作者:郭徐辉89
小白和小青从云端落下,两个姑娘朝着树林深处跑去,身后跟着十几个追兵。她们俩都受了重伤,如果不能摆脱身后追兵的话,就只能被抓走当补品了。
“姐姐,你快走我来挡住他们”小青转身拔出宝剑,对身后的小白说道。
小白停下脚步摇了摇头,她不可能留下小青一个人。这么多年一直是她们俩相依为命,多少次闭关都是小青在守护她。如果不是她太善良了,又怎么会惹来杀身之祸呢。
三天前,小白和小青在山上散心。碰到一队赶路的商队遭遇了猛虎,眼看猛虎就要吃人,心地善良的小白出手赶走了猛虎,然后还帮助商队中的伤员包扎伤口。
商队中有一位风度翩翩的公子,看她们姐妹的眼神跟别人有所不同。小白当时只顾得救人,根本没把那位公子当回事。不成想之后却引来了杀身之祸,那位风度翩翩的公子,命手下将她们姐妹拿下。
他是那家商队的少东家,从小跟随道门真人修习道术,不求长生只求有自保之力。从她们姐妹俩出现那一刻起,这家伙就已经发现了她俩的真实身份。
那少年唤出隐藏在暗处的家丁,那些人个个手持法器,奉命要将她们姐妹擒住。小白心善,只想跟那位公子好好谈谈,想着一定能化解其中的误会。不成想那位公子看上去彬彬有礼,却是个笑里藏刀的小人。
他表面上笑呵呵答应跟小白谈谈,却趁小白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偷袭她,致命一击把小白打成了重伤。小青也被那几人围攻,然后她们俩便开始了逃亡。
“大家都给我搜仔细了,她们俩都受了重伤,肯定跑不远。公子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抓不住她俩公子拿我出气,就算死我也会拉几个垫背的。”
“头儿,你说咱们公子为啥看上她俩了?”
“少废话,你问我我问谁去,不过我之前听公子说过,他在练一种很牛叉的丹药。如果能练成的话肯定特别很牛叉,只不过那种丹药需要的材料太难找了。”
姐妹俩蹲在草丛中,屏住呼吸看着外面追了她们三天三夜的那伙人。果然跟她们姐妹想的一样,追她们的这伙人并非凡人。这也就能解释的通了,为什么他们可以不眠不休的紧追不舍。
“嗯?这山怎么看上去这么眼熟呢?”其中一位穿着道袍的中年小声嘀咕道。
其余几人也是抬头看向山巅,虽说这座山并不高,但是这山的形状却十分奇怪。中年道人看看山巅,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再抬头看看山巅,他突然浑身一颤,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他像是没有听到身后几人的询问,脸色苍白的后退了百步。这里如果真是那人的地盘,那么他知道会有怎样严重的后果。
虽然那人已经销声匿迹了很多年,但是在三界之中。只要有人提起了他的名字,没谁会不竖起大拇指,有幸见过他一面的家伙,不管走到哪儿说话都比别人硬气。
小白眉头微皱,转身看了眼山巅。刚才那中年道人后退的时候,小白也察觉到了异样。虽然山巅一片寂静,但是他们同时感应到了,这里有一股强大到令他们窒息的气场。不只是让他们感觉到害怕,而是一种毫无还手之力的绝望。
小白小心翼翼的帮小青包扎伤口,为了不让小青发出声音,她让小青咬出自己的尾巴。但是她没想到,那帮家伙里有人可以闻到她们的气味儿。
“果然藏在这里,大家跟我一起上!”
中年道人第一个跳进草丛,举起手中的法器劈了过去。小白带着小青跳出草丛,跑到了距离山巅更近的地方。七八个道人把她俩团团围住,同时拿出了系有铜钱符咒的绳子。今天他们不能抓住她们俩,回去后谁也不会有好果子吃。
小白将小青护在身后,说道:“各位道友,你我远日无怨近日无仇,可否放我们姐妹一条生路,等到我们姐妹修成正果,一定会报答诸位的大恩大德。”
中年道人冷笑道“修成正果?你觉得我们会相信你说的话么?像咱们这种情况,能活多长时间都不确定,你还想修成正果?少废话,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赶紧随我们去见我们家公子吧。”
中年道人一边说一边给其他几人使了个眼色,然后几人一起丢出手中绳索。看他们几个的默契和熟练程度,这种事肯定不是第一次干。他们跟小白小青都是同类,同类何苦为难同类呢。
小白被那些绳索束缚,情况危机之下还不忘给小青创造逃走的机会,她拖住几人向东飞去,然后让小青趁机从西边逃走。
她们俩相依为命这么多年,小白一心修炼想要修成正果。但是她从来不求长生,只求可以幻化成人再见恩公一面。如果不是那人救她一命,她早就在那年夏天被砍柴的农夫给杀掉炖汤了。
“事已至此,我跟你们走便是,但是我想请各位高抬贵手,放我妹妹离开。”小白很诚恳的说道。
不等中年道人开口,另一位年轻道人说道:“死到临头还敢谈条件,你们俩谁也别想走。公子说过要用你们炼丹,抓不回你们就拿我们炼丹。”
“姐姐,不要求他们,我是不会丢下姐姐的,要死我们一起死。”
“小青,对不起,都是姐姐害了你。”
“姐姐,不要这么说,我怎么会怪你呢。”
“不好,大家抓紧手里的绳子,她们要强行突破。”
“阿嚏!”
就在此时,一声不合时宜的喷嚏响起,喷嚏声在整个山间回荡。不仅是那几个穿着道袍的家伙,就连被困住的小白和小青也愣住了。他们一起向四周看去,却没有发现半个人影。刚才那声喷嚏打的如此响亮,显然那人应该离他们很近。
“我最烦有人打搅我睡觉了,你们吵吵个什么劲儿,都给我滚!”
最后一个滚字在山间回荡了好几分钟,震得众人不得不捂住耳朵。姐妹俩趁机向山下飞去,想要趁此机会逃去别的地方。
中年道人第一个追了出去,到山下刚好追上逃走的姐妹俩。只是他没有想到,姐妹俩这次竟然是在专门等他。
除了小白和小青,中年道人还看到一颗硕大的脑袋,确切来说是一只猴头。脸上脏兮兮的,脑袋上全是树枝树叶。此时正在跟小青聊天,嘴里叼着吃了一半的桃子。
中年道人走近几步,顿时一股强大气场扑面而来。别说他向前半步,就算后退半步也万万不敢。他修炼不过百余年,那里会不知道面前这只猴子的厉害。现在他连肠子跟心肝肺一起都悔青了,在心中暗骂自己就不该追下山。
小白和小青逃到山下,却听到有人在喊她们俩。猴子当然不知道她们俩的名字,但是猴子却可以轻易看出她们俩是什么。小青给猴子摘了几个新鲜的桃子,猴子便答应会保护她们。其实她们俩都不知道这只猴子什么来历,毕竟她们一直在深山中修炼,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过什么。
猴子被压在山下,只露出脖子和脑袋。最害怕无聊的他,已经在这里度过了几十个春夏秋冬了。猴子很高兴有人陪他聊天,更高兴有人给他摘桃儿吃。所以他看小白和小青很顺眼,自然而然的把她们当成了朋友。
至于那帮追杀小白和小青的家伙,运气就没那么好了。中年道人被定在了原地,山上那些人根本没机会自己下山,他们一个个从山上飞进了山下树林。一个个吓得屁股尿流,就像是刚从疯人院里跑出来的患者。
中年道人脸色苍白的站在原地,拼了命的想要跟那只猴子道歉,可惜不管他怎么努力,他只能发出呜呜哇哇的怪叫声。最后被猴子瞪了一眼,拔地而起摔出去很远很远。
小白和小青的危机解除了,姐妹俩决定留下陪陪猴子。她们俩身负重伤,本来也没地方可去。虽然猴子被压在山下,但是他的威名足以让这座五行山变成安全地带。
就这样,小白和小青留在了五行山,早上陪猴子一起吃早餐,然后在一旁静坐修炼。中午做一顿猴子最喜欢吃的面条,下午做一顿猴子没吃过的小吃,晚上一起陪猴子看星星看月亮。然后在夜深人静之时,听猴子讲他的故事。
天父地母的猴子,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他被压在山下的这几十年里,从来没有人能够这么陪着他。他可以不吃不喝,但是他最受不了一个人的生活。它是一只喜欢热闹的猴子,更是一只喜欢自由的猴子。
有了小青和小白的陪伴,让他又变成了一只每天都开开心心的猴子。吃饭睡觉聊天看星星,睡觉吃饭聊天赏月,这种生活对他而言是如此的美好。
一眨眼就是几个百年的光阴,小青和小白已经可以幻化成人了,而猴子也早已把她们当成了家人。平日里他叫她们小白和小青,她们俩叫他猴哥。
每天看着小白和小青在一起玩耍,猴子总会生出莫名的熟悉感。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却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这几天,小白和小青总去海边,甚至连午饭都不给猴哥做了。这不,今天一大早她俩连碗都没洗就跑去海边了,郁闷的猴哥在心里盘算,等她们回来一定要问个明白,难不成海边来帅哥了?
郭徐辉89说
新人新,多多支持~
。
当天下午,猴哥终于验证了他的猜测。海边的确来了一个帅哥,只不过是个老帅哥。一个四五十岁的老头,姓姜,这几天一直在海边钓鱼。
这几百年里,猴哥很少有机会能看到陌生人。既然有人到家门口了,怎么能不见一面呢。
姜老头是个直性子,听小青说有人想要见他,还特意准备了两坛好酒。这酒他平时都不舍得买,但是跟别人分享他倒也不心疼。
五行山下,姜老头愣愣的看着只露出猴头的猴哥。他虽修道多年,却是最近才开始下山历练的。一只猴子竟然说着一口如此标准的普通话,让他感觉自己这个活了几十年还是一口半吊子的普通话有些拿不出手。
姜老头跟一般渔夫不同,他来海边已经很多天了,却一条鱼也没钓上来。前些日子他还在城里摆过卦摊,每天来找他算卦的人也不少。后来还惊动了大官,把他请去府上奉为上宾。只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姜老头突然离开城里来到了这鸟不拉屎的海边。
两杯酒下肚,姜老头打着酒嗝,开始跟猴哥称兄道弟。这顿酒对猴哥而言太重要了,上一次喝酒已经是几百年前的事儿了。不过他也不敢多喝,如果不是上次喝醉了跟那人打赌,现在他也不会被压在五行山下这么多年。
“师傅告诉我,下山之后尽管发挥所学本事,看到不平事就一定要管,看到不遵循天道之人就一定要收拾。但是师傅没有告诉我,究竟我该去哪儿。”姜老头打着酒嗝说道。
猴哥仰头灌了一口酒,看向远方淡然道:“当初我拜师学艺,师傅教给我两样本领。下山前一再叮嘱,切不可闯祸,更不可跟人提起我是他的徒弟,他也不会承认是我师傅。”
这几百年,除了一直陪着他的小白和小青,猴子在每个夜深人静的时候,都会想起当年师傅对他说过的话。也会想起那个出生的地方。
姜老头说道:“猴子,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嗯,当然了,除了让我把你身上这座山给弄掉以外。”
丢进嘴里一粒花生米,猴子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小青和小白。叹息道:“算了,老孙已经在这里待了四百多年了,很多事早就已经看开了。你帮不了我,很多事只有我自己能做。”
姜老头说道:“好吧,我也是暂时在这边待上一段时日,过几天我就该回城了。如果以后有什么需要,知会我一声便是。”
猴子好奇问道:“你不是最烦城里那些有钱人么?为什么还要回去呢?”
姜老头说道:“这就是命,也是我的任务。下山前师傅跟我说过,我可以不成神却一定要做一次封神之人。”
姜老头自幼跟随师傅修道,一心只为拯救天下苍生,能够在有生之年多做一些善事。他从未想过得道成仙,更未想过有朝一日会位极人臣。但是从小师傅就告诉他,长大后有一件大事只有他能办。
他有个姓深的师弟,想法跟他这个师兄截然相反。他总是想要得道成仙,总是想着用旁门左道来代替苦行修炼。被师傅发现也不知悔改,最后在姜老头下山之前,深师弟竟然偷了师傅的法器,先他一步偷偷溜下山了。
这事他不想跟猴子说,毕竟也算是家丑不可外扬。城里人讲究,吃饭穿衣睡觉都有很多规矩。尤其是那些豪门大宅,下人们穿的都要比普通人家好上很多。
那会儿姜老头给人占卦,深师弟就在不远处也摆个摊。但凡是姜老头算过的卦,他那位深师弟都会再给人家算一遍。然后用些小手段,让姜老头算的不准。没用上一个月,姜老头就被人赶了出来。
“封神之人?那是干什么的?”喝的半醉的猴子问道。
姜老头说道:“简单来说,就是守门人,你也可以理解为看大门的。”
猴子笑道:“哦,看大门就说看大门,说什么守门人,搞的好像多高大上的样子。不过我很好奇,你这么大岁数给人看大门合适吗?”
姜老头被这话噎的老脸通红,然后放声大笑。如果刚才那话出自别人之口,恐怕早就被他一锤子干翻在地了。他虽然跟猴子才认识半天,却已经了解了猴子的性格。
姜老头喝醉了,活了几十年的他第一次醉的这么厉害。猴子也喝醉了,不过他即便醉了也能保持清醒的头脑。
俗话说的好,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
猴子有很多未了之事,按照他以前的暴脾气,一定会马上去办。但是他现在被压在了五行山下,在赌约有效期没到之前哪儿也去不了。
姜老头也有很多放不下,最主要的还是他当初跟师傅夸下海口,一定要将深师弟带回去交给师傅。这几次跟深师弟交手,反而每次都是他被搞的灰头土脸。一大把年纪的人了,混成这样那有脸回去见师父呢。
阳光明媚的早晨,猴子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小青和小白正在忙着做早餐,这几年她们一直在讨论一个问题。她们俩都已经可以幻化成人了,小白想要下山去找恩公报恩。
猴子好像记得,小白的恩公姓许,至于叫什么他没记住。小白这些年一直惦记着姓许的小子,要不然她也不会那么努力修炼。小青一天才修炼三四个时辰,而小白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都用来修炼。
十年修的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千年修的来世缘。小白要利用这些年修炼攒下的经验值,来换取跟恩公的一次邂逅。猴子不懂她为什么执迷不悟,小青也劝了她几百年了,依然没能动摇她下山的决心。
不过她们事先说好的,在猴哥没获得自由之前,她们俩哪儿都不去。
姜老头伸了个懒腰,接过小白递过来的早餐。想当年他也是有媳妇的人,一日三餐有人给做,晚上还有个暖被窝的。可惜他这个人不懂浪漫,更不懂怎么去养家糊口,最后把那么好的姑娘给气跑了。
“喂,姜老头,在想什么呢?”看到姜老头在哪儿发呆,猴子冲他喊道。
姜老头猛然回过神,轻轻摇头叹息。他每次传音给师傅,问他究竟该何去何从。师傅总会告诉他,天机不可泄露。这句话他都听几十遍了,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吃完早餐,小白和小青去山洞打坐,姜老头跑上山摘了一些新鲜桃子。回来跟猴子一边吃一边聊天,就在他吃掉最后一个桃子的时候,脑海中响起了一个久违的声音。
姜老头喜极而泣,不停的拍打着面前的石头,嘴里不停的念叨着一句话。
终于等到你了,还好我没放弃。
他终于不用待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了,师傅已经给他下达了新的指令。他需要前去都城,在那里的河边等一个人。不钓鱼虾与金银,只钓帝王与贤臣。
没有等到吃午饭,姜老头已经做好前去都城的准备了。猴子怕他在路上饿着,专门让小青给他摘了很多桃子。虽然猴子不知道都城在哪儿,既然小青说在很远很远的地方,那就一定是特别远的地方。
“猴子,临行前我有几句话想叮嘱你。我知道以你的性格肯定不信,但是我不管你听不听的进去,都希望你一定要记住我说的话。”姜老头说道。
猴哥无奈摇了摇头,说道:“说吧说吧,反正以后也没机会听你唠叨了。”
姜老头说道:“等你重获自由之后,切勿伤及那些曾经跟你有过节的同类。如果有一天你再见到那个跟你打赌之人,切勿跟那人动手。如果有一天你被情所困,一定不要伤害那些喜欢你的女人。”
三句话两句半没有听懂,猴哥不耐烦道:“知道了知道了,走吧走吧,再不走天就要下雨了。”
姜老头抱拳行礼道:“后会有期!”
“有期有期。”猴子头也不抬的说道。
等到姜老头走过第一个拐角,被压在五行山下的猴哥努力伸长脖子,一道道血印出现在被拉长的脖子上。几百年了,却只有这一个人请他喝过酒。如果不是他没办法动弹,他一定会陪着那姜老头一起去都城。
看着尽力伸长脖子的猴哥,小青突然说道:“猴哥,你哭了?”
“放屁,我怎么会哭,那是沙子进眼里了。”猴哥很无力的辩解道。
小白默不作声的帮猴哥擦掉眼角的泪珠,轻声道:“快五百年了,只有这么一个老头陪你大醉一场。如果换做是我,说不定会以身相许呢。”
猴子闻言有些尴尬,小青是从来不懂得揣摩他的心思,而小白却一眼便能猜出他的心思。姜老头虽是凡人,但是以后必将成为一个不平凡的人。
守门人,看大门的,这些话也只有姜老头敢那么说。小白和小青是不去深思,而猴子是不觉得那有什么不妥。当年他也见过几个看大门的,一个个长得就像谁欠他们几百两银子似得。不过好在他们的待遇不错,工作服也特别漂亮。
看着小青和小白又在为下不下山的事儿抬杠,猴子小声呢喃了一句“姜老头,将来等老孙重获自由,一定会记住你说过的那些话。如果还能再见到的话,我一定请你吃一顿最好的酒。”
深更半夜,一个模糊的人影出现在熟睡中的猴子脑海,好像是元神出窍,又像是天神下凡。
郭徐辉89说
新人新,多多支持!
。
姜老头走了,虽然猴子有万般不舍,但是他不能开口挽留。他有一双火眼金睛,虽然这座五行山抑制了他的大部分实力,看出一个人的气运命数还是轻而易举的。以后姜老头肯定要干一番大事,留在这里实在太浪费了。
被压在五行山下四百多年,猴子经常能见到上山打柴的农夫。因为祖祖辈辈住在山下,儿时也都曾经跟猴子戏耍打闹。没有人会把一直会说话的猴子当成妖怪,更不会有人怕他。
但是,村民们也不敢让自家孩子太靠近猴子。毕竟那是一只被镇压的猴子,他们一个凡人又怎能招惹的起那只猴子呢。
正午时分,一个少年从山脚开始登山,左手拎着一把柴刀,右手拿着一捆麻绳。他看上去也就十二三岁的样子,走起路来却有一股军人气势。每一步都沉稳有力,而且他爬山的速度要比一般人快很多。
猴子闭目养神,根本没去管那孩子,小白和小青此时正在洞中打坐。山路走了三分之一,少年原路返回来到猴子面前。
他是唯一一个敢跟猴子单独相处的孩子,从他六岁那年第一次见到这只猴子,他就把他当成了玩伴。猴子也很喜欢这孩子,只不过他更喜欢恶作剧。
六岁时被猴子抓住胳膊,不仅不哭还一直冲着猴子傻乐。七岁时被猴子一声吼叫吓得差点儿晕厥,最后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第一句话竟然问猴子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你怎么又回来了?”猴子闭着眼问道。
少年憨憨一笑,放下手里的柴刀和麻绳,然后小心翼翼的解开背上的布条。轻轻放在地上,抬头扫视四周,挑选一棵桃子最多的桃树爬了上去。
过了一小会儿,少年从树上跳了下来,一边在衣服上蹭着桃毛一边朝猴子走去。
“给,猴哥,可甜了。”少年憨笑着说道。
“无事献殷勤,准没好事。说吧,你又在打什么主意?”猴子瞥了一眼少年手中的桃子,故作镇定的说道。
少年赶忙又擦了几个桃子,然后全都放在猴子面前。搓着手不好意思的说道:“还是之前我问你的那件事,每次我问我爹他就揍我,问我娘她也不肯说。”
咬住一个个头最大的桃子,吃了几口吐出桃核,猴子恢复了严肃的表情。似乎是记起了这少年他爹的话,其实他也曾答应过少年他爹,那件事确实不应该让他知道。
他姓关,名字只有一个字,出生那晚电闪雷鸣了一整夜。不仅一滴雨没下,第二天还是个万里无云的好天气,所以他爹给他取了个云长的小名。
当初少年的老爹上山砍柴,曾经跟猴子提起过这个不同寻常的儿子。他从小喜欢习武,三岁便可以帮着家里干农活,七岁跟老爹一起去郡城卖米。十岁开始独自一人上山砍柴,背回去一捆普通成年人也扛不动的柴火。
少年从小喜欢舞刀弄枪,自然也少不了招来村里人的议论。尤其是去年举行的比武大会,十一岁的少年获得了前三名的好成绩。虽说那只是郡城级别的比赛,但是单手能够举起一袋米的孩子只有少年一人。
猴子扛不住少年的软磨硬泡,反正当初少年的老爹也说过。孩子从小喜欢舞刀弄枪,长大后肯定要去从军。与其以后吃了这上面的亏,倒不如找个合适的机会把真相告诉他。
猴子吃完面前所有桃子,这才缓缓说起当初少年他老爹提过的那件事。当然了,故事的重点则是他背的那个布条里包裹的东西。
少年出生的那晚,电闪雷鸣从少年家的空中开始出现,然后逐渐蔓延到整个郡城。那天有很多人不敢出门,却不知道闹出那么大动静的,不是快要出生的孩子,而是出现在村口的那柄长刀。
刀身长约两米,刀柄上有数条栩栩如生的青龙,看上去跟真的一样。数百条青龙组成一个完正的图案,竟是一副青龙盘臂的景象。龙头直冲刀尖,刀背上有一行小字,没有人认识那些字是什么意思。
在少年出生前一刻,那把长刀浑身散发金光,将整个村子照耀的如同白天。在少年出生的那一刻,刀身上跃出数百条金光,先是围绕着刀身盘旋,之后便一起冲向了少年出生的那户人家。
帮少年接生的产婆,在附近很有名气。从事这行二十多年,是整个郡城排在前五的接生专家。经她之手出生的婴儿,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但是在看到刚出生的少年后,这位著名的接生专家差点儿没把少年丢到地上。
不哭不闹不白不胖,活脱脱一副喝醉酒的赤红脸庞。而且少年眼睛极小,若不是产婆再三确认过,兴许就会把他当成瞎子也说不准。
看了一眼少年的反应,猴子有意停顿了一下。这些话都是少年的老爹亲口说的,当时正值酷夏下着小雨,如果不是少年他老爹在山脚避雨,恐怕也不会跟猴子唠叨这些事。
“没事猴哥,你接着说就是了。你说的这些我听过一部分,我哥跟两个姐姐跟我提过。”少年说道。
猴子活动了一下脖子,如果换做以前的他,是绝对不会管这档子鸟事的。被压在山下四百多年了,再火爆的脾气也被磨得差不多了。从一个一言不合掀桌开干到被人嘲笑半天不怒反笑,就足以证明了这些年猴子的变化。
少年是天生的丹凤眼,配上那张天生赤红的脸颊,轻而易举便进入郡城帅哥排行榜的前十。只可惜他不能轻易睁眼,平日里只能眯着眼。其实从小到大,他一共睁开过三次眼。
六岁那年,第一次睁大双眼的他,疯魔般的毁掉了大半个树林。
八岁那年,第二次睁大双眼的他,一夜之间把山上的野兽干掉一半。
十岁那年,第三次睁大双眼的他,把一队十几人的商旅全部打成重伤。
从那时开始,不管遇到什么样的情况,少年的父母都不允许他睁大双眼,只能整日眯眼生活。也不是他们不想让孩子睁眼,而是前后有三位道门真人说过。一而再再而三,三过之后便弑神。
猴子说完重重叹了口气,他没有去看少年此时的表情。但是他已经能够猜出来了,他只是个十二三岁的孩子,本不该承担这么多责任。但是就像姜老头说的那样,这就是一个人的命,或者叫命中注定。
当年跟随师傅学习,猴子是最不用心的一个,也是最急功近利的一个。为此没少挨骂,但是他这人脸皮厚,前一秒师傅骂的他狗血临头,下一秒他照样可以笑嘻嘻跟师傅讨教法术秘诀。
如果不是因为这样,他也不会得到师傅的赏识,把那两样压箱底的本事教给他。不过话说回来了,如果不是学了那两样本领,他也不会混成现在这样。
少年抱着被布条包裹的青龙长刀,喃喃自语道:“我懂了,原来是我一直在连累大家。等下我把这刀放进山中,以后专心跟老爹一起种地卖米。”
猴子深吸一口气,使劲将嘴里的桃核吐到少年的脑门上。少年被砸的生疼,捂着脑袋看向猴子。
“你个笨蛋,如果我知道你是这么想的,就算你把整座山上的桃子都摘给我,我也不会告诉你这些事儿。”跟少年认识这么长时间,猴子是第一次这么生气,也是第一次冲少年发火。
“你想替父母减轻负担,你想不连累家人,你想让那些瞧不起你父母的人看得起他们。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将来他们会更瞧不起你的父母,你也会越来越连累你的家人。让他们抬不起头,一辈子被人嘲笑。”猴子气急败坏的说道。
“不!我不要这样!”少年猛然站起身,紧紧握住那柄青龙长刀。
猴子眼前一亮,仔细打量着少年和那柄青龙长刀。这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如果不是他刚才的那番话,这傻小子又怎么会得到这柄青龙长刀的认可呢。一条沉睡千年的青龙,一柄传扬万世的名刀。
渐渐的,少年也察觉到了身体的异样,惊讶的看向猴子。在看到猴子那张笑的像一朵花的脸后,终于明白了猴子的良苦用心。
他是家里面力气最大的,也是家里面饭量最大的,更是家里面最笨的。但是从这一刻开始,他要成为家里面最有出息的。
把长刀外的布条撤掉,少年第一次正儿八经的握住那柄青龙长刀。他已经打定了主意,回去收拾一下去郡城投军。
这一日,山下村子一如既往的平静,少年趁着夜色悄悄离家。走到村口时回头看了一眼,只是他并未发现,在他转身离开的前一秒,有两个身影就在他身后不远处。
儿行千里母担忧,又有那个做父母的会不心疼自家孩子呢。等到少年渐行渐远,两个身影重叠在了一起。关老二搂着媳妇,尽量不让她发出声音。孩子长大了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身为父母的他们最应该做的,便是等他回家。
少年走了,猴子又少了一个可以聊天的对象。幸好还有小白和小青,日子一天一天的过,转眼间他已经被压在五行山下四百九十多年了。
这几年猴子整天在心里盘算,等到他离开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一定要先回花果山看看。一别这么多年,不知道哥几个过得好不好。当然还有那群小伙伴们,不知道没有他的这些日子里,会不会感到无聊。
被压在五行山下的第四百九十八年,一个特别有意思的家伙路过五行山。哼着小曲摇头晃脑,摔了一跤然后滚到了猴子面前。
郭徐辉89说
新人新,多多支持~
。
鞋儿破,帽儿破,身上的袈裟破,你笑我,他笑我,一把扇儿破……
和尚一边赶路一边唱歌,一蹦一跳的很是开心。这些年他帮过不少人,看到坏人得到报应好人得到好报,比让他吃上几顿好酒都来的痛快。
只不过,刚才他光顾的高兴了,没留意脚下的石头,一个跟头摔出去七八米远。等到他爬起来的时候,面前竟是一个硕大的猴头。
猴子也被这突然出现的家伙吓了一跳,不过当看到他这身装扮之后,猴子倒是对这人产生了好奇。
穿一件破破烂烂的袈裟,头上戴着一顶看上去很久没洗的僧帽。手里拿着一把烂了一半的扇子,腰间系着一只葫芦。此时正满颜欢笑的看着猴子,露出一口大白牙。
“哎哟,施主,贫僧这厢有礼了。”和尚一本正经的躬身行礼,半天没见到猴子回应,这才缓缓直起身打量起了猴子。
猴子没有说话,因为他已经看到了这个疯癫和尚的过去。
从小跟佛有缘,家中长辈均是行善之人,却不幸被恶人所害。疯癫和尚本有一桩幸福美满的婚事,只可惜拜堂当天他开了窍,脱去红衣换僧衣,辜负了一个爱慕他许久的女子。
被五行山压制住实力的猴子,剩下那点儿实力只能够看出别人的过往。小白一心想着报恩,拼了命的修炼只为幻化成人。所幸她根基不错,一心向善最终可成正果。但是小青就没有那么幸运了,而且她那种直爽性格迟早会吃大亏。
姜老头前半辈子过得很不好,修炼时虽为大弟子,却在很多事上慢别人一拍。师傅交代的每件事他都是最后一个完成,好在他从无害人之心,否则他师傅也不会把那么重要的使命交给他。
至于面前这位疯癫和尚,猴子有些看不透了。他辜负了那位女子的一片苦心,也使得生身父母受他连累。虽然最后也都有了好报,但是那一切都是因他而起。
被猴子盯着看的浑身不自在,疯癫和尚笑道:“阿弥陀佛,贫僧法号道济,敢问施主尊姓大名。”
猴子道:“我姓孙,法名悟空,名字是师傅给我取的。还有一个绰号,是当年拜把子的兄弟们给取的,叫齐天大圣。”
道济看着此时神采奕奕的猴子,跟刚才简直判若两人,他虽没有孙悟空的强悍实力,但是也可以看到别人的过往。只不过他法力有限,看不到孙悟空四百多年前都干了些什么。
跟猴哥聊了会儿天,道济和尚从背包里掏出几样下酒菜,然后给猴哥倒上一杯酒。这一路走来甚是辛苦,他可以不眠不休却唯独不能缺了酒肉。当年他曾留诗一首刻在禅房,后来被人摘抄传与后世。
和尚留下诗一首,
我人修心不修口。
他人修口不修心,
唯我修心不修口。
念起来有些绕口,很多人也听不太懂。但凡有人说他一个出家人竟然喝酒吃肉,他都会一本正经的回应他们,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这是五百年来猴子第一次跟和尚喝酒,而且看上去这哥们道行不浅。如果猴子没看错的话,这个法号道济的和尚,是因为在佛界犯了重罪,才会被贬下界历经十世之苦。从道济此时的法身来看,他的本尊应该是某位罗汉。
别人的葫芦里装水,道济的葫芦里装酒。而且他这个葫芦还是个宝贝,总有刁民想坑他,只不过最后都被他的葫芦给吓的不轻。
他曾去酒庄打酒,愿意出五两银子把葫芦灌满。店家一口答应,然后一坛又一坛的灌下去。不管他灌多少进去,最后都只是半壶。以至于最后店家向道济求饶,这才改过自新把占别人便宜的毛病彻底改了。
一人一杯酒一只鸡腿,猴子和道济足足喝了两个多时辰。从中午喝到黄昏,然后道济有幸尝到了小白的手艺。四菜一汤加点儿烧烤,这山中的野味也只有猴子和道济能够降的住了。小百和小青皆是修道之人,从不杀生也不碰酒肉。
夜幕中,收拾完碗筷的小白姐妹回了山洞。道济斜靠在石头上,歪着脑袋看了一眼漫天星辰。他已经不记得有多少世未曾见过兄弟们了。
他在很小的时候,就跟着一帮兄弟们一起生活。兄弟们对他特别好,不管是比他大还是比他小的,平时都会让着他。他身上的很多毛病都是天生的,不管别人怎么说他就是改不了。尤其是心直口快这个毛病,因此他吃了多少亏连自己都数不清了。
他们一共十八个兄弟,每天一起上课一起干活一起练功一起诵经。最调皮的道济喜欢恶作剧,每个兄弟都被他整过。即便最后发现是他,再生气他们也没有找过道济的麻烦。因为他们的师傅说过,道济以后要委以重任。
那年冬天,如果不是道济闯下大祸,估计他还不会有机会懂得什么叫委以重任。转世轮回受尽千般苦,生老病死历经万般难。刚开始他想不通,为什么师傅这么记仇呢。只不过是给他饭菜里加了点别的东西,至于让他留在人世间受那么多苦么。
但是道济是属牛的,牛脾气上来谁也拦不住。刚开始他想回去,师傅和兄弟们不肯。后来是他不想回去,师傅和兄弟们每天都来喊他回家。再后来他不回去,然后师傅和兄弟们就隔三差五的来看看他,给他做思想工作劝他回家。
一道流星划破长空,道济重重吐出一口浊气,说道:“猴子,你在这儿待多长时间了?”
猴子说道:“四百九十八年了。”
道济丝毫没有感到讶异,而是说道:“被人坑了?”
如果猴子可以把手伸出来,他此时一定会冲道济竖起大拇指。看来他们俩都是苦命的孩子,不用说就能理解对方的憋屈。
道济瞥了一眼五行山上的那道佛印,问道:“你是被佛祖压在这里的?”
猴子点了点头,一脸愤愤不平的说道:“当初跟佛祖打了个赌,他说我翻不出他的手掌心。我不服所以就试了试,最后就变成这样了。”
道济深表同情,他又何尝不是有过类似遭遇呢。让他给师傅菜里放东西是师兄们的主意,出了事揭发他的也是师兄们。那时的他很不理解,为什么一向让着他的师兄们会那么坑他。后来他才知道,那事儿是有人教师兄们那么做的。
猴子说道:“既然你是罗汉转世,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回去?回哪儿去?”道济问道。
猴子抬头看了看天,然后又朝西边看去。道济明白了他的意思,摇了摇头半天没有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道济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
“我不准备回去了,人间有那么多不平事要管,这里比那里更需要我。”
转世八次,每一世他都在做一件事。让行善积德之人享受福报,让为非作歹之人自食恶果。他虽然也相信因果循环自有天道,但是天道对他而言来的太慢了。他要让那些人得现世报,做了错事马上就该得到惩罚,做了好事马上就能得到好报。
天下人管天下事,只要有不平事的地方就会有他道济。金身罗汉又如何,长生不老又如何。如果每天都过得一样的生活,他宁愿十世之后灰飞烟灭。
“你呢?如果离开这里,你会去哪儿?”道济对猴子说道。
猴子看了一眼西方天空,他心里那口气一直没下去。虽然已经过去五百年了,他始终忘不了打赌那天的场景。忘不了那些所谓的神仙,是怎么合起伙来坑他这个没啥心机的猴子。
五百年来他想了很多,也的确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他确实不该恃才傲物,凭着本领闯出那么多祸。但是那也不能全怪他吧,毕竟很多事都不是他主动挑拨的,而是那些人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说好的给个大官当当,最后却让他去喂马,说好的仙桃可以随便吃,却因此一群人打他一个。不就是给兄弟们带回去一点儿吃的喝的,至于弄十万天兵去堵在他家门口么。
这些事他越想越生气,但是不管怎么说他现在寄人篱下,所以有些话他不方便说也不能说。道济这个人不错,他有很多地方跟猴子很像。
喜欢打抱不平,不喜欢一成不变的规矩。既然规矩是人定的,为什么就不能因人而异呢。人活一世草木一秋,大家活的都不容易,又何必刁难别人呢。
道济要管人间不平事,决心用十世时间,来换取人间一个善恶有报。他从不管对方有什么背景,做恶之人必将受恶之惩罚,行善之人必将受善之奖励。这就是最大的道理,其他的都是扯淡。
猴子告诉道济,等到他离开五行山,一定要去管一管三界的不平事。管一管那些专门拆散别人的仙人,管一管那些定人生死的阎罗,管一管那些度人苦难的佛陀。管一管那些掌管生死的帝王将相,更要管一管一心向善且努力修炼的妖魔鬼怪。
众生皆平等,谁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当然也有获得改过自新的权利。不管他犯过多大错闯过多少祸,只要他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并诚心改过,就该给他们机会。
道济突然问道:“猴子,你对牛郎跟织女的事儿怎么看?”
“牛郎织女?”
猴子小声嘀咕了一句,突然就想到了他曾经听小白提过这两个人。据说是一桩很美满的婚事,他们俩彼此相爱,也获得了织女她爹的同意。但是在他俩成完亲后,织女的姑父跑出来搅局。非但拆散了他们俩,更是下了一道永不能相见的命令。
织女的姑父是掌管天界的玉帝,娶了织女的姑姑,而织女的父亲是天帝。被拆开之后整日以泪洗面织女,刚好被回娘家的姑姑看到。
她回去之后,把这件事重新提上了议程。先是交由众神商议,大多数人都保持沉默。最后她这个做姑姑的一锤定音,给出了最后决定。
准许牛郎和织女一年见一次,其他时间织女需要辛勤工作,用一年中的364天,来换取跟牛郎的一天相处时间。玉帝表示可以接受,众神也没有异议。
这事儿很快就传到了人间,人们都觉得织女的姑姑太狠心了。
“我觉得织女的姑姑做的很好啊。”猴子说道。
道济闻言一愣,然后站起身郑重其事的向猴子作揖行礼。天上神仙何止千万,他却只遇到一只跟他观点相同的猴子。也只有他们可以理解,织女姑姑的那份良苦用心。
世人只知牛郎织女一年只见一面,却不知天上一天人间一年。
。
东海以东,便属于东胜神州地界,其中风景最好的当属孙家庄一带。这里有山有水,还有数不尽的奇珍异兽。每年都会有不少大城市的人来这里旅游,也会有不少富贾豪绅来这边避暑过冬。
孙家庄是一个拥有四百多户人家的村子,因为村子依山傍海,村民大多数以打渔为生。很多人祖祖辈辈都是渔夫,小孩子从小便在海边长大。五六岁的孩子就会游泳,七八岁便有孩子开始学习潜水。
五岁的孙笑笑一个人站在海边,每次看到比自己大的孩子下水游泳,笑笑就想跟他们一起去。但是笑笑是个懂事的孩子,她的娘亲告诉她不许下水,她便一次也没有下水。只是静静的坐在海边,看着一个接着一个的浪花。
再小一些的时候,笑笑第一次跟娘亲来到海边。那次是因为台风,村里有很多出去打渔的村民没能回来。其中就包括笑笑的爹爹,那个时候的她不过两岁,只是呆呆的看着哭的撕心裂肺的娘亲,却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从那天起,笑笑便再也没有看到娘亲笑过。她的名字是娘亲取的,因为笑笑出生时跟别的孩子不一样,别人出生后都是在哭,而笑笑出生时不哭不笑。被娘亲抱在怀里,笑笑发出了清脆的笑声。
海边有很多奇形怪状的石头,有的像盘子有的像雨伞,还有的看起来风一吹就能掉下来。以前孙笑笑总喜欢跟所有石头聊天,后来慢慢长大了,笑笑唯独对那块酷似人形的石头情有独钟。
笑笑问过娘亲,爹爹什么时候回来。娘亲不止一次的告诉笑笑,快了快了,再有两三天就回来了。
三天又三天,三天又三天,笑笑每天都会去海边待会儿。她怕爹爹回来后不认得路,又怕爹爹忘了给她带礼物,最后是怕爹爹真的不会回来。
六岁那年,笑笑第一次一个人跑去山上,摘了两个桃子跑去海边。放在人形石头上一个,另一个她给爹爹留着。周而复始,她没有见到那艘挂着孙字旗号的渔船。
转眼间,笑笑已经八岁了,她听了娘亲的话,每天去隔壁村的私塾上学。但是她不会住在私塾,不管多晚每天都要回家。然后带上两个桃子,坐在人形石头旁边,等着那艘挂着孙字旗号的渔船。
十岁那年,笑笑已经学会了很多知识,开始明白了什么叫善意的谎言。也慢慢察觉到,其实爹爹回不来了。
笑笑喜欢一个人在海边,然后跟人形石头聊天。开心的不开心的,她都可以肆无忌惮的告诉人形石头。反正它又不会说话,绝对是最好的倾听者。
当然了,笑笑也从来没把它当成石头,而是把它当成了哥哥。她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孙侯,跟她一个姓氏,名字是跟她最喜欢的一种动物谐音。山里面有很多猴子,只不过笑笑每次都不敢太靠近它们。
笑笑叫他猴哥,但是写出来是侯哥。
十二岁那年,笑笑每天都会遇见一件很奇怪的事儿。她每次都会把刚摘的桃儿放在猴哥面前,然后等到她回家的石猴,桃子就变成了桃核。起先她以为是村里其他孩子的恶作剧,专门盯了好几次也没有发现有人。
“猴哥,你觉得我爹爹会回来吗?娘亲说爹爹去了很远的地方,海上不容易辨别方向,所以他才会出去那么久。但是他都已经走了十年了,真的能找到回家的路吗?”孙笑笑靠在人形石头上,忧伤的说道。
人形石头当然不会回答她,然后孙笑笑接着说道:“等我再长大些,就跟村里的叔叔伯伯们学习驾船。然后出海去把爹爹找回来,那样我们一家就能团聚了,你说好不好?”
人形石头依旧沉默,周围只有海浪的声音,和孙笑笑拍打人形石头的声响。她很羡慕村里那些孩子,他们都有哥哥姐姐什么的,每次被人欺负了有人帮他们出头。就算是遇到那家孩子的父母,他们也会为了自己的弟弟妹妹挺身而出。
但是她不行,娘亲只有她一个孩子,每次在私塾被人欺负,她都不会跟娘亲透漏半句。那些人一个个蛮不讲理,她怕娘亲去找他们理论再被欺负。
她是个懂事的孩子,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虽然村里没几个大户,但是他们家都有爹爹挣钱养家,他们的娘亲可以接送孩子上下学。他们跌倒了有人扶,下雨天会有人等在私塾门口接他们回家。
这一切都跟孙笑笑无关,好在私塾先生对她不错。同班五十多号学生,只有她一个可以跟上私塾先生的思路。每次提问必定让她回答,然后私塾先生把她的答案当成范例讲给大家。这便是她唯一值得骄傲的,也是她最大的依仗。
天空中飘起了毛毛细雨,孙笑笑躲进了人形石头的怀里。虽然石头冰凉,却可以遮风挡雨。她从来不害怕淋雨,下再大她都可以毫不犹豫的冲进雨中,然后一路小跑回家。
但是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就好像人形石头不是石头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她真的找到了可以依靠的肩膀。虽然有些冰凉,但她的心里暖暖的。
十四岁那年,东胜神州经历了一场百年不遇的暴雨,山下很多房屋被冲毁。私塾放假两个月,孙笑笑每天往返于山上山下。她们的家被冲毁了,娘亲因为那场暴雨患上了重病。她要尽快把房子修好,让娘亲有个可以安身的地方。
在房子没有修好之前,她和娘亲就睡在人形石头旁边。那场暴雨冲毁了孙家庄不少房子,家家户户都在忙着重修房子,也没人有功夫帮孙笑笑她们家。
三个月后,孙笑笑服侍娘亲躺下。刚吃完药的娘亲有些困意,笑笑也只有这个时候才能休息休息。白天要在私塾上学,晚上要给娘亲煎药,等到这一切都忙完天都黑了。
但是孙笑笑的习惯一直没变,她依然会拿上两个桃子,去海边找猴哥聊会儿天。生活的艰辛和压力没有压垮她,她还是那个喜欢笑而且一笑就会露出两个小酒窝的姑娘。十几年过去了,她已经从小丫头变成了大姑娘。
十四岁的秋天,孙笑笑收到了一封情。给她写情的是位俊逸的公子,看上去应该比她大两三岁。听私塾先生说,那少年家在郡城。从穿着打扮上判断,他家的背景肯定不一般。
孙笑笑把情撕成碎片,摊开手让那些碎片被风吹走。她根本看不上那位自诩才高八斗的公子,更不屑他出手阔绰的样子。好像全天下的女孩都该喜欢他,好像全天下的男人都该讨好他。
“猴哥,你说我这样做对不对?”拍了一下人形石头,孙笑笑问道。
一袭碎边花裙,两朵独一无二的红花。再加上孙笑笑凹凸有致的身材,就算她的长相再过普通,单凭背影也足以让众多儿郎趋之若鹜。
孙笑笑低头看了一眼花裙上的红花,说道:“猴哥,这花是我自己绣的,好看吗?”
海风轻轻吹过,一波海浪拍打在石头上,发出阵阵清脆的声响。孙笑笑很熟练的钻进了人形石头的怀里,那里才是她喜欢的地方。每一次遇到烦心事儿的时候,只要能让她在那里待上一会儿,心情马上就会变好。
的确是很神奇,让孙笑笑对人形石头越来越依赖。不过话说回来,那位给她情的哥们长得确实很帅。私塾里有很多爱慕他的女生,还有不少专程从郡城赶来的大家闺秀,据说都是冲着他这位才高八斗的才子来的。
第二天上课,孙笑笑在私塾门口遇到了那个家伙。她没想到那家伙脸皮那么厚,在她义正言辞的拒绝之后,还能说出要跟她找个地方好好聊聊。最后实在被逼得没办法了,孙笑笑告诉他自己已经有意中人了。
这本是她找的借口,想以此让那人知难而退。毕竟他们可是在大唐年间,男女之间可没几个敢自由恋爱的。那时的确可以娶三妻四妾,但是却没有人敢打别人女朋友的主意。那时候管的可严着呢,搞不好就会把你弄进去修理修理。
那人听闻孙笑笑有了意中人,的确没有再纠缠她的意思。不过放学时他让人捎话,期末考试之前,让孙笑笑带着男友一起吃个饭。虽然不能在一起,但是还可以做朋友不是么。
这事儿她答应不行不答应也不行,毕竟当时她夸下海口了,现在真要是告诉他没那回事,岂不是把自己逼进死胡同了么。
只是孙笑笑没有想到,还没等到期末考试,比那件事更严重的情况出现了。
期末考试前一个月的某天下午,孙笑笑满怀喜悦的忙着烧火做饭,今天是她十五岁的生日,她要给娘亲改善改善生活。她这两年除了正常上课,还会去城里大户人家当伴读。虽然挣得不算多,却足以满足她们娘俩的生活所需了。
孙笑笑的娘亲把她喊了过去,在她耳边小声说了一句。娘亲拉住孙笑笑的手,怕女儿误会就一个劲的解释:“如果这事儿真成了,你就不要回这个家了。娘自己能照顾自己,你只要过好自己的日子娘就知足了,也算是娘对得起你爹了。”
孙笑笑手中的勺子掉在了地上,踉跄的后退了两步。她没有接娘亲的话茬,而是捡起勺子像没事人一样继续做饭。吃饭时陪娘亲聊了会儿天,然后熬药伺候娘亲服药睡下。等到这一切都忙完了,孙笑笑一路小跑向海边。
抱着不知道屹立在这里多少年的人形石头嚎啕大哭,一边哭一边不停的呢喃着,只不过她的声音太小了,除了她自己没人知道她在说些什么。
她知道娘亲是为了她好,但是她又何尝不是情愿牺牲自己也要照顾好娘亲的孝顺孩子呢。
。
孙笑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选择,娘亲说的那位她见过一次。跟她一样是孙家庄人,小时候他们还在一起念过私塾。那人念了两年就辍学了,后来听说他到外地学手艺去了。他爹是村里的村正,也就相当于现在的村长。
娘亲想她有个安稳的家,不要再被她所拖累。她已经都给孙笑笑安排好了,只要她点头答应,过不了几天就能嫁过去。
孙笑笑坐在猴哥旁边,她一直在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她已经出来一个多时辰了,再不回去怕娘亲醒来看不见她会担心。
那几天,孙笑笑又陆续听了娘亲很多叮嘱。那人是个不错的小伙,能吃苦心眼儿好。最主要的是那孩子孝顺,从来不会惹他父母生气。嫁给一个这样的小伙,孙笑笑以后也不会受气,而且他家的条件在村里属于中上水平。
孙笑笑一直没有答应,当然她也不可能直接拒绝。这两天娘亲的病情又加重了,她几次想要带娘亲去郡城治病,最后都被娘亲给拦了下来。孙笑笑的娘亲说了,不把她的终身大事办妥,她哪儿都不去。
无奈之下的孙笑笑只能孤身一人远赴郡城,请来郎中给娘亲诊断一下病情。郎中看完后一直摇头,最后在屋外告知孙笑笑,她娘亲的病恐怕是凶多吉少了。如果想要让病情好转,至少要按照他开的药方服用三个月以上。
药方上有很多珍贵药材,普通人一辈子也见不到几味,而孙笑笑的娘亲却要连续三个月不间断的服用这些药。
后来,孙笑笑减少了去私塾的时间,多接了几个当伴读的活计。她需要钱,需要很多很多。她一直记得郎中走前说过的话,只要她能让娘亲服用三个月那个方子的药,那位郎中便可以告诉她如何根除她娘亲的恶疾。
三个月里,孙笑笑平均每天睡眠不足两个时辰。但是不管她有多累多辛苦,晚上依然会去海边跟猴哥聊会儿天。那已经成为了她唯一的放松途径,开心的难过的都会在那个时候倾述给猴哥。
一眨眼三个月过去了,孙笑笑果然收到了那位著名郎中的信。信里留有一个名字和一个地址,还有一个数字。想要治好她娘亲的病,她必须去找那个人来给娘亲做手术。找到那人并请过来是小事,所需要花费的银两才是重点。
郎中写的是四十两,孙笑笑要准备五十两以上才够用。在那三个月的时间里,孙笑笑查阅了很多医药籍,从里面也看到了几例跟娘亲一样的病例。这才算第一次真正明白,其实她娘亲得的病并不是无药可医。
在那个年代而言,孙笑笑的娘亲得的只是一种很普通的病。只不过她常年身体虚弱,所以才会导致病情比一般患者严重许多。
那天下午,孙笑笑偷偷去了村正家里。她知道村正的儿子没在家,家里只有村正和他老婆。她想寻求一下村正的帮助,却并不想嫁给村正的儿子。
如果只是单纯的想要换来治病的银两,她完全可以选择私塾里追她的那位公子。虽然那人看上去吊儿郎当的,但是他家再怎么说也比村正家有钱。
她不想把自己的婚姻变成一种交易,更不想看着娘亲一天天衰老而无能为力。她想找一个折中的办法,既可以不用嫁给村正的儿子,又可以筹措到给娘亲治病的银子。
村正五十多岁,一直很喜欢孙笑笑这孩子。他们两口子住在村东头,距离孙笑笑家不过百步。出去办事总能碰到在院外熬药的孙笑笑,他们也经常给孙笑笑送去一些吃的用的。毕竟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而且她们娘俩也是真不容易。
孙笑笑登门拜访,把村正两口子给高兴坏了。他们倒也去过孙笑笑家里几次,但是孙笑笑还是第一次来他们家做客。
前些天他们托媒人去孙笑笑家提亲,媒婆回来后跟他们说了孙笑笑娘亲的心愿。她不想连累女儿,所以她希望孙笑笑可以在嫁给村正儿子以后,跟他一起去郡城生活。
村正两口子这些年省吃俭用,给儿子攒下六十多两银子。足以在郡城买处房产,然后小两口在郡城过他们的小日子。
孙笑笑有些不好意思开口,毕竟她跟村正伯伯不熟,平时也只是见面打个招呼而已。在跟村正两口子聊了一会儿家长里短之后,她终于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她想跟村正借钱,或者说让村正出面,跟村子里其他人募集一些银子。她会把这些人的名字一一记下,然后再慢慢连本带利还给他们。五十两虽然不少,但是以孙笑笑的能力用上三五年时间也能挣到。
但是她娘亲的病等不到那个时候,她们家又没有能够出得起这笔钱的亲戚。所以她只能想出这个办法了,求村正出面帮她筹这笔钱。
其实孙笑笑并不知道,跟她一起长大的村正儿子,从小就喜欢跟她在一块儿玩耍。那时候孙笑笑特别活泼,好多孩子都争着抢着跟孙笑笑一起玩儿过家家。
村正儿子那时候比较内向,而且他是那种比别人慢半拍的家伙。脸皮又特别的薄,只要一有人嘲笑他两句,他便会跑去海边一个人待上大半天。
后来还是因为孙笑笑的出现,让他有机会享受到一个美好的童年。孙笑笑在海边看他游泳,在树下看他摘桃,在山下看他奔跑,在墙下看他翻墙。
他的每一段记忆里都有孙笑笑的影子,所以他才会下定决心去郡城学手艺。因为他实在记不住私塾先生教的那些大道理,也记不住上写的那些之乎者也。他只知道一件事,学了手艺干活挣钱,然后娶笑笑做媳妇。
这事他从来没跟别人提过,但是他每次从郡城回家,都会带回来很多吃的用的。一部分是给他父母的,还有一部分他叮嘱父母,把那些东西分开送给孙笑笑她们家。
知子莫若父,在这小子第三次叮嘱这么干的时候,他就已经确定了儿子的心思。如果不是这样,他也不会托人去孙笑笑家提亲。
姑娘是好姑娘,只是命有点儿苦。很小就没了爹,娘亲又一直体弱多病,从小就要扛起养家的担子。村正两口子也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才会更加喜欢笑笑这孩子。
“不是我不帮你,你也知道咱们村子什么情况。家家户户过得都不容易,你让我怎么跟大家开这个口呢。我们两家本来就很少来往,说出去谁又能听我的话呢。”村正说道。
孙笑笑低头不语,只听村正媳妇说道:“孩子,要不这样吧,我们家给儿子准备了六十两买房子的钱。要不借你一半给你娘亲看病,等你什么时候有钱的再还。”
孙笑笑还是低头不语,像她这么聪明的女孩岂会不知。村正媳妇的潜台词是想让她当儿媳妇,拿了村正家的三十两银子,就相当于接受了他们家的聘礼。
孙笑笑缓缓抬头,笑着说道:“我知道那样做难为你们二老了,那我就不麻烦你们了,我回去再想想别的办法吧。”
村正没有阻拦孙笑笑离开,村正媳妇突然说道:“如果你能想别的办法,就不会明知是这个结果还来找我们了。唉,知道这些年你这孩子过得不容易,但是我们也有我们的难处。”
孙笑笑点了点头,表示她理解村正两口子的处境。女儿出嫁陪送嫁妆,这需要看娘家有没有那个实力。真是穷的叮当响可以什么都不陪送,真是富得流油陪送金山银山也不多。但是给儿子娶媳妇,不管家里条件好坏,都不能缺了最基本的房子和一份养家糊口的营生。
这很现实,但是也的确是每个人都会经历的事儿。村正两口子省吃俭用大半辈子,就是想给儿子办一场风风光光的婚礼。然后看着儿子儿媳在一起幸福的生活,趁着还能动弹帮着带带孙子孙女。
村正叹了口气,说道:“不是老头子我不肯帮你,我们家什么情况你也清楚。犬子在郡城有份不错的活计,唯独没能在郡城置办一份房产。这些年我跟老婆子省吃俭用,就是想让儿子能够留在郡城。”
“咱们这地方环境好,但是发展的太慢,很多方面都比不上郡城。而且我那儿子有大志向,留在孙家庄太可惜了。如果你答应嫁给犬子,我现在就可以答应你,把所有积蓄都给你当聘礼。让你治好你娘亲的病,然后带着你娘亲一起嫁过来。”村正继续说道。
村正媳妇笑着点了点头,别说是在他们孙家庄,就算是在郡城也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允许儿媳妇带着娘亲一起出嫁,也就只有村正这样特别明事理的人才能办的出来了。不过他也想好了,前期肯定是不能让孙笑笑的娘亲去郡城,而是留在孙家庄由他们两口子照应。
孙笑笑离开村正家的时候,村正两口子送她到了院外。他们希望孙笑笑可以考虑他们的提议,毕竟他们也很同情孙笑笑的遭遇。更关键的一点,他们的儿子的确很喜欢这姑娘,而这姑娘也确实是个好孩子。
离开村正家的孙笑笑没有回家,而是去了海边找猴哥了。她一下子就不知道该怎么选择了,心里纠结的一塌糊涂。在终身大事和给娘亲看病两件事上左右摇摆,说实话她并不讨厌村正的儿子,但是心里总感觉别扭。
躲进猴哥那冰冷的怀里,孙笑笑勉强平复了不安的心情。她需要做出一个选择,一个不管今后发生什么都不能后悔的选择。为了她也为了娘亲,她必须让自己变得坚强。
她在不知不觉中进入了梦乡,所以她并未察觉到,那个往常冰冷的怀抱,多了一丝温暖。而那块不知历经多少年风吹雨打的石头,竟然在动。
。
小石猴睁开眼看着怀里的孙笑笑,他要比石头形状时小了许多。看上去也就十岁左右,抱着睡着的孙笑笑显然有些吃力。但是小石猴始终没有发出一丝声音,直到孙笑笑醒来。
醒来的孙笑笑习惯性的想要钻出石猴的怀里,却发现自己已经踩在地面上了。眼前冒出一个浑身长毛的家伙,而且那家伙此时正盯着她看。
“你是谁?”
孙笑笑终于反应过来,站起身后退几步跟石猴保持距离。她环顾四周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结果让她很失望。陪了她那么多年的石头哥哥竟然不见了,出现在面前的这只猴子长得跟山上那些不太一样。
小石猴挠了挠后脑勺,试探性问道:“你不记得俺了?”
眼看石猴向自己走来,孙笑笑马上后退两步,大声说道:“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可就对你不客气了。”
小石猴停在原地,气的两只手不停的挠着后脑勺。
“你真不记得俺了?”小石猴继续问道。
孙笑笑上下打量着小石猴,很认真的想了想说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认识你了?你可别在这儿跟我套近乎,我们村子里的人个个都很能打的,你再不走我可要叫他们过来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孙笑笑心里却有种莫名其妙的亲切感。就像是站在她面前的不是一只猴子,而是跟她从小一起长大的小伙伴。
“我姓孙,叫孙侯,你能记起来不?”小石猴不甘心的问道。
“我管你叫什么孙侯马猴,再不走我真喊人了。”孙笑笑脱口而出,转身面向村子却没有喊出声。她的确是刚刚才回过神来,因为她发现了两个很严重的问题。
第一,他明明是一只猴怎么会说人话?
第二,他刚才说的那个名字怎么听着那么耳熟?
“我们第一次见面那年你六岁,你娘亲告诉你,你爹爹过两天就会回来。你想要第一个见到爹爹,所以每天下午都会来这里等他。”
“八岁那年你生了一场大病,那场病差点儿要了你的命。是你娘亲冒着大雨背着你走了一夜的路,然后给郎中跪下求他帮你看病。那场病花去了你家所有积蓄,家里但凡值钱的东西都给卖了。”
“你十岁那年,”
“不要说了,我知道你是谁了。”孙笑笑打断了小石猴的话。
那些事这些年她只对石头哥哥说过,也只有石头哥哥会默默的听她讲那些事。她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猴子会说人话,但是她已经接受了面前的小石猴就是石头哥哥的事实。
“这才乖嘛,来,叫一声猴哥听听。”小石猴摆出一副大哥哥教育小妹妹的架势,对孙笑笑说道。
“我才不要,你看上去还没我大好么。”孙笑笑说道。
她走到小石猴面前,上下打量着小石猴。山上那些猴子她不敢靠近,村子里上山砍柴的村民都不敢招惹它们。孙笑笑从小胆子就大,不然她也不会像个好奇宝宝对着小石猴一个劲的摸索探究。
“好了好了,你真拿我当石头了。我是人,不对,我是猴,活生生的猴好不好。”小石猴被孙笑笑弄得有些痒,故意绷着脸说道。
孙笑笑闻言马上停下了动作,撇了撇嘴眼泪汪汪的看着小石猴。就像是没有抢到糖吃的孩子,下一秒就要大爆发了。
没有给孙笑笑继续研究自己的机会,小石猴拉着她进了村子。在孙笑笑的带领下去了村正家,这次是孙侯一个人进去,半个时辰后孙侯出来告诉孙笑笑,让她回去等他的好消息。
从那天开始,孙家庄多了一只会说话的猴子。看上去不大却有把子力气,砍柴挑水打鱼晒网样样精通,而且那些都是他现学现用。除了不敢下水游泳以外,村子里没有他不会干的活计。
干活不要钱还不吃人家的饭,这种好事换谁会不乐意说几句好话。更何况这猴子甚是可爱,每天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白天在村子忙碌个不停,一到晚上就没人能看到他的影子了。
孙侯晚上就住在山上,随便找个地方他就可以睡得很香。偶尔也会去孙笑笑家转转,看看她卧病在床的娘亲。虽然他是天生石猴,却从未学过任何法术,更别说是治病求人这等本事了。对此他也只能干着急却帮不上忙,好在有他陪着孙笑笑心情好了不少。
一个月内,那位追求孙笑笑的公子托人带了几次话。如果再见不到她去赴约,那人就要亲自来孙家庄请她了。
说得好听点儿叫请,说的不好听点儿就是在逼她就范。因为那位公子已经打听清楚了,孙笑笑根本就没有意中人。经常去她家的只有一只猴子,他不曾听说那只猴子会说人话,只以为是孙笑笑养的宠物。
为了能够让孙笑笑摆脱困境,小石猴学会了游泳,虽然每次不敢在水里待太长时间。好在他反应快眼神好,前后也帮了不少渔夫下网抓鱼。整个孙家庄几乎每户他都帮过忙,有的给他吃的有的给他穿的,最后都被小石猴给拒绝了。
在小石猴出现的第二个月,那天一早他便去了村正家。中午从村正家出来,晚上开了一个全体村民大会。孙家庄两千多口人全部到场,因为有一项决议需要他们大家的支持。
条件一般的每户一个铜板,条件好些的上不封顶,大家一起出钱帮帮孙笑笑的娘亲。一个铜板对一户人家不算什么,但是全村人每户一个铜板,就可以拯救孙笑笑娘亲的一条命。
村正提出的倡议,然后带头捐了一两白银,接下来便是其他村民开始捐钱。这事孙笑笑事先毫不知情,但是她此时就在现场,岂会想不出是谁的主意。她现在唯一能说的就是谢谢,然后就是在本子上记下每一个人,将来一定会把这些钱还给他们。
村正的媳妇最后统计出的一个数,全村四百多户一共捐了一千二百多个铜板,折合白银一百二十多两。远远超出的村正的预期,也出乎了在场很多人的预料。
小石猴一直站在捐款箱旁边,记录下每一个人捐出的每一颗铜板。那些人根本没谁会注意他的存在,就更不会有人相信,小石猴凭借听力可以辨别出每个人捐出的铜板数量。然后在小册子上画上句号,以便于将来让孙笑笑挣钱还人家。
这些钱暂时放在村正那里,他会帮孙笑笑把钱换成银子。然后雇上一辆马车,让人陪着孙笑笑去郡城接郎中来给她娘亲治病。
两个月的时间,小石猴从起初的一米三四长到了一米六七,前些天孙笑笑跟他说话要低着头。这几天倒好,跟他说话不仰头都不行了。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小石猴跟着孙笑笑去了城里的私塾学院。虽然孙笑笑一再警告他不要去学院,但是他又怎会是个听别人话的猴子呢。
他今天去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找那个一直缠着孙笑笑的公子哥好好聊聊。顺便聊聊人生谈谈理想,然后再把他打的连他亲妈都不认识。
坐在私塾学院的院子里打盹,一不小心从长椅上摔到地上。小石猴擦了擦口水,看到一副想要吃人的孙笑笑双手叉腰站在面前。
露出一口洁白闪亮的大白牙,小石猴解释道:“笑笑你听我说,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陪着你跟那哥们好好聊聊。你这么拖着也不是事儿,早说开了早了。省得他没事总惦记你,到时候你们私塾该传你的绯闻了。”
孙笑笑诧异的看着小石猴,突然伸出手拧住小石猴的耳朵说道:“老实交代,是不是偷看我买的那几本了?”
“哎哟,你快松开,疼,再拧就掉了。我承认,我承认还不行嘛。”
“说你错了。”
“我错了。”
“说你以后再也不敢了。”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说你以后再也不来学院了。”
“你放心,以后打死我也不会再来你们学院了。”
“这还差不多,看你表现不错,这次先饶了你。回去之后把给我放回原处,再偷看小心拧烂你的耳朵。”
只听周围一阵跌碎眼镜的声音,围观众人在孙笑笑目光扫视之时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迅速离开了现场。只留下一个正在做深呼吸的孙笑笑,和一只正在拼命揉着耳朵的猴子。
“上说的果然没错,山下的女人是老虎。”小石猴小声嘀咕道。
“你说什么?有本事再说一遍。”孙笑笑对小石猴说道。
一个拿着课本的中年人走来了过来,孙笑笑突然变得特别温柔。
“老师好,老师您下课啦,老师慢走。”
前一秒是女汉子,后一秒是萌妹子。这就是小石猴跟老师的不同待遇,他甚至都怀疑刚才孙笑笑是不是让谁给附体了。她竟然还会说出那么温柔的话,果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厉害么。
陪孙笑笑去见那位公子,全程她只说了三句话,小石猴一句话没说,只做了三个动作。
进了那家一看就特别高档的酒楼后,孙笑笑对店小二说了第一句话。
店小二问:“客官几位?”
孙笑笑说:“今儿个有个冤大头约我们在这儿见面,一定是最好的雅间。”
见到那位闻名已久的公子哥,孙笑笑说了第二句话。
“我这人从小在村子里长大,吃不惯这些高级玩意儿。”
离开前她又对那位公子哥说了第三句话。
“以后能不见还是不见的好,我是真不忍心看你受伤的样子。”
而在这个过程中,小石猴只做了三个动作。
跟孙笑笑携手出现在雅间门口,当着公子哥的面给孙笑笑夹了一个时辰的菜。在离开前把公子哥叫出雅间,一不小心踹了公子哥一个四腿朝天。被小石猴踹中的地方,直接影响了公子哥以后的人生观和价值观。
孙笑笑只是言语上对他有些伤害,小石猴才是真正击中了他的命门。或许旁观者会感觉小石猴下手有点儿恨,却不知道事情另有内情。
事实上,那位公子哥的父亲,曾经跟孙笑笑的父亲是至交好友。当初他想去郡城闯荡一番事业,盘缠全是孙笑笑的父亲给他的。当初走的时候承诺过,他日飞黄腾达一定跟好兄弟共享荣华。
这事小石猴不会告诉孙笑笑,他会把这个秘密一直保守下去。
。
这些天的日子过得很平淡,再也没有人来找孙笑笑的麻烦了。私塾学院的同学对她的态度也有了改观,那位公子哥很长时间没在学院里出现了。
小石猴一如既往的帮村民干活,早上一起跟村民上山砍柴,下午再去海边跟村民一起收网。转眼间到了冬天,海边很少能见到出海的渔船了。今年的冬天特别的冷,村民大多数都在家里待着过冬。
有人在家里待着觉得太闷,闲不住就每天上山打猎。打一些兔子野猪之类的动物,不指望挣钱只是饱饱口福而已。
这天早上,小石猴像往常一样出门上山。自从他帮孙笑笑搞定了那位公子哥以后,他便一直住在孙笑笑家里。孙笑笑跟她娘亲住在东屋,小石猴一个人住在西屋。出门前他特意叮嘱孙笑笑,没什么事最好不要出门。
连他自己都搞不清为什么要说这些话,反正就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感觉今天有什么事儿要发生,但是他昨天答应了村民,今天跟他们一起上山打猎。那些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他不想让大家失望。
从怀里掏出一个物件,小石猴把它塞给孙笑笑后说道:“如果遇到什么紧急情况,就摔碎这个东西,我马上就能感应到。”
在小石猴跟着村民离开小半天的时候,一伙骑着高头大马的壮汉闯进了村子。他们一句话没说就开始抢东西,挨家挨户的抢东西也就罢了,竟然连各家长得稍俊的姑娘也不放过。
孙笑笑听到动静走出家门,刚好被一位骑马壮汉看到。为此他还跟另一位壮汉大打出手,最后他们的领导出面才平息了争斗。在孙笑笑被带离村子之前,她用尽力气将手中的物件丢向路边的石头。
正在跟村民追赶猎物的小石猴突然浑身一颤,然后转身朝山下跑去。其他人见状也跟着下山,只不过他们根本无法追上小石猴的脚步。
孙家庄一片狼藉,有几间房子已经被大火烧尽。村正坐在村口地上,浑身脏兮兮的脸上还有血渍。很多人并不了解村正的过去,当初小石猴第一次见到他,就已经看出了他是个有故事的人。
村正年轻时在外闯荡,在外面待了十多年。大家只知道他在外面给人干活,却不知道他其实有八年时间在部队度过。从军杀敌征战四方,村正那个时候也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好儿郎。
虽然他现在年纪大了,但是那股子血性还在。如果不是他已经有小二十年不拿刀了,今天说什么也会留下几个强盗。
小石猴听完村正的话,把村正交给后续赶回来的村民,一溜烟跑回孙笑笑的家。她的娘亲还在,却没有见到孙笑笑的影子。
小石猴安慰了孙笑笑的娘亲几句,站在院门口四处张望。他要确定那伙强盗从那个方向离开的,然后一鼓作气追上他们救回孙笑笑和其他人。
一闪而逝一闪而回,小石猴没有伤害那些强盗。因为他们并没有对孙笑笑和其他人做什么,不过他们也没有胆子再敢来孙家庄闹事。被抢得东西也带了回来,孙笑笑第一时间回家陪娘亲去了。
刚才只顾得去救孙笑笑,此时小石猴才发现孙家庄的惨状。房子被烧毁了不少,而且有不少人被打成了重伤,很多人奄奄一息的躺在自家门口。请来的郎中正在给大家治伤,但是很多人伤的很重。
夜幕降临之前,村正拉着小石猴不肯松手。因为他伤的实在太重了,郎中根本帮他止不了血。他已经有了回光返照的迹象,因为他有太多的放心不下。所以一再拉住小石猴,叮嘱他一定帮他完成那些事。
“等我儿子回来了,千万不要告诉他他爹是怎么死的。就说是不服老上山打猎摔下悬崖的就行,不然这孩子一定会去找那些人报仇的。”
“咳咳咳,还有,不管你将来会不会留在孙家庄。一定要照顾好孙家丫头和她娘亲,虽然你是一只猴子,我们大家却一直把你当成我们的孩子。即便是有点顽皮,大家也都能接受。如果那天真要离开了,记得常回家看看。”
村正说话的速度越来越慢,脸色也变得越来越难看。以至于最后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就那么安安静静的离开了。
小石猴半跪在村正面前,一动不动的待了好几个时辰。周围漆黑一片,不少人开始修理自家的房子。当然了,没能撑住的也不止村正一人,还有几位也因为性子耿直跟强盗们动了手,最终也都被打成了重伤。
突然,一阵狂风大作,紧接着小石猴看到,村子里出现了一群穿着黑白衣服的家伙手里拿着铁链。正在把铁链拴在那些已经死掉的村民脖子上,然后那些本已经死掉的村民,就那么被他们给带走了。
一个穿着一半白一半黑的家伙,从小石猴面前经过,给村正套上了铁链。村正被拉扯向了西边,小石猴伸手拦住了那人的去路。
那人先是一愣,随即喊来其他人将小石猴一起带走。干他们这一行的谁不知道,哪儿有活人能够看见他们的。除非是妖怪或者神仙,就算是这两种情况,也不是普通的妖怪就能看到他们的。
小石猴没有反抗,而是跟着村正一起向西走去。但是他这才发现,他们走的路逐渐向下延伸,就像是在下楼一样。从整个人都在地面,到慢慢只剩半个身子,再后来就整个人没入到了地底下。
七拐八拐的走了半个时辰,他们终于来到一扇很气派的大门之外。每个人进去之前都要登记,除了姓名性别年龄身高体重之外,还有一些是资料上原先就有的数据。小石猴看不明白,但是他认得那些密密麻麻的字。
因为他经常跟着孙笑笑在一起,所以他也学会了一些基本的字。虽然他不太明白是什么意思,至少他见着那些字知道怎么念。
姓名:孙侯。
性别:雄
年龄:?
身高:一七五
体重:六十
户籍所在地:东胜神州花果山下孙家庄旁
那帮家伙没给小石猴看完资料的机会,推着他进了大门。里面好不热闹,街道两边全都是卖东西的,卖什么的都有。只不过他有些好奇刚才大门之上那三个字是什么意思,阎罗殿。阎罗殿是什么意思?
再往里走,气氛就变得有点儿诡异了。街道两旁仍有不少人在卖东西,却看不到一个买东西的。冷冷清清的街道上,不时传来一两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终于进了第二道门,他们在这里被分成了几批。有些人被带入另一个岔口,小石猴跟村正一起被带入了中间那个岔口。
大堂之上,一位头顶乌纱身穿乌黑官袍之人坐在台上。身边站着两尊长得凶神恶煞的煞神,一人手里拿着本,一人手里拿着一把算盘。
过堂之人必先要被拿之人记录在册,然后经过拿算盘的家伙敲打一番,得出是该受那种赏罚,又该去往那一层住宿。
终于轮到小石猴了,拿那家伙来来回回翻了好几遍,却始终没有找到小石猴的名字。的确有东胜神州花果山孙家庄这个地方,但是那里面唯独没有孙侯这个人。不对,确切的说是没有这只猴。
拿算盘那家伙噼里啪啦算了半天,竟然算不出小石猴的寿命。这下可把那位穿着官袍的中年人给难住了,他一向照章办事从不偏袒任何人。没想到竟然碰到一个不在生死簿,却又看不出寿命的家伙。
小石猴说道:“你们到底有完没完了?再不说话我可要回去了。”
“回去?哈哈哈哈,你准备回哪儿去?”大堂四周响起一阵冷笑,身穿官袍的中年人对小石猴说道。
小石猴说道:“当然是回孙家庄了,那里今天才被强盗破坏过,我还要回去帮忙修房子呢。”
黑袍中年人看了一眼左右之人,三人顿时一起哄然大笑。拿之人指着小石猴说道:“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岂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拿算盘的家伙接着说道:“阎王叫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既然你已经来了,那便不管你在不在册,我们都不可能让你回去了。看在你活着的时候没做过坏事的份上,我们会给你安排一份待遇不错的差事。”
“你放屁,我才不要待在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小石猴说道。
“嗯,你还真说对了,这里就是鬼地方,你现在跟我们一样。”黑袍中年人说道。
心里还在担心孙家庄其他人的小石猴,二话不说冲向台上,躲过几个想要拦住他的家伙。一把抓住了黑袍中年人的脖子,用他来命令其他人不要轻举妄动。
夺过拿那家伙手里的本子,把那几张写有孙家庄村民名字的几页撕掉,然后又把凡是跟猴有关的也给撕掉。最后还踹了拿算盘的那家伙两脚。黑袍中年人自始至终没有多说一句话,一直等到小石猴让人把村正等人带过来。
看着孙侯带着刚抓来的那些人离开,黑袍中年人这才松了口气。他没有让人去追孙侯,只是把刚才的情况向他的助理说了一遍。让他助理带着他的亲笔信,把这件事上报给大领导。有些事他做不了主,有些事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结局。
小石猴带走了村正和其余村民,却不知道即便是他撕掉了那几页,还有不少孙家庄村民根本不在那几页之中。
。
日出东方,孙侯坐在沙滩上面朝大海。村正正在村子里带着村民重修房子,被他带回来的那些人根本不记得发生了什么。就连其他人也一样,那是离开地府之前孙侯找阎王讨来的一瓶失忆丹起了作用。
他不知道该怎么跟孙笑笑告别,也不知道该怎么跟村正他们说这事。他的确是天不怕地不怕,但是他不想孙家庄的人因为他而受到牵连。
虽然在地府时他没有揭穿阎王的谎话,以他那猴精猴精的智商,岂会看不出他们在故意找自己的麻烦。别说是他被错抓进地府,就连那伙强盗是人是鬼都不一定。他感觉是有人盯上他了,离开孙家庄才能不连累他们。
“猴哥,你在干嘛呢?回家吃饭吧,我做了你最爱吃的西红柿鸡蛋面。”
身后传来了一个悦耳的声音,孙侯转身冲着向他走来的孙笑笑做了个鬼脸,打趣道:“是因为我喜欢吃,还是因为你只会做这一种呢?”
被揭短的孙笑笑绷着脸说道:“你爱吃不吃,不吃我送给隔壁大娘了。”
“别别别,我跟你开玩笑呢,开玩笑呢,你怎么能当真呢。我最喜欢吃你做的西红柿鸡蛋面了,那手艺至少比郡城大酒店里的大厨高两个级别。那天你不想当老师了,最起码可以去比郡城大酒店还高级的酒店当大厨。”孙侯说道。
“这还差不多,赶紧走吧,不然面就凉了。”
“对对对,走着走着。”
孙侯从沙滩上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沙子。他一直都不喜欢穿衣服,总觉得穿在身上特别别扭。但是孙笑笑不许他不穿衣服,不然就见一次揍一次。所以他只能将就着穿件花花绿绿的袍子,上面的图案都是孙笑笑心血来潮的时候画的。
也就只有他敢穿出去还不怕别人笑话,换个人肯定没他那份胆子。其实他倒觉得那图案挺好看的,只是村子里那些人不懂得欣赏而已。
跟在孙笑笑后面,听着她雀跃的讲述着她的娘亲是如何好转又如何康复的。孙侯一直只用一一个字作为回应,不管她说什么只管“嗯”就对了。
因为他心里有些失落,既然选择不连累他们,就一定要尽快离开孙家庄。但是他又舍不得他们,尤其是孙笑笑,那些年虽然他不能说话,却可以听到孙笑笑从小到大对他说过的每一句话。
他们就像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孙笑笑也一直很依赖他这个从石头里蹦出来的猴子。但是不管怎样他终究是一只猴子,想要一直陪着孙笑笑有点儿不太现实。但是如果可以修炼一种仙法,然后变化成凡人模样就大不一样了。
孙侯也只能在心里想想,毕竟他不知道这世间有没有那种仙法。但是他连阎罗殿都亲眼见到了,还有什么是绝对不存在的呢。
跟娘亲打过招呼,孙侯一口气吃了两碗面。在吃面的时候他已经想好了,明天一早他就离开孙家庄。先不跟孙笑笑说实话,跟她说自己要去一趟郡城。然后给她留一封信,让她以后不要去找他就是了。
这不是孙侯自己想出来的,而是他从那几本里看来的情节。孙笑笑每天都会看两个时辰的,起先孙侯以为她在准备教材以便于给孩子们讲课。后来他才发现,原来孙笑笑看的都是些课外。
名字他一个都没记住,只不过里面的故事都很精彩。讲的那些事他不太懂,不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故事,就是两个男人和两个女人的故事。要么就是一个女人和两个男人的故事,而且大多数故事里都会先死一个。
第一次睡这么晚,孙笑笑和她娘亲那屋的灯已经熄了。孙侯依然坐在桌前盯着那张白纸,几次拿起毛笔又给放回了原处。他不知道该怎么给孙笑笑写信,不知道到底该说些什么。
一直到了凌晨,孙侯终于完成了那封信。只在那上面画了两幅图案和一首诗,他不懂那句诗是什么意思,只知道很多里都出现过。
“生死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上面是两个图案一个背景。背景是海边沙滩,两个图案一个是块人形石头,一个是绑着两个小辫的小女孩。
把那张纸压在桌上,孙侯轻轻推开门走出房间,来到孙笑笑那屋的门口。停顿了几秒之后,转身朝院外走去。顺着街道朝花果山上狂奔,他改变了自己的既定计划,决定先去花果山上待几天再说。
人间仙境,水月洞天,花果山绝对是难得一见的洞天福地。越往山上走就越能感受到一股浓厚的气息,吸一口精神百倍,呼一口神清气爽。到了最后孙侯已经双脚离地了,在半空中朝着山上跑去。
蹲在山口的一只猴子嚷道:“大哥,你看那黑影是不是朝咱们这边来了?”
另一只挂在树上的猴子附和道:“那么快,他一定超速了。”
躺在他俩身后藤椅上的胖猴子说道:“那还等什么,给我拦下他。”
蹲着的那只猴子说道:“不行啊大哥,他那速度已经接近两百了,设路障一定会把路障撞飞的。”
胖猴对身后的小猴子说道:“老三,给山上发信号。”
胖猴身后的小猴子深吸一口气,冲着花果山山顶喊道:“全体猴子请注意,有一道黑影以时速两百的速度冲向山顶,请各部门做好战斗准备。”
孙侯瞥了一眼冲着山上嚷的正起劲的小猴子,一溜烟穿过了他们进入下一个弯道。他也不知道自己还有这等本事,跑起来竟然越跑越轻松,而且速度还越来越快。
一个
两个
三个
在躲过第四个攻击自己的石子之后,孙侯终于放缓了速度,但是他确实跑的太快了。足足用了好几百米才把速度给降下来,然后从空中回到地面,刚好停在一群猴子设好的路障前面。
他们大概有二十多只的样子,一个个肌肉发达面无表情,手里都提着犹如手腕粗细的树枝。站在他们队伍最前面的,是一个头上盯着大树叶,看上去没有五十也有四十五六的老猴子。
“你们这是在干嘛?迎接我吗?”孙厚一脸兴奋的问道。
“对,我们是在迎接你,而且还要给你搞一场盛大的狂欢宴会。”老猴子冷笑道。
孙侯连连点头搓了搓手,脸上浮现出很是期待的表情,张开怀抱朝老猴子走去。轻而易举的翻过挡在前面的路障,然后一把抓住老猴子的尾巴,原地旋转一千八百度后松开了老猴子的尾巴。
在众人还没有回过神的时候,老猴子已经被孙侯丢飞到树上去了。他吹着口哨走到离他最近的一只猴子跟前,一根手指点了点那只猴子的发达肌肉。没等那只猴子冲他发飙,他已经来到了另一只看上去很漂亮的母猴子面前。
开什么玩笑,他可是智商好几百的天生石猴。如果连这帮野猴子都镇不住,以后还怎么在猴界混下去。刚才他已经观察那个大块头很久了,他是这群猴子中块头最大的,擒贼先擒王这个道理他早就懂了。
不过他不喜欢动手,能讲道理的事儿尽量别动手,这话是上次去郡城见那个公子哥的时候孙笑笑告诉他的。
母猴子被孙侯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了,低着头羞羞答答说了一句“你想干什么?”
一旁的大块头突然抓住孙侯的脖子,想要把他给丢进旁边的悬崖。这小子竟然敢当着他的面调戏他的女朋友,虽然翠花他爹一直不同意,但是他觉得那都是迟早的事儿。
孙侯小声对大块头说了句话,然后他就乖乖的放开了孙侯。落地那一瞬间孙侯抓住翠花的手,丢向身后朝他冲过来的大块头。
他安然躲开大块头的攻击,翠花也刚好落入大块头的怀里。憨厚的大块头咧着嘴冲孙侯傻乐,然后被翠花娇滴滴挣扎了几下。老猴子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恶狠狠的把翠花从大块头怀里拉了出来。
也不管身后那只把他丢出去的孙侯,指着大块头的鼻子说道:“大黑我警告你,在你没有完成那件事之前,我们家翠花随时都有嫁给别人的权利。除非你能做到那件事,否则这辈子你也别想娶翠花。”
被老猴子叫做大黑的大块头低下头小声说道:“叔,那件事别说是我,就连咱们山上最聪明的几只猴子都办不到,你这不是存心要拆散我跟翠花嘛。”
老猴子冷笑道:“我不管别的猴子能不能做到,既然你想娶我闺女就必须做到。你不是有很多兄弟么,我允许你让别的猴子帮你完成。只要他们完成之后自愿把机会让给你,我马上把翠花嫁给你。”
大黑的头比刚才更低了,他不是没想过这个办法。也有不少好兄弟曾经想要帮他,在前三个猴子尝试之后被摔成重伤以后,就再也没有猴子敢去挑战那件事了。
老猴子是花果山的猴长,地位等同于人类的族长。他一共有八个闺女,前七个里有一个是自由恋爱,其余六个都是他给做的主。老七很不听话,非要嫁到别的山上。那会儿老猴子就放出话去,小八的婚事一定要经过他的允许。
之后来山上提亲的真不算少,长相家世各方面都有比较优秀的。小八是八姐妹中长得最水灵的,求亲的人多了当然也有不好的一面。那些人老猴子谁也不想得罪,有一些还是他得罪不起的存在。
思来想去,他想出了这么一个主意。但凡是能够做到那件事的猴子,不管贫穷富有他都会认作女婿。
瞪了一眼低头不语的大黑,老猴子一瘸一拐的拉着八女儿走了。他当然不会那么轻易放过孙侯,只不过是回去搬救兵了。
其他猴子也都陆续散去,最后只剩下孙侯和坐在路边生闷气的大黑。听到大黑憨憨跟自己说了声谢谢,孙侯一下就被气笑了。如果刚才换做他是大黑,老猴子敢那么说他早动手了。不打的他满地找牙,也要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大黑从怀里掏出两个桃子,把大个的丢给孙侯,自己啃咬着那只明显小很多还有点儿干巴的桃子。在孙侯的一再追问下,大黑跟他讲了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
“马上带我过去看看,放心吧,这件事包在我身上了。”听完之后的孙侯拍着胸脯说道。
。
花果山顶,大黑躲在孙侯身后,老猴子跟翠花站在他俩对面。周围有数不清的猴子正在围观,极少数跟大黑关系不错的猴子在替他担心,绝大多数都在等着看他俩的笑话。
山顶有一座高入云霄的山峰,陡峭无比且无路可走。一道瀑布从山峰垂流直下,落在水池发出巨大的拍击声。从他们这个位置可以看到,瀑布中间位置一直有个东西散发耀眼金光,大家都觉得那里肯定有宝贝。
老猴子说道:“孙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大黑的三个兄弟已经替你探过路了。没有三五个月,他们仨谁也别想下地走路。他们都是这座山中的佼佼者,那个不是有着驱虎吞狼的本事,我劝你还是别试了。”
孙侯笑道:“我跟你们不一样,越没把握的事儿我就越喜欢挑战。不过咱可事先说好,我如果能上去然后再回来。除了先前那个条件,你还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老猴子说道:“没问题,只要你能上的去又安全回来,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不过咱们有言在先,是你自己一心想去,出了什么事儿可要自己负责。”
“没问题!”
话音刚落,孙侯便连续后退了数百步。仔细观察了那座陡峭的山峰,起步时将地上的石子踩的向后飞了出去。
“卧槽,这家伙还是人么。”
“你特么傻啊,他本来就是猴子,怎么会是人呢。”
“时速已经超过两百八了,他不会是想这样冲上去吧。”
“他如果真能冲上去我喊他爷爷。”
“他如果能冲上去我喊他爹。”
“他如果能冲上去以后我给他当牛做马。”
看热闹的不嫌事儿大,围观的猴子们七嘴八舌的说着风凉话。唯独大黑和老猴子一直没有吭声,一个憨憨看着冲向山峰的孙侯,偷偷瞄了一眼不远处的翠花。后者也刚好看向他,两人相视一笑各自转过头去。
老猴子眯起了眼,看上去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其实心里早就在翻江倒海了。这猴子果然不一般,竟然能够想到用超音速奔跑来冲上山峰。一只手伸出头顶,尽量较少瀑布下坠时形成的冲击力。
说时迟那时快,只是十几秒的功夫,孙侯已经消失在半空中了。几个胆大的猴子走进水池,想要看看孙侯是不是被冲下来了。随后便听到山峰上传来一阵狂笑,然后孙侯便从山峰上一跃而下。
那里是一处自然形成的洞天福地,里面除了没人别的什么都不缺。桌椅板凳是样样俱全,就像是特意给他们准备的一样。
没等老猴子开口,翠花已经扑进了大黑的怀里。有情人终成眷属,也算孙侯还了大黑之前对他手下留情的人情了。
对于孙侯后来提出的那个条件,老猴子已经没有权利拒绝了。他们都是曾经跟象狮虎豹狼战斗过的山猴,狭路相逢勇者胜是他们一贯信奉的准则。孙侯的表现彻底征服了他们,也就顺理成章的坐上了花果山的第一把交椅。
孙侯在花果山待了整整一年,他跟猴子们一起玩耍,也会每隔一段时间去山下孙家庄看看。不过他只是远远的看着孙笑笑,不曾让她知道就更不会跟她说一句话。她瘦了也变黑了,也没有以前那么爱笑了。
山上经常有家伙前来捣乱,今天是个牛头人身的家伙带着一帮人喊打喊杀的,明天又变成了一个人面蛇身的家伙带着一帮喽啰前来讨战。孙侯一向是来者不拒,但是山上受伤的猴子越来越多。
几个年长的猴子给他出了个主意,他便跟附近山头的家伙们定了个十年之约。十年之内互不干扰,十年之后一战定胜负,赢得想干啥干啥。
那年夏天的中午,花果山所有猴子来到海边,给即将出远门拜师学艺的孙侯送行。他们都是天生的旱鸭子,但是孙侯却要孤身一人去海的对面拜师学艺。等到他学成归来,然后再把本事教给他们,以后大家就都不用担心有人来找事了。
只是他们都没有想到,他们的老大这一去就是整整十年,十年间音讯全无,连一封信也没给他们寄回来过。
…………
十年后
孙侯飞跃那片大海,落在花果山的半山腰。冲着山上喊了几声,却没有见到有一只猴子出现。一步步走上山顶,四周竟是一片狼藉。
刚到山顶,孙侯便看到一群猴子围在一起。他刚要出声喊他们过来,却看到有几个陌生人站在高台之上。一个身穿黑袍的家伙坐在椅子上,面前跪着几只年长的猴子。其中便有当初被孙侯踢飞出去的老猴子,此时正被一个浑身黑不溜秋的家伙踩住脑袋。
见到此情此景的孙侯顿时火冒三丈,抡起一块磨盘大小的石头丢了过去。直接把那个踩老猴子的家伙砸的七窍流血。不等椅子上的黑袍反应过来,孙侯瞬间消失在了原地,后一秒出现在了黑袍面前。
一把掐住黑袍的脖子,原来是当年孙侯的手下败将,狮王阿呆。等到狮王阿呆看清来人的长相,这才喊着孙侯的名字连连求饶。跪在地上的猴子们回过神来,站起身老泪纵横的看着孙侯。
不给狮王阿呆解释的机会,孙侯直接把他丢进了百米之外的水池。然后把其余小妖一起丢进了水池,这才带着所有猴子回到了他们的宿舍,已经阔别了十年之久的水帘洞。
众猴为老大归来举办狂欢,本应该好酒好肉随便吃随便喝。但是此时放在孙侯面前的,只有几棵小的可怜的桃子。还有半壶老酒,从酒壶上的泥巴可以看出,这应该是有人好不容易才藏起来的。
没有去拿桌上的桃子,孙侯拿起半壶老酒喝了一口,然后把酒壶丢给了馋的不行的几位年长的猴子。如果他没记错的话,着壶酒应该是他走之前喝剩下的。没想到他们一直留着,这让他突然觉得心里很堵得慌。
老猴子慢慢朝孙侯走来。孙侯把椅子让给了他。老猴子先是一愣,随后欣慰的点了点头。出去见过大世面的老大就是不一样,比起以前可以懂事多了。他们也一直都在等着老大回来,不然他们的日子真没法过下去了。
别人不知道该怎么说,大黑想说却总说不到正题,最后还是翠花看不下去了。把怀里的孩子交给了大黑,缓缓将这十年来所发生的一切讲了出来。
这一讲就讲到了后半夜,总算是把十年来发生的事儿都讲完了。大家都满怀期待的看着孙侯,希望他可以给他们带来惊喜。只可惜孙侯卖了个关子,告诉他们有什么事明天早说,大家都早点儿睡吧。
孙侯跨越大海前去拜师学艺,其他山头的家伙也很够意思。一直没有打花果山的主意,甚至还帮着花果山收拾过几批从外面跑来找事的家伙。但是他们没有想到,从孙侯离开的第三年开始,总有一些自称神仙的家伙来花果山做客。
他们光明正大的来到花果山,然后出示一张谁也看不懂的神仙身份证。不仅在花果山吃好喝好的,走的时候还要带一些花果山独有的土特产。
一开始他们还没那么不要脸,顶多也就是带走点儿仙桃什么的。后来就变得过分了,有人开始用车拉走几棵上百年的桃树。美其名曰年年想吃年年来摘多不合适,弄几棵树回去以后就不用再麻烦他们了。
再后来,有些家伙做的就更过分了。花果山的石头不错,就开始带人大量开采山后的石头。花果山的水质不错,就可以一车一车的从山上往下运水。山上的猴子最有灵性,身份超然的神仙想要弄回去几个当宠物养着玩儿。
他们不是没有反抗过,只不过他们反抗的越厉害,最后吃的亏也就越大。这不今天连附近山头的家伙也来趁火打劫了,非要把水帘洞里的东西搬走。老猴子第一个誓死不从,所以才会出现孙侯所看到的那一幕。
一只蹲在山下放风的猴子气喘吁吁的跑来,一边跑一边喊道:“大事不好了,又有神仙来咱们这里做客了。”
老猴子一巴掌呼在小猴子的脑门上,冲着孙侯的方向对他使了个眼色。小猴子看到孙侯后眼睛一亮,竟是跑过去抱住了孙侯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诉说着心里的委屈,就像是被孙侯抛弃了十年的小媳妇。
孙侯扶起小猴子,笑着对身后猴子们说道:“兄弟们,老大今天就给你们出那口恶气。”
众猴一阵欢呼,十几位看上去年龄不大的少年登上了花果山。他们中有男有女,皆是一袭白衣背负一柄长剑。为首那人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如果是没有出去见过大世面之前的孙侯,一定会相信那家伙真是二十出头。
孙猴指着为首那人说道:“兄弟们,把这个老东西给我绑了,中午给大家改善生活。”
身后猴子们一个个面面相觑,大黑憨憨问道:“老大,他才二十出头,怎么会是老家伙呢?”
孙侯转身后抬起手,看到问问题的是大黑便没去打他,而是看向为首那人说道:“二十出头,恐怕你们所有人加在一起也比不上他的年龄。一个活了一千多年的老家伙,在老子面前装什么小鲜肉。”
为首那人想要反抗,却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其他人也是同样的下场,只不过孙侯不可能真的吃了他们。说那些话只是为了吓唬吓唬他们,然后把他们绑了丢下山便是。他知道九霄云外有神仙,却根本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我的地盘我做主,他就是花果山的老大。别说是几个神仙,就算是几百几千个又能如果。不过他没有想到,那几个被他丢下山去的神仙,有好几个都是家里的心肝宝贝。这次被孙侯如此羞辱,他们又岂会善罢甘休呢。
。
武德星君正在自家客厅来回踱步,儿子在一旁哭着讲述在人界发生的一切。儿子的娘亲一边劝儿子,一边骂那个敢打他儿子的泼猴。扬言要派人下去收拾那只泼猴,给他儿子出气。
就在此时,管事前来禀报,有贵客登门拜访。武德星君急忙出门迎接,竟然是跟他素来不和的德星君。而他此行的目的让武德星君更加意外,德星君的儿子也被人界那只泼猴给揍了,他们家那口子嫌弃他胆子小,拉着儿子回娘家搬救兵了。
二人在房商量了一个多时辰,然后德星君吩咐管事准备好酒好菜。敌人的敌人自然就是朋友,更何况他们两家本就没什么深仇大恨。
主意是德星君出的,事情需要武德星君出面去办。当晚送走德星君,武德星君就用千里传音告知了顶头上司。然后利用自己的关系,安排人前去人界收拾那个泼猴。就算事情真办砸了,也没人会怀疑到他的头上。
人界,花果山。
今天来的几个神仙跟以往不同,他们个个长得眉清目秀,来了之后在花果山转了半天。临走把一沓单子塞给了主管财务的猴子,说什么花果山的各项指标不合格,需要缴纳单子上那么多罚款。
根本不给询问缘由的机会,那几个神仙一股青烟就没影了。接下来的一个礼拜,每天都有不同的神仙来花果山视察。前前后后撂下一人高的单子,上面的数字足以写满好几张纸。谁也没把这件事当回事,只当是那些神仙们吃饱了撑的。
一周后,一人一兽来到了花果山,人是普通仙人,看上去没有丝毫特别。那只兽却有些来历,龙头狮身麒麟尾,体型比那位仙人大十几倍。
那人自称前来收钱,笑脸温纯很是友善。不过那只神兽有些暴躁,一跃而起飞上山顶。一张口烧掉一大片树林,一些在里面玩耍的小猴子差点儿被烧死。
孙侯闻讯赶来,直接无视了那位仙人,跟那只神兽狠狠打了一架。从山顶打到山涧,从山洞打到水池,从白天打到黑夜,从花果山打到彩云之南。
刚开始那只神兽攻击,孙侯只有躲闪的份。后来孙侯找准时机,给了神兽两记猴拳。拳拳都打在他的咽喉,使得他半天喷不出火来。然后就被孙侯抓住尾巴丢上山顶,在从山顶丢向山涧。
神兽求饶,乖乖的蹲在地上,可怜巴巴的看着孙侯。跟他一起来的仙人早就被吓傻了,最后还是神兽拖着他离开的花果山。
这下子事儿闹大了,受伤的神兽回到天上被同类嘲笑。大家都是各路神仙的坐骑,而他还是天界中排在前十的高级坐骑。如今去了一次人界被人揍的鼻青脸肿,以后谁还会把它放在眼里呢。
好在它的主人比较有良心,把这件事如实禀报给了上头。人界有人胆敢把神兽揍成猪头,而且还大言不惭的说见一个打一个。
玉帝震怒,一道圣旨发十万天兵,将那花果山围了个水泄不通。别说是一只猴子,就算是一只蚂蚁也不能离开花果山半步。他要让那只狂傲的猴子看看,谁才是这三界真正的主宰。
浩浩荡荡十万天兵,不仅把花果山围了个水泄不通,还把花果山的水源给断了。搬山倒海围困花果山,让大力神把太行跟王屋二山放在了花果山的正南。把武当和峨眉二山放在了花果山的正北。
这还不算,华山和黄山被放在花果山的正东。然后把泰山和嵩山放在了花果山的正西。东西南北八座大山,刚好把花果山围在中间。然后又调集四海龙王,不间断的朝山中放水。昼夜不停一日千丈,大有水淹花果山的意思。
山上有猴子无数,山下有千万凡人。前几日山外仙人一直在排兵布阵,孙侯根本没当回事。他去过地府改过生死簿,山上山下众人皆无大碍。但是他并不确定有多少人在那几页纸上,担心会让无辜之人受到牵连。
千里传音,在四海龙王没有放水之前,孙侯曾质问过玉帝。是不是真要赶尽杀绝,连山下的凡人也不管不顾了。玉帝的回答很简单,一切皆有命数。
这一日,孙侯以一人之力对抗漫天诸神,四海之水在花果山前不得前进一滴。这一日,孙侯以一人之力对抗四海龙王,四海之水入不得花果山方圆十里。这一战,孙侯让诸神震惊,威名却并未传遍三界。
十万天兵大举进攻花果山,孙侯只是一人守在山门。不让一人踏进花果山,不让一滴水祸及花果山周围。他虽是天父地母,却有一颗慈悲心。他虽是天生石猴,却有一身浩然正气。
这场仗打的很惨,花果山外一片狼藉。受伤的神仙返回天上,然后再派遣新人下界。领军的大神换了一个又一个,但是不管最后谁执掌帅印,都没能踏进花果山一步。若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还说得过去,十万天兵战一人未果便是奇耻大辱。就在此时,这场仗终于有了转机。
花果山的老猴子们向孙侯提议,他们都是花果山上最资深的猴子,在孙侯心目中的份量极重。山上的很多事务都由他们处理,相当于孙侯的智囊团。
他们给孙侯提了个建议,这样打下去不是办法。又不是不共戴天的仇人,就算坚持到最后也没什么意义。不如跟他们领导谈谈,看看能不能通过谈判来坚决这个问题。大家坐在一起好好聊聊,有什么事儿是不能用谈判来解决的呢。
孙侯一听这话很有道理,于是就在山门外挂起了免战牌。谈判不谈判的先放放,给受伤的兄弟们治伤才是最重要的。
与此同时,玉帝身边也有人提出了这样的建议。最先提出这项建议的,是个脑门上有颗五角星的家伙。有人喊他太白,有人喊他金星。其实他的名字有四个字,只不过很少有人那么喊他而已。
去见孙侯的时候太白是个老头,并不是他真有那么老,而是他用了变幻之术。故意把自己变成了白发苍苍的模样,因为他听不少从人界受伤回来的仙人说。那只猴子专打长得帅的,你若是长的丑他打的很轻,你若是长得很帅他真下死手。
太白一直对自己的颜值很有信心,不然他怎么会蝉联天庭帅哥排行榜的第五名好些年呢。而且他一直很不服气,凭什么那个长了三只眼的家伙是第一名。
太白提议下界请那只猴上天谈谈,众神没有异议。玉帝即刻下旨,命太白下界请那只猴上天一叙。太白领旨告退,一眨眼的功夫便来到了花果山前。
玉帝听了太白的建议,把十万天兵全部撤回,然后挪走了围在花果山四周的八座大山。四海龙王也撤回了各自的府邸,只剩下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站在花果山前。一边捋着胡须,一边笑眯眯打量着那个猢狲。
孙侯从小在孙家庄长大,一向是全村孩子中的榜样,特别的尊老爱幼。他请太白到山上做客,还请他去水帘洞参观。用最新鲜的桃子和最好的酒来招待他,然后又相信了他说的话,答应跟他去天庭走一趟。
太白告诉孙侯,玉帝已经同意了他的提议。但是他们有言在先,孙侯也要拿出足够的诚意才行。如果孙侯有所顾及,那就在上天之前先对他说。能答应他的太白现在就答应他,不能答应他的马上千里传音禀告玉帝。
孙侯的要求很简单,只要以后其他神仙别来找花果山的麻烦,他可以归顺玉帝。
太白的回答也很简单,只要孙侯上天为玉帝效力,可保花果山永远太平。
临行前夜,太白坐在花果山顶,孙侯斜靠在一颗桃树上。两个人一起仰望星空,这里有太白在天上看不到的美景。小桥流水,鸟语花香,身后是一群可以信赖的伙伴。这几天他跟孙侯在一块待着,慢慢的开始喜欢上了这里的生活。
凡人只活一世,不管是悲欢离合还是酸甜苦辣,到最后都会尘归尘土归土。行善积德得善果,造就恶业食苦果。但是他们神仙呢,百年修行只是起步,千年修行不太算数,三千年五千年以上才算有点儿出路。
此时的太白已经恢复了他的本来面目,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郎。从他飞升那天起便一直如此,以最好的容颜长生不老。但也只是不老而已,并不是那些凡人所想的不会死。不老只是容颜不变,并不是无限期。
“猴哥,如果到了天上,玉帝封你一个芝麻绿豆大的小官怎么办?”几天时间,太白对孙侯的称呼已经从泼猴改成了猴哥。
嘴里叼着一根茅草,孙侯伸了个懒腰说道:“玉帝老儿敢给我一个小官,我就敢把他家砸个稀巴烂。”
太白猛然坐起身,略显吃惊的问道:“不是吧,你难道还想大闹天宫?”
孙侯瞥了一眼有些紧张的太白,笑着说道:“逗你玩儿呢,我怎么敢大闹天宫呢。别说是芝麻绿豆大的小官,就算是让我去扫厕所喂马我也认了。你又不是没看到,我这帮兄弟们是真经不起折腾了。”
太白冲孙侯竖起大拇指,他佩服猴哥的义薄云天,在心里暗暗发誓。他一定不会让玉帝给猴哥难堪,更不会让玉帝给猴哥安排一个小官。虽然天上飞升的妖魔一抓一大把,但是跟猴哥一样讲义气的一个都没有。
想着想着,太白就想到了自己的哥哥。在众仙排名之中,只有他的哥哥是个特殊存在。排在三十几的位置,却有着前十的待遇。就算是排在前五的大神见到他的哥哥,也是毕恭毕敬的先打招呼。
这谁也没招,谁让他是天生的炼丹仙人呢。天上神仙千千万,炼丹仙人就他一个。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哥哥,他一个排在两百名之外的小仙,怎么可能有上朝跟排在前五十的大神议事的资格呢。
。
孙侯跟随太白上了天,见到了闻名已久的玉皇大帝。天庭的大殿跟人界有些不同,人界武百官上朝按照品级排序,天庭则是按照修炼时间的长短来排列顺序。
按照太白的修炼时间,他只能站在距离玉帝最远的地方,也就是靠近大殿门口的位置。他的右边站着孙侯,左边是天庭大殿的大门。
玉帝每天有很多事儿要处理,从早上一直忙到中午,这才有时间跟孙侯谈一谈。居高临下的玉帝告知孙侯,他可以给他一个官职,让他在天庭享受不错的待遇。但是他必须听玉帝的话,从此留在天庭未经批准不得下界。
这里面当然还有另一层含义,十万天兵没能降服孙侯,这件事已经闹得众神惶恐不安了。几位有名的将军接连败下阵来,已经让玉帝颜面扫地。如果不能把孙侯降服,恐怕以后也不会有几个神仙把他这个领导放在眼里了。
高处不胜寒,只有真正站在高处的神仙,才会懂得这五个字的真正含义。孙侯并没有什么异议,因为他就是为了谈判才来的。他虽有一颗争强好胜的心,却也有一股子为兄弟两肋插刀的义气。
在询问过诸位仙家之后,玉帝正式册封孙侯为司马,全权管理天界所有马匹。不仅包括天界马匹的衣食住行,还包括天界所有马匹的时时动向。天界是一个极讲规矩的地方,每一个拥有官职的仙人都是只认规定不认人的。
太白当场愣住,却不知该怎样向孙侯解释。上天前他问过孙侯,知道他如果不满意玉帝的封官会做些什么。所以在孙侯问他司马是多大的官儿,太白只能避重就轻的说,是掌管天马的大官。
新官上任,孙侯跟两个手下一起视察马场。然后骑上一匹长着翅膀的天马,在九霄云外自由翱翔。他路过天河之时,遇到了正在巡游的天蓬元帅。那家伙长得玉树临风,很是傲气的瞥了一眼纵马狂奔的孙侯。
他俩第一次见面就互不顺眼,只是他们俩做梦也没想到,以后竟然会成为生死兄弟。在那么漫长的十四年间,建立了多么深厚的兄弟情义。
喂马放马是司马官最主要的工作内容,还有安排天马跟随各路仙人去执行各种任务。这活儿确实有些枯燥,不过好歹太白每天都会来找孙侯待会儿。去天上其他地方转转,喝点小酒切磋一下功夫。
别看太白长得清秀的像个娘们,其实他三岁就开始习武了。一身拳脚功夫甚是了得,只可惜天庭没几个人知道他的实力。而且他又从不在外人面前展示,恐怕除了他的亲哥哥太上以外,孙侯是唯一知道他实力的人了。
一个月后,表现不错的孙侯被调离了马场。他那里知道,主要是因为太白每天在玉帝面前替他说好话。然后又通过其他方式,让几位玉帝面前的红人帮忙美言几句。这才让心情愉悦的玉帝答应下来,让孙侯去看管蟠桃园。
那里全都是孙侯喜欢吃的桃子,而且看上去跟人界的桃子有所不同,应该比人界的桃子更大更好吃。太白带着孙侯进了蟠桃园,然后介绍那里的守护神给孙侯认识。院子里的桃树一共分为三种,仙人们要上万年才能见到第二种桃子的成熟。
第一种桃子叫三品仙桃,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三千年一成熟。凡人吃了它立马增寿三千,死人吃了它立马还阳。妖魔吃了它增千年修为,神仙吃了它可续五百年寿限。
第二种桃子叫六品仙桃,六千年一开花,六千年一结果,六千年一成熟。凡人吃了它立马位列仙班,死人吃了它立马变成地仙。妖魔吃了它增三千年修为,神仙吃了它可续一千五百年寿限。
第三种桃子最为珍贵,叫九品仙桃。九千年一开花,九千年一结果,九千年一成熟。凡人吃了它增寿万年,死人吃了它晋级大罗金仙。妖魔吃了它增万年修为,神仙吃了它可续六千年寿限。
品节不同,仙桃的生长环境也大不相同。三品仙桃的成活率是百分之九十,六品仙桃的成活率是百分之七十,九品仙桃的成活率是百分之三十。也就是说,从开花到成熟,三种仙桃最多可收九成,最少只有三成。
知道孙侯一定嘴馋,太白领他进了三品仙桃的院子。在院子角落树上摘下六棵桃子,让孙侯一次吃个够。一再叮嘱他千万不要私自摘取,不然谁也帮不了他。
孙侯一边吃一边点头,然后眼睛一直在那些桃树上扫来扫去。当天下午,太白有事没有继续陪着孙侯。刚到了一个陌生环境的孙侯,一个人坐在蟠桃园里自斟自饮起来。酒是马场那俩哥们临行前送他的,还有一袋花生米几只鸡爪。
孙侯有个不大不小的毛病,越是喝醉了就越饿。喝到天黑的时候,他的肚子已经咕咕叫个不停了。蟠桃园附近没有饭馆,当然也不会有人给他做饭。捂着一直闹意见的肚子,孙侯在心里暗暗嘀咕。
“院子里的桃子这么多,我吃几个肯定没人能看得出来。大不了我只吃几个就是了,对,就这么干。”
那一夜,孙侯在三品仙桃的园子里待了一个时辰,在六品仙桃的园子里待了两个时辰,在九品仙桃的园子里待了三个时辰。天亮的时候,孙侯已经在九品仙桃的园子里睡着了。他实在吃的太撑了,随便找了个树枝就睡起觉来。
前几天,王母向各路神仙发去了请帖。五百年一次的蟠桃会即将到来,这也是王母第三次主持这样的聚会。各路神仙齐聚一堂,推杯换盏品尝仙桃,那可是天庭最隆重的聚会,没有之一。
三天前负责筹备蟠桃会的大仙已经去蟠桃园确认过了,在每一个需要摘下的仙桃上做了记号。三天之后,也就是蟠桃会举办的当天。仙女们要在蟠桃会正式开始的两小时前摘取仙桃,在聚会正式开始后送到现场。
但是她们全都被蟠桃园里的景象给吓傻了,桃树上找不到一个大点儿的桃子。满地全是桃核,还有被咬了几口丢掉的仙桃。她们转遍了三个桃园,然后把这件事如实禀报给了上头。这事最后禀报给了王母,她当时正在迎接各路神仙并未有过激反应。
孙侯伸了个懒腰,刚好看到有人从桃园门口路过。出去一打听才知道,天庭要举办五百年一次的蟠桃会。邀请各路神仙参加聚会,前来品尝仙桃与美酒佳肴。听完这话把孙侯气得不轻,竟然没人通知他去赴宴。
再怎么说他也是堂堂齐天大圣,玉帝老儿既然这般不把他放在眼里。叔可忍婶婶也不能忍,他尾随那人去了聚会现场。蟠桃会还没有正式开始,孙侯专挑自己喜欢吃的,吃完之后又用袋子装走不少。
他回了趟花果山,把那袋子好吃好喝的送给弟兄们,然后又像个没事人一样回到了蟠桃园。太白正在陪哥哥走在赴宴的路上,却听到有人传音给他哥哥。不管哥哥如何阻拦,太白还是要去蟠桃园给孙侯通风报信。
王母得知了他偷吃蟠桃之事,也知道了他大闹蟠桃会的事儿。现在已经派人前去蟠桃园抓他了,同时也派人去了花果山。没有孙侯的花果山抵御不住天兵的攻击,所以他要第一时间告诉孙侯赶紧回去。
没想到,太白赶到蟠桃园的时候,孙侯已经把找他麻烦的天兵打了一顿。从蟠桃园打到马场,从马场打到天河。从天河打到天庭大殿,后来又有不少大仙加入战斗。单挑变成了群殴,一帮修炼千年万年的大仙大神,围攻一个为了兄弟甘愿委曲求全的猴子。
太白上前想要劝架,却被哥哥拉了回来。太白毫不顾忌在场的各路神仙,冲着孙侯喊道:“王母派人去了花果山,你赶紧去救他们吧。”
想走?天庭岂是他一个泼猴想走就走的地方。太白的话让孙侯走了神,虽然只是片刻之间的事儿。却足以让守在一旁的太上找到机会,将孙侯收进了他的炼丹炉中。
太上火速将炼丹炉带回府中,不去管炉中的孙侯如何折腾。太上只管将炼丹炉放回炉架,加固之后命六位道童开始加热。用三味真火猛烧炉底,开启炼丹炉最大功率。莫说是孙侯一介泼猴,就算是修炼万世的大仙也会化为灰烬。
被收进炼丹炉中,孙侯想要从里面逃走。却不知四周是虚是实,就像是无尽的大海。根本触碰不到炼丹炉的实体,所以他只能在里面不停的翻跟头,想要飞到炉顶撞开炉盖。只可惜一直没有成功,炉内的温度变得越来越高。
三味真火越烧越旺,太上又增加了六名道童。十二位道童一同加持,将炼丹炉提升到了最大功率。
三天后,太上听到炉中有动静,继续烧。
十天后,太上听到炉中还有动静,继续烧。
四十天后,太上听到炉中仍有动静,继续继续。
就这样,十二名道童用最旺的三味真火烧了四十八天,孙侯被困在炼丹炉里整整四十八天。太上一直没敢开炉,因为那只泼猴吃了那么多仙桃和仙丹,怕他吸收了那些仙桃和仙丹的灵力变成不死之身。
太白不明白哥哥为什么如此谨慎,其他大仙也不明白。太上之所以将孙侯收入炼丹炉,其实是想让他灰飞烟灭。那件事只有他自己跟玉帝王母知道,那晚孙侯不仅偷吃了仙桃,还去了太上老君放仙丹的屋子。那里是天庭三大禁地之一,就连玉帝和王母也不能轻易入内。
早上太上去丹房办事,差点儿没当场气晕过去。泼猴吃掉他攒了几千年的存货,有很多仙丹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就算他这位天生的炼丹仙人,也不可能想炼就能炼出来的。
察觉到炼丹炉一点动静都没了,太上对道童们说道:“你们都退下吧,想必那泼猴已经化为灰烬了。”
。
炼丹炉打开的那一刻,太上老君的眼皮子突然跳了好几下。他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只可惜已经后悔莫及了。
只见一个浑身冒火的猴子跳上了炼丹炉,两只眼睛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别说是凡人,就连在场的神仙也不敢跟他对视。一双火眼金睛,让孙侯自此又多了一项顶级技能。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这项技能给孙侯带去了多少痛苦。火眼金睛可以看出一切妖魔的原形,普通人在他眼中皆是一堆白骨。再好看的女子也是如此,不然他也不会在若干年后认不出跟他相熟的白骨精是谁。
当初孙侯离开孙家庄上了花果山,每天都有同类来找他们的麻烦。不是抢地盘就是抢资源,反正就没一天是安稳度过的。尤其是遇上那几个家伙之后,猴子们受伤的越来越多,这才有了后来的那个约定。
孙侯漂洋过海,去了海对面寻找仙人拜师学艺。刚上岸,孙侯就遇到一位卖柴的农夫。他一边赶路一边哼唱着山歌,歌声可以传得很远。那歌声甚是好听,孙侯便上前询问那人,这才得知附近有位在此隐居的仙人。
菩提学院,是当时的三界十大学院之一。院长是菩提老祖,那个时候的他根本不关心人界之事。他每天只做三件事,打坐,吃饭,传授弟子道门修行之术。
孙侯登门拜访,却被人拦在山门口。每年想跟菩提老祖学习的人何止千万,又有几人能够幸运的进入菩提学院学习呢。帝王将相的后代,天上仙人的后人,那一个不是翘首以盼等着菩提老祖开口收下。
只是让众位弟子没有想到,菩提老祖竟然真的收下了孙侯。不过他给孙侯起了一个法名,姓氏依然姓孙,法名悟空。这可把孙侯高兴坏了,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给他取名字。这名字他越听越顺耳,越念越喜欢。
从那天开始,孙悟空跟其他弟子一起打坐念经。早课一起听师傅讲道,中午一起跟师兄们练拳,晚上跟师兄弟们一起打坐。
那时的孙悟空心无旁骛,每天只知道打坐听课练拳,这样的日子对他而言已经很幸福了。师兄弟们对他很好,不管那位师兄的家人来看他们,最后他们都会把家人带来的东西分给悟空一些。
那时候的孙悟空最喜欢折腾,经常打烂花盆和饭碗。师傅却从来没有责罚过他,几位做饭的师兄也没有给过他脸色。只是每次他打烂了东西,他们都会很用心的教他那些东西该怎么用,告诉他打烂之后有多可惜。
转眼间四年过去了,孙悟空在这四年里背下了学院图馆里所有的。当初是师傅让他这么做的,他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是师傅说的他一定照做。每天除了吃饭睡觉练拳打坐之外,就是一门心思的背。
他不明白里写的是什么意思,跑去问师傅,师傅告诉他先背下来再说。然后他用了四年的时间,背下了整个菩提学院的籍。
第五年,菩提老祖教给能够背下学院全部籍的学生一项顶级技能。可以说那是他压箱底的本事,轻易不会把那东西教给学生。一来是那项技能太强悍了,二来是学会那项技能的学生不好管束。
那一年,孙悟空做出了一个影响他一生的选择。菩提老祖给了他两个顶级技能,让他从两个技能中选择一个。其一需要修炼一年,其二需要修炼三年。其一修炼一年一定会成功,其二修炼三年只有一半概率会成功。
其一是天罡三十六变,其二是地煞七十二变。
孙悟空想都没想就选择了多的那个,为了修炼那地煞七十二变,孙悟空废寝忘食的修炼了整整三年。三年里他不曾离开后山半步,元宵节他一个人在后山,中秋节还是他一个人在后山,春节依然是他一个人在后山。
春夏秋冬轮回了三次,孙悟空终于返回了菩提学院。那时他已经熟练掌握了地煞七十二变,也着实让菩提老祖对他刮目相看。
当初很多人不看好孙悟空,因为他是天生石猴,他的出现既是天道也是劫数。如果将来有逆天之事发生,一定跟他这个逆天之石里蹦出来的猴子有关。
孙悟空学会了地煞七十二变,回到菩提学院跟师兄们一起修炼。那段时间师傅一直没有见他,生活又回到了以前的样子。听课打坐练拳吃饭睡觉,每天都过着相同的生活。在感到特别无聊的时候,孙悟空就会多加练习几次七十二变。
当然不是在后山,而是在菩提学院的校园里。当着众位师兄的面,孙悟空千变万化来让大家伙开开眼。没成想某一次在人前显摆,却被出关的师傅看到了。训斥了其他弟子,然后把孙悟空叫到了后山。
在孙悟空上山后的第九年,菩提老祖让他下山,让他去看一看外面的世界。孙悟空不肯走,想要留下来陪着菩提老祖。菩提老祖掐指一算,最后只是连连摇头叹息,却并没有再提赶走孙悟空之事。
几天之后,菩提老祖考核众位弟子学业。轮到孙悟空时,先让他展示地煞七十二变,结果让菩提老祖很满意。又让孙悟空展示腾云之术,结果却让菩提老祖大失所望。他的每一位弟子都有一种属于自己的腾云之术,多半是他们自己悟出来的。
只是没有想到,孙悟空跟别人都不一样。他每次腾云之前都会翻一个跟头,然后站在离地十几丈的位置飞走。
菩提老祖问:“悟空,我教你一门腾云之术可好?”
孙悟空连连点头,就算菩提老祖不说,他这两天也正想跟师傅提这事呢。师兄弟们各个腾云驾雾,只有他一个人飞的最慢。而且在他看来,熟练掌握了地煞七十二变的他,应该是飞的最快的才对。
那一日,菩提老祖又教给孙悟空一项压箱底的本事,这也是他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传授给孙悟空的。逆天之石所生的石猴,将来一定会干出一番逆天之事。很多事菩提老祖知道,但是他却不能去做。
孙悟空很喜欢师傅教他的筋斗云,自打他从石头缝里蹦出来那一刻开始,不论高兴难过还是生气他都会翻跟头。还是师傅他老人家最懂他的心思,教给了他一个筋斗云。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想去哪儿翻跟头就行了。
地煞七十二变是顶级技能,为了修炼这项技能孙悟空用了三年时间。三年里他吃了多少苦只有自己知道,别人只看到他千变万化时的风光,却从未有人问过他一句修炼的时候苦不苦累不累。
筋斗云比地煞七十二变更难练,这是一项逃生技能。心思缜密的他岂会不知道师傅的良苦用心,他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不管到什么时候,路见不平就一定会拔刀相助。这是他最大的优点,将来也会成为最致命的缺点。
为了修炼筋斗云,孙悟空被摔得鼻青脸肿。他依然选择在后山修炼,除了师傅没人知道他在什么地方。每天要翻成百上千个跟头,一天下来晕头转向痛不欲生。但是不管多累多苦,第二天一早他都会准时爬起来修炼。
因为他答应过花果山的兄弟们,学会本事回去教给他们。咱可以不欺负别人,但是绝对不可以让别人欺负。只要兄弟们都学会这两样本事,看他们以后谁还敢来花果山撒野。
跟上次修炼地煞七十二变时有所不同,这一次孙悟空修炼的时候,菩提老祖每隔五天就会来看看他。一来是查看他的修炼进度,二来是帮他疗伤。
刚开始修炼筋斗云,他跳不了多高,有时一个跟头没有翻完就落到地上了。后来他想了一个对自己有点儿残酷的主意,站在悬崖边上修炼。跳起来然后落进万丈深渊,摔到谷底再爬上来继续。
那段时间孙悟空满身是伤,浑身上下没有一根骨头是没断过的。有时摔得他连样子都变了,面目全非的他差点儿连菩提老祖都认不出来了。
菩提老祖劝他不用着急,但是他每次都会说,兄弟们还在花果山等着他回去呢。在外面多待一天,兄弟们就要多担心一天。
他有给花果山的兄弟们写信,只可惜每次写完都被他撕掉了。他觉得自己没有学完本事,没脸回去跟兄弟们交代。所以他拼了命的修炼,只是想早点儿回到花果山,跟兄弟们在一起喝酒聊天。
后山一处山巅之上,菩提老祖手握拂尘盘腿而坐。眼神有些复杂的看着一次比一次飞的更高的孙悟空,左手不停的在掐算着什么。他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徒弟,尤其是他认真做事时的样子。
但是他又很害怕这个徒弟的认真,因为这世上有很多事改变不了。就像他算出了三界有难,却不得不冷眼旁观。他算出孙悟空将来必有大难,却不知该如何帮他化解。一切都是天道,天道自有命数。
再怎么说,他也是三界中人。跳不出三界的束缚,又何来拯救三界一说呢。十年前的今天,悟空正式成为菩提老祖的弟子。
菩提老祖飞向孙悟空示意他停下练习。只用了一年时间,孙悟空已经掌握了筋斗云的精髓。
孙悟空满心欢喜的停下修炼,这一年间他每天勤加苦练,终于掌握了筋斗云的精髓。
菩提老祖看着孙悟空,心中有些不忍。一年前他并没有告诉悟空,筋斗云练成之日,便是他下山之时。
。
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三界十大学院之一的菩提学院所在地。
孙悟空兴高采烈的跑来向师傅炫耀,他终于熟练掌握了筋斗云。不管在什么样的天气条件下,他都可以精确的赶到想去的地方。但是他得到的,却是师傅下达的最后通牒。
“既然你已学成,那便在日落之前自行下山去吧。从今以后,你不再是我的徒弟,我也不再是你的师傅!”
“师傅,您不要我了?还是我那里做错惹您生气了,您告诉我,我一定改还不行吗?。求求您了师傅,不要赶我走!”孙悟空双膝跪地苦苦哀求。
菩提老祖轻轻收起拂尘,看向跪在石阶上的悟空。摇头叹息道:“你已经学会了两样通天的本事,我已经没什么可以传授你了。趁早离开这里,去你一直想去的地方吧。”
悟空急的一直挠头,不停的对着菩提老祖磕头,颤声道:“师傅,一点儿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了吗?”
看到菩提老祖摇头,悟空在原地翻了几个后空翻,重重跪在地上说道:“师傅,我一定听你的话,但是在我走之前能答应我最后一个请求吗?”
菩提老祖说道:“说来听听。”
悟空说道:“我跟随师傅修行十年,既然师傅要赶我走,我一定会听师傅的话。但是在我走之前,能不能让徒儿再陪师傅百日。百日之后,徒儿自当按时离开。”
菩提老祖本想拒绝,只是看到四周众位徒弟的眼神,话到嘴边改成了应允。他允许悟空逗留百日,百日之后定要准时离开。
这天开始,悟空每晚都在师傅屋外打坐,直到天亮之后才回宿舍。早上跟着做饭的师兄洗菜炒菜,中午跟着挑水的师兄挑水,晚上跟着负责粮食的师兄搬运米面。
第二天,悟空在师兄的应允下开始掌勺。只不过他不做所有人的饭,只做给师傅。第一次做饭掌握不好火候,他就把不合格的菜留给自己吃。一直到得到了师兄的认可,这才屁颠屁颠的端去让师傅尝尝。
一天如此,两天如此,之后的一个月天天如此。悟空变着法的给师傅做饭,尽可能的不重样又都是师傅喜欢吃的。大夏天在厨房里炒菜,烧火熏得他脸上的猴毛变了色。挑水时几次掉进沟里,搬运米面的时候被米袋子压在下面好几次。
以前他是学院里最调皮的弟子,平时没少整那些师兄。大家都在等着看他到底能坚持多长时间,却没想到他竟然改掉了以前的诸多毛病。不偷懒不整人,即便是被师兄们说上几句,他也不会像以前那样还嘴动手了。
他的变化师兄们都看在眼里,师傅当然也知道他做的这些事。但是菩提老祖一直没有跟他说话,只是每天按时吃他做的饭菜。那是悟空的一片心意,他又岂会不知道悟空是个怎样的猴子。
第二个月的一天夜里,菩提老祖跟大弟子在房下棋。两个人半天没有说话,最后是大弟子率先打破沉默。他很好奇师傅心里是怎么想的,便是拼的被师傅骂上两句,也想问个究竟。
大弟子说:“师傅,小师弟这些天没少遭罪。以前那些被他整过的师兄,明着暗着给他使过不少绊子。”
菩提老祖笑道:“那你的小师弟没有找他们报仇?”
大弟子说:“没有,这正是弟子不解的地方。如果换成以前的小师弟,谁敢给他使绊子,不把那人打个半死绝不收手。可是自从你答应让他留下百日,他就像变了个人一样。对谁都特别好,而且也开始知道关心别人了。”
菩提老祖笑而不语,大弟子跟随他的时间最长,但却是众位弟子中根基最浅的。这么多年耳听目染,却没能让他大彻大悟。
悟空是怎样一只猴子,没有人比菩提老祖更清楚了。他虽然桀骜不驯,却是一身浩然正气。从来不会贪小便宜,更不会有害人之心。但是他自由自在惯了,不喜欢被管束,更不喜欢看到不平之事后不出手。
如果不是因为悟空天生具有强烈的正义感,菩提老祖又岂会将那两样压箱底的本事传授给他。地煞七十二变是无上神通,倘若是被心术不正之人学去,以后必将会危害三界。但是如果被一身浩然正气之人学去,将来毕竟能够守护三界安定。
再加上一个跟头十万八千里的筋斗云,这两样本事有相辅相成的作用。简单来说,这就是一道一加一大于二的算术题。有了筋斗云的配合,七十二变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有了七十二变,筋斗云才能发掘出最大的潜力。
“是不是觉得师傅偏心?没有把那两样通天的本事教给你这个大师兄?”菩提老祖笑问道。
大弟子连忙摆手道:“师傅我没有,我知道自己笨。不适合学那些大神通,况且师傅以前就对弟子说过。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机缘,这种事强求不来。”
菩提老祖欣慰的点了点头,轻轻挥动手中拂尘,飘到窗口看向窗外。悟空挑着两桶水从院子经过,转头看了一眼房。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屁颠屁颠的朝厨房走去。
大弟子见师傅不说话,知趣的离开了房。听到房门开启又关闭,菩提老祖这才重新回到棋盘前。
天地之间有诸多不平之事,菩提老祖每天掐指精算。却有很多事知道又管不了,奈何他并没那样的魄力。作为一个修道之人,学院内有不听话的弟子可以严加管束。作为一个修仙之人,人界有不平之事不便插手。
作为一个位列仙班的仙人,天界有不平之事不能出手。与其说看到之后不能出手,不如眼不见为净不知道为好。但是他修的便是知天地听三界的法术,又岂能真的不闻不问做个一心修道之人呢。
菩提老祖走出房,走过后院大门,站在正在往水缸里倒水的悟空身后。其实他心中也有愧疚,只可惜千百年来只遇到悟空一人而已。他是最适合那个角色的人选,除了他至今没有人可以胜任。
他教他筋斗云,教他七十二变,都是为了他将来可以完成那项使命。如果他没有强大的实力,以后怎么跟那些有大神通的对手抗衡呢。但是他也很清楚,悟空最不喜欢被管束,但是又不能让他没了约束。
坐在后院里晒太阳,悟空低头忙着给师傅泡茶。那是他前两天从后山采来的新茶,根据师兄的指导自己亲手炒的。他这个人聪明又好学,什么活儿一学就会。关键是他真用心了,不学会就不眠不休。
菩提老祖轻声道:“这些天师兄们都夸你变懂事了,为师是不是也该夸夸你呢?”
悟空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以前都是我不好,师傅您别往心里去。我知道师兄们一直让着我,只是我没好意思跟他们说谢谢。”
菩提老祖点了点头,沉声道:“想必为师不说你也猜到了,那两样本事不是平白无故就教给你的。将来肯定有用得上的地方,而且到时候也由不得你了。说句心里话,到时候你不会恨师傅吧?”
悟空收起笑容,问道:“师傅,能告诉我会是什么样的事情吗?打个比方也行。”
菩提老祖说道:“人界不平之事越来越多,却无人出手相助。天界不平之事越来越多,却无人敢出手制止,妖魔横行是非颠倒,却无人过问只求自保。这些够不够?”
悟空闻言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握紧拳头说道:“如果真是那样,俺老孙一定要管。人界有不平之事就走遍人界,天界有不平之事就冲上九霄,妖魔敢来横行就斩妖除魔,谁敢颠倒是非就让他好看!”
菩提老祖没有接话,而是品了一口新茶。有些话他只能放在心里,即便此时告诉悟空,他也不会明白有时候要做出何等痛苦的抉择。就像很多本里说的那样,有些人有些事从一开始就注定了。
菩提老祖算出了三界有难,却不知道该如何帮助世人。直到这只猢狲前来拜师学艺,他便开始把希望寄托在这只猢狲身上。随着悟空学会七十二变和筋斗云后,菩提老祖更加确认悟空就是那项使命的不二人选。
三界有难,必将生灵涂炭。别说是人界的凡人,就连妖魔和仙佛都不能幸免。但是却有一人不在三界中,不在六道内。他是天父地母,他是东胜神州花果山下天生石猴。虽然他跟其他猴子没什么区别,却是唯一能够拯救三界的存在。
悟空一直在坚持留下,因为他知道菩提老祖对他特别好,所以他想留下来尽一尽孝心。虽然有很多人不喜欢他,但是这些天他已经变得比以前成熟多了。不再是那个只知道闯祸的猴子,不再是那个只会整人的猴子。
虽然他依然是学院里的小师弟,却已经变成了人见人爱的小师弟。虽然有万般不舍,但是该来的总要来的。
百日后,山门前。
悟空背着行囊跪在台阶上,手里是一封师傅给他的信。信上写着上次赶他走时说过的那两句话,从今以后他不再是他的徒弟,他也不再是他的师傅。不管以后到了那儿遇到谁,都不能说他曾是他的徒弟。
众位师兄向悟空道别,有的站在一旁偷偷抹眼泪,有的抱着悟空嚎啕大哭。还有人想要挽留悟空,最后却没能把话说出口。因为他们在此修行多年,所以都知道师傅的脾气。
还有一个原因,是除了大弟子和小师弟都知道的秘密。其实他们都曾修炼过地煞七十二变和筋斗云,只可惜没有一个人练成的。而且不管他们资质优劣,最后都会受到反噬。之后需要数年的修炼,才能将身体调理恢复正常。
悟空本想见师傅最后一面,跪了一个时辰也没有等到菩提老祖。最后师兄们将他扶起,送出山门挥手告别。
走出去很远,悟空对着山上嘶吼“再见啦,我一定会回来看你们的。”
声音在山谷回荡,绵延出数十里。只是在悟空下山之后,原先的菩提学院瞬间消失了。跟着一起消失的,还有曾经跟悟空一起修炼的师兄们。最后一个消失在山巅的,是那位收下悟空传他两样通天本领的菩提老祖。
微风拂过,这里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
悟空回到了阔别十年的花果山,也如期而至的跟那几个人打了一架。毫无悬念的获胜,然后重新成为齐天大圣。每天跟兄弟们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以前总是有不少同类来找麻烦。自从他学成归来之后,登门拜访的人倒是越来越多了。
有人像悟空提议,花果山距离东海不远,为什么不去找东海龙王弄件兵器。据说东海龙宫有数不清的宝贝,随便一件都是稀世珍宝。既然同是东胜神州人氏,怎么着也该送他一件像样的兵器吧。
出主意的是隔壁山上的狮王,他一再鼓动悟空去东海转转。那里的宝贝数不胜数,一定有悟空喜欢的宝贝。
悟空经不起狮王的鼓动,听了狮王的建议当晚就离开了花果山。他去过龙宫所以只能凭直觉赶路,虽然他的直觉一向很准,也折腾了好长时间才到达龙宫入口。
东海龙宫
东海龙王正在陪老婆孩子玩游戏,大女儿一箭射穿了铜钱,二女儿一箭射断了红绳。三女儿迟迟不敢松手,把那张弓拉成半圆看着他。最后在王妃的建议下,龙王亲自替三女儿射了一箭。
有人跑进来禀报,门外来了个毛脸雷公嘴的猴子。说是要找龙王要件兵器,此时已经闯进大门了。
还没等龙王开口询问,悟空已经出现在了前来报信的虾兵身后。龙王见到他后也是客客气气的,赶忙让人端茶倒水。还十分小心的询问悟空,来他龙宫有何贵干。
悟空是一点也不跟他矫情,明说就是为了讨件兵器而来。自报家门来自花果山水帘洞,当时龙王的眼皮子就跳了好几下。怪不得这猴子会来找他的麻烦,原来是跟那人来自同一个地方。
想当年,龙王救过一只奄奄一息的狮子。当初救下他时,刚好小女儿十岁生日。那时候龙王每天都很忙,王妃又要照看其他孩子是学业。他们都没有太多经历关心小女儿,只有那头狮子经常陪着她。
没想到时间久了,那头狮子竟然修成了人身。每天白天在山洞里修炼,晚上陪龙王的小女儿玩耍。一来二去彼此有了好感,这事很快就传到了龙王的耳朵里。
龙王不是不开明的父亲,但是他需要狮子给女儿一个稳定的生活。他希望狮子能投身军中,从底层一步一步往上爬。即便将来他成不了将军,至少也要用实力来证明他可以给他女儿幸福。
没成想狮子突然性情大变,跟龙宫的虾兵蟹将打了起来。打伤了不少虾兵蟹将,而且差点儿伤到了龙王的小女儿。事后得知狮子有间歇性的狂躁症,不过他已经很久没有犯病了。他希望得到龙王的原谅,最后却被龙王赶出了龙宫。
那家伙当初也来自花果山,据说后来跟几个同类结拜成了兄弟。龙王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他的消息了,没想到今天又见到了跟那狮子一个地方的家伙。
悟空想要一件趁手的兵器,但是龙王那里肯给。一再推脱他家里没有宝贝,只可惜他不管怎么说,悟空就是不肯走。赖在那里吃吃喝喝,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这下倒真把龙王整没招了,派人取几样兵器让悟空挑选。
倚天剑,屠龙刀,方天画戟,九齿钉耙,金丝禅杖,双节棍,小李飞刀,葵花宝典,额,最后一样没有。
哪一件在世人眼里不是稀世珍宝,哪一件又不是绝世神兵呢。但是它们到了悟空手里,耍了几下就觉得很不满意。
“不行不行,太轻太轻,不趁手!”悟空丢掉那柄金丝大环刀,冲龙王嚷道。
这下真把龙王给难为住了,这猴子明摆着是弄不到趁手兵器不肯离开的架势。只见此时躲在一旁的王妃朝龙王招了招手,王妃帮龙王出了个好主意。龙王胸有成竹的回来,然后向悟空推荐了一件镇宫之宝。
龙王说:“大圣啊,实不相瞒,我这龙宫有一件绝世珍宝。千百年来无人能将其拿走,那是当年大禹王治水时所用之物。名曰定海神针,如果你能拿的起来,本王就送与你做兵器如何?”
悟空说道:“在哪儿呢?快带我去看看。”
龙王带着悟空去了龙宫禁区,也就是定海神针所在的地方。神针散发着耀眼的金光,上一行大字。
“如意金箍棒,重三万六千五百斤。”
走到神针跟前试着抱了抱,悟空小声嘀咕“再细点儿就好了。”
不成想话音刚落,神针便轰然倒下,变得比刚才小了一半。然后悟空又说了句再细点儿就好了,神针再一次变细。如此反复三次,悟空见到了他梦寐以求的兵器。
龙王没想到悟空能够拿得起定海神针,一直在劝说他把神针留下。那可是他东海龙宫的镇宫之宝,被悟空拿走将来天庭是要找他麻烦的。但是悟空又岂会听他的,即便是他后来召集了其他三海龙王,也只能送他一副铠甲,然后眼睁睁看他离开龙宫。
几年后
悟空为了不让兄弟们受到牵连,跟着太白去了天界,接受了玉帝册封的弼马温一职。后来又去了蟠桃园,最后在蟠桃会上装了一大袋子好吃的回了花果山。
玉帝派十万天兵拿他,最后他离开花果山返回天庭。被困在太上老君的炼丹炉中,那时的他一直放心不下山上的兄弟们。如果可以以此来消除天庭对他的痛恨,他希望用自己的命来换取花果山的太平。
只是他没有想到,在炼丹炉中的他听到了几位大仙的谈话。等到他被炼丹炉烧成灰烬,天庭会派人把花果山的猴子全都赶走。
他不能死,不能丢下那帮兄弟。所以他坚持了七七四十九天,在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里撑了四十九天。没有人可以想象,那四十九天他是怎么挺过来的。十二位道童的三味真火,炼丹炉内的温度何止几千。
他逃出了炼丹炉,只是想跟玉帝讨个说法。只要玉帝答应不再为难花果山的兄弟们,他自愿放弃抵抗,任凭玉帝发落。只可惜玉帝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从他离开炼丹炉的那一刻起,身边总有无数天兵天将想要置他与死地。
他只有不停的反抗,不停的跟那些人出手。没有一个人肯听他的话,也没有一个人会觉得有什么不妥。他一气之下砸了南天门的匾额,也打翻了困了他四十九天的炼丹炉。
但是他没有对太上老君动手,虽然太上老君一直想将他炼化。但是他记得太白的人情,他把太白当兄弟,自然不会伤害兄弟的亲哥哥。他跟哪咤单挑,从天庭打到人间。哪咤能够理解他,也想替他在玉帝面前说几句好话。
只不过玉帝根本听不进去,只是一味的让人拿下悟空。最后更是下达了不计生死的命令,让众位天神一同围攻悟空。
哪咤不忍再战,自伤一臂离开战场。托塔天王出面迎敌,九层宝塔没能困住悟空,险些被悟空把宝塔打烂。杨戬带着哮天犬一起迎战,跟悟空打了一天一夜。当初悟空初到天庭,只有杨戬没有给他摔脸色。
虽然悟空不是拥有大智慧的人,却是个懂得知恩图报的猴子。他知道杨戬的难处,所以跟他动手一直保留三分实力。杨戬自然也知道悟空的心思,打起架来也没有出全力。明眼人早就心知肚明,玉帝是因为面子上过不去才非要降服悟空。
如果换做常人,早就向玉帝跪地求饶了。以一人之力对抗整个天界,千百年来也只有悟空一人敢这么做。而且他不仅敢这么做,还真给他做到了。十万天兵伤了大半,还有一小部分从未敢对悟空出手。
他们都觉得悟空没错,他只不过是想做一只无忧无虑的猴子。在花果山无忧无虑的生活,每天跟兄弟们一起喝喝酒聊聊天。他不关心花果山以外的世界,更不会影响九霄云外的天庭。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天庭先惹到了他,所以才会引发后来的麻烦事。
太白几次向玉帝陈述,希望可以给悟空一个机会。让他把想说的说完,至少可以让大家听一听,看看悟空说的到底有没有道理。
玉帝这次真的是龙颜大怒,当着众位仙家的面让人将太白关了起来。让他好好反省,什么时候知道错了再放出来。
站在天牢中,太白看向窗外漫天星辰。他真的很怀念在花果山的那几天,每天跟悟空和兄弟们一起喝酒聊天。无聊的时候去打打猎,高兴的时候一起玩游戏或是唱唱歌。那种才是神仙般的生活,无拘无束自由自在。
当初太白就对悟空说过,其实他不应该答应天庭的要求。如果悟空当时能够坚持,或许天庭就会放宽条件。但是悟空不敢赌,怕花果山的兄弟们因此而受到牵连。
当初不远万里漂洋过海拜师,只为了归来之后让兄弟们有所依仗。没想到他学的那两样本事,山上没有一个猴子可以修炼。只要他们准备修炼就浑身难受,有的还生了一场大病。他这才记起师傅当初对他说过的话,那两样本事只有他能学,也只有他能学得会。
打翻炼丹炉,打烂南天门匾额,打伤哪咤和托塔天王,最后连二郎神和哮天犬也被打败。天界众神对悟空用上了车轮战术,但凡没有受伤的仙人就在等着迎战,一人战败另一人跟上。一群战败另一群顶上,不给悟空丝毫喘息的时间。
动静越闹越大,受伤的仙人越来越多。玉帝这次是真有点儿坐不住了,事情已经发展到了他也控制不住的地步。如果再不能制住泼猴,他还有何颜面坐在这金銮殿上呢。
王母附在玉帝耳边小声嘀咕,玉帝闻言愣了愣神,然后很不情愿的点了点头。抬头看向金銮殿上空,大声喊道:“快去请如来佛祖!”
众神闻言皆是一愣,随即便有人开始后撤。围攻悟空的人一下散去大半,其余众仙也只是围在悟空四周,并没有继续跟他对战。
自古天界与佛界很少往来,如果不是把玉帝逼到了别无选择的份上,也不会向如来佛祖求救。
。
在悟空独战群仙的同时,一道金光降临天庭大殿。如来佛坐与莲花座上,笑呵呵看着悟空。挥手示意其他人退下,然后向悟空招手。
“你是谁?”悟空不耐烦的问道。
如来佛笑道:“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是谁。听我一句劝,早点束手就擒吧。玉帝不会为难你的,相信我没错。”
悟空说道:“我现在谁也不信,当初太白金星也是这么说的。玉帝老儿可以看不起我,但是不能看不起我那帮兄弟。他以为自己高高在上就能够随意定人生死么?我偏不服!”
如来佛说道:“既然你有这等上天入地的神通,不服也很正常。要不要跟我打个赌,你赢了想干什么我不拦着,你输了就要答应我一个要求,如何?”
悟空思索片刻,追问道:“你说的话他能听吗?”
如来佛笑着看向玉帝,后者微微点头,如来佛对悟空说道:“现在你应该相信了吧?”
悟空点了点头,虽然他跟如来佛第一次见面。但是他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就像是师傅出现在他面前一样。他对如来佛有种莫名其妙的亲切感,这才会相信他的承诺。
如来佛要跟悟空玩儿一个游戏,只要悟空能够做得到,如来佛就答应他以后天庭不会为难花果山的猴子。但是如果悟空没有做到,那他就必须要答应如来佛一件事。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更何况悟空是最讲究承诺的猴子。
如来佛笑着伸开右手,对悟空说道:“既然你有通天神通,就让我见识见识你的筋斗云吧。你站在我手中,给你一个时辰的时间,你可以想翻几个就翻几个。只要你能在一个时辰内逃出我的手掌心,我就兑现对你的承诺。”
悟空眼睛一亮,问道:“此话当真?”
如来佛笑道:“放心吧,我既然答应你了,就一定会说到做到。”
“好,俺老孙去也!”
悟空先是跳进了如来佛的掌心,然后便连续翻了十几个跟头。一旁围观的众仙家眉头紧皱,他们心里没底,却也不敢直言怀疑佛祖的神通。只不过他们都曾见识过悟空的筋斗云,一个筋斗就是十万八千里啊。
如来佛笑而不语,缓缓闭上了眼。静坐在莲花台上默念心经,悟空此时已经飞跃了不知几个十万八千里,一直到感觉有些头蒙才停下休息。
此处有四根通天柱,每一根都要十几个人才能抱得过来。悟空顺着柱子向上飞了好久,最终也没能看出柱子到底多高。当初跟随师傅学艺,曾经听师傅提起过。三界其实就是三个不同层次的世界,人界居中,仙界在上,妖魔在下。
人界有很多根撑起天地的擎天柱,连接着三界保持着三届平衡。悟空本想即刻返回,又怕到时候如来佛不相信他到了天边。故而在天柱上留下一行字,然后又做了个更加明显的记号,在哪儿撒了泡尿。
“齐天大圣孙悟空到此一游!”
又翻了n个跟头回到如来佛面前,前一秒还在闭目养神的佛祖,在悟空回来之后便睁开了眼。他笑着问悟空,刚才飞去哪儿了。悟空说,他刚才飞到天边儿了。
如来佛还未回应,围观的众位仙家开始偷笑。这泼猴才出世多久,怎会知道这天无涯海无边的道理。别说是他这个猴子,就算是活的最久的天庭神龟也没有见过天边。它年轻时最喜欢四处游荡,出一次门需要八千年才能转回来。
如来佛笑道:“悟空,你输了。其实你根本没有飞出我的手掌心,还是按我说的做吧。给玉帝道了歉,以后安安稳稳在天庭当个官。我也替你跟玉帝说说情,让他以后不要为难你花果山的兄弟们,你看行不?”
悟空一听急了,说道:“佛祖,刚才我们打赌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如果你不相信我去过天边,我可以带你去看看我做的记号。那记号只有我能做的出来,我现在就带你去看看。”
如来佛笑道:“悟空,你转身看看那是什么。”
悟空的右眼皮突然跳了好几下,转过身去看到了无比熟悉的一行大字。
“齐天大圣孙悟空到此一游!”
悟空小声嘀咕“这怎么可能,这不可能,我明明写在通天柱上了,怎么会出现在你的手上?”
单纯的悟空一直不肯相信这个事实,却忽略了逐渐在晃动的手心。如来佛翻手将他丢向人界,然后便是一道金光从天而降砸向地面。
悟空不服,只可惜他刚反应过来,就被一座五行大山镇压住了。他拼尽全力去挣扎,试图从五行山下逃离。不成想如来佛不仅搬来了五行山,还请来了由万佛之祖撰写的一道佛门封印。将封印贴在五行山上,足可保五百年风平浪静。
“佛祖,我不服,你骗我。不是说好的我输了答应你一个要求么?你为什么要把我压在五行山下!”
悟空在山下嘶吼,声音从人界传回天界。一道金光出现在五行山上空,坐在莲花台上的佛祖笑道:“愿赌服输天经地义,你这泼猴竟然口出狂言,我佛慈悲不跟你一般见识,让你在这里好好反省反省。”
悟空说道:“可是当初你不是这么说的,我承认我输了,不管你提什么要求我都可以答应你。”
如来佛说道:“我确实有个要求,不过不是现在,而是要等到这条封印散去之日。”
“那需要多长时间?”悟空问道。
如来佛说道:“不多不少刚好五百年。放心好了,你本是天生石猴,再加上吃了那么多仙丹蟠桃,早就与天地同寿了。不用担心,几百年对你而言只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
悟空被镇压在了五行山下,玉帝特意设宴款待佛祖,在天庭大摆宴席。只不过佛祖自始至终都没有动筷子,提前离席赶回西天。走之前特意去看望悟空,跟他足足聊了两个时辰。如果不是如来佛临走之前说的那些话,或许悟空将来也不会成为妖魔之首。
他跟悟空打了个赌,然后把赌约放在了五百年后。他希望悟空可以拯救三界,有些话跟师傅当初对他说的一模一样。但是如来佛也有所保留,只是不停的告诫悟空,有一天摆脱了五行山的束缚,千万不要相信任何人。
悟空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如来佛就已经离开了。走之前给他留下一首诗,五百年里悟空一直没忘。但是当他重新获得自由的那一刻,那首诗他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因果因果,种下什么因就会结什么果。机缘机缘,有机会认识就该一切随缘。报应报应,知道感恩懂得回报就一定能够得到回应。
五百年间,有两个姑娘一直陪着悟空。当初悟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赶走了追赶两位姑娘的恶人。后来两位姑娘在五行山上潜心修炼,直到悟空重获自由的前不久才离开。白姑娘要去寻找恩人报恩,青姑娘要陪着姐姐有个照应。
五百年间,有一个疯癫和尚路过五行山。破衣破帽腰间系着酒葫芦,喝酒吃肉他是样样不缺。当初悟空在菩提学院学道,大家伙全都吃素。即便是回到花果山,也没有那只猴子吃荤。这是悟空给兄弟们定的规矩,谁都有父母谁都有兄弟姐妹,所以不管是不是同类都不能伤害。
五百年间,有一位背负长刀的孩子上山砍柴,偶尔会陪悟空聊会天。悟空跟孩子的父亲很熟,他也见证了那个孩子的成长。当他长成少年之后,带着那柄青龙偃月刀去郡城投军了。据说当时外面兵荒马乱,他想上阵杀敌建功立业,让父母在乡亲们面前扬眉吐气。
五百年间,有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头在海边钓鱼。别人用鱼饵他不用,非但不用而且还是用直钩钓鱼。一边钓鱼一边吟诗,说什么不钓金银只钓帝王。要不是这老头请悟空喝了顿酒,他真想收拾他。
第四百九十九年的春节,悟空看到了空中绽放的璀璨烟花。也听到山石崩裂的声响,现在这里只剩他一个人了。他感觉到了体内逐渐充盈的仙气,也看到了出现在百米之外的白衣女子。
一身白衣手持玉净瓶,头顶闪烁着耀眼的光圈。她自称观音,是来替佛祖传话给悟空。五百年的期限将至,佛祖已经派人来跟悟空接头了。只要悟空帮那人完成他的使命,当年那个赌约就算结束了。
不过观音也提醒悟空,佛祖担心他重获自由之后不服管束,特意给他定做了一顶紧箍咒。那玩意儿在那人手上,悟空只有戴上它才算是正式接受佛祖提出的要求。他也可以选择不戴,后果就无需别人多说了。
这五百年间,悟空总算想清楚了一件事。即便是佛门跟天庭不是一个机构,但是作为佛门的老大,如来佛的话可以影响到玉帝的决策。既然想不让花果山的兄弟们受到牵连,接受佛祖的安排才是悟空最应该做的。
三天后,一个长得很娘的和尚来到花果山。细皮嫩肉白白净净的,一看就是个没吃过苦的城里孩子。悟空跟他对接头暗号,那人差点儿没把悟空给气吐血。
悟空说:“和尚,你是佛祖派来接头的吗?”
那人答:“阿弥陀佛,猴子施主,贫僧是从东土大唐而来,去往西天拜佛求经的。”
悟空说:“和尚,赶紧爬上去把那道封印揭掉!”
那人答:“阿弥陀佛,猴子施主,贫僧是从东土大唐而来,只是去西天拜佛求经的。”
悟空说:“再不听话,信不信老孙一棍子把你敲回老家?”
那人浑身一抖,答:“阿弥陀佛,猴子施主,贫僧是从东土大唐而来,发誓不到西天死也不会回去的。”
悟空瞬间崩溃了
。
大唐盛世,座落在东南方位的陈家庄内,陈光蕊正在看。他的母亲虽然是个地道的农妇,却从来不让他下地干活,而是让他把所有精力全都用在学习上。
村民们都很奇怪,陈光蕊早早撒手的父亲长得黑不溜秋,怎么他儿子会越长越白呢。只有陈光蕊的左邻右舍才知道真相,一年四季足不出户,长得不白白净净才是怪事儿呢。
娘亲心善,从不与村民起纷争。不管是谁欺负他们孤儿寡母,陈光蕊的娘亲始终教育他要知恩图报。每天在儿子面前念叨,村子里那户人家以前如何帮过他们。她就是这样一个朴实的农家妇人,只教给孩子记别人的好,从来没有埋怨和记恨。
转眼间陈光蕊长到了二十六岁,在娘亲的督促下离开家乡,踏上了赶考之路。家里这些年一直靠娘亲维持,除了几亩薄田娘亲还会帮人干些杂活。出门前娘亲给了陈光蕊一个小钱袋,不用问也能猜到,那里面肯定装着家里所有的积蓄。
陈光蕊不肯要,告诉娘亲他已经长大了,路上可以自己想办法解决吃饭和住宿的问题。娘亲不肯让他逞强,将小钱袋子硬塞给儿子。儿行千里母担忧,有几个做父母的不是苦了自己成全孩子呢。
从家乡出发,陈光蕊要赶路去长安,参加在那里举行的大考。这些年他一共参加过三场考试,最终获得了去长安参加大考的资格。但是长安距离他家何止千里,他需要比别人家的孩子早三个月出门。
刮风下雨,电闪雷鸣。陈光蕊一直在风雨无阻的赶路,最宝贝的就是怀里的小钱袋子。路过荒山就摘些野果子留着,路过闹市就买些馒头带着。路过破庙就借宿一宿,路过闹市就找了人少的地方睡在大街上。
他虽有信心可以榜上有名,但是小钱袋子里装的全是娘亲的血汗钱,他一分也舍不得花。如果不是实在饿的走不动道,他甚至一分钱都不会花。这些年娘亲在村子里没少受人白眼,当初他还小并不理解,后来才懂得娘亲是多么伟大。
三个月的风餐露宿,三个月的颠沛流离,陈光蕊终于在三个月后如期抵达了都城长安。当他第一眼看到长安城城门时,心中有一股难以用语言来形容的激动。大唐盛世的长安城,可谓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城。
大考在一周后举行,这几天陈光蕊依然选择睡在街上。他考虑的很周到,如果金榜题名,肯定需要银子赏给前去报喜的差人。如果名落孙山,更需要回家的盘缠。他一直都是个尽人事听天命的性子,根本不会让自己走进死胡同。
天蒙蒙亮,陈光蕊躲在临街商铺的屋檐下。昨夜一直在下雨,滴滴答答一晚上没有消停。商铺的屋檐虽然不窄,但是也护不住穿的单薄的陈光蕊不被雨滴溅到。所以他一夜没睡,坐在那里心中默念早期学过的经。
有几家商铺陆续开门,然后便有人开始在街上吆喝。声音清脆传遍整条街道,再然后便有人在陈光蕊旁边支起了摊位。
渔夫是个中年大叔,水桶和木盆里放满了鱼。跟前来看鱼的客人介绍时,他都会说是刚从河边打上来的,新鲜的很。陈光蕊坐在一旁看着,有人询问过价钱离开,也有人挑选了几条大鱼付账走人。
大叔一直在极力推销水桶里的那条金色鲤鱼,据说是很不常见的锦鲤。来看的人不少却没人敢买,因为长安城的人都很明白。当年有龙王在此做法降雨,拯救数百万长安子民免受饥荒之苦。
当初那龙王离开时曾言,不求众人念他的好,只希望以后他们少打些他的族人。从那以后,多少年都没有渔夫出现过了。如果不是恰逢家里揭不开锅,想必这位大叔也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
陈光蕊蹲在水桶边,看着那条游得欢快的金鱼。它每次游玩一圈就会面对着陈光蕊停下,在原地停顿几秒后继续游来游去。
一上午大叔也没有把金鱼卖出去,中午还被前来送饭的媳妇一顿数落。早前就告诉过他不要去当渔夫,干点儿什么不比打渔要强。可是这汉子就是不听,非要用打渔的钱来给孩子们看病。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陈光蕊突然就能理解中年大叔的处境了。他并不是好吃懒做之人,也不是心术不正之人。他之所以选择打渔,只是因为现在没人干这个。没人会跟他抢生意,能够早点挣够了钱给孩子们看病。
他甚至听到了中年大叔用上了死这个字眼,坦言只要能够挣到足够的钱给孩子们治病。他愿意用自己的生命作为代价,以此来补偿对水族们的亏欠。
从怀里掏出小钱袋子,陈光蕊对大叔说道:“我只有这么多钱,你能把那条金鱼卖给我吗?”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那条金鱼被人买走,更不能眼睁睁看着大叔把那条金鱼变成鱼汤。他花光了身上所有的钱,提着大叔暂时借给他的水桶。金鱼在水桶里欢快的游来游去,好像是知道要重获自由似得。
陈光蕊到了河边,将金鱼小心翼翼的倒入河中。说来也挺奇怪,重新回到河里的金鱼并未离开。而是停在原地看着陈光蕊,使劲的摇着尾巴像是有话要说。只可惜陈光蕊听不到他在说什么,只是看到它一直不停的张嘴闭嘴。
在河边陪了金鱼大半个时辰,要不是陈光蕊强行赶走了它,那条金鱼差点儿就跳回了水桶里。当时把陈光蕊吓了一跳,他没想到金鱼能听懂他说的话。眼看着金鱼迟迟不肯离开,陈光蕊赌气的说你不想走就跟我回去好了。
陈光蕊的话音刚落,金鱼从河里一跃而起,飞向了陈光蕊旁边的水桶。索性河水川流很急,金鱼第一次没有成功。陈光蕊并没有给他第二次机会,把水桶反着放在河边。然后劝说金鱼赶紧回家,随后离开河边返回了城内。
参加考试的前一周,陈光蕊一直住在那条街道上。有人赶他走就换个地方,没人赶他就睡在同一个地方。醒来就背诵经,困了就席地而睡。来的路上他没睡过一个安稳觉,因为怀里有娘亲辛苦攒下的血汗钱。
现在不一样了,钱已经被他用来买金鱼了,金鱼也让他放生了。身上空无一物甚是放心,睡在大街上也不用担心丢东西。
那几天这条街上常有一位长得白白净净的少年蹲在街头巷尾,从不跟人伸手要钱,也不接受好心人的施舍。他可以凭本事吃饭,后来帮人写字换取一顿吃食。他一共在这条街上待了七天,前后有不下十几户长安城内大户人家的管家来找过他。
有人说他相貌堂堂一定高中,有人说他饱读诗不该如此。有人说他一表人才气度不凡,有人说他细皮嫩肉不是凡人。不管那些家伙对他说过什么,最终陈光蕊没有跟他们任何人离开,他只是在等待大考开始而已。
长安城真大,从这条街到举行大考的考场,陈光蕊足足走了两个多时辰。期间不乏有豪奢马车经过,策马扬鞭很是让人羡慕。
陈家庄没人养马,就算是再好一些的郡城也少有骑马之人。一般人家出远门要雇上一辆马车,大户人家顶多也就有辆专用马车。只有那些家境特别殷实的人家,才能养得起专门用来鲜衣怒马的良驹。
陈光蕊很小的时候就在幻想,等自己长大了一定要拥有自己的良驹。日行千里夜行八百,去看一看大唐盛世,带着娘亲去看一看外面的大好河山。这些年娘亲一个人含辛茹苦将他养大,报答娘亲的养育之恩便是陈光蕊努力读的主要动力。
进入考场,接受门卫的例行检查。坐进各自的房间,为期两天的大考终于开始了。这两天时间内,所有考生要写完三篇章。按照题目要求完成答卷,然后申请交卷便可以离开考场。不管是谁一旦申请交卷,就意味着此人的大考结束。
第二天上午,陈光蕊走出了待了一天一夜的房间。他写了三篇章,然后又在背面写下几首诗。那些诗是他的原创,多半是写给娘亲和去世多年的父亲的。他从不怨天尤人,只是一心想要用金榜题名来报答娘亲这些年的含辛茹苦。
三天后,陈光蕊依然露宿街头,小吃店的老板给了他一碗热气腾腾的八宝粥。炸油条的商贩给了他两根刚出锅的油条,裁缝铺的老头给了他一件用各种布料拼接而成的新衣服。这条街上的人都很好,尤其是对他这个异乡人很好。
皇榜就贴在这条街的十字路口,长安街的每条主干道的十字路口都有一张皇榜。大考的成绩出来了,此时的陈光蕊正在给一位在长安城当兵的少年写家。先是小吃店的老板笑着跑了过来,再然后是炸油条的商贩,最后连一向稳重的裁缝铺老头也笑着跑了过来。
他们一直在重复着同一个消息,皇榜已经贴出来了。今年的新科状元,是陈光蕊。很多人连听都没听过这个人,但是这条街道上的人们高兴坏了。他们没谁不认识露宿街头小十天的陈光蕊,不仅是因为他是来赶考的读人,更因为他心地善良知达理。
金榜题名,听到这四个字,正在帮人写家的陈光蕊擦了擦眼角。看向家乡的方向,喃喃自语“娘,孩儿没有让您失望。”
。
殷丞相家一共有三位千金,大女儿远嫁江南,二女儿嫁给了同在长安的将帅之后。唯独三女儿迟迟不肯出阁,着实让殷丞相夫妇感到头疼。
他们也想让小女儿多在家里陪陪他们,奈何小女儿生来千娇百媚。孩童时便被评为长安城十大美女,最近两年更是稳居前三。不止一次的登上了大唐美女排行榜的前十,好多年轻后生慕名而来想要一睹芳容。
殷丞相家的门槛都快被说媒提亲的人给踏平了,却从未见到小女儿对谁动过心思。不管见谁都是一副大家闺秀的架势,不卑不亢一点儿都不像刚满二十的姑娘。
殷丞相是朝中重臣,能够来他家提亲的身份自然不低。除了跟殷丞相同朝为官的将种子孙,多半也都是手握一方权柄的封疆大吏。那一个的家世都不会辱没了殷丞相的小女儿,只可惜佳人从未心动。
趁着今年大考之际,殷丞相终于同意了小女儿的提议。她要抛绣球选夫婿,不管对方是何身份,只要她选中就不许爹爹为难人家。
殷丞相最宠爱小女儿,又岂会为难她选中的夫婿呢。马上派人前去准备,在发布大考成绩的当天,殷丞相的小女儿殷娇在殷府抛绣球选夫婿。
前一秒还有不少人围在皇榜前指指点点,后一秒听到殷丞相的小女儿抛绣球选夫婿,众人一窝蜂的冲向了殷府。殷丞相的府邸自然是气派无比,大门口放有两尊两人高的石狮子。此乃当今圣上所赐,曾亲手为两头石狮点睛。
常人并不知晓,当初殷丞相拒绝了皇帝的赏赐。他希望把两头石狮子放在金銮殿外,因为这是两头从海外偶尔寻得的宝贝。根据当时带回两头石狮子的道人所讲,当时这两头石狮子突然就出现在了他们的船上。
殷丞相站在二楼,看向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其实他本不应该出现在城头,毕竟今天是他女儿选婿的日子。作为老丈人的他,理应等着被选中的夫婿登门拜访才是。只不过他心里没底,担心会节外生枝,故而前来亲自查看。
殷丞相派人混进外面的人群中,一旦有人胆敢故意闹事,那些人便会马上出面制止。当然还有另一方面的考虑,如果绣球被那个确实配不上自家女儿的后生抢到手,照样会让人把他解决掉。
金榜题名的新科状元,从考场门口开始跨马游街。专门走长安街最繁华的街道,让新科状元在长安街赚足了眼缘。在途径其中一条街道之时,被一大群人给挡住了去路。新科状元跨马游街是不允许走回头路的,所以这支队伍只能向前不能折返。
领头的前去查看情况,回来后告知陈光蕊。前方是殷丞相的府邸,此番景象是因为殷丞相的小女儿在抛绣球选婿。陈光蕊闻言命人原地休息,然后独自一人跨马上前查看。按理说他应该下马前行,真不是他当了状元就居高自傲。
他虽然一心想要学别人鲜衣怒马,但是却从未真正骑过马。更何况还是这种大唐甲等战马,寻常生上马都很费劲。当时若不是有木墩垫底,陈光蕊也骑不上这匹甲等战马。在没有任何辅助的前提下让他下来,无异于自寻死路。
绣楼之上,一位白衣女子手持绣球,容貌被一条白色面纱挡住。从她那婀娜多姿的身材不难看出,此女定是一位倾国倾城的美人。陈光蕊只看了一眼便移不开目光了,刚好跟绣楼上投来的目光对上。
四目相对含情脉脉,手持绣球的白衣女子丢出了绣球。绣球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弧度,刚好落入陈光蕊的怀中。众人跟随绣球涌到了陈光蕊身旁,无奈根本够不到陈光蕊所在的高度。明眼人看出了陈光蕊坐的那匹马的来历,那可是富贾豪绅再有钱也不敢私自家养的甲等战马。
遮住面容的殷娇羞涩的看向楼下的陈光蕊,他是那么的帅气逼人,看她的眼神又是那么的清澈炽热。一直从未对任何男子动心的殷娇,在那一刻心跳加速到了极限。若不是身旁丫鬟提醒,她恐怕真要窒息了。
丫鬟们看到了殷娇羞涩的表情,一群丫鬟涌向楼下。直接将陈光蕊请进了府中,在大厅内把陈光蕊领到了殷丞相的面前。
殷丞相是朝中重臣,也是这次大考的主考官。他虽然知道陈光蕊是新科状元,却并不知道站在面前的便是由他亲自提笔写就的皇榜上的新科状元。在殷丞相跟陈光蕊闲聊之时,殷娇也匆匆走入了大厅。
她是个从小就很有主见的姑娘,琴棋画无一不精,诗词歌赋无一不通。但是她同样也是个善良孝顺的女儿,在没有得到父母的认可前,她绝对不会嫁给任何人。即便是真的一见钟情,她也会考虑父母的意见。
就像此时,殷丞相正在观察陈光蕊的言行举止,殷娇只是安静的坐在一旁并不插话。他的父亲为官几十年,单凭一些言谈举止就可以看出对方七八分的品行。如果他过不了这一关,恐怕也不会真正得到殷娇的芳心。
幸好幸好,陈光蕊的回答让殷丞相很满意。他几乎找不出陈光蕊的任何缺点,如果真要说一个缺点的话,那就是他这个人太认死理了。
殷丞相问他,来长安城这些天住在那家客栈。他直言不讳,告诉殷丞相自己睡在大街上。还将离开家后遇到的一切说了一遍,更是坦言将来不管去往何地,都会先回家接上娘亲一同前往。
百善孝为先,最孝是陪伴。殷丞相认可了女儿挑选的夫婿,笑着离开了大厅。此时大厅只剩下殷娇和陈光蕊两个人了,殷娇摘下了面纱。然后向陈光蕊提了几个问题,不成想陈光蕊的回答跟殷娇想的一模一样。
一见钟情拜堂成亲,陈光蕊可谓是双喜临门。殷丞相为他举办了婚礼,婚礼当天来了不少长安城内的富贾豪绅,当然也少不了朝中大臣。殷丞相的人缘极好,再加上女婿又是新科状元,就连不能亲自参加婚宴的皇上也派人送来了贺礼。
新婚三天,陈光蕊上朝面圣,在考察过陈光蕊的办事能力之后,一道圣旨即刻下达。册封新科状元陈光蕊为江州知府,三天后离京赴任。
陈光蕊夫妇在殷府待了三天,然后便启程赶回老家。离家时孤身一人穷酸落魄,徒步三个月走了几千里路。返回时鲜衣怒马,身旁还有佳人陪伴。陈光蕊的人生已经圆满了,该得到的东西他都有了。
返回家中的陈光蕊,在抵达郡城时被人拦下。郡城官员为他设宴接风,再不是那个当初对他嗤之以鼻的嘴脸了。本想拒绝的陈光蕊听了夫人的话,官场应酬本是常态,不给面子以后他就没法再回老家了。
站在自家草屋前,陈光蕊跪在地上给娘亲磕头。夫人殷娇同样跪在地上,给婆婆敬茶问安。老妇人老泪纵横,扶起儿媳拉着她朝屋内走去。这是她盼了多年的心愿,没想到一下子都给实现了。
儿子有了出息,考上了状元。儿子也很有福气,娶了这么漂亮懂事的媳妇。老妇人高兴,高兴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钻进厨房烧火做饭,把准备过年用的肉拿出来,然后又去村口买了些菜。
她可以吃苦受累但不能苦着儿子,她可以省吃俭用但不能委屈儿媳。老妇人没上过学,不知道什么大道理。在她看来一切都是理所应当,她做为母亲就该疼爱儿子,作为婆婆就该疼爱儿媳。
“娘亲,您坐下休息吧,以后这些活儿我来就行。”殷娇拦住了准备洗菜的老妇人,笑着让老妇人去一边歇着。然后蹲在地上开始洗菜,冰凉的水冻的她两手发烫。
陈光蕊走来扶起夫人,让她跟娘亲一起在边上歇着。今后这些活儿他一个人包了,不许娘亲跟夫人插手。
知达理的女人才是好儿媳,懂得心疼娘亲的儿子才是好儿子,知道如何让夫人跟娘情和睦相处的夫君才是好夫君。陈光蕊没有辜负这些年娘亲的教导,他已经变成了五好青年。
在老家待了两天,陈光蕊便决定起身去江州赴任。没成想娘亲得了急病,虽然不重但是需要静养调理。以她现在的身体状态,根本承受不住长时间的旅途颠簸。他再不去赴任便是抗旨,前去赴任又不放心生病的娘亲。
陈光蕊决定让夫人殷娇留下照顾娘亲,等到娘亲调理好了身体,他也在江州安顿好了一切。到那时他再来接他们过去,如此安排才能让陈光蕊彻底安心。
可是娘亲根本不同意陈光蕊的提议,他是第一次当官。而且还是一州知府,管着成千上万户百姓的生计。新官上任肯定有很多事要办,身边没个知冷知热的人不行。娘亲执意让儿媳跟着儿子一起赴任,自己在家养上几天就去找他们。
最后陈光蕊同意了娘亲的决定,拜托左邻右舍多多照顾一下他娘亲。等到他在江州安顿好了,一定第一时间回来接娘亲过去。
从老家离开租了条船,陈光蕊跟殷娇终于踏上了前去江州的路途。只是他们俩做梦也想不到,这一去竟然是凶多吉少。不仅是陈光蕊跟他娘亲再无相见,就连殷娇也差点儿见不到陈光蕊了。
一对才子佳人的故事,一见钟情定下终身。陈光蕊得到了殷丞相的认可,也得到了娘亲的祝福。但是在赶去江州的路上,却没有能够一帆风顺。
。
陈光蕊带着殷娇赶去江州赴任,在江边租了一条客船。因为时间比较急,并未等候事先说好的船家赶来。开船以后,陈光蕊跟殷娇坐在船头赏景。船夫刘洪坐在船尾独自饮酒,已经三十岁的他还是单身。
看着他们两口子在船头秀恩爱,刘洪的心情变得更加糟糕了。按照行规,开船不喝酒喝酒不开船。但是他此时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不借酒消愁是不行了。反正他们俩在船头又看不见他,喝上几两酒也好解解乏。
一壶酒下肚,刘洪心里的怨气不减反增。刚才去船舱拿下酒菜,船头二人竟然搂着对方说悄悄话。当时刘洪愤愤然返回船尾,打开第二壶酒喝了一口,越想越生气越想越憋屈。
陈光蕊怕殷娇弱不禁风,故而用身上的袍子替她挡住。没成想那一幕刚好被刘洪看到,当时他们俩也察觉到了船舱里的刘洪。殷娇小声提醒他,提防着点儿船家。他们不知道船家的来历,虽然看上去挺老实,但是小心驶得万年船。
殷娇从小在丞相府长大,即便是没有亲身经历过,这么多年耳听目染也学到不少东西。尤其是官场上的尔虞我诈,这一点连陈光蕊的娘亲都想到了。她极力不让殷娇留下陪她,也是存了让她在一旁提醒着儿子的心思。
夜幕降临,船上点起的蜡烛。殷娇已经熟睡,陈光蕊走出船舱透气,刚好跟坐在船尾的船家碰上。他刚才只顾得给媳妇讲故事,出来透气前竟然把船头和船尾搞错了。
既来之则安之,陈光蕊很相信刘洪,要不然也不会让刘洪送他们夫妻去江州。陈光蕊的老家离江州需要一天一夜的时间,如果是走陆路需要的时间更长。他现在已经有些延误了皇上规定的上任时间,所以他必须在第一时间赶去江州。
迎着阵阵冷风,陈光蕊跟刘洪聊起了天。他的确是个涉世不深之人,不然也不会那么干净利落的告知刘洪他的身份和此行目的。尤其是在提到夫人殷娇的时候,他竟然神秘兮兮的告诉刘洪殷娇的家庭背景。
换做任何一个有丁点儿社会经验的人,都不会干出陈光蕊这等傻事。只可惜木已成舟,他的真心实意换来了刘洪心中的一个计划。
他第一眼看到殷娇时就起了歹意,只不过他不知道陈光蕊的深浅,故而不敢轻举妄动。现在他不仅知道了陈光蕊的底细,也知道了他那位貌若天仙的夫人的背景。这等好事竟然让他遇到了,不干一票怎么对得起百年不遇的好机会呢。
刘洪跟陈光蕊并列站在船尾,拿出放在脚边的老酒,给自己和陈光蕊各倒了一杯。起先陈光蕊婉拒了他的好意,只是扛不住刘洪的一再劝说。难得大家相识一场,一起喝顿酒也是理所应当的事儿。
陈光蕊被刘洪灌了三杯,最后一杯是刘洪硬给他灌下去的。这也不能全怪刘洪,谁让陈光蕊告诉他自己不胜酒力呢。第一杯下肚陈光蕊说话就飘了,第二杯喝了一半就不肯继续了。他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怎么可能是刘洪的对手,三言两语就让他觉得这酒不喝就对不起刘洪了。
一杯三两,三杯九两。别说是陈光蕊不胜酒力,就算酒量不错的人,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喝上九两也会头蒙。
喝醉酒的陈光蕊趴在船上说梦话,被刘洪推了几下也没什么反应。最后刘洪把他扶进了船舱,然后又将他扶去了船头。将一袋沙石绑在陈光蕊身上,然后将人跟沙石袋一起丢进江中。月黑风高夜谋财害命时,刘洪就这样把陈光蕊给杀了。
殷娇感觉有人在碰她,只以为是相公陈光蕊并未在意,但是后来感觉不太对劲。然后猛然坐起身靠在船舱旁,只见一个陌生面孔穿着官服坐在她对面。定睛一看这才发现,竟然是她一直感到不像好人的船家刘洪。
殷娇跑出船舱喊着相公的名字,只是船上那还有相公的影子。穿着官服的刘洪追出船舱,毫不避讳的把整件事告诉了殷娇。他给殷娇两条路走,要么以后跟他过,要么现在就投江。
当时的殷娇失魂落魄,并未在第一时间做出选择。她是丞相之女,又岂会不懂得一些变通之术。虽然她没有选择投江,但是也没有让刘洪占她丁点儿便宜。毕竟刘洪主要看上的还是那身官府,或者说是江州知府这个官位。
殷娇正是抓住了他的这个弱点,给刘洪出了一个鱼和熊掌不可兼得的难题。他若是一心想霸占殷娇,她也绝对不会反抗。但是等到他们去江州赴任以后,她便会让刘洪连一天知府也做不成。
既然他已经知道了殷娇的身份,她也就没必要隐瞒了。刘洪虽然有害人之心,但是他毕竟只是一介船夫。见过最大的官也不过是掌管水运的监察,官位比知府还小一品,又怎么跟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相提并论呢。
殷娇之后又承诺刘洪,她跟陈光蕊也不过相识月余。如果他以后能够真心待她,将来说不定就会真心侍奉他过日子呢。
有现成的官职可以做,又有美若天仙的女子相伴左右。这等好事刘洪连做梦都不敢想,那还会在乎殷娇说的真话假话。
且说陈光蕊被灌醉丢出江中,身上捆上沙石袋沉入江底。也算他命不该绝,刚巧被巡游此地的虾兵碰上。将他带进龙宫向龙王禀报,当时龙王正在陪龙九儿练剑。龙九儿可是龙王的心肝宝贝,疼她比疼其他八个女儿加起来还多。
龙王听完禀报后前去查看,龙九儿自然也要跟着。走上前后大吃一惊,拉着龙王的袖子痛哭流涕。断断续续讲述了前些天发生的意外,听的一旁的虾兵蟹将心肝直颤。听的龙王的血压噌噌上涨,要是这会儿量一下肯定爆表。
被虾兵带回这人竟然是九公主的救命恩人,这下龙宫里乱成了一团。又是请医生又是喊郎中,最后还让人去人界寻访名医。也就是九公主病急乱投医,他们可是堂堂龙族。如果连他们龙族的医生都救不活那人,人界的凡人又岂会有那等本事。
神龟被九公主从洞中硬拉来给恩公救命,按辈分他是龙宫大总管龟丞相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反正就是那种比千年王八万年龟活的还久的存在,也是龙宫四大镇宫之宝。现任龙王继位八百年也只见过他一面,那还是因为九公主出生时神龟主动现身才见到的。
神龟给九公主的恩公服下一粒定魂珠,这样便可以保住他的肉身不烂。然后又取出一颗散发着金光的还魂丹,给恩公服下之后用仙气打通任督二脉。人界凡人中的武林高手,只有打通任督二脉才能成为一派掌门。
神龟这么轻而易举的帮九公主的恩人打通了任督二脉,然后又将仙气输进那人体内。不到一个时辰,那人的脸色逐渐由白变紫,然后由紫变蓝,由蓝变红,这才算是恢复了正常凡人该有的面色。
神龟告诉九公主,她的恩公是被恶人所害。因果循环善恶有报,但是想要让恩公重新苏醒需要一场机缘。不是外界所能影响的,必须由恩公自己经历。
陈光蕊感觉自己进入了一个虚拟的世界,那个世界里一片苍茫。什么也看不见也没有别人,偌大一个地方只有他自己。不管他走多久始终看不到尽头,却能听到很多人在说话。但是不管他怎么喊,一直没有人给他回应。
他的脑海中全是最后的记忆画面,蹲在船尾憨厚笑着的船家。躺在船舱安然熟睡的夫人,站在厨房不停忙碌的娘亲。最后是一条金鱼,跟他在长安城内买下的那条金鱼一样。看着他不停的吐泡泡,像是有什么话正对他说。
九公主托着腮帮坐在边上,静静的看着像是熟睡的恩公。当时她贪玩去了长安城,本想去买些好吃的马上回来。没想到还没等她变身上岸,就被一个很奇怪的东西带出了水面。如果不是她反应快马上变成了金鱼,估计肯定会惊动长安城内的道门真人。
她很小的时候听父王讲过,长安城内有很多修成正果的道门真人。不愿飞升位列仙班,只想在人界守护一方。当然了他们也会有自己的私心,对这等事儿天庭一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恶的渔夫把她单独放进了水桶里,害的她一直没有找到偷走的机会。道门真人的法术转瞬而至,她不能让凡人看到她的真身,否则肯定会给自己惹上麻烦。即便是能够安全脱身,最后也会让龙宫受到牵连。
她见到陈光蕊的第一面就跟他重复着一句话,大哥哥快点儿救救我吧。只不过她那时候是条金鱼,她所为的说话在凡人看来只不过一次又一次的吐着泡泡。但是她始终坚信,那位大哥哥一定能听到她说的话。
果不其然,陈光蕊用全部身家买下了金鱼,然后去江边将她放生。那时的九公主重回水中,本想马上现出真身向恩人道谢。还没等她考虑好说什么,陈光蕊已经转身离开了江边。而她又受到了父王的千里传音,催促她赶紧回去长安城内有异样。
陈光蕊被神龟保住了肉身,用还魂珠召回了他的三魂。但是他仍有七魄尚在三界,三魂易召七魄难回。即便是神龟也无能为力,只能靠陈光蕊自身的意念。如果他真的能够将七魄重新引回体内,陈家必定要出一位拯救苍生的大人物。
江州境内,殷娇跟随刘洪离开船舱。江州各县主官均来岸边迎接,然后便大摆宴席款待这位皇上钦点的江州知府。既然是他们的顶头上司,他们自然不会吝啬拍马屁和送礼物了。珍珠翡翠缺一不可,真金白银多多益善。
刘洪在船上学了一整晚的诗词歌赋,并不是要他出口成章,而是殷娇担心他会露馅。特意教了他一些简单的官话,即便是没读过也能蹦出几句高雅的诗词。刘洪是个一天学没上过的汉子,让他张口闭口之乎者也也确实难为他了。
住进知府府衙,殷娇把刘洪打发到了房歇脚。因为宴会上他收到不少好东西,故而才会对殷娇的话深信不疑。她旁敲侧击的提醒刘洪,如果让下面那些官员知道他一人住在房,不出三天就会有人送来美人给他作伴。
一听到美人二字刘洪立马眼睛都直了,单身了三十年的他做梦都想开荤。只不过他做梦都没想到,其实殷娇之所以委曲求全,都是为了给陈家延续香火。
。
事情果然跟殷娇所料一样,刘洪第三天就见到了属下送上门的美人。江州是个好地方,不仅是鱼米之乡而且出美女。身为江州最大的父母官,刘洪这个知府可谓是风生水起。他的胆子也变得越来越大,很多时候连殷娇的话都不听了。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刘洪这天在府上大摆宴席,为了庆祝他刘洪终于有了子嗣。不过说来他也奇怪,殷娇怎么就稀里糊涂的从了他呢。而且每次都在他喝醉之后,醒来时两个人睡在一起。
那几个月刘洪接触到很多官场密事,也开始变得像个真正的江州知府了。看到有下属向他行礼不再紧张,收到富贾豪绅送来的奇珍异宝不再眼巴巴盯着。他的胃口是越来越大,做人的底线也越来越低。
殷娇给孩子起名江流儿,意思便是让孩子永远记住他被丢入江中的父亲。如果不是当初他发现自己已有身孕,又岂会苟且偷生这般苟活呢。她深爱着陈光蕊,所以她必须坚强的活下来,为陈家延续香火。
为此她可以舍弃一切,故意将刘洪灌醉,制造出已经跟他同房的假象。尽心尽力的为他操持后院,十个月的时间江州知府的府邸多了三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她们不曾被家人威逼利诱,全都是心甘情愿来侍奉知府老爷的。
宴席之上有人有口无心的说了句孩子很可爱,怎么看都不像是刘洪的种。这本是跟刘洪关系最好的一个下属官员的玩笑话,引来大家哈哈一笑也就过去了。但是喝的半醉的刘洪当真了,心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趁着殷娇不在的时候,用绣花针刺破了孩子的手指,他要滴血认亲看一看到底是不是他的孩子。
等到殷娇回到宴席上,刘洪看她的眼神跟之前大不一样。不仅是殷娇感觉到了异样,就连参加宴会的其他人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刘洪早早结束了宴会,借口孩子还小经不起折腾,送众人离开后把殷娇叫到了客厅。
殷娇笑着走进客厅,看着怀里的孩子对刘洪说道:“有什么事快说,我跟孩子都很累了,想要早点儿回屋休息。”
刘洪皮笑肉不笑的问道:“刚才他们夸咱们孩子可爱,你有没有觉得这孩子皮肤跟我一点儿都不像?”
殷娇说道:“当然跟你不像了,咱们儿子皮肤随我,还真应该庆幸没有跟你一样。黑不溜秋的,长成那样以后怎么娶媳妇。”
刘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饶有兴致的打量着殷娇。他的确是小看这个女人了,他来江州赴任不到十个月。上到巡抚下到县令,没有谁不知晓江州知府夫人的。不管是看上去多大的难题,只要她出面马上就能摆平。
当时刘洪在心里已经相信了殷娇,相信她是真心要跟他在一起过日子。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去长安城见老丈人的准备,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虽然他这个知府是抢来的,但是谁又会嫌弃官儿大呢。
“别再演了,我已经确认过了,虽然你这几个月伪装的很好,但是终究没能瞒过我的眼睛。”刘洪沉声道。
听完刘洪的话,殷娇抱着江流儿坐在客厅里,她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可是她始终是个女人,一个女人守着一个天大的秘密十个月已经够久了。刘洪撂下一句话,他会将这个孩子送去见他父亲。
第二天一早,府衙来人将刘洪接走办公去了。殷娇抱着出生不久的儿子,咬破手指用血写了一封信。那上面不仅有江流儿的生辰八字,还有他父母所经历的一切。并且再三叮嘱在他十八岁前不要告诉他真相,即便十八岁后告诉他了也要劝他不要报仇。
抱着江流儿疯魔一样跑去江边,殷娇站在江边抱着孩子嚎啕大哭。这几个月她一直想尽办法跟家人联系,只可惜最后都被人拦在半路。每一次被人将信拦下,刘洪就会对她动一次手。
久而久之她都已经习惯了,为了保住肚子里的孩子,她什么事都做的出来。要不是她的精心策划,刘洪也不可能好几个月没有打她。一切都是为了孩子,为了延续陈家的香火她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
看着川流不息的江水,殷娇早已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想当初他们俩郎才女貌,一个是新科状元跨马游街,一个是丞相之女貌美如花。他们俩的婚事被称为天作之合,出长安城时还收到了皇上的嘉许。
相公很爱她,也是个知冷知热的男子。他也得到了殷娇父母的认可,从不为一己之私动用职权的殷丞相,还特意提出要将陈光蕊留在长安城内任职的提议。只可惜陈光蕊没有答应,他希望可以做地方官。
殷娇支持他的想法,也始终坚信他可以不靠父母靠自己。这一切来的都那么突然,幸福的让殷娇感到了眩晕。他们办了婚礼,他们一起回老家见公婆。直到这时殷娇才知道,原来相公一直被他娘亲独自抚养长大。
他从未提起过他的父亲,即便是在丞相府上,殷丞相询问他时他的回答也是简单带过。在去江州赴任的途中,殷娇终于从陈光蕊口中得知了他父亲的大致情况。
老实巴交的庄稼汉,因为救人自己把命搭了进去。事后没有人念他的好,只是有人逢年过节会来家里看看他们孤儿寡母。陈光蕊从小跟娘亲相依为命,却从来没有觉得低人一等。他的娘亲从小就教育他,自己想做什么不比受别人眼光的约束。
殷娇看着儿子挥舞着小手,似乎是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极力的挥舞着小手在空中抓来抓去。殷娇把儿子放入木盆,江流儿顿时哭了起来。于心不忍的殷娇抱起儿子,一边拍着儿子的后辈一边哄他睡觉。
委曲求全了这么久,她只是想要陈家留住香火。她虽然算不上贞洁烈女,但是也绝对不是刘洪可以随意摆布的。只要把孩子送走,她就再也没有什么顾虑了。找准机会飞鸽传给家里,她也算真正解脱了。
“小婊子,你把孩子给我放下。竟然敢趁我不注意想把孩子送走,看我不打断你的腿。”殷娇还在依依不舍的抱着孩子,刘洪已经朝着江边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骂,然后停下喘几口气指着殷娇威胁道。
殷娇急忙将江流儿放入木桶,然后把血放进孩子的衣兜,用力将木桶推向江心。看着木桶随着水流飘向下游,回过头去挡住了刘洪。她就算是死也不能让刘洪跳下去抓孩子,这是她现在唯一能为孩子做的。
看着木桶逐渐远去,刘洪一巴掌打在殷娇脸上。也不管会不会弄脏官袍,抓住殷娇的头发蹲在江边。
“有什么火你冲我来,孩子是无辜的。”殷娇说道。
“无辜的?”刘洪说道:“我杀了他爹,霸占了他娘,你是想等他长大后回来找我报仇么?”
殷娇冷笑道:“我家相公本是新科状元,承蒙皇上钦点赴任江州知府。如果不出意外,不出五年便可调回长安城,到时候亦可成为朝中新秀。都是因为你,不仅打死了我家相公,还在享受着他用十年寒窗换来的荣华富贵。难道你就没有一点儿愧疚么?”
“你给我闭嘴!”气急败坏的刘洪反手打了殷娇一耳光,松开殷娇的头发指着江面说道:“你不是一直想做贞洁烈女么,今天这么好的机会要不你跳一个给我看看?”
当初他刚把陈光蕊丢进江中的时候,他就对殷娇说过同样的话。他看中的是陈光蕊即将赴任的知府这个官位,对于殷娇并没有太大的兴趣。做了官有了权,权生钱还怕没有女人么。他虽然读不多,但是这个道理他想的很明白。
殷娇的确有投江自尽的冲动,当初在得知相公被害后就差点儿投江。但是她咽不下这口气,凭什么坏事做尽的刘洪可以逍遥法外。她不服,再加上发现自己已有身孕。所以她委曲求全没有死,而是选择跟刘洪一起去江州赴任。
现在她已经把孩子顺利生下,而且也已经把孩子送出了魔掌。刚才她又一次生出了追随相公而去的念头,但是这个念头刚一生出就被打消了。她心中怨气不散,始终咽不下这口气。她有一千个不服一万个不服,为什么坏事做尽的刘洪还活得好好的。
当然了,让她惦念的还有相公的娘亲,也就是她只见了一面的婆婆。她老人家身体不好,没了儿子该怎么生活呢。陈光蕊是她的全部希望,作为儿媳妇的她不能让婆婆失去希望。所以她要活着,想办法联系上婆婆。
“想明白了?想明白了就赶紧回去给我写公。过几天巡抚要来咱们这儿视察工作,你最好祈祷不要出什么幺蛾子。如果出了什么意外,我就是死也会拉上你当垫背的。”刘洪说道。
殷娇目光呆滞的看向江面,木桶已经随着水流飘向远方。此时的她在心里默默祈祷,向,漫天神佛诚心祈祷。希望他们保佑她的孩子平安无事,希望他们保佑她的孩子可以平安长大。
跟着刘洪返回府衙,殷娇一路上都在听刘洪唠叨。他今天去办了一件大事,事成之后他便会在年终考评时得到一个甲字考评。按照当下例律,连续三年考评甲等便可第一时间升职。只要有相对应的职位空缺,连续三年获得甲等考评的官员优先升迁。
刘洪的野心不小,一心想要往更高的官位上攀爬。
。
山不在高,有仙则灵,寺不在大,有僧则灵。
座落在江边的法华寺,是整个郡城香客最多的寺院。不仅是因为它曾被当今圣上参拜过,主要还是因为法华寺里有位常年弹琴的老禅师。
老禅师已经在法华寺待了将近三十年了,没有人知道他叫什么,甚至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自从他来到法华寺的第一天起,大家都叫他老禅师。上到法华寺的住持,下到法华寺里的小沙弥。
这一日,老禅师坐在江边弹琴,身旁站着两个跟他修行多年的弟子。他们无一不是法华寺众僧中的佼佼者,却都放不下心中执念。一心想要从老禅师那里学习精深佛法,却不知静下心来修习自身佛缘。
老禅师弹完一首,抬头看向川流不息的江面。突然,他发现有一个黑点儿从上游飘来,迅速漂到距离老禅师最近的江边。说来也怪,木盆停在江边一动不动。就像是专程来看老禅师的一样,在江边原地打转不肯离去。
老禅师丢下琴急忙跑去江边,命两名弟子下去将木盆拉上岸。木盆里竟然放着一个婴儿,看到老禅师的第一眼咧着嘴眉开眼笑。两只小手在空中抓来抓取,似乎是在跟老禅师打招呼。
老禅师把孩子抱回法华寺,两个多嘴的弟子把这事传遍了法华寺。因为他们都看到了孩子身上的血,一看就不像是好兆头。他们从小在法华寺长大,寺里的师傅们经常教育他们,既已归一便不要理会凡尘俗世。
这事儿后来被法华寺的监寺知道了,他专程跑去找老禅师商量。希望老禅师可以将孩子送走,即便不能重新放回江中,也可以找户人家把孩子送人。老禅师一口回绝了监寺的提议,坦言要将那孩子抚养长大。
从那一天起,老禅师精心照料着捡来的孩子。每天都会把他带在身旁诵经,然后背着他一起上山采药。以前的老禅师对银子没有什么概念,只需要粗茶淡饭而已。自从收留了这个孩子,老禅师不得不去山上采药换取银两,然后给孩子买一些适合他吃的东西。
孩子在一天天长大,慢慢的开始学会了走路,再后来学会了自己穿衣和吃饭。老禅师慢慢变得没有当初那么忙了,他让孩子吃五谷杂粮,然后教他识字诵经。这孩子佛缘不浅,很多经看一遍就能记下。
清晨时分,老禅师独自坐在江边。不知不觉他已经在法华寺待了三十多年,迄今为止他从未跟任何人提起过自己的过去。当他第一眼见到这个孩子的时候,他一下子就想到了自己早已不在人世的孩子们。
老禅师出生在世代经商的商人世家,父母都是乐善好施的商人。每年都会给附近的寺院捐赠一大笔银两,每个季节都会去寺院进香。但凡遇到天灾**,他的父母都会第一时间帮助灾民。方圆百里的乡亲们都接受过他们家的帮助。
在老禅师二十岁那年,迎娶了青梅竹马的姑娘。女孩家世代为官,虽然家中从未出过高官。但是家风甚严,除了老禅师女孩没有接触过任何异性。嫁给老禅师后为其生下两儿两女,一家人其乐融融尽享天伦之乐。
老禅师在二十二岁那年接管家族生意,每天早出晚归忙着做事。夫人在家中照顾双亲和四个孩子,相夫教子把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条。
别人都羡慕老禅师有个好媳妇,又遇到了那么好的岳父岳母。老禅师自己也这么认为,家和万事兴,老禅师的生意越做越大遍布周边十几个郡城。
那年春节,老禅师带着全家人出去游玩。不仅带上了他的父母和老婆孩子,还叫上了岳父岳母一同前往。因为这些年一直在忙生意,所以老禅师给家人安排了一场远游。去一些早就想去却一直没时间去的地方,让一家人好好出去散散心。
马车在经过山道时坠落悬崖,一家十口人只有老禅师一人幸免。父母和岳父岳母,老婆和两双儿女,他们都在老禅师的眼皮子地下离去。老禅师没能抗住这样的打击,整日里不吃不喝日渐憔悴。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个多月,一位云游僧人突然去了老禅师的家中。在老禅师家中待了一天一夜,离开时老禅师出门相送,脸上再度出现了笑容。然后他在三年内散尽家财,帮助了很多需要帮助的人们。
变卖了所有家产,然后就那么凭空消失了。后来有不少人去找过老禅师,因为他们年轻时受过老禅师或者他父母的恩惠,飞黄腾达之后想要回来报恩。只可惜早已物是人非,老禅师已经不知去向。
每年的清明节,总会有很多人去老禅师家的旧院献上一束花。即便是买下老禅师宅子的那户人家,也从来没有让谁住进那间院子。他们同样曾受过老禅师父母的帮助,买下那栋宅子只不过是想替恩人守着而已。
离开家乡后的老禅师去了很多地方,独自一人用脚丈量了大唐的诸多名山大川。那位云游僧人点化了他,三天后他便剃度出家,做了一位皈依三宝的僧人。他云游四方,寻觅隐世在深山之中的得道高僧。
他的佛法一天比一天高深,他的修为也一天比一天强大。走的路越多就越能看清,见过的人越多就越能看明。老禅师用了十八年时间走遍了大江南北,最后在依山傍水的法华寺停下,这一停就是三十多年。
十八年间他曾收过八位徒弟,八位弟子后来都成了大唐有名的高僧。他也曾一度悲痛欲绝,差一点儿就想不开做了傻事。但是自从他皈依佛门以后,先前那种失去家人的痛苦在逐渐变淡。
并不是他真的放下了,而是在学了诸多佛法之后,他真正看开了尘世。芸芸众生自有天道,生老病死自有命数。他不喜欢有人喊他高僧,因为他每次听到那两个字都会想起一同殒命的家人。
云游僧当年对他说过的话,便是他这些年始终不曾忘却的深刻回忆。云游僧告诉他,之所以会遭遇如此惨痛的意外,一切都是因为他的命中注定。他需要完成一件注定的使命,所以需要经历一些非常之事来帮其度化。
换而言之,就是他家人的死全都因为他。因为他有很重要的使命需要完成,所以才会导致他的家人一同殒命。
听完这些话时,老禅师马上就想赴死。当场被云游僧拦住,告知他另一个道理。如果他现在死了,怎能对得起为了他付出生命的家人呢。如果他现在死了,那么他们一家人不就白死了么。
后来老禅师顿悟了,接受了失去家人的事实。当然了,从那一刻起他也恨上了需要他去完成的那件事。几十年来风平浪静,老禅师从未遇到一件意外之事。这件事便逐渐淡去,没有再想起过云游僧说过的话。
直到那天,一个孩子的突然出现,让老禅师马上就想到了当初云游僧人的话。如果这一切就是他命中注定的使命,他现在只想赶紧完成这项使命。这件事压在他心头数十年,早就让他有些喘不过气了。
看到了孩子身上的血,老禅师更加确定了云游僧说过的话。所以不管别人怎么劝他,他都不可能将这个孩子送人。尤其是他每天陪着孩子一起长大,仿佛一下子回到了自家孩子刚出生的那段时光。
那时候的他很忙,每天都要出去很长时间。早晨天不亮就要出门,晚上很晚才能回家。每天他见到孩子的时间屈指可数,基本上他在家时孩子都在睡觉。从出生到发生意外,八年里老禅师从未好好陪过孩子们一天。
他把所有对自家孩子的亏欠都用在了这个孩子身上,血上说他叫江流儿。老禅师没有这样喊过他,因为他怕给孩子招来杀身之祸。而且他有一种清晰的感受,这孩子有着跟他相似的命运。
父亲金榜题名上任路上被害,娘亲被歹人霸占不得自由,而他刚出生就要被放入江中。这一切看上去就像因果循环,跟他当初的经历如出一辙。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这话说的太有道理了,老禅师真想给写这首诗的人点个赞。
“师傅师傅,你在想什么呢?”
在老禅师陷入回忆之时,江流儿不知什么时候跑来了江边。三岁半的他特别可爱,也很招前来寺里上香的香客喜欢。有不少女香客想要抱回家领养,最后都被老禅师婉言拒绝了。不是他小气不肯将江流儿送人,而是他怕收养他的人命不够硬。
法华寺的监寺是第一个不喜欢江流儿的人,他也是第一个提议将江流儿送人的。在他提出这个建议不久,一向做事雷厉风行的监寺突然就变得木讷呆滞了。每天坐在院子里晒太阳,谁跟他说话都只是嘿嘿傻笑。
一直持续到江流儿学会说话,变得痴傻的监寺才恢复正常。他就像是做了一场奇怪的梦,梦中的他从一个精明人变成了傻子。只是他不曾知道,那些天他的确很像个傻子。坐在院子里晒太阳,不管谁跟他说话,最后都会迎来他流着口水的嘿嘿傻笑。
“徒儿,师傅想起了自己小时候,也想起了我的孩子。”老禅师面带微笑说道。
江流儿问道:“师傅你也有孩子?你的孩子现在多大了?”
老禅师闻言一愣,苦笑道:“如果他们还活着的话,现在应该也有孩子了。”
江流儿一本正经的说道:“没关系的师傅,生老病死乃天道轮回,他们这辈子没能陪你一起走,下辈子肯定能再遇上。”
老禅师闻言又是一愣,怎么看这都不像三岁半的孩子能说出的话。然后笑着点了点头,果然是有志不在年高,开窍没有早晚啊。
。
大雷音寺内,一位身着白袍的僧人立于院中。
他是佛祖最得意的弟子,也是这大雷音寺中说话最有份量的弟子。平日里佛祖出门讲经时,大雷音寺内的一切事务由他主持。
白衣如雪,白眉飘飘,即便他早已皈依佛门。却始终不曾忘却凡尘俗世,他总会在不经意间想起人界的种种过往。大雷音寺戒律森严,未经允许有人私自离开便会被逐出佛门。被逐出佛门之人,三界内便不会有人敢收留他。
他是金蝉子,生来慈悲怜悯世人。
他走向了迎面而来的几位同门,他们都是刚从外面执行任务回来。风尘仆仆甚是劳累,按理说应该早点儿吃些斋饭休息休息才是。但是金蝉子在院中站了半天,就是在等他们几个回来。
这次下界的任务不重,佛祖去了峨眉山跟老朋友叙旧,让几位弟子下界巡查一番。看一看各大寺院的情况,顺便也看一看如今的香客是如何对待佛门中人的。
胖和尚一边往嘴里塞吃的,一边对金蝉子说道:“我说老金,你不在禅房好好打坐,跑这儿干什么?这么大的日头,你也不怕把你晒黑了。”
胖和尚说话间被人推了一把,扭头瞥了一眼瘦的跟麻杆似得瘦和尚。回来这一路他心里都憋着气呢,要不是瘦和尚肆意妄为,他们怎么会这么快就返回西天。不过看在瘦和尚给他买这么多好吃的份上,胖和尚也没有打小报告的打算。
瘦和尚示意胖和尚和两位师兄先走,拉着金蝉子去了一旁说话。他不是十七八岁的小伙,第一眼看到金蝉子站在院中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胖和尚让他用几个素包子就给打发了,但是面前这位就不太好对付了。
金蝉子问道:“我之所以没有当着他们的面指责你,就已经很给你面子了。难道你还想继续隐瞒么?”
瘦和尚双手合十,接连向金蝉子弯腰作揖,嘴里不停重复着同一句话。“金师兄我错了,我下次一定不敢了。”
金蝉子面无表情的走向大殿方向,瘦和尚急忙拉住他的衣角。那里可是监寺师叔的禅房,如果把那事禀告了监寺师叔,瘦和尚不死也要脱层皮。
金蝉子根本不理会他的话,甩开袖子朝监寺师叔的禅房走去。刚巧碰上闻声走出禅房的监寺师叔,一个和蔼可亲的大光头。一边走出门一边摆弄着大光头,笑起来跟弥勒老佛是一模一样。
金蝉子不等瘦和尚开口,便把他所看到的事情说了一遍。按照大雷音寺的寺律,瘦和尚要抄写经一百部,背诵经八百部。务必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否则惩罚双倍。第二次仍未按照规定完成,逐出佛门永不录用。
不管是三界的任何学院或者寺院,他们的规定都没有佛门这一条寺律苛刻。因为佛门是三界的一个风向标,更是三界之中唯一通达三界的存在。如果有人被赶出了佛门,就不会有第二个地方会收留他。
监寺大和尚笑着给瘦和尚打圆场,希望金蝉子可以看在他的面子上绕过他这一回。毕竟瘦和尚是监寺大和尚收的弟子,而且还是大和尚的众位弟子中最孝顺他的一个。
人有缺点必有优点,当然佛门中也是如此。大和尚不是不清楚瘦和尚的缺点,但是他一向乐善好施,从不与人计较一时之得失。只要是他能做到了,不管徒弟们犯了多大的错他都可以担着。
金蝉子苦笑道:“师叔,难道连你也认为是我在咄咄逼人吗?”
“难道不是么。”瘦和尚躲在大和尚身后小声嘀咕道。
大和尚瞪了他一眼,笑着对金蝉子说道:“小金呐,师叔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也是个极富正义感的佛门弟子。但是寺律是人定的,更何况法外不外呼人情。念在你师弟年纪还小,就绕过他这一次吧。”
金蝉子看了看监寺大和尚,又看了看躲在他身后的瘦和尚。有大和尚在前面挡着,瘦和尚此时倒有了几份胆气。不像刚才跟金蝉子又是作揖又是拍马屁了,现在他对金蝉子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院中此时已经有不少僧人来回走动。金蝉子无奈的叹息一声,双手合十向大和尚微微作揖。转身朝寺外走去,没人能体会他此时的心情。每当他不开心的时候,就会在寺院门外坐上一会儿。
胖和尚回到禅房,看到了一桌子的点心,还有一封金蝉子留给他的字条。看完之后胖和尚愧疚难当,硬是坐在那里看着一桌点心一个没动。别人都说他笨的要死,只有金蝉子对他比别人好。
他不笨不傻,只是不喜欢动脑子。能简单的事儿就简单着来,再复杂的事儿也可以简单着来。胖和尚在禅房坐了一个时辰,最后拿起一块点心丢进嘴里,然后把字条装进口袋走出禅房。有几个字他不认识,必须找金蝉子问个明白,不然他憋得难受。
路过大殿时,胖和尚碰到了正在骂骂咧咧的瘦和尚。这哥们一脸幸灾乐祸的看着胖和尚,眉飞色舞的讲述着刚才金蝉子吃瘪的样子。
“你是没看到他刚才的样子,他是佛祖最得意的弟子又能怎么样?佛祖又不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在寺里,绝大多数时间不还是我师傅说了算。寺里的一切事务由我师傅全权代理,他金蝉子也得乖乖听话。”
胖和尚懒得理会小人得志的瘦和尚,一步一个脚印的朝寺外走去。刚才他还不确定金蝉子在哪儿,听完瘦和尚的话他马上就猜出来了。既然金蝉子没能教训的了瘦和尚,那他肯定就在寺院门外的大树底下。
走了一半突然感到肚子不舒服,胖和尚在瘦和尚的嘲笑声中跑去了茅房。没成想隔壁还有人跟他作伴,询问之后才知道是监寺师叔。胖和尚的师傅不是佛祖也不是监寺师叔,而是寺里一位很不起眼的老和尚。
他不知道老和尚姓甚名谁,只知道佛祖见了他都特别客气。很多人之所以嘲笑胖和尚,多半跟他成为老和尚的弟子有所牵连。
蹲在隔壁的监寺问道:“小胖你跟师叔说句实话,这次你们下界我那个徒弟是不是干什么出格的事儿了?”
胖和尚犹豫了一下,解释道:“没有啊师叔,你的徒弟你还不了解嘛,他不一直都是咱们寺里的三好弟子嘛。”
“放屁,老子能不知道那小子是什么德行。什么三好弟子,没有老子他那儿来的三好弟子。小胖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跟我说实话,晚上我就让你睡柴房。而且一根柴都不给你留,让你一个人睡。”
这便是监寺大和尚对小胖的杀手锏,也只有他这个监寺知道,小胖最怕晚上一个人睡。那怕是整个宿舍的人打鼾声比打雷声大,他却能够睡的越来越香。如果让他一个人睡,越安静他就越不敢睡。
胖和尚只能求饶,他这个秘密只有监寺师叔和金蝉子知道。那次跟金蝉子一起下界办事,大半夜他跑去了金蝉子那屋。死活不肯走非要陪金蝉子一起睡,最后金蝉子就是不同意,他这才实话实说了。
事情很简单,至少在胖和尚看来不是什么大事。他们去了一处香客家中,看到了摆满贡品的餐桌。瘦猴想过去享用一番,然后再带点儿东西回西天给师傅。没成想他前脚刚走过去,贡品桌后脚就被那家主人给打翻在地。
哦,当然不是把他打翻在地,而是把一桌的贡品给打翻在地了。这下把瘦猴给气的,当场就要教训那家的主人。好在胖和尚跟两位师兄拦住了他,一直到离开那里也没让瘦猴找他们的麻烦。
再后来回到西天,瘦猴就跟金蝉子求饶,希望金蝉子可以放他一马。但是从金蝉子的反应不难看出,事情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
略微思索了一番,胖和尚在离开茅房前对监寺大和尚说道:“对了师叔,中途我们在面馆吃了顿饭,那会儿你徒弟说要去买点儿特产带回去,出去差不多有一个时辰才回来跟我们汇合。”
胖和尚哼着小曲去找金蝉子了,监寺大和尚走出茅房,来到了寺院门口。他跟着胖和尚来到了门外的大树底下,这棵树已有万年。需要二十几个人才能抱得过来,监寺大和尚就站在大树的背面。
他只在门外待了十分钟,听到了胖和尚向金蝉子道歉。听到了金蝉子说着他的无奈,听着胖和尚说瘦和尚的蛮横。但是说来说去,他们始终没有提起监寺大和尚。因为他们一直都把监寺大和尚当成长辈,只当是他在护犊子。
他知道了瘦和尚都做了什么,却不知道该不该回去惩罚他。因为他已经帮瘦和尚拦下的金蝉子,如果他现在回去惩罚他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么。但是如果这件事不能给个说法,传出去以后他还怎么在佛门中混呢。
思来想去,监寺大和尚转身走进寺院。他没有去宿舍找瘦和尚,因为他知道即便是找了也没用。瘦和尚已经定性了,再过多少年他也是这副德行。另外那事儿也有他大和尚的责任,如果不是当时他推荐瘦和尚一同前往,就不会出现那种事了。
事实上那天中午,瘦猴趁着吃饭的间隙,找了个借口然后返回了那户人家。他没有直接对那户人家造成伤害,但是却用了一些手段,让那户人家在今后很长一段时间里都祸事不断。不是家中生意遭挫就是子女多病,最后甚至还会殃及到那户主人的父母。
佛门以慈悲为怀,僧人以普渡为业,念经诵法只为修炼。但是监寺大和尚又能做什么呢,即便他真的去惩罚瘦和尚,这一切就能够得到改观了么。答案是否定的,因为他也发现过不少类似的事情。
雷音寺外,胖和尚和金蝉子并肩而坐,看着面前云雾奔腾的云海。他莫名其妙的收到了监寺大和尚的通知,让他即刻收拾东西离开大雷音寺。据说这是佛祖批准的,而且通知上并没有执行何种任务的内容,也没有返回的时间。
这意味着,金蝉子被莫名其妙的放逐到了人界。
。
金蝉子被贬下界,却不知这一去竟要轮回九世。九世轮回无疾而终,每一次都会经历一场生死离别。
第一世,作为佛祖最得意的弟子,金蝉子转世在一户普通农家。这户人家的男女主人一生不曾与人有过纷争,男耕女织本本分分。一直希望生个儿子的他们,在金蝉子转世之前,已经有了三个女儿。
金蝉子第一次享受到三个姐姐的疼爱,每天都会有姐姐给他洗衣服。睡觉前还会有姐姐给他讲故事,那一世的父母比三位姐姐更加疼爱她。有什么好吃的都留给他,即便后来三个姐姐出嫁了,隔三差五回娘家也不忘给他带礼物。
大姐嫁给了一个铁匠,每次回来都给他带些自己打造的小玩意儿。
二姐嫁给了一个木匠,每次回来都给他带些自己制造的小玩意儿。
三姐嫁给了一个裁缝,每次回来都给他带些自己缝制的新衣服。
但是天不遂人愿,在金蝉子快要长大成人之际,一场灾难突如其来。先是爹爹病倒了,后事还没办完大姐又得了怪病。半年之内家中无一人幸免,唯独金蝉子一人独活。曾有师兄告诉他,那家人来世必将享受大富大贵。
他不明白为什么要等待来世,也不明白这些规矩到底是谁定的。是谁在掌握着别人的生死,又是谁在杜撰着别人的人生。他也曾因此被佛祖责罚,但是他始终找不到想要的答案。他要继续寻找,寻找他想要的答案。
第二世,金蝉子投胎在一户商人家。爹爹是个白手起家的商人,娘亲是个普通农家的妇人。他们俩是自由恋爱,在当时自由恋爱不亚于现在的两个男人在一起。幸好他们过得很幸福,后来一共生下两儿一女。
金蝉子排行老二,一个哥哥一个妹妹。虽说受宠爱最多的是妹妹,但是受苦受累最多的却是哥哥。他作为老二免受了很多苦,当然也比不上妹妹待遇好。
爹爹经常出差,每次远行都会带上女儿。然后让大儿子在家照顾小儿子,夫妇二人带着女儿一去就是大半个月。每次回来都会带礼物,大儿子喜欢乐器,每次都给他带回一种不同的乐器。小儿子喜欢风筝,每次都给他带回来图案或者造型不一样的风筝。
这是一个和睦家庭,虽然做生意的爹爹不太喜欢做善事。但是他一辈子没害过人,也没有做过一件恶事。这其实已经足够了,即便他一件真正意义上的善事都没有做过,至少他没有害过人。
这户人家的平淡生活持续时间最长,两位双亲最后也都有始有终。
从第三世开始,一直到第七世,金蝉子每次投胎去不同的人家,就会经历一场刻骨铭心的生死。发生那些事的原因千奇百怪,但是最终的结果大致相同。
第八世,金蝉子转世到了一户将军家中。将军一生征战四方,最后被派去镇守边关。西北雄城皆他管辖,东西北三方皆有劲敌。但是他从不惧怕,只有对方怕他和他的军队,没有谁敢踏入他的辖区。
那年金蝉子十八岁,将军带人巡视边关,却托人带信回府。让娘亲带着家眷赶去都城,金蝉子的两个哥哥要去边关,最后被娘亲拦下一起去了都城。但是万万没有想到,还没进入都城辖区,就听到了将军战死的噩耗。
后来一番周折打听到了缘由,将军不是被敌将所杀,而是被自己的亲信加害。因为他威名在外,没有谁敢与他对战。所以三方共同商讨了一个计划,收买了将军最信任的亲信,趁他睡觉时将其杀害。
两个哥哥闻言要去报仇,再一次被他们的娘亲拦下。金蝉子悄无声息的离开车队,孤身一人去了西北。临行前他留给娘亲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一句话。
“娘,若有来生,让我再做岳家儿郎!”
金蝉子去了西北边关,找到了杀害将军的亲信。偷偷将其宰掉,然后子承父业镇守边关。这一守就是二十年,一直到都城坐龙椅的换了三次。在一次次金牌令箭的召唤下,金蝉子抽身返回都城。
果然不出所料,都城坐龙椅那位听信谗言,想要收回金蝉子的兵权。在大殿之上撤掉金蝉子的虎符官职,贬回老家安享晚年。
那时的金蝉子才四十出头,正是上阵杀敌的最好时光。但是他不得不听从皇帝的安排,因为他的家人全都被皇帝软禁了。娘亲和两个哥哥,还有两个嫂子和侄女侄子。
那一年,将军守了几十年的城池被攻破。那一年,皇帝亲自向对方献上了降。那一年,整个人界都在寻找金蝉子的下落。因为他是岳家后人,是用兵如神的大将军之子。
他们的父亲早有先见之明,从不允许三个儿子学习兵法。老大和老二很听话,从小就安心读做个安稳的读人。他们甚至没有练过一天功夫,因为他们的父亲告诉过他们,用拳脚说话只是蛮干。
暴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只有读才能解决大问题。所以他要让三个儿子做读人,将来让更多岳家后人变成读人。但是他没有想到,小儿子一看见就头疼。一看见兵器就两眼放光,他不教就偷学。
趁他练功的时候偷看,然后回到房间偷偷的练。第一次被父亲发现他偷学功夫,把他吊在房梁上用鞭子抽了三下。那是将军在部队惩罚犯错士兵的手段,不想让儿子跟他一样,所以只能用那种骇人的手段惩罚儿子。
为的就是让儿子知道害怕,从而不再学武改为学。但是金蝉子那会轻易屈服,挨了一顿打不仅没长记性,倒是平添了几分坚定。在心里下定了决心,不管遇到什么阻碍都要练就一身功夫。
挨打的次数越来越多也越来越重,但是金蝉子没有哭过,也没有求绕过。父亲不再在家中练武,他就跑去军营跟别人学。军营里的人不让他进去,他就跑去到处跟人打架,用实战来检验自身的功夫。
三年后,将军把刚满十岁的金蝉子叫到军中。询问他为何一定要执念与习武,难道做一个知达理出口成章的人不好么。
金蝉子是这样回答他的,七尺男儿应当保家卫国。家是家人,父母兄弟皆是家人。国是国家,一国之家不外乎城池和百姓。保是保卫,想要保就必须有实力。做一个出口成章的人的确不错,但是却不能用诗词歌赋来击倒敌人。
有两个哥哥做人已经够了,他应该成为保家卫国的军人。即便是以后不用上战场,至少也可以有能力保护家人。两个哥哥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人,以后真遇到什么不平之事了,还不得靠他这个学了一身功夫的弟弟出头么。
这话说的将军热血沸腾,他一天没读过,却可以听得懂小儿子说的那些道理。保家卫国不过如此,想来是他这个做父亲的错了。但是他一生征战四方,又何曾不是在保护一国之家呢。
古人云,杀一人者为匪,杀十人者为寇。杀百人者为嗜,杀千人者为将,杀万人者为帅。杀十万人成王,杀百万人称帝。
这一世,金蝉子曾一人守在城门之外。他身后便是父亲守了一辈子的城池,在敌人没有干掉他之前,不会让一人踏进城池半步。
第九世,金蝉子转世途中见到了关系不错的佛陀。佛陀劝说金蝉子,不要再跟佛祖怄气了,跟佛祖道个歉说两句好话回大雷音寺去吧。此人也是真的关心金蝉子,不然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当和事佬。
金蝉子谢过这位佛陀,却执意不肯回去。他不气佛祖突然将他放逐到人界,也不气九世轮回让他看尽人生百态。他只是想寻找一个答案,还有寻找一份属于他的安心。他从不与人纷争也早已看透输赢,但是他不想那样每天机械式的生活。
既然谁都有选择如何活着的权利,金蝉子便再也不想回到那个没有烟火气的西天。他希望活出真实的自己,想哭的时候不用憋着,想笑的时候不用忍着。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说什么都可以说。
佛陀临走时提醒金蝉子,如果他第九世不肯回去,那么他就需要经历一场大劫大难。弄不好就会永世不得轮回,希望他考虑清楚不要意气用事。
这件事他早有耳闻,不过他对此毫无惧意。他经历了那么多生离死别,也见过了人界种种的尔虞我诈。只要是还在人界,只要是还生活在凡人世界,他不觉得有什么事儿可以成为他的大劫大难。
天年苍生无不要经受六道轮回,既然他已经看透了这些,还有什么能够让他放在心上呢。
第九世的他,投去了一个叫西牛贺洲的地方。父母都是以砍柴为生的山野村夫,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过着普普通通的生活。丈夫出门砍柴,妻子在家洗衣做饭,然后陪着孩子做功课玩耍。
这是金蝉子遇到的最和谐的一户人家,没有纷争更没有勾心斗角。父母的兄弟姐妹相处的都很和谐,一切美好的描述都可以用在他们身上。
第九世,让金蝉子享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生活。在离开这一世的时候,他每天帮父母诵经千遍,只希望来世他们还能这样恩恩爱爱。不要让人世间的种种烦恼,影响了他们的幸福生活。
结果当然跟佛陀说的一样,金蝉子拒绝返回西天,便要面临一场大劫大难。此等大劫大难万年不遇,稍有差错连金蝉子也将灰飞烟灭。
。
第十世,金蝉子投入一户状元人家。只可惜他还没有见到亲生父亲,就被娘亲放入木盆推入江中。
法华寺内,老禅师抱着刚满八个月的江流儿。他每天都要去大殿诵经,从江流儿来到法华寺开始,老禅师便每天去哪儿都带着他。这孩子倒也挺乖,坐在老禅师旁边一动不动。抬头看着大殿上的佛像,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今日诵经,老禅师为前来进香的香客解惑。江流儿靠在佛像脚上,一点一点的扶着佛像的脚想要站起来。第一次没能成功,屁股刚离开地面就重新坐到了地上。八个月大的他瞪了一眼居高临下的佛像,像是在表达心中的不满。除了江流儿没有人看到,刚才他快要站起来的一瞬间,佛像的脚动了一下。
第二次起到一半,不过这次江流儿有所准备。只是斜靠在佛脚上,并没有坐到地上。两只小手抱紧佛脚,趴在大拇脚趾上啃了一口。与此同时佛像微微皱眉,然后便重新回归了常态。江流儿再一次尝试着站直身体,这次他还真就站起来了。
一旁的香客指着江流儿张大嘴巴,老禅师顺着香客的目光看去。有些诧异的看着站在佛脚前的江流儿,才八个月大的他竟然就能自己站着了。
转眼间八个月过去了,江流儿已经一岁半了。他每天都在法华寺里跑进跑出,没有一天能看到他消停的在屋里待着。不过每天有两个固定时间他很老实,一个是上早课的时候,一个是晚自习。
寺院里没人会坚持上早课和晚自习,全凭个人意愿。别说是那些入寺三五年的和尚,就算是已经入寺十几年的和尚也没几个坚持的。他们大多数都懒懒散散,过着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日子。
大唐盛世,当今圣上尊崇佛教,故而在登基之后大兴寺院。整个境内三年间多了几百所寺院,入寺出家的僧人待遇都不错。最主要的是到哪儿都受人尊敬,即便是一个普通的僧人,见了官府老爷也可以平起平坐。
出家人不理俗事,但是又逃离不开俗事。老禅师没有别的爱好,最喜欢给人解签解惑。那时的江流儿听不懂老禅师说的,但是他总能看到有些人指着老禅师的鼻子骂街。大多数这么干的都是女人,而且一个长得比一个好看。
两岁那年,江流儿每天要背诵一章经,晚上睡觉前还要一笔一划的把背诵过的经抄写一遍。每次他想偷懒就会被老禅师教训,不打不骂只是不让他睡觉一个劲的给他讲佛法讲经讲慈悲讲普渡众生。
那么小的孩子听老禅师讲三四个时辰,还不允许他走神打盹。如果不是在那种环境中长大,后来也不会掌握一门叨叨神功。
法华寺难得一见的大开寺门,寺中所有弟子前去门外列队。三岁的江流儿跟着老禅师一起前往,站在队伍的最后面看不见前面在干什么。老禅师在寺里时间很长,但是按照辈分他还不够格站在前面。
法华寺住持亲自出门迎接,率领一干人等足足在门口站了两个时辰。期间江流儿问过老禅师好几次,究竟是什么样的大人物要来寺里,可以让一向为人刻薄的监寺师叔祖那般小心。两个时辰内他强调了五六次,叮嘱大家一定不要走神。
老禅师终于扛不住了江流儿的复读功能,把自己知道的全都讲了出来。这下不仅是江流儿明白了,四周其他僧人也都明白了。
有一位从西域来的高僧,一路东来徒步万里巡游四方。在西域他享有极好的待遇和名望,曾有大唐使臣去过西域,使臣归来时带回那位高僧的一句话给当今圣上。为此圣上亲笔降旨,若他能来大唐诵经传法,必将给他单独建一所寺院。
还没等江流儿继续追问,监寺师叔组的声音从前面传了过来。不到一顿饭的功夫,住持便引领一人走进法华寺中。其余众僧站在大门两旁,只有这样每个人才可以看到那位西域高僧的真容。
大殿之内,众僧云集,细雨高僧上台**。他不讲中有的经,而是需要一个人跟他斗。所谓斗,就是一问一答。打出者可以提问,被提问者可以不答。并不是要分出胜负,只是交流一下而已。
住持选择了他的亲传弟子,上台后先向西域高僧行礼,鞠躬一半被高僧拦住。他笑着说了一句只有他们俩能听见的话,住持的亲传弟子顿时面红耳赤。看了一眼住持所在的方向,灰溜溜的下台了。
众人有些不解,只有寺内少数几人暗暗点头。其中当然就有法华寺的住持,但是还有江流儿的师傅老禅师。住持的亲传弟子刚上台就犯了一个大忌,上台之前先要自报家门,然后再由他师傅向西域高僧介绍一下他的名字。
他太心急了,上台之后自报名号也就罢了。但是他没有说自己是住持的第几位弟子,而是自称为大唐高僧。高僧岂有自己给自己封的,而且连他师傅都没有获得过高僧的称号,他又从那里捣鼓来的。
大唐有明规定,高僧一般由寺院推荐,经官府批准上报吏部。然后再由皇上亲自批阅,别看大唐寺院众多,但是真正获得高僧称号的僧人,不用两只手就能数的过来。
第一个上台的僧人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这让在场的其他僧人有些犯怵。整整两分钟都没人吭声,最后站在后面的很多人看向了老禅师。还有一部分人看向了监寺,最后一部分人看向了坐在台下的住持。
老禅师完全不去管旁人的目光,而是低声对身旁的江流儿说道:“今天是个检验你功课的好机会,敢不敢上去跟那个大和尚聊会儿?”
只有三岁的江流儿歪着脑袋问道:“师傅,如果我跟他聊会儿,晚上能不写字么?”
老禅师哈哈大笑,朝台上使了使眼色,说道:“只要你能跟他聊上一个时辰,从今往后你想写就写,不想写为师再也不会催着你写了。”
江流儿伸出小拇指对老禅师说道:“说话算话,咱们拉钩。”
老禅师不得不跟江流儿拉了拉钩,然后一把抱起江流儿送到台上。本想着江流儿第一次上台会怯场,这孩子站在台上环视了一周。不急不缓的走到细雨高僧面前,双手合十弯腰作揖道:“大和尚,我师傅让我上来陪你聊会儿天,想聊什么你尽管聊吧。”
听闻江流儿的话西域高僧眉头微皱,瞬间舒展开,看向站在台下的老禅师。做了个双手合十的动作,算是跟老禅师打过了招呼。
老禅师站在台下异常的平静,就像是这场斗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这几年他的所有心思都在江流儿身上,只因为从他从江边抱回江流儿那晚开始,他每晚都做同一个梦。看不清摸不着的地方,却有很多东西是老禅师曾经见过的。
有些是不该出现在人界的东西,也有些是不该出现在三界的东西。因为老禅师酷爱看,他不仅喜欢看寺院藏经阁里的经,还喜欢看市面上不太流行的籍。这些年他早睡早起,每天有三分之二的时间都在看。
不管西域高僧提出什么问题,江流儿都能不急不缓的回答。而每次江流儿反问的问题都很简答,几乎在场的每一位僧人都能回答上来。但是越简单的问题出现在西域高僧面前,就变得越不简单了。
或许他会以为江流儿是个神童,其实真相是住持亲传弟子的出师不利打击了大家的积极性。没人敢上台怕触霉头,只有这个小家伙不会考虑那么多。再加上他那个莫名其妙的师傅,这不就稀里糊涂的跟西域高僧聊了很长时间么。
江流儿有一搭没一搭的跟西域高僧聊天,然后还跑去找老禅师问过几个问题。最后还问了住持几个问题,他们的回答跟西域高僧不同。那些都是没有标准答案的问题,但是他们的回答却可以表现出他们对佛经的认知。
只是一个三岁的孩子,却可以让西域高僧刮目相看。在吃过斋饭之后,西域高僧专门向住持请求。希望可以跟江流儿多待一会儿,没想到一会儿就是一个晚上。
第二天一早西域高僧不辞而别,临走前留下纸条给住持。他不再去别的地方巡游,即刻回西域潜心参悟江流儿为他开示的佛法。这倒是把住持吓了一跳,担心那孩子给西域高僧出了什么馊主意。
幸好幸好,后来西域高僧再次拜访法华寺。只可惜那时候住持已经退休,当年被高僧质问的住持亲传弟子变成了新住持。江流儿已经离开了法华寺,而老禅师也已经不知去向。不过在江流儿离开之前,曾留一件物件赠与西域高僧。
一个很常见的木鱼,法华寺里到处都能看到这个东西。不过它看上去略有不同,因为那个木鱼上有些奇怪的字。五个奇怪的字刻在木鱼底部,敲出的声音也跟其他木鱼不同。就连老住持也看不出是何木料,只知道那木鱼是当初老禅师所造。
那晚在法华寺,江流儿的确帮西域高僧开示了很多疑惑。前半夜两个人一问一答,后半夜江流儿在敲木鱼,而西域高僧瞬间入定。只感觉一个扎眼的功夫,却发现外面天已经亮了。
三岁的江流儿出马,让西域高僧止步于法华寺。回到西域之后闭关参禅,足足十八年不曾离开西域半步。在当时的佛界被传为美谈,有不少人专程到法华寺听江流儿讲经。他也正式告别了住柴房的日子,搬进了有窗户还有桌的标准间。
。
法华寺后山有不少飞禽猛兽,近两年常有恶虎伤人事件发生。以前独自上山砍柴的山夫,自此便开始结伴而行。最少三个人一起才敢上山,最多的时候十几个人结伴而行。虽然大家在一起收获不多,但是跟命比起来过得苦点儿也算不上什么。
江流儿已经八岁了,每天除了讲经念经,他多了一项兴趣。每天中午去后山采药,然后自己回去捣鼓出各种药材,帮助寺里僧人治疗一些简单疾病。偶尔也会有香客感染风寒,服用江流儿配的药半天就好了。
老禅师从不担心江流儿一个人去后山,虽然每次寺里住持都会提醒江流儿,应该听他的安排让师兄们陪他一起去。恶虎伤人事件发生的越来越频繁,谁也不敢保证它们不会伤害江流儿这个长得细皮嫩肉的孩子。
但是江流儿从未放在心上,每次依然是独自上山。甚至有时候天黑才下山,回寺院时甚至能听到身后有老虎发出的低吼。法华寺里的僧人晚上不敢出门,即便有再要紧的事儿,也要等到天亮再办。
那一次,寺里有位香客病倒在门前,陪在她身边的是快要出生的孩子父亲。佛门寺院怎能让产妇在此临盆了,可是当时天已经黑了,送产妇下山几乎是不可能的。即便那位相公肯背着妻子下山,也需要有人帮他在前面提着灯笼照路。
他去求监寺,去求住持,最后求遍了法华寺的每一位僧人。监寺因为害怕而推脱,住持年事已高有心无力,老禅师闻讯赶来时,那人已经跪在大殿上整整两个时辰了。他的妻子因为感染风寒正在发高烧,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
老禅师放出了只有他跟江流儿才知道的信鸽,正在下山途中的江流儿收到了师傅的飞鸽传。加快速度赶回寺院,现在只有他可以救产妇一命了。
配方抓药,然后让产妇服下。情况少有稳定,产妇的肚子又开始疼了。预产期将至,恐怕誓要在这寺院里产子了。根据医上的记载,江流儿给产妇配了一剂安胎药。安排那人背上产妇,提着灯笼在前面带路。
那一夜,江流儿带着那对夫妇走了三个时辰的山路,途中遇到不少豺狼虎豹,却没有一个伤害他们分毫。在凌晨准时抵达山下郡城,这才得知那人竟然是郡城新任主官。一再要求要报答江流儿,最后被江流儿婉拒。
三年大旱,虽然朝廷对寺院格外照顾。但是法华寺的口粮还是比较紧张,寺里规定了每人每天的口粮。吃不饱的自己想办法,真敢破解就逐出寺院。老禅师吃得少,而且他平时最喜欢吃野菜,所以他把口粮都留给了江流儿。
大旱的第三年,几乎每周都有恶虎伤人的事件发生。江流儿为此专门去了一次后山,这才让他对这次事件有了更深刻的了解。那些出没的猛兽并不吃人,好像有意无意的全都抢走了路人的行囊。
江流儿胆大,带着口粮去了后山,越往里走就越觉得心里不是滋味。其实那些豺狼虎豹并不是人们想的那样,因为三年大旱使得山上其他动物数量锐减。再加上山下村民的长期捕猎,已经严重的影响了他们的食物链。
它们有孩子需要哺育,可是又没有足够的食物补充能量。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它们这才开始频频拦截路人。他们并不伤人,只是想抢夺路人身上的包裹。多半是毫无所获,幸运的时候能找出几块吃的。
江流儿把带去的口粮给了猛虎,刚开始猛虎还冲着江流儿低吼,后来江流儿连着去了半个多月。虎妈虎爸都把他当成了自己人,他甚至可以跟那群小老虎一起玩耍。
当然了,他也把口粮分给了其他猛兽。狮子和猎豹有幸摊上了这等好事,还有数量最多的野狼。它们本来是这片森林数量最多的猛兽,因为三年大旱使得数量骤减。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自然法则下,它们在饿的不行的时候会吃掉同伴。
猛虎是家族式聚集方式,他们之中一般由一个虎爸和几个虎爸组成。类型跟狮子差不多,都是由一个头领和几个老婆组成一个大家庭。头领负责保护地盘,几个老婆各有分工,负责整个大家庭的衣食住行。
野狼属于群居型聚集方式,不管你跟它们有没有血缘关系,只要你能倍头狼认可。那你便可以在狼群中占有一席之地,捕食猎物由头狼指挥。战斗结束由头狼分配食物,不服的可以挑战头狼。
赢了坐上头狼的位置,输了就自然倒霉。即便是没被赶走,几天之内也只有干活却没有分享食物的权利了。
老禅师莫名其妙被江流儿拉去后山,然后他便看到了这辈子难以忘怀的一幕。八岁的江流儿走进一片茂密森林,从一头猛虎面前经过。猛虎用脑袋蹭了蹭江流儿的脸蛋,然后看了一眼老禅师便走开了。
老禅师第一次那么近距离的接触猛虎,周围有七八只老虎在眯眼打盹。江流儿坐在一群小老虎中间,将带来的口粮分给他们。那些小老虎乖乖的坐在地上,前爪悬在空中全都盯着江流儿手中的食物。
那一刻老禅师张大嘴巴,半天也没敢跟江流儿说一句话。几十只小老虎围着江流儿,一会儿趴在江流儿身上蹭来蹭去,一会儿又咬住江流儿的僧袍朝不同方向撕扯。再然后江流儿抱起两只小老虎,接下来一群小老虎拼命的往江流儿的怀里钻。
走之前江流儿跟虎爸打了声招呼,抱着虎爸的脖子嘀咕了半天。好像那只猛虎听懂了江流儿的话,冲着江流儿的背影低吼了两声,像是在跟他道谢。
离开猛虎的家,江流儿带着老禅师去了野狼的聚集地。如果不是先前看到江流儿跟大老虎和睦相处,老禅师肯定不敢跟他一起走进野狼的聚集地。这群野狼是整个法华寺后山数量最多的群体,全部成员加在一起足有两百多。
老禅师战战兢兢的跟在江流儿身后,一直跟进了狼穴。那里有数不清的小狼崽,有的刚学会走路,还有更多还未睁眼。江流儿在狼穴待了一个时辰,最后在群狼的欢送下去了狮子的地盘。
他们都是天生占有欲极强的生物,对各自的领地保护欲很强。不管是同类还是异类,只要出现跨界的情况就会迅速出击。
狮子是比较温和的一种动物,当然它的对手们不会这么想。山下的村夫更不会这么想,因为他们对狮子的恐惧是老虎和群狼的数倍。因为它们极其记仇的天性,使得他们在这片森林中能够独占鳌头。
江流儿坐在一群小狮子中间,旁边是两头雌狮和一头雄狮。老禅师这次没那么紧张了,只是从头到尾依然不肯搞出太大动静。今天所遇到的这一切给了他太大的震撼,也使得他真正了解了江流儿不同之处。
西域高僧止步于法华寺,看来并不像别人所想的那么简单。佛家讲究因果循环,既然江流儿能够让西域高僧返回西域,既然江流儿能够跟百兽和睦相处,那他也必将有大作为。甚至很可能成为大唐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高僧,一想到这儿老禅师有种自豪的感觉。
江流儿是他从江边抱回来的,果然没有辜负他这些年的养育。每天起早贪杯悉心教导江流儿,这才有了他今天的成就。不管事实是不是这样,老禅师此时就是这么想的。谁还没点儿虚荣心呢,老禅师当然也不例外。
“师傅你看,它们都是徒儿前些天从山路上救下的。把它们送回家,还给它们开了一些调理身体的药。”江流儿说道。
老禅师微微点头,却没有说一句话。两头雌狮在他身后走来走去,摇摆的尾巴拍打在老禅师的后背。就像在说,想说什么最好想清楚再说。
江流儿已经很久没动过一点儿口粮了,他把吃的都分给了山中的百兽。然后用山上的野菜和野果充饥,刚开始他还有点儿不适应。吃完就拉肚子,不管吃什么药都不见效。一直拉了好几天才转好,从那以后吃什么他都不会再拉肚子了。
老禅师跟江流儿走在返回寺院的路上,他感觉自己的前半辈子真是白活了。总觉得自己见识广学识渊博,却没想到今天被八岁大的江流儿上了堂课。他的确没有江流儿那份博爱之心,但是从他见到江流儿跟那些猛兽和睦相处之后,似乎也有所领悟。
顿悟这种事谁也说不好,有些人修行几十年也没什么觉悟,有的人只是修行几个月就能领悟很多东西。这里面大部分因素在于天赋,还有一部分因素在于后天努力。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这句话适用与三界中的任何人。
站在法华寺门口的老禅师提醒江流儿,今天的事儿除了住持谁也不能说,即便是住持也最好不要说。知道的人多了未必是件好事,而且如果这事儿让山下村民知道,恐怕会给法华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恶虎伤人已经让山下村民怨声载道,他们向当地官府提出过几次申请。要让官府出兵猎杀山中猛兽,可惜几次申请都没有被批准。官府主事给除了这样的解释,人有人道鼠有鼠道,只要村民们以后上山砍柴时躲着点儿就是了。
事实上,因为那位郡城主官受过江流儿的恩惠。当初江流儿帮他引路下山,然后离别前向那人提了个请求。上天有好生之德,希望他可以在能力范围之内,控制住杀虐的发生。不管是对人还是对待其他异类,众生平等和睦相处才是正道。
江流儿虽然有些不解,但是他并未提出异议。如果不是他心中有所顾忌,也不会这么长时间才把真相告诉老禅师。其实他也怕老禅师不能接受,没想到老禅师跟他想象中不太一样。不仅接受了他可以跟百兽和睦相处的事实,还要帮着他一起守住这个秘密。
。
说来也巧,这一日有位法师路过法华寺,正好赶上江流儿十二岁生日。法师没有去大殿,而是直接去了后院。见到了正在给自己做蛋糕的江流儿,一本正经的说要跟江流儿讨教佛法,还自报名号说他叫净空。
净空法师慈眉善目的看着江流儿,后者一脸面粉眼珠子转个不停。净空法师的突然出现吓了他一跳,惊吓之余把面粉吸进了鼻子里。现在的他张着嘴发不出声音,抄起桌上的水杯猛灌了两口。
江流儿听说过净空法师的名字,因为老禅师经常提起他。大唐久负盛名的十大高僧之一,曾经一人独自东游,途径十二国六十多个城池。历时八年零十二个月,最终在初夏只是返回长安城。
这件事当初惊动了整个大唐,本来一直籍籍无名的净空二字,顿时成了大唐境内最炙手可热的话题性人物。使得净空法师一跃挤进十大高僧之列,成为第一位直接冲进高僧排行榜前十的僧人。
净空法师笑脸温纯的问道:“小和尚,听说你点化了西域高僧,堂堂西域第一高僧,竟然喊你师傅,可有此事?”
江流儿说道:“回净空法师的话,根本就没这回事,我只不过陪他聊了一晚上的天,谁知道他临走之前突然就了我声师傅。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净空法师你不会是来替他找场子的吧?”
净空法师笑而不语,一对长眉随风而动,看上去极有仙人风姿。他左手拿着一串佛珠,右手摊开伸向江流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江流儿莫名其妙的看着净空法师,然后跟着他走出了屋子。后院中有不少花草,多半都是江流儿从山上移植过来的。绝大多份都可以入药,极少数是为了给院子增添点儿色彩。
净空法师说道:“既然西域高僧能喊你师傅,就证明你一定有过人之处。放心好了,我是大唐人氏,从来没见过西域高僧。只不过刚好路过,所以顺路来跟你讨教几个问题。不用你管饭,问完我就离开。”
江流儿尴尬的挠了挠头,他没想到净空法师看出了自己的心思。刚才他在忙着还给自己做生日蛋糕,他做的是双人份的蛋糕,只够他跟师傅两个人吃的。不是他小气不肯分给净空法师,而是他在纠结到底该怎么分。
江流儿甩了甩衣袖,帮净空法师搬了个小板凳,然后一本正经的坐在他对面。跟九年前相比,此时的江流儿成熟多了。不再是个稚嫩的孩子,更像个修行多年的老和尚。
他稳坐与小板凳上,直起腰沉声道:“既然法师想要提问,那咱们就必须按照正规程序,先做一下自我介绍。”
净空法师微微点头,江流儿在心里犯起了嘀咕。这话是老禅师教他的,自从那次跟西域高僧较量过后,老禅师教了江流儿很多关于佛门礼节的知识。更让他看了很多历代佛家典籍,以此巩固他对佛门礼节的知识和理解。
江流儿缓缓站起,双手合十对净空法师作揖道:“小僧姓唐,单名一个僧字,师傅赐给我一个法号,叫三藏。我是师傅从江边捡来的,所以从未见过自己的父母。如果接下来说的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请法师不要见怪。”
听到江流儿的自我介绍,净空法师那长长的眉毛微微挑起。眼神中充满惊异的看着江流儿,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得,脸色逐渐恢复了平静。果然跟他来时想的一样,江流儿这孩子的确不是凡人。
净空法师让江流儿坐下,然后自报了家门和佛号,并且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的主要经历。他这么做并不是在炫耀过往,而是想让江流儿更加了解他有怎样的经历,以便于接下来回答他的问题。
第一个问题,净空法师问道:“小和尚,你从小在寺院长大,能不能告诉我何为慈悲?”
江流儿答道:“小僧以为,人一生不做坏事,便可以称之为善良。在不做坏事的同时偶尔帮助他人,便可称之为行善。从不做坏事又每天做一件善事,便是慈悲。”
净空法师细细咀嚼着江流儿的回答,这个问题他曾经问过不少僧人。其中不乏跟他一样身在十大高僧之列的僧人。但是他们的回答几乎殊途同归,回答出来的意思基本一样。佛家将慈悲,基本上都会被解释为仁慈和悲恋。
江流儿给出了不同的答案,这个倒是净空法师从未听过的解释。关键是他的解释很简单,几乎每个人都可以说出来。但是这个道理又很不寻常,因为没几个佛门中人会这么理解慈悲二字。
第二个问题,净空法师问道:“既然慈悲是日行一善,那么何为佛呢?”
江流儿回道:“按照小僧的说法,日行一善之人皆可称为佛,只不过每个人的称呼不同,所以对佛的定义不同。三界众生遵循因果,放下屠刀便是佛。”
净空法师额头渗出细密汗珠,笑着起身对江流儿弯腰作揖。如果按照佛门中的辈分,江流儿必须喊他一声师叔祖。因为净空法师跟法华寺住持的师傅一个辈分,今年已经八十多岁了。但是他此时向江流儿行此大礼,表明他是个多么开明的高僧。
佛无先后,达者为尊,悟无早晚,参透为径。江流儿见状去扶净空法师,却被走进院中的老禅师出声拦住。这下江流儿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当初西域高僧喊他师傅时老禅师拦着不让,为何今天八十多岁高龄的净空法师向自己行此大礼却不拦着呢。
老禅师双手合十向净空法师作揖行礼,后者笑着还礼。三人一同走进屋内,江流儿在一旁开始烧水泡茶。老禅师跟净空法师聊起了天,原来他们早就是老朋友了。老禅师跟净空法师年龄相仿,事实上还要比净空法师年长三岁。
老禅师称呼净空法师为兄弟,净空法师非但毫不介意,反而也不再称呼老禅师的法名,而是直接喊他老哥。
就在这晚,江流儿才有机会得知师傅更多的历史。老禅师跟净空法师是生死之交,当初在一起走过南闯过北。一起爬过雪山也穿越过丛林,还一起走遍了十二国六十多个城池。后来净空法师去了长安城,老禅师却来到了这不起眼的法华寺。
这下江流儿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寺里的僧人对老禅师那么客气。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老禅师执意要留下他的时候,监寺和住持只能叹息却没有强行赶走他们。有个位列大唐十大高僧的兄弟,谁敢找他的不痛快,岂不是嫌自己过得太舒服么。
入夜三分,江流儿把茶换成了酒。也不知道老禅师什么时候藏的酒,就埋在院子中间的大槐树下。不多不少刚好三坛,而且被埋在了不同的三个地方。当时老禅师洋洋得意的炫耀他的藏酒历史,还以此给江流儿取了个法号。
江流儿忍不住在心里庆幸,幸亏当初老禅师只藏了三坛,如果当初藏上个十坛八坛的,那他以后岂不是要被人喊十藏或者八藏了。
出家人坚守戒律,老禅师一直这么教育江流儿,江流儿也足足坚守了十二年。但是就在昨晚,他被老禅师硬灌着喝了两大碗酒。喝完之后他就不省人事了,早晨醒来只觉得脑袋发胀,就像是脑子里进水一样。
帮师傅和净空法师收拾烂摊子,然后又去做了三个人的早餐。还没等江流儿回来喊他俩,这两个加在一起一百六十多岁的老爷子竟然醒了。老禅师是被憋醒的,而净空法师是闻到了菜香。
他这些年去过不少城市,也品尝过不同地方的小吃。可是不管他吃过多少美味佳肴,最放不下的还是家乡最熟悉的味道。那时他跟老禅师一起行走江湖的岁月,他们俩的口袋一个比一个干净。
去化缘没人肯施舍,然后就去菜市场化一些蔬菜。老禅师做菜手艺不差,但是他只做自己喜欢吃的。不管净空法师如何威逼利诱,最后都只能吃老禅师最喜欢的那道菜。水煮白菜,再来上一碗热气腾腾的烩面。
如果是夏天,把刚出锅的面过一遍凉水。然后把水煮白菜放进碗里,加点葱加点姜再来两瓣蒜。
哇塞,那简直就是人间极品美味。一想到这儿净空法师就忍不住流口水,其实他刚开始并不喜欢吃这个。但是他自己又不会做,所以只能是老禅师吃什么他就吃什么。没想到他最后比老禅师更喜欢吃这口了。
尤其是到了冬天,冒着热气的小白菜和冒着热气的烩面搅拌到一起,放上两勺辣椒。用筷子夹上一大团,送进嘴里使劲咀嚼几下。记住,一定要闭上嘴不要让辣味跑出去,咀嚼完事之后咽下去,然后再喝两口热汤。
那叫一个爽,从脚底板一直爽到头发尖,用不了三口就能让你浑身冒汗。不过你这个时候千万不能停,要一口气把面吃光把菜吃光连汤都要喝光。之后浑身放松坐在椅子上,那股子舒服劲儿每个一炷香时间肯定说不过去。
“老哥,你怎么把绝技教给小家伙了?”净空法师一边擦着脑门的汗一边吸流着面条,含糊不清的问道。
老禅师哈哈大笑道:“还不是这小子跟你一样喜欢吃面,上了年纪的人就容易健忘,我怕那天突然走了这小子没了口福,所以就教给他了。”
“还有这等事儿。”净空法师小声嘀咕。
“明明是你逼着我学的。”江流儿跟净空法师一起小声嘀咕。
“你俩说什么?”老禅师放下瓷碗,瞪眼道。
净空法师吸流着面条并未接茬,差点儿把整个脑袋伸进瓷碗里。江流儿缩了缩脖子偷看了一眼老禅师,刚好跟老禅师投来的目光对上。吐了吐舌头举手投降,一口气讲瓷碗里的面菜汤一扫而光。
把碗倒扣过来,我咧个去了,真的是一滴汤都不剩。
。
多少年来,有很多人都是法华寺的固定香客。他们或许不会每个月都来,但是每年他们总会来法华寺几次。其中一户姓任的人家,几乎每个月都会来法华寺进香。
在唐三藏很小的时候,就经常能遇到一个梳着两个辫子的小姑娘。牵着她娘亲的手,有模有样的在大殿参拜佛祖。那时候唐三藏六岁,小姑娘只有四岁。再后来小姑娘认识了唐三藏,然后他们就成了朋友。
因为法华寺里唐三藏最小,比他大的孩子都不愿带他玩儿。除了每天跟师傅学习以外,他最大的盼头就是等小姑娘来寺里进香。那样他们就可以在一起玩耍了,尤其是小姑娘的娘亲一般都是早上来下午回去。
唐三藏有什么好东西都会留着跟小姑娘分享,包括他跟百兽可以和睦相处这个秘密。小姑娘当时表现的比老禅师冷静多了,只不过她看唐三藏的时间多过那些猛兽。说不出那是种什么眼神,似乎是崇拜比较多一点儿。
小姑娘姓任,名菲渔,唐三藏喜欢喊她小鱼儿。任菲渔天生聪慧,琴棋画是样样精通。从六岁到十四岁,她的世界里除了家人只有小唐哥哥。小唐哥哥是她给唐三藏定的称呼,而且只允许她一个人这么喊他。
十四岁的任菲渔已经是个大姑娘了,再也不需要跟着娘亲一起来法华寺了。寺里的和尚都认识她,对她也都是特别的客气。尤其是那位监寺师叔,每次见到任菲渔就跟见到自己亲闺女一样。
据说他的确有个闺女,不过好像已经很多年没有联系了。监寺从未跟人提起过自己的过往,就像他一直都在法华寺似得。好奇心很强的唐三增曾经问过监寺师叔,最后被他劈头盖脸的痛骂了一顿。
花好月圆夜,任菲渔提着亲手做的点心来找小唐哥哥。两个人坐在法华寺门前的大树底下,每当有流星划过,任菲渔就会闭上眼栓双手合十。她想要达成的愿望太多了,所以她不能放过每一次许愿的机会。
每次她没有赶上一次流星划过的时候,唐三增就会把自己抢下的许愿机会给她。然后她就会抱着小唐哥哥的脖子,撒娇说以后她要嫁给小唐哥哥。
唐三藏的确一直把任菲渔当成妹妹,而且是当成亲妹妹一样看待。不管她有什么要求都答应她,能做到的马上去办,做不到的创造条件也要去办。他就是这么毫无保留的宠溺着任菲渔,宠溺程度甚至远远高过了她的父母。
任菲渔靠在小唐哥哥的肩膀上睡着了,唐三藏尽量放缓动作,把身上的僧袍盖在任菲渔身上。他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也很少跟其他师兄们一起玩耍。除了后山那些猛兽,任菲渔是他整个童年唯一的玩伴。
从六岁到十六岁,唐三藏跟任菲渔认识了整整十年。她已经从小姑娘变成了大姑娘,唐三藏也从一个小小子变成了小伙子。他们俩的关系没变,只是很多时候都会让唐三藏很尴尬,甚至会可以躲开任菲渔。
法华寺门口,老禅师看着两个孩子的背影。他是过来人,自然知道任菲渔对唐三增生出了情愫,这种事他一个老头子不便插手。而且他完全相信自己的徒弟,一定可以解决好这个问题。
他们俩从小一起长大,有着相同的爱好和恰到好处的默契。老禅师见过很多次,唐三藏只需要一个延伸,任菲渔马上就只要他想干什么。这种默契很难得,有的人一辈子也培养不出来,有的人只认识几个月就默契十足。
起风了,唐三藏喊醒了任菲渔。在大树下睡觉很容易着凉,所以他要让任菲渔回寺里的客房去睡。半睡半醒的任菲渔开始撒娇,搂着唐三藏的脖子不肯自己走路。嚷着非要他背,无奈的唐三藏只好背在任菲渔回到寺内。
一年之计在于春,一日之计在于晨。
唐三藏每天早晨准时上早课,然后劈柴挑水做饭。等到他把这一切都干完了,任菲渔这才伸着懒腰走出客房。这是她睡得最香的一觉,好像还做了一个比较羞人的梦。一想到这儿她就偷偷看向小唐哥哥,然后小脸通红的跑回了客房。
饭桌上,面对一直给唐三藏夹菜的任菲渔,老禅师轻轻咳嗽了几声。他真不是有意见或者故意的,而是刚才那一口饭给他呛住了。任菲渔却小脸一红,急忙夹了几筷子菜送进老禅师的碗里。
此情此景,如果换一个地方,那将是多么温馨的一家人呐。吃完饭后任菲渔去洗碗,老禅师喊上唐三藏跟他一起走走。唐三藏心领神会,师傅肯定是有什么事儿要跟他说。
走出小院几十米后,老禅师问道:“知道小鱼儿对你的心思不?”
唐三藏微微点头,说道:“这么明显我又岂能不知。”
老禅师笑道:“那你告诉为师你是怎么想的,如果真有还俗的念头,为师可以帮你跟住持说说。”
唐三藏说道:“师傅,您就别拿我开涮了,您又不是不知道我什么情况。小鱼儿是个好姑娘,但是我跟她是不可能的。”
老禅师说道:“如果你真这么想,师傅也支持你。但是作为过来人,师傅也要提醒你。如果不能给她未来,就一定要彻底断了她的念想。长痛不如短痛,别等到最后两个人彼此折磨。你小子还小,这些话你或许不懂,不过以后会明白的。”
老禅师说完去了后山,只留下唐三藏一个人返回寺院。他既然知道任菲渔的心思,自然也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会拒绝她。只不过任菲渔不提他也不会主动去说,但是这样越拖事情就越不好收场。
“小唐哥哥,大师傅去哪儿了?”一见到唐三藏回来,任菲渔急忙旁过来抱住他的胳膊,问道。
这是她给老禅师起的称呼,也只有她一个人可以称呼老禅师为大师傅。也就她一个人会这么喊,别人谁也没那个担子不是。
本来被抱着胳膊是件很平常的事儿,因为他们这十年就是这么过来的。但是唐三藏突然想起了老禅师的话,下意识的掰开了任菲渔的手。
任菲渔察觉到了唐三藏的异样,低着头一脸的不高兴。然后跟着唐三藏回到院中,一个人坐在哪儿一声不吭的生起了闷气。唐三藏一直在纠结该如何开口,最后还是任菲渔主动打破了沉默。
她表白了,她喜欢上了小唐哥哥。她不管什么清规戒律,她不管小唐哥哥喜不喜欢她。她可以等,等小唐哥哥喜欢上她,等小唐哥哥还俗然后嫁给他。等小唐哥哥改掉对她的称呼,不喊她小鱼儿而是喊她娘子。
说出最后两个字的时候,任菲渔脸上火辣辣的。她是一个大家闺秀,从小接受的便是正规教育。父母也都是知达理之人,从未有任何人给过她类似的鼓励。自古男女相爱都是男追女,她却迈出了超越人类认知的第一步。
这一步对她而言是表白,但是对于整个人类而言,标志着一项前所未有的进步。从那时候开始,几千年延续至今,更多姑娘勇敢迈出了那一步。喜欢就勇敢说出来,不要等到对方不再了才说爱。
唐三藏躲开了任菲渔水汪汪的大眼睛,他就怕遇到这种尴尬的事儿。老禅师跟他说过之后,这一路他都在考虑该怎么跟任菲渔解释。肩负重任的事儿他不能说,即便说了以任菲渔的倔强肯定不信。
但是他的确不可能还俗,更不可能跟任菲渔有什么将来。最最主要的一点,他是从小在法华寺长大的,方圆百里没几个不认识他唐三藏的。
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一个衣食无忧的大家闺秀,喜欢上了一个从小出家的和尚。这事儿传出去好说也不好听呐,更何况对于很多人而言,名声有的时候比命更重要。至少在唐三藏看来,却对不能让这种传言毁了任菲渔的清誉。
“小鱼儿,你走吧,咱们以后还是别见面了。我这辈子只跟佛祖为伴,是不会为了你还俗的。如果你还认我这个哥,就永远不要跟人提起你刚才说过的话。你会找到一个爱你的人,然后幸福的生活一辈子的。但是那个人肯定不是我,也不可能是我。”唐三藏头也不回的说道。
他的确不敢看此时的任菲渔,也没有勇气面对任菲渔的目光。
“小唐哥哥,你是在赶我走吗?小唐哥哥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我会很乖很乖的,我什么都听你的。爸爸妈妈每天早出外归,家里只有佣人们陪我玩儿。我不想回那个家,我想一直跟着小唐哥哥。”任菲渔抽泣的说道。
唐三藏沉默了良久,突然提高了嗓音,对任菲渔说道:“走吧走吧,赶紧回家去吧。我不想再看到你了,请你以后都不要再来法华寺了。如果那个家让你感到不快乐的话,那就赶紧找个好人就嫁了吧。”
最后一句话深深刺痛了任菲渔的心,她哭着哀求唐三藏不要赶她走。唐三藏却把自己关进了禅房,任凭任菲渔在屋外苦求砸门,他一直都不曾把门打开。这样的情况整整持续了两天,后来任菲渔被闻讯赶来的父母给带走了。
听到任菲渔撕心裂肺的哭声越来越远,唐三藏这才缓缓打开房门。看到了站在院中的老禅师,唐三藏就像是生了一场大病,脸色苍白浑身发抖,还没等走到老禅师面前就一头栽倒在地。他这一病,忘记了跟任菲渔的种种过往。
请郎中来帮唐三藏治病,郎中告诉老禅师,唐三藏得的叫选择性失忆症。
。
这天清晨,老禅师天不亮就去了后山。返回时唐三藏已经去了大殿诵经,老禅师掀开枕头,然后掀开一个方格子。从里面取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有一件他保存了整整十八年的东西。一眨眼的功夫,他也该把东西物归原主了。
十八年前,老禅师从江边救下江流儿,并为他取名唐僧,法名三藏。十八年后的今天,他要把埋藏在心里十八年的秘密讲出来了。没有了先前的忐忑不安,老禅师在见到唐三藏的石猴心情很平静。
喊上唐三藏走出法华寺,坐在了唐三藏最喜欢待的地方,大树底下果然是个乘凉的好去处。刚才师兄们还在问他有关佛经上的问题,唐三藏也不知道师傅今天是怎么了,硬拉着他从大殿里走出了寺院。
把手中的血递给唐三藏,老禅师说道:“不管你想问什么,等你看完这个再问。”
唐三藏接过血,疑惑的翻开仔细查看。这一会儿的功夫脸色变了好几次,一直到唐三藏重重呼出一口浊气。他的脸色这才恢复正常,然后讲血抵还给老禅师。
“师傅,这上面说的都是真的?”唐三藏问道。
老禅师点了点头,说道:“千真万确,当初我在江边见到你的时候,除了木盆只有这个。我按照你娘亲的意愿,一直等到你到了十八岁才告诉你真相。血上写得很清楚,你娘亲希望你能够好好活着,报不报仇都不重要。”
唐三藏说道:“杀父之仇,夺母之恨,难道这世间还有比这等遭遇更能配得上血海深仇么?”
老禅师眉头微皱,叹息道:“为师知道你这些年一直有心结,你天资聪慧又勤奋好学,很多事自己都能领悟。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想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吧。你已经长大成人了,以后的路需要你自己选了。”
久久的沉默,唐三藏一直沉默了大半个时辰。只有老禅师在苦口婆心的开导他,即是怕他意气用事干出过激的事儿,二来也怕他会丢了佛心。那可是千年不遇的七窍菩提心,是多少佛门高僧佛陀都望尘莫及的存在。
下午唐三藏下了趟山,没有经过任何人的允许,而且还名目张大的扛回来两坛酒。买了一大袋子下酒菜,然后把老禅师叫到了后山。二人开怀畅饮了一夜,第二天一早老禅师醒来的时候,只有唐三藏留下的一张纸条。
“师傅,我走了,不要想我。你一定知道自己的使命,也一定知道我是最关键的一环。虽然你没有逼我,但是我知道该怎么做。放心吧,不管以后经历什么风吹雨打,你都是我唐三藏的师傅。天大地大,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最后画了个跪拜的画像。
老禅师看完以后哈哈大笑,他的笑声吵醒了附近的豺狼虎豹,一直回荡在整个后山。笑着笑着他就流下了眼泪,站起身拼了命的朝山下跑去。一只僧鞋被树枝挂住也不去捡,僧袍被树枝刮烂也不去管,八十多岁的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跑到了山脚。
他没能追上离开的唐三藏,没能亲口跟他说一声徒弟保重。他一直自诩对唐三藏最好,把他当自己的亲儿子一样。但是又有几人知道,这一切都是老禅师设的局。为的就是让唐三藏心甘情愿下山,然后才能按照不打乱那人的计划。
趴在地上想要继续前行,一道黑影出现在老禅师面前。黑影发出阴森的冷笑,声音也是让人听了不寒而栗。
“既然你已经做了,又何必自责呢。就算他真把你当成父亲看待,最后也逃不出整个计划。就算你不去做,照样会有他身边的其他人顶替你的角色。”
“你,你这是何苦呢。”
老禅师吐出一口鲜血,黑影顿时显出了实体。竟然是一个身段婀娜的女子,一身黑衣脸上蒙着黑色面纱。抱着脸色越来越苍白的老禅师,掏出一个小瓶子要给老禅师服用丹药。却被老禅师推开,再然后老禅师化成了一团齑粉。
他死了,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轮回。她疯了,从此以后一身红衣修成魔。女子是老禅师的劫数,一切只因为老禅师曾救过她而已。
走进江州境内,唐僧没有直接去知府府衙,而是在府衙门口摆起了摊。面前摆上几本经做做样子,一直盯着江州知府府衙的正门。
这些年假知府经历了三起三落,最高的时候爬到了巡抚的位置。可惜他这个人不合群,溜须拍马的功夫炉火纯青,可是一提到别的方面,他想跟诸位大人聊天都找不到共同话题。比他官阶小的他不愿意搭理,比他官儿大的不爱搭理他。
看到知府的轿子离开府衙,唐僧收起摊走去了府衙后门。管事把唐僧当成了苦行僧,差人带他去厨房吃些斋饭。刚巧碰上丫鬟在给夫人熬汤,手忙脚乱打烂了砂罐。这要是让抠门到家的老爷知道了,一定会打断她的腿。
唐僧安慰丫鬟,然后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管事也就听了唐僧的建议,照他所说去禀报老爷。丫鬟在厨房逗留时间过长,引来了路过的夫人前来一看究竟。
这一看不要紧,夫人将唐僧请进了后堂。把所有下人支开,只留下跟随夫人十几年的贴身丫鬟。
看着面前那张魂牵梦绕的脸庞,夫人哭哭啼啼的抱住了唐僧。她就是殷娇,唐僧此行前来寻找的娘亲。十八年来,她无时不刻不在思念着她的江流儿。有好几次险些撑不下去了,是儿子给了她活下去的理由。
她要看着刘洪被绳之以法,她要看着儿子长大成人,她还要去寻找相公的尸首。她不相信老天爷看不到这一切,她不相信老天爷会对她这么不公平。
“娘,你真的是我娘吗?”唐僧哭着问道。
为了让唐僧相信她就是他的娘亲,殷娇一字不差的说出了血上的内容。还有唐僧脖子里的红绳,还有唐僧身上那个地方有什么样的胎记。儿行千里母担忧,母行千里儿不愁。这十八年殷娇度日如年,但是唐僧却是在前不久才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在府衙待了两个时辰,唐僧拒绝了娘亲殷娇的挽留。答应她很快就会回来,然后他这一走就消失了七天。七天后殷娇没有等来儿子,却等来了一队从都城赶来的骠骑。为首一人手持圣旨,将刘洪当天斩首示众。
十八年前的疑案真相大白,这件事震惊了朝野。让皇上龙颜大怒,不仅把刘洪当天斩首,还命人抓了江州附近上百位跟刘洪有牵连的官员。一律从重从严处理,发现有徇私舞弊贪赃枉法的,一律罪加一等,轻则发配边疆,重则凌迟处死。
殷娇站在知府门口,心里突然就变得空牢牢的。唐僧从胡同里走到殷娇身边,轻轻喊了一声,然后将殷娇紧紧抱住。殷娇先是在笑,然后开始轻声抽泣,哭湿了唐僧的肩头。这些年她过得很苦,却一直找不到可以依靠的肩膀。
相公死了,但是她现在还有儿子。儿子已经长大成人了,她要让儿子成家。然后给陈家延续香火,还要让儿子考取功名。做一个大清官,为天下老百姓办事。
再一次回到知府客厅,殷娇这才发现儿子奇怪的装束。脑袋上一根头发都没有,身上穿着僧袍。两只手合在一起,分明就是一个和尚。
“儿子,你出家了?”殷娇不可置信的问道。
唐僧微微点头,然后将这十八年来所发生的一切说了一遍。不过有些事唐僧自动省略了,为人子女的有几个不是报喜不报忧呢。他不想让娘亲担心,所以他不会告诉娘亲有关劫数和使命的事儿。
知府门口,一个中年人正在痛哭流涕。指着知府大门上的牌匾,一个劲的哭哭笑笑。路人都把他当成了疯子,只有站在门里的丫鬟看着他眼熟。后来才想起来,夫人有一副画像,跟面前这个人有七分相似。
丫鬟是个好姑娘,赶走了正在嘲笑中年人的那群孩子。把他领进了知府,然后帮他烧了一锅热水,还给他准备了一身干净衣服。
如今夫人和少爷已经团聚了,作为丫鬟的她是真心替夫人高兴。不过还有点儿遗憾,那就是夫人一直朝思暮想的相公命丧江中。这人跟画像有七分相似,说不定夫人见了会很高兴呢。
偷偷将那人领进后堂,丫鬟敲了敲房门,然后让中年人站在门口自己开溜了。殷娇一边跟儿子说话一边开门,转过头愣在当场。眼泪像山洪一样势不可挡,四目相对足足看了好几分钟,然后两个人同时喊出了对方的名字。
他竟然还活着,殷娇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的相公竟然活着。陈光蕊更没有想到,他竟然一睡睡了十七年。醒来之后身处龙宫,他不太能记得起先前的记忆。所以这一年他凭借模糊的记忆寻找家人的下落,他先去了老家见到了娘亲的坟。
村里人骂他是个不肖子,飞黄腾达了竟然不管老娘死活。在他离开家的第二年冬天,老太太因为无人照料死在了家中。被人发现时已经骨瘦如柴,都已经死了手里还拿着缝制了一半的棉布鞋。
十八年前,陈家遭遇不幸,一家四口身处四个地方。老太太抱憾而终,陈光蕊一直沉睡,唐三藏遁入空门,殷娇委屈求全。
本来是一顿久别重逢的全家宴,最后却变成了为唐三藏送行的送行宴。他没有喊陈光蕊一声父亲,只是在不停的喊着娘亲。他从小学习各种佛经,最是懂得因果循环的道理。佛家中有一个最通用的道理,叫乐极生悲。
唯有他在此时离开,才能让这一世的父母安享余生。十八年的磨难已经够久了,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再一起经历苦难。
。
西天灵山,如来佛坐与大殿正中,两旁皆是佛界久负盛名的佛陀。往日里他们都在各自的道场修行,今日被佛祖招来开会,他们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佛祖环视四周,沉声道:“今日招诸位前来,是有一件大事与你们商量。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还记得当初的心魔吗?”
众位佛陀闻言皆为震惊,那件事当年可谓是一场浩劫。如来佛在成就金身之时,有一魂魄从他体内逃离。整日听如来佛**诵经,而后自己修成了实体。如来佛成就金身之后,心魔的法力骤增。
他可以跟当时的如来佛抗衡,自然也不是普通佛陀可以收拾的。更何况他跟如来心意相通,如来想尽一切办法也寻觅不到他的踪迹。心魔逃到了人界,打开了封闭八千年的魔界大门。人界被魔界占领,天界也受到了威胁。
最后如来率领众位佛陀前去支援,这才勉强让天庭跟魔界打成两败俱伤。天界神仙数以万计,可是魔界的妖魔何止千万。而且他们之中不乏修为万年以上的魔皇魔圣,实力等同于天界的托塔天王甚至更高。
等到众位佛陀不再讨论,如来继续说道:“心魔的出现只是机缘巧合,但是如果让他重返三界便会带来一场浩劫。如果没有人可以阻止这场浩劫,那么心魔就有可能会统领三界。这不仅会影响到我们佛界的安危,更会影响到整个三界六道的生死存亡。”
观音大士说道:“佛祖,该怎么做请您明示,我们都会鼎力相助的。”
弥勒佛笑着说道:“佛祖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大家一定会齐心协力消灭心魔的。”
如来微微点头,抛出一张貌似地图的东西,对众位佛陀说道:“这是我用了三年之间推演出来的,心魔可能会在这些地方出现。他需要有人帮他重生,但是现在谁也不知道他会以何种形式出现。”
在那张图上,清晰的标注着从起点到终点所路过的每一个地方。起点在人界的大唐长安城,终点则是他们所在的西天灵山大雷音寺。这条路线弯弯曲曲,足足有十万八千里的路程。不过对于他们这些佛陀而言,十万八千里只不过是一盏茶的功夫。
如来说道:“想要把这些心魔可能重生地方确认一遍,就必须派一个人徒步走完这条路线。而且此人必须拥有强悍的法力傍身,不然即便找到心魔也很可能被心魔炼化。值此三界危难之际,诸位佛陀有谁愿意前往呢?”
“启禀佛祖,老僧灯愿意前往。”身着紫红袈裟的灯古佛向如来弯腰施礼后说道。
如来急忙还礼,答道:“灯古佛不必多礼,此行路途艰辛且多有妖魔出没。不是小僧不放心您,着实是您不太适合担此重任。”
“佛祖,弥勒愿意前往。”弥勒老佛笑呵呵说道。
如来说道:“弥勒老哥的心意我领了,但是你本就每天都在人界,那么多人需要你去度化,这样会耽误你很多事儿的。”
之后又有几人毛推自荐,想要去执行这次任务。但是都被如来以各种理由否决了。最后如来看向了观音大士。
她是为数不多的女佛陀,也是人界凡人心中的大慈大悲菩萨。她从头到尾只说了一句话,她一定会支持佛祖做出的决定。两人相识一笑心照不宣,整个大殿之上,只有观音领悟了如来佛的心思。
千年一次的众佛聚首,此时的大殿之上独缺一人。有些人知道却没敢说,有些人知道却不想说。但是他们都不清楚,对于那人的处罚是不是佛祖的本意。九世轮回已经到了第十世,难道是真要让那人永世不得重返灵山么。
如来说道:“我曾有一位最引以为豪的弟子,心直口快从不懂得圆滑。他曾一度被人嘲讽而不还口,也曾一度被人轻视而不自卑。常人只需要做五百年的努力,他便需要付出以前五百年的努力……”
大殿之上只有如来一人在讲话,众位佛陀皆是闭口不语。即便是如来询问大家,最后也只会等来一片寂静。虽然大家都有一个慈悲之心,但是在一起时间久了难免有些磕磕碰碰。其中当属那人的仇家最多,当然这个仇家跟人界凡人的理解不同。
对于佛经的理解不同,对于佛法的观点相反,对于某一时间的看法不一致。这些在佛界而言,都会让两个人变成仇人。甚至很多时候还会吵架抬杠,有过激的还会抄家伙动手。
人最痛苦的是什么,这句话在佛经有这样的解释。
人最痛苦的是得不到和已失去,得不到的永远想要,已失去的永远后悔。其实很多人都不明白,有些东西得到了反而是失去。
比如金蝉子,执着于想要看清这个世界。所以经历了九世轮回,他不管投生在那种人家,最终都会是最后剩下的一个。看着身边的亲人一个个离去,最后剩下他一个人孤独终老,这种感觉比杀了他更让人感到痛苦。
如来说道:“金蝉子的事儿你们不提,我今天就跟你们好好说道说道。他虽然不是跟着我时间最长的弟子,却是我所有弟子之中最懂事的。不管遇到什么事儿他都不会跟我诉苦,也不会想着让我给他出头。”
长幼有序,尊卑分明。虽然佛家讲究众生平等,但是在佛门内部也有大小高低之分。比如你拜在了大佛门下,肯定就要比小佛门下的弟子说话有底气。而拜在如来门下的弟子说话应该最有底气,而且如来也是出了名的护犊子。
金蝉子跟了他九千年,九千年来历经无数磨难。但是他从未向如来提过任何要求,待遇甚至还不如一个小佛门下的弟子。虽然他拥有处理大雷音寺内一切事务的权利,但是每次佛祖出门,他都会把权利移交给更有能力的师兄。
如来说道:“观音,你下界一趟找找金蝉子吧。把这件事告诉他,就说是我的意思。虽然原则上不勉强他非要接这个任务,但是我还是希望他能够慎重考虑一下。毕竟他已经经受了九世轮回,第十世如果不能飞升,便会永世不得轮回。”
观音大士微微点头,弥勒佛上前一步,说道:“佛祖,是不是应该派人先去跟金蝉子聊聊。找几个跟他关系不错的,让他们先探一探金蝉子是怎么想的。”
如来笑道:“弥勒老哥,你什么时候也变得如此谨慎了,难道是曾经被金蝉子放狗咬过?”
闻言众位佛陀哈哈大笑,弥勒佛更是笑的合不上嘴。还真让佛祖给说中了,当初他可是被两条大狗追了一天一夜。也不知道金蝉子那孩子从哪儿弄来了神犬,竟然可以不灭不休的追了他一天一夜。
如果不是弥勒佛躲进了法器中,恐怕最后那件最喜欢的袈裟就要报废了。那两条狗不咬人但是专咬衣服,那速度比剪子还快。只要你敢站着不动,再厚实的衣服也经不住它们一分钟的战斗。
如来渐渐收起的笑意,沉声道:“我知道金蝉子是在赌气,但是他不是不明事理之人。这些年在人界经历九世轮回,想必一定领悟了不少东西。这件事非他不可,其他人即便真能上路也会命丧半路。”
在场诸位闻言心中震撼,他们毫不怀疑如来的话。但是按照如来刚才的解释,岂不是表示这次任务是九死一生么。他们在场诸位那个不是拥有万年以上修为的佛陀,不能说与天地同寿,但是三界中几乎没有什么可以让他们形神俱灭。
但是佛祖刚才说其他人去会命丧半路,听起来这次任务的危险系数已经突破了4s级,难道是传说中的6s级别的传说级任务么。
不过等众人冷静下来也就不难想通了,这是一场关乎三界存亡的任务,更是一个拯救三界浩劫的任务。如果这样都达不到传说级任务的标准,岂不是太没天理了。
还有人在捉摸着完成任务后的奖励,这部分人肯定是以前执行过类似任务的家伙。虽然他们执行的任务难度不高,但是任务完成后都得到了不错的奖励。奖励是按照任务困难度和危险系数决定的。
当然了,完成任务的最终奖励不是某个人说了算。而是由佛界至尊法器随机产生,貌似前几年有人完成任务后领取了一个扫把。刚开始把那人气得半死,后来才知道原来那个扫把是飞行法器。
如果你某天见到一个骑着扫把飞来飞去的家伙,请不要感到惊慌,因为那家伙曾经执行过佛界的任务。
观音即刻启程前去大唐长安城,临行前佛祖对她千叮咛万嘱咐。之所以让观音大士前去,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她跟金蝉子关系不错。金蝉子一直喊她观音姐姐,而观音也一直把金蝉子当成弟弟看待。
整个大雷音寺,观音大士是唯一能够跟金蝉子发脾气的人。在整个灵山,除了佛祖金蝉子只听观音姐姐的话。她不会嘲笑金蝉子,更不会去佛祖面前打小报告,还会帮金蝉子缝衣服熬粥煎药。
别人害他一次他可以不记仇,别人对他一分好,他便会记住两分。这就是金蝉子最与众不同的地方,他虽然脾气不太好,却是个最讲道理最懂礼貌之人。
接下佛祖安排的差事,观音大士心里也有些忐忑。她曾去人界看过金蝉子,那时候金蝉子刚经历到第三世。她劝金蝉子返回灵山,最后金蝉子对她摇了摇头。如果让她自己选择的话,那么她一定会支持金蝉子的决定。
不悲不喜无忧无虑的日子真的好吗?
或许众位仙佛都是这么想的,但是金蝉子不会这么想。所以一想到这儿,观音倒是有几分把握可以说服金蝉子接下这次任务了。
。
唐三藏离开江州,一路北上进图长安城。在城内寺院挂单,每天为僧人讲经说法。刚开始别人只当他是不自量力,敢在长安城内的寺院里讲经。别说是长安城内高僧云集,即便是这座寺院里也有不少得道高僧。
有人前来向唐三藏问经,有人来找唐三藏求法,有人向唐三藏问禅。其中不乏声名显赫的大寺高僧,也有名不见经传的小寺贫僧。离开时都做出了相同的动作,对着唐三藏一揖到底,以此来表示对唐三藏心悦诚服。
中秋佳节,唐王率领武百官前去寺院进香。唐三藏已经在这家寺院待了十八个月,今天讲完最后一场,他就要履行当初对师傅的承诺。跟随他当年的脚步,去看一看一路东游路上的好风光。
寺院外出现一个身手矫健的老和尚,看上去应该早已年过古稀,走起路来却是虎虎生风。根本没等到守在门口的士兵阻拦,他已经迈入了寺院大门。对着大殿内高喊,卖袈裟咯,卖禅杖咯。
有人突兀出现在寺院内,唐王的随从前去查看。本想将老和尚赶出去,却被而后赶到了唐王拦下。
唐王问:“请问师傅,您这袈裟和禅杖要价几何?”
老和尚笑道:“禅杖六千两,袈裟一万八。”
“这么贵。”
“就是,这也太贵了吧。”
“看来一定不是凡品。”
唐王身后的武百官小声议论着,最后被唐王的轻轻咳嗽声制止。
老和尚接着说道:“我这两件都是宝贝,不会随便出手。能持这两件宝贝的僧人,我分不取。不能持这两件宝贝的僧人,给多少钱我也不卖。”
唐王问道:“怎么样才算能持?”
老和尚笑而不语,这倒让唐王感到有些为难了。
正午时分,唐王命人将老和尚请入皇宫。在大殿之上,唐王与众位大臣在此见到了老和尚。他们刚刚获知一个更加惊人的消息,老和尚所说的六千和一万八不是白银而是黄金。就算是大唐盛世,恐怕不会有人掏那么多钱买件袈裟和禅杖。
唐王问道:“老和尚,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两件东西加在一起要两万四千两黄金,能不能告诉朕这两件东西有什么特别之处?”
老和尚娓娓道来,听的在场众人皆是一惊一乍的。
那件袈裟名为锦斓袈裟,由七宝和金丝镶嵌而成。展开之后闪闪放光,穿在身上百毒不侵水火不浸。是佛门十大守护型宝贝之一,由万佛之祖亲手缝制。
那件锡杖名为九环锡杖,由八十一颗九转还魂丹组成。那在手中轻盈无比,放在妖魔手中重如泰山。不过受多重的伤,只要九环锡杖在手,不出一个时辰不治而愈。
当然了,这两件宝贝只对凡人有用,对于妖魔的作用不大。
唐王闻言眼睛一亮,命人把今天在寺里见到的那个僧人叫上大殿。对于唐三藏他早有耳闻,当年他打败了西域第一高僧,让大唐在西域人面前好好威风了一番。当时唐王还是个少年,得知此事后忍不住拍手称快。
如今能够见到唐三藏,唐王又岂能错过这样的机会。高僧确实年年有,唐三藏却只此一家。唐三藏走上大殿,老和尚看着唐三藏微微点头。后者却没有理会老和尚,而是向唐王恭敬施礼。
刚才差一点儿老和尚就要询问唐三藏了,幸亏她当时想起了自己此时的身份。而且唐三藏也没有开窍,他并不知道自己的真正身份。
唐王对唐三藏说道:“大师,我今天偶遇这位僧人,他在售卖两件宝贝,我觉得挺适合你的。你试试看,如何合适我就买下送你。”
唐三藏再三推脱,最后只得听了唐王的话,将锦斓袈裟穿在身上,手持那柄九环锡杖。在锡杖落地的一瞬间,大殿之内光芒万丈。晃得人睁不开眼,强光过后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的香气,似乎不是凡品。
一瞬间,无数记忆冲进了唐三藏的大脑。所有记忆都回到了他的脑海,此时正在按照顺列排列归位。
“观音姐姐?”唐三藏不敢置信的看着老和尚喊道。
老和尚笑着点了点头,走上前拍了拍唐三藏的肩膀,说道:“时辰到了,姐姐该回去复命了,该说的姐姐都写在信上了,你看了自然就明白了。”
老和尚缓缓走向大殿正门,唐王和众位大臣疑惑的看向他,而他却在回头之时冲唐三藏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一股白烟过后,老和尚变成了手持玉净瓶的观音大士。唐王率众臣出门跪拜,唐三藏站在大殿门口,呆呆的看着渐行渐远的白云。他不想回那个让他恨透的地方,但是那里却有几个他惦记的人。
观音没有按照佛祖的要求去办,本来他应该当着唐王的面质问唐三藏,在问到他无言以对的时候揭晓答案。套路应该是这样的,但是观音在看到转世成唐三藏的金蝉子以后,就把那些话丢到垃圾桶里了。
她只是把袈裟和锡杖交给了唐三藏,然后便逃离了人界。她怕自己再待下去会舍不得离开,或者会跟唐三藏一起执行任务。但是她不能那么做,因为她需要留在佛祖身边。想要给予唐三藏更多帮助,留在佛祖身边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唐三藏看着天空久久不肯低头,他当然不是在看离开的观音,而是在看九霄云外的另一个地方。凡人看不到,他一个转世的佛陀自然可以看到。那里有成千上万的佛陀,那里也有被世人尊称佛祖的如来。
唐三藏收回视线,对唐王说道:“我们这里只有小乘佛法,不管僧人如何努力修行,最终也只能避免一些灾祸。不管僧人如何努力度化,最终也只能消除一些病痛。解决不了根本问题,也帮助不了真正需要的人。”
唐三藏说,他需要出一趟远门。去一个很远的地方拿回写这大乘佛法的经,这一去可能需要很长时间。但是如果能成功的话,天下黎民皆可以成佛。天下僧人皆可以度人,天下灾祸皆可以避免。
大乘佛法的好处还不止这些,它可以超度亡魂早入九霄。它可以让坏人变好好人更好,它更可以让所有人放下屠刀,从此没有杀虐没有战争,只有天下太平国富民安。
这话说的不仅是众位大臣心跳加快,连唐王也激动的凑了过来。拉着唐三藏的胳膊非要他讲个明白,那传说中的大乘佛法在哪儿放着呢。需不需要他派人前去取回,派多少人去合适,一两千还是一两万。
唐王说这话的语气,分明就像是在攻打一座城池。还没说完就被唐三藏给制止了,他不能告诉唐王大乘佛法在什么地方。因为那个地方凡人根本到不了,而且那个地方施行的是二十四小时看管制度。
别说是早上和下午,就算是后半夜那里的戒备也是神圣级的。在人界皇上的安保级别是最高的。但是如果放在那个地方,皇上的安保级别比神级差了十个级别,更何况是比神级高出两级的神圣级呢。
唐三藏只跟他们讲了大乘佛法的好处,却没有将获得它的困难系数。如果按照唐王的思维方式,就算把他麾下的全部士兵增加十倍。去了那里也不过是自寻死路,根本没机会见到那些经。
趁着唐王与众位大臣商议的空隙,唐三藏打开了观音姐姐留给他的信。她的字还是跟她的人一样那么好看,末尾处还是会画上一张笑脸。短短三页稿纸,却讲述了一件让唐三藏为止愤怒的任务。
凭什么要让他去执行这项任务?
凭什么要让他去担负这项使命?
别跟他说是什么狗屁的命中注定,他早就已经看透了一切命数。人界的凡人过的好坏,多数源自于他们过往的作为。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不管谁都逃不出这个规律。
但是在很多时候,有些人的命运会因为一个小插曲发生转变,甚至是颠覆一个人的人生轨迹。
比如说生病,比如说车祸,比如说意外。以前的唐三藏不懂这些,九世轮回让他领悟最深的,莫过于劫数难逃这四个字的真正含义。
凭什么他们的命运不能自己掌握,凭什么他们的生死要让别人做主。凭什么他们的喜好要让别人决定,凭什么他们的喜怒哀乐不能自我控制。
他决定要做点儿什么,以此来证明自己是对的。他也要改变点儿什么,以此来证明他有那个能力。他还需要组建一个团队,在以后的日子里互相扶持。这一世的他是唐三藏,但是记忆里的他是金蝉子。
他一向是个能动嘴尽量别动手的人,但是真动起手来一点儿不含糊。不过他的战斗力不算太强,在整个佛界排在三十几名。他需要组建一支属于自己的团队,来实现他琢磨了很久的计划。
一旦这个计划成功了,他就再也不用回那个地方了。当然了,他这个计划现在属于绝密,除了他自己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为了开始他的计划,他必须接受这次任务。不就是跟三个家伙一起组队走回西天嘛,有什么了不起的。他那股子倔劲儿又上来了,把那封信揉吧揉吧塞进嘴里吃了。一旁的小太监看着他咽了咽口水,似乎是羡慕他吃纸也能吃的那么香。
瞥了一眼还在讨论的唐王和众位大臣,唐三藏冲小太监摆了摆手,小声说道:“有水没给我来一杯呗,嗓子有点儿干。”
小太监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唐三藏,转身跑去给他倒了杯水。一看他就是当差不久,不然怎么会不懂得喜怒不露于行的道理呢。接过水杯的唐三藏在心里嘀咕,眼睛从小太监身上移开,看向朝他走来的唐王。
。
唐王再三向唐三藏确认大乘佛法的好处,然后询问他是否愿意西行取回大乘佛法。唐三藏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唐王,随后与唐王结拜成了兄弟。
唐王跟唐三藏结拜那天,长安城内万人空巷。他们都去了皇宫门口,在那里观看唐王和唐三藏的结拜仪式。
唐王比唐三藏年长几岁,所以他称呼唐三藏为御弟。然后册封了唐三藏的父母,本意是想把他们接到长安城安享晚年。最后被唐三藏拒绝,他想让父母在江州过平淡的生活。
在江州他们是一方父母官,不管做什么都没人约束。所以留在那里才是最好的选择,进了长安城就会身不由己。
西行之路,一共需要走上十万八千里。唐三藏这些天一直在研究路线图,还有就是跟唐王一起出去散心。他能够理解唐王的心意,毕竟这一去凶多吉少,他想让唐三藏走之前享受一段荣华富贵。
城门口有个卖唱的老头,带着他的小孙女在寒冬腊月里卖唱。最多的时候一天能挣一两银子,最少的时候挣的钱不够吃饭。唐三藏认识他们俩,即便是跟唐王结拜成了兄弟,他也没有出手相助。
因为他早已看出了他们俩的品行,老头喜欢吃城内一家酒楼的烧鹅。只要有钱就会去那家酒楼,小孙女喜欢穿新衣服。每次挣钱以后,就会跑去裁缝铺子给自己做件新衣服。
唐三藏曾经计算过他俩的收入,除去一些必要的开支,他们俩每个月能够攒下五六两银子。如果他们能够把银子存起来,一年就可以在长安城内置办一处不错的宅子。
救急不救穷,这是个千古不变的道理。如果唐三藏出手相助,他们或许会得到一份衣食无忧的生活。但是那又能怎么样呢,他们自己对生活都没有规划,又凭什么让别人来替他们的无所谓来买单呢。
城内桥头,有一位目盲琴师,每天准时在桥头弹琴。不管风吹雨打,她都会准时出现在桥头。同行欺负她,把她赶到人流量最少的桥尾胡同口。街上的小混混也欺负她,三天两头来找她的麻烦。
她从不抱怨,只是辛辛苦苦一分一的挣钱。直到有一天,唐三藏再也没在桥头见过目盲琴师。后来才知道,她已经在桥头弹琴十余年了。虽然每天挣得不多,还经常被人欺负,但是她一直省吃俭用。
十几年下来,她攒了一笔钱。回乡下置办了一处宅子,又买了不少地。她不能下地干活,却可以把地租出去收租子。不求大富大贵,衣食无忧是不成问题了。因为她心地善良,后来嫁给了一个员外的公子。
世间百态,喜怒哀乐。唐三藏已经度过的九世轮回,这些天他一直在回忆九世的过往。越是他不想去回忆的,就越是在他脑海里一遍遍浮现。这种折磨无疑是一种煎熬,越是努力忘记的就越是想起。
冬天已过,转眼间到了夏天。唐三藏在屋内收拾行李,他已经在皇宫住了大半年了。当时正值初冬,担心路上下雪不利于安全。当时唐王跟他有约,等到夏天便送他离开。
身穿锦斓袈裟,手持九环锡杖,身后一匹白马。
这是唐王亲自从军中挑选出的甲等战马,最高时速八十公里,真正可以做到日行千里夜行八百。他希望给唐三藏多一点安全保障,前路凶险冷暖自知。有这么一匹甲等战马为伴,至少他可以在逃命的时候跑得快点儿。
唐王亲手将香囊交给唐三藏,那里面是他装的一抔土。这一去不仅路途艰辛,恐怕也会有不少诱惑出现。唐王这么做是想让唐三藏记住,不管他走多远都要记得回家。
送到城门外,唐王说道:“御弟,用不用朕派人护送你一程?那怕是送出大唐国界也行。”
唐三藏笑着摇头“皇兄,此次西去路途遥远,不管遇到什么事儿都需要我自己面对。即便你派人送我出大唐国界,以后的路还不是需要我自己走吗?别担心了,我知道将来会遇到什么,所以你放心好了,不出三五年我一准回来。”
唐王说道:“御弟,这一抔土是家乡土,希望御弟不管走多远都要带着。希望御弟记住咱们的约定,等到你取经回来,大唐境内一定遍地皆是佛寺。”
唐三藏说道:“宁恋家乡一掊土,不恋他乡万两金。放心吧皇兄,我知道该怎么做。”
唐王率领武百官止步于城门,因为唐三藏不许他走出城门。恢复了全部记忆的唐三藏,为唐王加持了一种守护法术。只要他不走出长安城,即便是大罗金仙也不能动他分毫。所以他临行前一再叮嘱唐王,在他回来之前不要离开长安城。
有人想让他西行万里,当然也就有人想要阻止这次西行。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苦衷。金蝉子转世成了唐三藏,而唐王成了金蝉子的结拜大哥。这件事如果传到佛界,一定会有人来找唐王的麻烦。
即便不是他们本人出面,也一定会派人前来找事。金蝉子不能一直留在长安城,所以他便为皇兄留下守护法术。
当然还有一点也至关重要,就是这次任务的真正目的。如来让观音姐姐转达的是拯救三界,但是金蝉子想要做的是打乱三界秩序。希望可以来一次彻彻底底的洗牌,让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佛体会一下什么叫喜怒哀乐。
有人天生享不尽荣华富贵,有人天生穷困潦倒一辈子。有人生在帝王家却想过平淡生活,有人生在农户家一心想要成帝王。这个世界有很多事解释不通,每个人的生活就像是个笼子。每个人都不喜欢自己的笼子,拼了命的想要钻进别人的笼子。
其实他们并不知道,他们梦寐以求的笼子,其实在别人看来一样很不喜欢。这种情况跟当下最流行的一种现象很相似,每个人都想离开自己待烦了待够了的地方,一心想要去那些据说很美好的地方看看。
其实,那只不过是从自己待烦的地方,去到一个别人待烦的地方而已。而人们把这种现象,叫做旅游。
看着逐渐淡化的长安城门,唐三藏从马背上下来。看了一眼天空,然后牵马走到河边。他自己也有些搞不清楚,为什么明明经历过那么多次离别,这一次心里却会如此难过呢。他甚至说不出为何难过,只是心里感觉很不舒服。
坐在河边,有渔民驾船而过,看到唐三藏后恭敬施礼,大家都会对他喊一声唐长老。这个长老是谁给他安上的,一直等到取经归来他也没弄明白。不过他似乎明白了一个道理,他这次远行身上担负着很多人的希望。
唐王希望他可以平安归来,然后将大乘佛法传与大唐。让百姓安居乐业,让大唐享万事太平。百姓们希望他可以平安归来,然后将大乘佛法传与他们。让他们可以免受灾祸,能够跟家人过上幸福生活。
僧人们希望他能平安归来,然后将大乘佛法讲给他们。学会之后普渡终生,自此天下太平再无苦难,岂不是人生一大快事。
想到这里,唐三藏终于想通了。他之所以会舍不得离开,是因为这里有太多他放不下的人和事儿。最主要的,是因为他肩负着那么多人的希望。九世轮回,每一次他都是最后一个离开。亲人一个个相继离去,每次他都是那个送行之人。
这次不一样,这次他是被送之人。虽然心中早已有了计划,此时的他却不再执着于那个计划。如果真能让这些人如愿以偿,他或许真的会一心西游取的真经。即便是被众佛嘲笑,即便是被贬入地狱。
“小白你知道吗?其实我一点儿也不恨他,只是他为什么不能站出来替我说句话呢?那怕一句也行啊。”唐三藏对白马说道。
他心中有苦却从不说出口,因为他不想让看不惯他的人笑话他,更不想让关心他的人担心。所以他一直埋在心里,把所有的苦都一个人吃,所有的担子都一个人扛。
大雷音寺律法条条,却没有一条可以约束心性不坚定之人。三界之中万物生灵,却没有一个可以与他并肩而行。他挣扎了九世,也在试图用自己的方式去改变。但是最终他都没成功,最终他不过是成了别人眼中的棋子。
今天让他重新返回灵山,就像当初把他逐出灵山贬入人界一样。不用之时丢到一旁,有用之时捡起续用。
唐三藏取出挂在脖子上的小吊坠,也只有在看到它以后才会流露出开心的笑容。那是他离开江州时娘情给他的,吊坠是娘亲的传家宝。外面是白色的里面有一滴红色的东西,唐三藏也不知道那是什么。
娘亲告诉他,不管到哪儿都要记得常回家看看。唐三藏有家吗?有,他知道父母在哪儿哪儿就是家。但是他能回去么?不能。九世轮回他做了太多的事,在他看来都是理所应当,但是却无形中坏了很多人的好事。
他们都在想方设法的找唐三藏的麻烦,不敢当面跟他叫板。自然就会把注意力放在他父母身上,所以他宁愿父母隐居江州,即便是隐居在乡下也好。安享晚年比什么都强,只不过他恐怕是没机会回去看他们了。
唐三藏把吊坠放了回去,起身拍了拍白马的屁股。叹息道:“小白啊小白,跟着我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在军中你一定是专属与将军的战马,可惜在我这儿只能托行李。”
白马像是听懂了唐三藏的话,发出几声鸣叫。然后调转马头向来时的方向看去,轻哼了几声又转回了马头。
头一次见这么有灵性的白马,唐三藏一边拍着它的肚子一边说道:“放心吧,我是不会亏待你的。等咱们将来重返长安城,你的兄弟们肯定都会羡慕死你的。能够西行十万八千里的白马,你绝对是开天辟地头一个。”
。
离开长安城的唐僧,第一站便来到了景阳冈。这里常有恶虎出没,官府也出动过官兵围剿。但是老虎乃森林之王,森林里的动物和植物都归他管。几次围剿效果甚微,最后只能在景阳冈进口竖了一道警示牌。
“此处山上有恶虎,请诸位旅客谨慎通行。胆子小的可以绕路,胆子大的可以无视这块牌子。”
景阳冈进口处有家酒馆,酒馆门口挂着一杆大旗,上五个大字“三碗不过岗。”
唐僧很是好奇,便上前询问店家是什么意思。店家给出的解释很简单,只要你喝上他们酒馆自制的三大碗酒,景阳冈不足为惧,不过如此。
店家还怕唐僧不信,掏出一张印有画像的通告。曾经有一个姓武的家伙,在他们酒馆喝了整整十八碗酒,不仅是单枪匹马上了景阳冈,而且还打死一只老虎。
唐僧在酒馆要了一碗凉茶,向店家表明他不会破戒,而且今天必须通过景阳冈。店家不仅没收他的差钱,还赠送了他几个馒头。特别客气的送唐僧走进景阳冈,眼神中充满了掩饰不住的佩服。
唐僧的这种行为,让店家想到了一个脍炙人口的谚语。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呐。
走了十几分钟,口渴的唐僧找了块石头歇脚。他已经隐约听到了虎啸,当初在法华寺他经常跟那些大老虎一起待着。对它们身上的气味比较熟悉,而且听上去应该至少有两三只。这里的环境特别好,优质的空气质量也特别适合老虎在这里安家。
“出来吧,我已经看到你了。”唐僧对着不远处的茂密草丛说道。
“嗷噢!”
一声震耳的虎啸,两只体型庞大的老虎从草丛中跳了出来。落在唐僧对面的石头上,两只老虎歪着脑袋看着唐僧。他俩是第一次见到不怕它们的人类,而且这家伙长得细皮嫩肉的,口感一定不错。
“是不是盘算着准备烧烤还是生吃?”唐僧对着两只老虎问道。
两只老虎对视了一眼,一起冲向唐僧准备将他带回山洞。刚跃起就被定在了半空中,只见一道白光瞬间而至。一个白衣女子坐在唐僧身旁,轻轻对着两只老虎挥了挥手。
两只老虎就这么沉沉的睡着了,白衣女子递给唐僧三个锦囊。后者没有理会,而是掏出水袋喝了几口,从怀里掏出两个馒头。递给白衣女子一个,闷不吭声的吃起了馒头。
“是在生我的气么?”白衣女子问道。
背对着她的唐僧冷哼一声,咽下馒头之后猛灌了一口水。等到彻底下肚之后,开口说道:“我说没生气你信么?”
白衣女子笑道:“不信。”
唐僧说道:“我的好姐姐,有什么话你就快说吧。说完赶紧离开,我可不想被有心人察觉到行踪。我现在是凡人,一点儿法力都没有。别说是妖魔鬼怪,就算是普通凡人我都打不过。”
白衣女子说道:“这三个锦囊是佛祖让我转交给你的,他没有你想的那么绝情。知道这一路会有多么坚信,所以事先已经替你安排好了队友。四个人陪你一起上路,这样至少你就不会觉得孤单了。”
唐僧说道:“那我是不是应该表现出很感动的样子,然后让你转达我对他的谢意呢?”
白衣女子摇了摇头,翻手将三个锦囊放入唐僧的口袋。走到两只大老虎旁边,蹲下身拍了拍两只大老虎的脑袋。回头冲着唐僧淡淡一笑,随着一股白烟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唐僧继续啃着手里的馒头,但是却没有刚才吃得香了。他看着两只逐渐苏醒的老虎,把手里的馒头丢给它们。老虎是食肉动物,但是唐僧就是有办法让它们改吃馒头。不管它们以后吃什么,至少现在吃的是馒头。
掏出三个锦囊,这才发现口袋里多了一张地图和一本小册子。地图上标注着他需要进过的所有地方,有些地方还特意写上了一些标注。他认识写那些标注的人,正式送他这些东西的观音姐姐。
地图是为了不让他走冤枉路,小册子是为了让他知己知彼。那上面有四个人的资料,后面还有一页是空白。第一页是孙老大,第二页是朱老二,第三页是沙老三,第四页是白老四,第五页啥都没有。
每一页都有他们每个人的画像,喜好和之前的一切过往。那上面都有记录,只不过每个人的资料也就两百多字。再除去一些资料的可信度,它们最终也只能成为唐僧对他未来的四个徒弟的评估辅助。
两只老虎领着唐僧去了山洞,见到了景阳冈最有实力的老虎。大家都叫他虎爷,是景阳冈第一代虎王的第十八代传人,一直守护着景阳冈的安全。
他是百兽之王,也是百兽的守护神。从它出生那一刻开始,它的命运就已经跟百兽密不可分了。当初它把人类也当列入了百兽之中,无数兄弟姐妹跟人类和睦相处。却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被一伙人类抓走了他所有的家人。
只有他一只老虎幸免遇难,包括它的父母和兄弟姐妹,从那晚之后再也没有见过。再后来他成为了景阳冈的新一代虎王,却从来不允许百兽伤害人类。因为他从小听父母讲,人类和百兽是好朋友,一家人。
若干年前,有个姓武的家伙来到景阳冈。那时的虎王还小,跟着几个伙伴一起出来找吃的。其中一个小伙伴看到有人在石头上睡觉,它想要过去跟那人开个玩笑。跑过去想要吓那人一跳,不成想被那人当场抓住。
虎王的小伙伴自救逃生,却被那人用拳头生生打死。它就死在虎王的面前,虎王拦住了几个想去救它的小伙伴。那人的战斗力十分惊人,它害怕其他同伴冲上去只是自寻死路。所以它拼了命的拦下它们,然后眼睁睁看着那人把已经咽气的小伙伴背下了山。
说到这里,唐僧也忍不住眼睛红红的。他能够听懂虎王的话,当然也能跟老虎们自由交流。但是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的能力,所以一般情况下他都会装成跟别人一样。
虎王卧在山洞里的石头上,四周是数不清的豺狼虎豹。他们原本都不会在一起待着,也从来没有任何一种动物可以如此和睦相处。但是最近几年人类大肆捕杀它们,使得它们这些动物不得不抱团聚暖。
虎王听说过唐僧,因为它曾经去了大唐的很多地方。那些年它为了增强自身实力,每年都会出去历练十个月。有时候一去就是两三年,回来时满身是伤。等到伤势痊愈之后,它的实力总会比以前强上许多。
这里除了它还有几只老虎可以幻化成人,但是它们不能离开森林太久。即便是遇到了同伴性命垂危的时刻,它们也只能让同伴们静静等死。其实它们都很清楚人类可以治好那些伤病但是它们不敢相信那些人类。
唐僧在景阳冈住下了,他每天教虎王和数位百兽成员。教它们如何制作一些简单的药物,如何处理一些简单的伤口。还有各种对于婴幼儿的保护和教育,不可或缺的当然还有传授它们一些与人类和平相处的技巧和知识。
唐僧在这方面特别有经验,因为这些技巧当初在法华寺的时候已经验证过了。他教给百兽们使用技巧,而那些技巧在人类的世界被称为计谋。什么三十六计七十二计的,只要是唐僧会的一股脑都教给了它们。
这些东西马上就派上了用场,官府组织的新一轮抓捕行动开始了。官兵在几个具有丰富经验的猎人引导下,成功找到了百兽所居住的山洞。但是他们没有想到,还没有进来就掉入了设好的陷阱。
一个直径十几米的大坑,就设在山洞的入口处。中间拥有不足半米的实体,其余的全是空的。官兵和老猎人掉入三米多深的大坑,然后被后续赶来的同伴救走。涉及如此巧妙的陷阱,竟然没有一个人受伤。
后来唐僧帮虎王写了一封信,然后让鹰隼送去了当地官府。信上是这么说的,它们一直想跟人类做朋友,但是人类一直屠杀它们的同伴。它们有能力反抗,只是它们不希望冤冤相报。这次只是个警告,如果真要对它们赶尽杀绝,它们也将会让人类付出代价。
这话是虎王的原话,唐僧觉得有些不妥,但是最后也没有改动一个字。毕竟他只是景阳冈的过客,而它们是要一直生活在这里的。如果没有办法保证自己和孩子们的安全,那么它们迟早有一天会面临灭绝。
收到信后的第三天,鹰隼归来报告虎王,景阳冈入口的酒馆搬迁了。景阳冈附近的村子也集体搬走了,整个景阳冈已经没有一户人家了。
可喜可贺的日子,虎王想要把这个喜讯跟唐僧一起分享,这才得知唐僧已经提前离开了。留下一封只有一句话的信,唐僧离开了待了一个多月的景阳冈。
人间自有真情在,别管是人还是兽。万物皆有灵性,百兽皆有生命。如果不是因为心有万物,唐僧也不会一再想要打破既定规则。他希望每个人每个动物都可以是自己的主宰,没有谁生来就该被屠宰,没有谁生来就应该掌握别人的命运。
把心思收回现在所要面临的问题上,唐僧一边走一边挠着头。小册子上的几个人一个比一个难对付,恐怕它们的恐怖级别不亚于遇上一万个妖魔鬼怪。让它们跟自己一起结伴西游,唐僧这下终于明白了如来的用心了。
俗话说得好,骑白马的不一定是王子,却一定是唐僧。
。
朱家庄,是一个座落在三面环山的小村子。这个村子里的人世代以养牛为生,多半人家会把家里的老牛当成家产传下去。
朱刚烈家住在村西,他家隔壁就是村子里最大的水坑。因为这里盖房子不需要花钱,所以当初他爹娶他娘的时候,把地址选在了这里。朱刚烈是整个村子里水性最好的,就算是成年人也比不过他。
水性好其实并没有多大用处,毕竟他们养的是牛不是马。朱刚烈天生的肥头大耳,其实他的饭量并不大。
每次家中有小牛犊被卖掉,他爹都会从集市上带回一些好吃的。每次他爹都会先把东西给他娘亲,然后由他娘亲分给他们。每次娘亲都会说她不喜欢吃那些东西,然后一分为二给了朱刚烈和他爹。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朱刚烈五岁时就已经开始懂事了。他知道娘亲是心疼他,所以才会把好吃的留给他。爹是家里顶梁柱,不吃饱哪有力气干活。朱刚烈每次去后山放牛,都会想办法摘一些野果子。
镇上有私塾,只不过家里交不起学费。朱刚烈去了镇上的医馆,用打杂换来一个可以学习知识的机会。他只是单纯的想辨别出那些野果可以吃那些不可以吃,然后只在医馆学了两个月就全学会了。
朱刚烈喜欢看,尤其是各种医学类的籍。他没钱买,但是他可以跟摊老板租。那时候摊还没有租这种说法,朱刚烈算得上第一个吃螃蟹的。他不仅租了摊一整套的医学类籍,还在看那些的时候做了笔记。
朱刚烈最喜欢唱歌,因为这事儿也没少被小伙伴们嘲笑。但是他们笑他们的,丝毫不影响朱刚烈坚持自己的爱好。村子里没人喜欢听他唱歌,他就在放牛的时候唱给山上的花草树木。他还会唱歌给老牛听,只有老牛不会嫌弃他唱歌难听。
六岁那年,朱刚烈跟着娘亲去外公家串门。被两个舅舅堵在了门外,他们说什么都不让路。最后还是朱刚烈的外婆出面告知了真相。朱刚烈的外公被人气病了,而气他的那个人正是村子里有名的养牛大王。
她们家世代以养牛为生,到了朱刚烈的外公这一代,他更是把养牛技术发挥到了极致。从最初的两三头到后来的二三十头,然后又发展到现在的两三百头。牛棚里的很多东西都是朱刚烈的外公设计的,也是他最引以为豪的地方。
但是,他最疼爱的女儿嫁给了乡下的放牛郎。那家伙也就养了十几头牛,在他们村子算不少了,但是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朱刚烈的外公一直看不起他的女婿,所以逢年过节也不让他来家里做客。当初没有朱刚烈的时候,逢年过节都是朱刚烈的娘亲一个人回娘家。那时候她的爹爹也少有笑脸给她,直到后来剩下朱刚烈。
朱刚烈是天生的有福之相,肥头大耳脸庞圆,不做生意必当官。外公要把朱刚烈接到自家来养,然后让女儿也回娘家住着。但是朱刚烈的爹爹不同意,非要让朱刚烈在乡下家中待着。因为这事儿闹得很僵,朱刚烈的外公好几年没搭理他爹。
这不,今天在集市上外公遇到了朱刚烈的老爹,命人前去询问他何时让朱刚烈去私塾上学。老爹的回答很干脆,自家现在没有钱供儿子上学。等到以后攒够钱了再说,这话一听就把外公给气得不轻。
娘亲带着朱刚烈见到了外公,一个脾气死倔死倔的小老头。看到女儿还是咽不下那口气,但是看到外孙气已经消了大半。
他不是盲目的宠爱外孙,而是他在为当年的错误决定感到愧疚。那个错误决定带来了错误的后果,最不应该承担这个后果的人便是朱刚烈。
当初有不少人来家里提亲,外公一直不肯松口。别人家的闺女都是父亲的贴心小棉袄,而他家的闺女是父亲的加厚羽绒服。这孩子从小就乖巧懂事,而且很多女红不用教就自学成才。每天跟在小老头身后,去哪儿都喜欢带着她。
那时候让小老头相中的年轻人有两个,一个是在郡城当兵的小伙子。二十出头的年纪,却已经在沙场征战了五年。他是一名能征善战的年轻人,更是一个极富正义感的孩子。每次来她们家都带着外地特产,那段时间小老头没少一饱口福。
还有一位,是郡城钱庄的小少爷。他们家门风极严,家中每个男丁八岁到十六岁必须外出历练。家族中不允许给予任何帮助,如果死在外面只能算他命不好。但是一旦完成所有历练归来,他们都会成为家里的顶梁柱。
这小子更不简单,他六岁时自己离开家外出历练。从六岁到十八岁,他在外面一共待了十二年,然后以投资人的身份回到了家乡。他代表自己跟家族现任族长谈判,十二年白手起家挣下一份不小的家业。
很可惜,当时小老头的女儿看不上他俩。或者说对他俩没有感觉,却很钟情于那个经常来家里打短工的放牛郎。
那家伙长得黑不溜秋的,一看就是常年风吹日晒所致。那家伙比其他工人能吃苦,也从来不会计较管家少给他一两个铜钱。越是这样就越引起了女儿的注意,后来便满满跟那个放牛郎熟识了。
那天中午,小老头永远记得那天中午的事儿。放牛郎把牛群送回府内,身上穿着一件大红袍子。小老头见到那件袍子差点儿把肺气炸,那是他从都城花了好些银子才买来的好东西,自己没舍得穿送给了女儿,让她以后见着喜欢的男子就送给他做定情之物。
一个黑不溜秋的放牛郎,又岂能配得上他的女儿。这门亲事小老头不同意,并且把放牛郎赶了出去。让人看着女儿不许出门,然后安排更多的相亲对象来供她选择。
这种情况持续了整整八个月,小老头不敢置信的去了女儿的闺房。八个月女儿受了整整十五斤,心疼闺女的小老头慌了神。许诺只要闺女别再这样自残,她提什么条件都答应她。
再后来闺女嫁人了,却不肯带娘家的一针一线。她说那是她选择的夫君,以后就要跟他一起过苦日子。后来小老头也接受了,虽然他隔三差五的让人送东西给闺女,但是每次都会被原封不动的退回来。
两个儿子一个闺女,小老头的倔脾气全被闺女一个人继承了。当然了,小老头之所以能答应这门亲事,不仅仅是因为闺女的绝食。更主要的原因是放牛郎的人品,当初在他们家打工是为了给他娘亲看病。
这种事放牛郎一直没提过,是小老头后来托人一打听才知道的。放牛郎给娘亲看病,大部分收入都来自在小老头家打短工。虽然小老头家的管家偶尔会克扣几个铜钱,但是整体而言他们家还算是比较好的。
对工人不错,吃得也好,更重要的是当天发钱。放牛郎一直坚持给娘亲看病,几乎每天都要工作**个时辰。回到家用不了一分钟就睡着了,天不亮便出门干活挣钱。那些年他一分钱没有攒住,最后也没能留住娘亲。
朱刚烈拖着腮帮静静听着,外婆讲到这里把朱刚烈抱入怀中。小老头这些年一直很自责,自责他当初看不起放牛郎。给他心里造成了不小的阴影,以至于他现在最喜欢跟小老头对着干。小老头希望他怎么做,他就偏不。
小老头年纪大了,动了肝火身体机能就有些跟不上了。没被气吐血就已经算不错了,看到闺女跟外孙心里的气也消了。他希望闺女回去以后劝劝放牛郎,以后还是回家里住吧。让朱刚烈去上私塾,将来也能做个有出息的读人。
这话朱刚烈的娘亲能够接受,也很愿意回去跟相公商量。但是结果不一定是什么样,毕竟当初小老头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嘲讽他,这件事在他心里一直是道坎。
回到自家院子,朱刚烈回了自己房间,隐约能够听到娘亲和爹爹的谈话。他已经六岁半了,很多道理大人们不说他也明白。这些年他看过不少,明白一个最普遍的道理和事实。王子变青蛙容易,青蛙变王子难。
他想去读,也想去外公家长住。但是他不会去,因为他了解自己的爹爹。就像他了解自己的娘亲一样,娘亲是个善良的女人,所以她不会眼睁睁看着外公气病而置之不理。虽然当初外公也对娘亲说了同样的话,那会有真的跟自己爹爹怄气的女儿呢。
“爹,娘。”
听到隔壁的说话声越来越大,朱刚烈走进了父母的房间。夫妇俩愣愣的看着儿子,脸上顿时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朱刚烈的父亲是个老实人,也从来不会跟别人争什么抢什么。如果不是因为这些,朱刚烈的娘亲也不会嫁给他。
但是有句俗话说得好,狗急了跳墙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当初小老头埋汰他埋汰的确实有点儿狠,而且当时说那些话的时候还带上了他的父母。放牛郎是母亲一个人养大的,对他而言母亲比他的命更重要。
虽然他娶了小老头的女儿,虽然他成了小老头的女婿。但是他心里一直憋着气,不把气洒在小老头身上就已经够可以了。如果让他住进小老头家里,他宁愿一个人住在臭水坑旁。虽然吃住条件简陋,但是心里舒服。
朱刚烈的话让两人不再讨论刚才的话题,既然儿子选择不去外公家长住,他们做父母的只能表示支持。
。
去山上放牛是朱刚烈最喜欢的时光,因为他可以在山上尽情的唱歌。随便吼随便喊,反正也不会有人提意见。山上有一座特别漂亮的湖,朱刚烈偶尔能见到有人在湖边放养鸭子。成群结队的鸭子排着队走进湖中,然后再日落之前离开。
不知道是谁丢在山上的一页纸,上面有一些朱刚烈看不懂的字。他为此专门跑去问过私塾先生,最后死记硬背下了纸上写的内容。
你挑着担,我牵着马,迎来日出,送走晚霞……
每次背这些东西的时候,朱刚烈总会情不自禁的哼唱起来。大夏天的山上连个鬼影都没有,他又可以痛快的吼一嗓子了。
“你能不能小点儿声,吵着我的小鸭子睡觉了。”
“哎呀我去!”
朱刚烈被吓了一跳,从牛背上摔了下来。爬起来看向湖边,这才发现竟然有个小姑娘在哪儿站着。小姑娘看起来跟朱刚烈年龄相仿,怀里抱着两只可爱的小鸭子。它们探出毛茸茸的脑袋,冲着朱刚烈喊了两声。
“你好你好,小鸭子,你刚才是在跟我打招呼吗?”朱刚烈屁颠屁颠的跑向湖边,逗弄着小姑娘怀里的小鸭子。
小姑娘扑哧一笑,把怀里的小鸭子还给了它们的妈妈。很有礼貌的向朱刚烈自我介绍,她叫高翠兰,家住山下高老庄。
朱刚烈学着高翠兰的样子,一本正经的做了个自我介绍。他一天学没上过,能说出这么标准的普通话已经很不错了。高翠兰比他强点儿,好歹还上过两年私塾。家里条件只够供一个孩子的,所以高翠兰把机会让给了弟弟。
别看那时候的高翠兰才八岁,她已经展现出了一个女汉子的潜质。她笑话朱刚烈不敢下水,一个猛子扎进水里潜游出去很远。最后直接把朱刚烈拖进水里,还义正言辞的说为了让他早点儿适应被淹。
这天回家,朱刚烈被狠狠揍了一顿。因为他那身湿漉漉的衣服,也因为他差点儿把牛给弄丢了。他家一共养了十二头牛,他回来时只带回十一头,有一头牛提前回家了。
男孩跟女孩不一样,小时候挨揍是很正常的。那个男孩敢发这样的毒誓,说他从小到大没被家里的大人揍过?
朱刚烈被父亲揍了一顿,晚上娘亲给他做了好吃的补补。他没舍得吃留着,第二天去山上跟高翠兰一起吃。
缘分这东西毫无规律,一向独来独往的朱刚烈有个朋友。他们俩每天准时在山上见面,中午在山上吃野餐。有什么就吃什么,两个人的干粮放在一起,朱刚烈一个人就能吃掉三分之二。并不是他不懂得心疼人,而是高翠兰一再坚持说自己吃不下。
冬天在村口约会,朱刚烈穿的像个雪球,高翠兰到了村口只能跟他说几句话。就这样也能让朱刚烈高兴半天,毕竟冬天他们都不怎么出门,家家户户都在家里待着过冬。
春暖花开,朱刚烈背着高翠兰漫山遍野的跑。每次高翠兰都会死死抱住他的脖子,一旦发现高翠兰松开了,朱刚烈马上就会吓唬吓唬她。一边吓得高翠兰哇哇直叫,一边赶紧搂紧朱刚烈的脖子。
两家的大人毫不知情,他们家的孩子在山上约会了那么久。不过朱刚烈是出了名的老实孩子,从来没有对高翠兰有过非分之想。
炎炎夏日,朱刚烈和高翠兰在湖中游泳。每次朱刚烈站在湖边不肯下去,高翠兰就会游到距离朱刚烈五六米的位置。摆出一个自认为妩媚的姿势冲他招手,许诺他只要追上她就答应让他亲一下。
朱刚烈的战斗力马上爆表,虽然他只会狗刨。但是谁敢不服,狗刨只要刨的够快也很吓人的好么。
可惜,朱刚烈每次都会上当。明明距离高翠兰只有不足一米的距离,可是不管他怎么加速就是追不上。后来他学聪明了,不管高翠兰许诺什么他都不动心了。
秋风落叶,朱刚烈和高翠兰手牵着手走在山上。他们已经积攒了足够丰富的经验,可以确保鸭子们和牛群不会逃离预定地点。他们甚至可以半天不管它们,等到日落西山然后依依不舍的各回合家。
在他们相识的第八个年头,高翠兰向朱刚烈提出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她的父母已经开始安排她相亲了,那时的她已经十六岁了。作为那个时代的十六岁女孩,基本上已经到了出阁的最好时期。
二八芳龄,娇媚容颜,高翠兰的颜值在高家庄排的上前三。她已经回绝了三个媒婆的提亲,已经惹的父母很不高兴了。毕竟那些人家的条件都不错,而且他们将来都能帮着高翠兰的弟弟找份差事。
高翠兰希望朱刚烈回去跟他父母商量商量,托媒人去她们家提亲。她的父母早就定下了聘礼的具体数目,实在凑不齐的话她去跟父母说少要点儿就是了。
当时的朱刚烈一家,一年的纯收入不足五两银子。高翠兰的父母提出的聘礼,加在一起就需要纹银五十两。如果再算上摆酒席的花销,没有个六十几两根本就办不下来。
六十几两,那需要朱刚烈一家不吃不喝攒上十年才够。这话朱刚烈没办法跟父母说,他心里很清楚家里什么条件。
前些年返修了房子,花去了几年的继续。这两年娘亲生病,前前后后差不多花光了所有积蓄。好在娘亲的病治好了,否则他们家必须把牛卖了才有钱给娘亲继续看病。
朱刚烈这些年攒了点儿私房钱,说白了就是他攒的老婆本。不多不少刚好十两银子,这对于一个十六岁的孩子而言已经很多了。本来前些日子给娘亲看病准备拿出来的,后来娘亲被郎中给看好了,他也就没有把这事告诉娘亲。
十两银子可以买好多东西,如果按照他们俩在山上野餐的标准。他们可以不重样的吃上很久,而且还都不重样。那是他十几年攒下的私房钱,为的就是有一天能够把钱送给高翠兰,他也不会一辈子是放牛郎。
那是他们俩第一次吵架,吵得很凶最后不欢而散。然后朱刚烈向高翠兰道歉,赔不是说好话。一直持续到情人节,给了高翠兰一个浪漫的求婚仪式,这才让高翠兰消了气,并且得到了朱刚烈的承诺。
就算是砸锅卖铁,他也要让父母在过年前去高家提亲。这下可把高翠兰给高兴坏了,两个人认识这么多年,总算可以修成正果了。
那个春节赶上大雪封山,从初冬一直封到开春。高翠兰也没有提起这事儿,朱刚烈自然不会找不自在。当初他确实信誓旦旦的答应了高翠兰,但是事儿到跟前他拿什么兑现呢。难道真要让父母把家里的牛卖了吗?
朱刚烈没上过学,所以没什么化。但是这孩子很懂事也很孝顺,他知道那些牛对他家的意义。即便是让他在牛跟人之间选择,他也会选择前者。
第十年,朱刚烈和高翠兰都已经十八岁了。在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高翠兰挽着朱刚烈的胳膊,坐在湖边靠在他的肩头。
高翠兰说道:“小朱,年前咱俩能不能把婚事办了?”
朱刚烈笑道:“兰兰,你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事儿了,咱们不是说好了要一起出去闯闯的吗?”
高翠兰说道:“是,我是答应你我可以等,那我不又等了你两年吗?我已经十八岁了,再不嫁人就变成老姑娘了。我弟的孩子都会跑了,我这个当姐姐的还在娘家待着也不是那么回事。”
这话高翠兰说的在理,所以朱刚烈无话可说。他心里也确实过意不去,一转眼又拖了两年。高翠兰已经上了十里八乡的媒婆黑名单,不管谁只要一提起高翠兰都就开始摇头。这姑娘长得好看就是脑子不好,不管多好的条件在她眼里都是个屁。
这话可不是媒婆们谣传,而是出自高翠兰之口。她一心等着朱刚烈娶她过门,为此不惜在媒人面前装傻充愣。她的目的达到了,十七岁的一整年里,没有一个人上她们家给她提亲的。
高翠兰见朱刚烈不说话,继续说道:“事儿就这么个事儿,你自己看着办吧。反正我不想让我爸妈为难,弟媳妇已经开始闹意见了。过年之前我一定要把自己嫁出去,你如果不但算娶我,那我就随便找个人嫁了。”
朱刚烈说道:“说什么胡话呢,兰兰,消消气。我又没说不娶,但是你总要让我准备准备吧。”
高翠兰说道:“准备准备?你打算准备到什么时候?朱刚烈我告诉你,当初你说没钱娶不起我可以理解。后来你说娘病了需要静养我也可以理解,但是如果你现在跟我说想要成就你的事业再来娶我,对不起我等不了。”
朱刚烈急忙解释道:“兰兰你听我说行吗?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两年有多努力。白天干活晚上练歌写词,不就是想着有一天能够靠唱歌挣钱,然后八抬大轿把你娶了。”
高翠兰甩开朱刚烈的胳膊,她已经听够了朱刚烈的理由。他们在一起已经十年了,高翠兰把整个青春都花在了他身上。她从未奢望去享受荣华富贵,也从未想过要锦衣玉食。她只是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家,一个自己爱的人和自己的孩子。
她要的并不多,但是她好像跟朱刚烈离得越来越远。她越是拼了命想要得到的东西,朱刚烈就偏偏不给。他非要许诺她一个那么美好的未来,然后以此为借口不停的拖延时间。她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也不知道朱刚烈心目中的准备好是如何定义的。
不去看坐在湖边的朱刚烈,高翠兰一个人走向下山的小路。她回头对朱刚烈说了一句话,头也不回的下山去了。
“小朱,如果你真觉得没准备好,那我们还是分手吧!”
那一刻的朱刚烈停顿了一下手中的笔,把脸埋在怀里低声的呜咽。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
朱刚烈只当是高翠兰在赌气,所以这几日一起没有去找她。再加上需要整理新歌,一直拖了小半个月才去找高翠兰。
刚走进高老庄,他就听说了高翠兰要嫁人的事儿。据说是要嫁给郡城豪门当小媳妇,她的未来夫君一共娶了三个老婆,她是第四个。
朱刚烈在高翠兰门外停下了脚步,虽然他曾无数次幻想过要走进去。但是即便他现在足够成熟了,但是他依然没有勇气踏出这一步。
他知道高翠兰想要什么,但是他也有他的执着。他一直想要给高翠兰一个稳定的生活,至少两个人结婚后不用为了生活而四处奔波。他更不想让高翠兰的父母看不起,希望可以扬眉吐气得到他们的认可。
但是话说回来,成功那儿有那么简单。它不是说坚持坚持就能得到的,付出是可以得到回报,但也不是所有付出都会和回报成正比。如果今天高翠兰继续等他,或许心中的愧疚会一天累计,直到有一天无法承受。
朱刚烈站在高家门口,他本能的躲开了过往行人的目光。站在了对面的树下,默默的看着正在张灯结彩的高家。女朋友要结婚了,新娘却不是他。但是说心里话,他真心祝福高翠兰可以嫁了好人家。
从上午一直站到黄昏,朱刚烈始终没有离开高家门外。他想在高翠兰出嫁的前一夜再见她一面,当然他也给自己准备了一件东西。只要见完高翠兰以后,他就把那个东西喝了,以后他们俩谁也不会痛苦。
他不知道拿东西是谁给他的,那天突然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上面一行小字他都认识,也知道了那个东西的作用。对他而言,那东西的确是最好的选择。
夜幕降临,朱刚烈走到高家后门,用铁丝将门栓钩开。悄无声息的走进后院,然后轻车熟路的找到了高翠兰的闺楼。打开后面的一扇窗,朱刚烈毫不犹豫的跳了进去。他本该轻点儿动作以免发出响声,但是闺房里那一幕让他不得不马上冲进去。
把高翠兰从房梁上抱下来,朱刚烈掐住她的人中。他做梦都没有想到,高翠兰竟然要寻死。朱刚烈一直急救了半柱香的时间,这才把高翠兰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如果他再晚来一分钟,恐怕就要跟高翠兰阴阳两隔了。
“兰兰,你怎么那么傻呢,不想嫁人咱可以不嫁。没必要寻短见吧。”抱着高翠兰的朱刚烈颤声道。
高翠兰缓缓睁开眼,一把推开朱刚烈,蜷缩着身体躲进墙角。像是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挥舞着双手试图将朱刚烈赶走。持续了好几分钟,高翠兰这才回过神来。坐到桌前目光呆滞的看着朱刚烈,一句话不说只是傻笑。
这下是真把朱刚烈给吓到了,高翠兰不会因为大脑缺氧疯了吧。他赶紧过去抱住高翠兰,讲一些他们以前的事儿验证心中的想法。
不幸中的万幸,高翠兰只是因为见到朱刚烈情绪有点儿激动。她还是以前那个高翠兰,只不过此时的情绪有点儿不受控制。朱刚烈一直跟她说话,却始终得不到她的回应。
朱刚烈抱着高翠兰,任凭她是又哭又笑的闹了很长时间。最后高翠兰终于开口说话了,不过她一出口就很让人吃惊。
她说她寻死不是因为朱刚烈,而是因为她觉得活着没什么意思。听闻这话朱刚烈马上就猜出了原因,肯定是高翠兰的弟媳妇又出什么幺蛾子了。不然她也不会那么快就嫁人,而且是嫁给豪门当小媳妇。
高翠兰说道:“既然我们已经分手了,我希望以后不要再见到你。不管是我家还是别的地方,既然你给不了我一个未来。那就请你不要在我的生活中出现,就算是我求求你好了。”
朱刚烈松开高翠兰,跟她拉开了一定的距离。他只是安静听高翠兰说话,足足保持了一炷香的沉默。
高翠兰说道:“如果你觉得亏欠我了,那么今天咱么两清了。你救了我一命,就算是还清了对我的亏欠。从今往后,咱们俩谁也不欠谁了。各自安好,再见便是陌生人。”
朱刚烈说道:“真的要这么绝情吗?难道你就不能再等等吗?再等我一年,一年后不管我的事业有没有起色,我都会娶你的。”
高翠兰苦笑着摇了摇头“小朱,我知道你很努力,也知道你不想让我受苦。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你说的这些只是借口而已。你的人生规划里没有我,或者说你的规划里只有我是可以牺牲的。”
“如果你真相跟我结婚,我们家结了婚也不耽误你搞事业。即便是没钱我们也饿不死,你继续追求你的事业,我可以找份工作养活自己。等到你事业有成了,咱们再一起去过你想要的那种生活。”
高翠兰的语气很平淡,就像是在讲述别人的事儿。朱刚烈听后却是极其痛苦,他的确没有想过高翠兰所说的那个问题。
高翠兰说道:“不要再纠结了,谢谢你陪了我十年。也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但是希望你能明白,我一直都只是你世界里的过客。你不属于我,也不属于任何人。你属于所有人,你将来会有自己的一番事业。”
朱刚烈皱眉道:“兰兰,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什么了?”
他了解高翠兰,甚至比她自己还要了解她自己。如果不是有人跟高翠兰说了什么,她一定不会变成这个样子,更不会说出刚才那番话。虽然高翠兰上过两年私塾,但是她没有那么高的语言组织能力。
高翠兰笑道:“重要吗?”
朱刚烈点了点头。
高翠兰叹息道:“好吧,确实有人找过我。不过我也不知道那人是谁,我甚至连他是男是女都不知道。郡城这门亲事是他给我安排的,你的事儿也是他告诉我的。他让我离开你,说是为我好。”
朱刚烈问道:“然后你就信了?”
高翠兰说道:“小朱,我累了,没有那么多精力去折腾了。再不嫁人我就要老了,总不能让父母为难吧。你有你的选择,我有我的选择,咱俩不能一起走下去我不怪你。我甚至不怪任何人,但是请你不要再来打搅我的生活了好么?”
朱刚烈点了点头,趁着高翠兰去倒茶的功夫,把怀里的东西导入面前的茶杯。他执意要让高翠兰给他把茶倒进这个杯子,然后准备喝下去一了百了。
那是一杯忘情水,是有人故意送给朱刚烈的。他也遇到了同样的怪事,只不过他没有见到那个人。只是收到了一瓶忘情水,但是他没想明白。为什么那人只给了他一个人的剂量,想要让这件事变成从未发生,不该是两个人一起喝下忘情水么。
他看着美丽动人的高翠兰,心中有千言万语却无法表达。曾经陪着她一起在山上戏耍,曾经一起陪着她看夕阳西下。曾经一起在湖边许下心愿,曾经一起相约要白头到老。
人世间最痛苦的事儿,不是你喜欢一个人而那个人不知道。也不是你们互相喜欢却不能在一起,而是你们俩明明互相喜欢,却总有人从中作梗。让你们不能在一起,或者说自愿放弃在一起的机会。
朱刚烈把手中的茶杯递给高翠兰,在他即将喝下忘情水的那一刻突然想明白了。既然他没有挣脱命运的能力,那就让他变成那个承受痛苦的人吧。
自古多情空余恨,此恨绵绵无绝期。如果他们俩注定要有一个人记住这段回忆,他情愿选择让高翠兰把他忘记。一杯忘情水不够两个人喝,所以他把这个机会留给了高翠兰。面带微笑看着高翠兰喝下忘情水,朱刚烈终于完成了最后的心愿。
他想最后再抱一抱高翠兰,却察觉到了高翠兰逐渐变化的眼神。那似乎是忘情水起了作用,所以朱刚烈必须要在忘情水发挥全部功效之前离开闺房。他跳到了窗外,却舍不得马上离开。他想最后再看看高翠兰,再看看高翠兰现在的样子。
等到她重新恢复过来,此时的高翠兰已经完全失去了那段记忆。她的记忆里没有了山上的放牛郎,那段时光在她此时的记忆里只有她一个人。还有十年来跟朱刚烈的点点滴滴,自此再也不会出现在她的记忆里了。
看着高翠兰把他们的定情信物丢进垃圾桶,朱刚烈强忍住没有掉下眼泪。他一直在故作坚强,为了他想要的生活努力奋斗。高翠兰说他的人生规划里没有她,但是朱刚烈想告诉她。如果以后的日子里没有她,即便有再多的富贵荣华又有何用。
如果把人生比作一场旅程,那么我们不会在乎旅程的长短,更多人在乎的是跟谁一起度过。就像一个活了八十岁和一个活了一百多岁的人相比。前者跟家人一起成长,跟兄弟一起经历,跟老伴一起走向另一个世界。这就是人生,这样的人生没有遗憾。
而后者呢,大多数人没有他的寿命,所以在他活到百岁之时,身边已经没有几个朋友和亲人了。他每天都会在孤独中度过,甚至会被很多人看成异类。那样的生活即便多活几十年,又有什么意义呢。
朱刚烈离开了高老庄,一边走还一边回头。他的确是放不下高翠兰,但是他又不能一直拖着她。他已经托人打听过了,郡城那家豪门挺不错的。想必就算是高翠兰嫁过去当小媳妇,也会有一个衣食无忧的将来。
这一夜朱刚烈久久不能入眠,脑海中全是高翠兰服下忘情水后的样子。她似乎早已猜出端倪,喝下那杯忘情水之前,意味深长的看了朱刚烈一眼。
越是想让自己忘记,朱刚烈就越是会想起那个画面。在他翻来覆去睡不着的同时,远在高老庄的高翠兰也是如此。她虽然忘却了那段感情,但是心中总感觉空荡荡的。就像是丢失了最心爱的东西,却不管怎们努力也想不起来。
高翠兰忘却了,但朱刚烈执念于此,并未放下。
。
回到家中的朱刚烈大病了一场,请了几个郎中都不见好转,他的父母便请来了附近山上有名的道士。以为自家孩子招惹了不干净的东西,故而请道士来家中做法。
不成想道士刚进家门,就被弹飞了出去。一个手持拂尘的道人从天而降,道士赶忙向道人行礼,而后迅速离去。此时的朱刚烈已经不仅仅是生病了,他一边发烧一边说着胡话。有时还会狂笑不止,吓得街坊邻里都躲着他们一家。
道人自称元始真人,曾经欠人一个人情,今天他是来还人情的。不过他有言在先,如果朱刚烈以后做了什么有悖常理的事儿,希望他的父母不要见怪。
朱刚烈的父母此时一心想着怎样能够让儿子恢复正常,那还会在乎元始真人说的前提条件。别说他提了一个,就算是提上十个八个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朱刚烈当晚就不再哭闹了,第二天便跟着父亲出去放牛了。元始真人走前说过,他会给朱刚烈七天时间,七天后会再来与他相见。到那时如果朱刚烈还放不下,那么他只能让朱刚烈跟他修道了。
人有七情六欲,朱刚烈因为高翠兰动了七情,七情之伤无药可医只能自愈。可是朱刚烈已经陷入了循环怪圈,越是想忘就越忘不掉,如此反复不仅对他自己有害。持续下去还会让他疯魔,最后甚至会伤害他的父母和村民。
第一天好好的,朱刚烈和往常一样。第二天就有点儿不对劲了,跟父亲放牛的途中突然失控,一个人冲向路边的大树。不管他的父亲怎么拦着,朱刚烈都在不停的用脑袋撞树。第三天情况更差,吃饭的时候一直啃咬桌子。
虽然他的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但是他从未伤害过父母。即便是已经把板凳举到了半空中,却从来没有砸向父母。
一直到第七天,朱刚烈的父母被他折腾的心力交瘁。元始真人如期而至,朱刚烈的父母让他马上把朱刚烈带走。临走前朱刚烈只带了一个小盒子,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朱家庄。
行至半路,元始真人朝着朱家庄的方向默念咒语。其实他有意欺骗了朱刚烈的父母,不过他这么做也是为了朱刚烈。如果他继续留在朱家庄的话,将来一定会给庄里带去灾难。
他本不是人界中人,不该管这种闲事。但是他曾经欠下一只猴子的人情,他算出了那只猴子日后必有一劫。所以他趁此机会还了人情,又可以拯救朱家庄的村民,一举两得只是他何乐不为呢。
朱刚烈说道:“其实你早就计划好了是么?”
元始真人笑道:“可以这么说吧,但是我绝对是为了你好。也是为了你父母好,你在那样下去他们也会吃不消的。既然你割舍不下高翠兰,又没办法改变现状,难道离开不是最好的选择么?”
朱刚烈没有接腔,而是蹲坐在白云之上低头沉思。连他自己都感觉有些奇怪,自己明明是一个凡人,却总感觉这般腾云驾雾的场景如此熟悉。可惜不管他怎么努力去想,都想不起来以前发生过什么。
五百多年前,孙悟空在天庭当司马,主要掌管天庭所有天马。那个时候的天庭天兵由一人统领,此人虽无上朝议事之权,麾下却统领者八万天兵。别说是各路神仙,即便是四海龙王和天庭诸神也要让他三分。
他这个人不贪财不贪权,唯独对那二八小娘情有独钟。尤其是那种燕肥环瘦的天庭仙女,每次见到多看一眼都能让他高兴半天。
只可惜天兵全是男人,他这个大元帅又从不会跟属下的家人有任何瓜葛。所以别看他很喜欢美女,但是从未真正跟那位美女有过独处的机会。
因为他这个人重义气又讲原则,所有天兵都只认他而不认兵符。即便是玉帝的圣旨,也不及他的一句话。
朱刚烈歪着脑袋看向元始真人,问道:“既然你一门心思想收我为徒,总该先给我件见面礼吧。反正朱家庄我肯定是回不去了,那个伤心的地方这辈子我也不想回去了。如果修道有出路的话,我一定加倍努力。”
元始真人笑道:“你说的有出路是个什么概念?”
朱刚烈挠了挠头,眼睛放光的说道:“就像那些大户人家一样,有吃不完的好吃的穿不完的好衣服。”
元始真人说道:“如果你足够努力,再加上你足够幸运的话。修炼个十几年或者几十年便可渡劫飞升,到天上当神仙,这算不算有出路?”
朱刚烈咽了咽口水,不停的点头说道:“当然算了,那可比他们威风多了。不过你还是要先给我一件见面礼,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大本事。”
元始真人不再矫情,让朱刚烈找件东西。就地取材就行,看看他身上有什么合适的东西。朱刚烈一边发着牢骚一边在身上摸索,哪儿见过送别人礼物还要从别人身上找的。
朱刚烈身上只有一个小盒子,里面装着一个小耙子。那是高翠兰亲手制作而成,也是她送给朱刚烈的第一个礼物。朱刚烈小心翼翼将耙子拿出盒子,元始真人一挥手便把耙子给取走了。细细观察了一番,然后又还给了朱刚烈。
元始真人从袖中取出一件宝物,闪闪放光看不清形状。那宝物被他随手一丢,砸向了朱刚烈手中的小盒子。小耙子顿时发出金光,然后由小变大,最后变成了朱刚烈的一件兵器,九齿钉耙。
元始真人对朱刚烈说道:“这是一件神兵,是由三界中唯一一位天生炼丹师炼制而成。别看它外表普普通通,它的每一个部件都是稀世珍宝。”
朱刚烈试了试手感问道:“这玩意儿有多重?我怎么感觉很轻?”
元始真人说道:“此物重五千零四十八斤,上面蕴含了九天应雷。在你没有入门之前,千万不要尝试它的威力。”
朱刚烈半信半疑的把九齿钉耙收了起来,也不见他如何动作,两米左右的九齿钉耙变回了巴掌大小。被朱刚烈重新收进小盒子,小心翼翼的放入怀中。
心无杂念者干什么都事半功倍,吃苦耐劳者做什么都必定有成。朱刚烈拜元始真人为师,在山中隐居修炼道门之术。他识字不多,所以大部分都是元始真人口述给他。元始真人对他极其严格,每次询问之间教过的问题就会惩罚他。
朱刚烈还会想起高翠兰,但是他每次想她的时候,就会逼着自己修炼一个通宵。有时候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就连着几天不睡觉强行修炼。反正元始真人在一旁守着他,也不担心他会因为心智不稳而走火入魔。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朱刚烈有一半的天数在日夜修炼,这已经证明了他对高翠兰的思念程度。他把忘情水的事儿告诉了元始真人,听他说完元始真人就猜出了是谁给的他忘情水。当年那支猴子不仅对他有恩,受过他恩惠的多了去了。
既然不能够相融以沫,那便不再相见自此相忘江湖。这是元始真人讲给朱刚烈的一个道理,朱刚烈把这句话当成了口头禅。
春夏秋冬年复一年,转眼间朱刚烈已经跟随元始真人修炼了十八年。元始真人向朱刚烈告别,他有事需要出一趟远门。短则数月长则数百年,或许这一别就是再不相见。那天朱刚烈跟元始真人喝了顿酒,里边总是很伤感的一件事,他们俩谁也没有矫情,像一对父子喝到酩酊大醉。
反正朱刚烈是醉的不省人事了,早上醒来发现自己睡在石头缝里。而元始真人早已离开,他也不愿意经历分别的场景。
从那天开始,朱刚烈便一个人继续修炼。元始真人走之前留下一件东西,他告诉朱刚烈,等那天那件东西开始发光了,就证明他已经离渡劫飞升不远了。
三年,五年,十年,十八年。朱刚烈在山中度过了第二个十八年,那件东西丝毫没有发光的表现。他有些按耐不住心中的思念,违背了当初跟元始真人的约定,偷偷下山去了朱家庄。在他准备踏进朱家庄的前一刻,一道闪电击中了朱家庄,整个庄子瞬间变成了焦土。
朱刚烈身上的那件东西开始发光,又一道闪电劈向朱刚烈。这时他才回过神来,自己已经修炼成了。天雷滚滚是来接他上天的,可是刚才为什么要劈向朱家庄呢。朱刚烈抽出了九齿钉耙,指着天空叫骂不休。
一道道天雷划破长空,朱家庄又重新回到了眼前,朱刚烈这才平复了暴躁的情绪。其实庄子一直都在,刚才只是天雷突至,朱刚烈的眼睛被晃了一下所以看不太清。
瓢泼大雨从天而降,滚滚天雷砸向大地。朱刚烈撒腿向大山深处跑去,他不能让天雷劈向庄子。元始真人走之前说过,如果他渡劫成功便会成为三十六天罡之首。好处是他会获得一项变身之术,坏处是他需要经历三十六道天雷的洗礼。
乖乖哩滴咚,这天雷个头一个比一个大,第一个才盘子大小,现在都赶得上两个磨盘那么大了。朱刚烈被天雷劈的一脸懵逼,拖着九齿钉耙摔着袖子撒丫子乱跑。这次经历给了他很深的心理阴影,以后只要逃命都是姿势。
三十六天罡之首,朱刚烈终于经受住了三十六道天雷。渡劫飞升出现在天庭大殿,元神归位被封为天蓬元帅。统领天庭八万海兵,一切水务全归他管。
。
朱刚烈渡劫飞升不久,天庭便举办了一年一度的迎新晚会。每年都会有不同的节目,今年的节目更让人充满期待。
常晓娥是天庭的仙女之首,只要有她出现的地方,其他仙女都不敢造次。这不仅仅是因为她的颜值,更重要的是她的智商。
传闻常晓娥的男朋友擅长弓箭,在人界是数一数二的佼佼者。那时的他们小两口相依为命,每天过着男耕女织的生活。常晓娥的男朋友对她极好,每天都会用打猎换来的钱买胭脂水粉送给常晓娥。
常晓娥虽然嘴上责怪他乱花钱,心里却是美滋滋的。他们俩也会偶尔去逛逛街,回来时总常晓娥总会穿着一身新买的漂亮衣服。
朱刚烈是初来乍到,在天庭跟谁也不熟。除了接待他报名的那小子,其他人都懒得用正眼瞧他。这些对于朱刚烈而言也无所谓,反正他也不是个喜欢跟人打交道的性格。每天除了吃就是睡,要么就在天庭里转转。
迎新晚会是晚上八点开始,朱刚烈赶到时已经八点半了。找不到靠前的位置,只能站在距离舞台最远的位置蹦着瞄一眼舞台。以前他总觉得朱家庄的人真多,现在才知道什么叫小巫见大巫。
天庭里的仙人多的数不过来,而且还都是像他这样刚刚渡劫飞升的新人。如果把全不仙人聚集到一起,恐怕十个这样的体育馆也容纳不下。他刚才可是听别人说了,这次举办迎新晚会的地方可以容纳八万人。
没上过学的朱刚烈对八万人没什么概念,心想也就跟他们县城的人口差不多吧。主持人在舞台上妙语连珠,逗得台下观众一阵哄笑。马上就进入了正式演出,一个节目接着一个节目在太上出现。
朱刚烈的艺术细胞少的可怜,在别人被逗得哈哈大笑的时候,他还在一脸懵逼的想着表演者讲的冷笑话。等到他琢磨过来的时候,台上早已开始了下一个节目。
晚上十点,当主持人报出下一个节目的时候。台下突然多了很多人,十点之前台下的观众以女孩居多,现在突然之间多了很多男人。大多都是跟朱刚烈差不多,十七八岁的年轻小伙,不过也有不少二三十岁的青年,甚至还有一部分是四五十岁的中年大叔。
这群人的突然出现,把朱刚烈挤到了最靠近舞台的位置。从头到尾他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后面的人给挤到了舞台前面。这里果然是个风水宝地,不仅可以拿到舞台边摆放的点心,还能够清楚的看到主持人脸上的小豆豆。
舞台上突然冒起的白烟把朱刚烈吓了一跳,随之而来出现的一个身影惊呆了朱刚烈。当然也惊呆了所有人,他们都在用同一个动作看着舞台。瞪大眼珠张大嘴巴,不少人开始流起了口水,还有人的眼珠子变成了心形。
这个节目的表演者是常晓娥,天庭第一美女果然名不虚传。不仅是他们这些新来的仙人痴迷与她,即便是在天庭待了多年的大仙们照样对常晓娥有着不可言表的情愫。
纯白色的连衣裙,红色蕾丝边的裙摆,吹弹可破的白嫩皮肤,盈盈可握的纤细腰肢。再加上她妩媚的眼眸,这段舞蹈刚一开始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玉帝正在跟几位大臣对饮,此时也忍不住多看了常晓娥几眼。
何为天人,只有常晓娥可以做到让人一眼就想与之白头到老。人界凡人只会说什么只羡鸳鸯不羡仙,他们有没有当过神仙,怎么会知道当神仙的好处。只有在场的人才有自己说,他们是真正的只羡鸳鸯不羡仙。
不过这个鸳鸯的另一半必须是常晓娥,普通的仙女岂会被他们看上。自盘古开天辟地,三皇五帝到如今。天庭有三大铁律不曾改变,一旦有违背此铁律的仙家,毕竟会收到轮回之苦地狱之劫。
第一条,仙家之间不准通婚。
第二条,仙魔凡之间不准通婚。
第三条,仙魔凡妖之间不准通婚。
总有人喜欢打破这些规矩,一个是天帝的闺女,喜欢上了一个放牛郎。最后变成了天地相隔的异地恋,不过好歹他们每天都能见上一面。一个是玉帝的闺女,竟然喜欢上了一个呆子。后来还给呆子生了个儿子,不过最后他们再也没有见过面。
还有一个就是二郎神的妹妹,喜欢上一个进京赶考的生。这段姻缘最是惊心动魄,最后他们的孩子为了救出他娘,把三界闹得天翻地覆。最后还有一个,是魔界和人界之间的一段姻缘,一条白蛇为了报恩嫁给了一个郎中。最后苦了他们俩和他们的孩子,不过结局还算不错。
“挤什么挤,后面的别挤了,再挤就要把舞台挤蹋了。”
本来后面的人流就难以控制,也不知道那个家伙来了这么一句。瞬间感觉人流如潮水般涌向舞台,差点儿把朱刚烈跟其他几人挤成馅饼。好歹他们都是渡劫飞升的神仙,用点儿小法术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一段舞蹈过后,常晓娥白衣飘飘的离开舞台。主持人想要报幕继续下一个节目,可是台下的观众根本不买账。现场响起了同一个声音,大家配合的十分默契。左边的人喊前三个字,右边的人喊后四个字。
“常晓娥,再来一个!”
“常晓娥,再来一个!”
“常晓娥,再来一个!”
台下观众的情绪得到了一个顶点,主持人已经无法控制当前的局面。这帮人都是初来乍到,如果今天不能让他们满意,谁也不敢保证下一秒他们会干些什么。关键是喊这七个字的不光有新来的仙人,有不少在天庭待了很久的老神仙也加入了其中。
主持人马上跟工作人员沟通,然后又安排人去后台。常晓娥第二次登台表演,这次的节目比上一个更加火爆。一段性感的舞蹈,让现场所有异性热血沸腾。如果不是现场有上千名天兵维持秩序,恐怕早就有人冲上舞台了。
一曲结束,之后的表演少有人看。朱刚烈是为数不多待到最后的观众。最后一个压轴的节目是个小品,常晓娥在里面扮演主人公的女儿。这是朱刚烈第一次听到常晓娥的声音,那么的清脆那么的悦耳。
晚会结束之全体演员合影留念,朱刚烈就站在舞台下看着。然后跟在常晓娥身后,一直跟到常晓娥的家门口。
朱刚烈被警卫拦下,抬头一看才发现到了天庭三大禁地之一的广寒宫。他不知道为何广寒宫会被列为三大禁地之一,但是他在报到的时候领到一份天庭新人守则。第一页很清楚的写着,天庭三大禁地的名称。
第一禁地,太上老君的炼丹房。
第二禁地,天河之中的广寒宫。
第三禁地,群山环绕的蟠桃园。
朱刚烈没有太多想法,他只是想跟常晓娥能够说上几句话。如果能够留个联系方式那就更好的,如果不可能那一起吃顿饭也行啊。广寒宫门口的警卫拦下朱刚烈,扬言他再不走就按照规矩办事了。
朱刚烈还真有些不服气,两个警卫越是让他退后他就偏偏向前。拿出兵器的警卫抬手就砸向朱刚烈,被启动了自动功能的九齿钉耙拦在半路。朱刚烈眼睁睁拦着广寒宫大门缓缓关闭,最后那个美丽的身影竟然回头看了他一眼。
朱刚烈那个小心脏呀,那一瞬间跳动的速度提高的两倍。他本就无意伤人,此时就更不会跟两个警卫一般见识了。各自收回兵器,朱刚烈这才掏出了天庭发给他的腰牌。
姓名:朱刚烈
年龄:二十
身高:一七零
体重:六十公斤
爱好:美女
特长:吃
兵器:九齿钉耙
技能:天罡三十六变
职务:天蓬元帅
两个警卫双手颤抖的把腰牌还给朱刚烈,不停的向朱刚烈鞠躬道歉。他们属于天庭军团下属的一个分军团的下属部门,比朱刚烈所管辖的海兵低一个级别。简单来说,就是天河军团的一个普通海兵,都要比他们的级别略高一些。
这不是因为职务高低造成的,而是因为他们所属部门的建制。天庭一直号称有十万天兵,却不知十万天兵之中海兵占有八万。虽然都属于天兵序列,但是他们的战斗力跟天兵有着天壤之别。
海兵的战斗力是普通天兵的一点五倍,即便是遇上更高一级的天将,三名海兵的战斗力足以跟两名天将媲美。
这些东西朱刚烈一个新人自然不懂,他也不想去考虑这些费脑子的事情。他现在心里只有常晓娥,离开广寒宫时嘴里还不停的絮叨着。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朱刚烈没有去天河报到,更没有去接管天蓬元帅一职。反正官职是他的又不会跑了,只不过是早一天晚一天的事儿。他这些天都在跟着常晓娥,还自以为是的认为没被发现。
常晓娥已经习惯了面对疯狂的追求者,不过最近这个有些不同。他竟让敢这么名目张大的跟踪自己,而且还不会被那些讨厌的警卫拦下。以前她总感觉那些警卫看着不顺眼,现在却更觉得那些警卫不顺眼了。
常晓娥让她的闺蜜去打听了一下,这才获知了朱刚烈的个人信息。渡劫飞升时经受了三十六道天雷,怪不得飞升之后能够成为统领八万海兵的天蓬元帅。不过常晓娥更欣赏他的执着,未曾跟她说过一句话,却已经跟了她整整二十天了。
这些天朱刚烈像个保镖一样跟着常晓娥,守在广寒宫门口的哥们对他的行为早已经习惯了。面子都是互相给的,即便你是天蓬元帅也不例外。朱刚烈不为难他们,每次都停在广寒宫门口的白线以外。
两个警卫也很识趣,总会以各种理由让常晓娥逗留片刻。给朱刚烈制造一些机会,好让他可以多看常晓娥一眼。一来二去,朱刚烈没有去天河接任元帅一职,倒是跟天庭的所有警卫们混出了感情。
莫愁前路无知己,天庭谁人不识君。在人界少有朋友的朱刚烈,终于在天庭遇到了他的春天。
。
每个进入天庭的新人,都会被安排进天庭学院。大部分是为了学习天庭的规矩,少部分人是为了能够有更多特长。天庭学院开设了多个科系,可以满足不同兴趣爱好的新人接受教育。当然了,每一位成名已久的仙家都会在天庭学院挂职。
朱刚烈去了天庭学院报名,最后选择了一个最不擅长的科系,舞蹈系。
天庭学院的舞蹈系里,女生占到了百分之九十五。即便是另外的百分之五,也只是为了学习一些舞蹈的基本动作。基本上都是各家大神的子孙,飞升不易到天庭学院走个过场,也算是对天庭有所交代。
天庭学院的舞蹈系一共分为四个班级,由甲乙丙丁为排列顺序。资质最优秀的分到甲等班级,资质最差的分到丁等班级。每一个班级都有班长和班花班草,天庭学院也有校花和校草排行榜。
不过跟人界的学院不同,天庭学院的排行榜由天庭主导。学生们全都参与投票,选出他们心目中最美的校花和最帅的校草。一年一次,每个班级一名班花和班草,每个院系三名系花和系草,校花和校草各十名。
朱刚烈之所以选择进入舞蹈系,主要原因是因为常晓娥。因为常晓娥是舞蹈系的系花,同时也是天庭学院十大校花之一。她自打登上校花排行榜之后,就从来没有跌出过前三名。其余两位校花跟她一样,总是在前三名中轮换。
如果按照正常程序,朱刚烈是要被分到丁等班级的,但是系主任看到了他的腰牌之后,马上把他安排进了甲等班级。
拥有天罡三十六变的技能,经历过三十六道天雷的洗礼,再加上马上就要接任的天蓬元帅官身。这三点随便一个摆出来,就不是他一个系主任可以小觑的。虽说他在天庭待了小一千年了,但是倚老卖老有时候也要看对谁。
朱刚烈初来乍到,他本想跟班里的同学搞好关系。可是不管他如何跟他们热情的打招呼,这帮同学个个都对他爱答不理的。就像是把他当成了空气,不管他说啥都没人愿意听。不过他坐的位置相当不错,跟常晓娥是同桌。
甲等班级的名额抢手得很,一般仙家想要把自家孩子安排进来难比登天。所以甲等班级的座位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即便是有人走了也会马上有人补上。但是唯独有个位置一直空着,或者说从那张桌有人之后就一直空着。
那便是位于班级居中位置的那张课桌,因为那是常晓娥所坐的课桌,所以不管是谁想去坐在那里都会被视为全班公敌。
曾经有一个姓赵的家伙,有股子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势,刚来就坐在了那个位置上。整天跟常晓娥没话找话,常晓娥也不怎么搭理他。这家伙就自说自话,有时候甚至能一个人说上两节课。
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姓赵那家伙莫名其妙的旷了三天的课。再后来他转去了乙等班级,放学都不敢从甲等班级门口路过,每次都是绕着走。
朱刚烈忐忑不安的坐在教室听课,时不时偷瞄一眼近在咫尺的常晓娥。举手投足间无不彰显女神气质,一直盯着常晓娥的朱刚烈差点儿流口水。最幸福的当然不是上理论课,而是每天一节的实践课。
他们在老师的带领下在舞蹈室练习舞蹈,按照惯例是一对一练习。朱刚烈无比兴奋的听从常晓娥的指挥,像个洋娃娃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女神不愧是女神,什么舞蹈动作一看就会。而且她还能够耐心的教导朱刚烈,只可惜这家伙的身体坚硬如铁。不管女神怎么知道,朱刚烈都学不会她教的那些动作。
女神的耐心是有限的,全班男同学的耐心就更有限了。每次舞蹈课结束以后,就会有不少人围住朱刚烈,提醒这家伙下次不许把手搭在女神的肩上。如果再有下次,他们就把他丢进天庭的猪圈。
朱刚烈从小放牛,在他的童年里除了高翠兰就是那几头老牛。他很喜欢跟牛说话,也很喜欢跟那些小鸭子聊天。不过他最喜欢的,还是跟娘亲养的那头大肥猪聊天。不管他说什么那头大肥猪都会回应他,哼哼唧唧聊得别提有多开心了。
朱刚烈的好奇心很强,趁着课间还真跑去了天庭的猪圈。不过他没有看到想象中的大肥猪,猪圈里全是一些几个月大的小猪崽。不过它们不喜欢跟朱刚烈聊天,刚见到朱刚烈就集体睡午觉了。
女神也喜欢小动物,不过女神的宠物有些特别。是一只雪白的小兔子,上课的时候小兔子被女神放在抽屉里。因为桌子的两个抽屉是相通的,很多时候朱刚烈掏本的时候都会抓到毛茸茸的兔子。
不过这只兔子显然不喜欢朱刚烈,每次都会在朱刚烈手上咬上一口。而且下口一次比一次狠,最近一次都给咬出血了。现在朱刚烈右手还贴着创可贴呢,其实伤口早就愈合了,只是他不舍得丢掉女神给他的创可贴。
舞蹈系的学生有很多外出表演的机会,常晓娥每次都会参加。很多都是公益性质的演出,也有一些是天庭和人界联合举办的。常晓娥每次都会叫上朱刚烈一起,虽然主办方根本不给朱刚烈上台的机会。
每次跟着常晓娥出去演出,朱刚烈都在扮演着常晓娥生活助理的角色。尽心尽力的为她挑选每一样吃的用的,甚至会亲身验证一下,然后才会放心的让常晓娥食用。如此尽心又不需要花钱的生活助理,恐怕整个天庭除了朱刚烈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有时候朱刚烈会被安排上台客串,当然不会是男一号二号的角色,顶多也就是演个死人或者一个背影角色。这样的出场机会可以让朱刚烈兴奋半天,不是因为他能够站在舞台上让更多人认识,而是因为常晓娥刚好在台下看着。
如果天庭有一个最被忽视排行榜,朱刚烈一定稳居榜首。他心甘情愿的陪在常晓娥身边,为她端茶倒水任劳任怨。常晓娥很少跟朱刚烈说话,即便是说话也都是生活或者工作需要。一旦开口肯定是有事需要朱刚烈去办,完事儿之后就没了下。
其实,朱刚烈的位置是常晓娥跟班主任提出的。也是得到了全班同学的一致赞成,他们一致认为朱刚烈的各项指标都很安全,综合因素更是安全的让他们不必担心会让校花常晓娥动心。
朱刚烈每个月都会去一次天河元帅府,然后把上个月的工作总结一下,安排下个月的工作计划。他每个月也会去一次天庭财务部,领取属于天蓬元帅的工资和福利。福利他会让人送去天蓬府送给管事的,让管事的发给府里的兄弟们。
工资他会时刻带在身上,因为跟着常晓娥外出演出他需要自费。不仅是他自己的衣食住行,很多时候给常晓娥置办东西也是他自己出钱。每次常晓娥说要让他列个清单给他报销,他都会笑着摇头说没几个钱。
天庭的生活比人界好很多,每次出入学院大门的时候,警卫们都会热情的跟朱刚烈打招呼。即便是其他地方的警卫也是如此,他们每个人都跟朱刚烈关系不错,也都或多或少的受过朱刚烈的帮助。
他们都是天庭最底层的神仙,没背景没学历更没有实力,所以他们只能生活在天庭的最底层。但是他们这群人最讲情份,把情份看的比什么都重。但是他们学历不高,并不会讲些冠冕堂皇的客套话。
每次见到朱刚烈,他们都会请他抽一支自制的烟卷,在他们休班时喊上朱刚烈去家里喝顿酒。少则七八个人,多则二三十人。大家围在一起吃吃火锅喝喝小酒,谁家有事儿了大家伙一起帮衬帮衬。
从朱刚烈渡劫飞升第三个月开始,他就把每个月的工资分成了三份。一份占总比例的十分之三,留做出去演出和给常晓娥买东西的备用资金。一份占总比例的百分之二,留作他的日常生活的必备开销。
还有一份,占总比例的十分之五,也就是一半。在每个月发完工资的第二天,以不同形式送给那些警卫们的家人。当然了,那些他麾下的兄弟们也不例外。家里条件不太好的,他都会以各种形式进行帮助。
谁家缺钱了,他就让人替他们买些生活必需品。谁家有人生病了,他就让人去请郎中给他们看病。谁家出了事需要赔钱,他就出面用自己的钱帮人摆平。这样的事儿朱刚烈做了太多太多,多到连那些被他帮过的人也数不过来。
转眼间,朱刚烈已经在天庭待了三年了。这三年来他没有存下一分钱,也没有离开过常晓娥的身边。不管她去哪儿他都跟着,需要的时候一马当先,不需要的时候默默退到幕后。很多同学不再嘲笑朱刚烈,更多人开始从心底祝福他。
春节前夕,朱刚烈小跑向南天门。怀里抱着刚出锅的饺子,一手攥着蒜瓣一手提了瓶醋。把怀里的锅放到台柱上,几名守卫马上围了过来。刚才还风平浪静的南天门,此刻却飘起了鹅毛大雪。
瑞雪兆丰年,过年下雪是个好兆头。几个守卫围在一起吃着热气腾腾的饺子,朱刚烈手持九齿钉耙站在南天门外替他们当值。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无人当值,毕竟南天门外可是装了好几个摄像头呢。
让兄弟们吃顿热乎的饺子是朱刚烈的好意,但是他也不能因此让兄弟们受到责罚。幸好他拥有天罡三十六变的技能,变成其中一位当值兄弟的模样并不难。只不过他法力有限,可以变成别人的模样却不能维持太长时间。
一边吹着冒热气的饺子,一边往嘴里塞。烫的几人哧哈哧哈一阵乱叫,回头冲站在风雪中的朱刚烈露出一个憨憨的笑脸。脸蛋被冻得通红的朱刚烈咧嘴一笑,心里比吃了蜂蜜还要甜滋滋的。
。
自古有云,美女爱英雄,鲜花配美人。
常晓娥是天庭学院里最高傲的公主,每个人都想得到却又望尘莫及。她只对极少部分人有好脸色,位居第一位的便是天庭学院的校草级帅哥,杨戬。
杨戬比常晓娥高出两届,货真价实的老学长。如果在天庭学院整出一个目中无人排行榜的话,杨戬位居第二无人敢称第一。
那么接下来,咱们还是先来了解一下杨戬这个人吧。
他有两大技能,一个是天眼,可辨妖魔鬼怪。一个是**玄功,可以变幻七十二种形态。
他还有一件神器,名曰三尖两刃枪。这把三尖两刃枪乃是天宫的护殿蛟龙所变,当初它私吞龙珠偷偷下届,被杨戬追捕而后甘愿成为杨戬的兵器。
最后,他还有一个最忠实的伙伴。当初他们在大街上初次相遇,而后被杨戬带回家中,同吃同住亲如兄弟。后来他修道有成幻化成犬,终日伴随杨坚左右,被称为神犬啸天。
杨戬有个妹妹叫三圣母。而杨戬的外甥叫沉香。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杨戬有一位众所周知的亲戚,叫玉皇大帝。而他的真实身份,便是玉皇大帝的亲外甥。
这天,杨戬跟哥几个在一块喝酒,有个小子提出大家玩儿个游戏。游戏的名字叫诚实勇敢,输了要接受二选一的惩罚。平时大家都习惯了在一起开玩笑,他的提议马上得到了大家的赞同。
第一局,坐在杨戬旁边那小字输了,他选择诚实,提问题的人是杨戬。等到那小子把问题回答完,心里恨的牙根痒痒。
第二局,坐在杨戬对面那小子输了,他选择勇敢,这次是别人提出的惩罚,最后被杨戬驳回改变了惩罚内容。让那小子走出包厢,对见到的第十个人说我爱你,不管是男是女,都必须完成。
第三局,这次终于轮到杨戬了。起初他选择诚实,大家提出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有几个他的确不想回答,最后临时更换成了勇敢。
几个人一合计,最终给杨戬提出了惩罚方式。然后,他们这些人的谈话内容,全都被路过包厢的朱刚烈给听到了。
朱刚烈想要抢先一步去通风报信,无奈被别的事耽误了时间,最后他赶到班级的时候杨戬已经到了。
手持一束玫瑰,一身白色运动服,一头乌黑短发闪闪发光。不管他是来找谁的,整个天庭都没有人可以拒绝他。天庭版的白马王子,不正是公主苦苦等候的挚爱么。
杨戬走向班级居中的位置,跟现场所有人想的一样。王子配公主,乌龟配王八。他果然是来找常晓娥的,也只有常晓娥才有让他表白的资本。
一向不把追求者放在眼里的常晓娥,此时正醉眼朦胧的看着杨戬。她确实被此时的杨戬迷住了,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一束再普通不过的玫瑰,就把她这个天庭第一美女给征服了。她任凭杨戬牵着她的手,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教室。
出门时刚好碰见前来上课的导师,年轻的女导师一脸羡慕的看向他们俩。如果换做别人她肯定会制止这种行为,但是主人公是杨戬她便不会那么做了。因为她知道说了也没有意义,玉帝的亲外甥和天庭学院的天才学生,任意一种身份都足以为他当下所有责罚。
第二天早上,朱刚烈跟常晓娥坐在同一架马车内。他们今天要去赶一场演出,一路上朱刚烈把他所听到的谈话内容告诉了常晓娥。换来的不仅是常晓娥的误解,甚至还把朱刚烈赶下了马车,当场取消了他继续参加演出的资格。
失魂落魄的朱刚烈走在返回天庭的路上,他遇到了外出巡逻的天庭警卫。他们热情的跟朱刚烈打招呼,有人邀请他留下来吃顿便饭。心情失落的朱刚烈哪有心思吃饭,随便应付了两句便继续赶路。
他虽然通宵天罡三十六变,却并不擅长飞行之术。尤其是在他心情低落的时候,他甚至控制不了一朵普通的白云。腾云驾雾对神仙而言是基本功,但是作为天蓬元帅的朱刚烈而言,他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飞不起来。
走了七八个时辰,朱刚烈终于在天黑之前赶回了南天门。在警卫室吃了一碗烩面,听了哥几个的劝解心里舒服多了。
其实他本不该如此狼狈,因为他有着普通神仙求不来的优质根基。如果他飞升之后勤学苦练的话,此时的他绝对可以熟练的掌控飞行之术。再看看守卫南天门的哥几个,品节比他低工资和福利待遇都比他低,但是他们却能熟练的掌握很多法术。
大家劝他把心思收一收,一来是常晓娥根本看不上他,何必热脸贴冷屁股呢。二来他这些天荒废了时间,应该先把修行的进度赶一赶,等到把落下的修行补上去再去干别的事儿。
听人劝吃饱饭,朱刚烈听了哥几个的话,回了天河闭关修炼。这一闭关就是整整五百天,朱刚烈废寝忘食苦心修炼,五百天不仅让他熟练掌握的飞行之术。而且还练就了几套专属九齿钉耙的技能,现在以他的实力对上七八个海兵不落下风。
天庭学院出了一件大事,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大事。玉帝的亲外甥杨戬跟常晓娥谈恋爱,而是还是在天庭学院明令禁止学生谈恋爱的规定下,大摇大摆的在校园里牵手散步。还经常出现在学院餐厅和图馆,甚至还经常两个人一起上课。
学院的院长对此事极为震怒,联合全校百分之八十的老师联名向玉帝请旨。如果不能扼制这股不良风气,势必会给天庭学院带来前所未有的灾难。不过这份奏折并未被玉帝看到,而是被王母半路截下。
五百天过去了,天庭学院里多出了不计其数的学生情侣。他们名目张大的在校园里手牵着手,一起去餐厅吃饭,一起去图馆看,然后一起上课。他们无视了学院的三大铁律,也无视了老师和院长的警示。
南天门的警卫是第一波把这个消息告诉朱刚烈的,他们在朱刚烈出关之后便第一时间告诉了他。他们的本意是好的,是想让朱刚烈不要趟这趟浑水。事情闹到这个地步,最后吃亏的肯定是引起事端的杨戬和常晓娥。
杨戬有玉帝保着,即便最后有什么惩罚,也可以行使皇家独有的豁免权。但是常晓娥呢,她本就是天庭众位女仙眼中的公敌,倒时候又有谁会站出来替她说话呢。
朱刚烈在去广寒宫的路上,遇到了早已不见的四大天王。他本以为只是凑巧遇到,后来才知道他们是专程等他。他们替杨戬带话给朱刚烈,以后离常晓娥远点儿,不然见一次打一次。朱刚烈不理会他们的威胁,直言还要去广寒宫找常晓娥。
四大天王马上变了脸,把朱刚烈带进小胡同,四个打一个自然不在话下。虽然朱刚烈的实力暴增,但是他此时的实力最多只能对抗两位天王级别的神仙。就算是爆发出最大潜力,也只是能跟三位天王级神仙打成平手。
只可惜,他面临的是四位天王级对手,而且他们四个一向协同作战。四个天王级神仙的默契配合,相当于平添出一位天王级神仙的战斗力,以一敌五,朱刚烈输了才算正常。
不过他是个牛脾气,即便是被四大天王揍了一顿,还是倔强的一瘸一拐去了广寒宫。刚巧遇到被杨戬送回来的常晓娥,杨戬直接无视了朱刚烈飘然而去。常晓娥在朱刚烈刚开口时便打断了他的话,说了一些让朱刚烈感到很扎心的话。
这是她第一次骂朱刚烈,也是她第一次如此看不起一个男人。虽然杨戬劝她要理解住朱刚烈,但是她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同样都是男人,朱刚烈跟杨戬的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
杨戬总是在她面前夸朱刚烈的好,夸他有哪些优点。而朱刚烈总是在她面前诋毁杨戬,说他又万般缺点是个阴险小人。
常晓娥自恃阅人无数,又岂会被朱刚烈的片面之词所欺骗。这次她直言不讳的告诉朱刚烈,如果他以后还要继续诋毁杨戬,那么他将会变成她的敌人。
天庭不同于人界,人界对敌人的定义有很多种解释。但是天庭不是,天庭中对敌人的定义只有一种,那便是不死不休的仇敌。如果常晓娥真把朱刚烈当成敌人,那么他们以后必定会面临不死不休的局面。
朱刚烈一脸错愕的看着常晓娥,他半天没说出一个字。就这么呆呆的看着常晓娥的背影,看着她走入广寒宫关闭大门。
守护广寒宫的警卫走过来劝朱刚烈,他们早就看杨戬不顺眼了,都在替朱刚烈打抱不平。不过他们更多的是厌恶常晓娥,虽然他们也曾对常晓娥有过仰慕之情。但是事实证明了人界最流行的一句谚语,红颜祸水,越漂亮的女人就越会惹麻烦。
“朱哥,你看她那样,凭什么说你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她真把自己当成天鹅了?既然她那么喜欢杨戬,有本事给他生个儿子。”一名守卫愤愤不平的说道。
另一名守卫随即附和“就是就是,她真把自个儿当公主了。也不回家好好照照镜子,人家杨戬什么身份什么地位,怎么会娶她。”
朱刚烈苦笑着对他俩摆了摆手,示意他俩不要再说下去了。即便是常晓娥刚才那么骂他,在他心里依然还是喜欢她。如果说一见钟情这个理由不够的话,或许他还有一丝对人界过往的不甘心。
当初他没能留住高翠兰,没有勇气给她穿上嫁衣。好不容易渡劫飞升,遇到了一个让自己心动的女人,他不希望遗憾再次重演。
就算遍体鳞伤,他依然对她死心塌地。
。
朱刚烈回到元帅府,他并没有跟任何人提起发生在广寒宫门口的那件事。府中多半都是品节低微的神仙,即便有几位实力稍强的神仙,也根本不把朱刚烈放在眼里。他们都有着不凡的家世,来元帅府只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
自古多情空余恨,此恨绵绵无绝期。这一夜,朱刚烈用尽办法却不得入眠,整整一夜脑海中不停的浮现出常晓娥骂他的画面。他没有因此颓废,而是一夜之间长大了。想问题的方式发生了转遍,他再度进入闭关修炼阶段。
这一次,朱刚烈创造了他有史以来的最长闭关时间。在府中的地下室内整整待了一千零一天,一千零一天他不曾离开地下室半步。提升了飞行之术的速度和形态,也加强了自身的抗击打能力,并且已经熟练掌握了九齿钉耙的三十六种运用技能。
天罡三十六变,三十六道天雷的馈赠,朱刚烈已经吸收了百分之四十。实力可以与三位天王级神仙打成平手,爆发出潜力时可以匹敌五位天王级神仙。如果再加上九齿钉耙的威力,足以跟杨戬和神犬啸天组合匹敌。
当然了,这些都是朱刚烈根据一些战斗做出的评估结果。而且他也从未想过跟杨戬对战,毕竟他是显圣真君,是统领天兵的天庭大统领。按照天庭惯例,天庭之中所有天兵皆归他管辖,当然也包括率属于守卫营的那些警卫们。
朱刚烈这次没有给杨戬留面子,而是在餐厅跟他当面对质。询问他当初跟哥几个玩儿的诚实勇敢游戏,想要当面拆穿杨戬的把戏。只可惜他并未讲完,就被一旁的常晓娥泼了一身的天庭烩面。
一整碗烩面当头泼下,无数面条挂在朱刚烈的脑门上。也就是从那天开始,朱刚烈彻底喜欢上的天庭烩面。也有了他人生中第二个兴趣,不管开心或者不开心,他都喜欢用吃东西来缓解压力。
常晓娥拉着杨戬离开餐厅,顶着一脑门面条的朱刚烈居然追出了餐厅。被常晓娥牵着手的杨戬会看一眼狼狈的朱刚烈,通过千里传音通知了几个下属。既然他们最近无所事事,给他们找个练手的桩子也就理所当然了。
世人只知道杨戬的天眼可以让妖魔鬼怪显出原形,却不知天眼还有一个隐秘的功能。它可以辨别出对手的实力等级和法术技能。就像此时的朱刚烈,杨戬一眼就看出了他比原先增长了数倍的战斗力。
四大天王肯定是不够用了,但是如果配上十二生肖呢。杨戬当然不会小看朱刚烈,但是他更喜欢用足够的安排来碾压朱刚烈的自信心。所以他让四大天王引走朱刚烈,依然是那个上次干架的小胡同。
四大天王身后是十二生肖,他们率属于不同的部门,却都归杨戬调迁。四大天王很不服气,非要把这份功劳独享。冲上去围攻朱刚烈,想要速战速决不给十二生肖抢功的机会。十二生肖中龙是队长,他早已告知兄弟们,一定要让四大天王先上去试试深浅。
一招制敌,恐怕四大天王不会想到,他们竟然被朱刚烈的一招给打败了。败下阵来受了重伤,根本没有多余的法力继续迎战。这个结果倒是让龙有些吃惊,心中有些后悔应该让兄弟们刚才打辅助。
现在四大天王败了,只剩下他们十二生肖有些勉强。猪马牛羊第一波攻击,鼠虎蛇兔第二波攻击,猴鸡龙狗第三波攻击。三波攻击阵型相隔不足五丈,间隔时间不超过三秒。十二生肖联合攻击,他们所攻击的位置各有不同。
一招抵挡,一式避让,一招回旋,一式还击。
朱刚烈并未动用九齿钉耙,只是运用自身接下十二生肖的攻击,然后把冲击降到最低。他并未伤及任何一位生肖,因为他们都是他小时候最喜欢的偶像。尤其是十二生肖的队长,儿时的朱刚烈最喜欢他。
一道金光降落,二十四位神仙出现在十二生肖身后。他们每六人分为一组,为四大天王运功疗伤。只是一刻钟的功夫,四大天王便恢复了百分之七十的战斗力。
他们是代表着二十四节气的二十四位神仙,也有人称他们为二十四星宿。二十四位星宿每一位的实力都接近天王级,两位星宿可以击败任何一位天王级神仙。二十四星宿联合对敌,更是可以发挥出攻击力超出自身相加两倍以上的恐怖战力。
他们是守护天庭的中坚力量,一般情况下不允许同时出现在公众面前。如果不是杨戬动用兵符将他们全体召唤,他们也不会如此胆大包天的出现在天庭小胡同。而且还是以这样的形式,来参加一场这样的打斗。
代表春分节气的神仙走到朱刚烈面前,笑盈盈说道:“孩子,按年龄我们都是你的爷爷辈。按资历我们都是在天庭待了几千年的过来人,听我一句劝,不要再所无谓的抵抗啦。既然扬大统领喜欢常晓娥,你就别跟着瞎掺和了。”
朱刚烈取出九齿钉耙,问道:“敢问诸位前辈,如果今天我打不过你们,是不是就要被打入十八层地狱?”
春分老者摇头苦笑道:“这个我们做不了主,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们也都是职责所在。拿下你该如何发落是大统领的事儿,我们这帮老家伙只负责将你带回去。看在我们这帮老胳膊老腿儿的份上,你就不要再折腾了吧。”
朱刚烈摇了摇头,目光坚定的看向广寒宫所在的方向,沉声道:“诸位前辈,我想请教你们一个问题。如果你们能帮我解惑,我一定束手就擒,如何?”
身为夏至的神仙老者上前一步说道:“直说无妨,我们一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朱刚烈缓缓点头,说道:“自我渡劫飞升之日起,天庭中没有一人看我顺眼。我知道初来乍到需要时间适应,我也从未想过要跟别人争高低。但是我只是对常晓娥有爱慕之心,并不奢求跟她在一起,也不奢求能够得到什么,我只是想安静的陪着她守着她,为什么如此广阔的天庭却容不下我这个小小心愿呢?”
春分老者和夏至老者相视一笑,同时轻轻摇头叹息。这个问题他们都不好回答,如实说肯定会刺激朱刚烈。但是如果不回答,这个问题很可能会导致朱刚烈前程尽毁。
天庭之事怎会漫过玉帝,只是这么久玉帝一直没有动静。肯定是在等一个机会,一个适合处理这些琐事的机会,或者说是一个由头。纵然理由千千万,但是他作为玉帝也需要照顾到各方面因素。
沉默许久,秋分老者走过春分和夏至老者,一人站在众人前面,对朱刚烈说道:“因为你是经历三十六道天雷渡劫飞升的凡人,飞上之后便成为天蓬元帅。所以大家看你不顺呀,因为他们觉得你的运气太好了。”
“因为你拥有天罡三十六变的技能,而且还拥有神兵九齿钉耙,最主要的是你一个新人却坐拥八万海兵。天庭谁人不知,一名海兵的战力是天兵的两倍甚至更高。天庭总兵力不过十几万,你却一人独掌八万。”
又有一人站与朱刚烈面前,他便是代表着冬至的神仙,面无表情对朱刚烈说道:“最重要的一点,因为杨戬是天庭第一猛将,也是天庭学院公认的天才学生。他从小被无数荣耀光环笼罩,多半跟他的家世无关,都是他用实力换来的。”
“而你的出现,先是抢走了他八万海兵的兵权。又在天庭学院危及了他的天才学生身份,从一个新人到足以匹敌五位天王级神仙的战力,你只用了短短一千五百天。即便是被称为天才学生的杨戬,当初也足足用了两千五百天才达到。”
“你知道一半神仙需要多多长时间么?”冬至老者看了一眼朱刚烈,继续说道:“一个普通神仙,从新人到一星天王级,就需要一千五百天,从一星到五星,每增加一星就需要耗费两倍的时间来勤加苦练。想要达到你现在的五星天王级,最少需要两万两千五百天。”
虽然他们早有心理准备,但是当冬至老者说出这段话的时候,众人还是到吸了一口凉气。他们实在没办法想明白,为了面前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竟然可以打破天庭最快修行记录。在短短的一千五百天内,从一个新人提升为可以对抗五位天王级神仙,这种级别在天庭便被称之为五星天王级。
多数的天庭神仙都没有听说过这个称呼,因为在整个天庭只有少数几人达到了这个级别。只有一人经常在天庭出现,其他人早已不再隐世不再出现。
唯一一位五星天王级便是杨戬,他用了两千五百天修炼到了五星天王级。天赋和努力占主要因素,当然也跟他从小吃了那么多天材地宝有很大关系。家里有那个条件,他吃天材地宝就像普通人家的孩子吃萝卜咸菜一样。
一道金光乍现,无数字出现在小胡同上空。众位仙家脸色大变,皆是躬身向空中行礼。玉帝降旨,命众仙到大殿参加朝会。为了保证朝会的绝对安全,故而特命众位守护即刻归位。如有怠慢,以天条从重处罚。
二十八星宿一闪而逝,四大天王紧随其后,十二生肖也随之离开。龙是最后一个离开小胡同的,走之前拍了拍朱刚烈的肩膀。点了点头并未说一个字,但是朱刚烈却已是泪流满面。懂他的人无需千言,不懂他的万语无用。
曾经,他的梦想很简单,他只想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小神仙。每天都能够见到常晓娥,守住天河护卫军的那帮兄弟们。让他们不再受别人摆布,可以多一点儿时间陪陪家人。没事儿的时候陪常晓娥出去走走,仅此而已。
但是他的梦想,却被这帮犊子改变了。
。
天庭学院最近转来几个外校学生,根据自身实力被分配到了不同班级。在大家满怀期待等候转校生出现的时候,一个娇小的身影出现在了一年级甲等班的教室门口。
粉嫩的脸蛋,一件卡通短袖,一条淡蓝色七分背带牛仔裤,脚上穿着一双画着米老鼠的帆布鞋。这个女生一出现就惊艳了全班,引来无数牲口向教室门口挤去。幸好女生身旁站着甲等班的班导,不然恐怕她刚才就要遭殃了。
如此清纯可爱的女生,竟然会转到阴阳失调的甲等班。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而且她笑起来的样子是那么迷人。用清新脱俗来描述她都有些贬低了她的气质,应该用超凡脱俗才更恰当,而且她对每个人都特别友好。
有人跑过去跟她握手,不管对方看她的眼神如何变化,她始终保持着一张宛如春天的笑脸。没有强行把手抽回来,而是小声的强调她需要去座位上坐好,因为马上就要上课了。
甲等班这些天转走五六个学生,全都因为考试不及格被调去了其他班级。从第三排到第八排,每一排都有一个空位可供选择。女生并未理会其他男生的示意,径直走向了最后一排。将包放到桌上,笑着跟她的新同桌打招呼。
“你好,我叫舒儿,很高兴能跟你成为同桌。我是新来的转学生,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嗯!”
趴在桌上睡觉的同学头也不抬的应了一声,继续做他的春秋盗梦去了。
舒儿嫣然一笑,坐到位子上开始摆放本。她是从人界学院转来的,好不容易争取到了进入天庭学院的资格,所以她需要加倍努力。转校生进入天庭学院,都会面临入学三个月后的摸底考试。
达不到相应班级成绩的转学生,会被调去附和其成绩的班级继续学习。达不到最低班级成绩的转学生,会被直接遣返回原来就读的学院。也就是说舒儿有两次机会,事实上相当于只有一次机会。
如果第一次摸底考试被调出甲等班级,那么接下来的一切对她而言便毫无存在的意义了。三界众神谁人不知,只有天庭学院的甲等班级的学生才有资格修炼全部法术。也只有就读于这个班级的学生,才有资格在实力提升到一定程度后获取额外奖励。
体育课上,舒儿一个人坐在操场的角落。班里的女生不愿意跟她一块玩儿,男生们的表现让舒儿有点儿害怕。所以她只能选择一个人待着,时不时看一眼坐在篮球筐下的高个子男生。那是她的同桌,一个跟别人不一样的男生。
从她进入教室的那一刻起,班级里的男生都在为她欢呼。甚至有人第一节课就给她写情,还有男生趁着课间在走廊里向她表白。她早就习惯了这一切,毕竟这种事在人界学院的时候天天发生。
唯有一人,从来不会正眼看她。甚至连她主动提问都懒得回答,只会用嗯啊这样的方式回应。不过有一点倒是跟她很像,班级里的男生都不愿意跟他一起玩儿。她跟好奇是因为什么,所以这两天她一直在观察那个男生。
朱刚烈坐在篮球筐下,闭目养神修炼着高级法术。那些本是大三以后才会接触到的法术,奈何他太过无聊把大一大二的修炼法术全都完成了。实在没什么事儿干,只能把时间用在修炼大三的高级法术上了。
班里最近来了个转学生,跟他坐在一起。自从常晓娥跟杨戬确立了恋爱关系,她就让班导把朱刚烈跟坐在以后一排的女生换了座位。班导自然不会听常晓娥的话,但是她收到了系主任的指导性意见。
班导很喜欢朱刚烈,所以朱刚烈也没有让班导为难。他主动向班导提出更换座位,反正对他而言坐那儿都一样。大一大二的学业他已经完成了,现在他在自学大三的学业。按照他现在的修炼进度,到不了大三就可以参加结业考试了。
天庭学院不按照年份划分年级,这一点跟人界学院有天壤之别。人界学院大部分按照年制划分,既一年则为一级,大一到大二为一年,大二到大三为一年,以此类推。大四之后,继续深造为两年制大五,还想深造则为三年制的大六。
人界学院的绝大部分学生大四毕业,一小部分人会选择完成大五学业,再有很小一部分人会继续深造完成大六学业。
天庭学院与之不同,天庭学院的学生升级标准为学业,即学业完成理论和实践成绩达标则可以升级,否则便需要继续留在本级学习。最低一年最高十年,天庭学院历史上出现过一位上了九年大一的学生。
按照天庭学院的规定,如果他在第十年不能够完成学业,那么学院将会按照规定让他强制结业。幸好他第九年完成了大一学业,并且以两年一级的速度获得了大四的结业证。不然的话,他将成为天庭学院有史以来第一位只拥有大一学业的毕业生。
最后一节晚自习,当导师离开教师之后。很多女生快速离开教室,只剩下极个别女生和大部分男生。舒儿正在埋头整理课堂笔记,没有察觉到正向聚拢过来的那帮男生。朱刚烈收拾起身走出教室,刚好遇到回教室取东西的班导。
十分钟后,从宿舍出来的朱刚烈去学校门口买东西。路过小胡同时看到几名同班男生组成人墙挡在胡同口,无心理会他们的朱刚烈正想转身走开。却听到有人在小胡同里喊救命,而且那个声音似乎有点儿耳熟。
片刻间朱刚烈浑身一颤,他已经想到了那个声音是谁。走向挡在胡同口外的人墙,几个男生下意识后退让开,朱刚烈马上冲了进去。
两个男生一前一后,正在慢慢向被困住的女生聚拢。舒儿看到朱刚烈后跑了过来,躲在他身后浑身不停打颤。这是她从小就有的毛病,只要害怕就全身颤抖,根本控制不住也无药可医,只能等到心情平复后才会恢复正常。
“别怕,有我呢。”朱刚烈将舒儿护在身后,小声说道。
舒儿拼命点了点头,怯怯的看向两名越来越近的男生。他们俩都曾向舒儿表白过,也都被舒儿给拒绝了。只是舒儿没有想到,他们俩竟然会联合其他男生,想用这么龌龊的手段逼舒儿就范。
那名肥头大耳的男生不紧不慢的走向舒儿和朱刚烈,满不在乎的说道:“老黑,你说这家伙现在有几星实力,会不会一个人挑翻咱们俩?”
另一名皮肤黝黑的男生笑着说道:“哈哈哈,即便是他有五星实力又能怎样,你别忘了咱们学院的新规定。”
胖子男生愣了一下,随即放声大笑道:“要不是你提醒我还真给忘了,咱们学院最近出了几条新规定。处罚力度最重的一条就像是专门给某人定的,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胆子以身试法了。”
黝黑男生说道:“要不胖哥咱俩打个赌,我敢保证那小子不敢违反规定。”
胖子男生眼前一亮,问道:“赌注是什么?”
黝黑男生说道:“谁赢谁说了算,吃喝玩乐随便挑。不过,”黝黑男生说到此处瞥了朱刚烈一眼,继续说道:“不管咱俩谁赢,至少都要好好教训教训他。”
朱刚烈眉头微皱,不过他依然将舒儿护在身后。天庭学院的新规定他早就知道了,其实在他对上十二生肖之后便听人提过。天庭学院新规之一,实力超过五星的学生不准对同学使用法术和兵器。
整个天庭学院之中,只有朱刚烈和杨戬突破了五星,而杨戬有天庭大统领的官身。总领天庭所有军务,又是玉帝的亲外甥自然没人会找他的麻烦。那么只剩下他朱刚烈一个人了,这条规定可不就像是专门给他制定的一样么。
不仅是胖子男生和黝黑男生二人,之前守在胡同口的七八名男生也聚集过来。他们虽然都没有突破五星,但是他们每个人都有一星甚至两星的战斗力。十名拥有一星天王级战力的学生围攻一人,足以将一名突破五星的神仙打成残废。
事实也是如此,他们并没有对朱刚烈手下留情,脚下就更没有留情了。他们对一个不能还手了同学使出了必杀技,而且用上了十分功力。起先朱刚烈想要让他们放舒儿离开,他们不同意朱刚烈只能替舒儿抗下他们的攻击。
最后他们打红了眼,一股不把朱刚烈打死不罢休的狠劲,导致舒儿的胳膊划出多道细小伤口。朱刚烈将舒儿抱在怀里,让她蜷缩在自己的怀中。任凭十名同学如何强势攻击,他都不曾松开怀中的舒儿。
气浪掀起小胡同里地面上的尘土,穿梭空中的兵器带动着小胡同上空的白云。十名同学联手使出最强攻击技能,对着朱刚烈进行了长达两个时辰的攻击。但凡是他们能想到的攻击方式全都用上了,甚至他们还曾使用了十人合力的三次连环攻击。
血丝从朱刚烈的牙缝中渗出,五脏六腑在不停的翻涌,朱刚烈一次又一次将鲜血咽回去。一次又一次稳住翻涌的五脏六腑,为了不让舒儿受到牵连,他自始至终都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即便是衣服早已尽烂,他也不曾挪动分毫。
他们打累了,就围坐在一起出言嘲讽朱刚烈。骂他是缩头乌龟,骂他是猪头。骂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骂他活该被常晓娥当佣人使唤。
最后他们围着朱刚烈站成一圈,生生把朱刚烈打成了现实版的猪头。眼睛鼻子嘴巴耳朵脖子,没有一个地方不是青一块紫一块的。那些都是他们拥有拧用手指盖掐出来的,因为他们认定了朱刚烈不会松开怀里的舒儿。
如果他敢松开,他们一定会毫不客气的弄花舒儿的脸。既然是他们得不到的东西,只有毁掉才能让他们感觉心理平衡。
从那天起,学校里再也没人喊朱刚烈的名字。同学们喊他猪头,导师们喊他小猪同学。
。
从那天开始,舒儿和猪头每天形影不离。除了晚上回宿舍休息,其余时间他们俩几乎都在一起。上课时舒儿帮猪头做笔记,下课时跟猪头一起去操场打球。舒儿为了他学会了乒乓球和羽毛球,猪头也为了舒儿学会了压低声音说话。
舒儿说话一直很轻,就像是稍微重一些就会惊扰到谁似得。自打认识舒儿以后,猪头的笑脸明显多了几分。不管是教室里还是餐厅里,只要是有舒儿陪着,猪头总会无意间露出开心的笑脸。
舒儿是个开心果,不过她并不是所有人的开心果,而是属于猪头一个人的。猪头也知道了舒儿的身份,她是人界的一只锦毛鼠,常在佛寺听高僧诵经**故而得道。别看她看上去不大,实际上她已经活了上千年了。
这些是舒儿主动告诉猪头的,她不希望有人破坏他们之间的关系。所以在那次看电影的时候,舒儿把自己的过往全部讲给了猪头。
她从小在寺院长大,除了她还有两个姐姐,她们每天听寺院里的僧人讲经,每天都会按时参禅悟道。两个姐姐比舒儿聪明,而且领悟能力比舒儿强上不少。在她们可以幻化成人的时候,舒儿还是一只小白鼠。
寺院里有个扫地的大和尚,每天早晨和傍晚在寺院内打坐诵经。舒儿的两个姐姐很不喜欢他,但是舒儿却很喜欢听大和尚诵经。每次陪着他一待就是一两个时辰,回去之后总能对当天所讲经有所领悟。
不知不觉,舒儿的两个姐姐已经离开了寺院。她们再三努力却无望飞升,所以便听了寺里高僧的劝告,外出历练寻找自己的那份机缘去了。舒儿又在寺院里待了十年,最后在人界学院招生之时报名去参加了考试。
天庭电影院门口,舒儿手里捧着两桶爆米花,很开心的坐在等候区。这是她每个月都必须来的地方,而且每次都会有不同的电影上映。上次看了个西游记降魔篇,散场之后猪头一直在骂电影里那个猪八戒太丑了。
这次据说是三打白骨精,舒儿很想看看猪头散场后的反应。一场不到两个消失的电影,舒儿有一半时间都在看着猪头。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了,竟然这么痴迷于猪头。她每天除了学习之外,做的最多的一件事便是跟猪头在一起。
她不懂什么叫爱情,也不知道自己竟然喜欢上一个人。当初入学人界学院时,按照规定新生都必须经过三次洗礼。第一次便是去除杂念,第二次是提升心智,第三次是去除情根。
每个人都会有情根,人类的情根长在脑袋正中,仙家的情根长在额头,妖魔鬼怪的情根长在后脑勺。舒儿在很早之前就被去除了情根,所以她不会动情。爱情这种东西在人界学院管的比较松,在天庭学院那可是管的相当严格。
周六晚上去看电影,然后坐在路边小吃摊,舒儿拖着腮帮听猪头喋喋不休的点评刚看完的电影。最后把舒儿逗乐了,喷了猪头一脸的米粉。猪头也不生气,擦掉脸上的米粉继续点评刚看完的电影。
周日去公园散步,猪头和舒儿就像一对儿情侣。猪头让舒儿跟在他身后,舒儿却非要跟他并肩而行。以前都是舒儿扯住猪头的衣角,现在她把小手硬塞进猪头的手心。两个人手牵着手逛公园,舒儿美滋滋的像个获得心爱玩具的孩子。
坐在公园湖边,猪头跟舒儿坐在长椅上休息。耐不住舒儿的一再请求,猪头终于答应给她将一个很早以前看过的电影。那个故事他没做点评,而且很多时间不愿意想起。
很久以前,有两个关系很铁的哥们一起上学。他们俩在学校是同班同学,关系好到就差穿一条裤子了。开学没多久又有一个男生跟他俩关系不错,这样他们就形成了一个三人组合。每天一起上学一起做作业,然后一起玩耍一起吃饭。
他们一个姓梁,一个姓祝,一个姓冯。
梁伯家里条件一般,父母都是普通的上班一族,虽然都供职于官府,但是每个月只能领取到固定的薪水。在当时那个年代,属于不高不低的中等家庭。
祝台家是做生意的,祝台的父亲白手起家,生意做的很大。但是生意做大了有好有坏,资金链是他们家的命脉。如果一旦生意没能按时回笼资金,就可能导致资金链断裂,最后影响整个集团的运作。
冯山家条件最好,他们家关系网遍布各行各业。冯山的父亲有三个兄弟,一人从军,一人当官,一人行走江湖。最重要的是他们兄弟四人关系一直很好,互相帮衬又各自都发展的很不错。
冯山的父亲是做钱庄生意的,钱生钱对他而言是小菜一碟。尤其是高利贷和低买高卖,冯山的父亲就是靠这两种经营手法起的家。冯山的父亲没上过几天学,所以一心想让儿子混出个大学凭。
虽然冯山以后肯定要接管家族生意,但是在上学期间还是想多学点儿知识。他甚至有过当个教先生的念头,不过这个想法很快就被父亲给熄灭了。冯山的父亲善于算计,不仅是同行和合作伙伴,他连自己的儿子也算计在内。
冯山喜欢跟梁伯和祝台在一起,他就让人给这两个孩子的家里送东西。缺什么就送什么,然后让他们的家人去劝说自家孩子里冯山远点儿。
俗话说得好,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冯山以后要继承家族产业,自然要跟一些同等级别家族的继承人在一起才是正事。跟两个家里条件一般的人混在一起,能有个什么出息。
不过后来事情有了转变,冯山发现祝台竟然是女儿身。不久之后梁伯也发现了这个秘密,再后来全班同学都知道了这个秘密。在当时那个年代,几乎没有女孩去学院读的先例。不过祝台是个例外,而且那个学院也并未让她退学。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三个人经常在一块儿待着,两个男生难免对女儿身的祝台有所想法。梁伯和冯山同时向祝台表白,然后又同时收到了祝台发出的好人卡。他们都被拒绝了,因为祝台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俩。
朝夕相处那么久,他们彼此之间都很了解。祝台是个很注重细节的女孩,而冯山一向秉承老冯家的一贯风格,没有钱办不了的事儿,有了钱什么都不叫事儿。梁伯比较细心,他会在很多细节方面打动祝台。
一年后,梁伯抱得美人归,在学院公开了跟祝台的恋情。在大家都在祝福他俩的时候,祝台家中遭遇劫难。一批货物没能及时出手,导致资金回笼不到位,影响了整个生意的运行。迫在眉睫,七日内不能解决资金问题就要倾家荡产。
祝台的父亲找到了冯山的父亲,恰巧冯山也在现场。他提出了一个附加条件,只要祝台的父亲答应,冯家钱庄马上兑现祝台父亲所需银两。祝台父亲没有答应,即便是最后倾家荡产他也没有用女儿做交易。
但是冯山却在此时露出了本性,他利用各种手段诋毁梁伯和祝台。然后通过关系把梁伯抓紧大牢,最后屈打成招判了死罪。执行当天任何人不许替梁伯收尸,最后梁伯含冤而死祝台为他殉情。
冯山在处死梁伯的当天曾经扬言,既然是他冯山得不到的东西,那么他宁愿毁了她也不会让别人如愿以偿。
祝台的父母郁郁而终,在女儿殉情后第三年相继离世。祝台和梁伯双双殒命,却在不久后幻化成两只蝴蝶。不愿飞升登仙,只愿化成蝴蝶相互陪伴。蝴蝶的寿命很短,所以他们需要经历很多次轮回之苦。
听到这里,舒儿抽了抽鼻子,声音柔柔的问道:“那他们就一直是蝴蝶了吗?”
猪头笑着点了点头,忽然想到了有本上的一句话。看破红尘不惧生死,只羡鸳鸯不做神仙。
就在这时,有两只蝴蝶飞到他们面前,一只停在了舒儿的肩头,一直停在了猪头的脑门上。它们胆子很大,竟然一点儿都不怕他俩。舒儿痴痴的看着猪头脑门上的粉色蝴蝶,猪头则是瞥了一眼落在舒儿肩头的花蝴蝶。
三界之中有很多事难以解释,当然并不是无法解释,而是因为一个人的学识不够渊博,见识不够广泛所导致的。
一瞬间,大颗大颗的眼泪滴落在舒儿的裙子上。她还是没能忍住,当着湖边那么多人的面哭的稀里哗啦。她这一哭倒是把猪头整没辙了,劝也不是不劝更不是。过往路人和一旁观景的群众,纷纷看向他们然后对猪头指指点点。
“好舒儿,乖舒儿,咱能不哭了吗?这大庭广众之下,你这一哭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哄你了。你看看他们一个个看我的眼神,好像我对你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坏事,你能不能行行好别哭了。”猪头说起话来逻辑都乱了,他可是最不擅长哄女人的。
“猪头哥哥,你还没告诉我他们是不是永远都是蝴蝶呢。”舒儿泪眼朦胧的看着猪头,轻声呜咽的问道。
猪头举起右手说道:“我对天发誓,他们永远都是蝴蝶,一辈子十辈子都是蝴蝶。”
“呜呜呜……”
听完猪头的话,舒儿没有他想象中的停止哭声,而是突然增大了几个分贝。这下是真把猪头给哭没辙了,坐在一旁安静的帮舒儿擦眼泪。
。
舒儿哭着哭着就睡着了,枕在朱刚烈的腿上安静的像只小猫。朱刚烈背起舒儿离开了公园,凭借记忆找到了舒儿所在的公寓。她并没有住在学校宿舍,原因朱刚烈不知道。他只听舒儿提过一次,她害怕集体生活。
舒儿住的是一室一厅,精装修的房子格外干净。卧室墙上贴满了卡通老鼠,就连被单枕巾也都是卡通老鼠图案。把舒儿放进卧室,还没等朱刚烈离开她就醒了。闭着眼抓住朱刚烈的手,嘴里嘟囔着只有她自己能听见的碎碎念。
说了一大堆朱刚烈只听清三个字,不要走。拍了拍舒儿的脑门,朱刚烈想让她清醒过来。毕竟他们只是同学关系。虽然舒儿一直很依赖他,但是越是这样他就越不能给舒儿带来麻烦。毕竟天庭学院很多学生都住在这个公寓,万一被别人看见不好。
他倒是没什么,反正天庭学院也没人喜欢他。无非就是多一个骂他的理由而已,但是舒儿不一样,她付出了那么多努力来到天庭学院。不能因为他受到牵连,如果因此导致舒儿不能完成学业,朱刚烈会愧疚一辈子的。
舒儿换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翻身后背对着朱刚烈。逮到机会朱刚烈马上离开卧室,写了张纸条放在桌上,打开房门就要开溜。刚一开门就吓了他一跳,门口站着一个穿着斗笠的男人。
手里端着一个食盒,里面散发着饭菜的香气。原来是送外卖的,差点儿把朱刚烈吓出心脏病。付了钱把外卖员打发走,朱刚烈肚子里的馋虫开始造反了。既然舒儿已经订了外卖,似乎不吃完就离开很不礼貌的哦。
朱刚烈给自己找了个理由留下,然后开始消灭三人份的外卖。在他吃掉第一份米饭的时候,卧室的门开了。舒儿笑嘻嘻走到朱刚烈对面,什么也不说马上开吃。
舒儿只是单纯而不是笨,她怎么会不知道朱刚烈的顾虑。但是朱刚烈是这个学校唯一对她好的人,她只是希望可以用自己的方式来报答他而已。认识朱刚烈这些天,舒儿只发现了他有一个爱好,那就是吃。
这是她在朱刚烈背她回家的时候订的,按照她对朱刚烈了解。两人份对他而言不太够,但是他绝对吃不完三人份的。她的饭量一直不大,一人份的外卖吃不完。三人份他们俩刚刚好,当时舒儿还为自己的精确计算而小小得意了一番。
吃饱喝足,朱刚烈拍着肚子打着饱嗝满意的说道:“来天上这么久,第一次吃这么饱。”
舒儿会心一笑,麻利的收拾桌子把垃圾丢到门外。给自己和朱刚烈泡了一杯普洱,舒儿站在窗前看着外面喧闹的天庭街道。
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眉头微皱回头说道:“朱哥哥,你想家吗?”
朱刚烈摇了摇头说道:“一世恩怨一世了,一世轮回一世清。即便我现在回去,也不可能再见到我的父母了。如果物是人非,想又有什么用呢,他们也不过只能活一世而已。”
舒儿轻轻嗯了一声,坐在窗台上,喝了一小口普洱,给朱刚烈讲述了关于她的过往。
舒儿的父母皆是修道之人,所以她从小在道馆里长大。六岁时贪玩的她走丢了,找不到回家的路。她只记得家在道馆,却找不到回家的路。后来她便开始了流浪生活,居无定所风餐露宿。
说到这里,舒儿把尾巴露出来给朱刚烈看了一眼。她是锦毛鼠,从小跟着鼠爸鼠妈生活。他们家就住在道馆里,只不过是住在道馆的地下。他们家有很多门,从法像下可以出来,从大殿立柱下可以出来,从厨房灶台也可以出来。
她最喜欢从灶台出去玩儿,回去之后连她爸妈都吓了一跳,非说她不是他们的孩子。不就是被锅底灰染成黑色了么,至于那么大惊小怪吗。舒儿当时为这事闹过几天脾气,嚷着她一定不是他们亲生的。
六岁之后,舒儿一直流浪街头。她从来不去偷吃别人家的粮食,也从来不会去破坏别人家的食物。但是她实在想不通,她只吃垃圾桶里捡来的食物,却被人类和各种大猫狂追猛打,已经记不清经历了多少次死里逃生。
她住在房梁上,却从不破坏人家的房子。需要磨牙了她就去河边找石子,那是她最不愿回想起的时光。石子扎的她满嘴血泡,但是她依然不肯跟别的老鼠学,不肯去破坏别人家的东西。即便是她恶上三天三夜,也不肯吃别人从人类家中带回的食物。
那些被人类称之为粮食的东西,她知道那些东西是怎么来的。也知道那些东西对于凡人而言意味着什么,她继承了父母的优良基因,拥有着非凡的修炼天赋。但是她没有师傅,人界学院可以招收她这一类学生,但是需要一笔不小的报名费。
还有一种途径,只要她持有排在人界前百名道门真人的推荐信,她便可以不需要一分钱报名费直接入学。而且入学之后免除一切学杂费,一直到毕业为止。
舒儿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从六岁走出家门那一刻开始。她的人生只有黑暗没有光明,她每天都过得提心吊胆,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人打死或者被大猫吃掉。不过她从未放弃过寻找家人,也从未放弃过让自己变强。
她修炼从图馆看来的法术,她修炼从道馆捡来的秘籍。她修炼从同类手中买来的心法,她修炼从人界学院听来的道术。不管是什么样的道术,只要是舒儿具备修炼的条件,她都会不遗余力的潜心修炼。
她长大了,十二岁的她可以幻化成人了。不过她坚持不了太久,七天之内只可以变三次,而且每次不超过四个时辰。这已经让她很满足了,四个时辰对她而言太宝贵了。她需要做的事太多,每次都会把四个时辰排的满满的。
她从十二岁开始就在那个郡城生活,一直到她十四岁生日那天,一个被遗弃的大猫改变了她的生活。
那只大猫得了很重的病,它的主人很爱它。所以给它留下一整箱吃的,然后丢到垃圾房旁边就走了。大猫的主人家很有钱,对他而言换一只猫再简单不过。垃圾房周围聚集着很多流浪猫,数量更多的是流浪鼠。
它们抢了大猫的食物,一丁点儿也没有留给它。它是一只货真价实的病猫,虽然它体格比普通猫咪大出两倍。但是它病得很重,连呼吸都很困难更别说站起来了。
酷热的夏天,臭味从垃圾房内散发出来。大猫艰难的呼吸着,或许这就是它最后的时光。但是它很不甘心,所以它会冲每一个路过的人类或者同类呼救。只可惜没人搭理它,同类只是看它一眼然后走开。
舒儿照例唉垃圾房寻找食物,它早就知道了大猫的遭遇。也曾试图劝说大家一起帮帮它,但是她受到了其他大猫的威胁。扬言如果舒儿敢帮那只病猫,他们就把舒儿当成晚餐。
舒尔胆小,但是她心地善良。看到奄奄一息的大猫,她最终选择了伸出援手。但是她太小了,大猫又没有一点儿力气。她根本拖不动大猫,最后她想出了一个好主意。从垃圾房里找出一个破滑板,用了半个时辰才把大猫弄上滑板。
她需要赶紧离开这里,不然被其他大猫发现性命难保。病猫的呼吸越来越慢,它确实感觉到了有人把它弄上了滑板。但是它病的太重了,根本睁不开眼。也没有力气说话,只能在心里为自己祈祷。
舒儿在胡同最深处待了整整十天,这十天她出去过四次。利用每次变成人的四个时辰,她走遍了郡城的每一家药铺和山林。然后熬药煎药,最后再按照大夫的要求,一个时辰给大猫喂一次药,反复这样持续了整整十天。
大猫好了,当它第一眼看到阳光之时便跳了起来。它还活着,而且活的很好。舒儿早已累的睡着了,大猫满怀感激的陪在她的身边。舒儿这一觉睡了两天两夜,大猫一刻也未离开舒儿。等到舒儿醒来,在大猫的一再追问下说出了事情的经过。
大猫认了舒儿当妹妹,然后替她出头狠狠收拾了一顿那帮小猫。在它这个货真价实的大猫面前,那帮猫咪只能是小猫。不管它在那边待了没多久,后来有事就离开了。离开之前不放心舒儿,就把她带去了一家道馆。
大猫跟道馆的馆主很熟,舒儿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只知道大猫被馆主奉为上宾,对它的话是言听计从。馆主让舒儿进入道馆修行,然后让她拜了一位从不收徒的馆内真人为师。那人是馆主的弟弟,修为却要比馆主高出好几层楼。
舒儿在那家道馆待了一年,然后便跟着师傅去了人界学院。她那是第一次见到师傅的派头,还没有走到学院门口,就已经有一大帮人来迎接他们了。后来舒儿才知道,跟在那二人身后的都是学院里各系的主任,为首的两位则是学院的两位副院长。
乖乖哩个咚,这派头全天下也找不出几个了吧。当时舒儿已经快后悔死了,平时总觉得师傅不靠谱。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教她的修炼法门一个比一个离谱。虽然确有成效,但是舒儿总在怀疑师傅在糊弄他。
这下她才明白,为什么师傅不告诉她,究竟他排在人界百名真人排行榜的第几位。就冲人界学院这欢迎仪式的规格,他绝对是排行榜前三的狠角儿。
舒儿迷离的眼神满满恢复清澈,笑着说道:“朱哥哥,你猜我师傅第几?”
朱刚烈愣了一下,笑道:“第一!”
舒儿诧异问道:“你怎么知道?蒙的吧?”
朱刚烈笑道:“这还用问,你都写脸上了。瞧你那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不是第一你会这么骄傲?”
。
一年一度的新年晚会又要开始了,朱刚烈不明白舒儿为啥那么开心。转眼间他们已经在天庭学院待了一年,舒儿跟其他同学的关系依然不冷不热。朱刚烈依然是所有男生最讨厌的人,班里的女生也都不愿意跟他说话。
这样挺好,朱刚烈可以安心的修炼。他还有舒儿,这个名副其实的开心果足以让朱刚烈的生活变得丰富多彩。从新年晚会节目预选那天开始,朱刚烈便没有再离开过宿舍半步。吃饭睡觉上课修炼,朱刚烈每天都在重复着同样的生活方式。
一直持续了半个多月,等到新年晚会正式开始的前一天,朱刚烈终于有所突破。同时也收到了舒儿发来的邀请,希望他能够去现场观看新年晚会。
舒儿本是个不喜欢人多的女孩,又怎么会主动邀请朱刚烈去现场看新年晚会呢。后来再去会场的路上朱刚烈想到了,舒儿的生日应该就是这两天了。过了这个生日舒儿就成年了,以后再也不是小姑娘了。
新年晚会在天庭体育场举行,天庭学院多数学生到场观看。当然,学院还邀请了天庭最有话语权的几位嘉宾。这是每一年的惯例,不过往年都是天庭几位朝中大臣轮流出场。今年据说玉帝和王母要亲自到场,所以才会引来天庭学院的学生前来围观。
以往的新年晚会,天庭学院的内部学生去现场观看的不足五成。多半都有自己的节目,他们早早就离开学校回家了。但是今年不同,据说今年玉帝和王母要亲临现场。不管这消息是真是假,天庭学院的新年晚会迎来了上座率最高的记录。
百分之九十五的学生到现场观看,他们大多数都有家人陪同。足以容纳十万人的天庭体育场座无虚席,甚至有人自带马扎坐在舞台旁边。
天庭学院一共有十二个科系,按照惯例每个科系出两个节目。二十四个节目进行完毕,新年晚会也就结束了。
朱刚烈坐在第十排,这个位置是他好不容易才抢到的。这还要多亏了体育场看门那哥们,平时没少跟朱刚烈一起吃饭。当然不是他掏钱了,一起吃饭的又不止他一个人。大家每个月吃上两三次,一来二去自然就是自己人了。
他们都是上有老下有下的家庭,为了家人省吃俭用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三份花。有一次朱刚烈从体育场门口路过,看到这哥们在用开水泡馒头吃。馒头已经硬的不行了,不用开水根本就泡不开。
后来朱刚烈专门打听过这哥们的情况,这才有了后来的每个月聚餐两三次的习俗。朱刚烈总会找各种理由把他们叫到一起,吃饭前他们要求买单朱刚烈也都答应。等到饭吃了一半,朱刚烈借着上厕所的名义把帐结了。
坐在朱刚烈左右的学生身份都不一般,家里不是在天庭供职就是守护一方的封疆大神。他们看朱刚烈的眼神很不友善,碍于面子也不好跟朱刚烈计较。毕竟等会儿玉帝和王母要来,惹出事儿来谁也担待不起。
小品,相声,唱歌,舞蹈,杂技,魔术,合唱,小提琴演奏,一连串的节目陆续上演。朱刚烈坐在一位难求的绝佳位置,此时却歪着脑袋打起了呼噜。这些节目一个他感兴趣的都没有,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下面请欣赏有一年级甲等班舒儿演唱的歌曲……”
台上的主持人刚一报幕,睡着的朱刚烈打了个激灵。伸长脖子向舞台看去,不可置信的看着穿了一件白色长裙的舒儿。可爱至极的舒儿缓缓走上舞台,两只手死死的攥紧话筒。台下不时有男生吹起口哨,不少女生向舞台丢去了白眼。
朱刚烈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他还真没有听舒儿唱过歌。虽然她说过她喜欢唱歌,但是朱刚烈一直没给她唱歌的机会。毕竟他天生没啥艺术细胞,不懂得欣赏那些音乐方面的东西。不过舒儿今天这身打扮他很满意,的确很能彰显她的优势。
舒儿一米七八的个头,体重在八十五到九十五之间。朱刚烈不知道确切数字,这是上次背舒儿的时候自己估算的。舒儿最美的地方是脖子和手,白皙修长的双手,宛如白玉粉雕的脖子。再加上她那张精致脸蛋,已经让台下的大部分男生看傻眼了。
舒儿唱了一首情歌,虽然大家都是第一次听,但是他们都听懂了歌词想要表达的意思。在一曲结束之后,舒儿并未将话筒还给主持人。而是向主持人提出一个请求,希望可以让她在台上多留一分钟。
谁敢不同意?
台下那么多男人一起呐喊着同意同意同意,台上的主持人可不敢不给他们面子。想当初,曾经红遍天庭的当红主持人,就因为新年晚会上不听台下学生们的话。还没等晚会结束,就被人拴在了舞台旁边的柱子上了。
从那天起,那名主持人离开了舞台,离开了众人的视野。有人说她疯了,有人说她被贬去了人界。
“我想在这里对一个男生说几句话,希望大家不要笑我。”
舒儿怯怯的声音在舞台上响起,全场顿时一片寂静,只剩下舒尔一个人的声音。
“谢谢你陪我走过这一年,也谢谢你像个大哥哥一样照顾我。今天是我的生日,我已经成年了。按照我们族人的惯例,现在的我已经可以谈恋爱了。如果我想做你的女朋友,你会答应吗?”
全场一片沸腾,不仅有台下的学生,还有舞台边上的几位天庭大神。只是他们没有发现,其实连坐在贵宾席的玉帝也喊了两声。后来被王母给制止了,毕竟他需要保持一个天庭领导者该有的稳重。
“朱刚烈,朱刚烈,朱刚烈!”
先是有几个人喊这三个字,慢慢蔓延到整个体育馆,几万人一起喊着朱刚烈的名字。就连朱刚烈身边的几个学生也在喊,幸亏他们根本就不认识朱刚烈,否则一定会把装睡的朱刚烈直接丢上舞台。
场面越来越火爆了,这倒是把舒儿给吓到了。其实她并不是想让朱哥哥当场回应她,上台前她根本没打算说这些。只是刚才唱完歌的一瞬间想这么做了,但是她没想到自己的心血来潮会引起这么大的反响。
一身华丽晚礼服的女生站在舞台边,目光始终停留在舒儿身上。下一个节目该她出场了,可是舒儿一直没有离开的意思。已经占用了她两分钟的时间,她表演的时间只有八分钟。如果再这样下去,她的表演一定会被导演去掉。
脸色一瞬间由阴转晴,一身黑色晚礼服的女生走上舞台。她来到舒儿身边,笑着抢走舒儿手中的话筒,说道:“朱刚烈你想做一辈子缩头乌龟么?连说句话的胆子都没有么?”
台下瞬间一片寂静,随后开始有人喊朱刚烈胆小鬼,朱刚烈是缩头乌龟。喊的不太一样,所以场面看上去比刚才混乱多了。舒儿想拿回话筒,她只是想替朱刚烈辩解。但是没有料到,一伸手碰到了一旁的支架。
支架朝黑礼服女生倒去,刚好砸在她的脚上。黑礼服女生低头看了看砸的发紫的脚面,瞪着舒儿说道:“你想跟朱刚烈谈恋爱我不拦着,但是你没必要这么报复我吧?”
舒儿弯腰被黑礼服女生拦住,她语无伦次的解释道:“晓娥姐姐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生气好吗?都是我的错,我只是希望你不要那么说朱哥哥。”
没错,穿黑礼服的女生正是常晓娥。如果她事先知道舒儿参加节目,那她一定会让杨戬帮她调整节目顺序。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她人生中第一次参加重大晚会,此时却站在舞台上被人看笑话。
一道身影闪现,杨戬扶住一副娇滴滴模样的常晓娥。当他看到常晓娥脚面的青紫,又听了常晓娥娇滴滴的几句描述。杨戬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耳光,清脆的耳光在体育馆内响起。
说时迟那时快,只不过朱刚烈还是晚了一步。他抓住了杨戬想要抽回去的手,如果再快两秒就可以替舒儿挡下这记耳光。他刚才的确看到了杨戬登台,却没有想到杨戬会对舒儿动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一个天庭大统领对一个女孩子动手。
朱刚烈并未松开杨戬的手,而是回头冲舒儿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示意她先下台躲躲。根本不理会杨戬的威胁,朱刚烈瞬间抽出了九齿钉耙。天庭学院有规定,五星天王级实力的学生不可与人打斗。
这条规定后面还有一条备注,除非对手也是五星天王级或以上实力。朱刚烈刚要动手,耳边相继传来三个人的声音。他们都是天庭学院里的导师,也都曾担任过朱刚烈所在班级的导师。他们都看好朱刚烈,所以不希望他在玉帝面前打架。
这一架能不打么?
因为玉帝和王母在场?
因为杨戬是天庭大统领?
因为常晓娥是杨戬的女朋友?
不,不能,这一切都不是理由,即便算理由朱刚烈也不放在眼里。他的确可以为了学业甘愿被约束,也可以为了舒儿忍气吞声。但是他也是有底线的,即便是比一般人的底线要低一些,但是他的底线是不允许被逾越的。
舒儿就是他最不能被人触碰的底线,杨戬既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了舒儿。今天他必须替舒儿出头,不管是作为朱哥哥还是舒儿心中的男朋友。他今天跟杨戬必有一战,谁说都不好使,该干还干。
天庭学院里最优秀的两名学生,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两名五星天王级学生。在新年晚会上大打出手,当着玉帝和王母还有众位大臣和学生的面。他们足足打了三个半时辰,从晚上打到第二天早上,最后谁也没吃大亏。
朱刚烈断掉一臂,杨戬脸上多了两个五指印。随后两人被天庭学院的保安拿下,带走之后听从发落。经过舒儿面前时朱刚烈咧嘴一笑,舒儿却早已哭成了泪人。
。
舒儿因为表白占据了常晓娥的表演时间,上台后的常晓娥又被舒儿无意间砸了脚。杨戬上台替常晓娥出头,最后被常晓娥几句话鼓动的打了舒儿一耳光。最后舒儿被几位导师带走,而朱刚烈和杨戬被天庭学院的保安带走。
朱刚烈被关进了天牢,那里是天庭关押重刑犯的地方。虽然他从未去过天牢,但是经常在天庭走动的他,早就听说了天庭有这么个地方。
天牢一共分为三层,上层是关押一般犯人的地方,中层是关押罪行较重的凡人。底层是关押重犯或者罪行严重的犯人。朱刚烈被直接关进了底层,牢房之内连个窗户都没有。房间里只有一盏小灯,将近六十平米的牢房里足足关押了百十号重刑犯。
他们最早的已经被关押了几百年了,最晚的也已经被关押几十年了。没人认识朱刚烈,被关押的时间长了,他们看人的眼神都很不正常。
一个大胖子走了过来,一句话不说抓住朱刚烈的脖子,提着他走进牢房里间。这间牢房分里外两间,外间待着的是重刑犯。里间待着的是重刑犯中的重刑犯,住在外间的犯人还有出去的机会,但是住在里间的基本上都是终生监禁。
朱刚烈在里间见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小时候他见过那人的画像。好像那人叫牛郎,朱刚烈小时候可崇拜他了。里屋住了七八个人,牛郎并不住在这里。他只是过来看个朋友,毕竟他可是天帝的女婿。
天帝是谁,想必大家不太清楚。天帝并不是玉帝,他是道教最高神灵,是上古时期便存在的五帝之一。织女便是他的女儿,当初正是天帝心疼女儿,才会让织女嫁给牛郎。后来织女的姑父玉帝以违反天条为理由拆散他们,后来织女的姑姑王母让他们一年见一次面。
进入里间先被盘问了一番,天牢有天牢的规矩。大致上可分为三等,根据不同情况会受到不同的待遇。
第一等,因为打架惹事触犯天庭条例的,这类人最多也最容易被抓。关进天牢之后,只要对方没被打死多半过些时间就能出去了。
第二等,因为谈情说爱触犯天庭条例的,这类人最墨迹也最容易挨揍。关进天牢之后,多半是需要很长时间反省。
第三等,因为一些遇天庭所倡导的思想相悖,这类人最少但是最严重。关进天牢之后,基本上没机会再出去了。
住在里屋的七八个人都属于第三等,而外屋的都属于第一和第二等。朱刚烈比他们呢都要牛气,他一个人把这三种情况都给占了。里屋的几位对他刮目相看,当天晚上就在天牢里给朱刚烈接风。
晚上喝酒闹出了不小的动静,狱卒在凌晨两点把朱刚烈拖出了大号牢房。在跟一位天官聊过之后,把朱刚烈丢进了底层最阴暗的牢房。
舒儿来看朱刚烈了,在朱刚烈被关进天牢的第三天。这两天朱刚烈都在修炼,每天一睁眼就开始修炼,累了就席地而睡。被狱卒换了地方,他现在待的地方只有一间房子那么大。屋里连个灯都没有,幸好朱刚烈已经适应了房间的昏暗。
舒儿求了很多人,说了很多好话才获得了来看朱刚烈的机会。她见到朱刚烈后强忍住不让自己哭,她很后悔因为她给朱刚烈带来这么大的麻烦。这两天她听说了很多传言,其中最让她担心的一条,就是打入天牢之人永世不能出来。
舒儿很自责,但是她依然在朱刚烈面前装作一副很开心的样子。朱刚烈并没有安慰舒儿,而是让她以后不要再来看他。天牢是天庭之中阴气最重的地方,舒儿才修炼到一星天王级。她的心智又比较弱,很有可能会被阴气入侵导致走火入魔。
舒儿根本听不进去,非说要去找玉帝,然后让玉帝把她也关进天牢。最后朱刚烈好说歹说,终于说服了舒儿。他跟她约好三个月,只要舒儿努力修炼。他三个月后一定能出去,前提是她这三个月里不许再来看他。
舒儿欢天喜地的离开了天牢,回去后她开始废寝忘食的修炼。一心等着朱哥哥离开天牢,然后想想她就觉得脸红。
这间牢房里还有一人,朱刚烈见过那人一面。是个白眉白须的老头,眼睛被纱布包着,似乎是受了重创。老头不说话,也从来没有移动过半步。就这么坐在角落里,一待就是一整天。知道舒儿看完朱刚烈离开,老头终于开口说话了。
很多认识他的人都喊他白胡子老头,他当年在三界名声极大。不过认识他的基本上都变成老头老太太了,虽然他们可以保住容颜不老,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年龄不变心智早就变了,虽然很多神仙还是二十左右的容貌,心智却早已成了老头老太太了。
白胡子老头被人废去双眼,关进天牢之后每日受尽地狱之苦。那样的日子他一共经历了八百年,八百年来有无数人想要从他身上得到想要的东西。但是他谁都没给,双腿尽废的他就这样度过了八百年。
他曾一人创宗门,在人界各大门派最鼎盛的时期,一人挑战江湖六大门派。最后将六大门派的高手打败,却突然在江湖销声匿迹。
他曾一人修天道,在道门七十二道馆中修行斗法,一人迎战十二顶尖道馆。最后赢下道门第一的名头,却突然渡劫飞升冲上九霄。
他是天下第一奇才,也是天下第一剑客,更是天下第一修道之人。他囊括恶太多了天下第一,却始终逃不过一个情字。英雄难过美人关,更何况是他那样的大英雄。
一个普通的天界仙子,让他这位飞升便可参加朝会的当红新人如痴如醉。她善良,他一身正气。她单纯,他执着,她心思细腻,他一见倾心。他追求她时,三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玉帝为他们证婚,王母作为女子的娘家人。
可惜世事难料,女子并不是真心喜欢他。而是被逼无奈,她是魔界派来的卧底。本来是准备在新婚之夜夺走他的法力,女子却在最后一刻反悔了。即便是她的族人被挟持,她依然没有对他下手。
女子喝了那杯为他准备的毒药,死前求他原谅,求他可以救救她的族人。一人一剑从天而降,他独自闯进魔界王府。没有找到魔王,就把王府所有魔妖全部杀死。救出了女子的族人,他也触犯了天庭条例。
他心性受损,故而被天兵所擒,他并无惧意,所以被打入天牢。三界中无人不想拥有他的法力,所以这些年明里暗里不少人想要他死。但是他的命谁也拿不走,除非他自己不想要了。否则即便是诸神联手,也不能伤他性命。
白老头对朱刚烈说了很多,八百年来他第一次说这么多话。因为他听到了朱刚烈和舒儿的谈话,让他回想起了当初跟那个女子的往事。一直有执念藏在心间,多少年来不曾释怀。看到刚才那一幕后,他竟然真的放下了那份执念。
他将毕生法力传给了朱刚烈,根本没有给朱刚烈拒绝的机会。牢房一瞬间如同白昼,淡淡金光环绕在两人四周。白老头的容颜越来越老,头发也从之前的白色变成了黑色。朱刚烈接受了白老头的全部法力,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适应。
如果白老头想要活下去,他只需要传给朱刚烈一半法力,剩下一半足以保他万世不灭。但是他是真的放下了执念,不再去为以前的错过而感到遗憾。他在朱刚烈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所以他希望朱刚烈拥有足够的实力。
弥留之际,白老头叮嘱朱刚烈。如果那天他不喜欢舒儿了,可以离开但是一定不要让舒儿伤心。如果他一直喜欢舒儿,就一定不要辜负了人家姑娘。他这个人看人很准,舒儿绝对是个好姑娘。
他叮嘱朱刚烈,出去之后不要告诉任何人关于他的一切。如果真有人问起来,就说他是自毁法神魂飞魄散了。因为只有那样,才不会让人把注意力放在朱刚烈身上。至少在朱刚烈吸收全部法力之前必须这么做,不然他肯定会招来杀身之祸。
当年白老头杀进魔界,一路上杀掉不少拦路的魔界强者。虽然他不怕那些人报复,但是以朱刚烈现在的实力,那些人真来找他麻烦很是棘手。尤其是那些人不择手段的报复方式,朱刚烈还没有实力应对。
他以魂飞魄散为代价,把全部法力传给了朱刚烈。其中还包括他那些年的修行功法,随便一种便可称为三界上乘秘籍。他毕生的修炼功法,在传输法力之时一并传给了朱刚烈。
白老头在牢房中化作一团莲花,破碎之后变成无数花瓣。他终于完成了心愿,结出了那朵往生极乐的莲花。
没人来这间牢房打扰朱刚烈,刚好给了他足够的时间稳固那些法力。白老头的法力犹如大海,若不是转送法力之前给朱刚烈稳固过法身。恐怕他早就承受不住了,毕竟朱刚烈才五星天王级而已。
对于常人而言,朱刚烈的五星天王级已经很了不起了。但是在白老头眼里,五星天王级只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五星海王级还差不多,如果是五星梦王级的话,兴许才能让他对朱刚烈刮目相看。
。
实力不止提升了一倍的朱刚烈走出了天牢,门口迎接他的是天庭四大天王。他们有些事需要跟朱刚烈商量,希望他可以赏脸一起吃了便饭。这顿饭指定是鸿门宴,但是朱刚烈必须赴宴。
有人走漏了风声,或者是有人看出了端倪。四大天王请朱刚烈吃饭,主要是为了天牢之中的白胡子老头。老头三天前魂飞魄散,屋里只有朱刚烈跟白胡子老头两个人。如果老头有留下什么东西,线索一定在朱刚烈身上。
一顿饭吃的暗流涌动,朱刚烈始终不曾透漏半点儿关于白胡子老头的事儿。四大天王对他很客气,想必不仅仅是因为有人派他们过来打探消息。他们都是成名已久的天王级神仙,最低的也是两星,最高的已经突破了四星。
他们看不出此时朱刚烈的实力,不然也不会对朱刚烈那么客气。朱刚烈在天牢里关了三个多月,按理说出来之后应该法力变弱才对。就算他以前有五星天王级的实力,现在也应该掉到四星或者三星才对。
走出酒楼,朱刚烈走进了一家胭脂店。他没有给舒儿买过什么礼物,进去看看有没有适合舒儿的东西。
刚进门,朱刚烈就停下了脚步,他本想转身离开。被胭脂店里的人叫住,只得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真是冤家路窄,刚出天牢就遇上了杨戬和常晓娥。还有两个女孩他不认识,从穿衣打扮上来看应该是天庭学院的学生。杨戬正在给常晓娥挑选胭脂,刚才喊住朱刚烈的是一个他不认识的女孩。
那个女孩喊出了朱刚烈的名字,其余几人同时看了过来。杨戬旁若无人的为常晓娥挑选胭脂,然后把每一种都让常晓娥试试。有些不好意思的常晓娥想要制止杨戬,最后被杨戬小声训斥,之后便不再反抗而是任由杨戬帮她涂抹胭脂。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生离死别,而是那啥。反正就这么个意思,杨戬无非是想趁机刺激刺激朱刚烈。毕竟整个天庭学院都知道朱刚烈喜欢常晓娥,当着同学的面秀恩爱,无非就是想让朱刚烈难堪。
把选好的胭脂打包,杨戬陪着两个女生走出了胭脂店。留下常晓娥和朱刚烈四目相对,她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新年晚会的事儿她也有错,那晚她跟杨戬确实被保安带走了,不过走出体育馆就放他们回家了。
按照正常程序,至少也要带他们回去做了笔录问个话什么的。常晓娥也没有想到,那些人对杨戬的特殊照顾那么到位。根本不用杨戬主动开口,他们便简化了所有程序。据说后来还有一份他们俩的笔录作为备案,鬼知道那笔录是谁录的。
“对不起!我不知道事情会搞成这样,如果我当时没有上台,就不会引来这么多麻烦。你在天牢没人为难你吧?我曾经求过杨戬,想让他去玉帝哪儿替你求求情。可是他不答应,而且还禁止我过问这件事。”常晓娥说道。
朱刚烈说道:“没关系,都已经过去了。刚才我本想走开的,不过既然在这里遇见你了。我还是希望你能听得进去我曾经说过的话,杨戬不是你的菜,你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假象。希望你能够早点儿清醒过来,不要再越陷越深了。”
常晓娥皱着眉头问道:“我知道你喜欢我,但是我们真的不合适,即便是没有杨戬,我们也不可能在一起。难道你就真的希望杨戬把我甩了?难道你就真的那么痛恨我跟杨戬在一起吗?算我求你了好吗,不要再说杨戬的坏话了,我已经听够了。”
朱刚烈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没问题,这是最后一遍。你信不信是你的事儿,说不说是我的事儿。既然你什么都明白,那我也没有必要在浪费口水了。希望你能记住今天的话,将来你一定会后悔的。”
常晓娥没有接话,而是朝门口走去。在经过朱刚烈的时候,轻声道:“那个粉盒的胭脂你拿走吧,算是我对舒儿的一点儿补偿。”
朱刚烈快步走向柜台,然后拿过粉盒胭脂追上刚走出胭脂店的常晓娥。把那盒胭脂塞给她,几次推脱之后朱刚烈把胭脂丢给了站在门口的杨戬。
两人对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各自转身走开。店老板热情的给朱刚烈介绍商品,他儿子是朱刚烈的忠实粉丝。没错,就是店老板的儿子。他儿子常年驻守南天门,平日里没少被那些地位高的大神欺负。
唯独朱刚烈替他儿子出过头,而且还帮他儿子很多忙。他儿子每次回来都会念叨,说是他以后也要像朱哥一样。店老板早就想见见朱刚烈了,只可惜他被打入天牢给耽搁了。店老板给了朱刚烈两盒上等胭脂,说什么也不肯收钱。
最后朱刚烈非给不可,店老板也不再矫情。不过他告诉朱刚烈一个秘密,若不是他是店老板儿子的偶像,打死他也不敢把这个秘密告诉别人。那个粉盒胭脂有毒,是刚才常晓娥带来放在柜台上的。
回到天庭学院,朱刚烈去了学院教导处。教导主任跟他谈了很长时间。因为他一直没在学校,新年晚会的打架事件一直没有处理。现在当事人回来了,学校准备商量一下处理意见,看看该按照什么程度处理。
按照天庭学院的规定,参与者一律记过处分,当事人一律记大过或者开除。按照教导处所得出的结论,事情是因为舒儿引起的,常晓娥属于第二当事人,而杨戬和朱刚烈属于参与者。根据这个结论,初步判定给予舒儿开除学籍处分,常晓娥记大过处分,杨戬和朱刚烈记过处分。
这是天庭学院教导处的初步处理结果,想要执行还需要通过两个环节。
第一,由主管纪律的副院长出面,询问当事人对事实经过有无异议。
第二,由天庭学院院长审核处理结果,没有异议需签字批准。
这两个程序还没有进行,教导主任提前把处理意见告诉了朱刚烈。其实这已经违反了学院规定,如果没人指示他也不敢这么干。朱刚烈想到了这一点,所以他在考虑教导主任的真实用意。
他只不过是个普通学生,没身份没背景。看他不顺眼的人一抓一大把,能帮他说上话的一个也没有。利用排除法来考虑这件事,那么能够让教导主任不惜违反规定跟他商量这事儿,只能是因为杨戬。
朱刚烈问道:“主任,我想问一下,是不是需要我做什么?有什么话您就直说吧,这样绕来绕去的都没意思。”
教导主任被朱刚烈的话噎了一下,尴尬一笑说道:“其实很简单,如果你对这个处理结果没意见,那么学校就要开始走程序了。一旦把处理结果上报给副院长,想反悔也没人能帮的上忙了。”
朱刚烈眼皮跳了两下,问道:“如果我把这件事揽到自己身上,对我有什么好处?”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朱刚烈再不懂就有点儿装傻了。记过对他而言没什么,但是开除舒儿后果就太严重了。她那么努力才争取来天庭学院学习的机会,他怎么会舍得让她前功尽弃呢。
舒儿在新年晚会上向朱刚烈表白,这事儿早已经在天庭传来了。谁不知道舒儿是个大美女,又有谁不知道朱刚烈经常跟她在一起呢。如果这都不算谈恋爱的话,那他们俩就太不正常了。反正教导主任心里就是这么想的,不然也不会旁敲侧击让朱刚烈替舒儿背锅。
教导主任笑道:“如果这样的话,那么处理结果将会修改。给予当事人朱刚烈开除学籍处分,参与者杨戬、常晓娥、舒儿记过处分。”
朱刚烈冷笑着看了教导主任一眼,原来不光是为了让他替舒儿背锅。这么一弄常晓娥也没了记大过的处分,不要小看了一字之差。在面对将来的升级考试和毕业考试之时,有没有受过记大过处分待遇完全不同。
朱刚烈没有过多犹豫,只是思索的一下利弊,很爽快的在认错上签了字。新年晚会打架事件由他引起,作为当事人的他理应承担主要责任。提出给予开除学籍的处分,报请副院长审核确认。
走出教导主任的办公室,朱刚烈抬手挡住刺眼的阳光。杨戬背地里让人去天牢收拾他,常晓娥用毒胭脂报复他和舒儿。教导主任一心只想开除他的学籍,现在就连太阳都在跟他作对,这地方还能待么。
在餐厅遇到了刚下课的舒儿,朱刚烈坐在对面埋头吃饭。舒儿不停的讲述着最近的音乐课,其实她一直都不喜欢修炼法术。她最喜欢的就是音乐,她喜欢各种乐器尤其是吉他和架子鼓。笛子和钢琴她也喜欢,不过她一直没有去音乐系上课的机会。
天庭学院三大神系之一,被誉为明星的摇篮偶像的温室。排在第一的便是舒儿一直想去的音乐系,天庭学院百分之就是的学生都曾有过音乐梦。但是只有不到百分之零点零壹的人有机会去实现梦想,最大的阻碍便是音乐系的入学条件。
必须由一名音乐导师收为入室弟子,然后才可以进入音乐系开始学习。音乐系里没有没有师傅的学生,他们都是跟随师傅学习的。基本上一名导师带一到十二名弟子,最少一名上不封顶。
朱刚烈已经帮舒儿联系好了导师,只需要等到那人云游归来,舒儿便可以跟随那人学习音乐了。那一直是舒儿的梦想,也是舒儿努力想来天庭学院的最大动力。那人是音乐系排在前三的音乐狂人,在三界中拥有无数粉丝。
最重要的一点,是他对收徒弟有一项比音乐系入学条件更苛刻的条件。不看资质不看品行,只需要他看着顺眼即可。看着顺眼怎么都好说,看不顺眼再好的苗子他也不收,更不会去管是谁家的孩子。
他之所以这么狂,一部分原因是他有无数粉丝,天庭学院的副院长都要让他三分。还有一大部分原因,是因为现任音乐系的三十六名导师中,有三分之一是他的徒弟。
。
三天后,处罚通知贴在了学院的公告栏里。内容跟朱刚烈事先知道的一样,开除他的学籍,其余三人记过处分。只不过开除学籍后面还有永不录用四字。
朱刚烈拦下了想要找教导主任的舒儿,他一直没敢跟舒儿说实话,就是怕她不同意这么做。他本就无心在天庭学院上学,这下子倒是省了不少麻烦事。他可以好好治理天河,也有更多精力去陪那帮哥们了。
舒儿不肯相信朱刚烈的话,那就让朱刚烈用事实来证明给她看。最简单只管的一种证明方式,舒儿跟朱刚烈去了学院餐厅。一顿饭吃了一个礼拜的生活费,这下舒儿总算相信朱刚烈说的话了。
朱刚烈让舒儿安心上学,然后哼着小曲回了天河府邸。门口听着三辆大马车,地上丢着很多看着眼熟的东西。
卧槽,这下朱刚烈真不淡定了。那不是自己最喜欢的袍子吗,那不是自己最喜欢的枕头嘛。他把地上的东西捡到一起,正准备进去问问是怎么回事。一道黑影从天而降,刚好把朱刚烈砸在下面。
那可是朱刚烈最喜欢的浴缸,他最喜欢睡觉前在浴缸里泡个澡了。烧上一大锅热水,美美的泡上半个时辰。别提有多得劲儿了,那种酸爽没体会过的人根本想象不出来。
哥几个相互搀扶的走出了天蓬元帅府,看到一脸茫然的朱刚烈喜极而泣。坐在门口台阶上,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把来龙去脉讲给朱刚烈。
玉帝圣旨,天蓬元帅由杨戬兼任,免去朱刚烈天蓬元帅一职。即刻搬出元帅府,闲杂人等即刻离开天庭。
按照朱刚烈的暴脾气,他肯定要去找杨戬理论一番。只可惜这事儿有玉帝的旨意,就算是他把杨戬打一顿也无济于事。哥几个拦着朱刚烈,最后一起离开了天庭。
天界之大,那里不能让他们哥几个安身呢。这不,刚离开天庭他们就找到工作了。哥几个各奔东西,全都找到了适合自己的工作。但是不管那家,他们都会把朱刚烈拒之门外。坦言收留谁都可以,就是不敢收留朱刚烈。
别说他是五星天王级高手,就算他是海王级高手也没用。不要钱白干活也没人敢收,最后朱刚烈只能自己离开。他不能拖累兄弟们跟他一起露宿街头,所以他每次都选择不辞而别。一次次希望又一次次失望,最后竟不知不觉走到了胭脂店门口。
店老板招呼朱刚烈进店,挂出了打烊的牌子,请朱刚烈到后院一叙。让朱刚烈换了身干净衣服,又炒了几个小菜。坐在后院边吃边聊,此时也只有店老板能够告诉朱刚烈缘由了。
玉帝下旨,免去朱刚烈的天蓬元帅一职,任命天庭大统领杨戬兼任天蓬元帅。当天圣旨一下,上任不过一小时的杨戬便下了一道元帅令。
天界之内,不允许任何人雇佣朱刚烈。无论以任何理由任何形势,但凡跟朱刚烈有过牵连必将赶出天界打入地狱。
这条元帅令比天条都狠,天条最严也不过是打入天牢或者贬下凡间。杨戬的元帅令一出,整个天界无人敢收留朱刚烈。如果被人发现店老板请朱刚烈吃饭,或许他就再也没有在天界待下去的机会了。
还有一条消息,是店老板刚刚听说的。这条算得上好消息,不过对此时的朱刚烈并没有任何帮助。
杨戬恢复了单身,在一次家族聚会时打了常晓娥一耳光。当场让人把常晓娥赶出家门,并且宣布从此再不相见。
朱刚烈听闻此事愣了一下,夹在半空的花生掉回了盘子。其实他早就劝过常晓娥,跟杨戬在一起没有好结果。但是她就是不听,现在好了吧。
酒足饭饱,朱刚烈谢绝了店老板的挽留。他现在是所有人眼中的灾星,避之不及就会惹祸上身。他很感激店老板的款待,但是他不能连累真心对他好的人。他甚至想过去找玉帝,委曲求全听玉帝差遣便是。
但是他最终没有那么做,他走到半路拐了个弯儿,去了那个他很久都不曾踏足的地方。常晓娥的院子,广寒宫。
门外很热情的跟朱刚烈打招呼,他们虽然都知道杨戬的元帅令。但是他们都属于守卫营管辖,他们的营长从来没把杨戬放在眼里。虽然他们是上下级关系,但是守卫营的营长可以直接对玉帝负责。
他从来都是直接向玉帝回报工作,杨戬根本管不住他,自然也就管不住他手底下的兵。他曾经当着杨戬的面跟他的兵说过,除了他的话谁也不要理会。哪怕是玉帝亲临,没有他的命令一样不好使。
敲了两下门,没想到竟然是常晓娥亲自开门。身后跟着她的宠物,一脸憔悴的站在门口看着朱刚烈。这场面似乎有点儿尴尬,常晓娥回头给宠物使了个眼色。宠物转身离开,她把另一扇门打开,示意让朱刚烈进去。
朱刚烈知道天庭的规矩,广寒宫自打常晓娥入住之日起,就不允许男人踏进半步。不管是谁何种身份,只要违反天庭条例一律就地正法。打散三魂七魄,废去全部修为,锁入天牢永世不得轮回。
朱刚烈笑着摇了摇头,说道:“都这个时候了,还想要置我于死地吗?”
常晓娥笑着没有回答,只是冲着朱刚烈够了勾手指。做出一个妩媚至极的动作,像是要将朱刚烈的三魂七魄全都勾走。
朱刚烈强行将身边两名门卫推走,若不是他发现的早,恐怕这两个家伙真就踏进了广寒宫。这里有法器镇守,并不受外力制约。一旦有人触动禁咒,法器马上就会将违反天庭条例之人就地正法。
莫说是他们不到一星天王级的实力,即便是他此时的七星天王级实力,也扛不下那件法器的一次攻击。
见那二人被朱刚烈推走,常晓娥恢复了常态。从袖中掏出一个盒子,发着粉光的胭脂盒。正是当初她想要送给舒儿的那个,可惜被朱刚烈又还了回来。
一把抢过常晓娥手中的胭脂盒,朱刚烈用法力将它变成了碎末。这等害人的东西岂能留着,他若当时知道真相一定会直接毁掉。常晓娥一点也不吃惊,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朱刚烈。跟以前相比。现在的她憔悴的像个木偶。
脸上没有一点儿血色,眼神没有一点儿色彩。头发乱糟糟的,身上的衣服搭配的乱七八糟。种种迹象表明,跟杨戬分手对她打击很大。
“如果你是来劝我看开些的,那就不必废话了。道理我比你懂得多,说多了全是废话。你没有吃过我受的苦,就没有资格在这里装大尾巴狼。”
常晓娥用极为平淡的语气说道:“如果你真心疼我,那就陪我一起喝顿酒。我知道你现在也不好过,这一切都是因为杨戬。不过你也别想我会帮你,就算我还跟他在一起也不会帮你,因为他是我男朋友。”
朱刚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安静的听着常晓娥说话。他曾经跟常晓娥相处过一段时间,虽然那段时间常晓娥一直把他当佣人使唤。但是有句话说得好,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在一起时间长了,在不知不觉中就能看出对方的优缺点和喜好。
他知道常晓娥是什么性格,也知道常晓娥对什么较真。所以他不反驳,但是他已经没了对常晓娥的一丁点同情。在来之前他还有一些同情常晓娥,虽然这一切与他无关。但是毕竟他们曾经是朋友,虽然他不确定常晓娥有没有把他当成朋友。
被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嘲笑是什么感觉?没有经历过的人无法体会。
被一个自己喜欢的人算计是什么感觉?没有吃过亏的人无法体会。
眼睁睁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变成别人的另一半,然后又眼睁睁看着自己喜欢的人被人抛弃,这种感觉足以让人崩溃。
有人把你当成宝,有人把你当废品。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区别,只可惜常晓娥明白这个道理所付出的代价有点儿大。
她是天庭学院第一美女,也是天庭学院有史以来登榜时间最长的女生。她才大三,只要保持住现在的优势,一定会创造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记录。那件事发生之后,她的知名度火速攀升,但是她在全校学生的心目中的地位直线下降。
“外面下着雨,犹如我心血在滴,爱你那么久,其实算算并不容易。”
“就要分东西,明天不再有关系,留在家里的衣服,有空再来拿回去。”
“不去想爱都结了果,舍不得拼命找借口,再勉强你都为了我,心不在留不留都是痛……”
一首常晓娥最喜欢的歌,朱刚烈第一次为她而唱,当然也是最后一次。站在广寒宫门口,唱给常晓娥。
这不只是常晓娥此时的心情,也是朱刚烈对自己的一个交代。虽然他一直不肯承认,其实他一直喜欢常晓娥。即便是新年晚会上舒儿向他表白,即便是很多人说舒儿比常晓娥漂亮。即便是舒儿可以给他想要的一切,只可惜舒儿不是常晓娥。
他感激舒儿陪他度过的没一天,但是在内心深处,他依然放不下常晓娥。虽然常晓娥已经变了,变得让他感到害怕而又陌生。但是他始终相信,总有一天常晓娥会回到原来的样子。
“我可以抱你吗宝贝,容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如果今天我们就要分离,让我痛快的哭出声音……”
最后的歌声在空中响起,常晓娥缓缓走出广寒宫。她站在朱刚烈面前,抬手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朱刚烈没有躲,只是含情脉脉的看着常晓娥。
她踮起脚尖,搂住了朱刚烈的脖子。趴在他的肩头轻声抽泣,突然,她狠狠咬住朱刚烈的肩头。一直到渗出血丝,一直到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推开朱刚烈,常晓娥转身走进广寒宫。
大门缓缓关闭,只留下发呆的朱刚烈傻站在门口。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只有肩头渗出的血滴落下地面,发出清脆的滴答声。
。
常晓娥走回广寒宫,背靠在大门上泪流满面。她尽量不让自己哭出声,只是怕被门外的朱刚烈听到。
她的确如朱刚烈当初所言,后悔没有听他的话。杨戬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完美,甚至他在很多时候都是演戏。新年晚会上打了舒儿,看似是因为替她出头,其实主要目的是为了对付朱刚烈。
家族聚会上赶她离开,看似是因为她说错了话,其实即便没有那段插曲,杨戬也会找其他理由赶她走的。
她只怪自己太相信杨戬,她只怪自己一开始就看不起朱刚烈。这几天她一直在回想过去,回想朱刚烈为她做的一切。但是一切都回不去了,他们已经不可能回到当初了。当朱刚烈唱起那首她最喜欢的歌时,她已经做好了跟他私奔的准备。
天庭容不下他们,他们可以去一个天庭管不着的地方。三界之大何止天庭一处,只要他们愿意哪儿不能去呢。但是她做了太多助纣为虐的事儿,刚才她征求过朱刚烈的意见。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叹息。
一切都结束了,她再也回不到曾经那样无忧无虑的时光。朱刚烈离开的广寒宫,去了舒儿租住的公寓。
天界已经没了他的安身之地,他也彻底厌倦了天界的生活。尤其是见到常晓娥之后,对他的打击已经叠加到了崩溃边缘。他一直都放心不下常晓娥,虽然他知道她和杨戬会是这样的结果。
但是当结果真出现了,他还是难以接受。常晓娥已经伤透了他的心,虽然他不恨她。但是他很难过,他需要时间来平复自己的情绪。
舒儿在楼梯口迎接朱刚烈,后者却没有跟她一起上楼。二人去了公寓对面的小广场,有些话朱刚烈必须跟舒儿交代一下。
他帮舒儿找好的音乐系导师已经云游归来,等到礼拜一舒儿去找他就行。倒时候先举行拜师仪式,然后顺理成章成为音乐系的学生。相信在那人的指导下,舒儿将来一定能成为三界有名的音乐人。
舒儿是锦毛鼠幻化而成,虽然现在能够在天庭学院学习。但是她没有仙根,不能长时间留在天界。一旦等到她自身实力遇到瓶颈,体内的凡根就会跟天界的仙气发生冲突。那样对舒儿而言很危险,把握不好会有性命之忧。
朱刚烈把自己的仙根抽了出来,趁舒儿不注意送给了她。刚刚拥有仙根并不与之匹配,所以舒儿根本感觉不到。过上三五天舒儿就会发现,她修炼的速度比原先提升了好几倍。再后来,她成为天庭学院第一位突破七星天王级实力的女生。
把仙根赠与舒儿,朱刚烈又把自身的修为传给了她。此时的她不过三星天王级实力,承受不住朱刚烈的馈赠。所以朱刚烈想了个折中的办法,把传过去的修为存在舒儿的体内。用他传过去的修为制造一个结界,在舒儿没有能力控制之前先禁锢住。
舒儿很安静的靠在朱刚烈肩上熟睡,不这样朱刚烈没办法传给她自己的修为。白胡子老头传给他的东西他不能送人,毕竟那是白胡子老头最后的遗愿。他答应了就一定要做到,那件事不会告诉任何人。
如果以后遭遇什么意外,他也会把那个秘密带进棺材里。毕竟白胡子老头对他那么新任,他不能辜负了白胡子老头的信任。
黄昏中,舒儿缓缓睁开眼,伸了伸懒腰带着朱刚烈去吃晚饭。她并未询问自己为何睡着了,只是盯着朱刚烈看了几十秒,然后就像没事儿人一样嚷着饿了。
吃一碗烩面,来两张葱油饼,今天舒儿的饭量出奇的大。她只是埋头吃东西却不曾说话,知道他们俩走出饭馆,两人一前一后谁也没出声。朱刚烈察觉到了不对劲,只不过他组织了半天语言也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不知不觉便走到了公寓门口,舒儿回头问朱刚烈:“朱哥哥,上去坐坐吧?”
朱刚烈摇头笑道:“不了,我还有事,今天就不上去了。改天吧,等哪天我有时间了再过来看你。”
舒儿轻轻恩了一声,缓缓走进公寓。她每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朱刚烈,后者笑着冲他挥手。他知道舒儿猜出了他的心思,她也知道朱刚烈对她做了什么。仙根她虽然感觉不出来,但是那么强大的修为存在她体内还是能感觉到的。
以前的她根本看不出朱刚烈的修为,现在她一眼就能看出朱刚烈空无一物的身体。像是被抽干的水塘,只剩下一副空架子。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是向用自己的方式报答朱刚烈。来日方长,总有机会让她为朱刚烈做一些事。
目送舒儿走进楼道,朱刚烈这才转身离开。只是在他刚离开不久,舒儿便从楼道探出脑袋,看着朱刚烈离开的背影。
她在心里发誓,等到她完成了音乐系的学习,一定要求师傅帮忙。让玉帝免除对朱刚烈的封禁,虽然是杨戬针对他而颁布的元帅令。但是天庭玉帝最大,有什么事儿他管不了呢。舒儿在心里打定主意,她一定要让朱刚烈重获自由。
但是她不会想到,这一别竟是永远。她再也没有见过朱刚烈,很多年后擦肩而过,她也没能认出那人竟是她的朱哥哥。
离开天界闹市,朱刚烈遇到了云游四方的佛祖。他向佛祖恭敬行礼,希望佛祖可以给他一个解脱。他恳请佛祖让他转世轮回,即便是受尽万般苦难也心甘情愿。他已经厌倦了天庭的生活,需要换一个环境从新开始。
佛祖笑而不语,只是安静的看着朱刚烈。朱刚烈双手合十,跪在佛祖面前虔诚祈祷。一日不行就十日,十日不行就百日。百日不行就千日,千日不行就日日。他像是抓住了一棵救命稻草,希望佛祖可以让他解脱。
天上一天地上一年,朱刚烈在佛祖面前跪了一千天,只求佛祖能够让他解脱。人界轮回魔界地府,只要是能让他离开天界去哪儿都行。佛祖却开口劝他,点化他尘缘未了去哪儿都不合适。
佛祖看穿了他的心思,知道他放不下常晓娥,也放不下舒儿。但是他心里还有一人放不下,其实他当初有机会跟那个女孩在一起。但是他错过了,而且那一次错过就失去了再见的机会。我佛慈悲,希望朱刚烈能考虑清楚。
如果去了魔界地狱,那么他以后就没有返回天界的机会了。转世轮回到人界,只要他不忘初心一定能重返天界。经历过以后再去面对,或许他就能接受这样的事实。佛祖让朱刚烈考虑清楚,到底是要去那儿。
朱刚烈沉思一天,傍晚时分告知佛祖,希望可以满足他的请求。
他想转世轮回,却不想在做凡人,或者说他不想问人。鸡鸭鱼鹅,象狮虎豹,随便一种他都可以。那样可以少经历很多悲欢离合,也可以减少很多轮回的时间。动物的一世比人短的多,即便是过得再不好也用不了几年。佛祖见他并未放下,给他选了一个他最想去的地方。
一世修行飞升登仙,一念之间轮回转世。朱刚烈最喜欢吃,故而佛祖让他转世成为一头猪。天界容不下他,恐怕到了人界也会被人惦记。佛祖把朱刚烈收入门下,暂为记名弟子。登记在册,以防有人再去找他的麻烦。
转世为猪,佛祖给他选择了高老庄。距离前世朱刚烈的老家不远,只可惜过去这么多年了,人界早已物是人非。朱刚烈没有熟人在世,即便是有他也认不出来。既然你是想要彻底改变生活,佛祖便抽走了朱刚烈的情根。
无根之树不会长久,无根之水可解百毒,无根之人不得延续,无根之情从未生长。
这一切并非朱刚烈执念所致,而是因为命中注定。几百年过去了,按理说高翠兰早已没了踪迹。但是佛祖掐指一算,才知道原来她也选择了转世轮回。她用全部修为换来一世轮回,只为放不下心中执念。
或许这是他们唯一可以再见的机会,但是佛祖抽走了朱刚烈的情根,他现在根本不会对任何女人产生感情。而高翠兰转世之前也会被人除去情根,并且他们都不会记得前世之事。即便他们可以重逢,这么做有意义吗。
朱刚烈恭送佛祖离开,他现在已是佛门记名弟子,就算杨戬也不能随意动他。毕竟天界和佛门有别,是两个截然不同的部门,虽说玉帝掌管整个天界。但是真较起真来,佛祖的修为比他高出几层楼不止。
一个再次转世成为高家姑娘,一个再次轮回成为一只小猪。虽然他们都在高老庄,奈何两个被去除情根之人,又如何得以再续前缘呢。
朱刚烈即将离开天界赶去投胎,走之前他还是没忍住拐了个弯儿。他去看了看苦修音乐的舒儿,她还是那么的倔强。一心想要尽快修完学业,然后靠自己的努力帮朱哥哥换回自由。她太天真了,但是朱刚烈希望她一直保持下去。
去了广寒宫,朱刚烈第一次从空中观看广寒宫。他没有惊动任何人,用上了白胡子老头传给他的隐身术。常晓娥坐在院子里晒太阳,身旁蹲着一只可爱的小白兔。若干年后,朱刚烈从无数次在人界仰望星空,想象着此番场景。
他把身上的钱分给了以前的兄弟们,有的是在元帅府当过差的,有的是在各个地方当警卫的。他并没有跟他们告别,只是怕自己受不了离别的场面。孤单单的来孤单单的离开,这样才是他最想要的结局。
。
沙冰祖上一直以打渔为生,他们很早就住在流沙河边了。虽说流沙河是河,但是这条河东西长八百里,南北宽数十里。别说是一般的大江大湖,流沙河足以跟四海相媲美。
今日出去打渔,沙冰遇上了台风。凭借着多年的驾驶经验,他找了一个躲避台风的位置。停在那里等待台风离开,遇到了被台风滞留在河中的客船。
客船受了重创,船上大部分人都在甲板上,他们挥舞着双手向过往船只求救。台风是渔夫的天敌,谁会停下来去管他们呢。即便是官船也是如此,他们都在开足马力返回河岸。
唯有沙冰,他把渔船靠向了客船。让客船上的驾驶员去他船上,然后由他来驾驶那艘客船。在台风肆虐的河上,沙冰凭借着丰富驾驶经验将客船开回了河岸。
人们给他钱他不肯收,最后大家送给沙冰一些礼物。多半是大唐境内很少见的衣服和小玩意儿。沙冰把东西带回家,看到了郁郁寡欢的媳妇。
两口子结婚十几年了,媳妇的肚子大了三次。可每次生下的都是闺女,这让有儿子情节的媳妇甚是不满。其实沙冰倒不算太在乎,不过当地民风如此。没有个传宗接代的儿子,他在村子里也抬不起头。
有人来喊沙冰帮忙,他二话不说跑了过去。这一走就是半个多月,最后是被村里乡亲给抬回来的。一艘客船因为台风沉入河中,沙冰跟几个水性最好的渔夫一起下河救人。最后被绳子缠住胳膊,逃脱不了就要淹死河中。
这次救人沙冰丢掉一只胳膊,以后出去打渔变得很不方便。但是他媳妇没说什么,那些天一直悉心照顾沙冰。
一年后,媳妇给沙冰生了个大胖小子。这一年沙冰很少出去打渔,多半时间在河岸帮人搬运。他丢掉一臂媳妇不放心他出去,所以他为了让媳妇安心,留在河岸干一些体力活。
儿子满月,沙冰一家去寺里还愿,他请寺里高僧为儿子赐名。得名一个僧字,高僧为沙冰的儿子取名沙僧。一岁时沙僧便独自去寺院玩耍,两三岁时更是天天往寺院里跑。他听僧人讲经,也听外来僧人斗嘴。
沙冰都不知道,儿子是从哪儿听来的那些大道理。跟他说话都是一套一套的,他这个当爹的根本说不过他。沙僧有三个姐姐,对他特别宠爱。不过沙僧只喜欢跟大姐在一起,二姐和三姐他见了就躲。
经常听僧人讲经,使得沙僧的领悟能力日渐增强。经常听僧人斗嘴,使得沙僧的随机应变能力逐渐提升。他虽然喜欢一个人发呆,其实他并不是个内向的孩子。他喜欢交朋友,只可惜他这孩子太妖孽了,很多村里的家长都不敢让自己孩子跟他一块儿玩儿。
五岁送沙僧去私塾,先生不肯收钱,得益于沙僧出口成章。让私塾先生很喜欢,而且他特别懂礼貌。四五经信手拈来,总会赶在先生教他们之前学会,而且还能领会先生的意思,这一点很不简单。
村子里经常有附近村子的孩子串门,来他们这边买鱼。他们多半都是跟着家里大人过来,但是也经常会三五成群的来找事。
只有沙僧他们村以打渔为生,周围村子多半都是做买卖的。做生意的来钱快,兜里有银子说话自然就有底气。受他们父母的影响,这些村子的孩子个个也都牛气的很。他们看不起渔夫的孩子,所以总会找理由欺负他们。
沙僧他们村的孩子想要上学,就必须经过两个村子才能抵达学校。这几天有不少孩子挨揍,回家不敢说实话只能忍着。
雀儿是村东一户人家的姑娘,比沙僧大两岁,从小就喜欢跟沙僧在一起。还有个叫二狗的小子,比沙僧大一岁,家住在村西。他们仨偶尔一起上下学,先前在村子里并不出名。
直到那年暑假,村子里放假的孩子一起出去玩儿。他们从小在河边长大,自然不会无聊到选择游泳。对他们而言郡城才是最好玩的地方。跟父母要了零花钱,二三十个孩子一起走着去了郡城。
兴高采烈的去,兴高采烈的回来,在路过一个村子的时候,被那里的一群孩子给拦住了。抢了他们带回来的东西,还把他们给揍了一顿。小孩子之间打架不会下狠手,但是对他们而言东西被抢跟挨揍的轻重无关,心里是又憋屈又不服。
那天只有二狗跟着去了,雀儿在家干活,沙僧去姐姐家串门了。回来后听说了这件事,第二天叫上小伙伴们再去一次郡城。回来时故意多带点儿东西,果然又被那帮孩子给拦住了。
一言不合打了再说,沙僧第一次冲上去揍人。反正他看谁不顺眼就揍谁,打累了就骂他们。对骂他们那是沙僧的对手,不然他这几年的不白读了。这就是有化和没化最大的区别,没化的骂人就那么几句,有化的骂人都不带脏字,还能把你气得半死。
第一次他们占了便宜,回去时一个个鼻青脸肿的。大家统一说法谁也不能透漏这件事,第三天大家继续去郡城转悠。回来时又遇上了那帮孩子,不过这次人数上比上次多了一倍。而且还有几个比他们大不少的孩子,显然已经算得上少年了。
四五十个**岁的孩子打群架也无非是图个热闹,毕竟他们都是孩子,不懂得使用武器,更不懂得运用战术。但是对方叫来几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局面一下就被颠覆了。他们下手狠而且还拿着家伙。这次沙僧他们吃了大亏,尤其是沙僧被揍得最重。
回到村子,在大家散去之前沙僧做了总结。告知大家不能怕,明天还去。即便是明天还会挨揍,他们也不能输了这口气。
雀儿和二狗是沙僧的坚决拥护者,二狗身体单薄。据说他天生就这样,不管吃多少东西就不长肉。不过他有把子力气,跟他一般大的孩子没谁敢招惹他。他们仨结拜之时,二狗排行老二。
雀儿是老大,虽然她是个女孩。讲义气重感情,每次有事她第一个冲上去。雀儿和二狗护着沙僧。
沙僧教给小伙伴们一个道理,叫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既然选择干仗,不管输赢都一定要冲上去。那怕明知不敌,也要干一下子。输了就从头再来,总会有赢得一天,但是不管输多少次都不能输了那口气。
人争一口气佛受一柱香,这道理他们还小不太理解。但是沙僧经常讲给他们听,这帮孩子对沙僧崇拜的很。孩子们见到沙僧都会毕恭毕敬喊一声三哥,因为他跟二狗和雀儿自称为流沙河三圣。
雀儿是老大,二狗是老二,沙僧是老三。
春夏秋冬一年四季,沙僧和二狗越来越喜欢跟老大一块儿待着了。雀儿总有一些奇思妙想,然后带着他们俩一起实施。虽然有时候会被人追着打,事后他们并无悔意,只会盘算着下次该干什么。
虽然说早就在讲男女平等了,但是男女之间依然有着不可忽视的区别。雀儿越长越漂亮了,身材发育的也越来越好。以前跟二狗和沙僧勾肩搭背,现在连他俩都感觉有点儿别扭了。尤其是那次雀儿穿了女装之后,沙僧和二狗再也没跟雀儿勾肩搭背过。
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二狗喊雀儿姐,一天到晚就那么雀儿姐雀儿姐的喊。最小的沙僧却不学他,非要喊雀儿小麻雀。因此还被雀儿拧过好几次耳朵,可惜他说什么就是不该。要么他就不喊,要喊就喊她小麻雀。
沙僧最喜欢跟娘亲在一起待着,听娘亲讲一些她小时候的故事。然后总会讲道她青梅竹马的发小,也就是现在沙僧的老爹。
沙僧的娘亲年轻时漂亮的很,十里八乡不少人来家里提亲。沙僧的外公很开明,婚姻大事让自家姑娘做主。他只在一旁看着,并不干涉自家姑娘做决定。
海选几十人,最后只有六人入选。虽然沙僧外公家条件一般,但是他娘亲从小跟随父亲学习琴棋画。不能说有所造诣,但是在一般人家肯定算的了中上水平。
沙僧的娘亲出的最后一道题,是一副她亲手画的画儿。画上的背景是流沙河,河上一艘渔船。一人立于船上一人掉入河中,周围狂风肆虐正式千钧一发之际。
同一个问题,六个人的回答几乎一样。沙僧的娘亲并未给出结论,而是让他们六人一起登上渔船。开往河对岸,途中命人凿穿船底。船上除了他们六人还有一个年迈船夫,五人在发现船底漏水后迅速跳入河中。
他们没有去管那位年迈老者,最后只有沙冰守在老者身边。他潜入河中将船底补上,然后二人一同到了对岸。岸边是一身红装的沙僧娘亲,最终沙冰抱得美人归。虽然很多人说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但是沙僧的娘亲这些年从不后悔。
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沙僧的娘亲是个性格温婉的女人。她一共生了四个孩子,三个女儿皆以出嫁。虽不能说大富大贵,但是她们都是贤良淑德的女子。能够让自己的夫君安心,能够教育好她们的子女。
沙冰没化,不明白媳妇为何要让三个姑娘读。但是沙冰相信媳妇,即便是再苦再累也要送三个姑娘完成私塾学业。
他记得媳妇告诉他这样一个道理,男人化只会影响一代人,女人没化至少影响两代人。一个好男人可以影响一家人,一个好女人则可以影响两家人。
父母是孩子最好的老师,前提是父母可以作为孩子们的榜样。比如在对待沙僧的时候,沙冰和他媳妇刚好做到相互弥补。
。
雀儿喜欢吃烤地瓜,但是父母都不喜欢吃,所以也不会专门给她做。二狗鬼点子多,找来木柴起河边生火。把木柴烧成炭,然后用土埋上过个十几分钟就可以吃了。
这次他们仨光顾着玩儿了,根本没发现沙土并没有把火盖灭。引了旁边的一艘渔船,吓得雀儿和二狗差点儿哭出声。沙僧记得那艘渔船,刚买来还没有下过水呢。听说那艘船是最新款,全村也就沙宝有这个实力,其他人还真买不起。
三个孩子急忙打水灭火,大火持续了半个时辰。在村民的协力下终于扑灭了,龙骨已经烧成黑炭。整艘船算是报废了。幸好船主不在,帮忙灭火的村民不一会儿就散了。沙冰闻讯赶来,二狗和雀儿的家人也陆续赶到。
他们都在询问自己的孩子,这火到底是谁放的。雀儿告诉父母跟她没关系,二狗跟她娘亲说不知情,唯独沙僧一直没有说话。不管沙冰怎么问他都没有回答,只是呆呆的看着被烧成灰的渔船。
这事儿跟雀儿没关系,所以她说的没错。二狗他爹死的早,家里几个孩子都是他娘拉扯大的。他家不容易,不能让二狗担这件事。没有等二狗反悔,沙僧就主动向沙冰承认了错误。承认火是他放的,无论什么惩罚他都认。
沙冰看到了想要开口的二狗,但是他没有追究缘由。既然儿子已经承认,他不是那种把事儿往外推的人。孤儿寡母的也不容易,既然儿子决定这么做,他这个当爹的认下就是。大老爷们一口唾沫一个钉,说出去的话就要听见响儿。
沙冰一巴掌呼在沙僧脸上,他的左脸瞬间肿的老高。五指印清晰的贴在脸上,沙僧的娘亲第一次没有拦着。她了解自己的儿子,也看到了刚才二狗的动作。如果不是沙僧主动承认,或许二狗会说出另一个真相。
不过现在一切都不重要了,既然儿子认了,她这个当娘的就没理由推卸责任。不是她不想拦着沙冰,而是她知道烧了那家人的船是什么后果。全村就数他家的人最不好说话,那家人在村里是出了名的得理不饶人。
沙冰将沙僧绑上,然后去了船主沙宝的家。他在村里生活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主动跟沙宝打交道。
沙宝并没有为难沙冰,他笑着解开绑着沙僧的绳子。当着众乡亲的面,很大方的说不会追究此事。还是沙僧的娘亲有办法,她虽然没有跟着过来,但是她让沙冰请乡亲们一起做个见证。不管沙宝要如何处置沙僧,他都不会袒护沙僧。
众人散去,大厅内只剩下沙冰父子和沙宝一家。他给沙冰提出两个要求,如果他做不到那就报官。理由很简单,他的船上放有一件无价之宝。本来是为了祈福所用,现在却被沙僧一把火给烧没了。
第一,沙冰必须照价赔偿,按照那艘船的造价赔偿给他。他允许沙冰拿东西抵债,因为他知道沙冰有一件传家宝。那是他们祖上传下来的,因为沙冰的祖上是沙氏一族的族长。他们家世代传承着一件传家宝,据说那件宝贝世间只此一件。
第二,沙僧必须绑在河边暴晒三天,一天晒五个时辰,一个时辰都不能少。
如果沙冰答应,这事儿就算翻篇了。回去把传家宝送来,然后让沙僧去河边暴晒三天。如果沙冰不答应,就两个字,报官!
沙僧想要说话,被沙冰一脚踢中胸口。沙冰答应了沙宝的要求,承诺明天日落之前把传家宝奉上。
这一夜,沙僧跪在院中不肯回屋。沙冰一直在卧室喝闷酒,以往他都很媳妇的话,基本上一个月才喝两次。今天他真是豁出去了,一次把一年的酒都给喝了。沙冰喝的酩酊大醉,沙僧在外跪了整整一夜。
沙冰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了,洗了把脸从橱柜取出那件传家宝。对着列祖列宗的排位磕了十二个响头,然后去了沙宝家。
第三天一早,沙僧被沙冰绑在了河边。他去送传家宝时曾求过沙宝,他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东西,能不能放孩子一马。沙宝的回答很干脆,不可能。
沙冰不能让他报官,因为他知道沙宝和官府的关系。如果让官府插手此事,想必一定会让儿子吃更多苦。
暴晒第一天,沙僧看到了哭成泪人儿的雀儿。她是真相知情者之一,她当初没有选择说出二狗,也就没有选择替沙僧澄清。毕竟两个人都是她的好朋友,帮谁都等于害了另一个人。况且是沙僧主动承认的,这样她心里还能好受点儿。
沙僧一边笑一边吃着雀儿给他烤的地瓜,真香。吃完喝上两袋子水,这一整天他都不会觉得饿。
二狗一直没有出现,三天暴晒之后,沙僧在家养了半个多月。养伤的前几天,二狗和雀儿每天都去看他。后来的几天,雀儿没再去过,二狗也只是两三天去一次。等到沙僧养好了烧伤,这才从同村的伙伴那里得知了那个消息。
雀儿的父亲受了伤,需要一大笔钱来治伤,如果不治下半辈子就没希望了。如果治疗兴许还有重新开始的机会。因为他伤的是腿,两条腿此时已经彻底废了。如果治疗成功他还有活下去的信念,如果不成这个家就要塌了。
沙僧带着礼物去了雀儿家,见到了雀儿的父亲。他安慰了雀儿父亲几句,然后跟雀儿在院子里聊了会儿天。他想开导雀儿,还没开口就听到了雀儿的求助。对,的确是一种求助的口气。像是在寻找救命的稻草,绝望中带有一丝希望。
雀儿现在需要钱,只要有钱她就能让父亲有活下去的信念。她希望沙僧能够帮她出出主意,看看有谁能够借给她这么一大笔钱。
沙僧肯定是指望不上了,因为烧船那事儿不仅赔上了传家宝,沙冰为了平息这件事也没少花银子打点。二狗就更不用指望了,他们家孤儿寡母的,能够自给自足就已经不错了。
沙僧没能给雀儿出个主意,走的时候雀儿送到门外。沙僧看出了雀儿的失神状态,原以为她只是经受太大打击有些扛不住。
几天后,沙僧在河边帮人卸货的时候,听人说起了雀儿要嫁人的消息。因为没人肯借钱给她,所以她想出了这个办法。不管是谁只要能给得起纹银一百两,不管那人是瘸子聋子还是瞎子,她都心甘情愿伺候他一辈子。
这事儿雀儿娘本不同意,但是雀儿爹已经到了崩溃边缘。每天寻死腻活已经折腾够了,这个家再继续下来就要散了。
有人上门提亲,拿的是白花花的银子,说的是狗屁不通的道理。村里有雀儿家的长辈,为这事替雀儿把关。钱可以要,但是也要看对方的家世和人品。他们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么孝顺的孩子跳进火坑,钱方面帮不上忙就在其他方面帮衬帮衬吧。
老话说得好,只要你有难,只要他想帮。不管以何种形式,他绝对都能帮得上你。想帮不要理由就能帮得上,不想帮总有数不清的借口备用。
沙僧没有去问雀儿怎么回事,这件事他帮不上忙。虽然他很喜欢雀儿,但是因为渔船的事儿他已经把家里折腾干净了。如果是以前家里的条件,他爹不会喝几钱一坛的散酒。那时家里有存款,那时家里有传家宝,那时的他爹只喝十五一瓶的杏花村。
又过了几天,二狗的二叔从外面回来了。听说他在外面发了大财,小时候没少受大哥大嫂的照顾。这次回来帮大嫂重修了房子,还准备把二狗带出去一起发财。
再后来,沙僧就听说了二狗和雀儿订婚了。一百两是二狗的二叔出的,在他回村的第三天,带着银子直接去的雀儿家。雀儿的娘亲没意见,帮忙把关的长辈也没意见。虽然二狗这小子鬼点子多,但毕竟是他们从小看着长大的,知根知底心里踏实。
沙僧没去二狗家蹭吃蹭喝,而是偷摸去了河边。在河边待了一晚上,第二天他爹就开始炸毛了。沙冰家的渔船不见了,那可是沙冰刚刚翻修过的渔船。翻修费就花了五两银子呢,若不是后来除了那档子事儿,兴许还要多花上个两三两。
沙冰发动全家人去找,后续村民也帮忙寻找。顺着流沙河一路寻找,三天过去了没有一点儿眉目。
第五天早上,二狗跑去沙冰家。趁着沙僧去上学的时候,二狗在他家待了一个多时辰。家里只有沙冰一个人,送走二狗后沙冰没有去河边上工。而是在家等着儿子,手里拿着很久没有用过的藤条。
二狗告诉他一个秘密,那是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的秘密。他看到了沙冰的渔船,而且还知道是谁把渔船藏了起来。
沙僧回家被沙冰用藤条打个半死,就算是这样他依然不服气。他家的渔船是他藏起来的,而且还准备卖掉换钱。因为他喜欢雀儿,希望用卖渔船的钱作为聘礼。让雀儿把二狗家的聘金退回去,然后跟他在一起。
沙冰丢掉了手中的藤条,果然还是被他猜中了。烧船事件根本不是沙僧干的,他只是太讲义气才会主动承认。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当初他有所怀疑却并未深究,是因为他希望儿子可以用义气换来兄弟。
只是他没有想到,儿子的义气并未换来兄弟,而且还失去了心爱的女孩。但是事情已成定局,在计较这些已经无济于事。
沙冰没有再打沙僧,给他涂上药酒,那样可以让伤痕愈合的快点儿。他刚才的确太生气了,不然也不会下这么重的手。沙僧的后背被打的血肉模糊,一条条血印触目惊心。
但是不管后辈再怎么疼,也比不上沙僧对二狗的失望。他一直二狗当兄弟,没想到二狗会出卖他。
。
二狗和雀儿的事儿他改变不了,生活还要继续,沙僧把所有精力用在了学习上。以前他每个礼拜去一次郡城私塾,现在他每天都去。而且一去就是一整天,天不亮就出发一直到天黑才往回赶。
经过祁亮山的路口,沙僧遇到了一个老妇人。她像是受了伤,根本站不起来了。好心的沙僧扶着老妇人,想要帮她扶到郡城。老妇人行动越来越吃力,最后沙僧不得不背着老妇人赶路。老妇人不重,感觉也就**十斤的样子。
在途径祁亮山的时候,沙僧突然就晕倒了。他根本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被老妇人从身后击中脖子。一记手刀把他打晕,然后被几个人捆起来抬走了。
两个时辰之后,沙僧醒来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地方。周围站了不少人,一个个看上去凶神恶煞的。没了他之前帮助的老妇人,身边多了一个十**岁的姑娘。
经姑娘一番介绍,沙僧知道了此时的处境。
姑娘叫孙晓静,世代住在祁亮山中,是祁亮山感黑风寨寨主的女儿。她年芳二八未曾婚嫁,一心想要自己挑选相公。沙僧是她第一个带回寨子男人,寨主孙凯此时就站在屋里。
别人都是抢女人回来做压寨夫人,孙晓静是抢男人回来做压寨相公。他爹早就说过了,只要能找到一个像样的女婿,他这个老丈人马上让位,让女婿来当这个寨主。
孙晓静并未向沙僧施加压力,围观的其他人已经等不及了。他们劝沙僧从了孙晓静,毕竟他们家寨主的闺女可是黑风寨第一美女。人长的漂亮又多才多艺,这样的好事打着灯笼也难找。你再看他俩对视时的眼神,一看就是互有好感。
孙晓静和其他人离开房间,屋里只剩下孙凯和沙僧两个人。他绝对没办法想象,一个体重超过三百的大胖子,竟然会有个身材如此婀娜的女儿。
孙凯没等沙僧提问,他就主动坦白了这件事。他体重三百多,而他早就去世的媳妇也两百多斤。刚开始他自己都没想到,自己这辈子还能有个这么漂亮的闺女。他对孙晓静的宠爱没有限制,主要是孙小静想做的事儿,他这个当爹的全力支持。
就像此时对待沙僧的问题,孙凯不会发飙任何个人看法。他刚才看出了女儿看沙僧时的眼神,也明白女儿带着其他人离开是什么意思。知女莫若父,有谁能够比得上孙凯对孙晓静了解呢。
沙僧没有急着离开黑风寨,因为这里跟他想的不太一样。孙凯当时也跟他说过,如果不喜欢寨子随时可以离开。孙凯给了他足够的自由,所以他并未想过马上离开。而是选在留在寨子,看一看寨子里是如何生活的。
黑风寨里的人从不打家劫舍,他们完全自给自足。寨子里有一所学堂,孙晓静在学堂担任教先生。沙僧去听过几次课,也给孩子们讲过几节。然后跟孙晓静一起探讨问题,发现他们俩的竟然有很多共同爱好。
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有共同爱好就一定有共同语言,两个人在一块儿有说不完的话,自然就会拉长在一起的相处时间。
每天早上带着孩子们一起朗读,中午讲述新的课程,下午做题或者学习新词语。晚上一起玩儿脑筋急转弯,送走孩子们他俩还是研究琴棋画。沙僧对这方面都有涉及,而孙晓静对这些也有很高的天赋。
孙晓静和沙僧经常在寨子里走动,很多人看到之后都会点头,表示认可他们之间的那种关系。只不过他俩并不想其他人心中所想,此时对他们只不过是普通的朋友关系,完全没有那种成为一家人的想法。
十日后,黑风寨被官兵围住。门外屯扎了数千官兵,领兵之人正是郡城的一位将军。他其实素来不再郡城行走,大部分时间都在边境作战。这次回家探亲,被上级临时召回命他攻黑风寨。
黑风寨有近千户人家,几乎家家都有枪械盾矛。寨子外有数千官兵,宅子内有数千百姓迎敌。黑风寨里的孩子从小习武,六岁起开始流放寨外。八岁开始独立生活,十二岁便会经受寨内统一测试。
通过测试者或许一枚勋章,然后领取一套兵器装备。孙凯当年跟随一位兵法大家学习,甚至兵法的好处和治军的重要性。所以黑风寨一直施行军事化惯例,小孩子从五六岁开始接受训练。
孙凯命人加固城墙和城门,拿来地形图在大厅内与众人商量。他当初只跟随那位兵法大家几个月的时间,学会的只是皮毛而已。真让他亲手排兵布阵,其实这些他一窍不通。他只能听取大家的建议,然后做出合理的安排。
沙僧毛推自荐,希望孙凯可以听他的建议。其他人抱有质疑,唯独孙晓静对他的建议深信不疑。并且当场承诺,如果沙僧没能做到他所说的,孙晓静愿意跟他一起接受军法。
这问题可就大了,黑风寨不比普通寨子。军事化管理已经深入每个人的内心,他们对军法的敬畏远远超出了一般军队的士兵。军法从事一是一二是二,即便是寨主的女儿也是一样。没有特权更不会心慈手软,到时候吃苦的只能是孙晓静。
孙凯相信他的女儿,所以他也愿意相信沙僧。让沙僧全权指挥防御,孙凯和其他人只负责在一旁观看。
一条条军令传出大厅,沙僧三次破敌使得官兵无一人攻入寨中。而且他让黑风寨的损失降到了最低,最大限度的保留了黑风寨的战斗力。数千官兵没能踏平黑风寨,倒是让沙僧把他们整的人仰马翻。
官兵第一次围攻黑风寨用了三千人,那次沙僧用了擒贼先擒王的计谋。让人带兵前去对战,然后让黑风寨中的高手隐藏其中。出其不意的擒拿领兵将军,一战之后将军丢盔弃甲的逃窜。他以为要命丧黑风寨,并不知道那是沙僧的计谋。
官兵第二次攻打黑风寨还了领兵将军,而且还带着数门火炮。他吸取了前者的经验,并不让官兵强行攀城。而是利用火炮,把全部火力集中在一个点上狠揍。他想要把城墙撕开,以便于官兵冲入城中。
看到火炮的第一眼,沙僧就对战术做了调整。让人用草席贴在城墙上,外面用上水泥加固,最外层用上长矛覆盖,最大限度抵挡火炮直接砸中城墙。长毛损失了不少,城墙一点儿没事。还击时主攻主力,让第二次围攻黑风寨的官兵胆战心惊。
第三次情况大体一样,最后第三位将军下令撤退。三日后有人进入黑风寨,是当地郡城官府几位官武将联名写下的谈和。基本意思就是以后官府不再攻打黑风寨,但是黑风寨也要表示归官府管辖。
这事儿根本就不用商量,对方给台阶自然要下。孙凯还有些不愿意,最后被沙僧做通了工作。他考虑到了孙凯的担心,提出了相应的解决办法。
庆功宴上,孙凯对沙僧讲了很多心里话。抵御了数倍敌人的三次进攻,孙凯的确已经把沙僧当成自己人了。
为何官府要出名围剿黑风寨,其实原因不是他们占山为王。黑风寨里都是原住民,他们基本上世代在祁亮山生活。只不过以前是几个村子分开,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儿了。
几个村子分布在祁亮山各处,山路崎岖天气多变,故而他们之间很少往来。山中多有猛兽出没,时常会有人被吓得半死。时间久了有人提出合并,最后才有了现在的黑风寨。
他们从不打家劫舍,自给自足的生活挺好。不需要关心外面的世界,他们这里就如同世外桃源。祁亮山物产丰富,曾经有不少富商看上了这里。他们想要挖走这里的宝贝,想要开发这里的旅游。
这些官府老爷都很赞成,毕竟那样可以拉动郡城的经济,也可以给他们带来业绩。只是他们并未想到,聚集在黑风寨的祁亮山原住民们,一致拒绝官府提出的搬迁令。拒不执行而且出言不逊,有不少老人说过死也要死在祁亮山里。
喝醉酒的孙凯话比较多,他向大家宣布两个决定。这两个决定都是这几天他决定的,趁着庆功宴告诉大家。
第一,他要把女儿孙晓静许配给沙僧,让闺女当他老沙家的媳妇。
第二,他要将寨主之位传给沙僧,让沙僧成为黑风寨的寨主。
第一件事沙僧答应了,即便孙凯不提他也会主动提起此时。这些天忙着抵御官兵,孙晓静一直陪在沙僧身边。心有灵犀一点通,只需沙僧一个小动作或者眼神,一旁的孙晓静就能猜出他想干什么。
他们俩越来越默契了,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更何况是经常在一起的孙凯呢。他这个当爹的不会拐弯抹角,既然女儿喜欢他就喜欢。认下沙僧这个女婿,他也能趁早退休安享晚年了。
第二个决定沙僧一再推辞,最后听了孙晓静的话暂时答应下来。他第二天去找孙凯,从他那里得知了很多不便让大家知道的秘密。
沙僧承诺孙凯,他一定会照顾好孙晓静,不让她受半点儿委屈。也会誓死守护黑风寨,只要他还活着就不会让黑风寨任何人受到伤害。
孙凯很欣慰沙僧能够如此承诺,他的确很喜欢这个女婿,毕竟这孩子的确有化。而且还懂兵法,琴棋画也都不差。他孙凯是个粗人,都打的字不识几个。但是那有什么关系,寨子里四五岁的孩子都能识断字了。
他没化没关系,只要以后的孩子们个个有化就行。沙僧说有些事需要调整,孙凯马上承诺不管他做什么都全力支持。
他活了大半辈子,看人一向很准。他熟知沙僧的本性,也就放心把黑风寨交给他了。长江后浪推前浪,何必等后浪把自己拍在沙滩上呢。孙凯有这个自知之明,也相信沙僧是最适合寨主的人选。
。
黑风寨有老人得了重病,寨里医生束手无策。沙僧去郡城寻求郎中,最后请来两名郎中为老人诊治。病因查出来了,但是治病所需要的药引奇缺。别说是他们那个小郡城,大郡城都不一定有卖的。
沙僧孤身前往郡城,从第一个去到第二个,他是抱着找不到药引不回去的决心,所以半个月内连续去了八个郡城。
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在第九个郡城找到了药引,回来之后沙僧为老人熬药。七天七夜一直守在老人身边,比他的子孙还要上心。沙僧接人寨主之位很多人不服,经过这件事以后,很多年轻人也对沙僧竖起了大拇指。
老人修养两周后痊愈,并且带着一家老小去寨主家道谢。孙凯自然不能让老人下跪,寨子里都是自家人,一家人当然不说两家话。
多年后,沙僧寿终正寝,死前遇到两个人出现在他面前,一个头顶金光一身白衣,一个浑身笼罩在黑雾之中。他们自称神差和鬼差,白衣为神差黑雾为鬼差。三界轮回自有法度,一切以功德分为主。
救人一命可获七分,满十分即刻飞升登天,不正不负即可六道轮回,功德分为负数者打入地狱。沙僧生前一共救过三个人的命,故而修得二十一分。神差要带他上天,走之前需要他说出心里愿望。
心无杂念者即可修道修佛,但是只有心无旁骛者才可登仙。这也是人界之人死去必要的程序,神差和鬼差一起在场。
沙僧说出了第一个愿望,用十个功德分换取妻子孙晓静飞升,他不知道妻子死后应该上天还是入地。神差查过功德簿,告知他孙晓静的功德分不正不负,按理说应该继续六道轮回。他愿意自降十分给她,那她便可在不久之后飞升。
沙僧说出了第二个愿望,用十个功德分换取老丈人孙凯飞升。神差查了一下孙凯,不用沙僧操心他已经飞升登仙了。
跟随神差来到天界,沙僧遇到了好久不见的雀儿。但是没有见到二狗,后来从雀儿口中得知,二狗已经被打入地狱了。
如果按照二狗以前的秉性,他死后完全可以飞升登仙。只不过在沙僧离开村子的那些年里,二狗做了很多恶事。
当初沙僧留在黑风寨,二狗跟雀儿成亲之后去了郡城。然而他不愿意出力,跟人学着做生意。他二叔给他本钱,让他在郡城开了一家铺子。生意越做越大,二狗的本性也逐渐展露出来。
他开始垄断整个行业,价格由他一个人说了算。由于他家大业大,其他同行没有他那么雄厚的资金支持。打价格战倒闭很多同行,还有其他手段也逼着同行不得不低价转手店铺。十几年间二狗成为郡城首屈一指的富商,只不过他的野心不止如此。
男人有钱就变坏,二狗有了钱多了兴趣。他用钱捐了个官,不大不小整个郡城都由他说了算。他的职务并未郡守,只不过郡守不敢跟他叫板。
每天横行无忌的在郡城游荡,每天都会闹得郡城鸡犬不宁。不过二狗对雀儿一直很好,他也从来没有娶过小老婆。别的男人发了家第一个要做的就是换媳妇,二狗自始至终只娶了雀儿一个女人。
二狗也算是寿终正寝,死的时候财宝无数,却只有雀儿一个人守在身边。郁郁而终之时心生悔意,希望如有来世可以赎回今生的罪孽。
雀儿死后飞升之时查过一次,询问过当时接她上天的神差。得知二狗被打入地狱,每日需要辛苦劳作受尽苦难。
雀儿当年救过自己的父亲,从小也做过不少善事。故而功德簿上有十二分的记录,当然她也可以把功德分送给别人。只不过她的功德分不够两个人的,不让她一定跟沙僧一样,用功德分换取最亲之人的飞升。
地狱八层,二狗是第一个上工最后一个下工的苦力。他任劳任怨勤勤恳恳,几乎把几辈子的力气全都用上了。他的确是真心忏悔,否则也不会让秦广王心慈手软对他网开一面。如果按照他在阳间的所为,应该打入十层一下地狱。
天有九重,一重天一种环境,一重天一种境界。神仙自然也要划分等级,新飞升的全部在一重天,然后根据各自修炼和机缘逐渐上升。玉帝的大殿在八重天,那里等级低的神仙自己上不去,除非有人带他们上去。
地有十八层,一层地狱一种惩罚,上刀山下油锅滚钢刀扒皮抽筋应有尽有。不入地狱者不知地狱的恐怖,不下十八层不知道惩罚的残酷。
二狗这几个月表现很好,得到了秦广王三次嘉奖。刚好有个出差的任务,负责第八层的鬼差叫上了二狗一同前往。
二狗很激动的跟鬼差离开了地府,他没想到能有机会上天看看。有些脏活累活天界神仙不愿意干,便会每隔一段时间让地府苦力去做。按照不同工作内容给予奖赏,或是提升修为及准许转世等机会。
雀儿和沙僧在同一天见到了上天办差的二狗,只可惜二狗一直在忙,没时间跟他们俩叙旧。不过他表现不错,最后任务完成时鬼差了他放了半天假。不过鬼差事先叮嘱过他,在天界一定要遵守规矩。
天界不像地府,这里的规矩多的吓死人。如果一不小心触犯了天庭条例,比说他就连秦广王也救不了他。二狗只顾得在心里盘算见到雀儿说些什么,对鬼差的叮嘱只是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罢了。
天河边上的凉亭里,二狗见到了一身白衣的雀儿。先前雀儿一直都是这身打扮,但是二狗从未觉得雀儿这般好看。看一眼就觉得浑身舒坦,总感觉怎么看都看不够。他坐在雀儿对面,一旁站着一声不吭的沙僧。
不是他想来见二狗的,毕竟他也听说了当年二狗干的那些好事。对于向他爹沙冰告密他可以不在乎,但是对于二狗后来的见死不救,沙僧必然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当时他爹登门向二狗求助,因为沙僧留在了黑风寨当寨主。官府围剿黑风寨的事儿传到了村里,沙僧的老爹求助二狗,希望他可以帮忙打听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二狗非但没有答应沙冰,还当着村里乡亲的面数落沙僧的不是。
如果当初烧船事件不是沙僧担下责任,恐怕就不会有二狗和雀儿那段姻缘。没有了那段姻缘,二狗就更不可能成为后来的郡城首富。这一切看似并无关系,其实之中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环环相扣缺一不可,否则他现在也不会被打入地狱。
佛门讲究因果,道门修道长生,人界信奉善恶有报。你做多少恶事有人帮你记着,你做多少善事也有人帮你记着。一件不多一件不少,如果你觉得做再多恶事也没什么影响,那一定是时辰未到。
雀儿最关心的是二狗在地狱过得好不好,所以一见面就开始嘘寒问暖。这明显是把沙僧当成电灯泡了,不过他这个大号电灯泡可没有主动离开的觉悟。毕竟这里是天界,他需要考虑到天庭条例。
其中有一条规定,除了工作需要之外,天界男女不得独处。不管以任何理由何种形式,一旦发现按照天庭条例严惩。
这是对天界之人定下的规矩,如果换做一个地府苦力和天庭神仙,恐怕这项条例带来的后果会更加严重。所以他只能留下,眼睁睁看着雀儿和二狗小秀一会儿恩爱。
两人从河边凉亭离开,一边散步一边聊天。沙僧几次提醒雀儿,最后都被她温和的眼神打败。走就走吧,反正天界这么大不一定能碰到巡察队的。如果真要碰上巡察队的,沙僧这次一定不会帮二狗承担责任。
二狗说想见识见识天庭,雀儿就带他来到了一处偏殿。这里是举办小型聚会的地方,平时由王母与众位仙家在此聚集。桌上摆着一排极其漂亮的琉璃宅,每一个都散发着柔和的金光。它们是王母最喜欢的小物件,每天都有专人照看打理。
二狗在偏殿待了半个时辰,突然说他接到了鬼差的通知,让他马上赶到南天门集合。再三拒绝了雀儿送他去南天门的请求,独自一人离开了偏殿。
雀儿暗自伤心,却不知偏殿之中少了一件东西。沙僧也是在二狗走后才发现的,追到南天门时二狗已经跟鬼差在回地府的路上了。
天庭条例规定,神仙没有玉帝允许不得离开天界。何况沙僧初来乍到,根本没机会获准离开天界。
二狗偷走了王母最喜欢的琉璃盏,沙僧一直守在南天门等他归还。他在南天门变成了卷帘大将,却一直没有等来二狗。以自身实力晋升为卷帘大将,统领天兵万余兼任八万海兵副帅。沙僧终于在天庭有了话语权,只可惜他放不下雀儿。
即日要在偏殿举办聚会,卷帘大将沙僧担任安防指挥。他找人做了一件一模一样的琉璃盏,在聚会当天故意碰了一下,琉璃盏当着众仙人的面被摔碎。王母大怒将沙僧贬下凡间。离开时雀儿前来送行,其实她早就知道了琉璃盏的事儿。
她跟当初烧船事件一样,选择做了一个沉默者。她没有帮沙僧证明清白,也没有揭穿沙僧的谎言。她知道沙僧是为了她好,不管是处于何种目的,她都接受了沙僧的那份好。即便是沙僧付出了一切,她也觉得理所应当。
沙僧为了不让雀儿受到牵连,故而用此手段瞒天过海。只是他并不知道,二狗偷拿琉璃盏之时雀儿亲眼所见。她并未阻止二狗,也并未向沙僧提起此事。
一切都是命中注定,难道王母真就看不出那是件仿制品么?
。
人界之内分为四方,分别有四位龙王镇守一方,称为四海。
东海广德王熬广,属性为水,掌管雨水。
西海广顺王敖闰,属性为风,掌管风源。
南海广利王敖明,属性为火,掌管雷电。
北海广泽王敖顺,属性为雪,掌管寒雪。
四海龙王子嗣颇多,却不是每个人都有机缘。但凡熟知他们的人们,都会听过两个老三和一个老幺的故事。
第一个老三是熬广家的老三,也就是东海三太子。当年在海边玩耍,跟只有六岁的小孩起了争执。他自恃天生神力,不把一个小小凡人放在眼里。不料吃了大亏,跟那小孩单挑却被扒皮抽筋。
那小孩被娘亲怀胎三年,出生之后便会开口讲话。被他爹当做怪物,他的娘亲对他却是百般疼爱。两个哥哥对他也是宠爱有加,只要是他喜欢的东西都满足他。出生之后有仙人收他为徒,送给他四件宝贝作为见面礼。
一条混天绫,一对风火轮,一个乾坤圈,一柄红缨枪。
西海龙王敖闰的小女儿天生丽质,在四海之内无人媲美。被成为最美的小龙女,小时候曾偶遇天篷朱刚烈。
那时的朱刚烈对小龙女一见钟情,后来还因为追求小龙女犯了天条。最后他选择一人承担天条惩罚,故而让玉帝抹去了小龙女的那段记忆。世间最残忍的事儿,莫过于你站在心爱之人面前,她却把你当成陌路人。
最让人头疼的,当属西海三太子。这孩子从小调皮,哥几个加一起都没他一个人能惹事儿。而且他天生跟龙王敖闰不对付,从小就不喜欢跟他在一块儿。
四五岁时他便独自居住,为的就是可以少见敖闰那张苦瓜脸。敖闰对子女很好,对小女儿一直倍加宠爱。但不知为何,他只要一见到老三就气不打一处来。说不了两句就开始发脾气,最关键的是三儿子并不惯着他。
父子俩一见面就吵,而且吵得那叫一个不可开交。谁劝都没用,敖闰是谁劝他就跟谁急眼,三太子是谁劝他就无视谁。
十八岁那年,敖闰惩罚闯祸的三太子。不成想三太子还手了,爷俩在龙宫打了起来。最后敖闰闪了腰,三太子被娘亲暂时赶出了龙宫。叮嘱他不要走远了,等他父王的气消了再回来。
三太子敖烈本就喜欢出去玩儿,这下就更有理由多出去走走了。以前他都是在西海附近转转,这一次他要去热闹的京都看看。早就听渔夫们讲过京都的繁华,敖烈早就按耐不住想去长长见识了。
为了不引起恐慌,敖烈幻化成了一个白衣少年。鲜衣怒马奔向京都,这一路上他遇到不少奇怪事儿。住店时老板娘主动去客房为他端茶倒水,吃饭时饭馆小娘总会占他便宜。赶路时总会有车队停下,马车内大家闺秀邀请他上车一叙。
在龙宫他可没遇到过这些事,不过他可不是个随便的人。不管那些人是出于什么目的,他都不会让他们得逞。他只是个刚满十八岁的少年,除了对新奇事物的好奇心别无他念。
京都很大,像敖烈这样第一次进城的人很容易迷路。在陆地上他不能使用法力,一方面是因为自身原因,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天庭条例。不能对凡人使用法力,否则被天庭巡查员知道会受到处罚。
走进一家酒楼,敖烈点了一桌这家酒楼的招牌菜。坐在靠近大门的位置,喝一口酒吃两口菜。扫视一眼酒楼大厅,座无虚席生意真是好的可以。
从门外探出一颗小脑袋,脸上脏兮兮的披头散发。眼巴巴盯着桌上的烧鸡,不停的吞咽口水。看到敖烈投来的目光,小脑袋马上缩了回去。然后过不了多久,她再一次探出脑袋看向味道肯定美极了的烧鸡。
“哎呀!”
小姑娘被吓了一跳,本能的后退向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敖烈求饶。她说她再也不敢了,一定不敢再看一眼了。希望敖烈不要打她,她马上走。
敖烈一把抓住小姑娘的胳膊,将手里的整只烧鸡塞给她。虽然他平时跟老龙王不对付,但是他一向心地善良,继承了他娘亲的优良基因。他本想让小姑娘跟他一起进去,细细考虑之后还是决定直接送给她一些吃的,怕她进去后遭人白眼。
小姑娘抱着烧鸡撒腿就跑,根本没看到敖烈手中的猪蹄和鸭脖。敖烈跟在小姑娘后面,来到胡同深处的一座旧宅。宅子看上去有些年头了,大门已经被风化的只剩一半了。恐怕不用人为,仅是风大一些就能把门吹倒。
小姑娘从坏掉的那扇门洞钻了进去,然后跑进了客厅。院子里比门口强点儿,好歹看上去还像个家。敖烈并没有跟着进去,因为这一会儿的功夫有不少乞丐陆续走进这个院子。他一直在隔壁大宅子的墙头,那边的院子和房屋可就奢侈多了。
偌大的一个四进院,一进院中有人工小河,二进院中有雄伟假山,三进院中有玲珑高塔,四进院中有八层阁楼。这必定是非富即贵人家,而且在京都一定有着不小的权势。敖烈会对这家做出如此评价,只因悬挂在大门入口处的一副玉雕。
八骏图不稀奇,神鹰飞雕不罕见,可是在一张图上雕刻飞禽走兽呢。而且每一个都栩栩如生,一看就出自大师之手。
随便一个懂行之人都清楚,玉石雕刻分为九等。雕刻手艺分为九品,每一品都有其独特之处。越是品级高之人,就越是有各自的喜好。有钱难买他乐意,高兴了怎么都行,不高兴说什么都没用。
集众家之所长,合数位大师级工匠之手,如果没有足够的权势和威望,根本不可能拥有这等稀世珍宝。
小乞丐们陆续离开,后来离开的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乞丐。最后只剩下那个小姑娘没有出来,这时敖烈才悄悄进入院子。小姑娘在客厅后面的厢房,里面除了她还有一个人。敖烈看不清那人的模样,只能听到二人断断续续的声音。
听闻那人说自己受伤,敖烈这才走进厢房。果然跟他猜的一样,那是一个女人。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略显苍白的脸蛋,一身粗布麻衣也遮挡不住她的身材。这么一个漂亮姑娘待着这里,怎么想都不符合逻辑。
女孩想要拿起放在一旁的宝剑,被小姑娘拦住小声说了几句。女孩这才放松了警惕,对着敖烈抱拳说了声谢谢。
真没想到,还是一位江湖侠女。敖烈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小姑娘,然后帮女孩查看伤势。索性只是受了点儿皮外伤,之所以会这么严重,完全就是因为女孩体质太弱。根据她的脉象,应该是从小用过很多好东西滋养身体。
敖烈从腰间掏出一个葫芦,从里面倒出一粒药丸交给女孩。处于对小姑娘的信任,女孩选择相信敖烈。吞下药丸喝了几口水,不出一个时辰就感觉好了大半。小姑娘吃饱之后睡着了,女孩跟敖烈聊了一些关于那些乞丐的话题。
女孩出身贵族,一心向往江湖,不顾家人反对离家出走。她在这里生活了八个月,每天都跟这些乞丐们在一起。这次她受伤也是为了帮一个乞丐出头,所以那些乞丐才会来给她送吃的。
她完全可以向家人求助,不出半个时辰就会有人接她走。但是她不希望就这样离开,也不希望失去这帮朋友。
敖烈看了一眼小姑娘,轻声道:“如果让京都的守卫知道你在这儿,你说他会不会马上带领大队人马前来救驾呢?”
女孩诧异的看着敖烈,问道:“你猜出我是谁了?”
敖烈点了点头,指了指女孩头上的发簪。女孩慌忙把发簪摘了下来,她平时很少戴这个东西的。那是她娘亲送她的生日礼物,每次她出现在公众场合都要戴着那个发簪。平时她都会把它藏起来,那天走得匆忙竟然忘记摘了。
女孩打量起了敖烈,迟疑了片刻问道:“你也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吧?”
敖烈笑着点了点头,他一眼就看出了女孩的身份。其实并不是因为那根发簪,但是他不能跟女孩说实话。不过他很诧异女孩能看出自己的身份,虽然不太准确不过已经很不错了。毕竟他现在幻化成人,凡人肉眼凡胎怎么能看破他的身份呢。
女孩叫朱丽,这些天一直由敖烈陪伴左右。两个人总有说不完的话,即便是夜深人静他俩也能找到很多共同话题。别人都说酒逢知己千杯少,在他们俩这儿应该是话逢知己前句少了。敖烈帮朱丽调理身体,朱丽帮敖烈洗衣做饭。
朱丽没钱,但是敖烈是个不缺钱的主。他出门身上不带金银,毕竟那玩意儿在龙宫不通用。四海之内唯有珍珠是统一货币,你可以拿着珍珠在四海之内买到任何东西。前提是需要有足够数量的珍珠,要么就是罕见的红珍珠或者紫珍珠。
珍珠一共被分为四种,最常见的为白珍珠。最罕见的是黑珍珠,红珍珠排在第三,紫珍珠排在第二,黑珍珠排在第一,白珍珠一直排在第四。不过四种珍珠各有四个不同等级,分别有天地玄黄四级划分。
敖烈在京都待了三个月,这三个月一直跟朱丽在一起。他没有像朱丽表白,但是他邀请朱丽去他家作客。朱丽很爽快的答应了,在那个时代,这种见家长的方式便是最好的表白。尤其是遇上朱丽这么漂亮的姑娘,不让父母见见太可惜了。
敖烈带着朱丽回到西海,却遭到了他父亲敖闰的强烈反对。他不同意敖烈跟朱丽在一起,即便她是皇帝最宠爱的公主。
敖闰还讽刺敖烈,真以为骑白马的就是王子了?他这个当爹的极力反对,敖烈的娘亲只能让儿子带着准儿媳躲着点儿老龙王。
。
敖烈带着朱丽回家,本来是想得到家人的祝福。毕竟这是他的初恋,是他第一次喜欢上一个女孩。可惜他没有想到,父亲对此事会表现出如此决绝的态度。根本不给他任何解释的机会,也根本不给朱丽任何表现的机会。
敖闰一口回绝了敖烈的提议,根本没有见朱丽。虽然敖烈的娘亲事后安慰过朱丽,但是这件事在敖烈心里留下了阴影。虽然他一直跟父王脾气相冲,但是他不管做什么事都希望得到父王的认可。
可惜敖闰不知道他的想法,对于朱丽的到来没有表现出半点欢迎。朱丽一共在龙宫待了七天,七天里都是敖烈陪着朱丽。除了九妹以外,其他几个兄弟对朱丽也充满了敌意。兴许是爱屋及乌的原因,他们不喜欢敖烈所以也不会喜欢他的女朋友。
七天之后,朱丽和敖烈离开龙宫。他要跟着朱丽去一趟京都皇宫,朱丽希望敖烈可以见见她的父王。敖烈临走时被娘亲喊住,交给他几棵最罕见的黑珍珠。敖烈曾经听人提起过,说娘亲一直在替他们哥几个攒聘礼钱。
京都城门,朱丽搀扶着脸色苍白的敖烈走入城中。她实在不敢想象离开龙宫时所发生的一切,就在他们俩离开龙宫的当天,敖烈被一群虾兵蟹将围在了海边。他们口口声声说奉了龙王的命令,务必将三太子留下。
敖烈的性格整个西海无人不知,他一言不合能跟龙王打起来,又岂会把这些虾兵蟹将放在眼里。正是因为他的粗心大意,让隐藏在水中的虾兵蟹将有机可乘。他们自知围困敖烈不易,但是他们可以拿朱丽做为筹码。
把刀架在朱丽的脖子上,敖烈也只能乖乖束手就擒。虽然最后敖烈成功带着朱丽逃脱,但是他也受了伤。离开西海他的法力减半,再加上陆地对他而言就像无源之水。没有可以使用的灵气,身体自然恢复的很慢。
进城给敖烈找个郎中,然后命人前去皇宫报信。不出半个时辰,一标亲兵从皇宫涌出,停在朱丽和敖烈看病的医馆门前。
朱丽带着敖烈回到皇宫,敖烈被安排在偏殿请太医诊治,朱丽被母后带去寝宫。她不仅要询问朱丽很多问题,还要提醒朱丽,宫内来了几名外国使臣,他们都是向本朝示好来的。按照本朝的一贯做法,一定会安排格格或者阿哥前去联姻。
朱丽已经跑出去很长时间了,皇帝朱章从未责罚过她。毕竟她是皇帝最小的女儿,也是他最疼爱的女儿。朱丽是皇帝朱章的开心果,每天都会有一些奇思妙想。每当朱章心情不好的时候,朱丽总能在第一时间逗得他开怀大笑。
这些天他已经忙的没时间睡觉了,几位外国使臣相继来朝。希望可以与我朝联姻,是娶是嫁全凭朱章定夺。朱章子女众多,可是能让他看上眼的极少。很多皇子皇女都秉承多做多错不如不做的原则,本本分分碌碌无为。
朱章需要安慰这些外国使臣,需要有人能够从中缓和关系。他现在可以派上用场的子女不多,听闻朱丽归来自然把她也考虑在内。只是他没有想到,迎接朱丽公主回宫的亲兵告诉他,朱丽公主并未一个人归来。
朱章没有去皇后寝宫,而是直接去了敖烈落脚的偏殿。那里是朱丽最喜欢的地方,那间院子一直无人居住,朱丽从小就喜欢在哪儿玩耍。很多时候朱章陪着她,那些年皇帝朱章去那个院子的次数与上朝次数相同。
英姿飒爽仪表堂堂,朱丽果然没有让朱章失望,她给朱章带回来一个好女婿。虽然没有见到宝贝女儿,但是朱丽既然能把他带回皇宫,这答案不就是明摆着嘛。朱章与敖烈交谈,发现此人面对自己毫无惧色。
他是打心眼里喜欢上了敖烈,甚至差点儿主动提出将朱丽许配给他。琴棋画敖烈都有涉及,朱章的提问难不住他。刀枪剑戟敖烈从小练习,所以他足以让朱章感到欣慰。排兵布阵不在话下,敖烈曾跟随西海几位将军学习兵法韬略多年。
他几乎是一个无所不能的全才,各方面都让朱章很满意。最后朱章问了一个很随意的问题,他问敖烈将来有什么打算。
敖烈的回答很简单,与朱丽成亲,然后寻一处世外桃源共度此生。
朱章有些不甘心,旁敲侧击的询问敖烈可有理想。敖烈的回答让他失望,敖烈从小学习武全是因为父王敖闰,如果不是父王一直看不上他。恐怕他也不会那么努力的学习,恐怕也不会有现在的学识和韬略。
朱章略有不甘,如此天纵奇才不驰骋沙场岂不浪费。刚好此时朱丽和母后赶来,打断了朱章的继续询问。
朱章见到朱丽先是绷着脸,装作一副很生气的样子。朱丽扯住朱章的袖子,撒娇的喊了几声父王,然后像哄孩子一样说了几句好话。朱章连两分钟都没有保持住,满是心疼的看着变瘦的小女儿。
朱章设宴款待远道而来的敖烈,席间有不少陪客向敖烈发问。他们中有不少是本朝著名学者,还有几位是已经退居二线的老将军。治武功三百六十行,但凡是能够想到的方面,朱章一个也没放过。
他希望看到敖烈所有本事,希望可以更全面的认识这个年轻人。似乎没有他不会的东西,也没有那方面是他不涉及的。宴席结束朱章请众人饮茶,没想到敖烈对茶道还有着颇深的研究。照此发展下去,他岂有不将敖烈收为女婿的道理。
离开西海时,敖烈被众多虾兵蟹将所伤。但是他不怪他们,因为他们只是奉命行事,如果他们不听命令,下场一定会很惨。但是在离开之际,突然出现的敖闰拦住了敖烈。威胁他如果离开,就再也不认他这个儿子了。
断绝父子关系,抛弃一切三太子拥有的特权,敖烈走的是那么干脆。他本就不看重那些东西,又岂会让那些东西拦住去路。
他可以理解朱章的做法,所以不管经受几人刁难,他都可以坦然面对。内心波澜不惊,保持着一种很平和的心态。但是,朱章对敖烈渐渐失去了耐心。他变得有些烦躁,并且开始向敖烈提出一些刁钻问题。
朱丽在一旁帮敖烈解围,总算顺利通过了第一次正式见面。朱章回寝宫休息去了,母后陪同朱章一起,偏殿只剩下公主朱丽和敖烈二人。朱章当然不会让敖烈在偏殿休息,这要是传出去对朱丽公主名声不好。
朱章走时并未安排具体地方让敖烈休息,一句让李公公看着办了事。李公公在宫中待了大半辈子,对于朱章的脾气甚为了解。这这是已经对敖烈下了逐客令了,如果敖烈还不知趣的离开,恐怕接下来就要刀兵相见了。
李公公提醒公主,赶紧回去休息以免引来非议。然后让人连夜带敖烈出宫,最好是连夜出城、朱丽不敢让敖烈离开,根本不停李公公的好言相劝。最后实在没招了,李公公向朱丽说出了他对此事的看法。
吃饭时皇帝已有不适,喝茶时更是怒视过敖烈三次。按照皇帝的一贯做事风格,如果敖烈在子时之前不能离开皇宫,恐怕接下来就没机会离开了。
朱丽将信将疑,敖烈倒是很相信李公公的话。他其实已经感觉到了,皇帝朱章一开始很喜欢他,但是等到他说出自己对将来的规划之后,朱章看他的眼神都变了。再加上刚才离开的话,不难看出朱章已对敖烈产生了恶感。
伴君如伴虎,这道理敖烈从小就懂。他也曾见过很多父王身边的亲卫,因为一点儿小错受到严厉处罚。如果只是一般将领身边的亲卫,犯了错恐怕也就口头警告一下,但是同样的错误放在龙王的亲卫身上,很有可能会被流放孤岛永不得返回家乡。
敖烈离开了皇宫,他只不过是跟着那队人马走出了皇宫,但是他又利用法力回到了朱丽公主的寝宫。他们俩的确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敖烈希望得到父王敖闰的许可,却遭到了敖闰的极力反对。
甚至在他离开之时,不惜以断绝关系作为要挟。
朱丽希望得到父王朱章的许可,却遭到了朱章百般刁难,就在敖烈离开不久,偏殿外聚集了大量士兵。为首将领进入偏殿查看之后,带人冲向了皇宫大门处。摆明了是奔着敖烈而来,李公公说的果然没错。
敖烈没有打断朱丽的思绪,他只是安静的坐在朱丽公主的寝宫。毕竟他从小跟老龙王不对付,而朱丽跟朱章从小最亲。朱章不接受敖烈,接下来一定会给他安排联姻。如果朱丽不能离开皇宫,等待她的一定是远嫁异国他乡。
这是朱丽不能接受的结果,也是敖烈不允许发生的事情。所以他返回皇宫,就是想跟朱丽商量一下,看看他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一夜未眠,朱丽想了整整一夜。她虽然心有不舍,但是也不想就此度过余生。所以她做了一个决定,一个跟敖烈一样的决定。她要放弃一切荣华富贵,跟奥利离开京都浪迹天涯。
她从小就喜欢游山玩水,但是皇宫内限制颇多。她一个女孩家不允许独自外出,即便想出去也需要有家长陪同。父王没时间陪她,母后也没有时间陪她。所以她只能在皇宫内的假山玩耍,只能跟一些宫女玩耍。
她下定了决心,敖烈自然支持她的决定。不过他们需要好好计划一下,毕竟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朱丽希望见父王最后一面,也希望能够跟母后道别。
。
朱丽去见母后,听到了母后跟宫女的谈话。整个皇宫母后是最懂得朱丽心思的人,她能够替朱丽想到最坏的结果。如果被逼的实在没办法,离开皇宫远走高飞也未尝不可。
朱丽向母后问安,然后在皇后的寝宫待了半天。吃完午饭去了朱章所在的正殿,她希望做最后的努力。毕竟这里是她从小生活的地方,即便有种种勾心斗角也是她家。还没等朱丽走进正殿,她便听到了朱章和几位大臣的谈话。
朱章已经决定将朱丽远嫁他乡,在跟诸位大臣商议该如何安排。远道而来的外国使臣有五六个,他这个做父亲的当然要替女儿好好挑选一番。
下午朱丽一直陪着朱章,皇帝朱章少有的不理政事,陪着女儿在皇宫里赏景。他知道小女儿的脾气,但是也相信她是个识大体的姑娘。既然天下百姓需要她,她一定会牺牲小我来成就大家。
离别前,朱丽拒绝了与父皇共进晚餐的邀请。急匆匆赶回寝宫,她要在今夜跟敖烈一共离开皇宫。
子时刚过,两个黑衣人离开朱丽公主的寝宫。他们翻墙而出,然后离开了寝宫直奔皇宫大门。大门有重兵把守,他们不能惊动任何人,故而其中一个黑衣人想要破例使用法术,直接带着另一个黑衣人穿门离开。
他刚把法力输送到皇宫大门之上,两道金光从天而降。他们是皇宫大门上的两尊门神,门神和武门神,感应到法力之后马上现身。
“大胆妖孽,还不快快投降!”
两位门神齐声呵斥,准备向两位黑衣人发起攻击。
其中一位撤掉面纱,向两位门神解释“我是朱丽公主,你们难道不认识我吗?”
另一位黑衣人也撤掉了面纱,露出了一张英俊脸庞,正是敖烈。
两位门神向朱丽公主抱拳行礼,他们哥俩很早就认识朱丽公主了。不过他们俩从未在公主面前现身,所以他们对公主跟熟,公主对他们则是一无所知。
每一年的春节,宫中会供奉各路神仙,给各路神仙摆上不计其数的贡品。先不说天界诸位大神,即便是灶神的待遇也相当不错。唯独他们哥俩,每年都会被人遗忘。有时会给他们摆上三样贡品,还都是其他大神那里摆不下了才会给他们。
那一年,大雪纷飞,哥俩站在皇宫大门外懂得瑟瑟发抖。宫里是另外一番景象,众位大臣和皇亲国戚欢聚一堂,诸位天界大神也在各自府中享用贡品。唯独他们哥俩,站在大雪纷飞的门外,吃着前些天剩下的食物。
这时,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走来大门。她身后跟着五六个宫女,她让宫女把贡品放在武门神的画像前。然后恭恭敬敬的向武门神磕头行礼,这是她前不久从先生那里学来的,她的第一次实践用在了两位门神身上。
朱丽公主哀求两位门神,希望他们可以放他们离开。如果单纯只有朱丽公主,凭借着朱丽公主这些年对他们的好,他们会马上让公主离开。如果以前不是他们刻意为之,公主又怎么会轻易溜出宫呢。
但是今天不一样,因为朱丽公主身边站着敖烈。武门神看出了敖烈的真身,一条不过出生十几年的蛟龙。如果按照天界等级,敖烈此时的战斗力不足一星天王级。而他们俩能够成为皇宫的门神,至少拥有两星天王级的实力。这还不算他们手中的法宝,二人的综合战力足以匹敌六星天王级高手。
敖烈的实力不到一星,但是他身为龙族拥有强大的身躯。再加上得天独厚的优势,面对两位二星天王级实力的对手未尝不可一战。
他可以冒着触犯天条的危险,跟两位门神打一架。但是他不敢保证能够将朱丽带走,毕竟他现出真身之后不能在陆地久留。而且他也不敢保证,皇宫之内没有其他仙家。
敖烈已经摆出了要跟二位门神干架的架势,然后二位门神并不想跟他动手。他们对敖烈和朱丽之事也有耳闻。朱丽公主对他们俩那么好,打伤了敖烈她一定会伤心的。但是职责所在,他们又不能就这样放行。
思来想去,最后他俩向另一位镇守皇宫的仙家发出了召唤。那位仙家一直住在皇宫内,它几乎从未出现在皇宫之内。即便是真有大事发生,那位也懒得搭理只当看热闹了。改朝换代对它而言很正常,它只负责守护皇宫和住在皇宫里的人。
一道金光缓缓落下,一个庞然大物出现在敖烈和朱丽面前。庞然大物有一双灯笼大小的眼睛,此时正打量着一身黑衣的朱丽公主。它拥有着高贵的血统,骨子里对凡人有一种俯视的姿态,即便是同位仙家的二位门神见了它也是毕恭毕敬。
火麒麟,镇守皇宫的神兽,也是人界四大守护神兽之一,排在四大守护神兽第二。它生来便住在凡间,儿时的主要精力放在入门修炼,少年时主要精力放在打基础修炼,青年时主要精力放在历练修炼。
一头火麒麟的寿命在十万到百万年不等,他们有十分之一的时间都在修炼,还有十分之一的时间在历练实践,剩下的十分之八的时间待在皇宫。不管如何改朝换代,他们都会守护皇宫和住在皇宫里的人。
皇族之人有真龙护体,不过真正拥有真龙之人只有皇帝一人而已。那是排在守护神兽第一位的真龙,守护帝王时它呈现金色,离开时会变化成不同颜色。上天变蓝,入海变青,离开皇宫则会变成红色。
朱丽公主也有真龙护体,只不过那所谓的真龙只是一些真龙法力而已。火麒麟出现时便察觉到了朱丽身上的真龙法力,那种法力只有四位守护神兽可以互相察觉。所以它并未理会朱丽,只是瞥了一眼便把目光放在了敖烈身上。
“你来皇宫干什么?”火麒麟问敖烈。
“他是陪我回来的。”朱丽被吓得有点儿不敢说话,却还是强撑着解释道。
火麒麟看了一眼浑身发抖的朱丽,瞬间把自己变成了普通凡人大小。火麒麟幻化成人,头顶和肩头分别悬浮一条火焰。二位门神识趣的离开,现场只剩下他们三人。确切的说应该是一个人,因为敖烈和火麒麟都不是人类。
敖烈看不出火麒麟的实力,故而他以出现就放弃了抵抗。他是从小打架不错,但是他从小就明白了一个道理。对于实力与自己略胜之人可以拼一把,对于实力与自己高出太多之人不做无谓挣扎。
天王级的高手,最多可以看出高出自身三个级别的对手的实力。简单而言,就是一星天王级的实力,最多可以看出四星天王级的对手实力。而火麒麟出生时就拥有三星天王级以上的实力,能够在皇宫常住至少也会达到**星海王级的实力。
天王级从一星到九星,每提升一星比先前提升一点五倍的战斗力。
海王级从一星到九星,每提升一星比先前提升两倍的战斗力。
梦王级从一星到九星,每提升一星比先前提升三倍的战斗力。
天界大部分神仙都属于天王级,为数不多的大神可以进阶到海王级,不过也都会止步于海王级三星以内。除非有一些天赋异禀或者生而天王级的异类,他们可以修炼到海王级四星甚至五星。
自从有了混沌世界,整个三界亿万神仙佛魔,实力能够达到梦王级的不超过五个。
敖烈不会跟火麒麟动手,但是他也听不进去火麒麟的劝告。火麒麟让他一人离开皇宫,让朱丽公主马上返回寝宫。它可以当作什么都没看见,这件事都当从未发生过。但是敖烈不同意,朱丽也不同意。
他们好不容易才下定了决心,又怎么会半途而废呢。更何况刚才火麒麟也说了,它可以阻止敖烈却不能伤了朱丽。敖烈和朱丽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恐怕他们俩已经想到了对付火麒麟的办法。
猫吃鱼,狗吃肉,这是自然规律。有物体向我们袭来,我们的第一反应就是抱头,这是本能反应。其实守护神兽也是如此,火麒麟本能的害怕真龙的法力。这跟它实力高低无关,是一种深刻到骨子里的东西。
它本能的有点儿害怕朱丽,因为她身上的真龙法力在遇到危险时会自动防御。如果朱丽公主真要利用这点,那么他也无能为力。
一大片乌云笼罩在皇宫之上,火麒麟终于松了口气。它不想掺合年轻人之间的事儿,所以他刚才通知了敖烈的家长,西海龙王敖闰。
敖闰带来了一队家兵,用法宝将敖烈制服。并且亲戚送朱丽公主回宫,然后向火麒麟告辞离开。敖烈被父王敖闰带回西海,开始以绝食反抗敖闰的安排。敖闰根本不吃这套,因为即便敖烈不吃不喝也不会饿死。
回到西海的第四天,敖烈就像是变了个人。他不再执着于要跟朱丽在一起,而是把全部精力花在了修炼上。没日没夜的修炼,然后是不顾生死的历练。敖烈疯魔一般的进行修炼,使得他的实力在一年之内暴增了数倍。
从一开始的不到一星,到最后的突破四星。敖烈把所有不愤情绪投入到了修炼中,他近乎疯魔的修炼得到了回报。一个龙族子孙修炼到四星天王级,等同于一个凡人成仙的仙家八星天王级的实力。
敖闰很欣慰儿子能够放下执念,故而在敖烈突破四星之后,邀请三位好兄弟一起到家中做客。四海龙王齐聚西海,各自家人自然一通前往。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敖烈在南海龙王之子的提一下开始舞剑。一个不小心打翻了南海龙王之子的酒杯,又一个不小心打烂了北海龙王之子面前的茶杯。再一个不小心,差点儿刺中东海龙王之子的胳膊。
年轻人争强好胜是本性,三位龙子纷纷离开座位,手持各自兵器一共与敖烈较量。他们只知道敖烈突破天王级四星实力,却不知敖烈的战斗力早已过了五星。
一场友谊赛打的三位龙子丢盔弃甲,三位龙王面子上挂不住,最后全都甩袖离去。敖烈趁着父王敖闰忙于应付,溜出了龙宫直奔京都。
。
敖烈这一次彻底把敖闰给惹恼了,当天就派人去京都缉拿敖烈。并且告诉领兵的将军,如果敖烈胆敢反抗,他可以根据实际情况自行处置。
敖烈进了京都,然后直奔朱丽公主的寝宫。可惜他被火麒麟拦在了寝宫门外,这一次火麒麟没有给他机会,没能让他靠近朱丽公主半步。武门神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火麒麟没那么好说话。
敖烈提升了在常人眼中了不得的实力,但是那些对于火麒麟而言不值一提。它不想跟敖烈发生动手,所以在第一时间通知了皇帝朱章。
半个时辰后,敖烈被人围在朱丽公主的寝宫门口。为首那人正是皇帝朱章,他已经苦口婆心的说了好几遍了,他希望敖烈可以自行离开。毕竟他也不想与西海龙宫结仇,希望敖烈可以顾全大局。
敖烈根本听不进去朱章的劝告,一门心思想要见到朱丽。朱丽公主的寝宫有两名陌生门神把守,他们实力不如敖烈但是耐力惊人。而且各自有法宝护体,打斗了很长时间也没能分出胜负。
武百官相继赶来,朱章临时取消了当天的朝会。他们全都围着敖烈指指点点,其中不乏那几位外国时辰。皇帝朱章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他命令士兵将敖烈拿下。最后冲上去的士兵个个受伤,不得不迫使朱章改变战略。
他指挥不动火麒麟,因为火麒麟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不过皇宫也不止火麒麟一个守护神,皇帝朱章命人请下四位天兵用来制服敖烈。
四位天兵都是三星天天王级实力,困住敖烈不成问题,想要拿下敖烈还需要点儿时间。敖闰派来的人抵达了皇宫,不过他们并没有对敖烈动手。而是替敖烈抵挡着四位天兵的攻击,最后那位将军还受了重伤。
敖闰再一次赶至皇宫,除了皇帝朱章和四位天兵之外,其他人都被他用定身术给定在了原地。天庭条例规定,但凡仙人不得以真身出现在凡人面前。一旦让凡人看到他们的真身,毕竟受到天庭条例的处罚。、
天庭条例多如牛毛,一个不小心就可能被剥夺仙家身份或者打入凡间经受轮回。敖闰曾经亲眼见过触犯天条之人的下场,所以他孩子们从小灌输守规矩的思想。不管遇到什么情况,一定要把天庭条例放在首位。
其他孩子都很听话,也都能记住敖闰的话,唯独三儿子敖烈不通情理。非但不把敖闰的话放在眼里,有时还故意做一些违背天庭条例的事儿。
半个时辰之后,敖闰看了一眼受了重伤的敖烈。连他这个父王的话都不听了,他的确是该好好管教管教他了。不过敖烈始终不肯认错,而且一再强调不会跟他回去。敖闰再生气也是他的亲爹,又岂会真对他下死手呢。
敖闰离开了皇宫,这件事他已经管不了了。要么就是敖烈带着朱丽离开,要么就是朱章把敖烈拿下。那个都不是敖闰想看到的结果,所以他选择了离开。
火麒麟只负责掌控全局,并不理会谁吃亏谁占便宜。朱章拿出了那柄宝剑,将手指咬破滴血到宝剑上。朱章的血瞬间融入宝剑,那柄宝剑像是被激活了。通体发出红色的光,脱手而出飞向敖烈。
一个人影从寝宫跑了出来,千钧一发之际帮敖烈挡住了那柄宝剑。一箭穿心,那柄宝剑扎在了两个人身上。
从朱丽的身上穿透,没入敖烈身体三寸。朱章第一个反应过来,急切跑了过来。他没料到朱丽会跑过来,更没想到竟然会替敖烈挡下这剑。朱章推开了失魂落魄的敖烈,把奄奄一息的朱丽抱在怀里。
请御医,用最好的药给朱丽疗伤。如果不能把朱丽治好,他就要让所有人给她陪葬。这是朱章下达的圣旨,也是他能为朱丽做的最后一件事。可惜朱丽没有给他弥补的机会,她无力的看向一旁的敖烈。
朱章把敖烈叫了过来,然后把朱丽放在敖烈怀里。周围是十几个手忙脚乱的御医,他们在不停的商讨着如何拔出那柄宝剑。
眼泪从敖烈眼角缓缓落下,滴在了朱丽白皙的手上。她脸色苍白的伸出手,想要帮敖烈擦去眼泪。
“不要哭,好吗?”朱丽吃力的说道。
敖烈点了点头“你不该帮我挡这一剑的,我是龙族,有很强的自愈能力。即便是受了重伤,也能慢慢恢复。”
朱丽笑着笑了笑头“这不一样,你不知道这柄宝剑的厉害。”
朱丽有气无力的向敖烈解释,这柄宝剑名为斩龙。是上古时期传下的一件神兵,对于普通人威力一般,对于仙人的攻击也并不出众。名为斩龙,自然就是专门克制龙族的绝佳兵器。它如果刚才穿透敖烈身体,那伤口敖烈根本无法愈合。
她生在帝王家,其实从一出生就注定了很多东西。从小要学习很多规矩,就连最基本的吃饭睡觉都要遵循规矩。长大了要做什么由不得她,成年后要嫁给谁也由不得她。这一切都要根据需要而定,她就是那个注定要牺牲小我顾全大局的棋子。
朱丽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消失,最后只剩下一张白的吓人的脸。她安静的躺在敖烈的怀里,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父皇。母后没能见到朱丽最后一面,当她赶到时朱丽已经离开了。她走的很安静,似乎已经对人世没有了眷恋。
敖烈抱着朱丽向皇宫大门走去,朱章示意其他人退下。既然朱丽选择为敖烈牺牲,他这个做父亲的岂能让女儿白白牺牲。
西海边,敖烈抱着换了一身红妆的朱丽。扶着像是闭眼睡着的朱丽,完成他当初对朱丽许下的承诺。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仪式结束,敖烈在海边架起一个高台,把朱丽放在其中。周围布满了干柴,然后一把火把朱丽烧成了灰。这是他们当初的约定,他们说过如果有一天死了,宁愿烧成灰也不愿被埋在土里。
敖烈失魂落魄的回到西海,敖闰已经得知了此事,这些天并未跟敖烈碰面。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他能做的就是尽量不去打搅敖烈。抛开敖烈的叛逆不谈,其实他是九个孩子中最有天赋的。
敖闰其实很看好敖烈,希望他可以继承自己的心愿。将西海治理的更好,也可以让西海龙族的子孙世世代代过上幸福的生活。
敖烈这些天不吃不喝,要么把自己关在屋里几天不出门。要么就是去京都待上几天,回来后精神状态越来越差。母后曾劝过敖烈,希望他可以好好生活。毕竟朱丽是为他而死,如果他这样颓废会让朱丽失望。
敖烈听见去了母后的话,他每天都在积极的面对生活。也试图回到那个原来的自己,可是不管他怎么努力,脑海中始终浮现着朱丽的容颜。他无时无刻不生活在回忆里,即便是午睡时间也会做同一个梦。
他梦见朱丽坐在窗边等他,他梦见朱丽看他的最后一眼。他似乎还看到了有人带走了朱丽,去了一个很陌生的地方。
敖烈因此去求过父王敖闰,希望他可以向秦广王打听一下,看看朱丽是不是去了地府。这事儿敖闰的确问过了,秦广王和敖闰是好哥们,这事儿自然义不容辞。朱丽本来应该飞升登仙的,可惜她自己要求进入地府。
登仙之后不得轮回,进入地府有轮回的可能。虽然朱丽被安排在了第一层,但是她并不在轮回之列。所以即便她留在地府,也不一定能够等到轮回的机会。
敖烈想要见见朱丽,被秦广王拒绝了。实际上是敖闰的主意,他不希望敖烈把心思放在一个女人身上。堂堂西海龙王三太子,整天只知道关心儿女私情成何体统。
敖烈没有见到朱丽,却见到了路过西海的观音大士。他心中有诸多不解,最终被观音大士一一点化。他终于想明白了许多,也终于得到了解脱。
观音大士走后,敖烈回到龙宫烧了玉帝赐给敖闰的一件宝贝。被天庭得知受到处罚,敖烈被赶出了西海流放到了一条偏僻的河里。
观音大士告知敖烈,他如果想要再与朱丽相见,必定需要经历一番磨难方可修成正果。一旦敖烈修成了正果,便不再受诸多天庭条例的约束。即便不能为所欲为,至少也可以不用经过别人同意便可见到朱丽。
经历的磨难不同,最后修成的正果也不同。观音大士提醒敖烈,在不久的将来会有一次机缘。如果他希望修成正果就要抓住这次机缘,只要他能够顺利通过这次机缘的磨练,修成正果之后必能跟朱丽相见。
观音大士也提醒敖烈,朱丽在经过奈何桥时喝了孟婆汤,或许已经不记得他是谁了。如果他有一天见到了朱丽,而朱丽却根本不记得他,这样的结果他能接受么。
敖烈没有回答观音大士这个问题,而是诚心向观音大士发愿。一定要参加那项任务,并且会全心全力的协助完成那项任务。至于再见朱丽之时会发生什么,他现在不去想哪些问题,该面对时自然会有答案。
。
还在车间干活的时候,我接到了老妈打来的电话。去年我没回去过年,今年想让我提前回去几天。我本想找个理由,却忍不住把理由变成了没问题。
跟领导请假,不批我就辞职。这活儿反正我也不想干了,每天都加班到十一二点。大好青春浪费在车间里,想想都觉得太不值了。我是公司有史以来辞职最快的员工,从拿到辞职申请表到结清工资只用了四个小时。
坐上了回家的火车,春运已经开始一个礼拜了。车上全是回家过年的返乡民工,他们不像城里人那么冷漠。有人递给我一杯白酒,我笑着摇了摇头没接。坐在一块儿的几个大叔正在喝酒,看样子应该是在工地干活的。
回到家的当晚,我跟爸妈在客厅里看电视。晚上七点半我们家电视只会播放一个节目,这是从我记事起就没变过的习惯。老爸喜欢看新闻,雷打不动的会准时收看新闻联播。老妈只对一些民生报道感兴趣,其余时间都在小声絮叨着。
已经二十七了,不能再拖了。这些天有不少人来家里说媒提亲,嘱咐我明天跟某个媒人见个面。
我嘴上应承着老妈的絮叨,心里却并不那么想。我不过才二十七好吗,难道法律还规定了到多大就必须结婚,不结婚就犯法么。
我理解老妈的心情,所以第二天很配合的出门去了媒人家。大过年的自然不能空手,带了一箱饮料和两袋子水果。我又不是小孩子,这事儿自然不用老妈叮嘱。好钢就要用在刀刃上,花钱该大方的时候必须大方。
相亲地点定在了镇上,回家后我把结果告诉了老妈。七点半如期看新闻联播,老妈却一直在反复叮嘱我。去了之后要怎么说话,不管女方说什么都不能生气。不管愿不愿意听,人家说什么都要听着。
我记下了老妈的所有叮嘱,甚至连老爸也补充了几句。以往老爸从不过问我相亲的事儿,看来我确实已经让他们感到压力了。
村子里跟我一般大的早就结婚了,我认识结婚最早的一个,十七岁办的婚礼。年龄跟我一样大,现在已经有三个孩子了。
见面地点在镇政府对面的广场,那个地标性建筑的旁边。那天我穿的超厚,北风呼呼的刮在脸上。在那里等了半个小时,我跟着媒人去了旁边一家饭馆。
媒人指了指楼上对我说,人家姑娘已经在楼上等我了。让我赶紧上去,临了也叮嘱我几句,说话的时候别那么小气。
推开二楼的包厢门,我看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背影。微胖的身材,及腰的长发。她听到有人进来转过头来,我们俩同时瞪大了眼睛。
“怎么是你?”
我们俩异口同声,然后又相视一笑。
她是我的同学,初中三年我们俩关系最好。其实我们俩有很多相似的地方,比如说兴趣爱好,比如说生辰八字。我们俩同年同月同日生,只不过她比我早出生两个小时。还有一个区别,就是初中时期最明显的学习成绩。
我们俩都是班里的五名以内,她是正数前五名,我是班里的倒数后五名。那时的我坐在第一排,她坐在第三排靠近中间的位置。她总希望我可以好好学习,所以有空就会帮我补习。我属于那种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性格,成绩一直很稳定在倒数后三位。
她叫王艳,这些年我们一直没有断了联系。当年参加中考,她直接考入了县重点。三年后参加高考,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了师范大学。她的人生轨迹是很多父母所期望的,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毕业之后,她进入了县一中任教。她没有选择主科,而是选择了历史。因为历史老师压力小,能够腾出更多业余时间做一些她喜欢干的事儿。
仔细算算,其实我们俩已经有五六年没见过了。这次见面聊得很愉快,不过我们俩谁也没往那方面想。就当是老同学叙旧,其实她也是被家里强行安排出来相亲的。本是天涯沦落人,自己人何必为难自己人呢。
我们俩有说有笑的下楼,然后当着媒人的面互留了联系方式。这是我们俩商量好的,希望了可以摆脱被逼着相亲的局面。让家里人认为我们俩有戏,这样就不用再经历相亲了。
回到家,老妈问我战况如何。像我这么孝顺的孩子,自然不能让老妈失望。我如实像老妈做了汇报,并且刻意的提到女孩是我同学。
当时就把老妈给乐坏了,同学好啊,同学知根知底。我只能违心的应声,心里却在祈祷别出什么幺蛾子。
经历了一整天的风平浪静,接电话时我正在屋里看电视剧。刚看到猴哥去搬救兵,突然接到了王艳打来的电话。听她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然后就挂断了。前面几句我没听懂,最后一局倒是听懂了。
这事儿可有点儿不受控制了,不过我还是要提前跟老妈沟通一下。王艳说她明天要来家里作客,起初我真以为她是在开玩笑。跟老妈说起这事也是一脸的无所谓,可是老妈的回答让我不得不提高警惕。
媒人已经通知我妈了,她未来的儿媳妇要来家里作客。这到底是唱的那一出啊,我想问却找不到合适的人。
第二天上午,王艳如期出现在我家门口。手里提着两袋子水果,媒人站在她身后冲我笑个不停。那儿有这么相亲的,只见了一面就直接上家里了。我想找个机会问问王艳,这姑娘却被老妈拉着脱不开身。
上午十点,大姐一家突然来访。大姐夫领着外甥在院子里,大姐跟老妈一起陪着王艳。媒人早已离开,现在只剩下王艳一个人了。她似乎并不怕见我大姐和老妈,跟她们聊天应对的迎刃有余。
一直到吃完午饭,这才有了跟王艳单独相处的机会。我问她问什么来我家,她说全都怪我。要不是我出的馊主意,她怎么会主动见我家里人呢。
这我就更不理解了,从头到尾我都是最后一个知情者,怎么这事儿能怪到我头上呢。王艳根本不解释,只是一个劲的掐我的胳膊。这是上学时她养成的习惯,每次帮我补习看我走神就用这种方式惩罚我。
如果是冬天她的惩罚基本可以无视,但是夏天她的这种惩罚方式就有点儿残忍了。掐的我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好几次老妈问我是怎么回事,我只能解释自己挠的。
王艳离开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从村里回家需要半个多小时。前几天刚下的雪,所以我选择走着送她回家。我猜不出王艳的心思,只是提醒她不能再这样隐瞒下去了。这戏演的有点儿过了,再演下去就没办法收场了。
王艳突然冒出一句,问我是不是讨厌她。这话从何说起呢,我什么时候说过讨厌她了。我说不讨厌,她说不讨厌就行。我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我从未有过跟她在一起的念头。
我爸是农民,一个拥有高中学历的农民。曾经当过几年的村干部,后来一心放在了修理地球的事业上。
我妈是农民,一个一天学没上过的农民。含辛茹苦养育了我们姐弟三人,任劳任怨从来没有抱怨过。
大姐和大姐夫也是农民,一辈子只能面朝黄土背朝天。二姐是中学教师,二姐夫帮人开车。我们家条件就这样,没权没势没背景。所以我一直很安分,从来没向过天上掉馅饼或者靠娶个条件好的媳妇发家。
上学时就知道王艳家的条件,在班里能排的上前三。她父母都是做生意的,镇上有自己的门市。县城有自己的房子,而且她父母做的不是同一种生意。在这样一个家庭里长大,王艳自然要比一般人见多识广。
在我们都没见过火车的时候,王艳已经可以单独乘坐货车了。在我们还没有搞清楚飞机是如何飞上蓝天的时候,王艳已经坐过好多次了。她从不再同学面前炫耀,却总能让人感觉到仰视。
送王艳到村口,我谢绝了王艳的好意。去她家做客,还是饶了我吧。早就听同学提过,王艳家的房子在镇上排得上号。我怕我见到之后亮瞎狗眼,也不想让王艳看到我尴尬的样子。
回到家时大姐已经走了,老爸依然坐在客厅里看电视。老妈在厨房里做饭,我站在厨房门口向老妈汇报情况。老妈有很多问题要问,所以我只能站在厨房门口,老老实实回答老妈想知道的问题。
老妈对王艳很满意,还约好了明天王艳来家里帮忙。老妈夸王艳心灵手巧,现在的孩子有几个会蒸馒头的。但是人家王艳就会,而且还主动要求帮忙。听老妈那语气,好像王艳是她闺女我是她女婿似得。
这事儿我真不知情,一路上王艳也没提过。我们老家的习俗,过年都会蒸馒头。各式各样的馒头和花糕,有一些是贡品,还有一些是过年时招待客人用的。
我不知道王艳会不会蒸馒头,只想知道她怎么还要来我家。下午送王艳回去,已经让街坊邻居见到一次了。他们都在议论我们俩,甚至还有人认出了王艳。
镇子就那么大,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很难避免会遇到熟人。我倒是不怕别人议论,他们说的再多也不能影响我什么。但是王艳不一样,她一个姑娘家的还是高中老师。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了,对她影响不好。
想到这儿,我回屋给王艳打了个电话。希望她可以找了理由,不要再来我家做客了。
。
“喂,这么快就想我了?”
“额。”
“跟你开玩笑呢,有什么事儿你说。”
“明天能不能别来了?”
“先给个理由。”
“咱俩本来没啥,再这样演下去对你影响不好,也不好收场。”
“呵呵,我都不介意,你一个大老爷们怕什么?”
“我。”
“还有别的事儿么?”
“没了”
“没就对了,没事儿我挂了。”
话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过了一会儿回过神来,只能摇头叹息。真不知道王艳是怎么想的,不是说好让家里人以为我俩有戏就行了么。为什么还要继续演下去呢,越想这事儿就越头疼。
上午八点,王艳如约而至帮老妈蒸馒头。老爸负责烧火,我成了家里唯一的闲人。今天老爸看我的眼神有些异样,似乎是在暗示我这姑娘不错。
我躲开老爸的眼神,站在院子里晒太阳,听到外面传来的吵架声。以往从不会参与这种事的我,这次却鬼使神差的走出了家门。那是一对刚结婚不久的小两口,大门上贴着大红喜字。小两口站在门口,面前是双方父母。
男孩和女孩同村,加上今天结婚也不过五天。他们结婚那天我还去了,因为男孩家跟我们是亲戚,婚礼那天我去帮忙了。女孩比男孩小一岁,刚满十八周岁。据说他们俩是自由恋爱,已经在一起好几年了。
这个问题很有深意,因为他俩结婚是通过媒人撮合的。双方父母的关系一直不错,既然能够成为亲家便是缘分。
吵架声越来越大,先是女孩妈妈的谩骂声,后来是男孩父亲的回应声。男孩的妈妈一直没有露面,女孩的父母对阵男孩的爸爸。我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所以一直在人群中安静听着。有人七嘴八舌的议论,事情越来越清晰了。
几分钟后,男孩的大伯赶来,跟来的还有男孩的表姐表哥。男孩的表姐和表哥进了家门,男孩的大伯在门口劝架。刚才女孩的爸爸已经动手了,差点儿打在男孩爸爸的身上。街坊邻里都在一旁劝架,有几个上了岁数的站在中间拉架。
或许是听到了有人吵架,老妈和老爸也从家里出来了。王艳跟在老妈身后,冲我做了个鬼脸。我现在可不敢搭理她,否则弄不好就会变成街坊讨论的话题。老爸以前是村干部,自然要出面做思想工作。
先劝女孩的父母,然后让他们跟男孩的父亲保持距离。然后劝男孩的父亲,最后从中调解让他们各回各家。
“我看谁敢走一个试试。”
院子里传来了男孩表哥的声音,三个人从家里走了出来。男孩的表哥表姐扶着男孩的妈妈,走到男孩面前,表哥狠狠瞪了男孩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废物!”
男孩妈妈衣服上有几个鞋印,看上去是运动鞋的鞋印。表哥盯着女孩,先前女孩还能跟表哥对视,只过了十几秒就低下了头。
表哥走向女孩,女孩的父母将她揽在身后。老爸想要上前劝说,被我给拦下了。事情肯定没那么简单,应该让他们当着街坊邻居的面把事情说开。好让大家都知道,到底是谁理亏。老爸虽然是好心,可是不要忘了清官难断家务事。
表哥站在距离女孩三米的位置,问道:“我姨身上的鞋印是你的么?”
女孩没有回答,女孩的母亲说道:“是又怎么样?难道她能虐待我闺女,我闺女就不能反抗了?”
“你给我闭嘴,再叨叨信不信我抽你?”表哥厉声说道。
女孩的妈妈顿时住口,因为她知道男孩表哥的脾气。十里八乡谁不知道他的名字,都说愣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连不要命的都怕男孩的表哥。
三十五六岁从军十几年,转业后进入市局刑警队,整天奋斗在第一线。他每年只有春节前才会在家呆几天,而他从小最亲的人便是他的二姨,也就是男孩的妈妈。
他很小就没了爹妈,三岁到八岁一直跟爷爷奶奶生活,八岁上学住在二姨家。二姨待他比亲儿子还亲,有什么好东西都会一分为二。只要有男孩的就一定有他的,当初要不是他一心要去当兵,说不定他现在早就结婚生子了。
表哥姓徐,单名一个军字。以前不叫这个名字,当兵入伍前自己改的。徐军是出了名的驴脾气,而且是出了名的顺毛驴。什么都依着他怎么都好说,如果你敢不按照他的意思去办,急眼后的他还真就六亲不认。
不信不去十里八乡打听打听,谁不知道徐军。不管是镇上还是县城,但凡有点儿名气的混混,从来不去招惹徐军二姨和她家人。甚至连他们村的人不包括在内,无形中受到了徐军恶名的保护。
徐军是个极其孝顺的孩子,只不过他脾气有点儿暴而已。
女孩迟疑的点了点头,伸出右手委屈的说道:“她让我做饭,还把我手给烫伤了。不安慰我还教训我,那儿有这么虐待儿媳妇的婆婆。”
话音未落,男孩爸爸一个箭步走向女孩,问道:“能不能跟大家伙说说,这几天你婆婆是怎么对你的?”
女孩母亲护着女孩,说道:“那还用问吗,我闺女都跟我说了,她婆婆一直刁难她。让她学这个让她学那个,在我们家都没让她干过那些活儿,去你们家竟然想当佣人使唤,门都没有。”
男孩的爸爸看向男孩,此时也只有他的话最有说服力。男孩低头不语,根本没有半点想要澄清事实的意思。徐军被男孩的妈妈拦住,要不然他肯定过去给男孩两个嘴巴子。不需要他偏袒谁,至少应该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这闺女恐怕说的不真吧,桂芬可不像那种人。”
“桂芬从来没跟谁红过脸,根本不可能那么虐待儿媳妇。”
“一定是这闺女做的太过分了。”
围观的街坊议论纷纷,女孩不时的轻声抽泣着,似乎她才是最委屈的。
杨桂芬看了一眼低头不语的儿子,她真不想大过年的给自己找不自在。儿子大了不由娘,她只希望小两口能够平平安安的在一起过日子。她身体不大好,希望可以让儿媳妇多学点儿家务,以后她不在了儿媳妇能够撑起这个家。
这话她不想说,也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她可以忍受被儿媳妇踹几脚,也可以忍受儿媳妇的父母上门闹事。但是她不允许有人说她的儿子,即便是她儿子眼睁睁看着她被儿媳妇踹却无动于衷。
徐军瞪了一眼抽泣的女孩,后者马上止住了声音。既然男孩不愿出头,这事儿徐军必须还二姨一个公道。当面对质,这事儿谁也跑不了。就算女孩再不想说,也经不住破获过无数起大案要案的徐军询问。
“手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从锅里拿馒头的时候烫的。”
“谁让你拿的?”
“我自己。”
“这几天在家都干嘛了?”
“吃饭,睡觉,玩游戏,看电视剧。”
“你婆婆怎么虐待你了?”
“嫌弃我起得晚,让我自己热饭。”
“就因为这个?”
“还有呢,做饭的时候非要我在一旁看着,逼着我炒菜。”
“还有么?”
“那么冷的天儿,让我在院子里洗衣服。”
“凉水?”
“不是,婆婆烧好的热水,我只负责把衣服放进洗衣机,其他的婆婆干。”
“还有么?”
“不许我吃饭的时候玩手机,不许我把不喜欢吃的菜挑出来,还有很多很多。”
“没了?”
“能想到的就这么多,但是绝对不止这些。”
徐军笑着点了点头“没关系,想起来了可以随时补充。”
抬头一脸严肃的看向女孩的父母,他们俩早就有些不知所措了。刚才女孩所说的那些话,跟当初回家跟他们说的有些出入。做父母的自然不能让孩子受半点儿委屈,在自家被当成宝贝,自然希望别人也能把自家孩子当成宝贝。
徐军冷声道:“还用我说什么么?”
女孩的妈妈摇了摇头,走到杨桂芬面前抓住她的手。说什么听不太清,只是隐约能够听到女孩妈妈说了对不起。
一分钟的寂静无声,女孩父亲回头看向女儿,然后朝自己脸上扇了两下。他们都是老实本分的庄稼人,教育孩子只会用最笨拙的方式。不听话就骂,骂不听就打。但是现在闺女已经成家了,做父亲的再生气也只能惩罚自己了。
徐军没有咄咄逼人,女孩当在大家的面向婆婆道歉。并且保证以后绝不再犯,承诺以后会好好跟婆婆学习家务。男孩始终没有挪地儿,直到徐军过去踹了他两脚。要不是杨桂芬拦着,估计男孩少不了挨一顿揍。
徐军是恨铁不成钢,杨桂芬却是逆来顺受的性格。自己的儿子别人不能说三道四,即便他再不好也是自己的儿子。徐军扶着杨桂芬回家,其他人也跟着散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大过年的谁不想高高兴兴呢。
老爸率先离开,老妈和王艳紧随其后,我跟在老妈身后,加快脚步跟上老妈。趁机向老妈嘀咕,其实结婚早一点儿好处都没有。
老妈对我的话也很认可,王艳在一边捂着嘴偷乐。我妈连看都没看我一眼,就说了一句威力不亚于一颗原子弹的话。
我妈说,人家十**结婚算早,可是你现在都二十七个,还早么?
我只能尴尬的向王艳求助,希望她可以以临时准儿媳的身份劝劝我妈。没想到她竟然火上浇油,很认可我妈的话。
“阿姨说的很对,你也老大不小了,是该找个人好好管管你了。让阿姨操了这么多年的心,也该有个人替阿姨接班了。”
我:“……”
。
我没能说服老妈不催我结婚,倒是让王艳成功的在火上浇了一桶油。回到家开始叨叨,一直等到天黑让我送王艳回家才算告一段落。走了一个多小时,我站在王艳家村口,跟她商量以后可不可以不去我家。
我看到王艳微皱着眉头,最后却只是冲我笑了笑没有回答。我从未觉得跟她会发生什么,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先说说我吧,一米六五的个头,一百四五的体重。算得上瘦子中的胖子,胖子里的瘦子。很庆幸成功完成了九年义务教育,然后便为了追求梦想去了大城市。每天跟钢筋水泥打交道,那两年我几乎忘了自己还是个孩子。
天亮干活天黑并未收工,那时候每天干十三个小时,下了班衣服早就湿透了,布鞋脱下来就别想再穿上。因为是网架和钢结构的工地,大部分时间都在钢板焊制的工作台干活儿。帝都那四十多度的高温,不到一个小时就能把钢板晒得烫脚。
而王艳呢,大学毕业进了县里的重点高中。虽然不是主科教师,但是她的人生轨迹跟我完全不同。再加上她家里的条件,以后肯定能找一个各方面条件优异的另一半。我没奢望过会是我,也从未觉得能配得上她。
王艳没有回家,而是站在路口眯眼看着我。上学时她就有这个习惯,只要开动脑筋就喜欢眯眼。这时她一定在心里盘算什么,这眼神我已经很多年没看见了。
“回去吧,我该回家了。”
王艳笑着对我说了一句,转身背对着我挥了挥手,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点了,爸妈已经休息,唯独我屋里还亮着灯。这是老妈养成的习惯,她总会在某些时候触动我的泪点。我吸了吸鼻子,走进属于我的房间。墙上贴着几张明星的照片,那些都是我在帝都的时候从超市五毛钱一张买来的。
坐到电脑桌前,我习惯性的打开了视频播放器。那里有我最喜欢的电影,也有我最喜欢的明星。
这天晚上我失眠了,翻来覆去总会想起学生时代的往事。想起那些各奔东西的同学,想起那些曾经逝去的青春。
吃完早饭,我跟老妈打了声招呼,骑车去了镇上的中学。那是我的母校,也是我学生生涯的终点站。在门口碰见了刚下车的王艳,来不及躲开的我只能笑着跟坐在驾驶座的中年男人打招呼。
他是王艳的爸爸,也是我们镇有名的企业家。虽然比不上县里跟市里的大企业家,但是在我们那儿王艳的爸爸名气很大。不仅是因为他生意做的好,还因为他捐助过很多学校。大到学校的宿舍楼,小到几十张课桌。
门外大爷还在,很认真的检查每一个进入校园的学生。我有点儿心虚,王艳却是大摇大摆的朝校门走去。王艳笑着跟大爷打招呼,大爷笑着点了点头并未盘问。却好似不死的伸手拦住了我,幸亏王艳机灵帮我脱身。
“大爷,这是我们班的学生。”
“哦,那进去吧。”
走进校园的时候,王艳捂着嘴笑的花枝招展,我却在心里诅咒门卫大爷。好歹咱也是这所学校的毕业生,也在这里度过了最美好的三年青春好么。回忆里最难忘的母校,难道就是以这种方式来欢迎她的学子吗。
熟悉的界碑,熟悉的教学楼,熟悉的办公楼,还有熟悉的宿舍楼和食堂。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仿佛我又回到了那个没有烦恼的学生时代。每天早起上早自习,然后跟同学在班里睡大觉。晚自习坐在桌地下打牌,每人口袋里装一副备用。
我们班曾经创下两个建校以来无人打破的记录,初一上学期,前后换了五位班主任。最后学校使出了杀手锏,派了一位任职二十多年的老教师来管教我们。这才得以镇住我们这帮顽皮的孩子,不然连校长都要头疼。
初二下学期,两节晚自习没收二十五副扑克牌,迫使班主任让同学帮他把扑克牌送去办公室。全班九十八名学生,有一半在晚自习时打牌,而且都是人手一副,没收了马上拿出备用的继续。
跟王艳肩并肩走向办公楼,我本想一个人在校园里转转。王艳让我陪她去办公楼办点儿事儿,然后跟我一起在校园里转转。我敢不听她安排么,确实不敢,虽然她从未对我发过脾气,我却从来没有违背过她的安排。
十分钟后,王艳从办公楼出来,我们俩一起去了学校食堂。还有一小时就到午饭时间了,按照惯例食堂应该已经有做好的菜了。
吃了顿很久没吃过的套餐,我和王艳去了学校后面的大操场。坐在乒乓球台上,看着一帮正在上体育课的孩子。当初我们也跟他们一样,无忧无虑年少轻狂。
“喂喂喂,让一让!”
我们俩都在看那帮孩子打球,根本没注意到有人来到身边。王艳笑着从台上跳下,笑着走向手里拿着球拍的小子。一米五六的个头,胖嘟嘟的脸蛋圆溜溜的大眼睛。眯着眼带着一股子横劲儿,用眼角余光瞥了我一眼。
我在心里替他祈祷,希望王艳不会对他使用杀手锏。过程很简单,效果很明显。王艳只用了一分钟就制服了那小子,乖乖的拿着球拍朝教学楼跑去。跟已经当了三年高中教师的王艳叫板,他不是自讨苦吃么。
“还记得我们那时候的梦想吗?”王艳问我。
“当然记得,那个时候我喜欢听伤心太平洋,不过那时候你喜欢听英歌。”我笑着说道。
“是啊,那时候的你最喜欢听那些情歌,真不知道那些情歌有什么好的。唱歌的一个个就知道耍酷,竟然真有那么多人喜欢他们。”王艳愤愤不平的说道。
那时的王艳只喜欢听英歌,要么就是一些我听了就头疼的通俗歌曲。虽然那些歌唱起来朗朗上口,但是打心眼里就是不喜欢唱那些歌的歌手。
初中毕业之前,我们俩的愿望基本一样,甚至我们很多同学的愿望都很相似。有的人想当歌手,有的人想当电影明星。我属于前者,而王艳属于第三种,她希望可以当个诗人。诗人在当时而言就像李白杜甫白居易,全都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
所以从那个时候我就崇拜王艳,对她是佩服的五体投地,甚至可以说肝脑涂地。初一刚开学,她上台做自我介绍时就是这么说的。
一个姑娘家能说出那么霸气的话,也难怪当时班里连男同学都喊她艳姐。不管是比她小还是比她大,后来连其他班级的同学也那么喊她,确实让她在那一届的学生里很很的火了一把。
“你这几年在外面走南闯北的,有没有改变最初的理想?”王艳问道。
“有,当然有,而且不止一次。”我说。
学生时代的梦想是当明星,因为我喜欢那种被人崇拜的感觉。为了当明星让我做什么都行,至少当明星不用听老师絮叨也不用写作业。
进入社会以后,我最喜欢看新闻,这个习惯来源于老爸。从小就跟着他一起看新闻联播,以至于后来那天不看一会儿新闻就浑身不自在。
那时候最喜欢记者,尤其是在枪林弹雨中播报新闻的记者。我觉得他们够酷也够勇敢,好男儿应该志在四方,既然没去当兵就该当一名战地记者。去战场体验一把,也不枉此生来人世走一遭。
再后来接触到了网络,也接触到了电子。每天把所有业余时间用在看上,晚上熬夜到凌晨一两点,上厕所也要一边看一边进行。那几年差不多到了走火入魔的境界,索性我一直有着良好的饮食习惯。
我没有固定喜欢的类型,但凡是有很多人去看的,我知道了都会去看。而且我有很严重的怀旧情节,一般过不了三五个月,就必须把之前看过的重新看一遍。就像是我最喜欢的西游记,礼拜六晚上去网吧通宵看一夜西游记,礼拜天休息在宿舍睡一天。
再后来我接触了网络直播,接触到了很多做网络直播的人。他们时而逗逼事而煽情,事而奋发图强时而沮丧。我开始接触这个行业,想要成为其中的一员。从最基础的东西学起,像一个刚入学的小学生。
不管我想干什么,老妈一如既往的表示无条件支持。老爸保持中立,不支持不反对。只是会在适当的时候提醒我,如果做出一个决定要付出什么,如果出现意外会承担什么样的后果。老爸从不表态,只是静观其变。
两个姐姐一个支持一个反对,不过她们都不曾影响我的规划。今天把这些话说给王艳,就是想让她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帮我分析分析。我是不是应该放弃一些梦想,去向这该死的现实妥协。
王艳沉思了一会儿,她并没有直接给我建议,而是给我讲了一个故事。
曾经有一位母亲,她有两个特别听话的孩子。她需要远行却不能带走两个孩子,临走前她希望教会孩子自食其力。
第一天早晨,母亲没有给两个孩子煮饭,而是把剩饭剩菜放在餐桌上。大儿子直接吃掉了剩菜剩饭,小儿子则是学着母亲去厨房烧水做饭。虽然后来小儿子并未成功,但是他已经离成功更近了一步。
母亲没有鼓励小儿子,而是夸大儿子聪明。第二天照例如此,不过这次放的不是剩菜剩饭,而是做饭所需要的食材。大儿子把能生吃的直接吃掉,小儿子则是很认真的清洗食材,然后用自己的方法做了顿饭。
虽然味道不怎么样,但是小儿子吃到了他人生中第一顿自己做的饭。后来接连持续了一个礼拜,大儿子学会了快速挑选可以直接食用的食物,小儿子学会了做各种可口饭菜。母亲离开之后,两个儿子各自成家有了不凡不同的事业。
故事我听完了,但是脑子里像有一万匹泥马在狂奔。看出了我的一头雾水,王艳笑着解释道:“大儿子就是梦想,小儿子就叫现实。选哪个都没错,最终都会有一番作为。只要结果你能接受,做什么有那么重要么?”
不愧是我一直崇拜的王老师,讲大道理的功力长进不少。离开校园走在镇上的街道,我极不情愿的跟在王艳身后。这条路通往她家,我正在心里琢磨找个什么理由脱身。
。
没等我找借口脱身,王艳就给了我一个台阶。她爸妈今天不在家,有时间再让我去她家做客。在距离她家五十米的位置停下,目送她走进小院。门口停着两辆价值不菲的轿车,那两辆车我都见过,一辆是王艳爸爸,一辆是王艳妈妈的。
……
正月初六,王艳一大早打来电话,让我收拾收拾在门口等她。今天初中同学聚会,她是策划人之一。按理说应该提前一天通知,估计是没人想要见我这个混的最没出息的同学吧。
饭店定在市里,给大家安排了丰盛的晚餐。在路上王艳向我介绍了大致情况,可是晚上聚会一大早她拉我去市里干嘛?
王艳神秘兮兮的不肯说,一脚油门上了高速。二十分钟下高速进市区,然后把车停在了地下停车场。这些年打工去过不少大城市,但是很少有机会去地下停车场。而且还是去停车,上楼有专门的电梯。
商场顶楼,我跟在王艳身后像个保镖。她今天穿了一套职业装,看上去像个商业精英。我穿了一条牛仔裤搭配黑色棉袄,这可是我花了四百多块才买来的。全身上下加在一起小一千了,要不是过年谁舍得花这么多钱买衣服。
王艳径直走进一家店铺,我站在门口没有进去。我这个人有个本能反应,那就是进了商场总喜欢看标价签。但凡我看一眼店铺里的标价签,就会在心里给这个店铺打上一个等价标签,也会列出我购物意向的名单。
三位数的店铺我很少进去,因为很多三位数的店铺主打产品都在四位数,再好一点儿的没有五位数拿不下来。我最喜欢去一位数和两位数的店铺,随便看随便使,相中了可以马上掏钱买下。
上说,人世间最痛苦的事,不是我站在你面前而你不知道我爱你,而是两个人明明相爱却不能在一起。
我认为,人世间最痛苦的事,不是找不到自己喜欢又特合身的衣服,而是明明那件衣服很喜欢又特别合适,看了标价签之后只能忍痛割爱的离开。
一家店铺一种品牌专营,其实那些都不算真正的奢侈品。但是在我们那个地级市而言,那些品牌已经相当于国际大都市里的世界顶级品牌了。
一件外套四位数,一双鞋四位数,一件针织长衫四位数,我已经记不清王艳刷了多少次卡了。要不是我认识她这么多年,一定也会跟那些服务员一样,认为她是那种靠脸蛋吃饭的姑娘。我们上学时就有这样的习惯,一年的任何时间都必须省吃俭用,却不能在过年期间委屈自己。
那怕吃上一年的萝卜咸菜,也要在过年时为自己置办一身喜欢的新衣服。年前王艳一直没买衣服,估计是想让我帮她参考参考。
一件衣服是王艳大半个月的工资,最贵的那件是她一个半月的工资。但是她刷卡的时候眼都不眨,干净利落的换上了新衣服。然后硬拖着我去了男装专卖,非要帮我挑几件新衣服。就冲我喊过她这么多年艳姐的份上,送我几件新衣服不过分吧。
换衣服走出试衣间,然后在王艳面前转一圈。摇头继续换,点头刷卡带走。王艳给我买衣服比给她自己买衣服还要上心,足足折腾了两个多小时才算结束。把换下来的衣服送回车里,王艳带去去了顶楼的餐厅。
中午不能吃太饱,因为晚上有免费的晚餐。请原谅我小市民的心态,毕竟我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民工。没那么多高大上的思想,也说不出那么高大上的话。
下午陪王艳看了两场电影,第一次知道原来电影还有三弟版的。进场时我问影院工作人员,什么时候出有没有大哥和二弟版的。负责检票的女孩一直冲着我乐,散场后看见我还捂着嘴偷笑。
她以为我没看见么?其实我都看见了,连排在我后面的那俩姑娘都笑的合不拢嘴了。真是的,有那么好笑么,不就是没看过三弟电影么。怎么了,我骄傲了么,我自豪了么,再笑就让你们见识见识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市里最有档次的饭店,包厢内坐满了人。那一届我们班一共一百三十名学生,刨去初一初二相继辍学的同学,还剩下六十五名学生。六十五名全部到齐,一个都不少。我不得不佩服这次聚会的策划者,办好这件事儿真不容易。
大家做一下简单的自我介绍,第一个就是我们的班长。
“大家好,我是你们的老班长,也是今天咱们聚会的这家饭店的老板。今天一切开销算我的,大家敞开了吃敞开了喝,饭菜管饱酒管够,喝不尽兴谁都不许走。”
“大家好,我是你们的语课代表,现在开了两个运输队。一年挣得不多,在市里买了两套房子。媳妇的兄弟在市里开了几家死爱死店,需要买车直接找我。给你们优惠打折送礼品,一样都少不了。”
“大家好,我是你们的历史课代表,现在在县一中任历史老师。将来你们的孩子来一中上学可以放心,我一定会像当初对待你们一样去对待你们的孩子的。”
全场轰然大笑,然后是一阵欢呼声。王艳缓缓坐下,应酬着前来敬酒的男同学。结了婚的自然排不上号,来敬酒的都是还没结婚的单身汉。那个不是脖子金灿灿手腕晃眼腰间哗啦啦,张口闭口就是想当年老子怎么怎么样。
我早就想离场了,可是又不放心王艳一个人。关系跟她好的女同学今天都拖家带口的,根本没时间照顾她。只有关系好的同学才知道,王艳酒量惊人但是酒品极差。喝醉了容易说胡话,而且还有暴力倾向。
今天来的都是多年未见的老同学,其中不乏想要跟王艳套近乎的单身汉。如果在这种场合喝醉了耍酒疯,恐怕以后王艳就别想在同学圈里混了。这么多人这么多嘴,传出去吐沫星子也能把人淹死。
酒足饭饱拍屁股走人,一个个喝的东倒西歪的同学走出饭店。打着酒嗝大声说着肺腑之言,谁也不知道一转身谁会骂谁。刚才我扶着王艳去厕所里吐,就听到有两个同学在厕所里骂我们老师。
聚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已经退休好几年的班主任突然出现在包厢门口。随之而来的还有几位当年的任课老师,王艳敬了历史老师三杯白酒。小老头已经七十多岁了,三杯白酒下肚直接让家人接走了。
有人让王艳跟她走,她们跟王艳关系一直不错。即便是各奔东西也一直保持联系,逢年过节还会互相走动。还有一部分是因为家里跟王艳父母有生意往来,故而想要以此来跟王艳套近乎。
如果我不在场肯定管不着这事儿,既然我在场就不会让她们带走王艳。真心对她的女同学需要照顾孩子,她俩的确是真心实意的想让王艳去她们家。但是她们的孩子还小,去了只会给她们平添麻烦。
等到他们全都离开,我扶着半醉的王艳回到地下停车场。取车开出停车场,我想把她送去她姐家。王艳摇下了车窗,冷风扑面而来。不管我怎么说她就不听,一直吹了十几分钟的冷风,靠边停车好一阵狂吐。
一杯浓茶一瓶矿泉水,陪着王艳在路边坐了一个多小时。她其实并没有喝多,只是心中有些看不惯那些想要跟她套近乎的同学。
我没有劝她,因为我知道的那些大道理都是她教我的。但是我今晚明白一个道理,不择时段的成功,或许我这辈子都做不到。
不去她姐家,王艳让我把车停在了如家停车场。开了一间二百六十八的双人间,离开柜台时收钱那哥们很善意的递给我一盒那啥。我咧个去,难道这宾馆还有这么好的福利。开双人间送那啥,想的真周到。
惊喜的发现房间里有电脑,打开之后继续看我最喜欢的西游记。王艳取出带上来的睡衣,去洗澡间泡起了美容澡。果然是经常出差的人,连房间里有浴缸都知道。
我并不关心这些,只是有点儿不习惯电脑桌下的插排。刺刺拉拉一直打火,好像随时都有罢工的可能。这么高档的房间竟然用这么疵毛的插排,我真想画个圈圈诅咒他们。
一小时后,裹着浴巾的王艳走出洗澡间。湿漉漉的头发搭在双肩,红扑扑的脸蛋略显羞涩。缓缓走到电脑桌前,抬起手托住我的下巴。四目相对,电光火石,我触电般的向后躲闪,王艳水嫩的嘴唇并未碰到我。
“嘭!”
“刺啦啦啦!”
一阵轻响,一股黑烟,让我从椅子上摔到了地上。眼前一片漆黑,我失去了直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缓缓睁开眼,捂着脑门喊王艳。接连喊了几声都没有回应,我猛地坐起了身。环顾一下陌生的四周,看到一张让我无比熟悉的脸。
我咧个去,这是谁家猴儿被放出来了。
不对,这身行头怎么这么眼熟呢。我擦,是猴哥,是猴哥!
一把上前抱住猴哥的脖子,说什么我都不会松手的。这梦做的也太真实了,我要好好抱抱俺的偶像。
“松开,你快给老孙松开。你大爷的,再不松开我打你了。”
突然感到耳朵火辣辣的疼,本能的松开了猴哥的脖子。原来我不是做梦,猴哥就站在我面前,身后不远处就是骑白马的大叔。
从那天起,我稀里糊涂的跟了猴哥。我喊他猴哥,他很喜欢这个称呼。我喊唐僧大叔,他不喜欢。后来我改口喊他三叔,这次他勉强可以接受。
我出现的时候,猴哥正在跟三叔吵架。气呼呼的撂下一句,你爱信不信,就翻了个跟头飞走了。幸好我反应快,找了个安身之地。右耳藏有如意金箍棒,左耳便是我没有实体前的居所。不知道为何穿越,我只想做一次逍遥自在人。
能够与猴哥结伴而行,这是我儿时最大的梦想。不过我还有件事惦记着呢,希望谁要是听到消息了告诉我一声。我穿越到了西游,穿着浴袍想要亲我的王艳遭又会遇到什么呢?
。
陪着猴哥坐在山顶,这是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日出。猴哥的思绪已经飘远,缓缓讲述着他与三叔的初次相遇。
五百年来,猴哥一直被压在五行山下。佛祖从未出现过,只是不停的让人带话给猴哥。他向重获自由,需要等一个取经人。兑现当初的赌约,他便可以不再去计较猴哥以前所犯下的错。
得益于吃过那么多蟠桃和仙丹,猴哥可以在五行山下安全度过五百年。唐三藏把他从山下放出,这份人情他得记着。他答应唐三藏,一定会陪着他抵达西天求取真经。向来一言九鼎的猴哥,说到就一定还会做到。
离开五行山急着赶路,猴哥在半空中悬浮,时刻观察着周边的一切动静。路过出发后的第一个村庄,唐三藏需要填饱肚子和休息。考虑到他只是个凡人,猴哥只能依着他进了村子。找了一户人家敲门,希望可以化些斋饭。
开门的是个老头,看到猴哥后吓了一跳,若不是唐三藏及时出现,恐怕那老头早就把门锁上了。邀请唐三藏进屋,老头帮他们煮了一锅稀饭。大白馒头和咸菜,唐三藏吃的津津有味,猴哥确实吃的眉头紧皱。
进村时他便发现不对劲,村子里人口不少,但是却没见到几个年轻力壮的男人。似乎这个村子里只有老人和小孩,这本身就很不正常。即便面前的老头看上去慈眉善目,猴哥照样没有放松对他的警惕。
这几天他总感觉有事情发生,而且唐三藏有时候并不听他的话。保护一个人对猴哥而言很简单,但是如果被保护者不配合就另当别论了。
唐三藏喝了两碗稀饭,被老头安排在隔壁的房间休息。虽然看上去有些害怕猴哥,但那老头始终没有再露出惧怕神色。
夜深人静,出门起夜的唐三藏听到隔壁屋里传来的哭声。大半夜的哭声有点儿瘆人,唐三藏顿时清醒了大半,喊上悟空一起去隔壁查看。没什么异常情况,只是老头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儿女,许久不见思念之情涌上了心头。
既然是谈到了这个问题,悟空自然要问个清楚。为什么村子里见不到年轻人,基本上都是老人和孩子。
据老人描述,以前他们村子风平浪静,日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每天都能听到家家户户传出的欢声笑语,老人安享晚年,孩子们无忧无虑。年轻人辛苦耕种,日子过得很不错。
村东住着一户人家,十年前离开村子去郡城干活。然后在郡城买了房子,可惜儿子结婚后不愿跟父母一起住,所以留下老两口在村里单独生活。再后来,村子里不少年轻人去郡城找工作,挣钱比种地要多,而且还能在郡城混上户口。
时间长了年轻人都去了城里,不仅是男人开始往外走,就连女人也是一样。有很多甚至是年轻夫妻一起去郡城干活,一年半载也不回趟家。没孩子的怎么都好办,即便是有孩子的也跟没孩子一样。
村子里除了老人就是孩子,运气好的话他们一年能跟家人见上一面。村西有一户人家,老两口已经三年没见到儿子了。他们都上了岁数,根本去不了郡城。儿子又不主动回来看他们,老两口每天都以泪洗面。
养儿为防老,这个村子世代信奉这句话。虽然做父母的都希望儿女们过得好,但是他们也是家庭的一部分。也需要照顾和关怀,不是一句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就可以草草了事的。更何况那些年轻人多半是不回家的,他们已经习惯了繁华郡城了的生活方式。
老头有两个儿子,很幸运是一对双胞胎。老头的老伴死的早,拉扯两个孩子又当爹又当妈很不容易。但是老头从来没让两个孩子受过委屈,即便是在村里遭遇连年大旱的光景,他也没有让两个孩子挨过饿。
三九天进山打猎,有时候一整天毫无收获,有时候一天一夜能够打到几只小猎物。带回家宰了给两个孩子打牙祭,两个孩子吃的津津有味,只给老头剩下一桌的骨头。
三伏天下河捞鱼,不管在河边待多长时间,那怕是双脚被泡的泛白。老头也从未有过抱怨,因为他在兑现当初对老伴的承诺。将两个孩子好好抚养长大,以后即便去见了老伴也能笑着说他做到了。
“那村子里的孩子怎么办?”唐三藏问道。
老头擦掉眼角的泪水,沉声道:“还能怎么办,生死各安天命呗。”
家里的年轻人出去干活,长年累月不回来老人们还能接受。但是一部分把孩子留在村里的家庭就更难熬了,父母年迈没有经历照顾小孩。本该享受美好童年的孩子早早学会了洗衣做饭,然后每天过着一成不变的生活。
最惨的还是那些家里没老人的小孩,父母出去干活不能带着他们。然后把他们教给街坊邻居照顾,人家连自家孩子都照顾不过来,那有时间去照顾别人家的孩子。顶多就是隔三差五的去家里看看,其余时间孩子就需要自食其力。
老头坚持每天去村子里转转,尤其是那几家父母外出没有老人的孩子家。老头帮不了他们太多,至少可以教会他们如何做饭。教会他们如何捕鱼和打猎,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丛林法则到哪儿都适用。
说到此时,有两个孩子跑了进来。看上去睡眼惺忪,应该是还没睡醒。外面响起了打雷声,两个孩子尖叫着躲进了老头的怀里。他们都是隔壁家的孩子,父母去郡城干活家里老人早已去世。
两个孩子一个叫潘阳一个叫秦春,他们都是从小被留在村子的小孩。记事起便一个人生活,情况好了一年能见到父母一面。平日里自食其力,从洗衣做饭到缝缝补补,每件事都需要他们自己去做。
秦春是个男孩,估摸着也该有**岁了。潘阳是个女孩,跟秦春年龄差不多。他们俩从小就怕打雷,尤其是这种闪电与打雷的组合场景,吓得他们根本不敢出门,待在家里又不敢睡觉。那次刚好被老头看到,理所应当的把两个吓得浑身发抖的孩子揽在怀里。
从那天开始,他们俩只要遇到打雷就跑来老头家里。有时候也会来老头家里蹭吃蹭喝,两个儿子隔三差五就会让人捎来银子,希望老人可以照顾好自己。他们努力在郡城干活,以后混好了把老头接去郡城。
这话老头已经听了好多遍了,也一直坚信两个儿子能够出人头地。但是他并不奢望跟儿子去郡城,因为他年轻时也曾走南闯北,知道在郡城生活的不易。在那里处处需要银子,没有银子寸步难行。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难道就没有主动回村的年轻人吗?”唐三藏再次问道。
老头苦笑着摇了摇头,村里的年轻人出去这么多年,还从未有一个主动回村里生活的。即便是郡城官府下过官,加大了贫困村庄的扶持力度。但是郡城就是郡城,村庄发展的再好也比不上郡城的繁华。
说到这儿老人叹了口气,尴尬的冲唐三藏摇了摇头。他从小跟随父母生活,知道那种有父母陪伴的生活多么幸福。所以他替这些孩子们不值,没有父母陪在身边,这样的童年对他们而言失去了色彩。
他们的父母都在努力想留在郡城,希望可以给孩子更好的生活环境。以后在郡城买房,可以给孩子们更好的教育和生活。但是他们从未考虑过,他们在乎的那些东西孩子们在不在乎。他们追求的那些东西,老人们在不在乎。
村子里去郡城时间最长的几个年轻人,此时都已经在郡城买了房子,也都把户口转去了郡城。他们已经算是真正的城里人了,每天过着城里人一样生活。但是他们的孩子呢,从小在村里长大的孩子根本不喜欢郡城的生活。
老头曾去看过那几个孩子,他们早已没有了当初的机灵。甚至有孩子已经学会的察言观色,说话时会盯着对方的表情。一旦那句话说的不对,他们马上会改变方式补救,甚至有些孩子跟着父母做起了生意。
我安静的听猴哥讲述,太阳渐渐升到了半空。
老头告诉猴哥和唐三藏,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年轻人改变现有的思路。他不反对有人喜欢留在郡城,也支持年轻人出去见见世面。但是见完世面之后呢,他们不能总想着留在郡城或者去京都吧。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三百六十行行行有人干。民以食为天,食以粮为本。年轻人都去了郡城,村子里荒废了大量的土地。没有人种地了,自然也就少了很多收成。吃得没了可以买,但是如果都不种地了,去哪儿买粮食呢?
“老施主说的很有道理,有什么需要贫僧做的尽管开口。只要是老施主开口贫僧一定义不容辞。”唐三藏说道。
老头叹了口气,拍了拍躲在怀里的两个孩,说道:“知道您是东土而来的圣僧,希望您如果有机会见到当官的跟他们提个建议。让他们鼓励年轻人回家,鼓励年轻人改变现有的思维。不要一味的追求物质,生活才是物质最终需要服务的对象。”
唐三藏双手合十,弯腰向老头施礼。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老施主请放心,这件事我一定记在心里。不管是见到那位官老爷,我都会把这件事讲给他们。”
猴哥看着唐三藏摇了摇头,他其实并不看好老头提的那个建议。
。
寄宿第二天,唐三藏让悟空帮老头干活,这才得知了老头的名字,牛旺。
去后山砍柴,去河边挑水,悟空帮牛旺攒下了足够烧一年的柴。然后又根据唐三藏的指示,帮牛旺把房子修了修。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昨晚他们俩可是深有体会。唐三藏一直在陪牛旺聊天,所有活儿都是悟空一个人干。两个孩子已经不怕悟空了,一蹦一跳的跟在悟空身后。
当天中午,悟空打来了个头不小的野猪。出家人不能吃荤,这两头野猪是悟空帮两个孩子打的。他们师徒二人依然吃素,牛旺和两个孩子也没杀那两头野猪。
上天有好生之德,唐三藏为此没少教育悟空。希望他可以守戒律,不可枉杀生灵。这话对悟空不起作用,毕竟想当年的他可是齐天大圣。三界之中谁人不知,又有谁敢跟他说这些规矩。有规矩没规矩都一个样,他天生就是想干嘛就干嘛的性格。
入夜时分,悟空听到了门外传来的动静。眨眼间离开房间,悟空以虚幻之身出现在大门外。一队马队飞驰入村,然后在挨家挨户的抢东西。悟空稍稍使了个法术,吓得这帮山匪落荒而逃。
寄宿第三天,唐三藏向牛旺道别。西行之路甚远,他需要即可上路不敢耽搁。牛旺给唐三藏准备了干粮,希望他可以早日抵达西天取得真经。还未走出远门,一大帮按着刀枪的壮汉闯进了院子。
悟空认得为首那人,昨夜被他的法术吓得屁股尿流。今天怎么还有胆子来村里闹事,看到那人身后的道士悟空似乎明白了。原来是请个帮手,怪不得敢这么大张旗鼓的来抢东西。
这帮强盗是附近山上的山匪,常年聚集在山上靠抢夺过路商旅为生。因为聚集的时间比较长,所以这伙山匪的人数不少。每次下山只会派出一队人马,也就占总人数的五分之一。他们个个凶神恶煞且身怀武功,对付两三个普通人不在话下。
猫有猫道鼠有鼠道,谁也不是天生落草为寇的命,所以悟空很能理解他们的处境。昨晚只是个提醒,故而并未伤害他们分毫。但是今天他们做的有点儿过了,不仅要抢东西还打杀了村里的村民。
村里基本上都是老人和小孩,这帮山匪拿小孩和老人寻开心。把小孩聚集到一起,然后把老人绑在马后。带着老人一路狂奔,拖拽出无数血痕。如此残忍的手段叔能忍婶婶也不能忍,悟空的如意金箍棒早已按耐不住。
唐僧没有让悟空出手,而是想用自己的办法解决问题。他跟带头山匪讲道理,希望可以感化他们。这种做法很牛叉,但是结果很不理想。山匪狠狠给了唐三藏一个耳光,然后提醒他再不闭嘴就把他剁了喂狗。
牛旺家之前的东西都被拿走了,悟空无动于衷的看着唐三藏。是他刚才说过不让悟空插手的,不停唐三藏的话他会叨叨个没完的。悟空先前已经领教过了唐三藏叨叨叨的功力,即便是他也抵挡不了多长时间。
牛旺颤抖着搂着两个孩子,他只希望山匪们不要伤害两个孩子。他已经活了一把年纪了,真要是他们想要杀人,那就杀他好了。
眼看着几个山匪即将走出院子,唐三藏无奈的对悟空点了点头。他也不想让悟空插手,但是局面失控了。能动手尽量别吵吵,这句话果然是至理名言。一个定身法将山匪留下,悟空把他们手里的东西取回。
这些都是牛旺的东西,攒下这些家当也花了好多年。牛旺错愕的看着悟空,没想到大唐高僧的徒弟竟然有这等神通。此时他已经惊愕的说不出话了,被定在原地的山匪更是惊恐万分,可惜他们谁也逃不掉。
取回了被抢走的东西,唐三藏带着悟空告辞离开。这里已经变成了危险度极高的是非之地,唐三藏要马上离开这里。离开村子走进树林,唐三藏脚下一滑被吊在了半空中。他的确走的太心急了,根本没有悟空牵着白马同行。
把倒吊在半空中,唐三藏竭力的喊着猴哥的名字。这个时候只有悟空可以救他,几个手持刀枪的山匪立于地上。抬头看着悬在半空的唐三藏,扬言把他放下要将他千刀万剐。
猴哥飞至半空,询问唐三藏空中风景可好。唐三藏开不起玩笑,闻言顿时大骂悟空。命令他马上把自己放下去,然后把那些山匪赶走。悟空说山匪作恶多端,应该直接除掉免得祸害他人。
唐三藏不同意,只需悟空将他救下,然后由他去感化那些山匪。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悟空只能听唐三藏的。
放下来后唐三藏走到山匪面前,苦口婆心的讲了半天大道理。最后只换来山匪们的一句回答“臭和尚你给我等着,等老子能动弹了一定让你见识见识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悟空闻言毫不犹豫的给了他一个大嘴巴子,唐三藏又做起了和事佬。当着山匪们的面呵斥悟空,希望可以得到山匪们的认可。他一心想要感化这些山匪,却并未想过他们曾经都干了些什么。
唐三藏骑上白马离开,悟空抽出金箍棒挥舞了几下。他不能容忍这些人继续祸害他人,唐三藏给他们讲了半天,他们却没有一丝悔改之意。既然这样不如除掉以绝后患,省得他们以后在祸害别人。
不知为何唐三藏突然折返归来,刚好看到了悟空打死最后一个山匪。几个人躺在地上,明显已经气绝身亡。惊了白马把唐三藏摔下,悟空去搀扶被唐三藏甩开。他这次是真生气了,这泼猴根本不把他的话放在眼里。
“悟空,你怎么能把他们打死呢?为师一再告诫你,出家人不可杀生。而你却明知故犯,你心里难道就没有半点儿敬畏么?”唐三藏绷着脸说道。
“师傅,你听我解释,其实他们以前祸害过很多。”
“住口,休得胡言,为师还不清楚你的心思。你是想告诉为师,他们都是十恶不赦的恶人,是死有余辜对么?”唐三藏打断了悟空的话,讥笑道。
“难道不是么?师傅,他们的确都是十恶不赦的恶人。”悟空解释道。
唐三藏看了一眼被悟空打死的山匪,双手合十弯腰施礼“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你打死这么多人,以后让为师怎么带你上路。佛家最忌杀生,更何况你竟然打死这么多人,为师恐怕不能容你了。”
悟空颤声问道:“师傅,你什么意思?是要赶我走么?”
唐三藏叹了口气“为师也是没办法,不要怪为师绝情。这次你做的实在太过了,就算我容得下你佛祖也容不下你。你还是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好了,以后我见到佛祖会跟他说的。”
“从哪儿来回哪儿去?”悟空小声重复着这句话,扑通跪在唐僧面前,说道:“师傅,我知道错了,你别赶我走行吗?”
唐三藏甩了甩衣袖,黑着脸说道:“你不听为师劝告,犯下如此罪孽深重的恶行,还想跟为师一同去西天拜佛求经,别做梦了,为师不可能给你这个机会!”
悟空诧异的看着唐三藏,他想要解释一下,为何将那几人直接打死。虽说他有着桀骜不驯的性格,但是也从未枉杀一人。如果唐三藏能够听他解释,或许事情还有转机。
唐僧背对着悟空,最后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他已经管不住悟空了,也不希望跟一个杀人恶魔一起赶路。所以他让悟空离开,去哪儿是悟空的自由,只要别再跟着他就行。天下之大何止四方,又怎会没有他齐天大圣的容身之地呢。
说到这里,猴哥脸上写满了气愤。从五行山下离开,他一直把唐僧当做亲人。也一直记着那份人情。重获自由自然不能忘了初心。不管是佛祖派来的还是因为其他,悟空一直把唐僧当做恩人。
他有些矫情悟空可以理解,一介凡夫俗子有些小毛病很正常。到点儿不吃饭不行,饿肚子时间长了脾气暴躁。到点儿不睡觉不行,困了乏了就开始挑三拣四。从五行山到这个村子,悟空悉心照顾着唐僧的饮食起居。
很多人都是这样,自己并不感觉自己有多事儿,甚至还会觉得自己没啥毛病。只有跟他最近的人才能察觉的到,其实他这个人身上有很多毛病。猴哥从不计较这些,所以唐僧不知道自己是个事儿妈。
“真没有商量的余地了?”悟空不甘心的再一次问道。
唐僧头也不回的说道:“赶紧走吧,趁着我还没改变主意。如果一会儿我改变主意了,很可能会直接把你送回五行山。”
悟空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表情,难道唐僧真把自己当成佛祖了。他的确可以将自己放出五行山,那只不过是因为佛祖早有安排。即便他现在被唐僧送回五行山,他也没有那个本事把悟空压在山下。
别说是唐僧,即便是佛祖此时出现,也没有把握将悟空重新压回山下。上次是因为悟空大意,所以才给了佛祖将他压在山下的机会。如果是悟空有所防备,佛祖想要制服他也要费上一番周折。
把行李放到唐僧身后,又将白马麻绳系在旁边树上。悟空向始终没有转身的唐僧道别,转身一个筋斗离开树林。
即便让悟空再选一次,他依然会选择打死那几个山匪。因为他有一双火眼金睛,可以看到那些凡夫俗子的过往。如果不是他亲眼所见,也不会下狠手。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既然他们做出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儿,得到因果报应才是罪有应得。即便是悟空被唐僧赶走,他也没觉得做错什么。既然唐僧不理解他,那就让双方都冷静冷静再说吧。
西行之路少不了他孙悟空,只是唐僧还未察觉到他的重要性而已。活了几百年的猴子,又岂是肉眼凡胎的唐僧可比的。
。
离开村子,唐三藏骑着白马上路。途径一处树林之时,曾几度被突然出现的动物惊吓。他胆子本就不大,吓得他连白马也不敢骑了。牵着马穿过树林,终于来到了一片平坦的开阔地。策马狂奔心情极好,唐三藏还哼起了小曲。
一伙壮汉在树下打盹,今天他们还没开张,中午大哥让给他们一人发了一个馒头。如果天黑之前还不开张,今天回去只能喝西北风了。
一个挂在树上的壮汉冲树下说道:“头儿,有人来了,还牵了匹白马。”
嘴里叼着草叶的头目闻言两眼放光,吐掉树叶抄起家伙走到路中间。右手摊开朝向飞奔而来的白马,身后众位兄弟一起齐声喊道:“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若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不愧为大唐甲等战马,不用唐三藏勒马它便自己停下了。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拦路的众人,唐三藏翻身下马双手合十行礼道:“各位施主,你们为何要拦下贫僧?”
头目用刀柄拍了拍肩膀,笑着看了一眼身后的兄弟们。他还是第一次遇到骑白马的和尚,以前都是些穿的破烂的行脚僧。今天真是遇到新鲜事儿了,这个和尚不仅骑着白马而且穿着晃眼的袈裟。
头目对唐三藏说道:“既然你是出家人,我们兄弟也没为难你,把行李和马留下,我们兄弟便放你过去。”
“这位施主,你怎么能这么不讲道理呢。马是我的马,行李是我的行李,凭什么你说留下就留下,这天底下还有没有王法了。”唐三藏说道。
“哈哈哈哈”
“王法,兄弟们你们听到没?这和尚要跟我们将王法。”
头目和身后众人哄然大笑,就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唐三藏。他们在这里拦了两年的路,被他们拦下的人没有五百也有三百。还从来没有人跟他们提过王法,而且还这么信誓旦旦的要跟他们讲道理。
用刀面拍了拍唐三藏的脸,头目笑道:我不妨告诉你,老子手里的刀就是王法。你若是痛快答应放你过去,如果你再墨迹连你一块儿留下。”
唐三藏并未死心,一心想要用佛法感化头目。他虽然不惧怕面前这些持刀劫匪,但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他根本做不了任何事。头目强行将唐三藏绑了起来,牵着拖着行李的白马向山上走去。
一股白烟从天而降,众人全都被定住了。唯有唐三藏和白马能动,白烟化成一道人影立于唐三藏面前。
“弟子拜见观音菩萨。”唐三藏双手合十,躬身行礼道。
一身白衣的观音大士眉头微皱,随手将其他人移至远处。如果不是她洞察先机,恐怕今天唐三藏就真要被这帮劫匪带进山里了。
观音大士说道:“怎么只有你一人,悟空呢?”
唐三藏说道:“那猴子不听我话,让我赶走了。没有他我照样能行,西天之行离了谁都照走不误。”
观音大士说道:“是吗?”
“是的!”唐三藏说道。
以前的他并不会这般跟观音大士说话,今天他也是被那几个劫匪吓怕了。加上上午赶路时受了几次惊吓,此时的他精神高度紧张。说话时并未看着观音大士,而是盯着被移走到远处的那些劫匪。
“如果没了悟空,你真觉得自己可以去的了西天?见得了佛祖?取的了真经?”观音大士质问道。
唐三藏沉声道:“那有何不可,没了那只猴子,我也有信心可以去的了西天,没了那猴子猴子,我也有信心可以见得了佛祖。没了那只猴子,我也有信心可以取的了真经。本来这就是我一个人的事儿,跟那只猴子没半毛钱关系。”
观音大士厉声道:“三藏,还记得当初在唐王面前你说过的话吗?”
唐三藏:“当然记得,我当初对唐王说过。三五年内必将取回真经,保大唐万世之业。让黎民免受灾苦,不取真经誓不归还。”
“对刚才那些人你都束手无策,如果是遇上比凡人更厉害的妖怪呢?西行之路总计十万八千里的路途,你可知有多少妖怪想要把你留下?你去西天的事情早晚会人尽皆知,到那时想留下你的三界众生何止千万。”观音大士说道。
唐三藏低头不语,这次他没有反驳观音大士。刚才是他第一次反驳观音大士的话,也是最后一次。
“悟空是天生石猴,从小在东胜神州长大,拜师学艺大闹天宫。其实他本性不坏,虽然他闯下过那么多大祸。但是上天有好生之德,每个被他害惨的人都未真心恨他。因为他是天生顽猴,顽皮随性是他的本能。”
观音大士继续说道:“他性情耿直,从来不会把喜欢和不喜欢混淆。所以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对他而言没有适中,要么是正要么是反。如果你觉得他不听话,大可以向我讨要法子,我会让悟空听你安排。”
“但是你要记住,他是你的伙伴,是要陪你一起走完这十万八千里的队友。虽然你是师傅,但是你需要他的保护。也只有他能保护你,曾经的大闹天空让他名震三界。不管是仙佛还是魔妖,谁人不知他齐天大圣的名号。”
“如果你觉得他太懒散,我劝你还是多对他上点儿心吧。他会是你最忠诚的徒弟,也会是你最得力的保镖。悟空从来都是说一不二,只要是他答应的事就一定做到。看不惯的事儿一定会管,受过恩的人一定会报。”
观音菩萨对唐三藏说了很多,有些是劝导他的,有些是训斥他的,有些是给他提的建议。他现在是轮回转世的三藏,并不是佛祖座下的第二位弟子金蝉。如果他是金蝉,那么现在一定是他在说话,观音菩萨在听。
佛门之中谁人不知佛法高深的金蝉子呢,他是我佛如来收的第二个弟子。天资过人又专心修炼,大苦大难大慈大悲大起大落,金蝉子成佛之前经历过十世轮回。如果不是公然违抗佛门戒律,又岂会重新轮回受尽劫难呢。
久久的沉默,三藏一言不发的坐在马背上。观音大士悬于空中,她不是专程来看三藏的,还有很多事需要她去做。三藏既然是她选定的取经人,她自然要让这件事顺顺利利的完成。预设的取经团队还未组建完成,这时候三藏把悟空赶走了,她岂能不气。
天机不可泄漏,观音菩萨能说的也就这么多。透漏多了她担不起那个责任,况且有些事也需要走一步看一步。如果三藏不能从心底接受悟空,那么她就要重新考虑这个取经团队的组建问题了。
一个时辰过去了,三藏缓缓睁开眼,向观音菩萨陈述了心中的想法。他接受观音菩萨的批评,也承认确实对悟空有偏见。但是悟空不听他的话是事实,这事儿如果不能解决的话,他这个师傅以后没法当了。
只需要菩萨帮他解决这个难题,其他的他都可以接受。包括让他跟悟空道歉,甚至以后都不允许再赶走悟空等等。
三藏答应的很痛快,不过观音菩萨还是给他打了预防针。因为只有她清楚取经团队的成员都有谁,所以不得不在事情没有发生之前告知三藏。他现在是唐王钦命的取经人,是承载着大唐兴衰使命的僧人。
他不可以再像以前那样,凭借着自己的意气用事。想做什么不经过大脑就做,想说什么话不经过思考就说。虽然他历经了九世轮回,但是每次轮回之后记忆都会被抹掉。在他没有抵达西天之前,他只有今生这十几年的记忆。
仔细算来,现在的三藏也不过二十出头,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可以理解他会对悟空有所偏见,毕竟在此之前他没有见过会说话的猴子。而且他的脾气一直不小,是时候改一改他的倔脾气了。
听到三藏主动承认错误,观音菩萨欣慰的点了点头。这件事她早就想到了,只是没想到事情会发展这么快。她猜到了三藏对悟空看不顺眼,并未想到他会直接把悟空赶走。即便他是我佛的第二个弟子,现在的他也只不过是一介凡夫俗子。
“能记住我说的话吗?”观音菩萨问道。
唐三藏笑着点了点头,说道:“记住了。”
观音菩萨笑着说道:“那你跟我说说,没有悟空你能不能到的了西天?”
唐三藏顿时红了脸,缓缓摇了摇头。刚才他的确是太冲动了,才会跟观音菩萨说那些话。没了悟空别说去西天了,能不能离开这座山都难说。
他从小研习佛法,最懂得人要自律和自醒。每时每刻都要反思自己,都要考虑做过的每一件事是对是错。
悬停在半空中,观音菩萨最后叮嘱了几句,伴随着一股白烟消失在了天际。
看到观音菩萨离开,三藏终于松了口气。坐在行李上小声嘀咕,这话也只有他自己能听得见。他只不过是个十**岁的孩子,担起这么重的担子已经很不容易了。还不给他安排几个好相处的队友,这活儿还怎么干呢。
撂挑子他不敢,毕竟当初可是在武百官面前夸下海口的。而且观音菩萨选定他做取经人,他如果敢撂挑子三界之内都没他的容身之地。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虽然观音菩萨没有明说,他已经从刚才的话语中听出了端倪。悟空只是他第一个徒弟,或许以后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虽然悟空不好管教,但是他会是他的徒弟中最忠心最上心的徒弟。
虽然只跟悟空接触了几天,三藏已经对他有了初步了解。他并不像观音菩萨想的那样讨厌悟空,其实他打心底里佩服悟空。也打心底里希望悟空与他同行,但是,正因为悟空的神通广大,让他感到了不受控制的危险。
他习惯了无拘无束的生活,这一路上随心所欲,想干嘛就干嘛。一点儿不把他这个师傅的话放在心上,这样的徒弟他敢放心么。如果以后真出点儿什么事儿,他又能找谁说理呢。他没有召唤观音菩萨的法术,所以只能选择让自己深受危险之地。
因为他知道,观音菩萨能感知到他有危险,就一定会现身相救。
。
我跟猴哥回了东胜神州,却没有去花果山。猴哥不知道怎么想的,反正就是不同意回花果山。我俩一直待在孙家庄旁的海边,每天除了坐在海边发呆还是发呆。我知道猴哥有心事,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劝他。
唐僧把他赶走了,这事儿说到底两个人都有责任。猴哥明知道唐僧最忌讳杀生,他却当着唐僧的面杀了好几个凡人。虽然他们罪有应得,但是因果自有报应。他违背了唐僧的原则,自然就沦落到现在的下场了。
看到天空一朵白云飘来,我马上躲进了猴哥的耳朵。我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除了猴哥我不想让第二个人知道我的存在。
观音菩萨前来探寻猴哥,她此行一共有两个目的。
第一,让猴哥回去继续陪唐僧去西天取经。
第二,让猴哥答应以后听唐僧的话,不能再意气用事。
前者猴哥马上就能答应,但是第二个要求有点儿难度。毕竟猴哥天性如此,真让他事事听从唐僧安排,恐怕时间长了猴哥也受不了。
这事儿没有回旋的余地,两件事猴哥都必须答应。这是观音菩萨的底线,也是她对猴哥提出的唯二要求。
观音菩萨没有催促猴哥做决定,而是看向东海的对面。那里有一个灵气十足的花果山,山上有一群无忧无虑的猴子。那里是千年不遇的洞天福地,有山有水风景宜人,是个不可多得的风水宝地。
猴哥紧皱眉头问道:“难道你又想拿花果山的兄弟要挟我?”
观音菩萨笑着摇了摇头,叹息道:“悟空,你错了,我从来没想过要拿你花果山的兄弟要挟你。即便是佛祖也没有这样做过,是你当初大闹天宫,才会引起玉帝的震怒。不惜一切代价铲平花果山,要将你的那帮兄弟赶尽杀绝。”
世人都知道那个故事的来龙去脉,当然也包括我。很小的时候我就倒背如流了,猴哥大闹天宫然后玉帝派十万天兵围剿花果山。
观音菩萨坐在莲花台上,手持玉净瓶笑着说道:“那都是你自己种下的因,现在所遇到的一切都是那些因所结下的果。没有人强迫你做什么,一切都是你自己心甘情愿的,不是麽?”
猴哥轻轻的摇了摇头,他找不到反驳观音菩萨的理由。并不是因为他认同那些话,而是因为这一切的确属于因果循环。从他拜师学艺到上天封官,从他大闹天宫到被压五行山下,这一切都像是因果循环。
可是,如果把这些串连在一起呢。猴哥不止一次想过这个问题,但是他不敢继续推测下去。毕竟他只是一个人,不管知道什么样的真相,到最后他都没有办法颠覆什么。就像当初大闹天宫一样,最后还不是被佛祖压在了五行山下。
虽然那次是他粗心大意了,但是输了就是输了,即便你找一万个理由还是输了。他看着笑脸温纯的观音菩萨,苦涩的点了点头。他可以陪着唐僧完成西天取经的任务,但是他不能答应什么都听唐僧的。
最后观音菩萨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虽然我一再提醒猴哥,一定不能答应观音菩萨的提议。但是猴哥根本不听我的,非要答应观音菩萨的提议。
回到唐僧身边,猴哥接过了唐僧递来的帽子。我知道那是什么,观音菩萨知道那是什么,就连唐僧也被告知了真相。难道只有猴哥不知道么?不是,其实猴哥比任何人更早知道,一定会这么一件东西,需要制约他不会伤害取经人。
一顶看上去很漂亮的帽子,被猴哥戴上之后变了形状。那是一个金箍,在太阳的照射下闪闪发光。唐僧随即念出了菩萨教给他的经,然后猴哥抱着头满地打滚。这个他一定没想到,唐僧会这么快就给他下马威。
这个金箍来历不凡,是当初贴在五行山上拿到佛印所化。它可以让猴哥痛不欲生,却也可以让他忘掉一些烦恼。比如说一些他不想记起的事儿,戴上金箍之后就再也想不起来了。算得上福祸参半,虽然看上去有点儿弊大于利。
送走了菩萨,猴哥牵马而行,唐僧悠哉的高坐马背。我靠在猴哥的耳壁上,用腹语跟猴哥聊天。我提醒过让他别戴那顶帽子,可是他根本不听我的。现在好了吧,戴上了摘不掉的金箍,以后就没那么自由了。
夜幕降临,唐僧早已在屋内熟睡,猴哥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他跳到房顶仰望星空,面朝着花果山所在的方向。不用问也能猜到,他一定是想那帮花果山的兄弟了。其实我一直想问猴哥,如果让他再选一次,会不会选择留在花果山不出去拜师学艺。
天空中繁星点点,我也曾幻想过有人陪我一起看星星。不过就算做一百次白日梦也不会想到,竟然能够跟猴哥一起看星星。
“唉!”
轻声叹息之后,猴哥双手放在脑后躺在屋顶。嘴里叼着草根,双眸紧盯着不停闪烁的星空。我学着猴哥的样子,躺在了猴哥的身旁。屋顶是稻草混合泥巴所致,躺上去很舒服。如果不是有点儿高,的确是个睡觉的好地方。
猴哥看着星空,我看着猴哥。一直持续了大半个时辰,察觉到我有疑惑的猴哥终于开口了。我知道他有很多心事,他不说我绝对不问,但是我希望他想说的时候能够想到我。我愿意做猴哥最忠实的听众,希望可以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如果我不答应戴上金箍,你觉得菩萨会不告诉佛祖么?”
猴哥略显无奈的说道:“如果我不答应回去陪取经人完成西行十万八千里的任务,你觉得佛祖会怎么对我?”
“如果我失去了佛祖的庇护,你觉得天庭那帮神仙会对花果山做什么?”
猴哥的三个问题,直接把我问的哑口无言。我确实考虑的少,并没有考虑到猴哥问的这三个问题。仔细想想也对,当初天庭收兵不再围剿花果山,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不想在猴哥身上浪费精力。
十万天兵四方诸神,最后没能拿下猴哥,还让猴哥搅了王母的蟠桃盛会。偷吃了太上老君那么多仙丹,最后还打翻了天上老君的炼丹炉。当着众神的面打碎了南天门的牌子,这等丢人之事让玉帝颜面扫地。
即便是被佛祖压在五行山下五百年,却也不能消除玉帝和天庭众神对猴哥的仇恨。他们已经打心眼里记恨上了猴哥,只不过他们没那个跟猴哥叫板的本事。唯一一个有能力叫板的,自然就是统领天庭众神的玉帝了。
如果他不答应观音菩萨提出的建议,那么最直接的后果就是他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到时候他便不属于佛门中人,天庭还会对花果山施行围剿。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候,他一个人又能守得住多久呢。
再者说,他是一个极重承诺之人,既然答应了佛祖就一定会做到。愿赌服输天经地义,他不会滚刀更不会耍赖。西天之路十万八千里,他既然答应了就一定会陪唐僧走下去。现在怕他不受管束让他戴上金箍,他也默认了。
这不是因为猴哥怕了唐僧,更不是因为他对佛祖服气。而是他不像当初大闹天宫那样,他现在需要设身处地的为花果山的兄弟们着想。更何况繁衍不息子子孙孙,花果山还会有更多的猴子猴孙。
他一直把花果山当成家,把花果山上的猴子们当成家人。当初可以为了他们与整个天庭为敌,自然也可以为了他们做出退让。佛祖让他陪取经人西行十万八千里他应下,观音菩萨让他戴上金箍听唐僧的话他也应下了。
即便是现在唐僧动不动就要念紧箍咒他也认了,谁让他是齐天大圣呢,谁让他是花果山的美猴王呢。兄弟们称他为大王,称他为花果山齐天大圣,那么他就要对得起兄弟们对他的期望。对得起兄弟们对他的信任,能够让兄弟们安然无虑的生活。
猴哥突然间坐起身,吐掉嘴里的草根,一跃而起跳下房顶。我跟他一起落地,然后站在村外的芦苇荡中。一招一式近乎本能,猴哥在闭眼展示当年所学招式。其实很多人并不了解,当初他跟菩提老祖并非只学了两种本领。
其他本领无师自通,却是他离开时菩提老祖传入他脑中的。有强身健体之法,有善于攻击之术,又移山倒海之能,又吞云吐雾之气。一切都可以帮他提升修为,让他更好的面对以后所遇到的突然状况。
三界之内有无数测试石,分别可以测出所在地区种族的等级。天庭有测试石,可以测出仙家的修炼时间和实力等级。地界自然也有,人界与之相同。不过无论那种测试石,都无法测出此时猴哥的实力。
经过猴哥的一番描述,使我终于明白了猴哥的良苦用心。他其实并不惧怕佛祖,如果在一对一的条件下,他有足够的把我可以逃走。但是他有很多在乎的人,这已经成为了他最致命的弱点。
凡人不会危害到花果山,但是天庭可以。佛门众人不会伤害花果山的兄弟,但是天庭可以。因为在他们眼里,他花果山的兄弟只不过是一群妖怪。他们都是高高在上的仙人,又岂会把妖怪放在眼里。
如果猴哥失去了佛门弟子的身份,恐怕他护不住再次被围剿的花果山。如果是那种结果,他宁愿所有哭累都一个人扛。
。
山口处,写有蛇盘山三个大字。进入此山之前,猴哥问过途径的路人。得知这座山上有很多毒蛇,故而以蛇盘山得名。
牵马而行,唐三藏已经对树林有了心理阴影。果真如路人所说,山路两边全是涂着信子的毒蛇。每一条看上去都不好惹,不过它们见到猴哥都缩了回去。但是看到唐三藏又上前几分,搞的猴哥不得不紧挨着唐三藏。
猴哥倒是想出个好主意,不过他的主意遭到了唐僧的反对。毕竟每条蛇都是一条小生命,他不同意猴哥用暴力开路。
走了一半的路,两人被盘踞在路中的一条花蛇拦住。这条花蛇有拇指粗细,长度不过半米。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是在猴哥和唐僧出现时抬头看了他俩一眼。
猴哥上前定睛一看,怪不得它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原来是受伤了。寒冬腊月本该是它冬眠之时,此时却受了重伤动弹不得。
“悟空,你想办法救救它吧。”离得老远的唐僧听完猴哥的描述,沉声道。
救它?猴哥有些无语的看了唐僧一眼。这是条毒蛇又不是兔子,救了它万一被反咬一口怎么办?
唐僧说道:“出家人以慈悲为怀,我们岂能见死不救呢。”
猴哥说道:“既然你说慈悲为怀,那你为什么不救?”
唐僧绷着脸说道:“我一介凡夫俗子,岂能跟你这位齐天大圣相比?休得废话,你倒是救是不救?”
话说到这份上,猴哥不得不花蛇从地上抱起。先帮它处理伤口,然后放入怀中帮它取暖。唐僧已经急眼了,如果他再不救它的话,恐怕他又该使出杀手锏了。
紧箍咒对猴哥而言很厉害,尤其是他距离唐僧很远的时候。唐僧不会给他伤害自己的机会,而且还会加快念咒的速度。一遍咒便是一重疼痛,每多念一遍就多一重疼痛。猴哥已经充分体验过的那种痛不欲生,故而只能听唐僧的话。
不知为何,自从猴哥把花蛇放入怀中以后,再也没见到其他蛇类出没。天色渐暗行至山巅,猴哥给唐僧造了个简易的帐篷。这一天赶路很累,没一会儿猴哥就睡着了。我倒是没有困意,故而能看到正在从猴哥怀里爬出的花蛇。
它一边吐舌信子一边爬出,然后顺着石头爬向唐僧。突然,猴哥翻身抓住了花蛇,闭着眼似是在说梦话。喃喃自语把花蛇重新塞进怀中,嘟囔了一句继续沉沉睡去。确定猴哥没有醒来,花蛇再次从怀中钻出。
这次它没有急着奔向唐僧,而是幻化成了人形。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一袭花裙身材高挑,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在黑夜中闪闪发光。果然跟我想的一样,这条花蛇并非凡品。而且她此行目的明确,就是冲着唐僧来的。
她身上并未展现杀气,所以我没有急着叫醒猴哥。想看看花蛇到底想干什么,难不成她也想长生不老?
随即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现在还没有几个人知道取经人已经上路的消息。此时的唐僧籍籍无名,没有人谁注意到他,更别说是一方的妖怪了。看来这条花蛇有备而来,只是不知道她想对唐僧做些什么。
走近简易帐篷,花蛇所变的女子端详着熟睡中的唐僧。眼中似乎多了几分敌视,就像是在看一个不共戴天的杀父仇人。忽然,她手腕一翻手中多了一把匕首,竟然直刺向唐僧的脖子。还未等我出声制止,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胳膊。
猴哥醒了,而且在第一时间阻止了她的行为。花蛇不甘心的看着猴哥,最后还是收回了手里的匕首。
“你是谁?”猴哥疑惑的看着花蛇问道。
花蛇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大圣,我认识你你不认识我,希望你不要阻拦我,让我把这个和尚给解决掉。只要能让你重获自由,即便是死我也愿意。”
“嗯?”猴哥疑惑的打量着面前的花蛇。
他有一双火眼金睛,自然可以看出花蛇的原形。他似乎想起了什么,故而松开了花蛇的胳膊,摆了摆手示意她马上离开。
花蛇是谁,是当年在海边修炼的一条花蛇。如果不是当初猴哥大闹天宫,恐怕她早就被某位仙人当了药引。猴哥大闹天宫救了很多同类,诸多妖魔因此重获自由。他们都很崇拜猴哥,也想让猴哥作为他们的领导者。
齐天大圣还有另一层含义,那便是妖王。妖魔鬼怪统称为妖,妖王便是他们的领导者,拥有着调动三界全部妖魔鬼怪的权利。只可惜还未到猴哥正式成为妖王,他便被压在五行山下了。
花蛇娓娓道来,猴哥却听的漫不经心。我很有兴趣,这些故事本上可没有。看了那么多遍的西游记,可从没听说过有人想让猴哥称王。
花蛇是蛇族中的佼佼者,修炼刻苦天赋也不错。故而可以获得前来面见猴哥的机会,她此行只有一个目的,想办法除掉取经人,必要时牺牲性命也在所不惜。只要猴哥能重获自由,让她做什么都心甘情愿。
猴哥打断了花蛇的话,他并未想过成为妖王,也从未想过要统领三界妖魔。现在的他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赶紧帮取经人完成西天之行。然后摘取金箍回到花果山,跟兄弟们一起无忧无虑的生活。
他的愿望很简单,其实他之前的愿望更简单。不过因为一些责任和担当,使得他身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三界妖魔他并不在乎,毕竟他是一个喜欢自由的猴子。只要能让花果山的兄弟过上安稳的日子,付出什么代价他都心甘情愿。
花蛇并未放弃心中的念头,但是她没打算说服猴哥。她的想法极为简单,只要干掉唐僧就行。一个人不行就让全族人一起上,召唤出整个山中的蛇族。让他们一起围住唐僧,然后她拖住猴哥争取时间。
并未阻拦花蛇让蛇族围住唐僧,猴哥也没有对花蛇出手。唐僧乃金蝉子转世,是个十世修来的佛陀。身上自然有佛印加持,而且还自带光环可以自救。普通的妖怪未经同意根本近不了身,即便是能够靠近,他们的攻击也会被唐僧身上的佛印所化解。
眼看着蛇族中人扑向唐僧,猴哥对花蛇说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去西天是我必须要做的。不管相不相信,我都没有要做妖王的想法。你还是另寻他人吧,赶紧把你的族人叫回来吧,唐僧身上有我佛如来的佛印加持,普通的妖怪根本近不了身。”
花蛇闻言脸色巨变,朝聚拢向唐僧的族人说了几句蛇语。铺天盖地的蛇群顿时散去,只剩下花蛇一人留在原地。她似乎还不甘心,希望可以劝得动猴哥。让他坐上妖王之位,统领三界妖魔庇护他们。
猴哥冲花蛇摆了摆手,并未继续纠缠那个话题。毕竟他是齐天大圣,没有人敢跟他讨价还价。虽然他知道花蛇是为他好,但是他已经厌倦了打打杀杀的生活。守着花果山都能惹出这么多事,如果成了三界妖魔的妖王,岂不是天天要被琐事缠身。
或许花蛇会感到失望,但是猴哥的确拒绝了她。让她离开蛇盘山,寻一处洞天福地潜心修炼。一时为妖不可一世为妖,争取早日修成正果。到那时飞升登仙,就不会再有人瞧不起她了。
花蛇同样是个倔脾气,跟猴哥一样听不进去别人的意见。她虽然遣散了族人,却并未放弃心中的念头。
千百年来,她一直苦心修炼,每日只休息两三个时辰。为了就是有一天能够见到齐天大圣,有一天能够成为齐天大圣麾下的一员。
那怕再晚上一刻钟,只需要一刻钟花蛇就会被丢入炼丹容器之中。她无意间遇到了云游的仙人,却被仙人的坐骑擒住带回天庭。那位仙人的坐骑想要炼制提升仙法的丹药,必将要用上年份稍高的妖魔内丹。
当然是年份越久越好,而且必须是跟它自身相融合的属性才行。好巧不巧的碰上了花蛇,简直就像是专门为它准备的药引一样。要不是猴哥闹出大动静,玉帝也不会下旨让天庭所有人备战。
恋恋不舍的离开,花蛇最后看了一眼猴哥的背影。他孤单的站在山巅,迎着风看上去有些凄凉。他不再是那个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了吗?难懂啊他不再是那个一人独战十万天兵的美猴王了吗?
不!
他依然是那个齐天大圣,依然是花果山兄弟们心中的美猴王。只不过他变成熟了,也变得更有担当了。以前他希望自己在三界中活的自由自在,现在的他需要承担一些责任。既然兄弟们对他如此信任,他便不能辜负了兄弟们的信任。
天亮了,猴哥打包好行李放于马背。牵马而行走下山巅,唐僧手持禅杖走在最前。果然是睡眠充足神清气爽,走起路来虎虎生风。我却突然冒出个想法,如果昨晚猴哥没有拦住花蛇,此时的唐僧会是什么样呢?
一条小河拦住了去路,唐僧一筹莫展的坐在河边。我最讨厌他这幅德行,猴哥也很讨厌他遇事后的反应。有问题解决问题就是,你坐在那儿唉声叹气算什么本事。有条河就想办法过去便是,不敢下水还不能用石头试试深浅了。
猴哥丢入河中一块石头,溅起一丈多高的浪花。看似平静的河边,其实河下暗流涌动。
“哎呀,妖怪,师傅小心!”
刚溅起水花,猴哥突然大吼一声,将唐僧护在身后。唐僧闻言脸色大变,躲在猴哥身后看向河面。
河面风平浪静,那里有半个妖怪。唐僧出声责怪猴哥,不要动不动就妖怪妖怪的,他知道猴哥有火眼金睛,但是以后麻烦他看清楚了再说行不。
河面有深有浅,猴哥找出了一条不过膝盖的水路。他向先将白马和行李送至对岸,然后再回来接唐僧过河。但是唐僧不同意,非要骑着白马过河。怎么商量都没用,最后猴哥不得不同意了唐僧的决定。
。
刚才的确不是猴哥在吓唬唐僧,他亲眼进到河里有东西游过。只可惜拿东西转瞬即逝,猴哥根本没看清长什么样。
执意要骑马过河,猴哥只能在空中小心护送。时刻观察着水里的动静,预防任何意外发生。
行至最后几步,一道白影从河中钻出。猴哥急忙上前抱住唐僧,将他放到了岸上。白影一闪而逝,吃掉了拖着行李的白马。
行李和白马不见踪影,只剩下吓得脸色发白的唐僧。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唐僧这下总算是相信河里有妖怪了。刚才若不是猴哥反应快,恐怕那妖怪连他一起吃了。一瞬间可以吞掉那匹白马,吞他一个活人岂不是很轻松的事儿。
白马没了可以再买,可是行李没了不行。那里面有用来记录行程的通关牒,那可是当初唐僧跟唐王说好的凭证。每路过一个国家,就要在通关牒上留下那个国家国王的签名和玉玺大印。
上面第一页是唐王的玉玺大印和签名,之后按照顺序已经盖了几个玉玺大印了。这玩意儿要是丢了,即便取回真经回去也没法跟唐王交差。
取出如意金箍棒,猴哥飞到半空将金箍棒探出河中。用力将河水搅浑,然后一跃而下冲进河中。
片刻后一条白影拔地而起,从河中直冲云霄。猴哥紧随其后追赶白影,与那白影在半空打斗在一起。此时方能看清,白影竟然是一条白龙。这条白龙长约数丈,在云雾中不停翻腾,以白云为遮掩物躲避猴哥的攻击。
一记金箍棒砸向白龙头颅,白龙原地反转直冲地面。猴哥紧随其后拉近距离,在距离地面数丈之时白龙极速回转,快速向空中飞去。猴哥则使出了筋斗云,总能在白龙变幻方向之后将他拦下。
白龙直冲云霄,猴哥便驾云而去,将白龙从云雾中赶出。交战数个回合,白龙从天而降钻入水中。猴哥返回地面落与唐僧身旁,要论战斗力三个白龙也不是猴哥的对手。但是猴哥不擅长水性,在河中打斗发挥不出实力。
还有一点,是因为当初在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里待过四十九天的缘故。他不能在水中待的太久,不然他的法力会一点点消失。离开水中便可恢复,但是进入水中法力会很快消失。或许是因为五行相克的缘故,毕竟水火向来不能相容。
稍做休息,猴哥去帮唐僧弄了些斋饭。他现在变得越来越矫情了,到饭点儿不吃饭就闹脾气。猴哥不给他化缘,他一准会把紧箍咒要挟。
第二次进入河中,猴哥这次跟白龙打斗了半个时辰。上岸后精疲力尽,果然水下不是他的强项。如果在陆地上,他早就把白龙收拾了。
眼珠子转了转,猴哥一个跟头飞去了天庭南天门。跟守门的兄弟打过招呼,猴哥直接去了李天王的府中。他不找李天王而是找他家老三,当初他可听说李家老三对斗龙很有研究,所以今天特来讨教经验。
哪咤见到了不怀好意的猴哥,听闻他的目的更是哭笑不得。当初他少不懂事,所以才会意气用事抽了龙筋。为此他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剔骨还父割肉还母以报养育之恩。后以莲藕作身重塑肉身,故而才能得以飞升登仙。
猴哥这明摆着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虽然我也很想见识见识天庭什么样。但是好歹唐僧还在河边呢,总不能那么放心的把他一个人撂在那儿吧。
悻悻然离开李家,猴哥自讨没趣被哪咤好一顿数落。本想从哪咤那里得到点儿斗龙的经验,没想到反被那小子给数落了半天。甚至还跟猴哥翻起了旧账,提起了当初大闹天宫时惹下的麻烦事儿。
猴哥不得不赶紧开溜,否则看哪咤那架势要跟他理论到天亮了。白龙吃了亏,故而学会了藏在水中。它已经知晓了猴哥的弱点,只要他不主动露面,即便猴哥再下去几次也无济于事。
条条小河通大海,如果真把白龙逼急了,他可以顺着河流游进大海。以猴哥的水性根本追不出那么远,即便可以也没了跟它战斗的法力。
一筹莫展的猴哥思考着问题,唐僧悠闲的坐在石头上晒太阳。他不管猴哥用什么办法,反正没了行李他哪儿都不去。没了通关牒回去没法交差,倒不如待在半路好了。
观音菩萨那天跟他说过,西行之路十万八千里,路上他会遇到很多想留下他的妖魔。真要是前路凶险无比,他倒也不急着赶路。反正在哪儿待着都一样,说不定那猴子还真想不出办法来呢。
如果不是猴哥事先提醒过我,现在我就想踹唐僧几脚。明明他才是取经人,这些麻烦事应该是他的责任。可是他现在却像个没事儿人一样,坐在那里晒起了太阳。猴哥一筹莫展的想着问题,希望可以找到解决的办法。
我曾想过提前告诉猴哥,毕竟那些年我看过无数遍的西游记。即便是在上也看了两遍,会发生什么我基本清楚。但是经过紧箍咒事件之后,让我彻底明白了一个道理。虽然我穿越打了西游里,但是我改变不了任何东西。
虽然我提前告诉了猴哥不要戴那顶帽子,但是猴哥却毫不犹豫的戴上了。事后他也说过,其实我不说他也知道那顶帽子的不寻常。但是即便他知道又能如何,他不戴这个赌约就没法进行下去,最后倒霉的还是花果山的兄弟们。
我能够理解猴哥的苦衷,所以我宁愿把有些话烂在肚子里。如果我改变不了任何东西的话,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让猴哥知道真相。既然做不了任何改变,知道了真相只会让猴哥更加难过。
白龙并不惧怕猴哥,虽然他没有与猴哥抗衡的实力。但是他知道猴哥的弱点,总会在关键时刻躲进水里。这不是他第一次主动挑衅猴哥,每次打不了几个回合就又躲了回去。如此反复几次之后,猴哥便不再理会这条白龙。
故事的剧情我知道该怎么发展,但是天机不可泄露这句话对谁都管用。我不知道为何会来到大唐,更不清楚为何会碰上猴哥。但是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持剧情不受外界干扰。如果我泄漏了天机遭到天谴的话,估计猴哥也帮不了我。
人们都说猴精猴精的,都觉得动物之中猴子是最聪明的,其实说这句话的人也是在夸他自己。毕竟人类也是从人猿进化而来,猴子从某种意义上而言与人类一样。
考虑的一会儿,猴哥终于想到了办法。既然这家伙是龙,那么一定归四海龙王管辖。猴哥跟东海龙王关系不错,毕竟他的兵器就是老龙王送的。这种事儿找他最合适,而且他也想跟老龙王叙叙旧了。
刚要出发,坐在石头上的唐僧出声喊住了猴哥。太阳已经快落山了,把他一个人留在山里他怕。非要猴哥天亮以后再去找老龙王,现在当务之急是帮他生火做饭。这荒山野岭的连个鬼影都没有,肯定没地方化缘了,所以只能让猴哥做。
我,要不是我没有实体,我特么早就抽他丫的了。让堂堂齐天大圣给你做饭,你特么是不是飘了。信不信我一板砖呼死你,看你有手有脚不会自己做啊。
这话我只能在心里想想,说出来只会让猴哥更生气。没有理会坐在石头上的唐僧,猴哥一跃而起飞上山顶。刚才跟白龙打斗之时,曾看到了山顶有不少果子。生火做饭他就别想了,给他摘几个果子还差不多。
摘了一大堆毛桃和野果,唐僧毫不客气的全接了过去。害的猴哥又去了一次,这才坐在河边吃起了果子。
“猴哥,他这样那里像个得道高僧,分明是个泼皮无赖嘛。真不明白,观音菩萨怎么会选他做了取经人。”我在猴哥耳朵里说道。
猴哥笑了笑,用腹语对我说道:“他变成这样完全可以理解,其实他的确是得道高僧。曾经为不少人诵经**,也曾获得过不少荣誉。但是,让他一个担子小到连老鼠都怕的和尚,跟一只会说人话的猴子朝夕相处,也确实难为他了。”
我不服气的说道:“既然他是得道高僧,那就应该做到众生平等。如果他跟你在一块儿这么不自在,那只能说明他道行不够。”
猴哥没有回答,而是笑着摇了摇头。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唐僧睡不惯潮湿的地面,非要让猴哥帮他造个吊床。河边有不少枯树和藤蔓,虽然看上去有些憋屈,但是猴哥还是帮唐僧造了吊床。
小河流水哗啦啦,这声音的确是很好的催眠曲。猴哥依然选在打坐,他入定的时候会神游万里。凡人有三魂七魄,出窍神游时只出一魂一魄。猴哥会七十二变,故而可以只留一魂一魄,其余魂魄皆出窍。
那一晚,我曾随猴哥两魂六魄神游四方,最终来到了当初他出生的地方。安静的海边青烟袅袅,孙家庄依然是那么的安静。时而有孩童在街上打闹,却总有一个梳着两个小辫的女孩坐在河边。
圆嘟嘟的笑脸,鼓鼓的腮帮,双手托着腮帮看向大海。猴哥走上前去,想要摸一摸小女孩的脑袋。手到半空却停了下来,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对着小女孩笑着摇了摇头,转身返回肉身。
这一夜,直到凌晨四点猴哥才渐渐睡着。我没有打搅他做梦,只是希望梦里的他能够过得快乐。他是我从小到大的偶像,虽然这些年喜欢过不少明星和歌星。但是不管他们取得过多大的成就,即便是他们加在一起也比不上我的猴哥。
早起做饭,猴哥煮了一锅大米粥,唐僧一边喝一边叨叨煮的稀了。当时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等哪天我有了实体,一定要把这家伙揍一顿。不,揍一顿难解我心头之气,起码揍三顿。
安顿好唐僧,我跟猴哥一起踏上了云端。筋斗云只认猴哥,幸亏我在猴哥的耳朵里,不然恐怕早就被这家伙丢下去摔成肉饼了。
。
猴哥的一个跟头十万八千里,眨眼间就来到了东海。回到这熟悉的地方,猴哥却并未马上去找老龙王。而是拐了个弯儿,去了趟花果山。
当初离开时他曾跟兄弟们约定,保护取经人到达西天取得真经之日,便是他归来之时。但是他既然有事返回东胜神州,又岂能不回去看一眼兄弟们呢。
漫山遍野的桃树,随处可见的猴子,空气中弥漫着桃花的芬香。吸一口神清气爽,闻一闻精神百倍。如果在这个地方放一个测试劈哎木二点五的仪器,一定会让我那个时代的专家们惊掉下巴。
花果山是个好地方,好山好水好空气,的确是不可多得的洞天福地。猴哥使用了七十二变,变成了一只蝴蝶在山间翩翩起舞。落在一只小猴子的脑袋上,小猴子洋洋得意的向同伴们炫耀。
他有飞到了水帘洞中,洞里早已备满了充足的食物。这是当初他给兄弟们定下的规矩,每年秋收季节,一定要在水帘洞中储备足够全山三年消耗的食物。当初是为了应对天庭十万天兵的围剿,而后便成了花果山的一个习惯。
有小猴子在水帘洞中上窜下跳,身后跟着气喘吁吁的老猴子。有几位年迈的老猴子围坐在宝座旁边,却从未有人去坐那把椅子。他们沉默的看着那把椅子,似乎是在想那把椅子的主人。他们神通广大的美猴王,不知道他现在过得怎么样。
从花果山飞出,我跟猴哥落在了东海海边。在去见老龙王之前,猴哥需要先平复一下自己的情绪。他刚才差点儿现出真身,想要跟那帮兄弟叙叙旧唠唠嗑。哪怕只是跟他们聊上几句也好,至少可以让他们高兴高兴。
是我劝住了猴哥,没有让他在花果山现出真身。因为我知道,猴哥最在乎那帮兄弟,为了兄弟他什么都敢做。但是他如今身不由己,一旦因为兄弟再起冲突。接连得罪天界和佛界,即便以后成为妖魔之首的妖王,恐怕也很难与两大界抗衡。
休息了半个时辰,猴哥的心情终于恢复了平静。一跃而起钻入水中,不出十分钟便来到了东海龙宫。
猴哥对这里熟门熟路,我可是第一次来。在他没有见到老龙王之前,我一定要让他带我先四处转转。反正那条白龙并无伤害唐僧之意,他留在河边很安全。大老远来一趟龙宫,总要开开眼再走吧。
东海龙宫装修豪奢,单是宫门所用之物便非凡品。看似一扇普普通通的大门,却融合了五行相生相克之术。砸不烂烧不着刺不穿,即便是用猴哥的如意金箍棒试试,最后也只是像牛皮糖一样贴在了金箍棒上。
老龙王早有准备,竟然在大殿里等着猴哥造访。说什么他早就想大圣了,希望今天可以跟大圣好好叙叙旧。又是好酒好菜招待着,又是让让人给大圣拿来新作的战袍。这身行头真是好看,即便是我看到了也很喜欢。
虽然咱没钱,但是在电视上没少看到大明星们穿设施品牌的衣服。也不知道是不是常态,越是没钱却越喜欢研究买不起的东西。什么爱楼为爱马仕酷奇等等,一个包就够我奋斗一年的,前提还不能买太好的。
如果放在咱们那个世界,老龙王拿出的这套战袍起码能卖六位数。不对,如果再加上宣传和造势的话,一些商家绝对可以把它卖出七位数甚至是八位数。单凭那棵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恐怕就值不少钱吧。
猴哥不要,这东西对他来说是累赘。我想要可惜猴哥不答应,毕竟我没有实体,即使想要也只能让猴哥帮忙存着。他嫌麻烦不跟帮我,最后只能眼巴巴看着宫女把那件价值连城的战袍端走了。
“老龙王,我今天来是想跟你打听个事儿。稳之前先请教一下,能不能告诉我蛇盘山一代归谁管?”猴哥开口说道。
老龙王闻言一愣,将手中剥好的葡萄丢进嘴里,咀嚼了几下说道:“归我管,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事儿了?有什么事尽管开口,凭咱俩这么多年的交情,你有事我一定帮忙。”
猴哥皮笑肉不笑的问道:“我说老龙王,你还记不记得我们认识多久了?”
老龙王嘿嘿一笑,说道:“当然记得,咱俩认识五百多年了。要不是认识这么久,我怎么会说咱俩交情深呢。”
一把揪住老龙王的胡子,猴哥没好气的说道:“你大爷的,还知道跟老孙认识五百多年了。难道你忘了当初是怎么在玉帝面前告我状了?难道你忘了围剿花果山时如何放水的了?”
“哎哟哟!大圣,大圣,放手,快放手,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嘛!”
老龙王连连求饶,我躲在猴哥耳朵里捂嘴偷笑。接连听到老龙王求了半天,猴哥这才松开老龙王的胡子。
言归正传,老龙王和猴哥谈起了蛇盘山的事儿。据老龙王讲,蛇盘山属于东海管辖范围,那里有一个鹰愁涧。当初是东海设置的水牢所在地,因为年久失修早就废弃了。不过这几年派人驻守那里,以便约束蛇盘山上的万余条蛇族。
猴哥做了个再不说重点就拽你胡子的动作,吓得老龙王赶忙后仰。连连摆手苦笑说道:“派去那里的是我二弟的三儿子,也就是西海三太子敖烈。因为他触犯天条犯了死罪,本来是应该立即斩首的。”
说到这里,猴哥已经明白了整件事。
敖烈因为触犯天条被玉帝责罚,本应按照天条立即斩首。却因四海龙王一同为他求情,故而被玉帝盼了个缓期。如果一年内没有重大立功表现,那么敖烈终将要面对最后的斩首。
不过事情已经过去一年半了,敖烈一直在蛇盘山安然无恙。这就说明天庭的处罚已经接触了,敖烈此时已经摆脱了斩首的惩罚。具体的事儿老龙王并不知情,但是他提醒猴哥,想知道真相需要问观音菩萨。
问题转移到了观音菩萨那里,看来我跟猴哥还要去一趟珞珈山。老龙王盛情邀请,猴哥也不好拒绝。这顿午饭我们就在龙宫将就着吃了点儿,这可是实话,我们真是将就着吃了点儿。那么多山珍海味一样没有,桌上全是素菜,敢情老龙王把猴哥当兔子喂了。
老龙王虽归天庭管辖,但是他一心向佛。慈悲是他的本性,故而他从小教育孩子,不允许他们枉杀一切生灵。甚至连鸡鸭牛羊也是一样,还要求族人一定要善待凡人和其他族类。三个弟弟对他敬重有加,其中不乏这方面的因素。
一个人做好事很容易,但是一直做好事很难,最难的是一辈子不做坏事。
一个人说实话很容易,但是一直说实话很难,最难的是一辈子从不说谎。
一个人做善事很容易,但是一直做善事很难,最难的是把行善传给子孙。
这话我忘了从哪儿看到的,不过我确实在老龙王身上得到了验证。如果猴哥没有当初跟如来的赌约,我相信他一定可以成为更了不起的人物。虽然他现在已经很了不起了,但是很多时候他活的身不由己。
老龙王送我们出了龙宫,在即将飞离之前,老龙王附在猴哥耳边嘀咕了好一阵。若是附在右耳也就算了,偏偏是附在我所待着的左耳。想不听都不行,这下可让我把他俩的悄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敖烈是西海龙王敖闰的儿子,但是从小跟老龙王很亲。小时候没少来东海做客,老龙王很喜欢这小子。若不是因为这些,他也不会出面召集三位龙王,一起联名力保敖烈。如果没有他的力保,恐怕敖烈也撑不到接受观音菩萨点化。
老龙王也有私心,只是希望猴哥高抬贵手。知道猴哥神通广大,希望猴哥不要跟小孩子一般见识。敖烈还是个孩子,顽皮点儿纯属天性。他希望猴哥不要往心里去,千万不要一言不合就动手。
我忍住了笑,心里早已笑的不行不行了。老龙王还在惦记着怕敖烈受伤,其实猴哥已经跟敖烈打过好几次了。还是猴哥有先见之明,第一次见到敖烈真身之时,就未曾对他下过狠手。猴哥只想把他擒住,让他交出行李而已。
也正是因为猴哥的手下留情,使得白龙一再戏谑猴哥。知道猴哥水性不好,故而来回折腾几次挑衅。如果真把猴哥惹急眼了,恐怕老龙王的请求根本不气作用。
“大圣,我就这么一个贴身的侄儿,希望你不要跟她一般见识。如果他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我在这儿先给你陪个不是。这孩子从小性子倔,连他爹的话他都不听。不过你还别说,这小子倒是能听见去我的话。”老龙王说道。
猴哥冲老龙王摆了摆手,示意他已经知道了。虽然老龙王与他有些交情,但也只不过是赠送兵器那一件而已。况且兵器也不是老龙王真心要送,只是他并未想到猴哥能够拿起重达一万三千五百斤的定海神针铁而已。毕竟那是大禹王留下的东西,大禹王是谁,那可是上古时期的天神,从古至今也找不出几位的超神人物。
离开东海龙宫,猴哥谢绝了老龙王的礼物。这年头干什么都需要疏通,原来早在几千年前老龙王就已经做过了。猴哥根本不会要他的东西,我想要可惜根本带不走。这倒是让我狠狠在心里骂了让我穿越的那家伙一顿,你特么就不能送我个实体么。
珞珈山在哪儿我不知道,反正是猴哥去哪儿我去哪儿。刚才猴哥一边飞一边问我,需不需要回去看一下唐僧。我说看他干什么,又不是大姑娘。那条白龙不会对他怎么样,就算有事儿也应该担心那条白龙才对。
猴哥水性不好,可谁也没告诉他唐僧不会游泳呀。
。
鹰愁涧,唐僧无聊的坐在河边打盹,河里的白龙不停的向他泼水。他背对着河里的白龙,却被那家伙泼湿了袈裟。他就这么一件最喜欢的袈裟,若不是那件破袈裟实在太脏,他也不会闲的没事把锦斓袈裟穿在身上。
看了一眼朝他继续泼水的白龙,唐僧挽起了袖子,把裤管塞进袜子。重新系了系腰带,一个猛子扎进了河里。
珞珈山旁,猴哥停在半空中向下张望。这是她第一次来到观音菩萨修行的道场,山上道路崎岖很不好找。若不是他先前在花果山居住,恐怕早已跟其他来访之人一样,寻觅半天却始终走不出这珞珈山。
观音菩萨正在莲花池旁与弟子讲经,看到猴哥笑着招了招手,示意猴哥坐在一旁听听。观音菩萨讲的大多是救苦救难之法,还会给弟子们留下作业。需要他们去实践经所讲的内容,每隔一段时间还会对他们进行考试。
众位弟子散去,现场只剩下五人。猴哥和观音菩萨,还有菩萨身侧的金童玉女,当然还有躲在猴哥耳朵里对我。
观音菩萨漫步走下莲花台,跟猴哥并肩来到莲花池旁。她并未急于询问猴哥的来意,而是让他一同给莲花池里的锦鲤喂食。足足花去了半个时辰,菩萨这才开口询问猴哥。
一说到蛇盘山的白龙,菩萨马上就想到了鹰愁涧。那里她曾经去过一次,为的是点化被关押在那里的白龙。
他曾是西海龙王三太子,年少无知闯下大祸。若不是四海龙王在玉帝面前力保,恐怕他早就被送上斩龙台了。当初观音菩萨见到他时,敖烈极为憔悴而且有自残倾向。他知道自己触犯了天条,甚至一度想要了结自己。
听了观音菩萨的点化,敖烈终于放下了心中的执念。他诚心皈依佛门,希望可以用苦修的方式赎罪。既然是苦修自然无法自选,只能等到佛祖做出适当的安排。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位置,没到那个位置是因为你还不够资格。
坐在莲花池旁,观音菩萨向猴哥阐述了白龙的过去。她希望猴哥能够多了解白龙的过去,因为之后的很多年白龙都会跟他同行。如果团队不能形成凝聚力,那么这个团队迟早是要出大问题的。
猴哥是这个团队的核心人物,甚至他的重要性超过了取经人。即便取经人不是唐僧,大可以换上另一个和尚。但是猴哥所站的位置无人可换,即便真有人敢站在这个位置,也应付不了接下来所面临的问题。
敖烈自小顽皮,却总喜欢到人界玩耍。那年他喜欢上了人界的公主,为了公主宁愿放弃龙族三太子的身份。他希望可以跟公主长相厮守,却并未得到父亲敖闰的祝福。敖闰一再要求他听从父母安排,娶一位龙族女子为妻。
敖烈不惜跟父亲断绝父子关系,即便如此他也并未如愿。偷跑出了龙宫,去了公主所在的皇宫。但是他并不知道,每一座皇宫都有门神和守护神。门神级别不高却很强悍,受呼声更是上古时期的生物。
他很幸运,守护那座皇宫的守护神没有为难他。门神和武门神对他网开一面,对他进入皇宫的举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没有被别人发现,他们俩就当这事儿从未发生过。
但是他想带走公主,而且是深夜悄悄溜走。这事儿对他们而言太大了,武门神根本不敢做主。最后只能请出皇宫的守护神,活了不知多少年的火麒麟。像它这种年龄以万为单位的神兽,岂会把一条小白龙放在眼里。
火麒麟是四位麒麟守护神中脾气最暴躁的,但也是四位麒麟守护神中最讲道理的。有公主护着小白龙,火麒麟一直没有动他分毫。
世间最难以释怀之事,莫过于得不到和已失去。既然火麒麟不想拆散他们,就把这烫手的山芋交给了国王。
公主是国王最宠爱的女儿,但是他也同样有他的身不由己。几位异国特使来访,如果不能让他们心安,恐怕整个王朝都将要面临战争。好战的国王从不惧怕战争,爱好和平的国王却从不希望战争。
这位国王要为黎民百姓负责,既然诸位特使都是冲着公主来的。那么他必须让公主留在宫中,那么是动用所有兵力,也要阻拦那条白龙带走公主。
最后,国王赐给公主和白龙一杯酒,希望他们以后能够幸福的生活。白龙满怀欣喜,公主却有些失落。那时的白龙并未察觉,公主拿起了本应属于他的酒杯。一饮而尽丢掉酒杯,公主死在了白龙的怀里。
“猴哥,你哭了?”
“放屁,老孙是让沙子迷眼了。”
“你就吹吧,珞珈山哪儿来的沙子!”
“你大爷的,老孙说有沙子就有沙子,怎么着,不服啊。”
我悻悻然的闭了嘴,没敢再继续跟猴哥较真。西游记我看过那么多遍,还真没看到过观音菩萨所讲的那些事。我本以为是她虚构的,可是很多细节让我串联在了一起。如果按照观音菩萨的描述,难道那位美丽的公主叫白雪么。
我的天哪,这思维逻辑也真没谁了。好吧我必须承认,其实我也相信了观音菩萨的话。白龙为了公主入了魔,最后竟然想要随她而去。却不知龙族与人族大不相同,死后根本不可能有相遇的机会。
晚饭时间,观音菩萨带着我俩回到蛇盘山。河边的场景吓了我一跳,猴哥也被惊呆了。就连一向稳重的观音菩萨,此时也是惊愕的张大嘴巴。
只见浑身湿漉漉的唐僧趴在地上,怀里抱着已经幻化成人的小白龙。嘴里咬着小白龙的衣服,还不时的发出呜呜噜噜的声音。咬着东西说话鬼才能听清说的什么吧,见到我跟猴哥回来唐僧马上松开了嘴。
“你们终于回来了,还不快过来帮忙。这家伙终于被我逮到了,快帮我把他绑起来。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训教训他不可,你俩傻站着干嘛,快过来搭把手。”唐僧对着猴哥跟观音菩萨喊道。
也难怪他会这么跟观音菩萨说话,从云端落下只是菩萨变幻成了老叟的模样。悟空没好气的瞥了一眼挣扎不休的小白龙,笑着将唐僧扶起。掰开他抓住小白龙衣服的手,示意他消消气。
小白龙见到观音变化的老叟,顿时双膝跪地双手合十,虔诚说道:“阿弥陀佛,观音大士,我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请观音大士帮我指点迷津,取经人到底何时出现。”
观音大士笑着点了点头,看向一旁喋喋不休的唐僧。伸手一指对小白龙说道:“你难道没看出来吗?他就是你一直在等的取经人呐。”
“我靠!”
小白龙诧异的看向唐僧,谁也不知道刚才他俩发生了什么。反正俩人一个比一个狼狈,尤其是小白龙衣服都被扯烂了。
看到观音菩萨再次点头,小白龙起身走到唐僧面前。刚一靠近唐僧马上做出防御姿势,警惕的看着小白龙说道:“你想干嘛?是不是还想继续?”
小白龙回头看了一眼观音菩萨,似乎还不敢相信唐僧就是他苦苦等候的取经人。看到表情严肃的观音菩萨。小白龙重新露出的笑脸,双手合十躬身行礼对唐僧说道:“师傅,请您收我为徒吧。”
唐僧一脸诧异的看着小白龙,又看了看一旁的观音菩萨。这时菩萨已经变回了真身,唐僧猛地回过神来,急忙将小白龙扶起。既然是菩萨点化,他岂有不收之理。
“你可知道,我这一去要行走十万八千里。一路上妖魔鬼怪众多,随时都有可能遇到危险。没工资没福利没假期,你真的能接受这样一份工作吗?”唐僧问道。
小白龙点了点头,以前他是标准的高富帅。要房有房有车有车要钱有钱要人有人,但是他唯独缺少自由和快乐。如果这条西行之路可以让他得到自由和快乐,那么唐僧所说的那些他根本不会计较。
“放心吧师傅,只要您收我为徒,那怕是给您当牛做马我也绝无半句怨言。”小白龙信誓旦旦的说道。
“此话当真?”唐僧问道。
小白龙举起右手,对天发誓。
“今日我小白龙如果能够拜唐三藏为师,定当为师傅鞍前马后。心甘情愿为师傅当牛做马,如果有违誓言天打五雷轰。”
唐僧满意的点了点头,就这样把小白龙收入了门下。菩萨笑着离开蛇盘山,临走时叮嘱猴哥,以后不要欺负新人。小白龙虽然是戴罪之身,但是毕竟他们属于一个团队。如果想顺利完成西行任务,就必须万众一心。
渡过了鹰愁涧,师徒三人走向了山下。才走到一半唐僧就不干了,嚷着让猴哥给他找匹马。西行十万八千里的路,他可没那本事一步步走下去。如果猴哥找不到马的话,他就让小白龙背着他赶路。
猴哥没搭理唐僧,只以为他在开玩笑。可是他没有想到,唐僧回头就冲着小白龙说道:“龙啊,为师腿都快走断了,你能不能背为师一段路啊。”
小白龙是个实在人,以为这是个绝佳的表现机会。马上变成了白马,把唐僧安安稳稳的驮下了山。可是他并未想到,这一变就再也没了反悔的机会。
每天日出赶路日落借宿,猴哥和唐僧睡在屋里,小白龙只能待在马棚。天天吃草天天吃草,倒是真把小白龙变成了素食动物。跋山涉水也就算了,竟然连过河过桥也要他驮着。
每次我跟猴哥谈起这事儿,猴哥都会趁机夸奖小白龙几句。他说如果有个最佳徒弟奖的话,谁也抢不过小白龙。
只不过我很想找机会问问他,当初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然那么自觉的变成了白马啊。
。
离开蛇盘山,进入黑风山,这一路小白龙颇为沉默。或许是他默认了自己的宿命,并不想刚开始那样喜欢聊天了。我跟猴哥在半空中飞来飞去,小白龙驮着唐僧在地面上狂奔。
古人有良驹,可日行千里夜行八百,如果然他们见识一下小白龙的实力,一定会把这句话修改一下。
小白龙的耐力很好,而且又拥有足够强的爆发力。但是他能够一口气跑上几百里,马背上的唐僧却受不了。他是我见过最矫情的和尚,动不动就要休息要吃东西。而且从不自己动手,只会让猴哥帮他摆平。
黑风山上有座寺院,唐僧下马走向寺院大门。离开东土大唐时,他曾向菩萨发下宏愿。西行之路,遇寺拜寺遇塔扫塔。这是他离开东土大唐后见到的第一个寺院,对他而言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听说来了个东土大唐的和尚,观音寺众位僧人齐聚一堂。他们都想见识见识唐僧长什么样,尤其是当他们见到毛脸雷公嘴的猴哥之后,一个个对唐僧那叫一个佩服。恐怕就差直接给唐僧来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了,谁见过出门带着只猴儿的和尚呢。
观音寺的住持姓金,僧人们都喜欢称他为金池长老。金池长老入我佛门已有两百多年,他从小与佛结缘,儿时经常来寺院停僧人诵经**。长大后入了观音寺,而后又成为了观音寺的住持。
金池长老看似像个七八十岁的老者,其实他的实际年龄已经两百三十五岁了。在寺里很多僧人称他为长老,在寺外很多香客称他为人瑞。
一个活了两百多年的寺院住持,看到唐僧师徒确实衣服爱答不理的样子。东土大唐这个名字他听说过,不过距离观音寺太远了。而且唐僧说要去西天拜佛求经,金池长老对唐僧更加看不顺眼了。
一个细皮嫩肉的和尚,竟然扬言要徒步去西天。他难道不知道西天距离此地有多远么,他难道不知道西天路上有多少妖魔鬼怪么。
金池长老命人准备斋饭,然后便回房去了。粗茶淡饭是寺院里的规矩,毕竟他们都是苦修至日内,岂能与凡夫俗子一般饮食。唐僧吃的津津有味,猴哥却一筷子没动。他先前入寺时看到了寺里的和尚用餐,当时还挺羡慕这个寺院里的和尚生活不错。
怎么到了他们这儿,送上来的就是如此不堪入目的粗茶淡饭呢。一股糊味儿的大米粥,发黑的馒头,酸掉牙的咸菜,还有那两只不知道多久没洗的破碗。修行之人不讲究吃穿,但是这金池长老似乎跟瞧不起他们。
那这些垃圾东西来招待他们,可唐僧竟然还吃的津津有味。赶了大半天的路,虽然他一直让小白龙驮着,但是他早就累了,有东西吃就已经很不错了。现在他那有闲工夫计较这些,先吃饱再说。
猴哥走出禅房,径直去了小白龙所在的马厩。观音寺马厩里有三匹保养不错的马,看上去应该是训练有素的退伍军马。如果是普通人家养的马,不可能在见到小白龙之后如此鸣叫。若不是小白龙制止它们,或许这三匹马早就把僧人招来了。
变回人形,小白龙和猴哥并肩坐在马厩顶上。看着前院不停走动的僧人,猴哥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有点儿替小白龙感到惋惜,虽然已经过去两天了,但是他心中还在惦记着观音菩萨所讲的那些事。小白龙被情所困,最后因为人界公主放弃一切。如果不是因为人界公主,小白龙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虽然所为之人不同,但是猴哥跟小白龙有着类似的遭遇。既然同是天涯沦落人,在一块儿自然就有共同语言。再加上对金池长老的恶感,猴哥将观音寺里的和尚通通埋怨了一遍。
小白龙有些诧异,刚才有人来马厩喂马。用的都是很不错的草料,如果按照人界草料等级划分的话,那些起码可以算得上中上。普通人家用不起那种草料,也就一些相对富裕的大户人家才能用得起那种草料。
喂马用中上等的草料,人又怎么会吃得差呢。听了小白龙的话,猴哥的心情更不好了。原来真跟他想的一样,金池长老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既然这家伙狗眼看人低,猴哥不介意让他长长见识。
离开马厩回到禅房,猴哥让门外的僧人去请金池长老,说是有件东西让金池长老帮忙看看。他们都是乡下来的没见过世面,希望可以请金池长老帮忙鉴定一下。
唐僧不知道猴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他也有点儿嫌弃桌上的粗茶淡饭了。刚才是太饿所以不计较,现在基本上已经吃饱了,再去看桌上的饭菜的确不堪入目。这明摆着是在施舍他们饭菜,哪里像一个慈悲为怀的寺院该有的家当呢。
金池长老极不情愿的来到了禅房,猴哥神秘兮兮的关上了房门。在行李箱里翻了一会儿,掏出了那件唐僧最喜欢的锦斓袈裟。九环锡杖已经被唐僧糟践的不像样了,不知道爱惜不懂得保养,再好的东西也快被变成垃圾了。
锦斓袈裟捧在手中,金池长老眯眼沉默不语。屋里灯光太暗,他根本没看清猴哥手里拿的什么。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猴哥突然把锦斓袈裟打开。
禅房内顿时犹如白昼,晃得金池长老睁不开眼。用手捂住眼睛从指缝中看去,只见那件锦斓袈裟正在散发着耀眼的金光。每一条金丝都散发着金光,犹如黑夜中璀璨的明珠。只摊开了几分钟,猴哥马上收回袈裟放入行李箱中。
金池长老的脸色逐渐变化,最后出声前露出一张极为和蔼的表情。命人马上换掉先前的饭菜,坦言岁数大了脑子转的有点儿慢。招待大唐高僧岂能用那些饭菜,他马上命令厨房为大唐高僧准备素斋。
脸上多了几分笑容,金池长老说话的语气也变得恭敬许多。唐僧有些吃不消金池长老的热情,只得跟他聊起了佛法和经。这方面是唐僧的强项,莫说是一个金池长老。即便是再来三五个也不在话下。
换上一桌丰盛的素宴,猴哥迫不及待的享用一番。刚才吃了那么多的唐僧,竟然又消灭了一般的饭菜。金池长老坐在一旁笑而不语,一直等到师徒二人用餐完毕,这才命人收拾碗筷请二位去议事堂坐坐。
出门时金池长老提醒猴哥,别忘了把那件袈裟带上。他今天要在议事堂为寺内僧人**,希望到时大唐高僧可以船上那件袈裟出席。
出风头的事儿猴哥不在乎,但是一直喜欢热闹的唐僧很上心。本来猴哥是准备拒绝他的,毕竟锦斓袈裟是件宝物,这样穿出去让人观赏,最后很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猴哥考虑的很周到,不然也不会只给金池长老一个人看。但是唐僧不管这么多,他立即答应了金池长老的请求。迫不及待的换上了锦斓袈裟,跟在金池长老身后去了议事堂。那里早已坐满了僧人,他们基本都是在观音寺修行十年以上的僧人。
金池长老**,中僧人潜心听法。这本是观音寺早已习惯的必修课,但是今天有唐僧在场,金池长老并未**,而是让唐僧登台为众位僧人解惑。台下僧人可自由提问,然后由唐僧逐一回答。
身着耀眼的锦斓袈裟,手持金光闪闪的九环锡杖。此时的唐僧就像是佛陀转世,一出场就惊呆了全场。很多僧人并未听进去他讲了什么,只是瞪大眼珠盯着唐僧身上的袈裟。那的确是件宝物,两盏油灯在锦斓袈裟的折射下,竟然使得整个议事堂亮如白天。
金池长老站在一旁微微点头,这才算达到了他想要的目的。猴哥站在一旁有些得意,谁不喜欢被人羡慕和崇拜呢。即便那件袈裟不是自己的,但是那件袈裟好歹也是他师傅的。师徒二人属于一个团队,师傅的就相当于是徒弟的。而且你再看此时金池长老的表情,的的确确让猴哥感到了满足。
金池长老眼睛盯着唐僧,心里却根本没有思考唐僧所讲的经,而是在考虑另一件他认为更重要的事儿。
中场休息,猴哥让唐僧把锦斓袈裟换下,穿一会儿显摆显摆就得了,再穿到时候容易招来麻烦。唐僧岂肯听猴哥的话,非要等**结束再换,他决定的事儿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反正也不出观音寺,猴哥只能默认了他的做法。
天色渐暗,唐僧为众人解惑颇多。有人向唐僧行礼,唐僧笑着还礼。今天他才恢复了一个大唐高僧应有的形象,跋山涉水不是他的强项,翻山越岭更不是他的特长。他最擅长的还是诵经**,如果你觉得不耐烦也可以称之为叨叨叨。
唐僧的废话有点儿多,这就是我听完整场诵经解惑之后的评价。好像他说的每句话都很高深,反正听完他的解释我没明白。不过看到台下僧人连连点头,估计他们都比我聪明。
结束之后,唐僧被金池长老带回了他的禅房,我跟猴哥先回了供我们休息的禅房。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唐僧火急火燎的回来了。进门就赶紧把锦斓袈裟换掉,猴哥本想出生夸他几句,却听到了唐僧的吩咐。
他要将锦斓袈裟借给金池长老,说什么金池长老此生只此一件心愿。他预算自己时日不多,希望在死前可以留点儿念想。求唐僧能够成全他,可以让他好好欣赏欣赏那件锦斓袈裟。甚至还打出了感情牌,希望能够跟唐僧成为忘年交。
我咧个去,金池长老果然看上了锦斓袈裟。这事儿按理说不能答应,毕竟锦斓袈裟是观音菩所赐,只有取经人见到佛祖时方可穿戴。如果就这么借给金池长老,似乎不太合适。
可唐僧是个牛脾气,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既然答应了金池长老就一定要兑现。把锦斓袈裟叠好,催促猴哥赶紧给人家送去。
。
我想劝猴哥别听唐僧的话,却又担心真那样了,最后吃亏的可能还是猴哥。既然他想借就借呗,反正东西是人家的,人家想借给谁是他的自由。
第二天一早,猴哥把锦斓袈裟送去了矜持长啦的禅房。那天伙食不错,一天三顿都很丰盛。晚上跟众僧在议事堂**,唐僧竟然不间断了讲了两个时辰。一个时辰两个小时,两个时辰就是四个小时。
从七点讲到十一点多,台下的僧人已经开始打盹了,唐僧这才渐渐开始收官。他很喜欢这种与众僧**的感觉,所以只要金池长老安排这样的活动,唐僧必然是第一个积极响应的。前后在观音寺待了六天,金池长老让唐僧出席了十几次**现场。
礼拜六的下午,猴哥提醒唐僧该启程了。唐僧并未理会猴哥的话,而是认真研习明日需要**的内容。遇到金池长老,猴哥提醒他把锦斓袈裟返还。金池长老笑着应下,半天却不见动静。
月黑风高夜,杀人劫货时。
六名僧人抱着干柴溜进后院,然后把干柴放在禅房四周。又拿来不少干草,把那三间独立的禅房围的严严实实。猴哥听见动静来到院中,变成了小和尚的模样拦下两位抱着干草的僧人。
“深更半夜不去睡觉,抱着干草作甚?”
其中一个僧人心直口快,坦言是要放火烧掉那三间禅房。另一位僧人马上出声制止,原来是金池长老早有命令。任何人不许提起今晚的事儿,就算是他们最亲的人也不行。
放火烧掉那三间禅房,可是那里面住着猴哥和唐僧呢。眼珠子转动了几下,猴哥不理会准备放火的僧人,一跃而起飞上的天界。
找了个老朋友叙叙旧,借来了一件仅此一件的宝贝。
此宝贝名为避火罩,但凡被他罩住的东西,再大的火势也伤不到分毫。既然金池长老想要强夺袈裟,那么猴哥选择将计就计。他想放火就让他放好了,只要烧不着唐僧其他的他不在乎。反正是金池长老自己做的孽,即便善恶有报也是报到他头上。
点干草,随之干柴烧起,火势一哄而起,马上蔓延到整个禅房。甚是奇怪,禅房只是被大火覆盖,却并未有半点坍塌迹象。一阵狂风袭来,众人想要拦下被卷起的火苗。一眨眼的功夫,被卷起的火苗四处落下。
观音寺陷入一片火海,猴哥返回观音寺,回到禅房安然入睡。放火的僧人见势不妙,马上扯着嗓子在院子里大喊。叫醒了熟睡中的其他僧人,大家伙一起打水灭火。大火借着风势根本无法扑灭,火势蔓延到了整个观音寺。
金池长老在睡梦中惊醒,他做了个很可怕的梦,梦见整个观音寺被大火笼罩。他拼命指挥灭火,最后还是没能挽回。
走出禅房,睡眼惺忪的金池长老瞪大了眼珠。面前的场景跟梦境一模一样,他连外套都没穿就跑了过去。指挥僧人打水灭火,这里是他生活了两百多年的地方。他一直把这里当成了家,把这里的僧人当成自家的孩子。
他虽然对锦斓袈裟起了歹意,但是他只想把大唐高僧师徒赶走,或者是找个合适的借口把锦斓袈裟留下。烧禅房时留了出口,就是为了让他们师徒可以逃生。然后以此为借口留下锦斓袈裟,他会在后半夜把自己的禅房点着,那样这个谎才能圆满。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金池长老的如意算盘打空了。大火不仅烧了那三间禅房,还烧了整个观音寺。铺天盖地的大火越烧越旺,最后连上前都会被烘烤的酷热难耐。僧人们精疲力尽,却并未对大火造成任何阻碍。
这场大火持续了整整一夜,天亮之前还剩下一些微小的火苗。因为已经没什么东西可以烧了,整个观音寺就只有大门逃过一劫。
一觉睡到自然醒,唐僧只感觉说不出的舒坦。以往睡觉他都会感到冷,昨晚却是第一次感觉到了热。瞥了一眼闭目打坐的猴子,穿好衣服走出禅房。一推门便吓了一跳,差点儿被掉下来的东西砸到。
猴哥猛地睁开眼,一个瞬间来到唐僧前面。寺院内一片狼藉,都出都是被烧掉的房子,有的还闪烁着微弱的火苗,有的只剩下了缕缕黑烟。一群和尚围坐在寺院中间,面前摆放着无数个水桶。
他们整整忙了一夜,幸好火灭了。每个人脸上都有黑灰,灰头土脸的看着走出禅房的唐僧师徒。有人惊愕的后退,有人捂着眼不敢看,还有的人竟然被吓晕了过去。整个寺院都被烧成灰了,他们不敢相信大唐高僧竟然没事儿。
一个胆子大的僧人碰了一下唐僧,这才松了口气。大唐高僧果然没事,这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唐僧扫视了一眼四周,整个观音寺已经被烧的不像样了。唯独他所在的禅房安然无事,拉着猴哥去了一旁,唐僧小声质问猴哥。
“这是怎么回事?为何整个寺院都被烧毁了,独独我们的禅房没事?”
“一定是师傅吉人自有天相,百毒不侵水火不浸。”
“少跟我废话,不说实话我念紧箍咒了。”
看到拉下脸的唐僧,猴哥不得不实话实话。他昨夜发现有人放火,故而去天庭借来宝贝护住他们的禅房。不管外面火势如何凶猛,都不会对他们待在避火罩之内的人有何影响。
唐僧闻言脸色阴沉,质问道:“既然你早知有人放火,为何不拦下他们?即便你没有拦下他们,为何不降整个寺院全都罩住?”
猴哥说道:“火是金池长老让放的,他种下的因自然应该由他承担后果。我只需要保师傅安然无恙,其他的俺老孙一概不管。”
“你,唉!”
唐僧无奈的摇了摇头,虽说猴子有些任性,但是他还是比较欣赏猴子的。毕竟他只是凡人,很多事没有猴子他早就挂掉了。出家人以慈悲为怀,他只是不忍看到眼前的场景而已。多好的一处寺院,就这样被一场大火变成了废墟。
有人被坍塌的房屋砸中,被烧毁的寺院内有不少僧人未能及时逃离。唐僧组织僧人开展救援,猴哥自然义不容辞的加入到了队伍。起火时凌晨两点,正是僧人们陷入沉睡的时间段。从起火到蔓延全寺,只不过用了短短几分钟的时间。
又一个人被大家从废墟中抬出,万幸他没有受很重的伤。清洗一下肠胃,喝点儿大米粥,缓缓就能恢复着正常了。
金池长老呢?
大家都很担心金池长老,很多人去了金池长老的禅房。那里并未被全部烧毁,却没人可以打开房门。说来也很奇怪,一扇普通的房门竟然坚硬如铁。
有人提议砸门,最后被猴哥拦下。他让众人继续寻找未能逃出的僧人,一个人站在金池长老的禅房门口。他很想知道金池长老会如何解释这场大火,毕竟这场大火毁了观音寺。被他指使放火的六名僧人肯定会主动认错。
寺院是僧人的家,金池长老把他们的家给毁了,他们自然不会在听从金池长老的话。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让他出来,也好当面跟大家对质。猴哥可还记得,金池长老借去的袈裟可还没还回来呢。
正要进入禅房,身后却传来了唐僧的声音。猴哥无奈的摇了摇头,赶去了唐僧身边。有人为了躲避大火跳进了院里的井中,人还或者但是无法动弹。丢下去绳子也无济于事,井里的人根本抓不住绳子。
没人敢下去救人,所以只能猴哥下去。用绳子绑住双脚,猴哥被众人放入井中。借着亮光仔细查看,猴哥这才看清了井中被困僧人的现状。
他两只手垂在身侧,刚好被突然变窄的井壁夹住。两只手不能动弹,身体大半被泡在水里。井水正在慢慢上涨,如果不能将他及时救出的话,恐怕他撑不了半个时辰就会被淹死。
救出井中的僧人,大家脸上全都浮现着抑制不住的喜悦。尤其是那六名知道真相的僧人,根本不敢跟猴哥对视。
陆续有人被救出,按照寺院登记的名单核实,只少了金池长老一人。唐僧一边安慰众位僧人,一边不停的念叨着猴哥。抱怨声不绝于耳,似乎烧掉的不是观音寺,而是唐僧他家的房子。
猴哥闭口不言,只是仔细查看每位受伤的僧人。唐僧只会懂嘴皮子,别的忙一点儿帮不上。猴哥曾学过不少道术,其中便有医治伤口的法术。虽然不能立即痊愈,却可以减少受伤之人的疼痛。
“唐长老,您就不要在埋怨孙长老了。他一直在帮大家疗伤,他为大家做的已经够多了。”
一位刚被猴哥疗过伤的终年僧人替猴哥打抱不平。
紧接着是其他僧人的附和声,最后是一边倒的支持猴哥。唐僧脸上有点儿挂不住了,悻悻然转身坐到一旁。直到猴哥帮所有受伤的僧人疗过伤后,这才笑着走到唐僧面前。
猴哥承认他的确做法欠妥,不应该只顾及自己,应该在火势蔓延之前将其扑灭。但是他之所以没有及时扑灭,只是想给金池长老一点儿教训。谁让他想杀人灭口呢,即便那件袈裟再宝贝,也不能这样草菅人命吧。
幸亏有猴哥随行,如果是唐僧一个人呢。遇到昨晚那种情况,十有**此时已经化成灰了。继续让唐僧唠叨几句,猴哥终于松了口气。
这事儿还没完呢,他要去找金池长老问个明白。
。
金池长老躲进了禅房的衣柜里,他不敢去找大唐高僧坦白。虽然他早已知道了后果,可是没了袈裟他拿什么让大唐高僧原谅他呢。
昨夜,金池长老喜得袈裟兴奋不已。他安排六名弟子火烧禅房,然后今早让其中一人装作偶然发现。最后以用火不当为由,把这场火灾定性为意外。
前半夜,金池长老一直抱着那件锦斓袈裟。忽然听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金池长老顿时循声而去,却是他多日不见的好友黑熊哥。将黑熊哥让进禅房,金池长老与其聊起了那件锦斓袈裟。
他们俩关系极好,当初差点儿结拜为异性兄弟。黑熊哥已经活了四百多年了,比起金池长老自然要见多识广。他每年有一半时间在黑风山上,另外一半时间云游四方。最喜欢搜寻各种奇珍异宝,能买就买买不到就抢。
反正只要是他喜欢的东西,不搞到手决不罢休。不过他就这点儿爱好,不爱吃不爱喝只爱奇珍异宝。金池长老对古玩颇有研究,尤其是不可多得的各种宝衣。像那什么金丝软甲啦,还有七宝琉璃衫啦。
金池长老都仔细研究过,甚至还做过几件仿制品。不过他梦寐以求的便是这间锦斓袈裟,因为他一心向佛,对佛家宝物倾心有加。如果不是孙悟空借机炫耀,他也不会把主意打在同行身上。
一想到这里,金池长老就忍不住叹了口气。坐在一旁的黑熊哥问他他也不说,只是一个劲的喝茶。他跟黑熊哥兴趣相同,所以才会关系这么好。但是外人并不知道,其实他们之间还有一层更加隐秘的关系。
黑熊哥喜欢做点儿小买卖,但是他这个人眼拙。尤其是收到那些没见过的玩意儿,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因为这个他没少赔钱,后来金池长老给他出了个主意。每次他只要收到比较贵的东西,不确定真假就拿回来让他鉴定。
如果对方不同意,也可以让他去现场鉴定。仅此一项,黑熊怪在两年内止住的亏损,五年内实现了成倍的盈利。但是他今天来不是让金池长老鉴宝的,而是想找金池长老商量件事儿。
躲在禅房的橱柜里,金池长老听到了门外有人说话。他不敢应声,更不敢把门打开。他听到了说话声,应该是大唐高僧和他的徒弟。如果只是那位大唐高僧,他一个活了两百多岁的人瑞的也不至于怕成这样。
但是他那个徒弟就太厉害了,明明是只猴子却口齿伶俐。而且他的思维极其敏锐,洞察力顶的上三个金池长老。他先前就提醒过金池长老,喜欢看可以带回去观赏,但是千万不要打私吞锦斓袈裟的主意。
这话是孙长老亲口对他说的,只可惜金池长老当时忘了这些话,不然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
一脚踹开房门,猴哥跳进了金池长老的禅房。大声喊着金池长老,却不见有半点儿回应。有人说可能已经离开了,也有人说可能是去了黑风洞。只有猴哥沉默不语,扫视着禅房的每一个角落。
火眼金睛不仅有辨别妖魔的功效,还可以穿透一切事物。用法力催动火眼金睛,猴哥终于找到了藏在橱柜里的金池长老。
被猴哥从橱柜里拖了出来,金池长老对着猴哥一边求饶一边磕头。脑门狠狠撞到地面,仅仅几下就磕破了脑门。猴哥毫不理会金池长老的举动,只是愣愣的询问他把锦斓袈裟藏哪儿了。
禅房里猴哥看了三遍,确定锦斓袈裟根本不在这里。寺院已经被大火烧毁,金池长老不可能把锦斓袈裟藏到别处。如果连火眼金睛都看不到,那一定是用什么宝贝给装起来了。
拖起跪在地上的金池长老,猴哥把他放在了椅子上。身后是观音寺的众位僧人,刚才猴哥已经说出了实情。六名奉金池长老吩咐火烧禅房的僧人均已承认,此时如果猴哥和唐僧不在场的话,恐怕身后那帮家伙早就动手了。
一把火烧掉了整个观音寺,让他们这些人以后住哪儿。返修不仅需要时间还需要银子,他们哪儿来这么一大笔银子呢。金池长老看向猴哥,后者瞪了他一眼并未说话。然后金池长老走向唐僧,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抱着唐僧的腿,金池长老老泪纵横,一边哭一边说对不起。他希望得到唐僧的原谅,希望唐僧不要为难他一个老头。
唐僧心软了,连忙把金池长老扶了起来。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猴哥,正色道:“你这猴头,人家金池长老即已认错,你又何必这么咄咄逼人呢。当务之急便是赶紧找回袈裟,若不是你故意炫耀又岂会惹此麻烦。”
猴哥嘴角翘起,白了一眼假惺惺的金池长老,对唐僧说道:“姓唐的,你知道他是什么来历么?”
唐僧说道:“他还能是什么来历,一个活了两百多年的人瑞,必定是受了我佛的度化,不然又岂能延年益寿。”
猴哥冷笑道:“那你怎么不问问他,这些年他是靠什么延年益寿的。”
众人闻言一愣,唐僧更是疑惑不解,金池长老却是心头一沉。右手下垂一柄匕首从袖中滑落手中,掐住唐僧的脖子将匕首放在咽喉处。
金池长老近乎疯狂的吼道:“退后,都给我退后,谁敢向前一步我就弄死他。姓孙的我告诉你,既然你不想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的。马上让我下山,否则我就跟你师傅同归于尽。”
猴哥饶有兴致的看着金池长老,周围其他僧人已经退到了门口。禅房里只剩下三个人,金池长老用匕首劫持着唐僧,猴哥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右手搭在靠背上,猴哥挑了挑眉毛做了个随你便的手势。
“臭猴子,还不快把这家伙干掉!”唐僧急切的说道。
猴哥瞥了一眼脸色煞白的唐僧,对着金池长老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见金池长老没有动静,猴哥再一次做了那个抹脖子的手势。
清了清有些干涩的嗓子,猴哥说道:“想弄死他就赶紧动手,我绝对不会拦着你的。这家伙整天叨叨个没完,只要袈裟和通关牒都在,换谁做取经人都一样。又不是只有他可以做取经人,你杀了他我感谢你祖宗十九代。”
金池长老右手稍稍用力,将匕首刺入唐僧咽喉半分。鲜血顿时顺着匕首流出,唐僧低头便可看到刀柄上的鲜血。
“你少唬我,他是唐王钦点的取经人,我不信你换个人唐王能同意。”金池长老说道。
猴哥叹了口气,起身走向金池长老。后者马上架着唐僧后退,猴哥只能停下脚步。举起双手对金池长老说道:“你是真傻还是笨蛋,唐王只是需要一个能够带回去大乘佛法经的取经人,是不是唐僧有区别么?”
与此同时,唐僧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他早已在心里诅咒了猴哥无数次,若不是匕首离得太紧,恐怕他早就念起紧箍咒了。刚才猴哥之所以上前,就是为了刺激金池长老,让他把匕首刺入咽喉处。
这样一来唐僧才不敢出声,即便是吞咽口水都要十分的小心。没了唐僧的叨叨叨,猴哥终于可以跟金池长老好好聊会儿天了。
十分钟后,金池长老主动松开了唐僧。丢掉了手中的匕首,颓废的坐在禅房的地上。两眼无神喃喃自语,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猴哥根本不用动手,只是短短几句话就击垮了金池长老的心理防线。
早就听说了金池长老与黑熊怪的关系,若不是猴哥询问过天庭登记处。又岂能打听到黑熊怪的身份背景,它是金池长老最信任的帮手。却为了锦斓袈裟出卖了他,偷偷拿走了那件锦斓袈裟。
取走锦斓袈裟的同时,黑熊怪还给了金池长老一枚有毒的药丸。金池长老之所以能够活这么久,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在黑熊怪身上。,每隔几年,黑熊怪都会送来几粒药丸。与金池长老一同分享,而金池长老也会炼制一些辅助性药丸,用来促进黑熊怪所炼制的药丸的消化和吸收。
猴哥一句话戳中了金池长老的软肋,没有什么比被最信任的人出卖更让人失望的事儿了。那个他最信任的人不仅出卖了他,而且还想要置他与死地。
唐僧右手立于胸前,刚要开口便被猴哥拦住了。知道唐僧想要干嘛,猴哥主动向唐僧说明缘由。刚才不是不想救他,只是不想对金池长老出手而已。猴哥只有一间兵器,那么远的距离想要出手必将使用兵器。
如意金箍棒重一万多斤,砸在金池长老身上还不把拍成肉酱。唐僧说过不允许他杀生,而且金池长老跟唐僧离得那么近,让他亲眼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被拍成肉酱,这事儿听猴哥这么一说唐僧就吐了。
简单收拾了行李,猴哥牵着白马等候在寺门口,唐僧把身上的银子留给了寺里的僧人,希望可以帮助他们重建寺院。他还安慰了有些失火落魄的金池长老,劝他以后不要再跟黑熊怪来往了。
金池长老目光呆滞的看着唐僧的背影,等到唐僧走过院子之时。他突然发出一阵狂笑,在禅房里不停的旋转。一边转一边大笑不止,旋转的速度越来越慢,直到最后面朝房门停下。
“我咧个去!”
“嘭!”
伴随着猴哥的一声惊呼,禅房内传出一声闷响。本想出声提醒唐僧,可惜猴哥还是晚了一步。金池长老撞死在了禅房门上,面朝门外瞪大双眼。嘴角略微上扬,似乎是在向唐僧表达最后的歉意。
几位僧人走进禅房,扶起气绝的金池长老,放入担架送至大殿。唐僧站在门口,猴哥跟他一起向大殿方向深深鞠躬行礼。双手合十口念一声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这样的结局对金池长老而言何尝不是一种解脱呢。
佛家常说观自在大自在,其实很多时候人性本善并不明显。做一件善事很容易,坚持下去很难。做一件恶事也跟容易,持续作恶却会成为惯性。
“天道循环,报应不爽,别看了,走吧!”
扶唐僧上马,猴哥淡淡说了一句,转身离开。
。
踏上黑风山,我跟猴哥一直在半空中观察。小白龙驮着唐僧颠颠的跑,马蹄声在山间回荡。终于要到站了,再这样持续下去非把小白龙累吐血了。
把唐僧和小白龙留在树林,我跟猴哥一起去了黑熊怪所在的山洞。这家伙一向喜欢独来独往,所以山洞里就他一人。冲进去当面质问黑熊怪,然后跟他大战三百回合。最后将黑熊怪丢出去,或者是一棒打死。
这是我给猴哥提的建议,可惜猴哥并未同意。他抽出如意金箍棒,直接捣烂了黑熊怪所在的山洞。黑熊怪从里面跑了出来,看见猴哥之后撒腿就跑。别看他胖乎乎的,跑起来竟然比兔子还快。
山洞附近有片树林,黑熊怪钻进树林跟猴哥玩儿起了捉迷藏。那片树林跟迷宫一样,走进去搞的猴哥晕头转向的。
一股白烟从天而降,观音菩萨顿时出现在猴哥面前。她拦住了想要继续追赶的猴哥,小声跟猴哥嘀咕了几句。猴哥眉头微皱,有些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菩萨座下还却一名打杂的,故而来此收服黑熊怪。既然是想要收入门下,自然不能让猴哥伤了黑熊。
观音菩萨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俊秀生。如果黑熊怪看到此时的观音菩萨,一定会当成那位关系最好的兄弟。
金池长老与黑熊怪关系不错,而黑熊怪则与那位俊秀生交情不浅。他们一同修道,认识的时间已经超过两百年了。伸出手变出一个盘子,菩萨让猴哥变成了一粒药丸。一粒红丸一粒黑丸,放在盘中端着走进树林。
看到是好兄弟造访,躲在树林中的黑熊甚是高兴。不过他并未马上现身,而是提醒好兄弟,一定要提防外面的孙猴子。虽说孙悟空大闹天宫的时候还没有他,但是他从小听很多同类讲过孙悟空的故事。
以一人之力战十万天兵,以一己之力斗诸天神佛,他的人气一直稳居三界榜首。或许有人会不知道自家祖辈的姓名,但是他们从未忘记过谁是齐天大圣。上到百岁老人下到三岁稚童,他们全都可以讲出孙悟空的一些壮举。
俊秀生和黑熊坐在树林中,将手中的盘子放于桌上,俊秀生对黑熊简单介绍了一下。
这是两颗刚刚出炉的丹药,一枚红丸一枚黑丸。既然是兄弟自然要有福同享,丹药刚一出炉他就送给与黑熊分享了。
黑熊对俊秀生感激不尽,随手拿起黑丸准备服用,却被俊秀生拦住。刚才他并未把话说完,其实这两粒丹药有所不同。黑丸他炼制了四十九天,红丸他炼制了八十一天。如果黑熊选择黑丸,他不会有任何意见。
听闻俊秀生的介绍,黑熊放下了手中的黑丸,拿起红丸丢入口中。俊秀生看着黑熊咽下红丸,将手中的黑丸丢到地上。一股白烟缓缓升起,俊秀生变成了观音菩萨。
黑熊掐住自己的脖子,瞪大眼珠盯着对面的观音菩萨。他本想去拿兵器,却被突然传来的疼痛制止。一种难以言表的疼痛传遍全身,疼的黑熊躺在地上打滚。
“菩萨我错了菩萨,求求您放过我吧。”黑熊跪在地上连连求饶。
观音菩萨笑着点了点头,对着黑熊说道:“悟空,可以了,出来吧。”
猴哥从黑熊的嘴里跳到地面,缓缓恢复了本来的模样。黑熊刚想伸手,却被一旁的观音菩萨瞪了一眼。他本能的缩回手,看了一眼放在不远处的兵器。既然以决定皈依佛门,自然要守佛门戒律。
从洞中取出锦斓袈裟,黑熊随观音返回珞珈山。从此他便成为了珞珈山的打杂,偶尔也会客串一下门卫。
带着袈裟返回树林,唐僧早已经等得不耐烦了。见到猴哥返回马上起身,翻身上马立刻下山。他一刻也不想在山上多待,刚走两步就听到了某人肚子的咕咕声。
唐僧又饿了,虽然有些不太情愿,但是我已经能够接受猴哥给他做饭了。化缘是僧人的基本功,但是自从我来到猴哥身边之后,从未见过唐僧主动化缘的。即便是有人请他吃饭,多数也因为想要吃他的肉或者认识猴哥。
刚翻过了几座山,又越过了几条河。我们终于在天黑之前抵达了郡城,找了家允许僧人免费入住的客栈,猴哥把小白龙安置在了后院。这可不能怪他,谁让小白龙当初那么有眼力劲呢。若不是他主动变成白马,唐僧又岂会让他一直驮着。
回到客栈,两个人点了一桌素菜。客栈老板信佛,每天都会招待一两位行脚僧。他们可以在客栈白吃白住,甚至还会得到客栈老板资助的路费。不过很多僧人都只会借宿一晚,把房间让给更需要的人。
客栈老板忙完一阵,端着一壶热茶来到唐僧身边。他一直都喜欢跟僧人打交道,尤其是那些有些来头的高僧。客栈老板对他们尊敬有加,自然也能从他们身上获益。客栈老板所看重的不是金银,而是僧人们各自的大智慧。
客栈老板与唐僧交谈,除了一些家里的琐事,很多问题都是关于佛法或者经的。客栈老板闲着没事就喜欢看,而且是那种什么都能看得进去的类型。这个就比较厉害了,因为他的知识面远远超过的唐僧。
我就喜欢看唐僧尴尬的样子,看他回答不上来客栈老板问的问题。或许其他僧人也未必能回答上来,但是我依然相信他们都是最棒的,只有唐僧是一瓶不满半瓶晃荡。他倒是有一个拿手绝活,每次回答不上来时就问猴哥。
开什么国际玩笑,猴哥怎么会对那些东西有研究呢。不管猴哥如何回答,最后唐僧都能将那份尴尬化解掉。有客人光临,客栈老板忙去招待。一直到晚上十点,客栈才算彻底安静下来。
他们这儿的人很奇怪,作息时间跟太阳一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天一黑街上几乎媒人,偶尔有几个客栈会营业到十点。不过在他们这儿十点已经是极限了,再不关门歇业就要被官府问罪了。
走进客房,猴哥坐在靠近房门的位置。房间里只有一张床榻,故而猴哥选择在门口椅子上打坐。虽然他并不需要睡觉,但是适当多休息对他而言很重要。哪怕是闭目养神片刻,也能让他恢复几分精力。
吃饱喝足的唐僧睡得很香,打呼噜还带节奏的。什么时候翻身就能听会儿,一旦停下鼾声便逐渐响起。猴哥不受唐僧鼾声影响,但是我很介意这家伙肆无忌惮的打呼噜。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我要是有实体一听踢他两脚。
猴哥并未入睡,而是闭目回想着白天发生的那些事儿。金池长老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观音寺被他的一把火化成灰烬。辛苦留下的锦斓袈裟被偷,最后只能选择撞墙而死。因为他没脸面对寺里的僧人,没脸面对曾经把他当成偶像的僧人。
黑熊怪也好不到哪儿去,他虽然没有做过坏事,但是他对锦斓袈裟起了歹意。其实他一直喜欢独来独往,如果没有偷走锦斓袈裟的话,他或许可以一直无忧无虑的在黑风山修炼。或许那天就能突破,渡劫飞升修成正果也不是不可能的。
回想完白天的一幕幕,猴哥脑中的回忆定格在了黑熊离开时的表情。他似乎并不情愿跟随观音菩萨修炼,当初答应只是因为猴哥在他体内。观音菩萨约束了他,并且压制了他的大部分实力。
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打杂的,要那么高的实力做什么。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既然是当士兵的命,就不应该操将军的心。
凌晨五点,唐僧坐在床榻上打坐,口中默念着经。他这个习惯是从小养成的,每天准时五点醒来。不管头天晚上睡得多晚,他总能在早晨五点之前醒来。他们那个朝代还没有闹钟,我很好奇唐僧是怎么做到的。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边唐僧不再打呼噜了,但是外面又传来了一阵吵杂声。紧接着是窗外传来的叫卖声,已经有买早点的开始出摊了。听到有卖油条豆浆的叫卖声,还有买炊饼和烧饼的声音。
猴哥缓缓睁开眼,环视了一下四周走出房间。今天他心情有点儿糟糕,或许跟昨天撞墙而亡的金池长老有关。当时他似乎察觉到了金池长老的异常举动,可惜他并未在第一时间出手阻拦。
他亲眼看到了金池长老脸上露出的苦涩笑容,但是他并未想到金池长老会那么的想不开。虽然他一直自诩为齐天大圣,但是他却从未真正杀过人。虽然金池长老是自杀,但是猴哥心里总感觉不得劲儿。
在楼下用过早餐,猴哥去后院帮白龙马清洗了鼻子和马蹄。这里的空气质量真有点儿差,才跑了几个山头,白龙马的鼻子里全都是灰。如果不在出发前清洗一次的话,到不了下一站白龙马就要被憋死了。
脏东西特别多,猴哥也很有耐心。给白龙马做了个全套保养,紧接着听了唐僧的建议,给它换上衣服舒适度高的马鞍。这件事看似只有白龙马收益,其实最大的受益者是骑马之人。还以为唐僧对白龙马多好呢,原来归根结底还是为了自己。
向路人打听问路,然后踏上了最高的一座山。路人告诉猴哥,下了山就能见到村子了。据说那个村子处于半与世隔绝状态,因为它三面环山只有一面什么都没有。可惜它空出的一面是条湖。
湖水清澈见底,水中鸭鹅成群。甚至还有几对罕见的鸳鸯,在湖中戏耍打闹。他们看上去极为亲密,就好像新婚不久的小两口。
。
路旁树下,一个大约十**岁的少年正在打盹。少年似乎在做噩梦,眉头紧皱嘴里不停的嘟囔着什么。悟空走上前去,轻轻拍了拍打盹的少年。这一拍不要紧,直接把那少年吓了一跳,猛地睁眼满脸错愕的看着悟空。
片刻之后,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响起。少年起身准备逃走,却被悟空抓住了衣领。好不容于碰见一个路人,悟空岂能就这么轻易的放他走呢。
唐僧走了过来,安慰了少年几句。示意他不用惊慌,他们都不是妖怪。虽然少年脸色依然苍白,至少比第一眼看到悟空时淡定多了。跟悟空保持一定距离,小声跟唐僧聊了几句。
这条大路的尽头有个村庄,少年便来自这个村庄一家大户人家。他是那户人家的长工,这次出来时奉了他家老爷之命寻找道门真人。
只要能帮他们老爷排忧解难,他们老爷愿意倾囊相送。但凡是他有的东西,能帮他办事之人皆可取走。听着少年口若悬河的描述,一旁的悟空失去了耐心。不理会身后的少年和唐僧,大步朝大路另一头走去。
少年姓高名通,名字是老爷给起的,姓是老爷赐的。他从小就在府中长大,从来没见过自己的亲生父母。老爷和夫人对他极好,如果不是发生了那件事,恐怕他还没有机会可报答他们。
三年前的那件事让府上人心惶惶,很多人因为那件事离开了府上。加上高通在内,府上留下的家丁不超过五人。
走进村庄,悟空看了一眼十分惹眼的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高老庄。
高通把师徒二人领回了家,因为唐僧答应帮他们家抓妖怪。火急火燎的在前面带路,高通却忘记了身后的师徒二人,一溜烟跑去给高员外报信了。
看到出门没多久的高通归来,高员外正准备询问缘由,却听到高通欣喜若狂的喊着。
“老爷,小姐有救了,我请来了大唐的高僧。”
高员外走出客厅,迎到院门口才见到师徒二人。他也被悟空的长相吓了一跳,不过看到唐僧之后心安了许多。他寻访道门真人是为了抓妖怪的,可别妖怪没抓到又多了一个。唐僧向高员外解释一番之后,这才打消了他对悟空的误解。
命人准备素斋,高员外和唐僧寒暄了几句。一直等到吃完斋饭,好奇的唐僧终于出声询问。本想让高员外主动讲述,可惜他看了高员外半天没有动静,似乎并不相信他们可以抓妖怪。听到唐僧的询问,高员外苦笑着连连摇头。
高员外老年得女,把女儿当成了掌上明珠。他膝下本无子嗣,上天突然给了他一个这么大的惊喜,高员外岂会不宠爱女儿呢。自从女儿出生之后,高员外几乎是每天陪伴左右。从蹒跚学步到咿咿呀呀学说话,高员外见证了女儿成长的每一个瞬间。
光阴似箭,转眼间女儿长大成人,从一个小女孩变成了大姑娘。由于高员外夫妇的悉心教养,高家小姐具有一种独特的气质。她与其他大户家的小姐不同,身上不仅多了几分卷气,而且还特别知达理。
郡城有豪门公子看上了高员外的女儿高翠兰,不惜以重金作为聘礼,请郡城最有名气的媒人上门提亲。高员外对高翠兰百依百顺,婚姻大事自然也要听闺女的。高翠兰只见了那人一眼就拒绝了,命人把聘礼还给了媒婆。
豪门公子从未想过会失败,故而气急败坏的带人登门。把高员外的家搞的乱七八糟,然后丢下一句成亲时日便甩袖离开。
高员外想让女儿逃走,可是那人在高老庄周围安排了人手。但凡是高家人想要出村就必须接受检查,对于高翠兰更是不允许离开半步。
那人定下婚事的当天,一队迎亲队伍进入高家。让人强行给高翠兰换上喜装,拉出高家塞入花轿之中。吹吹打打离开高老庄,高员外夫妇带着家丁与那人拼命,最后却被那人的手下打翻在地。
迎亲队伍离开没有多长时间,高翠兰被一位俊后生带回了高老庄。失而复得的高员外喜极而泣,高翠兰的妈妈更是大摆宴席来答谢俊后生。
那俊后生颇懂礼貌,并不想看上去那般五大三粗,那人自称朱刚烈,家在山外一个小村子。家中并无父母,只有他一人独自生活。
高员外留他在府中做客,朱刚烈并未推脱。只不过他这一待就是数日,每日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干活。庄家地里的活儿样样精通,搬搬抬抬的活计也很熟练。高通一个人搬不动的米袋子,朱刚烈一次能搬四五个。
高员外夫妇看在眼里喜在心里,高翠兰更是对朱刚烈有了好感。每天站在绣楼窗前,看着卖力干活的朱刚烈。娇羞的脸上浮现一抹红晕,看的一旁的贴身丫鬟暗暗庆幸。这应该算因祸得福吧,她们也希望小姐能嫁个如意郎君。
大厅内,高员外和夫人相对而坐。高夫人走到大厅门口,看了一眼从院子中走过的朱刚烈,挥手示意高员外也来看看。夫妻俩满意的点了点头,回到座位上小声交谈着。
高夫人说道:“如果咱俩能把朱刚烈招做女婿,后半辈子一定会有享不尽的福分啊。”
高员外眉头微挑,说道:“这合适么?毕竟咱们不知道他的来历,也不知道他家里什么条件。”
高夫人说道:“上次他不都说了嘛,无父无母孤身一人。我觉得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了,而且兰儿看上去也对他颇有好感。”
高员外干咳了一声。笑着说道:“既然夫人觉得不错,那我便寻个时间问问他吧。如果他愿意做我们高家的女婿,那我们也一定不会亏待他的。”
高夫人笑着点了点头,虽说高家比不上郡城里的豪门,但是在高老庄他们家排在首位。而他们夫妇只有兰儿一个孩子,将来这些家业肯定都是兰儿的。虽然朱刚烈只是个普通的庄稼汉,但是他这人老实干活实在,一看就是个靠得住的主。
两天后,朱刚烈与高员外进行了一次谈话。谈话内容多半以高翠兰为主,既有结婚之后不能欺负高翠兰的提醒之语,也有结婚之后要善待府中每一位下人的叮嘱。对于高员外的要求,朱刚烈一一答应下来。
七天之后,高老庄再次迎来一件喜事。高翠兰招了一位上门女婿,除了饭量大别的没啥毛病。当时高员外也这么说过,被高夫人几句话给堵住了嘴。朱刚烈的确饭量惊人,一顿饭能吃四个人的饭量。
但是朱刚烈也力大无比,一个人可以干六个人的活儿。而且高家最不缺的就是粮食,即便朱刚烈再能吃也管的起。这么好的女婿上哪儿找去,他们可不会让机会白白溜走。
喜宴之上,朱刚烈向诸位长辈敬酒。同村有不少与高翠兰的同龄人,都曾对高翠兰有过爱慕之心。不过他们都很佩服朱刚烈,其中不乏有人故意想要灌醉朱刚烈。一大碗一大碗的白酒下肚,朱刚烈却像是喝水一样毫无醉意。
回屋帮忙抬酒,朱刚烈坐在后堂打起了盹。高夫人与丫鬟前去寻他,却突然被此时的朱刚烈吓了一跳。丫鬟惊呼出声,高夫人强压下心中的惊骇。缓缓走出后堂,拉着高员外到一旁告知此事。
只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就在高夫人想要告知高员外之时,睡醒一觉的朱刚烈走出了后堂。拿起酒杯要跟婚宴上的宾客碰杯,一位年长宾客看了朱刚烈一眼顿时晕厥。其他人也都惊恐万分四下逃窜。
本来是个俊后生的朱刚烈,此时却变成了一副猪头的模样。脖子上顶着一颗硕大的猪脑袋,嘴里还不停的说着人话。现场的宾客顿时吓得四处逃命,一瞬间便跑的干干净净。高员外拉着高夫人赶去绣楼,希望可以让女儿赶紧躲起来。
只可惜他们并未到达绣楼,朱刚烈已经先行一步上楼了。丫鬟早已将事情告知了高翠兰,此时的高翠兰躲在房间不肯开门。朱刚烈上楼时才回过神来,原来是自己现了原形,怪不得刚才那帮家伙那么怕自己。
打着酒嗝敲门,屋里却传来高翠兰让他离开的声音。朱刚烈强行装进闺房,高翠兰手持剪刀以死相逼,如果朱刚烈再往前一步,她一定会选择自杀。
朱刚烈看着目光坚决的高翠兰,旋即转身离开绣楼。不过他并未让高翠兰离开绣楼,而是把在闺房门上加了一把锁。他不会强逼高翠兰嫁给自己,他有足够的内心等着高翠兰心甘情愿嫁给他。
“哈哈哈哈哈哈哈”
听完高员外的讲述,悟空肆无忌惮的开怀大笑。一边笑一边从椅子上跳下,走到高员外面前说道:“既然那只猪妖喜欢你家闺女,你这个老丈人怎么能棒打鸳鸯么。俗话说得好,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我看你还是答应这么亲事吧,有了这个女婿,保准以后不会有人惹你。”
高员外苦笑着说道:“孙长老说笑了,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岂能将她往火坑里推啊。你是没见到那猪妖的模样,看一眼就让我做了好几天的噩梦。如果小女跟他在一起生活,岂不是生不如死嘛。”
“悟空,休得胡言。”
眼看悟空并未收敛笑声,坐在一旁的唐僧绷着脸出声训斥。
高员外一心想让人制服猪妖,而唐僧想帮高员外排忧,而悟空却砸捉摸着不一样的问题。既然那只猪妖有变化的本事,为何他不直接将高翠兰带走呢。高老庄内全是凡人,又有谁能够跟他抗衡呢。
不过话说回来了,悟空听到高员外提到某个字眼的时候愣了一下。他似乎记得在哪儿听过那个字眼,好像还跟那人打过交道。就在脑子里存着,却不管怎么努力都想不起来。一边思考着那个问题,悟空一边念叨着那个字眼。
“天蓬元帅,天蓬元帅。”
。
悟空眼睛突然一亮,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略微熟悉的人影。他终于想起了那个家伙,曾经在他上天当官的时候见过一面。
朱刚烈,曾经的天蓬元帅,掌管天界八万海兵。
一想到这儿,悟空忍不住笑了笑。果然是冤家路窄,到哪儿都能碰到熟人。他告知高员外自己懂得如何捉妖,而且打包票一定能将猪妖制服。高员外不太相信悟空的话,却又不好当着大唐高僧的面反驳。
他命人准备法事所需要的东西,却被悟空笑着拦下。开什么国际玩笑,悟空捉妖什么时候需要别的东西辅助了。叮嘱高员外好好陪着唐僧,悟空跟随高夫人来到了绣楼。
捡起地上的板砖,悟空扬手准备砸开门锁,却被一旁的高夫人拦住。她曾这么干过,砸开门锁不出半个时辰,猪妖便会出现在绣楼上空。那么大个一个猪头,吓得高夫人小半个月没睡好觉。
不能砸锁,悟空直接穿门而入,然后在门上开了一个洞。让高夫人爬入绣楼,一起上了二楼见到了高翠兰。
亭亭玉立温婉可人,的确是一位少见的大美女。怪不得会让天篷动心,悟空示意高夫人带着女儿离开。高夫人连连摇头,每天猪妖都会来绣楼一趟。如果让他发现小女不在了,恐怕整个高老庄都会遭殃。
在原地转了两圈,闺房里突然多出了一个高翠兰。莫说是一旁的高夫人,就连高翠兰自己也看不出悟空变化的高翠兰有任何不同。直到此时高夫人才彻底放心,带着高翠兰离开绣楼回到前院。
夜半子时,一道黑影钻进绣楼。身穿黑袍的猪妖走进闺房,悄悄靠近床榻。
“你来啦?”
躺在床榻上的高翠兰突然出声,倒是把猪妖吓了一跳。回过神来满脸欢笑,这可是高翠兰第一次主动跟他讲话。
猪妖说道:“兰儿,你终于肯跟我说话。我真是太高兴了,你什么时候答应跟我成亲呀。”
“我现在就答应你好不好呀。”高翠兰的声音再次响起。
猪妖闻言一愣,顿时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榻边,一把抱住坐起身来的高翠兰。被高翠兰狠狠推开,猪妖不急反笑。他终于得到了高翠兰的认可,果然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呐。猪妖激动的同时,也在心里奢望可以带高翠兰回家。
“猪头,难道你不想对我说点儿什么吗?”高翠兰说道。
“嗯!想,想,我有很多话想对娘子说呢。”猪妖语无伦次的说道。
高翠兰淡淡一笑,小声嘀咕道:“相公,我都已经答应嫁给你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带我去你家看看呀。”
猪妖兴奋的无以复加,脱口而出“走,走媳妇,我现在就带你去我家看看。”
说完不管高翠兰作何反应,直接背起高翠兰离开绣楼。等到猪妖带着高翠兰离开,守在楼下的高通这才上了二楼。看到屋里空无一人,高通火急火燎的跑去给高员外报信。果然跟以前一样,被请来做法的人又失踪了。
高老庄村口,一道人影逐渐模糊。猪妖想马上回家,可惜背上的媳妇不许他动用飞行术。既然他答应娶她,那就要按照他们的规矩办事。没有八抬大轿锣鼓喧天,但是必须他背着她一步一个脚印的走回去。
猪妖岂会让媳妇受委屈,媳妇说啥就是啥。别说是让他走回去,即便是让他滚回去他也照做。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又何况是对高翠兰念念不忘的猪妖呢。
偶尔变回猴子模样,悟空在猪妖的后背上不停的笑着。只不过他笑不出声,只是看着猪妖的后脑勺有些失神。果然是他认识的天蓬元帅,可是为何会变得如此落魄呢。想当年他可是掌管八万海兵的天蓬元帅,职位排在天庭诸神前十。
赶了一夜的路,累的不行的猪妖停在了半路。把高翠兰小心翼翼的放在路边的枯木上,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如果换做以前的他,这样的路走上两个来回都不带喘的。现在不行喽,只走了一半就已经累成狗了。
高翠兰递给猪妖手帕,示意他擦擦额头上的汗珠。猪妖心头一暖,接过带有高翠兰体香的手帕,放在鼻尖嗅了嗅并不舍得用它擦汗。看着逐渐升起的太阳,猪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已经有好多年了,好多年没有这样跟兰儿一起看过日出了。
怕高翠兰坐着无聊,休息的功夫猪妖给她讲了一个故事。高翠兰听的入迷,猪妖讲的更是入木三分。
很久以前,有个修炼数年的凡人渡劫飞升。他成为了天界的大元帅,手里掌管着数万天兵。每个人对他都极为客气,因为他的职务排在天庭诸神前十。但是他喜欢上了一个姑娘,或者说是从未忘记过那个留在凡间的姑娘。
他希望可以跟姑娘再见一面,所以他选择放弃所拥有的一切。然后离开天庭投入佛祖门下,只希望佛祖可以帮他实现愿望。轮回转世生死离别,他一共在人世间寻找了三生,三生三世却从未遇到那个姑娘。
就在此时他得到了姑娘的消息,因为姑娘执念他们那段感情,所以放弃了飞升登仙的机会。只求可以转世轮回,再与那有缘之人再续前缘。
三生三世之后,那位转世的大元帅心灰意冷。因为佛祖告诉他,他与那位姑娘的缘分已尽。别说是三生三世,恐怕之后的生生世世都不会再见。大元帅执念于此,不管付出多大代价都想再见姑娘一面。
故而他一心修佛,并且跪在佛祖面前苦苦哀求了几千年。佛祖被他的诚心打动,破例为他安排一次相见。不过佛祖事先提醒他,想要相见必定付出代价,即便如此也不是百分之百成功。
如果能够相见那是最好,如果不能相见也希望他可以放下。毕竟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谁也不敢保证姑娘会一直记得。
人算不如天算,他终于见到了思念已久的姑娘。可惜他并未与姑娘相恋,因为姑娘只记得他那一世的模样,况且这一世的他已经面目全非。转世轮回之时曾发宏愿,如果不能见到姑娘便再不为人。
他对佛祖发现宏愿,如果见不到姑娘,以后就再也不要做人了。意外就此发生了,他进入轮回通道之后,宏愿影响了轮回通道的轨迹。使得轮回通道偏离了预定路线,本来应该投胎一户人家的他,最后投进了猪圈。
幸好他保留了前世的记忆,修炼之后可以幻化成人。但是他不能破戒,只要一破戒马上显出原形。
讲到这里,朱刚烈抽了抽鼻子,看着正用一双秋水眸子盯着自己的高翠兰。四目相对默默无言,最后还是高翠兰打破了沉默。她想知道故事的结局,却看到了朱刚烈不停的摇头。
故事没有结局,因为朱刚烈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背上高翠兰继续赶路,朱刚烈心中不免有些失落。他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兰儿竟然还没认出自己。难不成真要自己和盘托出吗,如果真要那样还有什么意义呢。
趴在朱刚烈的背上,猴哥思索着刚才朱刚烈所讲的话。他的确没有料到朱刚烈如此痴情,放弃天庭一切转世轮回,只是为了能够再见高翠兰一面。前世的姑娘还叫高翠兰,依然是生活在高老庄的姑娘。
在心中轻轻叹息,我被朱刚烈的经历所感动了。若不是刚才猴哥提醒,恐怕我刚才就从耳朵里钻出来了。朱刚烈实在太傻了,他一心想要跟高翠兰再见,却不知他现在这幅模样,又有谁会认出他是当初的天篷呢。
我跟猴哥说了心中的想法,猴哥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人世间最难搞明白的就是情字,况且猴哥最不擅长的就是谈情。他任何朱刚烈对高翠兰的痴情,但是他当初也对常晓娥动过真情,而且还为了常晓娥不惜得罪天庭诸神。
如果说朱刚烈是个有情有义的汉子他承认,但是如果谁敢说朱刚烈用情专一,猴哥第一个站出来抽他。一步一个脚印的走向山顶,猴哥突然觉得有些不忍。他虽然是奉命前来捉妖,却不忍再让朱刚烈经历挫折。
猴哥用高翠兰的声音说道:“猪头,如果大元帅变成了其他模样,你觉得那个姑娘还会记得他吗?”
猪妖闻言一愣,思考了片刻缓缓点头。这道理他以前想过,只是不肯承认罢了。
我问猴哥,如果再来一次,他会不会再跟佛祖打赌。猴哥说,如果真能再来一次,他一定不会离开花果山。宁愿做个碌碌无为的猴子,坦然面对生老病死转世轮回。最后猴哥苦笑着摇着头,因为他知道一切都回不去了。
逐渐变化着形状,悟空想要看看猪妖究竟有多大的本事。虽然猪妖是个痴情汉子,但是他此时有任务在身。不收服猪妖就不能离开高老庄,到时候姓唐的家伙又该叨叨叨了。如果换做以前对他,一准会放猪妖一条生路。
毕竟大家都是同类,修炼本就不易,再加上自身拥有的法术,每个几十年的苦修根本不可能达到那种实力。
悟空心里想着如何放过猪妖,即便不能直接放走,至少也要在带回去之后向师傅求情。而此时的猪妖心中所想,便是回家之后如何让高翠兰认出自己。如果高翠兰一直把他当成妖怪,对他而言实在是太残酷了。
吃了那么多苦遭了那么多罪,不就是想跟兰儿再续前缘嘛。如果她什么都不记得,那他所坐的一切便没有任何意义。
一想到这里,猪妖心中泛起阵阵苦涩。前世今生,他都是那个被动之人。兰儿依然是那个美丽动人,而他却越来越丑。
。
猴哥早已在心里乐开了花,没想到这猪头竟然相信自己是高翠兰。朱刚烈背着猴哥所变的高翠兰行至洞口外,却突然看到了背上到射出的影子有些怪异。回过头吓了一跳,顿时响起了猴哥肆无忌惮的大笑声。
“嘻嘻嘻嘻嘻,哈哈哈哈……”
“猪头,我是你的兰儿呀,你把人家摔疼了。”
“兰儿,你刚才怎么变成弼马温了。对不起兰儿,让我看看摔哪儿了。”
“嘻嘻嘻嘻嘻,哈哈哈哈……”
再一次变回真身,朱刚烈被猴哥吓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使劲瞪着两条腿向后退去,两只大耳朵忽闪忽闪着。
“呆子,还记得我吗?”
变回真身的猴哥手持金箍棒,站在石头上对朱刚烈说道。
朱刚烈从地上爬了起来,上下打量了一番猴哥。伸手抽出九齿钉耙,怒骂道:“你个该死的猴子,我说刚才怎么能会听到猴子的笑声呢。原来是你这个弼马温搞的鬼,你不好好在天上当官,跑高老庄来做什么?”
猴哥人很仗义,但是他的痛处也就那么几个。此生以来上天为官自然是第一个,也是他最不愿被人提起的往事。现在被朱刚烈如此嘲笑,怎能不教训教训他呢。
“呆子,吃俺老孙一棒!”
猴哥一跃而起,举起金箍棒朝朱刚烈劈头砸下。朱刚烈双手握住九齿钉耙,横放后举过头顶,当初了猴哥的一记重击。
金箍棒重一万三千五百斤,然九齿钉耙也毫不逊色,重达五万四千斤的它,在朱刚烈手中足以抵御猴哥的攻势。
想当年,朱刚烈为天蓬元帅,统领天界八万海兵。即便是二郎神见了他,也必须客客气气的喊一声天蓬元帅。可是,一个小到不能再小的弼马温,竟然在天河放马,而且还不把他天蓬元帅放在眼里。
朱刚烈记得清清楚楚,当时弼马温把他丢入天河,让他在属下面前颜面扫地。他是天庭任命的弼马温,故而按照天庭条例同僚之间不得以任何理由进行打斗。若不是有这条规矩,恐怕朱刚烈早就去司马馆找泼猴报仇了。
将九齿钉耙收回身后,原地三百六十度旋转,然后接住惯性砸向猴哥脑袋。猴哥并未抵挡,而是侧身躲过了这次攻击。朱刚烈的法术全靠蛮力,灵活度远远比不上猴哥。不过他的每次攻击力道都很十足,如果躲不开恐怕就会受伤。
尘土飞扬电闪雷鸣,朱刚烈和猴哥已经大战了六十多个回合。谁也不占上风,却也没谁吃亏。根据我对猴哥的了解,他这时也就用了三成的功力。
朱刚烈被贬下凡,本身实力已经大减。再加上下凡之后开窍较晚,此时的他不过才七星天王级的实力。就算有九齿钉耙,他的综合实力也超不过九星天王级。
巅峰时期的猴哥达到过一星梦王级实力,即便现在也是五星海王级的实力。按照三界通用实力等级划分,一共分为三个级别九个星级。从低到高依次是天王级,海王级,梦王级。九个星级依次是从一到九,三界之内到达梦王级的凤毛麟角。
朱刚烈靠在树上,大口喘着气看着猴哥。他们已经大战了一百多个回合,此时都已经接近了各自的极限。朱刚烈心里憋着一口气,不发出来恐怕会憋出病呢。而猴哥想试试他的身手,当初在天河他就想这么干了。
一阵黄风卷起无数落叶,在猴哥面前渐渐形成一道龙卷风。风力越来越大速度越来越快,只是一瞬间便出现在了朱刚烈的眼前。被朱刚烈靠着的那棵树拔地而起,被龙卷风巨大的吸力卷走。
将手中的九齿钉耙丢入空中,朱刚烈双手合十默念一声。只见有一道黑影从九齿钉耙中飞出,一闪而逝直冲龙卷风中心。并未给猴哥太多思考的时间,在那道黑影飞入龙卷风之后,周围突然变得特别安静。
即便是龙卷风还在肆虐,却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威力。它正在以肉眼可察的速度减速,最后竟然在原地静止了。被卷起的落叶悬在半空,还有那些被连根拔起的树木,此时都选在半空静止不动。
在龙卷风的中心,一身黑袍的人影挥手砸向猴哥。漫天悬在空中的大树砸向猴哥,夹杂着不少犹如利剑的树叶。
一片树叶从猴哥右臂飞过,划出一道浅浅的伤口。只见猴哥双手握紧金箍棒,先是在头旋转了几圈,然后垂直在左右各横扫了两下。两道深不见底的裂缝冲向朱刚烈,一时间地动山摇哀鸣不止。
树林深处有不少飞禽掠过天空,更有不少猛兽被殃及。朱刚烈悬浮在半空,手持九齿钉耙冲向猴哥。
缓缓闭上双眼,猴哥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半蹲猛地一跃。一道金光拔起而起,直接冲开了正向地面攻击的朱刚烈。被猴哥狠狠一撞飞出去很远,不过朱刚烈的飞行法术极为不俗。瞬间回到原地,想要趁着猴哥降落时再次发起攻击。
背对着朱刚烈缓缓下落,但是猴哥的脑袋却朝着朱刚烈。脸上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猴哥不轻不重的说道:“想偷袭你可以试试,刚才只不过是陪你玩玩而已。你如果把我的耐心用光了,我不介意把你变成烤猪。”
朱刚烈停下身形,面露讥讽的说道:“这么多年不见,难道你弼马温还是只会吹牛么。有什么本事你尽管使出来,若是我打不过你,不用你动手我自己变成烤猪。”
猴哥无奈的摇了摇头,既然朱刚烈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么他今天就让他好好见识见识。曾经被花果山的兄弟们称为美猴王,曾经被傲来国的兄弟们称为妖王,曾经被东胜神州的兄弟们称为齐天大圣的他到底本事如何。
将金箍棒丢入空中,瞬间变大砸向朱刚烈。拔去几根猴毛,变出五个悟空围住朱刚烈。此时的朱刚烈就像被关进了笼子,每一个变幻而出的悟空都有本体十分之一的实力。虽然不足以伤及朱刚烈,却可以在默契的配合下困住他。
修行之人最忌讳不温不火,习武之人最忌讳不软不硬。朱刚烈是个急性子,打不过又逃不走的滋味最难受。跟五个悟空较劲了半天,最终他还是选择跟猴哥单挑。
刚才猴哥已经说了,他是奉了师父之命前来捉妖的。只要朱刚烈老老实实跟他回去,他绝对不会动他半根手指头。但是他也说了,他那位师傅总喜欢干一些心血来潮的事儿。说不定心情一好,就把他这位曾经的天蓬元帅收做徒弟了呢。
朱刚烈此生就两个爱好,一个是美食,一个是美女。这两样他现在都能享受,但是出家人最忌讳这两样。虽然他不是和尚,但是也听不少佛门中人说过。出家人四大皆空,有很多规矩需要遵守。
猴哥收回五根猴毛,朱刚烈大步向他走来。摆出一副决一死战的架势,看起来这次真铁了心要拼命了。
走到距离猴哥五米左右的位置,朱刚烈突然叫停。挠了挠有些掉了的裤子,突然背对着猴哥放了一个大大的响屁。这个屁绝对的不同凡响,被朱刚烈放出来的时候冒着白烟,不过短短五秒白烟就弥漫了整个山间。
猴哥捂着嘴用手扇着空中的白烟,等到白烟散去才发现朱刚烈逃走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朱刚烈那里知道,刚来到这儿猴哥就已经察觉到了洞口。就凭朱刚烈身上那股特别的气味,想不发现都难。
掠至云栈洞洞口,猴哥故意冲里面喊了一嗓子。能听到洞中传出的回音,猴哥这才缓缓走进洞中。这里可是朱刚烈的家,刚进去没几步就被里面的味儿冲的辣眼睛。不过好歹洞里面有些火把,不至于看不见路。
“出来吧,我不打你了。只要你乖乖认输跟我回去,我一定在师傅面前替你说几句好话,行不行猪头?”
洞里没有回应,似乎这里面只有猴哥一人。云栈洞外小里大,而且是越往里走越大。这显然不是天然形成,应该是那只猪头住进这里之后扩建的。
别看猪头长得五大三粗,这洞里墙上竟然画了不少画像。基本上都是一男一女,男的看上去有点儿胖,嗯,那不叫有点儿胖,应该是很胖。女的长的很苗条,看上去还挺漂亮。很像一部经典的爱情故事,不过猴哥却在最后的几幅画中看出了端倪。
最后的几幅画没有空下男女主人公的面容,而是画上了朱刚烈和高翠兰的模样。这下猴哥倒是有点儿明白了,原来那只猪头还有这等手艺。石壁上凿出如此栩栩如生的画像,看来以后也要让猪头给他画上几张。
冲着其他几个岔口喊了两声,自始至终都媒人回应。站在壁画前仔细浏览,猴哥嘴角突然轻轻翘起。拿起放在一旁正在烧的火把,猴哥一边叹气一边说道“其实我也挺喜欢画画的,这些话经过我这么渲染之后一定会更加好看的。”
说完把火把往旁边的石头上蹭了蹭,洞内顿时想起一阵刺耳的摩擦声。由于猴哥用力过猛,没几下就把火把给怼灭了。
“弼马温我警告你,那些画是我花了很长时间才画好的。如果你敢毁了它们,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忽然,山洞深处传来了朱刚烈咬牙切齿的声音。
猴哥循声望去,却并没有进去抓他。既然他敢在里面出声,就证明他一定有所准备。猴哥可没那么傻,这里可是朱刚烈的地盘,他可不想在这里跟朱刚烈玩儿捉迷藏。
“呆子,我再跟你说最后一遍。只要你主动跟我回去见师傅,今天这事儿一笔勾销。以后你住你的云栈洞,我住我的花果山,咱俩老死不相往来,你看行不行?”
又是一阵沉默,山洞中只有火把烧时发出的噼里啪啦,等了半天也没听到朱刚烈回应。眼瞅着他是想拖延时间,猴哥抄起另一只火把,冲里面喊道:“最后一次机会,再不出来信不信我一把火把这洞给你烧了。”
。
在猴哥的再三威胁下,朱刚烈终于走出了山洞。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如果一开始就老老实实跟猴哥回去,不就免得受皮肉之苦了么。
回去的路上朱刚烈一直保持沉默,或许是心里早有预感。直到快到高老庄的时候,他才缓缓向猴哥说了实话。
他来这儿受菩萨点化,需要为以前所犯的错将功补过。其实他早就算出了取经人出现的时间,可是他真心不想去接受这次任务。因为他放不下高翠兰,他不想成佛也不想成仙,只想跟高翠兰安安稳稳在一起过日子。
不过他这个小小愿望恐怕是难以实现了,因为他刚才听到了猴哥说他师傅要去西天取经。而且还有件事儿早已在三界传开,当年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被大唐和尚收为徒弟,不做美猴王而是要护送取经人前往西天。
高通这一夜都蹲在门口,直到天亮才打起了盹。孙长老已经去了整整一夜了,不知道他会不会被妖怪吃掉。虽然孙长老长得有点儿吓人,不过他却对孙长老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伸了伸懒腰仰头打了几个哈切,本想转身回府的高通突然愣住。直勾勾盯着半空,紧接着狠狠揉了两下眼睛。这才察觉并不是他眼花了,而是真的看到了孙长老和那猪妖。
转身推开府门,连滚带爬的跑进去给老爷报信。高员外正在客厅陪唐僧用餐,等了一夜不见动静他已经泄气了,盘算着吃完饭送这位大唐高僧离开。既然他因为帮忙损失一个徒弟,高员外自然会补偿他。
客厅响起茶杯落地的轻响,高员外抓住高通的胳膊连问了三遍。得到了高通用脑袋担保的回答,他猛地甩开高通大步朝门外走去。唐僧紧随其后,后堂的高妈妈和高翠兰闻声也走了出来。
拧着朱刚烈的耳朵,猴哥腾云返回落在院中。高员外对着唐僧竖起了大拇指,脸上挂满了抑制不住的笑容。赶紧让人请小姐和夫人出来,却不知高妈妈和高翠兰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岂能不放几挂鞭炮庆祝庆祝。
朝朱刚烈的屁股上猛踢一脚,后者哼哼唧唧的走到唐僧面前,双膝跪地沉声道:“师傅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看到那颗硕大的猪头,唐僧挂满笑脸的脸上顿时一僵。本能的后退两步,差点儿没坐到地上。眼疾手快的猴哥扶住唐僧,后者低声询问道:“悟空,他为何拜我?”
猴哥笑着说道:“师傅有所不知,其实他跟弟子一样受菩萨点化。他原本是天蓬元帅,因为触犯天庭条例被贬下界。如果不是受了菩萨点化,恐怕他早就被天庭依法处决了。”
唐僧闻言这才恍然,思索片刻点了点头。既然是观音菩萨点化,他又岂有不收之理。上前两步站到朱刚烈面前,弯腰伸手将朱刚烈扶起。看了一眼他肥硕的猪头,唐僧忍不住连连苦笑。
“既然你已皈依我佛,那么从今天起就要遵守我佛戒律。我先赐你一个法名吧,为师将你的本姓留下,赐你法名八戒。归依我佛必将禁忌五荤三厌,为师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唐僧一本正经的对朱刚烈说道。
双手合十放于胸前,朱刚烈站在猴哥身旁。嘴里不停念叨着刚才唐僧赐给他的法名,以后他便不再用朱刚烈这个本名,而是被三界众生称为朱八戒。
眼看大唐高僧将猪妖收为弟子,站在一旁的高员外马上上前祝贺。他也未曾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从此高家不再担心猪妖来犯,而大唐长老也收了一位法术高强的徒弟。
瞥了一眼身旁的弼马温,朱刚烈缓缓走向高翠兰。高妈妈出乎意料的并未阻拦,而是给一旁的高员外递了个眼色。众人心领神会的返回客厅,院中只剩下他们二人。
高翠兰微微抬头,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朱刚烈。她已经被朱刚烈纠缠了整整三年,三年里每一日她不再想着如何摆脱这场噩梦。不管朱刚烈对她说什么,她心里只想着如何摆脱他。但是,此时的她心中有些莫名的伤感。
“你,要跟唐长老去西天取经?”被朱刚烈看的心里发毛,高翠兰小声问道。
朱刚烈笑着点了点头,抬手将一根玉簪插在高翠兰头上。伸手将玉簪摘下,高翠兰望着手里的玉簪愣愣出神。她对这东西有种莫名的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抬头遇朱刚烈对视,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朱刚烈转过身去,背对着高翠兰说道:“这东西是我一个故人留下的,我一直把它带在身上。本想等结婚那天亲手为你戴上的,可惜你怕我怕的要死,根本不给我这个机会。”
说到这里,朱刚烈长呼出一口气,一身轻松的转过身来。一双蕴含深意的眼眸盯着高翠兰,一字一顿的说道:“现在我把它送给你,希望你不要忘了我。”
说完不等高翠兰反应过来,朱刚烈便大步走进了客厅。等到高翠兰走进客厅的时候,朱刚烈已经来到了高员外的面前。
“老丈人,虽说你不肯认我这个女婿,但是我一直把你当成我老丈人了。等会儿我就要跟师傅出远门了,你不会让我穿这身破衣服离开吧。”朱刚烈笑着说道。
高员外狠狠白了朱刚烈一眼,却被一旁的高妈妈扯了扯袖子。高员外回过头去,看到高翠兰的贴身丫鬟手中端着一套崭新的衣服。再看看站在高妈妈身后的高翠兰,高员外叹息着摇了摇头。
果然是女大不中留啊,只可惜这个女婿他真不敢接受。如果换做一个稍微正常点儿的女婿,即使再穷再落魄他也能接受。
高妈妈笑着对朱刚烈招了招手,把盛有新衣服的托盘递给他。笑呵呵拿起托盘上的衣服,一转身就给换上了。穿上新衣服的朱刚烈仔细打量着每一针每一线,然后心满意足的看向掩面娇羞的高翠兰。
唐僧起身向高员外告辞,他还要急着赶路不便久留。高员外盛情挽留,最后也不得不将师徒三人送出高老庄。
站在村口,高员外示意下人将托盘交与唐僧。那是他为答谢大唐高僧收服猪妖的谢礼,虽不算多却也是一份心意。唐僧婉言拒绝,并坦言出家人从不收黄白之物。既然是发宏愿西天取经,就一定要遵循佛门僧人的规矩,一步一个脚印的去往西天。
猴哥从托盘中拿了一锭银子,冲着人群最后的高通招了招手。这小子不知道孙长老喊他何事,瞅了一眼高员外屁颠屁颠的跑过来。趁着唐僧还在跟高员外道别,猴哥拉着高通远离人群嘀咕了几句。
高通不肯收下那锭银子,他想凭本事吃饭。即便是追求喜欢的人,他也希望可以凭自己的本事。
这话说的很硬气,也很合猴哥的胃口。不过,猴哥知道高通的身世。从小在高家长大,高员外一直把他当亲儿子对待。虽然没有高家公子的待遇,但是他在高家绝对比别家的下人待遇优厚的多。
高通识断字,而且还会记账,闲着没事他还会去街上商铺打杂。他就像一块海绵,此时正在用最大的能力吸取水分。等到他吸收了足够的水分,一定可以在人生的道路上走向巅峰。迎娶白富美当上大老板,成为人生赢家。
高通被猴哥的话说的满脸通红,其实他并不喜欢白富美,而是喜欢高翠兰的贴身丫鬟。其实那姑娘跟他一样,从小在高家长大。高通从小跟管家在一块儿,而那个姑娘从小跟高翠兰在一块儿。
一旦高翠兰需要帮忙的时候,管家多半都会派高通过去。一来二去高通不仅跟高翠兰很熟,跟高翠兰的丫鬟更熟。那姑娘平时总欺负高通,她总能想出鬼点子把高通整的很惨。不过每次高通都会一笑而过,从未对她发火。
又跟高通聊了几句,这家伙终于收下了那锭银子。其实猴哥说的也有道理,既然他想靠自己的本事挣钱,那么就应该学会变通。做生意是需要本钱的,而以他此时的工资水平,没有三五年根本攒不到所需的最低本钱。
意味深长的看了高通一眼,又偷偷瞄了一眼不远处的丫鬟。猴哥拍了拍高通的肩膀,小声说道:“哥只能帮你到这里了,以后该怎么办就全靠你自己了。记住哥的话,只要你想只要敢做,这世上就没有你做不到的事儿。”
高通眼眶湿润的狠狠点头,一把抱住猴哥用力拍了拍猴哥的后背。附在猴哥耳边说道:“哥,保重,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这边唐僧已经跟高员外道别完毕,那边朱刚烈也从高翠兰面前走开。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爱不知所依至死不渝。或许他这次真放下了,不再执着于要跟高翠兰相伴到老。又或许他还在执着,只是想先将功补过然后再重新开始。
离开高老庄,朱刚烈头也不回的走在最前面。唐僧不太清楚他跟高翠兰之间的关系,所以坐在马背上的他只关心坐久了屁股会有多疼。我跟猴哥在空中飞行,其实猴哥很关心朱刚烈放没放下。
如果是因为他的出现,才导致朱刚烈不得不离开高老庄的话,得知真相后的猴哥一定比朱刚烈更难过。但是,如果朱刚烈希望通过这次任务将功补过,等到归来后重新开始的话,那么猴哥一定会庆幸一路相伴。
等到再也看不见身后的高老庄,腾云而起的朱刚烈与猴哥并列飞行。小声询问猴哥跟高通说了什么,似乎他以为高通再打高翠兰的主意。这误会可太离谱了,猴哥不得不将实话告诉了朱刚烈。
如果不告诉朱刚烈,恐怕他真会马上返回高老庄,把高通干掉再走。
。
急着见佛祖的唐僧马不停蹄的赶路,从高老庄出发之后再未歇脚。一口气走了几百里,累的八戒在不断的抱怨。这么急着赶路他可以接受,但是每次都填不饱肚子可不行。刚进入这一片山脉,八戒的肚子又开始闹意见了。
“师傅,这么热的天儿,我看咱还是找个阴凉地儿歇会再走吧。”
跟猴哥不同,八戒最喜欢跟唐僧套近乎,一口一个师傅叫的那叫一个甜呀。唐僧也很受用八戒的这种态度,每次都会答应八戒提出的要求。顶着大太阳赶路,坐在马背上的他早已是饥渴难耐了。
“好吧,咱就在这里歇会儿再走吧。悟空,安顿好以后你去找点儿吃的吧。”唐僧笑着应下了八戒的提议,然后绷着脸对猴哥说道。
猴哥白了一眼八戒和唐僧,将白马身上的行李卸下。这里的确是个乘凉的好地方,如此茂密的树叶真不多见。
“师傅,我看咱还是吃点儿野果算了。这地方如此安静,一定有妖怪潜伏在四周。万一俺老孙走了,妖怪来了谁保护你呀。”猴哥一边说着一边去树上摘果子,根本没有看到树下的唐僧和八戒在干嘛。
八戒在唐僧耳边小声嘀咕“这么辛苦的赶路,难道不应该吃点儿热乎饭么。让你去你就去,哪儿来的那么多废话。再说了,这地方环境这么好,那儿有那么多妖怪。”
八戒的声音不大,却刚好可以让唐僧听见。猴哥从树上跳下来,把手里的果子放在唐僧面前。自己早已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哎呀,不好,有妖气!”
猴哥突然跳了起来,手持金箍棒将唐僧护在身后。刚想吃点儿果子的唐僧被吓了一跳,差点儿没让果子给噎死。在八戒的帮助下吐出那个果子,唐僧眼睛通红的盯着猴哥的背影。
八戒手持九齿钉耙,密切关注着四周的动向。半天没什么动静,这才逐渐放松了警惕。被猴哥这一惊一乍吓得不轻,唐僧脸上有点儿挂不住了。再一次提出让猴哥前去化缘,并且希望他能够给八戒多找点儿吃的。
这次猴哥没有拒绝,只不过他并未离开,而是给八戒摘了很多果子而已。八戒这次不干了,不停的在唐僧耳边嘀咕。别说没有妖怪,即便有妖怪不还有他嘛。这猴子分明就是偷懒,找借口不想去给他们化缘。
吃了几个野果根本不顶事儿,唐僧拍了拍有些闹意见的肚子。第三次对猴哥说道:“泼猴,如果你再不去化缘,为师可要念紧箍咒了。”
听闻此言,八戒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了一个久违的笑脸。他就知道唐僧有杀手锏,不然怎么可能让弼马温心甘情愿跟着他呢。只不过他并不知道,唐僧所说的紧箍咒是什么法宝。不过从弼马温的表情上不难看出,这招对他绝对好使。
“姓唐的,算你有种,老孙这就去给你们化缘。不过咱事先说好,在我回来之前你们可不要随意走动。”猴哥叮嘱了他俩几句,拔地而起直冲云霄。
看到猴哥离开,八戒半躺在地上哼起了小曲。虽说他实力不如猴哥,可是他比猴哥会来事儿。唐僧对他的印象颇好,以往有什么话也都愿意听他的。虽然他不能直接指挥猴哥,但是却可以间接的让唐僧差遣猴哥去办。
哼完一首小曲儿,八戒笑着坐到唐僧身旁,小声问道:“师傅,你刚才所说的紧箍咒是什么呀?我看大师兄挺怕紧箍咒的,是什么宝贝拿出来让我见识见识呗。”
眼睛缓缓睁开,唐僧看了一眼身旁的八戒,叹息着摇了摇头,说道:“紧箍咒不是一件东西,而是一段咒语。其他的你就别问了,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如果你真的好奇,可以去问悟空。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悟空最忌讳别人跟他聊紧箍咒的事儿。”
“不说就不说,饶这么多弯子干什么。”
嘀嘀咕咕发起了牢骚,八戒气呼呼跑去一边躺下。这大太阳的确太耀眼了,若不是有这几棵大叔挡着。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能把他俩晒成人干,不知道这里的太阳为何如此毒辣。八戒一边在心里盘算着,一边盯着猴哥离去的方向。
只可惜他并未发现,这片丛林只有此地适合歇脚。其他地方都没这么大的树荫,整个丛林只有这一处是乘凉的好去处。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事出巧合必有妖。况且这荒山野岭的,没有三五个妖怪就不正常了。
接连去了好几户人家,猴哥这才化来不少斋饭。斋饭到手马上返回,他心里总有不祥的预感,似乎有事发生。
树荫下,八戒眯着眼打起了盹。唐僧坐在枯树上打坐,白马被拴在一旁,心里就放在唐僧身边。一阵微风吹过,树叶发沙沙的摩擦声。八戒抬了抬眼皮,伸了个懒腰继续打盹。树荫下吹起阵阵凉风,这才是大夏天最适合睡觉的时候。
突然,风势加大了几分,卷起片片落叶。就在此时,天空中出现一团黄风,在空中停留片刻直冲唐僧。八戒被吹得睁不开眼,眨眼间唐僧就没了人影。被黄风裹挟而去,唐僧始终未能发出半点儿声音。
好的不灵坏的灵,猴哥带回了足以让八戒吃饱的斋饭。树荫下却只剩下了八戒和白马,唐僧被一阵黄风给卷走了。
八戒丝毫没有愧疚,接过斋饭狼吞虎咽,似乎在讲一件跟他毫无关系的事儿。猴哥眯眼看着八戒,心中怒火顿时冒出七八丈。
一巴掌呼在八戒脑门上,猴哥厉声道:“师傅都被妖精抓走了,你还有心思吃东西。呆子我来问你,刚才师傅被卷走的时候你在干嘛?”
被猴哥一巴掌打在脑门上,手里的斋饭差点儿脱手而出。八戒狠狠瞪了猴哥一眼,满不在乎的说道:“我当然在警戒了,你走的时候不是交代过嘛,在你回来之前我一刻都不能放松警戒,我的确是这么做的呀。”
“还敢狡辩,如果你真在警戒,岂能连师傅如何被卷走都没看到?看来你是又皮痒了对吧,我是该让你长长记性了。”一边说着,猴哥撸起袖子拧住八戒的耳朵。
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过后,八戒哭丧着脸坐在地上。猴哥站在一旁捂嘴偷乐,若不好好教训他一顿,恐怕以后这种事儿还会发生。他本以为有了八戒自己能够轻松点儿,没成想除了挑行李以外,其他的八戒什么都不管。
抬脚在地面上狠狠跺了一下,一股青烟从地面冒出。一个手持拐杖的老头原地转了两圈,这才笑盈盈向猴哥打招呼。
他是这方土地的土地神,刚才发生之事他一清二楚。每次来到陌生的地方,猴哥都会向当地的土地询问一些问题。县官不如现管,在这里恐怕土地比玉皇大帝都好使。
土地对猴哥那是相当客气,恭敬的回答了猴哥的问题,然后消失在了土地之中。做个小神仙也不容易,每次有大仙路过都要尽心招待。一个保不齐惹祸上身,可能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土地告知猴哥,这座山叫黄凤岭,山上有座黄风洞,洞里有个自称黄风怪的家伙。如果他师傅在这里被人卷走,多半是那个黄风怪干的。因为他是这一片的头儿,其他的妖怪都是他的手下。
据说这个黄风怪有点儿本事,来此地没多久就占山为王。自封为黄风大王,手下据说有数百个妖怪。不过他轻易不露面,一般情况下就待在黄风洞中。土地还特意提醒大圣,去找黄风怪一定要多加小心,听说这家伙有件不俗的宝贝。
八戒也教训过了,斋饭也让他吃光了。牵着白马继续赶路,猴哥带着八戒去找黄风怪。这一路上八戒很乖,竟然一句话都没说。如果换做唐僧在的时候,八戒能跟唐僧聊个不停。刚被猴哥收拾了一顿,他似乎对猴哥有点儿害怕。
在云栈洞被猴哥逼出,回高老庄拜唐僧为师,这一切都不是八戒本意。但是他改变不了什么,所以选择跟随取经人前往西天。但是他对猴哥始终没有好感,几次见面猴哥都在坏他的好事。好像每次见到猴哥准没好事,不然他也不会一直在唐僧面前说猴哥的坏话。
唐僧心如明镜,一次两次肯定不会放在心上。但是谁也经不起八戒天天念叨,时间长了总会让唐僧对猴哥产生恶感。
猴哥不在乎唐僧怎么看他,毕竟这只是一场愿赌服输的赌约。实际上他跟唐僧并无任何瓜葛,一旦唐僧抵达西天取回真经,他一定会毫不犹豫转身就走。别说唐僧对他没啥好感,他看唐僧也并不顺眼。
磨磨唧唧跟在身后,八戒似乎又开始犯老毛病了。猴哥不是唐僧,不会那么惯着他想干啥干啥。想打白龙马的主意门儿都没有,驮着唐僧就已经很委屈小白龙了。八戒还想享受唐僧的待遇,这想法直接被猴哥扼杀在了摇篮里。
缓缓进入黄风山脉,猴哥也提高的警惕。叮嘱身后的八戒,一旦遇到情况啥都别管马上出手。既然黄风怪选在猴哥不在的时候下手,就证明他们早就被盯上了。虽然并未发现有人跟踪,但也不排除有人在暗地里埋伏。
只是猴哥自己的话怎么都好说,打不过马上开溜。筋斗云在飞行法术中排名第一,三界之中没有一项飞行法术能够与之媲美。可身后还跟着八戒和小白龙呢,作为大师兄的他可从来不会丢下自己的兄弟。
握紧手中的九齿钉耙,八戒瞪大眼珠环视四周,保持着高度警戒状态。再怎么说他也曾是天蓬元帅,进入战斗状态后自然判若两人。
。
进入黄风山脉半天,始终没有看到黄凤岭的入口。猴哥不得不再次唤出土地公,向他询问黄凤岭的具体位置。不过这次不仅打听到了黄凤岭的入口,猴哥还从土地公那里得到一个惊人的消息。
猴哥很好奇黄风怪抓唐僧干嘛,一个妖精一个和尚,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莫不是他们俩是旧识,如果真是这样恐怕没必要用黄风将唐僧卷走吧。
土地公看了一眼旁边的八戒,附在猴哥耳边说道:“大圣有所不知啊,我也是最近才听道友们提起的。有人说唐朝来的取经人是十世修来的好人,是大喜大悲的金蝉子转世。”
金蝉子是谁,那可是佛祖如来座下第二名弟子,神通仅次于万佛之祖和佛祖如来。虽然并未有人见过金蝉子本人,但是这个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三界。不管是人界修炼的道人还是隐居在各处的妖魔,他们都不约而同的得到了这个消息。
土地公笑着低声道:“大圣当年大闹天宫,吃了不少蟠桃和仙丹。大圣可还记得,年份最高的蟠桃需要多久才能成熟?”
猴哥不假思索的说道:“九千年一开花,九千年一结果,九千年一成熟。”
土地公说道:“那太上老君的仙丹呢?”
猴哥笑道:“俺也是后来才知道的,他的仙丹多半都可遇而不可求。炼制和原料都很苛刻,即便是他也有不小的失败率。”
土地公笑着点头说道:“这就对咯,蟠桃时天界至宝,只有位列仙班前五十才有机会享用。仙丹乃天界灵宝,唯有对天界做出个巨大贡献之人才有幸获得一枚。如果传言熟识的话,这些天材地宝都不如你师傅的一块肉。”
“你说啥?”
听到土地公跟猴哥谈论蟠桃和仙丹,一旁的八戒早就竖起耳朵听半天了。他可是在天庭待过不断的时间,自然清楚蟠桃和仙丹意味着什么。在天庭想要吃到蟠桃或者仙丹,困难度不亚于凡间的状元郎。
十年寒窗户一朝龙飞天,多少学子苦读数十年,只为考取功名光宗耀祖。修炼数百年位列仙班,每提升一个名次都需要付出难以想象的努力。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不成仙不知提升一个名次有多不容易。
八戒迫不及待的再次问道:“土地公,你刚才说啥?难道说吃我师傅一块肉,就能长生不老么?”
土地公笑着捋了捋胡子,点了点头说道:“天蓬元帅说的没错,大家现在都在传,吃了唐僧肉可以长生不老。即便是喝上点儿汤,也能多活上几百年呐。这么好的东西,你说谁不想要,谁不想占为己有呢。”
“我咧个去,这帮人想长生想疯了吧,竟然会把主意打到姓唐的家伙身上。他虽然长的细皮嫩肉,可他就是个普通凡人呐。身上连一点儿灵气都没有,那儿来的长生不老功效呢。”猴哥不解嘀咕道。
八戒笑着摇了摇头,对猴哥说道:“这你就不懂了吧,我觉得咱师傅只是还没开窍而已。你没看过那么多里写过嘛,天赋再好的人没开窍也是废物,但是一旦开窍就会惊天地泣鬼神。”
猴哥没有理会八戒的话,而是又询问了土地公几个问题。在逐一回答了问题之后,土地公这才离开。这些话他本不想说的,可是大圣一再追问他不得不说。一边遁回土地,土地公一边在心里祈祷,希望不会让那位察觉此事。
猴哥的大脑正在飞速运转,一边走一边将土地公提供的消息进行梳理。现在有两点可以肯定,一是抓走唐僧的妖怪是想吃他的肉,二是以后肯定会有更多妖怪想要抓走唐僧。
“特么的,到底是谁走漏了风声,千算万算还是少算了一步。”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猴哥抬头加快了脚步。
“大师兄,咱商量个事儿呗。”
跟上突然加快脚步的大师兄,八戒谄媚的笑道。
“八戒,如果你在打师傅的主意,我劝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不会让人伤害师傅的,即便是我也看他不顺眼。但是我曾经答应过佛祖和菩萨,一定会将他安全送往西天大雷音寺。”
猴哥冷漠的看了八戒一眼,沉声说道。
八戒似乎还有点儿不甘心,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两圈,小声问道:“就一小块还不行么,反正师傅早晚都会成佛,到时候肯定不在乎那一小块的。”
猴哥黑着脸说道:“你觉得一小块儿没问题?”
八戒点头说道:“对呀对呀,一小块儿又不会死,顶多就是需要一段时间恢复而已。”
猴哥一巴掌呼在八戒脑门上,恶狠狠的警告他,以后再敢把主意打到师傅身上,别怪他手下无情。
八戒想要唐僧的一小块儿肉,这事儿猴哥是万万不会答应的。千里之堤毁于蚁穴,蚂蚁多了还能咬死大象呢。如果八戒跟唐僧要一小块儿真成功了,那么以后肯定会有不计其数的道友前来向唐僧讨要。
到时候别说唐僧那小身板,即便是再来十个也不够分的。况且,谁也不知道吃了唐僧肉会不会真的长生不老。万一是假的呢,万一唐僧肉有毒呢。事情远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故而猴哥不会让八戒有那种想法。
看到八戒垂头丧气的样子,猴哥主动开口向八戒询问。毕竟他们是一个团队,出了事人多力量大,再说了八戒以前是天蓬元帅,智商肯定不低。
把问题大致讲了一遍,猴哥静等着八戒的回答。三界之中无人不知唐僧西天取经,因为这早已是公开的秘密。大唐盛世传遍五湖四海,唐朝和尚去西天求取真经本就是一件大事。故而各国使臣皆去拜访,回国后将消息散播全球。
但是,从来都只听人说起唐朝和尚是个高僧,却很少有人会说吃他的肉可以长生不老。这消息明显是后来才传开的,而且多半都在修行之人中间流传。传言并未提及凡人吃了唐僧肉会如何,只是重点强调苦修的妖魔吃一小口便可长生不老。
长生不老对于苦修的妖魔而言诱惑力巨大,这就像是一个寒窗苦读数十年却未曾中过功名的读人,突然有一条可以直接高中状元的捷径。即便是无人验证真假,也一定有人会不顾一切的去尝试。
进入黄凤岭寻到黄风洞,猴哥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黄风怪。看上去一点儿不像妖怪,长得有点儿小帅。不过满口的黄牙看上去有点儿恶心,笑起来发出奇怪的声音。见到猴哥竟然热情的打招呼,自我介绍他是黄凤岭的黄风大王。
听闻黄风怪的自我介绍,猴哥一下子回想起了当年的情形。物是人非事事休,果然是岁月不饶人呐。这样的自我介绍猴哥当年说过不少,那时候他才刚刚学成归来,被花果山的兄弟们奉称为美猴王。
不过这个称呼没用了多久,傲来国其他同类前来花果山做客,又给了他一个妖王的称呼。美猴王和妖王之间,他还是比较喜欢前者。虽然前者只属于花果山,但是他一直都这么任性,又岂会在乎别人怎么看。
从天庭返回花果山,他的名气越来越大,早已传遍了整个东胜神州。大批的同类聚集到花果山,给了他另一个响亮的名号,齐天大圣。那个名号早已传遍了整个东胜神州,再后来的多年里他最喜欢这个称号。
你若问他姓甚名谁,他一定会这样介绍自己。“俺乃花果山水帘洞齐天大圣孙悟空!”
“大师兄,大师兄。”
突然被拉回了现实,猴哥回过神看着一旁的八戒。刚才他不经意间走了神,没发现黄风怪已经来到了面前。此时正笑着伸出手,似乎是想要跟猴哥来个握手。
白了一眼黄风怪,猴哥压根就没给他这个面子。开什么玩笑,他一个小小的黄凤岭山大王,岂能跟猴哥这个名动三界的齐天大圣攀交情。聪明如猴哥,又岂会不知道黄风怪在打着什么主意。
三界内无人不知齐天大圣,更何况是身为妖怪的黄风怪。如果他真要跟猴哥攀交情,又怎会将唐僧卷走呢。
“大圣还是跟以前一样,对谁都不留面子啊。”
黄风怪尴尬的收回手,笑着对猴哥说道。
像看白痴一样看着黄风怪,猴哥双手环胸说道:“废话少说,我师傅是不是你抓走的?”
黄风怪笑着点了点头,指了指洞内笑道:“唐长老的确是我请来的,不过那不是抓,是我请来黄凤岭做客的。我这个人一直很尊敬僧人,既然唐长老是得道高僧,我自然要奉为上宾好好款待才是。”
八戒附在猴哥耳边说道:“这家伙也太特么有化了,说出来话句句占理。抓了咱们师傅还能这般狡辩,一定得让他长长记性。”
猴哥嘴角翘起,并未理会八戒的话。这呆子除了煽风点火还会干啥,明摆着是想让猴哥出手。既然他那么看不惯黄风怪,为何不自己出手收拾他呢。金箍棒虽是至尊兵器,可九齿钉耙也不是吃素的。
眼看八戒又要开口,猴哥瞥了他一眼说道:“要上就上不上闭嘴,那儿来的那么多废话。”
被猴哥一句话噎的满脸通红,八戒这才闭嘴。开什么玩笑,让他打头阵做梦呢吧。在没有了解对手实力之前,即便让他马上逃跑也不会选择战斗。这是八戒的一贯战斗原则,知根知底战斗到底,不知根知底打死不战。
大摇大摆的走进洞府,猴哥坐在了本属于黄风怪的位置,看着站在台下的黄风怪说道:“既然你认识老孙,自然也应该清楚老孙的本事。识相的赶紧把我师傅送出来,这事儿我就当没发生过,不然的话。”
黄风怪突然打断了猴哥的话,接话说道:“不然的话,你就扒我的皮,抽我的筋,喝我的血,挖我的心?”
猴哥闻言一愣,随即便听到黄风怪仰天大笑。
“别人都称你为齐天大圣,我却不服。想要救你师傅,就看你能不能过得了我这关了。”
。
猴哥白了一眼黄风怪,一看这家伙就不常打架。不然那儿来的这么过废话,干就完了。
手持九齿钉耙,八戒上前一步沉声道:“想跟我大师兄单挑,必须要先过我这关。”
猴哥闻言一愣,没想到八戒在这个时候会主动请缨。他此时也不知道黄风怪的底细,故而并不想让八戒打头阵。回过头冲猴哥咧嘴一笑,两个人似乎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含意。既然八戒心意已决,猴哥便不再阻止。
黄风怪嘿嘿一笑,似是在看一个即将被宰杀的牲畜一般,缓缓走到八戒面前,两个同时拱手施礼,这是三界中最通用的战前准备动作。如果之后结束战斗时并未有人受伤,战后结束动作也是如此。
右脚带起放在地上的九齿钉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砸向黄风怪。这招上次跟猴哥打斗的时候八戒用过,似乎是他钉耙三十六式中第六式。竟然连起势都没用,直接上手就是狠招,八戒果然是想速战速决。
黄风怪面无表情,眼睁睁看着九齿钉耙砸向脑门。就在距离脑门三尺距离的时候,黄风怪突然身体弯成一个弓形。手中似是多了一件东西。随后身体猛地绷直,手里的东西弹射而出砸向九齿钉耙。
两物相撞发出一声脆响,八戒只觉得双手一身酸麻。好厉害的弓射之术,竟然可以抵挡八戒的全力一击。九齿钉耙再次放置地面,八戒两腿微躬,右手抓住钉耙的柄端,左手握住钉耙柄手的中间。
身体在原地急速旋转,使得手中的钉耙也跟着飞速旋转。似是带起一阵龙卷风,并未有半点儿迟疑,形成后的龙卷风向黄风怪吹去。八戒就在龙卷风的中心,移动过程中还在不断的加速,并且掀起了地上的一些碎石。
九级龙卷,此时的八戒只有七星天王级实力,却用出了钉耙三十六式中的最强招式,九级龙卷。而且看九级龙卷的威力,似乎隐隐有突破九级的征兆,在八戒鼎盛时期,他可以用出的最强招式便是九级龙卷的升级版,十二级龙卷。
不过他从学会三十六式之后,也就用过一次十二级龙卷。上次跟猴哥打那一架,最后也只不过是使出了九级龙卷。因为这招对法力消耗极快,稍不留心就会耗光体内的法力。法力恢复起来又十分缓慢,没有十天半月别想在使出第二次。
黄风怪眼睛微眯,仔细打量着疾驰而来的九级龙卷。这几年他没少跟人干架,不过那次也没能让他使出绝招。而且那些同类的本事太小,根本没有可以拿得出手的法术。可是今天不同,他本以为只有齐天大圣够资格让他使出绝招,朱八戒的表现大大出乎了他的预料。
“三味神风!”
双手合十,然后渐渐分开保持一定距离,黄风怪的手中多出一团不停旋转的黑云。黑云渐渐变大,云雾中掺杂着细不可查的黄风。那些黄风并不想八戒所使出的九级龙卷那么霸道,它们就像一群上幼儿园的孩子,在黑云中戏耍打闹怡然自得。
脱离了黄风怪的手心,一道闪电拔地而起直冲九霄。异象突生猴哥脸色大变,想要出声提醒八戒却已经完了。
只见那黑云将八戒的九级龙卷包裹其中,黄风伴随着飞沙走石缓缓融合进了九级龙卷之中。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已经距离黄风怪不足五米的九级龙卷顿时消散的无影无踪。只剩下呆呆站在原地的八戒,他似乎还未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八戒最强的一招,竟然被黄风怪毫不费力的破解了。猴哥身形一跃而起将八戒拉回身后,黄风怪嘴角泛起一丝冷笑,看着被猴哥拉回去的八戒。如果不是猴哥速度够快,恐怕黄风怪早就把八戒打成重伤了。
“呆子,你没事吧?”猴哥打量着八戒问道。
被猴哥的喊声惊醒,八戒这才回过神来,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乖乖咧,他没想到黄风怪竟然这么厉害。一招九级龙卷竟然连人家的衣服都没碰到,此时的八戒心里只剩下了郁闷。不行不行,这以后他必须抓紧时间恢复实力,不然只能是拖油瓶。
拍了拍八戒的肩膀,猴哥转身朝黄风怪走去。抽出如意金箍棒立在地面,猴哥重新打量了一眼黄风怪。
“没看出来嘛,你还挺有本事。八戒的确不是你的对手,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本事赢我。”猴哥淡然说道。
黄风怪面露讥讽之色,说道:“废话少说,打不打得赢你待会儿便知,接招吧!”
与先前跟八戒打打斗不同,黄风怪心知齐天大圣的名气。即便他从未与之交过手,也知道先下手为强的道理。如果给了对方出手的先机,他必定会处处受到限制。对于两个实力相差不大的对手而言,谁先动手便会占据绝对优势。
一拳轰向猴哥胸口,并未躲闪的猴哥硬是接下了黄风怪这一拳。抬脚提向黄风怪的下巴,后者翻了两个后空翻躲过。身体向后飞出数十丈,脚尖轻轻一点,从地面飞向半空。突然毫无征兆的加速,就像是装了推进器一样。
爆发力竟然的黄风怪再次出击,不过这次他的拳头并未触及到猴哥。一双火眼金睛不仅能够辨别妖怪真身,还是绝佳的战斗辅助。在黄风怪飞来的同时,猴哥已经看出了他此时的战力指数。
八星天王级的战力指数,起码可以造成八星摧毁。再加上本身又拥有某种宝贝,加持之后不亚于一名九星天王级的高手。
黄风怪在距离猴哥两米之时停下,拳头与被猴哥举起的如意金箍棒相撞。面色露出一丝痛苦,黄风怪再次向后掠去。不过在向后倒飞之时,他将手中的一团黑云撒向猴哥。
三味神风,猴哥记住了刚才黄风怪喊出的名字。他本能的向后连退数丈,而那片黑云跟着猴哥。一直到猴哥不再后退,那片黑云这才停在了距离猴哥两米之外的位置。黑云在慢慢变大,不远处的黄风怪正在默念咒语。
接下了黄风怪的两次攻势,猴哥活动了一下关节。尤其是脖子和胳膊,他最讨厌别人怀疑他的实力,所以也最喜欢用实力证明一切。他要一招将黄风怪打成重伤,让他只能眼巴巴看着自己却没有还手之力。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酷,猴哥可不会让黄风怪咸鱼翻身。不出手则以一出手便是杀招,猴哥的战术与八戒相似,只不过八戒并未有猴哥的法力。不然的话,刚才吃惊的就该是黄风怪了。
如意金箍棒在手中旋转,猴哥变幻步伐向黄风怪走去。他必须贴上去,必须让黄风怪看清楚他是如何打败他的。但是在他靠近黄风怪的同时,那团黑云依然紧跟着他。黑云之内的黄风依然平静,只不过黑云在逐渐变形。
三秒之后,猴哥近身到了五米之外。手中的金箍棒犹如飞机的螺旋桨,快速旋转让人眼花缭乱。突然手腕一翻,如意金箍棒脱手而出,以飞速旋转的姿势冲向黄风怪。
这便是金箍七十二式中的回旋之术,犹如武林高手的回旋镖一样。金箍棒可以在空中自由变幻规矩,即便一击未中也可迅速返回。在七十二式中回旋之术排在第九,也是猴哥最喜欢用的招式之一。
悬在半空的黑云突然压下,挡住了猴哥视线。飞旋的金箍有些减速,而后并未冲向黄风怪而是在半空飞速盘旋。黄风怪果然发现了端倪,只要金箍棒脱离主人的视线,它便会失去方向感不受控制。
急着想收回金箍棒,猴哥并未在意挡在面前的黑云。刚准备飞离地面,一阵突如其来的狂风扑面而来。眼前顿时一片昏暗,猴哥只觉得有无数只蚂蚁钻入眼中。周围全部笼罩在黄风之中,黄风外围是一团黑云。
“不好!”
猴哥此时才反应过来,刚才黄风怪所做的一切只是诱饵。想来他从一开始就是知道不是对手,所以精心策划了刚才的表演。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让猴哥放松警惕,以为黄风怪并无拿得出手的本事。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这才是黄风怪的最终目的。如果不是这样,他又岂能赢得了齐天大圣呢。在黄凤岭混了这么多年,却依然有不少同类瞧不起他。今天他就要给那帮孙子们看看,他是如何打败齐天大圣的。
用力的睁开眼,猴哥却什么也看不见了。我在猴哥耳中着急,却一点儿也帮不上忙。八戒已经赶了过来,黄风怪已经撤回洞府。他对唐僧肉感兴趣,但是却没本事把齐天大圣一起吃了。俗话说的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更何况他只是侥幸赢了而已。
“猴哥,你怎么样?”我在猴哥耳中焦急的问道。
“没事,就是眼睛很疼,什么也看不见,估计过一会儿就好了。”猴哥说道。
八戒端来一盆清水,猴哥反复清洗着眼睛。一次次清洗一次次睁开,可是每次都不如意。猴哥依然什么都看不见,八戒在一旁哭丧着脸。嚷嚷着实在不行就各回各家吧,这西天取经真不是人干的。
猴哥一边继续清洗,一边出声安慰八戒。我忽然灵光一闪,说道:“猴哥,咱们可以找太上老君问问。”
“太上老君?”猴哥有些疑惑的重复了一句。
我说:“对呀,台上老君,猴哥你忘了当初他是用什么烧你的吗?”
猴哥闻言一愣,旋即露出一脸苦笑。太上老君的炼丹炉炼出过无数仙丹,最后竟然把他丢进去炼了七七四十九天。先前的普通仙火并无大碍,可是最后七天的三味真火,着实让猴哥吃不不少苦头。
。
重返天庭,我跟猴哥去了太上老君的炼丹房。先前的传言果然不假,脸蛋房里的童子个个跟见了鬼似得,看到猴哥撒腿就跑。这些太上老君的徒弟们跑也就算了,没想到连太上老君本人见了猴哥也是扭头就跑,根本不给猴哥说话的机会。
最后被猴哥堵在了墙角,无处可逃的太上老君这才认命。当年的他可是被猴哥害惨了,辛苦几百年的仙丹被猴哥吃光,其中有不少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珍品。即便是以他现在的实力,没有上千年也攒不下当如那般的存货。
听闻猴哥有事相求,太上老君这才松了口气。带着猴哥出了炼丹房,请进大厅以礼相待。毕竟是成名已久的老神仙,招待起猴哥来规格自然不低。一壶好茶端上,单是茶香就足以证明不是凡品。
猴哥不喜欢喝茶,但是我喜欢。趁着太上老君不注意,我从猴哥的耳朵里钻了出来,跳进茶杯边沿探下脑袋猛喝几口。这东西可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极品,等以后我穿越回了现代,说出去一定不会有人相信。
一想到这儿,我突然就莫名其妙的想家了。虽然老妈一直逼我相亲,虽然老爸一直逼我努力工作,虽然两个姐姐一直希望我早点儿成家。虽然王艳一直逼我成长,但是他们全都是为了我好,虽然我很不情愿,但那些道理我懂。
猴哥眉头微皱的看了我一眼,我垂头丧气的回到了耳朵里。茶我只喝了一半,虽然这算是天大的惊喜。但是此时媒人跟我分享这个惊喜,似乎再大的惊喜也毫无意义。正如先前所说的那句话一样,去哪儿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跟谁一起。
大房子,大车子,小数点前面有很多数字的存款。体面的工作,不菲的收入,穿着让人咂舌的名牌。在我所生活的那个社会,似乎人们都喜欢追求这些东西。我敢拿脑袋打赌,很多人做事坚持不过十年,但是有一件事百分之九十的人能坚持一辈子。
猴哥告诉了太上老君此行的来意,太上老君并未刁难猴哥。即便他有那个心思也没那个胆子,猴哥发起飙来天庭无人能拦得住。就像当初大闹天宫那样,即便是十万天兵又能如何。还不是让猴哥当在了花果山外,即便换再多领兵之人又能如何。
太上老君知晓那三味神风,是一种等同于三味真火的上古法术。距今已有几万年的历史,是上古五**术之一。五行之力相生相克,故而上古五**术皆以五行而生。三味真火位列第四,三味神风位列第三。
而想要克制三味神风,最合适的便是与之相克的五**术之一。但是五**术相来隐秘,别说是普通的仙家,即便是玉皇大帝也不知其踪。
这话说的,本来猴哥已经在盘算寻找能够克制三味神风的法术了。听太上老君这么一说,恨不得马上踹他两脚。
“来来来,喝茶,喝茶。”
太上老君笑呵呵举起茶杯,轻抿了一口放回桌上。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变瞬间恢复了平静。我察觉到了他的异样,猴哥也察觉到了。这老家伙显然没说实话,肯定知道些什么却不愿相告。
“猴哥,要不要求求这老家伙,既然他那么了解三味神风,就一定知道降服黄风怪的办法。”我说道。
猴哥点了点头,轻轻叹了口气。这叫什么,虎落平阳遭犬欺么。想他堂堂齐天大圣,即便是玉皇大帝来了也要对他客客气气。曾经搅乱三界引来佛祖出手,他却能跟佛祖平等对话不落下风。
缓缓起身,猴哥脸色逐渐恢复平静,然后满满汇聚成一张笑脸。拿起放在桌上的茶壶,恭敬的给太上老君倒了一杯茶。小心翼翼的放回茶壶,双手端着茶杯递到太上老君面前。后者略显诧异的看着猴哥,最后笑着点了点头接过茶杯。
这杯茶喝的痛快,虽然的确是有点儿要挟的意思,不过太上老君总算彻底消气了。即便泼猴现在是佛门中人,但是他照样可以找回场子。不需要其他人知道,只要他心里能咽下那口气就行。
毫不拖泥带水,太上老君告知了猴哥一个办法。不过在走之前,希望可以请猴哥吃个便饭。一来为了叙旧,二来趁机把话说开。猴哥那么豪爽一人儿,怎么会跟他一般见识呢。该吃吃该喝喝,哈哈一笑泯恩仇。
这顿饭猴哥滴酒未沾,但是太上老君却醉了。飞升已有八百年,太上老君第一次喝醉,而且还是跟一个曾经有仇的家伙喝醉。他说了很多醉话,不过也说了很多心里话。酒后吐真言,有很多话他不喝醉是没法说的。
他要替自己的弟弟向猴哥道歉,当初若不是太白金星提议招悟空上天为官。恐怕也不会闹出之后那些麻烦事,即便是一开始就围剿花果山。也不会导致今天的局面,不会导致悟空大闹天宫之后被佛祖压在五行山下。
打着酒嗝,太上老君说道:“猴子,当年我弟做的的确不对,在这儿我替他向你赔罪了。刚才你给我敬茶,偷吃我仙丹的事儿就算一笔勾销了。以后咱两清了,再有什么事只要一吱一声,咱兄弟没的说。”
捂着鼻子嗯了一声,猴哥确实有点儿受不了喝醉酒的太上老君。男人基本上都有这个特性,越是平日不爱说话的人,喝醉了话就越多。而是是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想说。从古至今亦是如此,只不过仙人喝醉酒不敢骂街而已。
天庭只有一条主道,其他辅道两旁皆有仙家居住。即便是位列前五十的仙家,也不敢在喝醉后跑到街上撒野。万一被惹恼了那个比他级别更高的仙家,不用酒醒估计就会被打入天牢,更严重的会直接贬下凡间。
天庭条例触犯分三类,一种是从轻发落,也就是关入天庭牢房。根据其所犯的条例,关押一定的时间然后释放。第二种是依律处罚,也就是剥去仙籍下界。根据所犯条例轻重,予以流放人界一定时间。
还有一种最为严重,便是从重处罚。根据所犯条例贬入地狱,经受轮回之苦或直接关押地狱,受尽万般折磨却不得离开。即便有机会离开地狱,也再没有重返天庭的机会。
为了不让太上老君出去耍酒疯,几位弟子扯着他不让出门。猴哥可是一分钟也待不下去了,可是这老家伙竟然抱着猴哥不松手。还非要嚷着给猴哥帮忙,用他的三味真火烧死那个黄风怪。
可见他真是醉了,不然怎么会想着用三味真火去对付黄风怪呢。三味真火位列第四,三位神风位列第三。按照相生相克之理,三位神风生来就克制三昧真火。除非持有此法术之人比对方高出两星实力,否则一切免谈。
从天庭离开转去别处,然后在天黑之前赶回黑风岭。八戒早就等不及了,一看只有猴哥一人归来,马上就开始嚷嚷着各回各家。他回他的高老庄,小白龙回他的鹰愁涧。猴哥回他的花果山,就此散伙好聚好散。
这话一出口就惹毛了猴哥,虽说他已经去找了那人。但是那人并不在家,能不能来并不清楚。可是八戒在这边一直叨叨个没完,好像他马上就要变得跟那个姓唐的和尚一样碎嘴了。揪住八戒的耳朵,猴哥手腕一翻加重了力道。
听到一声杀猪般的惨叫,随后冷哼一声松开手。八戒蹲在地上一脸委屈,猴哥冷着脸站在一旁。若不是真打不过猴哥,恐怕刚才八戒就翻脸了。心里暗骂,你个弼马温有什么了不起的。真有本事你去打妖怪啊,打不过妖怪就知道那自己人出气。
狠狠瞪了八戒一眼,后者缩了缩脖子低头看着地面。他被弼马温刚才的眼神吓了一跳,真没想到臭猴子能够看出他心里想的什么。若不是乖乖把头低下,恐怕这会儿又该被揪耳朵了。
第二天一早,失去耐心的猴哥去了黄风洞,他需要再挑战一次黄风怪。这次要好好看一下他的三味神风,既然无人前来相助,那只有他自己想办法了。
再次出来迎战,黄风怪嘲笑猴哥不自量力。既然已经知道三味神风的厉害,就应该乖乖离开黄凤岭。反正他也是被逼无奈才保取经人去西天的,现在正好有个合适的理由。他可以回花果山去了,继续当他的美猴王岂不自在。
猴哥根本没搭理黄风怪的嘲笑,唤出金箍棒摆出架势。这是他第二次跟黄风怪交手,如果再不能找出破绽的话,恐怕就真要栽在这里了。
眨眼间交手十几个回合,次次都被黄风怪躲开攻击。猴哥在尽量缠住黄风怪,逼他跟自己谨慎搏斗。一旦跟黄风怪拉开距离,让他使出三味神风便大事不妙。
一次狠狠的对撞,黄风怪被猴哥撞飞出十几丈外。本来心中有些欣慰,却突然涌起一股不祥预感。
“不好!”
未等猴哥使出筋斗云,黄风怪一直使出了三味神风。一块黑云裹挟着三味神风包围了猴哥,黄风在黑云中肆虐而来,一阵铺天盖地的黄风砸向猴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金光从天而降。从金光落地处射出一道细小金光,冲向黄风怪直接贯穿了他的掌心。那里正是黄风怪发出神风的位置,掌心被毁则再也使不出三味神风了。
扑面而来的三味神风瞬间散去,猴哥跃上云端来到那人面前。双手合十躬身行礼,沉声道:“见过灵吉菩萨。”
灵吉菩萨笑着点了点头,挥手收回了穿透黄风怪掌心的飞龙杖。这便是第二件可以克制三味神风的神器,只不过当时猴哥去灵吉菩萨到场时他云游未归。如果不是他刚才及时出手,恐怕猴哥真就性命堪忧了。
。
离开黑风岭时,八戒一直在跟唐僧抱怨。不停的说猴哥的坏话,说猴哥如何如何的欺负他。唐僧自然是护着他的,所以总会有事儿没事儿为难一下猴哥。这种事已经司空见惯了,猴哥也没把它放在心上。
很多人的喜欢海,觉得宽阔的大海可以包容一切。尤其是那些从小没见过海的孩子,长大后总希望可以亲眼看一下大海。而那些从小生活在滨海城市的孩子呢,他们总以为大海就是他们家的。
我也有过这样的想法,从小连小河都没见过的我,长大后总希望可以看到大海。可以看到在很多中被描写成人间仙境的地方,后来我终于如愿了。
但是今天,我算是真长见识了。赶了两天的路,我跟猴哥一直在打头阵。希望可以加快西行的速度,也好早点儿见到佛祖取回真经。现在谁也走不了了,一条看上去很诡异的大河拦住了去路。
旁边有个标识牌,此河名为流沙河。长度颇为惊人,而且河上并无桥梁。这样的宽度猴哥是可以飞过去,可是唐僧怎么过去呢。
过河可不是猴哥的强项,这不,没等猴哥开口八戒就主动走了过来。谁让他以前是天蓬元帅呢,既然连猴哥都感到棘手的问题,那他就更应该出面摆平了。要不然怎么能显得出他比猴哥有能耐呢,
“傻了吧,没辙了吧?还是看俺老朱的吧!”
略显得以的在猴哥面前嘚瑟了一下,八戒大摇大摆的朝流沙河里走去。他见过无数大江大河,故而对面前的小小流沙河并不放在眼里。更何况此时猴哥跟唐僧都看着他呢,这种情况下丢什么都不能丢人。
一脚踩进流沙河,八戒微微一愣,心头一沉想要回去。却听到弼马温在身后讥讽他,如果害怕就赶紧回来,没人会笑话你的。
听到这话,八戒心中涌起一股豪气。他最看不惯的就是弼马温这幅盛气凌人的嘴脸。难道他觉得什么事儿都非他莫属么,八戒偏就不信这个邪。
两步
三步
十步
八戒没有进入河底,而是在河面上行走。虽然并未察觉到任何异样,但是这犹如陆地一样的河水就很有问题。明明看着它们都在流动,可是不管怎么用力就是不会下陷。不过这倒是引来了唐僧的兴趣,这样他不久可以直接过河了嘛。
抬脚就要跟在八戒后面进入流沙河,唐僧一把被猴哥扯了回来。或许是当时力道有点儿大了,被扯回来的唐僧摔了个狗吃屎。从地上爬起来一脸不服的看着猴哥,然后双手合十放在胸前,似乎又是在准备念紧箍咒。
这次猴哥并未求饶,而是一巴掌呼在唐僧的后脑勺。像是老师在教育不听话的学生,指着八戒说道:“他现在都不知道什么情况,你下去是想跟他一起找刺激么?”
唐僧一脸委屈,但是唐僧不说。因为他说了猴哥也不信,而且此时八戒的确有点儿不一样。刚才走的如此轻松,此时的他后背已经湿透。单凭着一个小细节就可以看出,悟空说的绝对有道理。
眼看八戒站在河中不能动弹,猴哥飞向河面上空将八戒带回岸边。一直到被丢到地上摔疼了屁股,八戒这才彻底回过神来。
站在河边仔细观察,猴哥抄起一捧河水却忽然发现,流沙河流淌的竟然不是水而是沙子。只不过沙子的颜色很特别,尤其是这么多沙子汇在一起的时候,看上去就跟河水一样。它们都是亮晶晶的,聚在一起几乎是透明的。
看着猴哥捧着沙子发呆,八戒这才明白过来。怪不得他一直觉得这流沙河有问题,原来问题出现在河水上。不过他刚才的尝试并非一无所获,在被猴哥抓着带回的一瞬间,他清晰的感应到了河里有动静。
难道是土系修炼者么?八戒不敢肯定心中的猜测,只不过这个判断是最好的解释。三界中有众多修炼者,凡人通过努力可以修炼得道。而其他花草树木也可修炼,甚至连百兽也可以修炼。
当然了,属性不同修炼的法门各不相同。不过最为普遍的,便是五行属性的修炼者。不管是动物还是凡人,或者是其他种类,百分之九十都属于五行之中。然而在五行之中,土属性是最为罕见的。
打个比方,你可能经常会见到可以呼风唤雨的仙人。因为他们大多都是水属性或者金属性,这样的比例可以占到百分之七十。还有一大部分属于木属性和火属性,唯独土属性是最为罕见的属性。
即便是一个普通凡人,只要拥有了修炼土系属性的资格。即便百年之后不能跻身天庭,也可以在他所修炼的地界做个土地公。上天有好生之德,很多事都需要遵循自然之法。最好的和最差的往往相克,就像权利。
将满手的沙子丢入河中,猴哥无奈的叹了口气。他曾经大闹天宫,总觉得天下之大不过如此。故而他对谁都没有敬畏之心,因为在他心中没有什么可以让他感到意外。但是刚才那一幕的确震撼了他,导致他现在有点儿心乱。
八戒跟猴哥并肩而立,沉声道:“你是天生地长,很多事都没经历过。这也难怪你会如此吃惊,其实这些都很正常。当年我在天庭的时候,曾经学习过一段时间的众生历史。那上面写的很清楚,五行属性的修炼者可以操控同属性的一切事物。”
八戒虽然还未能接受猴哥,但是他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正如前两天所说,只要唐僧没有真被妖精吃了,那么他们这次任务就不会终止。他跟猴哥是一个团队的,有了困难自然要大家一起想办法解决。
不过怎么说,当年八戒在天庭学院就读过一段时间。他几乎看遍了学院图馆里的,故而拥有了海量的储备信息。流沙河便就在其中,只不过资料上只有流沙河的简单介绍,却没有提到流沙河有何人镇守。
既然是天庭定下的规矩,那猴哥就不客气了。唤一声如意金箍棒,然后狠狠向流沙河砸去。这一棒下去,溅起十几丈高的浪花。只不过浪花不是河水组成,而是一堆亮晶晶的沙子。缓缓落入河中,河面上一片寂静。
突然,一道黑影从河中钻出,先是探出脑袋看了一眼,然后整个黑影拔地而起。从河中飞到半空,两眼散发着凶狠的目光。
此人身高八尺,虎背熊腰一身肌肉。这是猴哥见到的第一个胡子比头发多的家伙,那么多的胡子遮住了这家伙的脸。别说是里的有点远,即便是再近点儿也看不清楚模样。
“来者何人!”
一声炸雷般的询问从天而降,浑厚的嗓音震得唐僧耳朵里嗡嗡直响。乖乖咧,果然事出蹊跷必有妖啊。这家伙穿的就够奇怪了,竟然还带着用骷髅串制而成的项链。只是被那人看了一眼,唐僧就连退了好几步躲在了猴哥身后。
自打受了二徒弟八戒,唐僧对猴哥的信任度直线上升。每次都是八戒提议干某件事,最后搞砸了需要悟空出面收场。这种事已经发生过好几次了,整的唐僧都有心理阴影了。他对八戒一点儿都不信任,而对悟空已经有个本能的信任。
“小子,我不管你是谁,赶紧给我让开。今天本大圣没空跟你聊天,既然你从河里来,就一定有法子送我们过去。”猴哥说道。
那人像是没有听到猴哥的话,而是把目光从唐僧身上移到了一旁的八戒身上。三界之内,谁不知道八戒是出了名的喜欢美女。不过是天庭仙女还是妖界妖精,即便是凡间的普通女子,八戒也都喜欢的很。
但是八戒只喜欢美女,现在被一个大老爷们盯着看,不仅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连握住九齿钉耙的那只手都有点儿不听使唤了。
“臭小子,看什么看,信不信老朱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当灯泡。”实在是被看的发毛了,八戒冲着那人喊道。
说话声虽然很大,可是语气中明显中气不足。说完这句话后,八戒本能的看向了一旁的弼马温。恐怕现在也只有他最淡定了,唐僧和八戒已经被这家伙吓怕了。
似乎是看出了端倪,猴哥眼珠子一转对那人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不是跟天篷认识?”
八戒突然说道:“大师兄你可别开玩笑了,这家伙怎么会认识我。你看他这邋里邋遢的样子,我老朱可是出了名的爱干净,打死都不会跟这种人打交道。”
猴哥白了八戒一眼,指了指身后的唐僧说道:“他一年才洗一次澡,你不照样整天跟他在一块儿?”
唐僧不乐意了,跳脚争辩道:“猴子你放屁,谁跟你说我一年洗一次澡的。我这个人最爱干净的好么,最起码一个月洗一次澡。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我几乎每个礼拜都会洗一次。”
猴哥点了点头说道:“对对对,你最爱干净。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上次洗澡是什么时候?”
“去年八月份”
“那上上一次呢?”
“大前年的十月份”
“好吧我错了,我不该误解你。”
看着一脸得意的唐僧,猴哥冲八戒使了个眼色。后者心领神会并未说话,心里却忍不住犯起了嘀咕。奶奶个腿的,果然跟弼马温说的一样。这家伙一年多才洗一次澡,看来以后一定要跟这家伙保持安全距离。
没有理会心里盘算着小九九的八戒,猴哥飞入半空与那人相对而立。既然八戒不认识他,那就没必要费那么多话了。按照猴哥的处事原则,既然对方不肯帮忙那就干一架好了。大老爷们之间的事儿,能动手尽量别哔哔。
眼看着猴哥唤出了金箍棒,八戒腾云而起来到半空。这事儿他必须掺合,不能让弼马温把功劳全都抢走。刚才可是他下的流沙河,即便要跟从河里出来的家伙干一架。那也应该是他先出战,让弼马温那凉快上那待着去。
。
开战之前自报家门。
“俺乃花果山水帘洞齐天大圣孙悟空!”
“吾乃高老庄云栈洞天蓬元帅朱悟能!”
“我是流沙河总管事卷帘大将沙老三!”
现场一片寂静,唯有下方流沙河不停流动的沙子。唐僧狠狠咽了咽口水,他不曾听过卷帘大将这个名字,也不曾听说过沙老三是谁。但是从那人口中说出这些,却让听到之人感到一股凉意。
八戒眉毛一挑,附在猴哥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别人他可以不认识,但是沙老三他早就认识。
一朝飞升入天门
从此俯视凡间人
他日升做卷帘将
不恋天界归凡尘
这是一首某人送给沙老三的诗,那时候他刚刚进入天庭。从一个凡人经过苦修得道飞升,这种事发生的概率是百万分之一。与其说沙老三是幸运的,倒不如说他足够努力。
天庭是个好地方,吃得好住得好福利待遇更好。比起在凡间的日子,天庭的生活如同一场美梦。虽然真实存在,而沙老三却从未产生过一丝的归属感。就像是漂泊在海上的孤舟,只有家才是最终的停靠站。
为了兄弟免受责罚,沙老三自愿放弃一切,离开天庭被贬下凡。虽然每天都过的枯燥无味,但是他从未后悔过当初的选择。
清了清嗓子,沙老三对八戒说道:“天篷,你真不记得我了?”
八戒摇了摇头,仔细想想还是没记起来。这声音他的却很耳熟,可是不管他怎么想就是想不起来。最后只能尴尬的说道:“哥们,我真想不起来了,能不能给点儿提示?”
“提示?好吧!”沙老三叹息道。
那一年,天庭学院举办了盛世空前的迎新晚会。沙老三被临时抽掉去维持治安,毕竟天庭学院的学生都是天才。虽然拎出来一个就很了不起,不是拥有吓人的智商就是拥有吓人的背景。即便出点儿小事沙老三也担待不起,故而那天他打起了十五分精神。
晚会进行到了一半,有个长得也别可爱的仙女上台。那姑娘长得太漂亮了,全部天庭仙女加在一起的没她好看。不过有一个例外,那就是一直稳居天庭美女排行榜榜首的常晓娥。也只有她可以跟那个姑娘相提并论,不过也只是相提并论而已。
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指不定死哪儿。那姑娘上台表演节目,然后竟然开始当众向某个男生表白。当时就惊掉了一地的下巴,让在场所有男生为之疯狂。当然了,疯狂的人群中也包括现场维持治安的兄弟们。
晚会结束众人立场,沙老三还沉浸在姑娘的深情表白之中。他不能原谅那个叫朱哥哥的家伙,竟然一直没有上台回应那个姑娘。最后那个姑娘被常晓娥扇了耳光,这才引发了之后的众怒。
实际上,沙老三距离舞台太远了,根本没看到当时舞台发生的情况。常晓娥上台扇了那姑娘一耳光不假,但是后来天篷也上台帮那姑娘找回了场子。
这事儿沙老三不知道,所以他一直对此事耿耿于怀。还不止如此,沙老三曾打听过天篷这个人,也去过天蓬元帅府。甚至还跟天篷擦肩而过好几次,不过他每次都未动手。本来是想给那个姑娘出口气的,可惜后来他并未付诸行动。
原因很简单,天庭条例有明规定。同级之间发生打斗,不管谁对谁错一律各打五十大板。下级与上级发生冲突,不管谁对谁错责任三七分。下级承担百分之七十,上级承担百分之三十。
虽然沙老三早就背熟了天庭条例,但那却是他第一次感到天庭条例的制约性。如果不能免于处罚,沙老三是不会轻易对天棚动手的。
听到这里,八戒已经明白了怎么回事。猴哥一副幸灾乐祸的飞回地面,既然对方是冲着八戒来的,那他不皆以给八戒一个表现的机会。有时候看见的未必真实,而想象的也未必靠谱,只有时间才能检验一切。
就像八戒经常说猴哥跟他抢抢功这事儿,那次不是猴哥让八戒先上。机会已经给他了,可惜他每次都把事情搞砸。最后不得不让猴哥出面收拾残局,一件看似很简单的事儿,最后变得那么复杂,能给唐僧留下好印象么。
唐僧已经跟悟空唠叨很多遍了,希望可以把八戒换掉。好吃懒做又没本事,留这么一个徒弟在身边干啥。这话是唐僧的原话,只不过悟空从未对八戒提起过。八戒却每天在唐僧面前说悟空的坏话,把没有的事儿说成有,把小事儿说大,把大事往更大了说。
只不过八戒不知道,其实他干那些事儿悟空都知道。他只是不想说透而已,看透不说透才是好朋友。他们是一个团队,不管遇到什么事儿都要齐心协力。就像此时遇到的情况,猴哥依然会把机会留给八戒。
当年留下了遗憾,今天沙老三要为遗憾而战。单挑吧,反正现场一共才四个人。唐僧手无缚鸡之力,悟空最好面子。故而沙老三很放心,八戒有多少能耐可以使出来。他倒要见识见识,当年的天蓬元帅有何本事。
“老三,你这儿有吃的没?”猴哥对着半空说道。
沙老三点了点头,说道:“有啊,大圣,你饿了?我现在马上拿给你。”
沙老三跃进流沙河,八戒从半空下来,回到地面马上跑到猴哥身旁。虽然跟卷帘是老相识,但是他俩从来没交过手。这是一次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不假,但是这也是一次危险系数极高的机会。
“大师兄,还是你对我好。你让沙老三回去拿东西,是不是有什么绝招要交给我呀?”八戒凑近了猴哥问道。
猴哥点了点头,对八戒说道:“当然有了,我让沙老三拿吃的全是为了你。饿着肚子怎么打架,一定要吃饱了才有力气对吧。”
后面半句猴哥没说“如果不让你吃饱了,万一等会儿打输了该找借口了。我没吃饭饿着肚子,使不出多少本事。”这话猴哥都已经替他想好了,不然也不会让沙老三回去取吃的。
沙老三有储存食物的习惯,一般都会准备一个月的存量。不过今天齐天大圣和天篷来了,他自然要打乱以往的消耗规划了。取出七天的口粮,请师徒三人好好吃上一顿饱饭。虽说这一路吃了不少好东西,但是沙老三亲手做的点心仍然征服了三个人的胃。
被贬下界进驻流沙河,沙老三每天有大把时间挥霍。流沙河上无桥,河中不可渡船。这里一年也见不到一个活人,更何况附近有不少妖怪再次隐居修炼。凡人只知妖怪吃人,却不知只有修炼邪门功法的妖怪才会吃人。
大多数妖怪别说吃人,其实他们见到凡人也很害怕。尤其是那些从小未能离开族人的妖怪,长大后第一次遇到凡人跟对方的反应一样。大声尖叫撒腿就跑,甚至有些时候还会恳求放过。世间万物皆有灵性,那一种都无权干涉别人的生活方式。
沙老三吃素,所以他的口粮只有素食。他的口粮很符合猴哥的胃口,却引不起八戒的食欲。不是因为点心不好吃,而是因为猴哥刚才跟沙老三说的那些话。
“天篷从小有个毛病,吃不饱干啥都没心思,饿肚子看啥都不顺眼。我们连续赶了两天的路,他一直都没吃饱过。如果你不让他在开战之前吃饱,即便你赢了他也会找借口否认。倒时候麻烦事儿更多,还不如让他吃饱了再打。”猴哥对沙老三说道。
看得出沙老三此时的实力,猴哥在心里有点儿替八戒担心。被贬下凡的八戒只有七星天王记实力,而此时的沙老三竟然有八星天王级实力。如果按照之前的算法,那么沙老三全盛之时要比八戒高出两个星级。
两个星级是什么概念,天王级一星提升一点五倍实力,海王级一星提升两倍实力,梦王级一星提升三倍实力。
更直观一点举例,一千之后加一个零为一万。十万之后加一个零为百万,十亿之后加一个零是百亿。越往上倍数越大,而且每提升一次难度是之前的数倍。按照这个推论,沙老三的基本功比八戒扎实太多了。
猴哥和八戒坐在河边,唐僧盘腿坐在石头上。唯有沙僧哪儿也不做,原地做了一个扎马步的姿势。然后便纹丝不动的保持那个姿势,稳如台上的保持了一个时辰。猴哥像老友一样跟沙老三聊天,毕竟他的目标不是唐僧肉,有个这个前提猴哥就放心多了。
八戒皮糙肉厚,一定可以扛得住沙老三的攻击。这话也只能在心里想想,猴哥可不敢在这个时候打断他俩的战前准备。伸伸胳膊扭扭腰,拉拉筋抬抬腿。沙老三的热身动作很到位,有点儿舞蹈系学生的意思。
拉着唐僧远离河边,猴哥饶有兴致的看着沙老三和八戒。两人都已经做完了热身,如果换做猴哥根本没必要这么做。因为他能看出沙老三的实力等级,自然也能看出他所擅长的法术。
火眼金睛是猴哥的三大技能之一,尤其是在遭遇突发状况之时最有帮助。但是作为旁观者,猴哥此时真不希望他们俩打起来。在他们俩即将动手之时,一个突兀的念头在猴哥脑海中浮现。
如果可以让沙老三加入他们的话,或许可以起到牵制八戒的作用。
。
八百流沙连绵不绝,给了朱八戒和沙老三足够的发挥空间。重达五千四百斤的九齿钉耙,在朱八戒手中犹如无物。不曾想沙老三的降魔杖也非凡物,竟然可以跟九齿钉耙硬碰硬,还能接连几次接下八戒的杀招。
天空飘起了毛毛细雨,打湿了八戒和沙老三的发梢。从河中飞到云中,八戒和沙老三依然打斗在一起。悟空和唐僧坐在河边,一个冷眼旁观坐山观虎斗,另一个想要劝阻却被悟空给拦下了。
这么精彩的场面,悟空才不会让唐僧添乱。即便是他威胁要念紧箍咒,也没敢真上前劝阻二人。
两个时辰后,终于坐不住的唐僧命令悟空。如果不能劝下沙老三和八戒,这次他铁了心要念紧箍咒了。
“行啦,都住手吧,打来打去多没意思。”
抬眼看了看空中的两人,悟空出声制止了两人。刚开始谁也不肯停手,两人互瞪着对方,手里的兵器不停变化着姿势。如果悟空不出声阻止,恐怕唐僧就真要急眼了。
四人坐在流沙河边,面无表情相对而坐。八戒心里憋了一口闷气,毕竟他曾是天蓬元帅,竟然跟一个下界妖怪打成平手。本想趁此机会捞功的他,这次算是彻底打错了如意算盘。
悟空还好,对于他们的暗暗较劲置若罔闻,只是偶尔瞥一眼坐在旁边的唐僧。既然是他提出让他俩停手的,那么这个问题自然由他出面解决。这时的沙老三和朱八戒都在气头上,即便再有道理的话也未必听不进去。
沙老三说道:“真没想到当年的天蓬元帅,现在变成了猪头。”
闻言悟空嘿嘿一笑,一旁的八戒瞪了悟空一眼。扭头看着坐在对面的沙老三,用鼻音说道:“你没想到的事儿多了,真以为我不记得你了?”
沙老三闻言脸色微变,瞬间恢复了平静。那件事他从未与人提起过,知情者除了当事人只有天篷一人而已。他没有跟天篷打过交道,但是他知道天篷的为人。听不少人提起过,天篷是个既有原则的人。
既然是极有原则,天篷就不会跟别人说起那件事。沙老三一直很有原则,从小到大没做过一件出格的事儿。不过有一件事他做的很过分,至少在他看来确实很过分。每次想起那件事他都愧疚不已,甚至在很多个夜晚难以入眠。
天色渐暗,阵阵凉风吹过,八戒和沙老三进行了激烈争吵。唐僧曾三次尝试劝架,最后也不得不乖乖闭嘴。悟空一直在旁边看热闹,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直到最后,猴哥把唐僧拽到了一边。
明显看出了他俩有难言之隐,猴哥给了他俩单独说话的机会。拽着不知好歹的唐僧走了很远,后者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只剩下了沙老三和八戒,两人却同时停止了争吵。一言不发的看着对方,像是在比赛谁先开口谁输的游戏。
“怕了?担心我把那件事告诉孙悟空?”八戒冷笑道。
沙老三无所谓的说道:“想说你就说呗,我又没拦着你。已经过去那么长时间了,难道他还会记仇不成?”
八戒说道:“那可不一定,你不要忘了,他是三界内最让人捉摸不透的人。或许他前一秒还不屑于去做,但是后一秒就真去做了。”
沙老三看了一眼猴哥所在的方向,沉声道:“想说你就说吧,那件事折磨我已经够久了。我没有那么主动承认错误的勇气,倒是希望你可以告诉他。如果你真那么做了,我一定不会怪你,还会谢谢你让我解脱。”
八戒诧异的看着沙老三,问道:“你真是这么想的?”
沙老三点了点头,重重叹了口气。那件事折磨他那么久了,是时候解开那个心结了。闷在心里那么久,早已经发酵成其他样子了。
很久以前,沙老三曾是天庭卷帘大将。主要负责天庭重大宴会的安保工作,只要是大型宴会就一定能看到他的存在。他已经很久不敢去想在人界的那些事了,飞升之后的他一直在努力修炼。
尽一切可能去提升自己的实力,然后去帮助曾经的发小完成梦想。沙老三的愿望很简单,最后却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一个突兀的出现,让他原本规划好的计划有所改变。一个天生石猴进入天庭,莫名其妙的成了弼马温。卷帘去看过弼马温,没有上前打招呼只是远远观望。他不敢跟弼马温说话,因为他有求于他所以心虚。
没过多久,弼马温从天庭下界。明目张胆的违反天庭条例,即便是受到十万天兵的围剿,依然可以让玉帝头疼。试问三界之内,有谁可以跟当时的弼马温相比。不可一世的石猴,一气之下将天庭搅得天翻地覆。
沙老三见到了梦寐以求的攀谈,那是他第一次进蟠桃园。即便最后也无人发现,其实当初蟠桃园不止猴哥一人。还有一个躲在角落的家伙,手里捧着九品蟠桃往嘴里塞个不停。他想延续仅有的寿命,希望有更多时间修习天道。
一名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德五读。这是沙老三第一次接触修炼时得到的心得,也是他可以成功飞升的关键因素。
时间可以冲淡一切,却无法让沙老三忘却当年所犯下的错。他偷吃了三颗九品仙桃,还把桃核丢到了前去采摘仙桃的仙女头上。他可以发誓,当初丢桃核只是无心之举,却给孙悟空带去了那么多麻烦。
事后他安慰自己,即便他没有砸中仙女,孙悟空也逃脱不了后来的命运。但是换而言之,他是那件事的导火索。
有了上万年的寿命,他可以花大量时间修习了。可是他不管怎么做都无法静下心来,无法把当初那一幕驱逐出脑海。犯错只是一瞬间的事儿,但是心理负担却不会因为时间而减轻,还会在不知不觉中增加重量。
大闹天空砸了南天门的牌子,被炼丹炉烧制四十九天,最终变成火眼金睛引来佛祖出手。沙老三一直在心中自责,觉得那些事有他不可推卸的责任。如果孙悟空真被佛祖灭了,恐怕他当时就主动向玉帝坦白了。
闯下天大的祸,却并未被佛祖灭掉,而是被压在了五行山下。这种结局不知道是好是坏,不过对天庭而言绝对是好事。但是对于孙悟空和沙老三呢,这就像一种煎熬。放在脖子上的刀子才最让人害怕,要么砍掉要么拿开,悬而不决才最痛苦。
往事如风如影相随,即便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沙老三依然未能放下这个心结。他从未向别人提起此事,即便是最亲最近的人,他也不敢透漏半字。原因很简单,他无法承受事情所带来的后果。
被孙悟空得知此事,以他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谁敢保证不会找他算账呢。他的降魔杖重不过四千,岂能经受的起那重达一万三千五百斤的金箍棒一击?
被玉帝得知此事,以他那凡是以天庭条例为准的性格。肯定会将他拿下,然后按照天庭条例从重处罚。被贬下界或是贬入地狱,任何一种处罚都足以让他万劫不复。如果让他在地狱中度过余生,他一定会想尽办法自我了结。
世人皆知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却不知最不可兼得的便是自由和梦想。你想要拼了命去追求想要的生活,那就必定要付出一部分自由,甚至是很大一部分自由。做一次等量时间交换,用一部分自由换取更多的自由。
“想什么呢?”
被八戒的话打断思绪,沙老三回过神来。看着一脸冷笑的八戒,说道:“既然你知道我最怕什么,为何刚才不告诉猴子?以他现在的本事,拿下我只是分分钟的事儿。”
八戒眉头微皱,瞥了一眼正在跟唐僧聊天的孙悟空。还需要解释么,难道沙老三看不出他的心思?
世人皆知孙悟空最爱自由,不受约束时翻天覆地,受人约束时翻江倒海。他一直都希望获得绝对自由,不管是天上地上,哪怕是阴曹地府亦是如此。
但是真只有他是这样想的么,八戒若有所思的看着对面的沙老三。其实他也有心事,也有藏于心底不曾与别人提起的秘密。可是谁没有呢?不管是凡人还是神仙,即便是妖魔鬼怪也是如此。
天色渐暗,猴哥跟唐僧还在争吵。对付唐僧果然不能用同一个套路,若不是因为沙老三的出现,恐怕现在又会是八戒和他一起针对猴哥了。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猴哥竟然让唐僧闭了嘴。乖乖的听猴哥讲道理,唐僧一副坦然受教的样子。似是在听一位得道高僧**,那种认真的模样已经许久未曾出现了。
点一堆篝火,悟空主厨做起了全素宴。若不是因为这条流沙河,恐怕沙老三很难吃到猴哥的手艺。
晚饭后,唐僧一个人先睡了。这个一直坚持稳定作息时间的家伙,根本不能见到天黑。天一黑就像睡觉,睡之前必须填饱肚子。前些天也曾有过饿肚子睡觉的遭遇,不过最后遭殃的只能是猴哥。
夏天还好,顶多就是遇到点儿急雨。冬天就参了,飘着雪花的夜晚生火做饭。冻得猴哥手脚不听使唤,一旁坐等开饭的唐僧还在不停絮叨。嫌弃做的太慢,嫌弃饭菜太少,嫌弃味道不好。
唐僧在修行,因为他发下了宏愿,要为黎民百姓西行十万八千里。
悟空也在修行,因为他需要保护花果山的那些兄弟。
吃饱喝足了,八戒和沙老三再次吵吵起来。悟空不知道因为啥,但是他肯定不会帮沙老三。毕竟那样做太明显了,沙老三需要有那份实力。不能与八戒匹敌的话便没有价值,没有价值的人岂会入悟空的眼。
“给我滚!”
惹毛了猴哥,后果就是这么严重。
金箍棒从天而降,砸在了沙老三旁边的地面。未能躲闪先前的一击,降魔杖在沙老三手中颤鸣不止。只是兵器的轻松一击,已经胜过了八戒的最强一击。饶是心中早有准备,沙老三也被震惊的脸色煞白。
鲜血透过指缝滴落,还有几滴顺着降魔杖滑落。片刻之后,一道黑影钻入流沙河中,沙老三负伤逃离。
。
负了伤的沙老三,不管八戒怎么在岸边叫骂,他就是不肯露头。八戒几次跳进流沙河,最后全都无功而返。若不是悟空拉他一把,第三次差点儿留在河里。
艳阳高照,烈日烘烤着大地。八戒和悟空站在河边,头上盯着几片大树叶。唐僧在不远处乘凉,那里有一颗人工制造的树。树上横七竖八查了很多枯树枝,尽可能帮唐僧抵挡暴晒。
一团白云飘入流沙河上空,手持玉瓶的观音大士缓缓落下。早就知道唐僧会有此难,观音大士带来了结局问题的方案。
唤出藏在河中的沙老三,观音大士对唐僧交代“他是我安排在此等你的,西天路上困难重重,总要有人时刻守在你身边。别看他长得凶神恶煞,其实心眼儿不赖。”
唐僧笑着点了点头,他一向最相信观音大士的话。对观音大士的话深信不疑,既然他说了沙老三很可靠,那他就不会有丝毫质疑。
沙老三胳膊上打着绷带,面无表情的向唐僧施礼。如果不是受了观音大士的点化,他估计早就离开流沙河了。这地方成年累月见不到一个人,这种孤独的生活沙老三真是待够了。如果他有的选,一定会选择马上离开。
唐僧对沙老三说道:“既然你要拜我为师,那么我一定要跟你讲讲我的规矩。如果你可以接受那就接着拜师,如果不能接受大家一拍两散。”
沙老三走到唐僧面前,双膝跪地潜心诚恳道:“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画面有点儿美不胜收,八戒不敢去看,悟空忍不住偷笑,而唐僧则是一本正经的想要把话说清楚。他可不想收一个不明不白的徒弟,尤其是先前沙老三所表现出的那种强悍。如果不能让他心服口服,他或许这次真不会听观音大士的安排。
“从今天起,我唐僧收沙老三为徒,取名沙僧,法名悟净。从今天起,跟随我一同前往西天拜佛求经。倘若我们真有修城正果的机会,在徒弟们没有修成正果之前我绝不一人独享。”
唐僧说的义正言辞,像是他在对沙老三起誓。这些话他不曾对悟空和八戒说过,却唯如此郑重的承诺给了沙老三。
原名沙老三,本名沙僧,法名沙悟净,兵器降魔杖,曾任天庭卷帘大将。八星天王级实力,耐力持久任劳任怨。
原名朱刚烈,本名朱八戒,法名朱悟能,兵器九齿钉耙,曾任天庭天蓬元帅。七星天王级实力,力大无比会天罡三十六式。
原名孙侯,本名孙行者,法名孙悟空。兵器如意金箍棒,曾任花果山美猴王,傲来国齐天大圣,东胜神州妖王。一星梦王级实力,古灵精怪会地煞七十二式。
唐僧口述这三个徒弟的资料,让一旁的沙僧为之记下。三个徒弟对他而言已经足以,更何况还有一位白龙化身的白马呢。
原名敖烈,本名小白龙,法名敖悟风,兵器龙泉宝剑。曾任蛇盘山鹰愁涧守护者。五星天王级实力,擅长飞天遁地日行千里。
把小白龙的资料等级完毕,唐僧瞥了一眼不远处的猴哥。紧紧的盯着我所在的那个方向,似乎是发现什么。
缓缓走进猴哥,唐僧笑着指了指猴哥的左耳。谁都知道猴哥右耳里装着如意金箍棒,有异常也只能是一直空闲的左耳。
毫无征兆的被唐僧揪出耳朵,我并没有让猴哥动手。因为我俩是哥们,我真心实意把猴哥当哥们,所以我不希望猴哥跟唐僧闹翻。丢到地上摔得生疼,我终于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唐僧一句。
虽然这家伙离我那个世代很远,但是我从小看西游记长大,可以说是他们陪我走过了整个童年时光。如果他真对我动手,一向尊老爱幼的我又岂会跟唐僧一般见识。
“早就知道有东西藏在悟空耳朵里,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么?”
唐僧脸上泛起了阵阵冷笑,如果不是今天沙老三和八戒交手,恐怕他很难发现悟空耳朵里的我。既来之则安之,我主动跟唐僧道歉,莫名其妙的收到了唐僧的提醒。跟猴哥一起准备食材,今晚要吃一顿大餐。
我不知道为何要吃大餐,对于一群和尚而言,吃不吃大餐有什么区别。反正又没有酒又没有肉,最多就是多几根青菜和菜叶。可是唐僧一再强调,给每个人分配了不同的工作。各司其职紧张有序的准备工作,一直到中午才正式开始。
流沙河边,四人并肩而坐,我依然躲在猴哥的耳朵里。小白龙百年不遇的变成了人形,跟哥几个一起面朝流沙河。唐僧背对流沙河,手里端着放有五个瓷碗的盘子。
“今日你们有缘相聚,为师替你们做一次主,为了让你们更好的完成任务。从今天起你们结拜为异性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背对着流沙河的唐僧说道。
四个人五个碗,猴哥第一个看出了这个问题。不过他没有及时提醒唐僧,而是看向身边的其他人。八戒和沙僧看着猴哥,小白龙则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唐僧手中的托盘。
龙生九子各有所好,龙生九子子子不同。小白龙从小调皮,跟家里的兄弟姐们关系很差,甚至是大哥二哥对他也没啥好脸色。弟弟妹妹们小不懂事,但是小白龙从未让过他们。因为只要他们一哭,第一个挨训的准是小白龙。
威风变成了劲风,最后转变成了大风。悟空,八戒,沙僧,小白龙,师兄弟四人一字排开,沉默着面对流沙河。唐僧并未一人筹划此事,而是事先跟悟空商量过。如果没有得到悟空的支持,他不会把这件事说出来。
八戒第一个跪下,接着是小白龙和沙僧,最后是猴哥和我。做梦都没有想到,唐僧竟然把我也算进去了。说什么相逢即是缘分,既然有缘何不一起同行。这特么都是哪儿跟哪儿啊,我想回家,我想妈妈了。
五个瓷碗装满河水,问起来有点儿呛鼻子。唐僧冲着猴哥点了点头,大步朝事先搭好的帐篷走去。
清了清嗓子,猴哥沉声道:“今天是我的生日,也是我们这个团正式组建的日子。以前我跟师傅说过,我们这个队伍不能超过四个人。既然大家有缘相聚,干了这杯水以后就是兄弟。”
“好,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转头看去,小白龙举着水杯朝猴哥看来。
“事先说好,如果那天姓唐的给人抓走,我们就各回各家。”
八戒笑着说道。
悟空苦笑着点了点头,他何尝不是这么想的。当年跟佛祖打赌,他只说一定兑现当初的承诺。却并未有其他承诺,如果取经人不能去往西天,总不会怪罪到他头上。
沙老三笑着点了点头,并未出声而是默默喝了口水。众人齐刷刷看向站在猴哥身旁的我,静等我像八戒和小白龙那样豪言壮语。
我走到八戒面前,拍了拍他的大肚子。又走到沙老三面前,晃了晃他脖子里的佛珠。走到小白龙面前,瞥了一眼他腰间的龙泉宝剑。最后来到猴哥面前,笑着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端起放在面前的水杯,仰头一饮而尽。将水杯摔碎在石头上,仰头发声狂笑。
沙老三和八戒一起饮尽杯中水,小白龙则是幻化成龙飞与九霄。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可谁又曾真正亲眼见过。有谁可以像我这般结拜兄弟,又谁可以像我这般义结金兰。十分钟后,五人并列跪在流沙河边。
“苍天在上,今日我等在此立誓。”
“我孙悟空”
“我朱悟能”
“我沙悟净”
“我小白龙”
“我就是我”
“从今往后,结为异性兄弟,从今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如违此誓天诛地灭!!!”
五个人一起冲流沙河嘶吼,并且在此立下毒誓。从那天开始,我们便是兄弟。至于能走多远,关键还要看以后的造化。
按照唐僧给出的排名方式,将我们五人的兄弟排名和称呼当众宣读。
大师兄孙悟空,以后我们可以叫他孙老大。
二师兄朱悟能,以后我们可以叫他朱老二。
三师兄沙悟净,以后我们可以叫他沙老三。
四师兄小白龙,以后我们可以叫他白老四。
五师弟就是我,以后大家可以称我为小五。
我没有告诉他们我的名字,即便是猴哥说随便起个也行,但是我始终不敢说出一个名字。无名无姓才是王道,否则我将面临意想不到的劫难。因为唐僧曾经说过,我本就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
既然不属于这个时间,所做之事当然不能留下痕迹。一件事有起因就会有结果,如果起因之人不属于这个世界,那么其结果很可能会影响事情发展。
歃血为盟,我们一起喝过了滴有各自鲜血的水。发下毒誓,以后谁敢违背便会成为其他人的敌人。在这个群魔突起的世代,谁也不敢说其他人就一定不如自己。即便是此时的猴哥,也不会觉得八戒和沙僧永远停留在天王级。
我依然住在猴哥左耳,这地方一般人无福消受。只有我可以,因为另一只耳朵住着金箍棒。当年大禹王留下的宝贝,也只有猴哥才配拥有。莫说是八戒和小白龙,即便是加上沙老三也不够格。
这一夜,我们兄弟五人坐在流沙河边聊天。听猴哥将当初他的事迹,听八戒讲他当天篷的那些事,听小白龙将西海龙宫的种种趣事。当然还有沙老三,听他讲发小之间的趣事。若不是我们拦着,恐怕猴哥真要去地府找那家伙算账了。
人生能有几次风光无限,又能有几次不留遗憾呢。如果不是怕影响到那个世界的父母,我一定把名字告诉猴哥他们。让他们记住我的名字,或许还会出现在以后的历史课本中。不过那些只能幻想,我怕我承受不住带来的后果。
有人说过,上天是公平的。在给你关起一扇门的时候,总会为你开启一扇窗。这话一点儿不假,只可惜很多人并不知道。上天不仅会关闭那扇门,还不给你留窗户。
。
唐僧这几天心情极佳,因为徒弟们都很听话。不管他想让他们干什么,没人会提出质疑。这种感觉太奇妙了,促使了唐僧的自信心爆棚。如果不是这样,他又怎么会领着众人要在郡城留宿呢。
西牛贺洲,凡间四大洲之一,师徒五人路过郡城。唐僧非要借宿在郡城豪门司徒家,原因是想凑个热闹。司徒家这两天正在筹备招亲,好像是司徒家的小女儿要选婿了。
司徒老爷是个化人,白手起家闯下偌大家业。他在很小的时候上过两年私塾,却可以教出几个身居高位的子女。就像他现在这样,谁又能看出他只上过两年学呢。
言语间多半引经据典,谈笑中措词温和谦卑。司徒老爷热情的招待唐僧师徒,尤其对唐僧更是格外上心。我跟猴哥早就看出来了,这司徒老头对师傅有意思。如果我俩没猜错的话,应该是看上他了。
唐僧是个榆木疙瘩,说啥他都相信。司徒老爷说他一直信佛,所以才会邀我们到家里做客。从我们进家门起,整个司徒家没见到一件与佛有关的东西。即便是富丽堂皇的客厅,也只是摆着数件奇珍异宝而未有一件佛器。
二师兄没功夫跟他客气,一落座就跟司徒老爷要吃的。这两天可把他给饿坏了,若不是师傅看得紧,恐怕他早就找别的东西填肚子了。
三师兄不爱说话,这几天也一直跟在队伍最后面。挑着行李低头赶路,我跟猴哥曾劝过他,让他把行李挂在马背上。三师兄摇了摇头,而唐僧也不愿意,说什么挂在马背上影响他骑马。
小白龙老老实实驮着师傅,刮风下雨天寒地冻,只要是师傅需要他绝无怨言。
趁着师傅跟司徒老爷寒暄,我跟猴哥去了后院马厩。给小白龙弄一些好草,犒赏一下他这位西海三太子。又去前院跟沙老三待了一会儿,在没有安顿下之前他需要守着行李。等到再回客厅的时候,八戒已经吃撑了。
看到猴哥不停的打着饱嗝,一边打饱嗝一边说着什么。断断续续听不清楚,我跟猴哥都没能明白八戒向表达什么。安静听司徒老爷和师傅聊天,这才有些明白了八戒刚才的话。
司徒老爷正在为女儿司徒燕招婿,他第一眼就看上了唐僧。眉清目秀仪表堂堂,谈话间带着一股浓厚的淳朴气息。这正是司徒老爷一直期望的,也是他的女儿司徒燕最喜欢的类型。不求对方家财万贯,只求可以独宠她一人。
司徒燕是家里的掌上明珠,因为娘亲去世的早,司徒燕从小跟三个哥哥一起玩耍。当初在娘亲面前,三个哥哥承诺会永远陪着司徒燕。他们做到了,而且做的比承诺更好。
客厅里安静的落针可闻,唐僧依然兴致勃勃的跟司徒老爷高谈阔论。他先前并未察觉司徒老爷的用意,直到后来猴哥出声提醒。榆木疙瘩终于回过神来,此时正在极力向司徒老爷推脱,想要让司徒老爷放他们离开。
天底下那有这么好的事儿,既然是主动送上门来,司徒老爷就一定要让女儿见见。承诺唐僧他不会强求,见了面感觉合适就成不合适一拍两散。
人家这话说的一点儿毛病没有,既然刚才唐僧也答应过留下,此时便只能打掉牙咽进肚子里。猴哥和八戒幸灾乐祸的偷笑,唐僧瞪着他俩显得颇为无奈。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唐僧这次可真幸运。
司徒燕是谁?
住在郡城的人家无人不知道这个名字,即便有人不知道郡城郡守是谁,也不会不知道司徒燕是谁。
原因很简单,因为司徒家在郡城的影响力巨大。司徒老爷富甲一方,却从未做过欺行霸市之举。而且他最喜欢做善事,每年的三七十一三个月份会分发给附近百姓衣服或者粮食。当然不是谁都能领,必须是在郡守登记在册的贫困户才行。
从司徒燕八岁开始,她每年都会参加家中举办的慈善会。每年都会选出十人重点帮助,十人中有大半都是孩子。司徒家会供他们读,一直到他们长大成人为止。司徒家会帮助那些孤寡老人,每年为他们送去足够生活的粮食和衣物。
有人说司徒老爷是假仁假义,也有人嘲讽他是在炒作。更有不少人在司徒府门口聚集,非要让司徒老爷出来跟他们对质。他们说他们都是贫困户,却从未得到司徒老爷的帮助。既然司徒老爷那么乐善好施,为什么不能给他们找份谋生的活计。
这话司徒老爷听过很多遍,却从未打开府门跟他们对质。混迹商场这么多年,这点儿眼力劲他当然不缺。那些人都是郡城出了名的混混,每天好吃懒做不务正业。如果不是有人指示,他们又岂敢在挨着郡守府邸的司徒府门口闹事。
唐僧应允了司徒老爷的提议,司徒老爷让丫鬟去请小姐。我跟猴哥带着八戒离开大厅,留在这儿只能当电灯泡。司徒老爷很会来事儿,一看我们这么自觉马上命人准备斋饭。你看把八戒给乐的,简直比娶高翠兰的时候还要兴奋。
驻足在一副山水画前,唐僧心无旁骛的欣赏着那幅画。客厅里只剩下他一人,司徒老爷已经去了后堂。盛情难绝唐僧不好推辞,更何况他也对司徒燕产生了好奇。司徒老爷一直在夸自己闺女,夸得司徒燕好似天上的仙女。
三寸金莲迈过门槛,一双精致的绣花鞋踩在脚上。白色裙摆略微摆动,伴随着莲步轻移时的晃动。一步一步靠近唐僧,翘起兰花指的左手扶在扇子上。右手紧握着半合的檀香古扇,那是她从小到大最爱的物件,即便是睡觉也要抱着。
一身素雅的白裙,一件红色披肩,再加上垂到后腰的长发。即便是没有看到容貌,单凭这些就足以打上八十分。
樱桃小嘴,柳叶眉,粉嫩的脸蛋,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白皙的耳朵上戴着一对心形吊坠,脖子里戴着一条红绳。此时的她用扇子遮住半张脸,偷偷打量着背对着自己的大唐高僧。
丫鬟刚才跟她讲,府中来了几位路过的唐朝和尚。其中有一位长得特别帅,而且还特别有学问。老爷对他特别满意,希望小姐能够跟大唐高僧见一面。
司徒燕最是了解父亲的脾性,如果不是有些本事,面前这人根本不可能入得了父亲的眼。单凭他的背影就不难看出,唐朝来的高僧身材不错。
“唐长老,小女这厢有礼了。”
唐僧闻言豁然转身,看到了遮住半张脸的白衣女子。这女子个头不比他低,身材绝对是极品中的上品。单凭那盈盈可握的纤细腰肢,恐怕就会让很多男子趋之若鹜。
尴尬的轻咳一声,唐僧双手合十弯腰施礼。他刚才的举动确实欠妥,把司徒燕看的脸颊绯红。若不是用扇子遮住,恐怕此时早已被唐僧看见了。
司徒燕从小被三个哥哥宠着,再加上司徒老爷的娇惯。她一直生活在蜜糖罐里,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她也曾想过改变一下生活方式,最后却抵不过三个哥哥的执着。他们早已把宠爱当成了习惯,绝不忍心让司徒燕经历任何痛苦。
两人相继坐下,司徒燕询问了唐僧对那副山水画的看法。遗传了父母的艺术基因,唐僧毫无压力的指出了那幅画的优点和缺点。这些东西他的确没有学过,好像天生就会。但凡见到类似的东西,他总会被无形中的东西所吸引。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刚才那幅画一定出自女子之手。他不能用符合逻辑的语言来做出解释,却可以及其肯定那幅画的主人是位女子。
“司徒小姐,如果贫僧没有猜错的话,那副山水画应该是你花的吧。”唐僧说道。
司徒燕愣了愣神,随即点了点头。心中对唐僧多了几分好感,果然是能入得了父亲法眼的高僧。来司徒家做客的不乏人雅士,也有不少人曾经评判过那副山水画。
多半都在夸奖那幅画的好,极少有人评判那幅画的瑕疵。那幅画是司徒燕十三岁时所画,当时她只不过跟画师学了一年。便可以独自创作山水画,而且第一副画就让闻名郡城的画师赞不绝口。
司徒老爷为此高兴了足足半月,因为司徒老爷的三个儿子都未学会画画。他们似乎是没有艺术细胞,读识字一个比一个神速。但是说到画画,三个儿子加起来也比不上司徒燕。
这或许就是天赋,就像此时的唐僧。从未学过画画,却可以看出那副山水画的优点和却断。即便是那幅画的主人在场,也不得不欣然接受他的点评。只不过司徒燕很好奇,拥有如此天赋的唐长老,为何要遁入空门。
西牛贺洲也有不少寺院,郡城也有不少僧人。每年都会有僧人到司徒府做客,司徒老爷皆是以最高规格招待诸位僧人。司徒老爷一辈子吃素,故而才能在老年得到司徒燕这个宝贝闺女。
别人求子他求女,这辈子不生个女儿死不瞑目。司徒老爷从未向外人提起过,那段时间因为求女所付出的种种代价。
唐僧的心中有小鹿的怦怦乱跳,似是要从心脏跳出体外。如果不是他极力护在胸口,或许下一秒出现在手中的便是跳动不止的心脏。
他刚刚才看清司徒燕的容貌,否则也不会如此失控。那是一张让唐僧终生难忘的脸庞,那是一张让唐僧魂牵梦绕的脸庞。那是一张让唐僧记忆犹新的容颜,那是一张让唐僧不敢细看的容颜。
青春易老时光不在,这一刻的他,想家了。
。
离开大唐之时,唐僧曾在众人面前起誓,西行之路十万八千里,他一定见寺必拜见塔必扫。所以在到了西牛贺洲之后,他每天都要去拜访一家寺院,一个台阶一个台阶的清扫佛塔。即便是被留在司徒家,也未能阻碍他履行承诺。
郡城一共有八座佛塔,每一座佛塔旁有一座寺院。唐僧已经在司徒家逗留了三天,第四天一早便去了其中一家寺院。我跟猴哥打头,八戒跟小白龙并肩而行,师傅高坐马背沙老三断后。像我们这么奇特的组合,自然引来不少人的围观。
这是师傅跟司徒燕见面后的第二天,我们都不知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看到回去后的唐僧傻笑不止,不管怎么问就三个字。真漂亮。
猴哥跟我想的一样,师傅早已下定了西天取经的决心。因此也断了尘世姻缘,父母已经不再是他的父母,身旁也再无牵挂之人。他是真正意义上的和尚,也是众人眼中的出家人。何为出家,出家便是再没有家随处可息。
师徒五人出门口不久,一顶粉色轿子从司徒府离开。四人抬的轿子,两侧各有一名贴身丫鬟,引路的四名壮汉腰间系有腰牌。牌子上用行写着两个大字,司徒。正是司徒家特有的腰牌,只有在司徒府登记在册的家丁才可佩戴。
轿子里坐着一位年芳二八的佳人,命人跟上离开司徒府的师徒五人。虽说未出阁的女子并不适合抛头露面,但是在郡城又谁敢对司徒燕指指点点呢。
她是大众心目中的女神,是善良和正义的化身。郡城没有人不喜欢她,上到六七十岁的老头,下到刚学会走路的稚童。他们都会司徒燕有种近乎痴迷的喜欢,把她奉为心目中唯一的女神。如果有人敢编排他们的女神,一定会得到大家的报复。
司徒燕看了一眼轿外,她已经有小半年没出过门了。成人礼之后便一直在家待着,每天应付不同的登门提亲之人。有一些跟司徒家交好,有一些想攀附司徒家,还有一些只是单纯的喜欢司徒燕。
走进寺院,师傅径直朝大殿而去。我跟猴哥跟在身后,八戒和沙老三不停叨叨。也不知又在讨论什么,反正沙老三是绝对不会让着二师兄的。之前也没看出来沙老三是个驴脾气,但凡他认定的事儿谁劝都不好使。
走进大殿,师傅跪拜在佛像前。虔诚的转动着手里的佛珠,小声念着佛经。猴哥立马走出了大殿,他一听到师傅念经就头疼,这都是被那紧箍咒给害的。弄得猴哥都有本能反应了,一听到师傅小声哼哼就害怕。
经是师傅刚学的一段,我之前听他念过。不过猴哥不愿意听,我也没办法在大殿里待着。一抹红装从寺院门口走来,一名贴身丫鬟帮红妆女子撑伞。曼妙的腰肢精致的脸蛋,莲步轻移朝大殿走来。
我咧个去
这场景我只在电视里见过,没想到在这里看到现场版了。虽然我不知道这姑娘是谁,但是从着阵势上不难判断,这姑娘家一定很有钱。有钱人家的姑娘并不稀奇,但是又有钱人长的又好看的姑娘就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人来人往的寺院之内,众人齐刷刷看向一身红装的女子。她的一举一动牵动着无数围观男子的心,尤其是她无意间的淡淡一笑,足以让围观的女香客们自惭形秽。
缓缓走进大殿,双手合十跪在唐僧旁边。后者看到女子时急忙低头,突然加快的念经速度。他对女子说一定不会动凡心,却不知为何再见时情不自禁。
女子淡淡一笑,轻声道:“小女子向佛祖虔诚求愿,希望佛祖可以为我寻觅一位如意郎君。不求他荣华富贵高官厚禄,只求他知冷知热善良孝顺。”
站在佛像一旁的僧人频频点头,他们都很喜欢这位从小就经常来寺院拜佛的姑娘。虽然她家在郡城名声极高,但是她对僧人从未有过一点儿架子。尤其是最近几年,这位司徒家的小姐每个月都会来寺院拜佛。
“猴哥,你说师傅会不会看上司徒燕?”我问猴哥。
“你是不是傻,师傅怎么会喜欢司徒燕,一定是司徒燕喜欢师傅。”猴哥对我说。
我连连点头说道:“猴哥还是你聪明,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砂,司徒燕一定是被师傅的魅力给征服了。”
远在大殿的师傅狠狠打了两个喷嚏,回头冲我们这边瞪了一眼。可惜我跟猴哥都没看着,倒是把正在打量过往女香客的二师兄吓了一跳。他刚才看司徒燕时眼珠子差点儿瞪出来,现在被师傅瞪着心虚的不要不要的。
有人在司徒燕旁边跪下,却被旁边僧人劝走。因为他们都发现了司徒燕的举动,跪在佛像面前扭头看着唐僧。只有在进寺礼佛之时,师傅才会换上那件锦斓袈裟。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能见到被师傅擦拭干净的九环锡杖。
袈裟一直放在行李箱中,锡杖却一直在师傅手中。每天经历风吹日晒,锡杖外包裹着一层厚厚的污垢。只有师傅手握的地方很干净,每次进寺礼佛时才会很用心的把锡杖清洗干净。
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师傅换上了那件锦斓袈裟,魅力值从八十五飙升到了九十八。也怪不得司徒燕会一直盯着师傅,现在的师傅比她昨日见到的更有魅力。
师傅不跟司徒燕说话,司徒燕也并未开口。跟随师傅一同离开大殿,司徒燕换上了一套紧身衣。依然是大红基调,司徒燕看来誓要把大红进行到底了。类似与我们的牛仔裤,包裹着司徒燕性感的翘臀。
凹凸有致玲珑曲线尽显,脚上踩着一双红色高筒靴。长长的头发绑成了马尾,手里拿着一把扫把跟在师傅身后。
两个人相当有默契,一前一后走进佛塔,师傅扫上一级台阶,司徒燕就扫两级之外的那级台阶。近在咫尺却互不出声,就像是两个陌生人初次相遇。我跟猴哥从佛塔窗外观察里面的动静,二师兄和三师兄又因为司徒燕起了争执。
到最后他们俩打了个赌,八戒赌师傅过不去司徒燕这关。我们的西行任务就此结束,过不了几天就该吃散伙饭了。三师兄对师傅坚信不疑,认定师傅绝不会被司徒燕迷惑。西行之路甚为遥远,怎会在出发之初就被诱惑止步。
我跟猴哥想法一致,虽不认同八戒的观点,却也并未像沙老三一样坚信师傅的定力。司徒燕那么漂亮,而且她家那么有钱,司徒老爷又那么喜欢师傅。更何况司徒燕还有三个疼她的哥哥,那三个家伙一个比一个混的出息。
如果师傅留在郡城,这辈子绝对可以享不尽荣华富贵。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都是小事儿,他甚至可以只吃喝玩乐。那天司徒老爷就对师傅说过,只要他答应留下,司徒家的家业马上转到他的名下。
那哪儿是娶个媳妇那么简单,根本就是娶了一辈子的荣华富贵。这种好事别人求还求不来呢,突然砸中师傅即便意志坚定也难免动心。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更何况师傅一直都很依赖他的娘亲。
这事儿只有我跟猴哥知道,师傅从小在寺院长大,一直幻想能够见到娘亲。他对父亲印象不深,即便后来相逢也是极为平淡。但是他对娘亲特别依赖,如果师傅的爱有十分的话,他对娘亲的爱最少九分半。
司徒燕并不知道,唐僧第一次见她时为何失神。她只是被唐僧看的不好意思了,却不知她很像唐僧的娘亲,那个远在他乡的殷娇。神似五分形似七分,加在一起有着七八分的相似。这才会让唐僧看清司徒燕的容貌时失神,才会让他刻意跟司徒燕保持距离。
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够影响唐僧的心智,唯一的人选便是他的娘亲殷娇。虽然他已经遁入空门,心中却从未忘却娘亲的种种过往。脑海中经常会浮现出娘亲的容颜,无数个夜晚难以入眠都在思念娘亲。
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一家不护,何以护苍生。失神的师傅捡起脱手的扫把,躲开了司徒燕投来的目光。英雄难过美人关,何况师傅从来都不算英雄。
扫塔用了两个时辰,师傅趁着司徒燕在整理衣服之时,迅速离开了佛塔去了寺前广场。那里正在进行一周一次的施粥活动,郡城不少贫困户都在排队。师傅过去帮忙,喊上了我们几个。二师兄和三师兄还在抬杠,大师兄揪着二师兄的耳朵走在最前面。
我跟三师兄并肩而行,小声的安慰三师兄。何必跟二师兄一般见识,你没看他长了个猪脑子么。跟他较劲就是浪费时间,有那功夫还不如多吃点东西呢。
三师兄跟赞同我的话,我却在心里祈祷这傻帽不会把这话告诉二师兄。三师兄人很实在,但是说话从来不会拐弯。诚实在绝大部分情况下是好事,但是在有些情况下让人讨厌。
一股香气扑面而来,司徒燕笑着冲我们哥几个打招呼。然后停在师傅身旁,接过一位僧人手中的勺子,跟师傅一起给前来领取的百姓施粥。
施粥完毕在寺前广场讲经,师傅被邀请上台致辞。一句我简单说两句就说了半个时辰,然后又来一句最后我补充几点,又叨叨了半个时辰。好在现场僧人都跟崇拜从东土大唐而来的师傅,不然我觉得迟早会有人往台上丢东西砸师傅。
坐在台下最前一排,司徒燕毫不在乎身旁的僧人目光,双手托着腮帮盯着台上的师傅。我拍了拍猴哥让他看看这景儿,猴哥差点儿被亮瞎了钛合金猴眼。二师兄看着师傅和司徒燕捶胸顿足,哀嚎着同样是西天取经,为啥差别就这么大呢。
。
散发着阴森的气息,周围有无数造型怪异之人,他们时而飘来飘去,时而发出节节笑声。悟空走在那条大街上,看着每个人投来不一样的目光。
前方有一座看不见尽头的桥,桥头有一个老太太手捧瓷碗。她对每一个人都特别友善,慈祥的脸庞挂满了笑容。每一个过桥之人都要喝一碗汤,老太太手中的瓷碗举起又放下。不见她如何动作,每次瓷碗都是满的。
悟空走上前去,把老太太吓了一跳。她认识悟空,也曾经见识过悟空的厉害。名动三界的齐天大圣,对她而言绝对是惹不起的。惹不起只能躲着,尽可能的不去跟悟空说话。即便悟空主动提问,老太太也只是笑着点头或者摇头而已。
一个瘦弱的女孩站在队伍中,头上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嘴里不停的念叨着什么。没人会关心她在干嘛,只是她眼神有些涣散,眉头紧皱一刻未曾松开。
“姑娘,喝吧,喝了这碗汤,你会把一切都忘掉的!”老太太对瘦弱的姑娘说道。
瓷碗上写着一行小字,孟婆汤忘情水。每个喝完孟婆汤的人都变了个样,一碗水让他们忘却了前世的记忆。让他们可以重新开始,不再为前世的种种留下心结。
捧着手里的孟婆汤,姑娘柔柔的问老太太:“婆婆,我能不能不喝?”
孟婆苦笑着摇了摇头,用眼神向她示意了不远处的鬼兵。三界之内地府规矩最多,如果有人胆敢在这里闹事,十八层地狱那一层都够他受的。而且最近秦广王心情不太好,偶尔心血来潮还会来奈何桥视察工作。
上次有个姑娘,想法跟她一样,希望孟婆可以高抬贵手,让她不喝孟婆汤直接过桥。最后求了孟婆半个时辰,心软的孟婆答应了那个姑娘,最后被前来视察工作的秦广王遇到。二话没说命人带走了那个姑娘,丢进十层地狱让她长长记性。
“婆婆,您就行行好吧,我要记住一个特别重要的人,说什么都不能忘了他。不管什么代价我都愿意付出,只要能够别让我忘了他就行。”姑娘说道。
悟空上前,却看不清姑娘的长相。更奇怪的,是姑娘和其他人察觉不到悟空的存在。只有孟婆一人,只有她能看到悟空的存在。姑娘一直在苦苦哀求,孟婆却一再拒绝。悟空上前想要替姑娘说句话,却被孟婆给阻止了。
世间最讲究因果循环,你种下什么因,就一定会结出什么果。故而很多人一生积德行善,他们都在为自己和子孙后代集福。孟婆不让悟空替姑娘求情,可是悟空的性格谁人不知呢。他想做的事儿就必须办成,否则即便是玉皇大帝来了也不管用。
等悟空说完那段话,突然就看清了姑娘的容貌。吓得悟空打了一个激灵,从打坐中惊醒。八戒和沙僧睡得正香,唐僧依然打着呼噜。我被猴哥猛地一颤给惊醒了,这才发现原来猴哥又做恶梦了。
天父地母的石猴,本来就没有家人。但是他生于海边,有孙家庄的村民为伴。不过是对他好还是嘲笑他的,至少在多年以后都是他心中的家人。正如花果山的兄弟们一样,不管他们变成什么样依然是猴哥的兄弟。
这个梦已经做了三四次了,猴哥每次都会被惊醒。额头上全是冷汗,有时醒来到天亮都再也无法入眠。我不知道猴哥梦到了什么,只能劝他看开点儿。凡事不能太过执着,有些事儿放在心里时间久了便会发酵。
哪怕是一件很普通的事儿,时间长了也会变成大事。再看看猴哥此时的表情,很明显还沉浸在梦境之中。如果不是怕打乱猴哥的梦境,第一次他做梦的时候我就进去看看了。这招是猴哥教我的,用在八戒和沙僧身上做过试验。
早晨师傅第一个出门,然后八戒和沙僧去集市凑热闹。我跟猴哥待在后院,每天除了吃饭睡觉便是聊天。因为这几天猴哥的精神状态极差,谁也不想在猴哥这种状态下赶路。故而大家很难得的统一了意见,希望可以等到猴哥不再做噩梦再赶路。
说是这么说,但实际情况并非如此。唐僧一直在郡城各大寺院转悠,身旁总会多出一个穿身紧身衣的姑娘。姑娘大家都认识,但是他们不理解姑娘的此举。堂堂司徒家的大小姐,竟然跟在一个和尚屁股后面。
也就是司徒老爷比较开明,如果换做其他豪门的家主,碰到家中晚辈如此有悖常理,恐怕早就找人收拾大唐高僧了。
悟空的战斗力无人能及,却不能对普通凡人出手。他的职责是降妖除魔,并不包含战斗力三位数以内的凡人。
根据等级排列,悟空的战斗力排在前十。三界之中排前十,而且是唯一一位可以媲美佛祖的存在。从一个籍籍无名的猴子,一跃成为三界众知的齐天大圣。若不是佛祖当初的配合,悟空也不会有现在的名望。
夜幕再次降临,猴哥一人坐在屋顶赏月。八戒捂着肚子躺在沙发上,他已经很久没吃这么饱过了。如果继续这么吃下去,恐怕他以后赶路就只能用飞的了。那么多好吃的摆在面前,不吃怎么对得起他这张嘴呢。
入夜之后,猴哥未曾回到房间,而是躺在屋顶上看星星。他已经被噩梦惊醒好几次了,始终无法释怀梦中的场景,似乎那些事才发生不久。他那时为了躲避秦广王的报复,故而狠心离开了孙家庄。
至于那个姑娘,不正是给猴哥起名字又陪他很长时间的小女孩嘛。既然已经来到了奈何桥上,那就证明小姑娘已经死了。但是即便这样她还记得当初的约定,还在求孟婆别让她喝下忘情水。
她说她要去找哥哥,她说她哥哥在花果山水帘洞。她说了很多孟婆根本不信的话,围观的鬼兵全都嘲笑她白日做梦。但是当看到齐天大圣突兀出现时的表情,孟婆再也不敢小看那个姑娘了。
只可惜她看不见悟空,所以即便孟婆已经答应她的请求,姑娘依然重复了刚才的几句话。她要去找她的哥哥,希望婆婆可以网开一面。
喊住了路过的黑白无常,悟空详细询问了姑娘的人生经历。十八岁之前平淡无奇,十八岁之后跌宕起伏。姑娘的确是出了意外,死在了前去水帘洞的峭壁之上。她去时没见到漫山的猴子,一心想要爬上水帘洞找到孙侯哥哥。
那是猴哥这辈子的第一个名字,现在回想起还忍不住有点儿激动。他无父无母只有姑娘陪伴,如果不是把孙家庄村民当成家人,又岂会因为他们闹地府呢。
悟空是个极有原则之人,不过他的原则与常人不同。常人一般用大多数人的标准来要求自己,至少要做到与大部分人看齐。悟空的做事原则更好相反,他不管其他人怎么做,反正他只会按照自己的意愿去做。
我试图走进猴哥的梦境,最后却被一股五行之力赶了出来。那一定是猴哥的本元,是猴哥体内的五行之力所化。
猴哥渐渐熟睡,似乎比先前安静不少。眉头逐渐舒展,呼吸逐渐平稳,这次好像没有像前两天那样做恶梦。
我走进房间,悄悄进入了二师兄的脑海。我勒个去,二师兄脑子里竟然全是吃的。各种我没见过的好东西,也不知道二师兄是从那儿看来的。这又不是在我那个世界,什么事儿都可以问某度。
当然了,二师兄的脑海里除了吃的还有不少画像。那些画像宛如真人,后来竟然一个个从画像上下来了。她们个个美若天仙,一瞥一笑便可让男人神魂颠倒。她们无一不是人间极品,却都同时出现在了二师兄的脑海。
师徒五人之中,恐怕就数二师兄最单纯了。他的缺点众所周知,他的优点路人皆知。没有人回去打他的主意,因为这家伙最容易得寸进尺。如果你想跟二师兄玩儿心眼,恐怕最后会让他坑的连哭都找不到地儿。
察觉到房顶有动静,我再次回到猴哥身边。果然,猴哥的眉头又皱在了一起。两只手死死抓着房顶上的稻草,他似乎很痛苦。嘴里不停的念叨着什么,突然翻来覆去的想要挣脱某种束缚。
“不要!”
猴哥忽然坐起身,惊呼出声。额头上满是汗水,手里握着一把被捏碎的稻草。还是那个梦,还是那个折磨了猴哥很久的梦。他只知道离开孙家庄,只是为了让他们不被自己牵连。却并不知道,其实在他走后不就小姑娘就去找他了。
跋山涉水翻山越岭,小姑娘寻遍了花果山的每一个角落。有不少猴子曾经见过小姑娘,但是他们都没有告诉猴哥,因为那时的他已经被封为美猴王了。他有不小的神通,足以保护花果山的猴子们安逸生活。
花果山的猴子们不会让别人打破他们的安逸生活,所以他们曾千方百计的赶走小姑娘。一直到最后美猴王离开花果山,即便是美猴王回过花果山,也再没人见过那个执着的有点儿过分的小姑娘。
在攀爬水帘洞之时,脚下踩空的小姑娘落入水中。那天刚好山上开会,猴子们全都聚集在了一起。当有人发现小姑娘的时候,她已经在水里泡了两个时辰,虽然她从小在海边长大,水性再好也没能坚持两个时辰。
猴子们为小姑娘举行了简单的葬礼,那时的美猴王已经跨海寻访名师,猴子们不会在那时将他召回。
能瞒一天算一天,他们为此商量过很多次。始终未能达成一致,他们都希望美猴王不必知道此事,故而一直没隐瞒到了今天。
“猴哥,真不舒服就吼一嗓子,千万别憋出病来。”我很心疼猴哥,轻声说道。
猴哥苦笑着点了点头,叹息道:“都怪我当初考虑不周,真不该把地址告诉她。如果她不知道我去了花果山,或许就不会发生之后的事儿了。”
。
我相信猴哥的梦是真的,虽然听上去那么荒谬。所以我支持猴哥去看看,弥补心中的遗憾。既然已经成这样了,至少可以为她做些事当做补偿。
没有跟八戒和沙僧打招呼,我跟猴哥离开了西牛贺洲。对常人而言要走上半个月的路,对我俩而言只不过是一个跟头的事儿。猴哥一直不怎么喜欢八戒和沙僧,唯独对小白龙十分信任。这不在我们离开之前,他还特意去马厩跟小白龙打了个招呼呢。
猴哥对地府很熟,毕竟这地方他来过两次了。秦广王对猴哥更熟,看见猴哥就像老鼠遇见猫。若不是猴哥追的紧,这家伙差点儿跑路。地府那么多岔路,随便一条就要走上半天。跟迷宫一样,不认路的大罗金仙也别想轻易出来。
省去了寒暄环节,猴哥跟秦广王直奔主题。他需要查看一下生死簿,找一个叫孙笑笑的女孩。如果生还薄上不好找,可以去已故薄上看看。按理说应该就这两天的事儿,如果真是孙笑笑应该可以查到。
秦广王哪敢怠慢,马上命人把生死簿搬来,又把另外两种册子搬来。全部摊开在桌子上,秦广王挨个查看姓名。找寻到东胜神州孙家庄,然后在那几页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看完一遍冲猴哥摇摇头,猴哥让他查仔细点儿。
他就再翻一遍,不用别人帮忙,秦广王亲自翻阅。以前的猴哥无法无天,故而秦广王惹不起,不过好歹那个时候还有佛祖可以治他。现在他是佛门中人,真要惹毛了再动起手,恐怕这次就真没人可以治得了他了。
一次不信两次不信三次还不信,秦广王要哭了。孙家庄的生死簿就那么几页,他已经翻了五六遍了。那上面的每一个人名他都熟悉,很可惜没有孙笑笑的名字。
眼看猴哥又要发飙,站在一旁的秦广王师爷走上前来,恭敬的对猴哥说道:“启禀大圣,孙家庄多数人的生死簿已被你划去了。当初你划完之后,就再也没有重新登记。”
果然是病急乱投医,猴哥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儿给忘了。当初他曾因为孙家庄来过地府,把孙家庄的大部分人从生死簿上勾去。当初把秦广王气得不轻,如果不是后来他跟老龙王一起上天告状,玉帝也不会知道猴哥这个人。
师爷说的尽兴,并未察觉到一旁几人的脸色变化。尤其是猴哥和秦广王,一个是一副就是老子干的怎么地吧的样子。一个是一副怕对方报复告状之事,露出一张罕见的和蔼笑脸。
总有人说,有些人笑起来比哭难看。说这些话的人一定没见过秦广王,如果让他们见识一下秦广王的和蔼笑脸,足以秒杀全宇宙任何笑脸。一张黑不溜秋的大脸,只剩下两排大白牙和一团黑。
我跟着猴哥去了奈何桥,这地方我是第一次来,没想到猴哥也是第一次。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孟婆汤,可惜盛汤的不是孟婆而是两个漂亮姑娘。她们都是孟婆的得力助手,像这样貌美如花的助手孟婆有十二个。
我问秦广王孟婆现在多大,秦广王闻言向看傻子一样看了我半天。他说他也不知道孟婆多大,只知道他当上秦广王到现在,一直都是现在这个孟婆。他还神秘兮兮的告诉我,千万不要对孟婆有好奇心。
这话说的,好像我会对孟婆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儿似得。顺着长长的队伍走下去,一直绵延出了一百多米。这里的生意就是好,每天都有这么多人排队归来。当初他们都是从这里出去的,现在也只是叶落归根而已。
在奈何桥上转了三趟,猴哥终于失去了最后的耐心。夺过了现场指挥的扩音器,大声吆喝着孙笑笑的名字。他希望可以见到孙笑笑,那怕只是见一面也好。猴哥扯开嗓子喊了五六分钟,却并未有人站出来响应。
秦广王和师爷从屋里一路小跑过来,嘴里不停祈祷着大圣一定要手下留情。千万不要再闹地府了,上次让大圣砸坏的东西还没补齐呢。这里好歹是三界之一的地府,太寒酸了作为主事人的秦广王也没面子。
猴哥确实比以前收敛多了,如果换做以前的猴哥,碰上今天的情况一定会出手。他但凡出手就是不死不休,不把一个人彻底打服绝不收手。若不是因为这个,花果山那帮兄弟如何会封他为美猴王呢。
既然地府里没有孙笑笑,猴哥决定去天上找找。让掌管登记的家伙帮个忙,查查现在的孙笑笑究竟在干嘛。
秦广王设宴款待,非要留我跟猴哥吃饭。没有叫外卖更不是家人掌勺,秦广王破天荒的亲自下厨,为我和猴哥盛情招待。这是秦广王为数不多的几次之一,以往他很少在别人面前展示其他本事。
秦广王是个很低调的王爷,虽然他几乎掌管了整个地界,但是明里暗里有很多人跟他过意不去。四海龙王之中他只跟熬广交好,不然他俩也不会一同向天告状。列出猴哥的种种罪行并且严厉斥责,出了主意让众神出手灭山。
花果山是猴哥真正意义上第一个家,也是他唯一割舍不掉的地方。不管走多远,他都会在同一个时间冲着花果山所在的方向抱拳行礼。那是他对兄弟们的思念,也是对全体花果山兄弟们的祝福。
喊来筋斗云,这家伙却怎么都不肯飞。要么就是离地很近,根本就不能离开地府。要么就干脆贴着地面,就像是地面上的一层霜。筋斗云不听使唤了,这下我俩面临着一个大问题。如果筋斗云持续抽风的话,我们今天是没办法离开地府了。
好在猴哥十分淡定,即便被气的惶恐不安,这次猴哥也未曾发一句脾气。都怪当初太年轻,意气用事伤害了身边最亲的人。越这么想猴哥心里就越难受,越难受就越想睡觉。不知不觉在地府里熟睡。你可能见过胆儿大的,但是你绝对没见过像猴哥这么胆儿大的。趴在秦广王的办公桌上,猴哥此时已经打起了呼噜。
猴哥这几天实在是太困了,既然他没时间长时间休息,让他眯一会儿也大有好处。不过在猴哥睡着之后,我钻进了秦广王的潜意识。我是第一个可以进入别人潜意识的人,也是第一个成功入侵王爷级大脑的人。
这些东西我没有专门学过,但是很多东西我一看就会,一干准成。筋斗云不能拦住我跟猴哥的脚步,补了一觉的猴哥甚是精神。前脚刚走进办公室,秦广王便急忙催促猴哥马上去第五层看看。
本来我跟猴哥都没想搭理他,架不住看他那阵势绝对事儿不小。猴哥跑向了地府电梯,我跟秦广王紧随其后,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一个是秦广王的师爷,另一个是秦广王的军师。师爷运筹帷幄,军师决胜千里。
天晓得从哪儿传出一声惨叫,我跟猴哥同时站在五层的拐角。第一声惨叫不足为奇,但是接连两声一次比一次惨。猴哥马不停蹄的跑了过去,看到了他一直想找的那个人。被铁链绑住手脚,此时的孙笑笑正在被下油锅。
滚烫的油锅在下方翻滚,孙笑笑被绳子吊在油锅的正上方。脸上全是淤痕,披散着头发像个疯子。猴哥径直走到她面前,然后帮她解开了所有束缚。孙笑笑扭了扭手腕,无视了站在对面的猴哥,径直朝秦广王走去。
猴哥愣在原地,他诧异恶看着孙笑笑的背影,熟悉又那么陌生。果然跟他做的噩梦一样,孙笑笑被关进了地府第五层。他今天所看到的只不过是冰山一角,毕竟这几天地府的人手奇缺。若是换做平常,恐怕地府可以派出更多人巡逻执法。
孙笑笑瘦了,变得又瘦又黑,根本就不像以前那个孙笑笑。猴哥为她精心准备的礼物,她却只看了一眼就给丢掉了。她用疑惑的眼神盯着猴哥,最后把猴哥盯毛了。转过头去不再看他,猴哥此时的心跳才逐渐平和。
我拦住了想要开口的秦广王,他跟猴哥没啥深仇大恨。故而他也会说句公道话,世人只知道孙猴子大闹天宫和地府龙宫,却不知他其实最喜欢平淡生活。尤其是那种田间农家的生活,男耕女织其乐融融。
孙笑笑在五层里晃悠,我跟猴哥跟在身后。我是怕猴哥情绪激动,不然又岂会这么没眼力劲儿。不激动的猴哥做啥事都深思熟虑,一旦激动起来就不管不顾。越是平日里不敢做的事儿,激动之时越干挑战一下。
来到秦广王旁边,看着猴哥和孙笑笑聊天。一问一答半点儿默契没有,俩人根本就是驴头不照马嘴。孙笑笑根本不回答猴哥的任何问题,她只说一些想说的事儿。是不是真话咱先另算,至少她比刚才清醒不少。
方才的孙笑笑如同喝醉,而且她的魂魄似乎受损严重。如果没有猴哥出手相助,恐怕她能不能熬过这段时间都是未知数。但凡来地府就证明已经挂了,但是凡人还能接受第二次死亡。也就是真正意义上的死去,不留一砖一瓦死后尘归尘土归土。
劝人是个技术活,第一要素就是先弄明白是怎么回事。既然猴哥屁颠屁颠跟在身后,孙笑笑自然引来了无数目光。有人在替猴哥打抱不平,也有人在小声嘀咕猴哥到底怎么了。甚至还有几个,正在偷偷讨论猴哥和孙笑笑的关系。
是非颠倒黑白不分,每个人都有评价他人的权利,但是最后也有被别人编排的义务。如果猴哥在乎他们的评价,就不会是齐天大圣了。
张大嘴巴欲言又止,猴哥把想说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他在等,等孙笑笑开窍说话。
。
郡城高家,这几天一直满忙着筹办婚礼。高家是郡城四大豪门之一,也是唯一一家没有男丁的豪门。高家一共有三个姑娘,此时正要出嫁的便是高家的大姑娘。第一个出嫁的姑娘,婚礼自然要办的无比风光。
商场如战场,很多时候别人只看你做事的排面。既然是郡城四大豪门,来参加婚礼的自然有不少达官显贵。有些跟高家关系不错,基本上都是高家的亲戚或者高家合作伙伴,他们来是为了捧场,也是为了给高家添彩。
郡城的官老爷一个不少,齐聚在高家也算给足了面子。还有不少来参加婚礼的同行,各怀心思在婚礼现场穿梭。很多人希望趁这种场合结交人脉,当然也有不少人选择落井下石,躲在一旁说几句高家的风凉话。
俗话说得好,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这种场合讨论高家没子嗣继承家业的话题,跟直接扇高家耳光又什么区别呢。
师傅这几天一直在外拜寺扫塔,司徒燕寸步不离的跟着。猴哥一直在地府待着,耐心等着孙笑笑开窍。二师兄在司徒府里闷坏了,也不知道沙老三在干些什么,反正他已经三天没出过门了。
这天一早,二师兄偷偷溜出了司徒府,这下总算可以自由自在的逛街了。进城之时他看到过很多好吃的,这几天一想到那些好吃的就流口水。若不是猴哥心情不好,恐怕他早就拉着猴哥一起出来了。
一栋豪宅门口张灯结彩,几位身穿红衣的下人在门口招呼。有钱人就是不一样,高家办婚礼不仅招待四面八方的宾客,还免费招待为高家送上祝福的陌生人。只要你说一句祝福高家的话,马上就能进去享用一顿丰盛的美味。
这等好事二师兄岂会错过,他上学时可是班里的语课代表,祝福的话他可以不重复的说上半个时辰。这不,刚开口说了几句祝福语,就被高家的下人引进了府中。乖乖咧,豪门果然气派,高家大院里可以跑马车了。
这么大的宅子,恐怕盖个院墙就要不少银子。从院门口坐上马车,十几分钟后抵达婚礼现场。婚宴被分为三个区域,一号区域为贵宾。除了官老爷就是郡城和附近几个郡城的著名企业家,二号区域为普通区,那里基本上都是男女双方家族的亲戚。三号区域为陌生区,那里都是送上祝福语被邀请来参加婚礼的老百姓。现场差不多有四五百号人了,这场面亚于当年二师兄维持治安的天庭聚会。
婚礼现场请来著名的舞蹈演员表演,不少人的目光都停留在舞台上的演员身上。曼妙的身姿妩媚的容颜,她们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台下无数男人们的心。有人瞪大眼珠看着台上,也有人只是轻轻一瞥便不再理会。
自古英雄出少年,英雄难过美人关。上了年纪的男人并不会把过多精力放在女人身上,也只有年少的男人才会只爱美人不爱江山。就像现在一样,真正被台上演员所吸引的都是年轻人,上了年纪的男人只关心各自的利益。
我坐在二师兄旁边,提醒他把口水擦擦。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流口水,真让高家人看见了还不得被赶出去。好不容易才混进来的,不吃饱喝足了怎么好意思离开呢。
按照我那个世界的标准,台上这几位姑娘跳的很一般。不过身材的确没的说,该大的地方真大,该翘的地方真翘,该细的地方真细。那个世界的人跟咱一样,看女人一般是从下往上看。但凡身材能说得过去,长得都不会太难看。
扫空了附近桌上的食物,二师兄总算吃了个半饱。去别桌拿东西吃太不礼貌了,所以我带着二师兄去了高家厨房。没人能看得见我,二师兄此时用上了隐身术。钻进厨房可以大吃特吃,一次性让二师兄吃到撑。
打着饱嗝离开厨房,很不幸我俩在高家迷路了。找不到去前院的路,只能顺着面前这条路走走试试。既然高家这么大,按理说应该条条大路通前院吧。
这条路真不窄,可是越走越觉得不对劲。这条路的两边摆满了红花,地面上铺着大红地摊。当时我脑子也短路了,根本没想到铺红地毯的路是干嘛用的。在我们那个世界,只有一种情况下才会铺这么长的红地毯。
走到一栋三层楼前,好奇的我倆推门而入。进来半天了只在厨房转了转,怎么着也要看看高家屋里都什么布置。如此豪奢的豪门,屋里面岂不是摆满了奇珍异宝。虽然拿两件又不会被发现,家大业大的高家应该也不会在意。
一个身着婚纱的女子坐在梳妆台前,宽大的礼服挡不住傲人的身材。她虽然坐在椅子上,单凭背影就可以媲美刚才舞台上任何一位演员。天底下竟然有这么完美身材的女子,纵然是我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如果这姑娘放在我那个世界,一定可以凭借这完美身材红遍大江南北。二师兄却逐渐走到梳妆台前,直愣愣的盯着姑娘眼神迷离。即便是二师兄喜欢美女,但是在这种场合一直盯着人家新娘不太合适吧。
我过去扯了扯二师兄的袖子,示意他该离开了。这可是人家新娘的闺房,我们俩大老爷们闯进来已经很过分了。虽然人家看不见我俩,但是这也不能成为我俩肆无忌惮的理由吧。
“真的是你吗?兰兰”二师兄呆呆的问了一句。
闻言我吓了一跳,我可是很清楚二师兄的过去。知道他这辈子只爱过两个女人,其中一个便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高老庄姑娘。这些年他一直念念不忘,但是却从未像今天这样失神。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新娘,在我这个位置却看不到新娘的反应。
上前几步站到女孩对面,她的容貌再一次震撼了我。第一眼就感觉像极了一个人,仔细琢磨了半天也没想起了像谁。直到回头看到发呆的二师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个人的名字。二师兄的初恋,高老庄的姑娘。
二师兄撤去了隐身术,新娘看到他时吓了一跳。但是也仅仅是吓了一跳,她并未出声喊人只是静静的看着二师兄。二人四目相对,我成了屋里唯一的电灯泡。不过我也不能这么想,毕竟人家姑娘今天就要嫁人了。
“你还知道回来?”高家小姐对二师兄笑着说道。
二师兄浑身一颤,一脸诧异的看着高家小姐。她今天就要嫁人了,对方是郡城出了名的礼学世家,更是远近闻名的香门第。他们家尽出读人,最有名气的当属她的未来夫君。如果不是回来成亲,他现在已经陪在当年皇上身边参与朝政了。
“兰兰,真的是你吗?”二师兄急切的问道。
新娘笑着点了点头,继而又摇了摇头说道:“朱哥哥,是我,我是你的兰兰呀。真没想到,还能在见到朱哥哥。”
这下轮到我蒙圈了,剧情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高翠兰不是已经成为过去式了么,怎么二师兄还能在这里遇上她呢。我怀疑面前这个是假的,一定又是什么妖怪变得。可惜猴哥不在,否则他一眼就能看出真假。
坏了坏了,二师兄彻底被新娘迷住了。他坐到了新娘旁边,两眼直勾勾盯着新娘的眼睛,说着我不怎么听得懂的话。新娘要嫁人了新郎却不是他,这事儿对二师兄而言确实挺残酷的。不过这也怪不了别人,谁让他没那个福分呢。
想当年,二师兄曾经跟高翠兰谈过此事。如果他们俩未能在一起,二师兄会不会祝福高翠兰。当时二师兄说的很大气,他说不管以后能不能跟高翠兰在一起,他都会去参加高翠兰的婚礼,然后当面对她说一句祝你幸福。
好的不灵坏的灵,这就是人生。既然二师兄早就把当年的话抛到九霄云外了,但是命中注定他跟高翠兰再次相遇。虽然这种见面方式有点儿尴尬,但至少他又见到了魂牵梦绕的姑娘。虽然她此时穿着嫁衣,虽然她已是待嫁新娘。
明天你是否会想起,昨天你写的日记。
明天谁是否会惦记,曾经最爱哭的你。
那时候天总是很蓝,日子总过的太慢。
你总说毕业遥遥无期,转眼就各奔东西。
谁娶了多愁善感的你,谁看了你的日记。
谁看了我给你写的信,谁把它丢在风里。
谁将你的长发盘起,谁为你做的嫁衣……
二师兄唱的颠三倒四,新娘却听红了眼。那是我跟二师兄初次见面时教给他的,虽然我一直没解释歌词什么意思。但是二师兄很喜欢这首歌,每天都会唱上几遍。今天终于有机会唱给最喜欢的人,唱着唱着二师兄唱沙了嗓子。
自古多情空余恨,此恨绵绵无绝期。看着一身红妆的高翠兰,二师兄红着眼为她插上发簪,那是她最喜欢的发簪。二师兄一直带在身上,希望有机会再给她戴上,只是没想到再见却也是再不相见。
将高翠兰乌黑的长发轻轻挽起,二师兄小心翼翼的帮她做起了造型。没想到二师兄还有如此细心的一面,恐怕我说出去猴哥第一个不信。他对二师兄成见颇深,或许正因为二师兄经常在师傅面前打小报告的原因吧。
这方面我倒是很同情猴哥,二师兄被他搅了两次好事,岂会那么轻易的放下心中的记恨。我相信时间是最好的东西,可以治愈和淡化一切。当然也包括记恨,只不过这需要很长时间去打磨而已。
从铜镜中看着身后的朱哥哥,高翠兰强忍住不让眼泪落下。妆花了就需要重新补妆,她希望可以跟朱哥哥单独相处一会儿。那怕只是这短短的几分钟,对她而言已经足够了。
。
西牛贺洲有一个习俗,新娘出嫁前请人跳舞助兴,新娘出嫁时需要请人唱歌送行。唱歌一定要唱悲伤的歌,越悲伤越好,如果能唱哭宾客主家有赏,如果能唱哭主家赏的更多,如果能把新郎和新娘唱哭赏的巨多。
这在西牛贺洲已经传承了上千年的规矩,作为郡城四大豪门的高家自然不能落下。郡城最有名的两位歌手,从不同台演艺的两位冤家,在高家的影响下第一次同台演出。为高家大小姐送行,也为这场婚礼增添了不少色彩。
高翠兰盖上了红盖头,二师兄启用了隐身术。伴娘站满了整间闺房,高翠兰的人缘还是那么好。即便是郡城的四大豪门,排在第一的家族成亲时也不过六名伴娘。然而今天的高家,竟然有十二名伴娘给新娘作伴。
西牛贺洲对伴娘也有规定,最少不低于两名伴娘。必须是未出阁的姑娘,而且身材和长相都有着近乎苛刻的标准。整个郡城能够达到标准的不超过三位数,其中有一部分还是官家子女或许商家后人。
能够拥有十二名伴娘的婚礼规格,在郡城可谓前无古人后也不一定能有来者。伴娘是新娘的一种象征,数量则是对新娘身份的一种象征。多少与贫富无关,单纯的证明了新娘的人品和人缘。
现场总指挥接到了新娘的通知,临时改变了既定计划。在新娘出门前,让一个陌生人代替了请来的知名歌手。他只是负责婚礼的指挥和维护,却并不知道新娘是何用意。谁结婚谁最大,当然是要听新娘的安排了。
戴着红盖头的新娘看向闺房,全场鸦雀无声的齐齐看向闺房。我推了一把启用隐身术的二师兄,很明显新娘正在看他。既然有临行前唱歌送行的习俗,高翠兰肯定是希望二师兄最后再为她唱一首歌。
眼看二师兄抬起左手,我急忙将他拦住。
“二师兄你想干嘛?”
“兰兰想让我给她唱歌,我这就满足她这个要求。”
“你疯了,在这儿撤掉隐身术,然后大摇大摆的从这里走出去。你难道忘了这是什么地方了?”
二师兄被我提醒后才反应过来,我们俩此时还在新娘的闺房。那个世界的人可不像我那个世界的人那么开放,未出阁的姑娘家是不允许跟陌生男子说话的。更何况是她的闺房,就连姑娘的男性长辈和父亲都不能进去。
如果二师兄此时大摇大摆从闺房走出去,估计高老爷一定会让人将二师兄当场打死。虽然二师兄皮糙肉厚,但是那样一来婚礼不就进行不下去了么。
二师兄当初没能给高翠兰一个像样的婚礼,今天更不能破坏了她触手可及的幸福。他只需要在另一个地方出现,然后当面给新娘唱一首歌即可。
瞬间转移到大门外,我跟二师兄缓缓走进高家。跨过大门门槛,径直走向高家大院里的舞台。周围坐满了参加婚礼的宾客,新郎跨马游街已经到了大门外。胸前一朵大红花,满面春风的站在门口。
“今天我高家小姐大喜之日,我代表本人向高家小姐送上最真挚的祝福。祝高小姐夫妻恩爱永结同心,一生平安幸福美满!下面这首歌,送给最美的新娘!”二师兄站在台上,唱起了那首高翠兰最喜欢的歌。
想陪你笑,想陪你闹,想要拥你入我怀抱。
想看你跳,想看你叫,想你无忧无虑的笑。
一次就好,我带你去看天荒地老,在没有阳光的日子里开怀大笑。
一次就好,我带你去到天涯海角,在没有风雨的路途上自由奔跑。
一次就好,我带你去看海市蜃楼,在没有烦恼的天空中自由翱翔。
一次就好,我带你去看洱海苍山,在没有雾霾的空气中自由呼吸。
这首歌也是我教给二师兄的,不过歌词让我给忘了一半,想不起来的地方是我加的。反正他那个世界又没人听过,效果跟我预期的一样。台下所有宾客在歌声响起时集体沉默,吵闹喧哗的院子瞬间安静下来。
这只是一个开头曲,真正想唱的那首歌在后面。看到现场那么多人跟着二师兄一起哼唱,我竟然觉得无比骄傲和自豪。
一次就好,……
一次就好,……
二师兄以前可是学霸,语课代表的实力不容小觑。他可以唱出许多不同的版本,让台下的宾客跟着他一起哼唱。他们只会跟着唱一次就好,然后让二师兄一人独唱后面的那句。现场的气氛被调动起来,不少姑娘站到舞台旁朝二师兄挥手。
我就站在二师兄身旁,可惜他们谁也看不见我。无论是他们还是新娘,此时眼中都只有二师兄一人。
“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
一声清脆的伴奏声响起,一首抒情的歌曲在高家大院的空中回荡。那是我小时候很喜欢的一首歌,只可惜我没记住几句歌词。
“只要你,过得,比我好。只要你,过得,比我好……”
二师兄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无数姑娘跑到舞台边盯着台上的二师兄。她们已经彻底被二师兄的歌声所征服了,手里挥舞着手绢手帕齐声呐喊。她们说要给二师兄生猴子生棒子生锤子生孩子。
这么火爆的场面竟然出现在那个世界,果然还是二师兄的魅力大呀。这帮姑娘里不乏官家小姐和商家小姐,最不济也是郡城大户人家的姑娘。这也难怪,若不是养尊处优的姑娘,岂能有这份勇气当众向二师兄表白。
你们竟然只喜欢他而不喜欢我,好吧,我承认我吃醋了。心里很不平衡,凭啥她们都对二师兄大呼小叫,却没有人能够看到我呢。
当时我就在想,如果这时候二师兄显出原形,会不会依然受大家的追捧呢。这事儿只能在心里想想,即便真有机会我也不会这么干。二师兄为了高翠兰付出那么多,现在从别处得到一些补偿不应该嘛。
“只要你过得比我好,过得比我好,什么事都不重要,你的影子在我心中环绕。”
“只要你过得比我好,过得比我好,什么事都大不了,你的美我这辈子得不到。”
从疯狂变为了崇拜,从崇拜变为了感动。站在舞台边的姑娘们安静的听二师兄唱歌,她们已经没有了刚才的疯狂。现在只是安静的听二师兄唱歌,然后挥舞着手中的手帕。有人在轻声抽泣,有人在默默落泪。
她们哭了,是的,她们被二师兄的这首歌唱哭了。一边哭一边跟着唱,只要你过的比我好,过的比我好……
舞台附近的宾客也苦哭了,出手阔绰的商人打赏了台上的二师兄。一锭锭金子飞上舞台,落在二师兄脚边。同样落泪的还有不少参加婚礼的贵宾,有人偷偷抹去眼泪,有人一边听歌一边自斟自饮,喝着喝着就喝醉了。
站在门外的新郎也哭了,读人最是注重感情。尤其是他这样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意气风发斗志昂扬。他曾幻想过无数次新娘的样子,也曾幻想过无数次浪漫的婚礼现场。时至今日,他才真正体会到什么是最浪漫的事。
现场无人出声,只有金子和银子落在舞台上发出的声音。二师兄忘我的唱着,似乎是用上了全身的力气。他想把这首歌唱给高翠兰,也想把这首歌唱给自己。英雄难过美人关,自古情关最难过。
这段情缘已经纠缠了那么久,让两个人精疲力竭无力再见。高翠兰已经不再等候二师兄,二师兄也不再奢望跟高翠兰再续前缘。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既然有聚就会有散。一切都是命中注定,一切自有天道轮回。
我很欣慰,所做的一切努力没有白费,终于可以让二师兄放下执念了。心事压在心里太久不好,时间越久越越难放下。既然已经无缘相见,又何必苦苦强求换来苦果呢。
我很喜欢的某人有句话很经典,他是这样说的。
什么是男人?
牙掉了咽肚子里,胳膊折了推袖子里。
对爱要敢爱敢恨,拿得起就要放得下。
我觉得这句话特别适合二师兄,尤其是现在的二师兄。
成熟是什么?
成熟不是把想说的话咽回去,而是把想做的事儿做完。考虑到方方面面,不让人生留下遗憾,不让身边的人为之担心。这就是成熟的标志,也是成长所必须经历的。
红盖头下,一张精致的容颜挂满泪珠。她不敢去擦,怕擦掉眼泪的同时擦花了妆。今天是她大喜的日子,她答应过那个人一定不哭。舞台上唱歌的只是陌生人,门外站着的才是她的夫君。
人生便是如此,该来的不必强求,该走的不必挽留。一个故事的结束代表着另一个故事的开始,或许她跟朱哥哥的缘分已经用尽了。
高老爷和高夫人擦拭着眼泪,步履蹒跚的走向舞台。不管台上这位接不接受,他们老两口都要对他说一声谢谢。并且诚挚的邀请他,为他们的二女儿和三女儿继续唱歌。不管三年或是五年,都希望他可以如期而至。
这等邀请极为隆重,不亚于提前宣布了台上少年的身价。知名歌手的一场婚礼演出酬劳三位数,加上赏银最多不过白银四位数。但是今天,台上这位陌生少年只唱了三首,而且台下并无人认识他。
结束之时高家给了他纹银一千两作为酬劳,现场有数十名达官显贵给他打赏。我帮二师兄数了数那些钱,觉得我俩以后可以靠这么发家致富了。
打赏分为白银和黄金,三百两黄金七百两白银,这么来钱儿的买卖上哪儿找去。后来在我俩准备离开之时,站在门外哭的稀里哗啦的新郎拦住了二师兄。哭着喊着要送给二师兄一枚玉佩。
那玩意儿我没研究,二师兄也只是瞥了一眼,随手丢给了我。回司徒府的路上拐了个弯,我打听了一下那枚玉佩的价格。根据那个典当铺的老板所讲,他可以出六位数白银买下那枚玉佩。
。
二师兄这两天一直闷闷不乐,不管我说什么他都不搭理我。刚好郡城主街上有集市,闲的发慌的我跟三师兄一起去凑凑热闹。
据说这是郡城一年中最热闹的集会,也是郡城一年中除了春节最隆重的集会。主街道两旁全是摆摊的,可同时行使四辆马车的街道挤满了人。一向不喜欢说话的三师兄,今天竟然跟个孩子似得在街上晃悠。
后来我才反应过来,大家都认为三师兄内向,不爱说话也不喜欢跟人打交道。其实大家都错了,而且错的很离谱。三师兄是个擅长说话的人,只不过他从小的生活环境所致,让他这个喜欢说话的孩子变得沉默寡言。
他并不是不喜欢说话,只是没有勇气跟陌生人交谈。他只能对不会做出反应的花草树木说话,只会对老黄牛和小牛犊说话。即便是后来到了天庭,他也很少跟同事聊天。多半是一个人闷在屋里,要么就是跟天庭的大仙坐骑聊天。
郡城广场,人山人海挤都挤不动,我实在不想再往里走了。三师兄也有点儿累了,我俩去了广场边上的饭馆。一楼没地儿了只能去包厢,这里的包厢不是单独一张桌子,而是四张桌子放在一间屋子。
屋子里已经坐满了三桌食客,我跟三师兄坐在靠窗的餐桌。在我那个世界,人们一般都比较喜欢靠窗的位置。这个世界的人真奇怪,非但他们不喜欢坐在窗边,还用那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跟三师兄。
店小二看见我们坐在窗边愣了一下,竟然主动给我们打了九折。怪事儿年年有今年特别多,真不知道我俩走什么狗屎运了。
胳膊桌是一对儿情侣,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秀恩爱一点儿不脸红。对面两桌似乎认识,互相隔着桌子敬酒。
“来一份鱼香肉丝。”
“再来两碗西红柿打卤面。”
“再加一个酸辣土豆丝,多放辣椒少放土豆。”
“行了,先要这么多吧!”
店小二笑着离开包厢,我饶有兴致打量起了胳膊桌的情侣。没注意一旁的三师兄,竟然会跟对面桌的哥们对上。
姑娘二十四五的样子,一身装扮不染尘埃,据我判断应该是家境殷实人家的姑娘。脖子里和手腕上戴着金首饰,一看就不是便宜货。虽然我没有做过这方面的买卖,但是好歹在我那个世界也曾学过一点儿这方面的知识。
不懂的一定要装懂,真懂的一定要装行家,行家一定要装不懂。这是我那个世界的规矩,我属于比不懂装懂好一点儿。学什么别学做生意,犯什么别犯贱。这话我忘了是谁说的,只不过脑子里记得特别清楚。
公子是个谈吐风雅的哥们,举手投足间彰显了暴发户的气息。一个长相清秀的家伙,戴着大金链子和大金戒指。这还不算啥,最可恶的是他笑起来露出的四颗大金牙。如果他长得凶神恶煞也就算了,偏偏还长了一副俊俏公子哥的皮囊。
你说我来气不来气,这家伙一直抓着姑娘的手,两个人你侬我侬的秀着恩爱,果然是撒的一手好狗粮啊。如果我身边不是三师兄而是大师兄,我一定毫不犹豫的把面碗扣在那家伙头上。
“你说给就给,你算老几?”
“我特么给你面子喊你声哥,你还真把自己当人物了?”
“小子,是不是想跟哥几个练练?”
“谁怕谁啊,打不服你我特么跟你姓。”
我还没反应过来,三师兄已经离开了座位。他一向是主张能谈判莫动手的老好人,不知道今天咋地就跟人动起手了。
关键是本来跟他没啥关系,吵起来的是对面两桌人。三师兄却是第一个冲上去的,二话不说抡起板凳朝人多的那桌砸去。
两桌两伙人,今天来这边是为了谈判。一伙三个,两男一女,一伙八个,六男两女。这注定是一场实力悬殊的战斗,但是有了三师兄的加入就不一样了。他帮人少的干架,这场面看起来特别热闹。
桌椅板凳就不说了,竟然还有盘子碗碟在飞,第一个被吓傻眼的就是那对秀恩爱的情侣。公子哥模样的暴发户想要站出来阻止,却被飞来的面碗扣在了脑门上。当时我心里那个痛快,真想确认一下是那位高手帮我完成了心愿。
我站在包厢窗边,时刻注意着飞来的暗器。现在终于明白为啥店小二主动打折了,原来他早就知道这屋有事儿发生。两伙人干架都很生猛,只是远战并不靠近。双方谁也不靠近谁,只是不停的丢东西攻击对方。
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接着是沉重的脚步声。身穿官服的军官走进包厢,外面站满了手持武器的士兵。他们都是郡城官府的官兵,接到这家饭馆老板的报案后马上出动,不到十分钟便赶到了现场。
情况没有继续恶化,但是军官第一个询问的不是两伙打架之人。而是把暴发户公子哥踢出了包厢,官兵们围住了包厢,不许任何人踏出一步。他们又看不到我,这种热闹我自然非看不可。
随着暴发户公子哥被踢出包厢,漂亮的姑娘也跟着走出了包厢。她不停的抱住军官的胳膊,苦苦哀求军官放过那个家伙。
军官是姑娘的哥哥,公子是姑娘的意中人。但是公子已经有了未婚妻,在不久的将来就要娶另一个姑娘为妻了。姑娘的家人替她找寻了几户不错的人家,只要她点头马上就能嫁过去。姑娘跟公子哥从小一起长大,一直幻想着能够成为公子哥的新娘。
公子哥家里很穷,穷的连吃饭看病的钱都没有。吃了上顿没下顿,更别说买房子穿新衣了。这些年他们家一直靠官府救济度日,直到一年前的夏天。郡城需要建设一大批基础设施,需要将一部分旧房改建。
公子哥家摇身变成了拆迁户,从一无所有到十万身家,他们仅仅只用了一年。不仅分到了新房子,还领到了将近十万白银的补偿款。如果不是连耕地也被征用,公子哥家怎么可能分到那么多钱。
在郡城这个地方,一处邻着主街的宅子不过七八千两,再稍好一些的宅子不过万两左右。公子哥的父母比较古板,只留下了一万两备用,其余的钱全都买了郡城主街上的宅子。连在一起改成商铺,每年都有一大笔租金。
军官用手卡住公子哥的脖子,冷冷的说道:“我不管你以前怎么想的,从今天开始,再让我看到你跟我妹见面,我一定打断你的手脚。”
公子哥已经吓得说不出话了,有钱的日子固然逍遥自在。但是穷日子过久了,胆子一直没有跟着身家一起变大。他一直很害怕姑娘的哥哥,从小到大只要见到他就浑身发抖。原因很简单,姑娘的哥哥以前在郡城混的很有名气。
人怕出名猪怕壮,一旦恶名传的广了,即便有些人没见过本人,听到名字也会本能的感到惧怕。不管姑娘在一旁怎么哀求,军官还是让收下把姑娘送回了家。
走进包厢,军官看了一眼对战双方。莫说是两桌的那几个家伙,即便是三师兄也挂了彩。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像是被人狠揍了一顿。
吃了饭都不能消停,我也真是醉了。军官不偏不倚,把两方所有人全部带回官府审问。但是进了官府一直没人审问三师兄和另外三个人,只是把其余八个人带去了审讯室。后面的事儿可想而知,我们被关进了官府的地牢里。
夜里十一点,牢房的门开了,军官走进来带走了三师兄。我跟着三师兄一起去了审讯室,里面还坐着几个被审讯的家伙。正是白天跟三师兄一起干架的几个,他们跟其他官兵有说有笑,似乎正在等着三师兄的到来。
果然不出所料,他们早就商量好了对策。不过这个对策需要一个人配合,只有那个人配合才能做到天衣无缝。军官似乎很看不惯这种做饭,把三师兄丢进审讯室就离开了。走之前他回望了一眼,眼神中充满了同情和无奈。
这几个人是惯犯,来官府的次数比得上普通人十辈子的总和。他们八个人加在一起不过两百岁,正是年少轻狂的懵懂期,至少审讯他们的军官是这么说的。懵懂无知只怪太年少,审讯军官一直在引导三师兄回答问题。
“当时你在现场,你是否看到谁先动手了?”
“我,我先动的手。可是,我再不动手就来不及了。”
“谁清楚点儿,什么来不及了?”
“有两个家伙已经对姑娘动手了,我如果没把板凳砸过去,那姑娘一定会被他俩打成重伤的。”
“也就是说,在你动手之前,实际上并没有人受到伤害了?”
三师兄保持了沉默,因为审讯他的军官说的一点儿没错。虽然他看到有人动了手,但是在他砸到其中两人之前,确实没有人受到任何伤害。换而言之,他是第一个动手的人。或许我可以为他作证,但是他们都看不见我。
这件事变得越来越复杂了,负责审讯的军官离开了审讯室。官府的师爷喊他去谈事儿,似乎是有人插手了此事。在没有人阻碍审讯之前,他们完全有权利按照正常程序进行。但是他们只是郡城的军官,是官府系统中位列中下游层级的单位。
莫说是上面的官老爷发话,即便是不同部门的领导过问此事,他们的顶头上司也要慎重考虑。互联互通的关系网,即便是再与之毫无瓜葛的人,转不了几个人就能攀上关系。那八个人背景不同寻常,即便是关押也只能引来更多人为他们说情。
能够得到手握权利之人的承诺是件好事,但是太过于贪婪就会变成坏事。
。
对三师兄的审讯告一段落,官府并未马上提审主事人,也就是三人中的年轻小伙。他是这伙人的主心骨,也是这次事件的主要责任人。因为他是三人中年龄最大的,也是其余两个年轻人的哥哥。
不是亲哥哥,只不过是从小一起长大发小。一个比他小三个月,一个比他小一岁。小他三个月的是男孩,小他一岁的是女孩。他们仨从小一起长大,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被关押的整整两天两夜,终于轮到小伙被提审了。事情跟他想象中完全不同,走出牢房时有人狠狠踹了他一脚。他看了一眼押他过去审讯室的狱卒,眼神中充满了不解和愤怒。在第二次被人踢中之后,小伙突然向疯牛一样冲向狱卒。
这次他们对付小伙的招呼,跟上次对付三师兄的基本一致。他们只是换了询问方式,问题的本质是一样的。
第一次审讯,小伙如实把情况说了一遍。他希望军官可以秉公执法,让他接受应有的惩罚,让好心人得以获得自由。他的请求没有得到军官的批准,军官把他的话一字不漏的记录在册,然后把东西交给了领导。
说起来颇为奇怪,不管审讯他的军官如何阐述,他始终不相信三师兄会诬陷他。他对三师兄表现出了近乎偏执的信任,也让我对他刮目相看。
第一次审讯结束,小伙回到牢房一天不吃不喝。他已经感觉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估计是打架的时候伤了谁。如果没有家人的出面,他们中没人有这份能量。那几个人他都认识,也都清楚他们的家庭背景。
愣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也不是所有混子都不要命,但是一旦遇到不要命的混子,即便是官府也束手无策。
时隔两天,官府对小伙进行了第二次审讯。这次换了两个年轻军官,他们都是刚考取功名的读人,不过他们都不是善男信女。对待犯人心狠手辣,参加工作不到一年就闹出了七八起命案。
好的意外可以被称之为惊喜,坏的意外则会被称之为灾难。第二次审讯让小伙吃了不少苦头,但是他始终没有任凭他们摆布。他不肯听他们的安排,故而让他们狠狠修理了一番。垫上本猛砸,很疼却不会留下淤痕。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谁也不敢保证下次不会遇到这种事儿。我在小伙耳边时刻提醒他,可以先把三师兄供出来作为缓冲。反正定罪前需要复审,他完全可以在复审的时候翻供。既不用受罪又可以轻松解决问题,何乐而不为呢。
小伙根本不听我的建议,执意死咬着就说什么都不知道。把两名年轻军官气的发抖,最后送小伙回牢房时不是架着而是拖着。像拖死狗一样拖着,地面划烂了小伙的裤子。出面过问此时的人地位绝对不低,否则怎么可能会让官府领导如此上心。
第二次审讯结束的当晚,郡守大人出现在了官府地牢之中。他亲自向小伙表示慰问,并且带来了最新的指示。郡守把这话毫不隐瞒的告诉了小伙,这事儿已经惊动了上面,不是他一个郡守能够掺合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郡守也没什么好隐瞒了。虽然是人数悬殊的三对八,突然冒出来的三师兄搅了局。打伤了其中一个哥们的鼻子,这哥们最近半个月都不能大声说话,甚至连笑都是一种奢侈。
孩子的爸是做买卖的,但是孩子的祖辈认识大人物,曾经跟大人物有些交情,趁着老脸还在求人办一次事儿。他肯定不敢跟自家老爷子说起缘由,尤其是不能说起最近一年的举动。按照老爷子的脾气,一定会把他赶出家门。
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爷爷打孙子十分罕见,儿子不孝顺老子喜闻乐见,孙子不孝顺爷爷绝无仅有。这世道变得就这么疯狂,一代人不能理解一代人的处境,故而就理解不了一代人的感受。
孩子他爸把孩子当成宝贝,今天被人打伤暴跳如雷,不给儿子报仇誓不为人。他接连打了五六个电话,最后才松了口气。
郡守提醒小伙,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很难收场。他希望小伙三思而行,即便是为了各自的同伴,冤冤相报何时了呢。
郡守把小伙请出牢房,带他去了郡守的房。那里是郡守办公的地方,桌上放着无数匿名举报信。他们都在举报被打伤鼻子的哥们,说他一直都在欺负所有人。他这样的人不配拥有朋友,应该把他关进大牢。
我只是出于好奇看了几封,信里的确写的都是那个家伙的种种罪行。人们常说邪不压正公道自在人心,这次我却不太相信小伙有这份运气。毕竟那么多人向郡守试压,用不了多久郡守就会妥协。
这种事本就属于连锁反应,一旦有人试压就会压力倍增。一旦有几个人一起施压,即便抗压能力最强之人也会崩溃。
郡守的办公室内,几份等待签名的件放在桌上。郡守已经替小伙准备好了,只要他在上面签字摁手印即可。签完字他就自由了,以后也不会再有人找他的麻烦。郡守说的很认真,小伙却听不到丝毫真挚。
半小时后,小伙重新回到了牢房。在时隔六小时后,官府的审讯员再次提审了小伙。这次没有之前那么庄严,故而将审讯地点放在了地牢里。从第一次审讯开始,小伙就没在见过三师兄。
这几天三师兄一直哭丧着脸,我曾经跟他商量过,要不然让大师兄出面帮忙吧。反正不管在家里还是外面,搞不定的事儿先找猴哥。如果猴哥也搞不定的话,他一定可以找到搞定的办法。
第四次审讯结束后,小伙拖着脸色惨白的面孔回到地牢。看到他时我吓了一跳,怎么也没想到他会一夜白头。或许是考虑到了其他方面,审讯员隔了三天才又出现。这次他们要一次提审两个人,直接把小伙和三师兄带出了地牢。
姑娘对小伙很重要,因为他一直深爱着姑娘。如果当时三师兄没有出手,恐怕姑娘此时已经被毁过容了。这种可怕的后果小伙想都不敢想,他那么深爱的姑娘被刮花脸,而且还是当着他的面。
小伙把三师兄当成恩人,所以他绝对不会出卖三师兄。三师兄也不会诬陷小伙,一来是因为他的性格。本性善良的三师兄从不会玩心眼,更不会冤枉一个好人。还有一点,那就是当初三师兄遇到过类似的情况。
想当年,他们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即便是闯下再大的祸也会一起扛。那时候他们的友谊纯粹而又干净,不含一丝杂质还可以永久保鲜。时间真是一件可怕的利器,不管多么坚固的事儿都能劈开。
秤不离砣,砣不离秤,两个从未交流过的大老爷们竟然惺惺相惜。郡守同样做了三师兄的思想工作,最后得到了同样的答案。他们都希望郡守大人依法办案,如果真确定是他们错了,他们俩愿意承担一切后果。
三师兄不能走,因为他不想再一次错过。人生只有一次,但是他遇到了弥补遗憾的机会。一样的场景类似的剧情,他又怎会让机会溜走。即便不能够成全那小子,三师兄也会想尽一切办法帮助小伙。
“这些年,一个人,风也过,雨也走,有过泪,有过痛,还记得坚持什么。”
“真爱过,才会懂,会寂寞,会挥手,总有你,总有梦,在心中。”
“朋友一生一起走,那些日子不再有,一句话,一辈子,一生情,一杯酒。”
“朋友不曾孤单过,一声朋友你会懂,还有伤,还有痛,还要走,还有我……”
三师兄轻轻哼唱着学会不久的歌,若不是他缠着让我教他,这种经典歌曲我怎会轻易传授给他。此情此景不唱此歌岂不浪费,再加上三师兄忧伤的嗓音,磁性的嗓子让人越发迷恋。很多人不能自拔,跟着唱了起来。
二师兄唱歌喜欢看着对方的眼睛,三师兄唱歌最不喜欢与人对视。他会感到害怕和害羞,所以他唱歌只看地面或者天花板。歌声在地牢里回荡,激励了多少人重新起了希望。
以往三师兄并不明白什么是朋友,什么是兄弟?
经过此事之后,他终于明白了其中道理。如果真由他去决定这件事的话,他一定会让人把那个鼻子受伤的家伙揪出来。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让其他人好好羞辱他一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才是大丈夫所为。
郡守有点儿急眼了,他不再平和的做他俩的思想工作。而是急躁的催促他俩,再不听安排就会怎么怎么地。
距离结案的时间越来越近,郡守却没能说服任何一个。这事儿如果办砸了官帽是小,恐怕以后连郡城也待不下去了。一想到这儿,穿着官府的郡守狠狠瞪了一眼二人。三师兄和小伙一言不发,笑眯眯的看着郡守。
既然是自己送上门的,他们完全不会考虑郡守是死是活。如果死了那就再换一个,如果活着好好反省反省。
曾经有位名人说过,人类一直在反省和自我反省中成长。我们一旦学会的反省和自我反省,马上就能看到生活中的不足。认清自己才能够改变现状,理清思绪才能够逐步实现。大部分人很多时候是自私的,因为自私才是人的本能。
曾有人问过这样一个问题,今天我把这话告诉三师兄和小伙。希望他们可以理解郡守,也不要跟郡守一般见识。
我问他们,如果你们途径一段山路,突然从山上落下一片碎石块,你先捂谁的头?
。
当初我听到这个问题时,回答是先捂自己的头。
那人说我一定是个单身,不然肯定不会给出单身男性统一的答案。
人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一般情况都会自我保护。但是唯有一种情况,我们可以不顾自己的安慰保护他人。比如说自己的孩子,你跟你的孩子一起走在山路上,有石头落下你一定会先捂孩子的头。
三师兄和小伙磨磨唧唧的,也不知道他俩脑子里想的什么。回到司徒府的我懒得搭理三师兄,没事就跟着师傅一起出去**诵经。据说这样可以积攒寿命,或者说可以多活几年。师傅每天都做这些,估计他也是想活成千年王八或者是万年龟吧。
剧情发展的出乎预料,师傅竟然还没被司徒燕拿下。或者说师傅还未被司徒燕打动,竟然可以守着大美人坐怀不乱。晚上两个人一起扫塔,司徒燕给汗流浃背的师傅擦汗。两人近在咫尺可以听到彼此心跳,可敬的师傅竟然忍住了本能反应。
我这辈子没佩服过谁,但是这次我不得不对师傅心服口服。他成为取经人多半为了父母,因为他是个出了名的大孝子。师傅一直在积攒寿命,其实他也在暗地里送给需要的人。这东西对我们没啥吸引力,如果有所需要,猴哥分分钟弄来随便用。
朝辞郡城寺院间
千里扫塔一日还
街边叫卖引顾客
夜半卖完把家还
这是师傅送给司徒燕的诗,虽然看上去写的挺别扭。但是司徒燕喜欢,只要是师傅写的她都喜欢。而且都珍藏起来,跟宝贝似得藏进闺房里。
这几天司徒燕跟师傅形影不离,从白天到晚上休息,司徒燕跟唐僧寸步不离,只可惜她并未察觉有何异样。她这么疯狂的追求吓坏了唐僧,但是他们都住在司徒府,人在屋檐下怎敢不低头。
唐僧想了个主意,希望可以分散司徒燕的注意力。只要她不干扰唐僧的生活作息,付出点儿什么代价他都愿意。但是有一点至关重要,千万不能让司徒燕提结婚的事儿。虽然他俩这些天很像情侣,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礼拜六中午,唐僧如期而至,他来到了司徒老爷的房。跟司徒老爷下了几盘象棋,每一次都是险胜。虽说唐僧的棋艺不怎么样,但是他读过那么多的名人传记,一通百通的道理他还是懂得。
他看出了司徒老爷的故意让棋,提议跟司徒老爷一起饮茶聊天。我坐在桌上看着他俩,一个是有些不好意思开口,另一个是有些不好意思拒绝。最后司徒燕的娘亲出现在房门口,挥手把司徒老爷喊了出去。
作为一个姑娘家,司徒燕一向有话会先对娘亲提起,然后由娘亲转告给爹爹。司徒老爷一直最宠爱司徒燕,从小到大就没有为她操过心,机灵聪明又懂事好学。集千百优点与一身,司徒燕是司徒老爷最引以为傲的姑娘。
司徒燕告诉娘亲,她这些天都在做什么,之后的时间还会做什么。司徒燕的娘亲是个知达理的妇人,对于女儿的想法不反对也没表示支持。不过她第一时间前来告诉司徒老爷,可见此次事件的重要性。
司徒燕希望娘亲可以成全她,虽然这些话有点儿难以启齿。作为那个世界的姑娘,她几乎没有自己做主嫁给谁的权利。那时候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要有人给她提亲,双方父母同意便可结婚。
司徒燕求了娘亲半天,最后娘亲终于答应了她。不过司徒燕的娘亲提醒女儿,一旦选择这条路就不能后悔。毕竟那不是一条平坦的路,走对了万事大吉走不对凶多吉少。
司徒燕很明确的告诉母亲,她已经做好了充分准备。不管结果是喜是悲,她都不会怪任何人。如果最终结果很不理想,她也绝度不会抱怨半句。
走出了司徒老爷的房,唐僧回头向司徒老爷和夫人弯腰施礼。他方才听到了老两口的谈话,也知道了司徒燕对他的一片心意。可是感情是不能强求的,不能有人喜欢你,你就必须要接受那个喜欢你的人。
这不公平,不管是对司徒燕还是唐僧,甚至是某个偷偷喜欢司徒燕的男人。悄然走到了唐僧所在的房门外,司徒燕轻叩了几下,听到屋内传出唐僧的回应。这才缓缓走进客房,回过神把门带上。
唐僧诧异的起身,走到门口把门打开。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妥,即便在司徒府也是这样。司徒燕倒是满不在乎,捂着嘴嘲笑唐僧胆子太小。如果这事儿搁在我那个世界,恐怕又一百个司徒燕也不够唐僧拐跑的。
很久以前,我那个世界的人们个个彪悍。如果不是现在的社会风气发生了变化,恐怕早就有人像那时候一样用金银来作为货币了。
我一再提醒师傅,其实司徒燕这姑娘不错。我甚至主动跟司徒燕聊天,就是想多了解一些她的情况。比如说,喜欢吃什么,喝什么。还有喜欢什么颜色讨厌什么颜色,这些问题我都是帮师傅问的。
师傅怎能忍心,拒绝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呢。而且司徒燕似乎已经铁了心,如果师傅不答应就跟随队伍一起出发。出门的行头都准备好了,司徒燕这次是铁了心要跟师傅在一起了。
我好感动,也很羡慕师傅有这个福气。如果这是在我那个世界,有人敢这么主动追我,我一定把这辈子的好都给她一人。什么叫身在福中不知福,什么叫不吃葡萄不知道葡萄酸不酸?
司徒燕拉着师傅去了街上,一路小跑的师傅晃得我脑袋疼。如果不是怕吓到别人,我早就离开师傅了。
先住在猴哥耳朵里,有了孙笑笑猴哥不再搭理我。不得以才住在二师兄耳朵里,地方很宽敞就是呼噜声不小。
可惜我一直没找到变出实体的方法,一直出于灵魂状态。可以去任何地方,也可以面对面打量任何一个人。
第二天午饭,唐僧照例在外讲经,司徒燕却罕见的并未跟随。她陪父母吃了顿高高兴兴的午饭,然后搂着司徒老爷的脖子撒娇。她岂会不知道家中谁做主,又岂会不知道爹爹的重要性。
大事爹爹做主,小事儿娘亲做主。这是司徒家一直以来的规矩,虽说家里面几乎没什么大事儿。但是一旦出了大事儿,司徒老爷的权利马上暴涨。
司徒老爷怎会扛得住女儿的撒娇,没多久就点头同意了女儿的提议。不过他还要考验一下唐僧,看看他是否能够担此重任。作为司徒家的女婿,当然要先能够过得了司徒老爷这关了。过了这关就相当于成功了大半,过不了这关一切免谈。
没有告诉女儿是什么考验,司徒老爷让人请回唐僧,然后带着唐僧去了房。先前是什么样,此时依然是什么样。司徒老爷让人重新布置了一遍,其中有不少是司徒老爷煞费苦心加上去的。
各花入各眼,我们不能肯定司徒老爷的眼光,但是至少他买的东西都很实用。他带着唐僧在房待了一个时辰,最后两人笑着走出了房。
司徒燕兴奋不已,但是作为一个姑娘家,她有怎么好意思直接询问父亲呢。司徒燕再次求助娘亲,希望娘亲可以做传话筒。询问爹爹情况究竟如何,然后再把情况告诉她。一来二去折腾了半天,司徒燕总算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唐僧通过了司徒老爷的考验,他已经完全具备了合格女婿的资质。不过在此之前,他还需要经历一些磨练。想要成为一名真正的司徒家人,没有一点儿真本事一定会让人笑掉大牙。
衣服,勋章,佩剑,马匹,马车,房间。但凡是能够想到的东西,司徒老爷已经都安排好了。作为他最疼爱的女儿,司徒燕的婚礼岂能马虎。这不过是订婚宴,一旦他们确定了关系,司徒老爷便能睡个安稳觉了。
司徒燕怎么也睡不着,唐僧在客房也难以入眠。几个徒弟相继不知所踪,此时他才反应过来有点儿耽误了行程。但是他明知道耽误了行程,却毫不在乎是否延误离开时间。我好像有点儿明白了,其实师傅真动心了。
日出东方新的开始,司徒燕站在窗前,看着逐渐变亮的天空。她足足想了一夜,真的没什么可以阻挡她的脚步。她不介意有人会议论,也不介意唐僧会怎么想。她只是单纯的喜欢他,而他喜不喜欢她又能如何。
唐僧站在门口,却始终没有勇气开门。他隐约能够感觉到,门外一定站着焦急等待的司徒燕。他甚至能够想象到司徒燕的表情,甚至是见面后的第一句话。所以他更不敢开门,只敢静静的站在那里。
外面有人喊他也不敢答应,生怕那妹子找到他的藏身地。司徒燕不仅是大家闺秀,严格来讲她还是一名功夫不错的姑娘。一旦有需要她出面的时候,作为唐家媳妇的她定当义不容辞。
没想到此时的司徒燕已经改变了自我称呼,把司徒小姐改为唐家媳妇。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唐僧现在想反悔也来不及了。因为他已经在契约上签字了,还摁上了他的手印。如果他敢违约,必将会受到最眼里的惩罚。
司徒燕说过,如果唐僧这次誓言,他将会孤独终老。无依无靠无人问津,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别人幸福生活。这毒誓有一半是自己写的,另一半是司徒燕出的主意。
轻轻推开房门,唐僧重重呼出一口浊气,映入眼帘的是莞尔一笑的司徒燕。俏皮的向唐僧眨着眼睛,笑着跑到唐僧面前。今天她要跟他一起去看晚会,然后回来后宣布订婚时间。她已经等着天等了很久,祈祷着这一天马上到来。
有情人终成眷属,我倒是真心希望唐僧可以留在这里。到时我们一起西行取经,等到我们回来再带走他。其实我的想法更简单,只希望可以给几位师兄自由身。至于司徒燕,相信总会明白唐僧的苦衷。
。
每个人都希望达成自己的愿望,但是每个人又对未来充满了期望,这便是人生么。
司徒燕把一切想的太美好了,她甚至把问题想的太简单了。如果真会按照她设想的实现,那么剧情早就不知道发展成什么样了。
司徒老爷明确的告知了唐僧,虽然没有当面拒绝,但是唐僧的脸色并不好看。他希望可以跟司徒燕面谈。这些天一直被司徒燕跟着,唐僧对她也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如果事情再不解决,恐怕会影响他们是否能离开郡城。
阳光明媚的午后,唐僧坐在司徒府后院晒着太阳。他已经很久没这么悠闲了,每次遇到这种情况,就说明他又该启程了。这次还没有宣布离开,是因为他有事儿未能彻底解决。拖泥带水不是他的性格,不能彻底摆平他不会离开。
司徒燕今天穿的特别漂亮,因为今天是唐僧第一次主动约她。当听到唐僧约她在后院见面时,司徒燕的心差点儿从嗓子眼跳出来。她一直坚信自己可以打动唐僧,也坚信总有一天可以将唐僧留在身边。
努力实现梦想的过程是苦涩的,但是实现梦想的时刻是幸福的。司徒燕满怀喜悦的来到后院,静静的坐在唐僧身旁。
她要的不多,能够跟心爱的人在一起,那怕吃糠咽菜也在所不惜。她的要求不高,但求能够遇上一个贴心的人儿,一起相互搀扶到老。大千世界有本事的人何止千万,但是能够适合自己的或许就那么几个。
“我们这两天就要离开了,走之前我必须把话跟你说清楚。我知道你对我的感情,但是我们俩真的不合适。”坐在躺椅上的唐僧闭眼说道。
司徒燕闻言一愣,她没有料到唐僧会说这些。她有些猝不及防,触电般的颤抖了两下。起身走到唐僧面前,她说“既然你都知道,为什么不能给我一个机会?是我那里做的不够好吗?还是说你已经有意中人了?”
唐僧说道:“别猜了,你不会知道我的苦衷,我也不想跟你提起往事。既然你这么想就算是吧,我只是你人生中的过客而已。缘起相聚,缘灭离别,这便是最好的结果。”
司徒燕说道:“我一定不会让你走的,那怕你真要离开,我也会跟你一起离开。我既然连大家的非议都不怕,难道还会怕跟你远走高飞么。”
唐僧叹息着说道:“别这样好么,到底我怎么做你才肯罢休?”
司徒燕愣愣的看着唐僧,轻声道:“除非你告诉我原因,否则就算是死我也会死在与你同行的路上。”
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唐僧最终被司徒燕打败了。虽然他很不愿意提起往事,但是他绝对不能让司徒燕跟他离开,绝对不能。
缓缓睁开眼,唐僧的眼神中充满了哀伤,他回想起了过去的种种。想起了曾经的寺院生活,也想起了曾经收留他的大和尚。
时光匆匆,那些事仿佛就在昨日。如果不是司徒燕逼得他没了选择,唐僧是绝对不会让自己陷入那种回忆之中的。
从父母相爱,到金榜题名,从上任知府,到惨死江中。每一段往事都历历在目,从唐僧口中说出又是那么阴森寒冷。他不带一丝情绪,像是在讲述别人的过往。听得司徒燕心底生寒,只觉得浑身冻得难受。
他曾无数次在佛祖面前起誓,只要能够让他们一家团圆,他可以为黎民苍生做任何事。他曾承诺过观音大士,一定会圆满完成取经任务。他也曾承诺过唐王义兄,不到西天不回头不取真经不归乡。
他是一个把承诺看的比生命更重要的人,也是一个把孝心看做比生命更重要的人。他这么做完全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父母和黎民苍生。如果这件事真需要有人去做,他希望可以用他自己换来黎民百姓的万世太平。
唐王也曾亲口向他许诺,只要他能够抵达西天取回真经,他便大赦天下,给所有有罪之人将功补过的机会。只要他能带回真经,唐王便出面让周边小国言和。世代友好永不开战,让天下苍生共享太平盛世。
回忆的闸门一旦打开,无数回忆就像洪水一样一发不可收拾。唐僧的脑海中浮现出很多故人,有的已经不在人世,有的已经绳之以法,有的已经得到福报。但是有一些人,是他希望再见却始终没有音讯。
他已经在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却还是未能控制说话的语速。他的情绪变得格外激动,他甚至一度想让自己重回当年。希望可以回到大和尚身边,然后听他给自己传诵经。他真希望再看一眼大和尚,可以跟大和尚撒娇耍混。
再大的孩子也有无理取闹的时候,再长的年纪也有放不下的心事。如果没有当初大和尚的善心,唐僧不可能拥有今天的名声和威望。但是他情愿一切从未有过,只希望可以重新回到那个美好的童年时光。
大和尚坐在寺院门前,一手抱着他一手拿着经。读一段看他一眼,然后笑笑再读一段。从他咿咿呀呀学话开始,大和尚每天都把他呆在身边。一天有十二个时辰,大和尚跟他在一起至少九个时辰。
可惜啊可惜,真可惜大和尚没能看到今天的唐僧。法华寺里其他人都不看好唐僧,也有不少人暗地里议论他这个孤儿。但是大和尚一直对他疼爱有加,丝毫不比任何一个父母对自己的子女少一分疼爱。
也正是因为大和尚的疼爱,才会让唐僧延续了他的善良。不过当然不止是善良,还有大和尚的死板。一是一二是二,不懂得如何变通,也不晓得如何妥协。大和尚就是这么教他的,所以他在若干年后依然只会这么做。
他想起了鬓角斑白的娘亲,那个含辛茹苦熬了十几年的妇人。如果不是坚守着某种信念,她又岂会如此坚韧不拔。不管遇到何种困难都不放弃,最终迎来了梦寐以求的大团圆。
讲到这里,唐僧看了一眼泪流满面的司徒燕。如果不是她一再追问,唐僧是绝对不会把这些话告诉她的。伤口愈合需要时间,但是重新揭开一定会流血。想要再愈合需要更长时间,只有受过伤的人才会明白愈合时的痛苦。
司徒燕擦拭着脸上的泪珠,她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唐僧。刚才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样,此时却面如死灰。很显然,他已经彻底陷入到回忆之中。唐僧一直不愿再回忆的往事,这一次彻底从脑海伸出掀起。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
“不用说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不怪你,这些话早就该告诉你了。希望你能理解,我这个人就是这个性格。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脾气是改不了了。我不希望耽误了你,所以希望你能够主动离开。”唐僧说道。
司徒燕小声说道:“我可以跟着你一起去西天,路上也好有个照应。我不奢求你能给我什么,但求你能给我陪你一起赶路的机会。”
“不可能,你不用想了,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唐僧说道。
司徒燕问道:“为什么?难道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说完司徒燕两眼通红,泪水在眼眶打转,若不是唐僧并未出声,恐怕下一秒眼泪就该向决堤的洪水了。
“第一,你是女人,我们一起赶路很不方便。”
“第二,因为同伴,你应该清楚我的几个徒弟。”
“第三,这是宿命,以后你会遇到更好的男人。”
唐僧冷漠的向司徒燕解释,这次他没有看司徒燕的眼睛,而是闭着眼说道。
闻言后的司徒燕嘴角翘起,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转瞬即逝的变化,司徒燕又恢复了先前的模样。她一再追问唐僧,难道就不能给她一个机会吗。她已经不奢求能跟唐僧在一起了,只希望可以陪他走一程。
话说到这个份上,的确已经证明了司徒燕对唐僧的痴心。跟他在一起这些天,司徒燕把所有精力用在他的身上。见不着他就茶不思饭不想,见到他就眉飞色舞无比兴奋。司徒燕的娘亲曾提醒过她,希望她可以克制自己的情绪。
她只是个情窦初开的少女,又怎么会克制自己的情绪呢。而且即便是真的可以,她也不想向娘亲说的那样。人活一世草木一秋,总该在年轻时做点儿疯狂的事儿,到老了才不会让自己后悔。
有句话说的特别经典,宁愿后悔做过什么,不要后悔什么没做。说起来有点儿绕口,但是这句话确是真正的大实话。
司徒燕不相信唐僧对她没感觉,所以才会苦苦哀求给她一个机会。她只想得到唐僧的回应,让她知道自己在唐僧心目中的位置。
但是唐僧始终未曾提及,只是不停的劝她莫要强求。缘起则聚缘灭则散,这才是自然规律。即便是司徒燕再要强求,最后也得不到想要的答案。
一个坐在躺椅上闭目养神,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一个站在不远处轻声抽泣,精致的俏脸上挂满泪痕。司徒燕整整哭了一个下午,从午饭后哭到晚饭前。唐僧不懂得如何安慰人,只能坐在那里干着急。
有丫鬟前来禀告,老爷喊他们前去用餐。可司徒燕依然没有停止抽泣,万般无奈的唐僧向她解释。听上去有点儿找借口的意思,但是那些话也的确是唐僧心中所想。
他不想耽误司徒燕,因为他不知道前路有何危险。天黑之后的他不知道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所以他不会对任何人做出承诺。他更不希望司徒燕等他,等待有时比失望更残酷。如果真要有一个了断,那就长痛不如短痛。
。
唐僧替司徒燕擦去了泪痕,两人肩并着肩离开了后院。司徒燕已经答应唐僧,以后绝不会再提此事,既然他已经决定如此绝情。那么司徒燕给他的回应,自然是相忘江湖。
一话说两端,言归猴哥这边。
寻遍地府的猴哥,终于见到了久违的孙笑笑,当时她正在被丢进油锅。被猴哥当场救下,然后带着她回到了第一层。如果孙笑笑没有犯什么大错,绝对不止于被鬼兵带去第五层地狱。而且看她此时的样子,一定在那里吃了不少苦头。
转世轮回阴阳两隔,孙笑笑还未曾想起猴哥是谁。天性使然,她并不像其他人那样惧怕猴哥。只是很好奇这只会说人话的猴子,怎么会平白无故的救她。
唤来掌管轮回的地府司吏,猴哥必须搞清楚孙笑笑之后经历了什么。如果不能解开她的心结,救下她又能起多大作用呢。
地府司吏一脸谄媚的来到猴哥面前,他将轮回薄放到桌上,找寻着孙笑笑的前世记录。猴哥被压在山下的五百年来,孙笑笑前后经历了十二次轮回转世。不只是有人故意还是命数所致,孙笑笑这么多次的轮回转世皆不算好。
认识猴哥的那一世,孙笑笑孤独终老未曾嫁人。她为父母养老送终,然后一个人住在海边。每天都会看着大海发呆,村里人都说她疯了。一直跟别人描述有只会说人话的猴子是她的哥哥,她一定会在见到他。
第二世,孙笑笑投在一户猎户家。从小跟父亲上山打猎,什么都打就是不曾伤害猴子。而且她被山里的猴子救过几次,每次都会化险为夷。村里人说她是怪物,竟然可以跟山里的猴子对话。
那一世孙笑笑的娘亲生她难产,作为猎虎的父亲特别疼她。但凡是她喜欢的东西,不富裕的父亲都会尽量满足她。她也是个懂事的孩子,从小就知道帮父亲干活。父亲死在一次进山打猎,到最后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只能立下衣冠冢。
从第三世开始,孙笑笑每次都会投胎到不同的人家。经历的磨难不同,最终的结果相似。她每次都可以活很久,基本上每一世都算长寿。但是不管她如何努力,最终都不能留下最在乎的人。
眼睁睁看着一个个最在乎的人离开,自己却束手无策只留下不堪回首的记忆。这种长寿她宁可不要,所以在行善积德十一世后,孙笑笑选择了一条不归路。
从小就不学好,更不会理会父母的教导。六岁的她开始跟人打架,每次都是别家孩子拖着父母来她家理论。每次都把父母气得半死,转天又继续折腾。老实巴交的父母管不了她,最后把她送进了寄宿制学校。
学校里的老师管的真严,而是教训学生从不手软。如果谁敢反抗,一定会换来更为严厉的教训。手腕粗细的擀面杖,大拇指粗细的藤条,冒着热气的开水,烧得通红的炭火。但凡是你能想到的惩罚方式,在这所学校里都能见到。
孩子们不敢告诉家长,因为他们签的是四年制合同。在没有完成学业之前,谁离开就算违约。违约不仅要缴纳一笔违约金,而且还会在整个郡城名声扫地。一旦被那所学校列入黑名单,整个郡城都不会有第二家学校敢收留她。
刚去的时候很新鲜,孙笑笑每天第一个进教室,最后一个离开。她学习很认真,成绩也一直在稳步攀升。父母夸她长大了懂事了,但是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那个学校有一条铁律。如果她想在学校待得舒服,就必须达到学校那条铁律的标准。
全校分为四个年级,一个年级有二十四个班,每个班有六十名学生。排在班级前十的同学,在学校可以享受百分之三十的特权。排在年级前一百的同学,可以享受百分之五十的特权。排在年级前五十的同学,可以享受百分之七十的特权。
排在年级前十的同学,可以享受百分之九十的特权。排在年级前三的同学,可以享受百分之九十九的特权。排在年级第一的同学,可以享受百分之百的特权。
不了解校规的人不会明白特权是啥,被校规惩罚过的同学最渴望得到特权。哪怕是最少的百分之三十,也可以让他们在这所学校舒舒服服度过一个学期。一个学期一次排名,排名一次可以享受一个学期的特权待遇。
你可以打架旷课疯玩,但是你必须拥有享受特权的成绩。如果成绩跟不上你所犯下的校规,迎接你的自然是执行校规的老师。他们不会因为你是女生就手下留情,更不会因为你家境不一般就网开一面。
在这所学校里,最能体现出的便是人人平等。这种平等绝对不是嘴上说说,而且每时每刻都体现在日常生活中。
一个学期的努力,每天不足两个时辰的睡眠。没有人知道孙笑笑付出的多少努力,但是她获得了应有的回报。第一次期末考试,她成为了一年级的第九名。她让所有老师刮目相看,也让所有同学羡慕不已。
一个新生,第一次考试便获得了百分之九十的特权。这在这所学校是闻所未闻的,而且孙笑笑在进入学校时接受过一次摸底考试。那次成绩让很多老师摇头苦笑,那样的成绩在这所学校就读,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孙笑笑获得了百分之九十的特权,开始了她为期一年的幸福生活。她旷课,跟班里同学打架。替同桌出头,跟隔壁班的男生打架。她可以一个人干翻三四个男生,也可以单枪匹马替闺蜜出头。
她就是这样一个人,一个让所有人大吃一惊的坏学生。但是她拥有过傲人的成绩,所以学校对她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新学期的结束,代表着新的排名。孙笑笑跌出了前十,倒退了三十个名次。她没能继续享受百分之九十的特权,变成了百分之七十。有些事她做了会受到惩罚,有些话她说了会接受惩罚。
校规远比她想象中多得多,孙笑笑一次次被学校通报批评,一次次被主管校规的主任叫去办公室。接着便是一次次的叫家长,一次次被人当众嘲笑。她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坏学生,虽然有着年纪前五十的成绩。
名声坏了一切就都变了,孙笑笑不再受特权的保护。主管校规的老师故意刁难她,主管成绩的主任故意羞辱她。老实巴交的父母一次又一次被喊去学校,起先只是在办公室里讨论她的问题,后来变成了大会议室,再后来变成了在全校师生面前。
当着几千名师生的面,副校长嘲讽了孙笑笑的父母半个小时。期间曾引起台下数十次哄笑,孙笑笑早已对此习以为常。但是她没有考虑到父母的感受,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那样。
那天夜里,孙笑笑看到父亲半夜出门。手里拿着一件东西,天太黑他并未看清拿的什么。凌晨时分,孙笑笑被撞击声吵醒。一群穿着官兵冲进她家,带走了她和她的娘亲。她们被带去了学校,被带去了学校副校长的办公室。
副校长惨死在办公室里,一旁躺着的赫然是孙笑笑的父亲。同归于尽,孙笑笑的父亲跟嘲讽他们的副校长同归于尽了。那场景看上去十分的滑稽,面对死不瞑目的父亲,看着哭的撕心裂肺的娘亲,孙笑笑竟然没有流一滴眼泪。
如果不是因为孙笑笑的学习成绩,副校长又岂会那样嘲讽他们一家。如果不是因为孙笑笑的种种叛逆,他们家又岂会变成众人眼中的笑柄。
这一切都是孙笑笑一手造成了,但是即便此时她也未曾后悔。她的脑海中浮现出无数前世记忆,那些记忆让她时刻提醒自己,做出这样的选择是她必须面对的。
但是,她没有想到接下来的一幕。一向不善言辞的娘亲,当着所有人的面撞死在副校长的办公室。死前只对孙笑笑说了一句话,以后不要再闯祸了,没人可以帮你撑腰了。
短短的一句话,让孙笑笑彻底幡然醒悟。在那一瞬间,她明白了自己的愚蠢,也明白了不一样的选择会有怎样的后果。
那年夏天,孙笑笑埋葬了父母,在他们坟前守孝三年。那是她在父母面前承诺过的,兑现之后她便离开了故乡。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儿,也没有人知道她做了什么。
若干年后,孙笑笑离开人世,这次她没有被安排转世轮回,而是被带到了地府第五层。她的确做过不少错事,但是后来的人生中她也救了不少人。救了不少人也没有半分功德,因为她用的手段太残忍了。
讲到这里,孙笑笑冲着猴哥露出一个浅浅的笑脸。这些年她过得很不好,但是她不会告诉任何人。因为没有人是真正关心她的,即便是那些转世时的父母。有几个是真正关心她的,到最后不都是想要用她换取自身的利益。
别把交易说的那么冠冕堂皇,别把卑鄙说的那么高大上。孙笑笑憎恨那些人,但是她也必须要感谢那些人。如果没有他们的磨砺,孙笑笑不可能拥有今天的心智。如果没有那些人给她的打击,孙笑笑也不可能跟猴哥再次重逢。
人争一口气佛受一炷香,一旦心气儿没了,整个人也就失去了精神气儿。此时孙笑笑就是这样,她一直坚持这么久,心中始终坚定着一个信念。那就是与猴哥重逢,希望可以再见猴哥一面。
只是她并不清楚,那些经历并未命中注定。而是因为她曾经跟猴哥相识,那些年猴哥做了很多惊天动地的大事。引来三界诸神不满,除了把猴哥压在五行山下。很多人把目光转移到了猴哥身边的人,让他们带猴哥接受惩罚。
。
云海环绕,群山重叠,这里是人界中有名的洞天福地。
两道身影从天而降,竟然是一只猴子和一名少女。猴子十分细心的帮少女擦拭汗珠,少女红着脸依偎在猴子怀里。
这是猴子带少女来的第一个地方,也是少女一直想去的第一个地方。蓬莱仙岛,少女最想去看一看的地方。以前总是听同龄人提起,却未曾有机会亲眼看一看。她一直想来这里,尤其想跟面前这只猴子一起来这里。
猴子自然就是猴哥,少女正是被猴哥带出地府的孙笑笑。那些人都怕猴哥,面对他强行带走孙笑笑毫无怨言。
一袭青衣随风飘荡,一袭红袍翩翩起舞。猴哥穿着他那件最神气的战袍,孙笑笑穿着那件最漂亮的青色长裙。
云山雾海之中,猴哥带着孙笑笑从一个山巅跳到另一个山巅。刚开始孙笑笑很害怕,抱住猴哥的腰不敢睁眼。然后她逐渐习惯了,跳跃之时不再害怕而是兴奋。猴哥带着她乐此不疲的跳跃在群山之中,一直到日落西山才找家客栈落脚。
一人一猴是多么奇特的组合,却没有人敢对他俩指手画脚。店小二刚收到猴哥给他的一两赏银,对他俩的恭敬程度不亚于面对县太爷。
猴哥并不太了解那种东西的用处,不过他不止一次见到有人给过对方那个东西,然后对方就会给那个人一些东西。猴哥可以用七十二变变出那种东西,想变多少就有多少,不过变多了也是累赘。
在蓬莱仙岛逗留了三天,猴哥带着孙笑笑在云端疾驰。除了洞天福地蓬莱,孙笑笑还想要去一个更遥远的地方。
听说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叫天涯海角的地方,据说只要到了那里的情侣便可以永不分离。孙笑笑曾经发过无数大愿,只希望今生能够与心爱之人去一次天涯海角。希望可以依偎在心爱之人怀里,听他在天涯海角对自己表白。
这些话孙笑笑没说,但是猴哥早已看透了她的心思。他只想在有限的时间内帮孙笑笑实现愿望,不管需要他做什么都毫不犹豫。
相隔十万八千里的天涯海角,猴哥带着孙笑笑只用了十几分钟。因为怕她的身体承受不住快速飞行所产生的压力,猴哥已经把飞行速度降低了很多。孙笑笑安静的依偎在猴哥怀里,不得不说他俩此时真像一对儿情侣。
天涯海角,有一座酷似人形的小山,中间被一条小河隔断。两座小山并列在一起,只不过一座酷似男孩,一座酷似女孩。隔断它们的小河之上,有两根像极个胳膊的东西缠在一起,就像是两个人在手牵着手。
猴哥任由孙笑笑抱着自己,他早已在心里打定了主意。既然以后再也没机会相见了,多陪孙笑笑一分钟就能减轻一分心里的愧疚。如果当初他没有让孙笑笑知道他去了花果山,恐怕之后孙笑笑就不会吃那么多苦了。
坐在人形小山上,孙笑笑轻声道:“猴哥,你会这样一直陪着我吗?”
猴哥笑着点了点头,说道:“会的,我可以向你保证。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像今天一样陪在你身边。”
孙笑笑突然抓紧了猴哥的胳膊,追问道:“你不会骗我吧?”
猴哥笑着摇了摇头,沉声道:“放心吧,我一定不会骗你的。等到我们转完回去,找个你喜欢的地方重新开始,怎么样?”
“嗯!”
孙笑笑重重的点了点头,已经失去了生活信念的她,此时又重新起了希望。她已经恢复了前世的记忆,也已经彻底想起了猴哥。往事一次次在脑海中浮现,一次次加深她对猴哥的印象。
如果她还有一个值得信任的人的话,那一定是坐在身旁的猴哥。不管猴哥怎么想,孙笑笑已经送上来炽热的红唇。青涩的亲吻着猴哥的唇,猛地低下头不敢正视猴哥。多少年来,这是她第一次主动亲吻一个男人。
她幻想过无数次这样的场景,当然也幻想过无数次与猴哥重逢的场景。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直到现在她也未能真正相信眼前的一切。猴哥总是保持沉默,从头到尾只有她发问才会回答她的问题。
孙笑笑站在小山上翩翩起舞,猴哥哼唱着前不久从我这儿学会的一首歌。此情此景,不配上这首歌天理不容。
“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
“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记今朝……”
“沧海笑,烟云消,谁是谁非天知晓……”
猴哥轻声的唱着,孙笑笑在一旁翩翩起舞。她在心中幻想着来时猴哥对她的承诺,刚才她已经开始盘算如何布置属于自己的家了。她一定要把家布置的无比温馨,也一定要花更多心思让猴哥满意。
两个人所想之事完全不同,此时的猴哥正在紧紧盯着孙笑笑。他只想多看她一眼,再多看她一眼。或许这一眼就是最后一眼,或许这一面就是再不相见。也只有他齐天大圣,才可以轻松搞定那件事。
这是他跟孙笑笑的最后时光,因为她已经决定送孙笑笑飞升了。入了天门成为天人,以后就不再受三界轮回之苦。但是天界有天界的规矩,很多仙人千百年不曾离开天界。即便是有幸离开,多半身上都带着任务或使命。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话是孙笑笑说的,只不过说这话时没敢看猴哥的眼睛。
我在猴哥的右耳里,实在看不下去这种情况了。早上离开了猴哥的耳朵,晚上回去时还是老样子。不过这个天涯海角挺好玩儿的,看起来像是两个被惩罚的仙人。
我跟猴哥意念相同,猴哥马上召唤出了土地公。询问这天涯海角的由来,不说实话就要给土地公点儿颜色瞧瞧。
不出猴哥所料,这两座小山并未出现太久,也就是最近一百年内的事儿。两座山都是仙人所化,他们都是得到已久名声不小的仙人。只可惜他们俩一起修炼日久生情,最后触犯了天条受到了这样的惩罚。
他们都是受人爱戴的仙人,修道成仙之后无数次帮助黎民百姓。好多凡人为了感谢他们,在无数地方为他们建起了祠堂。只可惜他们触犯了天条,而是是在最需要小心行事的关键时期。
触犯天条自然要接受责罚,他们俩依律在人界接受惩罚。一百年的相互守望,成为了他们俩无法挣脱的诅咒。
听到有人千里传音过来,猴哥马上站起了身。喊上正在跳舞的孙笑笑,离开天涯海角回到了东胜神州,住在了郡城一家宾馆。
猴哥将提前准备好的东西放在桌上,跟孙笑笑聊了会儿天,最后把一杯水递给了她。有些口干的孙笑笑并未察觉异样,接过水杯咕噜噜喝掉大半。喝完之后没过半个时辰,孙笑笑只觉得脑袋有点儿胀胀的。
是那杯水起了作用,总算没有让猴哥白费心思。逐渐失去了大部分记忆,孙笑笑眼神木讷的盯着你看。这是一张病态的脸,也是一张让猴哥无法忘怀的脸。不过这一切都该结束了,猴哥已经帮孙笑笑安排好了一切。
那是一杯从地府带出的忘情水,很多人称呼它另一个名字,孟婆汤。多数人需要在经过奈何桥时饮用,少部分人需要在投胎之前再次饮用。
试想一下,你每天都把当天发生的事儿忘得一干二净。第二天醒来又是新的一天,不过遇到多不开心的事儿第二天照样翻篇。
猴哥只在地府跟孟婆要了一碗,他本想给自己留一份吧。最后他犹豫不决的时候,孟婆分完了当天最后一晚孟婆汤。
慢慢的孙笑笑的两只眼皮开始打架,睁不开眼的孙笑笑四处寻找猴哥,然后一步一步的来到猴哥身边。在彻底昏厥过去之前,猴哥将孙笑笑抱在了怀里。
她活的的确太累了,心中一直坚定着一个信念。既然现在已经实现了愿望,自然也需要用同等价位的作为代价。孙笑笑等到了与猴哥重逢,但是重逢再晚也有分离之时,到那时重逢就会变得极为残酷。
我不知道该怎么劝猴哥,既然已经决定不陪着孙笑笑,送她上天的确是最明智的选择。因为他身后有那帮兄弟,无论如何不能让兄弟受到牵连。虽然他们一再坚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但是真到了那个时候作为老大绝对不能让兄弟们吃苦受罪。
打掉牙咽肚子里,胳膊折了推袖子里。这就是大老爷们,这就是一个男人应该拥有的担当。孙笑笑应该有她的开始,应该有她继续努力的方向。但是她的世界不该有猴哥,更不该有当初那段经历。
虽然她一直无怨无悔,但是这些年她受到迁怒。每次都会经历不同的人生,然后在一次次经历磨难之时逐渐成长。或许孙笑笑应该谢谢那些记恨猴哥的人,因为他们给了她如此完美的蜕变机会。
有人说蝴蝶飞不过沧海,精卫填不满大海。但是这个道理不适用在猴哥身上,既然他希望孙笑笑忘了他,就不会给自己留半点儿念想。
亲眼看着天兵驾着马车而来,带着孙笑笑去了九霄云外。那里是出入天界的新人必经之地,只有登仙之人才能说的清楚。
依依不舍的目送孙笑笑离开,猴哥颓废的坐在树上。不管我怎么喊就不下来,最后还是二师兄的嗓门大,只一句话就让猴哥打了个机灵。他的确有点儿走神了,不过好歹他反应速度很快。
这一别或许就是再不相见,又或者是无缘再见。孙笑笑和猴哥的故事告一段落了,以后恐怕很难与孙笑笑重逢。若不是看到手中的手帕,绝不会有人相信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消失在茫茫天际,猴哥摇头叹了口气。有时爱是拥有,有时爱是放手。我都没整明白的一句话,倒是让猴哥想的通透。
既然他不能做出任何承诺,让曾经相伴的人忘掉一切才是最好的结局。
。
猴哥病了,这么多年过去了,猴哥第一次生病。他不吃不喝也不说话,只是一个人待在房间里,不肯出门也不肯见任何人。我了解猴哥的病情,阻止了其他几位师兄的探望,让猴哥一个人在房间里待着。
英雄难过美人关,即便是猴哥也不例外。花果山的兄弟们需要他,所以这趟西天他非去不可。三界诸神一直对他怨声载道,所以他不能让孙笑笑留在身边。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呢,他也不敢保证会二十四小时保持警惕。
送孙笑笑去天界为仙,抹去她那些转世轮回的记忆,这样才可以保证她不会被其他人算计。将她托付给一个实力背景皆能排的上号的人,也不会有谁敢去招惹他。
给猴哥做几顿他最喜欢吃的菜,为了让猴哥尽快走出悲伤。我跟二师兄想了不少办法,只可惜作用不大。在猴哥生病的第三天,二师兄在郡城大街上遇到了结婚三天的高翠兰。冲二师兄招了招手,坐在马车车厢的高翠兰比结婚时憔悴不少。
二师兄有些犹豫,一来是因为大庭广众之下,他一个男人钻进高翠兰的马车不合乎常理。二来是因为高翠兰此时的身份,她已经嫁人了名声对她而言弥足珍贵。最后高翠兰喊起了二师兄的名字,这才让他勉强走进了马车。
示意二师兄坐进马车,高翠兰用那双柔情似水的眸子盯着二师兄。马车上只有一个女婢,此时正坐在外面驾车。我跟二师兄走进了车厢,坐在高翠兰对面略显忐忑。二师兄不停的搓着手指,生怕下一秒会跟高翠兰四目相对。
低着头的二师兄未曾正视高翠兰,而后者一直盯着前者。马车突然加快了速度,不出半个时辰就驶出了郡城。
停到城西的小树林,丫鬟返回了郡城。这一切似乎都是安排好的,高翠兰开口向二师兄解释。让二师兄做出选择,要么马上送她回去,要么带她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如果二师兄选择前者,高翠兰会在进入城门之前跳下马车,生死由命成败在天。
如此鉴定的信念,让二师兄不敢轻举妄动。他只剩走出车厢坐下驾车,然后赶车离开小树林。穿过小树林是一片荒无人烟的沙漠,这里有将近三百公里的无人区。别说是鸟不拉屎的地方,即便是在荒芜的地方也比不上这里。飞沙走石迷雾漫天,这地方只是看一眼就让人后背发凉。
高翠兰喜欢这里,她要求二师兄放缓车速。要在沙漠中逗留几天,把马车留下两人徒步在沙漠里行走。
高翠兰光着脚丫,一步一个脚印的踩在沙子上。无人区距离郡城只有一百多里,但是郡城的人打死也不会这里转悠。因为有传言沙漠里妖怪无数,还有不少长居在此的毒蛇和蜈蚣蝎子,有不少试图穿越此地的商队意外消失。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没有人知道这片无人区有多么可怕。但是每个人但凡提起这里,都会本能的劝解想去冒险的人。享受惊险刺激的过程固然不错,但是也要有小命可以继续冒险才行。
逐渐变暗的天空,刮在脸上生疼的黄沙,一头乌黑及腰的长发。二师兄努力睁开双眼,看着近在咫尺的高翠兰。他不太敢相信这是真的,就像他不敢相信高翠兰结婚三天跟新郎并未圆房一样。
高翠兰讲这些时显得很平静,就像是在讲一件事不关己的闲事。没有人知道她心里怎么想的,此时的她跟三天前截然不同。她似乎已经知道了什么,但是从不主动向二师兄提起。即便是二师兄一再追问,高翠兰也是含糊其辞的解释几句而已。
车厢外漆黑一片,高翠兰和二师兄坐在马车里。我躺在二师兄的耳朵里,尴尬的听着二人的谈话。如果知道是这种情况,打死我也不会跟来。这么美好的夜晚,难道不应该干点儿更有意义的事儿么。
二师兄说“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高催安说“我什么都想起来了,你信吗?”
二师兄说“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已经嫁人了。你现在是别人的新娘,应该跟那个人好好生活。不管是为你自己还是为父母考虑,你都不该这么鲁莽的选择物离开。”
高翠兰说“既然你这么认为,为什么还要陪我一起出来?你如果在小树林拒绝带我离开,现在我们不应该还在郡城么?”
二师兄一时语塞,这话他的确不好解释。人们总可以心安理得的劝解别人,把一些看似很严重的问题说的轻飘飘的。以为可以看清一切,以为可以置身事外。
但是,等到我们自己遇到相同的问题,处理方式不见得能好过别人。这是本性,也是一种处于本能的解决方式。
“朱哥哥,我冷,你能坐过来吗?”那双秋水眸子直勾勾看着二师兄,柔声说道。
别说是此时的二师兄,就连我都被高翠兰的柔声惊得浑身酥麻。原来她的声音可以如此动人,尤其是在这种场合下。我不相信二师兄跟师傅一样,可以坐怀不乱坦然自若。
出乎了我的预料,二师兄未曾移动分毫,始终坐在高翠兰的对面。但是高翠兰动了,她主动坐到了二师兄的身旁。挽起了二师兄的胳膊,靠在了他的肩头。
不知道是谁多管闲事,让高翠兰在三天之内恢复了所有记忆。让她回想起了所有往事,也让她重新记起了与朱哥哥的约定。
如果不是这样,她岂会不顾名声的跟二师兄离开郡城呢。在那个世界,这种行为有一个很响亮的名字,叫远走高飞。虽然二师兄处于被动,但是他们俩的确已经离开了郡城,此时对他们属于自由之身。
高翠兰谁也没敢告诉,瞒着丈夫和父母。她只带了一个贴身丫鬟离开,然后在离开郡城之后让丫鬟回去。她不能让人产生怀疑,需要给自己争取足够的时间离开。他们必须穿过那片沙漠,然后就可以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了。
二师兄一直梦想跟高翠兰在一起,但是他却不能接受此时的相处。他一直都是个坚守原则之人,从小就拥有异于常人的原则性。做出这么出格的事儿,他岂能心安理得的跟高翠兰一起远走高飞。
他想要劝高翠兰回去,回到那个本属于她的生活方式。虽然她恢复了所有记忆,但是这一世的她不属于二师兄。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二师兄过不去心里那道坎,虽然高翠兰一再强调她不会回去。
过不去心里那道坎,二师兄又岂会真正开心呢。看着车厢外的飞沙走石,二师兄用法术将马车固定在沙漠之中。为了抵御不时吹来的沙尘暴,二师兄一整夜都在用法力守护马车。一直到天蒙蒙亮,二师兄这才有机会休息一下。
高翠兰醒的比较早,醒来后走出马车活动了一下筋骨。这一夜她也没有睡好,不过她很享受这种场面。二师兄守在她的身边,让她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安全感。如果以后的每天都能这样,即便让她少活十年她也愿意。
第二天的行程,二师兄一直在劝高翠兰。她不应该意气用事,而是马上回去。高翠兰把他的话当成了耳旁风,不管二师兄说啥她都不反驳,但是也不会听二师兄的话。该干啥还是干啥,只不过很多时候选择了沉默而已。
在沙漠里走了四天,他们终于穿越了三百公里的无人区。这里曾被人称之为死亡之地,但是今天他们一起征服了这片死亡之地。走出沙漠的那天高翠兰显得特别兴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已经很久没见到高翠兰这么高兴了,那天中午二师兄喝了两碗酒。高翠兰也喝了一碗,不过她的酒量不过如此。一碗酒下肚马上醉死,最后只能由二师兄抱她回马车。她这一觉睡了八个时辰,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才醒。
醒来后的高翠兰抱怨二师兄,竟然不知道提前喊醒她。二师兄带着她连夜赶路,方向却是朝着郡城所在的方位。高翠兰发现了路线不对劲,最后从二师兄口中得知了真相。她没有发脾气也没有生气,只是坐在车厢里半天不搭理二师兄。
在朝着郡城方向行使了十个时辰之后,二师兄主动改变了方向。重新踏上了远离郡城之路,他们没有固定的方向,最终目的只是远离郡城。离得越远越好,最好是远到记不住回去的路。
二师兄也没有走过那么远的路,尤其是还需要他辨别方向。这种事儿猴哥最拿手,二师兄算得上半个路痴。出门不认识东南西北,看地图分不清上下左右。二师兄一向以天蓬元帅自居,却不知道他这个路痴元帅有何感想。
路过一个风景如画的小镇,他们俩第一次离开马车。漫步在这烟雨江南的如画小镇,街上行人缓缓走来,善意的跟你微笑示意。不管是过路人还是商贩,他们都会对你报以热情的微笑。
这是一个过分安逸的小镇,也是一个世外桃源。街上的行人皆在散步,没有谁会匆匆而过。路边的商贩也不出声招揽客人,只等着客人主动上门。
这是一个生活节奏很慢的小镇,但是这里的东西绝对货真价实。你不用担心会有假货,更不用担心会缺斤少两,最不用担心的就是强买强卖。在这里这些情况都绝对不会出现,这里会出现的就是你想不到的。
比如说你买双鞋,店家会让你反复试穿,然后在你感觉不合适的地方修改。现场给你调整到最舒服的状态,并且会告诉你多久需要来店里做做保养。除了第一次购买时需要花钱之外,其他方面的服务全是免费的。
。
小镇的人和蔼可亲,让高翠兰和二师兄产生了逗留的念头。他们把马车寄放在一户农家,对方非但不受他们一分钱,而且还免费帮忙喂养马匹和清洗马车。前后他们在小镇逗留了一个礼拜,临走时寄放马匹的那户人家送给他们一些当地特产。
如果以后你有幸遇到这样一个小镇,希望你一定不要惊慌。因为那里是个慢生活的地方,那里的人们善良而又聪明。他们知道什么才是生活的本质,他们知道什么才是最宝贵的东西。
离开小镇的那天,全镇一半的人来送行。站在小镇中心的广场上,无数人为二师兄跟高翠兰欢呼送行。他们世世代代在此生活,没有人想着离开家乡,更没有谁想要离开这座小镇。他们习惯了这里的生活,也习惯了对待每一个路过此地的人。
穿越树林和沼泽,跨越大山和高原,马车带着他俩进入一座奇特的小镇。小镇入口又一座宏伟雕像,那是一只看起来很奇特的乐器。当年在天界担任天蓬元帅时,二师兄亲眼见过这种乐器。
不过那东西特别金贵,除了乐师本人谁也不许碰。即便是玉皇大帝,也只能在乐师的指导下轻轻碰两下,其他人就甭想了。
走进路边一家餐馆,迎面而来的歌声打动了二师兄和高翠兰。饭馆不大人也不多,但是屋里的气氛十分浓烈。十几个人围坐在一起唱歌,每个人手里都有一件乐器。我不知道那玩意在那个世界叫啥,反正有不少在我那个世界已经没人会用了。
伴奏很好听,主唱也十分给力。一曲结束时我忍不住给他们鼓掌,倒把二师兄吓了一跳。我这才回过神来,从二师兄的耳朵里出来,坐到了他俩中间。我知道二师兄喜欢鼓捣乐器,只不过他已经好几年没弹过了。
这么好的环境,这么好的场合,不来一首怎么对得起如此美好的时光。让其他几人给二师兄伴奏,我当场教给了二师兄一首我最喜欢的歌。只有那首歌适合在那种场合演奏,也只有那首歌可以让其他人为之疯狂。
“无法可修饰的一对手,那种温暖永远在背后,就算啰嗦始终关注不懂珍惜太内疚。”
“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
随着二师兄的歌声,其他人的伴奏声也随之响起。如此美妙的歌声,如此动人的旋律,如此感人的歌词。在这个世界唱起这样的歌,不仅感动了高翠兰和其他人,也让我产生了强烈的思念。
我想家了
想妈妈了
想家里那可口的饭菜
想妈妈年复一年的唠叨
想妈妈为我撑伞帮我拎包的样子
到用时方恨少,爱到浓时自然知。二师兄的歌声还在继续,但是我的鼻子却在发酸。手机早已经没电了,变不了实体的我,根本没办法寻找发电装置。即便是我有一脑子的知识,却没有足够的条件可以完成心中设想。
那一首经典的传世之作,让无数人翻唱和传唱歌曲,此时正在这家小饭馆里演唱。我很庆幸能够拥有这次穿越的机会,也诚心的感谢那个把我送到这里的家伙。
一首歌结束,众人围坐在一起聊天,二师兄成了中心人物。每个人都在向二师兄讨教关于音乐的知识,二师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他帮每个人解答了心中疑惑,也让很多人对音乐有了新的认识。
他的思维模式很超前,很多理念根本适应不了那个时代。但是也正因为他超前的思想理念,让他在帮人解答时平添几分神秘和高深莫测。
世人只知道二师兄好色贪吃,却不知他胸有大志,曾经梦想可以做了流浪歌手。带着心爱的乐器远走他乡,身旁跟着一位善良的心仪姑娘。一路上走走停停,最后在某一个地方建造一个故乡。
那里是家?
有家人,有朋友,有爱人随处皆可是家。
那里是远方?
起点不一定是终点,过客不一定是路人。每个人都在寻找心中的梦,只不过有些人一辈子停留在追梦的路上。
第二首歌我记不住歌词,只能把我知道的教给二师兄。饭馆里挤满了前来听歌的人,还有很多人站在饭馆外面。屋里实在是挤不下人了,不少人站在外面伸长脖子向里面张望。如果不是饭馆老板出面,恐怕用不了多久饭馆的房子就被挤蹋了。
饭馆老板引导众人离开饭馆,来到了小镇广场的大舞台上。我跟二师兄都没有想到,在这不起眼的小镇上,竟然有这么大的一个舞台。台下瞬间坐满了三分之一,然后便看到有人陆续进场。不出半个时辰人满为患,大家都在等着站在舞台边上的二师兄。
二师兄毕竟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不至于被面前的场面吓住。天蓬元帅麾下有八万海兵,比台下坐的人多多了。
高翠兰坐在台下最前排,那里是饭馆老板给她安排的。舞台上工作人员正在忙着布置设备调试效果,再有半个时辰演出马上开始。
什么演出?
什么晚会?
都特么是什么鬼?
被硬拉来的二师兄一脸蒙圈的站在舞台上,没有人告诉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只不过是心血来潮,在小饭馆唱了首歌。怎么就被弄到舞台上来了,而且台下还坐着那么多的观众。这特么哪儿像演出了,倒像是执行天条的现场。
一瞬间二师兄脸色煞白,执行天条四字脑海中不停闪现。他已经忘了自己身在舞台边缘,差点儿从台上掉下去。幸亏我提醒了二师兄一声,把他从回忆中拉了回来。我猜出了他的心思,故而希望他可以利用好这次机会。
在小饭馆吃饭的那些人,都是这个小镇的知名音乐人。他们每个人擅长一种乐器,在小镇组建了一只声名远扬的乐队。他们的乐队有一个响亮的名字,叫唐唐乐队。主唱是一个三十七八岁的大叔,其他成员也都在三十二三左右。
他们邀请二师兄一起参加他们的演唱会,而且还把主唱的位置留给了他。唐唐乐队的主唱有事外出,在小饭馆聚集的他们,就是在商量该找谁临时客串主唱。
一首真的爱你,征服了唐唐乐队的所有成员。让他们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让二师兄作为他们演唱会的主唱。
开场前一分钟,二师兄还在推辞不肯担任主唱。当第一个音节响起,全场一片寂静。随之安静的还有二师兄,他像一个久负盛名的歌手,安静的站在舞台中间。缓缓的闭上双眼,在第一个伴奏结束时突然出声。
“今天我,寒夜里看雪飘过。怀着冷却了的心里飘远方。”
“一刹那恍惚,若有所失的感觉,不知不觉已淡化,心里爱。”
“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那会怕有一天会跌倒,oh,no~”
“放弃了理想,谁人都可以,那会怕有一天只你共我……”
台下所有人一起挥舞双手,高喊着二师兄先前唱过的歌词。他们不停的冲着台上呐喊,现场气氛热情到了顶点。唐唐乐队的成员更是兴奋,敲击乐器的力道加重,空气中散发着一种叫做信念的东西。
不管是谁,不管来自何方,不管有何种经历。他们此时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为台上的乐队成员喝彩。为那个不知名的歌手喝彩,也为他们自己喝彩。
歌词中包含了每个人的经历,也适合把它放在每个人的身上。不同的姓氏相同的人生经历,让所有人为之癫狂为之呐喊为之情不自禁。现在有不少人冲到舞台边上,被维持治安的工作人员奋力拦下。
如果他们稍微松一口气,就会有不知多少人冲上舞台。现场一度处于失控边缘,好在二师兄很多调动大家的情绪,这才不至于让现场彻底失控。
预期为一个半时辰的演唱会,在现场观众的强烈要求下延长了两次。前后一共进行了四个时辰,唱到嗓子嘶哑,唱到手脚抽搐。每个人都在不停的呐喊,都在不停的喊着二师兄的名字。
有无数少女在台下对着二师兄抛媚眼,甚至有不少美娇娘含情脉脉看着二师兄。在演唱会即将结束之际,二师兄突然跳下了舞台。落在了高翠兰的面前,伸出手示意高翠兰跟他走,然后当着众人的面牵着高翠兰的手走上舞台。
他给不了高翠兰想要的生活,也不能释怀以前的过往。但是他必须做出选择,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既然他已经遁入空门,自然要遵循当初对师傅的承诺。高翠兰也应该有她的生活,应该开始她全新的人生。
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一切想说的话全在歌里了,一切忘不掉的情全在不言中了。长痛不如短痛,二师兄终于下定了决心。与其让两个人受尽折磨,不如就此别过互不打扰。
当她站在舞台上时,高翠兰已经想通了二师兄的话。或者说她已经释怀了,不再像之前那样执着。过去了就让它过去,我们总需要面对现在和将来。不能活在回忆里,更不能执着于回不去的时光。
二师兄劝她放下,以前的她不肯,但是现在的她想通了。既然二师兄已经选择了放手,她再抓着不放也没什么意义了。两个人在一起靠的全部都是缘分,既然缘分要断就该欣然接受。
演唱会结束后,二师兄谢绝了唐唐乐队成员的邀请,带着高翠兰连夜返回郡城。丢弃了马车一路飞行,希望高翠兰可以好好过日子。时光一去不复返,往事再好终是梦,虽然不舍却已接受,何必让两个人受尽煎熬呢。
站在城门前,看着高翠兰的背影,二师兄轻声说道“祝你幸福!”
。
师傅舍不得司徒燕,但是他更舍不得曾经许下的承诺。
猴哥舍不得孙笑笑,但是他更舍不得花果山那帮兄弟。
八戒舍不得高翠兰,但是他更舍不得云栈洞自由自在。
我真没想到他们都如此重情重义,连我一直很讨厌的唐僧也有柔情的一面。我已经感觉快要离开了,但是这时候的三师兄还在郡城大牢里。
扛过了一次又一次的审讯,三师兄和那个小伙一直被关押在单独牢房。这些天我也看过他几次,不过他每次都满不在乎的让我离开。仿佛住在大牢跟住在他家似得,该吃吃该喝喝啥事儿没有。
被关押在大牢的第八天,我再次来到关押三师兄的大牢。竟然没找到三师兄,害得我在里面转了好几圈。终于在一个牢头口中得知了消息,三师兄竟然被转去了大间牢房。以前关押他们的牢房只有他俩,大间牢房里关押了五六十号犯人。
刚走进牢房,第一眼就看到了眉头紧皱的三师兄。他坐的位置十分显眼,进门后想不看到他都困难。盘腿坐在门口旁边,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十分狼狈。
我逗三师兄“两天不见,你脸上怎么多出两朵花呢?”
三师兄瞪了我一眼,冷哼一声没有反驳。这还真奇怪了,按照三师兄以前的脾气,我这么说他早跟我急眼了。不反驳更不吭声不像他的一贯风格。
看到一旁的小伙,我突然忍不住笑出声了。不过我的笑声其他人听不到,只有无比郁闷的三师兄能够听到。这次他没有瞪我,而是起身朝我踢了一脚。被我躲开之后,三师兄搂住了我的脖子。
心意相通,我跟他们师徒几个都是用心语聊天。知道三师兄有话要说,我没有挣脱只是跟着他走到了里屋。看得出来他遇到了棘手的大事,否则不会如此愁眉苦脸。
虽然三师兄木讷不喜欢说话,但是他从来没有如此沮丧过。认识他这么久没有见过这般表情,就像是明天就要被送上断头台似得。
“小五,你三师兄平时对你怎么样?”沙老三说道。
我点头说道:“没的说,三师兄对我最好了。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都会给我留着。”
沙老三说道:“如果三师兄有事儿求你,你一定不会拒绝吧?”
我愣了一下,然后说道:“咱俩谁跟谁呀,三师兄你有事尽管吩咐,能办的我一定给你办了。实在办不了的我想办法找人,怎么着也要给你办了。”
猛地拍了一下我的后背,沙老三无比激动的说道:“果然没看错你,好兄弟,三师兄这次就指望你了。”
我特么被三师兄给忽悠惨了,当时我无比激动的想要兑现承诺。心想不管他提出什么问题,我都会全力以赴帮他解决。因为我们是兄弟嘛,虽然我还没有实体。但是师徒几人对我都不错,尤其是不喜欢吭声的三师兄。
大师兄喜欢鼓励我尝试想做的事儿,不管能不能做cd要尝试。成功了为我喝彩,失败了为我背锅。
二师兄喜欢鼓励我寻找美食谈恋爱,不管能不能成功多练几次。成功了祝我幸福,失败了为了加油。
白老四最喜欢舞刀弄枪,平日里喜欢教我一些刀枪棍棒。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唯独遇到漂亮女孩走不动道。看那个姑娘都想公主,只可惜他不再是西海三王子了。
我悻悻然离开了大牢,蹲在官府门口不想动弹。三师兄的请求不算太难,刚好在我此时的能力范围。让我帮他送一封信,把这封信交给猴哥。但是不能让猴哥知道是我给的,更不能让猴哥知道是他写的。原谅我好奇心太重,拿到那封信刚出门就拆开看了。里面也没啥可稀奇的,只给猴哥写了一句话。
“大师兄,救我出去!”
是我的智商不够用么?还是三师兄太聪明了。这么明显的一句话,难道还用那么大费周章么。既然让大师兄来救他,又何必怕大师兄知道是谁写的信呢。
写信不是脱裤子放屁么?直接让我把猴哥叫来不就得了。
这话我没忍着,而是直接说了出来。三师兄低头半天不吭,最后冒出一句让我大笑不止的话。
蹲在门口的我,想到那句话时依然忍不住笑出了声。原来猴哥一直在关注着三师兄,先前他劝过沙老三不要多管闲事。进了大牢之后猴哥来过一次,他想带沙老三离开大牢。运用七十二变神不知鬼不觉,但是沙老三拒绝了猴哥的提议。
当时他义正言辞的拒绝猴哥,还反驳猴哥不理解他的用意。他是个极讲义气的家伙,也是个死犟死犟的脾气。同样他也是个一根筋的家伙,轴的让身边的人难以忍受。
五天前猴哥来过,五天后再向猴哥求救。木讷的沙老三抹不开面子,根本没脸跟猴哥提这个要求。他知道我跟猴哥关系最好,所以把这件事交给了我。猴哥的脾气世人皆知,不喜欢做的事儿谁也强求不得。
但是万事总有例外,我就是那个不为人知的意外,就是可以让猴哥打破习惯的存在。但凡是我开口的事儿,猴哥从来没有拒绝过我。这次我不想帮三师兄这个忙,但是走到半路又觉得心里过不去。
感觉这种东西很奇怪,明明看不见抓不着却实实在在存在。影响则你的心情和心智,也时刻在困扰着你的思想。我纠结了半天,最后用学了一点儿千里传音之术跟猴哥对话。把事情跟猴哥说了一遍,静候猴哥的回应。
我已经预想到了两种结果,第一是同意,第二是不同意。我没有奢望猴哥这次会听我的,因为这件事的确是三师兄做的不对。虽然我的经历甚少,但是有件事我领悟的很透彻。
一个陌生人对你的伤害,远远比不上一个亲人对你的伤害。如果把这种伤害换算成伤害度,陌生人仅有两三百,亲人却占有小一万的伤害值。越是你在乎的人,越会对你造成不可躲避的伤害。
这跟越危险就越安全的逻辑思维相似,越在乎就越受伤。从上午等到午饭结束,我一直没收到猴哥的回应。去司徒府是肯定不行了,毕竟司徒燕已经被师傅拒绝了。她虽然说看开了放下了,但是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掩饰不住的敌意。
再者说其他几人心情同样不好,我这个时候回去不是自讨没趣么。大牢里有个牢头,主要负责新进犯人的接受和教育。一旦过了三个月的新人期,进入大牢的犯人就会被分配给专人狱卒管束。
牢头看那个小伙不顺眼,第一天就让小伙打扫大牢的卫生。沙老三脑子让驴踢了,竟然当众顶撞牢头。最后两个人被一起安排打扫,不仅要打扫干净大间牢房的所有地方。还要帮牢头和几个重犯洗衣服,连袜子内裤也要一起洗了。
这种羞辱三师兄可以忍,但是小伙却不肯忍。把盛满黑水的脸盆扣到牢头头上,然后把臭袜子塞进两个重刑犯的嘴里。趁着狱卒冲进牢房的时候,抢过铁棍砸断两个重刑犯的肋骨。
这下把事儿闹大了,惊动了大牢管事和官府老爷。一个人引起了一场骚乱,这在郡城大牢成为了历史。没有人知道小伙为何如此心狠手辣,就连一直把他当哥们的三师兄也吓了一跳。我以为他早就知道,那个闷不吭声的小伙是个高手。
但是看到三师兄煞白的脸色,我已经肯定了他的无知。不知道一个自认为最信任的人什么底细,就好像在身边埋了一颗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炸,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粉身碎骨。
当天夜里,小伙再一次被关进了单间牢房。一同被关进去的还有三师兄,因为三师兄跟他是同一案犯。躺着也中枪的三师兄脸色更白了,被关进单间之后坐在距离小伙最远的位置。他似乎很怕小伙,又很后悔当初那么爱管闲事。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有时需要考虑的不止这些。如果不是因为三师兄的路见不平,怎么可能会惹出这些麻烦事儿。一件事接着一件事,本来一件特别简单的小事,最后演变成不得不让猴哥出手的难题。
我去看了一眼被关进单间的三师兄,得到了猴哥的回应,我却没有让猴哥过来救人。因为我去了趟郡城老爷家,听到了关于三师兄案子的判决结果。跟我之前想的差不多,最后也不过是罚点儿银子完事儿。
三师兄没啥银子,但是那个小伙深藏不漏,当天就让人给郡城老爷送去了足够的保证金。如果不出意外,再有两天就会把三师兄和小伙一起放出大牢。一方面是因为有钱能使鬼推磨,还有一方面是因为事情本就不大。
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是一种本事,不过这种本事一般人学不会。因为干这种事需要天时地利人和,更需要一定的谋略和手段。不用我向三师兄透露消息,那个小伙就已经告诉了三师兄。
为了不让人太过怀疑,收到保证金后缓上几天才会放他们离开。这也是郡城官府办事的规矩,不成但却极为有效。
当天晚上,三师兄在单间牢房里吃了顿大餐。菜是那个小伙让人买的,送菜的据说是小伙的兄弟。当然是亲兄弟,小伙是个有头脑又讲义气的家伙。他最不缺的就是兄弟,更不缺的是帮他出面的朋友。
他本就不是这个郡城的人,所以时隔好几天才有人得到消息。来帮他办事的都是其他郡城赶来的人,可想而知他在那些郡城混的何等出色。
小伙把沙老三当兄弟,沙老三激动的连话都说不清了。这辈子他啥都不稀罕,唯独最看重兄弟二字。
就像猴哥八戒和小白龙,当然还有没有实体的我。不过在我看来,其实沙老三最喜欢的还是面前这个小伙,因为他很会替沙老三着想。将心比心便是佛心,换位思考必得真心。
。
沙老三终于被放出来了,跟他一起出来的还有那个小伙。不是我不肯说出小伙的名字,而是他一直不曾告诉沙老三他叫什么。
站在熙熙攘攘的街上,沙老三和那个小伙相视一笑。二人谁也没跟谁说话,朝着相反的方向大步离开。沙老三回了司徒府,得到了师傅的指令。第二天中午离开郡城,继续朝西天而去。
中午被放了出来,下午猴哥带着沙老三去买了身新衣服。洗了个澡吃了顿好的,就算是为他庆贺了。毕竟大家都是僧人,大吃大喝也算破戒。天黑之前回到司徒府,猴哥把打包回去的东西给了师傅和八戒。
猴哥和沙老三喝了不少酒,但是沙老三回去之后又出去了。这次是猴哥让我跟着他的,不然我才不愿意跟着醉醺醺的沙老三出去呢。
路口拐角,一个白发老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醉醺醺的沙老三走了过去,将白发老人扶起查看情况。老人口吐白沫浑身痉挛,一看就是癫痫病发作了。沙老三赶忙将胳膊塞进老人嘴里,阻止他去咬自己的舌头。
最后把胳膊换成了衣服,沙老三背起老人去了一家药铺。那里是郡城最有名的药铺,郎中的医术高明的不得了,不过治病的费用也贵的吓人。在郎中的精心照料下,老人平安的度过了危险期。
一直到后半夜老人才醒来,醒来之后便让郎中取来笔墨纸砚。看似穿着普通的老人,竟然会写一手漂亮的行。他要求郎中去找他的家人,告诉他的家人他在他这儿。刚开始郎中不肯,最后还是沙老三替郎中答应下来。
离开药铺,沙老三根据郎中所讲寻找老人的家。他没想到老人说的家那么有名,郎中只看一眼就知道那是何处。
高门大宅,气势恢宏,门口摆放着两只一人多高的石狮子。沙老三依然无法将这家跟朴素的老人相联系,不过他既然答应了老人,就一定会帮他办到。上前拍了几下大门,从里面走出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子。
他自称是柳府的伴读,询问沙老三何事。听完沙老三的解释,童马上跑进了大厅。紧接着两扇大门打开,从府中涌出十几名彪形大汉。
为首的是两位衣着鲜艳的年轻男女,看上去应该是一对夫妻。男子让沙老三在前面带路,女子莞尔一笑跟在男子身后。马车在街上飞驰,沙老三在马车后的马背上。策马狂奔疾驰而到,沙老三终于完成了对老人的承诺。
老人虽然已经度过了危险期,但是他现在依然不能说话。看到自己的儿子和儿媳,老人红着眼抓住儿子的手。
男子跪在老人面子,泣不成声很是自责。女子跟男子一起跪在老人面前,她还是第一次与相公的父亲见面。
想当初,男子十年寒窗进京赶考,老父亲砸锅卖铁供他读识字。他曾在老父亲面前发下毒誓,若有天高中状元必将尽心尽力孝顺父亲。因为他是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家里除了父亲再无他人。
他一直想回老家接父亲过来,但是高中状元之后有很多事要办。然后又认识了另一半,一来二去就给耽搁了。
见到父亲一直指着旁边的沙老三,男子大手一挥让人把沙老三围住。刚才郎中已经告诉了男子,他的父亲是沙老三送来的。又是他去府中报的信,根据种种迹象表明,沙老三一定跟他父亲的意外有关。
我特么真是服了沙老三了,本来已经说好的出发时间,这次又要因为他而推迟了。之前就已经告诉他了,把老人送去药铺就行。让药铺郎中通知老人的家人,这样他既可以做好事又不用摊上麻烦。
这个木头疙瘩就是不听,非要一门心思把老人照顾好,非要看着老人和家人团聚才肯离开。这下好了,麻烦事儿越来越多了。
不幸中的万幸,老人用笔写下了简单的两句话,让男子知道误会了沙老三。如果不是沙老三的好心帮忙,恐怕他能不能跟父亲重逢都是未知数。
感谢的话不必多说,答谢的东西给也不要。沙老三第一次在凡人面前动用法术,眨眼间便离开了药铺。
凌晨两点,灯火通明的司徒府内。管家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大厅内的丫鬟端着茶杯一动不动。唯有后院客房还有声响,我跟沙老三小心翼翼走到客房外面。捅破窗户纸看看里面,除了师徒几人还有几个陌生女人。
沙老三被猴哥喊了进去,恐怕刚走进司徒府就被猴哥发现了。八戒老老实实坐在椅子上,唐僧脸色铁青的站在一旁,猴哥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小白龙幻化成人,站在大师兄身旁。
对面坐着四位年轻姑娘,眼拙的沙老三并未认出,其实她们四位皆是仙家所变。其中便有观音大士,而且此时正讲述的便是这些天所发生的一切。
唐僧遇到的司徒燕,真有此人但是剧情并非如此。因为那个跟着唐僧一起扫塔拜寺的司徒燕,正是面前四位仙家之一所变。为的就是考验唐僧的取经之心,看看他有没有不被诱惑所阻的定力。
大师兄所遇到的孙笑笑,也是这四位仙家之一所变。很多事都是真的,只不过他们所见之人并非本人。而是她们四位仙家之一所变,为的就是让大师兄放下执念,或者说是让大师兄不留遗憾也行。
二师兄遇到了高翠兰也是同理,不过二师兄是唯一差点儿动摇本心的家伙。如果不是后来出了点儿意外,恐怕二师兄真会跟高翠兰远走高飞。如果当时他没有带回高翠兰,恐怕现在他早就被吊起来打了。
沙老三最无辜,但是他所经历的事儿最离谱。那个不知名的小伙也是仙家所变,为的就是让沙老三解开心结。为了兄弟两肋插刀可以,但是不能一直放在心里不肯放下。越在乎的人越容易造成致命伤害,故而要让他解开心结。
小白龙一直未离开司徒府,因为他已经放下了所有过往。既能够忘却过去,又可以不忘初心。此时的他已经属于最佳状态了,不需要任何人来帮他排忧或者解难。
狠狠批评了他们几个,观音大士跟其余三位离开了司徒府。唐僧黑着脸一声不吭,二师兄想发牢骚被大师兄揪住了耳朵。小白龙依然站在大师兄身后,沙老三唉声叹气不停的摇头。
“小五,出来吧,大家伙都想听听你的看法。”
唐僧冲着大徒弟喊了一句,其余几人纷纷看向大师兄。
我尴尬的从猴哥耳朵里出来,恢复原貌坐在猴哥旁边。这次事件我是旁观者,这帮家伙竟然让我一个旁观者帮他们分析问题。说得好了大家哈哈一笑,一旦说的不对了岂不是要小心挨揍。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观音大士不放心你们几个,所以才会通过那些事来考验你们。既然你们都勉强通过了考试,继续执行西行任务就是了。想那么多干嘛。”
我滔滔不绝的讲着,反正横竖都是个死,倒不如把心里话说出来痛快。他们跟我相差那么多年,思维模式跟我的有着天壤之别。我向来与别人考虑问题方式不同,既然有机会让我说话不说个痛快岂能了事。
唐僧听了我的话眉头紧皱,八戒听了我的话瞪了我好几眼。沙老三听了我的话连连点头,小白龙听了我的话轻轻叹息。
怎么样,怎么样,他们都被我的话给征服了吧。他们都无语了吧,这就叫本事。连唐僧都认可了我的话,还有谁敢不听我的建议。
突然被猴哥拽回到椅子上,略显尴尬的我疑惑的看着猴哥。听到猴哥用腹语对我讲话,刚才那股子得意劲儿早就烟消云散了。
猴哥说“你特么真以为他们听进去你的建议了?别做梦了小五,他们是没找到合适的借口,不然早收拾你了。老实呆着吧,这几天最好不要跟他们单独相处。小白龙不会动你,不代表沙老三和朱老二不会。”
我真被猴哥的话吓到了,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个局面。我看沙老三和朱老二都挺认真的听我说话,就天真的以为他们听进去了我的建议。
没想到啊没想到,事情竟然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如果不是大师兄护着我,恐怕这两个家伙早就动手了。我没有实体只有虚影,收拾我他们俩根本不用动用法术。我一直在寻找修炼实体的机会,一定要努力修出实体才行。
猴哥也帮我出了不少主意,当然也实验了不止一次。可惜每次到最后都前功尽弃,不知道哪里出了错。反正我就没有跟那些东西合体的机会,炼制到最后关头该合二为一了,我只能跟那些炼制出来的东西合成一半,然后再想继续就突然炸裂了。
师徒四人无精打采的保持着沉默,我跟猴哥用腹语聊天。小白龙时不时插两句嘴,我对他的印象不错,而且他也一直很照顾我。不像沙老三和朱老二,他们俩一直都有着很大的不确定性,可能对我跟猴哥一样好,也可能后一秒就收拾我。
我得对他俩格外小心,当然还有那个一直盯着我看的唐僧。虽然我一直喊他三叔,这家伙脑子里想的啥我猜不透。他有紧箍咒牵制猴哥,又可以用猴哥牵制其他三名徒弟。但是我顶撞过他好几次,那次他都笑眯眯不跟我犟。
咬人的狗不叫,手狠的人不吭。这道理我在我那个世界就懂,到了这个世界照样可以派的上用场。猴哥是我的护身符,但是我不能让护身符毁在他手。所以在离开司徒府之前,我请司徒燕去了趟师傅的客房。
司徒燕向师傅告别,两人在客房聊了两个时辰的天。离开司徒府时,师傅悄悄冲我竖起了大拇指。
“干得漂亮!”我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
猴哥对我最好,所以有什么事我都跟猴哥商量。西行之路困难重重,只有我一人熟知会遇到什么样的危险。我曾劝过猴哥听我的话,但是猴哥根本不按套路出牌。越是有人真心提意见,他就越要跟你唱反调。
离开郡城之时,八戒找机会跟我聊了几句。当然是为了躲开猴哥和师傅,如果有师傅或者猴哥在场,他那敢那么牛叉的跟我说话。我虽然不擅长拍马屁,但是我对师傅的敬仰绝对是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师傅就爱听我说实话,大师兄就爱听我讲他的过去。二师兄也喜欢听完讲他的过去,只不过每次讲到背猴哥回云栈洞就翻脸。我可不会惯他那个毛病,每次我讲到那里就会喊上猴哥。只要是猴哥在场,打死八戒也不敢跟我犟嘴。
“走一道岭来,翻过一架山,山沟里,山沟里空气好实在新鲜,实在新鲜……”
我美滋滋的哼起了小时候最喜欢的那段戏,突然鼻子一酸想起了在那个世界的家人。不知道他们过的好不好,有没有因为找我而吃苦受罪。如果真有机会可以回去,我希望弥补以前对家人的亏欠。
我太不听话了,让父母操了那么多年的心。上学不好好上,打工也不好好干活,每次都给他们惹来一大堆麻烦事。不过有一点儿我做的还算不错,就是我从未闯过什么大祸。从未进过局子,也从未跟人有过拳脚切磋。
“小五,想什么呢?该上山了,这里有点儿不对劲,多注意点儿。”
耳边响起了猴哥声音,一下子把我从回忆拉回了现实。我特么依然在大唐,我特么依然要跟着猴哥西游。我特么想哭更想大声呐喊,谁能放我回去。我错了我承认还不行么,别让我跟着这帮家伙去西天了,我想家,想妈妈了。
看到我没有反应,猴哥毫不客气的把我从耳朵里拽了出来。也怪我昨晚进错了耳朵,竟然跟金箍棒待在一只耳朵里。面前是一座巍峨高山,数千台阶之上有一座道馆。虽然隔着那么远的距离,却可以看清道馆大门之上的三个字。
“五庄观”
金灿灿的四个大字,散发着亮瞎狗眼的金光。道馆的大门紧闭,台阶上落满的枯叶的尘土。踩上去嘎嘣脆响,猴哥一蹦一跳前面带路。唐僧跟在猴哥身后,八戒跟沙老三扛行李。朱老二竟然变勤快了,看样子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别看他俩,说不定正在商量找机会收拾你呢。”猴哥不咸不淡的来了一句,吓得我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嘿嘿,你信不信,我知道猪头跟沙老三说啥。”猴哥继续说道。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对猴哥说道:“猴哥你就别吓唬我了,你想让我干啥我都帮你,只要你别让那两个家伙收拾我就行。”
猴哥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琢磨了一会儿说道:“现在还没想到,等想到了再告诉你。”
这特么又是一个坑么,我忍不住在心里抱怨。我忘了猴哥的智商,更忽略了猴哥也听了我昨晚的分析。人无完人何况猴子,他不记恨我说他的那些话才不正常。
此山名为万寿山,山不在高有仙则灵,故而这座山因道馆得名。此馆名为五庄观,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故而此馆因馆主得名。
一天前,五庄观内。
一个看似中年的真人立于大厅门口,他将要远行赴宴。临行前掐指一算,得知家中近日必有贵客到访。故而临行前叮嘱两个弟子,他把金童银童喊到面前,再三重复他的叮嘱。
过几日有一僧人前来借宿,他命弟子一定要好好招待这位僧人。因为这位僧人跟他是旧识,只见过一面却相谈甚欢,虽然已经过去五百多年了,但是这位真人依然记忆犹新。
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这位真人跟那位只见过一面的僧人便是如此。既然有缘再次相见,无分再次重逢的他自然要以礼相待。家中有一天材地宝,平日里只给重要宾客品尝。
今日心中愧疚不已,故而命两位弟子谨记,可以取下两个天材地宝之物,送与那位僧人品尝。知道两位弟子的秉性,真人临走前又重复了一遍。切不可小看那位僧人,更不能招惹那位僧人的徒弟。
尤其是那个毛脸雷公嘴的家伙,他的厉害三界无人不知。虽然真人法力无边,但依然不想招惹那个家伙。两名弟子以为他们的师傅怕了那毛脸雷公嘴的家伙,一边听师傅叮嘱一边在心里盘算。
天大地大师傅最大,竟然有人敢比他们师傅还有本事?他们俩都不信这个邪,所以在师傅临走前就打定了主意。一定要让那个家伙好看,给他们师傅长长脸不可。
师徒行至门前,道馆大门不推自开。两位道童立于门口,一出现就吓了唐僧一跳。
“唐长老里面请!”
看上去彬彬有礼,实则给了唐僧一个下马威。两个道童捂嘴偷笑,很喜欢刚才唐僧被惊吓后的反应。什么得道高僧,什么转世金蝉子,什么三界无人不知的大徒弟。师傅的叮嘱全都抛在脑后,两位道童打定了继续嘲弄唐僧的主意。
敢给唐僧下马威的妖怪不少,敢给唐僧下马威的凡人不少,但是敢给唐僧下马威的修行之人不多。这两名道童幸运无比,竟然有机会如此名目张大的嘲讽唐僧。即便是他们师傅临行前再三叮嘱,也向他们解释了唐僧的真实身份。
五百多年前,真人曾去西天大雷音寺听讲。遇到了当时**的金蝉子,两个人一见如故,金蝉子为真人解开不少心结,作为佛祖的第二弟子,金蝉子跟人打交道没有半点儿架子。讲出来的经如此有趣,确实给真人留下了深刻记忆。
两位道童不肯听师傅的话,非要帮师傅长脸也无可厚非。反正唐僧慈悲为怀不会跟他们一般见识,但是聪明如猴哥就不说了。一眼就看出了他们的小算盘,猴哥一边跟着进馆一边跟我用腹语聊天。
做不到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但是洞察一周之内发生的一切并不算困难。在猴哥进入道馆大厅之时,他已经探查到了三日前在大厅门口发生的一切。虽然不能百分之百还原,但是也能知道了七八分。
大厅之上,一块醒目的牌子立于正中。牌子上没有写某位仙家的名字,而是写着天地二字。这家道馆竟然只供天地不供其他,倒是让几位师兄到吸了一口凉气。唐僧不解的询问缘由,两位道童牛气哄哄的解释。
说了一大堆有的没的,反正意思就是他们家师傅最牛叉。他们这个道馆只能供奉天地,供奉其他神位都不合适。
想当年猴哥见过不少说大话的,当然他自己也说过不少大话。但是,还从来没见过比面前这俩孩子能吹的了。只供天地不供其他神位的道观,恐怕除了这家别无分号了。
俩道童很看不惯唐僧,但是更看不惯一直四处打量的猴哥。我都看到两个道童对猴哥的鄙视,更别提一直在四处打量的猴哥了。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是猴哥最擅长的,也是猴哥天生就具备的特长。
看得出两个道童的不满,猴哥故意逗他俩。
“你俩过来,跟俺老孙说说你家师傅有多牛叉。让俺老孙听听,是不是跟俺老孙当年一样牛叉。”猴哥笑着冲两个道童说道。
这话一出,我就乐了。猴哥依然是那个气死人不偿命的性格,非要把两个道童气的七窍生烟不可。
跟我想的一样,两个道童听到了猴哥的话,气的冲猴哥一直翻白眼。时不时从鼻孔发出声音,以此来表示对猴哥的不满。
唐僧对两个道童相当客气,似乎客气的有点儿过分了。三个徒弟都了解师傅的脾气。知道唐僧也被两个道童惹恼了,如果不能及时制止两个道童,恐怕用不了多久师傅就该爆发了。
“八戒,你去生火烧水。”
“老三,你去拿些大米,顺便给他们那些柴钱。”
“师傅,你先休息一下,斋饭马上就好。”
布置完两个师弟的任务,猴哥对唐僧说道。
脸色稍微缓和的唐僧点了点头,瞥了一眼鼻孔朝天的两个道童。也就是他大人有大量,不跟他们一般见识而已。
你看他俩牛气那样,好像唐僧他们欠他俩一百万两银子似得。唐僧坐在大厅里休息,猴哥把白龙马安置在了大门口。既然道童不欢迎他们,做了这顿饭离开便是。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这句话以前是猴哥的口头禅。
大家伙在厨房里忙活,两位道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刚才他俩的确出了一口恶气,感觉很为自己的师傅长脸。但是后面被那个毛脸雷公嘴的家伙气得不轻,若不是他们想起师傅临行前的叮嘱,恐怕早就把他们赶出去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虽然唐僧也很生气,但是他们几个都饿得不行了。饿肚子赶路可不是明智之举,更何况这荒山野岭不好生火。既然都已经受尽了人家的嘲讽,借他们的厨房做顿饭再走才够本不是。
八戒和老三在厨房,白龙马在门外,我跟猴哥去了道观的后院。既然不能在此久留,当然要想办法搞点儿好东西了。难道你认为谁都跟唐僧一样没见过世面么,猴哥一眼就看出了这家道观的不同之处。
既然能教出说那些大话的弟子,他们的师傅肯定绝非等闲。尤其是供奉天地的牌子,足以证明这家道观的观主本事极大。有这么大本事的观主,当然有非比寻常的宝贝才对。
。
道观中有一棵异常粗壮的大树,十几个人抱不过来。树上的叶子如蒲扇大小,却没有结任何果实。
有些话到了嘴边被咽了回去,我还对此存在侥幸心理。希望猴哥可以少闯点儿祸,不去刻意为之只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做好斋饭,我们几个坐在厨房门口吃饭。两位道童不请自来,坐在厨房对面的门口。手里拿着两根黄瓜,一边啃着黄瓜一边看着我们。看上去他俩啃的似乎不是黄瓜而是人参,那种趾高气昂的气势学也学不来。
不知道为什么,万寿山的天黑的特别快。本来打算吃完饭离开的,现在只能再跟两位道童商量一下了。天黑在山中赶路可是大忌,尤其是他们这样一支队伍。白龙马一直不擅长夜路,八戒和沙僧也不擅长在夜间作战。
一旦遇到突发情况,我们能靠的只有猴哥。那些想要吃师傅的妖怪最会调虎离山,猴哥每次明明知道还会中计。他们都摸清了猴哥的脾气,但凡有人挑衅不干翻对方不肯收手。
去跟两位道童谈话的是八戒,他是所有徒弟中脸皮最厚的,也是所有徒弟中最喜欢跟师傅在一起的。
师傅发话他第一个响应,自然是他第一个去找两个道童商量了。虽然他俩对师徒几人一直摆出爱答不理的态度,听完八戒的阐述后还是答应了下来。师徒几人在五庄观借宿,最委屈的自然是拴在门外的小白龙。
五庄观内没有马厩,自然也就没有了小白龙的安身之地。他不能随时变回人形,故而只能在院中休息。
二更天,熟睡中的我被猴哥喊醒。他说他刚才听到有人喊他,而且不止一个人在喊他的名字。我以为猴哥在说梦话,没想到他竟然带着我一起出了屋子。寻着声音走出道观,我跟猴哥来到了万寿山的后山。
本应该漆黑一片的后山,此时却灯火通明。不少穿着各异的男女聚集在一起,看到猴哥后纷纷跪下。有人喊猴哥大圣,有人喊猴哥妖王。也有人只是不停的磕头,还有人竟然看到猴哥后哭了。
猴哥跟我是一样的反应,被眼前的景象被整蒙圈了。这些人他一个也不认识,印象里他也从未来过这里。可是这些人都认识他,看上去好像都跟他关系特好。
让众人站起身,而后坐在一起深入了解。这才弄明白了他们的身份,都是些隐居在万寿山修炼的道友。
佛道本是一家,更何况猴哥的师傅本就是道门中人。这些人皆算是猴哥的道友,当然也能算猴哥的半个家人。
他们纷纷向猴哥诉苦,希望猴哥可以帮他们做主。
事情是这样的,他们中大部分人常年在万寿山隐居。过着深入检出的生活,基本上几年才出来一次。他们虽然都是各种妖怪,但是却从未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儿。他们只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修炼,希望通过努力早日修成正果。
可惜天不遂人愿,他们在数十年前,遇到了两个极不讲道理的家伙。他们自称什么大仙,还说可以为他们增福添寿。只要他们听话,那两个家伙答应帮他们缩短修炼时间,提高修成正果的概率。
这等好事谁不想要,得到消息后不少同类蜂拥而至。他们中很多人掏空了积蓄,把所有存货送给了两位大仙。有人存了半辈子的灵丹妙药,有人存了几百年的珍贵草药。为的都是渡劫飞升,为的都是早登极乐。
几百年的存货,几天内全都交给了两位大仙。他们对两位大仙如此信任,至少也应该得到应有的回报。
大仙让他们七天后去取回功法,只要照此修炼一定事半功倍。大家都兴奋的不行,第七天去大仙所在的洞府。洞府不见了,两位大仙也早就没了影子。
好多道友们被气的直抹眼泪,活了几百岁的大老爷们哇哇的哭,眼泪鼻涕一大把的真哭。即便是已经过去好几年了,提到这事儿还有不少人悄悄抹泪。他们不想让猴哥看见他们的眼泪,所以忍不住落泪的道友全都躲到了后面。
当初被众妖奉为妖王,猴哥那几年干了不少利妖利怪的好事。那时候他的名气早已传遍三界,若不是突然消失毫无音信,恐怕这个时候他早就成了三界中最牛叉的妖王了。
消失了五百年的妖王,期间有不少人曾去寻找。只可惜他们都未曾走近五行山,拿到咒语不仅对猴哥管用,而且对一切想要靠近五行山的妖怪都很管用。走近之后他们浑身难受,越靠近那种感觉就越强烈。
即便如此,也有几个万寿山赶去的妖怪走到了距离花果山中心不足一百米的地方。他们未能承受住符咒的法力,等级略低的妖怪当场爆裂,等级稍高的妖怪被震成重伤。即便将来可以养好,也别再想渡劫飞升了。
讲到这里,有人送上来一坛佳酿,竟然是十分罕见的猴子酒。这种酒的成分全都是纯天然无公害的东西,酿出这么一坛子需要多出三杯的原料。而且对温度和搅拌方式有着苛刻要求,甚至把搅拌次数固定到误差不超过两次。
喝了一口猴子酒,猴哥示意那人继续说下去。即便他已经不再是他们的妖王,但是他们有事猴哥定当义不容辞。
这次事件牵扯到了整个万寿山百分之九十的道友,他们把辛苦半辈子攒下的东西送给了两位大仙。只求可以早日渡劫飞升,只求可以飞升之时少受点儿苦。但是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那两位看似神通广大的大仙突然失踪了。
“这特么不就是诈骗么。”我在猴哥耳朵里忍不住嘀咕道。
“你说啥?啥叫诈骗?”猴哥闻言问道。
我这才回过神,急忙跟猴哥解释“在我那个世界,这种事每天都在发生。但是我没有想到,咱们这个世界竟然也有这种事。”
经过我的一番解释,猴哥终于弄清楚了什么叫做诈骗。两位具有大神通的大仙走了,他们这些一心修炼的妖怪没了希望。如果不是早有人告知他们,恐怕他们此时就不是聚集在这里而是找地方告状了。
这事儿我觉得猴哥不能管,虽然他曾经是妖王不假,但是他此时的身份是唐僧的大徒弟。是保护取经人的核心人物。如果他硬要履行一个妖王的职责,我一定会第一个站出来阻止他。现在已经不是当年,猴哥已经不是妖王,虽然他们都把猴哥当成妖王。其实说白了,他们并不是真的喜欢猴哥。而是感觉猴哥好利用,或者说他们根本没想过让猴哥帮忙。我这个人思想比较复杂,别人想的很简单的事儿我却想的很复杂。
我劝猴哥不要答应他们,这事儿跟咱一点儿关系没有。如果这帮人需要宝贝,猴哥可以出面找那些认识的大仙要点儿。即便是整个万寿山的修炼道友,依照猴哥的影响力也可以要来人均一两件宝贝。
还没等我劝猴哥拒绝他们,其中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妇女对猴哥说,她希望猴哥能帮她取回送给那两个骗子的东西。她可以不要那些灵丹仙丹,更可以不要那些灵芝人参,只需要把那块青色玉佩还给她即可。
因为那块玉佩是她老公的遗物,以前跟那些灵丹宝贝放在一起。上次送给大仙的时候有点儿着急,事后发现去找两位大仙讨要。那时两位大仙还在,找了个借口把她给打发走了。七天她去了五次,第六次去得知两位大仙失踪的消息。
气的猴哥一直挠头,气的猴哥一直上窜下跳。太可惜我没有实体,不然此时我一定按住猴哥。希望他不要感情用事,更希望他可以想好了之后再做。根据那些人的描述,似乎那两个大仙的法术不低。
整个万寿山何时出现过如此神通广大的大仙,就连在此生活时间最长的道友也不知道。他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八百多年了,却从未听说过有两位道法高深的大仙。
万寿山多处长满参天大树,整座山上只有一座道观。道观里有一位世外高人,即便是他们所有人加在一起,也不是那人一招的对手。不过世外高人只有一个,倒是有两个年轻弟子一直陪在他的身边。
听闻有人提起五庄观里的真人,猴哥缓缓提出了几个问题。这是他还未曾相同的问题,希望大家可以积极参与踊跃发言。他们都把猴哥当妖王,更把猴哥当成了救命稻草。
逐一询问了所有见过那两位大仙的道友,猴哥小声嘀咕跟我探讨着那个问题。如果他们说的都是实话,那么骗光他们所有继续的两位大仙一定在五庄观里。因为万寿山只有一个道观,附近最近的道观也超过了两百公里。
猴哥喝光了一整坛猴子酒,醉醺醺的听他们讲述被骗的经历。其实我听起来觉得十分好笑,如果不是怕他们生气我当场就笑出声了。
修炼刚入门的道友被骗可以理解,他们求成心切容易被骗。可是这里大部分都有两百年以上的年龄,甚至有一般都在五百年以上的年龄。吃过的盐比一般人吃过的饭都多,走过的桥比一般人走过的路都多。
这样的道友还能被骗,我真有点儿怀疑他们的智商。这东西说好真好说坏真坏,有些人升官发财因为智商,也有人昙花一现也是因为智商。反正我的话猴哥是不会听了,既然这样何不让他把事儿干的干净利落。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不管那两个转身弄鬼的大仙是谁,猴哥都要把那两个家伙抓出来。不仅仅是为了道友们的求助,更不是因为他们的一声声妖王,而是因为他实在看不惯那两个人的做法。
一个普普通通的修炼着,一辈子也只能攒下一到四种名贵的草药或者珍宝。他俩一下子坑了这么多人,难道就不怕晚上做恶梦么。
。
叔能忍婶婶也不能忍,这事儿既然猴哥知道了,我再劝他就是自讨没趣了。本来就是嫉恶如仇的性格,遇到这种事不管才怪呢。
安慰众人几句,让他们回去等消息。回去的路上猴哥一言不发,在脑子里一遍又一遍的分析着刚才他们所讲的那件事。既然万寿山只有一个五庄观,那么两位坑人的大仙一定藏在五庄观里了。
这一夜唐僧睡得很香,吃饱了喝足了就知道睡觉。八戒睡得更香,沙僧坐在唐僧旁边打盹。大师兄不在时他要保持警惕,门外的小白龙彻夜不眠。猴哥跟我在商量对策,一直到天亮才有些眉目。
五庄观内,两名道童走进后院。趁着天还未亮,两个道童拿出法器前去完成师傅临行前的嘱托。
五庄观内有一棵宝树,那棵树连接着三界。树上结出的果子名曰草还丹,其珍贵之处普通人无从知晓。别看他们在五庄观待了这么多年,师傅也从未告诉过他们草还丹的主要用处。他们只知道是宝贝,只知道每十年才能吃到一个。
“你俩怎么又来啦?”
树上的果子看到两位道童,竟然出声质问。别看它们只有巴掌大小,却生有耳鼻眼嘴,能说会笑能哭会闹,简直跟真人一模一样。
金童对草还丹说道:“师傅临行前叮嘱我俩,东土大唐来的和尚是他旧友,命我二人一定好好招待。取下两个草还丹送与他吃,以表师傅不在观中之歉意。”
草还丹说道:“既然真人不在观中,你们何必听他吩咐呢。反正我们每年都会开花结果,省下来留给你们自己吃不好么?”
嘴馋的银童杂吧杂吧嘴,一副馋死了的模样。他们每年都有享用草还丹的机会,却都是背着师傅吃的。这也不能怪他们贪吃,只能怪每年都会有剩余的草还丹留下。
这东西就必须在摘下后三个时辰之内食用,过了这个时间段草还丹就失去功效了。每年他们师傅都会用草还丹招待三界众位大神。其中总会有人不吃或者未能前来赴约,被摘下的草还丹自然就会剩下。
两位道童入观的第一年,师傅把剩下的两个草还丹送给了他们。尝到甜头的他俩,从那年开始就很自觉的吃掉剩下的草还丹了。再未跟师傅请示过,而是不管剩下多少都会分而食之。他俩多少年来都不曾努力修炼,功力却比刚入观时高出几十倍。
打下两个草还丹,两位道童端着盘子进了客房。在唐朝僧人离开之前,他俩必须完成师傅临行前的叮嘱。他俩很不喜欢唐朝和尚的几个徒弟,所以趁着三个徒弟出去做饭,溜进了客房把们反锁。
他俩突然冒出来把唐僧吓了一跳,等到看清是两位道童这才松了口气。这一路上惊险无数,唐僧的神经早就到了崩溃的边缘。别说悟空整天喊着有妖怪,就连唐僧也是如此,一有动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又遇上妖怪了。
将手里的托盘放在桌上,金童对唐僧说道:“唐长老,我家师傅临行前特意叮嘱。一旦见到唐长老来观中借宿,一定要奉上两个观中至宝。请唐长老笑纳,希望唐长老不要责怪家师未能留在观中相见之罪。”
唐僧闻言问道:“我与你家师傅认识?”
银童插嘴道:“认识认识,我们家师傅说了,五百多年前曾与你一起讲经论禅。与你成了忘年交,故而让我俩一定好生招待诸位。”
唐僧说道:“这么说来,你们早就知道我要来了?既然你们知道我跟你们师傅认识,昨日为何那般刁难我等?”
金童银童急忙解释“万寿山地域宽广,在此山中修炼的道友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他们整日不思进取却想走旁门,经常有人冒充他人前来五庄观索取草还丹。这些人的想法千奇百怪,他们曾遇到过变成我们父母摸样前来讨要草还丹的道友。”
金童银童只说了一半实话,前半句的确是真的,只可惜后半句是他们加上去的。万寿山只有一个道观,那便是五庄观。万寿山的确地域宽广,在此隐居修炼的道友数以万计。但是他们从未像他俩所描述的前来讨要草还丹,而是前来向真人求几句点化。
修炼之路何其艰难,有的人终其一生也未能如愿。他不像是种地,只要你正确施肥正确灌溉及时除草,就一定会有个不错的收成。修炼不仅要靠努力,更要靠运气和天赋。有的人几百年不得法门,有的人几十年一鸣惊人。
唐僧是多么单纯的一个孩子,从小在寺院里长大,大和尚教他的都是做好事和讲真话。他相信了两位道童的话,然后掀开了放在桌上的盘子。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唐僧面无血色的看了一眼盘子。猛地站起身双手合十,对着盘子行了几个大礼,嘴里不停念着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听到两个道童的笑声,唐僧后退几步靠在墙上。心中大为懊悔,难不成真有遇到想要吃他的妖怪了,不然这俩家伙怎么笑的如此瘆人呢。
“唐长老,唐长老您怎么了?”
金童上前想扶一把唐僧,却被唐僧直接甩开。看样子唐僧被吓得不轻,半天没有回答金童的话。一直过了十几分钟,唐僧这才逐渐恢复了平静。但是他又看了一眼桌上的盘子,吓得他再一次浑身颤抖。
正在隔壁厨房忙活的猴哥听到了动静,把耳朵贴在墙上仔细听听。八戒和沙僧正在烧火做饭,根本没注意到客房里的动静。猴哥看到了放在桌上的东西,不过他不认得那是什么。八戒正在噘着腚烧火,只能等饭做完了再问问他了。
金童笑着说道:“唐长老,趁着新鲜赶紧吃了吧,不然再过一会儿就不新鲜了。”
银童在一旁附和“就是就是,这可是我们家师傅特意给你准备的,你不吃我俩也没法跟师傅交代呀。”
唐僧捂着脸说道:“你们都是些什么妖怪,竟然要逼我吃人。难道你们不知道这样做天理不容吗,我劝你们还是赶紧把这两个孩子埋掉吧。”
金童笑道:“埋掉?这么好的东西我们怎么舍得埋掉。唐长老我告诉你吧,这些东西是我家院中那棵树上结的果子,不是什么小孩儿。你就别再浪费时间了,吃完了赶紧上路吧。”
唐僧问道:“真不是小孩儿?”
金童说道:“真不是小孩儿,不信你自信看看。”
唐僧又相信了金童的话,凑近了仔细打量起放在盘子里的两个果子,有鼻子有眼面带微笑,这特么不是小孩儿又是什么。
比起刚才的惊恐,此时的唐僧更加的愤怒。他没想到五庄观里的道士有此嗜好,竟然要靠吃小孩来提升功力。一看就不是什么正道,等会儿有机会了把猴子喊来,一定要让猴子把这两个吃人的道童抓起来。
“别以为我俩不知道你心里想的什么,东西是我家师傅给你留的,想吃就吃不吃拉倒。别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像是我俩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恶事似得。再跟你说最后一遍,这两个是果子不是小孩。”金童冷着脸说道。
唐僧嘴角抽搐了几下并未出声,他不想再跟这两个吃人的家伙废话了。不吃就是不吃,果子和小孩他还是能够分清的。徒弟们都不在身边,他现在要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等到这两个道童离开,他再想办法去找徒弟们。
金童冷着脸说道:“唐长老,你真不吃?”
看到唐僧挥手示意不吃,银童也冷着脸说道:“这是你自己不吃,以后可不要怪我们不给你吃。”
唐僧义正言辞的说道:“说了不吃就一定不吃,我不管你们修炼的是何等法术。吃孩子就是不对的,我劝你们还是把他们埋了吧。”
“你个傻缺!”
两个道童异口同声的骂了一句,短期盘子离开客房。他们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把盘子放在说上仔细端详着。猴哥透过窗户看到了整个过程,此时又在道童的房间外观察他俩想干什么。
银童看着放在盘子里的果子,吧唧吧唧嘴说道:“师哥,你说咱是不是应该把果子存起来等师傅回来定夺?”
金童两眼放光的看着果子,不假思索的说道:“存个屁,果子只有三个时辰的保质期,过了三个时辰功效全无。那么长时间才结出几十个果子,难道你想眼睁睁看着果子被浪费掉么?”
银童一声不吭的看着金童,他从小就跟金童在一起,平日里都是金童让干啥他就干啥。从来不会违背金童的话,有时候金童的话比师傅管用。
“那你说该怎么办?”银童低声问道。
金童笑着拿起一个果子,放在鼻子前闻了闻,一副特别陶醉的模样。干净利落的咬了一口,对银童说道:“就这么办。”
于是乎,金童和银童在房间里吃起了果子。为了不发出声响,他们俩吃的很慢很轻,尽可能不发出任何声响,因为他们的隔壁就是厨房。师傅走之前叮嘱过他们,不要招惹唐僧的几个徒弟,尤其是那个毛脸雷公嘴的家伙。
猴哥隔着窗户看着,眼巴巴看着他俩将两个果子吃的一干二净。他着急,他上火,他差点儿没冲过去抢过来吃上几口。这或许是猴哥的唯一爱好,从出生那天起就特别喜欢吃桃儿,尤其是那种又大又脆又甜的仙桃。
刚才两个道童吃的果子,就跟猴哥当年吃的九品仙桃差不多。颜色和口感基本一致,因为他清晰的听到了两个道童咀嚼时发出的脆响。那种久违的口感,让猴哥忍不住流了口水。已经好久没吃到那么好吃的桃儿了。
我想分散猴哥的注意力,尽可能的让他移开视线。既然那两个果子已经被道童吃掉了,我很希望这件事到此结束。等到吃完饭后大家离开五庄观,管他这里吃不吃小孩呢。反正咱们的主要任务是去西天,不去西天说啥都是废话。
可惜猴哥很不甘心,非要找八戒问个明白。
。
八戒正在撅着屁股烧火,猴哥过去冲八戒屁股就是一脚。差点儿把八戒踹进火炉,幸好八戒脑袋大塞不进去。
碰了一鼻子灰的八戒回头看着猴哥,一脸哀怨的问道:“大师兄你干嘛踢我?”
拽着八戒的衣服,猴哥把他拉到了厨房墙角。沙老三继续炒菜做饭,就像是没有看到猴哥和八戒一样。
小声跟八戒说了几句,却听到八戒扯着嗓子喊道:“去他大爷的,他们怎么可以这样。那可是他们师傅招待我们的,即便是师傅不吃也该留给我们。这特么叫什么事儿,弄了半天师傅不吃便宜了那俩小子。”
猴哥捂住了八戒的嘴,朝沙老三摆了摆手。他不太相信八戒的话,这呆子经常吹牛。沙老三最老实,猴哥想要看看他听没听说过草还丹。
当年在天界为官,八戒不止一次的见过草还丹,也见过五庄观的观主。不过他那时只有旁观的份儿,根本没有机会跟那位真人说话。跟别说吃上一口草还丹的,就连闻一闻都是奢望。
那可是件三界至宝,不管是对凡人还是对妖怪,即便是对神仙也大有好处。可遇而不可求的东西,没想到这里竟然有一颗草还丹树。
八戒两眼放光的看着猴哥,希望猴哥可以帮他圆了多年梦想。他除了喜欢美女就是美食,如果不能吃上一口最想得到的东西,他这辈子就算是白活了。
说的跟真的是的,听的我差点儿就信了。可惜猴哥没我那么单纯,他可不会被八戒的一句话打动。让八戒上一边去,猴哥用同样的问题询问沙老三。
“那两个道童说是草还丹,我看上去像是两个刚出生的小孩。师傅看了没敢吃,最后被两个道童吃了。老三,你见没见过那种东西?”猴哥问道。
沙老三略微思索了一下,问道:“大师兄,是你亲眼所见吗?那东西就像刚出生的婴儿,双眼禁闭面带微笑,双手合十像在诵经。”
猴哥连连点头说道:“对对对,就是这样,跟你说的一模一样。我看的清清楚楚,那东西跟小孩儿一模一样。师傅也是看到之后吓得半死,最后让两个道童给端走了。”
沙老三狠狠跺了跺脚,语气中带着些许遗憾说道:“太可惜了,实在是太可惜了。那就是草还丹,不过它还有一个更响亮的名字,叫人参果。”
“对对对,叫人参果,我刚才就是在想这个名字。”八戒插嘴道。
“去去去,一边呆着,刚才你怎么不说。”猴哥又踹了八戒一脚,不过这次力道轻了许多。
八戒捂着屁股站在窗前,透过猴哥捅破的窗户向里张望。两个道童意犹未尽的坐在那里,盘子早已是空空如也。
八戒的馋劲儿上来了,笑嘻嘻跑到猴哥面前。一边哀求一边煽风点火,讲述着自己是多么希望得到一个人参果,又讲述着那两个道童是多么可恶。说的是那么的义正言辞,就好像猴哥不听他的就天理不容了。
我跟猴哥去过五庄观的后院,知道那里有一棵样子古怪的大树。树上什么都没有,却长满了犹如蒲扇大小的树叶。若在之前还不曾有过怀疑,现在看来那棵树应该就是草还丹树。能够结出三界至宝人参果,树长的奇怪一点儿倒也正常。
八戒的旁敲侧击只能起到催化作用,真正促使猴哥决定去看看的还是两个道童。从见面时起,他们俩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跩的跟天老大地老二他们家师傅老三一样,不杀杀他俩的锐气他俩不知道什么叫齐天大圣。
没有带八戒和沙僧,只有我跟着猴哥去了后院。奇怪的大树依然屹立在那里,只不过树上似乎多了一些东西。似真似幻若隐若现,前一秒能看到有东西挂在枝头,下一秒却又什么都看不见了。
那怕是猴哥的火眼金睛,也只能看到一丝幻影稍纵即逝。这些东西看上去如此怪异,想必吃了之后功力定能大增。谁不喜欢这等天材地宝呢,更何况它是三界至宝。按照三界天材地宝的排名,人参果一直稳居前三。
踹一脚大树树干,大树竟然毫无反应。树欲静而风不止,这棵大树却不会被任何狂风袭扰。不管风力多强风向多正,迎面吹向大树如入无人之境,根本没有半点儿反应。连一片树叶都没有晃动,更别说大树本身了。
从左耳抽出如意金箍棒,有些恼火的猴哥砸向大树树干。这一击果然有效,从树中传出一声哀嚎,紧接着整棵大树开始剧烈晃动。虽然大树在不停晃动,却并未有一片树叶落下。
大树持续晃动了五六分钟,刚才若隐若现的东西终于显出了原形。一个个犹如新生婴儿的果子挂在枝头,不过跟先前猴哥见到的那两个果子不同。这些果子全都睁着眼,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在叫有的在闹。
仿佛是一个个婴儿挂在枝头,千奇百怪各种表情。饶是猴哥见多识广,也被眼前一幕给惊呆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猴哥一跃而起冲向离他最近的那个果子。没等猴哥抓住那个果子,一只血盆大口咬住了猴哥的右手。
别看果子很小,但是它们却能长出那么大的嘴巴。人参果跟凡间某种生物一样,一旦咬住就死不松口。除非你把它从树枝上拽下来,否则你只能等着它把你的法力吸光了。
两脚踩着树干,左手抓住人参果的脑袋,猴哥忍着右手的疼痛用力拽着。耗尽了猴哥一时之气,终于把人参果拽下了树枝。离开树枝的人参果立刻松开了猴哥的右手,脱手而出的人参果掉向地面。
猴哥并未回到地面,而是趴在树上继续采摘。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后来的几次都很顺利。他只是有些气不过,故而摘取人参果时算好了数量。一人一个不多不少,既然师傅不吃也就不算在内了。
抱着之后摘下的四个人参果,猴哥松开树枝落到地面。找寻了半天也没看到先前摘下的那个人参果,气的猴哥唤出了此地的土地公。询问之后才得知了人参果的奥秘,又摘了一个这才返回厨房。
八戒,沙僧,猴哥,小白龙一人一个。猴哥做事一向公平公正,不偏不向最是公道。只是我没有想到,猴哥竟然也给我摘了一个。刚才在上我闻了不止多少次人参果的香气,那种味道绝对是三界极品才能拥有的。
我是第一个获得人参果的凡人,虽然我不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算不算人。看着他们一个个吃掉手里的人参果,我这才缓缓的咬了一口。然后是第二口第三口,一直到我把整个人参果吃完,身上的燥热感才变得越来越强烈。
好像身体里充满了能量,一时间感觉到身体迅速膨胀。先是肚子,总感觉有东西在里面翻滚。然后是脑子,总感觉有气流在来回穿梭。最后个双手和双脚,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劲气息,贯穿全身回到丹田。
气运丹田,运行一周,奇经八脉全身穴道。睁开眼时,三位师兄皆是面面相觑。猴哥狠狠呼在我后脑勺上,真特么不是一般的疼。不过再疼我也没觉得承受不住,至少我有承受猴哥一巴掌的底子了。
“小五,你变态了?”
“啪,你会不会说话,小五那里变态了,是变身了好不?”
猴哥一巴掌呼在八戒头上,纠正道。
我变身了?我怎么不知道。
我从椅子上站起来,这才发现了窗外透进的阳光。真是吓得我不要不要的,现在才发现我竟然有个影子。在这个世界我有个影子,有影子不就证明我有个实体么?
玉皇大帝如来佛祖,希望你们不要跟我开这种玩笑好么。我只是这个世界的过客,你们难道真要让我留在这个世界么。没有实体我回去的概率是百分之九十,有了实体我回原来世界的概率直降到了百分之二十。
这特么到底是谁在跟我开这个玩笑,能不能别闹了让我回家。这个世界太危险了,我已经不想继续玩儿下去了。如果有那位过来神仙听到了我的话,希望你们给个回应好不。即便是不能说话,打个喷嚏或者咳嗽一声也行。
是我想多了,我跪在地上祈祷了半天,面前只有三个看我向傻瓜一样的师兄。猴哥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八戒一副你个二货的表情,沙僧一副你傻了吧的反应。
我呢,我只是呆呆的跪在地上。最后被他们三个扶起,然后去镜子前仔细照照我的尊容。阿弥陀佛么么哒,原来他们跟我开了个善意的玩笑。
这么帅的小伙,这么完美的身材,这么帅气的长发,这么酷炫的衣服。有了这身装备,难道我还会继续单身么。想什么呢,我现在可是猴哥的兄弟,是八戒的兄弟,是沙僧的兄弟,也是小白龙的兄弟。
猴哥是我哥,我哥是猴哥。这特么谁能跟我比,虽然我很可能回不去原来的那个世界了。但是我有了实体,我可以修炼法术了,我可以长生不老了,我可以拜师学艺了。我可以泡妞谈恋爱了,我可以在这个世界干很多以前想干却没机会干的事儿了。
我有太多太多的事儿想干,但是当务之急还是离开五庄观。离开之后让猴哥教我本事,最好能带我去一趟东海龙宫。老龙王的宝贝那么多,送我几件当兵器应该没问题吧。
即便有问题又能如何,我现在可是有实体的人,是猴哥的兄弟。他敢不给就打他丫的,一个不行就一起上。谁怕谁啊,反正我又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即便到最后成为三界公敌。我也可以安然无恙,大不了回原来的世界,继续当我的单身贵族而已。
。
我必须承认,拥有了实体的我,此时的精神状态极不稳定。但是,这并不影响我可以继续躲在猴哥耳朵里。猴哥给我吃的可是三界至宝,人参果的功效自然不会那么单纯的只为延年益寿。
人参果出现这么多年,唯独我一个凡人有此殊荣。真不知道我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因为我变成实体的瞬间心头涌起一个念头。如果我真的成为了西游之路上真实存在的人物,恐怕就别想再回到原来的世界了。
第二天中午,我正躲在猴哥的耳朵里午睡。听到有人在门外狂骂,骂的那叫一个难听。原话我就不复述了,即便是在原来的那个世界,我也没有听到过这么经典的叫骂。从听到声音到开门查看,外面的骂声一直没听。
听声音应该是那两个道童,俩人配合的极有默契。他俩对面站着一个穿着锦斓袈裟的僧人,不是我们的师傅还能是谁。师傅原本很擅长跟人讲道理的,可是遇到两个不讲道理的道童只有挨骂的份儿。
两个道童轮番开骂,每一句都不带重样的。而我们所能听到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小偷二字。他们骂师傅是小偷,骂师傅假仁假义。骂师傅不配做僧人,骂师傅是个小人。反正骂了太多太多,多到我都记不清了。
面对他们的狂骂,师傅只有一个动作和一句回答。
“两位小施主,你们一定是误会贫僧了。”一边说着一边双手合十向两个道童行礼。
二师兄和三师兄走出了客房,一人手里拎着一根木棍。进观前师傅再三叮嘱,不许他俩在此地使用兵器。兵器不能用总可是换件别的吧,身为徒弟的他俩不能眼睁睁看着师傅被骂的狗血淋头而无动于衷吧。
这不是二师兄和三师兄的性格,所以他俩要上去收拾两个道童我没拦着。猴哥更没拦着,要不是刚才出来的快,恐怕一直在门外的小白龙就要冲进来教训他俩了。
“吵吵什么吵吵,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嘛。你们是主我们是客,有什么事大家不能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谈谈呢?”猴哥看不下去了,在二师兄和三师兄走到两位道童面前之前说道。
两位师兄站在原地,两个道童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们俩只是想出口恶气,却没那个本事跟两个五大三粗的家伙干架。虽然这里是他们的地盘,但是师傅不在他俩能算老几呢。
唐僧率先走入大厅,两个道童紧随其后。二师兄和三师兄守在门口,我跟猴哥跟在两个道童身后。其实我俩都听见了他们在骂啥,事到如今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不管是福是祸,反正做了就没有卖后悔药的。
另外一名道童端上几杯热茶,金童喝了一口热茶润了润嗓子,嗓门比平时提高了几分,说道:“唐长老,您既然不吃我们师傅留给你的宝贝,为何又要偷摘那些宝贝呢。你可知那些东西都是是有数的,每隔几千年才成熟一次,早在开花之初就被人预定了。”
唐僧刚要反驳,银童却先他一步说道:“还有,你若想吃也可以让我们再摘给你,为什么要摘走那么多呢。”
唐僧脸色铁青的看着两个道童,沉声道:“我已经跟你们解释多少遍了,我没偷我没偷,送给我的我都不吃,难道我脑子进水了不成,非要去偷那些看一眼就恶心的宝贝?”
“你说你没偷有谁能证明?”
“你们说我偷了又有谁能证明?”
“树上的果子少了,这就是证明。”
“照你这么说,我的几个徒弟也可以为我证明。”
“你的徒弟哥你是一伙的,他们说的话不能当做证据。”
“那你们树上少了果子,为什么就能肯定是我们偷的呢?难道就不能是自己掉了或者别人偷的?”
我跟猴哥都必须承认,师傅讲道理的功力又有长进。一个人毫无压力的面对两个人的舌战攻击,竟然可以如此轻松的应对,真不愧是大唐第一高僧。
两个道童一时语塞,继而将攻击目标放在了守在门口的八戒和沙僧身上。他们不敢直接针对猴哥,刚才的争论使得他们打消了针对唐僧的念头。那两个家伙一看就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货色,不拿他们开刀又能选谁呢。
金童指着门口说道:“你能保证那个猪头没偷吗?你能保证那个大胡子没偷吗?你能保证,额,那个拴在门口的白马没偷吗?”
本来金童的手指向了猴哥,看到猴哥的目光之后马上指向了门外。可怜的小白龙真是趴着也中枪啊,无缘无故就被说成了小偷。
八戒和沙僧走进大厅,两人右手同时握住一根木棍。眼睛死死的盯着坐在唐僧旁边的两个道童,一步一步的走向他们。八戒的眼珠通红,沙僧的眼珠全白。一黑一白犹如黑白无常,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两个道童。
“停下,快让他们停下,唐长老,快让他们停下。你们这样做是不对的,你们这样做是要受到惩罚的。”金童和银童吓得抱在一起,向唐僧发出了求助。
静下心来的唐僧挥了挥手,八戒和沙僧转身走出大厅,回答了刚才站立的位置。既然他们俩说的有理有据,唐僧自然要把事情弄个明白。这俩道童虽然看不起他们,但还不至于想着这么阴损的借口故意刁难。
心平气和的询问两个道童,唐僧安静的听完了两个道童的讲述。原来事情是这个样子的,他们先前送他享用的那种草还丹,在昨天夜里突然少了十二个。
那种东西是真正的天材地宝,是排在三界至宝前三的宝贝。那种宝贝几千年才得以开花结果,对于生长的要求十分苛刻。人家送他两个品尝就已经是极限了,现在突然少了十二个,岂能不大动干戈。
当着两位道童的面,唐僧对悟空说道:“告诉师傅,这十二个人参果跟你有没有关系?”
猴哥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说道:“师傅,难道你会怀疑自己的大徒弟么?”
唐僧欣慰的点了点头,将八戒和沙僧喊了进来,向他们俩问出了同样的问题。既然两个道童咬定是他们师徒所为,他首先要做的就是询问清楚,看看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徒弟所为。如果是就诚信认错,如果不是就另当别论。
八戒说道:“师傅,你是知道我的,虽然我这个人嘴馋,但是但凡师傅不允许做的事儿,俺老朱一件也没有做过。我那怕是饿死渴死,也不会偷拿别人家一针一线。”
沙僧说道:“师傅您应该是了解我的,我这个人从不挑食有啥吃啥,越是好东西越吃不惯。别说去偷他们家的宝贝,就算是白送给我我也不会多看一眼。若不是你们刚才提起,我都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长成小孩模样的果子呢。”
躲在猴哥右耳的我在心里给两位师兄点了个赞,如果可以评论的话我只想说一句话。
“奥斯卡欠你们一个小金人,好莱坞欠你们一场演唱会,春晚欠你们一次上台的机会,而我欠你们一个竖起的大拇指。”
为了彰显公平公正,师傅又将小白龙招进了大厅,询问了同样的问题。当然也得到了同样的答案,小白龙的回答比三师兄还要感人。我想如果有一个最佳坐骑表演奖的话,小白龙一定可以蝉联几百年。
师傅义正言辞的告诉两个道童,他的徒弟绝对不会干出那种偷鸡摸狗的事儿。希望他们俩向他以及他的徒弟们道歉,并保留追究他们冤枉好人的权利。两个道童被气的嘴歪眼斜,一蹦三尺高的指着师傅的鼻子骂了好几句。
不知道是不是太生气的缘故,他们俩的骂声变成了方言。别说是猴哥和唐僧他们,就连我这个曾经去过不少城市的资深打工仔也没听出半个意思。只是能大概的听出,他们说的是边境附近的少数民族方言。
骂了十几分钟,师傅依然摆出了那副彬彬有礼的姿态。两名道童甩袖离去,师傅意味深长的拍了拍猴哥的肩膀,叹息一声走出了大厅。走出大厅之前师傅吩咐,收拾行李天黑之前离开五庄观。
以猴哥的智商肯定知道,唐僧已经猜出了真相。只不过他不想责怪徒弟们,因为那两个道童实在太嚣张了。
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鼓动猴哥去斩草除根。既然他们那么在乎那棵人参果树,那就让他们彻底断了念想。
下午三点,我跟猴哥去了五庄观的后院,将人参果树连根拔起。猴哥用金箍棒推着树干,我用铁锨在树根下刨坑。没用五分钟就搞定了,树上的全部人参果就掉进了土里。
离开后院去了两个道童修习的房间,本来想直接揍他们一顿,却没想到会有意外的收获。两个道童不在房间,我跟猴哥在里面发现了设在墙上的暗道。通过暗道走进地下室,里面竟然放满了各式各样的宝贝。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些东西竟然是万寿山那些道友们的东西。果然跟猴哥预想的一样,那两个自称大仙的家伙就是五庄观的两个道童变得。他们把那些隐居在万寿山的道友聚集在一起,施以法术让他们信以为真。
以为他们真有无边法力,以为他们真能得到修炼捷径。这两个该死的道童,如果不好好教训教训他俩,恐怕以后还会有更多的道友深受其害。
将所有宝贝带出五庄观,我跟猴哥一起把东西物归原主。他们都很感激猴哥,一直喊着他们心中对猴哥的称呼,妖王。那个很久远很久没人提起的称呼,那个让猴哥承担了太多使命和责任的称呼。
本事越大责任越大,所以猴哥肩上全是重担。他承载了太多人的期望,当然也承载了很多人的嫉妒。
有人念着猴哥的好,也有人想要过河拆桥。
。
世人皆知猴哥神通广大,妖界中更有人把猴哥称为妖王。仙界中称猴哥为克星,佛门中称猴哥为斗战胜佛。全因为猴哥有地煞七十二式,还因为猴哥有如意金箍棒和筋斗云。因祸得福的火眼金睛,还有超出三界众生不止多少倍的高智商。
送还给那些隐居在万寿山中修炼的道友宝贝,猴哥架不住众位妖界同类的盛情邀请,留在了临时用来聚餐的某个洞府。我真对这些吃吃喝喝的不感兴趣,尤其是跟一帮不知道从什么修炼成人形的妖怪在一起吃饭。
我并不鄙视他们,更没有半点儿看不起他们的意思。其实他们每一个都很棒,因为我知道从一个普通妖物修炼成人形有多么艰难。而且我很喜欢跟他们在一起,但是一喝酒就现出原形这种现象让我很难接受。
我独自一人回了五庄观,说好了两个时辰之后来接猴哥回去。因为师傅之前说了,打算在天黑之前离开五庄观。
虽然师傅袒护了我们,但是毕竟是我们理亏在先。五庄观是人家的地盘,占了人家的便宜还不马上离开,岂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么。
我用道观里的宣纸造了一副扑克,在客房跟两位师兄打了一个半时辰的斗地主。他俩刚开始都不想玩儿,游戏规则是我教给他们的。学会之后他俩比我还玩儿的起劲,一个劲拉着不让我走。
师傅已经喊了他们三次了,每一次他们都麻溜应声,却不见他俩从凳子上挪开屁股。既然玩儿斗地主自然要有输赢,我们仨每个人输了之后要接受不同的惩罚。我输了帮他俩洗衣服,二师兄输了答应我一个要求,帮三师兄挑一天的行李。
如果三师兄输了,也是答应我一个要求,不过他需要帮二师兄洗内衣裤。这个赌注是通过一致认可的,到最后我这个教会他们玩儿斗地主的老师输的次数最多。不过算起来我一点儿不陪,毕竟我只输了只负责帮他们洗衣服。
但是我赢了四次,两次赢了八戒两次赢了沙僧,他俩一人欠我两个要求。只要不违背三界法理又在他们的能力范围之内,不管我提出什么要求他们都必须履行承诺。
看着被师傅拧着耳朵拽出屋子的两位师兄,我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师傅回头冲我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轻声催促我该去接大师兄回来了。师傅还是挺善解人意的,知道大师兄把那些妖界同类当成族人,留给了大师兄足够的时间让他们团聚。
走出五庄观,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这种预感先前我有过一次,那是在跟王艳开房之后涌出了。也就是在那个预感涌出之后,我莫名其妙的来到了这个世界。
我已经提升到了最快的奔跑速度,奈何一个凡人在陆地上奔跑再快也是慢的。我一边跑一边在心里做了决定,等到离开五庄观后一定要马上开始修炼。如果猴哥的本事我没法学的话,从八戒和沙僧身上学点儿本事也行。
刚到洞口,我就看到了两个在洞口把风的妖怪。他们已经显出了原形,一个是浑身长满斑点的猎豹,一个是浑身乌黑的狗熊。他们俩手里都拿着武器,站在洞口观察着周围的动静。他们俩的警惕性很高,我差点儿就被他俩给发现了。
幸好我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我了,吃了人参果的我可以隐身。可大可小随处可过,几乎没有什么地方是我过不去的。我也不知道人参果还有什么作用,至少现在的我已经拥有了变幻大小和隐身的法术。
豹子对狗熊说道:“既然我们都认他做了妖王,几位大哥为什么还要设下陷阱将他困住呢?”
狗熊对豹子说道:“他们都说我笨,我怎么觉得你比还笨呢,妖王是妖界至尊,是可以拥有整个妖界无上统治权利的象征。你我没有野心,不代表几位大哥也没有野心。他们比咱俩多修炼那么多年,不就是为了一统妖界成为妖王嘛。”
狗熊见豹子默不作声,压低声音说道:“咱先说好,这个秘密我告诉你你可不许告诉任何人。”
豹子狠狠点头,一脸兴奋的凑过耳朵仔细听着,狗熊低声说道:“上次几位大哥喝醉了我去帮忙,听他们说起过那只猴子的本事,他们最看重的是猴子的不死之身。据说只要能够吃上猴子的一块肉,就可以增进几倍修为。如果可以独享整只猴子,直接就能拥有猴子的不死之身。”
听到这儿我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心里狠狠的骂了一句。
“这特么是那个王八羔子造的谣,不是都说吃了唐僧肉能长寿不老了,怎么还有人会相信吃了猴哥的肉能拥有不死之身呢。”
我启用了隐身术,走过两个妖怪进入洞府。感应到了猴哥的位置,我只身前往寻找猴哥。那是一间被封死的密室,底部不停的往外渗着清水。我忽然明白了刚才两个妖怪的谈话,开始担心猴哥是否能挺过这一关了。
猴哥天生怕水,一旦遇水法力直降一半,如果长时间泡在水里,猴哥的法力会全部失效。他根本使不出任何法术,就连召唤出如意金箍棒都很困难。更别说用筋斗云破开困局了,此时的他真被人瓮中捉猴了。
不用开口,在距离猴哥百步之内便可用腹语交谈。他告诉我此时的处境,我告诉他准备如何救他。旁边几个修炼至少千年的妖怪头目盯着密室,他们都在等猴哥精疲力竭活捉猴哥。几人一直保持着高度警戒,似乎也在提防随时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
密室底部的密封性不太好,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水渗出。不过渗出的水少的可怜,一般人根本不可能察觉。猴哥已经被困了半个时辰,如果再这样继续半个时辰,即便是我真能把他揪出来也逃不出这个洞府了。
四处寻找可以拿来应急的东西,洞府里还有不少被捆绑起来的妖怪。他们大多数都在沉睡,极少部分冲着密室附近的妖怪头目怒骂。直到这时我才彻底搞清了状况,原来想要置猴哥于死地的只有十几个妖怪。
他们都是一起修炼的道友,在此修炼少则数十年多则几百年,长时间在一起自然互相信任。只是他们没有料到,竟然会被在一起朝夕相处几百年的兄弟背后捅刀。刚才那几个妖怪头目已经说过了,得到妖王的不死之身,还会将这些道友们的法力尽数收走。
用力向上掀起那扇不知道多厚的石门,我已经用掉了二十分钟,猴哥的呼吸越来越也微弱,他身上的法力也在不断的流失。仅仅是二十分钟,猴哥的法力已经从百分之七十降到了百分之四十。
我不敢撞门,那样会被守在附近的妖怪发现。但是留给我跟猴哥时间确实不多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猴哥被他们抓住。他是我的猴哥,是我一直以来的偶像。是永不言败永不放弃的齐天大圣,是一统妖界成为至尊的一代妖王。
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力气,我从石缝中拔出一棵小草。那是一棵我从未见过的小草,样子跟我那个世界里的竹子差不多。小草的根茎很硬,轻轻划过手心就能留下一道血印。
我用腹语告诉猴哥,让他通过密室底部的缝隙,跟着我伸进去的草根一起出来。他此时只剩下百分之三十的法力了,一次变身不能成功就再也没有机会了。毕竟他此时身处水中,变一次身就需要消耗百分之二十的法力。
用力将草根塞入密室底部,鲜血从指缝中渗出,我完全顾不上手心传来的刺痛。心里只想着救出猴哥,一定要救出猴哥。
正后方的妖怪发现了一样,走到密室石门前抬脚踩住漏水的地方。他看不见我,但是我却能清晰的看到踩在我手上的大脚。隐身术只能隐藏本身,却隐藏不住流出体外的鲜血。这名踩住我手的妖怪大喊一声,唤来了其他几个同伴聚集过来。
我被疼痛干扰了大脑,失控的隐身术顿时失效。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这几个妖怪被我吓了一跳。不过他们反应很快,刚愣了一下随后朝我发出攻击。一声声闷响从后背传来,一道道血印出现在我的后背之上。
鲜血顺着后背滴落,血丝顺着指缝渗出,黏稠的液体从嘴角渗出,两只眼睛布满了血丝鼻孔也开始往外渗血。
猴哥有些躁动不安的询问我的情况,我笑着回答他一切正常,希望他可以静下心使用变身术。机会只有一次,否则他将失去最后的机会。猴哥似乎听出了我的异样,询问我是否已经被对方发现。
后背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在经受几个妖怪的第三次重击之后,我的后背终于失去了直觉。死命的抓住手中的草根,我笑着告诉猴哥一切正常。猴哥安心的使用的变身术,我咬牙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的草根死命拔出。
一道金光在洞中乍现,我精疲力尽的倒在地上,浑身不停的抽搐翻起了白眼。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但是我的意识还在。我听到了猴哥的嘶吼声,也听到了如意金箍棒在空中划过时产生的响声。
我笑了,只可惜此时的笑比哭难看。我觉得我快要死了,所以我拼了命的向空气中抓去。没有预想中的那只长满猴毛的手,却是一只十分柔软的小手。那是一张美丽动人的容颜,第一眼就让我难以自拔。
虽然还很疼,虽然还不能开口,虽然刚才还命悬一线。但是这一刻的我最幸福,因为我似乎找到了让我心动的女孩。她长发垂肩一袭白衣,脸色苍白眼眸清澈,接着她另一只手也放在了我的手心。
她用几乎听不到的低声向我解释,她是一名妖界医生。现在的我失血过多,需要她马上为我治疗。希望我不要介意,因为她不想我死,所以必须用这种方式为我急救。
。
假如一个货真价实的软妹子抓住你的手,含情脉脉的看着你,一刻不曾离开你的身边整整一天一夜你会做何感想?
好吧,我承认含情脉脉只是我自以为是,但是这个身为妖界医生的妹子的确守了我一天一夜。就在这个洞府里,听猴哥说妹子一棵没有离开我的身边。她不肯告诉我她叫什么,只告诉我她姓白,认识她的人都喊她小白。
我很舍不得离开小白,这么漂亮的姑娘不应该跟那帮大老爷们整天混在一起。我想让猴哥待她一起上路,猴哥却给了我一个不算理由的理由。他没地方安置小白,一起走只会让她遇到更多的危险。
前半句打死我都不信,不过后半句我的确深信不疑。西行任务长路漫漫,谁也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我只是个西游爱好者,却不知有多少未曾在中出现过的情节,只有亲身经历之后才会发现真相。
跟小白告别的时候,我鼓起勇气握住了她的手。有些冰凉,有些颤抖,我不知道该对小白说些什么。其实,那晚我听到了她说的话。她说她喜欢我,她说她看到我第一眼就认定我就是她的归宿。
我也见到了她的姐姐,那个比她更甲夺目的女人。那个无比骄傲的女人,那个让人望而生畏的女人。小白的姐姐叫大白,她是整个万寿山最漂亮的女妖,也是妖界美女排行榜前十的女妖。
只有小白跟她自己知道,其实她一直暗恋着从未谋面过的妖王。她一直认为自己只属于妖王,她一心要做妖王的女人。但是她没有想到,妖王皈依了佛门,更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她的宿命。
既然决定要走,自然就不能回头。我跟在猴哥身后,毅然决然的走出了洞府。其实她不该告诉我她姐姐喜欢猴哥,我也不应该抱着成全她姐姐的想法把这事儿告诉了猴哥。
回到了五庄观,漫天飘起了鹅毛大雪。山路都已被积雪覆盖,恐怕我们要在五庄观再逗留几天了。
教训了两个道童之后,他们对我们倒是变得异常客气了。我一直在琢磨人生果树的事儿,却不知他俩早就知道了。只不过他俩没那个本事,所以只能想办法拖延时间,好等到他们师傅归来跟我们算账。
夜已深,人已睡。
为了不吵到睡觉的师傅,我跟猴哥来到了后院。二师兄和三师兄也跟了过来,小白龙正拴在后院的凉亭里。他们都很关心的我伤势,这两天没少去洞府里看我。知道我已经完全恢复,猴哥今天说要找我好好聊聊。
背对着我的猴哥,迎着寒风说道:“既然咱们是兄弟,大恩不言谢,当哥的知道你最需要什么,我会的你都知道。你选一样最喜欢的吧,我会将其倾囊相授,就当是我对你救我一命的答谢,一码归一码,是兄弟就不要推辞。”
从猴哥口中得知事情经过的二师兄拍了拍我的肩膀,接过猴哥的话茬说道:“既然你把猴哥当兄弟,俺老朱也没有理由不把你当兄弟。不管你学了猴哥的什么本事,俺老朱都会把天罡三十六式传给你。”
猴哥回头看了一眼八戒,后者冲着猴哥憨憨一笑。猴哥露出一张少见的笑脸,这一刻他才完全接受了八戒这个兄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朋友的朋友就是兄弟,兄弟的兄弟就是家人。无可厚非,情同手足。
让我选一样猴哥的本事,我当然想学那一个跟头十万八千里的筋斗云。但是我没有猴哥的抗击打能力,估计练不了几次就会被摔成肉饼。猴哥练习筋斗云的时候,不知道从云端摔到地面上多少次。
猴哥既然给了我自由选择的权利,我自然要选一样最合适自己修炼的法术。即便以后真的回不去了,至少我可以在这个世界里以此为生吧。
“猴哥,就请你传授我地煞七十二式吧。”我诚心诚意的对猴哥说道。
猴哥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本秘籍放到我手。秘籍封面赫然写着一行大字,地煞七十二式心法。
还没等我说出感谢的话,又一本秘籍放在我手。看了一眼站在面前的二师兄,我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天罡三十六式心法,加上猴哥给我的那本心法,我真不知道此时此刻用何种语言来表达心中的感激之情。
天生异象,滚滚天雷悬挂半空,不时有闪电从天而降。落在五庄观四周,继而响起震耳欲聋的炸裂声,随后便是一阵地动山摇。
悬挂与半空的天雷不停变换着颜色,从最初的白色变成了黑色,之后从黑色变成紫色,随后由紫转红由红转蓝。我的眼睛已经跟不上天雷变色的速度了,眼中只能看到无数彩色天雷悬于半空。
一颗天雷一道闪电,砸向地面响起一阵剧烈爆炸声。就像有人在你头顶放水桶大小的雷管,一声炸响让人头晕目眩。
脸色大变的猴哥急忙捂住我的耳朵,大叫着提醒八戒和沙僧,后知后觉的沙僧跑去凉亭。用布条塞住白龙马的耳朵,然后站成一排仰望天空。天雷伴随着鹅毛大雪一起落下,然后掀起无数积雪飞上天空。
手中的两本心法孤本竟然融合到了一起,众人皆是目瞪口呆。要不是猴哥拖着我的胳膊,恐怕我刚才就撒手丢掉手里的心法秘籍了。
天罡三十六式,地煞七十二式,融合之后便是天罡地煞一百零八式。两本心法合二为一,变成了一本无字天。因为秘籍融合时划破了我的手指,融合后的秘籍只有我一人能够看见。那上面有字也有图案,显然跟之前的纯字心法有所不同。
猴哥仰望天空喃喃自语“天罡地煞一百零八,劫数难逃一百单八,天雷降临一百零八,生死一线不成无休。”
我不知道有多少道天雷降下,只知道我们几个在后院待了一夜。直到天蒙蒙亮,悬挂在半空的天雷才落完。猴哥说一共一百零八道,代表着中的一百零八式。迄今为止,我是第一个获得天罡地煞一百零八式的凡人。
听猴哥这意思我捡了天大的便宜,可我怎么觉得自己倒了八辈子霉呢。这话我只能在心里想想,说出来猴哥不揍我八戒也不会放过我的。他们俩啥脾气谁不知道,一个嫉恶如仇一个最喜欢钻牛角尖。
将心法秘籍收起来,一行人走进凉亭,坐在长椅上安静听猴哥讲话。有很多注意事项需要他告诉我,还有很多尽可能少走的弯路需要猴哥提前指点。毕竟我只是个凡人,修炼如此高深的法术如不万般小心,恐怕即便有猴哥他们守着也十分危险。
猴哥向我描述了他学习地煞七十二式的经验,提醒我切不可贪功冒进。在没有学会前一式之前,绝对不可以越级学习后面的招式。怕我不理解他的苦心,猴哥又向我解释了他这么叮嘱我的理由。
一式一境界,一式一世界,一式一层天,一式一劫难。
猴哥只修练了七十二式,八戒更是只修炼了三十六式,但是他们俩都有深刻体会。修炼三十六式的八戒吃尽了苦头,为了修炼三十六式没少硬逼着自己前进。那种苦没经历过的人不会明白,明知很苦却还要继续坚持,那才算得上真正的苦。
修炼了七十二式的猴哥比八戒苦上一倍,很多招式他必须反复练习上千次。夜以继日不眠不休,因为其中有好多招式属于不进则退。打个很简单的比方,修炼地煞第八式,练成之后如果不马上修炼第九式,几天内就会降回第七式阶段,需要重新修炼第八式。
越往后间隔的时间越短,到了最后两式必须在一天之内完成。否则就会降到第六十九式,再不修炼就会以每天两式的速度降低功力。
听完猴哥的解释,我忍不住到吸了一口凉气。修炼法术果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不过好歹我有两个如此称职的老师。猴哥手把手教我如何修炼,八戒更是会亲自给我演示,甚至会不厌其烦的数次为我演示一个招式。
我曾经偷偷问过二师兄,为什么自从我救了猴哥之后开始对我那么好了。二师兄的回答很简单,他说他希望以后他遇到同样的危险,我可以像救猴哥一样救他。我笑着说绝对没问题,二师兄呼了我一巴掌笑骂说算你小子有点儿良心。
看着两位师兄坐在长椅上打盹,我戳了戳身旁的猴哥,低声问道:“猴哥,你觉得大白姑娘怎么样?我觉得挺适合你的,妖王的女人自然不能是小家碧玉,一定要是那种高高在上的女王型女人。”
猴哥赏给我一个白眼,低声道:“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大白不错,而且也符合我的择偶标准。但是你不要忘了,我现在已经是佛门弟子了。佛门中人不得破戒,更何况我还有任务在身,不可能时刻陪在她的身边。”
我一听这话就知道有门,追问道:“猴哥,既然你对大白也有好感,为什么走之前不肯看她一眼呢?”
猴哥叹息道:“你跟我才认识多长时间,那里知道其实我跟大白早就认识了。以前的她不是这样的,以前的她性格跟她妹一模一样。”
我张大嘴巴发不出声音,被猴哥的话彻底惊呆了。先前在洞府我见到的分明是一个高傲到让人望而生畏的女人,怎么可能跟小白那样软妹子加萌妹子二合一的姑娘一个性格呢。若不是看到猴哥严肃的表情,打死我也不相信大白以前是个软妹子。
听到客房门被人推开,我急忙叫醒了打盹的二师兄和三师兄。师傅已经醒了,做徒弟的又该烧水做饭了。
。
大雪纷飞,延误了我们离开五庄观的时间。好在这座道观的观主一直未归,省去了不少麻烦事。既然决定要学习法术,猴哥对我的敦促便从这第一天正式开始了。
以前只知道猴哥对自己狠,修炼的时候可以使出常人所不敢尝试的招数。但是我却忽略了一个致命的问题,对自己狠的人往往对别人更狠。
我不知道猴哥拿出个什么东西,反正那东西看着眼熟,看上去像托塔李天王的宝塔。不过这个玩意儿比宝塔更大,或者说是被猴哥变得更大。他让我跳进去我就跳进去,等我跳进去之后才告诉我这是什么玩意儿。
这是猴哥一次偶然所得的一件宝贝,这宝贝没啥其他功能,它只是一个不存在与现实的虚拟空间,又称之为平行空间。这里面地方很大,足有两个标准足球场那么大。里面什么都没有,空空旷旷的有点儿瘆人。
这个平行空间有一个功能,就是它之内的时间比现实快上一百倍。按照时间比例来算,现实世界和平行空间的时间比例为一比一百。只可惜这玩意儿猴哥得到不久,不然他先前修炼的时候就能派上用场了。
在里面修炼一百天,才相当于现实世界的一天时间。按照这个比例算下去,差不多我不出半年就能将一百零八式全部练完。因为按照逐渐递增计算法来计算,连续不间断修炼至少需要五十年。
因为我是凡人,所以修炼时间要相对长一些。如果是妖界其他妖怪的话,估计用不了三十年就能修炼完成。
这只是猴哥给出的初步结论,是按照最长时间来计算的。也就是说,我最长需要五十年来修炼一百零八式。有了平行空间,我只需要现实世界的半年时间就能完成修炼。
第一次修炼,我听了八戒的话,事先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因为在修炼过程中不能中断,所以我必须保证充足的体力应对修炼。
还有一点也至关重要,就是修炼期间的心神稳固。因为我此时没有一点儿法力,心神稳固就只能由猴哥帮我完成。等到我修炼出了法力,在完成突破时必须留一部分法力护住心神。心神稳固则事半功倍,心神不稳则有可能走火入魔。
静坐与心,禅坐与定,在修炼第一式的同时,我也在慢慢的探索中。有些事别人可以帮我,有些事必须我自己面对。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五个时辰
八个时辰
十二个时辰
十八个时辰
我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却没有想到修炼第一式竟然耗用了整整二十四个时辰。整整两天两夜不眠不休,体力消耗到了极点,如果再不能突破我就要油尽灯枯了。幸亏我多坚持了一会儿,迎来了一个开门红。
当我走出平行空间之时,猴哥和八戒在门口等我,沙僧为我端来了一碗稀饭。已经饿的太久了,不能那样大吃大喝马上填饱肚子,必须先用稀饭养养胃疏通肠道。
我很好奇猴哥当初用了多长时间修炼第一式,也很好奇八戒修炼第一世有没有这么痛苦。但是他俩的回答让我无地自容,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算了。
猴哥说,他修炼第一式用了三个时辰。夜半入定,天亮醒来,自然就突破第一式了。
八戒说,他修炼第一式用了一整天。早起开始,天黑完成,轻松自在毫无压力。
难道是我真的太笨了?
听完他俩的话我忍不住怀疑自己,猴哥的话让我宽心不少。他说是因为我是凡人,体质没有他跟八戒那么好,所以修炼第一式会特别吃力。我本来刚刚缓和的心情,又被八戒后来的话给打击的千疮百孔。
八戒说,我修炼的是天罡地煞一百零八式,跟他和猴哥修炼的天罡三十六式和地煞七十二式都不一样。困难度比他们修炼的要高,但是完成修炼后获得的法力和威力也相对要大的多。只不过天罡地煞一百零八式到我手时天生异象,如果按照那天的异象解释,必有大祸。
祸从何起,只因修炼。一百零八式变成一百零八次考验,生与死的抉择,天与地的产别,苦与乐的颠覆。不管我是否能坚持到最后,这注定都是需要我一个人去独自面对和经历的。
听完八戒的话我倒吸了凉气,这特么是在跟我开玩笑么。一次一重生,一次一生死,弄上一百零八次,怎么不让我直接去死呢。
我只在现实世界待了四个时辰,吃饭睡觉被猴哥喊起。再过一个时辰我必须开始修炼第二式,否则就会在第一次修炼结束后的八个时辰后自动消除第一式的已修炼状态。
还没有睡好就被叫醒,其实我在原来的世界有很重的起床气。不过现在面对猴哥一点脾气没有,他让干啥就必须干啥。路是我自己选的,既然选了就必须走下去。还记得老爸曾经对我说过,要想人前显贵就需人后受罪。
练就练吧,反正已经开始了。第二式看似比第一式困难,其实比第一式要少用不少时间。第一式用了二十四个时辰,第二式我只用了十二个时辰。修炼结束离开平行空间,一边吃饭猴哥一边提醒我。
必须在突破第六式之前打通任督二脉,让全身的脉络融会贯通。我以前只听说过想成为武林高手必须打通任督二脉,却没有想到修炼法术也需要打通人任督二脉。而且打通任督二脉必须靠自身实力,任何人强行把你打通都会使你走火入魔。
如果打不通任督二脉,修炼第七式时就会走火入魔。如果完成了第六式却没有打通任督二脉,就必须等到修炼等级掉到第五式,然后再重新修炼直到打通任督二脉。还有一个只对凡人才会出现的苛刻要求。
每一式只有三次机会,如果停留在某一式三次未能突破,那么这个人注定这一生都只能等着修炼等级降到最低而平凡的度过此生了。
凡人修炼天罡地煞在这个世界从未发生,所以出现如此苛刻的条件。反正猴哥是这么说的,谁也无法验证事情的真假。
按照天罡地煞的排列顺序,我此时修炼的应该是天罡三十六式。但是我所修炼的心法与八戒之前所修炼的心法有着很大区别。我不能听他的经验,更不能模仿他修炼时的方式。一切全靠自己领悟,所有动作全靠自己参透。
转眼间大雪又下了三天,我在平行空间里待了正好五天。辛苦的修炼换来了应有的回报,我已经成功突破了第五式。距离第六式修炼间隔还有两个时辰,跟猴哥请了假我去了之前那个洞府。
五天来小白每天都去看我,或者是在平行空间的门口等我,或者是在客房的门口等我。反正只要我一走出平行空间,第一个见到的肯定就是小白。萌萌的大眼睛,粉嘟嘟的笑脸,软弱无骨的白皙小手。
我每次都会握着她的手不肯松开,只有当她假装生气时才能从未手中逃走。我是真的很喜欢跟她在一起,却又感觉自己那儿那儿都配不上她。
她长大那么好看,身材又好脾气又好,而且又会唱歌又会跳舞还会看病。在我修炼的那五天里,几乎每顿饭都是她专门做给我吃的。她知道我喜欢吃蒜薹炒肉,知道我喜欢吃韭菜馅的饺子。
我也知道她喜欢红色和白色,不喜欢黑色和橘黄。我知道她喜欢吃草莓和苹果,不喜欢吃菠萝和柚子。她喜欢一边唱歌一边给我做饭,我喜欢闻她头发上散发出的香味。起先我以为是香水,后来才知道那是她的体香。
洞府外,皑皑白雪覆盖了整座万寿山。一个穿着长裙的漂亮姑娘在前面跑,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少年在后面追。银铃般的笑声不断响起,姑娘不是朝身后少年丢掷雪球。少年作势要将手中的雪球砸向姑娘,一向很准的少年每次都会砸偏。
他那里会舍得用雪球砸姑娘呢,如果不是姑娘的鼓励和支持,他又怎么会五天之内突破第五式呢。姑娘现在就是他心里的宝,是他愿意用生命去捍卫的宝贝。而在姑娘心里,早已把少年当成了唯一的依靠。
少年是我,姑娘是小白。对着天地连成一片的白雪,我向小白正中许诺。一定会给她一个不一样的婚礼,一定会让她成为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新娘。小白并未对我有所隐瞒,她如实的告诉了我他的家境。
万寿山是她跟着姐姐一起来的,她的家在遥远的东胜神州。她的家乡有着她时常牵挂的父母,但也是一个战火不断的地方。因为妖魔之间互相争夺,因为妖界之间互相争抢利益。反正是各种理由挑起的战争,使得她的家乡一直饱受战火。
她的父母不愿意离开家乡,却让她跟姐姐离开家乡越远越好。她依偎在我怀里轻声询问,问我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个要求。等到我们结婚的那天,可以去她的家乡举办婚礼。那怕是只有几个人参加也行,她只想让她的父母亲眼见证她的幸福。
我不及思索的答应了她,事后被猴哥骂的狗血喷头。按理说我其实应该喊猴哥姐夫,因为我那天去找小白的时候,看到了大白跟猴哥肩并肩逛街呢。我没当场喊住猴哥,是怕他不好意思,更怕他会直接揍我。
大白那姑娘真挺好的,反正我觉得只有她才能配得上猴哥。要气质有气质,有模样有模样,关键的是上的厅堂下的厨房,而且家务活干的好又不粘人。如果这种女人放在我那个世界,恐怕追她的男人会从帝都排到太平洋吧。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只有她才配做猴哥的女人,也只有她才配我喊一声嫂子。
。
美好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转眼间我又该修炼第七式了。猴哥之前一再提醒我,第七式一定要多加小心。因为第七式算得上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突破,达到了第七式,就证明我已经真正迈入了天罡地煞的第一道门槛。
说来也怪,修炼前六式虽然有些吃力,但是心理面从来没有害怕过。一旦踏入平行空间修炼第七式,我的心就忍不住狂跳不止。甚至连我的手都开始不停的颤抖,耳边不时响起猴哥的再三叮嘱。
我一直都不是个害怕失败的人,我只是害怕看到我最在乎的人对我失望。小白把我送到平行空间的门口,一直在为我加油打起。
我曾答应过一定会给她一个不一样的婚礼,只等我把天罡地煞一百零八式全部修炼完成,就马上兑现我对她的承诺。我不是佛门弟子,不需要遵守清规戒律。更何况我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即便有人看不惯我也无需担心。
因为猴哥说过,只要我能够练成天罡地煞一百零八式,我就拥有了三界中最强的法术。那时候我便可以穿梭于任何空间,去任何一个我想去的世界。也正式因为猴哥的这些话,才使得我下定了学习天罡地煞一百零八式的决心。
第七式名为平沙落雁,顾名思义就是一种练习初级飞行的一种招式。它需要你完全掌握自己身体的平衡,在高速飞行的过程中保持平稳的心态。不管遇到什么突发状况,你都不可以慌神更不可以失去理智。
猴哥在平行空间放置了需要修炼平沙落雁的道具,如果可以换个别的,我一定不会让猴哥放置那样一件东西。
深不见底的悬崖,狂风不止的山口。修炼平沙落雁的必备条件,就是必须站在悬崖边往下跳。悬崖每一次高度不同,在你跳下之前根本不知道有多深。如果可以的话,我觉得不会选择用这种修炼方式。
这位是最有效也是最节省时间的修炼方式,每一次都向雄鹰一样展翅高飞。然后顺着悬崖一头栽下,听着耳边呼啸的风声咬紧嘴唇。
好吧,我必须承认,第一次跳崖我就吓傻了。别说什么必要的动作和心法,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落地的。在离地三丈之时悬在半空,然后被一股无形之力托住轻轻放下。我实在没有想到,小白竟然来到了平行空间。
她是妖并非凡人,所以进入平行空间,她的发力消耗比外界时高出一倍。就像她刚才用法术接住了我,所消耗的法力就会比在外界时多出一倍以上。
她脸色苍白,却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她的微笑就像阳光一样,洒在了我的心上。或许在我那个世界,有不少天使面孔魔鬼身材的女生。有不少萌萌的姑娘,但是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姑娘能够跟她相提并论。
她似乎从未刻意为之,却总能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她从未卖萌撒娇,却可以征服我这个虽然没谈过恋爱却也见过不少美女的家伙。我甚至描述不出她到底有多美,我想她完全可以跟历史上的四大美女相提并论。
“累了就休息一下,反正你还有时间,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紧了。”扶着我走到悬崖边上,小白柔声说道。
我狠狠的点了点头,再次不老实的抓住了她的小手。我从未想过要跟她发生点儿什么,即便她身材火辣长相迷人,每次见面却从未对她有过非分之想。最多也就想多让我握一会儿她的小手,又香又软始终轻轻柔柔的。
不管你相不相信,反正我就是这么想的。
有小白在我身边,岂有让在乎我的人失望的道理。不能把平沙落雁修炼完成,又怎能多跟她在一起待着呢。这也是我修炼时的一种动力。反正横竖都要继续,不如让自己开足马力全力以赴。
意外的收获让我有了实体,故而我一定不会长时间躲在猴哥耳朵里。有危险时我可以拉他们一把,没事儿时我可以随便逛逛。前提是我一定要有自保的能力,只有那样才不会给猴哥他们添麻烦。
我知道猴哥不介意给他添麻烦,但是我总不能变成他们的负担吧。一个大老爷们整天徐涛别人保护,这要是将来传出去了,还不被人嘲笑死啊。像我这么要强的一个人,就算不在原来的世界也不能认怂。
冲着身后小白露出一个微笑,我深吸了一口气再次跳下悬崖。猴哥你个王八蛋还是不是兄弟了,为啥第二次比第一次深那么多。
我记得第一次跳下去不到五分钟就到地面了,怎么这次坠落了十分钟还不见底呢。是不是故意整我呢,还是想让我在小白面前出丑呢?
好吧我必须承认,这次猴哥又帮我制造了一个机会。由于这次的下降时间过长,下坠速度过快,小白能用法术将我拦在半空,在距离地面十几丈的时候。小白紧紧的抱住了我,闻到那股醉人的体香,我真想一直这样待着。
被小白轻轻揪着耳朵,我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她的怀抱。这次连猴哥也看不下去了,直接把小白带离了平行空间。说什么一切都是为了我好,小白在会影响我修炼的进度。可我怎么不觉得会影响我呢,她不在了我万一摔到地上怎么办。
那么高那么快的速度。摔到地上恐怕是十死无生吧。但是猴哥可不会跟我解释,一声怒吼催促我继续修炼。
我练,我练,我练还不成嘛。我总感觉事情没我想的那么简单,总感觉修炼完这一百零八式之后,会有什么预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但是我算不出将来会发生什么,最能预知的只有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屏住呼吸,双臂张开,看着浩瀚无际的天空。心里想着萌萌的小白,嘴角不经意的向上勾起。我不敢确定这次会有多深,唯一能做的就是结合前两次的经验,这次在下坠时默念已经铭记于心的心法。
“平沙落雁!”
高喊一声,一跃而下,我不仅能听到耳边呼啸的风声,还能感觉到丹田出现的那股暖流。我加快了默念心法的速度,在即将落到地面之际,我已经默念了三百遍第七式的心法。在距离地面几十丈时有所停滞,然后便狠狠砸向地面。
重重的摔在地上,我只觉得整个身体的骨头都要散架了。一股暖流从鼻孔里渗出,伸手一摸才知道流鼻血了。不仅是鼻孔里,嘴角,眼睛,耳朵,同时渗出了血丝。整个人看上去很不好,但是此时的感觉却无比轻松。
就像是拥堵了很久的街道,一下子变得无比畅通一样。从未感觉到如此舒爽,一从未有过这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在平行空间之外的猴哥告诉我,我已经修炼出了第一股法力。虽然这股法力很弱,但是这毕竟是我修炼出的第一股法力。有了这股法力的支撑,我的身体会逐渐变得强悍,抗击打能力和其他方面的承受力都会逐渐增加。
嗯,这的确算得上一个好消息,只可惜我没有在第三次跳崖式突破。不然我就不用一次又一次的爬上去跳下来爬上去再跳下来了。其实我真的不怕吃苦,但是每次精疲力尽时脑海都会产生想要放弃的念头。
虽然刚开始念头一闪而逝,在经过我第八十次跳崖之后,那股想要放弃的念头越来越浓。它甚至占据了我的整个脑海,除了那个念头再也找不到其他想法了。
第八十一次站在悬崖边上,脑海中已经坚定了某个信念。如果这一次还未成功突破,似乎我就只能等到降回第五式然后重新冲击第七式了。
上天既然给你关上了一扇门,怎么着也会给你留个窗户,就看你能不能找到那扇窗户了。既然是一次破釜沉舟,就没必要跟先前一样。我也算真拼了,第八十一次跳崖我选择了后跳式,背对着悬崖快速坠落。
前一秒还有点儿紧张,但是从我身体开始极速下坠时起,心情突然一下子变得异常平静。耳边的呼啸声丝毫不影响我的心跳,此时的我竟然还睁开了眼。目睹着面前飞速掠过的物体,我的内心竟然如一湖清水波澜不惊。
小腹处那股暖流越来越明显了,自己完全能够清楚的听到身体骨骼发出的炸裂声。肉眼是完全看不出有何异样的,只有身为当事人的我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体内原来弱小的法力正在慢慢汇集,就像是干枯的池塘正在蓄水。
这一次的下坠速度到了极限,一直持续了半个时辰才见到地面。看到地面时我心静如水,就那样任由身体倒栽下去。头朝下脚朝上,丝毫不介意那早已熟知坚硬如铁的地面。以这种姿势落地,恐怕想留个全尸都难。
一百丈
八十丈
五十丈
二十丈
三丈
一丈
在脑袋距离地面不足两米的时候,我两手轻轻一挥,整个身体旋转一百八十度。两只脚轻轻触及地面。万幸万幸,我终于在最后一刻领悟的第七式的真谛,学会了这让我吃尽苦头的平沙落雁式。
打开平行空间的大门,我精疲力尽的走了出去。小白跑过来扶着我,本来就没有多少力气的我,此时正好靠在小白身上。看到顿时红了脸颊的小白,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其妙的冲动。真想把她直接拥入怀中,告诉她这辈子有我在谁都不能欺负她。
猴哥曾对我提过,大白跟他讲过小白小时候的事儿。那时候大白外出历练,家里只有小白和年迈是父母。她们的故乡多半都是豺狼虎豹,那些妖怪修炼成人之后法力大增。专门欺负比他们弱小的同类,甚至会强抢同类的闺女做为玩物。
小白曾经有过一次这样的遭遇,被那个自称狮王的家伙带回了洞府。如果她当时不跟他走,那个自称狮王的家伙就要扭断她父母的脖子。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在这儿都是这个道理。那时候的小白只有十二岁,却已经懂得了百善孝为先。
。
如果不是大白及时赶到,恐怕那个狮王不会放小白离开,更不会奉上几枚灵丹作为补偿。在实力为尊的妖界,只有强者才能傲视群雄,只有真正的勇士才会获得尊重。
修炼完第七式,猴哥并没有给我太多的休息时间,因为我还需要完成接下来的心法修炼。铭记住足够多的心法,才能让我在必要时可以随时使用。因为猴哥也不能确定,一旦突破时遇到意外,会不会发生连续突破的情况。
接下来这几天都很充实,我从第八式一直攀升到了第二十四式。再一次遇到瓶颈的我,用了超出第七式三倍以上的努力,才勉强通过了第二十四式。果然跟猴哥先前说的一样,一式一重天,一式一生死。
每突破一次,我都会经历一场生与死的考验。但是在突破之后,体内的法力也会骤然增加。突破第七式时体内增加的近一倍的法力,突破第二十四式时更是增加了不止三倍。单凭我此时的体内法力,几乎已经可以跟一名天王级高手匹敌了。
仙界以天王,海王,梦王评价实力等级。然后将此法传入妖界和人界,从而让他们以此为攀升准则。一级为九星,三级一共二十七星。我本以为能够拥有一星天王级的法力足以自豪,却被猴哥的一盆冷水泼的毫无斗志。
猴哥说,妖界中有很多族类,每百年或者千年会出现一个强大存在。他们生而天王,一出生就拥有了一星天王级的实力。他们会经历比一般族人更艰苦的修炼,也会取的一般族人无法匹敌的成就。
他们几乎都是各个族中的守护神,不会轻易离开自己的族人。只有到了关乎整族安危的时刻,他们才会现世。而他们每一个至少都是六星天王天王级实力,甚至其中不乏有八星甚至九星的老怪物存在。
世间轮回皆需遵循,妖界中的强大存在提升实力,都会经历天劫和地劫。天劫之数出自天罡,地劫之数出自地煞。即便某些家族拥有好几个七星八星天王级强者,他们也不敢轻易露面。否则一旦被天劫地劫锁定,九星天王级以下实力十死无生。
只有等到突破了九星天王级,真正踏入海王级实力的门槛,才能算的上拥有了跟天劫地劫一较高下的资本。就像当初的猴哥,拥有了七星海王级的实力,即便是太上老君的炼丹炉加上三味真火,烧上七七四十九天也未能伤到猴哥。
说到这儿,其实猴哥真心想要感谢一下太上老君呢。如果不是他当初执意把猴哥丢进炼丹炉中,恐怕他的身体早就承受不住那么多天材地宝所挥发出来的药力了。
三品和六品的仙桃就不说了,单是九品仙桃猴哥就吃了不下二十个。普通仙人吃一个就能延寿万年,即便是大罗金仙吃一个也能延寿近千。猴哥一口气吃了二十个,那些九品仙桃的药力早就该撑爆猴哥的身体了。
好在猴哥后来有吃了不少太上老君炼制的仙丹,有些仙丹具有稳固心神的作用,当然还有一些可以压制体内暴涨的法力。普通仙人百年不得一见的仙丹,大罗金仙千年才可分到一颗的仙丹,去都被猴哥当饭吃了。
吃仙桃吃到撑,吃仙丹吃到饱,三界之内亿万年来,恐怕也只有猴哥有此魄力和运气了。药力被压制在体内,然后经过炼丹炉的四十九天炼化,再加上三味真火的辅助。猴哥不但吸收了所有仙桃仙丹的药力,还白捡了一项顶级装备。
虽然火眼金睛并非猴哥本意,但是既然是太上老君有意相赠,他若不收岂不显得太不懂事了。更何况礼尚往来,猴哥也帮他解决了一个难题。踹翻了太上老君的炼丹炉,以后就不会有人催着让他炼丹了。
一星天王级的实力,的确可以在人界横着走。但是在妖界和天界还要小心,一个修炼千年的妖怪都能达到此等实力。
估计是怕我泄气,猴哥拍着我的肩膀说道:“好好练,我看好你。如果你能突破第三十六式,实力至少会提升一星。按照这个速度修炼下去,恐怕在你修完一百零八式,就能跟我拥有同等实力了。”
我看了一眼猴哥的头顶,确实看不出他现在的实力。达到一星天王级之后,我还拥有了一项技能。可以看出对方的实力等级,不过我只能看出实力比我低的,和实力比我高出不过一星的。
就好比此时的小白,脑袋上顶着一个闪闪发光的小星星。只不过她脑袋上的小星星小的可怜,发出的亮光还是白色。就证明她不仅未达到一星天王级实力,而且连中级准一星都未达到。只有经历初级中级高级三个等级的准一星实力提升之后,才会达到真正的一星天王级。
我一直未曾松开小白的手,此时的猴哥眉头微微一皱,我对着他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他实力比我高出那么多,自然能够看出我在干什么。不过我自有分寸,不会把所有法力全都传给小白。
将体内三分之一的法力传给小白,然后让她安心在房间里稳固心神。在她完全进入入定状态之后,我再次返回到了平行空间。这一次我下定决定,不突破到第三十六式绝不出关。也特意叮嘱猴哥,一定不要让小白进来打扰我。
每一次突破都是一次生死考验,挺过去了万事大吉,挺不过去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最好的结果是重新再来,最坏的结果是走火入魔。正常提升实力一次只能突破一式,一旦走火入魔便会以几何形式突破实力。
按照猴哥的说法,如果我在突破第三十六式时走火入魔。暴增之后的实力连他也无法克制,只能任由我发狂发疯,到最后引来天劫地劫将我炸成碎末。
说的我都不敢继续修炼了,真被炸成碎末我还怎么回到原来的世界。我在那个世界还有很多未了的心愿呢,还有很多需要我的人呢。我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失踪了,他们一定会因为找不到我而发疯的。
一次次进行着非人修炼,一次次从生与死的边缘归来。这已经是第三十五次经历生死了,也让我体会到了三十五重天的境界。事到如今不得不说,我确实对第三十六式产生了抵触情绪。甚至只要一想到它,就会浑身无力心跳直线飙升。
我知道这是我必须面对的,也知道这是我必须经历的。但是我就是管不住自己的腿,管不住自己的手,控制不住它们不停的颤抖。我甚至感觉心脏就要跳出来了,甚至感觉不出来手脚在哪儿了。
“五哥哥,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一个悦耳的声音从外界传来,我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或者说是苦笑。只有小白才会那么喊我,所以我敢肯定她一定就在门口。虽然只是相隔一扇门,却像是隔着整个太平洋。我轻轻嗯了一声,听到外面猴哥赶她离开的声音。
这个时候的我需要静心,需要抛却一切杂念专心修炼。脑海中一直环绕着两个小金人,一个身穿白衣一个身披黑袍。白衣一直引导我走向光明,黑袍一直引诱我走向黑暗。我一直跟随着白衣的脚步,却时常听到黑袍的话语。
他在不停的重复我经历过的诸多遭遇,在不停的重复着我曾经难以忘却的往事我知道他在故意激怒我,他在试图用这种方式让我听他的话。他甚至让我看到了小白被狮王抓走的画面,让我看到了任人宰割的小白那张苍白绝望的脸颊。
我一次又一次深呼吸,一次又一次的稳固心神,调动全身所有血液高速流动。然后让聚在丹田的法力游走全身,促使每一股法力不停游走,使得全身经脉不至于因为暴涨的法力而受到损害。
事情比猴哥预想的糟糕,还没有完全突破第三十六式的我,此时体内已经拥有了两星天王级实力的法力。照这样发展下去,恐怕突破第三十六式后我的实力将会提升到三星天王级,一旦走火入魔恐怕会直接变成八星甚至九星天王级魔物。
白衣终于不耐烦了,在我的脑海中跟黑袍干了起来。两个实力相当的小金人,在我的脑海里打成了一团。他们俩都不能使用法术,那样会伤到我的本体。他们都属于我的意识,故而只能用蛮力互相对抗。
鼻子被黑袍打出了血,白衣死死扣住黑袍的脖子。他们不需要打个你死我活,只需要一方主动认输即可。我只看好白衣,因为只有他可以让我正大光明的留在这个世界。如果黑袍赢了,等待我的只有有限的时间和灰飞烟灭的下场。
被黑袍摁在地上,一拳又一拳的砸在脸上,拼命挣扎却翻不过身的白衣惨了。鼻子歪了眼睛斜了嘴也被打出血了。身上的白衣被染成了红色,嘴硬的他始终不肯认输,黑袍就继续毫不客气的向他脸上挥舞拳头。
“呀……!”
一阵白气从体内迸发,冲击的我的长发倒竖在脑袋上。
“啊……!”
第二次发力,让我感觉到了体内暴涨的发力,也明显听到了骨骼炸裂的声音。把我给高兴坏了,经过这么漫长的煎熬,终于成功突破了第三十六式。而此时正扭打在一起的两个小金人,这一刻瞪大眼珠看着天空。
没错,从这一刻开始,他俩都必须老实儿听我的话。因为的突破没有经受他俩的引导,所以他俩没能跟我达成某种契约。以后他们俩想在我的脑海里待着,就必须老老实实当我的智囊。需要的时候帮我出谋划策,必要的时候为我赴汤蹈火。
那时的我并不知道,其他那两个小金人是天罡地煞所化。因为我学的是天罡地煞结合之术,故而体内会出现两个小金人。白衣为地煞,黑袍为天罡。他们还有一个更响亮的名字,白衣被称为天劫,黑袍被称为地劫。
。
修炼的日子很苦,但是成功的喜悦很甜。每一次成功提升一式,小白都会情不自禁的又唱又跳。看得出来她是真心替我高兴,也的确把我当成了家人。
男人再帅,扛不起责任也是废物。女人再美,不知道顾家也是祸水。
其实我一直有点儿自卑,总感觉自己配不上小白,所以我一直跟她保持距离。即便是她每次主动,我也会以各种理由逃离。毕竟我跟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回到了原来的世界,怕对她会造成无法弥补的伤害。
如果爱一个人可以让你放弃一切,那么你一定也会为了心爱之人付出一切。所以我努力修炼,拼了命的想要取的成绩。我想让小白对我刮目相看,也想看到猴哥略微吃惊的表情。我付出了比他更多的汗水,所以才会收获比他还要丰厚的回报。
从第七式到二十四式,从二十四式到三十六式,一直到四十九式,延续到现在的七十一式。我没经历一次生死,就会在心里重复提醒一次自己。不管你将来走的多高多远,都不能忘了那么始终陪在身边的女孩。
当然,还有四个始终对我坚信不疑的兄弟。猴哥对我的严厉程度,已经超出了他当初自己修炼时对自身要求的数倍。确实很苦,但是我能挺住。
该修炼第七十二式了,这招在心法上被称之为葵花点穴。实则就是一招隔空点穴的招式,只要能够记住三种不同的穴位所在,就可以在面对比自身实力高出许多的对手时占去有利时机。
三种不同穴位,自然是指三界中不同的三种生灵。
第一种便是生活在人界的凡人,有很多凡人世界里的天才,他们可以通过修炼达到天王经,甚至还可以跟天生天王级的妖界天才对抗。千百年来,更有几位超级天才可以以凡人肉身抗衡天界仙人。
第二种便是生活在妖界的妖魔,大部分妖魔修炼几百上千年只能自保。却有少数天才可以生而天王,出生时身体已经达到了一星天王级的实力。在经过不断的苦修之后,他们更可以拥有与天界仙人甚至大罗金仙抗衡的实力。
第三种便是生活在天界的仙人,大部分有人界或者妖界修炼飞升,他们中有不少仙人一生苦修,没有七情六欲只想益寿延年。什么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辉,没有人界妖界的诸般缺点,更多的是一种无欲无求的境界。
三种生灵的穴位各有不同,大致上被分为三类。人界为第一类,俗称人类。妖界为第二类,俗称妖类。仙界为第三类,俗称仙类。
为了能够让我快速记住人类穴位,猴哥直接把我当成了实验标本。先让我逐个记住穴位所在,然后帮我在各个穴位上验证。好的情况下什么事儿没有,偶尔记错几个我就要被猴哥折磨的痛不欲生。
好在猴哥每次都会帮我泡药浴,每次在泡药浴之前,猴哥都会在木桶里滴上几滴他跟唐僧的血。猴哥的血是紫色的,唐僧的血是金黄色的。不知道猴哥这么做为了什么,我只知道猴哥一定不会害我。
夜深人静,被猴哥硬拉过来放血的师傅发走牢骚走出了房间。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猴哥,其实他早就猜出了我的心思。可惜他就喜欢这么掉你的胃口,越是你想知道他就越不会主动告诉你。
“猴哥,我都已经用你和师傅的血泡了这么多次了,能不能告诉我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实在忍不住好奇心的我对猴哥说道。
将不肯离开的八戒和沙老三轰了出去,站在门口的猴哥挠了挠后脑勺,笑着说道:“我的血蕴含无上法力,师傅的血蕴含无上佛法,在你最需要恢复体力的时候,也是最容易将这些吸收存进身体的时候。”
猴哥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句,却让我鼻子一酸差点儿抱着他哭。其实我已经猜到了这个结果,只不过从猴哥口中说出,我还是觉得大为感动。毕竟师傅每次都很不情愿,甚至有好几次被放血之后念咒报复猴哥。
这些猴哥从未对我讲过,只是二师兄不想大师兄对我的好那么默默无闻。所以他把一切都告诉了我,为此还特意叮嘱我,一定不要我知道这件事告诉大师兄。
把我作为人界穴位的实验标本,我认了。但是猴哥竟然让我把小白当成妖界穴位的实验标本,她那样一个柔柔弱弱的软妹子,我怎么下的去手在她身上试验穴位的对错呢。但是猴哥执意要这么做,小白竟然还强烈表示她一定要让我把她当成妖界穴位的实验对象。
面对一个娇滴滴的姑娘,起先我真的下不去手。猴哥也不跟我废话,我下不去手他就收拾我。把如意金箍棒变成九节鞭,我一次不动手他就打我一次。打在身上不会留下伤痕却特别的疼,也不知道猴哥是怎么想的。
在被猴哥第三次用九节鞭抽打之后,犹豫未决的我终于下定了决心,却听到了猴哥的阻止声。他让我放开小白,然后把捆成粽子的二师兄放到了我的面前。拿小白当实验标本的确太残忍了,换上皮糙肉厚的二师兄就不存在这个问题了。
我可以对天发誓,我绝对把二师兄当亲兄弟了。可是我也不知道为啥,在面对二师兄时总会忍不住下手。一次不行就再来一次,反正被戳的人又不是我。而且猴哥也反复提醒过我,皮糙肉厚的二师兄不会有啥问题。
午饭时间,我给四位师兄夹菜,然后把最后一个芋头给了小白。二师兄努力用筷子夹住盘子里的芋头,好几次到了嘴边又掉回了盘子。最后他实在没招了,趴在桌上直接咬了一口放在盘子里的芋头。
难道是我下手太狠了吗?我只不过在他两只胳膊上戳了几百下而已,他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吧。看上去好像得了大病,有一种迟暮老人的凄凉画面。
我不忍心让二师兄夹不了菜,向猴哥提议下午练习腰部以下部位的穴位。猴哥很爽快的答应了,可是二师兄看我的眼神全变白了。眼珠没有一点儿黑色,只剩下一大片白雪一样的白。后来我才知道,当时二师兄被气晕过去了。
我就要突破第七十二式了,漫长的苦修终于进行一半了。每天除了在自己身上和二师兄身上试验,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儿。那就是跟万寿山附近的山神土地打交道,每次都会见到不一样的山神或者土地。
猴哥说让我一次性全部学完,所以让我把仙界穴位也给记住。找不到天界的仙人帮忙,只能找那些生活在天界最底层的普通仙人了。他们虽然也属于天界,一年却只有少的可怜的几天可以上天。
他们其余时间都在人界,每天都要兢兢业业恪守本分。每个神仙都有自己的地盘和职责,可以享受到香火供养,自然也就要对得起那份信任。
你知道土地神跟山神的区别吗?你知道门神和守护神的区别吗?你知道夜游神和日游神的区别吗?
我以前也不知道,但是经过这些天的修炼,我终于明白了他们之间的区别。如果再让我见到他们,我便可以一眼分出他们属于那一类神仙。
土地神长得比较矮,山神长得比较壮。门神都有盔甲在身,守护神都兼职坐骑。日游神身穿浅色衣物,夜游神只穿深色装备。当然还有几位运气不好的过路神仙,也被猴哥拦下临时充当我的实验对象。
事实证明,其实只要弄清楚了一个仙人的穴位,其他仙人跟他的穴位大致相同。只有极个别穴位有些偏差,但是基本上只要戳中就不会影响任何效果。
其实我最喜欢跟门神们一起修炼,听他们给讲一些稀奇古怪的故事。他们的见识绝对够多,也有足够的故事给我解闷。不过猴哥每次都会教育我,不要只顾着听故事不知道修炼。我所选在的一百零八式招数,最残酷的必备条件便是不进反退。
修炼犹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而且一招一式只有三次机会,突破三次未能完成则再无机会。我明白猴哥全是为了我好,所以他不管说啥我都不生气。即便是他指着鼻子骂我,我也不会跟他动手。一来我真心把他当哥哥看待,二来我实在打不过他。就冲他那么欠揍的样子,我要有本事早揍他了。
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也不会有白流的汗水。在我成功突破第七十二式之时,猴哥为我摆了一桌庆功宴。全部由猴哥一手烹制,满满一桌子的美味佳肴。看着就让人直流口水,更别说是吃了。
以茶代酒,我跟哥几个碰了三杯。敬师傅一杯,感谢他答应收下我这个徒弟。敬猴哥一杯,感谢他一直以来的支持与厚爱。敬二师兄和三师兄一人一杯,感谢他们对我在修炼时的无私奉献。
最后一杯敬小白龙师兄,感谢他这些天陪小白解闷。教会小白不少新的舞蹈和剑法,让她在大雪封山的这些天不会那么无聊。
实际上,二师兄曾经对我说过四师兄的坏话。他说四师兄最近跟小白走的很近,而且还手把手的教小白练剑。让我提防着点儿四师兄,不然那天把小白拐跑了我哭都找不着地方。
其实二师兄他并不知道,四师兄对那位公主的感情,丝毫不比二师兄对高翠兰的感情少上一分。
但是我不会像二师兄解释,更不会把他的话告诉四师兄。因为谣言止于智者,他说我听,到我这儿不再传播,这事儿就不会再有下了。
。
完成了第七十二式的修炼,猴哥神秘兮兮的带我离开了五庄观。走之前连小白都没能告诉一声,苦着脸的我坐在筋斗云上。如果不是我真心打不过他,刚才我早动手了。这么突然的出门,找不到我的小白一定会很担心的。
看出了我的憋屈,猴哥用千里传音之术通知了大家。他要带我去办点事儿,天黑之前一准回来。
根据此时飞行的方向,我猜出此行的目的地是东胜神州。一路直行不需拐弯,有时间我也该弄上一件跟筋斗云差不多的飞行法器。走路一天天多累啊,尤其是像我们这种风餐露宿的生活,我怎么能忍心让小白跟我吃这样的苦呢。
筋斗云骤然停止,还不等我反应过来,一个大泡泡将我罩住。猴哥也被一个大泡泡罩住,然后以超音速的速度向下坠去。除了云我啥也看不见,偶尔能看见一个黑点儿从眼前一闪而过。猴哥说那黑点儿是路过的仙人,吓得我差点儿哭出声。
只听到噗通一声,我跟猴哥一起掉进了深不见底的大海。我被猴哥拉着来到一处府邸门口,虽然写的是繁体字,好歹我还能够认出来那几个字。
“东海龙宫”
我不明白猴哥带我这这儿干嘛,上次因为小白龙的事儿来过一次。老龙王害怕猴哥,却并不害怕现在的猴哥来此找事。因为现在猴哥是佛门中人,倘若猴哥敢找他的麻烦,老龙王马上就可以禀报玉帝,或者是直接去找佛祖告状。
“既然你已经学会的七十二式,做师兄的自然要送你一份见面礼了。如意金箍棒只有一个,所以你不会想了。老龙王宝物众多,我可以让他送你几件兵器。看上什么尽管拿,千万别跟师兄客气。”猴哥一边推门一边笑着说道。
跟着猴哥走进了龙宫,老龙王坐在大厅之上并未起身。只是抬眼扫了我跟猴哥一眼,用鼻音对猴哥说道:“你这泼猴来此作甚?不去保护你师傅西行取经,难不成又要来我这打听什么人的底细?”
猴哥来到大厅之上,对老龙王拱手作揖,拉着我对老龙王说道:“实不相瞒,俺老孙今天来是有事相求。希望老龙王看在咱俩认识这么多年的份上,给俺老孙一个面子。”
老龙王说道:“说来听听,既然是大圣开口,能做的本王一定照办。不过本王先提醒大圣,如果大圣的请求让本王为难,还希望大圣不要怪罪。”
“没事儿,好说好说。”
猴哥冲老龙王摆了摆手,说道:“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只是想替我这个兄弟向老龙王讨要几件兵器。我这兄弟你也见过,又能吃苦又懂事,关键的是他还救过我的命。现在他开始修炼法术,没几件像样的兵器也太寒酸了。”
老龙王闻言眉头紧皱,他要好好琢磨琢磨这些话。上次是他的无心之举,到最后却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这次他不会再那么鲁莽了,这事还需要从长计议。先安排我跟猴哥去一旁休息,然后召集宫内诸位大臣一同商讨对策。
龙王身边有些人喜欢猴哥,当然也有一些人十分讨厌猴哥。他们的提议大致分为三类,第一类是主张以和为贵。拿出几件兵器让我挑选一下,合适了拿走不合适一拍两散。反正只是求个兵器,事后遇到合适的可以相赠。
第二类是主张强硬态度,义正言辞的拒绝猴哥的提议,然后把我们俩直接赶出去。支持这个提议的人不在少数,只有最后一个提议支持者最少。
第三类是主张抓住猴哥,然后以擅闯龙宫的名义权利围剿猴哥。
第一类支持者占到了百分之五十五,第二来决议的支持者为百分之三十五,第三类的支持者为百分之十。按照少数服从多数的基本原则,散会后老龙王一人留下了。来找我跟猴哥,带我们去他的兵器看看。
老龙王的收藏的确不少,有不少都是凡人几辈子都见不着的东西。那些宝贝都被老龙王收藏在龙宫地下室i。那里常见恒温,不会对这些宝贝造成任何损害。琳琅满目的宝贝,这下我真不知道该怎么选了。
我想让猴哥帮我选,毕竟他有火眼金睛。可是老龙王明显不愿意让猴哥选,而且一再强调他只能送往两件兵器。兵器试着不顺手没有问题,因为这里面的兵器大部分都有灵魂。他们可以跟主人心意相通,练习起来也事半功倍。
我不知道选啥,或者说我看不出来那件宝贝比较好。但是我一直有个梦想,从小就梦想着自己能当一名侠客。背负一柄宝刀,腰系一柄宝剑。可以行侠仗义,走到哪儿都可以惩恶扬善打抱不平。
走在宝物室的最里面,我竟然发现了一个暗格。拧开暗格,一面墙翻转九十度,我顺着门走了进去。猴哥和老龙王跟着走了进来,猴哥一脸的幸灾乐祸,老龙王则是苦着脸想要拦着我俩。
这可不能怪我,是他之前说的让我随便挑。只要我喜欢就一定送我,不过我只能选择两件兵器。这个小房间有点儿暗,进去之后我什么也看不清。不过我感应到了一股奇异的能量波动,顺着感觉我走进了小屋的里角。
两只手向前一抓,两把不知何物的的东西被我拿起。干净利索的回到外面的宝物室,老龙王像是重重松了口气,指着我手里的两件东西问我。是不是真的决定了,要拿那两件东西。他这一问我倒是有点儿犹豫了,我越犹豫老龙王就越是追问。
的确是很普通的两件兵器,一把刀一柄剑,刚才我还感应到了能量波动。这时却一点儿感觉都没有了,仿佛它们是两件最普通的兵器。再加上老龙王的一再追问,我向猴哥投去了询问的目光。
猴哥示意给我回了一个你自己做主的手势,其实从小到大我最怕的就是选择。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反正我小时候经常遇到。总会有人问我,是跟爸爸亲还是妈妈亲。我说过说都亲,他们又会问我如果相比而言呢。
我没有被老龙王的追问影响判断,最终也没有再去换别的兵器。拿着两件兵器走出宝物室,回到大厅之时老龙王浑身不停的颤抖。猴哥似乎对此有些眼熟,因为当初他将如意金箍棒带走时老龙王就这反应。
这下我倒是把心放到肚子里了,既然能把老龙王气成这样,我手里这两件兵器就绝对不凡。特不特别我不在乎,只要不是一般的俗物就行。毕竟我现在也是取经组合的一员,装备不好以后肯定会给大家伙丢人的。
离开龙宫时,老龙王亲自送我们到了海边。依依不舍的跟我们道别,目光却一直停留在我背着的两件兵器上。看得出来他很心疼,但是这是猴哥送给我的礼物。虽然是东海的东西,但是是猴哥送给我的。
返回五庄观的路上,猴哥要我给两件兵器起个名字。就像他们几个人的兵器一样,起一个又好记又响亮的名字。
猴哥的兵器叫如意金箍棒,八戒的兵器叫九齿钉耙。沙老三的兵器叫降魔杖,白老四的兵器是一把龙泉剑。
而我这两件兵器的呢,那把刀背在后背,用一条黑纱裹住。那柄剑系与腰间,剑柄上的花雕我十分喜欢。
一直到出现在众人面前,猴哥也没有给两件兵器取好名字。我们几人中师傅学历最高,本以为可以指望他给起个好听点儿的名字。没想到他开口闭口不离经法,闭口开口不离佛僧。取了几个听着别扭的名字,我们没采纳也就一边儿带着去了。
小白取的名字最好听,但是那些名字都有点儿女孩子气。听起来柔柔弱弱的,那里像个大老爷们兵器的名字。
二师兄不停的挖苦猴哥,说什么凡人都说猴儿最聪明,他却觉得猴儿最笨蛋。这么长时间连个名字都想不出来,难不成他这次回东胜神州把智商忘东海了。
猴哥被八戒气的爆发潜力,给那把刀柄刀身都刻有龙形图案的宝刀取名屠龙。让那个老龙王那个墨迹,让那个老龙王故意藏起来那么多宝贝。幸亏我阴差阳错找到了入口,不然只能挑选两件并不稀奇的兵器了。
刀的名字听猴哥的,就叫屠龙。反正我看老龙王也不顺眼,他看我不算个人我看他也一样。真有本事有机会比划比划,他太老了也可以让他儿子顶上。
那柄剑二师兄端详了很长时间,直到猴哥吓唬他再不拿来就收拾他。这才乖乖的把那柄宝剑归还,归还时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就像是刚进家门的新媳妇被婆婆虐待似得。
于心不忍的我把给那柄剑取名的权利交给了二师兄,没成想二师兄毫不犹豫的说出了两个字。“倚天”
二师兄给取得名字,不那么叫似乎不太好。也没给我这个为难的机会,他直接在剑柄上刻下了倚天二字。
一把屠龙,一柄倚天。突然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就好像自己身处那个群雄四起的年代。倚天一出必起战火,屠龙现世血雨腥风。一股很不舒服的感觉涌上心头,我艰难的站起身走到窗前。
对着浩瀚星空起誓,不管以后我取得何种成绩,也不管我将来修炼何种法术。我都不会拿这两件兵器枉杀无辜,但是我绝对要用自己的方式惩奸除恶。因为那是我的理想,也是我前进的动力。
还有一件让人匪夷所思的事儿,两件兵器只有我一人可以抽出。不管是八戒还是沙僧,哪怕是猴哥也毫无办法。他们尝试了很多方法,不管怎么用力就是抽不出来。甚至还用上了石头和撬棍,最后两件兵器依然纹丝不动。
我却可以轻轻抽出它们,还可以让它们飞到半空。像是御剑术和飞刀绝技,只不过我刚开始并未熟练掌握。
。
雪过天晴,谁都知道,下雪没有化雪冷。
八戒不想走,硬是被猴哥揪着耳朵离开。再不走恐怕就没机会了,其实我们都已经心知肚明,两个道童一直知道了人参果树的事儿。他们只是没本事留住我们,并不是真有那么大方毫无表示。
拒绝了两个道童别有用心的挽留,我们五个人一匹马离开了五庄观。本来是要通知小白一起离开的,小白突然被他姐大白叫走了。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似乎是要准备什么惊喜。我只是隐约听到一句,人家根本没给我知道真相的机会。
大白带着小白离开时,曾经用那种异样眼神盯着猴哥。其实他们俩的事儿只有我跟小白知道,八戒和沙僧和小白龙都不知情,就连师傅也被蒙在鼓里。我只知道他们俩最近经常吵架,却不知道为什么吵架。
我问小白,她只说她姐瞎了眼才会看上猴哥。我咧个去,大白不会因为猴哥寻死觅活吧,那可是我那个世界女人最拿手的把戏。一哭二闹三上吊,四吃五喝六颓废。虽然我没谈过恋爱,但是我见过不少男同袍中此绝招。
小白狠狠拧了我一把,噘着嘴说以后不许我那么说女人,更不许那么说她姐。果然是个重姐轻友的家伙。我们都已经确立恋爱关系了,她竟然该帮着她姐说话。看来我这辈子是没指望享受平等待遇了,只能被大白小白欺负一辈子了。
撒腿狂撩,我们几个从踏出五庄观大门那一刻起,就只有一个信念。一定要在天黑之前离开万寿山,然后我再想办法通知小白和大白跟我们汇合。昨晚不小心听到了两个道童的谈话,得知他们那位超级牛叉的师傅正在归来的路上。
早就听说过他们师傅的名号,三界之中谁不给他三分薄面。即便是玉皇大帝,跟他说话也是客客气气的。有什么需要他去做的都是用商量的口气,更何况我们几个打工仔呢。反正我是这么认为的,其实我们几个都是打工仔。
师傅为众生打工,猴哥为兄弟打工,八戒为女人打工,沙僧为红颜打工,小白龙为公主打工。我在为自己打工,为了可以修炼更多法术,也为做好两手准备。如果回到原来的时间,我可以颠覆之前的生活。
如果一直留在这个世界,我可以不成为任何人的累赘。还可以抱住在乎的兄弟和心爱的女人,这就是我现在承担的责任。
白龙马驮着师傅,猴哥盘腿坐在筋斗云上,我站在倚天剑上负手而立,八戒趴在九齿钉耙上,沙老三抓着降魔杖扛着行李箱。
我们拼命的撩,我们拼命地跑。就是为了能够赶紧离开万寿山,赶紧离开那个超级牛叉家伙的地盘。
“师傅,小白龙,沙师弟,你们先走,我跟小五断后。”
筋斗云在空中旋转,猴哥背对着众人说道。
“猴哥保重,我们在前面等你们。”八戒兴高采烈的说道。
猴哥嘴角勾起,伸手抓住八戒耳朵,直接把他从九齿钉耙上拽了下来。摔在了灌木丛中,疼的二师兄哼哼了半天。一道黑影划过天际,眨眼间落到我们身后。只听猴哥喊了一声不好,身后便失去了师傅和白龙马还有沙老三的踪迹。
再去看灌木丛中的八戒,此时已经被吸到了半空,随着一道黑影像五庄观飞去。我跟猴哥紧随其后,再一次来到了五庄观院中。
一位鹤发童颜的道人,手持浮尘立于大厅门前。面前立着六根木头,有两根空着,其余四根皆绑着个人。分别是唐僧,八戒,沙僧和小白龙。这下真把猴哥给急坏了,上去就要跟那人动手。
我在一旁拦住了猴哥,面对这么牛叉的人物,贸然动手绝不是明智之举。别忘了五庄观的大厅内只供奉天地,别忘了当初两个道童所讲的每一句话。
或许之前我们听着像是吹牛,但是从道人刚才表现出的法术来看,他绝对不像我们之前想的那么简单。
镇元子眯眼看着面前两人,皱眉看向绑在柱子上的四人。他一眼就认出了金蝉子,只不过现在的他并未开窍,世人也都只知道他叫唐三藏。五百多年前,他曾与三藏在西天大雷音寺相识,一见如故很谈得来。
只是他没有想到,再重逢竟然是这种场合。还是以这种方式,这让他不得不对当年佛门第一红人刮目相看。以他此时所得知的情况,似乎这师傅几人也太不像话了。白送不要非要偷,偷了不算还要将毁掉。
修炼这么多年,什么样的的大风大浪他没见过。可是就算他养气功夫再好,被人毁去最珍贵的宝贝也会大动肝火。人参果树乃五庄观镇观之宝,也是他苦心修炼多年所攒下的福源。
九千年开花,一万八千年结果,三万六千年成熟。一次最多不超过一百零八颗,如今已过十万八千年也不过成熟三次而已。现如今树上剩余的果子,都是这十万年细心呵护留下的见证。就这么全给毁了,他不生气才是怪事。
镇元子辈分极高,而且又神通广大,虽然很少跟天界中的仙人们打交道。但是他人缘一直不错,大部分原因就是因为那棵人参果树。长江后浪推前浪,谁家不想后人多出几个资质高修炼快成就突出的后辈呢。
人参果是最好的天材地宝,因为它不会对任何体质的生灵产生副作用。故而才会被称为三界至宝,谁若能有幸得此一颗,便可让家族延续几百年兴旺繁荣。
“老头,想怎么着摆出个道道来,别这么一直盯着我看,怪不好意思的。”猴哥说道。
镇元子回过神来,挥动了一下手里的拂尘,轻笑道:“孙悟空,你是不是觉得你很牛叉,打坏我的东西就不用赔了?”
猴哥说道:“少废话,怎么做你才肯放了他们?”
镇元子说道:“我知道你本事大,也知道三界中没人敢惹你。但是你不要忘了,我也不是泥捏的。真把我逼急了,信不信我拼掉全部家底,也要请出能够降的住你的家伙。”
猴哥说道:“我已经向你承认错误了,也在想办法补救所犯下的错误。你这么磨磨唧唧的干嘛,需要我怎么说直说就是。你以为俺老孙是被吓得的么?别说你请不出什么牛叉人物,就算你请出来一堆,又能拿我怎样?”
“想牵制我很容易,但是想留下我恐怕你没那个本事。即便是请来再多的牛叉人物,我也可以送你四个字,屁用没有。不信你可以试试,我在这等着就是。”
镇元子甩动着手中的拂尘,轻轻捋了捋胡须,笑道:“既然你肯认错,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能让我的起死回生,这笔账就一笔勾销。你也别再说我家道童冤枉你们试师徒,我也不再追究你毁掉人参果树的事儿,你意下如何?”
看着猴哥跟镇元子走进大厅,我御剑转身向大山深处飞去。既然一时半会走不了,我可不想白白浪费美好时光。去找小白待会儿,然后让她帮我守着,我好去平行空间修炼剩余的招式。
真是奇怪,我在山洞里转了半天,既没有看到小白也没有看到大白。喊了半天也没有回应,真不知道这俩姑娘上哪儿去了。
别说我不害怕大白,其实我看见她就心里犯怵。连我自己都搞不清楚,为什么会一见到大白就浑身不自在。基本上除了没人疼那儿那儿都疼,只要一离开她的视线就恢复正常。单独跟小白在一起的时候,我是哪哪儿都觉得舒服。
不需要说话,更不需要小白为我唱歌,只需要她把小手放在我的手心。感受着从她手心传来的温度,我觉得整个人都精力十足。别说是修炼一招一式,哪怕是连续修炼个七八招也不在话下。
尤其是在我突破之时,只要小白守在我身边,我总能轻松稳固心神。一旦我感应不到她的存在,心里就变成一团乱麻了。那种情况只出现过一次,那一次差点儿让我走火入魔。把小白和猴哥吓得不轻,也正是从那次开始,但凡我要突破小白一定在场。
待了差不多一个时辰,脸色苍白的小白回来了。我本想躲在门口给她惊喜,却没想到惊喜变成了惊吓。小白被突然蹦出来的我吓了一跳,然后蹲在地上轻声呜咽。不管我这么说怎么劝都不管用,最后只能强行将她抱回洞府。
平时她不这样,只有在心情极度不好的时候才会这样撒娇。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看着我做的一桌饭菜不动筷子。张着嘴示意让我喂她,吃一口菜必须喝一口汤。这小日子过得也是没谁了,这时的我真像个伺候娘娘的那啥。
女人是需要哄得,即便是她再懂事,即便她是女强人,即便她看上去是那么强势那么霸气。但是她始终有脆弱的一面,如果一个男人没有见到自己女人脆弱的一面,那只能证明你没有给她足够的安全感和依赖感。
众生皆是如此,因为都需要关怀和依赖。所以我们才会选择群居,这个群居不是一大帮人住在一起。而是在拥有各自独立空间的前提下,聚集在拥有一定范围的大空间中。
我做饭小白洗碗,我那里会舍得让她那双白嫩的小手洗碗呢。可是她的倔劲儿上来了,我说啥都不好使。而且当面告诉我,以后这种事我都不许再做。做饭洗碗都由她来,我只需要好好修炼好好提升实力即可。
肩并肩坐在洞府门口,看着犹如一张大饼的月亮挂在半空。小白的两只手放在我的手心,她的手常年冰凉。只有我可以让她感到温暖,因为我的手即使冬天再冷也是热的。不是我有什么特别,只不过是体质原因。
一道流星划破长空,看着靠在肩膀进入梦乡的小白,我再一次暗暗在心里发誓。答应她的我一定办到,既然她在我身上压下所有赌注,拼了命我也不会让她输。
。
小白的手艺真好,让我有些怀念妈妈的味道了。如果此时在我的那个世界,现在已经离家去外地打工了吧。我不敢去想,但是小白看出了我的异样。
半夜小白醒来,察觉到了我的异样,把我披在她身上的外套还我。然后钻进我的怀里,轻声对我说“五哥哥,可不可以给我讲一讲你的故事。”
我吗?
其实我真不想讲,但是一看到小白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心中涌起一股莫名其妙的情绪。似乎是发自内心的不想让小白失望,所以我决定趁这个机会向她坦白。
我说“其实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来自一个遥远的世界。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更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到原来的世界。如果你真想听,我会把以前的一切全都告诉你。不过我希望你想清楚,听完我的故事要做出你的选择。”
我很认真的看着小白,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秋水眸子。一闪一闪好像天上的星星,我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低头在小白的唇上亲了一下,只是轻轻一下便分开了。看着小白有些绯红的脸颊,心情莫名其妙的好了很多。
我是一个生长的中部农村的孩子,用一句通俗语言概述,我属于八零后。一个标准的八零后,而且是八零里靠的最后的,因为我出生在**年。
儿时最大的梦想,就是可以穿上军装,这个梦想是因为父亲。因为父亲曾是军人,因为父亲曾有誓守边疆的誓言。所以我成了父亲军旅生涯的延续,是父亲军路生涯梦想的延续。从小被父亲调教站军姿,可惜上了初中就再也没有坚持。
我说她听,有时我不敢去看她的眼睛。因为那双眼睛像是一面镜子,我怕从她眼睛里看出不一样的东西。
我上小学时没有六年级,直到我上了初中,村子里才开始施行六年级。之前我没搞懂为啥要多出个六年级,后来明白是因为九年制义务教育。
初中就读于镇上,是我们镇上最好的中学。不是我考进去的,是父亲托关系让我进去的。因为的学习成绩不好,父亲为此没少求人。因为他一直想让我出类拔萃,所以我上学比一般孩子早一两年。
为什么说是一两年呢,因为我上小学时,班上没有跟我一样大的同学。绝大多数都比我大一岁,还有一部分比我大两岁。
到了初中还是这样,班级里数我最小,最少也比我大一岁,还有两个同学比我大三岁。我们镇上只有一个优点,那就是人多,不是一般的多。你有没有见过一个超过十六万人口的乡镇?
你有没有见过一个班级一百三十个学生?你有没有见过一个三间房的教室摆放十排课桌?你有没有见过,第一排紧挨讲台,最后一排的同学紧靠教室后墙?
说真的,我最不愿回忆的便是那段往事。但是现在看来,或许将成为那个世界最后的回忆了。既然不鞥留下多少壮举,至少也可以在心里留下一些回忆吧。
别人的初中上了三年,就算是复习一年也是上两个初三。我的初中也上了四年,只不过我没有上初三,而是上了两个初二,辍学时是暑假。如果暑假开学,我将再一次升级为初三学生。
对,没错,你一定能够猜出来。我上了两个初二,是从初三毕业后复读的初二。原因很简单,因为我这个初三毕业生,去初二复读和班级里的同学同岁。直到现在我都必须承认,其实我不是个读的料。
说这些小白好像听天,既然要坦白自然要说点儿其他的。提起我离开校园那几年,可以算是我真正懂得很多道理的学习阶段。很多老师讲的,父母讲的,姐姐讲的,长辈讲的。在那几年里通通有了体会,也开始变得有所担当了。
我知道了什么叫报喜不报忧,那怕你在外面举目无亲露宿街头,也不要在这个时候用公用电话给爸妈打电话。因为即使你告诉他们你的处境,也不能帮你拜托此时的困境,只会让远在家乡的他们为你担心。
第一年春节回家,不懂事的我提前给爸妈打电话。告诉他们我坐那一班车,大概什么时候到车站。原本就属于地理白痴的我,竟然被长途大巴司机丢在了半道。不是他不把我拉进车站,而是那时候县城的车站已经关闭了。
第一次从外地回家,我在直线距离村子不足五十里的地方睡了一夜。身上裹着厚厚的棉袄,头上枕着行李。半夜不时有车从我身边经过,呼啸而过的车声变成了我的催眠曲。事后到家提起此事,我爸说我胆子大,我妈说我心大。
小白听得入迷,尤其是我讲到家人的时候。我想她肯定也想家了,虽然她的家乡常年战火不断。但是毕竟那里是生她养他的地方,她一定也很想回去看看。也想跟父母在一起,受伤了可以向父母索要疼爱,跌倒了可以向父母索要呵护。
一滴带着温度的眼泪落入指缝,我轻轻帮小白擦去眼角尚未落下的眼泪。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心里默默发誓一定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在我的那个世界,其实我亏钱最多的是妈妈。因为爸爸以前在村里工作,家里地里都由妈妈一个人操劳。当初嫁给爸爸时,妈妈只收到一条丝巾。是爸爸起凤凰牌自行车去镇上买的,然后送给妈妈作为彩礼。
爸爸和妈妈经常吵架,原因基本上都是因为爸爸的工作性质。他基本上整天不沾家,回来时深更半夜,离开时天还不亮。
在我的记忆里,只有爸爸喝醉酒了才会在家待上一整晚。否则不是有人来家里找他,就是他回家吃完饭又出去忙了。
家里地里都靠妈妈一个人,那时候大姐早已辍学。听到我讲起大姐,小白的眼睛猛地一亮。就知道这丫头肯定感兴趣,因为她也有个疼她爱她的大姐。
我的大姐,其实可以算得上我的半个妈妈。因为大姐只上到小学二年级,不是爸妈不让她上学,而是因为村子里跟大姐同龄的孩子都不上学了。大姐不喜欢没有人作伴,所以就只上到小学二年级。
那时候农村没有煤气灶,只有传统的老实灶炉。也就是烧柴火做饭,锅台就有半米多高。大姐七岁开始学做饭,够不着锅台就站在小板凳上。对着一口比洗脸盆大一倍的大锅炒菜,小胳膊挥舞着铲子,有时铲子脱手就需要大姐将脑袋伸进锅里去捞。
这些都是妈妈后来讲给我听的,那时候妈妈一再提醒我,不管以后我有没有出息,都不能忘了大姐。
村子里不少亲兄亲弟,没成家时相亲相爱,成了家后变成仇人。这个问题绝对不会出现在我们家,因为在我来到这个世界之前,我已经成功单身二十七年了。在这二十七年的时光里,我有了两个外甥和两个外甥女。
对,没错,又被你们看出来了。我有两个姐姐,大姐家两个儿子,二姐家两个闺女。可是我不管去大姐家还是二姐家,已经成功成为大龄未婚青年的我依然是孩子王。
陪着大外甥一起打撸啊撸,因为技术不好被虐成狗。然后十四岁的大外甥笑着拍着我的肩膀,一边笑一边劝我。整的好像他是舅舅我是外甥,让我这么大个人的脸往哪儿搁啊。
陪着上三年级的二外甥打羽毛球,他的技术真是好到姥姥家了。一球拍就把羽毛球呼到了屋顶,让他爬上去怕不安全,等我爬上去还没下来又让他呼上去了。
托着腮帮眨巴着那双可爱的大眼睛,小白听得津津有味。我讲的不亦乐乎,其实我特别喜欢小孩子。也一直幻想将来自己孩子的样子,不知不觉我已经从孩子变成了大人,或许再不知不觉我就有了自己的孩子。
说到这里,我看了看呆呆看着我的小白。看的她有点儿不好意思了,这才收回视线继续讲述我的往事。那是我在那个世界的往事,或许也会成为今生唯一的回忆。
其实我还有一个想法,还不太成熟所以没跟猴哥商量。我想让他把我介绍给太上老君,让太上老君教我炼制仙丹。一旦我掌握了炼制丹药的技能,以后真回不去我也不会在这个世界饿死了。
当然我还有更多事情要办,能回到那个世界自然最好,回不去我也不会因此难过。反正我肯定要做两手准备,不管是回去还是回不去我都能够接受。
轻轻捂住小白的肚子,附在她耳边说道:“如果我们俩结婚,你会不会给我生宝宝呢?”
小白脸颊绯红,低声说道:“其实,其实你应该知道,我是妖不是人。”
我制止了她,因为我知道她接下来要说什么。仙人与凡人通婚,只是犯了天庭条例,对于其他并无影响。但是妖界中的妖魔鬼怪想要与凡人通婚,就必须满足某一个条件。两个任选其一,只要满足一个便可安然无事。
第一个,就是身为妖界族人修炼满一千年。只要是通过了修炼千年所必须经历的渡劫,便不再有任何与凡人通婚的限制。
第二个,就是身为妖界的族人服用仙丹。必须是正儿八经经过炼制的仙丹,不仅可以提升修为更能保证顺产孩子。不过仙丹的品阶不能低,仙丹分为三阶九品。以此为凡阶,妖阶和仙阶。三个品阶的仙丹又分为九品,想要让妖界族人顺利与凡人通婚,至少需要服用凡阶七品以上品阶的仙丹方可有效。
既然我决定跟小白在一起,这种事岂能不向身为妖王的猴哥打听清楚呢。
。
听到猴哥用千里传音之术唤我,匆匆与小白道别,我便回到了五庄观。经过一夜的商讨,猴哥终于跟镇元子达成了协议。只要猴哥能够让人参果树起死回生,以前的账一笔勾销,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谁能救活人参果树,这个镇元子倒是没说。看他那副模样,分明写着你自己看着办。算了,求人不如求己,活人还能让尿憋死。先离开五庄观再说,先离开万寿山再说。
走之前猴哥叮嘱镇元子,师傅师弟都留在观中,希望他可以好好招待。如果他回来看到师傅师弟受半点委屈,恐怕今天这事儿就没办法和平解决了。
镇元子答应的很干脆,毕竟是他以前的故交。虽然唐僧什么也不记得,但是他以往的智商还在。镇元子不会没事找事,毕竟这次西行任务是佛祖所赐。如果他敢拦着不让离开,恐怕最后吃不了兜着走的是他自己。
得饶人处且饶人,镇元子也只是抱有希望而已。他甚至人参果树的珍贵,故而更知道想要人参果树起死回生有多么困难。他只不过是想让他们道个歉,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道了歉这个要求总不过分吧。
只是他没有想到孙悟空是牛脾气,说一是一二是二。既然说好了要让人参果树起死回生,根本没给他说出其他提议的机会。
飞离万寿山,一路行来打听了不少神仙。有很多隐居在人界的神仙,这次都被猴哥问了个遍。询问的是同一个问题,得到的也是同一个回答。
“你们知不知道怎样才能让人参果树起死回生?”
“不知道,从来没说过。”
问的人越多就越失望,离开万寿山整整一天,问了不下几百个神仙。得到了结果亦是如此。不过还好有贵人相助,一个猴哥叫不出名字的仙女告诉我们。想要让人参果树起死回生,只能去珞珈山走一趟。
珞珈山,观音大士修炼的道场。既然有人指点迷津,说啥我俩也要去找观音大士问问。反正也问了这么多神仙了,现在只能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珞珈山是个好地方,至少在我跟猴哥看来,除了花果山就数珞珈山漂亮。山清水秀百鸟齐鸣,路边开满了不知名的鲜花。
“站住!”
刚踏入珞珈山的地界,冒出两个黑不溜秋的家伙拦住我俩的去路。若不是为了表示敬意,我俩早就直接飞去山顶了。
两个庞然大物堵在我俩面前,原来是两头修炼成人的黑熊。其中一头我俩认识,那不是当初偷袈裟的那头黑熊怪嘛。
有熟人好办事,猴哥拍着黑熊怪的肩膀客套寒暄。不成想刚说两句,黑熊怪手中的红缨枪就刺向了猴哥的脖子。幸好我反应够快,将猴哥拖了回来。如果再晚一步的话,恐怕就真的凶多吉少了。
红缨枪的枪头发黑,明显是涂了剧毒。这哥们是脑子进水了还是被门夹了,现在都已经跟观音大士混了,怎么还那么死性不改呢。如果他刚才真伤了猴哥,我就不信观音大士能轻易饶他。
拦住一脸怒气的猴哥,让他把如意金箍棒塞回耳朵。这里可是观音大士的地盘,是观音大士的家。如果猴哥唤出如意金箍棒跟黑熊怪干架,指定会惊动山顶的观音大士。到时候不管谁对谁错,都免不了被观音大士斥责。
“怎么着?臭猴子,怕了吧?怕了就赶紧滚蛋,别再爷面前碍眼。”黑熊怪冲着猴哥说道。
站在对面的黑熊捂着嘴偷乐,他早就听一直当班的黑熊怪说过。当初若不是因为齐天大圣,他是不可能被观音大士带回珞珈山的。他在黑风山过得多好,每天想吃吃想喝喝,闲了就修炼修炼,不想修炼了就出去转转。
那会像现在这样,每天要在固定的时间内修炼,还要在山门前当班站岗。每天跟个木头人一样按部就班,这种生活让他有点儿发狂却无力反抗。
我对着猴哥摇了摇头,示意他站到一边看我的。既然已经突破了七十二式,这些天我依然没有停下修炼。不过我现在更熟练的,是猴哥送给我的两件兵器。倚天神剑和屠龙宝刀,现在我的御剑术和飞刀绝技已经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既然黑熊怪想玩儿,那我就替猴哥出这口气。如意金箍棒容易弄出动静,我用御剑术和飞刀绝技肯定不会惊动山顶的观音大士。
“熊哥,敢不敢跟我比划比划?”我用手指着黑熊怪问道。
被人指着鼻子询问,黑熊怪那受得了这个。立刻答应了我的挑战,让猴哥和另外一头黑熊怪观战。说好的就是单对单,谁也不许插手更不能使用暗器。他只有一件兵器,故而我也只用御剑术用倚天神剑与他对决。
黑熊怪向我飞驰而来,我心念一动倚天神剑出鞘悬空。在黑熊怪距离两米之时极速飞去,一道白光一闪即逝。倚天神剑重新归鞘,黑熊怪却停在了离我一米开外的地方。手里的红缨枪没了枪头,一缕头发从眼前飘落。
杀猪焉用宰牛刀,对付黑熊怪根本不用猴哥出手。我本以为就此打住,我跟猴哥可以上山去找观音大士了。
没成想黑熊怪接住了飘在面前的头发,眼神突然变得无比冰冷。听到猴哥用腹语告诉我,黑熊怪最痛恨的就是有人动他的头发。而且我还一次割掉他一缕头发,看来他这次是要准备跟我拼命了。
一旁的黑熊怪也跟着动了,我依然没有让猴哥插手的意思。既然他们俩想要找死,那就让我成全他们。正好我也想试试屠龙宝刀的威力,一件兵器对付一个妖怪足够了。
心念一动宝刀出鞘,飞向跃向半空的另一个黑熊怪。近在咫尺的黑熊怪握紧红缨枪,眼神冰冷的向我刺来。
一次
两次
三次
我这次没有对他下手,只是希望他可以冷静冷静。说好了只是切磋,当然不希望演变成生死决斗。更何况这是在珞珈山,在观音大士修行的道场闹事更是不好。我跟猴哥这次来是求人办事儿的,如果砸了人家的场子还怎么开口求人呢。
黑熊怪红着眼向我冲来,我一边躲闪一边向他解释。希望他可以理解,我刚才只是想让他提早放弃而已。他跟我明显不在一个级别,想要杀他是分分钟的事儿。既然我没有杀他之心,也希望他能自觉的给我们让路。
半空中传来一声轻响,一道黑影从天而降,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他跟猴哥认识的黑熊怪一起当班,刚才想要帮黑熊怪出头。只可惜他的实力更弱,只是被屠龙宝刀一击便震晕过去了。幸好我收了五成法力,否则这小子非被一击干死不可。
“停手吧,你打不过我,这样挣扎没有任何意义。”
“你累不累,如果我跟你一样,你就算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我砍的。”
“真不听劝?非要逼我是不是?”
“好,很好,非常好,这可是你逼我的。”
我从来不是个喜欢墨迹的人,但是这次我真不想对黑熊怪出手太重。可是他一直纠缠,想要速战速决的我只好得罪了。
手指轻轻一点,一道白光击中黑熊怪的膝盖,紧接着又一道白光击中黑熊怪的另一个膝盖。黑熊怪哀嚎着跪倒在地上,手里死死抓着红缨枪向我刺来。即便是不能站着,他也要跪着继续战斗。
我在心里给这哥们点个赞,但是他已经影响了我们办事。再射出两道白光,分别击中黑熊怪的两个手腕。红缨枪脱手落在地上,黑熊怪拖着身体向我爬来。这特么是有多大的深仇大恨啊,至于搞到这种地步。
他的手使不上劲,就用脑袋顶我,一边顶还一边说:“谁让你动我头发的,谁让你动我头大的……”
说实话,这一刻我心软了,回过头看了一眼猴哥。希望他可以给我出了主意,猴哥冲我摆了摆手。都已经这样了,还怎么拦住不让我们进去呢。将另外那个黑熊怪拖进山门,然后把用不上力气的黑熊怪搁在一起。
我只不过是用了葵花点穴,让黑熊怪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不出半个时辰,他就可以跟以前一样生龙活虎。毕竟是我有错在先,痛打落水狗的事儿咱干不出来。
顺着台阶登山,猴哥拍着我的肩膀说道:“不错不错,这些天没白帮你守护,御剑术和飞刀绝技越来越炉火纯青了。小五继续努力,我看好你哟。”
被猴哥夸得脸都红了,我只能尴尬的冲猴哥傻乐。猴哥眉头微皱,轻声问道:“你是不是准备跟小白在一起?”
我笑着点了点头,脸上扬起抑制不住的幸福。猴哥叹息一声,继续说道:“既然你已经决定了,猴哥也帮不上什么忙。干脆这样好了,等什么时候有空,我带你去一趟天庭。让太上老君教你炼丹,不过估计他肯定会让你先拜师才肯传艺。”
听到猴哥的提议我眼前一亮,的确还是猴哥想得比较周到。小白才修炼了七百多年,如果真要跟我在一起,至少还需要修炼两百多年才能过正常人的生活。两百多年可不是两百多天,像我现在这样能活多久都不确定。
猴哥曾帮我查过生死簿,其实我早有心理准备。既然我不属于这个世界,那么生死簿上自然不会有我的名字。更何况我是意外获得的实体,对于这个世界我始终是个客人。客人总会有离开的时候,只不过猴哥想让我多一项技能防身而已。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妖界间互相残杀,人界间互相算计,天界中互相攀比。三界内没有一个安生地儿,如果一时半会儿回不去原来的世界。我就一定要让自己变得强大,强大到即便三界中再强悍的存在,想要找我的麻烦也要先掂量掂量。
不求有跟人叫板的实力,只求有跟人同归于尽的本事。
。
行至山顶,四周云雾缭绕,我跟猴哥穿梭在云雾之中。终于来到了山顶莲池,一位端庄素颜的女子坐在莲花座上,身后站着两名手持玉净瓶的金童玉女。
我跟猴哥上前一步,朝此女子行了一个大礼。猴哥说道:“弟子悟空拜见观音大士。”
我啥也没说,只是跟猴哥一起跪在观音大师面前。双眼禁闭的观音大士缓缓睁眼,笑着对我俩点了点头。示意我俩起来说话,起身离开莲花座来到我们面前。
她用柔和的目光打量着我,似乎看出了些许端倪。制止了猴哥的话,询问道:“他就是你所说的小五?”
猴哥说道:“是的,这孩子不仅勤学苦练,还得到了我跟八戒的真传,现在正在修炼天罡地煞。一百零八式已经练了大半,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练成了。”
观音大士说道:“你的意思,前些天的一百零八道天雷是拜他所赐?”
猴哥有些骄傲的说道:“对呀,当时我们都惊呆了。谁也没见过天罡地煞合二为一的威力,更没有见过凡人修炼一百零八式会发生什么。”
观音大士叹了口气,说道:“所以你跟天蓬就擅自做主,把天罡地煞都给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凡人?悟空啊悟空,你怎么活了这么多年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呢?我来问你,如果他是妖界派来的卧底你怎么办?”
听到观音大士的质问猴哥明显愣住了,他一直跟相信我是好人,所以他从未对我有过怀疑。不管是心法还是修炼,猴哥对我都毫无保留。其实他最烦打打杀杀,但是本事越大责任越大,所以他不得不扛起应有的责任。
看到猴哥沉默不语,观音大士话锋一转说道:“我相信你看人的本事,也相信小五不是坏人。但是我要提醒你,以后绝不能如此鲁莽行事,知道不?”
看到悟空点头,观音大士笑着对我说道:“既然你得到了悟空和天蓬的认可,那你就跟随他们一起西吧。等到抵达西天取得真经之后,我再向佛祖替你申请奖励。”
我的问题谈完了,接下来自然就是人参果树的问题。观音大士早有准备,她早就得到了消息。这也难怪,一路上我们问了那么多神仙,总有神仙会提前通知观音大士。
跟着观音大士重回五庄观,镇元子出门迎接。当着所有人的面,观音大士用玉净瓶里的水救活了人参果树。除了先前被猴哥摘走的五个人参果,其他的全都从土里钻了出来。回到人参果树上,传出阵阵婴儿般的笑声。
本来想留观音大士在观中吃顿饭,可惜观音大士并未答应。镇元子也不好勉强,毕竟他跟观音大士不属于同一部门。
观音大士在临行前把唐僧喊了过去,低声聊了好几分钟。观音大士在说唐僧在听,然后就不停的点头。我是没兴趣偷听他们谈话,有这闲工夫还不如收拾收拾东西呢。五庄观我们真是待烦了,能早走一分钟就早走一分钟。
白龙马拴在门外,沙老三扛起了行李,八戒捂着肚子站在门口。我跟猴哥面朝大门背对着镇元子,人参果树复活,镇元子甚至高兴。观音大士离去,镇元子拉着唐僧唠起了家常。
本来该即刻出发,却不知镇元子给师傅灌了什么**汤,竟然通知大家明天一早再走。说什么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他要跟镇元子好好聊聊。他是师傅他说了算,大家有意见也只能保留了。
再次来到只供天地的那间大厅,镇元子命人烧了一桌好菜。既然大家都不能饮酒,那么他就慷慨解囊让大家一饱口福,特意又摘下三颗人参果。一颗给悟空,一颗给唐僧,还有一颗给他自己。
我们是客他是主,既然要请客人大饱口福,做主人的怎能不陪吃呢。师傅依然不敢吃,把他那颗送给了八戒和沙僧,镇元子也不好意思独享。分了一半送给猴哥,然后猴哥把那一半送给了我,我没舍得吃跑出去给了拴在院子里的小白龙。
虽然人参果是三界至宝,但是再好也比不上我们兄弟几个的情谊。既然小白龙不能与我们同坐,那就让他在院子里享用那一颗人参果吧。忘了说了,看到我要把猴哥送我的人参果送去给小白龙,镇元子慷慨的把留下的半颗也给了我。
八戒和沙老三分食一颗,猴哥把人参果塞给了我。他用腹语向我解释,他曾经吃过那么多天材地宝,人参果对他而言作用不大。况且先前已经吃过一颗了,这颗他选择送给我。希望我可以借助人参果的威力,早一点儿练成一百零八式。
猴哥是我哥,我哥是猴哥。要不是这么多人在场,我真想搂着猴哥亲他一口。虽然他脸上有很多猴毛,但是他是我哥我一点儿都不介意。对我这么好的猴哥,以后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还有还有,以后你干什么事我都跟你一伙。
一顿晚饭吃的十分融洽,结束后两个道童走进大厅。当面向我们几个赔礼道歉,是他们俩忘了数之前打下的两颗人参果。所以才会错怪我们,承认错误了这事儿就翻篇了。反正我们也是真偷了,只是数目不对而已。
不过也幸好数目不对,不然那时猴哥也不会说的那么义正言辞。他可以对天发誓,没有偷两个道童所说的那个数目的人参果。因为事实的确如此,他们偷了就是偷了,但是没有偷那么多也是事实。
冰释前嫌既往不咎,反正大家都有错,各打五十大板就是最好的结果。猴哥也主动说出了实情,引来众人的哄然大笑。
其实这也是沾了人参果树被毁的光,不然此时的镇元子绝对没这么好说话。人参果一颗便是无价之宝,更何况一次被人偷吃了五颗。如果他先前知道此事,恐怕一定会肝儿疼的。
更让他肝儿疼的是人参果树被毁,在人参果树被毁面前,被人偷吃几颗人参果就是小事儿了。等到人参果树被救活,再去谈被偷吃的几颗的人参果,也没有当初那么心疼了。
这是一个叫做失望程度的实用技巧,我那个世界有很多人用过这招。
打个比方,你考了八十分,回家一定被父母教训。回到家后先别给父母看卷子,而是告诉他们你只考了六十分。他们就会对你这次成绩极度失望,然后会心怀怨气准备狠狠教训你。这时你拿出考卷,歉意的向父母解释自己看错了,不是六十分是八十分。
同样的分数不一样的过程,最后就会有不同的结果。虽然这里面有撒谎的成分,但是结果肯定是皆大欢喜的。
我突然间觉得猴哥太聪明了,竟然会想到用这招躲过一劫。镇元子现在特别高兴,拍着猴哥的肩膀跟他称兄道弟。
没错,是真的称兄道弟,而且还在唐僧的见证下,当着众人的面跟猴哥行了八拜之礼。镇元子跟猴哥结为兄弟,从此以兄弟相称福祸相依。
镇元子大方的对猴哥讲,以后他可以随时回来。五庄观就是他第二个家,想吃人参果了就随便摘随便吃,自家兄弟不分彼此,想送人就尽管送。都是一家人别那么见外,不过一定要送给真正的自己人。
说这话时,镇元子已经喝的差不多了。两个道童在一旁给他使眼色,他就跟没看见一样。喝的醉醺醺的像猴哥许下承诺,每一句话都能让猴哥得到不少好处。但是前面那些话都没让猴哥动心,只有最后几句让猴哥眼前一亮。
他让两个道童去打下两颗人参果,两个道童看向镇元子,后者点头示意他们照办。果然不出所料,猴哥还是对我最好。让我当着镇元子的面吃下两颗人参果,然后就把我丢进了平行空间。
有了三颗人参果的药力,我就有了足够的资本可以连续突破。前路漫漫不知有多少凶险,更何况我还想带着小白一起上路。如果我没有足够的实力,又拿什么来保护小白呢。
我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成为人参果树现世以来第一个食用四颗人参果的生灵。三界中只有我一个人,在一个时辰内食用了三颗人参果。
体内如汪洋大海翻滚不止,能量波动一次比一次强烈。我拼命稳住心神,然后默念心法。一式一重天,一式一生死。体内有烈火烧,有寒冰在结,有汪洋翻滚,有狂风大作。
一式又一式
一生又一死
一次一重天
一式一轮回
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绝对不会听猴哥的话,在一个时辰内吃掉三颗人参果。药力的确强悍无比,但是我的身体也在经历生不如死。一次次濒临崩溃,一次次痛不欲生想要放弃。
之前我修炼到了八十一式,在三颗人参果的刺激下,我不知道在平行空间待了多久。只知道当我醒来之时,已经突破了一百零八式。
我练成了?我终于练成了天罡地煞一百零八式。我终于有了保护小白的资本了,我终于不用在被猴哥保护了。我高兴的不得了,却没有力气站起来。因为此时的我浑身无力,别说是抬起胳膊,就算是说话都费劲。
屋子里站满了人,有几位师兄和师傅,还有镇元子和五庄观的道童。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看上去应该是医生。不过他们不是人界的郎中,而是猴哥从天庭请来的御医。
听了二师兄的讲述我才知道,原来我已经昏迷了整整三天。现实三天平行空间便已过了三百天,我原以为自己缩短了修炼时间,却不知连续突破带给身体太大的冲击。突破之后需要稳固心神,虽然我只用了一百天突破一百零八式,却因此昏迷了整整两百天。
是猴哥从平行空间将我带出的,而我却没有在屋子里见到最想见的人。
。
人生最痛苦的事儿是什么?
面对这个问题,一百个人有一百种答案。但是,现在的我只有一个答案,也始终只会有这一个答案。当你获得了梦寐以求的成功,却找不到那个可以跟你一起分享成功的人。
我没找到小白,不知道小白去那儿了。猴哥他们也帮我找过,说小白已经不在洞府了,洞府里的行李也都不见了。照此推断,她应该跟大白离开了万寿山。我不知道她为什么离开,难道是因为我吗?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终于要离开五庄观了。这次途经五庄观,获益最大的人是我。完成了修习一百零八式,让我有了自保能力。
镇元子站在大门外,朝我们挥手。猴哥牵马而行,师傅紧随其后,我跟二师兄并排,沙老三挑着行李断后。山路崎岖,不然师傅早就坐上马背了。相对于被摔下马而言,他更愿意步行离开万寿山。
行至山口,我回头看向大山深处。除了树林什么也看不见,心里特别不是滋味。说好的一起走,怎么到最后把我给丢下了呢。
“走吧,兴许她在前面等着你呢。”二师兄拍着我的肩膀安慰我。
“二师兄说的没错,小白对你那么好,我们大家有目共睹的。她或许是要做些准备,等到前面会跟咱们会合的。”沙老三说道。
师傅翻身上马,白了我们一眼策马狂奔。因为他一直不看好我跟小白,曾经多次劝我不要跟小白在一起。眼瞅着师傅骑马远去,猴哥冲着师傅的背影竖起中指。来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说“猴哥,有什么话直说就行,我没那么脆弱。”
猴哥挠了挠头,沉声道:“不知道你有没有察觉,我总感觉前几天小白的情绪不对。不仅是小白,就连大白的情绪都很不对劲。我也说不出来那里不对劲,反正就是感觉怪怪的。”
我点了点头,表示也有同感。在没有吃那三颗人参果之前,小白总会寸步不离的跟着我。像是有什么话要说,却总是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我没有主动问她,是觉得她想说迟早会说,不想说我问她就有点儿难为她了。
闲聊之余,我们哥四个坐在大树底下。已经看不见师傅的影子了,猴哥一拍脑门叫道:“我擦,师傅这个傻缺不认识路。”
八戒和沙僧豁然起身,我们四个一起向师傅离去的方向追去。师傅是个在五庄观都会迷路的路痴,山里树林巨多,每一条道又几乎一样。如果没有猴哥带路,恐怕师傅这辈子都走不出万寿山。
一匹白马伸着舌头,大口大口的喘气。马背上坐着一个细皮嫩肉的和尚,僧帽已经歪的不像样了,和尚连下马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就是不服气,眼瞅着就要出山了。怎么总走不出去呢,转了一圈又一圈,最后还是回到原来的地方。
我深表同情的拍了拍白马的脑袋,八戒和沙僧扶着和尚下马。幸亏我们来得及时,如果再晚来一会儿,恐怕和尚没事小白龙就该被累死了。
万寿山是镇元子的地盘,岂会让人随意进山。出门前镇元子给过猴哥一个腰牌,持此腰牌便可轻松走出万寿山。得知此事后的和尚大为恼火,非要猴哥给他道歉不可。说什么早知道这样为何不跟他讲,那副模样就像个泼妇。
猴哥自然不会跟他一般见识,和尚虽然是他们师傅,但是他们之间最多是合作关系。称不上严格意义上的上下级,只要猴哥保护和尚安全,其他的要求可以根据心情选择接受或者拒绝。
离开万寿山,穿过一座古镇。镇上美女颇多,而且多半都是芳龄二八的妙龄少女。我们穿越古镇用了半个时辰,八戒就流了半个时辰的口水。要不是猴哥拦着,恐怕二师兄早就拐弯找美女去了。
这个古镇甚是古怪,除了卖东西的商贩,百分之九十都是女人。猴哥几次动用火眼金睛,却没有看出半点端倪。八戒被迷得神魂颠倒,更不会怀疑是否蹊跷。沙僧只顾埋头赶路,街上的一切跟他毫无关系。
我跟在唐僧身后,将唐僧护在我跟猴哥中间。学会了一百零八式,现在的我已经拥有了三星天王级实力。虽然不能对战三界强者,但是一般的小鱼小虾我还真不放在眼里。毕竟我有御剑术和飞刀绝技傍身,即便遇到比我高出两个等级的对手,打不过我也有把握逃走。
每个女人的头上散发着不同浓度的黑雾,这是我进入古镇后第一眼所看到的东西。一直等到走过古镇的街心,我才小声将所看到的告知猴哥。他的火眼金睛看不出这些是人是妖,但是他的第六感能感应到这些人有问题。
平安无事的穿过古镇,面前赫然出现了一座被黑云笼罩的大山。山下有一个牌匾,上面写着三个血红的大字,“白虎岭”。
一阵冷风吹来,冻得人瑟瑟发抖,二师兄系上了肚皮前的两个扣子。又用绳子将袖口扎住,防止从袖口往里灌风。师傅也穿上了厚厚的外套,猴哥换上了过年才穿的虎皮大衣。我也套上了镇元子送的软甲,不仅保暖而且抗风,跟我那个世界的冲锋衣差不多。
猴哥走在最前面举着火把,我跟在沙老三后面举着另一支火把。师傅跟在猴哥身后,八戒跟在师傅身后牵着白龙马。我负责断后,时刻注意着身后的动静。
不知是何种原因,自打我修成了一百零八式后,反应速度和洞察力提升到了让人害怕的地步。我总能听到有东西跟在身后,却不管何时回头都毫无收获。我甚至可以清晰的感受到猴哥他们的心跳,可以感应到谁的情绪不稳定。
西行十万八千里,师傅承诺唐王三五年即可归来。赶夜路便是家常便饭,时间紧任务重不赶时间又能怎样。在我们这支队伍中,此时师傅的心跳最快,而且情绪最不稳定。如果有人此时大喊一声,我敢肯定能把师傅吓个半死。
现在所吃的苦,都是在履行以前吹过的牛笔。这句话刚好用在师傅身上,他是最害怕走夜路的,却也是因为他才必须走夜路。
四周一片寂静,只有我们几个人的脚步声和白龙马的马蹄声。不知道走了多久,感到乏力的师傅提议休息。猴哥在一旁放哨,沙僧把行李拿来然后给师傅坐在上面。八戒直接靠着大树坐下,没一分钟就打起了呼噜。
沙僧守在师傅身边,我跟猴哥相背而立,这样可以让猴哥休息休息。火眼金睛拥有夜视功能,御剑术可以让倚天剑停在半空随时待命。莫说是没有敌情,就算真有也攻不破火眼金睛和御剑术所组成的防御阵。
“救命啊,谁来救救我啊,救命啊,谁来救救我啊~”
这次我好像真听到有人在喊了,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猴哥,猴哥此时也正向我回头看来。猴哥也听到了同样的声音,我俩的第一反应就是有诈。荒郊野岭深更半夜,怎会有人在这深山之中喊救命呢。
虽然不确定穿过古镇后走了多远,但是大概估算已经离古镇很远了。这么完了怎么会有人在深山逗留呢,种种迹象表明不能搭理这个呼喊的声音。
刚开始只是稍微听到一些断断续续的喊声,后来声音越来越响听的越来越清晰。没等我跟猴哥去塞住师傅的耳朵,八戒就咋咋呼呼的蹦了起来。他这一蹦把师傅吵醒了,接着众人再次听到了呼喊声。
“救命啊,救命啊,谁来救救我啊。”
这可比我跟猴哥之前听到的清晰多了,似乎那个喊救命的人就在附近。可是刚才我俩只能听到断断续续的喊声,怎么这会儿却越来越近了呢。
心念一动,悬在半空的倚天剑没入云端。做好随时冲下斩杀妖魔的准备,猴哥启用了十倍火眼金睛,扫视范围增加了十倍。的确看到了一个老头,正在向我们这边移动。
老头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向我们这边走来。因为有树林遮挡,其实其他人并不知道老头正在靠近。猴哥朝八戒递了个眼色,师傅却在这时起身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猴哥好心提醒他,荒郊野外深更半夜,小心是妖怪设的陷阱。唐僧却不以为然,呵斥悟空世间那有那么多妖怪。这分明是有人在喊救命,出家人慈悲为怀岂能坐视不理。八戒在一旁插腔,他完全支持师傅的看法。
走出几十米远,唐僧便遇上了一瘸一拐的老头。身上衣服全是补丁,手里拐杖是用老树根制成的。脸脏的看不出长相,一条腿上绑着麻绳。在火光的映照下,麻绳上残留着已经干透的血渍。
唐僧扶老头坐到行李上,让沙僧取出医药箱帮老头包扎伤口。老头自称本地人士,进山采药不幸摔伤,天黑迷路不能回家。恳求唐僧帮他,希望和唐僧同行离开大山。并许诺唐僧,出山后可借宿在他家。
虽然家里条件一般,但是他们全家信佛。一直吃斋从不杀生,也曾多次劝阻附近猎人不要杀生。
这是一个很会聊天的老头,知道唐僧喜欢听什么就聊什么。跟和尚聊吃斋度人,就像跟生意人聊如何一本万利,跟官老爷聊如何升职加薪。唐僧跟老头一见如故,不见帮老头包扎伤口,还把干粮分给老头一份。
老头感激不尽,对唐僧是感恩戴德,说了不少好听的。八戒在一旁插嘴,沙僧蹲在不远处帮白龙马清理马蹄。我跟猴哥冷眼旁观,刚才我已经拦住猴哥一次了。他想对身份可疑的老头动手,可惜时机不对。
。
山风呼啸,凉意袭人,我跟猴哥一起搭帐篷。用现有的东西,帮唐僧搭建一个可以挡风的帐篷。若不是老头在场,估计唐僧也不会如此命令猴哥。原以为这种事只发生在我那个世界没想到早在千年以前就这样了。
越是人多的时候,怂人的脾气越大。越是人多的时候,孬种的脾气越大。越是人多的时候,废物就越嚣张。这几乎成了亘古不变的黄金法则,没人和有人会出现两种截然不同的表现。
猴哥不跟唐僧一般见识,他不是想在老头面前展现身为师傅的威信么。满足他就是了,反正又不是第一次搭帐篷。
白天那么晴朗的天气,晚上竟然看不到一颗星星。我躺在树枝仰望天空,猴哥躺在对面树上闭目养神。我知道他不会睡,因为晚上的危险系数比白天至少高出一倍。他需要十二时辰保持警惕,故而没有时间休息。
八戒躺在树下,沙僧坐在另一棵树下。猴哥跟沙僧一棵,我跟八戒一棵。唐僧跟老头在帐篷里,白龙马拴在帐篷后面的树上。为了防止老头带走唐僧,我跟猴哥特意把帐篷建在了一处悬崖边上。
一面悬崖,两面是我跟猴哥,另一面是漆黑一片的树林。我有点儿放不下心,用腹语跟猴哥聊天。想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是准备等老头从帐篷里出来再动手么。有唐僧护着老头,猴哥一旦当着他的面动手势必会引来他的报复。
紧箍咒是唐僧自以为是的杀手锏,其实猴哥放不下的是兄弟。不是为了花果山那帮兄弟,一个紧箍咒能乃他何。
听到猴哥的感慨,我想替他做这个坏人。由我去收拾那个老头,不管对错唐僧都没有理由为难猴哥。可惜猴哥不同意,他怕唐僧会因此而记恨我。毕竟我不属于这个世界,他怕唐僧出什么阴招来对付我。
这点我必须承认,别看唐僧看上去斯斯的,背地里能干出什么真不好说。世人常说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在我看来应该是宁得罪妖怪不得罪僧人。唐僧的智商丝毫不逊色猴哥,真把智商全用来对付我的话,恐怕三个我也不是他的对手。
凌晨醒来,我看到猴哥坐在枝头打坐。察觉我醒来后微微睁眼,然后又缓缓合上。我看了一眼下面的帐篷,又看了一眼打着呼噜的八戒和一手支撑着腮帮睡着的沙僧。这样一支队伍,离了猴哥真是不行。
天亮了,猴哥照例生火做饭,八戒砍柴沙僧挑水,我烧火猴哥掌勺。老头坐在唐僧身旁,腿上的麻绳换成了纱布。脸色却比昨晚更苍白了,一大早就得到了唐僧的通知。今天大家帮老施主找些草药,伤口正在腐烂必须在天黑前敷上草药。
猴哥精通医术,唐僧狗屁不懂。真不知道是谁告诉他的,天黑之前敷不上草药那条腿就废了。答案显而易见,又是那个身份可疑的老头。猴哥忍不住骂了两句,说唐僧那个傻缺一定是脑子进水了,才会相信老头说的那些屁话。
唐僧对此深信不疑,吃完早饭就让我们分头行动。把我们四个都派出去了,那谁来保护他的安全呢。唐僧傻乎乎的告诉我们,老头可以保护他的安全。因为老头已经从过军,虽然老了但是一身武艺还在。
你说他傻缺不傻缺,一个退伍的老兵能打得过妖怪么?
来找他麻烦的都是妖怪,那个凡人会闲的蛋疼来找他的麻烦。躲他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来自寻死路呢。
这话就是跟他说了也是白说,唐僧就是属驴的,驴脾气上来谁劝都不好使。让找草药就找呗,他自己都不担心安全问题,我们几个瞎操心个毛线。
反正现在三界都知道,吃了唐僧肉可以长生不老。多少妖怪修炼千年也只能延寿不能长生,面对如此巨大的诱惑,谁不想吃上一块唐僧肉呢。一个人不行可以多几个人一起,众人拾柴火焰高嘛。
团结就是力量,妖怪们已经明白了这个道理。先前来找麻烦的都是单个,再后来出现的都是组团。即便他们不是一个等级,但是人多力量大。妖多了力量更大,说不定就有那种好运气可以长生不老了。
我跟八戒一队,猴哥跟沙僧一队。开始寻找草药,每隔半个时辰回去一次。算起来相当于没半个小时回去一次,我跟猴哥两队交叉回去报告最新进展。看似是为了满足唐僧身为师傅的权威感,其实是在盯着老头。
我把倚天剑留在了帐篷上空,又将御剑术转嫁给了白龙马。只要他发现唐僧有危险,便可操控倚天剑斩杀妖魔。
草药一共需要三种原料,第一种为三叶黄花,第二种为六叶紫环,第三种为九叶针菊。
三叶黄花生长在枯树上,一年开花两年花败三年成熟,但是它的成熟期只有一百天。花名因为三年成熟而得名,她是唯一一种花败之后才会成熟的花种。而且需要漫长的三年时间,在人界极为罕见。
六叶紫环生长在山洞洞口,一面朝阴一面朝阳,是一种雌雄同体花。四年发芽五年出土六年开花,花期一年。四年时间生长在地下,从发芽到出土需要五年,最后开花需要六年。结出六朵圆圈形状的花朵。
六叶紫环一黑一白,朝阴面为黑色,朝阳面为白色。是修道之人梦寐以求的疗伤极品,妖界和仙界也把它列为必备原料之一。常年储备一定数量的六叶紫环,很多丹药和仙丹的炼制都需要它。
九叶针菊最为神奇,因为它长在腐尸身上。并不是有腐尸的地方就有九叶针菊,而是有九叶针菊的地方一定有过腐尸。
七年雏形,八年生根,九年生长,花期十年。凡人食用可增阳寿,妖怪食用可增体魄,仙人食用可通七窍。
这三种原料皆不常见,却被老头列为治疗腿伤的必备品。一边从脑海中搜寻三种原料的来历,猴哥一边在咒骂老头的唐僧。一个老奸巨猾一个傻缺傻缺,如果我们帮老头找到三种草药,恐怕就成了天底下最傻的傻缺了。
在山洞口支起一堆干柴,点后围着烤火。既然已经知道了老头的用意,此时倒不用担心唐僧的安危了。在我们没有回去之前,老头是一定不会对唐僧下手的。虽然我们还没有证明老头是妖怪的证据,但是种种迹象已经表明了他动机不纯。
按照宁杀错不放过的原则,猴哥肯定会直接把老头打死。但是我一直在开导猴哥,不然也不会在此生火而不返回唐僧那边。我希望我们四个可以达成一致,至少在对待老头这个问题上,我们应该站在同一条线上。
沙僧对我的提议保持沉默,不支持也不反对。其实我最烦他这样,还不如直接跳出来反对我呢。钝刀子割肉最疼,保持沉默最伤人。八戒的态度很坚决,他跟师傅的看法一样,相信那个老头是凡人。
至于猴哥的质疑,他给出了自己的解释。老头既然曾经是军人,那么他肯定在战场上受过伤。或者他本身就懂医术,一个懂医术的凡人,知道几种名贵草药并不稀奇。就算他有所企图,也是想借他人之手找到几种名贵草药而已。
他觉得事情就这么简单,没有猴哥说的那么复杂,更不需要我刚才的提议。说多了全是废话,还不如赶紧回去交差,然后早点儿离开这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
我看出了八戒的紧张,猴哥更能感应到八戒的魂不守舍。他似乎有什么事瞒着大家,又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好让自己变得跟平常一样,但是他再怎么克制也掩饰不了眼神里的慌张。
回到休息点,唐僧正在跟老头唠着家常。老头家就在半山腰,家里有老婆和一个闺女。老婆对他特别好,闺女对他也是特别孝顺。已经到了出嫁的年龄,却总说要晚几年出嫁,多在家里陪陪父母。
听到老头有个闺女,八戒的眼睛顿时亮了。直言不讳的询问老头,他家闺女长相如何身材怎样。老头也不计较八戒的无礼,竟然回答了八戒的问题。
貌若天仙身材完美,来他们家提亲的媒人踏破了门槛。即便是放在山下古镇,他家闺女也能排进前三。大山里长大的姑娘,自然要比城镇里的姑娘多几分灵气。不染尘埃清新脱俗,使得他家姑娘让好多俊后生牵肠挂肚。
看到八戒的反应,我一把将他扯到一边。这家伙还想跟我急眼,被一旁的猴哥瞪了一眼就变老实了。背对着老头擦了擦口水,如果不是我及时将他拉走,恐怕他这幅嘴脸一定会把老头吓傻的。
八戒八戒不是只有破戒才会变回原形么,怎么现在一听到如花似玉貌若天仙,二师兄就会变回那副猪头模样呢。是因为很久没有见到女人了么,还是他对高翠兰的思念又增加了。跟这样一个队友同行,还真要时刻提防他的突发状况。
趁着沙僧给老头换药,猴哥把唐僧拉到一边,小声嘀咕他之前的猜测。希望唐僧能够小心,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如果老头真是妖怪,希望唐僧可以跟他保持一定距离,这样也会提高自身的安全系数。
万万没想到,听到这些话的唐僧大发雷霆。扯着猴哥的衣服来到老头面前,当着徒弟们和老头的面,狠狠训斥了猴哥一顿。说的话极为难听,指着猴哥的鼻子不停的喷着吐沫星子。
先是诧异后是无奈,最后变成了冷漠。猴哥始终没有还嘴,只是默默的站在那里任由唐僧把唾沫星子喷他一脸。该死的八戒在一旁助阵,时不时蹦出几句先前在山洞口说过的话。两人一唱一和教训猴哥,沙僧依然保持沉默,我被猴哥用法术封住了嘴。
先前还存有侥幸心理,此时我才终于醒悟。即便我来在未来的世界,也不能改变这个世界的发展轨迹。注定发生的事儿就一定会发生,即便有所转折也会出现同一个结局。
。
既然有些事注定发生,那我们就应该以平和心态来面对一切。
这话是我刚跟猴哥说的,因为他再一次想对老头动手。因为不管猴哥怎么解释,唐僧都不肯相信他的话。当着老头的面训斥猴哥,这种行为连我都不能忍了。八戒还在一旁煽风点火,生怕猴哥不够生气似得。
没有采回老头点名的药材,他又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向唐僧哭诉。他可是家里的顶梁柱,如果这条腿废了以后怎么养家。说的那叫一个走心,连一直沉默的沙老三都给感动的直掉眼泪。
老头又提出了另一个要求,希望可以尽快把他送回家。因为他家备有那些药材,只要及时赶回他就能抱住那条腿。
本来只是好心帮忙,现在搞得好像是我们把他弄伤的。唐僧下令让八戒背着老头,自己牵马立刻行动。看来他刚才是真生猴哥的气了,这会儿竟然还用上了冷暴力。其实这样挺好,不搭理猴哥省的猴哥再生气。
我跟猴哥在前面开路,八戒背着老头紧随其后。因为只有老头认路,他不指路我们那里知道方向。八戒倒是没有半句怨言,老老实实背着老头走了好半天。最可恶的还是那个老头,指了半天的路也没找对方向。
二师兄被累的半死,伸着舌头大口喘气。这地儿怎么跟万寿山差那么多,那里被大雪封山,这里竟然热得要命。二师兄的僧袍已经湿透了,却丝毫没有找对出路的节奏。唐僧也沉不住气了,坐在树下用袖子给自己扇风。
语气中带有几分不满,对老头说道:“老施主,您确定自己还记得回家的路吗?我们在这里转了大半天了,怎么还是没走出去这片林子呢?”
老头被二师兄放到地上,一瘸一拐的来到唐僧身旁,拱手说道:“唐长老,我在这座山上待了大半辈子,就算闭着眼也能走出这座山。只是受伤时不仅划破了腿,脑袋也被撞了几下,故而现在有些迷糊。稍等片刻,稍等片刻我马上就能想起来。”
“你大爷的,不记得路就说不记得路,费了老朱半天劲儿背着你,现在才说被撞迷糊了。”二师兄小声嘀咕。
猴哥在一旁偷乐,我却有些严肃的看着一旁的白龙马。我们都是两手空空,赶山路时大部分行李会让白龙马驮着。我们都这么累了,白龙马岂不是更累。趁着大家休息,我走过去把放在白龙马背上的行李卸下。
同样是兄弟,大家就应该互相照应。我听到小白龙用腹语向我道谢,我笑着回他都是兄弟不用客气。
老头说,他家住在半山腰,是一个独院。五间茅草屋院前是桂花,院子里有他闺女最喜欢的紫罗兰,茅屋后面有他家老婆子最喜欢的山楂树。每一棵都是他亲手种下的,那些都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儿了。
我们需要继续赶路,需要将老头送回家。因为没有直接证据,所以唐僧和八戒仍然不相信猴哥的话,白龙马依然任劳任怨,沙老三依然选择不支持不反对。
不肯主动跟猴哥说话,又不能让八戒一直背着老头。唐僧想出了一个馊主意,让老头坐在马背上,让沙老三被马背上的行李取下来背着。实在背不了的分给八戒,反正他现在是懒得跟猴哥说一句话。
这样挺好,让猴哥落个清净。优哉游哉的在前面带路,手上握着缰绳。白龙马驮着老头,唐僧跟在白龙马后面,沙老三和八戒并肩而行。因为他没有扛过行李,这方面他需要向沙老三好好学习。
天又一次黑了,我们依然在树林里转悠。白龙马每走一步都大口喘气,每一次喘气我都听的清清楚楚。还是没有找到正确的路,我们依然在树林里打转。期间猴哥飞上半空查看过几次,但是唐僧不肯听猴哥的建议。
他的倔脾气上来了,这次非要相信老头的话。不管老头说的对与不对,老头说往哪儿走就往哪儿走。即便是走了一天的冤枉路,唐僧依然是相信老头而不相信猴哥。
既然他愿意这样就随他去吧,反正天黑后又没法辨别方向。只能在树林再次安营扎寨,不过这次唐僧没有让猴哥帮他搭帐篷。而是从行李箱取出帐篷,跟沙老三一起搭起了帐篷。真没想到他还有这么强的动手能力,把好好一顶帐篷搭成了鸟窝。
乱七八糟惨不忍睹,最后还是沙老三向猴哥求助,猴哥这才动手帮他们支好了帐篷。要不是看在沙老三的面子上,猴哥这次绝对不会多管闲事。你唐僧不是很牛么,既然你那么牛怎么不住自己搭的帐篷呢。
这次猴哥在树上也搭了一顶帐篷,是猴哥用法力变化出来的帐篷。刚好够我们四个睡觉,也方面注视树下的动静。因为有了昨晚的经验,这次唐僧的帐篷被搭在了半空。四边由四根绳索固定在树上,从半空垂下一条绳梯。
不得不佩服猴哥的绝顶聪明,千年以后才会有人想到的工具,竟然在那个时代就被猴哥造出来了。唐僧在钻进帐篷之前狠狠瞪了猴哥一眼,猴哥根本不搭理他的眼神。钻进我们的帐篷,一起玩儿起了斗地主。
自打我教会了他们之后,八戒和沙老三都喜欢玩儿,每次一有时间就喊着我跟猴哥一起玩几把。我们不赌钱也不贴纸条,我们赌诚实勇敢。输的人要二选一,诚实勇敢任选一条。当然也不会太为难输的人,每次只做一个小小的惩罚。
第一局猴哥跟八戒一伙,我先跑了,沙老三垫底,和局。
第二局猴哥跟沙老三一伙,八戒先跑了,我点滴,还是和局。
第三局我跟猴哥一伙,猴哥先跑了,八戒垫底,我们赢了。
第一个先跑的人惩罚垫底的人,所以猴哥让八戒选择惩罚方式。八戒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诚实,猴哥问了一个我们都想知道的问题。
高翠兰转世轮回,如果有一天他们可以再续前缘,八戒会怎么做?
八戒斩钉截铁的说,如果他们还有机会再见,如果他们还有机会续缘。他会放弃所有为爱而战,那怕灰飞烟灭也在所不惜。
我们仨给他鼓掌,八戒却笑着掉起了眼泪。到用时方恨少,爱到深处自然痴啊。
新的一轮开始了,这次是八戒洗牌。
第一局我坐庄,猴哥跟我一伙,八戒先跑了,但是沙老三出错一次牌。一旦落地不可反悔,所以和局。
第二局还是我坐庄,依然是猴哥跟我一伙。沙老三踩狗屎运一样先跑了,八戒一对二竟然先我一步跑掉。
好吧,这次我垫底了,不过三师兄并没有为难我。我选择了勇敢,二师兄在沙老三耳边嘀咕了几句。沙老三略带着难为情的表情对我说“我也不难为你,下去亲师傅一口就行。你如果觉得为难,亲老头一下也行。”
我咬着牙冲沙老三竖起了大拇指,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算你狠!”
不就是亲一下唐僧嘛,虽然我一直单身,可并不代表我没有亲过嘴吧。
好吧,我承认,我坦白,我到现在还留着初吻。不对,其实我亲过小白,不过那个时候这件事被我直接忽略了。
我钻进了唐僧的帐篷,然后装作站不稳向他扑去。刚好嘴唇贴在唐僧脸上,小腹突然一疼倒飞出了帐篷。不知道这丫的哪儿来那么大的力气,竟然把我一脚踹飞了出去。多亏了我留在半空的倚天剑,不然我就要被摔成肉饼了。
我捂着肚子返回树上的帐篷,看到猴哥一边蹦一边捂着嘴乐。八戒更是满地打滚哈哈大笑,只有沙老三笑的最腼腆,可是我总感觉他的笑最让人来气。我又冲着他竖起了大拇指,咬着牙对他说道:“此仇不报非君子!”
这次他绝对没听明白我说的什么,因为我用的是我那个世界里的家乡话。原汁原味的一句家乡话,连一旁的八戒跟猴哥都没听懂。
我不想玩儿了,可是八戒和沙老三非拉着我再玩儿几把。猴哥也跟他们一样,非要继续再来几把。我不能扫了大家的雅兴。只是向他们提出了一个条件。玩儿可以但必须让我洗牌,否则说啥我也不玩了。
其实斗地主三个人玩起来比四个人好玩儿,但是我没有告诉他们三个人也可以玩儿。刚开始教他们的时候,我就跟他们说斗地主必须四个人玩儿。
他们很爽快的答应了我的条件,牌在我手岂不是如虎添翼。在接下来的一个时辰至内,我成功的听到了猴哥的一个秘密和沙老三出丑的囧样。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可是我这个人报仇从不隔夜。
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从不记仇,因为我相来都是有仇当场就报。但是我这个人特别讲理。但凡是跟我讲道理的人,我一定会以理服人。
新的一天,新的开始。我主动背起了老头,想以此来缓和猴哥跟唐僧之间的关系。也能帮白龙马减轻负担,这次我们顺利的离开了树林。
老头没说假话,半山腰确实有一户人家。院前开满了桂花,院子里开满了紫罗兰。屋子后面有一大片山楂树,屋里有齐全的锅碗瓢盆。
兴许真的是我们错怪他了,站在院子里我心里是这么想的。猴哥很不友善的看着忙前忙后的老头,八戒在院子里勤快的劈柴,沙老三挑来了两大桶水。唐僧站在厨房门口,双手合十跟老头聊天。
猴哥在院子里待了一会儿,转身走出院子爬上了一棵大树。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院子,只是在有意跟院子保持一定距离。
或许他是想看的更清一些吧,不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嘛。不知道猴哥是不是这么想的,反正我认为是这样。
。
热情的给我们做了一桌丰盛的饭菜,却不见老头去包扎伤口。或许其他人早已忘记了,但是记忆力极好的我还记得。他当初不是说过嘛,那三种药材他家中都有,一回到家就会马上敷到腿上。
可是从进院那一刻起,老头一直在忙着烧火炒菜,一直到现在都没有进过客厅。似乎他已经忘了腿上,似乎他已经不记得再晚一会儿腿就保不住了。
我跑去询问猴哥,他笑着冲我摇了摇头。其实他跟我的想法一样,都在等时机成熟,好当着大家的面戳穿老头的谎言。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摆放碗碟时老头进了客厅。大概有四五分钟才出来,之后便变得健步如飞了。
如果他真有那三种药材常备家中,那么他之前所讲的就并非假话。我跟猴哥对视一眼,互相叹息默不作声。看来真的是我们多虑了,听到八戒的喊声,我跟猴哥缓缓走进的院子。
一桌子丰盛的饭菜,馋的八戒直流口水。已经好几天没吃过饱饭了,更别说是香喷喷的馒头和热气腾腾的青菜了。出家人不沾荤腥,老头一家也都吃斋,故而饭桌上全是素菜。一水的青菜,闻起来却无比诱人。
二师兄早就等不及了,一边抱怨我跟大师兄吃个饭还这么墨迹,一边请示唐僧可否开动。既然大家都到齐了,还费什么话先吃再说吧。
院子里只有我们几个,客厅和卧室谁都没进。不知道老头的媳妇跟闺女是否在屋,我跟他客套了几句,让他把阿姨跟姐姐喊出来一起吃饭。
他都这么老了,我喊他媳妇阿姨没错吧。这么大岁数了,他闺女一定比我大吧,所以我喊声姐姐也没错吧。
老头被我的话说的一愣,然后有些尴尬的摆了摆手,说道:“她们娘俩去镇上烧香拜佛了,这两天恐怕是不会回来的。一来一回需要三天的路程,每次去都会在哪里的寺院住上几天。”
“您说的是山下的古镇么?”我好奇的问道。
老头脸色微变,继而点了点头,说道:“是啊,不过寺院不在古镇,而在距离古镇三十多里的山上。”
我没有继续追问,唐僧跟老头唠起了家常。真佩服他们俩这么能聊得来,此时我心中的疑惑只有猴哥有所察觉。我只是有些好奇,如果古镇附近建有寺院,为何一向对此洞察敏锐的唐僧丝毫没有察觉呢。
当年离开大唐,唐僧曾发下大愿。西行路上,见寺必拜见塔必扫。故而他从第一天起,就拥有了一种独特的洞察力。方圆百里之内,但凡有寺院或者佛塔他皆有感应。
猴哥冲我摇了摇头,我知道他想说什么。俗话说吃人嘴短拿人手短,不管老头是人是妖,至少到现在为止并未伤害我们。吃完这顿饭再借宿一宿,第二天一早离开这里便是。没必要弄得大家都不好看,到最后再落个埋怨。
我冲猴哥比划了个ok的手势,他冲我淡淡一笑。八戒此时已经正式开动了,风卷残云般干掉了一盘子馒头。老头似乎早有准备,又从厨房端来两盘子馒头放在八戒面前。八戒只吃馒头却不动筷子,老头在一旁笑着劝八戒吃几口菜。
沙老三也是如此,不动筷子只啃馒头。不过他可比八戒斯多了,手里拿着馒头一口一口咬着。细嚼慢咽很有绅士风度,不愧是曾经当过卷帘大将的家伙,吃起饭来也跟别人不太一样。
我没动筷子也没吃馒头,而是跑去弄了一把草喂白龙马。回来时猴哥没动筷子,只是嘴里咀嚼着冒着热气的馒头。
我所有所思的拿起筷子,看了一眼聊得正欢的唐僧和老头。这俩老家伙谁也不肯先动筷子,好像谁先动筷子就是谁不懂礼数似得。我无视了猴哥递来的眼色,一筷子夹起两个大菜叶。送到鼻尖闻了闻,然后送进嘴里大口的咀嚼着。
朝猴哥使了一个让他放心的眼色,我又夹起另一个盘子里的青菜。二话不说送进口中,大口咀嚼之后咽了下去。咬上一口冒着热气的馒头,再夹上几筷子青菜送进嘴里。真香真香,这菜可不是一般的香。
好久没吃多这么香的菜了,好久没吃过这么松软的馒头了。老头的手艺真不是盖的,炒菜的手艺简直跟我妈有一拼。
想到我妈,我突然停下了筷子。眼泪不争气的吧嗒吧嗒滴在桌上,其他人都被我的举动给弄楞了。即便是菜再好吃,也不至于让我吃的热泪盈眶吧。我一边吃一边笑,一边笑一边哭,眼泪落在馒头上咬进嘴里。
然后跟着青菜一起咀嚼,之后被咽下肚。我从来没这么哭过,但是尝到了似曾相识的味道,却情不自禁的想要大哭一场。
我敲掉了八戒准备夹菜的筷子,敲掉了沙老三准备夹菜的筷子,也敲掉了猴哥手里的筷子。他们仨怒视着我,我却不搭理他们的反应。又毫不客气的敲掉了唐僧手里的筷子,他夹着菜已经送到嘴边了,让我毫不客气的将筷子跟菜一起敲掉。
他怒了,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什么难听他骂什么。但是我一点儿不气,不但不气反而冲着他乐。一边乐一边大口吃菜,毫不客气的吃光了桌上所有的菜。还不客气的把八戒面前盛馒头的盘子端了过来,一口气全部吃光。
打着饱嗝心满意足的坐下,我无视了叨逼叨的唐僧,附在猴哥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然后又用只有我们师兄弟能听懂的腹语对八戒和沙老三说了几句。他俩脸色骤变,幸好没有被正在劝唐僧消气的老头看到。
八戒不动声色的站到老头身后,我跟沙老三一左一右,猴哥面对老头站起了身。慢慢抽出耳朵里的如意金箍棒,根本不给老头任何反应时间。一棒子下去脑浆迸裂,溅了离老头最近的唐僧一脸血。
唐僧直接被吓傻了,老头死前瞬间一股白烟从体内飞出。猴哥一声惊呼拔地而起,手持金箍棒去追妖怪了。
八戒和沙老三帮师傅擦脸,又拿来湿毛巾帮师傅清理僧袍上的血渍。一直等到猴哥追妖归来,唐僧这才从失神中恢复正常。他死命的抓着猴哥的衣领,一再重复着同一句话。
“你为什么要杀了他?你为什么要杀了他?你为什么要杀了他?”
猴哥被唐僧念叨的不耐烦了,甩开唐僧的手坐到一旁。唐僧不依不饶的追了过去,依然抓住猴哥的衣领喋喋不休。转身指着躺在餐桌旁的老头尸体,悲悯的教训猴哥为何如此残忍。竟然连一个老头都不放过,凭什么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杀人?
唐僧是想要证据吗?我有,我可以将餐盘中的菜汤拿来做实验。让他知道菜里有毒,让他知道老头是想将我们全部毒死。
我这个解释还满意么?我问唐僧,却换来了八戒的另一种解释。他说我刚才抢着吃菜,是因为老头做的菜太好吃了。我太自私了不舍得跟大家分享,所以才会做出那么不懂礼数的事儿,大家一口没吃全让我一个人吃了。
他还说,大师兄一直看老头不顺眼,一直把老头当成妖怪。师傅跟他一直相信老头是无辜的,所以大师兄怀恨在心。刚才刚好有这个机会,大师兄跟小五配合默契,成功将无辜的老头干掉,刚好死无对证。
八戒的话说的我牙根痒痒,我还是生平这么恨一个人。刚才我用腹语告诉他菜里有毒,他想都没想就相信了。我当时还在感概兄弟情深,没想到他会那么配合我们拦住老头的去路。却没想到,他竟然会在事后倒打一耙。
把所有事情推得一干二净,把所有责任全都推到我跟猴哥身上。沙老三依然选择了沉默,不支持不反对更不会发表意见。唐僧就喜欢他这样的徒弟,能吃苦不惹事一切行动听指挥。
猴哥不理会唐僧的叨叨,而是跟我一起做了个小实验。他只是怀疑菜里有毒,我却是深信不疑菜里有毒。因为菜全让我给吃光了,所以我更加清楚菜里毒性的可怕。
人参果有解百毒的功效,我也是在被毒蛇咬过之后才知道的。当时镇元子只告诉我,人参果是三界至宝,却没有告诉我人生果除了提升修炼速度和法力,还有很多意想不到的好处。
静悄悄的小院,五个人相对而立。唐僧喋喋不休的呵斥猴哥,八戒继续添乱,帮唐僧添油加醋。沙老三坐在一旁默不吭声,我站在老头尸体旁边。扫了一眼小院,希望可以找到东西将他安葬。
我没有火眼金睛,不知道是否有妖怪从老头体内飞出。但是我绝对相信菜里有毒,更相信猴哥的判断。当务之急是把老头的尸体给处理掉,然后尽快离开这座白虎岭。这么阴森恐怖的地方,怎么可能只有一只妖怪呢。
刚准备去拿铁锨,却忽然听到了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我伸手堵住了唐僧的嘴,示意猴哥过去看看。这里荒郊野外只有一户人家,难道是这户人家的其他人回来了么?
不可能啊,刚才老头不是说了嘛。他的媳妇跟闺女去镇上烧香了,没有三五天是铁定回不来的。
除了老头的媳妇跟闺女还会有谁呢?我们这两天在山上转悠,根本没见到有凡人走过的路。也就证明,这座山基本上没有人进来过。一座常年没有人类出没的深山,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有人出现呢。
猴哥爬到一棵大树上四处张望,却迟迟没有传来消息。看来来者果然是人,因为猴哥的火眼金睛对妖魔最敏感,对凡人敏感度最低。
让八戒捂住唐僧的嘴,我跟沙老三一起将老头抬走。先丢到厨房里,等会儿有机会再找个地方埋了。
。
来的是一位姑娘,眉宇间和老头有几分相似。虽然穿着粗布麻衣,却丝毫遮挡不住她诱人的身材。娇嫩的脸蛋瀑布般的长发,胳膊上挽着一只装有供品的篮子。
她一脸错愕的看着站在院子里的众人,最后把目光停留在了唐僧身上。她慢慢走进院子,询问唐僧:“请问这位长老,你们怎么会在我家?是我爹爹请你们来家中做客的吗?我爹爹呢?”
唐僧瞥了一眼站在小院门口的悟空,叹息道:“女施主,贫僧必须向你道歉。的确是你的父亲请我们来做客的,其中缘由且听我慢慢与你道来。”
他没敢直接说出结果,而是把遇到老头之后所发生的一切讲了一遍。最后才讲到一起返回小院,然后就是悟空突然暴起将老头打死。带着姑娘来到厨房边上,指了指躺在地上的老头再次向姑娘道歉。
看到躺在地上的老头,姑娘丝毫没有感到惊讶。趴在老头身上哭了好半天,哭的唐僧都不忍再看了。哭的八戒一个劲在旁边劝姑娘,一边劝姑娘节哀一边数落大师兄的不是。好像这一切都是大师兄的错,他自己已经变成了正义的化身。
沙老三依然保持沉默,不支持不反对一声不吭。我蹲在老头尸体旁边,仔细观察着姑娘的一举一动。唐僧不信猴哥,八戒也不信猴哥,沙老三保持中立,那么在这种情况下我必须帮猴哥一把。
姑娘哭了很长时间,听声音哭的特别伤心。但是都别忘了,我可是连续吃过三颗人参果的凡人,洞察力和感应力异于三界生灵。我可以很清楚的感觉到对方的情绪波动,也可以清楚的洞察到对方的本能反应。
在听到老头被打死的时候,姑娘没有反应出一点儿吃惊,趴在那儿哭半天了。却没有流下一滴眼泪,而是干打雷不下雨而已。当然,这些迹象还不足以作为证据,但是至少我已经看出了破绽。
哭了很长时间,姑娘终于恢复了平静。端来一盆水帮老头清理身体,然后给老头换上一身干净衣服。人死不能复生,姑娘现在能做的便是让老头入土为安。
这要求真不过分,那怕她不提唐僧也准备这么办了。带上八戒和沙老三,抬着老头的尸体来到茅屋后面的山楂树林。姑娘不许他们任何人帮忙,她要自己亲手给老头挖坑。山楂树林土质特殊,手上磨出泡了也没挖好。
八戒特别心疼姑娘,像唐僧提议由他帮忙。在获得姑娘默许的前提下,八戒和沙老三一起帮忙挖坑。我跟猴哥远远的看着,看到了姑娘看唐僧时的异样眼神。换做以前早提醒唐僧了,不过现在说不说都一个样。
天空中飘起了毛毛细雨,果然有几分悲情剧情的气氛。姑娘转身冲我们这边看来,眼神恶毒的瞪了我跟猴哥一眼。恶毒的眼神稍纵即逝,在转向唐僧时又变成了一副柔弱姑娘的模样。
我嘴角上扬,跟猴哥对视一眼飞身而下。来到了姑娘跟唐僧面前,挡住了姑娘跟唐僧靠近的机会。再这样下去岂还了得,这姑娘分明是跟老头用的一个套路。最好的办法就是干掉她,省得夜长梦多。
很意外唐僧竟然没有训斥我,猛地抬头却看到猴哥捂着脑袋痛苦的叫着。心里一沉回头看向唐僧,这货正双手合十默念着紧箍咒。
好吧,算你狠。虽然我加入了他们团队,但是唐僧根本没权利管我。不管啥事儿我都不听他的,被我气吐血的次数不比猴哥的少。他有杀手锏对付猴哥,却没招对付我。以前没实体他还有招,现在我有了实体他彻底没脾气了。
我一把打散他合十的双手,然后一巴掌呼他嘴上。唐僧被我打的后退两步,狠狠瞪了我一眼继续合十双手默念紧箍咒。
我不能让猴哥替我受苦,单膝跪地向唐僧承认错误。再不行我就对着他磕头,一个不行两个,十个不行二十个。一直磕到我头晕目眩,一直念到猴哥疼的精疲力尽。唐僧这才缓缓停下,用脚踩着我的后脑勺教训我。
“以后别跟我动手,真以为我治不了你?悟空对你那么好,我不信你会眼睁睁看着他替你受罪。给我听清楚了,下次再敢跟我动手,我就让悟空生不如死。小子,别以为我没招对付你,最近比较忙没抽出时间,你等我抽出时间好好研究一下对付你的方案。”
虽然心有不甘,但是我还是老老实实让唐僧踩着我的后脑勺。他说的一点儿没错,猴哥对我那么好,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猴哥替我受罪。如果以后再跟唐僧叫板,恐怕受罪的还是猴哥。
白了一眼勉强爬起来的悟空,唐僧帮姑娘写了一个碑。跟姑娘一起回了院子,八戒紧随其后沙老三过来扶着猴哥。摇着头推开沙老三,猴哥一晃一晃的朝我走来。将我从地上扶起,轻轻拍打着膝盖上的尘土。
我扶着猴哥回到院子,其他人都已经坐在了客厅。茅屋的客厅很特别,一张桌子一张椅子,还有满屋子的草药和瓶瓶罐罐。
姑娘说罐子里装的汤药,都是她那个当过军医的爹爹熬制的。唐僧百分之百的相信她说的话,不然也不会听了她的建议,要在这里开一个紧急会议。
会议由唐僧住持,八戒沙老三我跟猴哥参加,姑娘属于受害者家属。会议的主要内容,就是向姑娘解释为何要打死她爹。
唐僧已经把自己当成了正义的化身,八戒一直在帮唐僧,沙老三继续保持中立。我跟猴哥成了他们口中的罪魁祸首,如果不能解释为何打死老头。我们俩恐怕就要被冠上恶人的罪名了,甚至还会被唐僧突然冒出惩罚折腾个半死。
在唐僧不提问的情况下,八戒的话显然比平时多得多。似乎他才是这次会议的主角,从开始就不停的嘚吧嘚,一直到姑娘抽泣的第一次询问。“既然你们认为我爹爹是妖怪,那你们就应该拿出证据。”
不就是要证据嘛,猴哥看到有东西从老头体内飞走不算,那一桌子含有剧毒的菜算不算?我把先前保存的菜汤拿了过来,让姑娘自己验证菜里是否有毒。在递给姑娘菜汤的时候,我很想来一句你也是妖怪吧。
这话我想说却不能说,因为唐僧正眼巴巴盯着我呢。双手合十面带微笑,似乎随时都在准备念咒。他这招对我的确管用,我不介意他对我施行任何报复手段。但是我不能容忍他折磨猴哥,让我眼睁睁看着猴哥替我受罪。
姑娘取出一排银针,然后在菜汤里搅动几下,放在众人面前银针逐渐变黑。唐僧略显尴尬的轻咳一声,似乎是在为姑娘留下余地。
我指着银针问道:“请姑娘说说,这银针变黑所为何故?”
姑娘面不改色的将银针放置桌上,平淡的说道:“容小女子先去厨房取一件东西,再来向诸位解释为何变黑。”
事情都到这份上了,我跟猴哥也不怕她耍什么手段。她想去厨房就让她去,反正银针已经留在桌上了。
不到两分钟,姑娘从厨房返回,坐到了唐僧旁边。不过她手里多了一样东西,正是八戒最喜欢吃的大白馒头。馒头早已凉透,姑娘却把放置在桌上的银针插入馒头。只是几个穿插,姑娘手中的银针逐渐恢复了原色。
发黑的银针变成了银白,刚才的毒性已经全部消失。我很不甘心的要求再做一次试验,最终却得到了相同的结果。
菜里有毒无可厚非,可是馒头里含有解毒的物质。只要是银针接触几次馒头,先前再黑的银针也会恢复原来的颜色。如果不是猴哥用腹语跟我解释,恐怕我也会被这一幕惊呆的。再看看其他人的反应,张大嘴巴一脸错愕。
先前是有些吃惊,再后来却变成了有些愤怒。唐僧和八戒转头看向我跟猴哥,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打抱不平。
我这才忽然想起来,刚才那个试验所得出的结果,间接性的证明了我跟猴哥错杀了好人。既然馒头可以解毒,那就不存在老头想要毒杀我们所有人的证据。
为了让我俩心服口服,姑娘还向我们介绍了那几样菜里的成分。不是菜本身有毒,而是炒菜时用的调料。因为那些调料都是老头自己配置的,配置调料的原料是老头自己在山里采摘而来的。
原料里富含毒素,但是绝不止于致命,再加上蕴含着解毒成分的馒头。他们一家三口常年食用,也没有出现过一次中毒现象。这次她的爹爹为了报答他们的救命之恩,所以才会破裂一次性炒了那么多菜。
用了那么多调料,自然要服用相同比例的解药才行。说到这几个人都想起了什么,纷纷向姑娘露出了深表歉意的表情。
吃饭时老头让大家先吃馒头,当时大家都不以为意。以为那是老头家的规矩,谁也没多心馒头竟然会是解药。
说到这里,姑娘早已是泪流满面。这次的确是动了真情了,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老头是家里的顶梁柱,现在顶梁柱没了让她们以后可怎么活啊。姑娘一边哭一边说,一边说一边哭。
“姑娘,你娘呢?”猴哥突然开口问道。
姑娘一愣,脱口而出道:“我娘?”
猴哥说道:“对啊,听你爹说,你跟你娘去寺里烧香,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
姑娘略微迟疑之后,说道:“我娘头痛病犯了,让我回来给她取药。她住在古镇寺里,由那里的和尚们帮忙照看。”
“悟空你在这儿费什么话,先问问姑娘这边有什么习俗。既然这件错事是你一手造成的,你就有责任和义务来向姑娘赔罪。不管他们这儿什么习俗,你都要像老施主的亲儿子一样送他最后一程。”
猴哥白了唐僧一眼,显然他很不满唐僧的那句话。因为在猴哥心里,只有一个人可以把他当做儿子。
师傅师傅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只有传授他一身本事的那位,才有资格让猴哥心甘情愿做任何事。
。
既然是惹恼了唐僧,这事就没那么容易糊弄过去了。没办法,谁让此时的证据都表明我跟猴哥的确冤枉好人了呢。
对于唐僧的提议,结果自然是一票支持一票弃权。姑娘说按照他们的习俗,猴哥需要为老头披麻戴孝,而且还要在老头坟前守七。也就是在老头坟前守上七天,七天之内无论吃喝拉撒都不能离开。
八戒听到姑娘的话捂着嘴偷乐,沙老三依然是面无表情,唐僧念了一声阿弥陀佛便没了下。不过他比划了一个双手合十的动作,似乎是在提醒猴哥。如果猴哥不答应姑娘,下一秒他就会使出杀手锏。
换上一身白色麻衣,猴哥去了屋后的山楂树林。唐僧坐在那里闭目养神,沙老三蹲在地上发呆。八戒目光一直停留在姑娘身上,四目相对八戒流起了口水。好在姑娘并未继续跟八戒对视,而是莲步轻移走出了茅屋。
姑娘要给众人做饭,殷勤的八戒跑来帮忙。又是劈柴又是挑水,准备工作结束又生火炒菜。让姑娘在一旁看着,不许姑娘亲自动手。
姑娘两眼笑成一个月牙,掏出手帕给八戒擦汗。陶醉在姑娘手帕的清香之中,八戒差点儿把脑袋钻进人家姑娘怀里。煎炸烹煮八戒是样样精通,不一会儿就炒好了一个菜。姑娘坐在灶火旁,隔一会儿就往炉灶里塞两根柴火。
从八戒此时站立的位置,刚好能看到姑娘脖颈下面的一抹春光。心跳加速手脚不听使唤,八戒被那一抹春光惊呆了。
他已经好久没跟女人单独相处了,而且还是像姑娘这么漂亮的女孩。说不心动那是假的,但是他还不至于对姑娘有龌龊念头。毕竟人家爹爹刚刚过世,正是需要有人陪伴安慰的时候。做为归一佛门的弟子,他有义务以普渡众生的名义安慰姑娘。
看着八戒熟练的炒菜,姑娘的眼睛慢慢变得通红。大颗大颗的泪珠从眼角滑落,引得一旁炒菜的八戒心疼不已。他丢掉手中的铲子,弯腰帮姑娘擦拭眼泪。却听到姑娘一声轻柔的请求,八戒迅速被姑娘给征服了。
“朱哥哥,能借我肩膀靠一下吗?”
八戒一脸花痴的坐在姑娘身旁,安静聆听姑娘的倾诉。心里早把大师兄咒骂了几千遍,该死的猴子竟然打死姑娘的爹爹。这次他要不给猴子点儿颜色看看,他就不叫天篷。
靠在八戒肩头,挽着八戒的胳膊,颗颗眼泪滴在八戒胳膊上。一个如此娇滴滴的姑娘,不管是谁都不会无动于衷。更何况是八戒,前世今生他从未逃过一个情字。纵有万般天赋,终究过不去女人这关。
姑娘说:“朱哥哥,你能帮我还我爹一个公道吗?”
八戒说:“没问题,我一会儿就跟师傅说去,一定让师傅替你做主。”
姑娘说:“朱哥哥,你师傅会听你的吗?刚才你们不都说了,那只猴子的本事最大,你们几个加在一起都打不过他。更何况他还有个帮手,那个叫小五的我看也挺厉害。”
八戒说:“没问题,猴子再厉害有师傅治他,小五只是个局外人。只要师傅制服了猴子,小五就不会插手了。”
姑娘说:“朱哥哥,你对我真好,如果你能一直陪着我就好了。”
八戒说:“那可不行,我还有任务在身,顶多能在这儿多待上几天。”
姑娘说:“多待几天也行,人家还想朱哥哥多陪陪人家呢。”
脸颊绯红的姑娘低下头,一只手塞进了八戒的手心。她绝对是第一个对八戒如此主动的姑娘,也是第一个让八戒感到不知所措的姑娘。八戒触电般的摊开手,却被姑娘的两只手握在一起。娇滴滴的姑娘抬头看着八戒,四目相对像是有电流闪过。
八戒起身继续炒菜,姑娘也起身站在八戒身后。比起刚才的含情脉脉,此时的姑娘变得更加大胆和主动了。她从身后搂住八戒的腰,脸蛋贴在八戒后背轻声说道:“朱哥哥,你真的会替人家主持公道吗?”
八戒浑身一颤,手里的铲子产点儿掉进锅里。强压住心中的邪火,他正义凛然的说道:“放心吧,我一定会替你主持公道的。如果师傅治不了猴子,就算是拼了这条命我也要还你爹一个公道。”
姑娘轻轻嗯了一声,然后用力抱紧八戒。一直到菜全吵完,姑娘这才松开八戒,两个人一起端菜送去客厅。我从窗前走向客厅,心中不停叹息。就算我看到了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又有谁能相信我的话呢。
八戒已经被那个姑娘迷的神魂颠倒了,唐僧一直都不信任我。沙老三一向保持中立,把刚才看到的告诉猴哥只会让他更生气。思来想去我还是把看到的存在了心里,大不了多关注一下那个姑娘就是了。
饭桌上,唐僧跟姑娘说说笑笑,八戒在一旁猛讲笑话。沙老三黑着脸埋头吃饭,第一个吃饱然后离桌。我想替猴哥求情,希望唐僧可以绕过猴哥。唐僧还未发表意见,八戒就在一旁插起了嘴。
说什么必须跟大师兄一点儿教训,不然他以后还是目中无人。说什么必须让大师兄吃点儿苦头,不然以后还是不听话。说什么必须让大师兄长长记性,不然以后这西行任务就没法继续了。
八戒说的那么大义凛然,就像是坐在大堂审讯犯人的官老爷。他不仅把猴哥说的一不值,而且还提议让唐僧多念几遍紧箍咒。以此让猴哥长长记性,知道这支队伍里谁是指挥官。
我想把桌上的菜盘子扣八戒脸上,可惜最终我没那么干。因为菜盘子太小,八戒的脸太大了。他坐在唐僧旁边,如果我扣他的时候误伤了唐僧,估计这货肯定会小题大做。弄不好就让我去陪猴哥了,倒时候就真没人保护他的安全了。
猴哥被罚去守坟,而我无论如何不能在离开唐僧身边。既然老头已经死了,不管是真冤还是假冤,已经发生就已是过去式。如果我们俩判断错了,猴哥已经在为此接受惩罚了。可是如果我们俩判断的没错,那么这个姑娘跟老头肯定是一伙的。
根据姑娘出现后的种种迹象表明,她比先前老头的破绽更多。只不过有了老头的前车之鉴,我跟猴哥都选择了沉默。希望可以抓到真实的证据,不然即便说再多没没人相信。
第一个疑点,就是姑娘回来时所讲的理由。
她说她娘亲头疼病犯了,需要回来拿药。可是她已经回来大半天了,既没有拿药也没有离开。即便是因为爹爹突然去世,那不应该是先去送药给娘亲再回来处理后世吗?连招呼都不打就决定安葬,这根本不符合正常逻辑好么。
第二个疑点,就是姑娘见到死去的老头后的反应。
当时她哭的的确很伤心,但是她哭了半天却没流一滴眼泪。这一点我跟猴哥都有察觉,反而在唐僧面前哭诉时眼泪唰唰的。就像是事先准备好的一样,那会儿的眼泪像夏天里的急雨。谁来就来雨大量足,倒像是打开水龙头似得。
还有几个疑点不再阐述,毕竟我跟猴哥观察了姑娘很久。发现的疑点不少,却没有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单程一天半的路程,出现在小院门口时姑娘的衣服干干净净。脚上的绣花鞋一尘不染,像是刚从轿子里走出来一样。
我看不惯八戒数落猴哥的不是,盛了一盘菜去屋后山楂树林找猴哥。看着猴哥狼吞虎咽的样子,没忍住还是把厨房里发生的一幕说了出来。姑娘在故意勾引八戒,她这么做当然别有目的,可惜现在还看不出来。
猴哥叮嘱我不要打草惊蛇,他怀疑姑娘还是先前那个妖怪所变。虽然上次没有追上,但是他察觉到了相同的气息。那个妖怪的气息很弱,必定拥有强大的法力,否则不可能掩盖自身的妖气。
听猴哥这么一说我心里踏实多了,只要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就不怕姑娘狡辩。她既然能引诱八戒,就一定会用同样的方式去引诱沙老三。
回到小院时,我看到一脸铁青的沙老三走进院子,姑娘跟在沙老三身后。面带微笑冲我抛了个媚眼,我听到了沙老三在嘀咕什么。
“俺老沙从来不干对不起兄弟的事儿,二师兄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要么就老实当俺二嫂,要么就老实当个凡人。想破坏俺们兄弟之间的感情,门儿都没有。”
我真有点儿佩服自己的推理了,刚才跟猴哥提起此事,没成想现在就已经发生过了。她果然对沙老三使用了同样的套路,只可惜她不了解沙老三的脾气。
沙老三跟八戒一样喜欢美女,但是他有一个谁都不能触碰的底线。那就是兄弟,沙老三已经看出了八戒对姑娘有意思。虽然他并不知道厨房里发生的一幕,但是他已经在心里把姑娘当成了二师兄的女人。
作为一个把兄弟情义看得比命活该重要家伙来说,一个女人又算得了什么。刚才他在喂白龙马吃草,姑娘突然冒出来崴了脚。然后一瘸一拐的走到他面前,不能扶着非要他抱她回来。沙老三只是不喜欢说话又不是傻,一眼就看出姑娘是装的。
他不去考虑姑娘这么做的动机,只考虑她这么做会带来什么后果。一把将姑娘甩开,黑着脸大步走回院子。他这两天心情同样不好,所以只能算姑娘倒霉。
小雨变成了大雨,继而演变成了暴雨,我去给猴哥送伞,却看到一个人影离开小院。晃动着纤细小蛮腰,姑娘竟然冒着暴雨去了屋后的山楂树林。
我紧随其后,倒要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
大雨滂沱,猴哥独自站在坟前,姑娘缓缓走到他身后。兴许是雨太大的缘故,我看不清姑娘逐渐靠近猴哥时的背影。像是似真似幻,眨眼间就来到了猴哥背后。
猴哥察觉了身后的姑娘,应该也察觉到了紧随姑娘的我。我清晰的看到猴哥眉头微皱,果然是想躲都躲不掉。他本不想搭理姑娘,奈何姑娘主动找上门来。
一道闪电划破长空,雷声在姑娘头顶炸响。我清晰的看到闪现穿过姑娘身体,然后导入地面消失不见。这会特么真不是愿望她了吧,这么清楚的看到她能导电,难道说这也是凡人能够拥有的能力么。
我差点儿惊呼出声,幸好看到猴哥投来的目光。姑娘似乎也看到了我,只不过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猴哥身上。
只见她伸出白皙的右手,轻轻搭在猴哥的左肩,猴哥毫不客气的飞起一脚,将姑娘直接踹的飞出了几十米。真没想到猴哥会这么快就动手,而且一出手就不留余力。
姑娘轻轻飘回坟前,嘴角渗出一丝鲜血。她并不去擦拭嘴角的血,而是将左手放在猴哥右肩。我不知道她为何这样,只是没见到猴哥第二次将她踢飞。他俩在小声聊着什么,似乎是一些有关大白的事儿。
姑娘认识大白,这才是猴哥停手的理由。他没有再对姑娘出手,只是一直低头没有看姑娘一眼。猴哥始终低头不语,手里握着一支小小的锦囊。
他一直不肯向别人提起,其实他很在乎大白。那个锦囊就是大白送给他的,只不过当时猴哥并未接受。后来是小白特意来送给猴哥,经我的手才把锦囊塞给猴哥。当时看着他很不耐烦的样子,我差点儿就把锦囊给扔沟里了。
猴哥低头看着手中的锦囊,雨水顺着胳膊滴落在锦囊上。姑娘把手里的雨伞放在猴哥头顶,她的半个身子暴露在暴雨中。任凭雨水打湿衣服,姑娘一声不吭的站在那里。就像是一直长在那里的雨伞,站在猴哥身后一动不动。
我诧异的看着他们两个,不知道他俩是怎么想的。我真搞不懂他俩到底在干嘛,这么干耗着我可受不了了。
姑娘一直在山楂树林待到天黑,回到小院的时候脸色有点儿难看。不过她平复情绪的速度很快,转眼间就恢复了往常的平静表情。二师兄围着姑娘转悠,说着一些谁也听不懂的话。可是姑娘听到二师兄的话就笑,似乎只有她一个人能听明白。
不愧是曾经当过天蓬元帅,二师兄最近喜欢上的作诗。而且一念就是一大堆,听上去不连贯却有点儿意思。姑娘喜欢听,我跟沙老三一点儿也听不明白。唐僧这次变成了第二个沙老三,不支持不反对听之任之。
我去山楂树林找猴哥,希望他能够管管二师兄。却看到猴哥仍然盯着小锦囊,似乎还沉浸在回忆之中。
其实我跟小白不止一次提起过猴哥跟大白,他们俩应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只不过他俩都太倔了,谁也不肯主动放低身姿。一件简单的事儿非要弄得不可开交,到最后谁也不肯认错僵持不下。
比如说,那次大白过生日。
整座万寿山有头有脸的妖怪都去了,他们都在为大白精心准备生日聚会。唯独猴哥一直没影,直到聚会开始猴哥才姗姗而来。大白忙着招呼朋友,半天才来到猴哥身边。把手里的东西塞给大白,猴哥转身走了。
走的那么干脆,头也不回任由我们在后面喊他。生气了,就这样就生气了。按照大白的性子,是不可能主动向猴哥示弱的。一个生日聚会过得可没意思,因为聚会的主角从头到尾心情低落。
事后我跟小白去找猴哥,希望他可以主动向大白认错。猴哥给出的说法让人哭笑不得,他说他绝对不会向女人低头。
小白拉着我去找大白,如果不是小白再三恳求,我绝对不敢去找大白。她的脾气出了名的暴躁,一言不合动手揍我都有可能。别看小白是她亲妹妹,我这个准妹夫人家可没放在眼里。
跟我想的有些不同,那次去找大白我没挨揍。不过大白的态度也很坚决,如果猴哥不给他道歉就没完。她只不过是想要猴哥一个态度,再强悍的女人也需要男人呵护。她只是简单的希望猴哥主动,那怕只是主动向她靠近一步也行。
但是她心里也很清楚,按照猴哥的脾气,他是不可能主动认错的。况且那天人那么多,猴哥的面子的确也下不来台。
他是谁,他是妖王,是三界众妖所推崇的妖王。大白跟他的关系谁人不知,整座万寿山的妖怪都知道。大白跟妖王是男女朋友,消息早在得知他俩关系不久传遍了三界。但凡是瑶族中人,没有谁不知道大白跟妖王的关系。
万寿山的妖怪因为五庄观的缘故,也养成了天大地大他们最大的性子。根本不把妖王放在眼里,主要是因为他们没有见识到妖王的本事。
看着单膝跪地的猴哥,心里突然好想小白。坐在猴哥身旁,拍着他的肩膀轻轻叹了口气。同病相怜无需多言,我现在跟猴哥的处境特别相似。
心有疑惑不吐不快,我最终还是问出了口。毕竟那件事关系到猴哥和大白,我希望知道猴哥是否有所察觉。
“猴哥,你有没有觉得姑娘身上有股熟悉的气息?”我问。
猴哥没有抬头,只是一声轻轻叹息,说道:“你也发现了?是不是觉得跟大白很像?”
我点了点头,这才松了口气。只要猴哥知道就好,大白嫂子不会真要对猴哥下狠手吧。我不太确定的琢磨着,还在盘算要不要把这个事儿告诉二师兄他们。
我不清楚猴哥跟大白在离别时说些什么,就像我不确定姑娘是不是大白一样。但是有一点我可以肯定,离开万寿山的时候猴哥跟大白吵了一架。而且那次吵得很凶,凶到最后小白都跟着大白一起走了。
“猴哥,别想那么多了,要不我给你唱首歌吧。”我对猴哥说道。
这是我在原来那个世界养成的习惯,心情不好的时候除了吃东西就是唱歌。心情好的时候,除了吃东西还是唱歌。
猴哥微微点了点头,转身坐到地上,目光仍然停留在手里的那支锦囊上。
“猴哥猴哥,你真了不得,五行大山压不住你,蹦出个孙行者。”
“猴哥猴哥,你真太难得,紧箍咒再念也没改变,老孙的本色。”
“拔一根猴毛,吹出猴万个。眨一眨眼皮,能把鬼识破。翻个跟头十万八千里,抖一抖威风山崩地也裂。”
“那里有难都想你,那里有险都有哥。身经百战打头阵,惩恶扬善心如佛。你的美名万人传,你的故事千家说。金箍棒啊永闪烁,扫平天下浊!”
没有伴奏,我当然就是清唱了。这是我而是听过最多次数的歌曲之一,也是不用想就能脱口而出的一首歌。听我一直在唱猴哥猴哥,猴哥的目光终于从锦囊上移开,落在我脸上表情有些古怪。
他是在惊讶我怎么会唱歌么?还是在惊讶我怎么唱了一首关于他的歌。最后听猴哥说出一句话,差点儿让我吐血。
猴哥说,你这歌唱得不错,应该教会更多人才对。
厉害了我的猴哥,你绝对是我一直的偶像。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历史上有那么多冲冠一怒为红颜的英雄好汉。你那么有本事,又那么神通广大,难道就不能为了大白而狂一回么。
就像是看透了我的心思,猴哥突然说道:“是不是觉得哥没以前那么狂了?以前做事什么都不用考虑,想干啥干啥,谁说也不好使。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有了必须要承担的责任,就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了。”
我说:“即便是为了花果山的兄弟,可你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吧。唐僧和八戒摆明了瞧不上你,沙老三一直保持中立态度。小白龙倒是跟你一伙儿,但是他一时半会又不能变回人形。再这么继续下去,你迟早是会被他们赶走的。”
猴哥说:“他们是不会赶我走的,没了我他唐僧去不了西天,见不到佛祖。如果他想要光明正大的返回大唐,就必须由我护送。这才刚刚开始,后面的路危险更多。就凭八戒和沙老三那点儿本事,走不出这白虎岭就得散伙。”
我说:“散伙不好吗?佛祖只说让你护送取经人到西天,可并没有说如果取经人没了还会再找一个。只要唐僧出了意外,这次任务不久提前结束了吗?”
猴哥说:“事情不会像你说的那么简单,既然唐僧能够得到佛祖的重视。而且又是金蝉子转世,那这次任务无论如何都会进行到底。你难道没看出来吗?当危险来临之时,总会有一些莫名其妙的其实出现在我们周围。”
我说:“猴哥你的意思,是说有人在暗中保护唐僧?”
猴哥说:“我们都知道做两手准备,那就不能派出佛祖也会有两手准备。或许对取经人的保护就是一明一暗,我跟八戒沙老三属于明面上的保护力量,而暗地里还有人在保护着取经人的安全。”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不到万不得已暗处保护唐僧的人不会露面。即便出手也会马上离开,以免给某些人留下话柄。”猴哥说道。
听到这些我的头有点儿大,从来不善于算计,更不善于玩心眼儿。没想到看上去普普通通的西行之路,竟然还蕴藏着这么多潜藏的秘密。若不是猴哥刚才提醒,我还真没想到会有人在暗地里保护唐僧的安全。
十世修来的好人,佛祖面前的红人,如来第二位弟子,这个金蝉子的护卫级别果然非同一般。三种身份加在一起,再结合三界传言,唐僧注定要成为主要目标。
。
猴哥为老头守七,唐僧在小院住了七天。他是在逼迫猴哥就范,为了顾全大局猴哥忍了。为了不让猴哥受到牵连,我也忍着没有向唐僧出手。
姑娘这几天准时去找猴哥,听不清她跟猴哥聊些什么。不过每次姑娘离开,猴哥的脸色都很难看。最终猴哥向我提起,当初他离开万寿山时,跟大白所说的最后几句话。
大白说:“能不能带我一起走?我不怕吃苦,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去哪儿都行。”
猴哥说:“乖,听话,在这儿等我回来,三五年内我一定回来找你。”
大白说:“你是怕我成了你的累赘?还是怕我为了长生不老吃了唐僧?”
猴哥说:“你如果这么想我不解释,三界众生还没人能够经受住这样的考验,除非他已经长生。”
大白说:“既然你这么不相信我,那我们分手吧。从此你走你的西游路,我住我的万寿山。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以后就不要再见了。”
猴哥说:“好,就此别过,祝你幸福。”
说完这话猴哥转身就走,根本没有理会身后一直喊他的大白。走出洞府走出五庄观离开万寿山,猴哥始终没有回头看那怕一眼。大白一直跟在他身后,只等他回头看她一眼。只一眼就已经足以,她那会已经下定决心等猴哥回来。
但是她没有想到,猴哥向来说一不二的性格对她也是如此。说走就走说分手就分手,他连头也不回,他连大白用千里传音术发给他的消息也不回。就那么毅然决然的离开了万寿山,就那么毅然决然的跟她分了手。
若不是我强拉着猴哥跟我去洞府,他也不会知道大白离开了万寿山。在洞府墙上留下一首诗,那首诗猴哥反复念过很多遍。
十年修得形同路
百年修得共枕眠
千年一梦无去处
灰飞烟灭为君安
我不太懂这首诗的意思,却看懂了猴哥看到这首诗的表情。大白不仅离开了万寿山,而且是带着小白一起离开的。
我曾用千里传音术告知小白,不管她在哪儿我都会找到她。但是这么久一直没有回音,就像她并未收到我发的消息一样。
唐僧坐在小院里晒着太阳,姑娘坐在一旁绣花。七天已过该出发了,今天中午大家伙就该吃散伙饭了。为了表达歉意,中午这顿饭由猴哥主厨,八戒和沙老三帮忙准备食材。走之前吃一顿不一样的午餐,食材全部在山中寻来。
八戒和沙老三背着背篓进山了,他们要在正午之前赶回。山里的路很不好走,但是唐僧命令他俩无比采摘到足够的食材。否则就不许他们回来,最听话的他俩谁也不敢矫情。屁颠屁颠的进山,祈祷早点儿完成任务回来开饭。
猴哥坐在小院门口,我俩一边晒着太阳一边聊天。唐僧跟姑娘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姑娘在不停的瞟着猴哥的背影。她似乎有些想法,琢磨了半天对唐僧嘀咕了两句。抽风一样的唐僧走到小院门口,命令猴哥也进山采摘食材。
这是要把我们都支走的节奏啊,一想到这儿我就心神不宁。希望猴哥可以向唐僧解释,同时又感觉唐僧一定不会听猴哥的话。
果不其然,猴哥只说了一句就被唐僧打断,挥手指着院外对猴哥说道:“赶紧进山,正午时分前赶回来做饭就行。为师不要求你跟他俩一样,但是你如果敢提前回来,别怪为师用杀手锏对付你。”
猴哥没有再跟唐僧解释,因为他此时已经听不进去任何解释了。不知道姑娘跟唐僧说了什么,反正他现在就是一门心思要赶走所有人。小院里只剩下他跟姑娘两个人,不知道他俩会发生点儿什么。
气呼呼的猴哥背上背篓离开,我依然坐在小院门口。幸亏我一早就用上了隐身术,不然此时肯定要跟着猴哥一起进山了。山里面其实挺好玩儿的,即便唐僧看不见我,我也想跟着猴哥一起进山。
但是猴哥不许我走,想让我留下看着点儿唐僧。当时我还有点儿不服气,不是有人在暗中保护唐僧的安全嘛。既然我们都已经确定了,那就让暗中保护唐僧的那个人尽一份指责呗。
猴哥在我脑门上敲了一下,疼的我半天说不出话还直淌眼泪。有火眼金睛的家伙就是变态,不用任何法术便能识破隐身术。这一记敲得有点儿狠了,脑袋嗡嗡乱响了半天。等我真正回过神来,猴哥的背影已经没入了大山。
支走了三个徒弟,唐僧竟然把白龙马拴去了屋后。姑娘依然在小院里绣花,唐僧却一脸谄媚的站在一旁。我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意识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刚才只觉得唐僧有点儿奇怪,却并未发现他被人控制。
现在看来,他已经不受自己支配了。眼神涣散面无血色,分明是被人掌控心神的症状。如果照此下去,还真不知道他接下来会干什么。这个时候叫回猴哥显然不太合适,毕竟我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唐僧是不是被人控制了心神。
需要我去验证一下,但是又不能显出真身。用了隐身术的我他俩都看不见,但也正是因为他俩都看不见,不管我说啥唐僧都没有反应。即便是他没有被控制心神,突然有空气对他说话也不会有反应。
他是十世修来的好人,所以有很多东西跟常人不同。越是常人遇到会做出过激反应的事儿,他就越会表现的特别安静。
姑娘放下手里的针线,抬头看着站在面前的唐僧。上前拍了拍唐僧的脸蛋,她突然发出了惊呼哀嚎的笑声。
笑声中充满了凄凉和不甘,一直持续了大概三四分钟,姑娘这才停止了惨笑。转身坐回椅子,看着面无血色的唐僧说道:“既然你毁了我的幸福,就算我豁出这条命,也要把你从他的世界抹去。”
我似乎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这里借宿七天却从未听到姑娘说一句长话。她基本上都是几个字几个字的往外蹦,最长的那句话也不过九个字。猴哥听过她说长话,只可惜他那个时候心不在焉。
我好像已经能够肯定了心里的判断,然后迅速离开小院。我要用千里传音术通知猴哥,让他马上回来救唐僧。既然那个姑娘已经控制了唐僧,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一目了然。如果再晚回来一会儿,恐怕猴哥就只能看到一堆吃剩的骨头了。
动用完千里传音术,我收到了猴哥的回应。他会以最快的速度赶来,希望我可以在此之前拖住那个姑娘。
我站在小院门外,做了几个深呼吸才走进小院。姑娘依然坐在那里,唐僧依然面无血色的站在一旁。不过姑娘的手里多了一件东西,明晃晃的有点儿反光。我终于看清了她手里的东西,竟是一把磨得锃亮的小刀。
看到我时姑娘明显一愣,然后迅速将小刀架在唐僧的脖子上。被架住脖子的唐僧突然醒来,惊恐万分拼命挣扎。姑娘将小刀摁在唐僧脖颈,鲜红的鲜血顺着小刀流淌。有的滴在唐僧的僧袍上,有的滴落在满是尘土的地上。
“别动,再动我马上宰了你。”姑娘厉声呵斥道。
唐僧果然听话,被姑娘一句话吓得老老实实。不敢乱动的他朝我使眼色,意思很明显是让我救他。看我没反应又给我使眼色,这次的意思是让我搬救兵。我环视四周并未发现异样,也不知道暗地里保护唐僧的那位何时现身。
既然大家的目的一样,又何必畏首畏尾不肯出现相见呢。那哥们的定力是在太好了,眼瞅着唐僧快被人抹脖子了,暗地里保护唐僧的那人既然还不露面。
一道闪电划破长空,一声炸雷响在头顶。黄豆般的雨滴落下,唐僧脖子渗出的鲜血跟雨水混搅在一起。刚才还有些失神的唐僧,此时又开始了挣扎。我只是站在小院门口看着他俩,现在的任务就是留住他俩。
保护唐僧是猴哥的职责,不让姑娘带走唐僧就是我对猴哥最恰当的帮助。因为我是局外人,不管猴哥来了结局如何都没关系。但是如果我轻易出手,一旦唐僧有个三长两短我没法跟猴哥交代。
兄弟有情有义是好事,但是做什么事都要有个底线。有了底线才能长久,不管是兄弟还是两口子皆是如此。
底线也可以理解成为原则,或者在某些时候叫做尺度。只要你把握好了这个东西,不管你在做什么事都不会因为选择去做而后悔。
谢天谢地猴哥终于回来了,一同回来的还有八戒和沙老三。我跟姑娘一直僵持了一个时辰,我不让她走她也没有硬闯的意思。就好像她就是在等着猴哥回来,然后想当着猴哥的面带走唐僧。
我真佩服姑娘的胆识,一个姑娘对上三个大老爷们,而且他们仨本事一个比一个大。我不认为她有一丁点儿胜算,更不认为她可以带走唐僧。
想吃就吃上一口不就完了,为什么非要把整个人都带走呢。就不怕有命抢人没命享福么,真不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
猴哥抽出了如意金箍棒,八戒放下背篓拿起了九齿钉耙。沙老三守在门口,手里拿着那柄降魔杖。我叹了口气走出小院,实在不想看到如此血腥的场面。也有点儿没想明白,为何到这个时候姑娘还不现出原形。
唐僧朝三个徒弟喊道:“莫要伤了这位姑娘,她一定是过度悲伤才会做出过激举动的。给他一点儿时间,让他来劝劝这个姑娘。”
我去年买了个登山包的,那儿有人会像唐僧一样。刚才已经跟姑娘谈了一个时辰,也没能说服姑娘放了他。现在人到齐了可以开工了,他竟然想要再努努力。被逼到绝路上的姑娘,岂会听他瞎逼叨叨。
脖颈上的小刀入肉一分,眼看着就要再次入肉并割破血管。一道金光从唐僧面前闪过,然后又重新回到原地。
一声惨叫,小刀应声落地,姑娘向后倒去。呆呆的看着被打死的姑娘,唐僧红着眼转头看向悟空。
。
一道白烟从姑娘体内飞出,直冲云霄没入云端。
大白回到了新家,小白在门口接她。看到脸色苍白的大白,小白忍不住询问她干什么去了。大白狠狠瞪了小白一眼,却没有给出小白想要的回答。
…………
小院中,唐僧怒视着悟空,一步一步的走到悟空面前。一把扯住他的衣领,将他硬拖到姑娘的面前。面无血色双眼微睁,这明显是死不瞑目。
唐僧吼道:“这就是你干的好事!这就是你所谓的保护我?这就是你所谓的妖怪?你给我看清楚了,她是人,她是一个凡人。如果她是妖怪,不早该显出原形了么?”
果然是有了先前的经验,唐僧都已经对妖怪如此了解了。不过他说的没错,妖怪不管如何变幻,只要被打死一定会显出原形。这个道理他早就懂了,所以刚才有一瞬间的失神。因为他怕看到姑娘现出原形。
果然跟他想的一样,姑娘只是个普通的凡人。她是老头的闺女,又怎么会是妖怪呢。他此时已经被气晕了,根本不去理会悟空的表情,只顾发泄自己心中的不满。他实在太生气了,让他一个出家人两次眼睁睁看着凡人被打死,而且罪魁祸首还是他的徒弟。
猴哥没有去追那股白烟,他就是为了看看唐僧是什么反应。既然因为老头他挨了一次骂,就不介意再来一次。
看到悟空没有丝毫悔意,唐僧双手合十念起了紧箍咒。这次他没有像平时那样默念,而是大声念出了由他自己改进的加强版紧箍咒。比起先前的版本,加强版的紧箍咒威力更大。也会让被念之人痛苦倍增,同时还能减轻念咒之人的体力消耗。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猴哥纹丝不动,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看来他这次也是真怒了,竟然调动所有法力来抵抗紧箍咒的痛苦。
八分钟
十分钟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响起,一道人影飞出小院。撞向不远处的山峰,紧接着便是一声巨响碎石满天飞。
猴哥不停的拍打着头上的金箍,整个人在空中不停翻滚,一次又一次的撞向山峰。
一座
三座
五座
在撞倒第十座山峰之后,唐僧终于停住了念咒。沙老三和八戒跪在他的面前,还在不停的向唐僧求情。希望他不要再念了,大师兄已经知道错了。
脸色苍白脑门青紫,我扶着猴哥从山顶走下。猴哥来到小院站在姑娘身旁,两眼通红的看着一旁的唐僧。
唐僧作势还要继续,被我一巴掌打开了合十的双手。指着他的鼻子,我毫不客气的骂道:“唐僧我特么警告你啊,如果你再敢念一个字,我马上带着猴哥离开。念咒之人和受咒之人有距离限制你很清楚,别逼我让你这辈子都到不了西天见不到佛祖。”
唐僧眯眼对我说道:“小五,你是在吓唬我么?你一个身份不明的家伙,还有脸在这里教训我?信不信我分分钟找人把你赶走?”
唐僧的话音未落,八戒和沙老三就已经消失不见了。他把猴哥整的那么惨,我就不信他哥俩会助纣为虐。而且我又不是初来乍到,唐僧不知道我学会了天罡地煞,八戒和沙老三可都心知肚明。
真动起手来,让他俩一块上我也不怕。况且天罡三十六式乃八戒所授,他也算我半个师傅了。如果他先对我动手,总不能再说我不尊师重道吧。
唐僧指着死去的姑娘说道:“悟空,你是为师收的第一个徒弟。为师对你最好,这件事为师替你扛了。从现在开始,如果你再做出这样的事儿,为师就跟你断绝师徒关系,你记住了吗?”
猴哥默默点头,我诧异的看着唐僧。八戒和沙老三瞬间是归来,将姑娘抬出去跟老头葬在一起。唐僧竟然这么好,主动帮猴哥承担责任?我有点儿搞不清状况,但是在这种场合下又不能问猴哥。
等到唐僧回屋八戒和沙老三挑水劈柴,我才有机会向猴哥请教。刚才唐僧还大发雷霆,怎么一会儿的功夫就要替猴哥承担责任了呢。
猴哥说,唐僧没那么好心。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他自然是希望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一家三口老头已死,姑娘死后只剩下一个老妇人。老妇人此时正在镇上寺院,有病在身不可能单独回来。
他们等会儿就该离开此地了,一离开便再也没机会见到老妇人。这荒郊野外的,除了老妇人还有谁会为了此事找他们麻烦呢。
既然没有人会找他们的麻烦,就谈不上替他承担责任。唐僧之所以那么大方,就是因为他已经看清了这件事的后续发展方向。既让猴哥欠他一个人情,又可以在徒弟面前树立威信。一石二鸟岂能不干,况且他已经惩罚过猴哥了。
八戒很喜欢跟唐僧聊天,尤其是在遇到事儿后。他最喜欢向师傅阐述个人看法,尤其是在事不关己的事情上。第一次猴哥打死老头,八戒就在唐僧耳边没少念叨。不过那次他好歹并未诋毁猴哥,只是把有些话换一种方式讲述而已。
这次就大不一样了,因为他跟姑娘在厨房里有过暧昧。他认为姑娘对他有意,也认为他完全可以带着姑娘一起上路。可是猴子把姑娘打死了,师傅也没有对此表明态度。他心里很难受,不吐不快非要找师傅谈谈不可。
帮师傅烧了一锅洗脚水,八戒端着木盆进了客厅。趁着给师傅洗脚的功夫,八戒再一次向师傅阐述了他对这件事的看法。
大师兄太任性了,不能借着打妖怪的名义想打死谁就打死谁。他们出家人以慈悲为怀,去西天取真经也是为了天下苍生。如果他们这一路手上沾满鲜血,即便到了西天见了佛祖,恐怕佛祖也不会把真经传给他们。
更何况大师兄向来不服管教,说什么都不听一直我行我素。长久如此那还了得,以后还不发展成欺男霸女打家劫舍。虽然这些话有点儿危言耸听,但是八戒的观点很合唐僧的心意。既然八戒提出了建议,自然要听听他的解决方案。
八戒希望师傅能够多念几次紧箍咒,以此来时常提醒大师兄。这个团队里他才是主角,什么事都应该听他的。二来让大师兄替沙老三分担责任,隔一段时间由大师兄扛行李。西行之路十万八千里,不能让人家沙老三一直扛着吧。
还有最后一点,就是让唐僧没收大师兄的兵器,或者说让他把兵器暂存在唐僧那儿。没了兵器的大师兄即便再不听话,至少也能减少一定数值的战斗力和破坏力。
唐僧很喜欢八戒提出的解决方案,不过他在第二条把八戒给加了进去。既然是不能让沙老三一路扛着行李,那么八戒也有义务分担这份责任。不过唐僧并未同意让悟空扛行李,因为多半是后他需要打头阵。
前方路途坎坷需要有人开路,这个开路者只有一人合适。那怕是八戒和沙老三加在一起,也不低半个悟空。这在唐僧心中早已有数,不管八戒怎么说都不会改变,那怕是八戒以泪相逼也是徒劳。
不甘心的八戒再三向唐僧提议,一定要收回大师兄的兵器。唐僧的回答差点儿噎死八戒,如果收回了兵器是你拿着还是我拿着?
重达一万三千五百斤的如意金箍棒,在猴哥手中轻如鸿毛。但是放在别人手中,恐怕就能直接把他们压死。莫说是唐僧一介凡人,就算是当过天蓬元帅的八戒也不敢应下。如意金箍棒挨着即死磕着必伤。
出了半天注意没有让大师兄吃亏,八戒倒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在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必须定时帮沙老三扛行李。沙老三一点儿也不知道客气,说让拿来就直接把行李放在八戒肩上。
谁然他嘴欠说是师傅让他扛的呢,大师兄倒是可以轻松赶路,他累的跟狗一样压的肩膀不敢动弹。
山洞内,大白躺在小白怀里,喝下小白刚为她熬制的药汤。她已经回来将近两个时辰了,姐妹俩的谈话内容始终没变。小白一直在劝她不要一错再错,大白却不肯听小白的话。
她要让那个负心汉付出代价,要让那个敢跟她分手的家伙尝尝苦头。既然他们不能在一起,那就让那个男人永远记住她。
放不下心里的那份执着,所以她才会提前离开万寿山。放心不下带着怒火的姐姐,所以小白才会不辞而别。她希望可以让姐姐放下执念,放下不越快重新面对生活。但是大白岂会听她的话,心里那股气一直在心中徘徊。
一个男人最幸福的事儿,莫过于遇到一个贤良淑德的媳妇。
一个女人最幸福的事儿,莫过于遇到一个知冷知热的爷们。
一个高手最幸福的事儿,莫过于遇到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
一个修者最幸福是事儿,莫过于遇到一个千年不遇的机缘。
大白从小独立,又要经常照顾妹妹小白。这些年她把全部精力放在了修炼上,所以才能用实力保护自己和妹妹。但是她也有做不到的事儿,那就是不能以女子身份在家乡闯出足够大的名声。
在这个实力为尊的世界,没有实力一切都是扯淡。所以她的择偶标准很简单,比她强,比她越强越好。
更难得的,是她遇到了一个真心喜欢,又真心喜欢她的男人。而且那个男人符合她的所有择偶标准,但是那个男人让她等他。
她一直都不是逆来顺受的性格,又岂会把未来放在无尽的等待之中呢。所以她需要主动出击,明知道对方不会让她这么做。那怕是真的灰飞烟灭,她也要用自己的方式来争取幸福。
机会只给有准备的人,爱情也应当如此。
。
我收到了小白的回应,激动的想要问她在哪儿,却得到了她发来的一个坐标。直线距离不足三公里,小白竟然也在白虎岭。
我没有跟猴哥打招呼,飞速向小白所在的方向赶去。在洞口见到了日思夜想的小白,在洞里见到了脸色难看的大白。
她们俩竟然都来到了白虎岭,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跟我们相见呢。猴哥这些天吃了不少苦,正是需要有人安慰的时候。我一个大老爷们没学过怎么安慰别人,不都说女人天生都会两项技能的么。
我没有在意提到猴哥时大白为何皱眉,只是被小白轻扯了两下衣角。我没有继续追问缘由,而是给她俩讲了这几天发生的事儿。先是老头又是姑娘,猴哥接连两次打死凡人。被唐僧狠狠惩罚,再有一次就跟猴哥断绝师徒关系。
我真没想到这句话会给猴哥带去那么严重的后果,如果我知道肯定不会多嘴。大白的话让我更加吃惊,她说猴哥打死的两个凡人是她变得。
我不信,她就描述了整个过程。说的那么仔细而且还一模一样,让我也不得不相信那两次的确是大白变得。可是她为什么要那么做呢,那么做对她而言有什么好处呢。
小白再一次扯我的衣角,可惜这次我没有听她的话。既然事情已经闹到这个份上了,我想猴哥肯定也知道了那两个凡人的来历。怪不得他第二次连追都不追了,现在看来是因为他早就看出了大白的把戏。
她占据了老头和姑娘的身体,然后支配着他俩靠近唐僧。因为身体的确属于凡人,所以猴哥的火眼金睛看不出端倪。即便是被打死了,大白可以随时逃走。留下的还是两个凡人的身体,自然不会出现现出原形的事儿。
“姐,既然你跟猴哥都认识那么长时间了,他什么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们俩互相迁就点儿不就完了。两个人在一起那有不吵架的,就算牙齿跟嘴唇还有磕磕碰碰的时候呢。更何况你们俩脾气都那么倔,谁也不迁就谁怎么过下去啊。”
我明白了小白把我叫来的目的,不过心里有点儿犯怵。不确定大白会不会听我的劝告,但是又不能让小百失望。手心手背都是肉,更何况大白很可能成为我的猴嫂。如果真能把她劝服了,以后就能跟猴哥好好过日子了。
等我说完一句话后,大白示意小白去做饭,她要跟我单独谈谈。
大白很喜欢猴哥,这我早就看出来了。但是我一直没弄明白,在离开万寿山时,大白跟猴哥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大白那么生气,竟然会选择提前离开万寿山。而且还来到了白虎岭,还专门变幻两次去靠近唐僧。
如果她想要长生不老,以猴哥的本事不算难事。莫说是太上老君的仙丹或者王母的蟠桃,即便是三界至宝的人参果,只要是猴哥开口。他那个结拜成异性兄弟的镇元子老哥,也会给他这个面子送他几颗。
看到小白走入山洞深处,大白示意我坐她旁边。先是干咳了几声,然后又将碗中药汤全部喝光。煞白的脸上露出一抹惨笑,她轻声对我说道:“是不是觉得我在无理取闹?你猴哥都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还这么任性的非要跟着你们?”
我说:“姐你别误会,我不知道你跟猴哥之间发生了什么。即便我现在知道那两次都是你变得,也没觉得你是在无理取闹。我虽然跟姐认识时间不长,但是自认为还算了解姐的性格。姐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也不会平白无故发这么大火。”
大白欣慰的冲我点了点头,像是在认可我刚才的话,又像是在为小白感到欣慰。她看了一眼山洞深处,似乎在担心小白会突然冒出来偷听。过了一会儿没啥动静,这才缓缓回过头来继续跟我聊天。
她说“你能这么想姐很欣慰,看来猴子没有告诉你之前发生过什么。你是小白的男朋友,小白是姐的亲妹妹,所以姐不瞒你。我跟猴子已经分手了,是我提出的,他也同意了。”
我说:“既然你跟猴哥已经分手了,那你为什么还要在白虎岭等我们呢?留在万寿山不好吗?你们俩都认识那么长时间了,我不信会因为一次争吵而真的分手。”
大白说:“你不懂,这次跟以前不一样。这次我跟他提出分手,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而且他走的时候头也不回,显然是铁了心要跟我分了。姐什么脾气你也知道,即便是心里在不舍的,脾气上来也不会主动认错。”
我说:“那你就真舍得离开猴哥吗?”
大白说:“如果我真舍得,就不会来白虎岭等你们了。你猴哥有火眼金睛,再加上我们认识那么久了,我相信他一定早就察觉到了我的存在。但是我等了很久,那只猴子始终没有出现在我面前。”
我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所以此时只能选择沉默。清官难断家务事,更何况是大白和猴哥之前的感情之事。我觉得我根本不适合插手,也不该对他俩的事儿做出任何评价和建议。但是小白把我叫来,我现在想脱身连门儿都没了。
经过大白的阐述,我终于弄清了离开万寿山前所发生的一切。
那天猴哥去跟大白告别,却不知道大白早已收拾好了行李。她已经决定跟猴哥走了,不管西行之路有多危险,她都希望能够一路同行。因为我跟小白已经商量好了,这一路小白会跟我们一起走。
能让小白跟着,自然也就能让我跟着,这就是当时大白的逻辑。让小白同行是经过猴哥同意的,而且也经过了唐僧的同意。不过对他而言有所隐瞒,唐僧并不知道小白是妖怪,一直认为小白是在人界上班的神仙。
猴哥果断的拒绝了大白的提议,还将大白的行李丢回了洞府。在大白几次反驳之后,一怒之下的猴哥打了大白一耳光。捂着红肿的脸蛋,大白的倔脾气终于爆发了。她要跟猴哥分手,她说她再也不想见到猴哥了。
没有想象中的安慰,更没有想象中的主动认错。猴哥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她,答应了她发脾气时所提出的分手。而且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洞府,走之前连头没没回。
大白突然意识到自己错了,虽然她依然不肯承认错误。但是她一直跟着猴哥,从洞府跟到五庄观,又从五庄观跟到万寿山出口。她坚信猴哥知道她一直跟着,也坚信猴哥总会回头看她一眼。
她再坚强也只是个女人,她再强悍也只是个女子。那怕是真让她等,也需要猴哥再向她阐述一次。就像是许下一份承诺,她需要一个理由让自己面对几年的等待。一次次失望,继而变成了绝望。
一直到看不见猴哥的背影,大白也没等来猴哥的转身和回头。这一次她彻底绝望了,继而把那份绝望转化成了愤怒。她把所有的愤怒转化为了深深的恨意,然后带着那份恨意离开了万寿山。
小白发现了姐姐的变化,然后跟着姐姐大白一起离开了万寿山。她们在距离万寿山几百里外的白虎岭安家,然后又在那里遇到了三个被妖怪吸食魂魄的一家三口。
只不过小白没有发现,那三个被吸食魂魄的一家三口被姐姐带回了山洞。她只是感觉到了姐姐最近很不对劲,当时姐姐跟猴哥提出分手时她也在场。只不过她没有出声,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劝他俩。
她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姐姐笑了,自从离开万寿山就一直这样。每天神出鬼没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就算她一再追问,姐姐也只是随便找个理由敷衍她几句。鬼都能听出漏洞百出的理由,作为妹妹的小白却从不揭穿。
我尴尬的挠了挠头,递给大白一张纸巾。不会劝人的我语塞了,真不知道此时应该对大白说些什么。虽然她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但是我不会相信她所讲的全部。因为她也是当事人,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的道理我懂。
猴哥跟我提起过那天所发生的事儿,基本上跟大白讲的一样。不过在猴哥动手打她之前,大白的确是因为一句话才惹恼了猴哥。
她说让猴哥做一个选择,在她和兄弟之间二选一。其实她并没有那个意思,只是气昏了头才会脱口而出那句话。但是她没想到猴哥会因此动手,更没有想到猴哥会因此答应跟她分手。
那可是猴哥唯一的逆鳞,也是猴哥一直最在乎的东西。她虽然只是无心,却戳中了猴哥的软肋。或许她感觉一切可以重新开始,却不知道那些话在猴哥心里的份量。
我说:“姐,你知道猴哥最在乎什么吗?”
大白说:“当然知道,是他在花果山的那帮兄弟。如果不是为了他们,你猴哥也不至于接下保护取经人这个任务。”
我说:“那你知道猴哥最怕什么吗?”
大白说:“最怕失去兄弟?”
我摇头,大白继续说道:“最怕不能完成任务?”
我继续摇头,大白叹息道:“我不知道,你知道?”
我点头说道:“猴哥最怕选择,就像你所提出的那种选择。因为他以前经历过一次选择,不管怎么选最后都会后悔,都会留下无法弥补的遗憾。”
大白突然惊醒,喃喃自语的说道:“怪不得,怪不得当时他失魂落魄的离开。怪不得他如此干脆的答应分手,怪不得我看他离开时的背影那么凄凉。”
我重重叹了口气,对大白说道:“姐,请我一句劝,收手吧。现在收手还来得及,猴哥心里肯定有你。你们俩和好只是时间问题,我跟小白都会帮你的。猴哥的脾气你也知道,越是跟他对着干,他就越跟你来劲儿。”
大白红着眼摇了摇头,叹息一声看着缓缓走来的小白。
。
我知道小白在大白心里的地位,所以看到小白过来,我把刚才得知的一切跟她讲了一遍。希望她可以劝劝大白,不要再执着固执了。如果真要闹到不可开交的地步,到时候谁也帮不了她,猴哥什么脾气大家心里都很清楚。
小白清楚,我清楚,大白心里更清楚。猴哥是个赶着不走打着倒退的脾气,你越是让他干嘛他越不干嘛。只有一个合适的引导方法,才会让猴哥心甘情愿的做一些事。
大白的方式太过激了,我不想她再这样继续错下去。如果等到猴哥与她面对面谈起此事,恐怕就真没了回旋的余地。
小白把做好的放在大白面前,都是大白最喜欢吃的几样菜。她选择以沉默回应我们,这顿饭吃的索然无味。
我不能看着大白一错再错,不然到最后她不好过,猴哥一定会更痛苦。既然她选择沉默,我想跟她讲一些猴哥的过去,让她知道为何猴哥会如此执着。
若干年前,一个石猴在海边出生。在他没有从石头缝里蹦出之前,有个小女孩一直陪他长大。那个小女孩每天都会去海边,看上去像是在陪着石猴,其实她在等候出海未归的爹爹。她习惯趴在一颗石头上眺望大海,而且一待就是一天。
虽然那时候石猴未能离开石头,但是他每天都能有小女孩作伴。小女孩还给他取了名字,每天都会带好吃的跟他分享。小女孩是石猴第一个朋友,也是唯一一个女性朋友。因为在此之后,石猴再也没住过凡人居住的村庄。
小女孩所在的村庄出了意外,石猴大闹阎罗殿带回村民。为了不给村民带去麻烦,石猴离开那里进了深山。他在身上遇到了一帮同类,那些人后来变成了他的家人,他的族人。他们称石猴为美猴王,最后又封他为齐天大圣。
他为了那帮兄弟,以一己之力对抗天庭十万天兵。为了让兄弟们过上好日子,他一人远渡重洋求仙学道。学成归来只为让兄弟们个个有自保之力,却不成想有人看不惯他们这帮自由自在的猴子。
又是威逼又是利诱,最后都不能撼动石猴那颗向往自由的心。但是,天庭又请来了救兵,这次石猴失算了。被如来压在五行山下,五百年不曾离开半步。一直等到他答应接受西行任务,这才被放出还给他部分自由。
我讲到这里时,大白已经听呆了。她跟猴哥认识时间不短,却没有听猴哥提起过他的过去。即便有些人知道猴哥的过去,也不会跟她提起。那些都是猴哥的回忆,有酸甜自然就有苦辣。猴哥从来不会跟别人提起,那些回忆里有多少他的不甘和不服气。
我一直讲到猴哥如此戴上金箍,如何被紧箍咒折磨,如果为了兄弟而心甘情愿接受这次西行任务。当然,还有天庭众神对猴哥的评价,妖界众妖对猴哥的推崇,人界众人对猴哥的褒贬。但凡我知道的一切,这次都毫无保留的讲给大白听。
孙笑笑是猴哥心中忘不了的那个人,因为她是猴哥的整个童年。她善良她温柔她知道心疼人,她可以为了大家而牺牲自己。她也可以为了猴哥而甘愿受苦,十八层地狱她毫不在意,就像是天经地义一样毫不在意。
人世间最难过的关是情关,而三界中最难以承受的痛苦是十八层地狱。一层一重天,每一层都会有数不尽的惩罚和残忍到极点的酷刑。那里根本不是谁都有资格进去的,但是一旦拥有资格进去的人,再出来的希望比中五千万的彩票概率还低。
我帮抽泣的小白擦掉眼泪,这些话以前我也没有跟她提过。一些是我在原来的世界的里看到的,一些是人是猴哥之后他亲口告诉我的。
心事放在心里太久了容易发酵,或许很多时候心事会发酵成有用的东西。但是大多数心事发酵,最终都会影响那个有心事之人的未来发展方向。就像猴哥,如果不是心里安放着太多的不甘和不服气,就不会造成后来的那些大错。
因果循环自然之道,没有人可以逃脱因果的循环。只不过是时间早晚而已,就算是拥有不死之身的猴哥也是如此。
猴哥的确很在乎大白,不然他不会一直拿着那个锦囊。但是他更在乎他的兄弟,因为那些兄弟是他的族人,是他不可割舍的家人。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那帮兄弟可以安稳生活。
他不会因为一个女人而放弃兄弟,但是他绝对会为了兄弟而放弃女人。我必须把这些话明确的告诉大白,让她有个充分的心理准备。哪怕是最后不能跟猴哥在一起,也希望她不要因此而记恨猴哥。
有很多人常说,他爱上一匹野马,但是他的家里没有草原。其实这句话不对,就算是你们家有草原,也要看你有没有本事驯服那匹野马。草原再大你再喜欢那匹野马,也要那匹野马是属于你的才行。
大白呆呆的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无所适从。她一直是女强人,不管做什么都要做到最好。
同龄人中修行最刻苦,修行速度最快,获得成绩最优异。她一直被这些光环所笼罩,所以她从来不敢让自己有丝毫停歇。她知道只有不停的努力,才不会被人赶上甚至超越。但是她并不知道,谈恋爱跟那些毫无关系。
不管她如何努力,有些事并不会遵循付出和收获成正比的规则。她一门心思希望猴哥可以留在身边,却不知道其实猴哥不只属于她一个人。猴哥也属于他的那帮兄弟,此时他也属于西行任务。
小白冲我笑了笑,我接过她递来的水壶。我已经做了最大的努力,希望大白可以听进去我的话。说了这么半天大白一句话没说,我现在比较想知道的是她的想法。看看我的劝解有没有起作用,才知道接下来需要怎么进行。
小白抱着大白的胳膊,撒娇式的对大白说道:“姐,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能不能跟我们说说?”
大白轻轻拍了拍小白的脑袋,亲昵的动作让人看着羡慕,脸上露一张灿烂的笑容。大白放下手里的筷子,眉头微皱陷入了沉思。
她需要组织一下语言,也需要把有些事重新考虑一下。我跟小白耐心等着,希望可以得到一个想要的答案。
大白本是个从不解释的性子,这次却为小白破例一次。因为小白是她最疼爱的妹妹,所以她可以把心里所想的全讲出来。
她的计划很简单,实施起来难度也不大。但是她不知道会出现什么结果,或者说她只预算了好的结果,并未预算坏结果出现后如何应对。
猴哥对她如此绝情,她一门心思想要猴哥付出代价。以她的实力根本不是猴哥的对手,所以她把目标放在了唐僧身上。她并不是想要弄死唐僧,更不是想要让猴哥替她承担后果。她只想让猴哥离开西行任务,希望可以留下来陪她。
这个计划费了大白好多精力,前后策划了很长时间才开始筹备。因为这里的每一个环节都不能出错,既不能让猴哥看出破绽,又不能让唐僧的另外两个徒弟出来搅局。这是她跟猴哥之间的一次较量,她要证明给猴哥看她的实力。
第一次变成老头,她希望可以挑拨唐僧跟猴哥之间的关系。让他们俩之间产生隔阂,最好可以让唐僧直接赶走猴哥。只是她没有想到,唐僧那么快就把那事儿给翻篇了。是她低估了他僧和猴子之间的师徒情分,不过没关系一次不成还有第二次。
她为了让唐僧跟猴子彻底撕破脸,她这次借用一个姑娘的身体,让唐僧逼迫猴子给老头披麻戴孝。本以为好戏即将上演,却没想到猴子竟然答应了。而且还按照姑娘的要求,在老头坟前守了七天七夜。
当时就把大白就惊呆了,她没料到猴子变化这么大。短短几天性情大变,简直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但是她不会就此放弃,她还有继续挑拨他们师徒之间的关系。这次效果比第一次好得多,只可惜没有坚持到最后。
大白所变的姑娘被猴子打死,她这次没有被猴子追赶。心里隐约有些失落,但是她心里更多的还是不甘。
她想让猴子知道,其实她智商不低,不仅拥有强悍的武力值,同样也拥有着不低的智商。她更希望唐僧能把猴子赶出西行任务,那样他们就有了充分的时间。她可以慢慢向他解释,也可以在适当时候对他发起攻势。
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
大白心里有猴子,猴子心里也有大白。两情相悦便是一对儿,至于谁追谁根本不是重点。只要他们能在一起,水追谁都一样。更何况第一次是猴子先主动的,分手是大白提出来的,她主动一次也不吃亏。
小白一边帮大白擦拭眼泪,一边朝我使眼色示意别再问了。可是我不问不行啊,不劝更不行啊。她俩那里知道,我们天黑之前就要离开白虎岭啦。如果不能趁这个机会消除误会的话,恐怕以后就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
我想让大白直接去找猴哥,让她跟猴哥坐下来好好谈谈。她不答应,非要让猴哥过来找她。说什么他做得那么过分,不应该是他先主动过来道歉么。
哎呦,大白的女强人脾气上来了,怎么劝都不听。这下我对她真是没招了,不听我劝总会听小白的吧。我说不行就让小白跟她说,同样的话从小白口中说出,至少大白会在脑子里琢磨琢磨。
以前的日子不好过,以后的日子更不好过。我希望有个人陪在猴哥身边,知冷知热嘘寒问暖。即便是遇到再大的风雨,身边也能有个人陪伴左右。很多事兄弟可以做,但是有很多事兄弟不能办。
一直向往着择一城而终老,遇一人而白首的猴哥,希望他能跟大白携手共进。
。
大白始终没有回答小白,即便是看到小白泪眼婆娑的样子。她依然没有开口,只是从腰间取出一个袋子,让小白去给她买些酒来。小白不去,她就一直瞪着小白,瞪得小白不得不低下头乖乖帮她买酒。
借酒消愁愁更愁,或许大白也明白这个道理。但是她现在没有别的选择,不用酒来麻痹自己连睡觉都变成了一种奢侈。
直到看不见小白的背影,我安静的等着大白说话。她明显是故意将小白支走,肯定是有些话不希望小白知道。不管她做出什么决定我都接受,但是我希望她能够为小白和一直身处战火中的父母考虑。
大白说:“她从小就这个脾气,一旦认准的事儿绝不回头。既然她已经这么做了,谁劝她也不听。好结果坏结果她都接受,但是让她就此收手绝不可能。”
我劝她,难道就不能稍微等等吗?
我去做做猴哥的思想工作,实在不行我还可以去找花果山的兄弟。他们也都认识我,我可以带回来几个年长的猴子,来帮忙开导开导猴哥。他们在猴哥心里如同长辈,我想他们的话猴哥一定会听的。
大白摇了摇头,示意我不用再说了。再说她就生气了,她希望我可以安静听她把话讲完。
大白说:“小白从小就很乖,不惹事又知道心疼人,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姑娘。如果不是我遇到了这档子事,绝对不会把最疼爱的妹妹托付给你。”
我诧异的问道:“托付?你的意思是要离开这里么?留下小白一个人走?”
大白摇头苦笑道:“既然你说你了解我的性格,就应该能想到我接下来会怎么做。劝我的话就免了,我只希望你能好好听我说完。”
不得不承认,我的确被大白的话惊呆了。她的那种口吻就像是临终嘱托,就像是临终前的最后遗嘱。我虽然很怕她说出什么超出能力范围的条件,但是在这种环境下我没有反驳的机会,只有安静听她讲述的权利。
大白说:“小白是个好姑娘,希望你能够好好待她。”
大白说:“小白从小胆儿小,希望你可以多陪陪她。”
大白说:“小白最喜欢跟爸妈在一起,希望你以后带她回一趟老家。”
大白说:“小白最喜欢梅花,希望你在住的地方种上几盆不同梅花。”
大白的叮嘱太多,多到我根本没办法一一记下。大白的叮嘱太细,细致到什么季节穿什么衣服。大白的疼爱太深,深到希望我可以用她的内丹来帮助小白提升法力。大白的爱太伟大,伟大的让我不知道该如此回答。
我记下了大白的所有叮嘱,也记下了小白的所有喜好。但是我并不明白,她为何要一条道走到黑。不能选择是逼不得已,但是她现在明明有很多选择。为什么要一意孤行,为什么明知不可为而要为之。
我试探性的问她:“可不可以暂时不要去做,让我来试一试。或许猴哥会主动向你认错,或许猴哥会带你一起上路。”
大白摇了摇头,示意我不要说话那么大声,按照时间推算,小白此时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她希望我所做的一切,全都是为了小白。没有一样是为了她,而且从那些叮嘱来看,小白未来的世界里不再有她。
听到洞口传来的脚步声,大白示意我别要说话。她笑着冲洞口说道:“既然回来啦就进来呗,你难道忘了姐姐最清楚你的小聪明了?”
“嘻嘻,姐姐,还是你最厉害。”
一道白影从洞口走来,手里提着两个大酒坛,不是小白又能是谁呢。
小白果然很听大白的话,说让打酒连牌子都不会错。大白最喜欢这个牌子的酒,而且平时只喝这个牌子的酒。
启封倒满,面前摆放着三只烧饼大小的瓷碗。这一碗至少也有五两,喝下去不醉才是做梦。我知道自己的酒量,故而在端碗之前将法力提到咽喉。咕咚咕咚灌下一大碗酒,在进入咽喉之后被体内法力过滤后进入肠胃。
这是猴哥不久前教我的,为的就是我以后独自闯荡时有所防备。遇到不错的朋友难免贪杯,但可不是所有朋友都不会对你心怀歹意。害人不信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为了学这招没少帮猴哥捶背捏肩。
看到我面不改色,大白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又让小白给我俩各倒一碗。小白这次给自己倒了半碗,因为她只有八两的量。一碗半刚好够量,小白可不允许在这个时候让自己喝醉。如果我们仨都喝醉了,那谁来照顾喝醉的我们呢。
第二碗下肚依然面不改色,不过大白脸上挂起了两片红晕。我不知道她的酒量,不过看起来再喝一碗应该不成问题。
小白没办法陪她喝,我这个当妹夫的怎么着都要陪她喝尽兴吧。况且我已经想好了,无论如何都要阻止她继续施行计划。如果能把她给灌醉了,等她醒来我们已经离开白虎岭了。即便不能让她跟猴哥和好如初,至少也不能让他俩的关系继续恶化吧。
这次是真要舍命陪女子了,我跟大白有干了一碗酒。这已经是第三碗了,大白说话都有点儿漂了。我示意小白再倒一碗,然后把空酒坛丢到了一边。
第四碗下肚,大白这次是彻底不行了。碗还没得及放回桌上,人就已经歪倒在一旁了。不一会儿就传来了大白的鼾声,我跟小白相视一笑轻轻摇了摇头。小白取来毛毯给大白盖上,依偎在我怀里小声询问。
知道她好奇心强,就算她不问我也会主动告诉她。刚才大白跟我讲的那些,和接下来大白准备怎么做。小白紧紧抱着我的胳膊,希望我可以帮帮大白。就算不能劝动猴哥过来道歉,也要想办法阻止大白。
如果大白不能够悬崖勒马,她跟猴哥的关系指定会越来越僵。按照猴哥跟她的性格,谁也不肯先低头就没有和好的可能。我给小白出了一个主意,可以先把大白用法术困在山洞,等猴哥他们离开之后再把大白放出来。
这主意我觉得不错,但是小白听完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得。到底还是亲姐妹,她比我更了解大白的脾气。如果我敢把大白困在山洞,放她出来的那天大白一准会找我拼命。按照大白的脾气,即便被小白拦住不找我拼命,这辈子我也甭想跟小白在一起了。
大白就这脾气,说一不二死倔死倔的。小白都不敢招惹发脾气的大白,更何况我这个准妹夫呢。
打着呼噜的大白眯眼看看我跟小白,她以为我没发现,其实我早就发现了。不过我没想过拆穿她的把戏,被我发现并不重要,毕竟她这么做也不是为了我。她知道我会把前因后果告诉小白,她是怕小白会拼了命的拦住她。
所以她装醉,装醉完事装睡,这样可以让小白放松警惕。我甚至可以肯定,只要我现在跟小白离开山洞,大白一准会马上离开山洞。我既不能告诉小白她姐醒了,又不能这么眼睁睁看着大白一错再错。
我跟小白找话题聊天,只为能够在山洞多待一会儿。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看天色他们也快出发了。虽然我跟他们是一路人,但是他们出发从来不会担心我在不在。因为我一直跟着猴哥,很多时候他们几个人的话对我不产生任何作用。
第一个在这上面吃亏的就是唐僧,平时指挥人干活指挥习惯了。竟然还想指挥我听他的话,他算哪根葱那头蒜呐。想让我听他的话门都没有,我直接无视的唐僧对我的指挥,跑到一边睡我的大觉去了。
小白的手特别好看,那是我见过最漂亮的一双手。摸起来像是没有骨头,看上去晶莹剔透的像汉白玉。而且小白浑身散发香味,那是一种百闻不厌的香味儿。好几次跟小白分开,我最舍不得的就是她身上的香味儿。
还有那一头乌黑秀丽的长发,早就及腰的长发打成了结。那些叫不上名字的结一个比一个好看,贴在小白的后背漂亮极了。
我曾问过猴哥,请他告诉我小白是何物所变。既然决定跟小白在一起,我希望知道关于小白的一切。我不会介意小白是妖,所以我可以接受小白显出原型后的所有模样。但是猴哥闻言只是捂着嘴偷乐,却并不告诉我想要的答案。
从那时起我就做好了心里准备,不管小白是何物所变,我这辈子都会陪在她身边。不管是天上地下,只要是她想去的地方我都要带她去看看。
在小白没有回来之前,我也曾问过大白这个问题。我希望她告诉我小白是何物所变,我清楚大白的原形,她只是一堆白骨。但是我十分肯定,自称是大白亲妹妹的小白,绝对不是一堆白骨。
她身上没有丝毫妖气,也没有任何妖怪的特征。传说中只有妖界千年不遇的天才才会生而天王,一出生就拥有天王级实力,但是从未听说那个天才出生后实力越来越低。
难不成小白根本不是妖而是魔?
妖是万物所化,魔是千物而生。虽然在妖界魔排第二,但是时机地位还不及排在最后的怪。妖魔鬼怪汇聚妖界,他们皆以妖为最高怪为最低。但是在实际生活中,很多魔的地位并不如怪。
我附在小白耳边,轻轻对她说道:“现在我已经练成了天罡地煞,等我学会了炼丹,自己练几个丹药做为见面礼,然后咱们一起去你家拜见你的父母好吗?”
小白猛地坐直身体,一双秋水眸子盯着我。满脸仅是掩饰不住的喜悦,她兴奋的叫道:“好呀好呀,那你一定要快点儿学会炼丹哟。我很久都没回家啦,爸爸妈妈见到你一定会很喜欢很喜欢的。”
我再次将小白拥入怀中,紧紧的抱着她不肯撒手。在心里对小白说,你的愿望就是我的愿望,为此我可以付出拥有的一切。
。
大白我是劝不了了,小白让我回去做做猴哥的工作。猴哥的脾气比大白还倔,我真没把握能把猴哥劝住。
回到小院时,他们已经收拾好行李准备上路了。就在这时,一个万万不可能出现的人出现在了小院门口。
我有些诧异的看着那人,就像是在看一个怪物。真不知道她是怎么醒的,竟然这么快就实施了她计划中的最后一环。
站在小院门口的是位老妇人,拄着拐步履阑珊的走进小院。无视了我跟猴哥,老妇人直接走到唐僧面前。
老妇人说:“这位师父,你有没有看到我家老头子和闺女啊?”
唐僧说:“老人家,实在不好意思,您的老伴和闺女都让我的孽徒给打死了。”
老妇人一听差点儿晕过去,幸好八戒将她扶住。扶她坐到椅子上,八戒和唐僧同时看向猴哥。之前说他们是一家三口,猴哥总说他们都是妖怪。现在人家一家三口都聚齐了,他俩明显是等着猴哥给个说法呢。
老妇人躲过了猴哥偷来的目光,轻声抽泣着。一边哭一边讲述着闺女和老伴的好,讲述着他们在一起有多么幸福。八戒和沙老三都被她给讲哭了,唐僧被她讲的一个劲的给她道歉。
好好的一家子就这么没了,只剩下老妇人一个人孤苦伶仃。她说她也不要活了,希望唐僧帮她一起解脱。
出家人慈悲为怀,救苦救难那有杀人的道理。看到老妇人如此伤心,唐僧囤积在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在老妇人第三次要求他帮她解脱之时,他终于爆发了。抓住悟空的衣领,让他跪在老妇人面前。
他是罪魁祸首,冤有头债有主,唐僧把悟空交给老妇人处置。作为师父的他也难辞其咎,希望老妇人有什么要求尽管提。不管是上刀山还是下油锅,只要他们能做到的一定照办。
猴哥冷漠的看着老妇人,并没有半点儿愧疚和悔意。他已经在心里确定,面前的老妇人绝对是妖怪变得。可惜他没有证据,没有证据唐僧就不会相信他说的话。
八戒突然开口说道:“大师兄,师傅说的一点儿错都没有,你还是跟人家好好承认错误吧。做点儿事儿弥补一下人家,你一下子打死了人家的老伴和闺女,按理说就算给人偿命都不过分。”
被八戒拽着衣袖的沙老三也跟着说道:“大师兄,这件事的确是你做得不对。你一直说他们是妖怪,却一直拿不出证据来证明他们是妖怪。现在人家家里人找来了,你总要给人家一个说法吧。”
唐僧冲着老妇人弯腰施礼,转身面无表情的对悟空说道:“你这泼猴,以前只是不喜欢被约束,没想到现在却养成了草菅人命的恶习。如果今天你不给老人家一个满意的交代,我定要让你好好吃吃苦头。”
猴哥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冷漠的瞥了一眼唐僧。他所说的让猴哥吃吃苦头,无非是多念上几遍紧箍咒而已。虽然疼起来生不如死,但好在猴哥已经领教过很多次了。唐僧也就这点儿本事了,不然也不会被猴哥喊做废物。
猴哥一声不吭,老妇人倒是提出了她的条件。人死不能复生她可以接受,但是为了以后的生活,她不能在一个人留在山里了。她需要去人多的地方安家,需要跟随唐僧他们一起离开白虎岭。
一路上有个照应,当然也不会一直跟着唐僧他们。只需要找一个人比较多的地方,然后把她留下即可。
这要求一点儿都不过分,甚至说老妇人已经原谅了悟空的残忍行为。杀死她的老伴和闺女,她还能这样以礼相待,即便是真的神仙恐怕也很难做到。
唐僧马上答应下来,只要老妇人不再追究之前的事儿。那怕她提出十个要求他也答应,更何况人家只提了一个要求,而且这个要求对他们而言只是举手之劳。反正他们马上就要离开白虎岭了,即便老妇人不提他们也不能把她一个人丢下。
老妇人突发头疼病,需要在小院暂时休息。准备好的行李再次拆开,他们今天必须留宿在小院了。唐僧已经答应了老妇人,无论如何都会带她一起离开。出家人不打诳语,更不会用谎言来欺骗一个孤苦伶仃的老妇人。
陪着老妇人来到山楂树林,看着她蹲在坟前无声痛哭。猴哥站在不远处默默无声,八戒和沙老三在劝慰老妇人。最后他们仨都回了小院,只剩下老妇人和唐僧两个人。老妇人希望多陪陪老伴和闺女,唐僧主动提出留下陪陪老妇人。
不知过了多久,老妇人终于止住了哭泣,轻声对唐僧说道:“唐长老,你真是从东土大唐来的圣僧吗?”
唐僧双手合十口念一声阿弥陀佛,说道:“老人家,贫僧真的是从东土大唐而来的僧人。”
老妇人说:“如果你没有骗我,请你告诉我你有什么本事?”
唐僧说:“贫僧只会念经,其他的一概不会。”
老妇人说:“那你怎么收服的那几个徒弟?”
唐僧说:“他们都是被菩萨点化,来陪我去西天只为将功赎罪。”
老妇人说:“你的大徒弟法力那么高,为什么会听你的话?”
唐僧说:“他曾经是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法力自然高强。不过菩萨给了我一件法宝,刚好能克制那个猢狲。”
老妇人说:“那你就眼睁睁看着他打死我的老伴和闺女?”
唐僧解释道:“不是的老人家,我也曾极力劝他不要动手,也曾想要拦住他不要伤害你的老伴的和闺女。”
老妇人冷漠的看着唐僧,说道:“结果呢?你一个有名的得道高僧,竟然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徒弟杀人,而且不止一次打死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你配当僧人吗?你配去西天拜佛求经吗?”
唐僧惊诧的看着老妇人,老妇人露出一抹冷笑,接着说道:“你根本就不配,你不配被世人称为大唐圣僧,更不配去西天拜佛求经。如果我是你,早就找了没人的地方自行了断了。”
唐僧双手合十默默点头说道:“老人家说得对,我的确没有做的你说的那些,的确不配被世人称为大唐高僧,更不配去西天拜佛求经。但是我曾向唐王发誓,不到西天不回还,不取真经誓不见。”
老妇人的话的确撼动了唐僧的信念,但也只是轻轻撼动了一下而已。毕竟他从小在寺院里长大,不会轻易受到外界的干扰。他认定的事儿就一定能够完成,那股子劲儿是与生俱来的,后天很难养成和改变。
老妇人话锋一转,把问题集中到了唐僧的三个徒弟身上。先说的是沙老三,在她看来沙老三的毛病最多。因为他不喜欢说话,什么心事都闷在心里。她向唐僧提问,知不知道沙老三平时在想些什么?
唐僧摇头回答不知,老妇人坦诚相告。如果她没看错的话,沙老三的心事多的数不过来。但是他一没本事二没时间,所以心事积攒久了就会变成恨事。长期以往得不到舒缓,迟早有一天会发疯成魔。
朱老二的缺点最明显,他这个人除了好吃懒做就是好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朱老二的缺点凡人都有。只不过他最近又多了一个毛病,那就是喜欢在唐僧面前说大师兄的坏话。即便唐僧听了他的建议,事后他也得不到半点儿好处。
损人利己的事儿情有可原,可是损人不利己的事儿就有点儿莫名其妙了。如果不及时制止和纠正,恐怕以后的朱老二还会变本加厉。
一个人能够在你面前说别人的坏话,就一定会在别人面前说你的坏话。这就是自然规律,是人性所致。老妇人劝慰唐僧,以后要多为朱老二上点儿心。
她最后提到孙悟空,没有像对待沙老三和朱老二那样做出评价。而是建议唐僧赶走孙悟空,她直言不讳的讲,这其中有孙悟空打死她老伴和闺女的因素。但是最大的因素,是孙悟空向来喜欢自由不服从管束。
这是一个可大可小的问题,前提是他是否愿意听话。他人气高,名声大,本事强,这一路上基本都是他在担任护卫主力。有什么事儿他先上,有什么活儿他先干。除了不服从管束之外,他几乎没有缺点。
但是这不服从管束就是最大的缺点,比沙老三和朱老二的缺点加在一起还要严重。如果唐僧不能纠正孙悟空的这个缺点,那最好的办法就是将他赶走。走得越远越好,至少不能让孙悟空留在他的身边。
唐僧很不解问老妇人为什么这么说,老妇人给了他一个回答。
他现在是孙悟空师傅,不管孙悟空闯了什么祸,他这个做师傅的都要承担一半的骂名。因为他们是师徒,做徒弟的犯了错做师傅的当然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孙悟空在三界混了五百多年,结交的兄弟和打过交道的对手遍布三界。即便他只是犯了一点儿小错,一传十十传百这样传出去,到最后也会变成他把天捅了个窟窿。
更何况孙悟空要么就不闯祸,要闯祸就一定小不了。西行之路十万八千里,照此发展下去,没到西天他们这支队伍就会成为三界众生的主要攻击目标。到时候如果引发了众怒,恐怕真没人可以保的住他们。
老妇人只是随口说说,唐僧却把她的话记在了心里。有些话越琢磨越有道理,他以前或许不会这么考虑问题。但是经过这次事件之后,唐僧已经感觉到了孙悟空的不稳定性越来越严重了。
。
趁着唐僧跟老妇人在山楂树林的机会,我找到了独自坐在屋顶的猴哥。这几天猴哥一直闷不吭声,几次我找他聊天都会赶了回来。我知道他在担心大白,所以经过再三考虑,我决定把真相告诉猴哥。
不管猴哥最后做出怎样决定,我都希望他能够跟大白和好。五百多年的一人独行,是时候找一个陪伴在左右的姑娘一路同行了。
我试探性的问猴哥:“猴哥,你说大白姐会去哪儿呢?”
猴哥说:“她跟我发了脾气,说不定已经回老家了。”
我说:“猴哥,只是跟你发了脾气,她不至于那么小心眼儿吧?”
猴哥说:“是啊,不止是对我发了脾气,我也对她发了火。”
看到猴哥偷来的目光,我没敢继续追问。而是躲开猴哥的目光,用一种尽量平静的语气向他讲述我所知道的一切。
“大白姐就在白虎岭,老头和姑娘都是她变得,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现在这个老妇人也是大白姐变得。不过是凡人肉身,你的火眼金睛看不出她的原形。”
看到猴哥表情毫无变化,我继续说道:“我也是刚刚知道,小白跟大白姐在一起。她们在我们离开万寿山之后来到这里,我想大白姐肯定早就知道了我们的西行路线。但是她一直不肯与你相见,但是你们的事儿终归需要解决吧?”
猴哥依然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这倒是让我有点儿心虚了。我怕他会问我为什么不早点儿说,我也很怕他会直接去找大白所变成的老妇人。但是我说都说了,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有了开始就必须有个结局。
我继续说:“猴哥,我不太清楚你跟大白姐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我知道你心里有她,而她心里也一直有你。既然你们互相牵挂,为什么不能静下心来好好谈谈呢?有什么事是一次聊天所搞不定的呢?一次不行就两次,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
依然保持沉默,猴哥就像是没有听到我的话。不去看猴哥的表情,我就能猜到他此时在想些什么。既然大白跟我说了那么多,再加上我对猴哥的了解。我能够清楚的感觉到猴哥在乎的是什么,也能够看出他跟大白之间的分歧在哪儿。
我不再说话,安静的等着猴哥开口。如果今天他不给我一个答复,我想这一晚我是甭想睡觉了。
耳边不时响起鸟叫蝉鸣,一道道流星划过夜空。我偷偷在心里许下三个愿望,一个为猴哥一个为小白,还有一个算是为了自己。
我希望猴哥可以早点儿获得自由,完成西行任务重返花果山。当然是带着大白一起回去,然后我就可以带着小白去花果山蹭吃蹭住了。
我还希望小白可以早点儿长大,法力越来越高人也越来越成熟。我怕我那天真的离开,她还没有完全保护自己的能力。
最后,我希望自己能够返回原来的世界。这个世界的确很好,猴哥他们也对我很好。但是这个世界我只有兄弟没有家人,我想回到原来的世界,回到那个温暖的家中。以前做过很多错事让很多在乎我的人失望,我希望可以用最大的努力来弥补他们。
夜深人静,老妇人已经跟唐僧回屋休息了。坐在屋顶都能听到二师兄的鼾声如雷,沙老三守在唐僧房间门口。白龙马被拴在小院门口,猴哥躺在屋顶上嘴里叼着一根稻草。
等了这么久,猴哥终于肯开口说话了。
猴哥说:“小五,你我认识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我想你应该知道俺老孙是什么脾气吧?”
我说:“那是必须的猴哥,虽然咱俩认识时间不长,但是我绝对清楚你是什么脾气。”
猴哥说:“那就行了,大白的事儿你就不用管了。跟小白好好过日子,将来有机会带着小白回老家见见父母。不管我跟大白在没在一起,小白永远都是俺老孙的妹妹。这一点请你记住,你若是敢欺负她俺老孙饶不了你。”
我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放心吧猴哥,我不会让小白跟着我受苦的。”
猴哥说:“大白跟小白是两个截然相反的脾气,小白可以听你的话,但是大白绝对不会向我妥协。而我作为一个大老爷们,又岂能被女人决定人生走向。她还是太不了解我了,我宁愿不跟她在一起,也不会为了她而丢下花果山的兄弟。”
我说:“猴哥,我觉得大白姐没那个意思。他只是想跟你一起上路,并没有让你丢下花果山的兄弟。这么多年你一直一个人,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人陪着不是挺好的嘛。再者说你也挺喜欢大白姐的,干嘛非要赶人家走呢?”
猴哥抬手在我脑门上敲了一下,沉声道:“你懂个屁,这次西行凶多吉少,连我都不敢保证能不能活着到达西天。每天都要保护取经人的安全,连睡觉都需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时刻准备应对各种突发状况,那儿有时间照顾她?”
我说:“大白姐法力不低,她完全可以自己照顾好自己。”
猴哥说道:“狗屁,就她那点儿法力,在万寿山的确可以横着走。但是除了万寿山,你知道有多少比她法力高强的妖魔鬼怪么?这还不算那些已经成仙的神仙,如果那帮人故意找茬,你觉得大白有自保之力么?”
我被猴哥的话噎的无话可说了,这个问题我的确没有想过。一直以来,我都觉得大白是个了不起的女妖。但是我没有想过,妖外有妖天外有天。走出了万寿山,大白也只不过是拥有星级天王实力的妖怪。
面对那些巅峰天王级实力的同类,或者面对初级海王级实力的强大存在,大白的实力真的不算什么。用一句不好听的话来讲,倒是的她一定会成为猴哥的累赘。既要保护唐僧又要保护大白,恐怕到最后两边都会耽误。
我说:“猴哥,既然你已经考虑清楚了,为什么不把这些话告诉大白姐呢?她是个通情达理的人,我想你只要把刚才的话告诉她,她一定会听你的乖乖待在万寿山的。”
猴哥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大白的性格你不了解,她是那种喜欢冒险又自以为是的女人。一旦她认定的事儿,谁劝都没用。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格,这点儿倒是跟我很像。我劝不住她,她也劝不住我,所以才会闹到现在这个地步。”
既然猴哥这么了解大白,我就更希望他们能够和好在一起了。猴哥这些年总是一个人,不管遇到什么事儿都一个人扛着。心里一定攒了不少委屈,可是没有人可以成为他倾诉的对象。我是真的很心疼猴哥,所以才会这么努力想要让他跟大白和好。
猴哥说道:“如果不是她让我二选一,我也不会动手打她。”
我说:“你打她的事儿她跟我说了,不过我觉得她并没有怪你的意思。大白姐只是想要你的一个态度,希望你可以主动给她道歉。她一直等着你给她道歉,然后接下来怎么做你们可以商量着来嘛。”
猴哥摇头说道:“俺老孙不可能给她道歉,这件事你想都不用想。三界之中没有人不知道俺老孙最在乎什么,她既然可以逼着我做出选择,那就应该有准备接受逼我选择之后的后果。”
我说:“猴哥,真的没有一点儿商量的余地吗?”
猴哥说:“有,她主动跟我道歉,然后乖乖回到万寿山等我回来。只要到达西天取回真经,我一定会第一时间赶去万寿山接她回花果山。以后不管她想去哪儿,我都会陪着她。但是在任务完成之前,她哪儿都不许去。”
我说:“为什么非要留在万寿山?实在不行的话,让大白姐直接去花果山不好吗?”
听了猴哥的解释,我终于明白了他的良苦用心。
万寿山是镇元子的地盘,镇元子已经是猴哥的结拜兄弟了。大白留在万寿山,有事可以躲进五庄观。凭借着镇元子的法力和人脉,三界中不会有人敢硬闯五庄观。西行之路无比凶险,保不齐会有人用大白来威胁猴哥。
万寿山就是如今三界中最安全的地方,也只有在那里猴哥才能放心。虽然他不会因为大白而放弃花果山的兄弟,但是他更不想面对大白和唐僧之间的二选一。一旦有妖怪捉住了大白,到时候肯定会以此作为要挟猴哥的筹码。
我问猴哥,如果大白执意不肯回去,猴哥会怎么做。躺在屋顶的猴哥闭着眼对我说,他会一棒子打死大白所变的老妇人。逼她回去万寿山,如果她不听劝的话,他还会用强制手段送大白回去。
我还想劝劝猴哥,能不能跟大白姐谈谈。毕竟俩人认识这么多年了,难道就不能用心平气和的方式坐下来解决问题么。
猴哥不同意,果断的拒绝了我的提议。甚至还带着威胁的口吻对我说,希望我不要再插手他跟大白之间的事儿。大白是大白小白是小白,希望我不要把对小白的关心转为对大白的打抱不平。
一头是猴哥,待我如亲兄弟,传我法术助我修炼。
一头是大白,小白的亲姐姐,把小白托付给了我。
两头都是我最亲的人,我不想让他们这样僵持下去。可惜我没能劝住他们,大白坚持不肯向猴哥主动认错。而且她的态度异常坚决,已经抱着必死的信念在继续她的计划了。
猴哥也是倔强上来了,说什么都不肯跟大白见面。还要求大白务必马上返回万寿山,在他取经归来之前不许离开万寿山半步。这话我都没法转告大白了,她听了还不得马上找猴哥干架嘛。
就冲他俩现在这火爆脾气,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见不着。猴哥此时还一门心思想要打死那个老妇人呢,如果他这次真的对老妇人动手。大白估计这次也不会再逃了,或是跟猴哥把话讲清楚,或者是一言不合就开干。
那一种都不是我想要的结果,倒是我就真变成二师兄照镜子了。
。
第二天一早,老妇人跟我们一同离开了小院。顺着山路小道,徒步半个时辰就能走出白虎岭。老妇人走路很慢,唐僧让八戒背她,猴哥却主动提出让他来背。以为悟空良心发现,唐僧很爽快答应了悟空的请求。
背起老妇人走在队伍最前面,猴哥对老妇人说道:“别再闹了,赶紧回万寿山去。我可以答应你,完成西行任务之后马上接你回花果山。”
老妇人笑着说道:“孙长老,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一点儿也听不懂呢。”
猴哥说:“真要继续下去?你难道就不怕没办法收场么?”
老妇人继续说道:“孙长老真会开玩笑,说的话老妇我一句也听不懂,看来应该让唐长老过来帮我解释一下。”
甩手将背上的老妇人丢到地上,猴哥抽出金箍棒砸向老妇人的脑袋。在唐僧出声阻止的同时,老妇人被猴哥一棒打死。残忍的一幕再次发生,唐僧脸色苍白的看着气绝的老妇人。盘膝而坐口念咒语,这次不管猴哥如何哀嚎他都没有停下的意思。
大白一直附在老妇人体内,这次她并未马上离开。而是一直关注着被紧箍咒折磨的悟空,先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后来是一副极度心痛的模样。最后她离开了老妇人的身体,飘向了不同念咒的唐僧。
她的确狠孙悟空,但是恨由爱生,她对孙悟空更多的是爱。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受尽折磨,她有怎会不心疼呢。她伸出利爪冲向唐僧,希望让他停止停止念咒,可以让孙悟空免受折磨。
“哎呀!妖怪,休想伤我师傅。”
猴哥举棒朝大白砸来,只听到一声闷响,背对着猴哥的大白脑袋渗出黑色的液体。她诧异的转头看向猴哥,身体一软倒在了地上。
幸亏我及时挡住了如意金箍棒,替大白承受了百分之九十的力道。我猛地吐出了一口鲜血,猴哥也突然恢复了平静。世人只知猴哥受不了紧箍咒,却不知他在承受紧箍咒折磨之时,神志会变得特别混乱。
别说是大白和我,即便是他花果山的兄弟,在承受紧箍咒折磨时他也认不出来。不管是谁靠近则死,他会对一切当时靠近他的生灵做出本能反应。
我扶起虚弱的大白,随手将倚天剑抛向唐僧。你个大傻缺没看到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竟然还在那里念咒。如果不是你有金身护体,我特么早就一刀把你劈成两半了。
帮大白恢复法力,我过渡给她三成的法力。在经过半个时辰的调理,大白法力已经完全恢复。刚才只是受了点儿皮外伤,没有对她造成实际性的伤害。
我体内的法力来自于人参果,传给大白之后她体内也就有了人参果的潜在法力。这并不像一般意义上的过渡法力,而是过渡给了她一部分蕴含无穷潜力的人参果原力。
简单打个比方,普通的过渡法力,就像是我把体内池塘的水给对方一部分。而过渡了人生果的原力,就像是我帮她开拓了她体内原有的池塘。她的法力容量会变大,身体承受力和法力极限会提高不少。
唐僧终于停止念咒了,倚天剑虽然伤不了他,但却可以吓得他不敢继续念咒。不过后果自然也很严重,他一定会过来继续教训不听话的猴哥。八戒和沙老三也聚集过来,一同跟唐僧站在一条线上,纷纷指责猴哥的鲁莽和残忍。
逼得我实在没招了,不得不使出只练了几天的定身术。把他们几个全都定在原地,留给猴哥和大白单独聊聊的空间。干瞪眼不能开口,我想这回唐僧一定会被气疯掉的。八戒和沙老三也是一样,只能眼睁睁看着猴哥跟大白聊天。
大白含情脉脉的看着猴哥,说道:“你难道真想把我也杀了吗?”
猴哥说:“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妨碍我执行任务。我们的事儿以后再说,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返回万寿山。那里有镇元子罩着,不会有人敢去找你的麻烦。等我取经回来一定先去接你,然后咱们再一起回花果山。”
大白根本不听猴哥的话,甚至不给猴哥说完那些话的机会。她只想听猴哥说一声对不起,然后同意她跟着猴哥一起西行。这话猴哥已经说过很多遍了,他绝对不会带着大白一起西行的。如果大白硬要跟着,他只能选择分手。
分手也是大白提出来的,只不过她当时是因为气昏了头,才会提出分手来吓唬吓唬猴哥。没想到猴哥想都没想就答应了,现在想想她还憋着一肚子气呢。再强势她也是个女人,是女人就需要男人的迁就和偶尔的撒娇任性。
她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所以把分手的气变成了某种选择。其实她就是在给自己出了一道难题,她竟然会提出让猴哥在她跟花果山的兄弟之间选择。她明明知道猴哥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兄弟,但是她依然固执的以为她比猴哥的那些兄弟更重要。
这本就是一个显而易见的选择题,只可惜她没有看清事情的本质。所以她面临的只能是失望,然后由爱生恨最后筹备了这个计划。
三步计划已经实施完毕,现在她正在面对面与猴哥对峙。可惜他们俩谁也不肯退步,谁也不肯主动认错。僵持不下的局面,然我这个中间人感到压力好大。
一向乖巧懂事的小白,之前曾跟我提过一个条件。如果大白跟猴哥不能和好,她就会一直陪在大白身边,不会跟我一起西行。真是亲姐妹哈,倔脾气上来真是一模一样的倔。不过我倒是不担心小白会不理我,毕竟我这么做都是为了她跟大白。
猴哥把我当兄弟,我把猴哥当亲哥。那有做弟弟的不希望自己的哥哥过得好呢,每次我见到唐僧念紧箍咒我就想弄死他。如果我没有做过几次努力的话,又怎会知道唐僧在遇到生命危险时有金身护体呢。
我知道故事的走向,却没有丝毫办法改变看不惯的事情发生。一个接着一个,我用尽心思想尽办法,最后却还是相同的结果。
大白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猴哥的脾气她是知道的。如果真把猴哥逼急了,他真能干出分手的事儿。先前的分手只是为了顺从大白的心意,但如果这次谈不拢可能就真变成分手了。到那时大白就真没机会了,猴哥也不会再给她任何机会。
我劝大白,希望她能够主动跟猴哥认个错。猴哥一直耿耿于怀的是她让他在兄弟跟她之前做出选择,只要大白能够就此事向猴哥认个错。他们的关系就能得到缓和,兴许接下来不用我操心俩人就能和好。
但是大白根本不听,我小声劝她认错,她却故意提高嗓门。就像是生怕猴哥听不到似得,故意说些让猴哥生气的话。倔强的不肯认错,还扬言就便是某人现在跟她认错,她也要考虑考虑要不要原谅某人。
都不是小孩子了,为什么要这么置气呢。我苦口婆心的劝大白,最后却换来了大白的一顿冷嘲热讽。她之前只是在嘲讽猴哥,最后把我也给捎上了。说的那叫一个一不值,就像是我做了什么伤天害理天理不容的事儿似得。
如果换做我在原来世界的脾气,早就有多远滚多远了。毕竟在这么说我只是个帮忙的,只是想让他俩赶紧和好。至于他俩和不和好跟我有半毛钱关系,我的倔脾气上来照样是谁说话也不好使。
小白的条件算个屁,真逼急了老子不伺候了。反正我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说不定那天一睁眼就回原来的世界了。
大白的威胁算个屁,老子现在已经学会天罡地煞了。就凭她加上小白一起上也不是我的对手,更何况老子还有御剑术和飞刀绝技傍身。
至于猴哥,我的确很感激他对我好。但是他是个出了名的倔猴儿,倔脾气上来六亲不认。如果他真不给我这个面子,不考虑我跟小白的感受,那我也没必要死乞白赖的求着他跟大白和好了。
能过过球不能过去球,你们谁跟谁好跟我有毛线关系。我脾气这么暴躁一人儿,为了你俩的事儿操心费神。闹了半天你俩还是老样子,搞得我精疲力尽里外不是人。
这些话我当着他俩的面说的,反正都已经闹到这份上了。我没看出他俩有一丁点和好的可能,既然这样倒不如长痛不如短痛。不是说要分手吗,不是说以后再不联系吗。光说不做假把式,真刀真枪真功夫。
我既然不能帮你俩和好,那就让我当一次你俩的散货见证人吧。
很奇怪哈,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猴哥和大白互相对视了一眼,眼神中似乎有些许的不舍。就好像他俩是一对儿苦命鸳鸯,我是那个要棒打鸳鸯的恶人。
你俩不是怎么劝都不管用吗,既然这样那就来个干脆点儿的办法。握个手说声再见,以后大家形同陌路井水不犯河水。这主意也是我出的,以后你俩想和好了再说。
大白轻轻扯了扯我的衣角,我装作没看见。猴哥向我使了好几次眼色,我也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我就不信治不了你们了,想我一个堂堂活在高级科技发达泛滥的未来世界的有志青年。虽然没车没房没存款,但是我拥有着二十多年的人生经历。
小时候被父母教育,上学时被老师教育,成年后被社会教育。磕磕绊绊这么多年,什么样的鬼天气我没经历过。我就不信治不了你俩这一路火花带闪电的大尾巴龙卷风了,不是一直不想和好么,不想和好就分了去球。
我无视了猴哥递来的数不清的眼色,推着大白的后背说道:“走吧走吧,既然不想在一起就各奔东西吧。”
。
大家可能都已经看出来了,我对他俩使用的是以毒攻毒的招数。当然这招不是我自创的,而是我在原来那个世界里所学会的招数。
在我原来的那个世界,电视里经常会播放一些当红的偶像剧或者言情剧。那里面经常会出现猴哥和大白所发生的这种情况,大多数都会用上以毒攻毒的招数。即便是现实生活中,也有不少帅哥美女在使用这个招数。
言归正传,事情却没有按照我预算的方向发展。猴哥不再朝我使眼色,大白也没有听我的话离开。但是大白在飞速提升法力,然后把全部法力集中到了双手。
九阴白骨爪,是大白最擅长的法术,也是她从小就开始修炼的唯一法术。难道她真的想跟猴哥分手吗?明知道不是猴哥的对手,却还要使出自己的最强法术。我想阻止她却已经来不及了,因为她此时已经飞到的半空中。
看向猴哥,我很清醒他没有对大白出手。心里突然一沉,这才发现大白的目标不是猴哥,而是站在另一个方向的唐僧。
一道金光冲向唐僧,在九阴白骨爪落下之前,金光挡在了大白的面前。唐僧虽不能懂,却可以清楚的看到一堆白骨向他冲了过来。那堆白骨手指尖尖,每一根都像是一把匕首。在距离他心脏半米的位置停下,全部没入了那道金光体内。
“不!”
大白发疯的抽出双手,倒飞出去十几米落在地上,泪眼婆娑的看着挡在唐僧面前的那道金光。鲜血顺着那人的后背流淌,大白冲过去想要替他止血,却被那人一次又一次的甩开。
那道金光自然就是猴哥,他曾经承诺过观音大士,这一路他一定会保护唐僧的安全。但是他这儿做只是在保护唐僧的安全吗?恐怕除了猴哥只有我知道答案了。
唐僧有金身护体,遇到生命危险时金身自动护体。为此我没少吃亏,故而很清楚金身护体时的强大防御力。
因为我是凡人,所以再怎么攻击唐僧,也只会被金身护体抵消我的攻击而已。一旦换成了妖怪,在金身护体抵消她攻击力的同时,还会以两倍的攻击力反弹给实施攻击的妖怪。
刚才那一击大白使出了全部法力,最少也有四星天王级的法力。如果金身护体反击则会变成八星天王级的攻击力,那根本就不是一个拥有四星天王级妖怪所能抵抗的攻击力。轻则重伤重则灰飞烟灭,根本不可能躲开或者相安无事。
冷眼看着半跪在地上的大白,沉声道:“你难道就这么想弄死我师傅么?”
血丝从大白牙缝中渗出,慢慢顺着下巴滴落到地上。她捂着不停渗出鲜血的嘴,笑着说道:“难道你不想吗?难道你就真甘心给他当徒弟?一路上不停的对你谩骂嘲讽,还要在众人面前让你出丑。”
吐出一口黑色鲜血,大白继续说道:“别忘了你是谁,你是美猴王,你是齐天大圣,你是一代妖王。你是让妖界心悦诚服,让人界无比静养,让天界闻风丧胆的孙悟空。他凭什么对你指手画脚,他凭什么对你呼来喝去?你告诉我,他凭什么!”
猴哥看了一眼身后被定身术定住的唐僧,回头看向有些疯魔的大白,他一步一步走向大白。然后将大白扶起来,帮她擦拭嘴角的血迹。第一次见猴哥如此温柔的一面,他轻声对大白说:“不要再闹了好吗?乖乖回万寿山等我回来。”
手指轻轻放在大白唇边,猴哥制止了她开口,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心疼我,也知道你为我好。但是你不要忘了,如果我不能完成这次任务,花果山的兄弟便永无宁日。如果我不能完成这次任务,也无法兑现当初对你的承诺。”
大白轻声道:“你还记得对我的承诺?”
猴哥笑着勾了一下大白的鼻尖,笑着说道:“当然记得,我怎么会忘了呢。当我取经归来,就带你回花果山跟兄弟们见面。到时候他们都要喊你嫂子,你就是美猴王的媳妇,是妖王的媳妇,是齐天大圣的媳妇。”
猴哥继续说道:“然后带去你任何地方,只要你想去的地方我都陪你去。你想见的人我都陪你见,你喜欢的东西我都送给你。等你走累了走烦了想回家了,咱们再重返花果山一起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大白脸颊绯红的依偎在猴哥怀里,心里美滋滋的幻想着美好的未来。不过紧接着听到了猴哥的话,使得她本来已经平复的心情开始波涛汹涌。
猴哥说:“现在你必须返回万寿山,必须听我的话老老实实等我回来。我不能带你一起西行,更不能让你现在就去花果山。只有万寿山最安全,你也只有留在万寿山我才放心。”
刚刚还柔情似水,此时却有无数红丝爬进大白的眼眸。最终整个眼珠都变成了红色,一瞬间法力暴涨冲出猴哥的怀抱。在猴哥还沉浸在美好未来的设想中时,怀里的大白已经再一次冲向了唐僧。
她不想跟猴哥分开,更不想再回到那个讨厌至极的万寿山。既然她已经得到了猴哥承诺,她只想尽快过那种美好的生活。摆在他们面前的只有一个障碍,那就是除掉面前的取经人。只要西行任务中断,她马上就可以跟猴哥双宿双飞了。
这一次猴哥没能替唐僧挡住,这一次我也没能及时拦住出手的大白。汇聚全部法力在一双手上,大白此时竟意外的突破到了五行天王级。
“不要!”
“住手!”
我跟猴哥同时冲向唐僧,却未能在最后关头拦下大白。这一击是货真价实的五行天王级攻击力,得到的自然就是两倍的反击力。换而言之,这次大白承受了一星海王级的反击力。她被直接打飞出去几十丈,若不是猴哥接住了她,恐怕还要再飞出去几十丈。
我解开了对唐僧几人的定身术,这家伙第一个冲上来指着猴哥。八戒和沙老三站在一旁,他俩这一次没有多嘴。沙老三虽然平时闷不吭声,但是他一旦多嘴威力比八戒更胜一筹。因为他平时不发表意见,一旦发表意见唐僧往往很信他说的话。
当然了,八戒这次不是真变懂事了。而是迫于悬在他头顶的那把倚天剑,才使得他不敢多嘴。我又没说倚天剑是用来对付他的,只说是为了防止有妖怪偷袭我们。唐僧都默许了我这么干,八戒又能说什么呢。
躺在猴哥怀里,大白的脸色不停的变换着颜色。猴哥强行向她灌输法力,一次又一次的被大白拒绝。她已经断了妖根,就像神仙断了仙根一样。妖根尽断修行尽毁,她已经出现了魂飞魄散的前兆。
伸手触摸着满是猴毛的脸颊,大白仔细端详着这张从未如此仔细看过的脸。她不许猴哥流泪,更不许猴哥自责。因为这一切都是她心甘情愿的,是她早就想到的结局。只不过比她预想的提前了几年而已,她本想可以陪着猴哥多走一程的。
花果山的美猴王,妖界的一代妖王,三界无人不知的齐天大圣。她所爱人名头一个比一个响亮,名气一个比一个大。而她呢,她只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妖怪。只不过是含冤而死的一堆白骨,只不过是机缘巧合修炼成人的一个无名小卒。
她真能够成为面前这人的媳妇吗?
其实她从未有过这样的奢望,因为她一直把他当做偶像。
偶像是什么?是一个无法企及却又无比向往的梦想,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一种奢侈。能够跟他相识就已经很开心了,又跟他以男女朋友相处过一段时间。她真的已经心满意足了,甚至她早就想好了归隐深山。
她一直都觉得配不上他,她一直都觉得自己在做梦。但是梦终究有醒的时候,醒来之后当然还需要面对现实。
大白哭着对猴哥说:“我以为我们不可能在一起,我以为你说的那些只是哄我开心。我以为你一去就不会回来,我以为你心里没我。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请原谅我的自以为是,请原谅我的任性,请原谅我的一意孤行好吗?”
“好吗?好的!”
猴哥紧紧握着大白的手,他仍在强行向大白灌输法力。虽然大白已经无力拒绝,但是她用双手将涌进体内的法力传给了猴哥。
能够躺在猴哥怀里死去她已经很满足了,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更让她开心的了。虽然可能时间很短,但是美好的时光又岂会漫长呢。
大白面无血色的说道:“答应我,带着我一起上路好吗?把我变成一件吊坠,挂在你的脖子上好吗?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一个好姑娘,就请你把我留在那个你曾经路过的地方吧。”
大颗大颗的泪珠从猴哥眼中滴落,颗颗泪珠落在大白脸上。我阻止了唐僧的喋喋不休,也将八戒和沙老三赶到了远处。只留下猴哥和大白,这是我此时唯一能替大白做的。
虽然有些不忍,但我还是用千里传音通知了小白。在大白魂飞魄散之前,我希望小白可以见她最后一面。
十分钟后,小白狼狈不堪的出现在我面前。我帮她洗了洗脸,整理一下衣服送她去见大白。那时的大白已经没了人形,脖子以下早已只剩白骨。猴哥依然抱着她,看到小白大白伸出只剩白骨的手,握住小白的手轻声叮嘱。
最后一句叮嘱,大白是对我说的。
“我就小白一个妹妹,托付给你一定要照顾好她,如果你敢让她受半点儿委屈,我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猴哥无声落泪,小白泣不成声,我站在一旁冲大白狠狠点头。
大白姐,你看见了吗?
猴哥为了你哭的如此伤心。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却不知情到深处自然哭!
。
我没有办法去劝说猴哥,更想不出办法来安慰小白。没有经历过的人,永远无法体会什么叫相依为命。或许在小白的心中,大白的位置更胜过她的父母。
西行任务仍要继续执行,唐僧破天荒没有多嘴。而是在白虎岭多逗留了三天,三天时间已经不断了。当初他可是跟唐王打过包票的,三五年即可取回真经。现在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再这样下去三五十年也未必能到的了西天。
唐僧的话我可以不听,但是猴哥的话我必须听,尤其是在这个时候。小白一直守着那堆白骨,猴哥也整天一言不发,坐在小白身旁发呆。
一直到第三天晚上,实在看不下去的我冲到他俩面前。强行用法术将白骨变成一个吊坠,然后将吊坠一分为二,分别挂在猴哥和小白的脖子上。既然他们舍不得大白,那就让大白一直陪着他们好了。
我把吊坠挂在猴哥脖子上的时候,他明显有些生气。估计是怪我擅自做主把白骨变成了吊坠,幸好有小白为我救场。她欣然接受了吊坠,还劝说猴哥,希望他可以好好完成姐姐的心愿。
故事本不该如此,他们本不该是这样的结局。可惜猴哥没有想到,大白一直感觉自己配不上他,一直怕他把她给丢下。常人只是觉得很平常的东西,却是大白拼了命也得不到的。
她不敢奢望可以跟猴哥长相厮守,只希望猴哥可以记住她。即便是飞蛾扑火,她也扑的心甘情愿。
离开白虎岭,猴哥一把火烧了那座院子。一起被烧掉的还有不愿提起的回忆,从今以后就真的变成了回忆。
…………
黄梅是二十八星宿之一,他最喜欢唱歌,尤其喜欢凡间的流行音乐。只有他没听过的没有他听过不会唱的,一旦凡间出了新歌,他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学会。然后在唱给二十八星宿的其他兄弟,最后在天界广为流传。
没有人不喜欢黄梅唱歌,但是他们都不喜欢黄梅的小聪明。他经常赤吃饭不带钱买东西打白条,总说明天就还明天就还,却总会以各种借口一拖再拖。直到你找上门逼得他没招了,才会不情不愿的把钱给你。
如果你觉得黄梅是个穷人,那他的存款一定能吓你一跳。哥几个里面就数他最有钱,除了每天必要的当班之外。他把所有的业余时间利用起来,不是在天界酒吧当歌手,就是流浪到天涯海角卖他的自制专辑。
当歌手他只唱凡间最流行的歌曲,唱一次能够引发好几次热烈掌声。有时候一晚上只唱两三首歌,没办法谁让台下观众们喜欢呢。有些歌他一晚上能唱十几遍,唱完一次马上就会听到台下有人喊,再唱一遍。
有人出钱点歌,他这个靠唱歌挣提成的歌手没理由不满足客户的需求。不过他也是个很有骨气的神仙,一旦他离开天界去天涯海角流浪。卖的专辑一定是他的原创,也就是他自己写的歌词自己谱的曲,那时候的他只唱自己的原创。
虽然他一直把唱歌当成自己的理想,但是很少有人知道,其实他很久以前就开始攒钱了。天界不比凡间,想要成家必须有房有车还要有房车。不过这些都是凡间的叫法,在天界他们不这么叫。
房子是府上,车子为飞行术,房车则是飞行阵法。府上可以住很多人,所以被称为家。飞行术可以代替走路,故而称为车。飞行阵法可以带着不会飞行术的人移动,所以被称之为飞行阵法。
这些东西都不是天生就有的,而是在天界有明码标价被出售。想要在天界成家,除了需要满足修炼年龄和法力等级以外,最看重的就是房子车子和票子。
黄梅的最高理想,就是能够把披星殿的玉女彩玉娶进门。
黄梅跟彩玉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一起修炼一起成仙,然后又一起在天界上班。他们俩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互相没有任何秘密。
黄梅小时候很淘气,每次闯祸都是彩玉帮他背黑锅。因为彩玉是女孩子,即便犯了错黄梅的父母也不会责怪她。自家的孩子可以随便打随便骂,别人家的孩子他们可不敢这样。
自打懂事起,黄梅就养成了这样一个习惯。一旦闯了祸第一个想到的准是彩玉,不管彩玉在干什么,只要黄梅召唤马上出现。再后来俩人一起修炼,黄梅总比彩玉修炼速度快上那么一点点。
那时候学院里有不少人在追彩玉,为了给自己省去麻烦事。黄梅教唆彩玉装成孕妇,那时他们才多大点儿孩子,就学会了在学院里整天出双入对儿了。不过黄梅那招还真管用,一见到肚子鼓鼓的彩玉,学院里再没有人追求彩玉了。
彩玉的大肚子从大一一直延续到大四,她的大肚子在学院里是出了名的。很多人都调侃彩玉,为什么她怀了三年多还不生呢。陪在一旁的黄梅总会这样回答“难道你们不知道,李天王家的老三也是怀胎三年吗?”
这小子鬼机灵的很,早就找好了一套说辞。每天跟彩玉秀恩爱,秀来秀去就一起飞升登仙了。他变成了二十八星宿,彩玉则进了披星殿做了玉女。
天庭里的规矩多,黄梅跟彩玉不能每天见面。有时两三天见一次,有时七八天见一次,最长的一次隔了整整二十三天。
黄梅的工作是定时定点,只要没有特殊情况,他每天的上班时间是固定的。但是彩玉不一样,披星殿里琐事多。再加上她又是新来的,难免会被其他老同事强加一些工作。彩玉的性子又那么温顺,从来不会拒绝只知道妥协。
入夜不久,黄梅急冲冲离开办公区,驾云向披星殿飞去。
他已经整整一个月没有见到彩玉了,这已经打破了他们上天以来的最高纪录。如果今天他还见不到彩玉,他自己都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儿来。他努力唱歌,他努力卖专辑,除了他真的喜欢音乐,更大的原因是因为彩玉。
因为他曾经答应过彩玉,他一定会明媒正娶,用八抬大轿把彩玉娶进门。他们都是天界的普通神仙,按照天庭条例,他们在达到一定的修炼时间和实力等级之后,就可以向玉帝申请结婚。
一旦玉帝批准,他们就必须在七天之内举办婚礼,否则玉帝批准的便会作废。想要结婚就必须重新申请,而第二次申请要与第一次申请间隔一百八十天。
神仙们都知道,天上一天地上一年。黄梅好不容易求来的批准,七天之内他必须娶彩玉过门。但是他连彩玉的面都见不着,又怎么跟她谈婚礼的具体布置呢。
收起白云,黄梅站在披星殿门外,用千里传音通知彩玉。时间紧迫他不得不来,今天就必须跟彩玉商量好婚礼的流程。
一个身着白袍的女子走出披星殿,看到黄梅时表现的极不耐烦。她一边看向披星殿内,一边头也不回的对黄梅说道:“你怎么找这儿了,有什么话赶紧说,我正忙着呢。”
黄梅献宝似得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递到女子面前打开了盒子。一道耀眼白光顿时从盒子里发出,女子瞪大眼睛捂着嘴浑身颤抖。她没想到黄梅真的做到了,她一直梦寐以求的夜明珠,竟然真的被黄梅给搞到了。
黄梅笑着说道:“玉儿怎么样?喜不喜欢,要不要现在试试?”
彩玉头点的跟拨浪鼓似得,黄梅缓缓将夜明珠从盒中取出,一条白银项链穿过整颗夜明珠。这是用的积攒多年的积蓄所买,也一直以来都是彩玉最想要的东西。
彩玉一直喜欢白色,穿衣服只穿白色,就连头饰袜子和鞋子也是一样。铺的盖得也都是白色,就连天界刚刚兴起的美甲,彩玉也给自己的手指做成了白色。
雪白雪白的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白光,没有人会不喜欢这样的宝贝。即便是天界里的豪门大宅,出门戴上这么一颗夜明珠也不掉身价。这不仅是黄梅的全部积蓄,还有他对持有此夜明珠那人的救命之恩。
钱是可以用数字来衡量的,但是命是没办法用数字来衡量的。因为命会因人而异,比如说像黄梅这样的普通神仙。他的命能值几个钱呢?再比如说他所救过的那个人的命,天界排在前十的豪门嫡长子,难道是一颗夜明珠可以比拟的么。
那人的确知恩图报,以低于市场十倍的价格卖给了黄梅。即便那样也花光了黄梅的所有积蓄,当然也用上了他救人一命的那份人情。
彩玉拨弄着脖子上的夜明珠,笑着对黄梅说:“好看吗?”
“恩,真好看!”黄梅兴冲冲的说道。
彩玉笑着说道:“既然你表现这么好,那我就应该好好奖励你一下。”说完在黄梅脸上亲了一口,黄梅红着脸捂着被亲了一口的脸蛋。彩玉似笑非笑的对他说,希望他可以在七天内准备好她列出的彩礼清单。
黄梅有些尴尬的接过清单,只看了一眼就眉开眼笑的合不拢嘴了。都是一些居家过日子的必需品,这些东西别看不少却不值几个钱。
还没等黄梅转身离开,几个穿制服的天庭护卫就围了上来。领头的二话不说夺去了彩玉脖子里的夜明珠,指着彩玉的鼻子骂她是小偷。彩玉委屈的看向黄梅,黄梅挡在了彩玉面前。
事情直接闹到了玉帝哪儿,黄梅和彩玉这才知道,原来那颗夜明珠三界只此一颗。是放在某位排在天界豪门前十家族的镇宅之宝,一般人连见都没见过,更别说当成饰品佩戴了。
只听那人的一面之词,却没有人给黄梅和彩玉解释的机会。按照天庭条例,偷窃他人财财物,一律贬下凡间。
既然已经认定黄梅和彩玉是一伙的,自然谁也逃脱不了干系。玉帝一声令下,二人被贬下界。
。
黄梅转世成妖,住在碗子山黑松林的波月洞,熟悉他的人都喊他一声黄袍怪。他在转世时与彩玉走散,千辛万苦才打听到彩玉的消息。原来她转世去了宝象国,成了宝象国的公主。
一个妖怪一个公主,天壤之别形同陌路。黄梅第一次见到转世后的彩玉,坐在国王身旁受万民敬仰。他想上前跟彩玉搭讪,不料被皇宫士兵拦下。生怕吓到彩玉,故而黄梅未曾动用法术。
天界有诸多条例管束,可到了凡间就没那么多规矩了。他依然想要跟彩玉再续前缘,故而一而再再而三的去宝象国找彩玉。
终于有机会跟彩玉说话了,身为宝象国公主的彩玉,却根本不认识黄梅。虽然他极力想让彩玉回忆起他,可不管他怎么努力,彩玉看到他都是一脸的惊恐。吓得躲到柱子后面,根本不会让他靠近。
国王很爱公主,既然已经到了结婚的年龄,国王决定让公主自己选婿。不管公主挑选谁,国王都绝对不会干涉。但是公主从未离开过皇宫,根本没机会接触到外面的世界,她根本没有心上人。
在黄梅找到彩玉后的第三个月,宝象国贴出一份比武招亲的告示。告示由宝象国国王亲手所写,基本内容如下。
“我有一女年方二八,待字闺中貌美如花。”
“琴棋画无所不精,诗词歌赋无一不通。”
“择婿第一能能武,择婿第二疼人顾家。”
“天若有情结下姻缘,百年之后帝王之家。”
署名当然是宝象国国王的名字还有玉玺盖章了。
第一个前去报名的便是黄梅,因为他命人把所有告示全都给接走了。一夜之间数百份告示不翼而飞,第二天又不得不重新贴满告示。
比武招亲当天,站在台上的大臣宣读规则。前面说了一大堆的不准,最后一句话最重要。比武招亲不但要功夫好,而且必须是能能武。最后一关由公主亲自出题,给出的答案必须让公主满意才算通过。
好久没遇到这么热闹的场面了,我跟八戒挤在最前面,猴哥跟唐僧跟在后面,沙老三牵着驮着行李的白龙马。小白变小之后藏在我口袋里,真不知道这丫头子是怎么搞的,明明有不少法力却不会变身。
比武招亲这种好事,怎么能少的了二师兄呢。只有他一个人上去多无聊啊,我无视了口袋里的小白的喊叫。跟着二师兄一起爬上了擂台,咱们又不是真想娶宝象国的公主。但是凑个热闹总没错吧,更何况唐僧有正事要办,我们几个又没什么事儿。
进入皇宫拜见宝象国国王,此时的唐僧正在跟宝象国的大臣聊天。猴哥面无表情的站在唐僧身后,沙老三和白龙马挤不进来,只要在人群外待着等我们了。
“当当当,第一项,群殴,预备,开始!”
我跟二师兄还没反应过来,一旁拿着铜锣的家伙就闪没影了。
周围全是一帮彪形大汉,一个个虎背熊腰凶神恶煞,一看就很不好惹的样子。我站在擂台边看热闹,若是有人过来找我的麻烦。我一定会对他们说,你看我这么瘦,肯定不会你们的对手。你们先去收拾他们去,最后再收拾我不也一样嘛。
他们还真挺听我的话,说了不动我就这没人打我的主意。我可以安静的蹲在擂台边看他们群殴,当然也能看到一帮人围堵二师兄的画面。
谁让二师兄吃的那么胖呢,谁让他把自己变得那么帅呢,谁让他一门心思想要跟宝象国公主发生点儿什么呢。
群殴持续了一个时辰,站在擂台上的人只剩三成。
“当当当,第二项,单挑,预备,开始!”
这特么敲锣的家伙出现的真是时候,大家都还沉浸在群殴气氛中没有脱身呢。他这边就直接进入下一个环节了,很多人都累得不行了,被最先放映过来的几个人直接推下了擂台。
没有毁在群殴上,却毁在了一个敲锣的家伙身上。这帮人也真够冤的,幸亏我一直蹲在地上没动。想推我的人都被我跟别人一起推下去了,我不想跟任何人竞争,所以我可以跟任何人合作。
你不碰我我不管你,只要你敢打我的主意,我一定跟别人合作先搞掉你。反正我的目的又不是公主,我只不过是想体验一把比武招亲的气氛而已。
你再瞅瞅二师兄,一屁股拱下去好几个,一脑袋又顶下去好几个。树大招风枪打露头鸟,这个二货表现的这么生猛。这帮人要不一起把他搞下去就邪门了。
还没等我出声提醒二师兄,擂台上剩下的九成聚集到了一起。这帮人只是简单嘀咕了两句,然后排成一字长蛇向二师兄逼近。一字长蛇慢慢变成了扇形,最后将二师兄逼近了死胡同。不得前进一步后退即是下台。
我无能为力的看了他一眼,他用一副悲壮的表情回应了我。黄梅立在扇形队伍的最中间,怪不得二师兄刚才的眼神有点儿不对劲。原来是他认出了转世后的黄袍怪,可惜他同样不能动用法力,否则一定会被唐僧家法伺候。
我很同情的看了一眼站在台下的二师兄,听到了口袋里的小白不听的念叨着同一句话。通过缝隙我看到了她手里拿着一只木偶,另一只手拿着一根银针。
“王八蛋,扎死你扎死你扎死你……”
说一句扎一下说一句扎一下,就像是真的在扎我一样。我故意将手伸进口袋,没成想还真被她狠狠扎了两针。疼得我眼泪都快下来了,最后又被我硬生生憋了回去。
黄梅的鬼主意就是多,不过他可不是我的对手。根据比赛规则,擂台剩下六人之后第二项结束。如果不是比赛规则如此,恐怕就该轮到我被他们一起丢下擂台了。
这次有几分钟的休息时间,他们都在尽快的恢复体力,我却在不停的逗弄着口袋里的小白。她还在生我的气,不就是参加一个比武招亲的擂台赛嘛。难道她就这么对我没信心吗?我都已经在大白面前发过誓了,这辈子只喜欢小白一个人。
如有违背,咳咳咳,如有违背就让我这辈子都娶不上老婆。当时我对着临终前的大白起誓,说这话没人感觉不对劲。我也的确不是故意的,只是忘了这个世界跟我原来那个世界不一样,这个世界管自家媳妇叫婆娘或者贱内,却没有人喊自己媳妇老婆的。
说实话我真看不上宝象国的公主。虽然长得不错但是穿衣服太没品味了。那都是些什么搭配,看上去乱七八糟惨不忍睹。那些大臣还一个劲的夸赞公主漂亮,真不知道是他们眼瘸了还是审美有问题。
终于到了第三项,宝象国公主亲自出题。由她决定水给出的答案最合心意,那个人就会成为宝象国的驸马。
悦耳的伴奏声响起,奇妙的音乐在空中徘徊游荡。无数子民翩翩起舞,还有不少大臣陶醉其中。
“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
“背靠着背,坐在,地摊上,听听音乐,聊聊,愿望……”
第一位仁兄直接傻眼了,他准备了一肚子的诗词歌赋,却没想到竟然是一首听都没听过的流行歌曲。他很喜欢这个音调,却根本找不到合适的歌词接下去。他主动弃权,然后静静的坐在台下听歌。
第二位仁兄猛地跳到舞台中间,来大家来了一段狗屁不是的舞蹈。他的动作都是蛮犀利的,只可惜他在挑战某个高难度动作时摔下了擂台。
第三跟第四位仁兄很有先见之明,他们既没有主动弃权,也没有表演舞蹈。而是冲向了坐在远处的公主,在冲锋过程中被士兵乱棍打下擂台。他们的确心有不甘,事后才得知他们是宝象国内数一数二的大家族子孙。
不是为了荣华富贵,而是为了拯救家族。他们因此牺牲自己的幸福,却没有得到一个一帆风顺的机会。
就剩下我跟黄梅了,按照顺序我是第六位,但是黄梅不知道抽的什么风。竟然当着大家伙的面让我先说,还说什么这么简单的歌曲难道就没人会吗?
我去年买了个登山包,黄梅你特么给哥等着。既然你让我先说,就别挂我棒打鸳鸯坏你好事。
“咳咳咳”
清了一下嗓子,我跟着节奏唱道:“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跟你一起慢慢变老。一路上收藏点点滴滴的微笑,留到以后坐着摇椅慢慢摇……”
别看我没学历没背景没房没车,但是在我那个世界里,我有不少的兴趣爱好。唱歌就是其中之一,我可以几天不跟人说一句话只用唱歌来陪我度日。黄梅未免也太瞧不起人了,不给他点儿颜色看看对不起我这张好嗓子。
宝象国公主猛地站起身,拖着长长的长裙走向擂台。她低声跟我合唱,就像是心有灵犀一样时快时慢。竟然能在这儿遇到这么合拍的姑娘,我站在原地目光紧紧盯着向我走来的宝象国公主。
“哎呀我去!”
小腹传来一阵钻心的疼,一下把我从幻想拉回了现实。刚才的那一恍惚,我像是看到了穿着晚礼服的王艳正向我走来。我那个世界的女神,我那个世界的发小,也正是因为她我才莫名其妙的来到了这个世界。
“好啦好啦,我的心里只有你容不下别人,不要生气了好不啦?”我低头对着口袋里的小白说道。
“小五哥我警告你哦,你要是下次再敢跟谁眉来眼去的,我一定让你这辈子后悔认识我。说到做到,不信你可以试试。”小白掐着腰气呼呼的说道。
我连忙点头称是,一个劲的冲她眨巴眼。废了好大功夫才让小白消气,面前突然刮起一阵狂风。刮得人睁不开眼,等到狂风散去之时,擂台上早已没了黄梅和宝象国公主的英子。
我擦,这家伙竟然抢亲了。
。
彩玉已经不记得黄梅了,但是黄梅却残留着前世的记忆。一念之差,他没有像彩玉一样转世为人,只为了能够留下前世记忆。
彩玉被黄梅带走了,站在唐僧身后的猴哥纹丝不动。这次妖怪不是冲着唐僧去的,他就没有必要跟这些妖怪较真。他的唯一职责就是保护好唐僧,至于宝象国的公主跟他有半毛钱关系啊。
把彩玉带回波月洞,可把黄梅给高兴坏了。她还是那么的好看,她还是那么的迷人,只可惜她依然不认识黄梅。看到黄梅就惊声尖叫,但凡黄梅一靠近她就哭的跟个泪人似得。
有兄弟给黄梅出了个主意,需要一件东西让彩玉恢复记忆。黄梅为了彩玉什么事儿都敢干,更何况只是去抓一个凡人呢。
有兄弟告诉黄梅,传言吃了唐僧肉不仅可以长生不老,还有很多意想不到的功效。想必也可以让彩玉恢复记忆,不管能不能恢复都应该试一试。如果真的管用,既能让彩玉恢复记忆,又可以长生不老岂不是一举两得嘛。
…………
擂台上,黄梅和宝象国公主同时失踪。吓坏了坐在宝座上的国王,他命人四处寻找,却不见公主踪迹。有人塞给大臣一封信,大臣马上转交给了国王。信是黄梅亲笔所写,内容是希望国王陪人去跟他谈谈。
碗子山黑松林波月洞,地址已经给国王写的很清楚了。知道了公主被妖怪抢走的消息,国王马上调集重兵,准备围剿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妖怪。国王手下不乏能工巧匠,自然对捉妖有一定把握。
在与大臣们商议此事时,一位大臣发现了信中的端倪。黄袍怪提出让国王派人与他交涉,而派去之人必须精通佛法。
虽然宝象国也是礼佛之国,但是没有一个僧人敢自称精通佛法。思来想去大家把目光都落在了唐僧身上,他不就是来自东土大唐的圣僧嘛。国王虽有无数后宫佳丽,却只有公主这一个女儿。
他与一般国王不同,在他心目中女儿的地位胜过所有儿子。如果可以交换的话,他宁愿用王位来交换公主。受不了国王的再三请求,唐僧终于答应下来。承诺去碗子山走一趟,看看那个妖怪想干什么。
既然是要去碗子山,自然要带着猴哥跟二师兄了。沙老三看行李,白龙马也没有必要跟着。我倒是不想去,可是猴哥非要我也跟着。说什么多学点儿经验,以后独自行走江湖能够省不少事儿。
我去小白自然也会跟着,毕竟她这段时间只能待在我的口袋里。碗子山路不平,坑坑洼洼没少让唐僧吃苦头。我肯定是不会扶着他的,二师兄自身难保没工夫管他。猴哥就更不用说了,一直飞在半空保持警戒。
碗子山风景不错,只不过这里荒无人烟,让人感觉死气沉沉的。二师兄跟在师傅后面,猴哥在最前面领路。我在队伍的最后面,这次我属于断后的那个人。若不是猴哥安排,我绝对不会给唐僧当保镖。
进入黑松林,猴哥提醒大家要提高警惕。唐僧根本不当回事,自顾自的埋头往里走。黑松林有很多小路,一不留神就会走错。不听劝告的唐僧非要凭感觉往里走,猴哥自然不会拦着。八戒想拦又不敢,对我来说怎么着都行。
不怕你不服就怕你不做,既然你一意孤行谁也救不了你。我们三个一直跟着唐僧,像是一群无头苍蝇在树林里乱窜。这条路不对就再换一条,不对就再换一条。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大不了回去明天再来就是了。
唐僧不肯听猴哥的话,那就让他自生自灭好了。我跟猴哥已经懒得跟他瞎转了,坐在黑松林里歇会儿再说。八戒倒是很有耐心,跟着唐僧又转了几圈。最后竟然把唐僧给转没了,只剩下哭丧着脸的八戒。
其实二师兄很有表演天赋,如果换做我原来的那个世界,他一定可以拿个奥斯卡小金人或者去好莱坞混出大名堂。可惜他生的不是地方,即便再好的演技也没人欣赏。师傅丢了他痛哭流涕,猴哥的一句话便让他破涕为笑。
猴哥说:“八戒,要么咱们散伙吧,反正师傅都没了,咱们还去西天干嘛呀。”
二师兄马上收起哭声,笑着冲猴哥点头。然后,然后就会被猴哥拧住耳朵,就跟拧风扇的开关一样。正转几下然后再倒转几下,疼的二师兄是满地打滚哇哇乱叫。
刚才已经听出了有些异样,只不过我根本没往心里去。既然唐僧这么喜欢捉妖,那就成全他好了。跟妖怪来一次亲密接触,让他明白妖怪到底有多残忍。
………………
波月洞内,黄袍怪看着细皮嫩肉的唐僧。瞅了半天他也没看出个一二三来,不都说吃了他的肉可以长生不老吗。他已经研究了半天了,也没看出来这个和尚有什么与众不同啊。难不成是消息有误?
天大地大女朋友最大,黄袍怪可管不了那么多了。既然兄弟们都想要吃唐僧肉,那他今天就开一次荤。让人先把唐僧关进洞府大牢,饿上他几天轻轻肠胃。选个黄道吉日跟兄弟们一同分享,第一份当然要留给彩玉了。
“公主,你还记得我吗?”
回到住的地方,黄袍怪一脸谄媚的对宝象国公主说道。
公主上下打量着黄袍怪,问道:“你是谁?咱们以前见过?是你把我抢来的吗?快放我出去!”
黄梅说:“公主,你难道一点儿都不记得我了吗?”
宝象国公主再一次打量黄袍怪,说道:“你到底是什么妖怪,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不要在这里跟我套近乎了,我是不会上当的。识相的你赶紧放我回去,不然我的父王一定会派人来收拾你的。”
黄袍怪抓住公主的两只胳膊,瞪大眼珠继续追问道:“彩玉,彩玉你真的不记得我吗?我是黄梅啊,我是你最喜欢的黄梅啊。”
彩玉一把推开黄袍怪,后退几步跟黄袍怪保持一定距离。她指着黄袍怪说道:“你你你,你千万不要过来啊。我告诉你我很厉害的,你要是再敢动手动脚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看着把自己当成坏人的彩玉,黄梅的心都凉透了。转世为妖的他,不知道吃了多少苦,才打听到了彩玉的消息。但是他做梦都没有想到,彩玉竟然遗失的前世的所有记忆。他们形同陌路,他们现在就像是陌生人。
黄梅每往前走一步,彩玉就会后退两步。握住两只手瞪着黄梅,似乎在时刻准备着进攻。她当初在披星殿做玉女时,法力本就是整个披星殿最弱的。她几乎没有修炼任何法术,更不懂得凡间的那些武功。
面对朝思暮想的恋人,面对把自己当成坏人的恋人,面对把自己当成陌生人的恋人,黄梅终于止住了脚步。他已经不敢再往前走了,他已经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了。他要尽快让彩玉吃到唐僧肉,他必须让彩玉尽快吃到唐僧肉。
只有让彩玉恢复记忆,他们才能够在一起长相厮守。天界有那么多条例制约神仙,凡间却没有那么多执法者可以管束他们。
…………
唐僧太心急了,他想赶紧找到那个妖怪,然后让徒弟们把妖怪制服。带公主回去,给国王一个交代,然后让他在通关牒上盖章。尽快的离开宝象国,也能够提前抵达西天大雷音寺。
他一门心思只想赶紧见到那个抢走公主的妖怪,却根本没把心里所想的告诉徒弟们。八戒是可以任劳任怨,但是悟空可从来都不服从管束。悟空是需要他及时沟通的,否则悟空根本不会听他安排。
他说捉妖就捉妖,他说除魔就除魔,他说降妖就降妖,他说伏魔就伏魔。但是这些都有个前提,唐僧必须事先跟悟空商量。一意孤行的事儿他干过不少,每次不是吃亏就是落入圈套。没有悟空帮他分析出主意,他几乎是半个废人。
傻眼了吧,又中计了吧。被妖怪抓住了吧,被锁紧山洞大牢了吧。
郁闷的唐僧蹲在山洞大牢之中,正在捉摸着怎么求救。妖怪们的话他听的一清二楚,他们需要饿他几天再吃。也就是说他还有几天的时间,可以用来想一个万全之策。
这不是他第一次被妖怪抓住,所以早就没有以前那么紧张了。这些妖怪抓住他之后,一般都会先关上几天再说。他已经充分了解了妖怪们的习惯,故而才能这么悠闲的琢磨主意。他有两个选择,第一向徒弟们求救,第二向观音大士求救。
悟空最近对他很不满,所以他不想跟悟空说好话。他是师傅悟空是徒弟,那有师傅跟徒弟说好话的。
他已经很久没见过观音大士了,想必观音大士一定很忙。如果他直接向观音大士求助,最后一定会被观音大士训斥。取经团队都组建这么久了,他这个当师傅的还没跟徒弟们搞好关系。如果让观音大士知道,一定会说他办事不利。
再想想再想想,应该能琢磨出一个万全之策,既可以在徒弟们面前保持师傅的尊严,又能让他们及时出手相救。
想不出个三六九来,唐僧拿起放在面前的面碗吃了起来。他没想到这帮妖怪里还有会做烩面的,宽面条刚好适合做汤面。恰到好处的厚度,咸淡适宜的味道,有些泛黄的葱花。吃一口面嚼劲十足,喝一口汤味道回味无穷。
“唉,要是能来点儿醋或者几瓣蒜就好了。”
一边往嘴里扒拉面条,唐僧一边小声嘀咕。看上去根本不像被妖怪抓起来了,倒像是被邀请来波月洞做客的客人。
。
我们跟猴哥他们待在一起,而是一个人去了波月洞。毕竟是唐僧被抓了,搞不好受牵连的就是猴哥。他可以任性可以不管,但是作为他的兄弟,这件事我必须出面。
黄袍怪看见我时吓坏了,他的反应也吓我一条。后来才知道,原来是三界早就有了我的传说。我虽不在三界之内,三界却已经有了我的传说。传说中我天赋异禀,传说中我身怀绝技,传说中我跟猴哥是兄弟。
黄袍怪对我很客气,小白在得知他的经历后,非要亲自出面跟黄袍怪聊聊。我不知道他俩在嘀咕些什么,只知道后来黄袍气的非要跟小白决斗。
他只是想让彩玉恢复前世记忆,吃不吃唐僧肉并不重要。由我出面向他担保,一定会让彩玉恢复前世记忆。不过有个前提,让彩玉恢复记忆没问题,但是我可不敢保证她恢复记忆之后会继续喜欢黄袍怪。
先小人后君子,丑话一定要说在前头。黄袍怪信誓旦旦的说,只要能够让彩玉恢复前世记忆,她一定会像以前一样喜欢他。
既然事情谈妥了,那就先去大牢把唐僧接出来吧。我去接当然不太合适,这事儿需要猴哥去办。看到猴哥出现在大牢门口,唐僧真是被感动坏了。八戒跟着猴哥屁股后面,一直想抢功劳却没找到机会。
把唐僧带离大牢,一行人来到了波月洞的会客厅,这里早已是人满为患,不对,应该说是妖满为患。黄袍怪可能是太高兴了,竟然聚集了这么多兄弟在会客厅。看到眉头微皱的猴哥,我也感觉到了他们身上散发的杀气。
果然还是这样,他们虽然跟黄袍怪是兄弟。但是面对可以长生不老的机会,他们更多的还是选择长生不老。看黄袍怪兴奋的样子,就知道他还没有察觉他的兄弟们有什么不对劲。罢了罢了,既然是他交友不慎,我又何必多管闲事呢。
我说:“既然你想让彩玉恢复记忆,那就赶快把彩玉带过来吧。我请师傅取下一块肉送给彩玉,让她彻底恢复前世记忆。”
话音刚落,众妖身上的杀气突然暴增。无数双发光的眼睛看着我,还有不少人开始流起了口水。唐僧被我的话吓了一跳,转身就想开溜。不用我去拦他,自然有人不会让他离开。
一个凡人而已,即便有金身护体,即便是金蝉子转世。在未抵达西天之前,他依然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凡人。
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连会些功夫的同类都打不过,又岂会是这些妖怪的对手。被人像提牲口一样提溜回来,唐僧这次老老实实的站在我身后。不时的看向一旁的猴哥跟八戒,他俩都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我不会要了唐僧的命,所以不怕他的金身护体。但是我要兑现跟黄袍怪的承诺,自然需要从唐僧身上割下一块肉了。
彩玉被两个女妖扶着走来,一袭白色长裙楚楚动人。比起在擂台上的彩玉,此时的她更像是堕入凡间的仙女。哦对了,她本来就是天界的仙女。不过她转世为人,身上却残留着几分仙女的气质。
“看什么看看什么看,都特么把眼睛给老子闭上!再看,戳瞎你们的眼!”众妖盯着缓缓走来的彩玉,黄袍怪厉声怒斥道。
“她又不是你媳妇,你激动个什么劲儿。”
“比武招亲你耍赖,要不现在人家姑娘就是五哥的媳妇了。”
“五哥是大圣的兄弟,真要跟你抢你敢说了不字?”
众妖七嘴八舌,我倒是听着挺顺耳。怪不得很多人喜欢听别人喊自己什么什么哥呢,原来是这种感觉。这句五哥听着舒服,看来这帮妖怪当时也在场嘛。我就说黄袍怪胜之不武吧,他还跟我较劲儿。
比武招亲要按规矩办事,最后一关他答不上来,用这种方式把公主抢走已经违规了。就凭我跟猴哥是兄弟这层关系,分分钟找人收拾黄袍跟玩儿一样。
听到猴哥的咳嗽声,我出声制止了大家的议论。现在不是讨论比武招亲的时候,主要是为了解决让彩玉恢复记忆的问题。
拉着唐僧去到一边,这事儿我还真必须跟他商量商量。毕竟要割的是人家的肉,不跟人家商量怪不好意思的。虽然他吃的不胖,但是割一块肉还不至于伤筋动骨。让最喜欢吃的二师兄主刀,干净利索绝对没问题。
我说:“师傅,你看现在该怎么办?他们都想吃你的肉,黄袍怪想用你的肉让彩玉恢复记忆。他这帮兄弟对你虎视眈眈,场面有点儿控制不住了。”
唐僧说:“费什么话,为师的肉怎能随便送人。要你们几个是干什么吃的,让悟空和八戒一起上,我就不信还收拾不了这几个杂鱼了。”
我说:“师傅,他们可不止这么多啊,大头都在外面呢。”
唐僧说:“那又怎么样?一个齐天大圣,一个天蓬元帅,再加上一个天赋异禀,学会了天罡地煞的小五。难道你们仨加在一起,还收拾不了他们吗?”
我摇头说道:“师傅你不要忘了,大师兄最近心情不好,就算是打起来也不会出全力。二师兄最近吃不饱,每天都在埋怨你不给他东西吃。真动起手来,他能出三分力就很不错了。至于我嘛,我特么凭啥要帮你打架?”
唐僧一愣,拽着我的衣领说:“你特么是不是想造反?我特么是你师傅,你不帮我你准备帮谁?你的本事是我徒弟教的,你不帮他们的师傅帮谁?”
一巴掌拍掉唐僧的手,伸手卡住唐僧的脖子,抬起右腿用膝盖狠狠捣在唐僧的小腹上。唐僧拧着眉头缓缓蹲下,脸色瞬间苍白,豆大的汗珠挂满额头。他伸手指着我的鼻子,半天没说出话来。
我拍掉他指着我的那根手指,说道:“别以为你是师傅就必须让着你,别以为你是取经人就可以为所欲为。不要忘了,我跟猴哥的确是结拜兄弟,但是你是他的师傅不是我师傅。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给脸不要脸还想蹬鼻子上脸。”
“你你你”捂着肚子缓了半天,唐僧指着我的鼻子说道:“你敢打我?没王法了,真是没王法了,信不信我分分钟。”
“分分钟怎么滴?”
“哎呀,不怎么滴,不怎么滴还不行吗?松开,赶紧给我松开。”
我从来不惯着唐僧,所以在他第二次指着我的鼻子准备教训我的时候,我直接掰住了他的手指。如果再一用力,那根手指就要变成l了。幸亏他服软服的快,否则我一定让他知道断指是什么滋味。
我本就没想过要用他身上的肉,只不过是想趁机吓唬吓唬他而已。大白的事儿刚过去不久,小白一直对此事念念不忘。这几天一直在我耳边唠叨,有些话我宁愿烂在肚子里也不能跟猴哥提一个字。
心情本就不好,唐僧又这么墨迹,刚好拿他出气。如果换做以前的我,八戒早就过来帮唐僧出头了。但是心在不会,因为他把天罡三十六式传给了我,他会的我都会,他不会的我也会。真想打架,输的人一定是他。
一脚踹在唐僧的屁股上,我拍了拍手走向猴哥。见到猴哥苦笑的冲我摇头,我摊开双手做了一个无所谓的手势。
“何必跟他一般见识呢,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这个人什么样。现在没机会报复你,等以后找到机会了肯定变本加厉的换回来。”猴哥说道。
我笑着点了点头,表示同意猴哥的观点。但是我就是不怕,为了帮猴哥出一口恶气,那怕是唐僧找人把我带去十八层地狱我也认了。
从猴哥手中接过一块用猴毛变得肉,我转身朝黄袍怪走去。途径唐僧面前的时候,故意踩住他的脚趾。狠狠转了拧了两圈,然后笑着朝黄袍怪走去。
亲手让彩玉吃下那块肉,众人一起等着肉起作用。八戒扶着吓得瘫软的唐僧,我则是回到了猴哥身旁。
早就有所准备,既然答应了黄袍怪,我当然会兑现承诺。不出半个时辰,被彩玉吃掉的肉就会发挥作用。经过十几分钟的挥发,彩玉脑海中浮现出越来越多的画面。先是一个片段一个片段,然后慢慢连接在一起。
“黄梅,真的是你吗?”
睁开眼看到黄袍怪,彩玉惊喜的捧着黄袍怪的脸问道。
“是我是我,彩玉,你终于记起我了。”黄袍怪一边掉眼泪一边笑着说道。
他真是太高兴了,彩玉终于恢复记忆了,他终于可以跟彩玉在一起了。
“这是哪儿?你怎么变成这幅样子了?”彩玉问道。
黄袍怪叹了口气,说道:“本来我们应该都转世为人的,但是我听说转世为人就会失去前世记忆。所以我从转世为人的房间逃了出去,钻进了转世为妖的房间。虽然转世时吃了很多苦,好歹到了凡间之后保留着前世的记忆。”
彩玉说:“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去?”
黄袍怪说:“回去?为什么要回去?难道我们现在这样不好吗?”
彩玉摇了摇头,斩钉截铁的说出了她的想法。用的不是跟黄袍怪商量的语气,更像是在告诉黄袍怪她的决定。
黄袍怪再三追问彩玉,难道她不希望跟他在一起厮守终生吗?
彩玉的回答让黄袍怪吃了一惊,其实在他送给彩玉夜明珠的时候,彩玉就已经有心上人了。彩玉的心上人在披星殿工作,按照职位来讲他是彩玉的顶头上司。
他学识渊博,他幽默风趣,他出身香门第,他对下属如同家人。在彩玉刚入职披星殿的时候,他像一个哥哥一样照顾着彩玉。经常鼓励彩玉多看多学习,每次彩玉遇到结局不了的难题,他都会出现在彩玉面前。
虽然他们俩身份悬殊,但是彩玉不介意把喜欢放在心里。她没想过要跟那个人在一起,只希望可以每天都跟他见面。一起上班一起吃饭,心情不好的时候还可以有他陪着。
她承认自己对不起黄梅,但是她也不想这样。多少次想跟黄梅说清楚,却一次次被黄梅的宠爱给挡了回去。
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因她一直很享受黄梅对她的那份宠爱。
。
听着彩玉的讲述,黄梅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听彩玉把话讲完。
在披星殿的那些日子,彩玉一共经历过三次大挫折。
第一次是刚入职不久,因为粗心大意搞错了一笔账。当时那笔账要上报入册,彩玉把账目交上去不久,便接到了相关工作人员的通知。账目出现眼中错误,需要她在天亮之前重新做一份。
如果不能在天亮之前重新做一份,彩玉就会面临被开除的危险。一旦她失去了应有的价值,披星殿是不会留下她这种废物的。
她第一个想到的是黄梅,希望黄梅可以帮她一起完成。用千里传音通知黄梅,却收到了黄梅他哥们的回话。他们正在聚餐,黄梅已经喝的不省人事了。
无助的彩玉躲在角落里无声哭泣,被临时有事返回披星殿的他发现了。他掏出手绢帮彩玉擦干眼泪,然后陪她熬了一个通宵完成账目。第二天准时递交账目,彩玉因此还得到了部门领导的嘉奖。
因为有他的帮助,彩玉第一次做的账目汇总别出心裁。跟别人做的不太一样,她所用的记账方式更容易一目了然。
事后她没有告诉黄梅,那天找他究竟为了何事。既然问题已经解决了,她不会为此跟黄梅大吵大闹。因为她喜欢黄梅,黄梅为了她可以付出一切。但是生活归生活工作归工作,谁也不可能要求生活上可以无微不至的人在工作上也能帮到你。
遇到第二次难题的时候,彩玉已经在披星殿工作一年了。当时有个内部评比,需要对所有一线员工做一个综合评比。综合评比前三的员工给予晋升,综合评比后三的员工给予辞退。
在天界,辞退不仅以为着失去工作,还意味着失去留在天界的机会。他们会被安排到凡间工作,情况好的过段时间还能重返天界。情况差的会永远留在凡间,虽然属于天界神仙,却只能跟凡人待在一起。
有人找彩玉的麻烦,把她做好的工作重新搞乱。为的就是让她成为后三,从而离开披星殿去凡间工作。
这次彩玉没有发现,发现端倪的是那个他。因为他是彩玉的部门领导,对于当时的彩玉来说,他比彩玉高出两个级别。工作报告需要经过他的审核,才会最终递交到负责评比的工作组手中。
他发现了彩玉提交的工作报告有漏洞,而且还出现了不该出现的错误。他没有把这事告诉彩玉,也没有把报告递交工作组,而是把工作报告修改了一下。重新整理之后交了上去,事后才告诉彩玉真相。
最后一次危急,是彩玉出去应酬。对方是天界有名的豪门大户,得罪不起又应付不来。通知黄梅来救场,好心办了坏事。黄梅跟那人动了手,把那人打成了猪头。那人当时啥都没说,事后彩玉好多天没有见到部门领导。
再后来她才得知,那人通过关系向披星殿施压。部门领导替她背锅,去了天界最艰苦的地方,完成了一项特别艰巨的任务。
彩玉只是个女孩,她虽然一直很喜欢黄梅。但是,时间会改变人的一些想法,自然也会改变一些神仙的想法。她每天都过得小心翼翼,她每天都幻想跟黄梅一起出双入对。但是那段时间她根本见不着黄梅,有时要三个礼拜才能见上一面。
讲到这里,彩玉红着眼看向黄梅。物是人非光阴似箭,转眼间他们都已经离开了天界。黄梅为了他甘愿成妖,而她却转世入了帝王家成了公主。
她可以清楚的看到黄梅受伤的伤疤,可以清楚的看到黄梅逐渐变色的皮肤。她甚至可以清晰的感觉到,黄梅此时难以掩饰的悲伤和自责。
但是一切都晚了,他们再也不可能回到从前了。她不再是那个整天战战兢兢的披星殿玉女,她现在是集万千宠爱与一身的宝象国公主。
“对不起,我不会跟你在一起的。请你让我离开,我要回宝象国,因为我是宝象国的公主。”彩玉冷漠的对黄梅说道。
黄梅指着彩玉问道:“你难道真的这么狠心?你难道就这么那么贪恋荣华富贵?你难道真的不喜欢我了吗?”
彩玉狠狠点了点头,说道:“是,如果你想知道答案,我现在就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不是我狠心,而是你根本不懂我。不是我贪恋富贵荣华,而是你根本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不是我不喜欢你,而是你根本不配。”
“不配!”
这两个字深深刺痛了黄梅的心,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难受。他捂着胸口蹲在地上,挣扎着抬起头看着彩玉。后者面无表情的跟他对视,眼神中不带一丝情绪波动。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或者说是在跟一个仇人对视。
黄梅说道:“我爱你爱的死心塌地,奋不顾身为你献出自己,如果痛苦是开始的原因,求你看着我至少让我死的安心……”
他是在说么?是的,除了我大家都认为他在说话,其实不是。他是在唱歌,唱一首我那个世界曾经很流行的一首歌。我不记得太多歌词,只记得那首歌的名字叫死心塌地。
绝望的眼神,痛苦的表情,苍白的脸色,颤抖的身躯。这是一个被爱伤透的男人,不管他是妖是仙还是人,他现在都需要安慰。
可惜彩玉已经狠心跟他摊牌,不会在这个时候出言安慰。换不来一丝同情和怜悯,黄梅的眼睛变得越来越红。
“不好!”我在心中暗道。
猴哥眉头微皱,瞬间又恢复了平静。已经有成魔的征兆了,可惜彩玉还没有发现黄梅的变化。不管是人是妖,正常情况下眼眸都是黑色的。但是有一种情况除外,那就是成魔后的凡人或者妖怪。
他们的眼睛会逐渐变成红色,他们的法力会逐渐暴涨。甚至会提升到原来的两倍或者三倍,代价是会消耗修为和寿命。一直保持魔化状态的妖怪,最多撑不过一个月就会魂飞魄散。
猴哥冲我摇了摇头,示意我静观其变。八戒躲在我跟猴哥的身后,站在唐僧身旁。我把口袋外的扣子系上,以免小白好奇心太重出来闯祸。
彩玉没有看黄梅,而是自顾自的继续说着。
她很喜欢宝象国的生活,也很满意现在所拥有的一切。这就是命,她转世为人生在帝王家,成了宝象国的公主是命。黄梅放着凡人不做非要成妖,吃了那么多苦最后还是个不入流的妖怪也是命。
她专门解释了一下,说这些话并没有嘲笑黄梅的意思。她只是实话实说而已,还有她必须承认,当初黄梅送她的那颗夜明珠的确很漂亮。不过那颗夜明珠她后来送人了,送给了一个她一直都很喜欢的人。
至于后来因为夜明珠引发的一切麻烦事,她只当是黄梅运气不好。却从未想过,那场祸事她才是罪魁祸首。
彩玉说:“黄梅,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不会跟你在一起的。这一世不会下一世就更不会了,你瞅瞅你现在这幅模样。一个不入流的妖怪,还想跟宝象国公主成亲。我可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只是觉得咱俩现在的身份有点儿不般配。”
彩玉说:“黄梅,我知道你对我好,但是如果你真的对我好,就应该祝我幸福。让我早点儿遇到白马王子,一直幸福的生活在皇宫里。”
彩玉说:“黄梅,以前你对我好我接受,但是以后别再像以前一样了。现在有那么多人争着抢着要对我好,你可以放心的干你的事业了。回天界就别做梦了,还是老老实实在这里占山为王吧。”
彩玉说:“黄梅,你。”
喋喋不休的话说了一半,彩玉惊恐的看着两眼通红的黄梅,此时正掐住她的脖子。浑身散发着充沛的法力,不时有溢出体内的法力重新回到体内。
法力暴涨,两眼通红,黄梅此时已经彻底魔化了。但是他仍然记得彩玉,记得那个她曾经深爱过的女人。
“黄梅你干什么,快放开我。”一边挣扎一边呐喊,彩玉却根本无法挣脱黄梅的手。
“悟空,这次可不能见死不救啊。”躲在我跟猴哥身后的唐僧突然开口说道。
我跟猴哥同时回头瞥了一眼唐僧,冲着八戒努了努嘴,说道:“这不是有个现成的家伙嘛,让二师兄去收拾黄袍怪不就行了。”
二师兄说道:“小五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那家伙魔化之后实力倍增。我看最少也是一星海王级的实力,除了猴哥没人能治得了他。”
我笑着看向猴哥,猴哥依然纹丝不动一言不发。好像刚才二师兄提的不是他似得,依然是那副看热闹的架势。
“我不配对么?你刚才是说我跟你不配对么?”魔化的黄梅问彩玉。
彩玉脸色煞白的说道:“对,没错,你不配,你就是不配,有本事你杀了我。就算你杀了我你还是不配,我是宝象国公主,你只不过是个不入流的妖怪。”
“好好好,说的真好!既然你这么在乎公主身份,那我就成全你。”黄梅一边说,一边将手松开。
彩玉被丢到地上,围观的群妖无不跪地低头。现在的黄梅比他们高出好几个星级,弄死他们就像弄死一只蚂蚁。
指着彩玉的鼻子,黄梅笑着说道:“我一定会成全你的,我一定会成全你的,我一定会成全你的。”说完转身就走,却被身后的声音拦住。
彩玉冲黄梅喊道:“你究竟想干什么?”
黄梅转身,冲彩玉咧嘴一笑,说道:“你不是觉得我配不上你么?我要毁掉你所拥有的一切,我要毁掉你所在乎的一起。既然你很享受当公主,既然你很享受集万千宠爱与一身,那我就要把那些通通毁掉。”
一跃而起跳到洞外,黄梅真臂高呼“兄弟们,跟我去毁了宝象国!”
“哦呜~哦呜~哦呜!”
。
听到黄梅说要毁了彩玉最在乎的东西,我还以为他说的是那颗夜明珠呢。毕竟夜明珠再好也是死物,毁了就毁了也没什么可惜的。但是听完黄梅最后一句话,我心里不由一沉,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黄袍怪在碗子山待了数年,凭借着不错的名声混得不少兄弟。把他结交的兄弟带上一半,恐怕宝象国就算举国之力也无法对抗。
彩玉追出山洞,死死抓着黄袍怪的衣角。苦苦哀求他不要冲动,希望他可以静下心来好好听她解释。
毕竟是他喜欢了这么长时间的女人,彩玉的话还是能影响到黄袍怪。他不疯魔时还是黄梅,进入疯魔之后便成了黄袍怪。
他要屠城,要把宝象国毁掉。他要报复彩玉,他要让彩玉一无所有。但此时此刻,他的眼睛一点一点恢复了平静。从红彤彤的红色逐渐变得有点儿发黑了,彩玉的话让他逐渐减淡的疯魔状态。
彩玉说:“黄梅,我知道你对我好,我也知道你一直想娶我过门。我答应你,我现在就答应你好不好。只要你不去宝象国,我现在就答应嫁给你。”
彩玉说:“黄梅,你真的觉得,用这种方式娶我过门我会幸福吗?你真的觉得,毁掉我拥有的一切你就可以安心吗?”
彩玉说:“宝象参差百万户,有无数骁勇善战的军人。就算明知不敌,他们也会誓死保卫宝象国。即便你拥有一星海王级实力,又能杀的了多好宝象子民?”
黑色逐渐消散,眼睛再一次被红色充斥。黄梅甩开身后的彩玉,拔地而起冲上云霄。站在云端对彩玉说道:“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咱们就走着瞧。”
无数妖怪离开黑松林,在碗子山山口集合。双眼泛着红光的黄梅,面前站着数不清的妖怪。数量越来越多,阵势越来越大。
我们站在山顶,俯视着越来越壮大的队伍。唐僧再三要求我们通知宝象国国王,其实在他提出之前我们已经通知了国王。
有大批敌人正在集结,估计一个时辰之后抵达战场。没有谁会预料到这场战局的走向,就像此时没有人会知道宝象国会如何应对一样。
送彩玉返回宝象国,只是希望她可以劝劝国王。千万不要跟黄袍怪的妖怪大军硬碰硬,虽然他们在妖界算不上强者。但是即便是他们中实力最低的妖怪,也可以独战几十个凡间军人不落下风。
这根本就不是一场战斗,而应该被称之为一场屠杀。黄袍怪是铁了心要屠城了,或者说很可能把整个宝象国灭掉。
百万户的国度,几百万的凡人。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他们被杀么?唐僧第一个站出来表明态度,他希望八戒和悟空可以阻止黄袍怪。三十六计擒贼先擒王,只要悟空跟八戒联手制服黄袍怪,这场战争自然就解除了。
猴哥并不搭腔,八戒哼哼唧唧不敢应下。如果没有猴哥一起,打死八戒他也不会去找黄袍怪。
他虽然好吃懒做,却是个最懂爱情的家伙。他很欣赏为爱付出的黄梅,也能理解被爱人嫌弃之后有多伤心。
如果换一个场景,他或许可以跟黄梅成为好朋友。大家坐在一起喝喝茶聊聊天,切磋切磋功夫喝喝酒什么的。
再不听话,急眼的唐僧已经准备使出杀手锏了。治不了八戒,但他却可以直接用杀手锏制服悟空。这几天没有念紧箍咒,他都快要忘了怎么念了。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想这么干,毕竟念一次就让悟空记恨他一次。
负负得正在数学公式里行得通,但是在恩怨中就行不通了。恨跟爱一样,累加到一定程度一定会爆发的。唐僧就是明白这个道理,才会尽可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不到走投无路不会选择动用杀手锏。
“小五,我们走!”
没有跟唐僧和八戒打招呼,我跟猴哥跟着筋斗云离开了碗子山。碗子山距离宝象国有百余里,按照他们的行进速度,再有半个多时辰就要抵达城门口了。
我俩先去了皇宫,见到了吓得不轻的国王和哭成泪人的彩玉。这娘们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她没有听我们的叮嘱劝国王不要跟黄梅硬碰硬。竟然哭哭啼啼讲述自己受了多少委屈,非要国王和众位将军替她做主。
说的那叫一个声泪俱下,听上去那叫一个惨的不能再惨了。如果事发时我们不在场的话,此时也一定会跟那些将军们一样。个个义正言辞大义凛然,即便是死也要为公主讨回公道。
推开依偎在国王怀里的彩玉,我说:“陛下,妖怪大军马上就要到城门口了,你们准备如何迎敌呀?”
一位白发老将军拱手沉声道:“这位小兄弟,我们大家已经商量好了。誓死保卫宝象国,跟妖怪大军死战到底。”
我并未转身,而是盯着国王。直到听到国王说出了同样的话,这才走下台阶来到众位将军面前。他们都是一帮久经沙场的将军,数十人中有不少老人。看起来都是退养在家的老将军,不是军情紧急不会将他们重新召回。
我说:“诸位将军,你们有没有想过妖怪大军的战斗力会多强?你们有没有想过,即便是拼光所有将士,又能换来什么?”
另一位老将军拱手说道:“小兄弟你有所不知,自我宝象国建国以来,从未惧怕过任何对手。不管是在强大的对手,宝象国的军人从未后退一步。只有战死沙场,没有惧死逃兵。”
我说:“我相信诸位将军的话,也相信宝象国的军人个个悍不畏死。但是你们以前面对的都是凡人,他们跟你们没有太大的区别。只要保持一个死战不退的信念,你们一定能够战胜对手。但是这次不同,这次你们所面临的对手不是凡人。”
见无人插话,我继续说道:“虽然大家都是凡人,但是大家心里都很清楚。凡人跟妖怪有天壤之别,一个妖怪可以匹敌几十个身经百战的凡间军人。尤其是兵力万人以上的大战,几百妖怪组成的方阵,可以轻易灭掉一个由凡人组成的万人军团。”
久久的平静,只有一声接一声的叹息,还有国王一次又一次的欲言又止。从地上爬起来的彩玉,再一次依偎在国王怀里。刚才还很同情她,现在我真想给她一耳光。不管怎么说黄梅都是为她好,即便她不喜欢黄梅也该早点儿告诉他。
现在这样算什么?
恩将仇报么?过河拆桥么?她难道就对黄梅没有一丁点感情么?即便她不领情,总不至于把应有的愧疚变成痛恨吧。
空气中散发着越来越浓的火药味,整个宫殿都在不停晃动。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众位老将军纷纷抽出佩剑,有人护送国王返回寝宫。我和猴哥跟随众位老将军走上城头,那里已经站满了背负弓箭的士兵。
城头上站满了士兵,还有不少穿着便服的青少年。一问才知他们都是宝象国的百姓,听闻有人要来屠城,他们想要为守城尽一份力。
又是该死的彩玉,除了她不会有第二个人会这么干。她让全国百姓对黄梅生出敌意,这不是摆明了要跟黄梅彻底决裂么。纵使宝象国拥有再厚的城墙,纵使宝象国拥有再多的士兵。她怎么就不知道看清敌我双方的实力悬殊呢,真惹恼了成魔的黄梅,用不了两个时辰就能破开城门。
“你去还是我去?”双手环胸的猴哥突然说道。
我说:“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吧,猴哥,我第一次经历这么大的阵仗,心里一点儿底都没有。”
猴哥笑着点了点头,跟我一起从城头落下。立在城门口,面对着黄梅带领的数千妖怪大军。三界中对猴哥有三种称呼,知道最多的称呼为齐天大圣。这个称呼在天界最流行,但凡神仙见到猴哥都会称呼一声大圣或者齐天大圣。
美猴王在东胜神州很流行,尤其是在花果山和猴族中。他们见到猴哥都会喊他美猴王,能喊他美猴王的自然都是最初的那帮兄弟。
妖王在整个妖界很流行,妖界是三界第一大界,妖界族人是天界神仙的数十倍,却比人界凡人少了数百倍。但是按照综合实力排名,妖界的战斗总和等同于人界和天界相加。
只可惜妖界很不和谐,虽然很多人知道猴哥是妖王,但是他们并不认可猴哥。更不会跟猴哥客气,甚至有些妖界族人会当面讽刺猴哥这个妖王。
天界以帝为尊,人界以帝为尊,唯独妖界以王为尊。面对数千妖界族人,让猴哥动手确实有点儿难为他了。
黄袍怪即已成魔,这场仗是非打不可了。在妖怪大军抵达城门之前,城内士兵便向他们投掷了数万发石头炸弹。一个个篮球大小的石头,内部全都裹有不同重量的炸药。有的落地即炸,有的延时爆炸。
虽然没能阻止他们前进的速度,却是充分的表明了宝象**人的决心。那么多年打过那么多仗,他们还真没有怕过任何一个对手。
如果说千百年来没有凡人敢向妖怪挑战的话,他们今天就用事实来证明凡人一点不比妖怪逊色。
十人一队弓箭在手,百人一组强弩准备,千人一轮万箭齐发,万人一波随时待命。他们是一群身经百战的军人,他们是一个历经战火的军团。训练有素悍不畏死,在这一刻他们做到了一个军人应该做到的一切。
冲着城头众人敬了一个还算标准的军礼,城头军人只是茫然的片刻,全部学着我的样子用军礼作为回应。
一入军营终不悔,何必马革裹尸还。
。
我曾有三个遗憾未能如愿,今天想一吐为快安心迎敌。
第一个遗憾,是未能成为一名大学生。二本三本四本就算了,我所认知的大学生只有一本。正儿八经的大学,不能说在全国排在前十,也至少是一省一市的首屈一指。
第二个遗憾,是未能穿上军装参军入伍。特种兵就算了,我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但是陆海空我都想尝试一下,能够留在军队保家卫国那是更好。不能的话,待上个三五年转业回家也心甘情愿。
至于第三个遗憾,就是从小到大没谈过恋爱。学只上到初中,那时候有女生喜欢我,可惜傻不拉几的我那时候不懂什么叫恋爱。辍学后曾受到女生叠成心形用信纸写的信,傻不拉几的我没回人家把信变成了废纸。
看到城头悍不畏死的军人,我由衷的向他们敬礼以表敬意。在看到城头军人齐刷刷向我敬礼的那一幕时,体内泛起一股抑制不住的洪荒之力。
身后的城门突然打开,从里面冲出一队千余人的骑军。我朝猴哥使了个眼色,拔地而起冲向妖怪大军。猴哥用法术将他们送回城内,然后封住城门不许他们出城。
他们是不想让我白白送死,有这份心已经够了。我可是第一个学会天罡地煞之人,岂会被这帮杂鱼杂虾弄死呢,如果这是那样的话,猴哥跟二师兄还不得被气死啊。
抽出腰间的倚天剑,咬破手指滴血在剑尖。一抹白光冲天而起,数道天雷落在大地。我要保护身后宝象国的子民,也不想伤害这些猴哥的族人。天雷落下并不会伤及他们的性命,只是将他们击伤而已。
体力不支无法继续冲锋,被击中的妖怪只能原地休息。那么多次的修炼和试验,我终于可以自由控制倚天剑和天雷了。天罡地煞都是杀招,除非遇到比我等级高出不少的对手,否则我不会使用它们。
“别想我出手帮你,如果你连他们都搞不定,以后可别再说你是我兄弟了,丢人!”
猴哥用腹语跟我说话,听完我只觉得头皮发麻,像是头发都竖起来了。
我有把握拦住他们,干掉他们也不在话下,但是在不伤害他们的前提下阻止他们。这似乎就有点儿棘手了,更何况猴哥说他不会出手。我这心里一点儿底都没有,城门距离我所在的位置不足百米。
引发体内的充沛法力,让法力缠绕在倚天剑身。强行使用还不成熟的招数,以此来拖延他们冲锋的速度。
一道金光从倚天剑内飞出,盘旋在半空不停发出奇怪的叫声。这玩意儿我没见过活的,但是在原来的那个世界的电视里见过。据说这家伙叫凤凰,关于它的传说可多了去了。不知道它是从哪儿冒出来的,难不成这家伙真的住在倚天剑里。
“哎哟我去,小五你运气不错嘛,凤凰都让你给召唤出来了。看来你小子要走运了,这家伙是三界四大圣兽之一哟。”
听着猴哥带有调侃的话,我用腹语回了他一句。
“猴哥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了,我怎么觉得这家伙是冲着我来的呢?”
“我擦!”
话音未落,在半空盘旋的凤凰朝我俯冲而来。看起来它很弱小,大概跟我原来那个世界里的鸽子大小差不多。但是它浑身散发着金光,模样像一只成年白天鹅。
我躲,我躲,我躲躲躲。
这特么根本就不是出来帮我的好么,接连躲过凤凰的六次俯冲攻击,落在城头的我在心里暗骂。如果现在谁能告诉我召回方式,我绝对马上让这只该死的破鸟滚回倚天剑里。
“哎哟,你这么想可不对哦,这家伙还是幼崽。心智还不健全,现在顶多算是个两三岁的孩子。调皮一点儿也很正常,你可不能跟它一般见识哦。”突然出现在我身旁的猴哥说道。
两三岁的孩子?
听到猴哥的解释,我差点儿吐血。谁知道这破鸟竟然是只幼崽,如果它一直这样折腾,恐怕不用跟黄袍怪对战,我就被这只破鸟给玩儿死了。
狠狠在我脑门上敲了几下,猴哥说道:“不许破鸟破鸟的喊它,你可以喊它凤凰或者给它取个名字。”
我捂着被敲得生疼的脑门,苦兮兮说道:“猴哥,可不可以退货啊?我不要还不行么?你就让它从那儿来回那儿去好了。”
看到猴哥作势要打,我赶忙朝后掠去。躲过了猴哥的敲打,却没有躲过突然出现的凤凰幼崽。这一次它成功落在我的肩头,光速般的在我的脑门上啄了不知道多少下。知道我头发蒙脑袋发胀,它才停下了动作紧紧贴在我的脸上。
这是要跟我来一次紧密接触么,我尽量躲开贴过来的小脑袋。最终还是跟凤凰幼崽脸贴了脸,很奇妙的一种感觉。它竟然在为了传诵一种奇异的能量,我分不清那是一种什么能量。只知道它特别柔和,让我感到特别舒服。
“识相的都给我滚开,不然老子把你们一起灭了。”
站在城门的黄袍怪嘶吼咆哮,手里的兵器冲我砸来。若不是我因为受不了凤凰幼崽的亲昵行为后退了两步,恐怕他那件兵器真要砸中我的脑袋了。
一声尖叫震得我耳朵嗡嗡作响,落在肩头的凤凰幼崽飞离了肩头,朝着城门口的黄袍怪俯冲而下。
我跟在凤凰幼崽的身后,生怕它会被已经成魔的黄袍怪一下打死。猴哥竟然与我同时飞向地面,然后将我拉到城门口,我们跟黄袍怪有近百米的距离。眼睁睁看着凤凰幼崽冲向黄袍怪,然后一次又一次的飞起俯冲。
说来也怪,明明只是凤凰幼崽,它却可以次次躲开黄袍怪的攻击。它每次只啄一下,而且每一次的地方不尽相同。好像是啄一下换一个地方,弹无虚发鸟不走空。后来才回过神来,原来它啄的都是穴位。
凤凰展翅逆风而上,云端盘旋直冲而下。这似乎已经成了它跟黄袍怪之间的对决,众妖被眼前一幕给惊呆了。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句,圣兽凤凰。接着所有妖怪跪倒在地,一起向盘旋在空中的凤凰磕头。
上古时期有四大圣兽,后来演变成了四方,由四大神圣兽各自镇守。数千年的延续和传承,最后演变为四象。分别为东方青龙,西方白虎,南方朱雀,北方玄武。青龙名为圣兽青龙,白虎名为圣兽白虎,朱雀名为圣兽凤凰,玄武名为神兽龟蛇。
四大圣兽之中,唯有朱雀不能传承,凤凰涅槃浴火重生。即便是如今的凤凰幼崽,也是第一代圣兽凤凰涅槃重生后的产物。也只有圣兽凤凰,可以将一代又一代的修为和法力累加延续。数千年来,凤凰涅槃的时间越来越长,浴火重生的难度越来越大。
如果不是我的那滴血,机缘巧合之下藏入倚天剑内的圣兽凤凰恐怕还要千年才能重生。不是因为我的血有多宝贵,而是因为我血液里含有的人参果的原力。三界至宝的人生果,足以让正在经受浴火重生之苦的圣兽凤凰瞬间突破。
猴哥懂得多,他跟我将这些的时候,我还在苦恼以后怎么跟圣兽凤凰相处呢。这么多妖怪对它有叩又拜的,难不成以后我也要这样对它么。
黄袍怪不怕凤凰幼崽,是因为他此时魔化,一旦他恢复正常,恐怕他会比其他妖怪更加害怕凤凰幼崽。
猴哥说,原因很简单,圣兽不仅镇守四方,而且掌管辖区星宿。按照此时的天界等级,凤凰幼崽可就是黄袍怪的终极领导了。
一代一代的圣兽传承,只有凤凰是涅槃重生。资历最老时间最久,谁还能跟它比资历比法力呢。
读多的人就是好,怪不得猴哥懂这么多。
这句话刚一出口,就被猴哥狠狠敲了一下脑门。
“你懂个屁,你以为老孙俺想读那些啊。当年跟师傅学艺,他非要让俺把学院里的全都背下来,不背下来不教俺法术。不学不行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猴哥愤愤不平的说道。
原来是这么回事,听完猴哥的诉苦,我现在倒是有点儿同情他了。不过说来说去,他也没告诉我该怎么跟这只身份高贵到不要不要的圣兽凤凰怎么相处,难不成要我天天当祖宗一样把它供起来吗?
猴哥拍了拍我的肩膀,笑着说道:“不用想那么多,其实它很好相处的。现在它还是幼崽,你就当宠物养着就行。等到那天它长大了,跟你也处出感情了,不用教你也知道怎么跟它相处了。”
“宠物?”我不可置信的看着猴哥,苦着脸说道:“猴哥你可别开玩笑了,谁特么敢把圣兽当宠物养啊。这么小就这么凶,长大了那还得了。赶紧弄走吧,要不送人也行。”
猴哥轻轻叹了口气,看向还在不停朝黄袍怪俯冲攻击的凤凰幼崽。附在我耳边小声说道:“你用血唤醒了它,现在它已经把家当成了家人。如果你敢把它送人,收留它的人一定遭殃,而你就算躲进地府也没用。”
我皱眉问道:“那是为何?”
猴哥一边帮我整理衣领一边说道:“因为它已经记住了你的气息,而且它还帮你打通了脑袋上的几处重要穴道。除非你不在这个世界,否则它跟定你了。”
看着苦着脸的我不再说话,猴哥噗嗤笑出了声,指着狼狈不堪的黄袍怪说道:“多可爱的宠物呀,又不用吃东西还能帮你干架,别人想要还买不来呢,白捡一个天大的便宜你还不乐意呢。”
我说:“猴哥要不咱俩商量一下。”
不等我把话讲完,猴哥就直接打断了我的话。
“去去去一边玩儿去,谁要跟你商量。你小子一肚子坏水离我远点儿,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啊。凤凰幼崽心智虽是孩童,但是它所拥有的法力却强悍无比。那天你要是真把它惹急眼了,分分钟让你从这个世界消失。”
我双手合十向猴哥求饶“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不就是想说,凤凰幼崽很牛叉,我只能自己留着否则后果自负嘛。”
猴哥笑着点了点头,又在我脑门上敲了一下。
“没错,你小子真聪明!”
“猴哥,我警告你啊,别敲我头!”
。
黄袍怪不用我出手,凤凰幼崽就把他搞定了。瞥了一眼依偎在国王怀里的彩玉,真心替已经疯魔的黄梅不值。竟然为了这样一个女人吃那么多苦,真不知道他看上她什么了。
一直纹丝不动的猴哥,突然拔地而起直冲云霄。他飞就飞吧还非要带上我,突然被拽着飞上云端是很吓人的好不。
一个白胡子老头,手持浮尘坐在牛背上。慢悠悠在云端赶路,猴哥阻止我出声询问。让我跟着他,悄悄绕到白胡子老头的身后。
看猴哥这动作,我还以为是要给那老头来一下子呢。顺手从地上捡起一块板砖,准备给白胡子老头后脑勺来一下。刚举起来就被猴哥给拍掉了,拉着我挡在了白胡子老头的前面。
老牛缓缓停下,白胡子老头看到猴哥眉头紧锁。不打招呼掉头就走,再一次被猴哥挡路继续掉头。
看到老头衣服上的标志,我已经猜出了白胡子老头的身份。虽然不太确定,但是他对猴哥的态度最终让我确定了他的身份。
乾坤八卦阴阳五行,三界六道唯我独行。这老头人缘三界第一,没有人比他人缘更好了。天界的玉帝人界的帝王,都不能跟他的人缘相比。但是他又没有朋友,除了有一个不争气的弟弟,天界众神对他又爱又恨。
衣服上前面绣着乾坤八卦图,后面是一个硕大的葫芦。领口有无数闪闪发光的小葫芦,腰间系着一只印有乾坤八卦图的金葫芦。
没错没错,你一定已经猜出他是谁了。
拦住白胡子老头的去路,猴哥说道:“老头,你看见我躲什么躲呀,我又不会吃了你。”
“哼,泼猴,你是不会吃了我,但是你会吃光我的仙丹。”白胡子老头吹着胡子说道。
跳到牛背上,猴哥帮白胡子老头捋了捋胡子,扯住一根笑道:“好汉不提当年勇,你说的都是俺老孙以前才干的事儿。现在俺老孙可不会再干那些荒唐事了,就凭咱俩的关系,想吃仙丹跟你开口就是了,你还能不让俺吃吗。”
“哎哟!”
惨叫一声,打掉扯住胡子的猴爪,白胡子老头瞪了悟空一眼。从牛背上缓缓起身,落在地面上晃了晃手里的拂尘。
他可是在泼猴身上吃过大亏,虽然已经很长时间不见了,但是他看到泼猴依然会有本能反应。本能的想躲开泼猴,也会本能的护住腰间装仙丹的葫芦。
悟空说道:“行啦行啦,别整的跟受害者似得。不就是吃了你几颗破仙丹嘛,至于记这么长时间嘛。这都过去五百多年了,你怎么还记仇呢。”
白胡子老头说道:“几颗?那是几颗的事儿吗?你吃了我几百颗仙丹,那可是我攒了一千多年的存货。这都已经过去五百多年了,我现在的存货还不及你吃掉的三分之一呢。你说我能不生气么?能不生气么?”
“哈哈”
“谁?”
忍不住笑出了声,既然被白胡子老头发现了,我便乖乖从云雾中走出。可不是我故意要偷听他们俩说话的,我想下去可是猴哥不让。如果不是刚才猴哥拦着,想想我都有点儿后怕。如果那一板砖拍在面前老头的后脑勺上,恐怕我真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泼猴,他就是你那个结拜兄弟?”白胡子老头冲着悟空问道。
“我擦,怎么都知道我是猴哥的结拜兄弟。”我在心里琢磨。却没注意到白胡子老头正在上下打量着我。
“小小年纪竟有如此深厚的法力,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打量了我半天,白胡子老头捋着胡须说道。
悟空说:“老头,你再仔细看看我这兄弟。”
白胡子老头闻言一愣,诧异的看了泼猴一眼。郑重其事的转过头去,再一次打量那个传说中练成天罡地煞的凡人。
我被白胡子老头给看毛了,真不知道他是在看我还是在找宝贝。上下打量好几遍还不算完,竟然让我转着圈让他观察观察。转完圈还让我翻几个跟头,最后竟然还让我伸出舌头给他瞅瞅。
没办法,谁让咱一向都尊老爱幼呢。他让怎么着就怎么着吧,反正按他说的做又不会掉块肉。直到这会儿我才突然记起,不久前猴哥曾经跟我提过。如果有机会的话,会让我跟这货学习炼丹术。
“不错不错,的确是个千年不遇的好苗子。泼猴,你有没有把他介绍给别人认识啊?”白胡子老头笑着说道。
悟空摇了摇头,说道:“凭咱俩的关系,有好东西我会不给你留着吗。这么好的苗子,不拜个名师岂不就浪费了嘛。”
白胡子老头显然很享受悟空的称赞,一边笑一边捋着胡子,沉默片刻后对我说道:“小伙子,有没有兴趣学习炼丹术啊?不是我吹,三界之内没人能够强过我的炼丹术。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炼不出来的,只要在三界存在过的所有仙丹,我都能炼的出来。”
我呆呆了看向猴哥,看到他在不停的冲我使眼色。然后呆呆的转向白胡子老头,傻傻的问道:“跟你学炼丹术有什么好处?”
白胡子老头尴尬的看向悟空,他一定没想到我会这么问。虽然没拜过师也没学过艺,但是打小我就没少看武侠片和神话片。电视里不是经常演的嘛,每一个天赋异禀的孩子,都会成为各大强者争夺的对象。
我虽然不清楚体内有什么洪荒之力,但是既然白胡子老头能看出我千年不遇。那我就没有理由自掉身价,虽然心里有一万头羊驼在狂奔,但还是要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心如止水。手心全是汗,脸上却仍然一副木讷表情。
白胡子老头说道:“你小子就别跟老夫装了,真以为老夫什么都看不出来吗?虽然你天赋异禀,但如果不是因为你跟泼猴是兄弟,真以为你能安全的活到现在?”
这个我必须承认,白胡子老头说的一点儿没错。虽然猴哥极力隐瞒怕我多心,但是我曾见过好几次那种场面了。无数个月黑风高的夜晚,猴哥独战一群又一群的来历不明的偷袭者。他们不冲着唐僧,全都冲着我住的地方。
白胡子老头继续说道:“学习炼丹术需要吃很多苦,这点我要先跟你讲明。即便你天赋异禀也是如此,很多环节越是天赋异禀越要吃更多苦头。一旦学会了所有炼丹术,即便没有泼猴在你身边,三界之内也没有人再会找你的麻烦。”
我说:“真有这么牛叉吗?”
白胡子老头说道:“当然了,炼丹术没有你看上去那么好学,但是一旦学成受益终生。你的身世我了解,也知道你一心想要回到原来的那个世界。虽然我不知道你所说的那个世界什么样,但是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学会了炼丹术回到你原来的世界也能衣食无忧。”
老头就是老头,一眼就看出了我的心思。当初猴哥跟我提这件事的时候,我就是这么想的。不管吃再多苦我都要学会炼丹术,如果走不了在这个世界以此保命。如果可以回到原来的世界,我可以用炼丹术去弥补以前的遗憾。
我问猴哥,希望能给我点儿建议。他的回答干净利索“就这么爽爽的决定了”
白胡子老头有着相当严格的收徒制度,一般收徒需要过三关。第一关三年,第二关六年,第三关九年。三关过后按照表现判定打分,合格者成为正式弟子,不合格者终生不可再参加三关测试。
由猴哥为我担保,再加上我体内的人参果原力。这些都足以让白胡子老头震惊的资本,再加上还有一些他们不愿告诉我的原因。让他省去了对我的三关测试,直接收我为亲传弟子。
从拜师之时起,一切都要听从他的安排。换而言之,从那一刻开始,我就要百分之百的听从白胡子老头的安排。
接过白胡子老头递来的作息时间表,我差点儿没一口老血喷在上面。这特么是在玩儿我呢吧,这么密密麻麻的一大张安排,我怎么没看到有睡觉时间呢。
“你说什么?想学会炼丹术还想睡觉?”听到我的嘟囔,白胡子老头瞪着我说道。
一天十二个时辰,除了每隔两个时辰的一次进食,其余时间全部都要修炼。从理论到实践,从静坐到历练。这特么怎么还有外出历练的科目呢,我真搞不明白,炼丹术跟外出历练有毛线关系啊。
狠狠冲我脑门来了一下,白胡子老头又瞪了我一眼。一脸委屈的捂着脑门,瞥向一旁幸灾乐祸的猴哥。
我擦,现在才反应过来。怪不得猴哥自己不学呢,原来学习炼丹术这么苦。比修炼天罡地煞苦多了,按照修炼时间和内容来看,至少要比修炼天罡地煞时苦上十倍。
我小心翼翼走到白胡子老头面前,弱弱的问:“现在能反悔不?”
白胡子老头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瞥了一眼看热闹的悟空。从怀里掏出一本,塞到我手里压低声音说道:“想反悔我不拦你,如果你看完这本还想反悔,我马上宣布将你逐出师门。”
“大还丹”
“延寿丹”
“驻颜丹”
“还魂丹”
“后悔药”
“穿越丹”
“重生药”……
一页一页的全是各种药名和仙丹的制作方法和所需原料。
第二个跟第五个我比较喜欢,第七个也可以尝试一下。如果我能炼出这些仙丹的话,肯定会先给自己来上一颗。
“师傅师傅师傅,我不后悔,咱们现在就开始吧。你说让我咋练我就咋练,只要能让我快点儿出师就行。”我笑着对白胡子老头说。
白胡子老头笑呵呵拍着我的脑袋,沉声道:“好,没问题,那都不叫事儿!”
。
接触炼丹术,首先自然是要学习入门课程了。白胡子老头对我施行了速成法,跳过了很多不必要的环节,直接告诉我一个最有效的入门学习模式。
炼丹术,最需要修炼的东西有三个,一炉二药三真火。只要掌握了这三样东西,接下来有很多事都可以水到渠成了。我想修炼炼丹术,就必须自己独立修炼着三大必修。白胡子老头不会帮我,顶多告诉我修炼到什么程度算合格。
炼丹炉是第一项,也是最基本的一项。那怕是最普通的炼丹术,炼丹炉也是必备品。不同材质的炼丹炉所炼出的丹药不同,越高级的炼丹炉越难以寻找。
我求过白胡子老头,希望他可以随便送我一个。可惜没什么卵用,他根本不搭理我。还说什么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动你妹啊,丰衣你妹啊。
算了算了,既然白胡子老头不肯帮我,炼丹炉的事儿还得靠我自己了。这个世界有那么多人间仙境,我就不信找不到一个破炼丹炉了。
从南至北,从东到西,我去了很多地方。寻访了很多隐居世外的高人,见到我时他们都很高兴,听完我的话后他们都绷起了脸。我也不知道是为啥,难道一个炼丹炉有那么值钱吗?说好借来一用,却跟要抢他们的媳妇一样。
我把这些话讲给白胡子老头,他笑了好半天,最后才跟我解释。炼丹炉对于他们而言,就相当于是自己的命根子。诸多炼丹师一生只有一个炼丹炉,即便死后也会把炼丹炉一起带走。因为炼丹炉是他们用本血所养,亲爹亲妈也不借。
当时我真想把白胡子老头的胡子都给揪下来,你丫的明明知道炼丹炉那么金贵,还让我四处找人借炼丹炉,这不是玩儿我呢嘛。
八千里山川河岳,五千年传承明。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这次还真就给我找着了,那地方我不知道叫什么。半山腰上有件闪闪发光的东西,走进了一看才知是个精致的小炼丹炉。小时小了点儿,不过好歹也算是有了。
我把小炼丹炉摘下带走,放到白胡子老头面前给他看。没想到这老头张嘴就骂,说什么我这是在暴遣天物,还说我走狗屎运了。反正说的话一句比一句莫名去秒,最后把我惹急了就想问他,这玩意儿能不能用。
他说当然能用,还旁敲侧击的跟我商量,非要用他那只烧过猴哥的炼丹炉跟我换。还说什么身为师傅就该为徒弟做出牺牲,希望我不会拒绝一个师傅的好意。
哼哼哼,真以为我是三岁小孩了么。就冲他当时的那副嘴脸,打死我也不会跟他换的。一直跟我纠缠了很长时间,最后看我实在没有跟他换的想法。亲手传给我与炼丹炉建立供养关系之后,告诉了我这只小炼丹炉的来历。
那座山叫昆仑山,结出小炼丹炉的植物叫十二叶草。上古之时偶然落地生根,一万两千年开枝散叶,一万两千年开花结果,一万两千年只结一只。吸收天地之灵气,集结日月之精华。是炼丹炉中极品中的极品,更是三界十大至尊圣物之一。
别看它小却内有乾坤,他不仅可以炼制各种丹药,还可以将其他炼丹炉炼化。可以将神仙炼化,也可以将诸多天材地宝直接练成药液或者药丸。
说了那么一大堆好处,白胡子老头的两只眼睛一直泛着光。我还是先把炼丹炉给收起来吧,否则我真怕他一个心血来潮就抢了去。
有了炼丹炉,接下来便是识别药材了。理论知识强化训练,白胡子老头让我背下来所有关于药材类的籍。背那些的时候,他一直在一旁督促。根本不给我睡觉的时间,一旦看到我在打盹,马上就会用藤条抽打我的后背。
火辣辣的疼啊,而且还是那种再疼都不会留下痕迹的那种。即便是我想告诉别人白胡子老头对我有多狠,也拿不出半点儿证据来。
你试过凌晨两点还在背,只打了几分钟的盹,然后被人用藤条在后背狠狠抽了十几下。疼的我眼泪都快下来了,却还要忍着疼继续背。每隔三天就会检查我的背情况,一处不对就加罚三次。
我原以为选完理论就可以了,没想到实践比理论更残酷。
很多人都知道为救苍生而尝遍百草的神农,我这会儿就跟神农差不多了。每次我背错一处,就必须接受三次惩罚。惩罚的内容很简单,就是让我去识别几种特别相似的药材。外观,气味,颜色,功效,几乎都惊人的相似。
但是它们如何跟不同的药材搭配,所产生的药效截然不同。按理说这些应该都是必修课,但是白胡子老头把它们当做惩罚。每次都会让我在最短的时间内选出他喊出名字的药材,选不对也没有关系,直接吃了就行。
最多的一天,临近子时,我吃了十几种不同药效的药材。它们在我体内互相冲突,把我的身体当成了战场。之后的几天的脸色都在不断变化,时而雪白时而红的发紫,有时还会黑的跟木炭一样。
白胡子老头从来不怕把我吃死,不管我吃多少药材就一句话。好好享受这美好时光吧,它们一定会让你过得很愉快的。
美好你妹啊,愉快你大爷啊。
在我特么被折磨的死去活来的时候,白胡子老头却在一边优哉游哉的喝起了小酒。根本不顾及我这个受苦受难之人的感受,喝一口酒还要不停的吧唧嘴,振振有词的来上一句味道好极啦。
终于熬过了药材的必修课,三大必修我已经修完两个了。或许该让我休息休息,趁着这个机会出来走走了。
修炼这些时,我一直住在白胡子老头的平行空间里。没想到他也有一个跟猴哥一样的平行空间,不过他的平行空间跟猴哥的不一样。猴哥的平行空间跟现实的比例是一比一百,而白胡子老头的平行空间跟现实的比例是一比一千。
别看我已经没日没夜的修炼了十年,但是在现实生活中只不过过去了三天。我想出去走走,想看看猴哥他们都在忙啥。却别白胡子老头挡在了门口,告诉我不修完三大必修不许离开。
十年呐,整整十年的时间,难道我的毅力还不够坚定吗?难道我的坚持还不够持久吗?难道我就不能有一点儿人身自由吗?
我冲着白胡子老头抱怨,希望他可以给我点儿自由。让我去干点儿想干的事儿,那怕回来之后再加倍训练我也认了。
他却冲我摇了摇头,示意我继续修炼。最后看我心不在焉,耐下心来给我讲了一个很简单的道理。
失败者总会找各种理由,来解释自己为何失败。成功者总会找解决问题的办法,来解决所面临的一切问题。当成功者跟失败者拉开一定距离时,失败者会嫉妒成功者,甚至会以各种方式诽谤和诋毁成功者。
不管成功者如何跟失败者相处,都会受到不应该却合乎常理的诽谤和诋毁。距离越来越大,失败者原地踏步,成功者付出艰辛和汗水,一步步走向更大的成功。等到他跟失败者的距离大到一定程度,失败者就不会在诽谤和诋毁他了。
那时已经不存在嫉妒只有羡慕,因为他们之间已经有了天壤之别。大部分人属于失败者,之后极少部分坚持不懈又埋头苦干的人才会成为成功者。过程很艰苦结局很完美,而且他们的成就绝对配得上他们的付出。
这个道理告诉我们,当你想跟别人过一样的生活时,先要想想能不能接受跟别人一样平庸一辈子。
这话说的有点儿过了,不过我却很赞同白胡子老头的观点。是啊是啊,他说的很有道理,既然我选择了学习炼丹术。事前他也曾不止一次的提醒过我,炼丹术没那么好学。要吃很多苦,要经历很多常人难以接受的磨难。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不经历风雨那会有彩虹呢,不经历几次彻彻底底的打击,又怎么会迅速成长从而变得强大的。
我听了白胡子老头的话,没有再打算离开平行空间。外面的世界暂时不去想,一心修炼三大必修。第三项名为三味真火,是炼制丹药时不可或缺的东西。普通丹药有没有三味真火无妨,但是在炼制高级别甚至特级类丹药时,没有三味真火丹药就无法成型。
这特么倒是一个很棘手的问题,三味真火分为先天和后天两种。白胡子老头拥有的便是先天的三味真火,还有一个小屁孩拥有后天的三味真火。听起来都是三味真火,实际上却有很大区别。
当初把猴哥放进炼丹炉中,本想直接把猴哥炼化。却不想炼了那么多天都不管用,最后三天白胡子老头用上了三味真火。本想直接用真火将泼猴炼化,却不成想机缘巧合未能炼化泼猴,倒是送给泼猴一副火眼金睛。
用银针扎破指尖,滴三滴精血入碗,放置三颗仙丹和半壶药液。
白胡子老头牺牲了自身精元,以此来让我体内生出先天的三味真火。让我喝下混有他精血和仙丹还有药液的汤药,这一喝就是十几天。一天三次早中晚一次不能少,喝完之后强化训练。
每天精疲力尽的迎接新的一天,然后又生不如死的结束残酷的一天。身体的承受力越来越强,体内也逐渐生出了先天的三味真火。但是白胡子老头并未减少训练量,倒是莫名其妙的把训练量增加了一倍。
如果再给我一次选择的机会,打死我也不会再修炼什么鬼炼丹术了。
。
三味真火生成绝非易事,更何况是夺天地之造化的先天三味真火。即便是每天服用白胡子老头的精血,让人化肥了小一个月的时间,才让我彻底拥有了三味真火。
当初他跟我说,一炉二药三真火只是入门课。我还真就傻乎乎的以为只是入门课了,学完这三项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入门课都这么彪悍,还不知道我能坚持到什么时候呢。
看到我可以熟练掌握三味真火了,白胡子老头突然告诉我。炼丹术的理论知识我都已经掌握了,除了必须经历的结业考验,我基本上已经算是学完了。
幸福来的太突然了,我还没来得及高兴呢,就被白胡子老头接下来的话给吓得不要不要的。
他说,想要证明学没学成,需要炼制出三颗不同功效和等级的丹药。只要我可以炼出相应的丹药,就算我熬出头了。
第一颗丹药,白胡子老头让我炼制一颗大还丹。
大还丹是天界最常见的一种丹药,它跟我那个世界里的消炎药差不多。一般情况下很多时候用得上,算得上很普遍很通用的一种丹药。也是大多数神仙居家必备的丹药,功效不算显著却必不可少。
不过要炼制这种丹药,首先就要找齐所需要的药材。白胡子老头府上药材齐全,却不肯让我用一点点,只是小拇指头那么一丢丢都不让我用,扣死他算了。真没见过他这么抠门的师傅,竟然连最常见的药材都不让我用。
不让用就不让用呗,少了王屠夫,难道就只能吃带毛猪么。他不让用我自己找就是了,反正我已经学会识别药材了,偌大的天界我就不信这个邪了,难道连最普通的药材都找不齐么。
事情真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天界的卫生好的简直不塌糊涂。所有能找的地方我都找过了,竟然连一味药材也没找到。
大还丹需要六种最常见的药材,最常见这三个字是白胡子老头告诉我的。我是多么单纯的一个孩子啊,他说最常见我就信了。可是转遍了天界一味也没找到,此时我才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
既然炼丹炉是专属专用,炼丹术又从不外传。那么照此推断,炼制丹药的药材也应该归炼丹师自己种植吧。
毕竟普通人根本用不上药材,药材本身的确具有不错的功效,但是也具有一定的副作用。直接使用会导致很严重的后遗症,甚至有一些还会引发不同程度的并发症。正因为如此,即便有人受了伤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药材摆在面前,强忍着不敢轻易服用。
我想对了一半,其实每个强大的炼丹师,都有自己的药材种植园。但是三界有不少野生药材,药效多半不如炼丹师自己培育的药材,但是有一小部分药效远胜炼丹师自己培育的药材。不过那些东西都很难寻找,可遇而不可求的好东西。
我找不到所需的药材,又不能向白胡子老头开口索要。就在我一筹莫展之际,一个念头在我脑海中生出。我想到了一个变通之法,既可以让我得到所需的药材,又不需要跟白胡子老头借药材。
我读过不少白胡子老头的仓鼠,其中有一部关于培育药材的籍。当时我是被逼着背下来的,背那本的时候,不知道在心里骂过老头多少遍呢。那本里有很多句子很绕口,背着背着就忘记了。
本来我以为那本跟炼丹术没啥关系,现在想想的确是我错怪老头了。只要以后需要炼制丹药,药材就是不可或缺的重要组成部分。寻访野生药材太耗费时间了,如果是等着救命的话,恐怕在没找齐药材之前人就已经挂掉了。
我在平行空间开垦出一片土地,然后种上从集市上买来的药材种子。卖种子的人是白胡子老头介绍给我的,不然我也不敢相信种子的真假。
药材生根发芽的速度很快,但是开花结果的速度超慢。我一直以为药材就是根茎,却不知最宝贵的是它们结出的果子。
香甜可口回味无穷,那天我把结出的果子全给吃了。味道还不错就是少了点儿,不然我一定多给白胡子老头留几个的。
我把药材结出的果子留了两个给白胡子老头,没成想却换来他一通劈头盖脸的责骂。骂我是个败家玩意儿,骂我有眼无珠不识货。反正骂的挺难听的,不过我度量大不跟他一般见识,他随便骂反正我也不会往心里去的。
看到我一直没有吭声,骂累了的白胡子老头收起那两个果子。用一种近乎哀求的口吻告诉我,其实那些药材结出的果子都是宝贝。如果按照价值而言,果子比根茎要高出好多倍。炼制大还丹没用,但是那些果子是炼制高级丹药的必需品。
姜还是老的辣啊,刚才我怎么就没想起来呢。他反应那么强烈,就已经证明了那些果子的非比寻常。我竟然还傻乎乎的送给他俩,真是脑子被门挤得不轻。如果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我一定要多长个心眼儿。
终于培育出大还丹所需的药材了,这几天一门心思培育药材,却不觉得时间过得多块。只感觉是眨眼间的功夫,现实世界却已经又过去了半天。一比一千的比例,我又在平行空间待了一年多。
根据上的记载,我拿着培育出来的药材跟图片对比。却发现了不对劲儿的地方,除了色差和大小不同之外,竟然连叶子的数量都有所不同。难道真的是我天赋异禀的缘故么,为什么我培育出来的药材比籍上的多两片叶子呢。
不是一味药材多两片叶子,而是六味药材全都多两片叶子。而且颜色也有点儿不对劲,反正就是看上去怪怪的。白胡子老头曾吓唬我,炼丹师最危险的时候是炼制丹药。炸炉是常有的事儿,因为炸炉挂掉的炼丹师不在少数。
我把辛苦培育出来的药材给白胡子老头做鉴定,他也没跟我说出一个子丑寅卯来。在我把药材放入小炼丹炉时,他在一旁不停的嘱咐我。一定要小心一定要小心,还帮我布置了一道防护网。
看上去像是在为了我好,可我心里总觉得他是怕炼丹炉炸了毁了他的房子。虽然我在平行空间炼丹,但是一旦炸炉谁也保证不了会产生多大威力。炼丹师们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炼制的丹药品级越低,炸炉时所产生的威力越大。
听上去好像有点儿不符合逻辑,但是事实便是如此。那个成名已久的炼丹师没炸过炉呢,又有那个弟子众多的炼丹师没几个因炸炉而挂掉的徒弟呢。
这些都是很久以后我才听人提起的,那时候白胡子老头啥都没跟我讲。除了不停的提醒我注意事项,就是把我炼制丹药的每一个步骤都记下来。他说他要记录下来以备参考,对我而言他即便留下来备用都无所谓。
放置第一味药材时,由白胡子老头帮我完成。热炉是炼制丹药的必经程序,但是又不能空热。如果炼丹炉里什么东西都没有,在热炉的过程中很容易炸炉。第一味药材最耐烧,故而将它第一个放进炼丹炉中。
半个时辰之后,向炼丹炉投掷第二和第三味药材。然后加快炼制旋转速度,在达到一定峰值之后,将后三味药材一并放入炼丹炉中。启用三味真火,让六种药材尽快融为一体。这个普通炼丹师需要一天一夜,而我用先天三味真火需要半天。
这便是先天三味真火的一个好处,可以在某种程度上加快丹药的炼制和成型。如果我的法力足够充沛,甚至可以启用快速炼制法。用最大峰值催动三味真火,可在一个时辰之内炼制出最常见的大还丹。
心无杂念闭气凝神,双手掌心冲向炼丹炉。炼丹炉不知为何突然发光,炉体上浮现出很多奇形怪状的图案。一明一暗若隐若现,你根本没办法看清炼丹炉上的图案究竟是什么。因为每一次的图案都不一样,看上去就像是某种字。
耗费了不少法力,又在白胡子老头的全程陪同下,天黑之前我终于离开了平行空间。端着放在手心的那支碟子,里面放着一颗黄豆大小的丹药。别看我脸上洋溢着笑容,心里其实早就哭成狗了。
这可是我第一次炼制丹药啊,不是说我天赋异禀吗,不是说我千年不遇吗。难道我这么特别的人就炼出这么一个普通的丹药么。我强撑苦笑着走到白胡子老头面前,把手里的碟子递给他。
是好是坏反正都是我炼制的,俗话说得好,子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我亲手炼制的丹药,就算再普通也是好东西。如果白胡子老头敢说不要,我现在就揪他的胡子。
一步步走向白胡子老头时,他两眼微眯一手附后,另一只手在轻轻捻动胡须。当我把碟子递到他面前时,白胡子老头的眼睛突然睁大,手里的拂尘掉在了地上却浑然不知。两只手颤颤巍巍接过盛有丹药的碟子。
不会吧,难道是我眼花了么。我怎么看到白胡子老头眼角泛起泪花了呢,我怎么看到白胡子老头两眼通红有点儿想哭的意思呢。
“没想到啊,真是做梦都没想到啊,这么多年了,这么多年了竟然还能见到。”
白胡子老头蹲着碟子喃喃自语,根本不理会站在面前的我。我被他这反应吓得不轻,最后不得不出声打断了他的失神。
接连被我喊了四五声,白胡子老头这才回过神来。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顺着眼角滑落,落在了白胡子老头的手腕上。他根本没有去擦拭眼泪的意思,一手拖着碟子一手抓住我的手腕,声音颤抖的问道:“乖徒儿,可否将这枚丹药送给为师啊?”
手腕被他抓的生疼,却不管怎么挣扎都未能挣脱。我咧着嘴冲他点头,笑着说你喜欢送你就是。
直到他听到我的答复,这才把我松开。一副极其陶醉的样子,坐在椅子上眼巴巴盯着碟子里的那颗丹药。
。
你看他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哪里像是三界第一炼丹师呢。难道是我炼制的丹药里隐藏着不可告人的功效么?我想去问老头,可我一看到他那副如痴如醉的样子,总感觉又回到了我原来的那个世界。
在我原来的那个世界,有个字最能形容此时的白胡子老头了。jian,拼音是这么拼的,至于怎么念我想大家都能明白。这个世界没出现过那个字,所以即便我当着他的面说他,他也只会当做我在夸他。
很多年以后,从一位隐居世外的高人那里得知,当年我炼制的第一颗丹药,蕴含着小炼丹炉的元神之力。那是一种只可偶遇强求不来的东西,据说对服用此丹之人大有好处。最明显的一个好处,就是可以让服丹之人的实力直接提升三星。
我好困,我想睡觉,我想一次睡个够。
既然第一颗仙丹已经炼成了,我也理所当然的想去睡觉了。吃我最爱的西红柿鸡蛋面,来点儿醋再来点儿蒜。一碗不够再来一碗,面吃光连汤也喝光,被我放回桌上的碗干净的跟洗过一样。
猪耳朵
酱猪蹄
烧鸡
烤鸭
鱼香肉丝
蒜薹炒肉
“哎哟!”
捂着被拧的生疼的耳朵,我眯眼看着面前的白胡子老头。都他么让他给我搅和了,刚才还梦见一大桌子菜呢,现在只剩下两个空面碗了。
“瞧瞧你那点儿出息,吃了面都能睡着,一边睡还一边梦游。跟为师讲讲,刚才都梦见啥了?”白胡子老头站我对面说道。
我狠狠瞪他一眼没有搭腔,伸手擦了擦口水。如果不是他拧我耳朵,恐怕我现在猪头肉已经吃好几口了。
见我等着他不说话,白胡子老头笑道:“知道这些天你辛苦了,但是咱们事先可是都说好了。吃不了苦就别拜我为师,既然入我师门就要听我规矩。我对你第一次炼出的丹药十分满意,为了让你尽快完成学业,只要你再炼制一颗指定丹药即可通过了。”
我两眼放光的看着白胡子老头,问道:“此话当真?”
老头捋着胡须说道:“君无戏言!”
说干就干,既然我第一次能炼制出让他叹为观止的丹药,又何尝不能给他再练一颗呢。这日子我真是有点儿受够了,每天十二个时辰不停的修炼,再这样下去非把我练成个神经病不可。
老头这次给我提出的要求是无极金丹,不要求我一定炼制出真正的无极金丹,只需要成功将无极金丹所需的十二味药材融合成一颗丹药即可。
听上去却是挺简单的,我举得这次老头有点儿故意放水的嫌疑哟。不过他说怎么着就怎么着,我还着急完成修炼返回凡间呢。他这里一点儿都不好玩儿,整天除了修炼就是修炼,要不就是炼丹。
十二味药材不用我自己找,全部由老头提供放入平行空间。放药的顺序为一三五二一,第一次放入一味药材,第二次放入三味药材,第三次放入五味药材,第四次放入两味药材,第五次放入一味药材。
顺序不能错,药材的用量更不能错。这次老头会全程守在旁边,从放入第一味药材开始,一直到十二味药材凝结成药丸。
不是说很简单么,我怎么觉得老头这次比上次紧张多了。在我放入第一味药材的时候,他明显张嘴想说点儿什么。我没把盒子里的药材全部倒入炼丹炉中,只是倒了一半。
第二次放入药材时,老头竟然主动帮我打起了下手。三味药材他放了两味,只有一味是我单独放的,放之前还是他给取得量。
第三次放入药材时,老头竟然一直未动。眼睁睁看着我一个人放药,从一味到第五味,每一次的药量都恰到好处。强化训练了这么久,吃了那么多苦,汗水可不会白流。现在我的手就跟秤一样,伸手一抓就能知道有多重。
这不是吹牛吹出来的,更不是凭感觉,而是实实在在的经验累积。
小时候喜欢吃瓜子,买不起成袋的就买散的。卖瓜子的阿姨忙不过来,我就自己从袋子里往外抓,两把一块钱。后来慢慢长大了,变成了三把两块钱。先前是卖瓜子的阿姨忙不过来,再后来她称过几次我用手抓的瓜子。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给我称过瓜子,她收钱我直接上手。有时没有袋子就直接装进口袋,久而久之这一抓准的技术就练出来了。
九味药陆续放入炉中,却不见它们被炉火炼化。而是在炉中四散起伏,很长时间才会有几片药材变成粉末。炼丹过程大致分为三部,第一步便是从原有状态化为粉末,第二步是从粉末变成药水,第三步则是各类化为药水的药材融合成药丸。
已经开工十二个时辰了,竟然还有三味药材未能放入炉中。我心里又着急又上火,恨不得把一旁的老头给掐死。不是说好来个简单点儿的嘛,上次用了两天才炼制好。这次已经过去一整天了,竟然连药材都还没有放完。
“不要分心,继续继续!”
耳边传来老头的声音,使我不得不收回习思绪。又过了四个时辰,终于轮到放入两味药材的时候了。我想问老头需要炼制多久,可惜话未开口又被咽了回去。不是怕他会训我,而是怕他给出的答案我接受不了。
这家伙一向如此,总喜欢在别人失望的时候给你一下子,然后让你连失望的机会都没了,直接变成绝望。
漫长的十二个时辰,我一直在等待老头的指示。可他一直未曾出声,就像是睡着了一样。已经过去二十八个时辰了,老头依然没有让我把最后一味药材放入炼丹炉。再这么继续下去,我的体力会因此透支的。
日出东方,日落夕阳,新的一天又结束了,第二次的十二个时辰。我有点儿挺不住了,身体上有强**力护持。但是心理上已经到临界点了,再没人拉我一下的话,指定要掉进万丈深渊了。
“打起精神,开启三味真火,放入最后一味药材,调动全身法力维持三味真火!”
我虎躯一震,眯着的眼忽然睁开,右手大拇指压住中指,轻轻朝炼丹炉一弹。一道火光冲上炉底,紧接着掀开炉盖,将早已准备好的最后一味药材丢入炉中。左手收回放于胸前,默念几声调集全身法力。
将所有法力聚集到双手,一股强大气息在丹田和双手之间游走。成败在此一举了,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松懈。我只想问老头一个问题,又怕分了心会前功尽弃。
日出日落,体内的法力慢慢减少。只不过是一天的功夫,三味真火就消耗掉了我三分之一的法力。虽然我没有完全吸收三颗人参果的原力,但是我现在好歹也是三星天王级了。怎么说没就没了呢,这会儿减少的速度越来越快了。
第一天维系三味真火,用去了我体内三分之一的法力。第二天为了维系三味真火,用掉了我体内剩余三分之二的法力。
对,没错,第二天晚上我成了废人。一点儿法力没有,甚至连站起来都十分困难。好在紧要关头老头出手,他用自身的三味真火继续维持丹药的炼制。身体空空的状态只持续了半个时辰,一股从未有过的强大能量席卷全身。
就像是好几十级的台风一样,迅速在我的体内蔓延。然后强行帮我拓宽原有的脉络,强化我的体质和身体各个机能的承受力。多么痛苦的半个时辰,对我而言就像是一场做了一年的噩梦。
万幸万幸,半个时辰之后的我重新恢复法力,竟然还莫名其妙的升到了六星。使出三味真火来顶替老头,让他可以成功抽身。我看到他冲我竖起了大拇指,咧着最露出一口耀眼的大黄牙。
老头不抽烟,他们那个世界压根就没烟。老头是炼丹师,整天炼丹整天炼丹,牙是被火熏得。一同被熏的还有脸和头发,所以他经常戴着帽子。
整整持续了四十八个时辰,把我已经提升到六星的法力用去一大半。这才结束了第二次炼丹,圆满完成了老头布置给我的任务。我没有去管炼丹炉里的丹药,我只想好好睡上一觉。坐在炼丹炉边打个盹,谁敢醒我跟谁玩儿命。
老头起身走向炼丹炉,从炉中取出一颗散发着金光的仙丹。无极金丹金丹无极,它之所以有这样一个名字,就是因为它独特的炼制要求。炼丹炉外是三味真火,炼丹炉内却是聚齐了诸多水系药材。
这次老头却是没打搅我睡觉,反正我睡了个自然醒。醒来时人在老君府的客厅,面前坐着正在吃橘子的老头。看到我醒了递给我一瓣橘子,然后拍着我的肩膀说了些夸我的话。不过这次听起来没那么别扭了,只是感觉有点儿遇上大灰狼的感觉。
老头说,恭喜你已经成功完成了炼丹术的修炼。从现在开始,你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事儿了。在这上面签了字,你就可以自由了。
瞟了一眼放在桌上的东西,老头根本不给我看完内容的时间,丢给我一支毛笔说道:“要签就赶紧签,不签就给我干活去。二选一你马上告诉我答案,给你三十秒时间考虑,到了时间不做选择就是默认留下。”
一,三,五,七,九,十五,二十,二十七,二十九。
“我擦,算你狠,我签。”
时间不等人,我不觉得老头会跟我开这种玩笑。一把拿起桌上的毛笔,刷刷刷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看着签完名的声明,老头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用极其平淡的语气说道:“从现在起,你不再是我的徒弟,我也不再是你的师傅。以后不管到哪儿,都不许说炼丹术是我教的。就算你不信守承诺,我也不会承认的。”
。
很久很久以前,也曾听人提起过这么一段话。但是我不知道有天会发生在自己身上,更没有想到是相同的场景。
那次是猴哥,说这些话的人是菩提老祖。他与猴哥亲如父子,不惜将压箱底的本事教给猴哥。却在猴哥学成之后赶他下山,并且告诫猴哥。以后他不再是猴哥的师傅,猴哥也不再是他的徒弟。
我诧异的看着白胡子老头,以为他在跟我开玩笑。因为他曾经说过,说我是千年不遇的修炼奇才。不管是炼丹术还是其他,对我而言都会开辟出一条新路。三分靠天分七分靠打拼,很多人没有输在打拼上却都输在了天分上。
白胡子老头说:“没听懂我的话么?字你已经签了,从现在起我们正式解除师徒关系。如果以后再见,千万不要跟人说你认识我,我也不会承认见过你。”
真要做这么绝么,我为什么会感到有点儿难受呢。来这个世界的世界不断了,真心待我的只遇到一个。刚遇到第二个没多久,就要跟我一刀两断了么。
唐僧小心眼儿,八戒好吃懒做,沙老三闷骚沉默,小白龙受制于人。只有猴哥是真心对我,而我也只有在面对猴哥的问题时,才会不留余力的出手相助。哪怕是真让我死也愿意,只要是猴哥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
看得出来,白胡子老头对我很上心,不管他嘴上承不承认。这些天的所做作为我都看在眼里,一次次身临险境一路护持。俗话说深情不及久伴,厚爱无需多言。因为他尽心尽力的传授与陪伴,所以我才会特别特别的念他这份人情。
该来的躲也躲不掉,总有一天会面临离别。既然他做出这样的决定,即便是处于对他的尊重,我也应该听从他的安排。
头也不回的离开老君府,听到府内有人不停叹息。都是在一起打过交道的同门师兄,平日里对我也都挺不错。既然要走了,总该有所表示。
踏出老君府的大门,转身双膝跪地,在台阶上狠狠磕了三个响头。
“师傅,保重!”
声音或许小到只有我自己能听得见,在我起身离开的一刹那,却听出的听到了老君府内传出的几声嘶吼。
“师傅,您真舍得让小五离开吗?!”
“师傅,你的眼睛怎么红了?!”
“师傅,我们把小五喊回来好不好?!”
脚步略微停顿,半回头停滞片刻,一跃而起冲入云霄,顺着特殊通道从天而降。大丈夫流血不流泪,哭个屁啊,各位师兄,都特么给我笑着送行好么。
落到宝象国城门之上,却并未见到黄袍怪和妖怪大军。城门上有士兵严阵以待,见到我是纷纷敬礼。我想他们一定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不过还是很正式的回了他们一个军礼。
“小五大人,您师傅和师兄们都住在皇宫,我现在就派人给您带路。”一位军官模样的士兵走到我面前,毕恭毕敬的说道。
我笑着摇了摇头,一跃而下向碗子山跑去。既然猴哥他们都在城中,那么黄袍怪是不是已经被干掉了呢。我必须先查清此事,否则去了皇宫就很难再出来了。
就冲唐僧那叨逼叨个不停的本事,见到突然失踪的我肯定会问东问西。然后还会把问题扯到猴哥身上,即便是没猴哥什么关系,最后他也会把气洒在猴哥身上。谁让我不是他徒弟呢,只有他正式收入门下的徒弟才会被他管束。
人在什么情况下最有底气?
如果是在我原来的那个世界,这个问题的答案无非三种。
第一,有钱,钱不是万能的,没钱却是万万不能的。
第二,有权,商人不惹官家,无形之力却胜似千军。
第三,有势,官商不敌势家,无孔不入可翻江倒海。
但是,如果这个问题放在我现在所处的这个世界,答案只有一个。
有本事,本事越多越好越大越好。
之前在面对唐僧时底气不足,除了我本身不属于这个世界以外,就是因为我所学的本事都是他两个徒弟所教。虽然跟他关系不大,但是好说不好听不是么。
现在就不一样了,三界中炼丹师最吃香,不管是在人界还是妖界,那怕是天界也照样如此。一个三界第一炼丹师的称号,就可以让玉皇大帝都要对白胡子老头礼让三分。天界众仙更是把他视为上宾,走到哪儿都吃香的喝辣的。
眨眼间进了碗子山的地界,悬在半空的我落到地面。根据脑子里的记忆,顺着小路一直向前,终于来到了波月洞。门口有两个小妖把守,里面不时传出喝喝喝的吵杂喊声。看起来他们的心情不错,竟然还有心思在这里喝酒。
放进去两个瞌睡虫,然后让瞌睡虫在他们的酒杯里洗个澡。不一会儿他们都躺在地上呼呼大睡起来,好奇心超强的我走进波月洞。
只要是为了确认黄袍怪还在不在,确认之后就去找猴哥他们。波月洞第二个拐角,黄袍怪躺在椅子上打着呼噜,怀里抱着一坛散发着香气的好酒。一边睡觉还一边吧唧嘴,估计正在做梦吃好东西呢。
再往里走,又过了两个拐角,隐约听到里面传来的哭声。心里一沉,在心里暗骂黄袍怪。你个不学好的妖怪,竟然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既然都已经有了公主,怎么还能把别的姑娘弄回来。
只够我骂到这儿的,因为我看到了是谁在哭,所以我没有再骂黄袍怪。
哭的人正是宝象国的公主,转世为人的彩玉,黄袍怪朝思暮想的恋人。穿的很漂亮人也很漂亮,但是她已经哭花了脸。妆都花了,花的一塌糊涂。如果这个时候黄袍怪过来,一定能把他吓个半死。
他一直说彩玉漂亮彩玉漂亮,我真以为他口中的彩玉有多漂亮呢。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怎么跟我上次在擂台上见到的不是一个人呢。
我问她,你是公主么?
她说:“对呀,我就是宝象国的公主,你是父王请来的救兵吗?”
我咧个去,我特么脑子被驴踢了也不会救你。心里这么想嘴上却不能这么说,我笑着摇了摇头。我可没说假话,本来我也不是国王派来的。我只是想看看黄袍怪在不在,又不是来救她这个为了荣华富贵抛弃恋人的薄情姑娘的。
她哭着说:“公子你行行好,带我一起走吧。这里全是妖怪,如果你不带我走,等他们进来会把我分吃了的。”
我心说你算了吧,扯的有点儿太离谱了好么。难道你就没看出我是谁么,当初在擂台上我离你最近。你竟然没记住我,还把我当成了英雄。
我不想当英雄,从小就不想。但是我也不想当枭雄,因为枭雄通常会被很多人骂。不是被他同一个时代的人骂,就是被后世骂成狗。我想当大侠,就是那种一刀一剑走江湖,千古情愁酒一壶,两脚踏遍尘世路,以天为盖地为庐的大侠。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该出手时就出手,该缩头时就缩头。不在乎别人怎么说,更不会在乎别人的目光。走自己的路喝自己的酒,吃自己的饭住自己的店。年轻时多出去走走,多看看外面的世界,等老了找个天下第一第二美女做老婆,隐居世外桃源安享晚年。
当然了,即便是隐居在世外桃源,时常也会有名震江湖的后人前来拜访。不过大侠肯定不会把他们放在眼里,因为他的身边就有一位武功盖世的大侠正在茁壮成长。十八年后,一颗璀璨新星冉冉升起。
他是智慧与强者的化身,他是武功与智商的组合,他是江湖百年不遇的传说,也注定缔造另一个江湖传奇。但是最让人不得不听到后竖起大拇指的,还是他的身世。一个名震江湖归隐多年的父亲,和一个艳绝江湖忽然消失的娘亲。
还没等我继续沉浸在大侠梦中,这娘们又开始唧唧歪歪了。说什么要送我珠宝金子,不要就送我豪宅古玩,还不想要就送我官职美女。如果实在没什么喜欢的,她还可以帮我牵线,让我认识一下她的姐妹。
越说我越觉得恶心,果然是人心不古世风日下。没想到以前那么单纯的彩玉,转世为人之后会变得如此贪生怕死还迷恋荣华富贵。
在她的哭诉中,我也得到了一点儿有用的信息。那天战斗,黄袍怪誓要屠城,除非彩玉肯跟他回波月洞。宝象国王和所有士兵全都做好了抵死不从的准备,他们将用生命来保护公主。不管在别人眼中公主是什么样的,他们都坚信公主是个好姑娘。
让人更没有想到的,是紧急关头主动站出来的公主殿下。就连悟空他们都惊呆了,没想到转世为人的彩玉竟然主动站了出来。她向已经疯魔的黄袍怪作出承诺,只要黄袍怪带着妖怪大军离开,她马上就跟他走。
这不是三十六计,更不是她在拖延时间。而是她的确不能看着别人白白为她送死,虽然她那时也很害怕。但是她已经获取了前世记忆,她已经知道了黄袍怪的真实身份。下界只不过是一种惩罚,他们始终保留着神仙的心智。
即便是黄袍怪已经魔化,但是他有很大可能会恢复。只可惜公主殿下并不知道,如果她再晚一分钟站出来,黄袍怪就真的变成魔物了。他的魔化状态维持的时间太长了,若不是及时恢复了常态,很有可能会再也变不回来。
在带着公主殿下撤回波月洞的时候,黄袍怪曾经想宝象国王承诺。只要彩玉留在他身边,他永远不会动宝象国一分一毫。但是,如果彩玉返回宝象国,或者说离开了他。就算是拼掉所有修为,他也要将宝象国杀个鸡犬不留。
看着转世为人的彩玉我就来气,根本没搭理她的闲工夫。既然知道了事情的大概情况,此时的我也该去找猴哥他们了。
到一起琢磨琢磨,这事儿看看该不该管。俗话说得好,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像彩玉这种女人,落得如此下场只能送她俩字。
“活该!”
。
人活一世草木一秋,人们总会遇上诸多不顺。不喜欢的职业,不喜欢的专业,不喜欢的人和事儿。讨厌归讨厌,却又没有真正的能力去改变现状。
父母教会我们如何好好学习,却没有教会我们如何面对生活。老师教会我们用何种方式解决难题,却没有告诉我们遇到不可逾越的困难该如何思考问题。年轻时我们唯一的资本,却也会成为我们仅剩的机会。
来到宝象国的皇宫,猴哥见到我感到很惊讶。二师兄只问我有没有给他带吃的,沙老三只是冲我点了点头就算打过招呼了。唐僧倒是很有礼貌,礼貌性的问我这些天去了哪里,然后有礼貌性的跟我叨叨的好半天。
如果不是宝象国王召见,估计他不叨叨到天黑是不算完的。如果在不了解唐僧的人看来,他不停的叨叨就像是在诵经传法。看上去高深莫测,听上去也是云里雾里。实际上只要你仔细听着,用不了多久你就会发现端倪。
一段持续说上十五分钟的话,其实关键词只有两句。他会为了那两句话做很多铺垫,也会用更多语言来解释那两句话的真正含义。如果可以的话,刚才我就想给他来一下了。呼他一个大嘴巴子,然后让他老老实实的去一边儿待着。
宝象国王年过五十,曾经戎马二十余年。他所带领的军队,多数不会直接跟对手开战。哪怕是耗费再多的精力,他所主张的依然是不战而屈人之兵。一场速战速决的战斗,或许要牺牲敌我双方几百甚至几千名士兵的性命。
他会选择一个更加稳妥的方式,经过周密计算和细心筹划,然后将对方逼近死胡同。并不是为了全歼对手,而是可以让对手主动投降。在双方都不用死人的前提下,结束了一场有一行本来惨烈的战斗。
宝象国王被周围邻国的国王称之为和平国王,也是唯一一个可以自由穿梭其他各国领土的国王。他们都信任他,也都坚信由他带出来的军队不会胡作非为。这些对于一个带兵打仗的将军而来,已经算得上是最高规格的待遇了。
这些天宝象国王的脸色很难看,不过今天是正式场合,虽然脸色欠佳却也在不停的跟大唐高僧客套寒暄。他也曾听说过东土大唐,甚至还派过使臣前去大唐考察。他希望跟任何邦国交好,当然也希望学习到更多强大国度的经验和发展模式。
大殿上,唐僧跟宝象国王客套寒暄,我跟猴哥窃窃私语,二师兄埋头吃东西,沙老三呆呆的看着四周。如果按照实力排名,沙老三只能算作第四,小白龙的实力都比他强,只可惜小白龙不能轻易变回人身。
但是如果说危险程度,恐怕沙老三会排在猴哥前面。理由很简单,他一向不喜欢说话,每天除了沉默还是沉默。谁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这种人往往跟被人考虑问题的方式不同。兴许你最不认可的东西,他却最喜欢做。
宝象国王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但是宝象国有很多事需要他出面处理。在共进午餐之时,有人当着众人的面恳求唐僧。知道他是大唐高僧,希望他可以帮一帮宝象国。抛开公主的事儿不讲,希望他可以帮国王治病。
让唐僧帮宝象国王治病?
我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他那里长得像个不看病的僧人了。连他自己都病的不轻了,竟然还会有人找他治病。听到我从鼻孔里发出了不屑冷哼,一旁的猴哥苦笑着摇了摇头。不用猜也能想到,如果唐僧应下给国王治病,出马的一定是猴哥而不是他。
莫说他是个不懂半点儿医术之人,即便他真是个医术高超的僧人,在这种场合下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也不一定敢给国王治病,别忘了四周都是手持武器的士兵。如果他在治病时出半点儿差错,或许马上就会被捅成马蜂窝。
望闻问切诊断病情,猴哥皱着眉头帮宝象国王看病。有好处全是唐僧的,出力时全由他来。他早已经习惯了唐僧的套路,故而没用唐僧喊他就主动去给国王号脉。不过越看猴哥的眉头皱的越狠,最后竟然有一些无奈的惋惜表情。
宝象国王的病已入后期,如果是提前个三年五载,猴哥绝对有把我帮他治好。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他顶多传给国王一点儿法力。用法力护持住他的身体,再活上个一年半载不成问题。治愈的希望不大,根除更是绝无可能。
唐僧心急,看到悟空眉头紧皱,马上出言询问缘由。当着宝象国王的面,猴哥本不该说出这些话。可是唐僧一直问一直问,最后把猴哥逼急了,当着在场所有人都面讲出了宝象国王此时的病情。
有以前戎马时留下的隐患,也有最近这些年熬夜所致的一些隐患。身体一点一点被透支,从刚开始的毫无影响到慢慢的稍有影响,再到现在的影响巨大。如果不是猴哥为他仔细把过脉,也不会相信一个人竟然会把身体透支到这种程度。
一位大臣离开座位,扑通一声跪在猴哥面前,紧接着又一位大臣走过来跪下。当猴哥面前再也无处下跪以后,后续走来的大臣跪在了唐僧面前。他们在反复念叨着一句话。
“求大唐高僧一定救救国王,你让我们做什么我们都愿意!”
一个人两个人倒也没啥,可武百官一起跪地不起,饶是见过不少大场面的猴哥也有片刻失神。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当国王不被大臣喜欢,不如早点卷铺盖滚蛋。既然大臣们如此喜欢国王,猴哥又岂会坐视不理呢。
他有一个办法,不一定能医治好国王的病。但是如果不出意外,绝对可以帮国王延续几年甚至十几年的寿命。在这个世界上,能活六七十岁就已经算是长寿了。更何况国王早已五十出头,再延续个几年十几年的,甚至都有望活到七十多。
猴哥把目光落在我的身上,然后这帮大臣们就跪在了我的面前。猴哥用腹语跟我商量,问我愿不愿意给宝象国王炼制一颗丹药。不多不少只要一颗,一颗对我而言并不算困哪的丹药。丹药的名字叫极品大还丹,丹药的功效为延年益寿。
我不想随便给人炼制丹药,更何况对方还是个凡人。办好了没啥奖励,办砸了会毁掉自己的名声。但是猴哥一直在帮宝象国王说好话,夸他是个爱民如子的好国王。希望我可以帮帮他,就算是为了宝象国的百姓。
如果单纯是为了宝象国王,我真不会答应帮他炼制丹药。毕竟我现在是一名炼丹师了,三界中最吃香的炼丹师,那有白给一个凡人炼丹的道理。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等我把炼好的丹药给了国王,他还能少了我的好处么。
钱是一回事,救人是另外一回事。为了宝象国的百姓,这忙我只能帮了。列出所需要才交给大臣,在皇宫偏殿架起了炼丹炉。时间紧任务重,也没那么多时间考虑其他问题了。如果真遇到意外情况,也就只能算我倒霉了。
不是我想得多,而是实际情况就是这样。三界中最吃香的炼丹师有一个世人皆知的缺点,炼制丹药时不能中断。那怕是几分钟的中断,都会给所炼制的丹药埋下不小的隐患。直接成为废品倒是好事,有的蕴含不易察觉的负能量。
好丹药拥有的都是正能量,或者被这个世界的人称之为阳性丹药。蕴藏负指数的丹药被称为阴性丹药,却不是所有阴性丹药都会带去危险。
八味在凡间不算罕见的药材,两个实诚炼制时间。猴哥跟二师兄一直在门外守着,这也是我跟唐僧提出的唯一要求。殿外不仅有猴哥跟二师兄守着,还有宝象国的大臣和身后的千名士兵。
美其名曰是在保护我不受打扰,可是我总感觉有点儿怪怪的。这那里像是在对待一个炼丹师呢,分明像是在对待一个十恶不赦的囚犯嘛。
丹药炼成送至大殿,又一次见到了唐僧灿烂无比的笑容。真不知道他哪儿来的脸皮,竟然比城墙的拐角还厚。
诊病由猴哥出马,药方由猴哥提出,丹药由我炼制。这一切跟他有半毛钱关系么,怎么看起来他才是最大的功臣呢。
把极品大还丹给宝象国王服下,等待丹药在他体内发挥药效。心里也终于松了口气,炼制这种普通丹药,并没有太耗费体力和法力。但是丹药练成之后,会散发出一股浓郁的有人气味。最远可传千里,最近也能传出好几里地。
宝象国周围那么多座城池,谁也不敢保证里面有没有修行者或者妖怪什么的。甚至连神仙也要提防,因为用一种丹药被不同的人给服用,所产生的效果也不尽相同。
一旦服下这个问题就解决了,香气被服用者困在了体内。经过一个时辰的消化,整颗极品大还丹的药效全都挥发殆尽。
保险国王的脸色逐渐变好,脸上逐渐恢复了一些血色。说起话来嗓门比之前大多了,走起路来虎虎生风。我劝他先不要高兴的太早,让猴哥帮他把把脉再说。看看那颗极品大还丹有多大作用,会给宝象国王带去多少年的寿命。
静静的把了把脉,猴哥冲我竖起了大拇指,他当场宣布。
宝象国王充分吸收了极品大还丹的药效,身体正在逐渐修复和恢复。按照此时所能察觉到的情况,大概可以帮宝象国王延续小二十年的寿命。人又不是神仙,能够延寿二十年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了。
我扶起准备向我拜谢的宝象国王,却又听到他提出的另一个请求。
。
他向唐僧行大礼,恳求唐僧帮他完成一个心愿。如果不能完成那么心愿,他再活多久都没意思。
哎哟我去,这是几个意思啊。刚才还一门心思想治好病呢,怎么现在突然就像变了个人似得。真的把生死看淡了,真看淡的刚才别吃我炼制的极品大还丹啊。
情理之中的事儿,虽然在城门见过我等出手。但是他依然不相信我们有多大本事,刚才只不过是试探而已。不过他也够下本的,竟然拿自己做实验。病是真的但是别有企图,并不是单纯的想治好病。
一直到听完国王的讲述,这才算是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彩玉是转世为人的公主,也正是宝象国王的小女儿。从小就特别招人喜欢,尤其是宝象国王南征北战那几年,他每年有一半时间会带着小女儿一起出征。别人都是尽量让子女躲开战火,但是他跟别人不同。
他本就没有什么野心,却总有人会把主意打到宝象国上。身为宝象国的国王,他有权利和义务帮子民清除一切可能存在的威胁。所以他开始不断出征,只是为了让四周邻国知道,宝象国不战并不是没有战斗力。
一个有血有肉的国王,一群敢于舍命的军人,一个坚定不移的信仰。这些都是宝象国最宝贵的东西,也正是在那个时候,宝象国王开始慢慢透支身体。
因为他每天都忙得不可开交,那怕是出征路上也会忙个不停。一直到前些天的那次突发事件,终于让宝象国王意识到了危急。
他原本以为自己最在乎王位和子民,因为责任和使命而不得不奔波,但是那一刻他才醒悟。其实很多时候,他在乎的只是家人。即便是有更高层次的解释,现在的他也不会再往自己脸上贴金。
有人曾预言过宝象国的未来,预言过他这个国王会有什么下场。但是没有人告诉过他,其实在子民和家人二选一时,你可以只凭内心来做出选择。公主可以为了子民牺牲自己,他这个做父亲的又岂能甘心落后。
每一天都会派人去碗子山,但是每一次都会原封不动的退回来。他希望小女儿不受委屈,却不知道黄袍怪一直在气头上。彩玉一直不肯接受他,弄得他这几天的心情简直糟糕透了。唯一能让他高兴的,就是孙悟空对他未起杀心。
他曾经在天庭供职,自然认识曾经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知道大圣也就了解大圣的脾气,惩恶扬善从不手软。看到不平事会管,看到伤心事会难过。但是孙悟空一直是性情中人,故而很多人对他是又恨又爱。
天空闪过一道闪电,一声炸雷在头顶响起。豆大的雨滴落下,宝象国王对着唐僧弯腰施礼久久不肯起身。
他在等唐僧的一个承诺,因为他知道出家人最看中承诺。他希望唐僧能答应救他女儿,只要唐僧答应救他女儿,要什么他都可以满。宫里没有可以去买,宝象国没有可以去别的地方交换。
猴哥依靠在柱子上闭目养神,我学着他的样子靠在柱子上。眯眼看到唐僧正瞅着猴哥,然后用腹语告诉猴哥。猴哥早就料到会是这样了,所以他根本没有睁眼,站着站着就睡着了。
凡间有不少生物很奇怪,比如睡觉不会躺下的马,比如死了不会闭眼的鱼。但是最奇怪的还是人心,有时只需要一个瞬间,就可以让你改变对很多事情的看法和认知。
我不赞成猴哥去把公主带回来,因为这样一定会惹恼黄袍怪。第一次魔化过后,他会经历漫长的一间恢复期。如果在恢复期内再度魔化,那他就真的永远也变不回来了。而且第二次比以一次威力更啊。
实力暴涨五倍,根本不会有自我意识。一切全凭本性做事,后果自然是不堪设想。
不管唐僧怎么叨逼叨,猴哥始终没有答应去救公主。
宝象国王泣不成声,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他在诚心诚意恳求唐僧,希望可以帮他女儿脱离苦海。唐僧受宠若惊的扶起宝象国王,黑着脸走到猴哥面前。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必须让悟空给过国王一个交代。
“如果我把公主带回,妖怪再次进攻宝象国怎么办?”猴哥闭着眼问道。
问出这话时,猴哥缓缓睁开眼。他的确很不情愿去管这档子闲事,但是又不得不插手。因为他了解过黄袍怪的脾气,真让他第二次魔化。别说是宝象国了,恐怕相邻的几个国度也难免受到波及。
“你放心吧,我们都已经准备好了。如果他还敢再来,我们一定让他有来无回。”国王说道。
猴哥皱眉问道:“你们拿什么让他们有来无回?就凭你们这帮抱着必死之心的士兵么?”
一名站在大殿门口的士兵突然吼道:“团结就是力量,这力量是铁,这力量是刚……”
他是在表达对猴哥的不满么,我不可思议的冲着那个士兵竖起了大拇指。真心佩服这小子有胆子,竟然敢跟齐天大圣叫板。
国王说,他不会让公主在波月洞受苦的。如果长老们不肯出手相助,他们就直接去碗子山找公主。能不能救出来再说,但是他们一刻也不能让公主一人留在波月洞。
梦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没看出来他们哪儿来的勇气,但我也不得不冲国王竖起了大拇指。岔开话题提到公主,国王的话匣子一下就打开了。喋喋不休的讲了那么多,基本上都是在夸小时候的公主。
小时候的公主聪明好学,小时候的公主懂事,小时候的公主最招人疼。但是长大后呢,长大后的她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喜欢恶作剧也喜欢整蛊。每一位在场的大臣都被小公主整过,不过被整的再惨也不会有半句怨言。
因为她是公主,而他们都是她的子民。
“唐长老,知道你三个徒弟神通广大,希望你帮帮我好吗?如果你们能够把小女带回,我可以奉上所拥有的一切。就算是让出王位也在所不惜,希望你可以好好考虑考虑。”宝象国王说道。
唐僧略显为难的点了点头,踱步来到八戒面前。跟八戒小声交谈了几句,然后又来到木讷的沙老三面前。跟八戒好歹说了七八句话,跟沙老三他只说了一句话。像是在下达某项命令,从语气跟口吻判断就是这样。
最后来到猴哥面前,此时的唐僧一脸谄媚的看着猴哥。小声对猴哥说道:“人家一个堂堂国王,三番五次的求我们帮忙。出家人慈悲为怀,难道你就真忍心见死不救么?”
猴哥笑着说道:“他是在向你求救,不是我们,更不是我。而且你不要忘了,妖怪大军的实力有多么强横。”
唐僧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对手很强大,可你不是战力指数在三界排第一的么?难熬连这帮妖怪都收拾不了?”
猴哥笑着点了点头,说道:“不用跟我玩儿激将法,你这招对我不好使。我不是八戒,随便一两句就能兴奋的像春天来了。告诉你我不吃那套,想帮就自己去,不想帮就别多嘴。”
唐僧被悟空的话噎的不轻,然后愤愤然回到座位上。宝象国王看完那一幕,缓缓走到猴哥面前。
半生戎马一生征战,他不曾向敌众我寡的将军低头。不曾向强悍残忍的对手低头,更不曾向命运低头。但是今天,他却一次次将头低下。只是为了一个人,只是为了一个看似并不算重要的人。
界定重不重要有很多标准,但是对于宝象国而言,最明显的一个标准,便是那人会不会对宝象国带来好处或者坏处。
有好处便是重要,好处越多就越重要。同样也是这个道理,坏处越多越不重要,多到一定程度反而会让整个宝象国陷入危急。
此时的公主殿下便是如此,因为她跟某些人的关系,使得宝象国一直处于战备状态。随时应对可能发生的战斗,随时应对可能面临的屠城危险。
刀架在脖子上不可怕,枪口盯着脑门也不可怕。最可怕的,莫过于你知道有危险,却不知道危险会在那一刻来临。如果可以做到全然不顾,宝象国王肯定会选择只身前往碗子山。他不想害任何人,更不想连累手下和宝象国的子民。
俗话说得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公主虽然是个好公主,但是在面临生死抉择只之时,大多数人肯定会选择自保。这也是人的一种本能和天性使然,也只有这样才符合逻辑。如果连自保都做不到,又怎能去保护他人呢。
唐僧就已经够念叨了,没想到宝象国王一点儿不比唐僧逊色。他不听恳求猴哥,希望他高抬贵手救救他的女儿。要人给人要东西给东西,只要猴哥能答应他的请求,最后他就在宝象国内给猴哥立生词。
越是不求回报的付出越伟大,越是不求索取的牺牲越高尚。这话忘了从哪儿看来的了,只知道说这句话的人很有名。
猴哥可以不在乎宝象国王高不高兴,却不能不考虑宝象国百姓的安慰。他们都是国王最忠实的追随者,所以猴哥毫不怀疑。如果国王真要去碗子山救人,他们肯定会毫不犹豫的跟国王一起去。
凡人跟妖怪实力悬殊太大,他们根本不可能打赢黄袍怪集结的妖怪大军。最后只能是白白送死,然后事情就会不了了之。
既然被猴哥遇上了,他就没有见死不救道理。但是他不知道这事儿会不会带来麻烦,毕竟黄袍怪也很可怜,就这么帮宝象国王有点儿说不过去。
思来想去猴哥做出一个决定,他答应宝象国王去碗子山救人。但是在救人之前,他会先找黄袍怪好好谈谈。
希望他可以悬崖勒马,及时收手回头是岸。
。
天底下最难当的是什么?
或许你我心中都会有不同的答案,如果是问天底下最好当的是什么?大家一定会异口同声的说,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因为百分之九十五的人出生在普通家庭,一出生就注定了很多东西。
酩酊大醉的黄袍怪做了一个梦,梦里有数不尽的金银珠宝,更有一个比一个漂亮的美女。但是他并不动心,因为这些都不是他喜欢的。他只喜欢一样东西,确切的说是只喜欢一个人。
宝象国王如此恳求,的确是打动了猴哥。这趟他不去是不行了,虽然他也不想见到那个黄袍怪。我不习惯跟唐僧待在一起,猴哥要去碗子山我自然跟着。不过这次我没有进洞,而是在洞口等他。
把黄袍怪拉出波月洞,猴哥带着他来到一处山峰上。坐在悬崖边,猴哥只问了黄袍怪三个问题。
第一,能否将公主还给国王?
第二,有什么条件?
第三,还有没有商量的余地?
黄袍怪这次变现的特别冷静,不但没有出现预想中的生气,竟然冲猴哥咧嘴笑了笑。走到距离猴哥两米开外的地方,脱去上衣露出满身伤痕。有些伤痕触目惊心,还有一些伤痕早已愈合许久。
将衣服重新穿好,黄袍怪坐在悬崖边,轻声道:“大圣,你这次来是准备先礼后兵么?我知道自己不是你的对手,即便是我完全魔化也没有任何希望。但是你能不能给我一点儿时间,让我把想说的话说完。如果你听完后没有改变主意,不用你动手我定当将人送回宝象国。”
我跟猴哥有些诧异的看着黄袍怪,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说。公主不都已经把他们之间的事儿都讲过了么,难道黄袍怪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不会,即便他真在拖延时间,也没有人能够跟猴哥匹敌。那怕他把二十八星宿全都叫来,解决他们对猴哥来说也只是分分钟的事儿。
我想他一定不会那么愚蠢,一个对感情如此执着的人,又怎么会做出那种连累兄弟的事儿呢。
的确跟我预想的一样,黄袍怪不是在拖延时间,而是想给我跟猴哥讲一个故事。一个关于他的故事,一个关于他跟公主彩玉之间的故事。
初到天界时,彩玉负责打扫卫生,黄梅因为有音乐天赋又会弹几种乐器,被安排进了王母御用的演奏乐队。他们不用每天演奏,只是在天界有盛大聚会时出场演奏。平日里日子过得悠闲,又有很多机会接触到天界各路大神。
黄梅初来乍到,却凭借过硬的弹奏技巧颇受乐队成员的喜欢。尤其是时任演奏乐队的女队长,对黄梅就像是亲弟弟一样照顾。不仅给黄梅安排辅导老师,有时还会亲自教黄梅弹奏新的乐器。
每天都跟乐队队长在一起,黄梅更是给了她越来越多的震撼。极高的音乐天赋,极好的弹奏技巧,肯吃苦又能吃亏。拥有这样性格的人往往适应力极强,再加上有个如同姐姐一般的队长提携。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黄梅就已经在演奏乐队中崭露头角。先是被王母当众夸奖,然后结识了几位天界大神。闲暇时间去几位大神家中,给他们的晚辈传授音乐方面的知识。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不假,但是拥有一个好的师傅起点就不一样。
黄梅在天界混的风生水起,再顽皮的孩子只要到他手里,都能乖乖的听他的话。孩子们越来越懂事,大人们越来越放心,那几位大神对黄梅的印象越来越好。根本不用黄梅开口,他们便联名向玉帝提议让黄梅就任某个官职。
有几位大神的庇护,再加上日渐拓展的人脉关系。如果照此发展下去,不出三年黄梅便可成为天界新锐仙人。
乐极生悲的事儿出现了,乐队女队长触犯了天庭条例,按照调理要被打入天牢。虽然看似责罚不重,但是被打入天牢之后即便出来,从此也就失去了在天界担任任何职务的权利。
女队长没有向黄梅求助,但是黄梅却主动找到了那几位大神。然后又去求了王母,他可以答应他们所提出的任何条件。只要能够免去女队长的牢狱之灾,他什么都愿意做。只要是他有的或者是他能做的,提什么条件他都答应。
王母没有插手此事,某位大神替女队长求情,从演奏乐队调去别的部门。大神提出了一个很合理的条件,黄梅要成为他的女婿。大神的女儿黄梅没有见过,不过他见过大神的媳妇。既然媳妇长得那么漂亮,想必他的女儿也差不到那儿去。
黄梅兑现了承诺,但是他已经没有机会见到大神的女儿了。在他去兑现承诺的前一天,大神的女儿私自下界跟一个凡人结了婚。据说后来还有个孩子,不过后来大神的女人被困在了某座山中。再后来,她的儿子用斧子劈开了那座山救出了她。
当时没有人知道黄梅做的这些事,后来是那位大神说漏了嘴,最后被一个嘴不把门的老友还给说了出去。一传十十传百,最后传的天界是沸沸扬扬。很多仙人见到黄梅就竖起大拇指,称赞他是个有情有义的好孩子。
但是在黄梅好运连连的时候,负责打扫卫生的彩玉已经哭过不知多少回了。负责环卫队的队长是个四十出头的阿姨,好像从一开始就看她不顺眼。没事总找她的麻烦,从来不挑别人的毛病。
对她则是另一番景象,当着全队那么多人的面,阿姨指着她的鼻子骂她废物。连个地都扫不好,来天界就属于占着茅坑不拉屎。好几次挡着她的面跟上面领导反应,提议让她直接去扫厕所。
悲催不悲催,可怜不可怜,委屈不委屈,哭吧,只有哭才能解决问题。不对,是只有哭才能让自己显得更废物。
黄梅每天都来看她,每次来都帮她干活。但是有一段时间黄梅没来,等到再见面时她已经被调去披星殿了。她一直以为是自己走运了,才会被突然调去披星殿当玉女。谁也没有跟她提过半个字,其实她去披星殿是有人送她去的。
黄梅曾消失过二十八天,那是他在天界待得第三个月。他看到了阿姨当众骂彩玉,也看到了彩玉在无助的痛苦。他没有选择去安慰彩玉,更没有去帮彩玉出头。
他去找了那几位大神,然后得到了一个承诺,但是他必须完成对方提出的条件。去一个大神都不敢独自前往的地方,完成一个九死无生的任务。当初他已经跟那位大神说好,如果他顺利完成任务,就把彩玉调去好的岗位。
如果他在执行任务中挂掉,那位大神也会帮彩玉调去别的岗位。那是他跟大神之间的约定,离开时他就没打算活着回来。
不幸中的万幸,本来只需七天的任务,黄梅却花费了整整二十一天。归来时任务完成,将带回的东西交给大神,然后昏迷不醒整整七天。大神兑现了跟黄梅的承诺,却没有想到以后的他会因此而受尽折磨。
故事讲到这儿,黄袍怪擦掉眼角的眼泪。抽了抽鼻子转头看向天空,今天的确是个适合死人的好日子。
猴哥一言不发,却没有要动手的意思。我知道他一定很理解黄梅,因为他当初已经辜负了一个深爱他的女人。
一道金光拔地而起,我没料到猴哥会直接离开。事情还没解决,这样下去迟早要出事儿的。猴哥来时已经答应了宝象国的国王,现在他一个人回去怎么跟国王和唐僧交代呢。
我对黄袍怪说:“既然你那么爱她,又怎么舍得让她一个人转世为人呢?”
黄袍怪说:“当初我们都说好了,既然在天界不能相守,那就让我们做一对人界的妖怪吧。人人都说只羡鸳鸯不羡仙,我们不可能让自己变成鸳鸯。因为那样我们就会失去前世的记忆,我们就会不认识对方。”
我想劝黄袍怪看开点儿,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呢。更何况现在彩玉是宝象国的公主,她现在跟黄袍怪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王子可以爱上灰姑娘,白富美可以爱上**丝男。但是前者出现在童话世界,后者出现在电视剧里。
这些话到了嘴边我并未说出口,不是怕黄袍怪听不进去,而是怕他听了这些话感到失望。虽然这些话听上去有些残忍,但实际情况就是这样。
我说:“如果你觉得跟彩玉还有可能,我不介意做一次和事老。让国王给你时间,让你跟彩玉好好相处。但是,现在是彩玉不喜欢你,跟国王没有一点儿关系。不过你们将来能不能在一起,我都希望你不要把过错转移到别人身上。”
我说:“堂堂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唾沫一个钉,受点儿委屈算什么?既然她已经不爱你了,你又何必非要这样闹下去呢?连一点儿自尊都没有,真不知道你哪儿来的脸跟人家说你还想跟人家在一起。”
我毫不客气的拍了拍黄袍怪的脸,说道:“别说人家彩玉现在已经是公主了,就算她还是以前的她。就凭你现在这幅熊样,连个要饭的都看上你,跟何况是人家堂堂宝象国公主了。”
“你说什么?”
“你再说一遍!”
我猛地缩回手,本能的后退两步。一直低头的黄袍怪突然抬头,两只眼睛逐渐变成了血红。接着散发着鲜红的红光,死死的盯着我一字一顿的说道:“有种你再说一遍!”
哎呀我擦,你特么在这儿跟老子装什么大尾巴狼。
“倚天剑!”
食指中指同时指向半空,腰间倚天剑迅速出鞘。一抹白光拔地而起,在空中旋转七八圈之后,悬停在我跟黄袍怪中间。
“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哥们让你见识见识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
从小爸妈就教育我要好好学习不准打架,上学时老师也经常教育我们,能哔哔的尽量别动手。能吵吵的尽量别动脚,不会哔哔又吵吵不过的时候揍他就对了。
额,最后半句是我们班长说的。虽然他比我只打两岁,但是打架的经验比我高出十八层楼。他的座右铭一直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再犯我礼让三分,人还犯我斩草除根。
我不支持猴哥来收拾黄袍怪,所以才会跟来以免他俩真打起来。没想到猴哥拍拍屁股走人了,现在到成了我跟他刀兵相见了。
在我原来的那个世界打架犯法,打的轻判的轻,打重了直接咔嚓。这个世界也有王法,但是王法对妖怪不管用,故而他们可以肆意妄为。今天如果我不教训一下黄袍怪,明天肯定还会蹦出一个绿袍怪或者红袍怪出来捣乱。
我这叫杀一儆百,也算是帮猴哥处理一下家事。他是一代妖王,妖界的事儿按理说都归他管。我是妖王的兄弟,这种事大哥不管我不能袖手旁观。
看着黄袍怪逐渐递增的实力,我将背后的屠龙刀也丢了出去。倚天剑悬在半空,屠龙刀在四周旋转游走。这样可以形成完美的放空体系,以免这个甘愿再次魔化的黄袍怪从空中偷袭我。
地上尘土飞扬,魔化后的黄袍怪快速前冲。一把抱住我的腰,扛着我直接冲向悬崖。我并未让倚天剑和屠龙刀攻击黄袍怪,而是压低身体抓住黄袍怪的腰带。左手抓住腰带右手卡住他的脖子。
右脚狠狠嵌入地面,左脚猛地踩下,踩碎了脚下那块大石头。借助石头向悬崖坠落时的惯性,将黄袍怪扯向悬崖深处。猛的松开双手,黄袍怪的脑门跟断裂后下坠的石头来了个亲密接触。
一声清脆的口哨,一道时隐时幻的白光飞来。我御剑飞离,冲上山顶落在山峰之上。一手附后看向悬崖深处,然后将屠龙刀召回身后。我可以清晰的感受到那股能量波动,正在快速从深处向上移动。
果不其然,魔化后的黄袍怪实力不容小觑。如果换做之前的他,被我刚才摔在石头上,至少也要晕上了几分钟。这么快就能从悬崖深处飞出,证明他几乎并未产生眩晕。
一道红光从悬崖深处飞出,悬停在距离地面十几米的地方。浑身散发着充沛的法力,强大的能量波动致使四周树叶哗哗作响。地上的小草几乎弯成了九十度,百米之内的植物全都冲着选在半空的黄袍怪。
“怎么样?是不是很吃惊?不是想让我喝杯罚酒么?我这个人最喜欢喝罚酒了,不过我先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接招吧!”
话音刚落,一道白虹冲向地面上的我。第一次被屠龙刀挡住,旋即在空中画出一个半圆。紧接着第二次加速,气息比刚才又强出三分。恐怕他此时已有三星海王级实力了吧,一边抵御法力冲击波的攻势,我一边在心里琢磨。
如果按照现在的实力推算,黄袍怪胜我概率很大。只不过他忽略了一个重要问题,这会儿我不得不把熟睡中的小家伙给叫醒了。
“咿呀!”
一声清脆的鸣叫,一道赤红的金光。一只天鹅般大小怪鸟,此时正睡眼朦胧的站在我的肩头。不是我想打扰她睡觉,而是现在情况十分紧急,我不得不出此下策了。压箱底儿的本事用来对付黄袍怪太可惜了,或许他真以为自己能打得过我呢。
我没有用任何法术,只是用了凡间常见的御剑术和飞刀绝技。一个是凡间修炼者们常见的修行术,另一个则是凡间武者们最常见的普通武功。就凭这两样凡间最常见的本事,我竟然跟一个拥有三星海王级实力的妖怪打成了平手。
虽然我刚才处于下风,但是我觉得这种结局已经很厉害了好么。不想对黄袍怪动用法术,就必须让沉睡中的凤凰幼崽来帮我解围了。
话又说回来了,这么久没见到小白,我还真有点想她了呢。那天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等我回来时凤凰幼崽跟小白一起陷入了沉睡。凤凰幼崽每隔两三天还会醒来一会儿,但是小白却一直处于深度睡眠状态。
我翘着二郎腿坐在悬崖边上,看着被凤凰幼崽撵的跟只丧家犬似得黄袍怪。别说他现在已经魔化了,即便他现在变身超人也不管用。凤凰幼崽被称为四大圣兽之首,难道圣兽之首是好热的么?
如果不是我及时拦住凤凰幼崽,估计这哥们以后就不用洗头了。也不知这小家伙跟谁学的,怎么专门对着人家的脑门下嘴呢。啄一下一撮头发,啄一下一撮头发,现在的黄袍怪都快变成杀马特了。
我也不想喊它凤凰幼崽,但是我把给它取名字的权利交给我小白。现在小白还在睡觉,只能等她醒了再给小凤凰取名字了。
小凤凰?
很奇怪哟,我怎么会这么叫它呢?
既然小白现在还在睡觉,那我就暂时喊它小凤凰好了。反正它现在也听不懂,哎哎哎,不是说你听不懂嘛。你啄我干嘛,再啄我打哭你信不信。哎哟,还来劲了是吧,再啄我一下拔你的毛!
嘿,还是这招管用。我算是服了这小家伙了,任务完成了继续回去睡觉吧。不过咱可事先说好,我这俩口袋你俩啥时候能给我腾出来啊。你俩一人一个单间,可我整天过得提心吊胆,生怕一伸兜不是小白就是小凤凰啊。
冲着披头散发的黄袍怪找了找我,示意他坐我对面。我强忍着捂住嘴,尽量不让自己笑出声。此时却看到黄袍怪带着一张苦瓜脸盯着我,一个没忍住我就笑出了声,紧接着狂笑了好几分钟,最后连眼泪都笑出来了。
催着他去一旁的池塘洗洗脸,顺便把头型整整。这回差不多像个人样儿了,我再次让他坐到对面的石头上。
解铃还须系铃人,既然他已经求饶了,这事就算翻篇了。彩玉已经不是以前的彩玉了,现在她是宝象国公主。以后她会变成什么谁也说不准,但是她以后肯定没机会跟黄梅再续前缘了。
我劝黄梅,人这一辈子总会碰上点儿挫折。那个男人没遇上过几个渣女?那个女人没遇上过几个渣男?人都要学会适应,学会接受和成长。把学到的知识转化成行动,知行合一才是王道。
我劝黄梅,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是你的打也打不走,不是你的哭也留不住。该翻篇了,从凡间到天界再到凡间。知道他为彩玉付出了很多,但是一切付出不都应该建立在值得的基础上么。
即便你心甘情愿,但是如果你知道付出终究没有回报,你还会一如既往的付出么?
我劝黄梅,别傻了,好好做你的神仙,做什么妖怪啊。为了一个女人不值得,你以后肯定会遇到一个更好的。你爱她她也爱你,倒那时别说你变成妖怪,就算你变成畜生我都支持你。
看到黄梅一脸幽怨的看着我,我赶忙笑着解释“好吧好吧,我承认我说错了。你一定不会变成畜生了,你这么好一人儿,以后老老实实做你的神仙,将来一定会有梦想成真那一天的。”
黄梅突然拉住了我的手,竟然还慢慢抬起朝嘴边送去。我虎躯一震菊花一紧,猛地把手给抽了回来。这哥们不会是脑子进水了吧,不然我怎么感觉他刚才把我的手当成了猪蹄呢。
我用千里传音术通知猴哥,然后让国王派人过来接公主回去。她没有那么大的面前,我也不可能亲自接她离开波月洞。既然是她对黄梅不仁,怎么着我也要替黄梅出一口恶气。她贪图荣华富贵做了初一,就不要怪我这个旁观者还给她一个十五。
被士兵接走的时候,公主的脸色煞白。她不停的指着波月洞狂吼,杀猪般的嘶吼声在山谷久久回荡。
黄梅向我拱手抱拳,我同样对他抱拳回礼。他总算放下了执念,天堂地狱只是一瞬间的事儿。如果不是小凤凰的及时出现,恐怕他现在已经被我打成肉饼了。虽然我很同情他,但是我更珍惜自己的身体健康。
一团白云从天而降,二十七个人影排成一排。他们排着队向我走来,然后亲切的跟我握手,然后亲切的跟我拥抱。然后亲切的,额,没了。他们一起冲我竖起的大拇指,说了一句我好像很耳熟的成语。
“外瑞古德!”
这个成句我好像在哪儿听过,可是不管我怎么想都想不起来。很久很久以后的某天,我终于想起了这句成语的出处。那年夏天的英语课上,戴着眼镜的英语老师教会我们一个速记法。前面写一句英语断句或者单词,后面括弧把读法用汉字写出来。
二十八星宿齐聚人界,这可不是一件小事。但是他们全都是自愿前来的,为了一个兄弟甘愿冒着触犯天庭条例的危险。那个兄弟便是黄梅,在二十八星宿中排在第八,是西方白虎七宿之首,被世人称为奎木狼。
不知何时猴哥赶来了碗子山,与众位星宿打过招呼,将奎木狼拉到一边嘀咕了几句。奎木狼黄梅向猴哥抱拳道别,然后跟随兄弟们一起返回天界。
临行前,亢金龙作为众星宿公认的老大身份,向我跟猴哥道别。为了感激我们对奎木狼的手下留情,郑重其事的向我们承诺。
“感激之情无以言表,以后若有用得上兄弟们的地方,只需知会一声。不管身处何方,定当及时出现!”
“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大圣,告辞!”
“好走,不送!”
还是猴哥的面子大,即便是众人赶时间,也不忘走时一一向猴哥道别。不过这次也算赚到了,毕竟让二十八星宿欠了我们一份人情。
不管是这个世界还是我原来的那个世界,人情这玩意儿都是好东西。听起来一分不值,其实一份人情大过天。
。
离开了碗子山,师徒几人继续赶路。翻山越岭披星赶月,每一分钟都不肯耽误。这些天唐僧变了不少,懂得关心人了。也不再像之前那样爱唠叨了,偶尔还学会了嘘寒问暖。不是帮猴哥缝衣服,就是帮八戒和沙老三补鞋子。
僧人本就是吃苦的命,尤其是像他们这种,每天风餐露宿食不果腹的行脚僧。比说能吃顿饱饭,晚上能找个不漏雨不漏风的地方睡觉就很不错了。
师徒几人的感情越来越来,猴哥在这个取经团队中越来越重要。这些天当属我最开心,对唐僧的态度也有所改观。
毕竟都是一个团队的,跟谁搞僵了也不好相处。时间久了我才发现,其是很多时候唐僧也很不错。只不过跟这几个徒弟在一起,身为凡人的他总要想一些自我保护的办法。
既然是大徒弟的本事最大,他每次都会用紧箍咒先制服大徒弟。尤其是在遇到突发情况时,大徒弟的稳定至关重要。一旦大徒弟失去控制,八戒和沙老三随时可能各奔东西。
这一日,师徒几人来到了六百里平顶山脚下,连续赶了这么多天的路。大家都又累又渴又困,猴哥提议找个地方好好整顿一下。八戒和沙老三马上举手表示赞成,唐僧的表决有没有都已不重要。
平顶山上,金角大王和银角大王正在喝酒。哥俩喝的都有点儿多,一边打着酒嗝一边聊天。
金角大王说:“二弟,如今咱俩下界为妖,又有那么多宝贝傍身,谁不给咱兄弟几分面子。想干啥干啥,谁见了咱都客客气气,这种逍遥日子真是痛快啊,啊?你说是不是?哈哈哈哈……”
银角大王打了一个酒嗝,伸碗让手下倒满一碗佳酿。他大着舌头搂着金角大王的脖子说道:“大哥,不瞒你说,咱哥俩现在的日子过得的确逍遥。但是有件事我一直耿耿于怀,我想你也应该记得。”
“唉!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难道你还放不下吗?”金角大王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他这个兄弟什么都好,就是一直记得当初那一件事。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他始终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银角大王说道:“大哥,我问你,咱兄弟当初吃了那么多苦,不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得道成仙嘛。修道时活得像个孙子,没想到成了仙活的还像个孙子。这也就罢了,凭什么出了事儿把气撒在我们身上。”
金角大王捂住银角大王的嘴,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莲花洞是他们的府邸,洞里有不少他们收的小妖。从天界来到凡间,他们兄弟俩占山为王。喜欢上了这平顶山,故而选择在莲花洞定居。下界时他俩早有准备,故而每个人都随身带有宝物。
很久很久以前,他们俩都是天界的神仙。是经过无数磨难,从凡间一名普通修道者飞升的神仙。因为他俩的配合相当默契,飞升之后被安排在一个部分上班。每天朝九晚五日子过得平淡而又惬意。
只是万万没有想到,一次意外降临到他们所在的部门。数百颗仙丹被偷吃,部门经理一怒之下叫停了所有人的工作。当然也包括他们俩的,从那时起他们俩就没有经济来源。再后来部门逐渐恢复运转,但是他俩却莫名其妙的被调离了原来的岗位。
后来才知道,他们原来的岗位安排给了两个新人。据说他们都很有本事,一个能打一个能拍。打是打小报告的打,拍是拍马屁的拍。他们去找部门经理理论,经理问了他们一句话。既然你们那么有本事,为什么当初不拦着那个偷吃仙丹的家伙。
从那一刻起,金角和银角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野。再然后他们偷偷下界,临行前偷了部门经理的几件宝贝。
“报,大王,唐僧师徒已经进入咱们的地盘了!”
二妖喝的有点儿多了,前沿观察哨的手下突然来报。起先二妖并未感觉异样,突然猛地睁大双眼。呢喃的重复了一句,唐僧师徒到我们地盘上了?在得到手下肯定的答复之后,二妖的酒醒了大半。
金角大王说“二弟你稍安勿躁,等小的们查清楚再说。”
银角大王说“放心吧大哥,我都等了这么多年了,不差这一两天。”
执念于此,金角大王其实早就放下了。本身也跟那人没什么关系,只不过他们兄弟生不逢时。一直没能见到那人,在天界又处处受人排挤。而且他的二弟银角大王执念太重,时刻提醒自己一切都因那人而起。
他们心目中的那人,指的自然就是齐天大圣孙悟空了。当初他们在老君府上供职,虽然不算富裕但是过得充实。每天朝九晚五下了班一起喝喝茶聊聊天,生活惬意心情好的没法说。没有攀比心的世界,每个人活的都很自我。
但是他们并没有过上几天惬意的小日子,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改变了他们的人生轨迹。老君府中被人硬闯,数百颗仙丹被人偷吃。
几百颗啊,几百颗啊,几百颗啊。
仙丹,仙丹,仙丹好不好。
他们连亲眼见到那些仙丹的机会都没有,有一些更是被老君保存了几百年甚至一千两千年的时间。仙丹颗颗有市无价,如果真有人出售仙丹。恐怕即便在明令禁止买卖仙丹的天界,也会出现有多少卖光多少的场面。
他们兄弟是招谁惹谁了,事情平息大家继续上班,他们俩却被两个新人挤走了运来的岗位。金角大王起初跟兄弟银角一样,心里憋屈又找不到发泄口。哥俩每天借酒消愁,但是酒怎么可能帮他们消愁呢。
日子过得越来越拮据,工作量却越来越多,压力也越来越大。如果不是真到了无法承受的地步,他俩也不会放弃天界神仙的身份,跑下界来当一个不入流的妖怪。逍遥自在倒是真的挺逍遥自在的,但是身份不同别人投来的目光就很不一样。
拍了拍有些发胀的脑门,银角大王说道:“大,大哥,你说齐天大圣真有传说中那么厉害么?我,我们有这么多宝贝,难道还会怕他不成?”
金角大王帮二弟分析,孙悟空既然能成为天界公认的齐天大圣。当初又把玉帝弄得没招没招的,说明对他的传言有**分属实。如果他没有那等本事,又岂能吃了王母的蟠桃又偷吃了老君存了那么多年的仙丹。
天庭和佛门虽然同属天界,但是他们本就属于不同的部门。如果不是把玉帝闹得没招没招的,他也不会让如来插手自家的家事。玉帝掌管天庭,又统辖凡间。一向都是他在管束别人,何曾听说他会被人闹得没招没招呢。
孙悟空本是天地灵猴,又学会了大神通,用着大禹王留下的上古神兵。再加上被老君无意赠送的火眼金睛,他们的那些宝贝加在一起,恐怕也很难赢得了那泼猴。
银角大王不屑的说道:“大哥你今天是怎么了,说出这等丧气话。怎么净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难道他孙悟空有三头六臂八条腿?难道他孙悟空不属于三界生灵?别把他说的太邪乎了,也不能小看了咱们的宝贝。”
金角大王笑着点了点头,他没有反驳二弟的话。因为他觉得二弟说的没错,他们偷跑下界时拿了几件老君压箱底的宝贝。不是为了用那些宝贝干别的,全都是为了有朝一日能见到孙悟空,然后跟孙悟空打上一架。
无关生死更不关名声,他们只是想跟孙悟空交手。看看孙悟空是否有传说中那么厉害,这些年哥俩心里憋着一股气。不管过去多少年,他们始终放不下对这件事的执念。金角虽然经常劝银角放下,但是在他心中又何尝不在执着呢。
齐天大圣又能如何?
他们兄弟俩修炼天赋一点儿不差,如果不是没有机会拜在老君门下,恐怕他们俩的成就日后不比老君逊色。
大闹天宫又如何?
好汉不提当年勇,那些都已经是五百多年前的事儿。谁还记得他五百多年前的辉煌事迹,现在的人们都喜欢现在的牛叉人物。能混出名堂不叫本事,能单打独斗也不叫本事。本是本事,本来就没事儿才叫本事。
不管闯了多大的祸,最后都相安无事那才叫本事。哥俩一直这么认为,故而他们只佩服一个人。但是话说回来,他们也只想跟一个人过过招。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有些事拦也拦不住,有些人赶也赶不走。他们哥俩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今天了。终于有机会见到孙悟空了,终于可以完成心中一直放不下的执念了。
银角告诉金角,希望他这个大哥把机会让给他。让他出面把孙悟空拿下,以后什么事儿他都听大哥的,只希望这次大哥可以把机会让给他。
自家兄弟何必这么见外,他们俩在一起又不是一天两天了。金角一直很照顾银角,这次当然也不例外。银角想做的事儿他从不拦着,只会在必要的时候出来救场。
他们有那么多宝贝在手,金角也不怕银角遇到危险。更何况他们也打听过了,孙悟空自从入了佛门之后,便不再伤及妖怪的性命。不管是遇到何种妖怪,最后他都会网开一面手下留情。
不过就这样平白无故的去找他单挑不太好看,毕竟他俩谁也没见过孙悟空。既然是唐僧也在,索性他俩琢磨出这么一个主意。
想要跟孙悟空好好打一架,最关键的就是要让他心甘情愿的跟他们打。这个心甘情愿就不太好把握了,搞不好到最后会出现很多意外情况。为了预防万无一失,哥俩在莲花洞中开始了详细的计划和筹备工作。
。
刚进入平顶山,猴哥就在不停的打喷嚏。我问他是不是感冒了,他说不是感冒是有人在骂他。我笑着调侃猴哥,什么人这么大胆子敢骂他。难不成是有小姑娘再惦记猴哥,一听到小姑娘三个字,八戒支起耳朵凑过来偷听。
刚才猴哥就提醒唐僧,进入平顶山前他仔细观察过,这座山妖气不轻。但凡是妖气不轻的地方,多半都有不少妖怪。不过妖气不轻归妖气不轻,猴哥没有看到明显的妖气颜色。这就证明,这座山中的妖怪等级不高。
猴哥早就习惯了小打小闹,对付一群等级低的妖怪都不好意思出手。通常在这种情况下,八戒和沙老三就排上了用场。让他堂堂一个齐天大圣去收拾一帮修炼不过百余年的妖怪,他还真下不去手。
有小妖立于树枝观察唐僧师徒,也有小妖藏于灌木丛中偷偷观察唐僧师徒。还有小妖在土中隐身观察,最后一同消失朝同一个方向掠去。
莲花洞口,银角大王拿着宝贝出门,金角大王送他到洞口。千叮咛万嘱咐,本来是要跟银角一起去的,但是银角死活不同意。说什么有宝物在手,他一定能够把孙悟空打的屁股尿流。金角大王没抱那么大的期望,只希望二弟银角能够平安归来。
眨眼间消失在莲花洞口,再然后出现在唐僧师徒面前。银角大王仔细打量着一行人,最后把目光锁定在了毛脸雷公嘴的猴哥身上。他眯着眼吞咽了几次口水,这才语无伦次的问道:“来者何人?胆敢擅闯我的地盘。”
猴哥护住身后的唐僧,八戒被吓了一跳躲在白龙马屁股后面。沙老三跳着行李站在唐僧身后,一个头上长有银角的妖怪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猴哥示意唐僧稍安勿躁,走上前去问道:“哪里来的妖怪,敢在你孙爷爷面前抖威风,还不快快报上名来。”
银角大王说道:“泼猴,老子等了你这么多年,今天总算逮到你了。老子不管你有多大本事,今天来就是为了找你单挑的。”
猴哥说道:“单挑?滚一边去,俺老孙没功夫陪你扯淡。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扯完了把路给老孙让开!”
银角大王放声狂笑,然后从怀中掏出一个瓶子。他说:“孙悟空,如果你今天能够赢我,这山你随便翻,这路你随便走我绝不拦着。但是,如果今天你输给我,就别怪老子翻脸不认人。”
猴哥仰天长笑,指着银角大王说道:“俺老孙从不跟无名之辈过招,既然你想挑战俺老孙,那就该知道俺老孙的规矩。先自报家门,看看你有没有向我发起挑战的资格。”
银角大王像是被扎了一下,脸色顿时变得煞白。资格二字如同一把匕首,狠狠刺在了银角大王的心口。当初部门经理也是这么说的,说他俩根本没有资格留在原来的岗位。调他们换个岗位,就已经是对他们对大的爱护了。
“少废话,孙悟空,今天老子就让你见识见识老子的厉害。”银角大王一边说着,一边将手里的瓶子放倒,瓶口冲着猴哥说道:“既然你那么牛叉,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么?”
我曾在老君府上看到过不少介绍三界宝贝的籍,第一次见到银角掏出瓶子时,我就感觉有点儿眼熟。我当然不可能记得住全部有关宝贝的籍,但是我记住了绝大多数比较罕见或是用处奇特的宝贝籍。
本想偷偷告诉猴哥,没成想他根本不搭理我。像是没听到我在喊他,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个瓶子。在银角大王喊出他的名字之后,猴哥毫不犹豫的做出了回应。
“孙悟空!”
“俺老孙在此!”
“不好,啊~”
猴哥转身想跑,却被一股强大吸力收入瓶中。小心翼翼的盖好瓶盖,银角大王把瓶子收入怀中。其他人全都看傻眼了,等他们回过神时,猴哥已经被吸进瓶子里了。
我摇头苦笑,不得不走到唐僧面前,拦住正在靠近唐僧的银角大王。指了指他怀里的瓶子,笑着问道:“羊脂玉净瓶?”
银角大王脸色一沉,右手本能的捂怀里的瓶子。惊诧的上下打量着我,不可置信的问道:“你是谁?你怎么知道羊脂玉净瓶的?”
我笑着说:“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认识你手里的宝贝。而且我不仅认识,还知道这宝贝归谁所有。”
银角大王放声狂笑,一边笑一边指着我的鼻子说道:“小子,别以为能够一眼认出它叫什么就算本事,天底下能够一眼认出它的人多了去了。真把我当成三岁小孩了?这里没你的事儿,一边玩儿去。”
说完他便想从我身边过去,显然是想瞅瞅人人梦寐以求的唐僧。他越想干啥我就越不能让他如意,我又一次挡在唐僧面前,拦住了银角大王的去路。指了指他怀里的羊脂玉净瓶,用一种特别平淡的语气说道:“双生玉净瓶,还有一个在观音大士手里。”
银角大王止住了脚步,也止住了抬起的左手。他本来已经打算把我推一边去了,听到我这句话他明显一愣。然后本能的后退两步,这次终于肯正视我了。亏的他曾是天界神仙,竟然对我知道此等机密竟然毫无察觉。
我说“三界之中一共有两个这样的瓶子,它们都叫玉净瓶,但是两个瓶子用处不同。一个叫玉净瓶,可装五湖四海之水,可让枯木逢春起死回生。那只瓶子在观音大士手中,我曾有幸见过一次。”
不去理会银角大王的惊讶,我继续说道:“还有一个叫羊脂玉净瓶,专门用来炼丹制丹,可吸三界一切生灵。主要喊出对方的名字,对方应声便会被吸入瓶中。一定时间之内不被放出瓶子,便会被化成一滩血水。”
我笑着冲银角大王炸了眨眼,问道:“用不用我说出此瓶归谁所有?”
“不用,不用了。”银角大王尴尬的笑着说道。
仅仅只晚了一步,如果我刚才早一点儿想起这些。那我肯定会阻止猴哥,或者在猴哥应声之前采取措施。这家伙也太阴险了,明明说好要单挑的。最后却开了外挂,一招制敌把猴哥收入瓶中。
不得不说他这招用的的确不赖,至少达到了他的目的。可是这么干有点儿不厚道,被收入瓶中的猴哥肯定也很憋屈。
羊脂玉净瓶中,悟空闷闷不乐的席地而坐。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他没想到自己也有今天。真是大意失荆州,大意失荆州啊。如果不是他太自负了,刚才也不会毫不犹豫的应声。如果不是他太自负了,也不会假装没有听到小五喊他。
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既然选择了黄莲,就算再苦也要把它吃完。现在他的当务之急,就是从这个该死的瓶子里出去。
先琢磨怎么出去,然后在琢磨怎么找那家伙报仇。单挑就该各自凭本事一决高低,凭借宝贝将人制服算什么本事。
悟空一边在心里暗骂,一边琢磨该怎么出去。害怕倒不至于,毕竟他有着丰富的被困经验。想当初,在老君的八卦炉里待过小两个月。跟那次经历相比,今天的遭遇真不算什么。
银角大王终于回过神来,指着我结结巴巴说道:“你到底是谁?你怎么知道这些机密的?你难道是妖界的卧底?不行,我一定要把你也收进瓶子里。你知道的太多了,将来一定会对我们造成威胁。”
我连忙打断银角大王的话,说道:“哥们你误会了,我不是卧底,更不会对你们造成威胁。我既然知道你手里的东西,自然也知道你的背景。我之所以没有拦着猴哥,是想让他明白一个道理。”
世间万物皆要遵循自然之道,自然规律就是天地间最大的规矩。没有人可以超脱也没有人可以置身事外,只不过有些人总会以各种手段想要凌驾于自然规律之上而已。
猴哥生性善良,但是却喜欢我行我素,桀骜不驯的脾气越来越严重。他特别自负,总以为很多事他一人便可轻松搞定。却不知这世间万物,既然存在都有他们各自的使命。猴哥此时的使命是西天取经,但是他长远的使命不止于此。
我只希望他可以明白一个道理,希望他收敛那份过度的自负。希望他可以看清自己,也看清这个世界。这不是他现象中的完美世界,这个世界也没有呀想象中那么不堪一击。
这些话我不能直接跟猴哥说,因为我知道说了他一定不听,即便听了也是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他不在乎说了便没有意义,但是经过这件事以后,他肯定会从中学到很多东西。对我而言,这已经足够了。
银角大王被我说的一愣一愣的,好像听懂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听懂。我不介意他没听懂,但是我绝对不能容忍他不懂装懂。
侧身让开,我对银角大王说:“你把他们都抓走吧,我就当什么都没看见。不过你要答应我,下次一定要堂堂正正跟猴哥打一场。”
银角大王连连点头,把早已晕过去的唐僧几人一起带走。在看见到他的一瞬间,我便察觉到了他对猴哥的那种浓烈愤怒情绪。那是一种深积已久的愤怒情绪,就像他很久之前就认识猴哥一样。
我跟在银角大王的身后,想要看看他接下来会怎么做。对猴哥我有信心,他一定能够凭借自身本事逃出羊脂玉净瓶。
羊脂玉净瓶是件宝贝,但是它却不能永远困住猴哥。银角大王虽然看似平静,其实他面对猴哥时情绪很不稳定。说明他很紧张,说明他根本不能以常规状态面对猴哥。
我有点儿担心,情绪如此紧张的银角,又怎能在对战猴哥时发挥真实实力呢?
。
银角根本就没有想到,羊脂玉净瓶会被猴哥钻了个眼儿。那是观音大士曾经送给猴哥的两根仙毛,这下总算是派上用场了。
出师不利的银角没能治得住猴哥,这次换金角登场了。他可没有银角那么粗心大意,对付齐天大圣自然要万般小心。站在莲花洞口,金角大王抽出了那把七星剑。
他们兄弟二人苦等这么多年,今天他一定要出了那口恶气。要让那帮看不起他们的人瞧瞧,他们兄弟也是能干大事儿的。
七星剑,以北斗七星得名,很多人不知道它的来历。但是说起它的另一个名字,很多人都不会陌生。七星剑,又名龙渊。三界中唯一认主兵器,据说剑内藏有九级寒冰。从未有人见过,故而只是传说。
金角拿着七星剑跟悟空打斗,却不知他与悟空的差距并非一星半点。如果按照此时的实力差距,悟空不出五分钟就能把他打回原形。
当啷一声,七星剑再次与如意金箍棒撞到一起。震得金角虎口酥麻,手不自觉的松开,七星剑应声落地。
眨眼间,一道金光从七星剑中飞出。竟然是一条体型庞大的冰龙,通体晶莹剔透,眼神冰冷的看着惊慌失措的金角。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震得人不得不用法力稳固心神。
“打个架连兵器都拿不稳,你也真够丢人的。”
没错,这话是冲着金角说的,是体型庞大的冰龙所讲。他在半空中盘旋,然后看了一眼手持如意金箍棒的孙悟空,诧异的看着他手里的如意金箍棒。只是一瞬间的反应,却已被猴哥尽收眼底。
“喂,老家伙,闲的没事你出来干什么?”猴哥冲着冰龙喊道。
九级冰龙低头看着悟空,沙哑的嗓音再次响起,它说:“猢狲,你也活了这么多年了,怎么一点儿长进都没有。看样子如来把你压在五行山下五百年还是太短了,要是我的话一定压你一千年。”
有一种萍水相逢,初次见面不是朋友却胜似朋友。悟空跟冰龙就是如此,其实他们俩谁也不人是谁。但是他们的法力很高,都可以看出对方的过往。悟空能看到冰龙遇到过什么,冰龙也能看到悟空经历过什么。
在冰龙眼中,一切弱小生物都值得可怜和同情。但是它从来不会主动跟弱小生物说话,它已经在七星剑中待了八百年了。八百年来一直未曾苏醒,或者说这一梦就过去了八百年。醒来时遇到这么有趣的猢狲,对它而言是件好事。
“冰龙前辈,能不能请您帮我一个忙?”站在一旁的金角突然说道。
悟空和冰龙同时看向金角,他们皆能看出金角的过往。知道他执着的是什么,也知道他想做什么。再强大的生物寄宿在兵器之内,也要听从兵器主人的吩咐。即便七星剑不是金角所有,但是他现在是七星剑的持有者。
冰龙说道:“没问题,看在你把我唤醒的份上,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不过不要过分,不然我很可能不会帮你实现。”
金角连连点头称是,然后说道:“我希望您能助我一臂之力,让我堂堂正正的跟孙悟空打上一架。”
冰龙问:“就这些?”
金角说:“对,就这些!”
冰龙有些难为情的看向孙悟空,刚才它已经夸下海口了。现在该是它履行承诺的时候了,龙族从来不会食言,作为冰龙一脉中的九级冰龙就更是如此了。他们从来不会欠别人人情,也不喜欢让别人欠他们的人情。
当日事当日毕,今生事今生了。冰龙冲孙悟空微微点头,在空中盘旋了几下冲向七星剑。它再次返回七星剑中,兑现方才向金角许下的承诺。
冰龙只是苏醒却并未解除封印,故而他此时的实力只有五星天王级。猴哥心里清楚,冰龙这么做只是为了兑现承诺。但是金角根本没机会赢,什么他能让金角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试问,遇到一个什么样的对手最可怕?
身强体壮,拥有绝世武功?
背景深厚,身怀各种秘术?
都不是,引用一个成功人士的话。一个对手,站在那里随便你怎么打他,不管你用何种方式攻击他,他始终没有任何反应,这样的对手才最可怕。因为你不知道他有多强的承受能力,或许他下一秒就会倒下,但或许他一直不会倒下。
七星剑散发着淡淡的金光,金角挥舞着它冲孙悟空劈来劈去。其实他心里也很清楚,这本就不是一场公平的决斗。但是为了更加公平,孙悟空收起了如意金箍棒。赤手空拳对阵七星剑,这样看上去好像才更公平。
七星剑很厉害,这一点很多吃过亏的人都知道。但是大家更应该知道,孙悟空拥有不死之身,常见的兵器是伤不了他的。莫说是现在对阵,即便是他站在那里让金角拿七星剑砍上一天,也不见得他能让孙悟空受半点儿伤。
梦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孙悟空一次次弹开七星剑,又一次次收起贴到金角脸上的猴爪。他本可以一掌将金角打飞,也可以掌握好力道将他打晕。但是他刚才观察了金角,看到了金角以前的经历。
他当时没有观察银角,不曾想过他们俩会经历那样一些事。但是那一切不都过去了吗,现在的他们在凡间过得不也挺好吗。别的妖怪来了都是为吃唐僧肉,只有他俩傻呵呵的跑来只是想证明自己。
他们俩都太在乎别人的眼光了,这样很不好。以后很容易活的憋屈。总那么在乎别人的眼光,难道他们就不能活的更真实一点儿么。这已经不再是一场简单的打斗了,而是孙悟空在帮金角度化。
佛家讲,众生平等,佛度有缘人。三界众生皆有执念,一朝放下便可成佛。
孙悟空想要为受过不公平待遇的弟兄俩做点事儿,但是银角的执念太重了。他根本不给悟空度化的机会,好在金角没有他那么眼中的执念。他只是想给自己一个交代,想让心中放不下的遗憾画上句号。
七星剑被金角抛到空中,剑身通体散发着丝丝寒气。是九级冰龙在帮七星剑提升品阶,照此下去恐怕七星剑很快就能突破天王级了。
梦海天,三个等级由高到低,多半凡人止步于七星或者八星天王级,很少有凡人可以到达九星天王级实力。
妖界一族多为三星或者四星海王级,很少有妖界一族可以到达六星或者七星海王级。
天界众神,多半为七星或者八星海王级,极少部分隐世千万年的大神可以抵达三星或者五星梦王级。余下的,顶多也就能够突破几个一星或者两星梦王级就已经很罕见了。
察觉出了七星剑的异样,悟空不得不召唤出如意金箍棒。实力悬殊时他可以退一步,实力拉近时他不得不防。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他跟冰龙只是初次见面,并不确定冰龙会不会真的伤他。
江湖险恶人心叵测,更何况是一只封印了八百年的冰龙。它此时努力帮七星剑提升品阶,也正是在用另一种方式帮自己解除封印。不过它的法力有限,最后也只能让七星剑维持在八星天王级的等级。
八星天王级,对金角而言已经很满足了。可是当他触碰到剑柄的一刹那,一股寒气从剑柄传入体内。一股热流从体内传入七星剑,金角这次竟然跟七星剑产生了共鸣。更惊奇的,是那股暖流直接涌入了九级冰龙的体内。
一道道封印炸裂,一段段骨骼迅速膨胀。九级冰龙再一次离开七星剑,此时的它明显比刚才大了不少。刚才的它也就七八丈长,而现在的它已经达到了十五丈。而且还在继续,它还在不停的变大。
这才是九级冰龙的真面目,这才是九级冰龙真正的实力。它终于解开了封印,终于重获了自由。一节节骨骼炸裂,然后又重合接着迅速生长。没有人知道它有多高兴,就像当初没有人知道它有多痛苦一样。
九级冰龙,其实只是一块九级寒冰,因为生长在寺院旁边。朝夕相处听经听法,日渐修炼出了一些形态。日复一年的感悟,使得这块九级寒冰有了自己的形态。它不再只是一块寒冰,而成了一个有血有肉的冰龙。
当年的他少不更事,就像当初的孙悟空一样。仗着自己本事大哪儿都敢去,仗着自己法力高强什么都敢干。
九级冰龙连做梦都不会想到,最后他会被寺院里的一个扫地僧轻而易举给封印了。将它打回了原形,让它寄宿在路过寺院的那人的剑中。这一待就是八百年,怕他瞎折腾就让他睡了足足八百年。
飙升的法力在体内翻转,体型还在不断变大的九级冰龙俯视着孙悟空和金角。现在的它已经变成了长达三十八丈的巨龙,并会在恢复四五十丈时结束变身。这才是它原来的模样,这才是他该有的实力。
名称:九级冰龙
原形:九级寒冰
法力:一星梦王级
等级:一星梦王级
看着九级冰龙头顶上的一串字,孙悟空不由皱起了眉头。金角弄巧成拙帮九级冰龙解开了封印,不成想这家伙竟然是个梦王级强者。孙悟空此时也不过一星梦王级实力,冰龙却天生拥有异于任何生灵的强悍体魄。
如果此时跟九级冰龙对战,胜负还真不好揣测。毕竟它是一条长达四十五丈的巨龙,是一条修炼千万年被封印八百年的巨龙。但凡有一丁点儿可能,孙悟空都不希望跟这样的家伙交手。
九级冰龙用它沙哑的嗓音说道:“小伙子,既然老夫答应帮你的忙,就一定会说到做到。现在你又帮老夫解除了封印,今天老夫就替你好好教训教训这只猢狲。什么狗屁美猴王,什么狗屁齐天大圣,统统都是扯淡。”
它不仅诋毁了悟空,还诋毁那些支持悟空的粉丝。这种事叔能忍婶婶也不能忍,不跟它干一架是不行了。
将手里的如意金箍棒狠狠戳在地上,孙悟空说道:“老家伙,真以为俺老孙会怕你?”
。
瞪着大灯笼一样的龙眼,九级冰龙笑道:“猢狲,你我虽实力相同。但是你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一个弱小生灵跟一个强大生灵的区别。别说我没提醒你,虽然我跟你很聊得来,但是一码归一码,出手时我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
孙悟空说:“费什么话,磨磨唧唧的像个娘们。开始吧,让俺老孙也见识见识你的本事。”
齐天大圣对战九级冰龙,这样的场面千年不遇。可惜此时只有两个观众,一个是吓傻眼的金角,另一个就是躲在暗处的我。
我早已看出了九级冰龙的实力,却苦于无法靠近猴哥,故而没有办法向猴哥说明情况。九级冰龙说的一点儿没错,同等实力的情况下,它的优势比悟空明显多了。如果按照胜负概率而言,悟空跟冰龙的对比是三十比七十。
面对一名九级寒冰幻化而成的冰龙,悟空所得出的胜负概率已经很高了。虽然只有百分之三十,但仍然有一定概率可以打赢。
金角此时已经完全回过神来,手里死死握住那把七星剑。他看到了九级冰龙跟孙悟空打斗的场面,心里早已打定了主意。跟孙悟空绝对不能硬拼只能智取,否则就冲他刚才那两下子,都可以很轻松的干掉金角。
不是打赢金角,而是直接把金角干掉。一猴一龙在天地间飞来飞去,体型庞大的冰龙却异常灵活。即便是悟空使用隐身术,它也能在悟空突然出现后马上做出反应。就像是它浑身都长满了眼,不管悟空从哪儿出现他都能看见。
当然不可能一开始就出杀招,这样可不是九级冰龙的做事风格。他一直喜欢跟对手玩儿持久战,看看谁坚持的时间最长。不去给对方致命一击,只是用耐力耗光对手的体力和法力。让他们知难而退,或者说让他们主动认输。
不管是凡人还是三界其他生灵,他们都拥有一个共同缺点。总会在冲向人生目标的路上,停留在某一个节点。其实已经离目标很近了,却有很多人停在了距离目标可能就一个转弯的地方。
今天很残酷,明天更残酷,后天很美好,但是我们大多数人,都看不到后天的太阳。
这话是小马说的,小马在我原来的那个世界里做买卖。他这个人有一个特点,能说。他这个人有一个优点,能说。他这个人有一个爱好,说话。他这个人有一个梦想,跟不同的人说话。所以他坚持,所以他赢了。
第一次看到悟空这么专心,也是第一次看到如意金箍棒发挥真正的实力。果然跟我想的一样,平日里悟空只是把如意金箍棒当成一件普通兵器。他收起了如意金箍棒百分之九十的法力,故而每次看到它是就觉得特别普通。
现在再看就完全是两个概念了,通体泛着金光色的亮光。每一个纹路都如此清晰,每一次撞击都会发出轻响。
九级冰龙的身躯十分强悍,如意金箍棒砸在同一个地方三次才会起作用。九级冰龙的身躯又那么庞大,攻击起悟空时躲不开就是重伤。所以悟空看起来很狼狈,从开始到现在一直在不停躲闪。
七十二式尽出,为了对付九级冰龙。悟空已经用上了七十二式,并且正在一点点精简七十二式的动作。他每次攻击九级冰龙,只会让九级冰龙产生短时间的眩晕。不出两分钟,九级冰龙便会再一次向悟空发起攻击。
持续的高强度战斗,严重的体力和法力消耗。悟空的战斗力明显下降,呼吸变得越来越快。有时一个回合结束时弯腰大口喘气,再战一个回合继续趁机喘气。从未见悟空如此狼狈,也从未见有人可以让悟空使出全力。
只用七十二式是已经不行了,我知道悟空有不少压箱底的本事。但是那些本事不到万不得已,悟空是不会用的。毕竟它们都威力惊人,有一些连悟空自己都掌控不住。不稳定系数太高了,悟空一直生怕会伤及无辜,故而一直未曾用过。
将如意金箍棒丢掷半空,悟空一跃而起钻入如意金箍棒中。他选了一种比较稳妥的办法,然后跟如意金箍棒合二为一。他本可以启用如意金箍棒的全部战斗力,但是那样一个状态下很容易失控,到时候连他都拦不住如意金箍棒的攻击。
合二为一会伤及悟空本身,但是却不会对如意金箍棒造成任何损伤。不仅如此,这样一来稳定系数也提高了很多。九级冰龙眼瞅着孙悟空跟如意金箍棒合二为一。根本没有尝试,它便转身返回七星剑内。
七星剑与金箍棒的对决,孙悟空与九级冰龙的对战,金角大王和银角大王存了多年的心愿。如果不能让他了了此愿,恐怕他这辈子都活不安生。
悟空很同情金角和银角,冰龙很喜欢金角和银角的执着。与其说他们俩在对战,倒不如说他们俩在帮金角和银角完成心愿。
一次次被七星剑压制,金箍棒再一次落到地面。藏于里面的孙悟空有些眩晕,不过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强大攻击力的逼近。将立在地面的金箍棒击飞出数百丈,紧接着又是一股强大的攻击力,让金箍棒飞入云端又落回凡间。
九级冰龙的确都猛,只是几个回合就彰显了实力。金箍棒被七星剑压制的喘不过气,孙悟空被九级冰龙克制的死死的。一次又一次对撞,一次又一次硬碰硬。一次又一次全力以赴,一次又一次实力相当。
半个时辰过去了,悟空终于从金箍棒内出来了。九级冰龙也随之离开了七星剑,变幻成了凡人模样。
手持如意金箍棒,悟空这一次选择了金箍棍法。这是一种比合二为一更高一级的法术,也是他最不想使用的法术。因为攻击面广容易伤到旁人,自打悟空学会之后就没用过。今天若不是遇到这事儿,或许这辈子都用不上。
七星剑握在九级冰龙的手中,刺啦啦发出电击声。闪着蓝色的小火苗,九级冰龙盯着对面的孙悟空。
今天这架打得痛快,他已经很久没这么痛快的跟人打过一架了。如果真要回想的话,那恐怕已经是八百年前的事儿了。
当初的他年少气盛,每天跟一帮朋友游山玩水。他不喜其他只喜欢游山玩水,再然后就是跟一帮朋友吃吃饭喝喝酒聊聊天。
想起那天的事儿人就来气,就算是过去八百年了,现在想起来九级冰龙他照样来气。如果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他还会那么干。
一个自恃清高的修行者,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为难一个卖唱的小姑娘。他们虽然都不算好人,但是也从不做那些欺男霸女的事儿。正义感爆棚只是一小部分原因,更多的是因为同桌的几个朋友的煽风点火。
有几个好朋友,即便你没有大富大贵也不会落魄。因为一个好人几个帮,有几个好朋友帮你,你就不会过得不好。
有几个不好的朋友,即便你再大富大贵也没用。因为墙倒众人推,有几个不好的朋友祸害你,迟早能祸害死你。
九级冰龙就属于后者,当时几个同桌吃饭的朋友激他,明知道那个修行者道术高深。他们几个合起伙来嘲笑九级冰龙,本身他就是急脾气。那里忍得了别人当面嘲笑,当时就站出来要路见不平一次。
只是他没有想到,自己不仅被那名修行者打伤,还被那帮一起喝酒吃肉的兄弟出卖。修行者得知他是九级寒冰所变,集结了十几个高等级的修行者。想要将他活捉,可惜最后被他把众人打成了重伤。
其中一人与寺院住持交好,最后住持出面劝阻冰龙。那时冰龙要去找一起吃饭的几个胖友算账,住持的话并没有拦住他。一意孤行的他把那几个朋友打成了废人,然后又将那些修行者的灵根打碎。
没了灵根的修行者便是废人,其中有两个接受不了残酷的现实,在冰龙离开后不久自尽了。
住持听闻此事找到冰龙,希望他可以为自己犯下的错误忏悔,不料冰龙却嘲讽住持。说他助纣为虐,说他是非不分。
住持气得不轻,回到寺里没多久就圆寂了。这事儿说来也巧,再后来冰龙变得嚣张跋扈。不再跟任何人做朋友,独来独往我行我素。
在某一天的中午,去寺里上香的冰龙,与寺里最连长的僧人发成了冲突。最后推了老僧人一把,众人纷纷谴责冰龙,却都被冰龙给骂了回去。就在场面即将失控之时,一个拿着扫帚的僧人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冰龙面前。
他只是做了几个简单的手势,然后在冰龙身上轻轻点了几下。再然后冰龙就什么都不记得了。等到他再醒来时,已经是八百年之后的世界了。
金箍棍法的速度很快,快到让人根本看不到悟空是怎样出手的。九级冰龙用七星剑对抗金箍棒,剑身却比之前要长不少。幻化成人的冰龙,此时已是身高两丈的巨人。七星剑变长两倍,挥舞起来就像是一道闪电。
一次承受重击,趁机反击一次,悟空跟冰龙一来一回比拼耐力。虽然九级冰龙的体魄强悍,但是他的战斗经验比悟空少太多太多。经验虽然不能作为法力使用,却可以在战斗中起到绝对性的辅助作用。
每一次都能躲开冰龙的攻击,又能在适宜的时候果断出击,这就是经验的好处。不会真把冰龙干掉,但是悟空必须让冰龙重新回到七星剑内,而且必须让他在七星剑内沉睡。
一星梦王级的实力,如果不是遇到悟空,恐怕被干掉的一定是冰龙的对手。这么危险的一个存在,还是让他继续回去睡觉比较好。
。
冰龙被打回七星剑,金角大王逃回了莲花洞。
跟冰龙一战的悟空,身体一软倒在了地上。我跑来扶起猴哥,到一边的树下帮他调理气息。没有两三个时辰,猴哥的体力是恢复不过来了。
莲花洞内,金角大王正在咕噜噜喝水,一口气跑了那么远的路,差点儿没把他累出心脏病来。也幸亏他反应快,趁着冰龙被打回七星剑的瞬间开始逃命。一路狂奔回到莲花洞,总算是安全了。
银角大王坐在对面,一脸焦急的看着金角大王。他本以为大哥能够打赢孙悟空,没想到竟然搞得如此狼狈。如果不是他手里没有趁手的家伙式,他早就冲出去找那支猴算账了。
五百年前因为那只猴,五百年后还是因为那只猴。他们哥俩这口气是咽不下去了,银角大王此时看金角大王的眼睛都是通红通红的。如果不能再出不了那口气,恐怕他也要准备用生命作为代价启用魔化程式了。
“大哥,能不能再想想办法?咱们总不能就这样认输吧?吃了这么多年的苦,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让那只猴子见识见识咱哥俩的厉害!”银角大王红着眼说道。
金角大王放下水坛,抹了一把嘴说道:“二弟呀,刚才你是没在场,否则你就不会说这种话啦。”
银角大王说:“大哥,难道你认怂了?还是被孙猴子给吓傻了?”
金角大王眉头一拧,说:“二弟,你觉得我是个怂包么?这些年咱哥俩在一起,那次遇到事儿不是我第一个冲上去?”
银角大王说:“大哥,我知道你的性格,可是你从刚才回来到现在,一直说的都是丧气话。我总觉得你胆子变小了,不是我认识的以前那个大哥了。”
“唉!二弟呀,你以为我想这样啊。”金角大王缓缓坐到石凳上,愁眉苦脸的说道:“你还记得七星剑里的九级寒冰么?”
银角大王点了点头,说道:“记得记得当然记得,当初老君不是警告过咱们嘛。谁都不要用法力驱使七星剑,那里面住着一个特别可怕的家伙。据说那家伙在七星剑里待了好多年了,也不见他出来走走。”
说到这儿,银角大王突然看到金角大王额头上的汗珠,这么凉快的山洞怎么会出汗呢?心里猛地一紧,银角大王声音颤抖的说道:“大,大哥,你见到九级寒冰幻化的冰龙了?”
看到金角大王点了点头,银角大王脸色刷的一下变得雪白。结结巴巴的追问道:“那,那现在它在哪儿呢?”
“唉……”
重重吐出一口浊气,金角大王终于缓过劲来了。他拍了拍银角大王的肩膀,说道:“一星梦王级的九级冰龙,被孙猴子给打回了七星剑里。恐怕又要沉睡个几百年了,那场面想想都觉得瘆人。”
银角大王已经惊讶的说不出话了,一星梦王级实力。即便在天界也能鼻孔朝天的强者,他怎么就没机会见一面呢。
沉默了很久,金角大王猛地拍了一下石桌,说道:“他娘的,七星剑不行就再找一件宝贝,二弟,派人去一趟压龙山。”
银角大王说:“大哥,你是想让小狐给孙猴子来一招美人计?”
一个大嘴巴子呼在银角大王的脑门上,打得他眼冒金星脑子里嗡嗡直响。从力道和角度判断,打他的的确是亲哥。
甩了甩有点儿疼的手,金角大王瞪着原地打转的银角大王,没好气的说道:“你个锤子,三界中谁不知道,孙猴子从来不近女色。如果换成朱老二,不用小狐也能把他搞定。”
银角大王终于稳住了身形,捂着脑门一脸委屈的说道:“大哥,不是让小狐用美人计,那你派人去找她干嘛?”
金角大王比划了一个捆绑的动作,银角大王兴奋的说道:“系鞋带?”
又一个大嘴巴子呼在银角大王的脑门上,金角大王狠声说道:“系你妹啊系鞋带,晃金绳,听懂了没?”
银角大王捂着脑门频频点头,转身朝洞外走去。身后传来金角大王的声音“派两个长得帅的去,不然那娘们不会买账的。”
银角大王右手举过头顶,做了一个ok的手势。
从莲花洞到压龙山需要两个时辰,一来一回至少要五个时辰。金角大王刚好趁这段时间调理气息,等宝贝一到他就再跟孙猴子一较高下。
……………………
我低估了人参果原力的威力,也低估了自身的吸收能力。没用的了一个时辰,我已经帮猴哥恢复了百分之八十的法力。然后尾随着金角大王,最后拦下了那两个准备去压龙山的帅哥。
我擦,这俩哥们长得真够帅的。一米八的大个,一米二三的大长腿,皮肤好的跟唐僧有一拼。眼睛大的跟灯笼有一拼,脸蛋白的像雪。恩,摸上去手感也不错。哎哎哎,猴哥猴哥,咱还是不要研究这两个大老爷们了吧,毕竟咱也是大老爷们。
咳咳咳,我就是想看看他俩是什么品种。被窝打断了正在继续的动作,猴哥是这样跟我解释的。
既然要去压龙山,我俩首先要定位一下方向。飞上天四处看一看,猴哥一眼就能看到压龙山在那边。赶路对我们而言不是问题,问题出现在我们到了亚龙山脚。
猴哥一个转身就变成了长发帅哥的模样,另一个帅哥是个短发,可是我也想要一个长发。于是猴哥把我变成了长头老爷们,只不过我的头发是自来卷。天然的大波浪卷,看上去怎么那么像方便面呢。
顺着上路上山,半路猴哥去小树林方便。我说我在外面等他,他却让我一个人先走。走就走,谁怕谁啊,难不成上面有什么让猴哥也害怕的东西么。
抱着这个好奇心,我一步一个台阶的爬山。看上去并不高啊,可爬起来怎么那么费劲呢。又走了半个小时,累成狗的我坐在树下大口的喘气。抬头向四周望去,绿油油的一座好山。绿化面积竟然达到了百分之九十八。
除了我现在走的这条路,其他地方全是花草树木。锤了锤有些发酸的脚,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不对,我怎么看到山上有座凉亭呢?一定是我眼花了吧,都给累出幻觉了。
我甩了甩脑袋,然后揉了揉眼,没错,的确是有座凉亭。距离我大概二三百米的样子,似乎还能看到凉亭里有人在动。
再次起身向上爬去,这一次的速度可比之前快多了。我快渴死了,心里想着赶紧爬上去找水喝。马不停蹄的爬山,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滴落在台阶上。每走几分钟,我就抬头看一眼山顶的凉亭。
有目标跟没目标就是不一样,刚才我还说自己走不动了,现在看到有人在山顶,浑身突然就冒出了使不完了劲儿。
终于到平路了,距离凉亭也原来越紧了。我刚才看的的确没错,凉亭里确实有人,而且看背影还是个女人。我四处看了一下,凉亭四周除了树啥都没有。但是凉亭里有只大水缸,还有一个正在弯腰洗头的姑娘。
太奢侈了,老子都快渴死了,她竟然在用那么多水洗头。看到这一幕我的肺就快气炸了,恶狠狠的走向凉亭,心想一定要好好教育教育这个姑娘。但是我该用什么方式教育她呢?不是她是喜欢温柔型的还是狂野型的。
左脚马上要踏进凉亭的一瞬间,我却触电般的收回了左脚。正在洗头的姑娘并未发现身后有人,我也并未发出任何声音。如果不是刚才灵光一闪,恐怕这会儿已经成为人家的盘中餐了。
我不禁在心里骂自己是个傻叉,跟猴哥混了这么久,连一点儿经验都没学到么。这荒郊野岭的,连个鬼影都没有,怎么就有这么一座造型别致的凉亭呢。上山的路长满了杂草,分明是很久没人走过,为何却有姑娘在山顶洗头呢。
这特么绝对是个陷阱,这特么一定是个阴谋。我说猴哥怎么不想跟我一起上来,原来是想检验一下我的临场应变能力啊。
轻轻抽出腰间的倚天剑,缓缓指向姑娘后背。我又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沉声吼道:“何方妖孽,竟敢再次放肆!”
“啊!”
“哐当!”
没有我想象中的现出原形,姑娘被我吓得惊叫一声,放在木盆里的脑袋突然抬起。乌黑的长发扯动木盆,放在凉亭边上的木盆很自然的掉到了凉亭外的石头上。烂的一塌糊涂,有几片还顺着山坡滑出了很远。
“哇塞!”
姑娘转过身,两只手托着湿漉漉的头发,神情紧张的看着我。水渍顺着头发滴落到衣服上,把那件本就是半透明的白衣打湿。隐约能够看到姑娘的香肩,白的让人不忍多看。我拿着倚天剑愣在当场,姑娘托着湿漉漉的头发盯着我一直看。
对,是一直看,一直看,一直看。我也不知道她在看什么,看得我脸都红了,心跳直线飙升。快给我打120,我不行了,我的心脏病要发作了。
“公子,你是来压龙山旅游的么?”还是姑娘先打破了沉默,这样让我显得更加尴尬了。
我干咳一声,将手里的倚天剑收回剑鞘。这是一个乍一看挺漂亮,再一看蛮漂亮,仔细一看特别漂亮的姑娘。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反正第一眼我没觉得她有现在那么迷人。
她说啥我都点头,她说啥我的说是。看着她缓缓向我靠近,然后再牵起我的手,一步一步走向凉亭。那里有一只大水缸,刚好可以让我一次喝个够。我把脑袋探进大水缸里,却不知为何呼吸越来越困难。
“哗啦!”
我把脑袋从大水缸里抽出来,看到姑娘正在焦急的喊我。一边喊一边帮我捶背,我弯着腰她自然也半弯着腰。她穿的是一件半透明白色连衣裙,脚上是一双绣着蝴蝶图案的绣鞋。头上没有戴任何头饰,却能给人一种独特的美。
。
姑娘说她叫彩蝶,是土生土长的压龙山人。从小在压龙山长大,父母已经过世。不过她有几个妹妹,此时正在压龙山玩耍,等会儿介绍给我认识。
她是家中老大,父母不在长姐如母,妹妹们的婚事由她做主。她看我仪表堂堂气质不凡,问我有没有兴趣当她妹夫。还说如果我已有妻室,让她妹妹做我小妾也无妨。只要我不要委屈了她的妹妹就行,看上谁就马上领走。
我咧个去,此时的我已经被彩蝶的话给惊着了。来这个世界这么久了,第一次感受到待在这个世界的好处。如果以后还有这种好事,打死我也不再回原来那个世界了。
我问彩蝶,娶她妹妹需要多少聘礼?
彩蝶说,父母都不在了,家里条件不富裕。一个闺女给十只羊怎么样?
根据我的了解,十只羊在那个地方真不算贵。可以说是中下水平,没有羊可以拿银子代替。
彩蝶说,在她们压龙山,羊就是最值钱的东西。一只羊一两银子,十只羊十两银子。对比当时一两银子的购买力,这个聘礼已经相当便宜了。我曾听人计算过不止一次,一两那个世界里的银子,购买力相当于我原来那个世界的二三百块钱。
一两银子两三百,十两银子才两三千。
两三千?两三千呐。别说是两三千,两三万你能在我原来的那个世界娶个媳妇么?不能够,绝对不能够,肯定不能够,做梦都不能够。
回忆一打开,心里就忍不住想起原来那个世界的事儿。
我曾去过很多地方,见识过很多地方的民俗习惯。尤其是最近几年,风行多年的红白喜事成为一绝。
绝路的绝,绝人的绝,绝命的绝。
我们村儿隔壁村子,有一户俩儿子的人家,老大结完婚分了家单过,老二结婚害苦了爹妈。但是不管爹妈再苦,能给儿子娶一房媳妇就值。
老二结婚头天晚上,新娘子那边让媒人传话。原定的聘礼项目要做修改,六万六的彩礼钱不要了,把彩礼钱换成轿车开着去接新娘就行。
地地道道的农村,地地道道的农民,地地道道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庄稼汉。上哪儿去借那些钱呢?新娘子那边给出了轿车的标准,不要太好的,买个十来万的车凑合能开就行。
十来万,短短三个字,却把这家人逼入了绝境。
当天晚上,这户人家的顶梁柱喝醉了,第二天一早,发现吊死在自家的客厅。
“公子,公子你怎么了?”
“额!”
我忽然从回忆中苏醒,看到满脸疑惑的彩蝶。从小妈妈就教育我,做人一定要诚实。我必须跟彩蝶说实话,可是我又不太好意思开口。
犹豫了半天,最终我还是说出口了,我说:“姐,我没钱!”说完这四个字,我心里顿时轻松多了。可是我想不明白,为什么听我说完这句话,彩蝶变得更加疑惑了。像个好奇宝宝一样盯着我,好像我脸上开出一朵花儿似得。
彩蝶突然噗嗤一声笑开了,一边咯咯笑一边冲着我摆手。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踩她尾巴了呢,谁知道这姑娘突然之间傻乐什么。
彩蝶忍住笑对我说:“你搞错了,我说的十只羊是给你的,娶了我们家的闺女,我们家是要给闺女陪送嫁妆的。这是我们压龙山的规矩,谁也不能绕过去这个规矩。”
我擦,还有这等好事儿。不仅能娶到媳妇,还能白得十只羊?满天神佛听我发愿,求你们不要让我回原来那个世界了。那个世界太危险了,就让我永远留在这个世界吧。
“啊切!”
我抽了抽鼻子,四下瞅了一眼,好好的怎么打起了喷嚏。很奇怪啊,总感觉有人在故意整我。彩蝶让我跟她回家,然后介绍她的妹妹们给我认识。我当然乐意跟她走了,屁颠屁颠的帮她拿东西。
等等,刚才掉下去的木盆怎么不见了?
等等,大水缸里的水怎么变成红色了?
等等,彩蝶的影子里怎么有条尾巴呢?
哎呀我去,哎呀我的天呐。
我努力让自己镇静下来,一点一点平复跳得太快的心脏。尽快让它恢复正常跳动,千万不能在这个时候掉链子。
越是遇到危险就越要冷静,冷静的第一要素就是心跳维持正常水平。只有这样才不会紧张,只有这样才能控制好血夜流速和头脑清醒。
我擦,竟然把正事儿忘了,你个傻叉。
我忍不住在心里骂自己,刚才竟然被彩蝶给带沟里去了。竟然把来压龙山的目的都给忘了,如果不是从小养成的习惯,恐怕我这会儿已经跟彩蝶去她家了。
压龙山是九尾妖狐的地盘,而我刚才也看到了彩蝶影子里的尾巴。虽然还不能确定,但至少可以肯定这娘们不是人了。
心念一动倚天剑出鞘悬空,手指轻弹背后屠龙刀飞出刀鞘。彩蝶终于发现了未曾跟上的我,回头时我已经做好了防御和攻击的双重准备。
“哼,臭小子,竟然被你发现了。瞧你那细皮嫩肉的模样,姐姐我一定会好好心疼你的。”
转身向我走来,彩蝶逐渐褪去了身上的白衣。取而代之的是九条尾巴,还有那身雪白的狐皮。额,不得不说,这样的她比刚才还要迷人。
“小心!”
正在我眼神迷离之际,一道金光从天儿降,砸在了距离我竟然只有一步之遥的妖狐头上。当场把九尾妖狐打成了肉饼,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干的。
猴哥猴哥,你真了不得,拉个屎拉这么长时间,一蹦出来就干掉一个。
这首我改编的歌只能在心里哼哼,如果敢这么当着猴哥的面唱出声,恐怕明年的今天就是我的忌日了。
“小子你想女人想疯了吧,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如果俺老孙再晚来一步,你就会成为她的盘中餐了。”猴哥指着我的鼻子教训我,一边说还一边用手指敲我的脑壳。
我不服的反驳道:“这能怪我吗?要不是你故意让我一个人上山,我会遇到这种危险吗?还说什么要跟我做一万年的好兄弟,难道好兄弟就是用来耍着玩儿的吗?”
猴哥突然把手指变成了巴掌,一边呼在我脑门上一边说道:“叫你顶嘴,叫你顶嘴,叫你顶嘴,还顶不顶嘴了?”
我捂着脑门瞪他,他回瞪我一眼,指着一旁断气的九尾妖狐说道:“作为的齐天大圣的兄弟,又岂会做一辈子的无名小卒?世界这么大你总要去看看,我不可能一直陪在你身边,终有一天你要一个人面对这个世界。”
拖着九尾妖狐的尸体,猴哥朝凉亭对面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这本就是对你的一次历练,看来是我对你的期望值太高了。我想你即便不能一眼认出九尾妖狐,也不至于被她迷的神魂颠倒吧。但是我万万没想到,你竟然差点儿栽她手里。”
我低下头,不敢去面对猴哥的目光。是的,猴哥说的一点儿没错。我的确算不上是个合格的兄弟,他是齐天大圣,他是美猴王,他是一代妖王。取经只是他为了让花果山的兄弟们过得安生,但是我的路一定比西行之路要长。
他不可能一直陪在我身边,以后的路终究需要我一个人走。现在他能教会我的,就是不管在任何情况下,都有处理紧急事件和自保反击的能力。无论在任何时候任性情况下,都必须由自己来保护自己。
把九尾妖狐的尸体丢进山洞,拿起放在桌上的晃金绳离开压龙山。在返回莲花洞的途中,我一直站在猴哥身后。以往我都是跟他并肩而立,可是今天我才发现,其实我根本不配跟他站在一条线上。
他把我当兄弟,我把他当大哥。的确兄弟可以做一辈子,但是再好的兄弟也不可能一直待在一起。猴哥的话让我感触颇深,我想我应该听他的话。学习他更多的经验,用来武装自己保护自己。
猴哥让我在半路下了筋斗云,希望我可以好好考虑他的话。莲花洞的事儿他一个人就搞定了,这几天让我好好静下心琢磨琢磨以后的事儿。
落在莲花洞口,悟空变成了帅哥的模样,拿着晃金绳跑进莲花洞。急着给两位大王报喜,一路畅通无阻顺利见到了金角大王和银角大王。
在晃金绳递到金角大王手里的一瞬间,悟空把绳子打成死结捆在金角大王的手腕上。然后又把和银角大王拖了过来,把他哥俩一起用晃金绳给捆了起来。大功告成之后悟空笑着拍了拍手,大摇大摆的在哥俩面前晃悠。
金角大王用只有银角大王能听到的声音说:“二弟,孙猴子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把晃金绳当普通绳子,他是在跟我俩逗着玩儿么?”
银角大王用只有金角大王能听到的声音说:“大哥小点儿声,别让孙猴子听见。我跟你说啊,我觉得他不是吃错药了,而是他根本就不知道晃金绳的秘密。”
金角大王闻言眼前一亮,口中默念道:“芝麻开门!”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被悟空打成死结的晃金绳突然自己解开了。在空中自行缠绕到了金角大王的手上,这一幕也惊呆了还在嘚瑟的悟空。正准备掏出如意金箍棒的悟空,被飞离金角大王手心的晃金绳绑成了粽子。
“菠萝菠萝蜜!”
金角大王一次次念出咒语,加快了晃金绳的速度。如果不是他即使念出咒语,恐怕这个时候遭殃的只能是他俩了。
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的悟空,只知道把晃金绳骗来,却不知道晃金绳需要咒语。咒语一共一句话,前半句是捆人的,后半句是松绑的。
“孙猴子,你刚才不是很嘚瑟么?你再嘚瑟一个给我看看,有本事你再嘚瑟一个啊?”银角大王拍着悟空的猴脸说道。
被绑成粽子的悟空手脚不能动弹,却狠狠朝银角大王翻了个白眼。在银角大王气呼呼张嘴准备开骂的时候,却传来了悟空吐口水的声音。
。
昆仑山,从上古时期便被誉为四大仙山之首。山中有无数奇珍异兽,山中有无数奇珍异宝。每一位成仙之人都想来此地一探究竟,可惜每年来的人数以万计,能够离开并继续活下去的寥寥无几。
久而久之,三界中流传起这样一个传说。如果谁能从昆仑山平安返回,那就证明他已经得到了天地的认可。既然是一切自有定数,那么昆仑山便被人称为另一种劫数。
悟空没能用晃金绳捆住金角大王和银角大王,他们哥俩自然也没法子困住孙悟空。战斗还在继续,他们依然有赢得可能。
没救出唐僧,倒是把八戒给弄了出来。多个帮手总是好事,更何况八戒本事不小。不过悟空还是要多留点儿心,可别让八戒一不小心惹恼了两个妖怪。
他俩只是心有不服,并不是真想吃唐僧肉。悟空心里很明白这一点,故而才这么有耐心跟他俩一次又一次玩智商。
昆仑山上生长着一种树,树名芭蕉。不开花不结果只长树叶,名曰芭蕉叶。几千年来,芭蕉树上的叶子总会在长出后不久枯萎。每一次都会有仙人等候在此,最终却让他们很失望。
从古至今,那棵芭蕉树一共结出过两片芭蕉叶。一片属阴一片属阳,它们吸收天地精华,被某位偶得它们的大神制成了芭蕉扇。芭蕉扇一共两把,一把可以扇出三味神风,最后落入了特扇公主手中。
一把可以扇出三味神火,在太上老君手里,专门用来生火炼丹。一阴一阳相生相克,两把芭蕉扇万不可相聚在一起,不然一定会发生不可抗拒的相克之力。
若不是把金角大王和银角大王逼得没招了,他们也不会把这压箱底的宝贝给拿出来。若不是当初他们下界时长了心眼儿,这会儿早就没宝贝可用了。既然要跟孙猴子一决高低,但凡有宝贝他们就不会藏着。
见到八戒我很是高兴,不过听到金角大王传来的再战口信,刚变好一点儿心情又有点儿沉重了。出乎我的预料,这次猴哥没有主动迎战,而是八戒主动请缨,说他非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俩二货不可。
八戒有意出头,我跟猴哥自然不会拦着。不过我好像看到猴哥在偷笑,也不知他想到什么好笑的事儿了。催着八戒去跟金角大王对战,然后我俩连跟都没跟,在距离莲花洞十里外的休息等八戒的好消息。
腾云驾雾而去,八戒落在了莲花洞口。金角大王眯眼看着八戒,银角大王在一旁替他助威。既然这次来的不是孙猴子,那就不能怪他们兄弟下手黑了。这招本来是用来对付孙猴子,既然天蓬元帅主动送上门来,他俩不得不成人之美。
救出八戒的时候,悟空跟他说了金角和银角的来历,也说了他俩为何如此执着。对于他俩的遭遇八戒可以理解,但是也不能因为那些就拦着他们不让走吧。悟空当年干过那么多壮举,那一件事没有影响一大波神仙或者妖怪呢。
如果他们每个人都想这哥俩这么矫情,恐怕悟空连吃饭和睡觉的时间腾出来也不够用。既然大家都曾在天庭任职,八戒想跟这哥俩套套近乎。有什么事儿是一顿饭解决不了的呢,一顿不久就两顿嘛。
金角看着八戒说道:“天蓬,没想到你变成猪头的模样还挺帅,比以前帅多了,帅的我差点儿没认出来。”
银角接着话茬说道:“朱哥,按理说咱们也算是朋友。今天这事你最好不要插手,我们哥俩只针对孙猴子跟其他人无关。只要我们哥俩能答应孙猴子,一定马上放了你师傅跟师弟。”
八戒将九齿钉耙放在地上,撑着身体说道:“我说金角银角,你们朱哥当初在天庭对你们可不赖啊,怎么今天见面非但不请你们朱哥吃饭,难不成还想跟你们朱哥过两招?”
天界众神,大神就不去说了,但凡是有点儿官身的神仙,有几个不认识曾经风靡一时的天蓬元帅呢。尤其是当时天界的那帮小神仙,每天都过得紧巴巴的。别的大官都懒得多看他们一眼,只有天蓬元帅肯把他们当兄弟。
他们当中很多人记不清天蓬的样子,但是他们都记得天蓬的专属兵器。那个跟搂草所用的耙子一模一样的九齿钉耙,还有那股子跟谁说话都不生分的语气。
金角看了一眼身旁的银角,他哥俩的确跟天蓬关系不错。但是那都已经是五百多年前的事儿了,更何况现在他们俩不是神仙是妖怪。私自下界的神仙都会变成妖怪,不然他们俩也不会变成现在这幅模样,英俊潇洒的天蓬元帅也不会变成猪头。
八戒说道:“听朱哥一句劝,你俩不是孙猴子的对手,趁早收手离开这里吧。如果那天孙猴子真急眼了,分分钟能把你俩打成肉饼。”
金角说:“你说我们都知道,但是我们俩就是不服。凭什么他孙猴子可以为所欲为,凭什么他孙猴子可以耀武扬威。我们跟他比差哪儿了?朱哥我告诉你,因为你曾经对我俩不错所以我才喊你一声朱哥,希望你不要试图改变我俩的决定。”
挥舞了一下手中的九齿钉耙,八戒笑着问道:“这是几个意思?想要跟你朱哥练练手?我今儿还就明确的告诉你,有我在你俩谁也不许再跟孙猴子过不去。我们有任务在身,你俩就别跟这儿瞎搅合了。”
金角没有吭声,银角抽出了腰间的芭蕉扇。似乎是下了很大决心,用芭蕉扇指着八戒说道:“朱哥,你到底让不让开?”
八戒笑道:“哎哟,银角你是在吓唬我吗?我好害怕呀,就算你吓唬我也找了厉害点儿的兵器行不?拿个破扇子在哪儿穷嘚瑟个什么劲儿?”
银角没有理会八戒嘲讽,语气加重几分说道:“天蓬,你到底让是不让?”
八戒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一手附后一手握紧九齿钉耙。他们哥俩有几斤几两八戒心里有数,但是他也考虑了其他不确定因素。既然这哥俩一意孤行,他们手里肯定还有没有使出的杀手锏。
他看不出那只扇子有什么异样,也实在看不出银角要干什么。凭借他以前对这哥俩的了解,今天说破大天他也不会让开。
银角这次是冲着八戒嘶吼的,他吼道:“朱八戒,是你逼我的!”
说完冲上了八戒,在距离十米左右时挥舞起手中的芭蕉扇。八戒并未用九齿钉耙抵挡,因为他不觉得一个破扇子能伤的了他。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倒是让八戒感到一股无法言表的舒服。真不错,这把扇子竟然能扇出热风。
不好。
下一刻,一股铺天盖地的火焰冲八戒袭来。吓得八戒赶忙用九齿钉耙防御,可是水火无形,尤其是九齿钉耙能够挡得住呢。一股火焰穿过八戒,第二股火焰接踵而来,第三股火焰直接将八戒包裹其中。
三味神火,三重不同火焰,三种不同类型。金角制止了银角第四次扇出三味神火,如果再来一下子恐怕就真会要了八戒的命。
我跟猴哥坐在树底下打盹,突然听到一声惨叫,紧接着是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从天而降。一个硕大的圆球出现在我俩面前,头朝着地屁股朝天,也看不出这个圆球是人是鬼。猴哥过去朝那只硕大的屁股踹了一脚,这才确定是八戒回来了。
衣服被烧的全是小洞,脸上黑的根本分不清鼻子跟眼睛。手也没烧的不轻,九齿钉耙这会儿还烫手呢。
猴哥让我照看八戒,他要去给八戒报仇。八戒拉着猴哥的手,叮嘱猴哥一定要小心那把扇子。猴哥问八戒,可是一把缠着红绳的扇子。模样跟芭蕉树叶差不多,只不过扇子看上去特别破旧。
八戒点头说是,他本以为是把普通的扇子,没想到差点儿被那把扇子烧死。猴哥去得快回来的更快,他直接带回了那把芭蕉扇。递到八戒面前,猴哥向八戒介绍了这把芭蕉扇的来历。
还有件事,是关于猴哥跟这只芭蕉扇的。
五百多年前,猴哥曾见过这把芭蕉扇。当时这把扇子在太上老君手里,太上老君就是用这把扇子使出的三味真火。
这么好的扇子,留在那俩二货手里太浪费了。反正猴哥是这么说的,具体他心里有何打算没跟我说。不过那把扇子真挺好看的,就是看上去那么破有那么旧。
猴哥跟我解释,这把芭蕉扇一直用来生火炼丹。几乎每天都在不停的炼制丹药,这把扇子对太上老君而言功不可没。如果没有这把扇子的三味神火,恐怕台上老君的脸蛋时间最少延长一倍。
我问猴哥怎么把芭蕉扇抢来的,猴哥一开始不肯说,非要卖个关子留个悬念。话说一半如同屎拉一半,不上不下最让人难受。我缠着猴哥,非要让他说说怎么回事。最后猴哥终于说了,不过我没料到猴哥会那么干。
猴哥变成了妖怪的模样,大摇大摆的进了莲花洞,趁着金角和银角吃饭的功夫偷走了芭蕉扇。不过猴哥还是很懂礼貌的,他在桌子上给金角和银角留了字条。上面写着“芭蕉扇让我用几天,用完马上给你们送回来,孙悟空留。”
听完我差点儿喷出一口老血,猴哥这么做也太气人了吧。本来那俩二货就一心想跟猴哥分个高低,现在被猴哥偷了芭蕉扇,胜负心只会越来越重。照此发展下去,这哥俩又该倒腾出别的宝贝跟猴哥决斗了。
秉承着天下宝贝千千万,这个不行咱再换的原则。这哥俩显然是不见黄河心不死不撞南墙不回头了,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啊。
。
西行的任务时间紧任务重,而且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如果不能拿出一个可行的具体方案,我觉得我有必要出面摆平那俩二货了。
混沌初开,天地伊始,那时的天地并未以三界划分。生灵也并未出现人神鬼,首先出现的便是四大仙山之首的昆仑山。昆仑山脉绵延数千里,各种生灵在此出现。润物细无声的悠悠昆仑,机缘巧合下不知孕育过多少奇珍异宝。
一个青衣中年人途径昆仑山时,被眼前的巍峨山脉所吸引。落至昆仑山脚,一步一步爬上昆仑山顶。途中遇到一支硕大无比的藤蔓,藤蔓生长于悬崖边上。整个身躯贴附在峭壁上,最粗的地方如同成年人的腰肢。
中年人本想砍断藤蔓为自己开路,却又不忍心伤害生命力极强的仙藤。故而花费了很长时间,避开了那支仙藤的生长区。
有因有果道法自然,中年人在抵达山顶之时,得到了一只仙藤所结出的葫芦。并未中年人有意摘之,而是那葫芦自己挂在了中年人的腰间。
仙藤无名,但是葫芦有名,名曰紫金红葫芦。后来辗转数次,最终来到了太上老君的手里。
抱着紫金红葫芦,莲花洞的小妖高兴的哼着歌。他今天可是立了一件大功,这宝贝一直被二位大王藏在某个山洞。
山洞极其隐蔽,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在哪儿。刚才二位大王已经说了,只要他们答应了孙猴子,就提拔他当莲花洞的副洞主。莲花洞的副洞主,那可是莲花洞的第三把交椅。倒是他就是莲花洞老三,看谁以后还敢不听他的。
笑着拐弯,小妖却被定在了原地。身体不能动了眼睛也不能动了,手里的紫金红葫芦被人拿走。他始终被定在那里,猴哥摆弄着到手的紫金红葫芦。若不是小妖太高兴了,恐怕猴哥也不会知道紫金红葫芦的秘密。
这一次没有变成小妖的模样,悟空又出现在了莲花洞口。那个帮金角银角取葫芦的小妖已经返回,他送回去的自然是悟空换给他的那只葫芦。
金角拖着红葫芦走出莲花洞,指着悟空说道:“猴子,今天咱们就一决高下吧。以前是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今天是不死不休,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怎么样,你敢不敢比?”
悟空笑着说:“开什么玩笑,三界之中还没有俺老孙不敢的事儿。说吧,你想怎么比?”
金角说:“我喊你一声你若敢答应就算你赢,一局定输赢,你看怎么样?”
悟空说:“就这么简单?”
金角说:“就这么简单!”
悟空说:“那行,开始吧!”
将红葫芦侧卧在手中,金角大王冲着悟空喊道:“孙悟空!”
悟空笑着应声:“唉,你孙爷爷在此!”
红葫芦没有反应,金角的脸色微变,看了一眼葫芦口,继续对准悟空,喊道:“孙悟空!”
悟空笑着应声:“唉唉唉,喊你孙爷爷作甚,你孙爷爷在此!”
金角这下慌了,使劲晃了晃手里的红葫芦。脑子里马上开始琢磨怎么耍赖,却听到悟空高喊出他的名字。
“金角大王!”
“唉,啊!”
金角刚才走神了,本能的应了一声,却不知为何突然失重。回头看到悟空手里也有一只红葫芦,厉声问道:“孙猴子,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
悟空堵住葫芦口,未能让葫芦把金角大王吸入其中。笑着晃了晃手里的红葫芦,说道:“那你的又是什么东西?”
金角大王说道:“我这只叫紫金红葫芦,长在昆仑山脚,被一位路过的大神所得。最后传给了我的师傅,也就是曾经烧你的台上老困手中。”
悟空笑着说:“一样一样,咱俩的葫芦名字一样,连产地也一样。我的葫芦也叫紫金红葫芦,也是产自昆仑山脚。而且我还可以告诉你,咱俩的葫芦是一个妈生的。不过你的是雌的,我的是雄的。”
金角大王痴笑道:“猴子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吗?葫芦那里会分什么雌雄?”
悟空说道:“你看你就没见过大世面,炼丹炉还有公母呢,葫芦就怎么不能有雌雄了?”
这话倒是把金角大王给噎住了,趁着他走神的档口,一旁的银角从莲花洞溜了出来。本想来提醒一下金角,却突然听到有人喊他,本能的应了一声。金角没有被吸进紫金红葫芦,银角倒是被干净利落的吸了进去。
眼瞅着银角被吸进紫金红葫芦,金角马上冲过去想抢葫芦。没成功就开始跟悟空说好话,希望他能把银角给放出来。紫金红葫芦的威力金角很清楚,一个时辰就能把银角炼化成一滩血水。
悟空并未答应金角的恳求,却遇到了从天而降的太上老君。老君笑呵呵跟悟空打招呼,然后又将悟空身上的所有宝贝收走。让金角随他返回天庭,把银角从紫金红葫芦里放了出来。
两个童子皆归老君门下,犯了错他自然难辞其咎。不过话说回来,这一切又都是命中注定。猴哥去莲花洞找唐僧,金角银角回莲花洞收拾东西。现场只剩下我跟台上老君,我对他拱手作揖,却被他伸出拂尘将我拦住。
他说:“既然当初说过,现在就不必如此行礼。你我只不过萍水相逢,又何必对我行此大礼呢?”
口中突然泛起一阵苦涩,我无奈的看着他,叹了口气重重点了点头。当初跟随他学习炼丹术,学成之时他曾有言在先。以后他不再是我的师傅,我也不再是他的徒弟。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儿,我们的师徒情分都已成为过去式。
那时的我心有不舍,却未有违背他吩咐的意思。时至今日,我们已经很久未曾见面了。师徒情分已断,但是就算萍水相逢的路人也未尝不可多聊几句吧。
像是猜出了我的心思,老君背对着我说道:“你心中执念颇深,以后一定要多加小心。执念于此是件好事也是坏事,可以成事也能败事。如果以后遇到放不下的心结,一定要学会从另一个角度去看待问题。”
“我知道你不属于我们这个世界,故而不会跟你有任何瓜葛。传你炼丹术只不过是出于私心,不想穿了数千年的炼丹术后继无人。不过也请你记住,不管以后你身处那个世界,万不可以炼丹术害人。”
“我不求你可以把炼丹术发扬光大,只求你不要让它断在你的手里。如果有一天你回到了原来那个世界,就把炼丹术传给更多人吧。在这个世界就不要那么干了,这个世界的人太不靠谱了,弄不好你会把自己搭进去的。”
老君说话时并不看我,只是背对着我面对着连绵不绝的山峰。我俩站在莲花洞口,他说我听。我已经开始懂得了他的良苦用心,却只能在心里默默喊他一声师傅。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吐沫一个钉,既然答应他不再喊他师傅就一定不喊。
金角和银角很快走出了莲花洞,身后跟着悟空跟唐僧和沙老三。看样子他俩在莲花洞住的很习惯嘛,竟然比前两天还胖了呢。冲金角和银角点了点头,看着他俩跟老君腾云而去。
看到被烧惨的八戒,可把唐僧给心疼坏了。又是擦药又是药酒又是膏药,他几乎把能想到的东西都给八戒用上了。其实他并不知道,被三味神火烧伤的八戒会自行痊愈。那些再普通不过的药物,对八戒而言毫无用处。
但是八戒不会拒绝唐僧的好意,就像美女不会拒绝帅哥,帅哥不会拒绝美女一样。沙老三在一旁看不下去了,跟猴哥追问这两天发生的事儿。听完猴哥的讲述,沙老三一个人坐在莲花洞口发起了呆。
我站在洞口看着天空,不知何时猴哥跟我并肩而立。抬手挡了挡刺眼的阳光,猴哥叹了口气说道:“老头的脾气还是那么倔吧?不认你就不认你呗,反正你也不亏。”
我苦笑着看向猴哥,说道:“猴哥我能跟你商量个事儿么?”
猴哥猛地向后退了两步,一脸警惕的问道:“你想干嘛?我身上可是一件宝贝也没有了,都让老头给收走了。”
我说我不要宝贝,那些东西对我来说没用。我不稀罕也不喜欢,更何况那些东西威力一个比一个吓人,我怕玩儿不好把自己害了。
猴哥说:“那你说说看,想跟我商量什么事儿?”
我说:“如果,我是说如果哈,如果有一天我们各奔东西了,多年后再次重逢。我把你当成陌生人对待,你会不会生气?”
一巴掌呼在我脑门上,我只觉得眼冒金星,耳朵里有一万只蜜蜂狂飞。耳边传来猴哥的咒骂声,挨了骂还挨了打我却一点儿不气。
猴哥说:“如果是兄弟,不管翻开多久情分都在。既然是兄弟,那怕变成陌生人,也会祝福彼此过得比自己好。”
这话说的怎么那么好呢,我总局的不像猴哥这种一天学没上过的家伙能想出来的。不过这话的确是猴哥的原创,因为他从未看过,或者说他根本不看。
猴哥识字的数量少的可怜,最熟悉的五个字便是如意金箍棒。然后就是他自己的名字,还有到此一游四个字。如果不是因为他仅认识几个字,又怎会被一张符咒压在五行山下五百年呢。
我很怀念跟老君学习炼丹术的那些日子,但是我知道时光不会倒转,我也不肯能再回到从前。但是我依然希望,有一天可以正大光明的喊他一声师傅。可以堂堂正正的跟人介绍,我是老君的入室弟子。
这个愿望短时间难以实现了,不过我始终坚信,也愿意一直坚信。那怕这个世界我无法实现,有机会回到原来的那个世界,我也一定要正大光明的喊他一声师傅。
。
离开莲花洞,行至平顶山脚,集镇上聚集了无数难民。八戒上前一打听才知,原来是附近发生了地震。地震中心地带位于郡城,这些难民都是从郡城里逃出来的。他们很少有一家人能全都逃出来的,大部分都是妇女跟孩子。
顺着难民涌来的方向,我们几人跟在唐僧身后。他说他要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因为我们要去的方向跟此时所去的方向是相反的。既然唐僧想去,谁拦着也不好使。让他去看看也好,至少可以让他不再折腾。
大批大批的难民,乌央乌央的从一个方向涌来。沙老三打开行李箱,把我们备用的干粮分给大家。猴哥去摘了不少果子,一回来就全发光了,再去再回来又发光了。这些难民实在是太饿了。
天黑之前,我们终于感到了发生地震的郡城。有不少老弱病残未能离开郡城,但是他们不能让家人陪他们等死。他们把家人赶走,让家人离开郡城求个活路。
郡城的城墙坍塌的很严重,大部分房屋也已经倒塌。不过城中仍有不少大户人家房屋完好,唐僧前去敲门还能见到大户人家的仆人。如果不是看到唐僧山上的袈裟,兴许他们也不会给唐僧好脸色。
这户人家姓张,平日里相熟的人都喊他张员外。张员外家是做生意的,这栋宅子也是赚了第一桶金以后建的。用的都是上等好木料,工钱给的足工人们干活卖力。旁边几家大户的房子多少都有坍塌,唯独他家的房子全部完好无损。
把唐僧奉为上宾,却不肯听唐僧的劝告帮助灾民。张员外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了,到最后竟然直接把唐僧给赶了出去。说他是妖僧,还扬言再不走就让人把他乱棍打死。
朗朗乾坤光天化日,唐僧的倔脾气对张员外并不好使。他没有让人把唐僧打死,但是让人把唐僧架起来丢了出去。
灰头土脸的唐僧坐在张府门口,八戒跑过去扶他起来,然后帮他拍掉衣服上的尘土。沙老三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切,我跟猴哥正在窃窃私语。刚才就已经劝过唐僧了,可谁让他不肯听我俩的话呢。
他不能怪人家张员外,既然是人家张员外有心救人,可整个郡城这么多大户人家。他一个人出面收留难民,到最后让其他大户人家怎么看他。
唐僧始终不肯离开张府门口,瞪着两个大眼珠子看着大门之上悬挂的那两个字。只见他双手合十咬着后槽牙说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祝你们全家长命百岁日日平安。”
我拦住了想要过去的猴哥,慢悠悠来到唐僧面前,意味深长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叹息道:“师傅,看来今天我不出手是不行了。眼看着天越来越黑,再找不着住的地方就只能打地铺了。”
唐僧尴尬的笑了笑,说道:“小五,为师知道你小子聪明,但是你可千万不能学你大师兄啊。暴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有什么话好好说。能动嘴的千万被动手,不然到时候大家都不好过。”
我说:“师傅您就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不然咱俩打个赌,我现在就进去找那个张员外,不出十分钟他就得屁颠屁颠的求您去他家住。好吃好喝好招待,最后还要多谢您在他们家住上一宿,这个赌您打么?”
“我打我打,你输了答应我一个要求,我输了答应你一个要求,怎么样?”
唐僧还没说话呢,一旁的二师兄忍不住插了句嘴。一边举着手一边跑到我俩身边,一个劲的冲我挤眉弄眼。
“行,就按八戒说的办,我俩一起跟你打这个赌。”唐僧终于下定了决心,然后冲不远处的沙老三说道:“沙僧,要不要跟为师一伙?”
沙老三低着头沉默片刻,缓缓点了点头。他是有多不情愿跟唐僧一伙啊,不愿意就直接说呗,我就不信唐僧还能吃了你啊。这话我只能在心里想想,说出来肯定被唐僧骂死。
就在这时,猴哥突然来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既然是打赌,怎么能少的了俺老孙呢。你们想怎么打俺老孙奉陪,不过俺老孙只有一个要求。小五选啥我选啥,赢了我们提条件,输了你们提要求。”
一拍即合的赌约,如期而至的履行。我上前敲门,开门的是张家的管家,附在管家耳边只说了一句话,管家马上领着我进了张府。
在走进张府的一刹那,我冲门外的唐僧和八戒竖起了中指。只要我能进去,就一定能够见到张员外。只要能让我见到张员外,这事儿就算成了。
怎么着?你们都不信是不是?不信,不信早走着瞧行吧。
跟着管家进了张府,我俩一同来到了水房。我去年买了个表的,张府的水房足有三个标间那么大。里面各种先进设备一应俱全,唯独一个最大的圆轴型物体转的缓慢。这是张府从外地花高价买来的一套设备,别说是郡城就连京都都没人会修。
这是一套在当时算得上超先进的一套供水设备,它用竹管做成送水管道。然后从后花园角落里的水房,把清澈的泉水输送到张府的各个房间。只要你需要,随时可以增设管道。不需要挑水不需要水缸,随时想用随时就有。
因为它不仅是一套供水设备,更是一套完成的供水循环系统。效果等同于我原来那个世界里的自来水,打开阀门永远有水,关上阀门也不会对供水系统产生任何影响。
让管家找来木头,把所有工具备齐。然后让他去门外等候,我一个人在水房里忙活起来。两分钟后我喊管家进来,然后把一件自制的东西放入圆轴旁边。紧接着便是一声脆响,水房往外输送清水的竹管迅速变满。
十分钟后,张员外走在前面虎虎生风,亲自打开大门盛情迎接唐僧进府。唐僧和八戒一脸错愕,沙老三依旧是那么不喜不悲的样子。临进门时,猴哥拍了拍我的肩膀以示鼓励。
好吃好喝好招待,我们吃到了有史以来最美味的一顿大餐。有很多都是我们见都没见过的东西,不过吃起来味道好极了。
一人一间套房的待遇,恐怕唐僧这一路再也不会遇到这种美事儿了。回到属于我的套房,并未急着睡觉。因为按照我的推理,不出半个小时必将有人造访。
再一次验证了我的推测,第一个来找我的是张员外。他对我之前说过的话记得很清楚,这次过来只想再跟我确认一遍。只要他好好招待唐僧他们,真的就不会有妖魔鬼怪来找他的麻烦么?
我给了他一个可以让他睡个好觉的答案,然后又见到了第二个造访的人,唐僧。再然后是八戒和猴哥,沙老三虽然不关心这件事。但是也被八戒给拖了过来,四个人同时出现在我的房间,都想知道同一个问题的答案。
真想让我说实话,我当然要先提一个前提条件。也就是必须让唐僧答应我,不管我接下来说什么,他都不许跟我急眼。如果他做不到,那就算是打死我也不说了。
得到了唐僧的承诺,我这才将那十分钟所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
我修好了供水系统,管家把我介绍给了张员外。张员外见我是个人才,希望我可以留在张府为他效力。他开出了一个让人很满意的工资,可惜我拒绝了他。他贼心不死的提高了一倍,我却依然没有答应他留下。
就在我离开客厅之前,张员外给出了他的底线,在原有的基础上再加三分之一。然后每年给我带薪年假和其他各种节假日的奖金以及福利。那些都是老员工才有的待遇,他为了留下我全都拿了出来。
我让他把管家支走,对张员外说。那怕他每个月开给我一万两我也不干,我现在马上立刻就要离开张府。看在他这么看重我的份上,有一个坏消息免费奉送给他。
他将要大祸临头了,因为他得罪了一个人界人人惧怕,妖界人人想吃,天界人人狠之的家伙。那个家伙叫唐僧,那个家伙就在张府门口。如果那个家伙发起飙来,十个张府也会被瞬间夷为平地。
我说到这儿,张员外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摔碎了。他似乎不太相信我的话,我让他去看看唐僧身边的三个家伙。让他仔细看好好看用心看,看一看那三个家伙是不是人。
张员外只出去了一分钟,回来时俩走路都不会了。哆哆嗦嗦的回到客厅,然后扑通一声跪在我的面前。一边哭一边冲我磕头,脑门都磕出血了也不肯停。非要我答应帮帮他,不然就要磕头磕死在我面前。
我告诉张员外,唯一可以救他的人只有他自己。赶紧去把唐僧师徒请进来,留他们住一宿好吃好喝好招待。明天一早开仓放粮,以此来救济灾民缓解他在唐僧心目中的形象。
我说啥就是啥,我说怎么办张员外就怎么办,这下你们全明白了吧?
面对着四个人的八只眼睛,我一口气把经过讲了一遍。然后把他们全部推出了房间,这么豪华的套房,恐怕这辈子也只能住这么一次了。他们在这里只会打搅我的好心情,没事儿我还要先练会功才能睡觉呢。
入定之后,我在幻境中见到了凤凰幼崽,也见到了小白。凤凰幼崽一天天长大,她现在需要出去历练,也需要去经历一些事情。留在我身边并不能助她成长,所以暂时离开是必须经历的。
小白很舍不得凤凰,所以我决定让她跟着凤凰。不管凤凰去什么地方,她都有绝对的实力来保护小白的安全。这也正是我看重的一点,而且小白也该去外面看看。看看这个世界是多么美好,呼吸一下不同地方的新鲜空气。
小白舍不得我,凤凰更舍不得我。但是离别是为了更好的重逢,我相信他们可以理解我的决定。既然要走就不要回头,既然回头又何必离开。我毅然决然的送走了凤凰和小白,叮嘱她俩一定要互相照顾。
说是互相照顾,还不是想让凤凰罩着小白而已。
。
张员外果然是个言出必行之人,承诺放粮第二天不亮就忙乎起来了。他不仅拿出一半的存粮,还雇了不少人在街上支起了帐篷。收留灾民给他们吃的和衣服被子,越来越多的灾民从外面返回郡城。
初步准备第二天离开郡城,却因为灾民的事儿给耽误了。唐僧要为每一位没能挺过去的灾民诵经,八戒跟沙老三跟在他屁股后面。我跟猴哥一起帮忙施粥,还有一笼屉一笼屉的大白馒头。
很多人没地震之前在自个家也没吃过几次白馒头,所以头两天的馒头发放量大得惊人。眼瞅着存粮一天天变少,张员外却没有表现出任何心疼。善意能够感染很多人,善心能够帮助很多人,善因则可以结出很多善果。
在张员外救济灾民的第五天,张府迎来了一件大喜事。张员外的妇人有了身孕,一个被无数名医诊断为不能生育,一个早已断了念头准备出家的妇人。只是短短的几天时间里,竟然遇到了这么一件天大的喜事。
宣布喜讯是在张员外救济灾民的第五天,但是张员外和夫人在第三天就获知了此事。一来是他们没敢确定,二来是怕有什么意外。至于张员外并未心疼粮食,全都是因为他一个五十有六的老人终于有了后人。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谁也不能理解张员外这些年的苦。以前的他乐善好施,自从请人一次又一次确诊妇人不能生育之后,他便像是变了一个人。
好人自有好报,在张员外救济灾民的第六天,左右两户人家陆续送来十车米面。在之后的数天之内,又有不少郡城大户主动慷慨解囊。为郡城普通百姓重建房屋,帮他们购置家具,安排他们到自家商铺干活。
当我们离开郡城是时候,一个崭新的郡城已经初具规模。数十万百姓聚集在官道两旁,大家不停的冲我们招手,甚至还有不少姑娘朝我们丢香囊和手绢。
你看看二师兄那个样子,口水都能洗两件衣服了。手里抓着一大把手绢香囊,一步三回头最后被猴哥揪着耳朵拖出了城门。
…………
下一站,乌鸡国。
站在乌鸡国的城门口,仔细研究了一下这个国家的名字。走进城中之后,我仔细观察了好半天,却没有见到一只乌鸡。不是乌鸡国么,呜呜呜,都是骗子,都是骗人的。
先找寺院落脚,然后去找国王盖章,我已经了解了唐僧的办事程序。乌鸡国是个小国,但是小国却又一座大寺院。俗称乌鸡国皇家寺院,寺院就建在皇宫旁边。得天独厚的优势,全国地段最贵的地方。
我们去皇家寺院。自报家门之后获得了两间客房的入住资格。还是那个招待我们的僧人不相信唐僧的话,如果他真的相信我们是从东土大唐而来,怎么着也该给我们安排一些斋饭吧。住的地方有了,可惜没有吃的。
二师兄的毛病又犯了,只要到了一个新环境总喜欢要吃要喝。沙老三倒是很安静,可是他安静的让人心里发毛。猴哥到了一个新地方首先要熟悉地形,唐僧到了一个新地方只会坐那儿等吃等喝。
懒得搭理他们,我一个人睡觉去了。一共两间客房,中间只有一道病房相隔。唐僧是师傅自然睡单间,我们是徒弟自然要挤在一起。我可不会挨着二师兄,他睡觉打呼噜就像开了一辆装甲车。
沙老三比二师兄强点儿,他属于空对地导弹。要不就是一声不吭,要么就是直接给你来几声大的。就像有人往你脑门上丢炸药一样,一个呼噜能把他打出心脏病来。
我心疼猴哥,所以给他留了一个好位置。其实猴哥睡觉最轻,但凡有点儿风吹草动马上就醒。不过他或许是早就习惯了,不管那哥俩呼噜声再大,丝毫不会妨碍猴哥进入半睡半醒状态。
夜深人静,猴哥归来,我们四个横七竖八躺在炕上。隔壁传来唐僧轻轻的鼾声,这货睡得就是快,不服不行。
闭着眼的我,想起了已经离开了几天的凤凰和小白。突然很难受,又想起了远在那个世界的父母和姐姐。心里更难受了,想哭却流不出眼泪。想喊却发不出声音,不确定我是醒着还是已经睡着了。
子时刚过,一道幻影走入房间,先是看了一眼熟睡的四个家伙。缓缓走向隔壁,站在了熟睡中的唐僧身旁。他轻轻拍了拍唐僧的肩膀,轻轻唤着唐僧的名字。一声接着一声,好似精灵一般悦耳却又摄人心神。
一道幻影从熟睡的唐僧体内冒出,竟是一个跟唐僧一模一样的家伙。只不过他也是幻影,似真似幻走出房间。白影始终走在前面,幻境唐僧只能看到他的背影。拐了几个弯走进一处小院,白影直接穿过木门。
幻影唐僧也跟着穿过木门,然后便来到了一口井旁。井口上盖着一块大石头,声音从井中传出。一遍又一遍的喊着唐僧的名字,声音中带着一丝凄凉和悲伤。
一股青烟从井中冒出,一个幻影出现在石头之上。那幻影似真似幻,却是一个长相俊逸的中年人。国字脸高鼻梁,眼神中透漏着一丝威仪。他向幻影唐僧拱手作揖,然后求唐僧帮他一个忙。
熟睡中,突然感觉有人从我身边经过。我猛地坐起身,看到了跑去隔壁的猴哥的背影。接着猴哥又跑了回来,把大家一同喊了过去。
唐僧说,他刚才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到有人过来找他,还把他带去了一个小院子。院子里有口井,井口压着一块大石头。那人说他是乌鸡国的国王,现在乌鸡国的国王是假的,是妖怪变得。
他还说,三年前他认识一个道士,那个道士自称可以呼风唤雨炼制仙丹。国王与那人结拜为异性兄弟,承诺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却不料被那道士骗去后院,将他打死丢入井中。
他恳求唐僧能够帮他,他告诉唐僧,可以把这件事告诉他的儿子。他相信自己的儿子,一定能够将此事查个明白。
八戒不相信唐僧的话,一直说唐僧肯定是前两天在郡城念经太累了。好不容易有机会睡个好觉,一时半会没缓过劲来。属于正常现象,不用去管他梦里的那个家伙。梦只是梦,做做也就算了当不得真。
猴哥说,既然师傅记得那么清楚,何必去验证一下。天亮之后就该去皇宫觐见皇帝了,倒是向皇帝问一问。看看乌鸡国内有没有那样一个院子,院子里有一口被石头封死井口的井。
还是猴哥的话靠谱,唐僧采纳了猴哥的提议。大家回去继续睡觉,天亮之后离开皇家寺院赶去皇宫觐见皇帝。
乌鸡国不大,但是乌鸡国的皇宫气势不小。最让人感到匪夷所思的,是皇宫内到处可见的一个个炼丹炉。
炼丹炉是一个比一个大,而且每个炼丹炉周围都有重兵把守。这里可是戒备森严的皇宫,有必要搞出这么大的阵势么。
后来方才知道,那些炼丹炉是用来吸收天地灵气的。据说是国王的结拜兄弟,也就是那个很有本事的道士出的主意。帮乌鸡国收集天地灵气,然后汇聚在一起为他所用。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汇聚到一定程度甚至可以延年益寿或者长生不老。
唐僧觐见国王,把通关牒双手奉上。国王接过通关牒时挑了挑眉,八戒和沙老三不注意这样细节,可这一幕却让我跟猴哥尽收眼底。今天我俩就专门盯着这个国王,看看到底能不能从言行举止上找出一点儿破绽。
唐僧的梦做的有理有据,甚至连地点都梦的那么清楚。八戒或许不信,但是听完唐僧的话猴哥就信了八成。我跟猴哥差不多,只是在唐僧询问时不愿承认罢了。
一位英俊不凡的少年坐在国王的右手边,在他之下才是满朝的武百官。不用介绍也能猜出,这个少年应该就是乌鸡国的太子殿下了。
乌鸡国王不同与一般国王,自打他坐上王位之后,从未娶过一名嫔妃。他只有一个媳妇,也就是乌鸡国的王后。
这种事罕见的让人大吃一惊,如果乌鸡国王只有一个老婆,那我真是对他佩服的五体投地。这种情况要是换做我原来的那个世界,就相当于商人不爱钱众人不怕死一样。
唐僧向国王一一介绍我们几个。
大徒弟孙悟空。
二徒弟朱悟能。
三徒弟沙悟净。
四徒弟小白龙,看大门的不让带牲口上殿,所以把它拴门外了。
五徒弟小悟空。
这是我给自己取得法名,当然也经过了猴哥的同意。我们私底下喊他大师兄,而我私底下喊他大悟空。我给自己取名叫小悟空,正是为了彰显我俩的兄弟情义。当然了,这个名字是猴哥主动提出来的。我不能拒绝只能接受,不然他就用金箍棒敲我脑袋。
国王向唐僧介绍家人,王后,太子,还有在座的众位大臣。互相介绍完毕,国王亲自去查看素宴准备情况,唐僧趁机走到太子面前。附在太子耳边嘀咕了几句,太子狠狠瞪了唐僧一眼。厉声呵斥唐僧,不准他再说一个字。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转眼就剑拔弩张了。若不是猴哥拉着唐僧后退,恐怕太子腰间的宝剑就要出鞘了。
“我只是想跟我说说假国王的事儿,他这孩子怎么一听就急眼了呢?”唐僧对猴哥抱怨道。
猴哥问道:“师傅,你是怎么跟太子说的?”
唐僧说:“我跟他说,现在坐在王位上的国王不是他爹,他爹早在三年前已经死了。下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他就急眼了。”
回想起上殿前听宫内侍女们的议论内容,心里忍不住给唐僧刚才的表现点了个赞。三年前,乌鸡国王结拜不久的兄弟暴毙,死在他们结拜的第二个月底。
。
王子不肯相信唐僧的话,却也没有把唐僧的话当成耳旁风。既然是一位东土大唐来的高僧,自然不会是信口雌黄。在早朝退过之后,王子来找王后,旁敲侧击的询问父王这几年有没有什么变化。
刚开始王后并不想说,她一直在极力维护国王。虽说家丑不可外扬,但是对于他们的孩子,王后实在没必要继续瞒下去了。
王后告诉王子,国王从三年前有了特别明显的变化。当初国王与道士结拜,并且把道士奉为国师。不久后道士突然失踪,国王宣布道士意外暴毙。从那时起,国王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对王后不冷不热的,对王子更是漠不关心。
以前的国王可不是这样的,以前的国王对王后疼爱有加,对王子也是细心十足。更乐善好施爱民如子,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国王。王后从未有过怀疑,只认为是国王因为失去了好兄弟而过度悲伤所致。
今日听到王子的话,王后像是突然醒悟一般,终于在心里有了重新的认识。毕竟她做了那么多年的王后,经历的大风大浪自然比王子要多一些。如果真如王子所言,逻辑上也确实可以说得通。
国师杀了国王,然后变成了国王的样子,利用国王的身份享受荣华富贵。一想到这里王后就后背发凉,浑身被吓得直打哆嗦。
常言说得好,不知者无畏。不知道真相的人往往一点儿不怕,但是一旦知道了真相,胆子再大也会出现本能反应。就像此时的王后,相安无事的跟变了样的国王相处了三年。之前并未有过这样的想法,而此时却产生了强烈的排斥感。
如果这件事不能查个水落石出,恐怕王后以后也没法像以前那样面对国王了。这事儿只能交给王子,让他尽快去当面跟唐朝和尚问了明白。
回到皇家寺院,唐僧一言不发的待了半天。不吃不喝也不愿出门,只在坐在那里不停的唉声叹气。猴哥实在看不下去了,跑去问唐僧需不需要他做点儿什么。通关牒已经盖完章了,现在他们随时可以离开乌鸡国。
就这样走了吗?唐僧心有不甘,明明事情如此清晰,可他却束手无策毫无半点头绪。王子不相信他说的话,他一个出家人又不好直接跟王后讲话。思来想去也只有一个办法了,这事儿还得交给悟空处理。
唐僧说:“悟空,看来这事必须你出马了。怎么办你看着弄就行,为师只想求一个心安。”
悟空说:“放心吧师傅,我一定把这事给你办得妥妥的。八戒,跟我走。”
八戒脖子一拧说:“猴哥,你去办事干嘛非要叫上我,我不去,你们谁爱去谁去,你可以叫上小五嘛。”
唐僧黑着脸说:“八戒,哪儿来的那么多废话,你大师兄喊你去你就去,再不去今晚赏你个给师傅洗脚的机会吧?”
八戒突然从凳子上跳了起来,屁颠屁颠的跑到猴哥面前,笑着说道:“猴哥猴哥,走走走,咱赶紧走吧。你说去哪儿就去哪儿,你说干啥就干啥。”
回头冲唐僧说道:“师傅我跟大师兄去了哈,你可别给我那什么洗脚的机会了。你的洗脚水能给二亩地的庄稼施肥了,我可享受不起给你洗脚的待遇。”
走出皇家寺院,猴哥带着八戒顺着唐僧梦里的流线行走。还真有一个锁了门的小院。猴哥跟八戒穿门而入,终于在小院最深处找到了一口被石头盖住的井。既然验证了唐僧说过的话,当然要看一看井里面到底有什么了。
猴哥跟八戒把石头抬走,然后让八戒下去看看。刚开始八戒不肯下去,井里面黑漆漆的啥也看不见。他说他害怕,非要猴哥跟他一起下去。猴哥告诉八戒,他必须留在上面看着,不然俩人都下去了有人突然来用石头封住井口怎么办。
八戒只是好吃懒做又不是笨,一听猴哥这么讲很有道理。撸起袖子扎进裤管子就下去了,抓着如意金箍棒的一头,让猴哥慢慢把他给送下去的。井里乌漆墨黑的啥也看不见,猴哥让八戒潜到井底看看。
再这么说也曾当过天蓬元帅,不仅手底下有八万天庭海兵,而且还统掌天界天河。八戒的水性自然是没的说,一个猛子下去能憋气好几分钟。只可惜第一次下潜没有经验,一个猛子下去就撞到了石头。
把八戒给磕的是哇哇乱叫,额头上起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包。浮出水面后喊了几声猴哥,非要悟空马上把他拉上去。找不着尸体,悟空是不会让他上来的。安慰了八戒几句,悟空让八戒再潜下去一次。
并且承诺八戒,如果这次还是啥都没有,就马上把八戒给拉上来。听话的八戒再次潜入井底,不过这次跟上次的遭遇截然不同。八戒没想到这个井底别有洞天,竟然还有一个气势恢宏的龙宫。
龙王是个中年男人,一眼就认出了八戒。拱手抱拳直呼天蓬元帅,询问天蓬到此有何贵干。八戒也不跟龙王客气,把悟空跟他说的讲了一遍。
八戒说:“大师兄说,井底有宝贝让我下来瞅瞅。我就看见你这龙宫了,宝贝一定就藏在你的龙宫里对不对?我说龙王,你可不能把宝贝独吞了啊。我老朱废了这么大力气,你说什么也要分我一半。”
龙王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既然是齐天大圣说我这里有宝贝,那我这里还真有一件宝贝。放心吧天蓬元帅,这件宝贝我全送给你,好处我一点儿不要。”
八戒乐开了花,笑着说:“那敢情好,一看你就是家大业大的主,不像我们这种没爹没妈没人疼的孩子。生下来就没有伞,所以只能不停的奔跑。快点儿把宝贝给我吧,我还要回去跟猴哥交差呢。”
龙王笑呵呵前面带路,把八戒领到了龙宫后院的一间厢房。这下八戒心里有点儿忐忑了,心想猴哥只说井底有宝贝,可没说井底的宝贝是个人啊。难不成是不绝世大美女么,还是猴哥最懂俺老朱的心思。
看到天蓬元帅脸上露出的微笑,龙王微微皱了皱眉。三界之内谁不知道天蓬元帅的喜好,笑成这样肯定又在想他最喜欢想的事儿咯。
推开门走进房间,八戒顿时就傻眼了。龙王指着躺在那里的中年人说:“天蓬元帅请看,这便是我龙宫偶得的一件宝贝。”
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中年人,看上去睡得很沉,不管八戒跟龙王怎么说话都吵不醒他。后来龙王告诉八戒,躺着那人已经死了三年了。只不过龙王用了定魂珠,才得以保证那人死后三年却肉身不烂。
不是说好的好宝贝么,不是说好的见了一定会喜欢么。八戒突然想到了什么,急急忙忙的离开厢房,只是跟龙王打了声招呼就想离开。却被龙王拦住,苦口婆心的劝八戒把那人带走。龙王让八戒好好看看那人,绝不觉得那人有点儿面熟。
龙王不说八戒还没有发现,经他这儿一说八戒又回到了厢房。的确是有点儿面熟,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了。一个大老爷们要他干啥,不管龙王怎么劝八戒就是不肯把那人带走。急冲冲离开龙宫,然后又回到了井中。
站在井底冲井上的猴哥嘶吼,骂悟空是只破猴子。竟然骗他下来寻宝,那里有什么宝贝,只有一个死了三年的凡人好不。悟空说那个死人就是宝贝,让八戒一定把那人背上来。
八戒一听这话就急了,不管悟空怎么劝就是不听。非要悟空现在就拉他上去,这趟他认栽就算白忙活了。悟空一听也急了,扬言如果八戒不把那人背上来就不管他了。直接把井口封死,让八戒继续待在井里算了。
悟空是说到做到,说走就走根本不给八戒讨价还价的余地。这招真把八戒给唬住了,满口答应马上去龙宫把那死人给背上来。听闻八戒的话悟空松了口气,告知了八戒那个死人的身份,乌鸡国国王。
八戒直到此时才恍然大悟,怪不得看上去那么眼熟,原来是乌鸡国国王。不对,上午才见过乌鸡国国王,那家伙不是在皇宫里活得好好的嘛。怎么现在又变成一个死了三年的家伙了,这事儿怎么越想越乱呢。
龙王气八戒不肯救人,却又苦于无能为力。他虽然能用定魂珠帮乌鸡国国王保住肉身,却无法用自身法力将国王救活。故而在八戒来背乌鸡国国王离开龙宫时,他千叮万嘱说了一大堆话。
因为龙王也曾想救活被投入警井中的乌鸡国国王,但是他法力有限施展不出高深法术。特别是随着乌鸡国国王的死亡时间越老越长,想要救活他的困难度也越来越大。
拖着一个死了三年的家伙在水里游,这次也真多亏了八戒的水性好。拖到井里被悟空拉了上去,然后将大石头重新放回井口。二人抬着尸体离开小院,然后便直接将死了的乌鸡国国王带回了皇家寺院。
常言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更何况对方是一国之主。背回去安置在皇家寺院,唐僧看到他是激动的半天说不出话。此人与他梦中之人穿的一模一样,而且手中也拿着一模一样的的东西。
不过被八戒背出龙宫的乌鸡国国王手里的东西一碰就变成了粉末,因为先前那个东西已经送给了唐僧。他希望唐僧可以帮他,然后把那件东西给唐僧做为信物。如果不是拿着那件东西,王子也会为此专门去询问王后。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事情终于真相大白了,唐僧也可以安心了。
。
唐僧是可以安心的,但是这件事才刚刚开始。既然已经把人给带回来了,救醒他才是当务之急。一个死了三年的人,又该如何施救呢?
八戒回想起了临行前龙王的交代,一五一十的重复了一遍龙王的话。想要让死了三年的乌鸡国国王活过来,唯有一颗仙丹可以起死回生。这种仙丹三界之内唯有一处可寻,那地方对悟空而言相当熟悉。
先是看了看八戒,又看了看唐僧,猴哥最后把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我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轻轻摇了摇头。
我的确是学会了炼丹术,但是我的炼丹术还未熟练掌握。一般类型的辅助丹药我没问题,即便是炼制的丹药有些差别,但至少都不会危及生命。但是这次不一样,这次是要救醒一个死了三年的人。
即便我可以在短时间内炼出仙丹,也不好掌控炼制出来的仙丹有没有副作用。都知道炼丹术学起来很难,却不知道更难的是后期的炼丹实践过程。一种药材的多少会决定一颗丹药的成飞,而药材越多的丹药不稳定性就越大。
丹药是用来救人的,而以我现在的熟练程度,炼制出来的仙丹也只能作为试验品。不能冒这个风险,所以我选择对猴哥摇头。做多错多不如不做,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才是王道。
唐僧说:“悟空你想想办法,能不能找太上老君谈谈,求一枚仙丹久久可怜的乌鸡国国王。”
八戒说:“猴哥,你跟太上老君的关系那么好,跟他开口的时候别忘了多要两颗哈。按老朱虽然当年是天蓬元帅,可是从未有机会见到仙丹长什么模样,就更别提吃了。”
“走吧猴哥,我陪你去。”我说。
猴哥抬手示意我稍安勿躁,然后对唐僧说道:“你知道我跟太上老君是怎么认识的么?”
回过头看向八戒,猴哥笑着说道:“呆子你应该听说过我跟太上老君之间的关系吧?”
唐僧跟八戒同时冲悟空尴尬的笑了笑,他们刚才的确是有点儿得意忘形了。总认为悟空什么都能办,却不知道考虑一下悟空的感受。唐僧是转世凡人不懂也就罢了,八戒可是当过天蓬元帅呢。
三界中谁人不知,当初悟空把太上老君气个半死。偷吃了他几千年的存货,还打翻了他最喜欢的炼丹炉。后来如果不是如来把悟空压在了五行山下,恐怕太上老君就该请人去收拾悟空了。
你可以骂他甚至打他,但是却不能打他那些仙丹的主意。那些仙丹可都是他的命根子,甚至可以说比他的命根子还要重要。被孙猴子一口气吃个精光,这事儿搁谁身上谁也受不了吧。
上天路上,我跟猴哥聊起了当年的事儿。聊起了当初他跟太上老君的恩怨,至少我比唐僧跟八戒那俩二货知道了多一些。如果太上老君跟猴哥关系不好,他也不会看在猴哥的面子上收我为徒了。
回想起五百年前的过往,猴哥忍不住叹息。那时的他年少轻狂,那时的他目无天地。那时的他自恃清高,那时的他桀骜不驯。但是那一切又不能怪他,那一切都是他与生俱来的东西。就像他一生放纵不羁爱自由,那怕有一天会跌倒也不后悔。
再一次来到老君府,两个门童见到我俩都很高兴。我见到他俩自然也高兴,猴哥嚷着让老头出来见他。两个门童并未阻拦,而是让人将我俩引进了老君府的会客厅。
几天不见,老君的气色很不错。看起来这些天心情不错,看到我跟猴哥之前脸上挂满了笑容。看到我跟猴哥后马上绷起了脸,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跟猴哥说话。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老君总会在关键时刻岔开话题。
最后终于把猴哥的耐心磨没了,直截了当的对老君说:“我今天是来跟你求一颗仙丹的,乌鸡国国王已经死了三年了。我师傅想要救活国王,而救活国王的唯一办法就是仙丹。我也不多要,给我个三五瓶应应急就行。”
老君突然觉得牙疼的厉害,捂着腮帮子看着悟空,从牙缝里挤出俩字“没有。”
悟空闻言一愣,紧接着说道:“三五瓶没有,一瓶总该有吧?”
老菊又从牙缝里挤出俩字“没有!”
悟空有些不甘心的说道:“一瓶没有,那给个十颗八颗应该不是问题吧?”
老君突然松开腮帮,蹭的一下站起身,狠狠在桌子上拍了一下,指着悟空的鼻子说道:“泼猴我告诉你,别说是十颗八颗,我这儿连一颗都没有。挺清楚没?一颗都没有,没有!”
悟空跑过去帮老君顺气,一边捋着他的胡子一边笑道:“老头老头,莫生气莫生气,一大把年纪了生这么大气万一气出心脏病怎么办。”
老君说道:“泼猴,你若是真为我好,那就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本来我心情好好的,一见到你我的血压就蹭蹭往上涨。你如果想让我活的久点儿,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让我看见你了。”
举起三根手指,悟空说道:“好的老头,没问题我全都答应你。只要你给我仙丹,我现在马上发誓以后不在你面前出现。”
老君摇头说道:“说没有就是没有,一颗也没有,你还是去别处想想办法吧。”
老君这招让悟空束手无策,坐在一旁的我却突然开口说道:“有什么要求您尽管提,三阶制你谁不知道您的炼丹术第一呢。而且您每天都会炼制一定数量的丹药,千百年来只有屈指可数的几天未曾炼制丹药,您这里肯定有存货的对吧?”
老君笑着捋了捋胡须,说道:“没错,算你小子有眼力劲。不像某些人只知道把仙丹当饭吃,真是可惜了我那些宝贝了。”
老君瞅了一眼悟空,说道:“炼丹有炼丹的规矩,三界中一直有个连续炼丹的记录方式。每天都坚持炼制丹药,然后中间不间断的持续炼制丹药。天数累加在一起,慢慢越往后炼制丹药的速度就越快。”
“但是一旦中断就要重新来过,对于炼丹之人是件很麻烦的事儿。尤其是像我这样的炼丹大师,每一次都想要新的突破。却每一次都止步于最后一关,不能跨越便会成为遗憾。等到下一次冲击之时,所遭遇到的情况又会发生变化。”
三界最高的连续炼制丹药记录是五千八百把十八天,如果当初老困没有因为某人的出现打算的话,恐怕他将以八千八百八十八天的成绩成为三界炼丹连续天数记录的第一名。虚名有时候看上去一不值,但在某些人眼里价值连城。
我说:“过去的事儿就让他过去吧,今天我跟猴哥只想求一颗仙丹。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们一定会减量满足您的。”
老君不紧不慢说道:“什么要求都可以提么?”
我一听这话就知道有戏,赶忙冲老君点头,却发现这家伙竟然在盯着猴哥。虽然听上去有些不情愿,不过猴哥也对老君给出了跟我一样的回答。
老君笑着说:“看在你们俩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就勉强提两个要求吧。只要你们做到我提的两个要求,分分钟就能让你们带仙丹去救人。”
抬手制止了准备说话的我,老君继续说道:“我的要求很简单,让泼猴给我做一顿饭,然后给我倒酒。为他以前所犯下的错向我赔礼道歉,就这三个要求。”
我尴尬的看向猴哥,却看到猴哥冲我微微点了点头。我赶忙答应下来,然后着手准备给老君做饭所用的材料。
十二道菜,全都是老君最喜欢吃的。本来他想点餐来着,最后被猴哥给拒绝了。换而言之,也就是猴哥做啥他吃啥。
六个凉菜,凉拌黄瓜,凉拌花生,凉拌皮蛋,凉拌火腿,凉拌番茄,凉拌萝卜。
六个热菜,只有鱼没有肉的鱼香肉丝,只有蒜台没有肉的蒜台炒肉,只有土豆没有辣椒的酸辣土豆丝,只有汤没有鸡肉的大盘鸡,只有树没有蚂蚁的蚂蚁上树,只有冬瓜没有排骨的冬瓜排骨汤。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做饭这么快的厨师,也是第一次见到手法这么娴熟的厨师。额,对了,其实做饭之人并不是个厨师,其实他只是个会说话的猴子。
六凉六热十二道菜,再来一壶刚烫好的上好花雕酒。吃饭前先用热茶暖胃,然后我们仨一起开动。老君是主角猴哥是主陪,只有我是个多余的次陪。猜拳我不会喝酒我只醉故而只能陪吃,低头不停的吃菜就是我的优点。
一杯酒斟满,猴哥把酒杯送到老君面前。千言万语只汇成一句话,这句话只有俩字“干了!”
天庭的花雕酒属于特酿,喝起来跟凡间的酒一样,但是酒劲却要比凡间的酒大多了。越是好酒越不上头,但是越是好酒后劲越足。喝第一杯时俩人啥事儿没有,等到喝第三杯时俩人说话时嘴都飘了。
一个大着舌头对另一个说“老头,以前的事儿是我不对,我在这里给你道歉。”
另一个打着酒嗝说:“猴子,老头我知道你这些年活的不易。虽然老头我没去看过你,可是这五百年我何尝好受呢。”
我本以为他们俩喝醉了只说醉话,却不成想他们俩还真说了不少实话。酒后吐真言嘛,以往不能说不敢说不想说的那些话,几杯酒下肚全都说出来了。
酒足饭饱之后,我背着猴哥离开老君府。喝醉的老君非要送我们一瓶仙丹,喝醉了的猴哥没要。他只取了一颗,把盛满仙丹的瓶子还给了站在老君身旁的童儿。
打着酒嗝的老君送我们到大门外,然后又跟着我们一起到了南天门。如果不是我拦着,恐怕他还要一路把我们送达乌鸡国呢。他可是天庭为数不多跟猴哥交心之人,喝酒不腾云腾云不喝酒的天庭条例他还是要遵守的。
在此之前我一直觉得老君跟猴哥有仇,那顿饭之后我才明白。这世间竟然真有这样一种关系,比家人少一点儿比兄弟多一点儿。平日里不怎么来往,却可以体会到彼此的感受。
猴哥在这世上能够如老君这般默契的老友,夫复何求啊。
。
回到皇家寺院,让乌鸡国王服下仙丹。
我擦,奇迹真的发生了,死了三年的家伙突然睁开了眼。坐起身环顾四周,然后拉着唐僧的手感激涕流。非要给唐僧磕头,谁拦着都不好使,谁敢拦他就是跟整个乌鸡国过不去。
死了三年的人脾气就是大哈,我可不会闲的蛋疼去拦他,猴哥一直站的很远。沙老三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除了八戒还能有谁呢。真是个爱管闲事的家伙,即便你不拦着他,我觉得他也不会给唐僧磕头的。
你可不要忘了他的身份,乌鸡国的国王。这辈子除了给祖宗和父母磕头之外,或许也只有天地有幸能够让他拜上一拜了。至于唐僧,哼哼,别做那个美梦了。
膝盖还没落地就被扶了起来,乌鸡国王也真不客气。一屁股坐到了主位上,伸手示意我们几个人也坐。弄得这儿跟他家似得,好像我们到成了客人。
他说,在井底这三年痛不欲生,本以为死后回去阴曹地府。却不知为了未能离开身体,一直被困在井底不得离开。每日回想起当初的种种,现在的他心里装满了恨。他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还要将那个害死他的结拜兄弟千刀万剐。
听到乌鸡国王如此愤怒的言辞,唐僧开始循序渐进的诱导他放下执念。他想让乌鸡国王放下仇恨,不然到最后仇恨会伤人伤己。乌鸡国王那里能听得进去唐僧的话,一再要求他现在就要去皇宫跟那个假冒他的人对质。
劝也劝不住,谁说也不好使。看来他是铁了心要去皇宫走一遭了,唐僧拉着乌鸡国王的袖口看向我跟猴哥。八戒一直在旁边帮言,可惜人家乌鸡国王根本不搭理他。沙老三也说了几句,一看没效果就闭口不言了。
这事还得我或者猴哥出马,决不能让这个真国王现在去皇宫。一旦两个国王出现在众人面前,皇宫里一定会乱成一团的。
笑着走到真国王身边,我拍了拍唐僧的手,示意他松开这家伙。然后大步朝门口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走走走,赶紧走,我陪你一起去找那家伙算账。早死早投胎,还省得不少麻烦事儿。”
被我这么一说,真国王只走了两步就停下了。恶狠狠的瞪着我说道:“小子你说什么?有种你再说一遍,信不信。”
“信不信我分分钟杀你全家是不是?”我打断真国王的话说道:“少在老子面前抖威风,我不管你是平头百姓还是国王陛下。对我而言你都是个傻叉。怎么着?不服啊,不服你把老子求来的仙丹给老子吐出来。”
“咳咳咳!”
被我说的面红耳赤的真国王却并未反驳,倒是一旁的猴哥轻轻咳嗽了几声。我也知道这么说有点儿过分,但是不过分对他不起作用。他现在就是病入膏肓的病人,不用猛药一下子根治病根就会有复发的危险。
我回身走到真国王面前,拉着他的袖子说:“走啊,你不是说要去皇宫对质吗?师傅不陪你去我陪你去,看看到时候是我先死还是你先死。”
“难道你认为我怕死么?”真国王咬着牙说道。
我笑着说:“你怕不怕死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我只是觉得你刚才说的很有道理,所以我支持你的决定。”
越这么说,真国王就越不肯跟我走。我在心里终于松了口气,但是依然拉着他的袖子,他不走我就硬拽着他往外走去。
被我拖了两三米远,真国王猛地甩开袖子,大步向后退了七八米。有些惊恐的看着我,好像我就是那个把他弄死丢进井里的家伙。
“现在不打算去对质啦?”我说:“如果不打算去对质了,那就听听我的提议怎么样?”
此时唐僧站出来打圆场“好啦好啦,刚才国王也是有点儿冲昏了头,大家别跟他一般见识。小五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大家都在这儿听着呢。”
我回头看了一眼猴哥,他冲我微微点头。这是我们在从天庭回来的路上想出的主意,所以我必须要征得猴哥的同意。
我说:“第一步,先让王子相信这件事。第二步,想办法把假国王捉住。第三步,干掉假国王让真国王恢复原来的生活。”
我的语言组织能力有限,不过好在大家都听明白了。如果不是怕浪费大家的时间,我一定把这三步说的再详细一点儿。
大致意思懂了,接下来就是实施阶段了。第一步也是最主要的一点,就是要想办法让王子相信这件事。而想让他相信这件事,就必须要用一些非常规手段。这就需要唐僧跟猴哥的配合了,因为只有他俩才能胜任这项任务。
宫中侍女来报,说是大唐高僧有请王子去皇家寺院一叙。接到这个消息时,王子正在王后寝宫。他这两天一直魂不守舍,问过母后几次关于父王之事。王后对他开始还有隐瞒,最后把心中感受和盘托出。
听闻大唐高僧主动要见王子,王后催促他赶紧去皇家寺院。兴许能够解开他们心中的疑惑,看看现在宫中的那位国王到底是真是假。
皇家学院的大雄宝殿气势异常恢弘,是乌鸡国最具有代表性的一处建筑。每年来这里旅游观光的游客何止千万,单凭这一项收入就可养活整个皇家寺院的僧人。大雄宝殿的一侧有间小屋,是专门给讲经僧人准备的临时休息室。
大唐高僧在此地与王子见面,据说还带了一件东土大唐特有的宝贝。王子对宝贝很感兴趣,一见面就忍不住询问唐僧。究竟是何宝贝,竟然让大唐高僧专门请他来赏宝。
唐僧说:“王子殿下,贫僧有一件从不与人提起的宝贝,今天愿意跟殿下分享。此物名为立地惑,可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天上地下就没有他不知道的事儿。”
王子心生好奇,催促唐僧赶紧把宝贝拿出来瞧瞧。唐僧从僧袍中取出一个小盒子,放在桌上示意王子自己打开。外面传来唐僧的名字,该他去给皇家寺院的僧人们讲经了。起身告辞走出小屋,屋内只剩下王子和那只小盒子。
王子疑惑的打开那只小盒子,只见里面躺着一个手掌大小的小人儿。想必是正睡得香,打开盒子之后被吓了一跳。伸了伸懒腰走出盒子,小人儿掐着腰看着王子。
果然好玩儿,王子孩子心性的逗弄小人儿。不料却被小人扎了一下,随即想起大唐高僧之前的话。此物名为立地惑,可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本事打脾气更大。
摊开手让小人儿跳到自己手心,王子问道:“立地惑,你真像圣僧说的那么神奇吗?”
小人儿笑着说道:“王子殿下,俺可是从来不撒谎的。如果你不相信,可以问几个你想知道答案的问题。如果我所言不实,到时我便随你处置。”
王子笑着说道:“你就不怕把牛皮吹破了,到时候没办法收场怎么办?”
小人儿笑着不再说话,而是安静的看着王子的眼睛。不到一分钟,王子便问出了最想知道答案的问题。
他说“立地惑,你能告诉我现在那个国王是我父王吗?”
小人儿沉默了片刻,说道:“他是假的,真的早在三年前就已经死了。”
“怎么可能,他明明一直都在。每天按时上朝处理政务,即便他很少留宿在母后的寝宫,但是那也不能代表他是假的吧?”王子辩解道。
小人儿继续说道:“我说假的就是假的,现在的国王不是你的父王,也不是你母后的夫君。他是妖怪变得,是他亲手杀了你父王,然后把他投进了井里。”
王子猛地一拍桌子,厉声道:“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诬蔑我的父王,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训教训你!”
被王子吓了一跳,小人儿从桌上掉到了地上。在王子还没有惊呼出声之前,变回原来模样的悟空捂住了王子的嘴。他示意王子不要吭声,然后压低声音说道:“相信我,骗你对我一点儿好处没有。如果你不信我有办法证明给你看,但是你要先保证不让别人知道。”
王子点了点头,悟空随后收回了手。他带着王子从后门离开小屋,然后去了他们所休息的禅房。真国王正在那里发呆,看到王子后激动的热泪盈眶。王子起先对他还有戒心,在问过几个问题之后,马上扑进真国王的怀里哭了起来。
场面太感人了,两个当事人哭的稀里哗啦。一旁的八戒和沙老三也抹起了眼泪儿,我倒是没哭,只不过心里也不好受。在井里待了三年,说是死了却跟活着没什么两样。他的魂魄不能离开身体,而且三年里的每一天都拥有清醒的头脑。
上下打量着有些消瘦的父王,王子哭的像个被丢弃的孩子。从见面后就开始哭,一直哭到唐僧一个时辰的讲经结束。这爷俩终于停止了抽泣,换来的却是不时的大笑。
王子见到了真国王,这事儿已经完成了第一步。他可以安排人保护王后,也可以派人盯着假国王。但是假国王不好对付,我们必须从长计议。小心小心再小心,出一点儿错都会产生不可预想的后果。
他是国王,而且还在乌鸡国待了三年。他熟知乌鸡国的一切,如果他真有什么预谋,那么我们必定要先确定他不是在打整个乌鸡国的主意。
大家在一起好好商量一下,人们常说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这会儿我们有两个诸葛亮,难道还想不出一个万全之策么。
对咯,这事儿一定要干得漂亮。
。
一天后,假国王被我们当场拆穿,就在真国王被干掉的那个小院里。王后也参与了这个计划,她的表现简直可以以假乱真。
假国王是青毛狮子变得,不过这家伙命好,没等猴哥干掉他,他的主人就突然冒出来了。
殊菩萨慈眉善目的站在面前,除了猴哥其他人对他都特别恭敬。他是来接他的坐骑回家的,本来这事儿派个弟子前来就行了。他也很久没见到金蝉子了,想过来看一看金蝉子最近过得怎么样。
唐僧还未开窍,并没有金蝉子的半点儿记忆。他对待殊菩萨比常人都要尊敬几分,跟殊菩萨聊天时一会施一次礼一会儿又施一次礼。搞得殊菩萨都不好意思了,不过他临走前跟唐僧单独聊了一会儿。
这算一难么?我觉得不算,这事儿本来跟唐僧没半毛钱关系。
救了国王一命,这会儿他又重新变回了国王,这个人情他肯定是要还的。好吃好喝好招待是最基本的,再安排几个节目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儿。唐僧脸皮薄,看到姑娘跳舞他就害羞。捂着脸不敢看,沙老三只是埋头吃东西。
我跟猴哥聊天,不搭理一直犯花痴的八戒。这货今天真是大饱眼福了,这么多美女在跟前晃来晃去的。不过我在心里还真替二师兄感到憋屈了,你说平时见不到美女也就算了。今天这么多美女,只能看着流口水简直悲催到家了。
国王举杯,众大臣自然跟着他一起举杯。唐僧喝的是水,八戒跟沙老三喝的是饮料。猴哥跟我喝的是酒,不过唐僧并不知道我俩喝的是酒。
王子坐在我跟猴哥中间,他现在对猴哥是佩服的五体投地。非要缠着猴哥收他为徒,这事儿恐怕下辈子他也没戏。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一个人能跟我比。现在是这样以后也是这样,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
王子给猴哥做了一件新衣服,还说是他亲手做的。当时我脑子就不够用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乌鸡国的男子都这么贤惠么,一个大老爷们舞刀弄枪的可以理解。喜欢跳舞的跳跳舞也能接受,可是一个王子竟然亲手做衣服。而且据他介绍,这件衣服从设计到缝制都由他一人完成。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王子非要让猴哥穿上试试。多喝了几杯的猴哥马上答应,站在大殿之上把那件袍子穿在身上。
嚯,这特么上面绣的是只鸭子么?不对,不是一只是两只。
“哎呦,撒手,你赶紧给我撒手。小子我告诉你,别看你是王子,惹急了我照样揍你,你信不信。”拍掉王子拧我耳朵的那只手,我赶忙躲得远远的。
一旁的国王正在向唐僧请教问题,这个问题从见到殊菩萨那一刻起就出现了。当时一直没机会询问,所以才拖到现在。
国王说:“圣僧,我本一心向佛,从小便吃斋,长大后虽坐上王位。却没有一日不参禅礼佛,想我乌鸡国百姓皆修心修佛。可为何让我造此劫难,希望圣僧能解我心中疑惑,即便是让我放下一切皈依佛门也绝不推辞。”
唐僧说:“陛下,殊菩萨走前曾对我说过此事,即便你现在不问,我离开之前也会把事情全告诉你的。既然您问了,那我就全跟你说了吧。”
如今的国王已五十五岁,从三岁开始便喜爱佛经。从小在宫内长大,却从未接触过任何争斗。因为他一心向佛,一心修善。故而他的人生一帆风顺,没有大起大落也不存在悲欢离合。
一切都是那么平淡,很自然的健康长大,很自然的娶妻生子。在他的治理下,乌鸡国的发展越来越好。在他成为国王这些年里,对待子民如同对待自己的家人。他从未娶过嫔妃,一生只爱一个女人。
他膝下一子,武双全聪慧过人,根本不用他去操心。孩子从小懂事,根本不用他这个做父王的操心。妻子贤惠大度,总能在紧要关头帮上他的大忙。乌鸡国与周边邻国交好,很大一部分因素归功于王后。
一个坏男人影响一代人,一个好媳妇影响两代人。王后的贤良淑德是出了名,在周围邻国都获得不少赞誉。唯独只有一事,多年的恩爱夫妻因此吵过一次嘴。
四年前,国王因为一件琐事跟王后第一次红脸,那两天他俩谁也不理谁。
有天中午,国王去皇家寺院进香,在大雄宝殿外遇见一个和尚。看他身上的僧衣就知道不是本地人,国王很好奇他为何大夏天坐在那儿晒太阳。那和尚反问国王,我晒太阳关你什么事。
如果换做平时,国王根本不会跟和尚计较。但是他跟王后冷战好几天了,心气儿一直不顺。憋了一肚子的火,刚好被和尚给点了。
国王与和尚理论,没成想和尚出口骂人。竟然指着国王的鼻子开骂,当着皇家寺院那么多僧人和香客的面,和尚让国王很下不来台。
但是国王再生气也不会伤了和尚,他让人将和尚捆起来,绑在一根木桩上放入皇家寺院前面的那条河里。帮着和尚的木桩在河里泡了三天三夜,最后和尚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被国王丢进河里的那个和尚,就是前不久才出现过的殊菩萨。他是奉了佛祖的旨意,想要实地考察一下国王的心性如何。本想试探一下便将他度化,不成想国王竟然把他丢进了河里,而且还泡了他三天三夜。
金蝉子西去取经必经此地,故而殊菩萨才会命坐骑青毛狮子下界。一来是帮助唐僧积累经验值,二来是为了以牙还牙。让国王也好好尝尝被泡的滋味,只不过他还给国王的是十倍之数而已。
三天换三年,国王听到这里不仅哑然失笑。他的确没有想到,当初跟他争吵的竟然是殊菩萨。如果他知道真相,就算再借他十个胆子也不会把菩萨丢下河啊。不过殊菩萨也真是的,既然被丢进了河就该早些离开。
那边唐僧跟国王讲着往事,这边猴哥跟王子已经吵吵起来了。我被猴哥拽着不撒手,非要我给他评评理。他说他认下了王子这个兄弟,可是刚才王子竟然给了他一个大嘴巴子。
凭什么啊,凭什么,到底是因为什么。我刚才只顾得听唐僧讲故事了,没注意到这边发生了什么。等我被猴哥拽着不肯撒手的时候,堂堂乌鸡国的王子竟然在哭。呜咽着发出娇滴滴的声音,我擦,这特么怎么是个女人的声音。
千万别开这种玩笑哈,这种玩笑我的心脏承受不了。猴哥一个接着一个打着酒嗝,说着说着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这下轮到我傻眼了,猴哥睡着了我怎么办?一旁的王子还在哭呢,人家连嗓子都哭成女人了。
“都是骗人的!呜呜呜呜呜……”
王子突然哭着跑开了,我惊诧了片刻后终于松了口气。先把猴哥拖回禅房,然后回来继续吃好东西。猴哥是没这个口福了,我可是最喜欢吃这些皇家厨房里做出来的美味了。如果能让我天天吃到的话,我情愿减寿十年,哦不,还是减寿一年好了。
“公主殿下!”
听闻身后侍女的声音,我一边夹着菜一边转身。当看到面前出现的那人时,手里的筷子突然掉在了桌子上。嘴里的菜也跟着掉在了桌子上,甚至连我的下巴都掉在了桌子上。
咦?!
不是吧,真要玩儿这么大吗?
我去年买了个表,买了个登山包。不是说好冲着猴哥的吗?怎么王子变成公主了?一双色眯眯的秋水眸子盯着我是几个意思?
我本能的后退两步,然后想趁机离开大殿。这顿饭我不想吃了,我想回去好好静静。刚退出去三步,突然被人从身后抱住。对,是抱住。一双纤细的小手贴在我的小腹,一缕散发淡淡清香的秀发垂在耳边。
“王子,别闹了好不好?这是宴会又不是化装舞会,你穿成这样是准备演反串么?”我一边说一边掰开他的手,然后转身指着他的心口。
在手指触碰到白色长裙的一刹那,我真个人就像触电一样僵在了那里。那里竟然不是空的,那里竟然是货真价实的有东西。
没等我反应过来,恢复女儿装的公主扑进了我的怀里。我整个人都懵逼了,当时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刚才我在听唐僧讲故事的时候,猴哥那个王八蛋到底跟她说了什么。刚才还对猴哥那么殷勤,怎么现在又对我投怀送抱了呢?
紧紧的贴在我的心口,公主柔声道:“谢谢你,小五哥哥,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如果没有你的话,父王也不会这么快回来,我们也不可能一家团聚。小五哥哥,留下来好吗?父王已经同意了我的提议,他将会在我们结婚之后把王位传给你。”
等等,等等,让我好好想想。按照公主所说的内容,我似乎已经找出了头绪。再一次在心里把猴哥骂了八百多遍,公主会这么对我一定是他干的好事。不是我俩一起去的天庭嘛,不是他请老君吃饭,然后我在一旁次陪嘛。
怎么转来转去,救国王的功劳全是我一个人的了。公主把我当成了救命恩人,小姑娘还是太单纯了。额,这句话有点儿不对,人家公主一点儿不小。而且手感不错,就是不知道公主谈没谈过男朋友。
国王和王后冲我举杯示意,我尴尬的拿起桌上的杯子回礼。身上挂着一只大美女,我是动也不行不动也不行。不管怎么说她就不松手,非要我留下来做乌鸡国的驸马。不愿意做驸马就不做,结了婚直接当国王。
公主很漂亮,当她还是王子模样的时候,她就是我见过最帅的小伙。当她换成女儿装后,她绝对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姑娘,之一。
我必须跟她说清楚,感恩跟喜欢是两回事,喜欢跟爱是两回事。
。
男人遇到自己喜欢的女人,不管做什么都会以女人为主。女人遇到自己喜欢的男人,不管做什么都离不开这个男人,
公主就像是中了邪,任凭我怎么解释就是不听。还跟我讲了一大堆的歪理,竟然让我无法反驳。
她说,反正她就是喜欢上我了。我喜不喜欢她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现在特别喜欢我。还说一定要把我留下,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她央求国王,然后又央求唐僧,非要他俩做出让我留下。
我必须承认,公主是个好姑娘,各方面条件也很优秀。完美的身材,天使的面孔,显赫的家世,温柔的性格。她几乎囊括了一个女人应该具备的所有优点,但是我对她并未有多心动的感觉。
说得清的都不叫爱,道的明的都不是理由。不要问我为什么不肯留下,虽然我对公主没感觉,但是她的条件是那么的优秀。即便再过个几十年,恐怕也很难遇到像她这般优秀的姑娘了。
唐僧是第一个劝我的,他要我三思而行,不要做了让自己后悔的决定。八戒一直眼巴巴瞅着公主,恨不得变成我留在乌鸡国。沙老三只说了一句话,要走要留你自己做主,只要事后不后悔就行。
猴哥啥也没说,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叹了口气。呵呵,还是猴哥最了解我。人生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了,遇到一个难以抉择的选择题。不管是选择留下还是离开,当下都会觉得以后肯定后悔。
公主不是我的菜,我也不会因为她优秀就耽误人家。当着满朝武的面,我拒绝了公主的请求。她泪眼婆娑,我心意已决。不等唐僧他们起身,我已经率先离开了大殿。
不知道小白跟凤凰怎么样了,离开这么久了一点消息都没有。我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凤凰跟小白能够早点儿回到我身边。
人类是群居动物,虽然很多人从小被教育要学会独立。但是,如果一个人真的离开人类社会,那他必定会丧失很多本能和天性。
趁着夜色,我们悄悄的离开了乌鸡国。因为他们回来时跟我说,公主一直在缠着国王和王后,希望他们出面把我留下。开什么玩笑,这难道就是要明目张胆的抢亲么。作为一个有志青年,我怎么可能被美丽的公主和耀眼的王位所吸引呢。
连夜赶路天亮休息,我们终于走出了乌鸡国的地盘。根据猴哥的观察,此时我的们已经进入了号山地界。
来到号山地界,猴哥喊来了镇守此地的山神。没想到喊了半天没人回应,倒是听到有人在喊救命。听声音应该是个孩子,不过那声音听起来十分洪亮,貌似不像是遇到了什么危险。处于本能的戒备心,猴哥前者白龙马绕道而行。
他不想唐僧多管闲事,故而绕开声音传来的方向。不成想唐僧也听到了喊声,非要下马前去查看。八戒跟着起哄,说是他也听到有人在喊救命。这会儿猴哥再说什么也没用了,只能陪着一意孤行的唐僧寻声而去。
一个大树上,吊着一个大概七八岁的孩童。孩童绑着两个小辫,身上穿着一件红肚兜。脑门上有一个红点,脖子里挂着一个金项圈。看到有人过来,他突然提高的音量,接着唐僧便来到了孩子面前。
双手合十弯腰施礼,唐僧口念一声阿弥陀佛,然后命八戒马上把孩子救下来。猴哥拦住了八戒,提醒唐僧这孩子可能是个妖怪。唐僧指着甚是可爱的孩童说,这么可爱的孩子怎么可能是妖怪。
猴哥说:“你难道忘了那堆白骨了?”
唐僧惊诧的张大嘴巴看着猴哥,脸上突然浮现出一丝愤怒,说道:“悟空,陈年旧事你还提她作甚,难道为师就不能犯错了吗?”
悟空说:“师傅你犯错可以,但你不能连累大家跟你一起冒险吧。”
唐僧绷着脸说道:“我是师傅,你们是我徒弟。保护我的安全是你们份内之事,又何来连累一说?”
眼看态势越来越难以控制,我插嘴道:“师傅,大师兄,你俩还是别吵了。不就是个孩子嘛,救下来让他自己离开就是。”
唐僧绷着脸说道:“让一个这么大点儿的孩子自己离开?亏你也自称信了那么多年的佛。”
我:“……”
八戒把孩子放了下来,看上去确实挺可爱的。孩子自称姓红,熟识他的人都喊他阿红,只有父母才会喊他的乳名红孩儿。
问她的父母是谁,这孩子死活不说。非说要请我们去他家吃饭,还要好好招待招待我们。这荒郊野岭的那有人家,他说这话时我也提高的警惕。跟猴哥在一起待的时间久了,但凡遇到了可疑之人就像妖怪。
阿红在前面带路,可是他被绑的时间太长了,根本没力气走路。让八戒背他嫌弃八戒长得丑,沙老三还要扛行李。这事只有让我跟猴哥来了,我主动提出要背阿红。他却偏偏看中了猴哥,哭着喊着让猴哥背他。
背上阿红,我跟猴哥走在最前面。能听到猴哥跟阿红的对话,当然也能听到阿红对猴哥的回话。
猴哥说:“小子,我不管你是哪路妖怪,趁早打消吃唐僧肉的主意。”
阿红说:“你不就是齐天大圣嘛,听说你不是很牛叉嘛。怎么现在成了唐僧的徒弟,变的这么怂了?”
猴哥说:“小子,有种你再说一遍。”
阿红说:“好话不说第二遍,你肯定听见我刚才说的话了。真替你感到不值啊,堂堂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现在竟然沦落到这般地步。真让人心疼啊,要不你跟我混得了。去什么西天啊,干掉唐僧你这任务就算完成了。怎么样?考虑考虑?”
猴哥说:“小小年纪竟然不学好,你家大人就是这么教育你的么?”
一把掐住猴哥的脖子,阿红笑着说道:“对啊,我家大人就是这么教育我的。”
猴哥突然停下了脚步,示意唐僧他们先走,他要换个姿势背阿红。阿红似乎也不怕猴哥,任凭猴哥带他脱离队伍。直到再也看不见唐僧他们,悟空一把将后背上的阿红丢进了万丈深渊。他倒想见识见识,这孩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一股红烟从悬崖边升起,猴哥抬头大喊一声不好,马上赶去唐僧消失的方向。到底还是晚了一步,赶到时只剩下八戒和沙老三了。唐僧比一股红烟给卷走了,八戒和沙老三根本没看到妖怪的影子。
他俩还在纳闷猴哥把阿红弄哪儿了,听完猴哥的解释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阿红搞的鬼,这下八戒倒是乖乖把嘴闭上了。当时他力挺唐僧救下阿红,现在却因为阿红唐僧被妖怪掳走。
从耳朵里抽出如意金箍棒,猴哥在地上狠狠敲了一下。这次如果山神徒弟再不出现,他就把这号山直接打碎了。
一股白烟袅袅升起,一个矮个老头手持拐杖出现在猴哥面前。与此同时,不远处的山峰出现一个幻影,一瞬间便来到了猴哥面前。二人一起对猴哥拱手抱拳,齐喊了一声拜见齐天大圣。
他们俩一个是土地一个是山神,皆是这号山的一方守护者。他们对猴哥的提问是知无不言,甚至还给猴哥提供了更有利的消息。
此山名为号山,此处名为枯松涧,枯松涧旁有一山洞,名曰火云洞。洞里有一个修炼了两三百年的圣婴大王。这个称号是他自封的,圣婴大王是个看似七八岁的孩童。自从他来到这火云洞,整个号山的小神小仙们可都被折腾惨了。
圣婴大王人小心性也小,虽然修炼了两三百年,但是心智还想个七八岁的孩子。他每天都会冒出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每天都需要一大帮人陪他一起玩耍。整个号山的山神土地遭殃也就算了,就连相邻的山神和土地也未能幸免。
据土地讲,这圣婴大王跟大圣是亲戚。从这方面来讲,他不应该对大圣的师傅下手才对。
猴哥一听就乐了,他无父无母哪儿来的亲戚。土地说,大圣不是有几个结拜兄弟么。
这下倒是让猴哥想起来了,当初在花果山时的确结拜了几个兄弟。只是他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结拜兄弟的孩子。
圣婴大王阿红,也就是猴哥结拜大哥牛魔王的儿子,是牛魔王和罗刹女所生。说罗刹女可能大家没有听过,那罗刹女的另一个名字打击一定熟悉,叫铁扇公主。
听到这儿猴哥忍不住哈哈大笑,之后又听土地把情况详细介绍了一遍。等到土地山神离开,八戒这才忍不住出声询问。到底是什么事儿让猴哥这么高兴,就像是中了大奖似得。
猴哥笑着跟八戒解释:“看来这架咱不用打了,八戒你跟我火云洞认亲吧。”
八戒不解的问:“猴哥,去火云洞认什么亲?”
猴哥略微思索,然后便把当年结拜之事讲给八戒。当初他们一起结拜,现在想象已经是五百多年前的事儿了。那时候的悟空意气风发,天不怕地不怕唯我独尊。但是如果没有当初的结拜,或许也不会有之后的一人苦等五百年。
八戒听完也乐了,问道:“猴哥猴哥,那阿红是牛魔王的儿子,你岂不是他的叔叔。那你是他的大叔,那我就是他的二叔,沙师弟就是他的三叔。嘿嘿,咱还是赶紧去认亲吧,认完亲还能吃口热乎饭。”
猴哥笑着说道:“没问题没问题,牛大哥的儿子都长这么大了,他若是知道我是他叔,一定会好好招待咱们的。沙师弟你留下看行李,小五你自由安排,八戒跟我一起去火云洞认亲去。”
我张了张嘴,却未能说出阻止猴哥的话。这一切皆是定数,如果他们这一路集不齐八十一个功德分,是根本完不成任务修不成正果的。还有一事我心中明白,如果我拦住猴哥说出实情,这一难化解后会再出一难。
与其面对一个无法预料的劫难,不如顺其自然面对已知的劫数。至少我知道会遇到什么,也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
五百多年前,花果山。
学道归来的孙悟空,欣喜若狂的回到了花果山。七十二洞的妖怪全部聚在花果山顶,只为庆贺他学成归来。
其中,不乏几位远道而来的贵客。他们是孙悟空游玩四方时结实的朋友,今天特意赶来给他接风洗尘。
吃饭喝酒聊天,水帘洞里根本装不下这么多妖怪。绝大多数妖怪都在山顶空地上吃喝,关系跟孙悟空比较好的才能进入水帘洞中。几个年迈的老猴子坐在上座,一帮小猴子来回帮众妖倒酒。
牛魔王向来豪爽,此情此景更是豪情万丈。他第一个提议,趁着今天大家都在,干脆他们几个一起结拜为异性兄弟。从今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反正各位都有自己的地盘,倒是就算多了几个安身之处。
其他人响应,孙悟空自然没有意见。他们端起各自的酒碗,逐一自报名号。
牛魔王
蛟魔王
鹏魔王
狮魔王
猕猴王
禺狨王
六位魔王各自报出名号,举杯与孙悟空碰杯。
美猴王
今日,他们七兄弟在此结义。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有福同享生死与共。谁若违背誓言,生生世世不得轮回。
花果山的兄弟们曾给孙悟空起过一个称号,叫齐天大圣。既然他们七个结拜为异性兄弟。自然也要有自己的名号,以后行走江湖也好混个脸熟。
牛魔王说:“那我就叫平天大圣!”
蛟魔王说:“那我就叫覆海大圣!”
鹏魔王说:“那我就叫混天大圣!”
狮魔王说:“那我就叫移山大圣!”
猕猴王说:“那我就叫通风大圣!”
禺狨王说:“那我就叫驱神大圣!”
美猴王说:“我依然叫齐天大圣!”
七兄弟就此结义,不久后各自离开花果山返回各地。在那之后不久孙悟空大闹天宫,然后又被如来佛压在五行山下五百年。
往事不堪回首,悟空只能在心中叹息。有些话他不愿对人提起,不是因为他忘了或是不在乎,而是因为他不想再度回忆起当初的场景。他的记性太好,而他的寿命又太长了。有些事看得开却放不下,有些人离得开的忘不掉。
不知不觉便来到了火云洞,悟空本想一脚把门踹开。刚抬脚就被八戒拦住了,一边拉着悟空八戒一边解释。他们是阿红的叔叔,当叔叔的来侄儿家做客,那有踹门的道理。
悟空冲八戒竖起了大拇指,说:“我不懂礼貌,你懂你来啊。”
八戒气呼呼的说:“我来就我来,看我的。”说完八戒抬手在门上敲了两下。第一下没啥反应,第二下才感到疼的要命。什么破门竟然这么烫,差点儿把八戒的手给烫熟了。
门突然自己开了,从里面冲出一群穿着红肚兜的孩子。他们个个手里拿着红缨枪,往哪儿一站还真有点儿派头。这会儿悟空还在跟八戒炫耀。你看看你看看,咱侄子就是懂事,知道他两个叔叔来了还不忘摆这么大阵势的欢迎仪式。
还有人从火云洞中走出,这次却不是手持红缨枪的孩子,而是推着奇怪车子的少年。他们看上去应该有十三四岁,一个个推着奇怪的车子跑的飞快。
再然后,便是一个七八岁大的孩子,脖子里戴着金项圈,手里拿着一杆火尖枪。同样穿着一件红肚兜,不过他看上去可比那些孩子可爱多了。
悟空上前想要摸摸他的脑袋,被这孩子给躲过了。悟空也不生气,笑着对孩子说道:“好侄子,终于肯出来迎接你孙叔叔了。”
“还有我还有我,阿红,我是你朱叔叔,乖侄子,来喊一声朱叔叔让我听听。”一旁的八戒忍不住笑道。
阿红瞥了一眼朱八戒,又看了一眼孙悟空,不动声色的挪动手中的火尖枪。猛地向前一刺,却被悟空牢牢的抓在手中。他试图抽回火尖枪,却尝试了几次都未成功。最后还是八戒用胳膊捣了捣悟空,他这才松开了阿红的火尖枪。
收回火尖枪的阿红双手叉腰,说道:“谁是你们侄子,你们俩脑子进水了吧。我是圣婴大王,他们都这么喊我,你俩也必须入乡随俗。”
悟空一边摆手一边说道:“什么狗屁圣婴大王,你老子当初也不过是牛魔王,怎得你比你老子还牛叉么?小小年纪不学好,你老子就是怎么教你对待长辈的么?”
这次悟空没有理会八戒的暗示,这是个什么熊孩子啊。见了面连声叔叔都不喊,先来那么一下。也就多亏了悟空反应快,换做八戒早被他一枪刺中要害了。
红孩儿看着孙悟空,足足瞪了他半分钟这才开口“你是你是我叔你就是我叔了?你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你是我叔?”
悟空说:“当年我跟你老子结拜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那个犄角旮旯呢,我犯不着跟你解释。难道你就没听你老子提起过我吗?花果山美猴王,齐天大圣,你老子的结拜兄弟。”
红孩儿略微思考了一下,脑子里的确没有齐天大圣这四个字的记忆。大圣他听过好几次,不过前面那两个字都不一样。他们也都是红孩儿父亲的结拜兄弟,平日里没少来家里做客。但是这么多年,他却一次也没有听父亲提起过他有一个叫齐天大圣的结拜兄弟。
悟空一直看着红孩儿,一直在默默的观察者他的反应。果然跟他想的一样,红孩儿根本不知道有他一号人。也就是说,他的父亲牛魔王从未在他面前提起过齐天大圣。
“牛魔王你给老子等着,等那天让我碰见你一定把你的两只角掰下来。”悟空咬着后槽牙恶狠狠的小声嘀咕道。
红孩儿突然向后飞出去二十几米,挥舞着火尖枪指向悟空,说道:“臭猴子,你竟然想伤害我爹,我今天一定要给你点儿颜色看看。”
悟空说:“你抓我师傅,这笔账我还跟你算呢。有本事就来吧,我倒想看看牛魔王的儿子有多大本事。”
火尖枪法不容小觑,尤其是红孩儿五行属火。火尖枪在他手中威力提升一倍,攻击速度和攻击范围都有一倍以上的提升。如果不是悟空反应灵敏,恐怕不出十个回合就已经被火尖枪刺中了。
近身让红孩儿使不出火尖枪法,然后找准机会将火尖枪抢走。悟空的这招凑效了,顺利的把火尖枪夺了过来。他不想真的跟红孩儿动手,只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教育红孩儿。也希望用这种方式,让他知道他还有个叫齐天大圣的叔叔。
火尖枪被夺,红孩儿并未就此罢手,而是不停的向口中输送法力。不仅将全身法力汇集到口中,还在不停的吸取周围的灵气进入体内。看来他这次是要动真格了,轻易不会使出的杀手锏都被他亮出来了。
感觉到一股似曾相识的气息,悟空的眉头皱的越来越紧。他心里猛地一沉,终于想到了什么。刚想提醒身旁的八戒,一股磅礴气息扑面而来。容不得悟空半点迟疑,他只能在最后关头将八戒推开。
三味真火,红孩儿对他使出的竟然是三味真火。不过他的三味真火并非天生,故而需要蓄势和一定的辅助工具。不过这已经很厉害了,第一次喷火就把悟空烧的眼冒金星了。
红孩儿并未给悟空逃走的机会,停顿不过半分钟又喷了一次三味真火。这次比上次时间长了许多,一直烧的悟空在空中来回翻滚,一边翻滚一边惨叫不止。这才让红孩儿解了心头之恨,愤愤然的返回了火云洞中。
回到洞中的红孩儿,专门去看了看被绑在椅子上的唐僧。他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唐僧,也告诉了唐僧一个坏消息。这两天让他饿着,等过两天把父母请来,然后他们一家人共同享用,一同长生不老。
唐僧听完直打哆嗦,嘴里不停念着阿弥陀佛。
在空中翻滚了数百圈,悟空终于跌落在了河边。八戒跑去找到悟空的时候,他已经被烧的不像样了。沙老三在一旁扶着悟空,八戒不停的在悟空脸上泼水。然后用按摩法术给悟空按摩,希望可以起到一些缓解作用。
等到这一切都做了一遍,八戒这才狠狠掐住悟空的人中。悟空的脸色已经变黑了,恐怕再不醒就真没救了。一遍掐着悟空的人中八戒还一边哭,一边哭一遍唠叨“猴哥你可不能死啊,你要是死了我可怎么办呐。”
沙老三说道:“二师兄你就放心吧,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都没能把大师兄烧死,难不成他一个小小的红孩儿还能烧死大师兄?”
八戒哭着说:“老沙你不懂我跟猴哥之间的感情,眼瞅着猴哥都没气儿了,你就不能让我安静的哭会儿么。”
“哭哭哭哭什么哭,再哭信不信我拧你耳朵!”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吓得八戒本能的捂住两只耳朵,这才回过神来看着躺在地上的悟空。悟空醒了,确切的说是被八戒给救醒了。他的按摩法术很管用,他那招掐人中也很管用。
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悟空说道:“真没想到,这孩子竟然是天生的火系属性。可惜还是太小,不然刚才那一下就能把我直接烧成灰。”
八戒说道:“猴哥,你不会是被烧糊涂了吧?真有你说的那么邪乎吗?”
悟空抬头看着八戒笑着说道:“没我说的那么邪乎,一点儿也不邪乎,你要不要亲自找红孩儿试试?”
八戒摇头说道:“还是算了吧,对你这个老子结拜兄弟都下手这么狠,对我这个拐弯儿叔叔下手就更狠了。你差点儿被他烧死,换了我还不得被他烤熟了啊。”
。
既然不能硬闯,这回他俩只有想办法智取了。
半天之后,悟空变成蜜蜂飞出或运动中,一来是为了查看唐僧是否安全,二来也是为了打探一下红孩儿接下来会干什么。
不幸中的万幸,恰巧听到了红孩儿在吩咐手下。他要请他的父母来火云洞做客,说什么要一家三口共享长生不老。听完这话气的悟空牙根痒痒,若不是怕他的三味真火,恐怕当场就现身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娃娃了。
悟空离开火云洞,然后变成了牛魔王的模样,迎上了正要去请牛魔王的两个小妖。跟随两个小妖一同回到火云洞,悟空大摇大摆的成了红孩儿的老子。红孩儿说让牛魔王稍等两天,等到他的娘亲赶来便一同吃了唐僧。
悟空变得牛魔王劝红孩儿,唐僧是金蝉子转世,是一个十世修来的好人。吃不得吃不得,吃了他会招来大祸。红孩儿笑着问牛魔王,是不是担心那个叫孙悟空的。他虽然是唐僧的大徒弟,早已经被他烧的不敢露头了。
牛魔王还想再劝红孩儿,最后却被红孩儿打断,趁着牛魔王去看被关押的唐僧,红孩儿招来前去请牛魔王的小妖。机智的红孩儿询问两个小妖“你们是从那里把老爷子接过来的?”
两个小妖如实回答:“我们并未抵达老爷子的洞府,是在半路上遇到的老爷子。当时见到我俩时,老爷子说他刚好要来火云洞看大王。”
眼珠子转了两圈,红孩儿在心里打定了主意。一边命人去准备晚饭,一边走去关押唐僧的地方。看着牛魔王不停打量着唐僧,红孩儿心中的疑虑略减几分。但是在他们离开之时,红孩儿发现了唐僧与之前不一样的眼神。
回到大厅,红孩儿问牛魔王:“父王,你还记得孩儿的生日吗?”
牛魔王笑着说:“傻孩子,我怎么会不记得我儿的生日呢。”
红孩儿笑道:“那我的生日是这个月的三十号还是下个月的三十号?”
牛魔王笑道:“当然是这个月的三十号了。”
见红孩儿沉默不语,牛魔王试探着问道:“难不成是我寄错了?”
红孩儿说:“父王,那你知道现在是几月份么?”
牛魔王说:“现在不是二月份么?”
红孩儿说:“对,现在的确是二月份。”说完突然跳了起来,一把握住放在一旁的火尖枪。冲着牛魔王狠狠刺去,一边刺一边喊道:“你到底是何妨妖孽,竟然冒充我家老爷子。”
“嘻嘻嘻嘻!”
既然被拆穿了,悟空也就没有必要再演下去了。他随即变回了原来的模样,笑着对红孩儿说:“我的儿,你怎么这么聪明,这么快就认出你孙叔叔了。”
红孩儿怒道:“泼猴,上次让你侥幸逃了,信不信这次我把你烧成灰!”
悟空笑着说道:“来来来,有本事你给我烧一个试试,我倒想看看你怎么把我烧成灰。”
三味真火是远距离攻击,在火云洞里红孩儿是施展不出来的。况且火云洞是他家,他怎么可能在自己家里使用三味真火呢。
与悟空大战几十回合,不占上风的红孩儿终于如愿,成功的把悟空从火云洞引了出去。刚走出火云洞,红孩儿便开始汇集全身法力与口中。然后又开始吸收天地灵气,小妖们纷纷推出火轮车。
红孩儿的三味真火是后天生成的,故而没有太上老君那般运用自如。它必须要靠辅助才能发挥实力,也只有在辅助工具齐全之后方能大显神威。这股三味真火与老君的不同,比起老君的三味真火要霸道几分。
看准时机悟空腾云而去,并没有真的跟红孩儿硬碰硬。他已经知道了红孩儿三味真火的弱点,只可惜他没能救出唐僧。先前去的时候也太心急了,竟然连红孩儿的一些基本情况都未做过了解。
回到河边,八戒跟沙老三正坐在吵个不停。
八戒说:“既然大师兄打不过红孩儿,干脆咱们就在这儿分道扬镳算了。反正咱们也没啥值钱的东西,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就行。”
沙老三说:“不行,大师兄一定能打赢红孩儿,咱们一定能跟着师傅抵达西天。二师兄你不能走,不然师傅回来看不到你该伤心了。”
悟空说:“八戒,你又在盘算散伙的事儿了?”
身后突然传来大师兄的声音,吓得八戒差点儿坐到地上。笑着回头冲悟空一个劲傻乐,完全不接悟空的话茬。
沙老三人老实心眼实在,对悟空说:“大师兄你给评评理,为啥二师兄一遇到点儿困难就像散伙呢?”
悟空笑着说:“沙师弟,你应该理解八戒,谁让他是猪头呢。”
沙老三默默的点了点头,转过身去不再看八戒和悟空。只听一声惨叫,八戒拼命捂着耳朵求饶。一个劲的向悟空保证,以后他再也不敢提散伙的事儿了。
这次被红孩儿的三味真火给吓跑了,说起这事儿还真有点儿丢人。悟空把前因后果告知二位师弟,想让他俩帮着一起想想主意。他不能跟红孩儿的三味真火正面对抗,看看能不能使个什么法子破一破红孩儿的三味真火。
既然想到了就马上行动,沙老三原地待命看守行李,八戒跟随悟空一起去找老龙王。既然天地间最大的是五行之术,那么肯定有一种水可以对付三味真火。拜访一下老朋友,顺便求教几个问题。
进了龙宫见到了龙王,在悟空表明来意之后,老龙王冲悟空摇了摇头。他虽未四海之首,却并未有过对付三味真火的经验。而且据他所知,三味真火可不是一般的俗火,任何一种水也没有灭掉三味真火的本事。
老龙王是个热心肠,喊来龟丞相帮悟空查阅。在几千年的记录之中,寻找一些关于三味真火的资料。功夫不负有心人,龟丞相查到了一点儿线索。然后根据那些线索,终于找到了一种可以制服三味真火的水。
那水叫无源之水,与无本之木合称双圣。莫说是凡间妖界,即便是天界佛门也极少有人见过。亿万年来不知多少人想要得到这两件东西,如今却早已变成了诸多人心目中的一个幻想。
但凡是水,就会有源头,没有源头水从何来呢?故而上记载的无源之水,着实让人感到匪夷所思。不过既然是有过记载,那就证明一定存在过,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谁也不知道会在哪儿。
离开龙宫时,老龙王跟悟空叙旧,聊了一会儿陈年往事。老龙王已经老了,虽然龙族的寿命很长,但是却躲不过经历老弱病残。有的龙族年轻时不爱惜身体,越老就越容易出问题,甚至有的还会瘫痪或者变成残疾。
不管是人还是龙族,很多道理都是一通百通的。每个器官或者身体部件都有自己的寿命,超出的正常值就会损坏。身上的某个器官又不是机器零件,不可能在损坏后换个新的。久而久之,就会有不少缺胳膊少腿或者瘫了不能动了的情况发生。
老龙王叮嘱悟空,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儿不要逞强。能不动手的尽量别动手,真遇到动嘴解决不了的问题了,也一定要在动手前把后果想清楚了。鲁莽行事要不得,凡事一定要三思而行。
悟空突然觉得老龙王变得好唠叨,唠叨起来跟唐僧有一拼了。不过他并没有不耐烦,因为迄今为止也只有老龙王会跟他将这些。
人是个很奇怪的动物,越对你好的人你越不在乎。越关系好的人越不客气,越容易得到的越不珍惜。我们可以对陌生人客客气气,却总会对最亲最近的人指手画脚。不是他们做的不对,而是我们自身出了问题。
根据龟丞相查出的资料,悟空跟八戒又去了一个地方。在那里他们得到了更多的信息,也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观音大士的玉净瓶,可装一海之水,却从未有源。按照资料上的记录显示,这便是悟空他们要找的无源之水了。
准备去珞珈山时,八戒却提出要先回枯松涧等猴哥。这呆子心里怎么想的悟空岂会不知,这些天他老毛病犯了。每天都要吃要喝还几次想要散伙,他是怕见了观音大士受到训斥。但是作为大师兄的悟空,又岂会让八戒轻易溜走呢。
珞珈山上莲花池旁,一袭白衣的观音大士闭目凝神。手持玉净瓶缓缓吐纳,心中默念佛经以此修行。
佛家弟子何止千万,修行之法却殊途同归。没人会告诉你必须如何修行,但是想要真正领悟佛法,就必须经历一些磨难。佛法普度众生,却不是众生都会被度化。出家人以慈悲为怀,不见得所有出家人都会慈悲。
眉头微微一挑,观音大士微微睁眼。掐指一算露出一抹微笑,该来的始终还是来了。她离开莲花池飞向珞珈山口,刚好遇上前来求助的悟空和八戒。
悟空说道:“观音大士,弟子此次前来是想借您的玉净瓶一用。”
观音大士笑道:“悟空不必多说,我已经全都知道了。玉净瓶借你无用,还是我跟你一起走一趟吧。”
悟空笑着点头,八戒却躲在悟空身后。三人腾云向枯松涧飞去,观音大士笑着打量八戒。被观音大士看的心里发毛,八戒只好乖乖站出来承认错误。
八戒说:“观音大士,我错了,我向您承认错误。希望您不要惩罚我,让我干什么我都认了。”
观音大士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天蓬,我知道你心中有太多执念,但是你不要忘了你现在的使命。你要保唐僧西天取经,在抵达西天之前什么都不要想。既然我当初答应过你,任务完成就一定帮你实现。”
八戒缓缓低头沉默不语,他本有一大堆话想说,却到了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
。
三人来到火云洞口,悟空本想直接敲门,被观音大士拦住。她变成了一个老妇人的模样,让悟空和八戒躲到一旁。敲门走进火云洞,以一个迷路人的身份跟红孩儿聊起了天。
红孩儿机灵的很,先要打探一下老妇人的底细。故而问东问西,都是一些老妇人对答如流的问题。既然身份没什么可疑之处,红孩儿也就放下心来。他虽然对悟空很不客气,但是本性善良。
命人给老妇人做些饭菜,又给老妇人披上一件袍子。如果不是无意间看到老妇人盘腿而坐的动作,红孩儿真不会怀疑她是猴子请来的救兵。
多年的修行养成的习惯,站着根本看不出来异样,但是一旦坐下就不太一样了。坐下之后的老妇人双腿盘膝,明显是佛门弟子打坐的标准姿势。再加上如此熟练的动作,岂能不引起红孩儿的警惕。
一边笑着跟老妇人聊天,一边走向放在一旁的火尖枪。握住枪柄指着老妇人,红孩儿怒斥道:“何方妖孽竟敢骗我?”
老妇人笑着说道:“孩子你干嘛呢?我一个老太太,怎么就成了妖怪了?”
红孩儿贼心不死,挥舞着手中的火尖枪刺向老妇人。说时迟那时快,就在火尖枪距离老妇人不足三寸之时,老妇人突然飘向半空。周围小妖顿时炸开了锅,纷纷拿起兵器严阵以待。
洞门缓缓打开,已经恢复原貌的观音大士飞出了火云洞。坐在莲花台上,观音大士悬在半空俯视众妖。先是一群穿着红肚兜的小妖,然后是一帮推着火轮车的少妖。最后是手持火尖枪的红孩儿,脖子里挂着金项圈甚是可爱。
他伸手一指半空,对观音大士喊道:“你是猴子请来的救兵吗?”
观音大士笑而不语,红孩儿继续问道:“你是猴子请来的救兵吗?”
躲过一记飞枪攻击,观音大士依旧笑而不语,红孩儿提高嗓门喊道:“你是猴子请来的救兵吗?”
这次依然没有反应,红孩儿怒了。火轮车已经就位,他这次非要把这个猴子请来的救兵烧成灰不可。
“乖侄儿,你孙叔叔在这儿呢。”
就在此时,悟空从树上跳了下来。不仅吓坏了一旁的众妖,也把红孩儿吓了一跳。他上下打量了一眼孙悟空,鼻孔朝天说道:“叔你妹啊叔,你就那点儿本事也有脸让我喊叔,我都替你脸红。”
悟空笑着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你这么有本事当叔叔也跟着沾光不是吗?真以为你孙叔叔打不过你么?你孙叔叔只不过是怕伤了你,以后见面不好跟你老子交代。不信咱再比试比试,看看到底谁本事大。”
红孩儿说道:“比就比,难道我还会怕你这个手下败将不成?”
有小妖附在红孩儿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毕竟他们都是跟着红孩儿混饭吃的,红孩儿若是败了他们也不会有好果子吃。那名小妖提醒红孩儿,应该放着点儿那个坐在莲花台上的家伙。她看起来有点儿古怪,跟孙悟空对战时一定要防着她点儿。
红孩儿微微点头,然后开始让手下布置火轮车。三味真火从他口中喷出时没有区别,重点是辅助工具所摆放的位置。
火轮车便是最主要的辅助工具,它的数量和摆放位置决定的三味真火的威力。数量加到最大,方位摆放强化到最高级别。这次红孩儿是铁了心要烧死那只猴子了,不然难解他心头只恨。从小到大,他还是第一次喊别人父王。
汇集全身法力与口中,吸收天地灵气与自身。看着渐渐蓄势的红孩儿,悟空看了一眼悬在半空的观音大士。若不是观音大士提出此法,打死他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挑战红孩儿的三味真火。
已经领教过红孩儿三味真火的厉害了,到现在悟空看到红孩儿蓄势的动作还有点儿后怕。再看看这次摆出的阵势,很明显跟上次的三味真火不是一个级别。如果这次被烧个正着,恐怕就真像红孩儿所说变成灰了。
灵气与法力聚集口中,红孩儿双指并拢轻点太阳穴。一股强劲火苗从口中喷出,先是点了所有火轮车,然后再重新汇集飞向孙悟空。
抽出放在玉净瓶中的柳枝,观音大士轻轻向地面泼洒一些水珠。从玉净瓶出来时是水珠,粘在柳枝上变成水滴,从天而降时一分二二分四越变越多。最后水珠变成了大颗大颗的雨滴,哗哗啦啦落在大地上。
一场倾盆大雨,不露痕迹的将三味真火浇灭。先从火轮车开始,然后是漫山遍野的树木。最后直接把红孩儿浇成了落汤鸡,使得他再也吐不出半点儿三味真火。莲花台落在一块大石头上,红孩儿上前攻击观音大士。
观音大士并未还手,而是飞离莲花台悬在半空。好奇心极强的红孩儿爬上莲花台,坐在莲花台上学着观音大士的动作。
悟空飞到观音大士身边,低声问道:“观音大士,既然已经破了他的三味真火,需不需要我把带他去见牛魔王?”
观音大士笑道:“多年不曾见面的结拜兄弟,你就这样带着他的儿子登门兴师问罪?”
悟空尴尬的说道:“凭我们俩的关系,牛哥还能跟我一般见识嘛。再说了,他儿子差点儿把我烧死,难道就不应该受点儿教训吗?”
观音大士说:“是该受点儿教训,但是你带他去见牛魔王就不行。”
悟空不解的问道:“那是为何?”
观音大士说:“悟空,你我相识多年,我可能骗过你?”
悟空摇头,观音大士接着说:“那我可曾害过你?”
悟空接着摇头,观音大士说道:“既然如此,难道你连我的话都不信吗?说了别去自然有不去的道理,现在还不到时候所以不会跟你解释。红孩儿我留在身边,做个童子不必占山为王更有前途?”
悟空双手合十向观音大士躬身行礼道:“多谢观音大士!”
观音大士苦笑着摇了摇头,叹息一声抬了抬右手。莲花台顿时生出一圈冰刺,刚好把坐在莲花台上的红孩儿困住。动弹不得越动越疼,观音大士和悟空一同落入地面。来到莲花台前,观音大士笑着冲红孩儿点了点头。
观音大士说道:“红孩儿,今日我收你为弟子,跟随我一起在珞珈山修行,你可愿意?”
被困住的红孩儿咬着嘴唇,犹豫半天才点了点头。他从未像此时这般狼狈,同意观音大士的提议是唯一的选择。
挥手去掉那些冰刺,观音大士笑着向悟空道别。从莲花台上跳下,红孩儿拿上抽出插在地上的火尖枪。对准观音大士后背刺去,被冲上来的悟空握住枪头。
悟空说:“乖侄儿,你怎么能这么不懂礼貌呢。观音大士肯收你是你的福分,你应该谢谢观音大士才对。”
红孩儿怒道:“谁是你侄儿,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却有几个叔叔不假,不过我只有五个叔叔,根本就没有叫齐天大圣的叔叔。既然你觉得被观音大士收为弟子那么好,你怎么自己不去。”
观音大士冲红孩儿挥了挥手,红孩儿脖子里的金项圈不翼而飞,随即多出四个小金项圈。两个手腕和两个脚踝,各多出一个小金项圈。不能红孩儿反应过来,双脚突然并拢,双手突然合十。
观音大士说:“红孩儿休得无礼,从即日起你便是我门下弟子。让你做我的善财童子如何?”
挣扎了几次未有效果,红孩儿微微点头应下。在四个小金项圈制住红孩儿的同时,也将他心中杂念全部锁住。
跟随观音大士去往珞珈山,悟空挥舞右手向空中的红孩儿告别。虽然自始至终都没听到他喊一声叔叔,可在悟空心中红孩儿就是他亲侄子。
八戒走过来问悟空:“猴哥,你真舍得让红孩儿跟观音大士修行?听说修行可苦了,动不动就要饿肚子还要外出历练呢。”
悟空说:“那又怎样?吃不了苦中苦,怎么做人上人?”
八戒说:“你确定红孩儿想做人上人吗?”
悟空说:“这不是他想不想的问题,而是他必须这么做。因为他是牛大哥的儿子,是齐天大圣的侄子。以后他的成就绝对不低,但是在此之前必须经历一些常人不可经历的磨难。多年苦修一招升天,这道理你懂不懂?”
八戒悻悻然的摇了摇头,然后跟在悟空屁股后头。沙老三扛着行李,一行人走进了火云洞。红孩儿被观音大士带走了,但是火云洞里还有不少妖怪呢。这里是红孩儿的家,悟空不能看着自己侄子的家被别人霸占了吧。
他把唐僧带出了火云洞,然后又选了两个有能力的妖怪接管火云洞。悟空给他们开出了相当丰厚的条件,让他俩全心全意代管火云洞。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找牛魔王解决,毕竟这里是他儿子的地盘。
县官不如现管嘛,悟空又不会在号山一直待着。这事儿归根结底还是老牛家的家事,麻烦事自然要丢给牛魔王解决了。
悟空从来都不会干马后炮的事儿,当然也不会敢得理不饶人的事儿。但是八戒不同,八戒恨不得把唐僧给念叨死。从离开火云洞起,八戒就在跟唐僧讲红孩儿的事儿。先是埋怨唐僧不识妖怪,错把想吃他的妖怪当成凡人。
后来又替悟空打抱不平,说唐僧这一路只会给悟空添乱。不会降妖除魔就老老实实待着,别有什么事儿都喜欢往前冲。又被本事破事儿又多,以后这毛病需要改改。
听得沙老三用棉球塞住了耳朵,听得悟空飞到半空不肯落地。听得唐僧额头上的黑线越来越多,最后竟然撸起袖子对八戒说:“八戒,不行咱俩打一架吧,谁赢就听谁的。”
遇到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骑白马。真要跟唐僧动手,输赢遭殃的都是八戒。他只是好吃懒做又不是真傻,真把唐僧打出个好歹,到最后背他的还是八戒。
笑着给唐僧捶背,八戒努力用实际行动来缓和唐僧心中的愤怒。
。
离开号山后,唐僧一直要求急行军式的赶路。每天都要走上一整天,从天亮到天黑。他一直骑马当然不累,苦就苦了我和八戒还有沙老三了。筋斗云一直托着两个人太费法力,所以我没有跟猴哥一起待在上面。
某天夜里,我突然从梦中惊醒。没醒时什么都记得,醒来后却不记得到底做了个什么梦。恍惚能记得一些地方,好像还有很多人在围着我。
不知道怎么回事,身体竟然一点儿都动不了了。上半身不能动弹,下半身同样不同动弹。但是全身都有知觉,也能感到到手和脚。只是用不上力气,甚至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脑袋可以稍微抬起一点,但是也只能离开地面四五公分。心里突然一下子变得特别害怕,我一直是个对什么事儿都不服输的人。不管做什么事都必须全力以赴,做一件事总会付出百分之一百二的努力。
不能翻身,不能抬手,脚趾有感觉却抬不起来。我试图翻身,才发觉自己的脊椎根本用不上力。就像是没了肌肉一样,不管怎么努力都用不上力。
第一次感到如此恐惧,第一次感到什么叫无能为力。我努力克制内心的恐惧,却不敢在这个时候叫醒猴哥。我知道猴哥睡得很轻,可是我不知道他看到我这样会做什么反应。心里依然存着侥幸心理,以为过一会儿就能好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失,每次尝试所间隔的时间越来越长。我不想麻烦别人,也很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的身体一向都是很棒的,从小到大没有生过大病。即便是感冒也很少有,为什么突然就不能动了。
天蒙蒙亮,我看到猴哥从树上跳下来。听到他生火做饭的声音,却没有力气抬头去看。以往这个时候,我都会起来开始练功。似乎是察觉到了我没起来,猴哥来到我身边推了我一下。我冲他咧嘴一笑。
我说:“猴哥,你能把我拉起来吗?”
猴哥疑惑的问:“怎么回事?”
我尴尬的笑了笑,说:“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突然之间感觉浑身没有力气。不管怎么使劲都坐不起来,好像身上的肌肉全都没了。”
猴哥笑着又推了我一下,说道:“大早上的别开这种玩笑,赶紧起来吧,平时你这个时候都练了好一会儿了。”
眼看猴哥要走,我说道:“猴哥我不骗你,我是真起不来了。”
猴哥停下脚步,转身弯腰将我拉起。在猴哥的帮助下,我可以自己站在原地。但是却不敢挪动脚步,因为我感觉身体不受控制。如果保持不住平衡,很可能马上就会摔倒。
猴哥转身就走,我本能的想要跟他一起走。刚挪动了一步,脚下一软向前趴去。猴哥反应快,弯腰撑住了快要摔到地上的我。叫醒了八戒和沙老三,猴哥想让他们一起帮我看看是怎么回事。
那儿那儿都有知觉,就是用不上力气。说话吃东西都没问题,就是一点儿力气都用不上。别说是走路,平躺的姿势连坐起身都办不到。躺着没人帮我翻身就一直躺着,如果从高到低自己翻身,就只能一直趴在地上了。
八戒说:“小五,你是不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了?据说有很多东西互相排斥,两样互相排斥的东西一起吃就会有副作用。”
我笑着说:“二师兄,这几天咱们一直在一块儿,我根本都没离开过大家。再者说,你见我什么时候吃过独食啊。”
八戒笑着说:“这倒也是,小五从来不吃独食,这点我可以保证。”
我狠狠白了一眼二师兄,看向眉头紧皱的沙老三。他一向沉默寡言,但是很多时候他的话最靠谱。只可惜等了半天,却只听到沙老三的一声叹息。他说他没见过这种情况,也不知道这种情况是因为什么引起的。
八戒和沙老三都不知道,最后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唐僧身上了。他虽然武力值,但是学问值是我们几个的总和。他从小到大看过那么多,说不定就见到了这种病情的呢。
唐僧说:“我的确在某本上见过这种病情,至于叫什么名字怎么治他给忘了。”
说了等于没说的废话,我甚至怀疑唐僧是故意隐瞒。他早就看我不顺眼了,正好趁这个机会报复我。
既然大家都束手无策,猴哥自然要寻访一下帮手来帮忙鉴定了。地上的神仙数不胜数,却无人识的此病。最后猴哥去了一趟天宫,不知他跟玉帝说了多少好话。才会把天庭的御医请来,此人在天庭被称为神医。
神医帮我号脉,然后又用独特法术观察我的体内。折腾了半天对猴哥摇了摇头,拦着猴哥去一旁嘀咕了半天。我隐约听到了他们的谈话,神医劝猴哥不要折腾了。我这种病连他都没见过。根据此时的症状,他希望猴哥做好心理准备。
原来全天下的医生都用这一句话,我那个世界的医生在病人病危时也说这句话。我的心情顿时跌入了谷底,一瞬间却又感到特别的欣慰。不幸中的万幸,我是在这个世界发病的。如果在我原来的那个世界,恐怕爸爸妈妈又要为我伤心难过了。
猴哥揪住神医的衣领,我请八戒去把猴哥喊来。猴哥刚送来神医的衣领,这家伙就一溜烟返回天庭了。
半蹲在我面前,猴哥说道:“小五你怎么样?刚才神医说了,他回去帮你取药,你这病他看过不少。没什么大不了的,吃几服药过几天就好了。”
我说:“猴哥,你不用安慰我了,你跟神医的话我听到一些。虽然没全听到,但是我已经猜到结果了。”
猴哥猛地站起身,一脚踹在旁边的大树上,说道:“什么狗屁神医,连个凡间的病都看不明白。以后干脆改名叫庸医好了,他大爷的。”
大树应声倒下,唐僧不耐烦的说道:“悟空,你生气归生气,但是你不能破坏植物。如果你再敢破坏一棵植物,我马上要你好看。”
猴哥眯眼对唐僧说道:“怎么着?臭和尚,是不是觉得会念紧箍咒很了不起啊?我告诉你,那天老孙不高兴了直接把你炖了你信不信?啊!”
唐僧缩了缩脖子没有接腔,猴哥再次半蹲到我身旁,轻声道:“小五你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去找别人来给你治。”
“猴哥,不用了。”我伸手抓住猴哥的胳膊,说道:“我自己身体我自己知道,竟然神医都已经说了。你就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我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或许这就是对我这个外来之人的惩罚吧。”
“猴哥,你们走吧,不用管我,让我一个人待着就行。如果我死了,那这就是劫数,如果我恢复了,一定会去找你们的。”我说。
猴哥说:“傻兄弟,你说什么胡话呢。咱们是一起磕过头的兄弟,咱们说过要同生共死的。”
我深吸一口气,用尽最大的力气冲猴哥吼道:“你走,你们走,你们都走行不行。我不需要你陪我,也不需要你们同情我。如果你还把我当兄弟,就让我一个人留下。是劫数终究难逃,是机缘终会再见。”
看到猴哥还想说话,我说:“走吧猴哥,我知道你对我好,你也知道我的脾气。如果你再不走,我就咬舌自尽。你知道我什么性格,也清楚我会不会那么干。”
缓缓起身,猴哥走向沙老三,从行李箱拿出所有干粮。悄悄的放在我身边,然后牵着白龙马渐行渐远。眼泪不争气的从眼角滑落,我却一直忍到现在才让它落下。是的,我比什么时候都不舍得猴哥离开。
但是我很清楚,此时的我就是一个累赘。如果风平浪静我可以心安理得与他们同行,但是前路不只有多少凶险。很多时候他们连自救都困难,怎能再带上我这么一个累赘呢。如果这真是劫数,我宁愿一个人安安静静的死。
天黑天亮,又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我本能的想去翻身,却又想到了昨天的遭遇。此时的我惊奇的发现,我竟然可以坐起身了。靠着一旁树干的支撑,我竟然可以自己站起来了。经过一天一夜的时间,我竟然逐渐恢复了一些力气。
不幸中的万幸,我终于又可以走路了。不敢走快了,所以我必须扶着旁边的树干。从一个树干到另一个树干,身后拖着所有的干粮。我做不到把干粮放在肩上,所以只能用最笨拙的方式拖着走。
既然我能够站起来,就不能让自己待在树林里等死。这里根本不会有人经过,一旦我再次失去力气连被救的机会都没有。
我想到了爸爸,想到了妈妈,想到了姐姐,想到了王艳。我不能死在这里,更不能就这样死去。我还要学更多本事,我还要看更多。我还要探索回去路,我还要找到回去的方法。这一切都需要我来完成,所以我不能死。
信念支撑着我一步步走出树林,然后一次次在雨中跌倒。摔进山沟,摔进泥潭,摔进树洞,摔进石缝。不管有多疼,不管流多少血。不管摔多少次,我都要找一个有人的地方。我要活下去,我要给自己争取活下去的机会。
越往前走,我摔的次数就越多,每摔一次就会拥有更多的力气。我可以不用扶着树干,我可以把干粮放在背上。我可以把干粮加工一下再吃,我甚至可以打一些野味补充能量。身体里的法力太弱了,我只能用它来点亮夜空中的篝火。
没有方向,不知道要去往何方。我只是不停的向前向前向前,只想找一个人多的地方。心里只有一个信念,我不能死,我不能死,我不能死。我必须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有希望,只有活着才有明天。
。
脑袋有点儿晕,身体依然没多大力气。的确可以走几步路,却不能长时间行走。走一段路休息一下,然后再爬起来继续。不知道这样过了多久,终于看到了一座城门。
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一步一步走向城门。我已经用光了全身的力气,走进城门时因为体力不支而摔倒。有不少人从我身边经过,却没有一个人过来扶我。身边不时有马车经过,为了不被马车碾压我只能用力向前爬。
一点儿一点儿的向前挪动,此时的我是如此狼狈。狼狈到连狗都不如,狼狈到没有人会正眼瞧我。穿过后长长的城门,终于能够享受到一点儿阳光了。身体逐渐变得暖和,手上也慢慢恢复了一些力气。
不能待在城门口,这个地方看起来很不安全。虽然我现在不能行动自如,但还是保持了以往的警惕心。还要再往城里走走,还要再往城里移动移动。站不起来就用爬的,爬不动就休息一下再爬。
周围有人就有了希望,至少我此时心里已经有了希望。我爬过一个卖包子的摊位,好心的老板把客人吃剩下的半个包子丢到我面前。我捧起沾满泥土的包子往嘴里塞,两下就把半个包子整个咽下去了。
路过一家酒楼,过往的客人嫌我脏,看见我都捂着鼻子。酒楼的伙计出现赶我,却在帮我离开酒楼门前时塞给我半只烧鸡。双手捧着烧鸡狼吞虎咽,然后把半只烧鸡全部吃光。连骨头都没有吐出来,一点儿骨头渣子都没有。
我已经记不清几天没吃东西了,干粮在半路就丢了。我没有回去找干粮的力气,也不知道能不能扛到有人烟的地方。所以我没回去找干粮,有吃的就吃没吃的就饿着。就这么一直挺着,就这么一直坚持到了这里。
冒着热气的烩面馆,我蜷缩在面馆对面的胡同口。好心的老板娘给了我一碗面,不嫌弃我脏还给了我两个烧饼。我用自制的筷子把面吃光,没有动那双干净筷子一下。然后把面汤倒进找来的破磁钢里,只是怕弄脏了人家的碗筷。
烧饼我放在怀里存着,继续向这座城的深处爬去。我希望离荒郊野外远点儿,我希望离荒无人烟远点儿。所以我才会拼命的想要往里,拼命的想要爬进这座城的最深处。
不知道被什么重物击中,我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等到我醒来的时候,面前出现两个还算干净的脸庞。
一个十四五岁的男孩,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俩人穿的都不算好。男孩半跪在地上,不停的拍打着我的脸。看见我醒来,男孩高兴的冲身后的女孩喊:“姐,他醒了。”
男孩叫秦枫,女孩叫秦岚。我所在的地方是他们家,确切的说一栋破得不像样的房子。秦枫喊我兄弟,我刚想出声训他。却意外的发现身上的衣服不对,当初我穿的可不是这身衣服。胳膊能够撑起身体,此时我的可以自己站起来了。
力气一点点回到体内,我感觉自己已经恢复正常了。看着对面的秦枫,这才发现自己的变化。我竟然变矮了,而且看上去像个十一二岁的孩子。我不知道自己得了什么病,当然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据秦枫讲,他是在胡同口发现我的。当时我躺在地上,不管他怎么喊就是不醒。起先他以为我死了,后来他把他姐姐喊了过去,这才知道我只是晕过去了。
醒来后的第二个时辰,我又发现一件不算好事的异常情况。我一次又一次运气吐纳,却发现体内没有丝毫法力。再尝试几次也是如此,我竟然感觉不到一丝的法力。天罡地煞一百零八式我都记得,炼丹术我也一点儿没忘。
即便这些我都记得,可惜我现在没了法力。没有法力天罡地煞就发挥不了威力,没有法力炼丹术就无法施展。没有法力我拿什么去追赶猴哥他们,没有法力我只是个普通的凡人。
门外有人敲门,秦枫跑去开门,然后听到有人在院子里争吵。我缓缓走出屋子,看到秦枫和秦岚在跟两个穿着华丽的男人争吵。对方一老一少,明显都是家境殷实之人。他们根本不给秦枫说话的机会,只针对秦岚说一些话。
还没说上几句,衣着华丽的少年就对秦枫动了手。从他的身法来看,应该是练过四五年的功夫。虽然说不上行家,这等身手对付不会武功之人已经足够了。
秦枫被少年踹翻在地,捂着胸口瞪着少年。秦岚想要上前阻拦,被一旁的老者笑着挡住。秦枫这小子的确有骨气,爬起来继续冲向少年。明知打不过还要一次次冲上去,这股子劲头的确让人佩服。
“不好!”
突然察觉到了对方此次出手的异样,可惜我未能及时赶去阻止。身体的确恢复了大部分力气,但是我现在还不能控制身体奔跑。
秦枫被少年狠狠踹在脸上,秦枫的脸上印上一个脚印,嘴角渗出几滴腥红。他还想继续冲上去,我却突然伸手将他拦住。
我笑着问道:“怎么回事?”
秦枫瞪着对面的少年说道:“赵杰,家也在这条街上。说是看上我姐了,非要我姐嫁给他。他什么德行全城人都知道,我绝对不会让我姐嫁给他的。”
我说:“那不嫁不就行了,至于动手么?”
秦枫瞪着少年握紧拳头,压低声音说道:“赵家有钱有势,我们家只有我跟我姐。赵杰三番两次来家里提亲,每次都被我连人带聘礼赶了出去。这次来是通知我姐,七天内不接受聘礼,他就登门抢亲。”
我眉头微皱,回头打量了一眼那个叫赵杰的少年。看上去一表人才,没想到竟然是个仗势欺人的王八蛋。心中怒火烧,腿上不自觉多了几分力气。一个加速冲向赵杰,一记侧踢冲着他的右脸而去。
一个漂亮的格挡,这次侧踢被赵杰防下。只是他没有想到,我会在侧踢之后加一个回旋。一脚踢在了他的左脸,半空旋转三百六十度然后落地。他打了秦枫那么多下,我只踢他一脚已经算便宜他了。
秦枫站在原地惊愕的张大嘴巴,右手停在半空中半天没有说话。看样子他刚才是想拦我,却没做想到我把赵杰给踢趴下了。
老者一个闪身来到赵杰身旁,将趴在地上的赵杰扶起,眯眼看了我一眼然后带着赵杰走了。
秦枫还沉浸在我把赵杰踢趴下的震惊中,秦岚却一筹莫展的走了过来。秦枫兴奋的抓着姐姐秦岚的胳膊,他叫道:“姐,你看见没?这家伙一脚就踢飞了赵杰,若是我学了他的功夫,一定能保护姐姐不被赵杰欺负了。”
秦岚只是象征性的笑了笑,然后示意秦枫去干活。院子里只留下我跟秦岚,她略显犹豫的走到我面前,低声道:“谢谢你,如果刚才不是你,恐怕小枫还要吃很多亏。”
我冲她笑着摆了摆手,说:“别客气,是我应该谢谢你们才对,是你们救了我的命。这份人情我一定会报答你们的,上刀山下油锅在所不辞。”
秦岚冲我摆了摆手,示意我不用说那些话。虽然一直在犹豫,但是她最终还是说出了口。她希望我赶快离开她家,甚至希望我赶快离开这座城。我问她问什么,她只说是为了我好,希望我不要误解了她。
本就是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子,不知道原因我肯定不走。秦岚最后被我追问的没办法了,终于跟我说了实话。
虽然以前赵杰来找他们的麻烦,但是他一直没有动手。因为她跟秦枫都不会武功,赵杰一直没把他俩放在眼里。今天我打了赵杰,他肯定会回来报复。大家都住在一条街上,从赵家到他家走路都用不了十分钟。
她感谢我的出手相助,同时也想告诉我好心帮了倒忙。先前她还在跟秦枫商量。希望过段时间可以换一个地方。把这座老宅子卖了,找个远点儿的地方重新开始。
现在好了,我把赵杰打了。赵家肯定不会放过他们,他们这栋老宅子也就别想卖出去了。在这条街上,只要赵家开口没人敢作对。虽然是我打的赵杰,但是赵杰肯定会把这笔账算在他们姐弟俩身上。
秦岚和秦枫从小相依为命,他们很早就没了父母。一直都是秦岚在照顾秦枫,秦岚一直想秦枫能够好好读,将来考取功名光宗耀祖。但是秦枫一直不喜欢读,他从小就喜欢舞刀弄枪,一直梦想能够加入成立的帮派。
原因自然简单,成为帮派的弟子,每个月都有固定的工资。而且一旦成为帮派的正式弟子,不管有什么事儿帮派都会帮衬。相当于多了一个靠山,有钱人家的孩子尚且如此,更何况他们这些普通人家的孩子。
就比如那个赵杰,那个整天没事就来他们家提亲的赵杰。前两年不就是加入帮派了嘛,据说是他老子花钱买进去的。可是不管人家是怎么进去的,现在人家在那个帮派里大小是个领导。每天不用干活,每个月不少拿工资还不用值班。
总之,加入帮派的好处多多,但是秦岚一直不同意秦枫加入帮派。因为帮派的小弟需要干活,需要出任务或者参加打斗。帮派不属于正规军人,官府不承认而且还想办法制裁。一旦闹出事被抓进官府,就需要一大笔钱来赎人。
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倒是不在乎这些,反正他们家里有的是钱。但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就不行了,出了事多半是他们被抓,想赎人只能自己家里想办法。没钱就一直被关在大牢,等哪天运气后说不定就放出来了。
听完秦岚的话,我也比较认同她的想法。
。
此城名黎阳城,隶属于黎阳王朝,是黎阳王朝的都城。
黎阳王朝是周围最大的一个王朝,已经延续了八百多年。一直与周围邻国的关系不错,唯独与一个新兴起几十年的大漠王朝不怎么对付。
黎阳王朝地域辽阔,且黎阳百姓多数喜欢舞刀弄枪,民风彪悍的黎阳人年少时便会骑马射箭。很多人在进入军队之前,在当地都算得上有名的骑手或者神箭手。不需要军营如何培养,他们便都是上马可战的精兵良将。
黎阳城内有两大帮派,一个叫红帮,一个叫青门。
这两个帮派都已成立几十年了,是黎阳城内不可小觑的新兴帮派。说它是新帮派,是因为黎阳王朝有不少存在百年以上的老帮派。但是它们大部分都建在黎阳城以外,也没有谁敢在黎阳城内设立分舵。
但是青门和红帮例外,它们只在黎阳城内成立,且在黎阳王朝其他地方从未出现。一个突然崛起的帮派,能够在黎阳王朝皇室所在地建立帮派,且可以延续几十年安然无恙。这已经向他人证明了实力,能一直存在就是一种实力。
黎阳城是天下第一大城,据说当年建造黎阳城时总共耗费了二十年时间。八丈高的城墙,铜墙铁壁一样保护着黎阳城内的数十万户百姓。东西长三十里,南北长五十里。这便是黎阳城的全部面积,每年有不少人来黎阳城是为了天下第一城的名头。
黎阳城内分为东西南北西城,四个分城又分四个区,每个区有四条主街。这样的布局有利于防守和进攻,更有利于遇到突然状况时大部队的集结和出击。
听着秦枫的介绍,我忍不住冲着小子竖起了大拇指。看起来他才十四五岁,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懂这么多。红帮和青门的底细他都查得一清二楚了,那他为什么不直接去入帮呢。
后来秦枫告诉我,他早就像偷偷入帮了。不过那两个帮派都有规定,不满十八岁的孩子要想入帮,就必须由家人陪同前往。经过他们确认孩子和家人的身份,方可给不满十八岁的孩子办理入帮手续。
确切的说,秦枫今年刚刚十六,他想入帮就必须由秦岚陪他去。可秦岚一直都反对他入帮,根本不可能给他入帮的机会。这事儿只能先放到一边,他在耐心等着自己长大。等着自己长到十八岁,然后就可以正大光明的一个人去入帮了。
我问秦枫:“入了帮就能解决一切问题了吗?入了帮你跟你姐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秦枫说:“他并没有想过靠着入帮获取多大利益,他只想给姐姐一个比不再受欺负的生活环境。一旦他入了帮,以后帮会就会罩着他跟他姐。如果以后那个赵杰再敢骚扰他姐,他完全可以让帮会帮他解决。”
不是我想打击秦枫的积极性,而是他似乎把某些事想的太简单了。我逐一给他分析,即便他入了帮又会带来多大的好处。赵杰也是红帮弟子,而且他现在是青帮的香主,地位要比一般弟子高出一个等级。
如果这个时候秦枫入帮,某种意义上他就算赵杰的手下。以前赵杰只是隔三差五来找他们的麻烦,一旦知道秦枫去了红帮,利用自己香主的身份还不把秦枫给玩儿死。
既然有两个帮派,我倒是劝秦枫不如加入青门。既然是跟红帮崛起时间差不多,那加入青门岂不是跟红帮没啥区别么。
这话一说出口,秦枫的脸色都变了。他突然神情紧张的捂住我的嘴,示意我说话不要那么大声。慢慢走到窗前,好像是有人刚刚从窗前经过。一直等到外面的两人走远,秦枫这才松了口气。
刚才经过那俩是红帮的弟子,平日没事总会在街上转转。如果刚才那话让他们听到,这回我就真的不走不行了。
秦枫说:“红帮和青门向来不对付,明着大家以兄弟相称,其实暗地里都想整垮对方。谁都想都黎阳城唯一的帮派,从成立之初两个帮派就互相争斗。有时闹得太凶官府会出面调解,过不了几天又会闹得不可开交。”
秦枫家在南城,属于南城西区,是南城四个区中最穷的区。但也是南城四区中战斗力最强的区,因为西区的住户占南城总住户的一半。
南城西区是红帮的地盘,这里一直由红帮掌控。他们把这里当成了帮众的摇篮,每年都会有不计其数的南城西区青壮参加红帮。不少人已在红帮待了十几年,一个区的人在一个帮派总会互相照顾。
如果秦枫选择加入青门,那么他将得到的不是应有的庇护,而且红帮无数帮众的轮番报复。因为他家在南城西区,所以他理所应当应该属于红帮。不加入红帮就相当于叛徒,黎阳王朝对待叛徒一向严苛至极。
那怕你犯了五六项十恶不赦的大罪,你都有机会因为是帮会成员而受到见面处罚。但是如果你成为叛徒,或者说是被大家认定为叛徒。按照黎阳王朝的法律从重处罚,如果你还是某个帮派的成员,那么在从重处罚的基础上再次加重。
这是一个民风彪悍的王朝,这也是一个世风日下的王朝。一个延续了八百多年的王朝,在最近的二十多年里开始走下坡路。王朝的最高统治者尽心尽职,一直想把王朝发展的更好。却因为一个很滑稽的原因,让他在整个黎阳王朝都抬不起头。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一个普通家庭如果没有子嗣,会让人认为这家人没了香火传承。不管是男孩女孩,至少要有人可以继承一家的香火。生生不息薪火相传,这才是人类明和发展传承的需要。
那一个王朝呢?
一个强大到让邻国主动依附的王朝,一个强大到让再强的王朝不敢敌视的王朝。拥有天下最广阔的地域,拥有天下最兵强马壮的军队。可这些年这个王朝的皇帝都做了什么?
一些征战沙场多年的将军纷纷退隐,一些身经百战的将军心灰意冷。因为黎阳王朝在这一代没有皇子,因为这一代的黎阳王朝最高统治者只有女儿。皇宫里那么多嫔妃,却都给他这个全天下权利最大的男人生了女儿。
这是一个实力为尊的时代,可这也是一个需要薪火相传的时代。一个王朝是否能够延续,最基本的条件便是有人继承王位。让王朝可以顺利发展,让那些忠心与王朝的人拥有信念。
这件事在黎阳王朝早已不是秘密,更何况是黎阳王朝的都城黎阳城内。大家这些年都在议论,不知道他们的皇帝会把王位传给谁。为了可以生个皇子,据说这些年皇帝没少请郎中。天南海北那儿都有,什么样的偏方皇帝都试过。
效果还是有的,吃完药马上见效,只可惜每次生的都是女孩。这种情况如果放在百姓家,大可以找一个上门女婿,百年之后让女婿代替儿子送葬便是。但是这是皇室,是无数双眼睛一直盯着的皇室。
说到这儿,秦枫突然压低声音说道:“我听他们讲,其实很多年前皇上有个儿子。不过后来被人给掉了包,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有找到。如果那孩子现在或者的话,差不多也有十五六岁了。”
我疑惑的看着秦枫,不知道这哥们脑子里想的什么。平日里不好好学习,整天净操心这些闲事儿干嘛。还没等我问这小子问题,他便拉着我走出了屋子。说要带我去外面转转,提醒我只许看不许说话。
走在大街上才深有体会,这里可真不是一般的穷啊。大街上全是卖东西的,却很少有人会买。因为卖东西的远比逛街的多,有些穿着光鲜的家伙根本不会正眼瞧那些地摊货。
一个老头带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老头在忙着摊饼,小姑娘坐在路边看。那是一本看上去很老的,封面早就被磨得不像样了。小姑娘看的入神,老头喊了她好几次才回过神来。这爷孙俩一直相依为命,老头这两年身体越来越差了。
一家小饭馆由小两口经营,媳妇打着肚子收拾碗碟,丈夫在后厨炒菜上菜。虽然吃饭的人并不多,但也够他们两个人忙活的。这两口子是黎阳城第一对儿自由恋爱的夫妻,因为他俩从小都是孤儿。
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们俩就这么在一起了。男人很心疼女人,每天都会帮女人洗脚。女人很心疼男人,每天都会在店里帮忙到打烊。
最后的一个拐角处,几个老头躺在墙角晒太阳。秦枫拿出几张饼给他们,又给他们去对面面馆要来几碗热水。
他们都是无家可归的孤寡老人,大部分老人年轻时当过兵。还有一部分是儿孙死在了战场,倔强的他们不肯让官府养着。他们只觉得自己没了价值,不想在给官府给皇上添麻烦。给他们一个容身之地,然后让他们安静的死去就行。
越是无声无息的沉默,就越让人觉得揪心。越是无声无息的恩爱,就越让人羡慕。越是无声无息的相依为命,就越让人感动。秦枫带我看过着几个人,跟我一起站在了回家的胡同口。
我知道他想表达什么,却不知道我该如何对他讲。穷人不穷志,缺钱不缺心。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这跟钱多钱少无关。每个人也都有善良的一面,这跟出身无关。如果有机会可以帮到他们,我希望他们可以得到更好的生活。
他们的确没有办法改变现状,但是他们从未放弃过对生活的期望。曾经有不少人说过,期望越大失望越大。但没有期望就等于失望,相当于放弃了希望的权利。
人活一世,总要给自己一点儿期望,总要给自己定一个目标。理想不专属于有钱人,也不专属于那些达官显贵的后人。
不管到什么时候,别忘了给自己一点儿做梦的机会。梦想总是要有的,不实现就只当是梦,可万一要实现了呢?
。
秦枫被我说的两眼放光,一个劲的抓着我的胳膊不放。或许是我这话说到他心坎里了,这会儿非要哭着喊着跟我结拜。
咱能不这么玩儿么,这个世界的人是怎么了,怎么一言不合就磕头拜把子呢。我现在可是猴哥的兄弟,能跟你们这些凡人随随便便拜把子么。再说了,我还没弄明白自己怎么变小了,现在跟秦枫拜把子岂不是吃大亏了。
看到熟悉的身影朝胡同走来,我跟秦枫迅速回家把门锁上。这招只能用来对付普通人,根本拦不住练过几年功夫的赵杰,就跟别说跟在他身后的那个老头了。
离约定的时间还剩三天,赵杰此次前来是想再劝劝秦枫和秦岚。希望他们可以识时务,可以主动答应这么亲事。如果真要逼他动粗,那他一定会在三天后准时上门抢亲。虽然那么做会付出一些代价,但是对他赵杰而言只要他喜欢就值。
这次我很老实的没有动手,只不过在赵杰面前突然抬头挠了挠后脑勺。你看把这家伙给吓得,差点儿就躲到了那个老头的身后。一点儿大老爷们的气势都没有,也就是个仗着家族势力出来耀武扬威的废物。
赵杰走了,秦岚颓废的坐在椅子上。秦枫在一旁劝她,让她不用担心他一定会想办法的。这句话我都听出来没底气了,更何况是跟秦枫相依为命这么多年的秦岚呢。我劝他们逃走,离开黎阳城找个地方重新开始。
秦岚泪眼朦胧的摇了摇头,说根本不可能离开黎阳城。既然赵杰已经下了最后通牒,就一定会安排人在城门等着他们。一旦被赵杰安排的人遇上,他俩是万万没有离开的可能。一丝机会都没有,一定会被直接带去赵府。
这个可恶的家伙,在黎阳城真是无法无天了。我狠狠拍了一下桌子,在心里暗骂道。
夕阳西下,心情沉重的秦枫出门散步,我跟在他身后不声不响。知道他还在琢磨赵杰的事儿,帮不上忙自然也不便打搅他的思绪。
一辆马车疾驰而来,马夫在不停的勒住缰绳,却被受了惊的战马摔下马车。这是一匹久经沙场的战马,退役之后被人高价买走。如果不是受到了太大的刺激,这样的军马是不会因为受惊狂奔的。
马车在主干道上狂奔,眼瞅着就要撞上低头琢磨心事的秦枫。我加快脚步想要上前阻止马车,但最终还是晚了一步。马车直接冲着秦枫而来,却在相距两米时突然转向。回过神来的秦枫抓住了军马的缰绳,他被马车拖行了几十米。
手被缰绳勒出了一道血红,脚下的那双姐姐亲手缝制的布鞋底子磨掉不少。不过万幸的是马车停了,受惊的军马突然倒地不起。这根本不是受惊的症状,倒像是吃了某种药物才会出现的反应。
从马车里走出两个姑娘,一个丫鬟搀扶着她家大小姐。大小姐长得很漂亮,为了表示感谢让丫鬟给秦枫银子。秦枫拒接了大小姐的好意,拖着被勒出红血印的手走开了。
回到家,秦枫正在乖乖听秦岚训斥,秦岚一边训斥他一边帮他包扎手上的伤口。先前只是觉得被勒出了红血印,到了家才发现竟然把皮都给勒掉了。鲜血不停的从血印处渗出,疼的秦枫是龇牙咧嘴的。
这种事秦枫从小就没少干,秦岚一直怕弟弟误入歧途,所以从来不准他去学武。但是他从小活泼好动,每天除了吃饭睡觉根本不着家。一有空就出去疯玩儿,却没有一个真正玩儿的来的朋友。
那时秦岚尾随过秦枫几次,他不是去小面馆帮忙洗碗洗碟,就是帮卖饼的爷孙俩招揽生意。卖饼的老爷爷会把剩下的饼送给他,小面馆的老板会把客人没吃完的小菜送给他。然后秦枫把这些东西送给在墙角等死的几个老头。
秦枫是个好孩子,但凡认识他的人都这么说。秦枫也是个好苗子,有这么聪明的脑袋瓜,将来一定能考个状元当当。黎阳王朝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在南城出过一个状元。别说是南城,即便是整个黎阳城内的状元郎一只手就能数的过来。
大家对秦枫都给予了厚望,他可以不花钱从卖房四宝的店铺里得到纸笔。秀才出身的店铺老板每送一次纸笔,都会笑着跟秦枫说:“小子,等以后你考上状元,可不要忘了给我这家店铺写一副字哈。”
每次秦枫都会笑着说:“放心吧老板,等到我那天中了状元,一定多写几副字送给你。”
其实秦枫并不白买老板的纸笔,他每天都会在店铺打烊之前过来。把店铺里里外外打扫的干干净净,用他的话来说就是用干活的工钱来抵消纸笔钱。老板每次都不肯让他干,怕把他这位未来的状元郎给累着。
但是,秦岚从小就教育秦枫,做事一定要有来有回。做人也是如此,别人对你一份好你要还一分半。别人对你千分好,你要还人两千。这不是一个可以用数学公式来衡量的算术题,而是一个为人之道的基本准则。
虽然秦枫听不太懂,但是只要秦岚的话他都会听。除了没有好好读之外,他从来没有惹秦岚生过气。
天刚亮,秦枫打开远门,今天本来是要去山里采药的。刚出门就又回来了,秦岚刚想询问缘由,却看到秦枫身后站着三个陌生人。两男一女,看上去都不是一般人。穿着那么得体的衣服,一看就不便宜。
少女附在中年人耳边,指了指秦枫小声嘀咕两句。中年人顿时哈哈大笑,上前一步抱拳说道:“小兄弟莫要害怕,我们今天来并无恶意。”
中年人叫楚飞,是那名少女的父亲。少女便是那位大小姐,被秦枫拦下受惊的马车里的那位。昨天没有来得及说声谢谢,今天特意前来跟秦枫道谢。
听到中年人自报家门,秦枫的小心脏突然加速。跳的他心烦意乱不知如何是好,那可是个他如雷贯耳的名字。
楚飞,红帮南城西区一街堂主,地位远在赵杰之上。真正意义上来讲,只有到了做到堂主这个位置,才算是真正成为了一个帮派的中层。
为了表示对秦枫的感谢,楚飞特意带来了不少好东西。因为他不知道面前这个年轻人喜欢什么,不过听女儿说他不要钱。楚飞自然没那么俗,来这里当然不止是为了答谢秦枫。
世间现有伯乐而后有千里马,千里马常有但伯乐不常有。昨晚听女儿提起这个救命恩人,楚飞就有意想要考察一下这个孩子。如果真如女儿所说,楚飞不介意给年轻人做一次垫脚石。
秦枫拒绝了楚飞带去的所有礼物,在明知道那些礼物的真正价值后依然拒绝。秦岚并没有出声阻拦,虽然他们家一直处在不够温饱的水平线上。他们穷却穷的有志气,哪怕是饿上三天三夜也从来不偷不抢。
这边是秦岚教会秦枫的最大道理,也是秦枫这些年最坚持的一件事。楚飞越来越喜欢这小子了,当场询问秦枫愿不愿意加入红帮。他是红帮南城西区一街的堂主,有权利直接招收入帮弟子。
听完这话秦枫傻了,呆呆的看着楚飞只笑不说话。若不是我推了他一把,还不知道这小子要走神到什么时候呢。
这次秦岚没有继续沉默,而是委婉的拒绝了楚飞的提议。就在她委婉拒绝的下一秒,秦枫突然跪地向楚飞行礼。
“弟子秦枫拜见堂主!”
这是红帮最简单的入帮仪式,也是每一个入帮弟子不少或缺的程序。只是楚飞和秦岚都没想到,秦枫这小子竟然早就知道了这项仪式。前一秒秦岚才说过他不入帮,下一秒他就跟楚飞行了入帮仪式。
只是片刻的走神,楚飞笑着将秦枫扶起。既然秦枫是块璞玉,他楚飞就不介意花点儿心思好好雕琢一番。一街的事儿怎会有他不知道的?今天不收下秦枫这个弟子,将来怎么帮他找回场子呢。
秦枫不知道,为什么楚飞三天后会再次登门拜访。天刚亮就出现在了秦枫的家门口,这次楚飞还带了不少下酒菜。说是他嘴馋了想喝点儿酒,家里老婆女儿管得严不让喝酒。他就秦枫这一个弟子,不会这么狠心让他没酒可喝吧。
这话说的秦枫都不好意思了,楚飞连下酒菜都买好了,他不买酒能对得起谁啊。秦岚一直笑着帮他们端盘子倒酒,眼神中充满了对楚飞的感激。
秦枫心眼儿少并不知道,其实楚飞一大早来他家是有目的的。在他们开喝半个时辰之后,一帮气势汹汹的家伙终于上门了。
约定好的时间到了,赵杰带人来秦枫家抢亲。花桥都已经备好了,鼓手也都在门外面等着。赵杰带着家里的四个高手,今天是铁了心要把秦岚抢回去。四个高手跟在赵杰身后,一帮小弟跟在四个高手身后。
身为红帮南城西区一街的香主,他赵杰的事儿就是兄弟们自己的事儿。浩浩荡荡几十号人围在秦枫家门口,赵杰一边笑一边走进小院。他让手下把门踹开,然后带着一帮兄弟就往里冲。四个高手在院子里压阵,说不定根本就用不上他们出手。
刚冲进去,这帮红帮弟子一窝蜂的退了出来。根本没有丝毫犹豫,他们直接退出的院子四散而逃。赵杰没能出来,而是被留在了屋里。半跪在地上,脸贴在椅子上。楚飞拍着赵杰的脸蛋,打的赵杰的脸上一道又一道血红手印。
楚飞说:“别以为家里有几个臭钱就无法无天了,你给老子记住,这里是西区一街。我是这条街的老大,除了我没人能动秦枫一根手指。不服气可以找你家老爷子出面,要不就花钱请官府帮你也行。”
。
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
每个人都有选择和被选择的权利,但是每个人也都会有被爱和被恨的义务。
楚飞一直对赵杰很好,即便他知道赵杰对他心怀不轨。一直想坐他的位子,但是楚飞一直帮赵杰当成接班人培养。主动给和算计要是两回事,唯有楚飞这么大度的人才能如此豁达。非但不跟经常对他耍小聪明的赵杰计较,还一直毫无保留的教他如何变强。
转眼间两年过去了,赵杰一直没能如愿坐上堂主的位置。楚飞也一直对秦枫特别照顾,总会在帮派聚会时待上秦枫。一个堂主经常带着弟子出现在公众场合,这本身就能够表明很多问题。
秦枫一直很努力,做好楚飞给他安排的一切任务。虽然他有很多机会走捷径,但是他始终谨记楚飞在他入帮时所说的话。
做人要堂堂正正,做事要坦坦荡荡。可以穷但不能没骨气,可以苦但不能没志气。如果他做不到这些,楚飞会第一时间将他赶出红帮。
两年时间,秦岚越来越漂亮了。漂亮的走在路上耀眼,漂亮的如果你看她一眼就忍不住看她第二眼。两年时间赵杰一共来找过秦岚三次,三次都被赶了回来。第一次被楚飞,第二个被秦枫,第三次被秦岚。
有一天下午,赵杰带人去了楚飞的家里。当然是趁着楚飞不在家的时候去的,他去的时候带了十几个人。进去之后二话不说,把楚飞的老婆孩子全给绑走了。楚飞家有个高手,重伤之后逃走报信。
还没逃出那条街,就被紧追不舍的五六个人用箭给射死了。赵杰把楚飞的老婆孩子带去了黎阳城郊外,然后让人去通知在帮派处理事务的楚飞。如果他两个时辰之内不能感到指定地点,就等着给他的老婆和一双儿女收尸吧。
得知此事后的楚飞,想都没想便只身前往了郊外。他只带了两名随从,驾着一辆马车马不停蹄的赶到郊外。
老婆和一双儿女被绑在树上,赵杰手里拿着匕首站在树下。看到楚飞时他眉头轻轻挑起,然后逐渐恢复了平时的表情。
楚飞说:“赵杰,冤有头债有主,帮里的规矩你不该不懂吧?我知道你一直想坐我的位子,但是只要我楚飞活着,你就没可能会取代我。”
“爸爸,救我!”
一双儿女冲着楚飞一边哭一边喊道。
楚飞冲他们喊道:“乖,不用怕,爸爸马上就带你们回家。”
一根手腕粗细的棍子砸在楚飞后背,整个人向前走了四五步,终于还是扛住了没有趴下。嘴里渗出鲜血,楚飞斜眼看着赵杰,说道:“有什么气都冲我来,先把他们放了。”
拿过身后的一根棍子,赵杰狠狠砸向楚飞的脑袋,吼道:“事到如今你还这么有骨气,今天倒要看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咔嚓”一声,木棍应声折断。鲜血从楚飞的脑门上流出,一点一点顺着脸颊滴落到地上。他没有理会这些,只能一次又一次的降低身份。随着赵杰的心愿,他让说啥楚飞就说啥,他让做啥楚飞就照做。
不仅是来之前他没有想到,即便是见到赵杰后他也没有想过。赵杰会这么不按规矩办事,那怕他一直很记恨楚飞,却也不应该坏了江湖规矩。祸不及妻儿,更何况楚飞的老婆和一双儿女根本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楚飞的老婆算不上豪门大户家的千金,却也是出生在殷实人家的小家碧玉。相夫教子恪守本分,从嫁给楚飞起就没红过脸。一双儿女继承了她的善良,从小就特别懂事。在很多孩子还在淘气撒娇的时候,楚飞的一双儿女就已经学会了帮妈妈分担家务了。
赵杰走向楚飞,用剩下的半截木棍敲了敲楚飞的脑袋,说道:“放心吧,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孤单上路的。认识你这么多年,我一定会让你走的了无牵挂。”
杀人不眨眼的赵杰,当着楚飞的面打死了楚飞的老婆和一双儿女,然后一刀捅穿了楚飞的身体。血流不止,一家四口横尸黎阳城郊外。
事发后的第三天,接到消息的秦枫从外地赶了回来。如果那个任务不是楚飞亲自安排,他也不会为了一个任务离开黎阳城那么久。
红帮内部众说纷纭,说的最多的便是关于秦枫和楚飞。有人说是秦枫杀了楚飞全家,目的是想取代楚飞的位置。这个说法得到了不少人的认同,尤其是那些连秦枫是谁都不知道的帮众,听到这话时附和声最大。
事实上,楚飞还有一个女儿幸免遇难。他本只有一儿一女,但是他对家里的丫鬟极好。那个跟他一起被杀的女儿,便是楚飞家中的丫鬟。赵杰不认识楚飞的女儿,因为楚飞的女儿从未在正式场合出现过。
连他的儿子也是如此,为的就是怕有仇人盯上他们。当天楚飞的女儿不在家,因此躲过了一劫。事后她去找秦枫,秦岚这才通知了在外地执行任务的秦枫。
楚梦希望秦枫能够帮她父亲报仇,让她父亲在九泉之下可以安息。秦枫是楚飞一手带进红帮的,这件事楚梦不提他也会管。而且必须替楚飞一家报仇,把那个敢杀楚飞一家的家伙碎尸万段。
做这件事离不开帮派的支持,秦枫安顿好楚梦之后,便去了红帮找帮主商量此事。一进门就被人拦在大厅外,说是奉了帮主之命,未经许可不准入内。
从门口向里望去,秦枫的心咯噔一下。从背影来看正在说话那人应该是赵杰,他手里不知道拿着什么东西,正在给红帮的帮主和几位长老看那东西。几位长老皆是一脸愤怒,帮主脸上却没有半点情绪波动。
看来事情变得越来越棘手了,秦枫本想离开从长计议,却在此时被通知帮主有请。秦枫一向很相信自己的直觉,他料定赵杰刚才所展示的东西一定跟自己有关,但是这种情况他又不得不硬着头皮进去。
帮主对秦枫很客气,让人专门给秦枫搬来椅子。按照红帮的规矩,在议事堂里,只有堂主及以上级别的红帮成员才有资格落座。帮主的这一举动让赵杰十分不满,冷冷的瞥了一眼秦枫,又偷偷瞟了一眼坐在主位的帮主。
有长老询问秦枫,三天前他在什么地方?跟谁在一起?
秦枫回答,三天前他在外地出任务,只有他一个人。
长老又问:“你说你在出任务,可帮内并没有你出任务的记录,作何解释?”
秦枫保持沉默,他没有说是楚飞给他安排的任务。是因为他不想这事儿牵扯到已经枉死的楚飞身上,所以他甘愿保持沉默。
长老把一沓纸让人送到秦枫面前,说道:“先看看这些东西,然后你再跟我们说三天前你到底在什么地方。”
纸上写着一些人的名字,还有一些叙述三天前所发生的一些事。事情是关于楚飞的,当然其中也提到了秦枫。那些人有几个秦枫认识,他们都是楚飞最看重的手下。前段时间楚飞还跟秦枫提起过,以后把那几个人全都安排到有发展前景的职务上。
万万没有想到,秦枫的确是做梦都没有想到,原来赵杰已经串通好了楚飞的亲信。怪不得可以那么轻易的杀掉楚飞,怪不得可以让做事一向谨慎的楚飞去郊外时只带了两名随从。堂堂红帮堂主,手底下管着几百号人,却只带了两个人去面对生死危机。
秦枫起身冲向对面的赵杰,被一名长老挡了回去。根本没有给秦枫解释的机会,长老张口就已经决定了秦枫的罪名。
为了上位,不惜害死一手带自己入帮的恩人。为了灭口,不惜杀掉恩人一家四口。这等不忠不义之徒,对红帮而言简直就是耻辱。按照红帮帮规,应该对秦枫执行三刀六洞。
何为三刀六洞,其实很见到。一把小刀穿透身体,便会出现两个洞。三把小刀穿透身体,自然就会形成三刀六洞。
国有国法帮有帮规,既然是秦枫选择沉默,那大家伙也都没了意见。帮主特意又问了一遍秦枫,问他是否有什么想要解释的。
秦枫苦笑着摇了摇头,帮主并不能一人独揽帮内事务。在很多事情上,帮主都要听从几位长老的意思。虽然他有心想帮秦枫一把,奈何根本没有人跟他站在同一战线。秦枫笑着看向手持小刀的赵杰,回头看了一眼坐在主位的帮主。
他说:“在没有找到凶手之前,你们说什么我都承认。但是我只有一个要求,希望帮主可以亲自执行帮规。”
他不能死,死了谁来给楚飞报仇?死了谁来查明真相?死了谁来照顾楚飞仅存在世上的唯一亲人?
所以他必须活着,那怕是委曲求全的接受三刀六洞的惩罚。因为他知道此时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老老实实接受惩罚。不管是死是活,他都可以从这里离开。运气后可以活着回家,运气不好就会死在半路上。
一旦由赵杰来对他执行帮规,那他恐怕就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可以活下去了。虽然按照帮规是三刀六洞,但是谁也不会在乎,执行人在执行时做出某些小动作。比如旋转刀柄,比如将刀身斜插。
看似只是略微有些不同,实际上一点儿不同就能致人死地。
帮主闻言愣了一下,看了看坐在下面的几位长老。缓缓走向主位,接过赵杰手中的三把小刀。面对秦枫时露出一抹苦笑,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三把小刀插入秦枫小腹。
三刀六洞,帮主并未将小刀拔出,而是命人送秦枫回家。有长老想要阻拦,被帮主的一个犀利眼神瞪了回去。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做为长老的他们自然也怕帮主翻脸。当然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秦枫是红帮里最能打的几人之一。
。
我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突然看到一个血人出现在门口。吓得我差点儿往屋里跑,却听到身后传来无比熟悉的声音。
“五哥,救我!”
竟然是已经不成人样的秦枫,刚才我着实没有认出他来。听出了他的声音,我赶忙跑去门口将他扶进院子。门外停着一辆马车,等秦枫进院后便迅速消失了。
三把匕首穿透小腹,幸亏没有把三把匕首拔出来。如果当初匕首被拔出来的话,秦枫是绝对撑不到现在的。我让秦岚帮我把秦枫扶住,然后用纱布封住匕首刺透的血洞。慢慢将一把匕首抽出来,然后再用同样的方式抽出另外两把。
匕首在此之前救了秦枫一命,但是如果我不能及时将匕首拔出来,用不了多久匕首就会要了秦枫的命。毕竟是金属,一直存在体内会产生毒素,而且很可能会局部感染。受了这么重的伤,被感染十死无生。
用上最好的金创药,给秦枫服用最好的凝气丹,先要让他把心脉保住。然后便是保住他的武功,最后才是保证他安然无事。认识秦枫这么久,他是什么人我很清楚。如果当他醒来发现功夫全无,一定会比死了更加痛苦。
楚梦一直在旁边陪着,从我给秦枫做手术时起,一直到三天后秦枫苏醒。秦岚每天准时做饭,在秦枫屋里待会儿便回到自己房间。看不出她有什么异样,唯独不同的便是每天逐渐减少的饭量。
不是没胃口就是已经吃饱了,每次秦岚都会找个理由。楚梦劝她根本不管用,这事儿就只有我出马了。
秦岚跟秦枫从小相依为命,相依为命四个字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秦岚心里清楚,秦枫心里也明白。
除夕夜的团圆饭,只有他们姐弟俩围坐在破屋里。好心的邻居给他们送一盘饺子,秦枫总会兴奋的跟秦岚看着那盘饺子流半天口水。
每次都会剩下一个,秦枫不等秦岚放下筷子,拍着肚皮说他已经吃饱了。然后在秦岚把最后一个饺子分他一半的时候,饺子刚进嘴里就直接给咽下去了。那时的他们没有经济来源,一年只能吃上那么一次饺子。
秦岚害怕打雷,每次一打雷就整夜睡不着。其实秦枫也怕打雷,但是为了让秦岚有个依靠。他一次次硬逼着自己面对打雷,然后从害怕到无视再到喜欢。秦岚不止一次看到秦枫在打雷时站在院子里,每次雷声一响秦枫就打一个哆嗦。
有些人的悲伤会挂在脸上,有些人的牵挂只会放在心里。有个俗话说的好,咬人的狗不叫,真在乎的人哭时无声。
如果一个人嚎啕大哭,的确会给人一种被感染的错觉。但是请你记住,真正为一件伤心或者为一个人难过的时候,哭起来肯定是无声无息。默不作声的流泪,远比嚎啕大哭要伤心百倍。
三天后秦枫醒来,不顾楚梦和秦岚的劝说,非要我帮他查清楚事情的真相。最重要的,是他需要找到证据。即便是他很看不惯赵杰,但是在没有证据的前提下,他始终无法动赵杰一根汗毛。
红帮的帮规里有明规定,同门弟子之间不得以任何理由寻衅滋事。有人对这条规定做出了很具体的解释,红帮弟子可以找其他帮派弟子的麻烦,但是绝对不能窝里斗。不管是什么原因,窝里斗只会受到严厉的惩罚。
查清楚事情真相并不困难,只是我不清楚秦枫在得到证据之后会怎么做。难道是要拿着证据去帮派么,然后让帮主替他主持公道?别傻了,帮主很多时候自身难保,身不由己的他不可能给秦枫多大的帮助。
不忍心秦枫拖着刚做完手术的身体,我去黎阳城郊外的走了一趟。专门查看了一下案发现场,仔细推敲案发经过。根据我看过那么多侦探片的经验,现场初步勘察我已经有了答案。干这事儿的人一定是赵杰,现在缺的只是证明他是凶手的证据。
证人么?
案发时只有被害人一家和凶手以及同伙,被害人一家死在当场,根本找不到任何目击证人。证物么?
现场的确有几根沾着血迹的木棍,但是即便给木棍做了检验,也只能证明木棍是凶器,而不能证明谁是凶手。
那时候又没有指纹鉴定,又不可能提取木棍上的指纹。事情到这儿基本上算告一段落了,只不过这个结果让秦枫坐立不安。他一直试图找到新的证据,来证明凶手就是赵杰。
楚飞死后,赵杰成了南城西区一街堂主候选人之一,而且是最有可能成为堂主的一匹黑马。虽然大家都说是秦枫杀了楚飞一家,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谁在这次事件中获益最大。
一般的凶杀案皆是如此,第一个需要怀疑和排查的对象,便是那个被害人死后的最大获益人。秦枫没有得到半点儿好处,受了帮里的三刀六洞,背上了一个谋权忤逆的罪名。以后没人敢让他做事,他这辈子也别想在帮派里混出名堂了。
又过了七天,每一天对秦风而言都是煎熬。我一直在帮他搜集证据,至少可以直接证明是赵杰所为的证据。秦枫也听了我的建议,打消了得到证据后让帮派替他主持公道的想法。
既然赵杰想要上位,那咱们说什么都不能让他如愿以偿。在赵杰上任堂主的当天晚上,一个计划正在悄悄进行。
楚飞人很好,手下有不少忠心耿耿的兄弟。即便秦枫没有去找他们,听闻秦枫要给他们的老大报仇,这些人主动找到了秦枫。不管秦枫准备怎么做,他们都希望可以帮忙。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更何况赵杰手底下的兄弟也在增加。
南城西区一街的堂主,对赵杰而言终于如愿以偿了。这么好的结果,当然要在酒楼摆上几十桌请兄弟们放松一下咯。
还是赵杰的面子大,摆酒庆祝不仅喊上了所有兄弟,不少其他街的堂主和香主也来捧场。最后连长老和帮主都如期赴约,的确给赵杰涨了不少面子。
人在江湖飘,最重要的无非就是面子。有人为了面子拼命,有人为了面子委曲求全。赵杰是个极其爱面子的人,所以他的升职宴一定要摆足了排面。不少人慕名而来,提前跟这位新堂主搞好关系。
今晚的楚梦着实迷人,一件她从未穿过的奔放式晚礼服,让他一进入酒店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当然也包括意气风发的赵杰,唯独帮主看到打扮的如此漂亮的楚梦时走了神。他似乎想起来什么,附耳对身边的人吩咐了几句。
今晚赵杰是绝对的主角,所以没有人会不给他面子。赵杰热情的跟楚梦打招呼,然后轻轻搂住楚梦的小蛮腰。意气风发的向众人介绍,只认识几分钟就摇身一变成了楚梦的男朋友。
事业得意情场更得意,赵杰早已迫不及待要把楚梦给办了。大厅里那么多人他毫不在乎,拉着楚梦进了酒楼的后院。一眨眼的功夫楚梦就不见了,再一眨眼就出现在了酒楼的后门外。赵杰指着楚梦坏笑道:“原来你喜欢巷战。”
楚梦莞尔一笑,轻轻朝胡同里跑去。赵杰紧随其后,却在拐角处跟丢了楚梦。再一次看到楚梦出现,这朵娇艳的玫瑰已经出现在了胡同的最深处。这是一条死胡同,妖娆妩媚的楚梦正在等着赵杰采摘。
身体爆发出一股洪荒之力,赵杰兴冲冲的冲向胡同深处的楚梦。伸出双臂想要抱住近在咫尺的楚梦,却狠狠的撞在了无比坚硬的墙上。
赵杰捂着脑门寻找楚梦,却发现楚梦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不过不是楚梦一个人,楚梦身边还有好几个大汉。接着大汉手里的火把,赵杰认出了其中的几个。他转身冲那面墙跑去,试图冲上去爬过那面墙。
刚跳起来就摔了下来,那面墙滑的像是抹了油。赵杰几次尝试皆没有成功,转过身来开始跟这帮大汉对峙。
他们都曾是楚飞的手下,也都或多或少跟楚飞有点儿故事。他们都很敬佩楚飞的为人,在他们当中还有几个早已退出了红帮。红帮的事儿他们绝不插手,但是牵扯到楚飞的事儿就必须插手。
秦枫缓缓走向赵杰,越过那些大汉站在赵杰对面。手里拎着那根沾满血迹的木棍,抬手戳了戳赵杰的胸口。
赵杰突然冲向秦枫,被一记木棍打的头晕眼花。捂着头蹲在地上,赵杰半天才缓过劲儿。不过也幸亏秦枫记住了我的叮嘱,一定不要对赵杰掉以轻心。在没有确定赵杰毫无还手之力之前,一定要跟赵杰保持距离。
赵杰说道:“秦枫,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我现在是堂主了。如果你敢动我一下,长老们是不会放过你的。”
秦枫说:“不放过我那又怎样?无非就是一个死字。我不怕,你怕不怕?”
赵杰说:“就算你不怕死,难道你就不为你姐考虑了吗?她跟你相依为命这么多年,为了你又当爹又当妈,你难道忍心让她过一辈子苦日子吗?”
一巴掌呼在赵杰脸上,秦枫说道:“不用你替我操心,我姐从来不喜欢荣华富贵。只要我们能在一起,过什么样的日子都无所谓。你除了会用那些阴招之外,你还会什么?”
赵杰喊得嗓子都哑了,却没有换来秦枫的一句承诺或者放过。即便他说出再多的好处,也不能打动秦枫那颗必须报仇的心。
一棍
两棍
五棍
十棍
秦枫一共打了赵杰二十下,下手时给木棍注入内力,促使它不会因为猛击而折断。秦岚捂住了楚梦的眼睛,她不希望不谙世事的楚梦看到这么血腥的场面。但是她执意留下,秦岚拿她也没有办法。
赵杰死了,因为他杀了楚飞一家,被楚飞的手下秦枫干死的。
消息传出的第二天,红帮帮主亲自来到秦枫家。当众宣布了一项任命,从即日起,秦枫接替楚飞的位置,成为南城西区一街的堂主。
从弟子到堂主,秦枫只用了三年时间,是红帮建帮以来升职最快的人。
。
秦枫坐上了堂主之位,让秦岚住进了楚家。他们家地方太小,的确委屈了楚梦。让秦岚过去陪楚梦一起住,秦枫依然留在小院。
好生活刚刚开始,正是秦枫大展宏图之际,却有消息从边关传来。传回的消息越来越多,秦枫第一时间去了楚家。如果从边关传回的消息属实,他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把秦岚和楚梦送出黎阳城。
正所谓屋漏偏逢连夜雨,咳嗽又遇大姨妈。
黎阳王朝的紧急军务,按理说只会在军队内部传递。即便是要上报朝廷,也不会让普通百姓获知此等军机大事。
半个月前,大漠王朝突袭黎阳王朝边境,一日之内连破两城。半个月的时间已经攻破数城,并截杀所有向黎阳城传递军情的密报探子。各大城池总计派出百余名身手不凡的密报探子,最后能够抵达黎阳城的只有寥寥三人。
大漠王朝百万大军进犯,黎阳王朝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百万大军直逼黎阳城,时至今日距离黎阳城不足三百里。消息未能在第一时间传回黎阳城,此时恐怕大漠王朝的百万大军距离黎阳城已不足两百里。
黎阳城内人心惶惶,这些天不时有大批马车出城。他们当然不会走南城门,因为大漠王朝的百万大军就是冲着南城门来的。想要逃离黎阳城的富贾豪绅,他们都会选择去北城门。北城以北便是北梁国,素来与黎阳王朝关系不错。
走进楚府,秦岚和楚梦正坐在院子里。一个手里拿着针线,一个手里捧着纱巾。秦岚怕楚梦无聊,这才想教她一些简单的女红。楚梦一直都是大家闺秀,平日里除了琴棋画没接触过别的。
楚飞在世时很宠爱楚梦,他对儿女的态度跟一般人不同。他不宠儿子单宠女儿,每次儿子犯错必须重罚,但女儿犯错只会轻言轻语的提醒几句。楚飞在教育子女的问题上颇有自己的心得体会,从来不会以别人家的孩子来要求自家孩子。
没有与人争执之心,没有与人攀比之心,楚梦从小就不喜欢热闹。这或许跟楚飞的教育方式有关,好在她很喜欢看和下棋。
秦枫把大致情况跟秦岚和楚梦说了一遍,黎阳城内很多人搬离黎阳城。大多数都是富贾豪绅,他们选择去北梁国避难。秦枫已经找好了马车和车夫,随时可以把秦枫和楚梦送出黎阳城。
大战一触即发,留下的人生死各安天命。这不是一个帮派跟另一个帮派之间的争斗,也不是一座城跟一座城之间的争斗。这是最让人望而生畏的王朝与王朝之间的较量,最终的结果终将以成王败寇结束。
楚梦不走,她要留在黎阳城,留下来陪着父母和弟弟。虽然他们已经不在了,但是他们的坟还在。家里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去哪儿对她而言没什么区别。走不走也根本没有区别,她现在最怕的就是身边没有人陪。
秦岚也不走,而且比楚梦说的更坚决。刚才秦枫说,他是肯定不会离开黎阳城的。即便是黎阳城里的百姓都走了,他也会留下来与黎阳城共存亡。
因为他不是一个人在守护这座城,这里是他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也是楚飞一心想要保护的地方。
秦岚让我帮着劝劝秦枫,希望秦枫能够想通离开黎阳城。百万大军马上就要兵临城下了,倒是他们再想走也凶多吉少了。我没有去劝秦枫,只是反过来安慰秦岚。秦枫的脾气她又不是不清楚,一旦决定的事儿谁也改变不了。
而且我也不认为留下来就一定会死,但是大漠王朝倾巢而出的百万大军,恐怕早已做好了一举拿下黎阳王朝的准备。
黎阳王朝的现任皇帝秦殇,年轻时曾驰骋沙场十几年。东征西讨南伐北战,当初的他跟大漠王朝的可汗打过三次。每一次都能出奇制胜,每一次都能让大漠王朝的可汗气个半死。谁也没有想到,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有一天黎阳王朝会面临这种局面。
年轻时不知道珍惜身体,秦殇在八年前旧疾复发。然后便一直时好时坏,一年治理朝政的时间不足一半。大部分时间都在养病,军国大事多半交由辅政大臣处理。好在黎阳王朝忠臣颇多,八年内从未出现过徇私舞弊的大臣。
大漠王朝这次出动百万大军,很明显就是想一口气吃掉黎阳王朝。秦殇已经病了八年,虽然吊着一口气却再也没办法上马迎战了。对秦殇而言这才是最痛苦的,更痛苦的是曾经的手下败将如今卷土重来。
很多人了解黎阳王朝的实力,也知道当初秦殇花费了多少心思。黎阳王朝的铁骑威震八方,步军更是骁勇善战。还有一点也极为重要,黎阳王朝的总兵力与大漠王朝相同,战斗力却比大漠王朝强上几分。
百人对百人的对抗,大漠王朝稳赢黎阳王朝。这是个不争的事实,即便是很多黎阳王朝的老将军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
千人以上万人以下的对抗,大漠王朝和黎阳王朝胜负五五分。这并不是废话,而是一个不争的事实。能不能在对抗中胜出,一般就取决于天时地利人和等因素。
几万人甚至几十万上百万的对抗,黎阳王朝稳赢大漠王朝。前提是,黎阳王朝有个主心骨,有人可以把王朝内骁勇善战的将军凝聚在一起。兄弟齐心其利断金,万众一心勇者无敌。
没有人怀疑黎阳王朝的战斗力,就像当初没有人会怀疑秦殇能够统一六国一样。但是秦殇并没有那么做,在他将将三个邻国纳入黎阳王朝版图之后,他便下令禁止向外扩张。极力的发展农业和商业,积极推动黎阳王朝自身的经济发展。
曾有邻国使臣前来拜见秦殇,见面时询问秦殇。既然您有机会吞掉其他邻国,为何会在吞掉三个之后突然收手?
秦殇只回答了这位使臣一句话,他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地盘越大责任越大。与其全都收进来维持现状,不如少占地盘,先把自己拥有的地盘经营好。让百姓过上好日子,才能有底气面对一切挑战。”
秦岚抬头看着有些发神的秦枫,说道:“又在想楚叔叔了?”
秦枫轻轻点了点头,叹了口气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曾几何时,他不止一次听楚飞提起过王朝皇帝秦殇。楚飞说他能够理解秦殇的处境,也深知秦殇应该做点儿什么。一个手握天下最强军队的皇帝,竟然每天要受尽病痛的折磨。
困难是临时的,机会是同等的,梦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每个黎阳城的百姓都希望看到秦殇,希望看到他穿上盔甲的样子。因为他们知道,一旦秦殇披上战甲,就已经证明他会与黎阳城共存亡。
但是他们失望了,每一天都会有人在家门外等着盼着,有些人打开窗户伸着脑袋探出去。他们只想第一时间看到身披战甲的秦殇,最终却只看到了不停搬运东西离开黎阳城的富贾豪绅。
有钱的富贾豪绅可以举家搬离黎阳城,因为他们兜里有银子去哪儿都一样。更何况是趋于贫寒的北梁国,那里民风彪悍却异常贫穷。在北梁国被成为富贾豪绅的人家,在黎阳王朝顶多也就算个殷实人家。
一开始搬家都在夜里,因为那些人都是听得小道消息。消息可靠却不能公开,每个人都在为了保命而奔波。后来也不知道是谁起的头,有人开始在大白天正大光明的搬家。有人问他们也只是随便找个借口,一听就知道是假话。
官府不出面管管么?
开什么玩笑,城门口早已经加派了人手。他们会对国王的人进行检查,金银珠宝不许带出黎阳城,只允许带铜板和银票。这下把那些富贾豪绅给折腾坏了,钱带不出去他们去了北梁国也会饿死。
铜板是统一货币,不管去那个国家都能用。但是银票刚好相反,很多银票只能在本城使用。即便是范围最大的银票,也只能在黎阳王朝的境内使用。国外没有他们的店铺,故而不可能给他们兑现银票。
既然楚梦和秦岚不想走,秦枫也没打算把她们强行送走。心甘情愿和被逼无奈虽然结果一样,但是本质上有着很大的区别。既然她们俩都不肯离开,秦枫再勉强她们也是徒劳。
派人将楚家大门加固,然后在原有的地下室里储备干粮和水。秦枫按照我给他的建议,把楚家当做一个秘密隐藏的地方。一旦大漠王朝的人攻入黎阳城,秦岚跟楚梦可以躲进地下室里。那里有备好的食物和水,足以让她俩维持一个月。
秦枫当时就告诉她俩,留下可以但不许添乱。秦枫是不会躲在地下室的,故而等到大漠王朝攻城时他一定在城头参与守城。也不知道这小子脑子里想的什么,竟然想去连官兵都跑掉不少的城头守城。
城内不时有人被当街杀死,然后把人吊在城门上。被杀死的都是大漠王朝的探子,杀死他们的都是黎阳王朝的官兵。在准备攻打一座城池之前,首先要了解这座城池的具体结构。其次是这座城的守城人数和装备配置。
既然已经频频发现有大漠王朝的探子,证明大漠王朝的百万大军距离黎阳城五十里左右。按照正常的行军速度,他们会在当天晚上来到黎阳城下。
既然是天下第一大城,自然不会是谁想攻城就能攻的进去。一米厚八丈高的城墙,足以将一切想要强行进入城内的大军拒之门外。
想要攻下这天下第一城,没两把刷子还是不打为妙。
。
接到了帮派的通知,秦枫来到了红帮的议事堂。议事堂里坐满了人,除了帮主乔峰和几位长老,东西南北四城的其他中高层也都来了。
这是一次红帮中高层的全体会议,会议的内容只有一个。大漠王朝马上兵临城下,他们要讨论红帮的去留问题。
秦枫是最后一个抵达议事堂的堂主,在他走进议事堂前,红帮内部已经形成了鲜明的两派。一派以帮主乔峰为首,他们主张留在黎阳城内。偌大一个黎阳王朝,难道还会被大漠王朝吞并不成。
另一派以几位长老为首,还有大部分堂主和舵主的支持。他们主张将红帮迁到北梁国,等到黎阳城内局势稳定再回来。
双方争执不休,第一轮争论持续了半个时辰。等到最后几名堂主赶到,第一轮争论刚刚结束。这是一个需要站立场的场合,非黑即白必须做出选择。不管你选择走还是留都行,但是你绝对不能选择中立。
选择走或者留只会得罪一派,选择中立则会得罪两派。很多人不把秦枫放在眼里,长老们也都知道他会选择跟谁站在一起。
是走是留总要做出选择,但是红帮一直都是少数服从多数。在议事堂沉默了一个时辰,最终秦枫的选择让人大跌眼镜。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秦枫主张让红帮撤离黎阳城。最好是马上就走,带着大部分帮众离开黎阳城前去北梁国。
长老们偷来莫名其妙的眼神,支持帮主乔峰的帮众偷来愤怒的眼神。但秦枫毫不在意,他只是当众说出了自己的决定。他现在是堂主,有权利在会议上表明自己的态度。虽然这么做会给他带来很大的影响,但他还是这么做了。
看了一眼有些诧异的帮主乔峰,秦枫环视四周然后缓缓落座。他不奢望所有人都能理解他,只希望乔峰可以明白他的用意。
第二轮讨论,依然是混乱不堪的场面,不过比起第一轮好了不少。每个人都在极力维护自己的选择,几位长老也加入了激烈的讨论中。唯有秦枫没再说话,而我就站在秦枫身后。其实他特别紧张,不是听了我的建议,恐怕他连刚才那些话都说不出口。
第三轮讨论,按照帮规必须做出最后决定。一轮不记名的投票,然后是一轮举手表决。两轮表决一致超过半数以上的结果即为最终决定,两次表决结果不同就再进行一次表决。
少数服从多数,不记名投票支持留下的占到了百分之四十八,仍有百分之五十二的人选择离开黎阳城。举手表决时支持留下的不足三成,七成中高层同意长老们的提议。即刻搬离黎阳城,在北梁国安营扎寨。
“咔嚓!”
乔峰捏断了椅子的扶手,却并未对面前众人发难。他只是冷冷的看向几位长老,最后把目光停在了秦枫身上。秦枫低着头不敢看他,乔峰用鼻音发出一声冷哼。
大长老说:“既然兄弟们已经决定离开,那么现在大家就回去收拾东西吧。我们人多要分开走,第一批在两个时辰之后离开黎阳城。大家统一在北城门集合,有什么问题现在可以提出来。”
议事堂内一片安静,乔峰黑着脸起身离开。几个心腹紧随其后,他是帮主自然有权利随时离开议事堂。不过乔峰离开不久,秦枫便起身朝乔峰离去的议事堂后庭走去。
乔峰正在后庭生闷气,看到秦枫时脸色变得更加难看。没等几位随从上前阻拦,秦枫直接说出了他来后庭的目的。
他说:“乔帮主,不管你现在心里怎么想我了。我都希望能跟您说几句话,红帮搬离黎阳城您一定要一起走。去北梁国红帮需要您去坐镇,不管发生什么事儿都不能留在黎阳城。”
乔峰说:“我以为楚飞不会看走眼,没想到他竟然养了你这么一个白眼狼。”
秦枫说:“如果你留在黎阳城,迁走的红帮由谁来做帮主?”
乔峰说:“刚才你也是投了赞成票的,你不也同意红帮搬去北梁国的么?”
秦枫说:“我同意搬走,是因为留下来意义不大。秦殇如果不能力挽狂澜,我们红帮留下也拦不住大漠王朝百万大军。只要我们红帮还在,就依然有机会卷土重来。即使红帮全军覆灭,也挡不住大漠王朝百万大军的脚步岂不成了笑话?”
秦枫抱拳恭声道:“乔帮主,相信您一定信得过飞叔的为人。飞叔一心想要守护这片土地,我又怎会眼睁睁看着它被外人夺走呢?红帮的兄弟没你不行,所以你必须跟大家一起去北梁国。我会留在黎阳城,跟愿意留下的兄弟一起守在这里。”
乔峰眯眼问道:“这么做有意义么?”
秦枫拍着胸口说道:“有意义,即便最后我们一个不剩,至少当后人提起我们的时候,可以竖起大拇指说一声他们都是好样的。”
看着秦枫如此坚毅的眼神,乔峰上前扶起半跪在地上的秦枫。瞥了一眼站在门口的我,不动声色的打量着我。
按照原计划进行,红帮在一天之内分三批撤离黎阳城。第一批在两个时辰之后,第二批在三个时辰之后,第三批在五个时辰之后。乔峰是第一批离开黎阳城的,因为他需要在北梁国帮兄弟们探路。
有不少红帮的兄弟们选择留下,有一些是楚飞原先的手下,现在算是秦枫的手下。还有一些连秦枫也不认识,更有一些从东西北三城赶来的红帮兄弟。
既然留下就要有个留下的样子,秦枫换掉了他们红帮的称号。用自己的姓氏起了一个新的名字,叫秦家军。弄了一个统一标示,白底红字写着秦家军三个字。戴在右臂上,鲜红的三个字格外扎眼。
南城城门外,秦枫带领着秦家军去勘察地形。至少要先设下一些陷阱,一次来阻挡大漠王朝百万大军的行进速度。逃是肯定没希望的,这种事儿连想都不用想了。他们能做的只有充分的准备工作,以此来提升整个防御能力。
黎阳城是天下第一大城,东西长三十里,南北长五十里。城墙一米厚,高八丈。共分为东西南北四城,北城为皇宫所在地。北城以北是北梁国,那是一个民风彪悍的国度。素来与邻国交好,却拥有一支不容小觑的虎狼铁骑。
东城对面是连绵不断的山脉,山路崎岖有利于设伏。却不利于大军作战,尤其是几十万以上的兵力配置。如果在东城对面的山脉上展开阵型,仅仅是险要的地势就能收割掉不少将士的小命。
西城对面是丘陵,一小片一小片的梯形方格。很多丘陵炼成一片,中间掺杂着一个有一个小山峰。奇峰怪石数不胜数,还有一些地方藏有深谷。不到跟前根本就看不到,即便是经验再丰富的山里人也很容易在这片丘陵遇到意外。
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唯有南城对面是一马平川。平坦而又辽阔的平原地势,不仅没有山川还没有深谷。最适合大部队行军,也更适合在这里展开阵型。尤其是大漠王朝最擅长作战的铁骑。
他们在这里可以任意驰骋,甚至在很多情况下可以骑步混合。骑兵和步兵混合作战,总会给人带来意想不到的效果。因为大漠王朝是马背上的民族,所以他们最崇尚的还是骑战。尤其是万人以上的骑战,对他们而言吸引力不亚于一片肥美的大草原。
手艺人见到好手艺挪不开眼,总希望能多看两眼。老司机离不开车,见到好车总想亲自体验一把,那怕只让开一圈也行。歌手离不开舞台,见到舞台总会本能的想要登上去。演员离不开电视荧屏,长时间不出现总会浑身不自在。
大漠王朝的将士们最擅长打硬仗,越是难啃的骨头就越来劲儿。这次出征说要打黎阳王朝,每一支队伍都争前恐后的攻城。每拿下一座城就要留人守城,谁都不愿意留下来享福,都希望可以一路从南杀到黎阳城。
逐渐将每一个人都登记在册,秦枫终于完成了守城的第一步。既然大家都是兄弟,寒暄的话他就不说了。他要让黎阳城的百姓记住他们的名字,所以把他们所有人的名字全都记了下来。
将近八百名兄弟,绝大多数都曾是楚飞的手下。有不少人曾跟楚飞一起并肩作战,也有不少人是看着秦枫一点一点起步的。他们都把楚飞当兄弟,他们也都把秦枫当兄弟。
既然誓要守城,他们便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总要有人为这座天下第一城做点儿什么,那怕是飞蛾扑火也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强。北城就是黎阳王朝的皇宫所在地,大家伙到现在都还抱有一丝希望。
我不希望大家抱有这样的希望,所以在第一次聚集在城楼时,我让秦枫把最坏的结果告诉大家。秦殇早已病入膏肓,黎阳王朝早已是内忧外患。就不要指望秦殇会再次披甲上阵了,也更不要奢望有人会来援助我们。
黎阳王朝有大军镇守四方,唯独没有留下重兵把守黎阳城。原因很见到,黎阳城地势险要,唯有南北两个方向可以攻城。北面是一向交好的北梁国,南面是相隔几千里的大漠王朝。有大军镇守南面边境,便不会出现大漠王朝兵临黎阳城这种事。
给人希望然后失望,倒不如一开始就没有希望。那样至少还可以让人接受,安心的去接受已经无法改变的事实。
城内百姓多半以逃离黎阳城,即便没能离开黎阳城内,也都聚集在了北城。他们蜂拥而至,从北城逃去北梁国。每个人都拖家带口,然后在走之前很多人去看一眼南城门。看一眼清一色佩戴白箍红字的秦家军,向他们表示最崇高的敬意。
离开需要需要千万个理由,而留下只需要一个理由。
。
将八百儿郎聚集在一起的,除了拥有共同的目标,还有秦枫的人格魅力。刚开始并不起眼,看起来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但是相处时间越长就会越能发现,秦枫身上拥有一种天生的领袖魅力。
他们都愿意听秦枫的话,也愿意把身家性命交给秦枫。但对于秦枫而言,现在的局势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秦岚和楚梦都不愿离开,他要时刻关注她俩的安全。现在身后又多了八百兄弟,他的压力越来越大了。
法力没有恢复,我却能听到猴哥用千里传音出传来的消息。我试着回复猴哥,我已经度过了危险期,现在一起都好。只是法力还没有恢复,希望猴哥他们好好照顾自己,等我法力恢复就去找他们。
也就是这么说说而已,即便我此时恢复了法力,也不能丢下秦枫离开黎阳城。我这个人没啥优点,就是一根筋的厉害。但凡是我认定的事儿,撞了南墙也不回头。要么把南墙撞塌,要么把自己撞死。
大家要齐心协力守城,八百散兵就需要进行训练。一来是增加彼此之间的配合,二来也是有利于作战管理。
每十人为一个班,三个班为一个排,三个排为一个连,三个连为一个营,三个营为一个团。按照这样的编制,把八百儿郎细分到每一个班。然后挑选营长,连长,排长和班长。最后是团长,还有两个副团长。
团长由秦枫担任,副团长一位是红帮德高望重的老前辈,曾经参加过不少战斗。另一位是南城有名的教先生,曾经读过很多兵。一一武协助秦枫,基本上这样的体系就算是定下了。
三天后,日出东方,黎阳城楼上。
秦枫和两位副团长举目远望,身旁站着一名风尘仆仆的斥候。他给秦枫带来一个终于到来的消息,大漠王朝百万大军的先锋营已经抵达黎阳城外。距离黎阳城还有十里,希望秦枫秦团长可以做好准备。
该来的总会来的,他们本来就是守城的一方。不需要关心对方来了多少人,只需要看紧面前的一亩三分地。
正午时分,一队铁骑缓缓行至南城门外。将士们骑得全都是草原上的优等战马,人人负弩背箭。马鞍上有四只箭篓,战马脖子旁悬挂两柄玩刀。每一名将士都身披重甲,右手捂着一杆月型长枪。
为首一骑身披黑甲,头盔盖住了他整张脸,只露出一双鹰隼般的眼眸。他直勾勾的看着站在城头的秦枫。手里的长枪缓缓触及地面,然后猛地抬手指向城头。
“唔!唔!唔!”
众将士高举手中的长枪,然后随着一声闷声的号角,前面一字排开的三排铁骑冲向南城门。在战马冲锋的同时,马背上的将士射出一波又一波的弩箭。他们每一个人都能够一手持弩一手拉弓。
好惊人的草原骑兵,唯有在战场摸爬滚打半辈子的副团长能够看得出来。这帮骑兵绝对身经百战,放在任何一个强大的国度都是尖刀中的刀尖。
有人被陷阱击中,有人从马背上摔下,有人在战马陷入陷阱前跳下马背。虽然陷阱阻碍了他们的第一波冲击,但是这一波冲击过后,秦枫他们先前设好的陷阱也彻底报废了。
三排战马冲锋十分钟,三百战马只有十几骑到达了南城门下。他们用盾牌组成防护罩,抵御来自城头的密集箭雨。
第二波冲击随即冲锋,这次不是三排而是十排。城头的将士密集射下箭雨,却并没有对他们造成任何阻碍。第二波冲击有三分之二的骑军抵达南城门下,取下绑在马背上的装备。组装之后放置在城墙上,一节接着一节的向上输送。
秦枫马上派人阻拦他们登城,将他们伸向城头的梯子砸烂。要么就是用石头连人带梯子一起砸烂,要么就是用刚烧开的热水泼下去。
从先锋营抵达南城门外,到日落之前一共冲锋了六次。每一次都输在了登城环节,每一次都伤亡惨重。后来秦枫才知道,原来先锋营抵达南城门外时,大漠王朝的大部队还在三十里之外。
先锋营的营长想要抢个头功,却不知黎阳城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好打。先锋营有铁骑八百步军一千,最后等到大部队赶到之时,铁骑已经伤亡大半,步军更是损失殆尽。
士气大涨的守城将士,在城头为这一仗庆功。他们在城头又唱又跳,城外却是一片死气沉沉。没有人知道先锋营的营长被当场处决,罪魁祸首却在城头上跟兄弟们办庆功宴。
先锋营的惨败给了大漠王朝一个警示,让他们在对待守城的那帮人有了一定的了解。既然他们的战斗力不弱,大漠王朝就没必要同情他们了。可靠情报他们已经收到了,只不过是区区八百人而已。
浩浩荡荡的百万大军,行军几千里一路过关斩将。到了黎阳城外,他们难道会被区区八百虾兵蟹将给拦住么?这事儿要传出去岂不成了笑话,笑话他们大漠王朝的草原儿郎都是废物么。
第二天,铁骑一营全营出战,由身经百战的老将军带兵。离开军帐时向可汗保证,天黑之前拿下黎阳城,让可汗准备好酒菜等着他回来庆功。
天黑之前,老将军灰头土脸的回到军帐。左肩插着一支羽箭,可汗并没有责怪他,而是让人扶老将军下去治伤。铁骑一营是主力营,全营有三千铁骑。大漠王朝的编制刚好比黎阳王朝的编制高一倍,他们最小的建制是班,但是他们的一个班一百个人,班长也称为百夫长。
一日一攻城,一次换一将。大漠王朝的可汗有点儿坐不住了,他们已经在南城外耗了整整十天。百万大军在南城外十里处安营扎寨,近在咫尺的胜利却一次次换来失败的消息。到底是谁说只有八百守军的,可汗早晚要把那个谎报人数的家伙给弄死。
南城城头,秦枫用纱布将左肩缠住,我帮他把纱布缠死。他帮我把左腿上的纱布换掉,然后大家一起背靠着背坐在城头上休息。
十天了,今天已经是第十天了。每天都会受到大漠王朝军队的攻击,每次都会在关键时刻给他们致命一击。没有人会相信我们能坚持十天,就连我们中大部分人也没有想到。本以为三两天就会被对方攻破,能多活的这几天都是赚的。
有百姓给我们送吃的,有百姓会给我们送衣服。晚上还会有百姓陪我们站岗,保持警惕预防敌人随时可能发起的偷袭。
夜色降临,我跟秦枫背靠背坐在城头。拍了拍有些发闷的胸口,我说:“你觉得咱们还能坚持几天?”
秦枫说:“最多能坚持到明天这个时候,我们一直在跟他们拼命,他们也在不断的了解我们。虽然他们不敢轻易更换战术,但是一定会给我们来个出其不意的惊喜。一击必中未必行的通,但是打持久战一次性耗死我们倒是有可能。”
我笑着点了点头,秦枫跟我想一块去了。大漠王朝的将士战斗力不是吹得,只因我们占据了绝对优势。他们一次次登城一次次被赶下去,最主要的原因无非就是梯子承受不住。如果他们真会改变梯子的结构,恐怕我们就见不到后天的太阳了。
“团长,他们都想见你。”
一个将士带着一大帮人来到秦枫面前,兴奋的给秦枫介绍那些人。他们都是黎阳城内的百姓,本来在大漠王朝的大军抵达前就该逃去北梁国的。但是他们听说了秦枫的事儿,留在北城准备看看什么情况。
他们没想到秦枫能够守城十天,所以他们都决定不去北梁国而来投奔秦枫。希望秦枫可以收下他们,让他们为这个国家为这座城做点儿事。
他们都是二十出头的大小伙子,这样的绝优将士找都找不来,主动送上门来的岂有不收之礼。不过秦枫要先把丑话说在前头,他提醒这帮家伙,打仗是会死人的。希望他们可以想好,有没有做好赴死的准备。
他们全都冲着秦枫点头,听到秦枫同意收下他们后高兴的互相击掌。把他们编入守城阵营,然后让一些有经验的老兵来带带他们。
只是没有料到,事情发展的越来越离谱了,离谱到秦枫和我都惊呆了。
第一次收了十几个青年,没过十分钟就来了第二波。这次人数高达上百人,他们都住在同一条街,也希望可以加入我们。秦枫照例跟他们讲了同样的话,他们毫不犹豫的点头并且承诺,誓与城池共存亡。
第三波,第四波,第五波……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了整整三天,那三天大漠王朝没有来攻城,城头却站满了严阵以待的守城将士。他们中有农民,有教先生,有开店铺的老板,有酒楼的厨师,还有曾经参过军的退伍老卒。
不断有人加入到守城大军中,原先八百人的秦家军迅速壮大。短短三天时间,从原来的八百人扩展到现在的八万八百人。不少人一直躲在黎阳城内的家中,还有不少人是从北梁国跑回来的。
这里是他们的家,这是他们的地盘。既然有人敢来他们的地盘上撒野,他们就有必要给那些人一点儿教训。让他们知道,这里是黎阳王朝而不是草原。
南城广场,秦枫站在军令台上给大家讲话。因为迅速扩张的人数,他现在不得不重新调整建制。
班,排,连,营,团,五个已有建制不变。在团之上再建师和军,大家依然统称为秦家军。不过秦枫之下会有几个将军,他们的麾下的部队由他们的名字命名,这样有利于管理和更好的作战。
探子一次次从南城赶回大漠王朝的大营,最近的一次探子到了城头之上。他打探到了最新的消息,而且已经将消息里的内容确认过了。
“南城守军并非八百,而是八万八百。”
耳畔响起探子刚刚汇报的消息,大漠王朝的可汗眯眼沉思片刻,对身边的人下令。
“传令下去,大营马上开拔,后撤二十里。”
。
大漠可汗随军后撤二十里,然后将众将聚与军帐。
既然出了这么大的纰漏,再去攻城肯定就太不明智了。虽然大漠可汗一心想攻下黎阳城,但是他更想减少自家儿郎的伤亡。找来众将一起商议,可否出一个万全之策,以最小的伤亡代价将黎阳城拿下。
有人给可汗出了主意,只需要派一名使臣前往黎阳城。然后招降守城的将士,这样便可不费一兵一组拿下黎阳城。
可汗身边最不缺的就是人才,尤其是那种能说会道胆子又大的家伙。临行前有人提醒使臣,不管到城内遇到什么变故,都一定要将可汗的诚意告知城中的守城将士。尤其是那位指挥将士们守城的小将军,不管他提出什么条件都答应他。
次日早晨,秦枫接到将士通知,有人在城门外求见秦将军。那人自称是大漠使臣,是奉了大漠可汗之命前来给秦将军送一封信。
单单送一封信何必登门求见,一听这话就知道内含玄机。不过我还是让人去把使臣个带进来,将士走后我才跟秦枫解释原因。不管使臣什么目的,他都有必要见一见他。一来看看他想干嘛,二来也给大家争取更多的休息时间。
大漠可汗派来使臣,多半他这个时候是不会攻城的。这些天大家的精神都很紧张,适当的放松才能坚持的更久。
使臣来到南城议事堂,当着几位将军的面,他把大漠可汗的话复述了一遍。尤其是在提起秦将军这三个字的时候,他重复了三次大漠可汗的话。
“只要秦将军愿意归顺大漠王朝,我会满足你所提出的一切条件!”
秦枫张口之前被我拦下,我似乎已经猜到他想说什么了。让他把话先放在嗓子眼里,示意几位将军畅所欲言。让人把使臣领到隔壁房间,给大家一个讨论的时间。不让秦枫先说也是这个道理,他应该先听听大家伙什么意见。
有人骂大漠可汗不是个东西,有人讽刺大漠可汗是害怕了。也有人提议可以考虑归顺,只不过他想趁着归顺宰掉大漠可汗。
这事儿几位将军没能统一意见,那么就应该听听大家的意见。除了必须留在城头负责警戒的将士,其他人全部在南城广场集合。带上那位亲爱的使臣,秦枫向大家宣布了那个消息。大漠可汗想要招降他们,给出的条件特别丰厚。
如果他们同意招降,今后所得到的生活是现在所不敢想象的。而且大漠可汗还承诺他们,进城之后不会让他们离开黎阳城。
台下有人议论,台上一片寂静。
“有这等好事?不会是陷阱吧。”
“归顺了大漠,那我们以后是不是要改名字了?”
“都说草原上的人喜欢吃生肉,他们不会把咱们吃了吧。”
“其实归顺大漠也不错吧,到时候没事还可以去草原上溜溜。”
众人议论纷纷,却没有一个统一的声音。在控制住吵杂的场面之后,秦枫得到了两个不同的答案。一波人统一归顺大漠,前提是大漠可汗能够说到做到。绝大多数人不同意归顺大漠,坚决要跟大漠死战到底。
本来是想来一次民主,没想到事情发展成了这样。秦枫站在台上看向我,像个没人抢了玩具的孩子。我缓缓走向秦枫,示意他到一边稍事休息。这种事还得我来,不把这些人给驯服了,将来怎么跟猴哥混西游呢。
“咳咳咳,大家安静一下,听我说。”
我冲着台下喊了两声,竟然没一个人搭理我。抡起一块板砖砸在身后的大花瓶上,清脆的响声让大家纷纷看向舞台。管它那件花瓶值多少钱呢,反正我现在一毛钱都没有。
“我想问大家几个问题,希望你们能如实的回答我好吗?”
“好。”
“你问吧!”
“快点儿问吧。”
我冲台下挥了挥手,这次他们很配合的迅速保持沉默。
我说:“第一个问题,如果我们归顺的大漠,以后我们该如何面对列祖列宗?”
台下一片寂静,静的可以听到彼此的心跳。很多人陷入了沉思,也有不少人内心在挣扎。他们没有谁主动回答这个问题,所以我选了一个中年人来回答这个问题。
他说:“如果大家都同意归顺大漠,我会一个人守在城头。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直到我被他们杀死为止。如果让我归顺大漠,我宁愿去死。至少这样等我死了,还有脸去面对列祖列宗。”
台下不少人冲中年人竖起了大拇指,我也同样向中年人竖起了大拇指。说的太好了,简直跟我想的一模一样。这一定是位坚决不支持归顺的家伙,不然也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表明自己的立场。
台下响起一片掌声,大家都在为中年人鼓掌叫好。不少先前选择沉默的人也开始鼓掌,然后他们冲中年人竖起了大拇指。
我接着说:“下面我问第二个问题,如果我们归顺了大漠,以后我们该怎么向孩子们提及往事?当孩子们问我们,爸爸妈妈,当初我们是怎么从黎阳王朝的子民变成大漠王朝的子民的呢?你会怎么回答?”
台下比刚才更寂静了,不过这次有不少人举手,他们想要趁此机会来表达心中的情绪。这是一个绝佳的表达机会,那怕他们会被持反对意见的人们记恨。
沉默了足足十分钟,我从舞台的左边走到右边,然后又从舞台的右边走到中间。弯腰拉住舞台边缘的一只手,我拉上来的竟然是个孕妇。她是一个即将成为母亲的准妈妈,上台后把她给高兴坏了。
她回头看向站在角落里负责维持秩序的排长,她不说我也看懂了她的眼神。我走过去把那位排长请上舞台,看着他自自然然的牵起那位准妈妈的手。
准妈妈说:“我不会归顺大漠,也不允许我的孩子成为大漠子民。我生是黎阳王朝的人,死是黎阳王朝的鬼,那怕真有一天我的孩子也未能幸免。我也不会后悔今天所做出的决定,如果我的丈夫死在了城头,我跟孩子一定会随他而去。”
掌声
雷鸣般的掌声响起。
众人在为这位准妈妈欢呼,我也在为这位准妈妈鼓掌。她不仅是一位合格的妻子,更是一位优秀的妈妈。她的话激励了现场的很多人,也让很多有心归顺的同胞们在心里打消了念头。一心留在黎阳城,生死都要跟黎阳王朝在一起。
排长搀扶着妻子走下舞台,我重新走到舞台中间。面对热情高涨的数万将士,我说:“我们都是普通人,但是我们都有自己的信仰。普通人可以被欺负可以被嘲笑,但是我们的信仰不行。”
“大漠王朝再好再强大,那也只是别人家的王朝,跟咱们无关。他们过得再好咱不羡慕,但是他们胆敢在咱们的地盘上撒野,作为黎阳王朝的子民就有义务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黎阳儿郎,什么叫做身上的天下第一城。”
“几天前,我们用八百将士拦下他们十天。这些天,我们又用八万将士吓得他们不敢轻举妄动。相信我们一定能够创造奇迹,将来一定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加入我们,加入我们这个永不放弃的大家庭。”
“秦家军的兄弟姐妹们,告诉我你们有没有信心?”
“有!”
“对于敢来我们地盘上撒野的人,我们该怎么办?”
“犯我黎阳者,必杀之!”
“如果他们远比我们想象中强大怎么办?”
“死战!死战!死战!”
说实话,我也是第一次面对这么大阵势的场面,说不紧张那是扯淡。但是我发觉在舞台上时间越长就越放松,到最后我开始有点儿喜欢上那种感觉了。你在台上说一句话,台下有数万人跟你一起喊。
将士们的士气需要提升,这事儿秦枫干不来,还得我上。从登台到离开用了一个时辰,然后是秦枫上台给大家再说几句。
那是很久以前我给秦枫讲的一个故事,这会儿他把故事讲给将士们听,希望他们能够在这个故事中得到启发。
很久很久以前,山谷里住着一群兔子和一只黄狗。兔子是个大家族,开枝散叶生了不少小兔子。黄狗最喜欢戏弄兔子,有时还会拿兔子充饥。
那只成年的兔子都被黄狗戏弄过,所以他们见着黄狗都躲得远远的。唯独小白兔是个例外,别看他只有八岁,却是唯一一只敢在黄狗面前大摇大摆走路的家伙。
从三岁那年开始,黄狗每年都要追几次小白兔,从三岁到八岁追了整整十八次。每次都以失败告终,每次都是小白兔逃离魔爪。
白兔家族的其他兔子很费解,然后去询问小白的爸爸妈妈。小白兔的爸爸妈妈告诉他们,小白兔从小没有朋友,所以他最喜欢去山谷外面玩儿。一岁多就跑出去玩儿,两岁以后每次回来都灰头土脸。
三岁生日那天,小白兔的两条前腿受伤了。伤口触目惊心,小白兔却不肯告诉爸爸妈妈因何受伤。小白兔的爸爸不放心,趁着某天小白兔出去玩耍,然后他悄悄跟着他出了山谷。
小白兔的爸爸终身难忘那天的场面,如果让他再选择一次,他情愿什么都不知道。一只穷凶极恶的大狼狗,猛追不舍的追了小白兔三条街。最后他累趴下了,小白兔优哉游哉的在大街上散步。
事后小白兔的爸爸问小白兔,她这才说出了真相。那次只是意外,却让他找到了提升速度窍门。
他不介意跟别人分享,只是怕别人不能接受。
黄狗追他们是处于戏谑,最多也就是尽力而为。但是他们必须逃掉,所以一定要竭尽全力。逃命和开玩笑本质的区别,就在于被追的能不能每次成功逃脱。
。
经过大家的一致同意,秦枫把使臣送出了黎阳城。他给大漠可汗写了一首诗,让大漠可汗自己体会。
“有田不更仓禀虚,有不读子孙愚。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少壮不经勤学苦,老来方悔读迟。到用时方恨少,事因经过始难知。”
大漠可汗看了半天,最后还是一旁的军师帮他解答。这才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守城的将士是铁了心要跟他死战到底了。
这样也好,他本不想这么快就使出杀手锏的。现在看来不使出来是不行了,那就按照先前的计划行事吧。
秦枫这几日一直住在南城军营,已经四五天没回家的他,终于抽出空来回家一趟了。回家拿了几身换洗的衣服,顺道去楚府看看楚梦和秦岚。进门前我拦住了他,然后示意他躲在墙角不要动。
我悄悄翻墙进去,然后从里面将门打开。两名护从死在了院子里,楚梦被绑在了大厅的椅子上。奄奄一息的楚梦告诉秦枫,秦岚姐姐被一伙蒙面人给劫走了。那伙人不是本地人,听上去是大漠口音。
先让人把楚梦送往军营,秦枫骑上快马直奔城门。我骑上另一匹马赶上秦枫,在城门前拦下了失去理智的秦枫。
城楼有人来报,城门外有人要见秦枫。我陪他一起爬上城头,却看到了穿着大漠服饰的秦岚。谢天谢地她并未受伤,不过怎么看上去她跟以前不一样了呢。漂亮的姑娘穿什么都好看,身材好的妹子穿什么都迷人。
秦岚身后站在几名黑衣人,他们跟秦岚保持着两米左右的距离。等到秦岚慢慢走到城门下,他们想城楼丢出一个锦盒。
里面是一张牛皮纸,纸上写着某个人生辰八字。那张纸的背面还有一行小字,字迹秦枫看着眼熟。竟然是秦岚的字,内容更是让秦枫大吃一惊“弟,投降吧,来做大漠的子民。”
秦枫不相信秦岚身后那些人的话,不相信秦岚投靠了大漠。他要下去救人,还要宰了那几个劫走秦岚的家伙。我拦住了秦枫,狠狠在他脸上扇了几个耳光。如果这样还不能让他冷静,我只能把他打晕了。
愤怒可以使人瞬间失去理智,亲情更可以使人瞬间崩溃。秦枫现在是所有人的主心骨,所以在这个紧要关头他不能出事。
秦枫终于冷静下来了,只是他的两只眼睛变得通红。死死盯着城门下的秦岚和几个黑衣人,手里紧紧攥着那柄宝剑。
我看到秦岚的嘴在动,说的却不是黎阳话。那是一种我从未听过的语种,叽里咕噜说了半天我一句也没听懂。看上去秦岚也不太懂,身后那几个黑衣人讲的话她需要想很久才能回答。若不是我听力极好,根本就发现不了这点儿端倪。
我开始怀疑秦岚的身份,却不能把这个疑惑告诉秦枫。秦岚跟秦枫相依为命,这些年只有他们俩在一起生活。不管秦岚是不是秦枫的亲姐姐,秦枫早已经把秦岚当成了唯一的家人。现在不管我跟他说什么,或许他都会认为我在诬陷。
“小枫,开门投降吧,姐姐我也是刚知道不久,其实我不是黎阳人士。”
秦岚冲着城头挥手,对着秦枫喊道。
秦枫目光呆滞的看着秦岚,说道:“姐,你说什么胡话呢。姐你告诉我是不是他们逼你这么说的?姐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把你救出来的。”
秦岚没有接秦枫的话,而是让身后几名黑衣人露出的真面目。他们都是原装正版的黎阳人模样,却都说着一口流利的大漠话。其中有一个秦枫见过几次,不过他那时还只是个只知道混日子的小孩子。
站在城门外的秦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告诉秦枫。其实她不是黎阳人士,她是大漠人,而且是大漠皇族成员。按照此时的大漠皇族来算,她是大漠的长公主。是大漠可汗的长女,是大漠可汗失散多年的亲闺女。
这么突兀的一条消息,怎么可能仅凭秦岚的一句话就相信呢。城头上的众将士不信,大漠王朝的诸位将军也不信。众将士只以为是有人逼迫秦岚这么说的,诸位将军则是认为这事他们可汗用的一招妙计。
但是秦枫相信,他深信秦岚所讲的每一个字。所以他才会石化在城头上,两眼无神的看着城门外的秦岚。
那可是他的姐姐,那可是跟他相依为命十几年的姐姐。那可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也是这个世上对他最好的人。
既然公开了自己的身份,秦岚就没有任何避讳。她站在城门外向秦枫讲述,讲述她是为何从大漠来到了黎阳城,然后又是怎么在黎阳城生活的。
我皱眉看着讲述往事的秦岚,心里却早已把她当做的敌人。秦枫的姐姐是自己人,但是作为大漠王朝的长公主,那她现在已经变成了敌人。不管她说多少好话,在我看来全都是废话。既然能够代表大漠皇族来劝降,就证明她已经不把秦枫当弟弟看了。
大漠王朝军帐内。
可汗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面前几位将军陷入沉思。随后还是一位红袍中年将军第一个开口询问,想要确定一下那个突然冒出来的长公主是怎么回事。
这事儿可汗需要跟别人解释么?
按理说的确不需要,认女儿的是他又不是别人。如果放在平时,他就是认一百个女儿也没有关系。但是今时不同往日,现在是非常时期。任何差错都有可能导致严重后果,所以他们不得不小心斟酌。
可汗从头到尾只说了一句话,确切的说是只说了一个字。“恩!”
他好不容易找回的闺女,现在正是他心情大好的时候。这些天因为攻城一直闷闷不乐,好不容易有点儿高兴事,岂能让这帮家伙给搅合了。
秦枫看着我说道:“五哥,我现在该怎么做?”
我说:“先回军营再说,别在这儿跟秦岚耗着。”
我拉他离开,他却甩开了我的手。示意还想留下多待一会儿,我无奈的叹了口气。虽然有些话说出来比较伤人,但是这种时候不说也不行了。
我说:“她已经不是你姐姐了,她现在是大漠王朝的长公主,是大漠皇族的公主。你可想清楚了,她爹的百万大军,随时有可能灭了黎阳城。”
秦枫说:“她不会的,她还是我的姐姐。”
我说:“别傻了,难道你还没看出来她在干嘛么?”
这孩子太傻了,不说他我心里真下不去这口气了。秦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出自己的身份,无非就是想让大家知道,秦枫的姐姐是大漠王朝的长公主。这样可以打击守城将士的士气,甚至可以离间守城将士跟秦枫之间的关系。
但是,还有一点也至关重要,那就是她摆明了要让秦枫马上做出选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必须表明自己的态度。不管他同不同意归顺,这颗定制炸弹已经埋在了所有人的心里。只要有人触动这颗炸弹,随时都可能出现变故。
我拍着秦枫的肩膀说道:“我能理解你现在的感受,但是你不要忘了身后的兄弟。这么多人跟着你一起守城,他们是因为相信你才会让你指挥。他们把身家性命交到你的手里,难道你想让他们白白送死么?”
秦枫痛苦的捂着脸,缓缓蹲下然后失声痛哭。我拍着他的肩膀轻声安慰他,最后只能站在一旁看着他无声无息的落泪。我刚才提醒他,不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哭出声。不然会动摇军心,甚至会让大家前功尽弃。
他听了我的话,不抽泣不出声,眼泪静静的从脸颊流过。然后滴落在坚硬的地上,瞬间消失于无形。
我知道他很在乎得来不易的东西,也知道他最在乎的只有亲情和友情。秦岚是他唯一的亲情,而楚飞和我还有这帮兄弟们都是友情。他也在心里挣扎了许久,最后还是在两者之间做出了选择。
我没有办法劝不去想秦岚,只是劝他先把秦岚放到一边。首先要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其次是一定不要让秦岚影响到他的情绪。因为他一旦情绪紧张,就会影响到他对事情的判断力。判断力决定了会下那种命令,而命令就会影响到很多人的命。
秦枫自我调整的能力很强,虽然还是有点儿不太情愿。但是这次他主动离开了城头,转身时没有看秦岚。城门外的秦岚冲城头喊秦枫的名字,最后换来的是我的一手手势,和将士们手中射出的一波羽箭。
敢在这时候扰乱军心,我不管你是秦枫的姐姐还是大漠王朝的长公主。现在你只是我们的敌人,对待敌人我们只有一种回应方式。羽箭不行就大刀伺候,再不醒还有烧开的热水和石头块。
刚才还有些死气沉沉的城头,在我下的放箭指令的一瞬间,所有将士的士气再次回到巅峰。他们对秦枫充满了信心,也对他们的坚持有了信心。那怕是他们明知是死,却没有一个人愿意选择后退。
有些事一旦选择就不能退缩,而且途中遇到再大的困难都不能退缩。这就像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不可能留在原地。
秦枫还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些事,但是现在这种情况给不了他太多的消化时间。我要时刻提醒他保持警惕,也需要他时刻保持清醒头脑。因为他受到了秦岚事件的打击,大漠王朝很有可能会利用这个机会发起突袭。
虽然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秦枫,却可以在他陷入迷茫的时候陪在他身边。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在我没有恢复法力之前,一定会帮助秦枫一步步走向人生巅峰。
目标不大,当上大官或者大老板,然后再娶一个贤惠漂亮的老婆,也算我对他的另一种报答吧。
。
秦岚事件对秦枫的打击很大,甚至让秦枫一度陷入半疯癫状态。几位将军一直劝他,想方设法让他从事件中走出来。
第二天中午,城外送进来一份招降。指名要秦枫亲自查看,招降的内容后来才被大家得知。招降是用血写的,秦岚一笔一划用割破手指的血写的。
军帐内。
秦岚看着面无表情的可汗,几位将军也都保持着沉默。他们都在等秦岚的决定,想要她给出一个满意的答案。
秦岚想结束这场战争,不希望再因为这场战争死一个人。所以她恳求可汗,可不可以让她再试试。她希望秦枫可以听她的话,从黎阳城走出来投降。那样双方都可以少死很多人,事情也能圆满落幕。
但是她没有把握,可汗答应给她七天时间。她用血写了一份招降,希望秦枫看到之后能够明白她的用意。虽然她现在是大漠王朝的长公主,但是在她心里她还是秦枫的姐姐秦岚。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对秦岚而言影响同样不小,只不过在事实面前她的接受能力比较强。虽然她从未想过能够享受荣华富贵,但是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她感受到了拥有权利的好处。
男人和女人在对待权力上是完全一样的,他们都渴望拥有更多的权利。甚至会喜欢上拥有无上权利的感觉,喜欢上更多人听他们调遣的感觉。
入夜时分,秦岚一个人站在军帐外。北风呼啸她却一点儿不觉得冷,心里像是被一颗大石头堵住了。上不去下不来十分难受,她此时最想马上见到秦枫。如果可以让她再选一次的话,她会选择放弃大漠王朝长公主的身份,只做个黎阳王朝的平民百姓。
曾有人说,人生最美丽的风景不是锦绣山河,而是谁陪你一起去看。人生最精彩的部分不是大起大落,而是谁陪你走过。
换做现在的秦岚,没有了秦枫的秦岚,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就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到底她是真的大漠王朝的长公主,还是大漠王朝他们使出的离间计。当时的她处于蒙圈状态,稀里糊涂就接受了这个身份。
现在回想起来,她总觉得这个身份是假的。梦随时都可能会醒,但可汗看她的眼神错不了。那是慈父对儿女的那种疼爱,是多年未见后的那种愧疚。如果连眼神也是假的,那可汗完全有实力拿一个奥斯卡小金人了。
…………
军营内,秦枫垂头丧气的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那封招降。几位将军分坐两旁,每个人脸上都挂满了凝重的表情。这种事他们也是第一次遇到,一时半会他们也拿不定主意。照理说的确应该拒绝,可对方毕竟是秦枫相依为命多年的姐姐。
不管她现在是什么身份,至少在以前的十几年里,她一直都扮演着秦枫姐姐的身份。与秦枫相依为命,又当爹又当妈的把秦枫拉扯大。
最大之恩莫过于救命,最大之仇莫过于杀父。
既然秦枫犹豫不决,那我们就必须给他一个考虑的时间。不忙着让他做决定,但是我希望他能看到更多人的一个态度。
带秦枫离开军营,先是来到操练的操场。大部分刚加入的人都需要在这里进行训练,经过今天的培训之后,他们才会被分配到各个连排。
这是我们在接收八万黎阳城内百姓后改善的既定战略,必须把每一位参加守城的将士训练成有组织有纪律的士兵。他们不一定可以建功立业,但一定不能托别人的后腿。
一个班十个人,有一个人出现常规错误,就有可能导致全班受到牵连。守城的任务不是一两个人可以完成的,他们需要每一位守城将士们齐心协力。如果他们做不到万众一心,就会提前很长时间被大漠王朝攻破城门。
血红的招降上写的很清楚,大漠可汗只给七天时间。他给秦枫七天时间考虑,七天后没有动静百万大军开始攻城。攻下黎阳城一个不留,大漠王朝的百万大军会选择屠城。
天下第一大城的黎阳城,总住户高达几十万,总人口近千万。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他们屠城么?虽然城内大部分人已经逃离。但是还有不少人滞留在城内,他们把守城将士当成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走过操场,一个个士兵正在认真有序的进行训练。他们在看到秦枫时肃然起敬,对着他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他们中有很多人不认识秦枫,但是他们都认识秦枫右臂上的秦家军标识。那个标识略有不同,只有秦枫一人独有。
“全体都有,敬礼!”
带队训练的排长带头向秦枫敬礼,刷的一声几十双眼睛一起看向秦枫。他们全都怀着一颗赤诚之心,全都把身家性命放在了秦枫手里。
离开操场,我带秦枫去了异物区。这里全都是受伤疗养的伤员,经过这些天的激烈战斗,虽然城头全是安然无恙的将士,却在守城之时有不少将士受伤。原则上我们必须做到,不让一名伤员留在城头作战。
那样不仅会影响将士们的士气,更会给将士们的生命造成威胁。因为大漠王朝的将士也不傻,他们登城时一旦看到守城将士里有伤员。他们就会第一时间冲着伤员而去,到时候伤员就会成为薄弱环节。
我不允许出现这样的情况,所以不允许任何一名伤员出现在城头。不管大漠王朝的大军攻城多少次,他们每次快要登上城头的时候,看到的都是充满活力的守城将士。未有一人受伤,一个个生龙活虎壮的像头牛。
有人被包扎住双眼,有人胳膊上打着绷带,有人整个脚给绑在纱布里。还有一些将士在痛苦哀嚎,却不是因为身体上的疼痛,而是想死在守城的战斗中。
他们大多数也不认识秦枫,但是他们见到秦枫都会问同一个问题。
“兄弟,前方怎么样了?能不能替我跟医生求求情,放我去前方跟敌人同归于尽吧。”
每次听到这样的话,秦枫的身体就会猛地一颤。然后重重拍拍对方的肩膀,最后默默的离开医务区。
城头上,众将士严阵以待,各级军官严防死守。绝不放过任何一丝细节,做到绝对没有死角和遗漏。守城之战不容许有半点疏漏,所以他们发明了一种互检法。一旦谁发现了问题,被发现问题的连排要全体受罚。
他们可以拼命,可以为了家园舍弃一切,但是他们不能放弃作为一个军人的荣誉。所以他们不能接受惩罚,最不能接受的是因为出现疏忽而面临的惩罚。每一名军人都会守住一个地方,不管有人从那个方向冲上城头,他们都会在第一时间把人打下去。
下手要狠出手要快手下绝不留情,一旦有敌人冲上了城头,他们的队形就会在很短的时间内被敌人打乱。袍泽把后背交给袍泽,为的就是让大家互相信任。一旦这方面出现问题,一定会影响这个守城将士们的心态。
“一排全体都有,敬礼!”
“二排全体都有,敬礼!”
“三排全体都有,敬礼!”
每当秦枫走过一处,就有不同的人向秦枫敬礼。秦枫会还给他们一个更加标准的军礼,然后问一问他们情况如何。
大家的士气都很高,而且全部做好了战斗准备。他们随时可以应对大漠王朝的攻城,也可以随时应对他们改变的攻城战术。在大漠王朝研究攻城策略的同时,守城的将士们也没闲着。
我教给他们一种换位思考模式,让他们在紧张之余得到放松。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也让他们可以更好的了解对手。
如果此时换位思考,他们攻城大漠王朝的人守城,他们会用什么方式攻城呢?
围绕着这个话题,守城的将士们已经研究出了很多战术。有的听上去很荒谬,但有的听上去却很有逻辑性。大家甚至共同提出了几个比较可行的攻城方式,然后一次来改善大家的守城策略。
你不用为他们来自何方为何留下,他们都会告诉你一句话。因为这里是他们的家,身后是他们需要用命来守护的家园。
一些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人,竟然也选择了拿起长枪,跟其他人一起守在城头。不是亲眼所见的确不敢相信,真的把读人逼急了。他们的潜力大的惊人,甚至可以让你感受到无比强大的战斗力。
一个饱读诗半辈子的老先生,手持长枪站在城头。他左臂沾满血渍,眼神却变得更加坚毅。上一轮的守城之战,他一个年过花甲的老头干掉三个快要登上城头的敌人。谁说百无一用是生,他就要让这帮大漠儿郎们看看,看一看什么叫黎阳王朝的读人。
下马可诗词歌赋,上马可取人头颅。这等风流之事焉能让他人为之,唯有黎阳王朝的读人才配有这等风流。
天黑之后回到军营,我帮秦枫展开一张宣纸。后面的事儿不用我操心了,我觉得他已经想好该怎么做了。
军营里,秦枫咬破手指,在宣纸上写下一封据降。在见过那些视死如归的兄弟们之后,秦枫终于做出了他的选择。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他也并非贪婪之人。知道此时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自己此时该做什么。既然选择就不会后悔,因为这不仅代表了他个人的选择。还有他身后的八万兄弟,甚至很可能是八万个家庭。
据降被连夜送出黎阳城,然后辗转几处来到大漠可汗手里。他看到这份据降一定会很吃惊,但是只让他吃惊还不够。秦枫下令严加防范敌军偷袭,然后在城头加派了一倍人手。准备好充足的军备物资,时刻准备迎接大漠王朝的百万大军。
南城门前虽然地势平坦,却根本容不下太多将士展开阵型。一次能够展开攻城阵型的人数不过三千,那怕是前赴后继也无所谓。
。
清晨,一人独立在军帐外。
身后是大漠王朝百万大军,面前是黎阳王朝的都城。此人身高八尺,鹰钩鼻丹凤眼柳叶眉,最奇异的莫过于他那双眼眸。跟普通人的眼眸不同,此人的眼眸一黑一白。看上去格外吓人,就像一只眼是白天一只眼是黑夜。
他腰间系有一块令牌,上面刻着成吉二字。成吉是大漠王朝皇族姓氏,此令牌也刚好表明了这人的身份。
大漠王朝的大皇子,大漠王朝现任可汗的大儿子。这次的南征主帅,未来可汗最抢眼的继承人之一。
可汗的儿子很多,但是大皇子是最有机会继承可汗之位的。有人支持大皇子,就一定有人支持二皇子和三皇子。但是他们都没有立功的机会了,这次出征可汗只带了大皇子一人。他只需要安安稳稳的建功立业,然后就能够顺理成章的坐上可汗之位。
大漠王朝的皇室争斗,一点儿不比黎阳王朝的宫廷内斗逊色丝毫。他们会用尽一切办法,使出各种手段争夺可汗之位。前一秒还是亲兄弟,后一秒就变成生死仇敌。这样的场面出现过不止一次,当今可汗当初也是这么过来的。
不经历风雨怎能见彩虹呢?更何况是大漠王朝只炙手可热的可汗之位。每一位皇子都想坐上可汗之位,享受一番那至高无上的权利。但是这个世界从来都是以成败论英雄,不管你当初用过什么手段,结果永远比过程重要。
他背对着军帐,心中感慨万千。儿时总会听母亲提起,说他将来一定会建功立业。那时的他不懂得何为建功立业,即便是稍大一些,他也只觉得生活特别美好。没什么是必须要做的,所以他的性格养成的很慢。
十五岁之前,他一直都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别人有什么他不去管,他有什么别人想要送你就是。那时候很多人夸他大度,后来有人说他是个废物。因为他是大皇子,以后肯定要坐上可汗之位的人。
大漠王朝向来崇尚勇士,你可以失败也可以再爬起来,但是你绝对不允许后退一次。更不允许你有一次懦弱的表现,否则你就会成为家族的耻辱,会成为众人指责的对象。被众人所不耻,你将会失去所有的光环。
十七岁那年,他亲眼看着尚不满十岁的弟弟被杀。虽然同父异母,但那个弟弟一直很喜欢跟他在一起玩儿。他们还不止一次的说好了,等到他长大了就一起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后来他长大了,但是那个弟弟却再也没机会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
残酷的现实,残忍的争斗,惨不忍睹的残杀。让他逐渐养成了沉默的性格,他不想说话时,即便可汗问话也是有一句没一句。一旦他对谁起个恶感,就会想方设法除掉那个人。
有人说他太阴险了,不适合做可汗。有人说他心太狠了,不适合领导大漠王朝。但是现任可汗器重他,希望他可以尽早继承可汗之位。所以这次带他出来,建功立业让那些说闲话的人闭嘴。
事情似乎进展的很不顺利,可汗的原计划是三日内拿下黎阳城。然后把功劳算在大儿子头上,这样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退居二线了。做一个不问世事的闲云野鹤,那可是他这位可汗最想要的生活。
看着冉冉升起的日出,他呢喃道:“放心吧父亲,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事实上,这次出征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顺利。即便是在离开大漠王朝时,也有不少人出声反对可汗只带他这位大皇子。最后还是大皇子在众人面前起誓,这才得到了这次出征的机会。
拿下黎阳王朝,这等奇功足以让众人闭嘴。让他名正言顺的当上可汗,让他不再过这种担惊受怕的生活。
拿不下黎阳王超,他就要放弃争夺可汗之位的权利。今后不管是谁做了可汗,他都要全心全意配合工作。
这也是另一种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没有中间选项。但是他并不后悔做出那样的承诺,因为他对自己充满信心。
………………
黎阳城北,北城皇宫。
秦殇听完探子汇报,马上命人给他更衣。然后让人去通知皇后,他要马上去南城一趟,派人询问皇后是否愿意随他一同前往。
探子来报,大漠王朝百万大军来犯,半月前已经抵达南城城门。只是,被一伙不明身份之人拦在城外。守城之人身份不详,大部分都是黎阳城内百姓。其中有不少退伍军人,他们为了守城再一次冲锋陷阵。
八百人守城十日,随后守城人数增加到八万八。一度将大漠王朝的百万大军阻与城外,半月内大漠王朝百万大军未有一人入城。
据探子打探得来的消息,指挥守城是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此人姓秦名枫,据说从小无父无母跟姐姐一起长大。后来她的姐姐偷偷出城,竟然是大漠王朝失散多年的皇室成员。大漠王朝现任可汗的大女儿,大漠王朝皇族的公主。
秦殇听到秦枫二字时,整个人猛地从床榻上坐了起来。他已经病了很多年了,每次都是吊着最后一口气,生不能死不得。因为他咽不下这口气,偌大的江山没有人来继承,这怎能让他有脸去面对列祖列宗呢。
后宫,皇后寝宫。
有宫女前来禀报,通知皇后,皇上要去一趟南城,询问她是否愿意一同前往。
皇后说,他想去哪儿是他的自由,但是我不想去。
宫女说,皇上特意交代,要把他为何去南城的原因讲给皇后。
宫女说,皇上接到探子密报,有人在南城组建起一支秦家军。一支完全有百姓自发组建的秦家军,利用各种简陋兵器与大漠王朝百万大军对抗。半月内连战数十场,却未让百万大军入城一步。
听完这话皇后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抓着宫女的手腕急切的问:“可知是谁组建的这支秦家军?”
宫女说:“此人名叫秦枫,据说还不到二十。他发起了守城的行动,全权指挥大家一起守城。先是用八百人抵御两千先锋营的攻城,十天后迎来八万黎阳百姓加入。然后又抵御了百万大军的轮番攻城,虽然伤亡惨重士气却接连爆棚。”
“秦枫,秦枫,秦枫。”
皇后一直在念叨着这两个字,然后走出寝宫直奔三个女儿的住处。她身为一国之母,理当母仪天下做事稳重。平日里她的确是个那样的皇后,言谈举止高贵典雅,讲话做事一丝不苟。但是今天例外,她被一个很普通的名字扰了心神。
夜幕降临,马车从皇宫渐渐驶出。前后一共有六架马车,里面坐着的全是黎阳王朝身份最尊贵的人。
前后两辆马车皆是护卫,第三辆马车里坐着秦殇。他手里拿着一串佛珠,身旁坐着四名太医院的太医。旁边摆放着各种各样的药材,他们不知道秦殇要去那里,只知道千万不能让他在途中出事。
身体一会很弱的秦殇,此时不停的大口吸气,偶尔还会发出几声咳嗽。马车颠簸的太厉害了,他的脸色比起出门前苍白了许多。但是他不允许马车停下,催促马夫以最快的速度赶去南城。他要去见一见那个见秦枫的年轻人,怕去晚了就来不及了。
第四辆马车里,坐着母女四人。黎阳王朝的皇后苏茜,黎阳王朝的大公主秦瑶,黎阳王朝的二公主秦佳,黎阳王朝的三公主秦静。他们仨是同父同母,全都是皇后苏茜的女儿。如果不是苏茜下令,谁也不可能把她们仨一起召集起来。
马车在官道上飞驰,从皇宫到南城不足四十里的路程,这次却让秦殇和苏茜感到无比遥远。秦殇一次又一次的催促马夫,不计一切代价赶到南城。不要管战马能不能承受,不行就中途换马。
中途换马不是停下来更换马匹,而是在奔驰中更换马匹。等同于我原来那个世界里的空中加油,四匹马拉一架马车,一次换两批两次搞定。这样既不影响赶路又能够提高速度和续航能力,一举两得。
苏茜紧紧抓着大女儿秦瑶的手,眼眶红红的,大颗大颗的泪珠控制不住的从脸颊滑过。秦瑶表情严肃的看着母后苏茜,这是她自打懂事以来第一次看到母后流泪。而且还是那种无声无息的流泪,让人看着心疼。
二公主和三公主坐在一起,她们不像大公主考虑那么多。当她们看到母后流泪时,神情突然变得紧张起来。两个女孩依偎在一起,像是在面对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皇后一边哭一边念叨着那两个字,秦枫,秦枫,秦枫。这次不仅她一个人念叨,而是马车里的四个人一起念着。大公主对这个名字不陌生,二公主和三公主完全不知道这人是谁。但是此人跟她们一个姓,难不成会是亲戚么?
平日里三公主最调皮,皇后也最宠她。不过现在这种场合,三公主根本不敢问皇后问题。
多年未曾离开皇宫的秦殇,第一次如此着急的离开皇宫。一路上曾数次向马夫下达命令,让他不惜一切代价赶往南城。向来最喜欢战马的秦殇,竟然会不惜损伤战马来提高赶往南城的速度。
这种事从未出现过,也没有人能猜出秦殇的用意。他已经多年不曾处理政务了,多半时间都是大臣们跟他回报一些工作。除非是一些特别重要的决定需要他签字盖章,一般的军机事务都由大臣们全权处理。
秦殇是黎阳王朝为数不多的明君,登基后勤勉持政,从未有一天懈怠政务。但是他却在多年前得了这等怪病。只是他根本不能主持朝政,让他这位立志做千古明君的帝王怎能不气呢?
百姓怎知帝王苦,帝王却知百姓优。
。
六架马车驶入南城,被守在官道上的秦家军拦下。马夫掏出腰牌,众人皆是下跪。由两位秦家军在前面带路,六架马车一路畅通无阻来到南城大殿。
他们都没有见过当今圣上,所以并不知道那个一直咳嗽的中年人是谁。身后跟着四个女人,他们一起走进了南城大殿内。此时秦枫正在跟几位将军商讨军务,听到有人闯进迅速离开座位。
一行人走进大殿,其中一位老者手中的剑突然掉在地上。老泪纵横的看着面前的中年人,双膝跪地抱拳恭声道:“黎阳老卒何武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何武这么一跪,倒是让周围几人回过神来。他们都不曾见过当今圣上,唯独何武曾经见过皇上一次。那时的他刚入军营不久,皇上秦殇巡视军营刚好从他面前经过。那是的何武年少轻狂,为这事没少在兄弟们面前炫耀。
秦殇扶起何武,环视四周看向秦枫,皱眉问道:“你就是秦枫?”
抱拳躬身作揖,秦枫说道:“启禀皇上,正是草民。”
秦殇咳嗽两声,眯眼说道:“你现在可不是草民吧,没有得到朕的准许,你竟然敢笼络数万将士。秦枫,你可知罪?”
秦枫摇头说道:“启禀皇上,恕草民不知我所犯何罪。”
秦殇挥手示意众人退下,大殿里只剩下他跟秦枫两人。皇后苏茜和三个女儿退至殿外,几位秦家军的将军在一旁陪着。
十分钟后,大殿里传来秦枫的喊声。大家急忙冲了进去,却发现秦殇躺在椅子上大口大口的喘气。翻着白眼身体不停抽搐,看上去就像是严重缺氧的症状。随行的太医马上过来,把秦殇抬到大殿后面的卧室。
三位公主一直守在秦殇身边,服用了太医开的药,秦殇的脸色逐渐恢复了正常。但是他的呼吸依然很困难,隔一会儿就会有大口大口的喘几下。三位公主寸步不离的守在旁边,几位秦家军的将军早已离开回到了各自的岗位。
皇后苏茜坐在主位,细细打量着坐在一旁的秦枫。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慈爱和怜惜,有一瞬间她甚至想要伸手触摸秦枫的脸。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感性,一向冷傲的皇后,再次恢复了往常的模样。
秦枫想要问秦殇几个问题,毕竟他是黎阳王朝的统治者。秦枫需要知道秦殇是什么态度,他准备怎样应对大漠王朝的百万大军。虽然秦家军的兄弟们愿意死守南城,但是他作为秦家军的当家人,就应该为兄弟们争取最大的生还机会。
他几次走进大殿后面的卧室,每次都没有找到机会询问秦殇。秦殇旧疾复发,现在可以说只剩下小半条命了。
秦殇只是问了他一些很简单的问题,并没有涉及到秦家军或者其他军机大事。就连秦枫当时也没吓傻了,怎么好好的突然就上不来气了呢。
看到秦枫再次回到大殿,皇后苏茜突然睁开眼,缓缓说道:“是不是有点儿犹豫了?当初你一个人想要留下,即便拦不住大漠王朝的百万大军,却可以想留就留想走就走。现在这么多人愿意跟着你,想走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苏茜说:“大漠王朝有百万大军,虽然他们并不擅长攻城。但是攻下黎阳城只是迟早的事儿,区区八万将士也想拦下百万精兵,你这如意算盘是不是打的有点儿大了?”
秦枫皱眉看向苏茜,从一见面他就感觉到这位皇后的眼神不对劲。但是他那时一门心思想跟皇上问清楚,也没把这个母仪天下的皇后当回事。现在看来他犯了一个致命错误,在皇上没有醒来之前,皇后苏茜的话就是皇上的意思。
秦枫起身向苏茜躬身施礼,说道:“敢问皇后娘娘,以您看我现在该怎么办?”
苏茜说:“你能听我一个妇道人家的么?”
秦枫说:“您是一国之母,是黎阳王朝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您的话想必跟皇上一样有效。”
苏茜冲秦枫摆了摆手,示意他走近点儿。秦枫有点儿迟疑,却还是乖乖的走上前去。任由苏茜附在他耳边,淡淡清香从苏茜身上散发,只一瞬间便向秦枫有些不可抑制的留恋。这不是男女之间的留恋,而是像极了浓浓的亲情。
苏茜说:“大漠可汗不是已经找过你了么?为什么不考虑考虑大漠可汗的提议?”
秦枫说:“您的意思,是让我们秦家军开门投降,让大漠王朝的百万大军直接入城?”
苏茜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我可没这么说,你小子也不用绕我。这话是你自己说的,我只是说了一件发生过的事实而已。”
秦枫慢慢后退坐回椅子,此刻他的心里早已是翻江倒海。他没想到苏茜会这么说,毕竟她代表的不仅仅是她自己,而是整个黎阳皇室。现在皇上秦殇半死不活,皇后苏茜的话完全可以代表黎阳皇室的意思。
久久的沉默,秦枫低着头一声不吭的坐了整整一个时辰。他希望可以看到转折,却未能等来秦殇的苏醒。秦殇依旧昏迷,他依旧没能得到想要的答案。
子时已过,秦枫却没有半点儿困意。阵阵凉风从殿外吹进,冻得秦枫突然打了一个机灵。不知何时苏茜已经站在秦枫身边,门外多了几个看似护卫的黑衣人。他们站在门外一声不吭,静静等待这苏茜和秦枫。
苏茜要带秦枫去一个地方,不是跟他商量而是强行带他离开大殿。被一名黑衣人背着,被点了穴道的秦枫只能跟他们走。翻过南城城墙,来到了南城外的一处荒地。那里有两辆马车并排听着,从马车里下来一个秦枫无比熟悉的面孔。
秦岚看到秦枫先是一愣,然后跳下马车跑过来抱住秦枫。紧紧的搂着秦枫轻声抽泣,过了好一会儿才发现秦枫被点了穴道。
另一架马车上走出一个青年,八尺身高帅气逼人。他便是大漠王朝的大皇子,现任可汗的大儿子成吉科尔。
成吉科尔下车后根本没搭理秦枫,而是径直朝苏茜走去。秦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知道不能让成吉科尔靠近皇后。他猛地推开秦岚,用力撞向靠近皇后苏茜的成吉科尔。却在撞上成吉科尔的一瞬间被踢飞,在地上滚出去五六米远。
秦枫趴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不可置信的看着踢他的那个黑衣人。这些人不是皇后苏茜的护卫么,那他们为什么要踢他呢?
苏茜缓缓走到那名黑衣人面前,狠狠的抽了黑衣人十几个耳光。跟她久的护卫都知道,皇后苏茜是从来不允许有人殴打护卫的。不管是皇宫里的还是大臣们府上的,她一向对护卫比宫女要好得多。
被打耳光的黑衣人未曾发出丝毫声音,鲜血从黑色面罩中渗出。他却依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凭皇后苏茜把耳光扇在他脸上。
“行了姑姑,他只是想保护你而已,不至于生这么大气吧。”
眼瞅着苏茜还在生气,近在咫尺的成吉科尔突然说道。
“姑姑?”
秦枫和秦岚同时惊呆了,他俩像傻子一样看着成吉科尔跟苏茜叙旧。看着他俩有说有笑的聊天,这俩还在那儿一脸懵逼的喝西北风呢。
这事儿信息量有点大,秦枫一时半会是消化不了了。但是秦岚的反应快,思考问题的方式跟别人不同。刚才在马车里想了好半天,这会儿把准备好的话全给忘了。她不知道该跟秦枫说什么了,所以只能把话题引到苏茜和成吉科尔身上了。
成吉科尔笑着来到秦岚身旁,指着面前的苏茜说道:“妹子,你可要看清楚了。她在黎阳是皇后,但是在我们大漠是姑姑。我们的姑姑,我们父亲的亲妹妹。”
秦岚虽然很难接受这个事实,但是她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讶,至少在脸上没有表现出来。秦枫就不一样了,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即便他此时还未恢复体力,却也要趁机马上逃走。
他要把这个消息告诉秦家军的兄弟,也要把这个消息告诉更多的黎阳百姓。让他们知道,秦殇的老婆是大漠人。而且是大漠可汗的亲妹妹,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黎阳早就成了大漠的盘中餐,他们只不过是串通好了演一出戏罢了。
不对不对不对,想到这儿秦枫发现了第一个疑问。如果秦殇知道苏茜是大漠人,或者说秦殇跟大漠早就成了一家。那他就没必要跟大漠打那么仗了,一次比一次规模庞大,一次比一次死亡人数增多。
这根本就解释不通,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静下心来,静下心来,静下心来。
秦枫一边在心里给自己暗示,一边尝试让自己把刚才的推论忘掉。他需要重新想想到底是怎么回事,却根本没想过确认一下他们说的是真是假。
没等秦枫重新把事儿琢磨一遍,苏茜的话打断了秦枫的思考。她郑重其事的邀请秦枫,希望他可以接受招降。让秦家军少死人,也让大漠百万大军少死将士。一举两得之事,她希望秦枫能够以大局为重。
秦枫刚才没有发现,为何苏茜会被那个踢飞他的护卫惹恼,从而对那么护卫用出她认为最严厉的惩罚。
苏茜有些话一直闷在心里,有一个秘密也一直藏在心底。她刚才差点儿没控制不住,如果不是打了那名护卫十几个耳光,她恐怕在那个时候就要把秘密给说出来了。
那个秘密除了她没有人知道,或者说知道的人只有她一个还活在世上。秘密在心里藏得太久了,她无时无刻不被那个秘密所煎熬和折磨。但是她必须坚守秘密,甚至一直把秘密藏在心里,最后带进棺材。
。
事情没想象中那么复杂,秦枫不肯归降大漠,苏茜跟黑衣人带着他回到了黎阳城。没有给秦枫告状的机会,苏茜主动去看刚刚苏醒的秦殇,然后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
她跟秦岚的情况差不多,在离开皇宫前收到密报,然后在离开皇宫的同时,负责找到她并保护她的人一直同行。然后她慢慢知道的自己的身份,也慢慢知道了她该做什么。选择权在她手里,但是被选择权也在她身上。
她有权利选择怎么做,但是她没有权利选择接受那种现实。劝秦枫归降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现在她劝秦殇也是这个道理。秦殇半死不活,早就只剩下半条命了。太医说他身体太虚,道门真人说他杀戮太重,佛门高僧说他作孽太深。
金戈铁马那么多年,秦殇一直是常胜将军。不管打多硬的仗,只要他在都是胜仗。胜是肯定胜了,但是不要去计较损失多少杀敌多少。一比三四的战损不算多,但是如果连年征战从不停息呢。
当初有人曾专门为秦殇做过统计,从他十三岁从军到四十三岁登基。三十年间征战四方打过上千场仗,最大的一次双方兵力过百万,最小的一次双方兵力也有十几万。
一比三四的战损,一比三四的死伤。换做任何一个国家,都不可能像黎阳王朝的皇室那般支持太子。三十年戎马生涯,换来一身龙袍声声万岁。但是他却膝下无子,登基二十载娶妃纳妾无数,却只给他生女儿没有一个给他生儿子。
他打下了一片大大的疆土,比他父皇在位时足足扩大了三倍。但是他年过六十却没有皇子,只有数不尽的公主。
八年重病缠身,八年未曾主持过朝政,幸好他有一双慧眼。才能让黎阳王朝得以延续至今,但是他的元气也差不多快耗尽了。
苏茜的话他听的很清楚,一直没有出声让苏茜把话说完。这些年也苦了苏茜这个皇后了,里里外外很多事都需要她去办。别人家都是男人在外做事女人相夫教子,帝王家更应该由帝王撑起整个大家和小家。
苏茜这些年任劳任怨,而且还一直帮秦殇寻访名医。给秦殇生下三个女儿,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生个皇子。那件事只有几个人知道,事后知情人也都被灭了口。其实皇后在生大公主时是龙凤胎,只可惜后来没保住那个孩子。
当初苏茜晕厥过去,醒来时只有女儿和产婆,秦殇一直在外面守着。却根本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后他们也没有看夭折的孩子一眼。那是秦殇的第一个孩子,所以他让人把那孩子埋在了枫树林中。
安静的听苏茜讲完,秦殇挣扎着坐起身,将苏茜搂在怀里。轻轻拍着苏茜的肩头,说道:“小茜,你想怎么做我都听你的,但是有一点你一定要答应我。不管将来谁做了皇帝,一定不能让黎阳百姓受苦。”
苏茜依偎在秦殇怀里,轻轻恩了一声,然后帮秦殇端来熬好的汤药。吃了这副药,秦殇起码可以撑上两个时辰。苏茜让黑衣人抬起秦殇,然后离开大殿赶去南城外。
一边赶路一边跟秦殇讲,苏茜只是希望他能够理解她的用意。她已经通过信跟大漠可汗谈过了,希望秦殇可以跟大漠可汗见一面。既然大家是一家人,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谈谈呢。
后半夜,正是人类生物钟最困乏的时间段。
大漠王朝的军帐外,三千重骑排成三队,三千轻骑排在重骑后面,四千步卒护持两边。一支万人奇兵离开军帐,悄悄向黎阳城南城的东南方向迂回。半个时辰之后,一万奇兵抵达预定位置。
按照预定计划,这支万人奇兵突然发起攻城。因为那里是南城整个防御阵线最薄弱的环节,那里是城墙的拐角,是最不容易攀登和击穿的地方。大漠王朝的将军们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所以才会派一支万人奇兵深夜偷袭。
十秒后,在东南角负责警戒的秦家军发现敌情。他们并没有打草惊蛇,而是悄悄把消息传回了军营。
事发一分钟后,一支蕴含强大气势的队伍离开军营,浩浩荡荡走上南城的东南角城头。他们人手一弩,背负弓箭。身旁各放四个箭桶,第一个箭桶里放的是普通的羽箭,第二个箭桶里放的是毒箭。第三个箭桶里放着的是穿心箭,第四个箭桶里放着的是火箭。
穿心箭,就是肩头很小,剑身也很细的那种箭。它可以轻易穿透两个人的身体,角度凑巧的话可以穿透四个人的身体。
火箭的箭头是棉花,还有一些汽油,发射前必须将棉花点。然后烧着火射向敌人,扎在身上想扑灭可就太不容易了。汽油遇到谁会越烧越旺,除非你一下子把火扑灭,不然倒上点儿水跟倒上点儿油没啥区别。
事发十分钟后,三千重骑在城门下组成人造阶梯,从最下方一直延伸到距离城头五米左右的位置。轻骑可以用鹰爪勾住城头上的石砖,用绳子攀爬上城头。鹰爪对他们而言是必备工具,做起来简单用起来方便。
埋伏在城头的秦家军必须保持静音,所以有人被鹰爪勾住却不能发出半点儿声音。肩膀血粼粼的咬着牙默默包扎伤口,一切都是为了能够等到最有利。小不忍则乱大谋,他们不会因为自己扰乱整个战局。
事发三十分钟后,大漠王朝的三千轻骑攀登城墙,四千步卒紧随其后。在第一波登上城头之后,却没有人将绳索放下。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城头上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接着是第二波第三波,一直到第四波人爬到人造阶梯的顶端,终于有人起了疑心。他们阻止第四波人不要上去,先下来大家一起商量商量。
就在这时,一波箭雨从天而降,射杀了正准备登上城头抢功的第四波人。第二波箭雨射下,轻骑早已拿出的随身的盾牌。他们大漠儿郎从来不做逃兵,明知不敌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不会让黎阳人看他们的笑话。
十几波羽箭过后,大家没有换上第二个箭桶里的毒箭。一半人开始发射穿心箭,另一半人发射火箭。穿心箭能够穿透轻骑手中的盾牌,火箭能够让他们从人造阶梯上掉下去。
………………
城外郊区,荒无人烟,夜黑风高,真是个谈判的好时候。
秦殇和成吉卡尔,黎阳王朝的皇帝和大漠王朝的可汗。两个虽未深仇大恨却一直敌对的人,今天终于面对面坐在了一起。
成吉卡尔很崇拜秦殇,可以说他从小就听不少人提起过秦殇。那时的他还是个孩子,而秦殇已经是征战四方的将士了。成吉卡尔比秦殇小十岁,而他的亲妹妹苏茜则要比秦殇小十二岁。
成吉卡尔一直想要跟秦殇见面,只是没想到第一次见面是这种场合。秦殇很不习惯成吉卡尔的热情,既然是来谈判的那就直奔主题好了。秦殇不想跟成吉卡尔浪费时间,所以他主动提出了苏茜跟他讲的那件事。
黎阳王朝后继无人,这已经成了不争的事实。虽然秦殇一直不肯接受,但是现在真的成了事实。黎阳王朝没有了继承人,他这个皇帝还有什么理由让将士们替他卖命。即便是真能赶走大漠王朝的百万大军,几十年后又将由谁来掌管黎阳王朝呢。
秦殇累了,这些年他一直想要恢复身体,想让自己重新回到以前的模样。但是经过这几年的努力,他没能回到从前却看清了很多事情。与其说他变的洒脱,倒不如说他现在已经看开了一切。
成吉卡尔不是苏茜的亲哥哥嘛,那他就认下这个小舅子了。既然都是一家人,那黎阳王朝是姓秦还是姓成吉就没必要较真了。但是他作为黎阳王朝最后一位皇帝,他必须要尽职尽责站好最后一班岗。
需要签协议他签,但是大漠王朝的百万大军必须撤走。别说什么撤三十里五十里的话,要撤就直接撤回大漠。既然大家已经达成了共识,那么接下来就用不上将士们流血拼命了。让他们回去好好待着,多陪陪老婆孩子不好么。
有些话秦殇没说,苏茜却替他说了。成吉卡尔有点儿瞧不起秦殇的意思,觉得即便是秦殇不跟他谈判,用不了几天也能拿下黎阳城。苏茜一点儿不惯着她亲哥哥,上去一句话就把成吉卡尔给噎个半死。
“百万大军在南城门外驻扎了半个多月,只因为城内有不足十万的守军。打一次败一次打一次败一次,也好意思在这儿吹牛。”
成吉卡尔被气的脸色一会儿一个颜色,最后慢慢恢复了正常。从怀里掏出一张羊皮卷,上面早已写好了他对这次谈判的诸多条件和要求。而且他已经在上面签完字了,只需要秦殇在上面签字盖章就ok了。
成吉卡尔让人写的协议,当然是用的大漠王朝的字了。一个个像鬼画符似得,看起来特别有趣,只可惜秦殇和苏茜一个字也没看懂。
苏茜刚要发火,秦殇悄悄抓住她的左手,示意她不要激动。拿过放在桌上的羊皮卷,秦殇笑着说道:“东西我拿回去研究研究,看看哪儿需要修改的我给改改。既然是谈判就不能一家说了算,总要留个讨价还价的余地吧。”
成吉卡尔刚好开口,秦殇伸手制止了他,继续说道:“偷袭能这么快抵达黎阳城也算你的本事,但是你知道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有援兵来支援黎阳城么?”
成吉卡尔闻言一愣,他的确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撒出去的斥候每隔两个时辰汇报一次周围情况,半个月过去了竟然没见到一支援军。这有点儿太不合常理了好么,这些天为这事儿成吉卡尔脑袋都大了一圈。
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来,明明黎阳王朝有那么多将士,却没有一支援军前来黎阳城救驾呢。
秦殇笑着走向黎阳城,头也不回的说道:“别怪我没提醒你,一旦他们真要来增援黎阳城,你这百万大军会被吃的连骨头的都不剩。”
翻身上马,秦殇对成吉卡尔说道:“东西我先带回去,看完我自然会签,告辞!”
。
返回黎阳城的秦殇,第一时间找到了秦枫,用最简单的方式,告诉秦枫一个本不该发生的事实。一碗清水,两滴血,眼睁睁看着两滴血慢慢融合。秦枫傻眼了,秦殇却一脸兴奋的看着秦枫。
这也太戏剧性了,秦枫竟然跟秦殇有血缘关系。可是他从来没听说过,自己竟然是皇室血统。秦殇给秦枫解释不通,不过这件事苏茜可以解释。她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虽然不是事发时就知情,但是她却是事发后最早知道真相的人。
没错,就是那样。苏茜当初在生大公主前,那个夭折的孩子便是秦枫。那时的太医已经断定他不行了,所以才会让人把他埋在枫树林。只是谁也没有想到,刚出生的孩子在枫树林的土里熬过了一夜。
他被路过的一位江湖高手所救,只可惜高手后来被仇人追杀,没能把他带出黎阳城。再后来秦枫遇到了秦岚,然后他们俩相依为命。秦枫的名字是那个江湖高手给起的,寓意就是想让他记住自己曾被埋在枫树林中。
苏茜一直在打听秦枫的消息,没有一点儿线索就多派一些人。没有任何依据的找人,自然需要耗费很多的精力和时间。
秦殇高兴的根本就坐不住,把怀里的那份协议拿出来,他本想直接撕掉。后来又把协议递给秦枫,希望他这个黎阳王朝唯一的皇子能拿个主意。
两个时辰后,一支百人骑军离开黎阳城。一模一样的服饰和一样的优等战马,他们迅速离开黎阳城,出城之后四散而去。每个人都带有一支金牌令箭和一句话,但不是每个人身上的东西都是真的。
黎阳王朝一共有十二支金牌令箭,有七支在外,五支在秦殇手里。进到金牌令箭犹如圣上亲临,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把五支金牌令箭全部派出去。这就是秦枫给出的选择,秦殇无条件支持儿子的决定。
出城后,这支骑军遭到了疯狂的阻拦,对他们一律采用杀无赦的原则。第一波就干掉三十多个,第二波又干掉二十多个,第三波又干掉十几个,第四波和第五波合在一起。最终百骑冲出去的只有十几个,他们中还有一半受了重伤。
依然是苏茜的提议,秦殇再一次选择跟大漠可汗见面。不过这次见面的人数有所增加,秦枫跟几位秦家军的将军也在其中。秦枫此时的身份已经不仅仅是秦家军的主帅了,他现在是黎阳王朝的皇子,或者说是太子。
大漠可汗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本来想快刀斩乱麻的,现在看来只能小火慢炖了。大家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吃顿正儿八经的大漠晚宴应该没问题的吧。大漠可汗盛情邀请,秦殇也不好意思拒绝。
大漠可汗成吉卡尔,大漠王朝大皇子成吉科尔,大漠王朝大公主秦岚,黎阳王朝皇帝秦殇,皇后苏茜,大公主秦瑶,二公主秦佳,三公主秦静,太子秦枫,秦家军何武何将军。还有其余几位将军,一同参加了这场不算盛大却很温馨的晚宴。
晚宴上没有人提起协议的事儿,他们只谈家事不谈国事。大漠可汗一个劲的给秦殇夹菜,大漠王朝的大皇子一个劲的给苏茜和三位公主夹菜。秦枫倒不含糊,只是筷子一直未动。喝点儿酒润润嗓子可以,其他的他谨记我的叮嘱。
先小人后君子,这种做法往往能救命。
晚宴吃了一个多时辰,当众人渐渐散去,他们坐回马车之后。秦枫终于发现了异样,先是三个妹妹相继晕倒。然后是皇后苏茜,最后连秦殇也未能幸免。只不过他常年吃药,身体里含有一定的抗毒成分。
秦岚站在大漠可汗和大皇子中间,小声问道:“你们让我下的真的只是蒙汗药吗?”
大漠可汗爽朗笑道:“放心吧我的好闺女,你爹我是不会害你的。”说完看了一眼大皇子,后者脸上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三位公主晕倒,苏茜和秦殇处于半昏迷状态,而几位将军也有不同程度的症状。唯有秦枫一个人没事,他一边驾着马车朝黎阳城驶去,一边用我留给他的特殊联系方式向我求救。
五分钟后,我赶到现场,诊断了一下几人的情况。虽然有点儿棘手,但好在毒性发作的没那么快。幸好我早有准备,让人打开城门出来迎接秦枫他们。如果再晚来十分钟,秦枫他们就会被身后的追兵给带会大漠军帐了。
大漠可汗这招的确够狠的,既然已经下了毒还要派追兵,看起来他对黎阳王朝并未抱有任何谈判解决的态度。
下毒是大漠可汗提出来的,帮忙出主意的是大漠王朝的大皇子,而真正实施的是秦岚。她不知道那些是毒药,只是听大皇子说那些是蒙汗药。他们只是想把对方留下,并没有想要伤害他们的意思。
秦殇和三位公主也就算了,可苏茜不是可汗的亲妹妹吗,不是大漠大皇子的亲姑姑吗,为什么他们连苏茜也要一起毒死。
此时的秦岚并不知道真相,知道真相的已经返回了黎阳城,当然还有站在她身边的两个男人。她以为她已经回了家,却不知道他们根本没有把她当成家人。
熬药解毒将众人救醒,足足耗费了一天时间才基本搞定。我一直在不停的训斥秦枫,为什么不听我的话,早就说过不要跟大漠王朝的人谈判。他们是不会轻易让步的,因为现在是他们占据上风。
百万大军堵在城外,现在的黎阳城随时都有可能被攻破。在这个节骨眼上跟大漠可汗攀交情,还莫名其妙的认了亲戚。这事儿一旦在城内传开,影响的就不仅仅是军心了。很有可能连成立的百姓都不相信他们秦家了,到时候他们就会变成过街老鼠。
成吉卡尔做出这样的事儿,第二天竟然还有脸派人来通知苏茜。他给他们最后的投降期限,如果秦殇不能在期限内开城投降,那么他将会率领百万草原儿郎踏平这黎阳城。
这话成吉卡尔绝对没有危言耸听,对于百万大军而言,冲击掉黎阳城的城墙只是一个或者半个时辰的事儿。不过那样做的代价太大了,他们要不计伤亡一次成功,就很有可能要用掉不少的重骑。
每一支重骑都是宝贝,从调皮选骑兵到驯养战马,每一个环节都需要精心安排。任何一个环节都不能出错,甚至在很多时候他们必须比原定计划要更加出色的完成。只有优等战马配上骁勇善战的骑兵,才能将花大价钱打造的重骑发挥到极致。
三千重骑的确不能够将八丈高一米厚的城墙冲塌,但是如果是三千重骑在前三万轻骑在中六万步军殿后呢?
直接登城作战代价太大了,而且这些天大漠将士们也体会到了,黎阳城内的守军善于守城。他们有无数方法来对付攻城的将士,甚至会用上一些看似很老土的办法。但是那些办法都很管用,最后迫使大漠王朝不得不改变战略。
计算好时间和方位,然后将三千重骑组成一把剪刀,利用重骑的重甲和战马的优势冲击。身后是三万轻骑带起的第二波冲击,最后是六万步卒带来的第三波冲击。根据这样的攻击方式计算,城墙应该在第三次冲击后会坍塌一部分。
不管坍塌面积是小是大,只要能够把城墙冲出一个缺口,剩下的事儿就水到渠成了。重骑给轻骑让道,步卒紧随轻骑入城,最后三千铁骑将城墙缺口扩大到可以让大军通过。
这样的战术已经算孤注一掷了,毕竟他们之前没有用过这样的战术。而且对于黎阳城的守军而言,一心冲击城墙的大漠将士们就是活靶子。虽然有盾牌和盔甲,但是被射杀的几率高的吓人。
他们每一个人都必须抱着必死的信念,才有可能在冲击城墙的时候活下来。死在路上的人是壮士,活下来冲进黎阳城的就是勇士。他们草原儿郎是最崇拜勇士的,有这样一个机会摆在他们面前,他们人人都会变成勇士。
大皇子和大漠可汗在排兵布阵,黎阳城内又是另一番景象。秦殇把国玺给了秦枫,希望他可以代他来打赢这一仗。不管是赢是输,秦枫都将成为黎阳王朝的下一任皇帝。
苏茜面无血色的坐在一旁,三位公主围坐在苏茜身边。她们从未见过皇后如此颓丧,也从未见到她如此魂不守舍。
手心手背都是肉,她只想要一个相安无事的结果。所以她同意了哥哥大漠可汗的提议,极力将秦殇带去跟大漠可汗见面。为的就是可以和平解决当下的问题,可以不用死人就解决两个王朝之间的矛盾。
她虽是大漠可汗的亲妹妹,却也是母仪天下的黎阳皇后。更是四个孩子的母亲,是秦殇最值得信任的媳妇。
她可以为了哥哥劝秦殇放弃抵抗,当然也可以为了秦殇和孩子们劝大漠可汗撤兵。她让给她带信儿的人回去告诉大漠可汗。就说是她说的,希望大漠可汗可以看在一家人的面子上撤兵,至少要后撤三十里。
大漠可汗马上给出了回应,听到大漠可汗的回应苏茜才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大漠可汗说了,他绝对不可能撤兵,撤兵回去没办法跟草原的父老乡亲交代。别说是三十里,就算是三里也不行。他绝不后撤一步,看在一家人的面子上,他依然坚守之前的承诺。在他提出的时间内,秦殇拿着玉玺出城投降,他保证不杀一人。
如若不然,攻下黎阳城之日,便是他屠城之时。
。
次日黄昏,乔装打扮后的秦岚出现在南城大殿门外。是我亲自带她进入大殿,把她领到了秦殇和秦枫面前。苏茜和三位公主也在,她们看到秦岚时怒气冲冲,像是要把秦岚直接碎尸万段一样。
秦殇很冷静,他让秦岚坐下,然后安静的听秦岚把话讲完。她是来替大漠可汗传话的,有些事儿她已经知道了真相。
她做梦都没有想到,大漠可汗会让她亲手毒死秦枫他们。他也没有想到,秦枫跟他们竟然能够逃过一劫。她想过自杀,也想过跟大漠可汗同归于尽。因为直到那时她才明白,所有的一切都是骗局。
他们根本就没拿她这个失散的女儿当做家人,他们只不过把她当成了一枚棋子。如果不是这样,为什么之前不把她接回大漠呢。身边那些人保护了她那么久,为什么不能告诉她真相呢?原因很简单,因为他们需要利用她的现有身份。
秦岚带来了大漠可汗的最后通牒,他给秦殇七天时间考虑。百万大军严阵以待等候七天时间,七天内秦殇主动投降并献出玉玺,大漠可汗将信守承诺。非但不会动黎阳皇室一人,也不会动黎阳城一名百姓。
反之,如果七天后秦殇选择不降。那么大漠可汗就会率领百万大军攻城,一旦让他攻下黎阳城,不仅是黎阳皇室要遭殃,他还会让将士们屠城。
投降一个不杀,不降一个不留。这便是大漠可汗对秦殇的最后通牒,时间为七天,这七天里秦殇可以不用考虑城外的百万大军。
苏茜打了秦岚一个耳光,然后也扇了自己一个耳光。她的确瞧不起秦岚这姑娘,但是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呢。秦岚只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没有阅历没经验可以理解。她可是一国之母,经历过那么多大风大浪发还犯这么幼稚的错误。
秦殇抓住了苏茜的手腕,没有让她再继续自责。他把苏茜揽入怀中,轻轻帮她拭去眼角的泪水。秦岚泪眼婆娑的看着秦枫,却换来后者冰冷的眼神。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越信任才会越痛恨。秦枫一直跟秦岚相依为命,把她当成唯一的亲人。所以在秦岚出现在城外的那一刻,秦枫的心已经被刺的千疮百孔了。他甚至不敢去想秦岚,因为一想到秦岚就会心痛。
那种说不出却能感受到的感觉,让他这样一个大小伙子寝食难安。如果不是秦殇和苏茜在场,秦枫恐怕早就转身离开了。既然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那么他能够选择的只有接受。
秦岚哭着说她知道错了,希望秦枫可以原谅她。她去大漠军帐不是为了荣华富贵,只是想能够帮秦枫一把。这话任谁听了也不会相信,毕竟当初秦岚那么突然的临阵倒戈,给秦枫的打击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
秦殇想要开口,被停止抽泣的苏茜拦住。这事儿只能秦枫自己解决,他们谁都不适合插手。抬头看了一眼秦岚,秦枫转身离开了大殿。
秦岚哭着跑出了大殿,冲着秦枫离开的反方向跑去。我跟在秦岚身后,怕她会干出什么傻事儿。倒是没有考虑她会恨上秦枫,我只是怕她会脑子一热冲出去找大漠可汗,那样的话她肯定会再一次受到打击。
她还是太单纯了,根本没想过为什么大漠可汗让她来传话。军队里有专门传信的将士,也有不少传递信件的方式。如果不是为了让秦岚刺激秦枫,大漠可汗何苦让秦岚亲自跑来黎阳城当面告知秦殇那个消息呢。
南城小胡同,秦岚目光呆滞的坐在拐角处,手里拿着一丈白绫。我担心的事儿还是发生了,她竟然要吊死在这条死胡同里。幸亏我一直跟着她,不然她就真要命丧于此了。
脖子上还有嘞痕,我扶着她再度回到南城大殿。再度来到秦枫面前,把刚才发生的一切告诉了秦枫。我没有留在大殿,而是把时间交给了秦枫和秦岚。如果秦岚贪图荣华富贵,她岂会等到这个时候再去追求那些东西。
有些话不用我说,秦枫慢慢自己就想明白了。那些年他们相依为命,有不少豪门大宅想收了秦岚。有的是二房三房,有的是正儿八经的大房。只要秦岚能够给他们生儿育女,以后她就是家里的姑奶奶。
真有这种事儿,而且还不止发生过一次。但是每次秦岚都把那些人赶出了秦家,情愿吃糠咽菜也要守着秦枫。这个固执的姐姐,一心想要供弟弟秦枫上学。希望他可以考上状元,以后享弟弟的清福。
越想越不是滋味,越想越觉得愧疚。大殿里传来一阵抽泣,秦枫和秦岚抱在一起。他们虽然没有一点儿血缘关系,但是他们的关系早已胜过的一般家人。相依为命对别人而言只是普通的四个字,但是对于他们俩而言便是十几年生活的写照。
秦岚像个小孩子一样依偎在秦枫怀里,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片潮红。是的,就是这种感觉,这种她梦寐以求却从未遇到过的感觉。很安全,很安心,也很喜欢。只有能够给她这种感觉的男人,才会成为她最想嫁给的那个人。
金牌令箭顺利离开黎阳城,按照预定时间送至预定地点。秦枫他们并未收到此类消息,却得到了一个可以证明这个消息准确无误的消息。
有一骑冲进大漠军帐,专门击杀大漠重骑。一人在重骑中游走,死前一共干掉五名重骑,打伤八名重骑。事后大漠军帐的将军们才回过神来,这名骑兵根本就没打算活着离开,他冲进大漠军帐时就抱着必死的信念。
又有两骑冲进大漠军帐,这次他们没有去击杀重骑。而是选择了轻骑,两骑协同作战,在月黑风高之时突然发起攻击。虽然他们没有冲进去多远,手上却沾满了大漠将士的鲜血。两名骑兵被万箭穿心,然后被大漠将士们分而食之。
为何会对他们如此残忍?只因为他们悍不畏死的彪悍表现,两名无名骑兵冲进轻骑阵营,半个时辰击杀十五名轻骑,打伤三十八名轻骑。
这只是两名很普通的黎阳士卒,他们在城中守城半个多月。五天前受命离开黎阳城,把金牌令箭送至指定地点,然后他们不约而同的返回了黎阳城。他们完全可以留在指定地点,或者留在黎阳城外等待有利时机。
但是他们没有那么做,他们选择了自己的方式,选择了一种近乎疯狂的方式来证明自己。以此来证明黎阳士卒的彪悍,来证明黎阳士卒的悍不畏死。
时隔一个时辰,五名骑兵出现在大漠军帐外。他们被早已埋伏在四周的伏兵围住,他们却没有给伏兵合围的机会。五人形成一个小型战斗阵型,依托有利地形跟伏兵们打起了持久战。五个人五匹马,背对着背把背后交给对方。击杀所有胆敢向前一步的敌人,然后将他们的尸体抛回去。
轻骑围困,重骑冲击,弓箭手外围辅助。五名黎阳王朝最普通的骑兵,在大漠王朝三重围困的前提下,依然顽强抵抗了半个时辰。一人手脚全被砍断,却用嘴死死咬住一个大漠士卒的耳朵。一人失去一条腿和一只胳膊,却用最后的力气杀掉两个大漠士卒。
还有一位骑兵,被重骑冲锋击落下马,然后手持毒箭跟两名重骑同归于尽。毒箭先穿过他的身体,然后又捅入了敌人的身体。
另外的两名骑兵,最后连围住他们的大漠重骑都有点儿犹豫了。他们都是好样的,都是草原儿郎最敬佩的勇士。重骑队长希望能够留下他们,好心劝他们投降。只要他们愿意,大漠军中一定有适合他们的位置。
两人拼死干掉了那名重骑队长,最后也被一群重骑踩成了肉酱。他们悍不畏死前赴后继,只因为他们心中充满了希望。这个国度再次充满希望,这个国度终将再一次变得强大。这个国度终将再一次崛起,这个国度终将会让所有人刮目相看。
在他们离开黎阳城时,秦殇曾告诉他们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那时秦枫是皇子的事还未公开,知道这个消息的人只有秦殇苏茜和秦枫本人。一个后继无人的王朝,突然冒出一个名正言顺的继承人,而且还那么的优秀那么的深得人心。
这将会是一场轰动四方的消息,也将会为黎阳王朝带来一次新的转折。就像他们送出去的金牌令箭一样,每一支金牌令箭上,都附有一句不算命令更像是商量的话。
“黎阳八六三年,秦殇立秦枫为皇太子,请速来为太子保驾。”
只有这么简短的一句话,却已经让秦殇用尽了几十年的心力。他不知那些人能够重新出现在黎阳城,更不确定他们会不会接受秦枫这位皇太子。
转眼间,七天已经过去。
大漠可汗成吉卡尔率领大军开拔,清晨时分抵达南城门下。大皇子带领一队人马殿后,其他将军各自带领麾下士卒。终于要跟黎阳王朝硬碰硬了,这一天他们等了足足二十年了。二十年他们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怎么攻下黎阳城,怎么取了那黎阳皇帝的项上人头。
狂风吹得城头的军旗咧咧作响,城头整齐排列着目光炯炯的众位将士。从城头一直蔓延到城墙下,八万将士早已集结完毕。他们一个个器宇轩昂,丝毫没有面对死亡该有的恐惧和不安。他们一个个悍不畏死,只想早一点儿跟对方开战。
秦枫说:“众位兄弟,大漠百万大军已经兵临城下,我们该怎么办?”
“死战!死战!死战!”
震天响的喊声,从城内传到半空,又传到城外。
城门外东南方向,一支浩浩荡荡的轻骑疾驰而来,为首一骑高举一杆大旗,旗上写着一个鲜红的秦字。此人身后紧随一骑,高举另一面大旗,旗上有五个鲜红大字“镇南大将军”。
看到两杆大旗,秦殇颤颤巍巍的站起身,走到城头抬起颤抖不止的右手。
他说:“十八年未曾见面的秦近南老将军,没想到你真的来了。十万老卒,这下总算有点儿胜算了。”
。
金鱼怪潜回了通天河神府,我站在岸边骂个不停。感觉把这辈子的谩骂全给使出来了,亏我刚才还那么相信金鱼怪。
我错怪了八戒和沙老三,以为他们是因为懒所以不想出手,等到金鱼怪暗算我后潜入水中。八戒和沙老三同时走到我身边,一五一十的把他们的顾虑说给我听。
金鱼怪在莲花池长大,他家在珞珈山,而珞珈山是观音大士的地盘。金鱼怪是观音大士的人,他们一旦动了金鱼怪,势必会得罪观音大士。作为佛门弟子,得罪一个权利比自己大得多的领导可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所以,他们俩对金鱼怪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观音大士请来。清官难断家务事,毕竟金鱼怪也没有犯什么大错。想吃唐僧肉的又不止他一个,他只不过是千千万万的妖怪之一而已。
这话让他俩说的,好像金鱼怪不想吃唐僧肉就不正常了。不过他俩说的没错,这事儿的确该让观音大士来管。即便是猴哥也不好插手,毕竟他也欠着观音大士的人情呢。
借来猴哥的筋斗云,这次必须我亲自出马了,去一趟珞珈山请观音大士。这事儿只有我去才最合适,毕竟我不属于这个世界。即便我欠下再多人情,一旦离开这个时候不就一笔勾销了么。
运气不错,当我赶到珞珈山的时候,观音大士刚好从外地出差回来。之前猴哥去了一次,珞珈山的人不知道观音大士何时回来,所以没有给猴哥一个明确的答复。
看到我观音大士特别高兴,我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反正她对我特别客气。又是水果又是点心,甚至还送了我一套新衣裳。捧着据说是观音大士亲手缝制的衣服,我差点儿当场泪奔。来这个世界这么久了,第一次有人送我衣服。
听了我的介绍,观音大士带我去了莲花池。里面的确有很多漂亮的鱼儿,五颜六色的什么都有。不过他们都会发光,而且脑门上都有不同的印记。我问观音大士,才得知那些鱼儿都出身名门。
每一种鱼类都有特殊印记,每一种鱼类又都有特殊技能。观音大士扯住我的衣袖,阻止我用手去逗弄那些鱼儿。取来一碟鱼食,观音大士笑着递给我,示意我把那些鱼食撒入莲花池中。
我将鱼食倒入手心,然后撒向莲花池中。浪花一个接着一个,从头到脚把我淋成了落汤鸡。头上盯着莲花叶,鼻子上挂着几颗鱼食。
吓死宝宝了,原来这些鱼那么猛。只不过吃个饭而已,至于抢的那么激烈么。第二次将剩余鱼食全部倒入莲花池中,我向后退了五步躲开了莲花的溅射范围。
能够陪观音大士一起用餐,这回我的确有了以后吹牛的资本。观音大士吃的很淡,而且她吃得很少。不过菜很丰盛,四菜一汤馒头米饭,我吃了三个馒头,又干掉三碗米饭。观音大士从动筷子起就没有出声,一直到用餐完毕这才开口。
他让我帮个忙,按照那张图纸编制出一个竹篮。我有些按耐不住情绪了,张口催促观音大士赶紧跟我去通天河救人。
观音大士却说,需要编制一个竹篮才能去通天河救人。没搞明白救人和竹篮有什么关系,既然观音大士说了照做就是。图纸不算复杂,编制竹篮也没有太多要求。虽然我是新手上路,不过编出来的竹篮不算太丑。
腾云驾雾离开珞珈山,观音大士教育我不该借悟空的筋斗云。离开时让我跟她同乘一朵云,让筋斗云跟在我们身后。
到了通天河,观音大士把竹篮抛向半空。竹篮倒扣飞入通天河,然后从河中带回一尾金鱼。躺在竹篮里的金鱼特别老实,身体一动不动嘴巴一张一合。
观音大士没有见猴哥跟八戒,而是转身返回了珞珈山。走之前提议提醒我,最近不要炼制任何丹药。我问她为什么,她说我可能因此要经历一场大变故。
八戒和沙老三下河,我跟猴哥在岸上等着,一个老龟驮着唐僧游到了岸边。这不正是那只给猴哥出谋划策的老龟么,据说这家伙是通天河的河神。连个金鱼怪的打不过,你说要你这河神有什么用。
八戒和沙老三从河里钻了出来,一边上岸八戒一边埋怨老龟。
“既然你把师傅给送回来了,怎么不早告诉我们呢。害的我俩在河里找了半天,还以为这次真要各回各家了呢。”
老龟拱手抱拳,笑着说道:“实在对不起啊天蓬元帅,你看这样好不好。为了表示我的歉意,我请大家吃顿好的怎么样?”
一听到吃,八戒的眼睛顿时亮晶晶的。拉着老龟的胳膊问道:“你说的好的有多好?管饱不?”
老龟笑着说:“我乃八百里赤水河的河神,东西南北皆是八百里。这么广阔的一片水域,难道连请你们吃的好的都请不起么?”
“嘿嘿!”一听这话八戒就乐了“那敢情好,老猪我已经三天没吃过饱饭了。今天既然是你请客,就不要怪老猪我敞开肚皮了。”
老龟笑道:“好好好,没问题,天蓬元帅愿意吃多少都行,请吧唐长老。”
唐僧双手合十,弯腰向老龟施礼。如果是在平时,唐僧断然不会同意吃顿好的。但是今天是老龟救了他,他必须给老龟这个面子。当然还有一点,其实他也很久没吃到好东西了。出家人不能大鱼大肉,但是也不能一点油腥都见不着吧。
距离通天河最近的一家酒楼名曰醉花香,能在这里消费的人都是大爷,因为有钱的都是大爷。随便吃一顿饭就需要十几两,如果你再点上几道招牌菜,没有几十辆甭想出门。
这里的生意一直很火爆,不过这对老鬼来说小菜一碟。上了二楼进了包厢,老龟把菜单递给了唐僧。他是师傅,想必点菜的事儿应该他来。
唐僧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把菜单递给了悟空。猴哥是只管吃不管点,菜单从猴哥手中传到了沙老三手里。他目光呆滞的看了半天,最后把菜单丢给了八戒。
看到菜单上的菜,八戒的口水已经湿透了胸口。可惜不可惜,他看到每一样菜都想尝尝,但是他的名字让他不得不放弃那道菜。一道有一道看上去就很好吃的菜,到最后什么也不能点,只能点几个素菜。
我把菜单拿来看了一眼,然后看着店小二手里的小本子。那上面记下了四个菜,这么点儿菜那够我们六个人吃的。
这点的也太少了,不是说好要吃大餐的么。难不成大餐就是四菜一汤么,我可不能这么委屈自己。
大手一挥,我对店小二说道:“菜单我就不看了,你给我们介绍一下本店的招牌菜吧。”
店小二一听高兴坏了,马上说道:“好嘞客官,请听我慢慢道来。”
一家规格不低于三星级的酒楼,一共有十二道招牌菜。清一色的荤菜,而且据说那一道菜都供不应求。面对老客户需要预定,只有新客户才能享受首次点单必上的待遇。十二道菜我全要了,反正买单的又不是我。
店小二屁颠屁颠的下楼,我用眼角余光扫了一眼老龟。他的脸怎么了,为什么在不停的抽搐。他的手抖什么,难道是激动的快不行了?
菜好不好吃两说,但是他们这儿的菜名特别讲究。一看就是有化有内涵的人才能想出来的,那个名字都能配得上那让人肉疼的定价。
第一道招牌菜叫人在江湖,是这座酒楼十二道招牌菜里的入门菜。前六道菜据说是出自一人之手,从创立至今共售出八十万份。但凡是吃过第一道入门菜的客官,就会情不自禁的去品尝其余的五道菜。
六道菜一个系列,可以给人一种激情四射的人生经历。店小二讲的眉飞色舞,我却不太相信他说的话。
一道看似很普通的菜,却可以叫人在江湖。但从卖相上看,这道菜已经被我打入了冷宫。不过浪费是一件很可耻的事儿,尤其是花别人的钱。我只尝了一小口,然后就情不自禁的爱上了那道菜。
第一道菜名叫人在江湖,第二道菜名叫猛龙过江,第三道菜名叫只手遮天,第四道菜名叫战无不胜,第五道菜名叫龙争虎斗,第六道菜名叫胜者为王。
不管你相不相信,反正我深信不疑。当我一口气尝遍六道菜后,总感觉我已经经历了一场悲欢离合。爱我的人离我而去,曾经的兄弟各奔东西。有得到就一定有付出,有辉煌就一定有落魄。
第六道菜依然留在口中,我却忍不住落下了眼泪。很小的时候常常听人提起,长大后也慢慢懂得。何为男人?牙掉了咽肚子里,胳膊断了推袖子里,这就是男人。
一桌人看着不断流泪的我,老龟递给我一张纸巾,八戒和沙老三拍了拍我的肩膀。猴哥背过身不去看我,我想他现在一定跟我有相同的感受。人生大起大落很正常,但是让我们最割舍不下的往往不是功名利禄。
家财万贯又何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又何妨?百年之后还不是一个样,一堆白骨一抔黄土而已。
趁着大家都沉默不语的功夫,老龟轻声对唐僧说道:“唐长老,借着这个机会,老龟有一事相求,还望唐长老不要拒绝。”
唐僧说道:“老施主请讲,只要我做到的一定照办。”
老龟说:“我已经在通天河修炼一千多年了,虽然可以幻化成人却始终背着龟壳。我也知道肯定是自己道行不够,但是也没有谁能告诉我到底还要多久。既然唐长老要去西天,就麻烦您见到佛祖时顺便问一句,看看我还需修炼多久才能去除龟壳。”
唐僧说道:“老施主放心,贫僧记下了,见到我佛一定帮老施主问了明白。”
老龟惊喜道:“此话当真?”
唐僧说道:“一言九鼎,如果我没能帮老施主问个明白,全凭老施主发落。”
(本章完)
。
唐僧被妖怪抓走了,悟空却不想去救他。八戒一心想着散伙,沙老三又在哪儿发起了呆。唉,我真是为这这些人操碎了心。让猴哥跟我走他又不走,既然选择留下那就该好好保唐僧一路上西天。
不过,我觉得唐僧其实挺惨的,一路上不管是敌是友,都想送他上西天。
金鱼怪是吧,悟空不能下水,那就让八戒下去把他引上来。我亲自出面,跟金鱼管谈判。条件随便他提,只要他肯放了唐僧就行。
金鱼怪神神秘秘的向我招手,我小心翼翼的走向通天河。金鱼怪一把抓住我的衣领,贴在我耳边说道:“敢不敢不使用暴力,要么咱们打个赌吧。只要不动手比什么都行,我这个人最不喜欢动手动脚了。”
我尴尬的问道:“你说比什么?”
金鱼怪大手一挥,说:“随你们挑,什么都行,我这个人不挑食。只要是你们会的,放马过来就是。”
我说:“那咱先说好了,一旦我们赢了你可不能耍赖。”
金鱼怪说:“放心吧,我的信誉在珞珈山是最有保障的,不信你可以随便打听。”
悟空突然说道:“你以为俺老孙刚才在干嘛?我告诉你,俺老孙刚从珞珈山回来,那里的人似乎都很想你啊。”
说最后几个字的时候,悟空咬的牙咯吱咯吱响。金鱼怪猛地钻进水里,只露出脑袋看着悟空,说道:“弼马温,别以为你成了佛祖的人我就怕你。不怕告诉你,其实我也会念紧箍咒。要不要给你试试,看看我是不是在吹牛?”
起身撸起袖子,悟空说道:“来来来,我倒要看看你又几斤几两。念一个让我听听,我看看你会不会说普通话?”
金鱼怪说:“会不会说普通话跟紧箍咒有什么关系?”
我擦,如果不是这货躲在水里,我早把他吊起来打了。心想“你个傻叉,连紧箍咒需要用普通话来念都不知道,还说你会念紧箍咒。”
干架是不可能的,毕竟这货特别聪明。他根本不离开通天河,在河里只有八戒和沙老三能跟他打。这俩货一个比一个懒,我也真心不想再跟他俩说好话了。要不是我不会水,早特么下去把金鱼怪揍成猪头了。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既然金鱼怪有这个想法,自然是兵不血刃才算最后的解决方式。三局两胜的比赛规则,我们这一方每次只能派一个人参赛,三次提问的机会,双方一人一次,最后一次由剪刀石头布来决定。
首先是金鱼怪出题,四句诗猜一样东西。提示:“很常见的一种东西,尤其是农村家里,夏天特别常见。”
诗是这样说的:“我有一物真奇怪,天生就是一盘菜,娘死以后才生它,它死以后娘还在。”
这么有难度的问题,必须让智商最高的猴哥出马。虽然我也知道应该把猴哥当成杀手锏最后再用,可是我们总不能第一局就输掉吧。那样会影响我们所有人的情绪,情绪会直接影响心态和比赛结果的。
饶有兴致的看着金鱼怪半天,猴哥脸上的笑容越来越诡异。金鱼怪已经被猴哥看的发毛了,猴哥却一直没有说话。也算是我们刚才的准备工作没有做好,只说了三局两胜,却没有规定回答问题的时间。
金鱼怪提出的抗议,这会儿他已经被悟空看的浑身起鸡皮疙瘩了。
“木耳!”
悟空双手环胸,沉声道。
金鱼怪松了口气,冲悟空竖起大拇指,一秒后将大拇指朝向地面。
金鱼怪说:“够聪明,不愧是赫赫有名的弼马温,没白费玉帝对你的悉心栽培。”
悟空咬着牙说:“你是不是觉得跟小五有了约定,我就不会动手打你了?”
我急忙拦着猴哥,输了生气还算有理由,可是猜出来了为什么这么生气呢。他想叫你弼马温就让他叫去吧,反正又不会掉一块肉。
猴哥一把将我推开,说道:“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别人喊我那三个字。”
我点头说道:“知道知道,但是那三个字全天下都知道,你不可能堵住所有人的嘴,还不如早点儿看开呢。”
冲我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猴哥坐回到了通天河边。按照先前我跟金鱼怪的约定,每个人只有一次参赛的机会。这次已经用掉了猴哥,之后的比赛就不能再让猴哥参加了。
他出了一个谜语,猴哥也给他出了一个谜语。苦思冥想了十几分钟,最后竟然被金鱼怪给猜出来了。
第一场比赛一比一平,第二场比赛我们先来。我把这个机会给了沙老三,希望他可以出奇制胜。我们没人知道他整天在想些什么,所以我希望他会让我们大跌眼镜。让金鱼怪对不上来,这样我们就有机会救出师傅了。
沙老三说:“一加一等于几?”
金鱼怪说:“等于二。”
沙老三说:“错!”
金鱼怪说:“等于三。”
沙老三说:“错!”
金鱼怪挠着头说:“那你说等于几。”
沙老三说:“等于无限大。”
金鱼怪说:“你凭什么这么说?”
沙老三说:“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我擦!
我们集体被雷倒了,果然是憨傻憨傻的沙老三,说出来的话就是那么有道理。可是你这么说真的没问题么,不要忘了你可是个和尚啊。和尚怎么讲起道士追寻的道理了,这不是跨界越线了么。
幸好幸好,金鱼怪没发现这个问题。或者说他压根就没注意到这个问题,他现在还在纠结于沙老三的那个问题。
第二局我们赢了,功劳全都是沙老三的。当我们击掌祝贺的时候,沙老三附在我耳边小声说:“小五,等会儿如果我们赢了,能不能弃权?”
我被沙老三的话给惊呆了,我一直以为他是最支持唐僧西行的那一位。不管悟空跟八戒怎么折腾,他始终是团队里最稳定的一个。难道现在连他也想放弃了么?还是说他已经有了新的目标?
第三局你们想让谁参赛?
别傻了,除了我就剩八戒了,你觉得我会让八戒参赛么?赢了这场,我们就可以接师傅回来了。输了这场,我们这个比赛就算白玩儿了。
当我告诉八戒该他出场的时候,他还在流着口水说着梦话。最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了,每天睡觉都会说梦话,而且每次说的都不一样。如果你想靠近点儿听清楚他说的啥,最后一定会被突然挥出的拳头打在脸上。
做梦还在打人,也不知道八戒都经历过什么。那时他只提过几句,说他以前家里很苦。如果不是修道不用交学费还管吃管住,他也不会那么小就住在道观里跟人学道。
八戒的出场白很简单,他回答问题的速度快的惊人。金鱼怪刚说出口,八戒想都不想就给出了答案。这一次他们俩打起了拉锯战,八戒说一个金鱼怪回答一个,金鱼怪提一个八戒回答一个。
他们一个互相提问又互相回答,既然没停就证明俩人都回答出了对方的提问。这种事儿可太罕见了,就连发呆中的沙老三都被现场的一幕惊回了神。他们俩这一唱一和的,怎么看上去也不像在比赛,倒像是一对儿小情侣在打情骂俏。
前面他们的语速太快,我根本听不清他们说的什么。后来他们俩的语速变慢了,我逐渐能听清他们说的什么了,惊讶的看着这俩活宝。没想到啊没想到,八戒竟然会这么多东西,脑子里竟然记了这么多知识。
从天到地里,从历史到军事,从盘古女娲到三皇五帝神农大禹,但凡是我听得懂的那些人名,感觉一个比一个牛叉。他们俩说起来连气儿都不带喘的,一口气嘚啵嘚啵嘚啵了一个多时辰。
真不敢相信,三局两胜最后竟然是平局。而且他俩最后都说不出话来了,八戒用手给金鱼怪比划,金鱼怪就用手比划来代替回答。他们俩那动作真看不懂,最后只能让他俩暂停了。
自古英雄爱美人,古来美人爱江山。多少流传已久的历史,女人扮演了不可或缺的角色。但是有一样东西,比江山和美人更重要,那就是知识。
某位前辈说过,知识就是力量。虽然这话是很久很久以后才有的,但是在那么多年以前。这句话早已得到了验证,并且影响着一代又一代人。
八戒曾经是天庭学院里的学霸,虽然大家都看不起他,但是他依然是稳居前三的学霸。因为他闲着没事,生活只有三点一线。教室,宿舍,图馆。
在八戒上学那几年,他图馆的日子,比图管理员的时间都长。而他所过的籍数量,比全班同学的课本加在一起还要多。他每天有一半时间在图馆,另外一半时间用来上课睡觉和吃饭。
而金鱼怪跟他差不多,在珞珈山莲花池的那些日子。他没有朋友,别人也都不愿意跟他一个凡间金鱼一起玩耍。她唯一的朋友只有自己,所以他很早就学会了自己跟自己说话。
无聊的时候,自己可以跟自己聊上一天。再没有话题的时候,就去找一些里看。丰富一下自己的知识,然后慢慢的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站在通天河边,我宣布了这次比赛的结果。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切!”不用回头也猜的到,除了猴哥不会有第二个人了。
再一次向我挥手,不知道金鱼怪这次想干什么。我很好奇的朝他走去,却在距离他五米的位置停下了脚步。因为我听到了猴哥用腹语给我说话,他提醒我要小心现在的金鱼怪。
一道白光迎面飞来,我本能的向上一跳,诡异的白光贴着河面掠去。幸亏我是往上跳而不是弯腰,否则一定会被那道白光击中。
(本章完)
。
八戒一脸委屈的捂着耳朵,一边不停的向悟空求饶。这事儿的确也不能怪他,谁让唐僧是属驴的呢。但凡是他认准的事儿,谁说都不好使。
看着川流不息的通天河,悟空嘴里叼着草根躺在草地上。八戒坐在一旁催促悟空,还不快想办法救师傅。
悟空说:“别急别急,师傅被抓走的前三十六个时辰是最安全的。即便是再想吃唐僧肉的妖怪,也会先把师傅饿上三天三夜。清理一下肠胃里的东西,然后才好做成菜慢慢享用。”
通天河内,唐僧被绑在水草上,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刚才的确是把他吓了一跳,还以为冰面被他踩透了呢。后来知道是妖怪干的好事,唐僧心里倒是松了口气。
被妖怪抓过那么多次,什么样的大风大浪他没见识过。区区一个金鱼怪不足为据,他只要安心当着徒弟们来救他就好了。
要问问啥唐僧知道抓他的是金鱼怪,因为那只妖怪现在就在他面前。前后左右仔仔细细把唐僧研究了一番,最后也没看出唐僧有什么特别之处。最后大手一挥离开了水牢,随后又有一人出现在水牢。
长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走起路来一扭一扭的,生了一双妩媚天成的水蛇腰。此女直勾勾飞看着唐僧,细声细语的对唐僧说道:“唐长老,想不想听听我的建议?”
唐僧说:“女施主,敢问你是何方人士?也是被那金鱼怪掳来的吗?放心吧,我一定会让我的徒弟把你也救出去的。”
此女笑着摇了摇头,脸色微变一闪而逝,水牢前出现两个虾兵。他俩刚收到金鱼怪的命令,前来守着水牢不许任何人打唐僧的主意。
一只背负硕大龟壳的老龟游向岸边,在距离岸边三里时呼喊悟空的名字。
“大圣,大圣,大圣。”
悟空猛地起身,却看到一只硕大的乌龟行至岸边。在悟空抽出金箍棒前,老龟已经变成了人形。
老龟说:“大圣莫要动手,我是来帮你的。”
据老龟说,他是这通天河的河神,一年前来了个金鱼怪,欺负他一个老头子。他那里是年轻人的对手,不出三个回合就被金鱼怪赶了出来。不过他不能离开通天河,故而只能在通天河其他地方待着。
他是通天河的河神,自然也就知道金鱼怪的来历。刚打盹就有人给送枕头,悟空急忙追问老龟,向老龟打探一下金鱼怪的底细。
五百年前,有一条金鱼越过龙门。它并没有像其他金鱼那样,一跃龙门便化龙。它千辛万苦跃过龙门,最后依然是一条金鱼。摔倒地面上满身伤痕,奄奄一息的它被路过的观音大士所救。
在绝境时总能爆发出惊人的意志,尤其是像金鱼当时的生活环境。一辈子只为做一件事,一辈子也只够做一件事。它一心想要完成的心愿,却在成功之后未能得到想要的结果。
它被观音大士带回了珞珈山,然后把金鱼放进了山顶的莲花池中。池中有不少等级高的吓人的名鱼,所谓名鱼,就是出身名门或者品种名贵的鱼种。他们都是从小就生活在莲花池中,受天地万物滋养,吸收天地灵气。
对于金鱼而言,它们就是纯正血统的汗血宝马。每一条都价值连城,或者说每一条前途都不可限量。
而金鱼呢,金鱼对他们而言就是藏北野驴,是那种干最脏的活儿,吃最差的草料的野驴。但是野驴有一天走了****运,竟然能够跟纯正血统的汗血宝马在一个屋檐下生活。
它们全都看不起金鱼,但是金鱼从未看不起它们。是的,他们都是纯正血统的汗血宝马。但是金鱼也从未巴结过它们任何一个。没朋友就没朋友,反正金鱼早就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听观音大士诵经**,它总是第一个参透经意思的那位。
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就不必说了,金鱼把所有时间都花在了修炼上,一门心思想要提高自身的修为。不过不得不承认,有些人明明很努力却很难出成绩,有些人明明很不努力却能够获得优异成绩。
金鱼属于前者,其他名鱼属于后者。金鱼用上了所有时间,却比不上名鱼们用三分之一时间所获得的成绩。但是金鱼从未放弃,那怕是奋斗到天亮,他也依然没有想过要放弃。
想要和得到,中间还差两个字,便是做到。金鱼的努力有目共睹,开始有人不再那么讨厌它。在遇到不会的问题,有名鱼主动替他解答。它们还跟金鱼一起做作业,然后带着金鱼一起做游戏。
在金鱼被带进珞珈山的第二个年头,名鱼们都在为它们中最美丽的美人鱼过生日。大家准备了不同的生日礼物,有的人甚至不惜花掉全部积蓄,只是想在生日晚宴上博得美人鱼的好感。莲花池内有不少鱼种,却只有一条美人鱼。
她是独一无二的,跟金鱼一样独一无二。只不过一个高傲的像公主,一个卑微的像个仆人。金鱼没有准备礼物,因为它是最后一个知道消息的。在生日晚宴开始的十分钟前,金鱼从别人口中得知了此事。
整个莲花池的鱼族全都知道,唯独金鱼不知道。但是它并不沮丧,因为它曾经跟美人鱼单独相处过好几次。观音大士布置过很多作业,其中有一些作业需要小组完成。两男两女组成一组,组员可以随意搭配。
大家争先恐后想要跟美人鱼一组,但是男生名额只有两个,一个被美人鱼留给了她的哥哥。一个隐藏了身份的帅哥美人鱼,而另一个选择,便是大家早已忽略的金鱼小子。
不知道是不是金鱼怪走了桃花运,自从那次跟美人鱼组成一组之后,金鱼在同学之中颇受欢迎。
他们喜欢让金鱼帮他们做事,当然也会付给金鱼一定的报酬。因为金鱼干活的速度太快了,很多事不用说他就干完了。有不少同学接受了金鱼,当然就会有不少同学更加痛恨金鱼。
如果不是因为那晚的事儿,恐怕金鱼会一辈子喜欢美人鱼吧。
那晚,金鱼端着熬了一天一夜的药,想要给生病的美人鱼一个惊喜。他端着药跑了半个多时辰,终于找到了美人鱼的家。那地方真的好漂亮,独栋的两层小别墅。门前种满了花儿,还有两个超大的车。
金鱼忐忑不安的摁响门铃,然后被佣人带进了客厅。美人鱼还在卧室休息,仆人上楼通知美人鱼。美人鱼下楼跟金鱼打了声招呼,然后又见了后来到的几位同学。
其中一位,是最不喜欢金鱼的家伙之一。他不仅故意刁难金鱼,还要当着美人鱼的面让他难看。他的修炼天赋比金鱼高得多,实力也要比金鱼高出不少。他不能在美人鱼家的大厅里动手,却可以让金鱼跟他到外面比试比试。
金鱼的攻击力很弱,对方用上一般防御力便可无事。但是对方可不会这么好心,对金鱼发出攻击时用上了九成实力。一股可怕的攻击扑面而来,金鱼却愣在原地一动不动。是的,他一直没有挪动半步。
一记重击全部打在金鱼身上,金鱼被冲击的踉跄后退十几米。最后背靠在墙上勉强稳住,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美人鱼从屋里走了出来,直接从金鱼身边走过,给那人递过去一个手帕。笑着对那人说:“别脏了你的手,赶紧擦擦吧。”
很多年以后,金鱼才知道那小子是谁。他有着让所有人仰视的资本,因为他出生在一个很牛叉的家族。牛叉到一向高傲的美人鱼主动搭讪,高傲到本是陪朋友去美人鱼家的他不屑于美人鱼的殷勤。
想要的得不到,不珍惜的总失去,不想要的却拥有。很多事难以解释清楚,就像当时的金鱼。被一拳砸成了重伤,却没有一个人肯出面帮他说句话。莫说是一句公道话,即便是一句嘲讽都没人敢说。
金鱼之后休息了三个月,后来观音大士也知道了这件事。金鱼不知道观音大士是如何解决那次事件的,只知道他后来被罚去珞珈山后山砍柴。不允许他在莲花池中修炼,也不允许他再听观音大士讲经。
佛说,众生平等,可平等给了谁?
人说,一跃龙门,跃过便成龙么?
金鱼在珞珈山待了整整三年,每天只做三件事。吃饭,睡觉,砍柴。每天都在不停的干活不停的干活,也只有在干活的时候金鱼才能静下心来。
十年寒窗苦一朝入朝堂,谁人不知苦何必自忧伤。有些人会把苦难挂在嘴边,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过得有多苦。这种人往往一事无成,目光和经历全都放在了诉苦上。
还有一种人很少,少到很多人根本不会注意到他们的存在。他们从来不会向别人诉苦,无论做什么事都有始有终。
他们不会被任何困难吓到,也不会为任何难事找借口。他们只会寻找解决问题的办法,遇到问题的第一反应便是解决问题。然后就是如何避免问题的再次发生,最后才是反思自己和警示他人。
金鱼在后山待了三年,却学到了在莲花池三十年也学不到的知识。成功的方法有很多种,失败的原因却大致相同。
守得住繁华,耐得住寂寞,扛得住诱惑,受得了苦难。还有什么比这些更让人彻底领悟的呢,还有什么比这些更让人受益匪浅的呢?
合理的是锻炼,不合理的是磨炼,不管合不合理都是一种历练。人生没有没用的经历,不管你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都会对你的人生产生影响,以至于影响你漫长的一生。
就像金鱼,不是在后山苦修的三年,后来也不会拥有那么大的成就。归根结底,都是他努力付出所应有的回报。
(本章完)
。
这几天,八戒一直念念不忘他的西瓜,每回吃饭时都不忘念叨几句。我跟猴哥倒是没啥,沙老三也能挺住,唯独唐僧被八戒念叨烦了。某天晚饭,唐僧很不客气的教训了八戒一顿,直言他这个做师傅的吃徒弟一块西瓜不应该么。
八戒人不坏,心也不坏,但是嘴欠。这是他第一次反驳唐僧,而且还是当着所有人的面,一点儿不给唐僧留面子,唐僧说一句他就换一句嘴,最后把唐僧说的没话可说了。
天色已晚,借宿在某位员外家中。唐僧先去敲门,然后在获得人家准许之后,再把三个徒弟带进去。第一个进去的是沙老三,憨憨傻傻的没什么威胁,员外也没有在意。
第二个进员外家的是猴哥,虽然看上去有点儿害怕,但好歹赵员外也是见多识广之人。出门做生意也曾见过猴子,只不过这是第一次见到会说话的猴子而已。
最后一个就厉害了,人身猪头的八戒和小白龙。马是一匹好马,可这人身猪头是这么回事?赵员外被吓得连话都不会说了,两只手不停的颤抖指向八戒。
唐僧说:“施主不要惊慌,他们都是我的徒弟,我来给你介绍一下吧。”
唐僧指着沙老三说道:“这是我三徒弟沙悟净,曾经是天上的卷帘大将,因事被贬下界做了我的徒弟,主要是将功补过。”
唐僧指着悟空说道:“这是我大徒弟孙悟空,曾经是东胜神州的齐天大圣,因为大闹天宫被佛祖镇压,跟着我也是为了将功补过。”
拉出有点儿不情愿的八戒,唐僧说道:“施主莫要惊慌,这是我二徒弟猪悟能,曾经是天庭的天蓬元帅,因事被贬下界来我这将功补过来了。”
唐僧指着正在吃草的白龙马说道:“这是我四徒弟敖烈,他是西海龙王三太子,也是犯了点错误,来我这将功补过。”
本来只是有点儿害怕,听唐僧这么一介绍赵员外更害怕了。跟他们保持三米开外的距离,然后命人准备丰盛的斋饭。
听到唐僧说要过河,赵员外马上劝唐僧不用想了。村外那条河他是过不去的,那条河连绵八百里。不是说那条河长八百里,而是那条河宽八百里。莫说是普通的渔船,即便是一艘军舰也不过了这通天河。
没错,那条河就叫通天河,全称叫通天赤水河。因为此河长宽皆有八百里,当地人又称它为八百通天赤水河。
有人要去河对岸办事,唯一的办法就是绕道。一来一回绕出去三千二百里,却没有人会觉得在浪费时间。曾经有不少人试过,想要驾船横穿通天河。至于结果嘛,迄今为止还没有人成功横穿通天河,也没有没穿过去的人回来。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唯有这样的结局才最让人感到恐惧。好好休息一晚,第二天一早去通天河查看情况。
我,八戒,猴哥一起在通天河周围转了半天。还真像赵员外说的一样,通天河长宽皆为八百里,船只根本就无法横穿通天河。水流看上去并不算急,但是越往里就越是奇怪。看似风平浪静的河面,竟然能够打翻一艘超大商船。
没错,我们来通天河查看情况的时候,刚好有一群人正在挑战横穿通天河。他们驾驶着一艘巨大的商船,商船上放满了用来稳定船身的石头。在一定情况下增加船体负重,可以很好的保护商船不会水浪打翻。
驶进通天河三十里,那艘商船突然剧烈摇晃。不管多么经验丰富的船长,最后都不能拜托船毁人亡的下场。根本没给八戒出手的机会,那帮人溅起一个水浪就彻底没影了。
返回通天河岸,八戒盯着通天河说道:“猴哥,按照刚才的情况判断,这条河里一定有妖怪。咱们一定要多加小心,这妖怪的法力不比我弱。”
悟空笑着说:“呆子,你什么时候学聪明了?都开始学会跟我抢词儿了?难不成你看出河里有什么动静了?”
八戒一边笑一边摇头,说:“没有没有,我只是感觉不太好而已。我一向很相信我的感觉,这条河一定有猫腻。”
悟空飞到半空,取出金箍棒伸出通天河中。翻来覆去的搅动了十几分钟,最后也没见到有半个妖怪的影子。的确他也有相同的预感,不过他的预感比八戒准确多了。预感只对比自己实力低的妖怪有效,八戒刚才那话明显就是瞎说。
返回赵员外家,我被唐僧拉到一边。含着眼泪对我说,赵员外过得可惨了。希望我可伸出援助之手,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拐弯抹角铺垫了那么多,最后唐僧才说出实情。赵员外一直想要一个女儿,可是他媳妇已经连着生了三个儿子了。听说唐僧还有个五徒弟会炼丹术,特意拜托唐僧来求一粒仙丹。只要能让他生个女儿,大恩大德永世不忘。
我看着唐僧说:“是不是你又跟人家臭显摆了?”
唐僧连连摆手道:“怎么可能,你觉得为师像那种人吗?”
我点头说道:“你的确不像,因为你就是那种人。昨天你压根就没介绍我,为什么赵员外会只知道我的存在。若不是你跟人家臭显摆,人家有怎么会知道我会炼丹术?”
“咳咳咳,为师只不过是顺嘴提了一句而已。”唐僧略显尴尬的解释道。
我白了唐僧一眼,走向猴哥跟八戒。他俩正在讨论如何过河,这种需要用脑子的事儿还得我来。大家各抒己见畅所欲言,连沙老三也加入了阵营。他的提议特别好,只可惜条件不允许没法实施。
沙老三说,可以去天庭借两艘潜艇,那玩意儿不怕沉水,因为那玩意儿一直就在水滴行驶。安全又节省时间,是横穿通天河的不二选择。不过天庭一共就两艘潜艇,被某位大神跟命根子一样宝贝着。莫说是沙老三开口,即便是玉帝开口照样不借。
从中午讨论到下午,大家一致同意了我的提议。去附近村里找几头水牛,然后让水牛把我们送过去。当然一人一头是不够用的,必须每人三头以上才能通过。而且一定要把所有水牛绑在一起,否则很容易就被冲走了。
第三天一早,我们几个都被冻醒了。六月天酷暑难耐,我们却在睡得正香的时候被冻醒了。当我们几个坐起身时,唐僧裹着被子正在不停的颤抖着。他真不是一个称职的师傅,竟然把所有被子全都裹在自己身上。
赵员外生起了炉子,又给我们添了几条被子。六月飞雪,赵员外或者这么大岁数也是第一次见。而且还下了一场暴雪,院子里的积雪已经埋过了膝盖。想必外面的积雪更厚,八戒屁颠屁颠跑出去滑雪。
院外不是传来八戒的哎呦声,一听就知道肯定又摔倒了。就冲他那三百斤的体格,摔在地上我都替雪感到疼。
我们几个坐在大厅里围着炉子烤火,一边烤火一边吃烤地瓜。刚刚烤好的烤地瓜,吃几个暖暖胃,然后从胃里一直暖到全身。兴奋不已的八戒从外面跑了进来,二话不说拖着唐僧就往外跑,这速度已经快赶上想吃唐僧肉的妖怪了。
我们几个也跟了出去,一直来到通天河边。原来如此,大雪冻住了通天河面,有不少人在通天河面上行走。多年以来的梦想,终于有这么多人一同实现了。横穿通天河,终于不再是人们口中的梦想了。
马上回去收拾东西,然后带着白龙马跟赵员外辞别。踩到通天河面的一瞬间,白龙马差点儿摔倒。还是八戒有办法,从行李箱里取出四块布条。把布条绑在白龙马的马蹄上,这样就能够预防滑倒了。
八戒牵着白龙马,沙老三扛着行李,唐僧兴冲冲的走在最前面。我跟猴哥在半空中观察动向,越来越觉得不对劲,落到河面上拦住唐僧。
悟空说:“师傅,我觉得此事太蹊跷了,咱们还是先回赵员外家吧。才冻了一天,等这冰冻厚一些再走吧。”
唐僧甩开悟空的手,怒斥道:“你这泼猴,难不成是想让为师在赵员外家过年么?这么多人都能过得去,为何偏偏我们过不得?”
悟空说:“师傅我提醒你,这些人恐怕都是妖怪,你爱信不信。”
唐僧说:“你还别吓唬我,这些人明明都是凡人,你这泼猴只是想让我回去而已。我偏不回,不仅我不回,你们谁也不准回去。跟为师一起渡河,趁着河面被冻赶紧过去。”
跟上次一样,唐僧只相信自己的判断。根本不停悟空的忠告,甚至根本不等他们几个,在冰面上健步如飞,一眨眼的功夫就走出去好几里了。
悟空紧随其后,时刻保持警惕,一心想要保护唐僧周全。他有种不详的预感,总感觉这事儿没那么简单。可是他又不想惹唐僧生气,真把他惹恼了就紧箍咒伺候。悟空可是对紧箍咒深恶痛绝,每次一听到这三个字内心就本能抵触。
一个时辰之后,众人已经来到了通天河内三十里处。一瞬间,周围行走的人全都不见了。悟空心里一沉,还未能飞到唐僧身边。被冻住的河面瞬间融化,八戒和沙老三全都掉进了河里。不过他俩水性好,自己游到了岸边。
赶了半天的路,最后又回到了岸边。唐僧早已经没了踪影,悟空坐在岸边发起了呆。八戒坐在一旁唠唠叨叨,沙老三制止了八戒,希望他可以安静一会儿。
悟空说:“八戒,这事你要负百分之八十的责任。”
八戒说:“猴哥,凭啥是我?”
沙老三说:“这还不简单,因为是你告诉师傅通天河被冻住了。也是你提议要走过去的,所以你才是罪魁祸首。”
八戒说:“那就不要救了,让师傅自生自灭吧。咱哥仨把行李分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悟空拧住八戒的耳朵,不顾八戒的求饶,说道:“呆子,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本章完)
。
国王走下宝座,一步一步来到油锅前。然后又走到铡刀前,看着曾经风光无限的三位国师。虽然他们脾气比较大,但是他们一直对车迟国有恩。多日不下雨时帮忙求雨,某地有瘟疫时帮忙救人。
国王一直坚信,他们三个都是好人。不管他们什么来历什么背景,只要不做伤害车迟国百姓的事儿,他就会满足三位国师的一切要求。要钱给钱要地给地,荣华富贵对国王而言只是一句话的事儿。
但是,现在三位国师死于非命。他以后还能靠谁?以后再遇到风不调雨不顺该怎么办?
脸色越来越难看,国王转身走向唐僧,一步一步显得特别沉重。身后士兵紧跟国王,手持武器随时待命。
八戒看到国王黑着脸向自己这边走来,躲到唐僧身后小声嘀咕道:“师傅师傅,国王不会拿咱们给三位国师报仇吧?”
唐僧说道:“阿弥陀佛,放心吧八戒,有为师在就不会有事。”
八戒小声嘀咕道:“那回妖怪不是冲着你来的,有你在准没好事。”
唐僧说:“八戒,你说什么?”
八戒笑着说:“没什么没什么,我说师傅威武师傅霸气师傅最牛叉。”
唐僧平淡道:“八戒,我不是白龙马,拍我的屁股没用。”
八戒憨憨的问道:“啥意思?”
憨憨的沙老三说道:“师傅让你拍马屁,别拍他的屁股。”
眼瞅着国王就要来到面前,悟空突然出现挡住了国王的路。他看着有些恼羞成怒的国王,示意唐僧几人后退。右手食指朝三位国师的尸体点了两下,对国王说道:“想发飙可以,先看看他们是什么再发飙也不迟。”
国王回头看向油锅方向,身后传来一阵骚乱。大臣们纷纷后退数十步,武将们护在他们前面。刚才还流血不止的两具尸体,眨眼间却变成了两只动物。还有那个被油炸的三国师,此时也变成了众人都很熟悉的一种动物。
大国师自称虎力大王,其实是一只老虎。二国师自称鹿力大王,其实是一只麋鹿。三国师自称羊力大王,其实是一只羚羊。他们修炼多年幻化成人,只是贪图荣华富贵,却从未有害人之心。
他们用自身的法力造福于民,本来有机会进入正道。如果可以拜一个好师傅,不出千年便可得道成仙。多好的机缘,可惜了他们数百年的修为。
国王脸色极为难看,他没有胆子过去确认,就让几个士兵过去确认一下。似乎并不相信悟空,特意让人去臭水沟找到大国师的头颅和二国师的心脏。一只硕大的虎头,和一颗明显不是人类心脏的心脏。
国王被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最后被悟空扶着坐回宝座。遣散了众位大臣,大殿之上只剩下师徒四人和国王夫妇。国王已经被吓得说不出话来了,王后的表现比国王强上几分。不过她也被吓得不轻,这会儿一直抓着悟空的手不肯松开。
刚学会走路的婴儿,一旦遇到危险会本能的寻找庇护。刚离开家的孩子,一旦遇到危险第一个想到的肯定是父母。当一个上有老下有小的人遇到危险,第一个想到的肯定是爱人。当一个位高权重的人遇到危险,第一反应便是内心最认可也是安全感最高的那个人。
此时的王后对悟空信任度为一百,国王的对悟空的信任度高于一百二。正常值是一百,现在国王可以说完全依赖悟空。
三位国师在车迟国待了好几年了,国王甚至都不敢回想,以前是怎么跟三位国师把酒言欢的。有时在一起喝酒喝到后半夜,有时还会跟他们三个一起出去游山玩水。而且很多时候都带着王后,他们夫妻俩一起跟三位国师在一起相处。
国王的承受能力太弱了,当天就开始发起了高烧。四十多度的高烧一直持续了一夜,也就是帝王家有那个条件,一整晚用掉了好几马车的冰块。这会儿我也被猴哥拖了出来,催着让我给国王炼制几粒丹药。
我可是跟太上老君学的炼丹术,太上老君可是天界大神都要客客气气的牛叉人物。你说我怎么就这么倒霉,竟然要给一个凡人炼制丹药,而且还必须自己买原料。我用的原料都很特别,有的甚至连一点误差都不允许发生。
因为我的原料精确度极高,所以我炼制出来的丹药药效绝对过关。说让你拉一个时辰的肚子,就绝对不会在大半个时辰之后让你停下。说让你一个晚上退烧,不到天亮你指定还要烧的特别厉害。
谁让这个国王对僧人那么不好呢,这些年僧人们没少遭罪。他吃这点儿苦又算得了什么,就当是我帮那些僧人们报仇了。
第二天早朝,车迟国国王颁布一项命令。召回所有在外的僧人,解封所有寺院寺庙。释放所有被关押的僧人,重点帮助一些达到标准的寺院重新返修。调集全国一半以上的将士,为被毁掉的寺院重新修建。
这些命令都是国王自己下达的,反正猴哥是什么都没说,唐僧跟八戒更是一句也没提。沙老三就更不用说了,这事儿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咳咳咳,好吧,我承认,这事儿是我干的。我就是想让国王受点儿教训,就是想让他做出适当的改变。我不相信他做出的任何承诺,就像当初猴哥让我给他炼制丹药时所讲的那样,国王必须答应我三个条件,否则我就不帮他炼制丹药。
第一个条件,还所有僧人一个自由身。如果他们还想留在寺院,那就给他们一个安稳的聚集地。如果他们想要还俗,那就给他们一个新的身份。
第二个条件,遣散后宫所有嫔妃,只留下宫女二十宦官十人即可。要那么多人干嘛,嫔妃都没了下人更不需要那么多了。王后那么好,国王有她就够了。只不过我没有想到,国王一共就三个嫔妃。
第三个条件,惩治那些不守规矩的道士,设立专门的监察机构。不仅对道门实施监察,对佛门也是如此。给大家创造一个良好的生活环境,这样才能让车迟国发展的越来越好。
听完我的条件国王哭的稀里哗啦,哭就哭吧干嘛要抱着我的脖子。眼泪鼻涕全都抹在我的衣服上,你说我是不是该一拳把他打飞呢。
算了算了,一想到他好歹也是一国之主,这口气我就忍了。又耽误了一天,晚上当然要吃顿好的。猴哥吃素,八戒吃素,唐僧吃素,沙老三吃素,可我偏偏不吃素。对咯,我不但不吃素,而且还要当着他们的面吃肉。
猪头馅的饺子,羊肉馅的饺子,牛肉馅的饺子,鱼肉馅的饺子,驴肉馅的饺子,鸡肉馅的饺子,鸭肉馅的饺子,鹅肉馅的饺子。真香,我对国王只有一点要求,走之前让我吃上八种不同馅的肉饺子。
国王也真有能耐,看来是我小看他了。他真给我找来了八种肉馅的饺子,而且一个比一个好吃。第一次吃饺子吃到撑得慌,不仅撑而且还流口水。
你见过一边吃东西一边流口水的么?你见过一边打饱嗝一边流口水的么?你见过一边撑得连水都喝不下去,还不停的流口水的么?
你肯定没有见过,因为我压根也没有见过。我是第一个,估计上也是最后一个。能够一次吃到八种肉馅的饺子,也算是车迟国的国王有心了。
至于猴哥他们四个,嘿嘿,他们其实也沾了我的光。车迟国国王很公平,不仅给我煮了八种肉馅的饺子,还给猴哥他们四个煮了八种素馅的饺子。
韭菜,芹菜,白菜,菠菜,油菜,香菜,荠荠菜,萝卜。八种不同的素菜,八种不同的素馅,放在一个锅里煮,每个人的碗里都会有好几种素馅。
我吃一口牛肉馅的饺子,然后瞥一眼正在盯着我流口水的八戒。他的筷子上夹着一个香菜馅的饺子,看着我筷子上的半个牛肉馅饺子,深吸一口气将整个饺子塞进嘴里,然后大口大口的咀嚼。
一边嚼一边念叨:“恩,真香,牛肉馅的饺子就是香。好,再来一个!”说完再夹起一个,从他牙花上的残留物不难猜出,这个一定是萝卜馅的。
看着八戒吃的越来越像,我冲他竖起的大拇指。香菜馅能吃出牛肉的味道,萝卜馅能吃出羊肉的味道。八戒这招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有空一定要向他讨教讨教,就是不知道这么问他会不会挨打。
道门跟佛门和平共处,这是我们对车迟国国王最后的请求。他也是这么向我们保证的,保证他以后一定会好好治理这个国家。我们也给他提了很多建议,希望他可以采纳那些建议。根据车迟国的国情,来发展一些能够带动经济的商业项目。
有了国王的支持,相信车迟国的明天会更加美好。话说回来,八戒你干嘛抱着两个西瓜?难不成你还想把这两个西瓜带出车迟国么?
我去,做梦呢吧。
默契的二对一,八戒手里空空如也。一个西瓜跑到了站他面前的悟空手里,一个西瓜跑到了站他身后的我的手里。其实我俩早就发现八戒偷拿西瓜了,虽然他体型庞大,但是再大的体型也藏不住两个大西瓜好么。
八戒握紧双拳眉头紧皱,一看这就是要爆发的征兆。说时迟那时快,我跟猴哥迅速用指甲掐住手里的西瓜。
“嘭”的一声砸成两半,猴哥把另一半分给了唐僧,我把另一半分给了沙老三,然后又把剩下的一半分成两份。趁着八戒愣神的空隙,把那一份喂给了小白龙。
愤怒值直线上升,然后在快要爆发时骤然下降。看来我跟猴哥算是躲过一劫了,八戒不可能单挑我们全部,所以这事儿他只能忍了。
不过他很记仇,迟早会着急会还回来的。
(本章完)
。
天不亮,唐僧就已经叠好了被子,穿戴整齐等着去见国王。盖了章我们就能离开了,昨晚国王说啥也不肯盖章,只是一个劲的拉着唐僧聊天。
半个时辰之后,一行四人走进大殿。国王和王后坐在宝座之上,三位国师竟然也在大殿。看到他们三个悟空的眼皮跳了一下,小声提醒唐僧一会儿少说话。一看就是来者不善,可别让他们抓住了把柄再纠缠。
唐僧把通关牒递了过去,宦官把通关牒交给国王。奉上锦盒取出玉玺,国王却在盖章前看向三位国师。三人同时向国王微微点头,重重将玉玺盖在通关牒之上,国王拿起通关牒对唐僧说道:“放你们走可以,不过还要再比试比试。”
“啊?”
唐僧惊愕的看着国王,国王苦笑道:“三位国师一向是车迟国百姓心目中的活神仙,如果他们败在你的手里,以后可让他们怎么在车迟国立足呢。所以,他们一定要与你分出胜负。不会耽误多少时间的,很快就结束了。”
唐僧躬身作揖道:“既然陛下一再要求,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还望三位国师手下留情,早些放我们师徒西行。”
大国师笑道:“没问题,比完就让你们走,决不食言。”
唐僧说:“敢问国师,这次比什么?”
大国师说:“跟我比利刃砍头,砍掉头颅还能接上。”
二国师说:“跟我比剖腹挖心,挖出心来再放回去。”
三国师说:“跟我比油锅洗澡,烧开热油如同热水。”
“啊?”唐僧连连摆手道:“使不得,这可万万使不得啊。”
国王闻言也皱起了眉头,三位国师并未提前告知他比试项目。现在一听却是有些不妥,毕竟对方是大唐高僧,盛世大唐兵强马壮,而且他有时唐王的义弟。如果在笔试中出了意外,岂不是要给车迟国惹来大祸么。
大国师抬手制止了国王开口,对唐僧说道:“如果你不敢,那就证明你在之前的比试中作弊,按照约定应该斩首!”
猴哥拉住唐僧的衣角,笑着说道:“没问题没问题,你们说怎么着就怎么着。不过我们有个条件,昨天我师傅跟你们比消耗了不少体力,今天就由我来跟你们比怎么样?”
三位国师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大国师说道:“行,就让你替你师傅出头。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这场比试生死各安天命。比试之前签下生死状,不管生死皆有自己承担一切后果。”
悟空说:“签吧签吧,没问题,你说怎么着就怎么着。赶紧拿生死状,早比完早上路,别在这儿磨磨唧唧的。”
“哼,我倒是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请。”大国师愤愤不平的走出大殿,悟空跟着准备走出大殿,却被王后喊住。好心的王后把悟空喊到跟前,小声提醒悟空。砍头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劝悟空还是赶紧认输吧。
悟空谢过王后,却没有听她的劝告。沙老三也很担心大师兄,一旁的八戒倒是优哉游哉的。一边啃着西瓜一边哼着小曲,一点都不在乎即将被看透的大师兄。
沙老三说:“二师兄,这都什么时候,你怎么还在吃呢。”
八戒一边吃一边说:“你懂个屁,这时候不吃,等会儿猴哥赢了咱们就该上路了,哪还有机会吃到这么多好东西。”
沙老三说:“你就这么有把握?”
八戒用沾满西瓜汁的手拍了拍沙老三的肩膀,说道:“猴哥会地煞七十二变,也就相当于有七十二条命。砍个十次八次的没问题,况且猴哥早就是不死之身了。”
沙老三这才恍然大悟,却没发现肩膀上全是西瓜汁。
悟空和大国师走到大殿外的广场,武百官和国王王后也来到了广场。看到那把铡刀,悟空问大国师:“你先来还是我先来?”
大国师笑着说:“你是客人,当然是你先来了。”
悟空笑着说道:“你真聪明,一刀把我砍死,你也就不用挨砍了对么?”
大国师笑而不语,悟空把头放在了铡刀下面。旁边大汉狠狠摁下铡刀,一股鲜血顿时溅到脸上。唐僧捂着眼不敢看,国王捂住了王后的眼。臣们大多闭上了眼,武将们大多都睁大了双眼。
滚出去一米多远,悟空头颅立在地上。身子从铡刀下移开,站起身慢慢走向头颅。一边走头颅一边说:“头来,头来,头来。”
头颅从地上悬浮到半空,然后又重新回到了悟空的脖子上。前后左右活动了一番,悟空笑着冲八戒他们招了招手。
国王已经被惊呆了,王后看到头颅重新回到小和尚的脖子上,惊奇的冲小和尚摆手。悟空一蹦一跳的来到王后面前,半蹲下让王后摸了摸他的脖子,王后和国王仔细摸了半天,却一点感觉不到脖子上有伤口。
悟空说:“陛下,我已经砍完了,是不是该大国师也露一手了?”
国王笑着点了点头,绷着脸对大国师说道:“大国师,唐朝和尚已经砍完了,现在该轮到你了吧?”
“是,陛下!”大国师躬身行礼道。
把脖子放在铡刀之下,大国师运用法力的同时,大汉将铡刀狠狠摁下。
“噗嗤”一声,鲜血四溅。这次大部分人都没有闭眼,因为他们都想再一次见证奇迹。大国师的身子也站了起来,慢慢靠近头颅。突然,一条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野狗出现在铡刀旁,叼起大国师的脑袋撒腿就跑。
大国师的脑袋被叼出去好几十米,被丢进了一旁的臭水沟里。身子突然剧烈抖动,然后重重栽倒在地。
经过现场御医的勘察,确定大国师已经死了。
眼睁睁看着大国师死在面前,二国师气呼呼走到悟空悟空面前,用了跟大国师一样的伎俩,还是让客人先来。剖腹挖心对悟空而言不是难事,难就难在必须要地方二国师出阴招。
右手掏出砰砰直跳的心脏,左手一直扯着胸口。距离近的完全可以看到胸口深处的器官,不时传来一阵阵呕吐声。
把心脏放回原位,悟空再一次请二国师露一手。
比试项目是他们提出来的,这会儿他们想更改是不可能的。更何况悟空已经做完了,二国师想反悔已经来不及了。他本身的确有那样的本事,跟悟空一样掏出心脏再再放回去。但是就在刚刚,比他法力更高的大国师死在面前。
这对他而言是一种极大的打击,此时他的心态不管如何调整,都没有刚才没有比试之前那么平和。这样的心态一定会影响比试结果,甚至会影响他的生命安全。
“二国师,你怎么还不开始啊?用不用我找人帮你一下?”
耳边传来了国王第三次的催促声,如果他这个时候不继续,恐怕换来的也不会是好结果。想要继续过自在逍遥的生活,这一关是他必须要过去的。
调集全身的法力,灌输在胸口和右手上。二国师快速将心脏从胸口挖出,展示给大家看过之后,再放回原位时出了意外。
一只飞鹰从天而降,一双鹰爪抓住了二国师的心脏,根本没有给二国师反应的时间。飞鹰俯冲而下停滞不过三秒,抓起心脏一飞冲天。但是飞鹰并未将心脏带走,而是将心脏从半空丢下。
好巧不巧,心脏落在了大国师头颅所在的臭水沟里。在心脏落入臭水沟后,没了心脏的二国师不停抽搐,然后软绵绵的倒在地上。胸口的血洞在不停淌血,几位御医一起过来抢救,最终还是没能救下二国师。
三国师跑了过来,赶走了一帮御医,把没了心脏的二国师放到大国师身旁。对着他们的尸体磕了三个响头,沉声道:“大哥二哥,我一定会替你们报仇的,希望你们在天之灵一定要保佑我赢。”
一口超大超大的锅,锅底是烧的很旺很旺的柴火。锅里是已经翻滚的热油,这回悟空没有给三国师机会。他直接跳进了油锅,在里面洗了二十分钟的澡。舒舒服服的走出了油锅,还不忘对烧火的伙计说,一定要多添柴。
众人为悟空欢呼,也都期待着三国师的表现。这可不是一锅热水,热油和热水可不是一个概念。到了这会儿,其实国王也有点儿于心不忍了。毕竟是他的国师,已经死了两个只剩这一个了。
但是三位国师的脾气很臭,国王早就领教过他们的臭脾气了。所以他虽然心里有点儿不忍,却并没有在这个时候阻止三国师下油锅。
一脚踩进油锅,三国师面不改色的冲大家挥了挥手。另一只脚也踩了进去,他已经把法力护体提升到了最高值。不过他却没有感到半点滚烫的感觉,以前他也曾这么试过,即便是法力护体提升到最高值,也能感觉到有一点儿烫。
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三国师的法力消耗过半,他试着将法力护体一点点去掉。竟然一点儿事儿都没有,他现在一点儿感觉都没有。明明是滚烫的热油,溅出去的热油落在烧火的人身上,烫的他们呲牙咧嘴哇哇乱叫。
最后三国师把法力护体全部收回,心中暗道:“大哥二哥,一定是你们显灵了对不对。你们放心好了,我一定会替你们报仇的。”
站在油锅旁边的悟空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右手食指冲油锅点了两下。转头捂着嘴偷乐,身后却传来了一阵惊呼。
“啊……!”
一股糊味儿弥漫整个广场,国王从宝座上跳了起来。急忙招呼士兵前去帮忙,一帮人冲向油锅。又是用水浇灭锅底的火,又是用铁架去油锅里捞人。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三国师已经变成了黑乎乎的骨头架。
(本章完)
。
“启奏陛下,臣有话说。”一直未曾开口的三国师羊力大王说道。
国王将手中的玉玺放入锦盒,说道:“三国师有话尽管说就是了,朕一定会给你们同样的机会。”
听到三国师突然开口,国王马上就猜出了他的用意。两位国师已经输了,只剩下三国师未曾出手。他刚才已经猜到了,三国师肯定会在最后关头替他们出头。毕竟三位国师亲如兄弟,一向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三国师说:“久闻大唐高僧禅法天下第一,今天我斗胆向大唐高僧请教坐禅。你我各坐高台之上,谁先离开高台就算谁输,如何?”
唐僧刚要出声,悟空说道:“有何不可,尽管放马过来就是。”
附在唐僧耳边,悟空说道:“师傅放心,你只管坐上去便是,其他的由俺老孙摆平。”
唐僧点了点头,跟三国师一起飞上高台。两座高台高约八丈,上面有一个屁股大小的台面。唐僧坐上之后稳如泰山,三国师坐上之后也稳如嵩山。比拼坐禅,无非就是比拼一个人的定力。
尤其是在高台之上,太阳暴晒之下,再加上不时刮起的阵风。这些因素都会影响坐禅之人的心态,影响了心态就会影响坐禅的定力,没了定力就很容易从高台之上摔下。
三国师羊力大王坐禅功夫一流,三兄弟中他的定力最好。这点可不是他吹出来的,很久以前他就是定力最好的那个。美酒美食加美女,一同摆放在三国师羊力大王面前。纵使他一年没开过荤了,面对如此诱惑依然能把持得住。
大国师和三国师就没有这份定力,所以三国师才是他们中的杀手锏。如果不是唐僧实在太厉害了,大国师和二国师是不会让三国师出头的。
半个时辰过去了,唐僧和三国师纹丝不动,二人的衣服全部湿透。汗水不停的从高台上滴落,大国师和二国师站在台下,不时在心中替三国师祈祷。
再看另一边的唐僧,虽然袈裟早已湿透,但是他双眼紧闭双手合十,丝毫不受酷热天气的影响。悟空曾见过唐僧打坐,最长一次八个时辰一动不动。因为知道唐僧的实力,所以悟空才会对此有恃无恐。
一个半时辰过去了,唐僧突然动了两下。悟空马上察觉到了不对劲,变成蜜蜂落到唐僧身上。一只马蜂在唐僧脖子上爬来爬去,悟空飞到时马蜂正想用刺刺唐僧的脖子。
蜜蜂变成了小鸟,悟空伸嘴去啄那只马蜂。马蜂被突然出现的小鸟吓了一跳,嗡嗡嗡的飞走了。片刻之后飞来一只猫头鹰,伸爪就要去抓那只小鸟。还没等猫头鹰抓到小鸟,刚才那只可爱的小鸟摇身一变成了雄鹰。
偷鸡不成蚀把米,猫头鹰被雄鹰卡住了脖子。拼了命才挣脱鹰爪,猫头鹰顿时消失,唐僧脖子上却多了一条小虫子。
雄鹰变成了啄木鸟,一下把小虫子叼在嘴里,小虫子自断其身挣脱鸟嘴。然后唐僧脖子上又多了一只蜘蛛,啄木鸟摇身一变成了大黄蜂。挥舞着两只硕大的翅膀,抓住蜘蛛从高台上丢了下去。
终于恢复了平静,唐僧也渐渐恢复了稳定。有人做了初一就一定有人会做十五,一只蜈蚣爬到了三国师的脖子上。只是眨眼间的功夫,蜈蚣就冲着三国师的鼻孔钻去。一只蚂蚱出现在鼻孔旁边,挥舞着小手挡住了想要冲进鼻孔的蜈蚣。
蜈蚣缩成一个圆球,然后变成了一条小蛇,顺着三国师的脸爬上脖子。然后顺着脖子爬进衣服里,三国师左晃右晃,只是想把钻进后背的小蛇给赶出来。蚂蚱也变成了一条小蛇,跟着前面那条蛇钻进了衣服里。
两条小蛇在后背打架,三国师不停的变换姿势。屁股不能动,一动就会掉下去。可是两条小蛇已经爬到腰间了,再往下直接就爬到屁股上了。三国师已经痒的的不行了,再不去挠就要被痒死了。
八戒和沙老三抬头看向高台,此时的三国师就像是在跳舞。扭来扭去看起来十分滑稽,大国师和二国师还在努力。一个变成了小蛇,一个努力让三国师稳定下来。只可惜他们俩算错了一点,太小看悟空的本事了。
“哎呀!”
屁股上被狠狠咬了一口,三国师应声落地,在即将摔倒地上的一刹那,大国师和二国师出手接住了他。
悟空把唐僧从高台上放下,看着捂着屁股一脸不服气的三国师。他小声嘀咕道:“别看我,又不是我咬你的,不信你问问他俩。”
三国师捂着屁股看向大国师和二国师,二人尴尬的笑了笑,同时指向对方。刚才三国师激动过头了,根本没感觉到被咬了两口。第一口是大国师所变的小蛇咬的,本来这一口是咬悟空所变的小蛇的。
悟空躲得快,大国师没能及时刹车,故而咬中了三国师的屁股。不过这也有情可原,算是误伤。但二国师就有点儿离谱了,他听到三国师惊呼,这才察觉到了不对劲。眼瞅着三国师就要掉下高台,二国师灵机一动咬了三国师一口。
当然了,他咬的是另一面,本想给三国师来个平衡。目的是让三国师不再扭来扭去,却没想到三国师的反应那么大。非但没有适应,而且还直接从高台上掉了下来。
这么明显的比试结果,国王再一次宣布唐僧获胜。三位国师主动离开了大殿,因为刚才国王说了,准备晚宴给唐僧师徒送行。今天天色已晚,明天一早送他们出城。
三位国师铁定不会善罢甘休,只不过他们暂时没想出什么好主意。晚上继续在驿馆休息,不过这次不是一个人一个房间。为了安全起见,悟空让八戒和沙老三跟唐僧住一个屋。预防意外发生,我跟猴哥都住在唐僧那屋的隔壁。
闲的没事研究一点儿新玩意儿,这些天我把心思都放在了炼制丹药上。甚至我还发明了一种新东西,用炼丹炉来炼制符咒。符咒是画出来的,但是用来画符的纸却需要炼制。同样的符咒,炼制后的纸和普通纸的效果截然不同。
我想小白了,每天都会不定时的想她。所以我必须让自己忙起来,而且我也想家了。想爸爸妈妈了,想念爸爸的教诲和妈妈的唠叨。还有家的味道,还有熟悉的饭菜。还有妈妈一针一线缝制的布鞋,还有爸爸一笔一划教给我的毛笔字。
越是想要忘记的越是容易想起,越是想要放下的越是执着。人有的时候就是这么奇怪,更奇怪的还是猴哥他们,最喜欢问我原来那个世界是什么样的。然后我就跟他们将一些原来那个世界里发生的事儿,猴哥他们最喜欢听了。
我跟猴哥讲什么叫手机,跟八戒讲什么叫做泳衣,跟沙老三讲什么叫做海底世界。最后连唐僧也凑了过来,非要问我原来那个世界里还有没有和尚。
我告诉他,我原来那个世界的和尚最牛叉。兜里的手机一个比一个高级,身上的衣服一件比一件上档次,卡里的数字一个比一个多,他们的老婆一个比一个漂亮。
当然了,我也告诉了他们什么叫做电视剧。也告诉了猴哥什么叫斗战胜佛,也告诉了八戒什么叫净坛使者,也告诉了沙老三什么叫做南无金身罗汉。还告诉了同样好奇的小白龙,什么叫做八部天龙广利菩萨。
但是我没有告诉他们,我说的那些就是将来的他们。因为我知道那么做弊大于利,一旦让他们知道了未来会怎样,很有可能会影响到他们现在的心态。心态不一样过程就可能发生转变,或许结果一样但是过程肯定会有偏差。
我告诉他们,在我的那个世界用一种高科技叫电话。想跟谁聊天只需要拨出去一个号即可,还有一种东西叫飞机。功能跟筋斗云差不多,只不过飞机不是人人都有。而是一群人一起飞,还需要落在固定地点。
这些事对他们而言都很神奇,尤其是我跟八戒将泳衣的构造时,明显能感觉到八戒加速的心跳声。看来他也就适合待在唐朝,如果把二师兄带回我原来的那个世界,恐怕就冲他的爱好早晚会********坐在驿馆楼顶,托着腮帮看着漫天星空。我总会在这个时间段发呆,想一些有的没的。什么也不想说什么也不想做,只想就这么静静的待会儿。
先是猴哥爬上来坐我旁边,然后就听到咯吱咯吱的声音,不用回头也知道是二师兄来了。就他那大体格,真担心房梁会承受不住塌了。
没想到沙老三和小白龙也上来了,跟我并排坐在屋顶上看星星。猴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行啦小五,别在这儿多愁善感了,哥几个都知道你心事最多。有些事既然改变不了,那就试着去接受吧。”
我说:“猴哥,你有没有很不甘心的事儿?”
猴哥点了点头,说道:“把我压在五行山下五百年那货,我迟早要找他讨个说法。”
我看向八戒,说:“二师兄,如果这次任务顺利完成,你准备干嘛?”
二师兄托着硕大的猪头,说:“当然是回高老庄了,如果兰兰已经投胎转世,不管她去哪儿我都要找到她。”
我看向沙老三,说:“三师兄,你呢?”
沙老三叹息一声,说:“我不想兄弟和女人,只想回我的流沙河,安安稳稳的一个人生活。”
我看向小白龙,还未开口就听他说道:“当初年少轻狂,现在明白了很多道理。任务完成就回西海,好好陪在父王和母后身边,不再让他们担心。”
众人一起看向小白龙,我们之中小白龙变化最大。虽然他平时并不说话,但是他每次都能给人带来不一样的惊喜。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就是不一样,小白龙是我们中出身最好的,也是我们中学历最高的。
起身拍拍了屁股。我说:“大家都回去睡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猴哥说:“你不会真的以为那三个家伙会这么轻易放咱们走吧?”
我能说,猴哥的嘴是开过光的么。
(本章完)
。
按道理说大国师输了,这场赌局也就结束了。但是这里是人家的的地盘,人家说不算数就不算数。国王都不敢跟国师较劲,更何况唐僧呢。而且猴哥本来也不服气,他一向是那种必须让对手心服口服的性格。
既然大国师不服气,那就继续好了。
这次出场的不是大国师虎力大王,而是二国师鹿力大王。刚才比的是求雨,这次二国师鹿力大王要比的是隔空猜物。
四个人抬上来一个小柜子,往柜子里面放一件东西。然后让二国师和唐僧来猜,猜中了算唐僧他们有本事,猜不中马上拖出去砍头。这次二国师玩儿的有点儿大,他对悟空他们三个的仇恨值明显比大国师要多得多。
小柜子里是国王亲手放的一件东西,抬上大殿之后由二国师先猜。二国师法力极好,气运丹田马步扎稳,运功看向小柜子。片刻之后完事收工,然后对国王说:“启奏陛下,里面乃是一颗鲜桃。”
国王笑着点了点头看向唐僧,悟空负责唐僧耳边嘀咕了两句,唐僧对国王说:“启奏陛下,里面乃是一颗桃核。”
国王笑着摇了摇头,沉声道:“唐长老,你猜错啦,里面确实是一颗鲜桃。”
唐僧笑着向国王弯腰施礼,说道:“陛下,里面确实是一颗桃核。”
二国师说:“明明就是一颗鲜桃!”
悟空说:“什么鲜桃,明明就是桃核!”
三位国师喊:“桃!”
三位师兄喊:“核!”
三位国师继续喊:“桃!”
三位师兄继续喊:“核!”
国王起身朝众位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再继续争吵。拿出钥匙走向小柜子,开锁前看了唐僧一眼。
“咯吱”一声,打开柜门的国王愣在当场。二国师洋洋得意的走上前,端出了放在柜子里的托盘。托盘里放着一个盘子,盘子里放着一颗桃核。
八戒和沙老三捂着嘴偷乐,悟空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唐僧终于松了口气。二国师鼻子都快气歪了,明明刚才看到的是鲜桃,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变成桃核了。
国王要放唐僧几人离开,二国师马上拦住国王,说要再跟唐僧比试一场。这次让王后亲自往柜子里放东西,而且这次一定要放件大一点的东西。
十分钟后,小柜子再次被抬上大殿。这次二国师让唐僧先来,唐僧听了悟空的话,对国王说道:“启奏陛下,里面乃是一件破袈裟。”
王后皱眉说道:“唐长老,我刚才明明已经说过,柜子里放着的是我们车迟国的宝贝。难不成你以为我们车迟国连件像样的宝贝都没有吗?”
唐僧尴尬的弯腰施礼,说道:“回王后的话,贫僧不敢,但是贫僧确实看到了一件破袈裟。”
王后被气的狠狠瞪了唐僧一眼,二国师走上前来,对着小柜子开始****。气运丹田马步扎稳,再一次发功看向小柜子。片刻之后说道:“启奏陛下,里面乃是一件金丝软甲。”
王后闻言笑着点了点头,这才对嘛。明明就是一件金丝软甲,唐长老竟然说是一件破袈裟。他也太不把车迟国的皇室放在眼里了,等会儿一定要给他点儿颜色瞧瞧。虽然她不会听国师的话杀掉唐僧,却可以以此为借口让唐僧吃点儿苦头。
打开柜子,王后傻眼了。托盘被二国师端了出来,这次丢人丢大了。大殿里有不少大臣在场,他们看到托盘里的东西都有些好奇。有些人捂着嘴偷乐,有些人看着没乐也是在心里偷笑。放进去的明明是一件金丝软甲,怎么拿出来却成了一件破袈裟呢。
直到这时,车迟国的国王和王后才算确定,唐僧的确有真本事。不能再耽误人家的行程了,应该马上给人家盖章送他们上路。
玉玺已经从锦盒里取出,二国师突然出声阻止了国王。他说:“陛下,刚才我们猜的都是死物,不能作数,这次我们来猜一件活物。如果他还能猜中,那我就无话可说了。”
国王看向唐僧,说道:“唐长老,我们的二国师想要再跟你比试一场,你看如何?”
唐僧看了一眼悟空,然后点头应下。此时的我躺在猴哥耳朵里,观察着对方的一举一动。也不知道最近是怎么了,身体总会在某一个时间段突然变小。找不出原因也没什么危险,只是总会有那么几天变不回老样子罢了。
八戒小声嘀咕道:“还要比,这特么真会耍赖。咱们都赢了三场了,难道他们还有其他本事不成。”
沙老三说:“比就比吧,反正咱有大师兄呢。不管他们想要比多少场,咱都不怕他们。”
按道理说,往柜子里放什么由国王或者王后决定。但是这次在国王去殿后时,二国师附在国王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他已经给国王选好了东西,让国王去了殿后之后照他说的办。
八戒也察觉出了对方的不对劲,有些担心的说道:“猴哥,这货不会是想耍赖吧?”
悟空笑着说:“你管他干嘛,随便他怎么着都行。”
八戒冲悟空竖起大拇指说道:“牛叉,不愧是猴哥,碾压一切对手。”
唐僧说道:“八戒,闭上你的嘴,不要让你大师兄分神。”
十分钟后,小柜子被四个人一起抬了上来。这回依然是二国师先猜,不过他这次没有运功施法,而是围着小柜子转了一圈,对国王说道:“启奏陛下,里面乃是一名小道士。”
八戒低声咒骂道:“尼玛,敢不敢作弊作的再明显一点儿。”
沙老三说:“这明显早就知道里面是什么了,看来这次咱们要倒霉了。”
唐僧转身在俩徒弟脑门上敲了一下,看向一动不动的悟空。在二国师向国王禀告的时候,悟空已经灵魂出窍钻进了小柜子里。这已经是他第三次钻进小柜子里了,第一次他把鲜桃吃了剩下桃核,第二次把金丝软甲变成了破袈裟。
这次里面放的是活物,没进去之前悟空就已经猜出了大概。进屋之前先变成二国师的样子,果然跟悟空想的一样,柜子里坐在一个手持浮尘的小道士。
见到悟空变幻的二国师,小道士急忙起身施礼。他是二国师门下的弟子,曾经还受过二国师不少的教诲。变幻成二国师的悟空取出剪子,告知小道士要给他把头发剪掉。让小道士变成小和尚,为的就是让唐朝和尚们猜不出来。
小道士是个特别单纯的孩子,师傅说让怎么做就怎么做。老老实实坐在那儿让二国师把他的头发剪掉,剃成了一个小光头。手里的拂尘丢掉换成木鱼,并且跟二国师说好了。等到柜门打开之后,他要一边敲着木鱼一边从柜子里走出去。
元神归位时,唐僧已经急得不行了。恢复元神的悟空附在唐僧耳边,片刻后唐僧对国王说道:“启奏陛下,里面乃是一个敲着木鱼的小和尚。”
二国师闻言哈哈大笑,一边笑一边看向左右两边的大国师和三国师。国王也跟着笑,一边笑一边看向坐在身边的王后。这次连他也帮不了唐僧咯,小道士是他亲手锁紧柜子里的。而且当时王后也在现场,他们俩比谁都清楚里面到底是谁。
国王走过去开门,冲着唐僧无奈的摇了摇头。三位国师得意洋洋,早已准备好了赢了之后用什么方式惩罚唐僧他们。八戒和沙老三有点儿忐忑,但是最忐忑的还是唐僧。隔空猜物他可没那个本事,所以悟空说啥他就信啥。
但是这次跟前两次不同,这次国王和王后笑得那么开心。就足以证明他猜错了,猜错了可是要砍头的。即便悟空可以把他们安然带离车迟国,没有在通关牒上盖章,走在车迟国境内依然会有很多麻烦事儿。
“咯吱”一声拉开柜门,先是响起了阵阵悦耳的木鱼声,紧接着一个小和尚从柜子里走了出来。
弯腰对国王施了一礼,然后敲着木鱼走向二国师。二国师嘴都被气歪了,一把抓住小和尚的衣领,质问道:“童儿,谁把你变成和尚的?”
小和尚兴奋的说道:“是师傅您给我梯度的呀,师傅师傅,咱是不是赢了?我装的像不像?”
一把将小和尚推倒在地,二国师怒道:“赢你妹啊赢,咱们输了。这会儿没工夫搭理你,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小和尚一脸懵逼的离开大殿,三位师兄肆无忌惮的开怀大笑。国王和王后面面相觑,最后还是王后先开了口,小声对国王说:“还是赶紧放他们离开了,既然他们有如此神通,再不放他们离开恐怕会给咱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国王说:“言之有理,我这就让人给他们盖章。再送他们一些盘缠和干粮,看起来他们比三位国师的法力高强多了。”
“嘘!”
王后冲国王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示意国王说话小点儿声。毕竟三位国师都在呢,唐僧他们只是过路人,而国王和王后却是常住民。一旦因为某句话得罪了三位国师,以后他们在车迟国也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三位国师的法力他们都见识过,大旱之时求来几场大雨,酷夏之时求来几场大雪。这次对于国王和王后而言足够神奇了,但是他们俩没有料到,唐长老和他的大徒弟法力更强。看似轻描淡写,就能轻松拿下国师们引以为傲的本事。
看了一眼三位国师,国王挥手示意宦官把锦盒拿来。将通关牒放在桌上,这次他没有急于盖章,而是问三位国师:“三位国师可还有何话讲?”
(本章完)
。
进了车迟国都城,住进了驿馆之内。接到了宫内传来的通知,明天上午国王接见我们。既然来到了车迟国,请我们欣赏一下车迟国都城的夜景。
大晚上去哪儿欣赏夜景?我们可没那么好的闲情逸致。夜里九点,我悄悄溜厨房间。下午根本就没吃饱,现在肚子饿的咕咕直叫。刚走进院子,却发现同样从房间溜出来的三位。猴哥八戒和沙老三,看来我们遇到了同样的问题。
肚子饿了怎么办?这里又不是自己家,跟他们那么客气干嘛。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先去找吃的填饱肚子再说。不过这驿馆是不会有吃的放在外面了,我们四个只好去隔壁院子看看了,说不定能找到好吃的呢。
果不其然呐,隔壁院子比驿馆的院子大多了,而且也气派不少。天黑看不清那家院子的大门上写的啥,大殿门上那三个字倒是认得。三清殿,这里面一定有不少好吃的。
三清殿供奉着三清祖师,祖师像前摆放着不少贡品。看到贡品就忍不住流口水,这时候谁拦着我们都不好使。先来一串香蕉,再吃一盘葡萄,最后一手拿着苹果一手拿着点心。咬一口苹果吃一口点心,再也没比这种吃法更奢侈的吃法了。
外面传来脚步声,我躲进祖师像后面,八戒猴哥和沙老三一人占据一地儿。变成三清祖师的模样,这时门突然被推开了。走进来三个中年道士,看到满地的狼藉刚想大发雷霆。却听到某位祖师打了个嗝,三位中年道士马上跪地。
三位中年道士不停的向祖师像跪拜,希望祖师可以给他们一些灵丹妙药。他们一直对三清祖师供奉有加,希望三清祖师可以帮他们提升法力延长寿命。
八戒所变的祖师又打了个饱嗝,猴哥所变的祖师让三位道士外面等候。三人给三位道士造了点儿人工饮料,三位道士却当成了灵丹妙药一饮而尽。
第一个没忍住笑出声的是沙老三,然后八戒跟猴哥也开口大笑。三位道士直到上了当,却根本追不上我们。
天刚亮,唐僧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了。这回他倒是变勤快了,没等我们喊他就穿好衣服了。出门前不忘再次整理仪容,毕竟是要跟车迟国的国王见面,不打扮整齐了太丢大唐的脸了不是。
车迟国的国王很讲究,摆出那么大的阵势来迎接我们。国王和王后都在,只不过他们身边多了三位看上去很面熟的家伙。
国王向唐僧介绍,坐在他旁边的三位都是国师。车迟国的三位国师,每一位都有呼风唤雨的神通。国王这么说我们也就这么一听,谁也不会把他的吹嘘当回事。即便这三位真有本事,那昨晚怎么会喝下三位师兄自制的饮料呢。
认出了三位师兄,三位国师阻止了国王盖章。他们说,久闻大唐高僧法力高强,今日一见岂有不比试比试的道理。如果大唐高僧不比,那就证明传言是假的。大唐高僧只不过是浪得虚名,以前都是吹出来的。
这话搁我身上我受不了,但是唐僧却笑着欣然接受了。他婉拒了国师的提议,却小看了国师对他三个徒弟的仇恨值。不比也得比,不比就不给盖章,不盖章就出不了车迟国。
虽然他这么做有点儿强人所难,但是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不比就有点儿太怂了吧。不用猴哥开口,唐僧义正言辞的应下了这场比试。师傅就是师傅,关键时刻总能一锤定音。前脚答应跟国师比试,转头对悟空说全靠你了。
两座高台,一人一个,比试前先说好。每个人半个时辰的时间,半个时辰之内谁求来雨算谁赢。求不来雨的算输,输的人要喊赢的人三声爷爷。
这条件是悟空后来加上去的,反正唐僧心里是一点儿底都没有。悟空胸有成竹,叮嘱唐僧上台之后只需要安心打坐即可。
第一个求雨的是大国师,人称虎力大王。据说可以跟老虎单挑,打起架来猛的不像人。
三支小旗,一旗起风,二旗电闪雷鸣,三旗大雨滂沱,收旗雨过天晴。
上台之前,大国师提议告知国王,他会以上述方式求雨。让国王事先准备好雨伞,以免大雨突至淋着国王和王后。
登上高台,大国师举起一旗,风起,阵阵凉风扑面而来。这风吹在脸上无比清爽,似乎已经闻到了雨水的气味。二旗在手,天空中乌云密布,电闪雷鸣黑云压城。
就在此时,站在唐僧身后的悟空灵魂出窍。飞到了乌云之上,看到风神和雷公电母,一把卡主风神和雷公的脖子,质问他俩为何帮大国师求雨。三人连连求饶,并告知悟空实情。大国师求雨前发下符咒,实则是给三位的孝敬。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么简单的道理不用解释悟空也懂。不过这次他们要食言了,毕竟对方是齐天大圣,他们惹不起只能对不住另一位了。听大圣的话,等会儿看大圣的信号行事。
风来了,雷电交加,黑云压城。大国师瞥了一眼不知天高地厚的唐僧,冷哼一声拿起第三支小旗。没有想象中的大雨滂沱,甚至连一滴雨都没有。一次不成功,大国师又尝试了一次。还是不成功,大国师又尝试了一次。
八戒乐的快不行了,指着台上的大国师对沙老三说:“沙师弟,这哥们不会是饮料喝多了吧。明明一滴雨都没有,他却说可以下一场大雨。吹牛不打草稿,看他等会儿怎么喊猴哥爷爷吧。”
沙老三笑着说道:“二师兄,看来大师兄这次稳赢咯。”
八戒说:“那还用说,沙师弟,你不了解大师兄的过去,我比你知道的多一些。如果换做以前的大师兄,恐怕根本不会给这个什么狗屁国师比试的机会。直接上去一棒打死,管他是神是妖,反正都一个德行。”
沙老三说:“二师兄,照你这么说大师兄脾气收敛不少嘛。”
八戒小声说道:“把你压在五行山下五百年,估计你连一点儿脾气都没有了。”
眼瞅着半个时辰已过,大国师依然没有求下一滴雨。坐在宝座上的车迟国国王喊道:“大国师,这是怎么回事?”
大国师放下手里的三支小旗,对国王说道:“启奏陛下,掌管雨水的雨神和龙王都不在家,所以微臣求不来雨。”
“你放屁!”
悟空突然说道:“明明雨神和龙王都在家,只是你没本事请他们降雨而已,凭什么说他们都不在家。”
大国师瞪着悟空说道:“我说不在家就是不在家,有本事你求一个给我看看。”
悟空说:“求就求,谁怕谁啊,如果我求来了怎么办?”
大国师冷笑道:“求来了就按你说的办,我堂堂大国师说话算话。你若能在半个时辰内求来一场大雨,我当着大家的面喊你三声孙爷爷。”
“好,就这么爽爽的决定了。”悟空说道。
天空乌云散去,烈日依然当头。悟空站在唐僧身后,高举金箍棒对天吼道:“风来!”
酷热的上午,一阵清风拂面,紧接着是一阵强风,最后强风越刮越大,竟然把高台刮得摇摇晃晃。国王和王后不得不扶着帽子,就连大国师也不得不扶着高台旁的扶手。
嘴角勾起,悟空第二次高举金箍棒,对天吼道:“雷电!”
一整片乌云突然出现在高台上空,乌云越来越大越来越黑。最后竟落在了距离高台不足十仗的位置,紧接着便是一道道闪电和崩山一样的雷鸣。震得人头晕眼花,几位大臣被震得当场晕厥。
大国师诧异的看向悟空,不过他并不吃惊悟空能够招来风和雷电。毕竟他刚才也招来了,有没有本事就看最后一项了。
将放在地上的金箍棒举过头顶,悟空对天吼道:“雨来!”
豌豆大小的雨滴从天而降,狠狠砸在高台之上,也有很多砸在大殿外和雨伞之上。噼里啪啦格外的响,不出几分钟高台下就存满了水。眼瞅着再下就要淹了车迟国了,国王冲着高台上的悟空喊。
“孙长老,请停下吧,够了够了,再下就成灾了。”
瞥了一眼被淋成落汤鸡的大国师,-悟空举起金箍棒小声说道:“收!”
雨滴顿时停止,乌云立刻散去,五秒之后艳阳高照,还是刚才那个炎炎夏日。这一切都来的太突然了,吓得大殿内的大臣一个个呆若木******戒拍了拍沙老三的肩膀,语气中带着抑制不住的骄傲“猴哥就是这样,虽然很多人看不惯他,但是绝大多数都特别佩服他。”
沙老三吞咽了一口口水,看着地上满满一水坑的水。太阳照样晒的人头皮发麻,如果不是地上存的这些水,又有谁会相信刚才下了一场大雨呢。
将唐僧带下高台,悟空跟大国师一起来到国王面前。按照之前的约定,大国师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喊悟空三声孙爷爷。大国师言而有信,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既然说了就一定兑现。
虽然老脸通红,但是该兑现的承诺他还是兑现了。当着满朝武的面,他喊的很大声。猴哥答应的也很大声,八戒在一旁捂着嘴偷乐。
唐僧说:“陛下,既然我们已经赢了比试,请陛下在我们的通关牒上盖章吧。西行之路还很漫长,我们必须早些赶路才能早一天见到佛祖。”
国王笑着点了点头,命人取出玉玺,却比一旁的大国师拦下。
大国师说:“刚才的比试不算,虽然是在你们求雨时下的雨。但是,我求雨的时候雨神和龙王不在家,你们求雨时他们刚好回来,受到了我的指令才下的雨。所以这场比试不能作数,我们好重新比过。”
国王说:“大国师,我看就没这个必要来到吧。”
大国师说:“陛下,这事关我们道士的荣誉,为了全国所有道士的荣誉,我们必须再跟和尚比一场。”
国王轻轻叹了口气,看向唐僧时无奈的摇了摇头。
(本章完)
。
赶路是一件很辛苦的事儿,尤其是对我们这些专门赶路的人而言。骑在白马上的唐僧不会理解,什么叫做寸步难行。他只是在屁股坐疼了才下来走两步,而我们却一直要用两只脚走路。猴哥的筋斗云不能二十四小时使用,大多时间都需要一步一步前进。
前方是什么地方?
我不知道,我只是看到了很多和尚。他们在干活,搬砖扛石头干什么的都有。看起来这个王国的僧人修的不错,竟然会这么愿意干体力活儿。
哦,不对,竟然有人在看着他们,对不肯出力的僧人皮鞭伺候。一下又一下的抽在他们身上,的确是一件很残忍的事儿。
唐僧看不下去了,让猴哥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猴哥过去打听,却被官兵抓起来做了苦力。一定是那个环节出了问题,猴哥趁着官兵不注意变成了道士的模样。
还是猴哥有办法,变成道士的猴哥待遇马上就变了。手持皮鞭的官兵对猴哥特别的客气,一口一个道长的叫着。那些僧人对猴哥也特别客气,不过他们的客气明显看起来太假了。
询问之下这才得知,原来他们都是车迟国的僧人。车迟国是个大国,至少在周围列国中算得上大国,兵强马壮疆土辽阔。据说车迟国的国王特别好,从登基以来就亲政爱民,把车迟国治理的越来越好。
这些情况僧人们也都认可,他们没有一个人说国王的坏话。一致认为他们的国王是好国王,但是他们的国师太坏了。
以前的车迟国不是这样的,以前的车迟国和尚和道士和睦相处。国王和大臣们有人喜欢道士,有人喜欢和尚。他们之间互不干涉,谁都不会强迫对方喜欢自己喜欢的。那时的车迟国一片和谐,即便有些争执也都可以和平解决。
但是,自从他们王国来了三位国师之后,僧人们的待遇一下子跌落谷底。以前僧人们很受皇室和大臣们的尊重,现在连普通百姓都不认同他们这些僧人了。原因很简单,因为现在的车迟国国王不喜欢僧人而喜欢道士。
说到这里,一个僧人露出半个胳膊,向猴哥证明他没有说谎。胳膊上全是一道叠加一道的血印,有几条还是不久前的新印。这就是最好的证明,在场的五百个和尚人人带伤,他们曾经都是这个王国最受尊敬的一群人。
归根结底,事情的原因出在那三个国师身上。听完和尚们的话,气的猴哥不停的抓耳挠腮。恨不得马上冲进皇宫,把那三个可恶的国师碎尸万段。
有人看出了悟空的愤怒,小声对他说:“道长,你本是局外人,不要为了我们冒险。不值得,你有这份心就够了。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走得越远越好。”
另一位僧人说:“我们也不知道国王什么时候能回头,但是现在看来一时半会是不可能了。你现在是道长,在车迟国会受到大家的喜爱。但是也不能放松警惕,因为三位国师向来不喜欢冒充道士的和尚。”
悟空笑着点了点头,他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看出了他的伪装。原地转了两圈变回了原来的模样,他想过去把那些官兵打晕,好救这些人脱离苦海。
他们一起看向不远处的那颗参天大树,悟空随着他们的视线看去。那是一棵需要五六个人才能抱得过来的大叔,树上的树枝长得奇形怪状,就像在摆着某种姿势。
悟空那里知道,这棵树名菩提树,是车迟国僧人们心中的圣树。也是他们希望的寄托,不肯离开车迟国的他们一直把希望寄托在这棵树上。据他们所讲,这棵树拥有神秘的力量,可以让他们忘掉一切烦恼。
你若不信,试一试便知道真假。面对着菩提树许下心愿,然后用不了多长时间,你的心愿就一定会以某种方式实现。不一定是你想要的方式,但同样会达到你想要的结果。
悟空把打听来的消息讲了一遍,唐僧非要跑去帮他们。最后被官兵抓住,跟着那帮和尚一起搬砖扛石头。这事儿我亲眼所见,也是我拦着他们仨不让插手的。既然唐僧那么喜欢多管闲事,那就让他好好体验体验生活好了。
这样的机会并不多,刚好让唐僧体验一下什么叫做锄禾日当午。烈日炎炎汗流浃背,唐僧跟一帮和尚一起搬砖,这样的画面常人很难见到。如果不是我足够幸运,恐怕也见不到这百年不遇的场面。
无视了唐僧投来的怨毒目光,我去买了两个西瓜大家分了吃。一边啃着冰凉的西瓜,一边欣赏唐僧卖力的干活。刚才我说了要让他体验生活,但是可没说不让他认输。只要他说一句他认输,我马上把他给救出来。
但是他脾气倔,宁愿干活也不肯认输。很好,这不正是我想要的结果么,不认输我支持,但是继续干活受苦的又不是我。我倒是对他满怀希望,希望他可以不开口认输。否则也太不过瘾了,我就是想看看他有多强的耐心。
年轻人长得细皮嫩肉是件好事,很多人会因此被称为小鲜肉。但是作为一名和尚,长得细皮嫩肉就是一种罪过了。也不知道那几个官兵是怎么了,好像就看唐僧一个人不顺眼。干活时总让唐僧干最重最累的。
婴儿大小的石头一搬就是一个时辰,来回走那么远的路还要跟上节奏。别人搬得逗比唐僧的小,但是唐僧必须跟他们走的一样快。不然就皮鞭伺候,他们对唐僧可不会手下留情。
八戒说:“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毕竟他是我们的师傅。”
沙老三说:“你说啥?反正我什么都没看见。”
猴哥说:“有什么不好的,就当是让他锻炼锻炼身体。合理的叫锻炼,不合理的叫磨炼。十万八千里这才走到哪儿啊,没有强健的体魄怎么走去西天?”
八戒和沙老三同时点头,我说:“师傅最近吃的有点儿多,这么做是为了让他好好消化消化。消化不好就容易影响食欲,影响食欲就会影响睡眠,影响睡眠就会影响赶路。一旦影响了赶路,那么咱们这次任务还不知道要延长多久呢。”
伸手拍了拍二师兄的肩膀,我说:“兰兰姐不知道现在过的怎么样,有没有找到如意郎君呢。”
反手拍了一下沙老三的后背,我说:“不知道有没有人去流沙河找人,看来她是注定找不到自己喜欢的那个人咯。”
抬起手停在半空,我说:“花果山现在一定很热闹,就是不知道没了美猴王还能不能称霸一方。”
三人一起保持了沉默,久久的沉默过后谁也没有动身。大家并排坐在那里,看着汗流浃背的唐僧。这一切还不都是为了他,八戒不能留在高老庄是为了他,沙老三不能留在流沙河也是为了他,猴哥不能回花果山同样是为了他。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主角,什么事都要听他的,做什么都要迁就他。一副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的样子,其实他才是最不该出现的那个人。如果这项任务里没有他,完成任务的时间会缩短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不管他们几个人是什么看法,反正我就是不喜欢唐僧。只要我有机会,我一定会好好收拾唐僧。反正我不属于这个世界,也不怕唐僧以后重获金身报复我。到时候谁收拾谁还不好说呢,说不定到不了那个时候我就回原来的那个世界了。
知道唐僧心里对我一直很不爽,我这个人做事的原则就是这样,要么就拼了命的对人好,要么就往死里得罪。对猴哥我属于前者,对唐僧我属于后者。我才不管他以后会怎么对付我,现在想让我过把瘾再说。
日落日出,新的一天开始了。唐僧被官兵很客气的在身上抽了两下,这次终于改掉了他不肯早起的毛病。以前都是天亮以后再起,今天天不亮他就老老实实的干活了。
猴哥八戒和沙老三在那里玩儿斗地主,我一个人盯着唐僧。因为我们在云端待着,所以其他人根本发现不了我们。但是唐僧可以,因为我们故意让他可以看到。虽然对他很不爽,但是他是这项护送任务的主角,可不能把他丢了。
三天的时间,一直到第三天的下午,他们仨终于待烦了。那么好,我们这就去车迟国都城,去皇宫给通关牒盖章。三天把唐僧折磨的够呛,也却是该让他放松放松了。
带他从工地上离开,唐僧一直瞪着两只眼死死的盯着我。恨不得把两只眼变成武器,好像一下子就能把我干掉。
吃饭时也瞪着我,给手上抹药时也看着我。看来他真的被训傻了,三天的生**验让他只学会了一件事,眼珠一动不动的盯着我看。
不过我必须承认,唐僧的意志力蛮强的。这点我必须给他竖起大拇指点个赞,如果换做我都不一定能坚持三天。鞋子磨烂了鞋底,手上被石头磨得全是血泡。后背上全是血印,僧衣已经烂的不像样了。
但是他自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求饶的话,即便被官兵狠狠抽打,他也只是抬头看着云端上的我。用很小的声音骂着“王八蛋,你给我等着。”
认识一个人很简单,但接受一个人很难,尤其是认可一个人更难。我一直不喜欢唐僧,却在这件事之后对他有了新的看法。虽然我们平时不怎么说话,但是我从他身上看到了很多不一样的东西,那些都是我以前所没有发现的特质。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明白了为什么佛祖会让他转世轮回。为什么唐王会跟他结拜为异性兄弟,为什么需要经历九九之难才能抵达西天。
他转世是因为他修的还不够好,历经磨难是度他也是渡人。渡那些该渡之人,消除那些已经存在很久的执念。
信则灵,心诚则灵,众生平等,佛门普度众生,但佛法只渡有缘之人。何为有缘之人?惜缘随缘,从不奢求从不贪婪,心诚虔诚。
(本章完)
。
凡间的修真界有很多高手,他们大多数喜欢追逐名利。在他们还是普通人时,有很多想要追求又望尘莫及的东西。在他们成为修真界的高手之后,想尽一切办法得到想要的东西。
人有七情六欲,对于他们而言有追求很正常。但是,一旦他们所追求的东西超出了能力范围,这时的他们又会陷入另一种困境。
虎力是老大,鹿力是老二,羊力排行老三。他们仨从小一起长大,算是正儿八经的发小。不过他们都不是凡人,生来就要成为凡人的敌人。从小他们就生活在恐惧之中,长大之后加深了他们对凡人的敌意。
不过他们一直想要安定的生活,然后再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这一切对先前的他们而言都是做梦,但是对于修道有成的他们而言信手拈来。
兄弟三人寻了一个国度,展示出他们高强的法力,成为了这个国度的国师。这个国度名叫车迟国,国王是一位亲政爱民的好国王。但是他从小迷恋修真术,虽然一直未有建树,却一心想要得道成仙。
兄弟三人在车迟国并不使用真名,而是以三位国师作为代号。虎力大王是大国师,鹿力大王是二国师,羊力大王是三国师。有了国师自然就要有国师府,有了国师府自然就不能缺婢女和仆人。
车迟国的国王对他们仨是真好,但凡三位国师提出的条件,国王全都答应并且马上去办。三位国师虽是国师,在车迟国却有着与国王同等的权利。
刚来车迟国时,三位国师最喜欢游山玩水。大国师最喜欢操控权利,故而他的工作是帮国王处理朝政。在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上,大国师帮国王排忧解难。莫说是一些琐事,即便是想要风调雨顺也不是难事。
大国师曾亲自想国王展示过,他让何时起风就何时起风。他让何时打雷就何时打雷,他让何时下雨就何时下雨,他让何时雨停就何时雨停。正是大国师的那一次展示,使得车迟国的国王对他深信不疑。
一个可以呼风唤雨的修真高手,国王始终坚信这位高手可以帮他炼制出仙丹。即便不能助他得道成仙,延续几十年的寿命应该是十拿九稳的事儿。
二国师需要运动,无论什么样的运动项目他都喜欢。而且他学得很快,用不了多久便能赶上专业级的运动员。并且他很喜欢去户外,每天都一大半时间都在户外。他曾对国王说过,只有在户外他才会感觉自己还活着。
车迟国疆土不小,好山好水好风光的地方自然也不少。既然二国师有这份闲情雅致,国王当然是大力支持的。
三国师对穿衣十分讲究,那种颜色的衣服配那种靴子。这种在常人看来无关紧要的事儿,在三国师眼里至关重要。
当上国师的第二年,车迟国举办了一场盛大的斗法。三位国师各领一队,在车迟国的都城开坛**。凡是虔诚修道之人,三位国师均会当场收入门下。能够得到三位国师的青睐,这等机会谁肯错过呢。
斗法的第一天,现场来了七八千人。把广场围了个水泄不通,三位国师的演讲很精彩。斗法时的表现更让人眼花缭乱,很多人在哪里等上一天一夜,最后也没能获得拜师的机会。
因为三位道门国师的缘故,车迟国对道门越来越推崇,而轻视了一向被视为国教的佛教。很多人逐渐淡忘了佛教,他们跟着三位国师一心想要得道飞升。他们大多数人的想法跟国王一样,不能飞升延续几十年的寿命也行。
那日**,台下出现三位身着不同袈裟的僧人。一位白眉白须的老者,一位相貌英俊的青年和一名乳臭未干的小孩儿。
他们三人穿着不同的袈裟,却都是真正的佛门高僧。老者来自车迟国南方,是南方第一寺院的住持。
青年来自车迟国西方,是西方第一寺院的监寺。而那名乳臭未干的小孩就更离开了,他来自车迟国的东方,身上却穿着两种颜色的袈裟。那件袈裟代表了东方第一寺院和北方第一寺院。别看小孩儿年纪不大,却可以代表车迟国两大寺院。
既然是**,自然就应该有人一同对谈。上到天下到地理,物理化学历史政治,甭管你是修道的还是念佛了。这时候都必须出来迎战,把好好的一场斗法办成了辩证大会。一方是如日中天的道门,一边是日渐衰落的佛门。
老者先行上台,却被大国师几句话说的不再接话。反驳的话他可以说一箩筐,但是大国师根本没有听进去他说的那些话。有口无心者并无大碍,有心无口者自当慎言。
青年僧人与二国师辩论,最后也被二国师完胜。他的想法跟老者一样,既然对方不肯接受自己的建议,再多说几句也只是废话。起不了作用就不必多言,他们来只是为了让百姓们知道,其实佛门跟道门本是一家。
最后是小和尚登台,三国师问了他三个问题。小和尚细声细气的回答三国师,然后向三国师提出了一个问题。
三个问题没有难倒小和尚,一个问题却难倒了三国师。问题不管他怎么回答都是错,不说也错说了更错。三国师面对小和尚完全没有还手之力,进入第二回合由二国师作为替补上阵。其实这已经违反的斗法规则,只可惜他们都国师规矩都是他们说了算。
小和尚换了一个问题,不给二国师回答上一个问题的机会。这次的问题听起来更简单,实际上答案也简单。但是二国师想太多了,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敢说出口。做多错多不如不做,宁肯错过不能过错。
大国师比他们俩都聪明,上来就先让小和尚闭嘴。作为东道主的他先发问,被小和尚回答上来之后才能提问。
这种情况似乎也难不倒小和尚,可惜后来大国师用了手段。打断了小和尚的提问,以闹事为由把三个和尚一起抓了起来。关入了车迟国都城的大牢,三日后有上千僧人去皇宫门前请命,希望国王可以放了三位僧人。
国王还没说话,三位国师就开始煽风点火了。只不过是普通的三个僧人而已,佛门寺院竟然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他们这那是请愿,分明是逼着国王放人。
说一次两次国王不会在意,可三位国师一直不停的说。这事儿就开始在国王心里有了影响,最后被三位国师的话影响了判断力。
国王下令,封掉车迟国境内一切寺院。把所有僧人抓起来做苦力,有些名气的僧人苦力活翻倍,看看一伙谁还敢不把国王放在眼里。
大牢里的三位僧人相继被放了出去,因为那时的他们对三位国师已经没有半点儿威胁了。整个佛门在车迟国陷入困境,他们在车迟国国王面前没有丝毫话语权。有三位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国师坐镇,那个不长眼的僧人还敢找国王诉苦呢。
老僧人在不久后圆寂在车迟国的都城,穿着被磨烂的袈裟,老僧人圆寂时面带微笑。他已经得到了圆满,从他离开大牢时就一直在努力。努力让世人忘掉仇恨,也努力让僧人们放下心中的执念。
老僧人没能影响更多人,但是他的思想已经教会了很多人。他们都是老僧人思想的延续,也是对佛法重新认识的延续。每一代人就会有每一代人的经历,这种事儿别人帮不了也改变不了。
青年僧人离开了车迟国都城,再后来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儿。有人说他离开车迟国云游四方,也有人说他被放出来时瞎了双眼。传言是真是假无从考证,不过后来有一位名气很大的僧人。据说他从西方而来,在车迟国内待了二十年,死后只剩下一只草鞋。
至于那位佛法造诣深不可测小和尚,他每天都会在都城城门口念经。守城的士兵驱赶他离开,每次他都会被打的鼻青脸肿。执拗的他就是不肯离开,站在城门口为过路之人诵经**。
他就是这样,不管有没有人听他**,他每天都会坚持在城门口待上一整天。日出出现日落离开,每天都是这样。有时还会碰见纵马出城的三位国师,他们见到小和尚时都会哈哈一笑,有时还会让人把小和尚赶得更远一些。
可不管被赶走多远,小和尚都会回来,而且会一直站在同一个地方。日复一日风雨无阻,最后他在城门口成了一道风景线。
城内的百姓尊重他,每天都会有人给他送吃的。过往的路人敬重他,每次经过他面前时都会报以微笑。
不管那天风和日丽还是狂风暴雨,小和尚都会准时站在城门口。给大家讲不一样的经,把那些经转化成最简单易懂的小故事。他在用他的方式坚持,希望可以用他方式来影响更多人。
车迟国的僧人们还在受苦,三位国师对僧人们的排挤越来越严重。先前只是让他们做苦力,想用繁重的体力来打击他们的信念。这点很多僧人都能承受,不至于被一点儿体力活撼动自身的信念。
这两年三位国师改变的套路,他们让国王下令,命令一部分僧人还俗。并且必须娶妻生子,否则就要杀掉指派给他们成亲的女子。出家人以慈悲为怀,他们自然不能眼睁睁看着那些女子冤死。
不过即便这样,他们仍然坚定各自的信念。三位国师想要这样的手段打击他们的信念,却没想到会适得其反。没有通过此事打击到他们的信念,倒是更加坚定了他们对信念的执着。
其实好多事就是这样,越是你不想让事情如何发展,事情越有可能向你不期望的方向发展。
(本章完)
。
摩昂是个超脱世俗的龙族成员,他与族内其他人都不一样。别人都是拼了命的往上爬,而他却一直想要保持在一个水平线上。比如说管理西海,其他兄弟都想要更多更大的权利,他却一直想把权利分给别人。
将唐僧救出黑水河,摩昂并没有急着离开。他要请我们几个吃饭,而且选的还是一家上等的酒楼。一看酒楼的装修就知道菜不便宜,但是摩昂不在乎这些。俗话说得好,无事不登三宝殿,无事相求不会请你吃饭。这事儿大家都心照不宣,除了一直埋头苦吃的八戒。
他是真没看出来摩昂的心思,一边吃一边念叨。猴哥已经踢了他好几次了,那次他也没有领会猴哥踢他的用意。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摩昂终于开口了。他说他厌倦了尔虞我诈,不想整天跟那些虚伪的人在一起。现在的他根本没多少时间修炼,他希望唐僧见到佛祖时帮他问问。像他现在这种情况,可不可以放弃一切遁入佛门。
事情有点儿小严重了,摩昂这家伙竟然想遁入佛门。他不会是脑子被驴踢了吧,放着西海龙王大太子的身份不要,非要青灯孤独的遁入空门。难不成是遇到了什么伤心事,这话也只有唐僧问比较合适。
摩昂说,他早在十年前就有了这个念头。只不过那个时候西海龙王不允许他这么做,把管理西海的重担一点一点的压在摩昂山上。他不想辜负父王的期望,所以他十年来从未再提过遁入空门的事儿。
十年前发生了什么?竟然让摩昂想要遁入空门?唐僧问了摩昂几次,最后终于听到了摩昂的解释。
十年前,摩昂还是个年少气盛的孩子。每天除了练武就是练武,他的童年没有一般孩子那么美好。他是西海龙族的嫡长子,以后有很多事都必须他出面解决。所以西海龙王对他的要求比一般人要高得多。
有压力就有动力,却不是所有压力都能变成动力。那个时候的摩昂,最喜欢做的一件事就是跟陪他修炼的美人鱼聊天。他们总会有很多奇思妙想,有时让摩昂羡慕不已。甚至在很多时候,摩昂都在羡慕他们。
那一年,美人鱼被人类大肆捕获。然后在凡间随意买卖,摩昂曾亲眼见过一场人类捕获美人鱼的场景。那么多修真高手,联合起来只是为了捕获美人鱼来换取自己的利益。
摩昂派人抓住那些修真高手,然后用自己的方法救回了那些美人鱼。但是也因此得罪了修真界的高手,没出事谁也不认识谁,除了事儿跟谁都能攀上点儿关系。
那一年西海龙王做了一个决定,他不希望有人再捕获美人鱼,所以他把所有的美人鱼锁紧了西海龙宫的地牢。实际上他的确是为了那些美人鱼好,只不过他所用的方式有点儿欠妥。爆发了有史以来第一次美人鱼暴乱,他们被龙族士兵杀死很多。
不是龙族士兵有意杀死他们,而是他们前赴后继的撞向龙族士兵的兵器。分明就是自寻死路,这样的做法谁也避免不了伤亡。
其中有一家三口,父母都是陪着摩昂长大的。他们刚刚有个自己的孩子,希望可以在西海安度晚年。只是没有想到,事情发生的那么突然。最后他们一家三口只剩下孩子一人,他的父母在临死前把孩子托付给了摩昂。
为了这事儿,摩昂跟龙王吵过不止一次。最后由他出面解决此事,这才让美人鱼们重获自由。正如那首忘了作者是谁的诗“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十年了,摩昂却一直记得当时发生的一切。记得那对夫妇死在他面前的场景,记得他们临死之前把孩子托付给摩昂的场景。最让他难以忘怀的,是他们即便是死也从未对龙王产生过恨意。
他们可以理解龙王的做法,却不是所有人都能够理解。他们一个个慷慨赴死,更多的是想表达他们对修真界的不满。只可惜他们没有机会向修真界证明,其实他们美人鱼一族拥有不亚于任何族类的凝聚力。
讲到这里,摩昂轻轻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筷子,转头看向窗外。他还是没有办法释怀,也没有办法不让自己落泪。但是他不想让别人看到他哭,或者说是不愿意别人看到他堂堂西海大太子落泪。
送走摩昂的时候,心情最不好的是唐僧。从头到尾他一句话都没说,摩昂走之前他也只是不停的叹息。他找不出适合的词儿来安慰摩昂,也找不出任何话语来劝摩昂放下。
谁都有执着的东西,谁都有不肯放下的心事。那怕是到了今天,唐僧也一直没能放下心中的执念。虽然他知道父母过得一定不错,但是那也不能阻止他每天会在诵经的时候想念他们。
每一个浪子游侠的身后,总会有几个翘首以盼的目光。他们不远不近的注视着这些游侠,只希望他们可以早日到达彼岸。
气氛很诡异,每个人看上去都很郁闷,他们似乎都在思考关乎摩昂的问题。不过这儿跟我们没啥关系,因为摩昂只是希望唐僧问一问佛祖。他现在已经看透了一切,需要什么条件才能入我佛门。
我信佛,很信的那种。最信因果循环,受父母的影响最大。
我的父母更信佛,信的方式与很多人不同。信是信仰,不是盲目的跟风或者攀比。很多人把信仰当成调味品,很多时候他们并不在乎信仰本身,只在乎他们需要的时候自己拥有怎样的一种信仰。
我看着沉默的几个人,拍了拍猴哥的肩膀,起身率先离开了酒楼。摩昂刚才讲得太动人了,以至于我们都没发现,摩昂走的时候没有结账。我是第一个离开酒楼的,对,应该是在摩昂离开之后的第一个。
猴哥和沙老三是第二个和第三个,八戒是第四个,唐僧最后一个离开酒楼。额,确切的说是他最后被人给拦住了。走的就剩他一个人了,当然需要他掏银子结账了。
喊悟空,我早把猴哥给支走了,上路前让猴哥先去查看一下路线。
喊八戒,我让二师兄去打水了,装满所有水袋路上才能高枕无忧。
喊沙僧,我没有跟沙老三打招呼,他却一直装作什么都没听见。我们相距不过五米,我能清楚的听到唐僧喊他,真不信他会什么都听不见。
过了半个时辰,唐僧终于走出了酒楼。我们谁也没去帮他,看来这家伙真有一手哈。没用我们帮忙照样可以解决问题,看起来以后还得多锻炼锻炼他在这方面的能力。
动不动就喊悟空,动不动就喊八戒。他特么有手有脚智商又不低,凭啥什么事情都让猴哥和二师兄帮他干。唐僧的臭毛病我早就看不惯了,这次回来我非要好好治治他不可。佛门弟子不是只会念经就行了,更多的时候需要给世人做一个榜样。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如果一件事你自己都做不好,又凭什么让别人做好呢?道理说起来很简单,但是做起来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多嘴的八戒哪壶不开提哪壶,见到唐僧就问他怎么才出来。唐僧咬着牙冲八戒咧嘴一笑,然后狠狠的揪住了八戒的耳朵。八戒被拧的哇哇乱叫,最后还是沙老三说了句公道话,成功吸引了唐僧的注意力。
沙老三说:“师傅你就别生气了,你是我们师傅,请我们吃顿饭也是应该的。摩昂走之前忘了结账,下次你见到他让他给你报销就是了。”
我们几个同时向沙老三伸出了大拇指,别看人家平时不怎么说话,但是一开口说出来的就是哲理。这话我们几个都不敢说,沙老三却可以无视唐僧的愤怒,把这话说的如此理直气壮。
好吧,唐僧这次没有刁难沙老三。只不过他这次不坐马了,跟在白龙马屁股后面,一边赶路一边跟沙老三畅谈人生。
钝刀子割肉永远比快刀痛苦,一件事持续不断的折磨你比遭受一次重创来的更可怕。唐僧发挥了他七成的功力,而沙老三耳边讲了一整天的佛经和佛法。听得沙老三一听到那两个字就想吐,而且是那种一吐就刹不住车情况。
大家都很同情沙老三,不过谁也没在这个时候帮他说话。毕竟大家都对唐僧的功力心知肚明,知道他会用什么方式来折磨人。
他自己或许并不觉得,但是被他折磨的人往往痛不欲生。有时还会伴随轻微的后遗症,更有甚者会一听到那几个字就产生抵触情绪。
翻山越岭时,猴哥在前,我跟在他身后,八戒牵着白龙马,沙老三扛着行李。唐僧心情好时陪八戒聊天,心情不好时跟沙老三畅谈人生。但是他不会找悟空谈心,因为他怕悟空一个不小心把他推下悬崖。
这事猴哥真能干的出来,而且之前也干过几次。虽然那几次没什么结果,但是过程已经让唐僧记住一辈子了。他总喜欢跟人讲一些大道理,悟空是最不喜欢听大道理的人。以前遇到这样的人,悟空都是见一个揍一个。
唐僧是他师傅,所以他对唐僧已经很照顾了。得寸进尺的唐僧不识好歹,这事儿就怨不得悟空不给他面子了。前一秒笑脸相迎,后一秒横眉冷对。其实以前的猴哥并不这样,只要是受了我回来之后的影响。
回来之后的我有了些许变化,这些变化在别人看来很正常,但是在我看来不太正常。我竟然越来越讨厌唐僧了,甚至有时候会有揍他一顿的冲动。不因为什么也没有理由,只是突然会冒出那么一个念头。
不过,我定力不差,所以一直没有动手。
(本章完)
。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忘了这首诗的作者了,但是我却一直记得这首诗。尤其是第三句,从小到大一直都是我的座右铭。对,没错,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荡爱自由。
又一个板栗敲在我脑门上,一旁的小美人鱼捂着嘴偷乐。我却没有心思再看他了,噘着嘴斜眼看着猴哥。
凭什么不让我留下,你们想去就去西天呗,反正我现在有了自保之力。为啥我不能留在西海,为啥我不能跟这么多美人鱼在一起生活呢。
见到了西海龙王,我似乎已经明白了一大半。或者说是我想通了一大半,原来是因为这样猴哥才不让我留在西海的。
西海龙王是个老小孩,做事一向毛毛躁躁。很多事他做起来都不管后果,做的最多的就是用很多事来弥补一件事所造成的后果。
西海龙王是我见过最不靠谱的龙王,不过他在对待猴哥提出的问题时,表现出了一个龙王该有的办事能力。
打了个响指召唤出一位白衣青年,此人是西海龙王家的老大,也就是西海龙王大太子。他叫摩昂,是九个儿子之中最有出息的,也是最懂得替西海龙王敖闰分担责任的。西海龙宫很多事都由摩昂在办,多数事情都会被他办的漂漂亮亮。
摩昂对猴哥拱手抱拳,说道:“大圣请随我来,我这就将那个孽畜擒来任您发落。”
黑水怪是谁?
黑水怪是泾河龙王的小儿子,也就是泾河九太子。从小沉默寡言,又不喜欢跟几个哥哥在一块儿玩儿。他的几个哥哥对他也不太好,平时根本不带他玩儿。偶尔想起来带他一起玩儿,也是因为他们想找了取乐的对象而已。
回到黑水河边,八戒拍拍屁股从地上爬了起来。看了一眼两手空空的白衣青年,小声对猴哥说道:“猴哥,这位就是你请的救兵?他什么兵器都不带,难不成是想用三寸不烂之舌来制服那个黑水怪?”
摩昂转头看向八戒,后者马上闭口不言。猴哥拍了拍八戒的大耳朵,示意摩昂可以开始了。摩昂跳入黑水河中,不多时就来到了黑水河神府。
有人去禀报黑水怪,西海龙王大太子来了。黑水怪闻言高兴坏了,亲自去门口迎接。
黑水怪说:“大表哥,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得到消息了。我还想派人去请姑父呢,没想到你们都已经知道了。”
摩昂说:“知道什么?请你姑父做什么?”
黑水怪说:“当然是好事了,大表哥,我抓住了唐僧。据说吃了他的肉可以长生不老,这种好事我怎么能一人独享呢。咱们是一家人,有好东西当然要一家人一起分享了。”
摩昂怒道:“我来问你,你可知唐僧是何人?”
黑水怪说:“知道知道,不就是金蝉子转世,十世修来的好人嘛。佛祖的第二个弟子,以前是佛祖面前的大红人,据说佛法造诣仅次于佛祖和灯古佛。”
摩昂说:“既然你什么都知道,那你就不怕动了唐僧会被佛门记恨么?佛门不仅有会诵经打坐的僧人,还有不少法力高强的高僧。”
黑水怪说:“你哪儿来的那么多废话,我想吃就吃谁能管得了我。”
摩昂说:“你若是吃了唐僧肉,就不怕他的徒弟来找你报仇么?”
这话倒是真说到黑水怪心坎里了,其实他早就发现了唐僧。起先让并没有动手的意思,即便他变成船夫前去试探,当时也只是想看一眼唐僧而已。他并没有想过真要吃唐僧肉,但是眼瞅着机会来了能不抓住么。
如果唐僧听了孙悟空的话,那么黑水河就没可能把唐僧抓回来了。这可不能怨人家黑水怪,要怪就只能怪唐僧不长脑子。白骨精的事儿才过去多长时间,他就又开始犯老毛病了,总是那么自以为是。
摩昂被黑水怪给说烦了,训斥他一句顶两句嘴。这家伙好像说的他挺有理,不管杂说他都没错。这把摩昂给气的,最后气的心肝肺都是疼的。既然说话不好使那还废什么话,直接开干不就完了嘛。
双手合十然后慢慢向两边伸展,一根银枪出现在两手之间。西海四大神兵之一,水系兵器寒冰枪。
黑水怪也不含糊,他这个大表哥竟然一直帮着外人说话。现在还要让他把唐僧给送回去,煮熟的鸭子他能让飞了?这事儿必须通过武力结局了,要不然他也睡不上一个安稳觉了。
河边,我坐在行李上,沙老三靠在树上。八戒跟猴哥坐在一起,俩人嘀嘀咕咕半天没有消停。八戒很担心河里的战局,可惜他进去一准迷路。沙老三又不愿意下去看看,所以我们现在只能猜测水下是什么情况了。
猴哥心里也没底,不过他倒是对摩昂有几分欣赏。不是因为他西海大太子的身份,而是因为他的那份内敛和自信。就像他对猴哥说的那句话一样,他来只是为了带走黑水怪。不是商量而是通知,这已经表现出了足够的自信。
再者说,西海龙王都已经说了,现在西海很多事都由摩昂全权处理。如果他没有两把刷子,又怎么会让西海龙王放心把西海都交给他打理呢。
八戒的问题真多,问完猴哥又跑来问我。这下我终于知道刚才八戒跟猴哥在聊啥了,可是我没有猴哥的那份定力。
八戒问:“小五,你跟猴哥去了西海,有没有见到传说中的美人鱼?”
我说:“没有。”
八戒说:“不可能,肯定有。我已经从你身上闻到了美人鱼的味道,你就不要骗我了。”
我说:“我没骗你,真的没有。”
八戒说:“小五,几天不见你学坏咯,以前的你可从不说谎的哟。如果你再这样下去,等到小白回来也不会再喜欢你了。”
我:“……”
八戒说:“对不起我错了,我收回刚才说的话。”
我:“……”
八戒又跑去猴哥那里,不停的重复着刚才的话。这也不能怪他好奇心太重,而是因为猴哥刚才提了一句美人鱼。那可是八戒的终极梦想,他一直渴望能够生活在美人鱼的世界。那怕只是让他看上一眼也行,那怕让他看完直接挂掉都行。
小白小白,我不知道现在小白在什么地方。虽然我能感应到凤凰的位置,但是我不想这么快就让他们回来。凤凰需要涅槃,更需要重生,小白也是一样。如果她不想一辈子只是小妖,那她就需要跟着凤凰一起学会涅槃。
人和动物最大的区别,就是很多时候我们会选择对自己有利的。比如有一种鱼,每年产卵期都会回到出声的地方。逆流而上有很多死在了半路,但是他们明知是死也会一往无前。因为那是他们本能,也是大自然的生存法则。
但是人类不是这样的,人类喜欢选择适应。去适应不喜欢的生活,去适应不喜欢的人,去适应不喜欢的事儿。做一些不喜欢却又每天都要做的事儿,跟一些人说一些违心的话。即便知道是假的,在听到奉承时仍会心情舒畅。
说一句实在到不能再实在的话,我想家了。对,想我原来的那个世界了,我不属于这个世界,请让我回家好吗?
八戒的出现打断了我的思绪,竟然是黑水河在不停翻滚。看样子他们在河里打了起来,不过黑水怪也的确有两下子。沙老三的降魔杖伤不到他分毫,西海大太子的寒冰枪也奈何不了他。
他们俩已经打了一百多个回合,每次黑水怪都未曾对大表哥痛下杀手。但是摩昂对他没有留半分余力,每一次都是杀招。虽然击中对方也不至于丧命,但是肯定会让对方吃尽苦头。
摩昂的功夫练得比较扎实,基本功练得好耐力持久。现在他跟黑水怪比的就是耐力,看谁先撑不住谁就输了。
寒冰枪刺中心口,黑水怪急速向上游去。寒冰枪刺向黑水怪的脚心,在即将触碰之时变刺为托。摩昂用寒冰枪把黑水怪托出了黑水河,升到半空一枪打在黑水怪的后背。黑水怪未能躲开,踉跄朝岸边飞去。
他想起身再战,却被摩昂手中的寒冰枪压在肩头。摩昂看着悟空说道:“大圣,这孽畜已经被我擒来,要杀要剐您说了算。”
猴哥冲摩昂摆了摆手,示意他收起寒冰枪。走过去将黑水怪扶起,拍着他的肩膀说道:“俺从小无父无母,所以能理解孤独是什么滋味。但是不管他们对你做过什么,你们始终是一家人。”
“如果有时间,应该去你爹坟前看看。上一炷香,陪你爹聊会儿天。如果真想通了,可以去西海找你姑父。”
黑水怪诧异的看着猴哥的背影,沙老三此时已经从水中带出了唐僧。这货出水后脸上一点儿色儿的没有,整个就像一黑白电视机的显示屏。一直过了好几分钟,唐僧这才慢慢回过神来。
真不容易,这回他主动跟悟空承认错误。希望悟空不要跟他一般见识,这不是大家都没事儿嘛。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皆大欢喜以前的事儿就不提了。
唐僧最喜欢整这出,猴哥又不喜欢跟他计较。八戒和沙老三更好对付,几句好话就把这哥俩给打发了。我本就是个局外人,不便插嘴他们之间的事儿。尤其是在猴哥接受的前提下,我现在说啥都相当于在跟大家作对。
黑水怪恢复了真身,一条金光闪闪的小金龙。在黑水河里扑腾了好半天,算是对他的一种惩罚。跟着摩昂带来的龙兵离开,以后黑水怪就要在西海潜心修炼了。临行前猴哥叮嘱黑水怪,希望他可以有朝一日让三界刮目相看。
他不需要有任何心里负担,却有件事是他必须做的。泾河龙王在临死之前,心中只有一个未了的心愿。那就是年幼的小儿子,他不知道以后由谁来管束他的小儿子。没有了爸爸妈妈,孩子就像是无根的野草。
(本章完)
。
渔翁哭着拦住算命先生,希望算命先生给他指条明路。算命先生说:“你不守信用泄露天机,害的泾河龙王与我打赌,故意在降雨时延误时辰克扣点数。现在他被你害死了,你还有脸求条活路?”
唐僧高坐马背,嘴里哼着不知名的经。八戒跟在白龙马屁股后头,我跟猴哥待在筋斗云上。沙老三扛着行李走在最后,时不时停下来擦擦汗。
眼看前面有条河,不等唐僧开口,八戒已经屁颠屁颠跑过去找水喝了。嘴上说着要帮师傅打水,实际上他不喝饱了是不会回来的。
不到五分钟,八戒端着钵盂回来了。老远就开始嚷嚷“臭猴子,一定是你搞的鬼,你不想让我喝水也就算了,难道你想把师傅渴死啊。”
八戒端着水放到唐僧面前,根本不用去看,刺鼻的气味已经把大家跟熏得够呛了。水是黑的,而且散发着刺鼻的气味。这么一大片河水,总不可能都是黑的吧。
悟空让唐僧稍安勿躁,他先去查看一番。如果这条河的水全是黑的,那只能说明这条河有问题了。
飞到半空四处查看,最后落在一块石碑前。猴哥不认识字,我却认识那上面的三个字。黑水河,想必这河里一定有什么东西。
河面很宽,猴哥可以飞过去,但是八戒和沙老三呢,还有白龙马跟唐僧呢。最主要的就是唐僧,猴哥水上功夫不行,所以不不敢被唐僧过河。八戒原先是天蓬元帅,按理说他水性最好,但是他这个人最懒,也不愿意背唐僧。
沙老三就更不用提了,平时他一直在扛行李。现在过河连唐僧也让他背,这事儿说出去的确有点儿欺负人家了。
唐僧急眼了,一听说都不愿意背他过河。他撩起裤腿就要下河,一边下河一边说:“既然你们都不愿意背我,为师我自己趟过去。”
“师傅,你。”
猴哥刚想过去阻拦,被我给硬拽住了。唐僧这臭脾气也该治治了,别整的好像他是主角一样。西游路上他特么是最废物的一个,要不是他恐怕根本不用走十万八千里。整天拽的跟二五八万似得,我倒想看看他有多大能耐。
“啊~悟空,救我!”
只不过往里走了四五米远,唐僧已经开始在水里扑腾了。黑水河不算太深,但是,即便是边缘地带也不低于三米。像唐僧这样的小体格,用不了几下就能喝饱了。他能在水里折腾多久取决于救他的那个人,但是他能喝多长时间的黑水取决于他有多大的胃。
猴哥把浑身湿漉漉的唐僧给拉上了岸,后者一边拧着袈裟一边抱怨。先骂八戒再骂沙僧,最后把悟空要给骂了进去。骂他们不配做他的徒弟,骂他们忘恩负义。骂他们见死不救,骂他们不是东西。
半小时后,唐僧把拧干的衣服穿到身上,冲着路过的船家招手。船家是个五六十岁的老头,据说他要去河对岸办事去。听闻唐僧要去河对岸,好心捎上唐僧。可是悟空却不愿意让唐僧上船,甚至当着老头的面说他是妖怪变的。
这话可把老头给气坏了,划着船就要离开。还是唐僧眼疾手快,马上给了悟空两个巴掌。跟船家赔笑脸,希望船家可以捎他过河。
船家脾气真好,被唐僧几句好话就给说服了。同意带他过河,不过只能带他一个人,其他人他可不管。不管就不管,其实也不用他管,因为只有唐僧不会飞。扛人跟扛马可不一样,更何况白龙马自己会飞。
悟空说:“师傅,你不用上,这船家有问题。”
唐僧说:“悟空,几天不收拾你是不是皮痒了?非要逼为师念紧箍咒么?”
八戒说:“猴哥,你就别废话了,我看这样就挺好的,不然谁背师傅过河啊。”
悟空瞪了八戒一眼,说道:“呆子,你懂什么。我都说过多少遍了,这个船家有问题,一定是妖怪变得。”
八戒笑着说:“猴哥你别开玩笑了,如果船家是妖怪变得,你用火眼金睛一眼就能看出来了。既然你一直没有动手,那就证明你根本就看不出来他是妖怪。”
悟空还想解释,其实有些妖怪用火眼金睛也很难分辨。但是唐僧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而是直接上了那艘船。紧接着船家驶向对岸,一边划船一边跟唐僧聊天。悟空飞在半空时刻观察着那艘船,八戒和沙老三一前一后,小白龙在中间驮着行李。
“嘭!”的一声巨响,河水被掀起十几丈高。我跟猴哥一起摔进了河里,幸好有八戒和沙老三前来救援。把我俩拖上岸,然后愁眉苦脸的看着黑水河。
猴哥吐了几口黑水,一拳砸在地上说道:“嗨,说什么都不听我的,这下好了,又被妖怪给抓去了。”
八戒问道:“猴哥,刚才是怎么回事?”
猴哥说:“那还用说吗,一定是那个老头搞的鬼。从一开始我就看出来他不对劲了,没想到这家伙真能躲过我的火眼金睛。”
八戒说:“那怎么办?”
悟空说:“还能怎么办?你跟沙师弟下去探探底,实在不行就把他引出来。俺老孙不善水性,故而不能陪你们一起下水了。”
沙老三拿出了降魔杖,跟着八戒一起钻入黑水河。不到五分钟八戒就从河里钻出来了,这黑水河的水实在是太黑了,黑的他根本就找不着道儿。跟在沙老三身后还给跟丢了,最后只能先上来了。
十分钟后,沙老三从黑水河里出来了。他在河里跟抓走唐僧的妖怪打了一架,可惜他打不过那妖怪。而且那妖怪的智商很高,死活不肯离开水府。只要沙老三向河面游去,那个妖怪转身就回去了。
这下事情变得有点儿难办了,悟空不善水性不能下水,八戒下去也帮不上忙。沙老三一个人下去也打不过那个妖怪,思来想去还是该智取。把黑水河的河神喊出来问问,看看这个黑水怪到底是个什么妖怪。
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河神告诉悟空,这黑水河怪跟西海龙王是亲戚。按照常理而言,其实他并不算妖怪,因为他登记在天界的仙人名单登记簿中。具体的他也不清楚,还需要悟空去问西海龙王。
事情变得越来越有趣了,竟然牵扯到了西海龙王。这事儿看起来有内幕,我劝猴哥一定要多加小心。别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还是再多问几个人吧。如果真如河神所讲,我们再去找西海龙王也不迟嘛。
喊来了附近的山神,加上岸上的土地公,猴哥一共问了四个地仙。他们都生活在黑水河附近,对这里发生的事儿了如指掌。虽然他们官小言微,却也想让齐天大圣帮他们做主。三界中谁人不知,齐天大圣最喜欢打抱不平。
这个黑水河怪来了不是一两天了,但是却没有敢惹他。霸占了黑水河原河神的家,甚至还逼着附近的山神土地给他进贡。不听话就拳脚伺候,打又打不过他,告又没人管他,黑水河附近早已是怨声载道了。
终于确定了黑水河怪和西海龙王的关系,叮嘱八戒和沙老三看好行李,我跟猴哥直接去找西海龙王。
四海之中东海最大,当初猴哥跟东海龙王初次相识,老龙王就能大方的送猴哥一件神兵利器。如意金箍棒现在就是猴哥的半条命,谁敢打那根棒子的主意他就跟谁翻脸。别说是龙族和天庭,即便是如来佛祖也不行。
几乎上没有跟西海龙王打过交道,但是在东海龙宫时见过西海龙王。也是去找东海龙王讨要兵器的那次,悟空把定海神针铁变成了兵器。然后还想要一身战袍,不然就赖在东海龙宫不走了。
老龙王实在没招了,集结了四海龙王前来商量。最后其余三位龙王一直同意,让老龙王满足孙悟空的要求。完事儿之后他们一起上天庭告状,希望玉帝可以把孙悟空给办了。
西海龙王的龙宫装修的很特别,而且龙宫里的侍女也很特别。她们全都是清一色的美人鱼,不管是丫鬟还是婢女,她们全都是西海原产的美人鱼。甚至有很多就出生在西海龙宫,她们生来就是为了西海皇族服务的。
每一个美人鱼可以生育三次,一次生下一男一女。美人鱼是上天赐给龙族的礼物,所以拥有美人鱼的龙族就会格外照顾他们。美人鱼不能跟其他族类通婚,而且他们一辈子只会有一个伴侣。
最不寻常的一点,就是美人鱼跟鸳鸯一样,如果他们的另一半死了,留下的也会在短时间内死去。
说实话,我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美人鱼,原装正版的美人鱼。如果这要换做我原来的那个世界,恐怕他们根本就不可能生活的这么惬意了。
一只小美人鱼游到我面前,挥舞着小尾巴冲着我吐泡泡。吐完然后再自己戳破,笑起来传出咯咯咯的笑声。那声音也别好听,就像是人类婴儿的笑声。好奇的小美人鱼在我身边游来游去,却不敢靠近一旁的猴哥。
没有导航和定位,猴哥完全凭感觉带我去西海龙宫。路上问了我不少问题,尤其是我进入黎阳城之后。我把那些事都告诉了猴哥,他似乎听出了我的抱怨。狠狠敲我了脑门一下,疼得我呲牙咧嘴跟他保持安全距离。
让你们评评理,换做是你们,你们能不生气么?
眼瞅着投怀送抱的白富美,眼瞅着就成为首富的女婿,眼瞅着就要一步登天了。猴哥偏偏在这个时候对我使用召唤术,而且我还好死不死的在那个时候恢复了法力。难道这是有人在故意玩儿我么,故意让我尝尝什么叫幸福来得快去的更快么。
哦,不要这样好不。
西海龙宫这么多美人鱼,我是不是要跟猴哥说说。我决定不跟他去西天了,就留在西海龙宫好了。
至于冒险梦想什么的,就让他见鬼去吧。
(本章完)
。
听丫鬟这么一说我也急了,刚才是姑娘主动亲的我好么,现在应该叫屈的不该是我么。是我一个大老爷们被姑娘强吻了好么,难道长得漂亮就能不讲理么。
作为一个五好青年,我不跟丫鬟一般见识。姑娘制止了丫鬟的喋喋不休,冲着我微微作揖说道:“楚公子,我姓沈,名字就不便告诉你了。如果你想知道,可以来沈家找我。刚才多有冒犯,希望楚公子不会见怪。”
面对一个娇滴滴的漂亮姑娘,她对我做出那种事我怎么会怪她呢。咱怎么大的胸襟怎么会跟一个姑娘计较呢,只是去她家就算了。刚才她表现的那么彪悍,万一看上去想让我当上门女婿怎么办。
三架豪华马车疾驰而来,停在路中间下来两位老太婆。她们看上去六十以上,走起路来却半点儿响声。衣服上绣着一个大大的沈字,看到沈姑娘时弯腰施礼。丫鬟跟在沈姑娘身后走向马车,鼻孔朝天冲我吐了吐舌头。
我是真不想看到她这幅得意洋洋的样子,所以我很自然的取出了放在口袋里的金牌令箭。冲着丫鬟挥了挥,丫鬟看到那玩意儿没啥反应。倒是沈姑娘和两位老仆,见到金牌令箭皆是一愣。
果然跟我想的一样,黎阳王朝首屈一指的纳税大户,数十年排在黎阳富豪榜前三的家族。白手起家二十年从平民到王朝首富。那个人就是一个传奇,而他的经历就是传奇故事。他姓沈,还有很响亮的名字,叫沈万一。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在黎阳王朝做生意,没有那个生意人不怕沈万一的。怕他不是因为他不讲规矩,也不是怕他欺行霸市。而是怕他心情太好,把某个行业的奸商清理出局。
沈万一家在黎阳城,一年却只有半个月住在家中,其余时间就全国各地的跑。豪奢马车是他的标配,去到一个地方先帮那里修路,然后发展适合当地的经济。几年后成立沈家分部,然后便会源源不断的制造财富。
我错过了什么?
一个成为沈万一女婿的机会?
一个走向人生巅峰,迎娶白富美,当上王朝首富的机会?
nonono,这一切都不是我的损失,应该说是。
哎哎哎,沈小姐,请等一下,我马上。
眼前一黑,耳边传来呼呼的风声。前一秒我刚察觉到渐渐恢复的法力,本想追上去跟沈小姐一起回府。没想到刚跑到马车跟前,自己却突然被某种东西所操控。离开了地面,离开了从马车探出脑袋的沈小姐。
我的白富美,我的王朝首富,我的人生巅峰,我擦。这特么究竟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好要带我去见家长的么。怎么突然就把我丢下了,我还想去见识见识王朝首富家是什么样呢。
离地越来越远,最后我什么都看不见了,只能听到耳边传来的风声。过了很久,隐约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一听到这声音我就来气。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那么关键的时刻对我使用召唤术。
“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我努力睁开双眼,看到了熟悉的几张面孔。我去年买了个表,买了个登山包。真是猴哥在召唤我,这下直接把我给召唤到他们身边了。
………………
泾河龙王是个大忙人,每天都会去泾河周边巡视一番。他是个尽职尽责的龙王,也是个爱民如子的好龙王。但是最近总有手下来报,说是河边来了一个奇怪的渔翁。别人都打不着鱼的时候,他竟然每天都能打上上百条鱼。
这可不是个小事儿,上百条鱼倒是没啥,可是长此以往可就是个大问题了。跟铁杵磨成绣花针的道理一样,一天一百条日复一日泾河水族还有活路么。作为他们的龙王,泾河龙王不得不去岸上看个究竟。
泾河龙王变成一个青年,找到了那位奇怪的渔翁。他坐在河边晒太阳,一边哼着小曲一边撒网捕鱼。他的渔网很小,一次只能捞上七八条鱼。旁边放着一根鱼竿,半天也没见他动过鱼竿。
青年跟渔翁套近乎,用随身带着的好酒勾起了渔翁胃里的馋虫。三口酒下肚,渔翁就把实话全告诉了由泾河龙王所变的青年。
他说,城里有个算卦特别准的算命先生,只要他每次把打上来的金色鲤鱼送给算命先生。那算命先生就会告诉他,何时下网在哪儿下网何时收网何时收工。第二天他会按照算命先生说的去做,每次都是大丰收。
听完这事后泾河龙王又去了城里,找到了那个算命先生。算命先生看到他第一眼就说,你是从河边来到吧。泾河龙王偏要与他对着干,自称是从山上来的。
他让算命先生给他算上一卦,如果算得准纹银五十两,如果算不准就直接砸了算命先生的摊子。并让算命先生离开那座城,永远不能再回来。
算命先生不肯给他算,故而找了个路由给推掉了。回到龙宫的江河龙王甚是不服,第二天又找那位算命先生。这次他没有给算命先生回旋的余地,要么跟他打赌算卦,要么直接砸了他的摊子走人。
算命先生不想惹事,但是他还要靠算卦养家糊口。不得不答应泾河龙王,不过他有言在先,希望泾河龙王好自为之。
泾河龙王说:“既然先生算得那么准,那就请先生算一算明天有没有雨吧。”
算命先生取出铜钱,在桌子上撒出三次又收起三次。最后闭目养神不肯说话,气的泾河龙王非要拆了它的摊子。万般无奈之下,算命先生给出了他的答案。
明日有雨,何时布云,何时起风,何时打雷,何时降雨,何时雨停,得水多少。这一切都在算命先生的卦象之中,并且他把这些卦象都告诉了泾河龙王。放下手中的五十两纹银,泾河龙王大笑着离开。
回到龙宫,泾河龙王把这事讲给孩子们听,大儿子当场讽刺那位算命先生。泾河龙王镇守此地,是负责雨水的龙王。这里下不下雨他说了算,怎么让一个凡人做主。
泾河龙王说:“明天下不下雨我都不知道,他竟然把时间都给说得一清二楚,你们说可笑不可笑。”
龙宫礼顿时响起一阵小声,唯独角落里有个孩子没笑。他还不满三岁,不知道哥哥们在笑什么。娘亲因为生他而去世,他从出生那天起就不受人待见。哥哥们都说他是扫把星,父王也不喜欢他。
一道金光从天而降,竟是手持圣旨的天庭大臣。
“泾河龙王接旨。”
“老臣泾河龙王接旨。”
“玉帝有令,命泾河龙王明日去城中施雨,子时布云,丑时起风,寅时打雷,卯时降雨,辰时雨停。得水10086点,不得有误!”
“啊!”
天庭大臣瞬间消失,泾河龙王却跪地惊呼出声。吓坏了一旁的几位龙子,他们围过来询问龙王为何如此惊慌。
泾河龙王无比惆怅的说道:“那位算命先生真乃神人也。”
大太子说道:“这是为何?”
泾河龙王说:“他算的一点儿没错,连我都不知道明天下不下雨,他竟然能算出来明天下雨。而且一模一样,你们说是不是神人?”
大太子问:“一模一样?”
泾河龙王说:“对,一模一样。”
大太子问:“连时辰都一样?”
泾河龙王说:“别说时辰,连点数都一字不差。”
众人惊呼“这可如何是好。”
有这等神人相助,那渔翁迟早会把泾河水族给捕光的。他们必须马上想个办法,不能眼睁睁看着泾河水族被人捕光。
大太子给泾河龙王出了个好主意,这个主意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同。
第二天,城内的算命先生看着乌云密布的天空,欣赏着电闪雷鸣大雨滂沱。突然他眉头轻轻一挑,摇头重重叹了口气。
第三天上午,泾河龙王赶来城内卦摊前,二话不说就砸了算命先生的卦摊。算命先生并未起身,而是看着泾河龙王砸自己的卦摊。一边砸泾河龙王还振振有词,说他是个江湖骗子算的卦一点儿不准。
算命先生苦笑着摇了摇头,他不会跟泾河龙王一般见识。希望他发了火就赶紧离开,也好给他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泾河龙王咄咄逼人,砸了卦摊还指着算命先生的鼻子骂。骂的要多难听有多难听,泾河龙王怕是把几百年的脏话全说出来了。
优哉游哉扇着扇子的算卦先生坐在卦摊内,轻轻抬手指着泾河龙王说道:“闹够了没?闹够了就赶紧走吧。”
泾河龙王笑道:“你输了还有脸赶我走?我看该走的人是你吧。”
算命先生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
泾河龙王笑道:“你难道看出我是妖怪了?”
算命先生压低声音道:“泾河龙王,延误时辰克扣点数可是触犯天条的,难道你就不怕在刮龙台上挨上一刀么?”
泾河龙王闻言大惊失色,慌忙朝算命先生行跪拜礼。在地上磕了几个响头,结结巴巴的说道:“请先生救我,请先生务必救我。”
算命先生说:“你触犯了天条,谁也救不了你。”
泾河龙王眯眼看着算命先生,说道:“如果先生不肯救我,就算我死也不会放过你的。”
算命先生犹豫片刻说道:“有一个办法可以试试,不过能否躲过就要看你的造化了。”
算命先生说:“你去找国王,让他务必帮你拦下丞相魏征。对龙族行刑都是魏征的事儿,只要他不能在规定时间内出现在刮龙台,你这条命也就算保住了。”
泾河龙王走了,渔翁又提着一条金色鲤鱼来找算命先生。这次算命先生没有收下那条鱼,而是告诉渔翁拿去放生。并且告诫渔翁,以后他改行干别的吧。他泄露天机引来泾河龙王与算命先生打赌,渔翁以后连一条鱼也钓不着了。
(本章完)
。
黎阳城是天下第一大城,而位于东城的黎阳学院,则是黎阳王朝排在第一位的学院。黎阳城东西长三十里,南北长五十里。黎阳学院东西长三里,南北长五里。建造时仿照的就是黎阳城,故而又有小黎阳之称。
小黎阳在黎阳王朝名气极大,学院里的学生被分为四个等级。入学不满一年的为心生,两到四年的为初级学员,五到九年的中级学员,十到二十年的为高级学员。
黎阳学院有规定,初级学员才能在学员做杂工,中级学员才能做兼职或者家教。高级学员可以外出演讲和参加研讨会,并且高级学员多半会成为豪门大族的座上宾。帮助他们出谋划策,成为他们的一员。
有道是十年寒窗苦,一朝飞枝头。黎阳学院的大部分人都会按照这个规矩向上爬,最后得到大家族的赏识,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不管可千万不要忘了,这里是黎阳王朝排名第一的学院。所以这里不仅名气大,师资力量也同样排在第一。有一部分深藏不露的家伙,都要在黎阳学院待上几年。从入学到离开,没有几个人知道他们的身份。
比如,当年皇后的三个女儿。秦瑶,秦佳和秦静,现在来说是秦枫的三个妹妹。现在她们还是黎阳学院的学生,不过没人会约束她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什么时候上课自己决定,自由的让人嫉妒。
面对学员招生办老师的介绍,听得我是一脸懵逼。其实我本想偷偷溜进去看看,见识见识这黎阳学院就算了。没成想竟然碰上了黎阳学院招生的日子,别看招生办老师讲了那么多,其实最后报名的学生都要照规矩办事。
缴纳数目不菲的学费,表明自己的身份,入学时会给你发一个学生证。上面最重要的不是班级和所学科系,而是身份一览里的那个字母。
用不同字母来代表不同身份,有军营背景的身份一览里会写上j。家里做生意的会写上s,家里做官的会写上g。有一类很特别,那就是黎阳王朝的皇室,他们的代码是h。基本上都是身份的前一个字母。
招生办老师问我的身份,我给他报的自然是平民。这家伙竟然告诉我平民学生招够了,让我等明年再来。气得我当场就想揍他一顿,后来我还是忍住了,因为我口袋里的金牌令箭。这玩意在关键时刻帮了我,使我没能对招生办的老师发火。
没想到招生办的老师把我带去了院长办公室,我见到了年过花甲的老院长。然后很顺利的完成了其他程序,正式成为黎阳学院的一员。不是说要缴纳一笔数目不菲的学杂费么?为什么老院长在看玩金牌令箭后说我一分钱都不用交呢。
一辆马车在学院门前的官道上疾驰,马夫拼命扯住缰绳,只是受了惊的马根本不听他的。横冲直撞吓到了很多路人,大人们抱着小孩四处逃窜,路摊的摊贩在拼命护着摊位。那些都是他们的命根子,宁愿被马车撞死也不能让马车把那些东西毁了。
马车内传来一阵惊呼,然后便有人从里面掉了出来。看上去应该是个丫鬟,一边从地上爬起来一边冲四周嚷嚷。她说她家大小姐还在马车里,希望那位好心人可以救救她家大小姐。看到没人回应,丫鬟爬起来继续追赶马车。
明明已经被摔伤了,丫鬟却不管不顾死命追车。马车自西向东飞快从黎阳学院门前驶过,出来买日用品的我被吓了一跳。本能的后退到学院门口的台阶上,却在一瞬间冲向马车。
作为我那个世界里的五好青年,看到这种事袖手旁观那可不行。更何况哭喊的丫鬟长得那么水灵,难不成我在这边还能碰上个艳遇什么的么。虽然我这么想有点儿不妥,可是换做谁跟我经历一样也会这么想吧。
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受惊的宝马身边。拉住宝马身上的缰绳,然后在手腕上缠上几圈。重心下移右手用力,以最佳角度阻止受惊的宝马继续前行。说这是一匹宝马,全是因为它比我高出半头的个头。
这么高的马,竟然还长得这么壮,对我而言,只有一种解释是合理的。这一定是一匹宝马,而且十有**应该是一匹战马。一般情况下战马绝不会受惊,但是一旦受惊就很难会停下来。
黎阳学院的大门分正门和侧门,我抓住宝马的缰绳是在左边侧门,此时我已经被拖到右边侧门。而且还在不停的被拖拽向东而去,第二次将重心集中到两只脚上。官道上的青石板被我踩出两个坑,然后又一路被我划出两道线。
谢天谢地,我被拖拽处十几米后,终于让这匹宝马给停下来了。右手已经肿的不像样了,手心手背全是被缰绳勒出的血印。丫鬟跑来爬上马车,扶着一个比她还漂亮的姑娘走出了马车,这姑娘早已是泪流满面。
放心,我肯定没那么自恋。她哭肯定不是被我感动的,多半是因为吓得。你看她没有一点儿血色的小脸,就知道刚才她一定被吓得不轻。
哎,怎么回事。
还没等我转身,刚下车的姑娘就朝我扑了过来。确切的说,是朝我倒了过来。丫鬟力气小根本拉不住她,眼瞅着这姑娘就要爬到地上了。本着助人为乐的基本原则,这个时候我不得不绅士一点把两只手伸出去了。
在姑娘身体成四十五度的时候,我把她扶住。两只手刚好架住她的腰,好细的小蛮腰哦。感觉我两只手就能掐得住,而且姑娘并不像一般的女孩,看上去瘦但该大的不小该翘的不塌。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此时正一动不动的盯着我。
丫鬟过来扶她站直,我本能的后退一步。我这个人一向有自知之明,好看的姑娘欣赏欣赏就行了。从来不会打她们的主意,虽然我是一只土生土长的胡萝卜,却从来不奢望找一个住在广寒宫的姑娘。
“公子请留步!”
我刚走两步,被我救下的姑娘就开了口。
天理不容啊,她长得那么好看也就算了,连声音都这么好听。我只是只胡萝卜,像她这样的姑娘根本不是我的菜。我一边在心里琢磨,一边回头冲姑娘笑了笑。
姑娘冲我笑了笑,露出两个浅浅的小酒窝,还有两个刚刚能看到一点儿的虎牙儿。多么可爱的一个姑娘,不能看不能看不能再看了。再看我就真走不动道了,还是遵循三十六计的上计为妙。
“公子请留步!”
这次我已经走出去五六米远了,身后再次传来姑娘的声音。这次我没有回头,姑娘在丫鬟的搀扶下走到我的面前。她似乎还没有完全从惊吓中回过神,这会儿脸上刚刚有点儿血色。我似乎能感受到她的心跳,跳的跟小时候听得的士高一样。
漂亮的姑娘问我叫什么,她希望可以记下我的名字和家庭住址,改日一定登门道谢。举手之劳不至于搞得这么正式吧,我这话一说出口就遭到了姑娘和丫鬟的一致反对。好吧好吧,既然她们想报答我,那就马上兑现呗。
我说:“我叫楚云龙,熟悉我的人都喊我龙五,比我大的人喊我小五,比我小的人喊我五哥。你们想怎么喊自己看着办,既然想报答我,那就直接给我钱好了。你们看着给就行,多少我都没意见。”
漂亮姑娘看了一眼身旁的丫鬟,丫鬟也看了漂亮姑娘一眼。然后她俩同时向我摇了摇头,丫鬟解释说:“我们出门从来不带银子,买什么都由府里管事去办。要不你跟我们去府里拿吧,你想要多少我们就给多少。”
我擦,有钱人家的丫鬟就是不一样,说起话来都这么有底气。我瞥了一眼有点儿盛气凌人的丫鬟,冲着漂亮姑娘抱拳说道:“没钱就算了,有缘再见吧。”
我转身就走,却被人拉出了衣角。转身一看竟然是那位漂亮姑娘,她说她一定要报答我,不然她心里过不去这道坎。我不愿意说出家庭住址,那就要跟她一起回家,让她好好报答报答我的救命之恩。
我咧个去,真没想到还会遇上这种倔脾气的姑娘。长得这么好看怎么脾气这么倔呢,说了不让她报答还不行了,非要哭着喊着报答我。这会儿我真是被她整郁闷了,心想早知如此刚才就当什么都没看见好了。
丫鬟看我又要走,松开姑娘过来拦我,抓着我衣角的姑娘被我带的一个踉跄。原地转了两圈瞬间朝身倒去,我急忙返身接住姑娘。将她拦腰抱住只为不让她摔着。四目相对噼里啪啦,我们俩的眼睛中间产生了一个个小火花。
这是一双清澈见底的眼眸,眼神中没有任何杂质。轻薄的嘴唇,翘挺的鼻梁,弯弯的柳叶眉,一双看了就不想挪开目光的秋水眸子。白皙的脸蛋上一抹红晕,看起来像是半生不熟的红苹果。
我皱眉看着姑娘,她抱住我的脖子是几个意思?
哎哎哎,你抱住我的脖子不说你也就算了,怎么还冲我脸来了。
一种很奇妙的感觉,让我瞬间迷失在了那一瞬间。忘了自己叫什么在干嘛,只知道那种奇妙的感觉从来没有经历过。
不知道过了多久,丫鬟把姑娘跟我拉开,我这才回过神来。哥们刚才那是被姑娘强吻了么?这姑娘的报恩方式真特别,可我怎么没有丝毫被强吻后的觉悟呢。竟然还有点儿怀念刚才的感觉,如果能再来一次就好了。
丫鬟站在一旁掐着腰说:“臭流氓,你知道我们家老爷是谁吗?竟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跟我家小姐接吻,你死定了,你还是赶紧准备后事吧。”
(本章完)
。
局面变成现在这样,已经不是一两个人可以左右了。五位老将军一字排开,身后站着数位自家儿郎。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几十年。他们虽然都老了,但是他们为黎阳王朝培养出了合格的接班人。
百万对百万的大仗,就连他们这些老将军也是第一次经历。秦枫心天性善良,所以他并未让五位老将军带来的援军进入战场。
回头看了一眼苏茜和秦殇,秦枫一步一步走进大漠王朝的阵营,走到大漠可汗成吉卡尔的面前。他希望能够劝一劝成吉卡尔,他现在已经完全不占优势了。如果他可以就此罢手的话,秦枫愿意放他们离开。
撤回大漠,这样双方都可以少死很多人。秦枫对成吉卡尔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想尽一切办法希望可以劝服他。这场仗不能再继续下去了,一旦打起来谁都占不到便宜。
突然,我察觉到了成吉科尔的异样,本能的将秦枫护在身后。用牙咬住两个飞镖,右手夹住两根不易发现的毒针。成家科尔惊诧的看着我,没有理会这位大漠王朝的大皇子,我拉着还想劝大漠可汗的秦枫回到了城门口。
成吉卡尔父子在商议着什么,一边说一边看向秦枫。我让五位老将军马上回到各自人马那里。带着秦枫等人回到黎阳城内。将城门加固到最高等级,这才告诉他刚才所发生的一切。
毒飞镖和毒针,如果说没有大漠可汗的授意,我就不信成吉科尔敢在这个时候对秦枫下黑手。果然不出所料,城下的大漠将士又开始攻城了,这次他们把所有人一分为二。一半不计代价的攻城,另一半拦住前来增援的五路大军。
五路大军人数上占据绝对优势,但是他们不能在城外展开阵型。那里根本容不下那么多人,所以能够发挥出来的兵力也就五六万人。
成吉卡尔负责攻城,大皇子成吉科尔负责带人拦下五路大军。一次冲击用上万人作为前锋,然后不计代价用两万人作为后盾。地毯式向前推进,身后那些人拼了命的往前推。最靠近城墙的是重骑,他们身上的盔甲坚硬如刚。
即便受到再大的挤压,这些盔甲也不会变形,刚好满足他们想要将城墙挤出一个缺口的想法。三五百人的冲击城墙可以承受,三五千人就有点儿扛不住了。虽然城墙有一米厚,却也扛不住他们无休止的撞击同一个地方。
一波冲击过后又是一波,两三万人把力量集中到一个点上。破坏力大的惊人,在继续半个时辰的猛烈冲击下,城墙西南方已经被挤出了一个碗口大小的缺口。
为了防止他们进一步将缺口弄大,城内的秦家军从城头向下灌注灰浆。从里面加固缺口,用石头将缺口堵死。好不容易挤出的缺口,却在几分钟内被加固的比之前的城墙还厚。但是大漠王朝的将士们没有泄气,他们重新换了一个地方继续。
这次不是一个点,而是分了好几个点。因为他们这次不仅想挤出缺口,还想把几个缺口连在一起,然后靠重骑的冲击力撞出一个通道。
这边是五十万对八万,五十万攻城八万守城。幸好我们占据了绝对的天时地利,即便大漠王朝有再多人,他们照样进不了黎阳城半步。
另一边,成吉科尔带领五十万草原儿郎阻击五路大军。因为双方都展不开所有人,每次都会一批人战死再补充上同样的人数。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但是他们没有一个人临阵退缩,更没有一个人后退半步。
不管是草原儿郎还是黎阳儿郎,他们都死在了冲锋的路上。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他们都会用上所有力气杀敌。腿被砍断了就趴着,手被砍断了就用嘴。那怕是身中数刀血流不止,临死之前他们也要拉上几个垫背的。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这些人都已经杀红了眼,根本不去管身上的伤口。也不管倒在身旁的袍泽,他们只顾得向前冲,一直向前冲。直到他们也被别人杀死,然后身后再有人继续向前冲。
这是一场注定要载入史册的经典战役,也是历史上被无数史学家反复探究的战役。一场百万对百万的经典战役,足足持续了两天两夜。
南城城门下,堆砌成山的尸体已经到了城墙的三分之一。他们一次次冲击城墙,最后冲挤出的缺口又被守城的秦家军堵上。最后他们实在没有办法了,用死去袍泽的尸体堆积成一个梯子,试图以此来登上城头。
战斗持续到第二天晚上,成吉科尔死在了秦如雷老将军的手里。五十万草原儿郎死伤殆尽,五路大军终于冲进了战场。他们与攻城了剩余四十多万大漠将士狭路相逢。一场四十万对一百多万的战役拉开序幕,却在一夜之间恢复了平静。
是的,仅仅只用了四个时辰,大漠王朝的百万大军只剩下了十几万的残兵,其他人全都死了。他们的尸体遍布整个南城门外,其中还有不少黎阳王朝将士的尸体。
第三天早上,秦枫走出黎阳城,我制服了还想反抗的成吉卡尔。他现在像个疯子,眼睛通红挥舞着手里的长枪。他说他要杀光黎阳士卒,要为他百万草原儿郎报仇。只是他半疯半傻,连基本的躲避都忘记了。
我将成吉卡尔打晕在地,然后开始安排将士们清理战场。这场耗时两天两夜的战斗终于结束了,秦枫那颗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放回肚子里了。其实他在开战那天下午就想出来了,他想用自己的死来避免这场战争。
秦殇不同意,而且是坚决不同意。秦枫没能说服秦殇,最后却让秦殇把他给说服了。秦殇告诉秦枫,其实这场仗只是推迟了而已,如果秦枫一直生活在皇宫,或许这场仗早就打起来了。
他现在是黎阳王朝的太子,注定会是下一任的黎阳皇帝。大漠可汗早就有吞并黎阳的企图,不然先前秦殇也不会跟他打过好几次仗。那些年的打仗有输有赢,不过谁也没本事把谁吃掉。但是现在不一样,各自休养生息了二十年,大家都有资本一口气把对方吃掉。
不过这也有个前提,吃掉对方的同时,一定要保证可以一口气吃掉。一旦吃不掉对方,那么就一定会被对方吃掉。因为双方的实力差别不大,最主要的就是草原儿郎擅长骑射,对于攻城他们的经验很不足。
如果不是先前打下十几个城池,他们对攻城的认识真就是零了。只可惜他们还是太自负了,否则早就找到攻打黎阳城的办法了。
大战之时,还有一个原因让秦枫放弃了出城的念头。秦殇告诉他,其实只有这场仗结束,才能换来黎阳王朝长久的太平。
周围邻国虽然跟黎阳王朝关系不错,但是他们难免对黎阳王朝给予某种心思。因为黎阳王朝在多年以前扩张了三倍的地盘。虽然那些国家没有出声,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们会默认黎阳王朝无限制的扩张。
所以黎阳王朝需要来一个杀鸡儆猴,更何况这场战役不能算杀鸡儆猴,还应该算是杀虎慑群狼。大漠王朝就是一只下山虎,离开了草原他们不可能发挥出百分之百的实力。不远几千里跑到人家的地盘,最后吃亏的一定是他们自己。
一场大战结束了,大漠王朝百万大军最后是剩下十几万人,这十几万人里还有不少伤员。秦枫下令让五路将士让路,并且帮着大漠将士把死去的兄弟搬上马车。让这十几万残兵带着袍泽的尸体离开,带他们回到他们的故乡。
至于黎阳王朝这方面,伤亡超过四十万。虽然比起大漠王朝已经很幸运了,但是面对如此巨大的伤亡数字,秦枫还是感到了深深的内疚。
不过五位老将军都很高兴,他们笑着对秦枫说。不要为这些将士们上心,这一仗能够让他们的家人安稳生活一辈子,值了。而且不出三年,黎阳王朝的将士一定比现在多得多。不过他们有个条件,倒是一定要让他们亲眼看看那时的黎阳王朝将士们的风采。
封了秦枫这个太子,在大战结束第五天的早朝上,秦殇又颁布了另一条圣旨。册封秦岚为太子妃,挑选黄道吉日为太子秦枫成婚。
还是秦殇想得周到,他现在已经开始计划抱孙子的事儿了。先让秦枫结婚,然后生了孩子再做皇上。最后他就可以安心退居二线了,这如意算盘打的也是没睡了。
秦枫成了太子,秦岚成了太子妃,五位老将军的子孙也都入朝为官。他们全都被秦殇安排在黎阳城内养老,这回谁也不准再跑回老家去了。
我成了谁?我没要官职,秦殇要封我个大官当当,被我给拒绝了。秦枫想要我留在他身边,他丫的整天跟秦殇学习料理朝政,我一个平头百姓总是跟着不好。再说了我也不喜欢住在皇宫大院,房子那么多人那么多浑身不舒服。
我想猴哥了,也想二师兄和沙老三了,还想小白龙了,咳咳咳,说实话也有点儿想最喜欢叨叨叨的唐僧了。不过我的法力还没有恢复,一时半会还走不了。距离上次跟猴哥发消息有半个多月了,这几天一直没收到他回消息。
据说黎阳城最好玩儿的都在东城,不喜欢住在皇宫里的我就跟秦殇要了个东城的宅子暂住。他还给了我一个金牌令箭,说什么有了那个我可以随意出入皇宫。见到官不管大小一律不拜,见到武官无论品阶皆可不跪。
第一天逛东城,我就找到一个特别好玩儿的地儿。黎阳学院,一个可以让我提高化水平的高等学府。据说这里是黎阳王朝名气最高的学院,这我必须报了名去体验体验。
(本章完)
。
面对突然冒出来的十万士卒,成吉卡尔从容的向几位将军下令。
“把这十万士卒全部吃掉,看看他黎阳还有什么本事。”
几位将军得令,率领各自麾下士卒包围秦近南的十万士卒。他们还未能进入黎阳城内,恐怕就要被集结而来的二十万大漠士卒给包了饺子。
“传令下去,不惜一切代价攻城。第一个进入黎阳城的士卒,官升三级。第一个进入黎阳城的军官,官升三品。若是那位将军能够第一个攻入黎阳城,我封他为黎阳城的城主,世袭罔替绵延子孙!”
大漠可汗成吉卡尔下着一道道命令,做出足以让众将士眼红的承诺。没有人会去想他会不会兑现承诺的问题,他们草原儿郎向来是一口唾沫一个钉。
大军开始攻城,八万守军定当全力以赴。一场大战即将拉开序幕,秦近南的十万老卒已经被二十万大漠将士围在中间。秦近南老将军手持方天画戟,站在最前面看着集结而来的三位大漠将军。
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面对比自身多出一倍的敌人,秦近南老将军还能优哉游哉的捋着胡子哼着小曲儿。
一骑当先,万骑在后,狼烟四起,尘土飞扬。
南城外西南方向,一杆大旗在风中咧咧作响,一名骁骑背负这杆大旗。身后紧随一骑,一骑之后紧随万骑重甲。
大旗上一个血红的秦字格外醒目,大旗之后是一杆五字军旗。镇西大将军,秦进西。与秦近南一样十八年不曾上朝。当年负气离开黎阳,作为镇西大将军镇守边关十八年。
突然,大地开始震颤,如同地震一般。
南城外东南方向,一匹汗血宝马疾驰而来,马背上无人只有一杆大旗。旗上一个腥红的秦字,随后一骑依然没有人,只有一匹同样正宗的汗血宝马。背负一杆五字旗,旗上五个鲜红大字“镇东大将军”。
镇东大将军秦曲东,曾与秦近南和秦进西两位将军是生死兄弟。当年一同征战四方,然后又因一件事离开黎阳城。一人去了南方,一人去了北方,一人去了东方,多年不曾见面,却依然雄风依旧。
一阵清脆的马蹄声,从西南方向传来,听声音应该是一匹赤兔马。人中吕布马中赤兔,能够拥有这等好马的人,一定不是普通人。
一支千人骑军出现在南城外西北方向,一马当先背负秦字大旗,身后十骑皆背负一杆五字旗。旗上写着五个鲜红大字“镇北大将军”。
镇北大将军秦往北,曾是黎阳王朝当之无愧的万人敌。比前三位老将军年长几岁,入伍时间也要比他们早上两年。只不过他离开黎阳城的时间更早,距今已整整二十年了。
大漠可汗成吉卡尔的额头渗出了冷汗,从刚开始的几颗汗珠到此时的汗如雨下。大皇子成吉科尔也好不到哪儿去,不过他没有出汗,而是不停的咽口水。熟悉他的人都知道,成吉科尔只有在极度紧张的时候才会有这种反应。
面对着突如其来的变故,成吉卡尔对众将士喊道:“不要管他们,以最快速度拿下黎阳城。把我刚才给你们的承诺提高一倍,谁能第一个攻入黎阳城就封谁为王。”
大漠王朝的将士拼了命的冲击城墙,有人开始用绳索向城墙上攀爬。虽然不时有人从上面坠落,后面总会有人在第一时间顶上。前赴后继像一群蚂蚁,不计代价不论生死一心想要进入黎阳城内。
秦枫看了一眼旁边的秦殇,此时的秦殇微微眯眼看向城外,却看不出半点儿高兴之色。他像是在思考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又像是在等什么人。
半个时辰之后,站在城头的秦枫都感觉到了大地在震颤。城外的将士不管是黎阳士卒还是大漠士卒,全都齐刷刷的看向正南方向。黑马黑甲黑色长枪,黑底白字秦字大旗。白马白家白色长枪,白底红字五字大旗。
还没有见到这支队伍的主帅,众人就已经被眼前一黑一白两支骑军给深深震撼了。黑色的大旗上写着一个大大的秦字,白色的大旗上写着血红的五个字“抚远大将军”。
见到这杆五字旗,那怕是前四位德高望重的老将军,也不得不心悦诚服的对着那面五字旗拱手抱拳。红着眼眶流下激动的眼泪,三十年金戈铁马,三十年不问世事。如今再见到这面旗时,他们早已从少年郎变成了糟老头。
抚远大将军秦如雷,八岁从军十岁杀人,十二岁当上队长,十五岁领一支骑军穿插敌军阵营。纵深百余里杀敌过千,一战成名天下知。他曾亲手教过一位有志少年拉弓射箭,也曾手把手教那少年兵法战术。
他曾官居一品,成为黎阳王朝自建朝起第一位武皆为一品的将军。从不愿掌管天下兵马,却拥有遍布九州的部下和兄弟。他曾有四位得力干将,跟他十年受益匪浅,又在他的推动下自立门户。
那位有志少年叫秦殇,当年没几个人知道他的身份,后来没有人不佩服他的骁勇善战。每次有人夸他是举世无双,他都会说一句话“跟师傅比起来,我还差得远呢。”
四位在军营崭露头角的小将,后来跟随秦殇一起征战四方,用的是秦如雷教给他们的战术和兵法。南征百战数十年,他们打下了一片大大的疆土,却未能再见到老将军。
年过六旬的四位老将军,在面对秦如雷时竟然单膝跪地,抱拳恭声道:“秦家军老卒拜见老将军!”
年过七旬的秦如雷老将军翻身下马,带着四人走向南城城门。秦殇早已不在城头,秦枫扶着慌忙下楼的秦殇。不知道他为何如此慌张,浑身一边走一边不停的颤抖。嘴里更是不停的嘟囔着“终于来了,终于来了。”
攻城的大漠将士撤回阵营,南城城门在众目睽睽之下打开。身后是百万大漠儿郎,秦如雷老将军缓缓走向城门。身后跟着四位老将军,虽然上了年纪走起路来依然健步如飞。
看到秦殇之后,秦如雷老将军第一个抱拳跪地,恭声道:“老臣秦如雷,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四位老将军随即跟着单膝跪地,同时向秦殇恭声道。
“末将秦近南”
“末将秦进西”
“末将秦曲东”
“末将秦往北”
“参加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还未等秦殇将众人扶起,五位老将军心照不宣的同时起身。跟秦殇眼神交回片刻之后,五人同时向秦枫抱拳行礼。
第一位老将军转身看向大漠众将士,沉声道:“我乃镇南大将军秦近南,谁敢动我太子!”转身面向秦枫,抱拳单膝跪地道:“参见太子殿下,老臣秦近南,率麾下十万老卒前来护驾!”
第二位老将军转身看向大漠众将士,沉声道:“我乃镇西大将军秦进西,谁敢动我太子!”转身面向秦枫,抱拳单膝跪地道:“参见太子殿下,老臣秦进西,率麾下二十万部卒前来护驾!”
第三位老将军转身看向大漠众将士,沉声道:“我乃镇东大将军秦曲东,谁敢动我太子!”转身面向秦枫,抱拳单膝跪地到:“参见太子殿下,老臣秦曲东,率麾下三十万部卒前来护驾!”
第四位老将军转身看向大漠可汗,沉声道:“我乃镇北大将军秦往北,谁敢动我太子!”转身面向秦枫,抱拳单膝跪地道:“参加太子殿下,老臣秦往北,率麾下四十万部卒前来护驾!”
最后一位,老将军眯眼看向坐与马背的大漠可汗成吉卡尔,沉声道:“吾乃抚远大将军秦如雷,那个不长眼的敢动我家太子!”
随即收回视线,老将军面向秦枫,不顾阻拦抱拳单膝跪地道:“参加太子殿下,老臣秦如雷,率麾下二十万先锋前来护驾。随后将有六名副将带八十万部卒在一个时辰之内赶到。”
一声声吾皇万岁,一声声参见太子殿下。震颤着在场的每一个人,也震慑了在场的每一名大漠将士。
秦殇上前一步,扶起了最后跪下的秦如雷老将军。秦枫也有样学样,扶起了其余四位老将军。虽然时常不愿想起,可秦殇又忘不了当年的那件事。
如果不是他没有皇子,秦如雷老将军不会在黎阳王朝最鼎盛的时期离开军营。如果不是因为他没有子嗣,四位生死与共的老将军也不会负气离开黎阳城。如果不是因为没有继承人,黎阳王朝就不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上马可战的民族比比皆是,但是没有一个民族可以像黎阳王朝这般。东征西讨那么多年,却从来不会欺软怕硬。打就打最强的国度,啃就啃最硬的骨肉。拿不下证明你没本事,吃不掉证明你没那副好牙。
如果换做二十年前,秦枫一出生就让众人知道,恐怕今天就会是另一番景象。不是大漠王朝百万大军进攻黎阳城,而是黎阳王朝百万大军灭掉大漠王朝。人数同等的前提下,大漠王朝将士的战斗力无法跟黎阳王朝将士的战斗力媲美。
大漠王朝近些年的确打过不少胜仗,但是那些都基于一个条件。他们只在家门口打仗,补给线很短,而且兵源和后勤保证很充足。但黎阳王朝那些年不是这样,他们出征最远时离家三千多里。
没有任何完善的后勤保证,也没有充足的兵器补充。他们只能以战养战,从敌人手中缴获食物和战马。兵器也只能从敌人手中抢,抢到什么他们就用什么,抢不到就赤手空拳跟敌人生死相搏。
人有时候就这么奇怪,越是有保障胆子越小,越是无路可退越能发挥潜力。
(本章完)
。
妖怪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话说,我们从通天河离开,一路向西平安度过了一个礼拜。这一个礼拜的小日子过的要多美有多美,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赶路。
这一日,我们来到了金兜山。
金兜山中有个金兜洞,据说里面住着不少妖怪。额,这几天唐僧一直三令五申,告诫我们几个谁也不许惹事。悄悄的越过金兜山,然后继续赶路。
金兜洞内。
独角大王正在品尝一瓶刚偷来的八二年拉菲,手下突然来报。说是他一直想见的人来了,此时正准备悄悄穿过金兜山。
一口气干掉整瓶八二年拉菲,独角大王迅速冲出金兜洞。一边跑一边嘀咕“好不容易逮到你,不比试比试岂能放你过去。”
金兜山山脚,一个奇怪的妖怪拦住了我们的去路。这妖怪的出场很不符合套路,他竟然不是冲着唐僧来的,一张嘴就说要跟唐僧的三位徒弟比试比试。
你见过这么找死的妖怪么?不想吃唐僧肉的妖怪都不是好妖怪,想跟唐僧的三个徒弟过招的妖怪脑子里装的一定是米粉和矿泉水。
悟空没搭理他,自顾自的继续赶路。沙老三把行李放下,取出一直担任扁担角色的降魔杖。好不容易来了个表现的机会,他一定要好好把握这次机会。悟空头也不回的继续赶路,唐僧好奇的回头看向沙老三和独角大王。
独角大王对沙老三说:“看这架势,我不打赢你孙悟空是不会出手了?”
沙老三说:“能不能打赢我打了才知道。”
降魔杖在手,沙老三一秒变身战士。可别忘了,他曾经是天庭的卷帘大将。你以为卷帘大将是卷门帘的么?那可是天庭十二大将之一的狠角儿,虽然他在天庭很少出手,但是跟他对过阵的敌手轻则重伤重则灰飞烟灭。
“妖怪,受死吧!啊!”
沙老三大吼一声冲向独角大王,只见独角大王从怀里掏出一件法宝,高高举起甩向半空。降魔杖顿时离开沙老三的右手,飞向那件奇怪的法宝。还没等沙老三回过神来,降魔杵已经被吸了进去。
“悟空悟空,你快看!”唐僧勒马停下,示意悟空看看沙老三那边发生了什么。
悟空回头看向沙老三,八戒去在这时狂奔而去。推开站在原地发呆的沙老三,挡住了迎面飞来的一件暗器。
悟空说:“没事,有八戒在,收拾那个妖怪跟玩儿似得。”
我仔细端详了半天那个妖怪,对猴哥说道:“猴哥,我觉得在那儿见过这货,不过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了。”
悟空说:“很正常,他说不定又是那个大神的坐骑,别管他了,交给八戒处理就行。”
手持九齿钉耙,扎稳马步看向不远处的独角大王,八戒说道:“你这妖怪用的什么妖术,竟然能够把沙师弟的降魔杖吸走。看来今天必须我老猪出场了,不打的你跪地求饶我就不是你猪爷爷。”
独角大王说:“猪八戒,被贬下凡的时候是不是脑袋先着的地?你智商很让我担心啊,既然我能收了卷帘将军的降魔杖,难道就会怕你的九齿钉耙么?”
铛的一声将九齿钉耙立在地上,八戒问道:“既然你那么清楚我们的身份,想必你也应该属于天界。赶快自报名号,省的一会动起手来你说我欺负你。”
独角大王说:“猪八戒,别以为当过几天的天蓬元帅有什么了不起。实话告诉你吧,当初你当天蓬元帅时我就看你不顺眼了。那时候一直没找着机会,既然你今天主动送上门来,就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面对八戒,独家大王没有使出那件法宝,而是跟八戒大战三百回合。打的那叫一个精彩,没想到独角大王还有这般实力。在同等条件下,独角大王丝毫不比八戒逊色,甚至在某些方面要比八戒更强一些。
时间不等人,却可以验证很多东西。独角大王的实力不弱,却没有八戒那恐怖的持久力。大战到三百六十回合,独角大王险些被八戒重创。倒飞出十几米远,独角大王终于亮出了那件法宝。
说来也怪,八戒刚看到独角大王亮出法宝,手中的九齿钉耙便脱手而出。八戒刚才眼睁睁看着沙老三的降魔杖被吸走,这次他要来个釜底抽薪。直接把九齿钉耙砸向那件法宝,要的就是直接砸烂那件法宝。
飞出去五六米远,九齿钉耙改变了原有姿态,这才让八戒如梦方醒。原来那件法宝如此厉害,竟然可以让九齿钉耙乖乖顺从。根本没有半点儿迟疑,八戒拉着沙老三飞到了悟空身后。
这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俩的兵器都被吸走了,这事只能交给大师兄处理了。本来是个千载难逢的立功表现机会,这下算是丢人丢大发了。不但没有抢功成功,反而把兵器也给丢了。
叮嘱八戒和沙老三看好唐僧,悟空飞到了独角大王的面前。歪着脑袋打量着独角大王,脑海中浮现出跟我一样的想法。看上去很眼熟,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孙悟空,你终于肯出手了,我等这一天可是等了五百多年。今天我要让全天下的妖怪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妖王。”独角大王说道。
悟空问:“看来咱俩是老朋友了,既然你五百年前就认识我,为何我却对你没有一点儿印象?”
独角大王冷哼一声,说道:“当年的你何等风光,连玉皇大帝和诸位大神都不放在眼里,岂会在意我一个小小的。”说到这儿独角大王突然停了。
悟空问:“小小的什么?”
独角大王笑了,笑着对悟空说:“你以为我傻啊,想套我话没那么容易。我等这一天等了五百多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废话少说,出手吧!”
悟空笑着摇了摇头,面对独角大王的猛烈攻击只是躲闪并不还手。独角大王的速度很快,但是再快也快不过悟空的反应速度。只需要用上一般的实力,悟空就完全可以压制独角大王。至于收不收拾他,悟空此时根本没那份兴致。
人生最痛苦的,莫过于你拼尽全力想要击倒对手,而对手却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来应对你的攻击。
独角大王的妖力节节攀升,已经提升到了他的巅峰状态。可是悟空依然没有还手的意思,只是轻描淡写的拆解他的攻势,然后以非常平和的语气问他:“你就是属于那个部门?你们部门领导是谁?”
独角大王一向不善言辞,能够跟悟空说那么多话实属罕见。现在面对悟空的不停追问,独角大王唯一能做的就是化悲愤为力量。不停的提高速度和力量,先要用实力来证明他的愤怒和不甘。
一代妖王又如何,齐天大圣又如何,还不是被他独角大王压制的毫无还手之力。信心爆棚的独角大王想歪了,但是他现在需要这样的心态。来维持他强悍的攻势,来维持他仅剩的自信心。
纠缠不休的缠斗中,悟空一脚踹在独角大王的小腹。后者应声飞了出去,眨眼间又飞了回来。他只是要跟悟空死战到底了,根本不给悟空喘气的机会。他的法力本就比悟空弱,再加上先前的两次对战。
虽然八戒和沙老三没有耗去他太多妖力,但是在面对比自己强悍的对手时,任何不必要的损耗都会影响战局。跟何况悟空一直未曾还手,打了半个时辰也只不过是他一人表演而已。无论他如何出手,悟空都能平安化解。
再一次取出怀中的法宝,独角大王吼道:“孙悟空,我今天一定要赢你!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今天一定要打败你。”
“猴哥小心!”
“大师兄小心!”
身后传来八戒和沙老三的声音,悟空回头看向他俩。
八戒说:“猴哥小心那件法宝,那东西古怪的很。”
沙老三说:“大师兄,千万不要召唤金箍棒。就像现在这样,你没拿兵器那件法宝是奈何不了你的。”
悟空笑着冲他们点了点头,堂而皇之的召唤出了早已等不及的如意金箍棒。虽然他俩跟悟空认识时间不短了,但是他俩却根本不了解悟空的为人。他是那种别人说啥他就听啥的人么?他是那种你说不让那么干就不那么干的人么?
错了,而且错的很离谱。如果刚才沙老三和八戒保持安静,有一半的概率悟空是不会召唤出如意金箍棒的。因为他刚才也在现场,亲眼看到了降魔杖和九齿钉耙被那件法宝给收了进去。
虽然悟空不知道那件法宝是什么,但是他已经知道了那件法宝的主要功能。如果法宝可以吸人的话,刚才早就把沙老三和八戒给吸进去了。所以,不出兵器赤手空拳才是最好的选择。但是往往越是最好的选择,悟空就越不会选。
独角大王笑道:“孙悟空,你终于看召唤出金箍棒了?别着急,等会儿我会让它跟天蓬和眷恋的兵器作伴的。”
将如意金箍棒横放胸前,悟空说道:“你真以为我会让你比我还嚣张么?”
悟空挥舞了两下金箍棒,两道劲风飞向独角大王。还好启动法宝不需要太多妖力,故而独角大王可以躲开那两道劲风。手中的法宝越变越大,脱离独角大王的右手飞向半空。
面对不同兵器拥有不同形态,这可是一件罕见的极品法宝。既然想要让它把如意金箍棒给收进去,自然就要有足够大的入口。
把悬在半空的法宝收入手中,独角大王默念一串咒语,然后把法宝又变大的一倍。心满意足的看着手中的法宝,甩向半空的同时,伸手指向百米开外的孙悟空,呵道:“孙悟空,还不快乖乖投降!”
(本章完)
。
在悟空的词典里,只有战斗从未有过投降二字。打得过打不过都要打,即便是被压五百年又能如何。别说是五百年,即便是五千年不服就是不服。
看到突然变大的法宝,悟空本能的握紧手中的金箍棒。这个老伙计跟了他五百多年了,五百多年里从未离开过他。若不是先前见到八戒和沙老三的兵器被收,悟空也不会做出这种近乎本能的反应。
突然,手中的金箍棒向外轻轻扯动,像是有一双手在争夺手中的金箍棒。悟空死死握紧金箍棒,身体却被撕扯向法宝所在的半空。
八戒和沙老三大惊失色,跑过去抱住悟空。三个人的妖力叠加在一起,却丝毫没有阻止金箍棒给吸向半空。
“猴哥,放手吧,咱们现在应该从长计议,找出办法来对付那件宝贝,然后才能拿回我们的兵器。在这样下去,我们都会被吸进去的。”八戒一边用力拽住悟空一边说道。
沙老三说道:“是啊大师兄,反正他也跑不了,这事儿你必须听二师兄的。我们都知道你跟金箍棒的感情,我跟二师兄对兵器也有感情,但是现在的形式不允许我们感情用事。”
眼瞅着三人就要被金箍棒带进那件法宝,悟空在最后关头松开了手。三人从半空掉在地上,唐僧跑过来询问三人有没有受伤。
兵器都没了,受不受伤有个卵用。悟空的心情坏到了极点,故而说出来的肯定不是什么好话。八戒让唐僧去一边待着,然后三人坐在一起商量该怎么对付独角大王。
至于那位独角大王,收了金箍棒后就跑调了。高兴的他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不过他走时撂下一句狠话,想报仇可以随时找他。他会给悟空他们足够的时间搬救兵,扬言来多少收拾多少。
这话说的怎么听起来那么耳熟呢,原来独角大王是偷学了悟空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当初在大闹天宫时,悟空曾站在凌霄宝殿上对玉皇大帝说:“给你足够的时间搬救兵,俺老孙就在这儿等着,来一个揍一个,来两个揍一双。”
他们仨的兵器都没了,不搬救兵看来是不行了。好歹独角大王对唐僧不感兴趣,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
主意已定,我陪猴哥去了天庭,却在半路遇上了独角大王。他手持一杆点钢枪,竟然扬言要把猴哥打成猪头。妖怪不大口气不小,竟然敢这么跟齐天大圣说话。不知道他吃了多少熊心豹子胆,竟然敢这么有恃无恐的挑战猴哥。
独角大王做事很干脆,半路拦住我们的去路,只是为了告诉悟空。为了能够让悟空专心迎战,独角大王刚刚把唐僧八戒和沙老三都抓走了。孙悟空赢了他就放人,如果赢不了就把唐僧给分了。
虽然独角大王对唐僧肉不感兴趣,但是他却知道全世界的妖怪都在打唐僧肉的主意。这里面包括很多成名已久的大妖,甚至还有一些活成精的老妖。他们都在不惜一切代价抢夺唐僧,这岂不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一件别人很在乎自己不在乎的东西,才能够发挥出他的最大作用。如果独角大王运用好了,很可能会直接成为新一代妖王。不过在此之前,他必须彻底打败孙悟空。
唐僧被抓,这下悟空倒是放心不少。凭他的感觉,唐僧在金兜洞比在外面更安全。而且独角怪对他不感兴趣,即便是有危险,也一定来自于金兜山的其他妖怪。
悟空早已经找山神问过了,金兜山可不止金兜洞一个妖洞。实力比独角大王强的不在少数,不过他们都吃过那件法宝的亏,最后独角大王把法宝还给了他们。亲如兄弟是不可能的,但是互不干涉倒是真的。
到了天庭,见到了玉帝,悟空把事情说了一遍。还未等玉帝指派,凌霄宝殿上早已经炸了锅了。
某位大神说:“区区一介妖怪,竟然还辱没天神,必须严惩!”
另一位大神说:“小小妖怪,竟然如此狂妄,该杀!”
再一位大神说:“此等妖怪,不除不足以平民愤!”
托塔天王跨出一步,躬身道:“启奏玉帝,臣愿意前往金兜山助大圣一臂之力!”
哪吒三太子跨出一步,躬身道:“启奏玉帝,臣愿意跟随李天王一同前往。”
玉帝说:“很好,朕就命你们二人各带一百天兵,下界帮齐天大圣一起降服此妖。切记不可鲁莽行事,有什么情况随时向我报告。”
“遵命!”
“得令!”
带着托大天王和哪吒离开天庭,悟空在路上提醒他俩,待会儿见到独角大王千万不要使用兵器。托塔天王还好,身上也就那一件兵器,哪吒浑身都是兵器。悟空好心提醒他,最好把兵器全收起来。
哪吒根本就不鸟悟空,悟空说的那些话压根就没听进去。只不过是一个普通妖怪而已,难道现在齐天大圣连一个普通妖怪都打不过了么。
哪吒毫不掩饰的打量悟空,似乎面前这个猴子不是他五百年前所认识的那只猴子了。那只猴子嚣张跋扈,目中无人胆大包天。那会像现在这只猴子,竟然被一个妖怪打的去天庭搬救兵。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也对不起他齐天大圣的名号。
来到金兜洞前,悟空把独角大王喊了出来。一看是托塔天王和哪吒他就乐了,看着众人然后肆无忌惮的大笑。笑的上气不接下气,最后终于止住了笑声。
独角大王走到悟空面前,指着停在云端的众人,对悟空说道:“这就是你请来的救兵?难道你没有告诉他们那件法宝的厉害么?”
不等悟空回答,一杆红缨枪刺向独角大王后脑。幸亏他躲得及时,否则这一枪下去他非得脑袋开花不可。
向后飞出几十米,独角大王打量着面前踩着风火轮的家伙。天上神仙千千万,坐骑何止万万千。但是唯一自带交通工具的,只有面前这个永远也长不大的孩子。曾经因为淘气闯下大祸,后来却因祸得福拥有莲藕之身。
独角大王在天庭的那些日子,最羡慕的就是这个孩子。一家五口四口成了神仙,这关系在天庭也是杠杠好使。出了事一家人一起扛,有了困哪一家人一起度过。独角大王很喜欢这个孩子,却不喜欢这孩子他爹。
“哪吒,这事儿跟你没关系,你赶紧走吧。”独角大王说道。
再一次冲向独角大王,一击未中的哪吒踩着风火轮悬在半空,指着独角大王说道:“妖怪,休得猖狂,看我怎么收拾你。”
第三次冲向独角大王,这一次独角大王依然没有还手,只是躲开哪吒的攻击然后好言相劝。哪吒根本不停他的,一门心思想收拾他。
取出怀中的法宝,启动之后甩向半空。独角大王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把哪吒的兵器全给收走了。红缨枪,混天绫,风火轮,金刚圈。但凡是哪吒身上的兵器一件不少,全都被那件法宝给吸了进去。
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眼看儿子败下阵来,托塔天王出手了。
他默念咒语启动镇妖塔,从天而降砸向独角大王。此塔只被人打坏过一次,而规矩祸首就在现场。独角大王并未躲开,而是将手中的法宝抛向镇妖塔。
两件东西的作用差不多,一个是专门收服妖怪,一个是专门收服兵器。镇妖塔对那件法宝不起作用,但是那件法宝却可以轻松收服镇妖塔。刚才还意气风发的托塔天王,此时跟哪吒一样耷拉着脸。
不听猴哥言吃亏在眼前,兵器被收走也就算了,周围突然刮起一阵狂风。吹得悟空睁开眼,只能用双手护住双眼。等到狂风散去,现场只剩下悟空和两百天兵了。你说可恶不可恶,独角大王收了人家的兵器也就算了,竟然把这父子俩也给抓了起来。
托塔天王没了塔还能叫托塔天王么?哪吒没了风火轮和混天绫,还能叫哪吒么?这俩人被抓紧了金兜洞,见到八戒时头低到了地上。本来是助大圣一臂之力的,这下好了,赔了夫人又折兵。
八戒问:“李天王,你们爷俩怎么也被抓来了?”
李天王尴尬一笑,哪吒心直口快说道:“还不是因为齐天大圣,他去天庭向玉帝求救,玉帝就派我们父子前来助大圣一臂之力了。”
八戒又问:“我没问谁让你们来的,我问的是你们怎么被抓起来了?难道来之前猴哥没提醒你们么?那件法宝是专门收服兵器的,不管什么兵器都能收走。”
李天王父子同时保持了沉默,然后听到李天王重重的叹息声。看了一眼身旁的哪吒,说道:“来的路上大圣一直在提醒我们父子,一定要小心妖怪的那件法宝。千万不要跟他使用兵器,最好在对站前把兵器藏起来。可惜啊可惜,我们来都没把大圣的话放在心上,只以为是个普通的妖怪。”
八戒冲李天王父子竖起了大拇指,看到他俩时就已经猜出了大概。如果不是李天王父子目中无人,又岂会被独角大王抓来。
独角大王坐在金兜洞口,丢进嘴里两颗花生米,喝一口昨晚才弄来的二十年份的茅台。这酒味道比八二年的拉菲强多了,果然他还是喝不惯其他国度的东西。他听说那玩意儿比茅台贵,却搞不懂到底贵在哪儿。
伸了一个懒洋洋的懒腰,独角大王眯眼看着挂在半空的太阳。比划了一个拉弓射箭的姿势,喃喃自语道:“孙悟空啊孙悟空,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本事。五百年前你让我那般狼狈,今天我一定要加倍奉还。”
金兜山脚,一边生火做饭悟空一边打着喷嚏,一个接着一个还没完了。他搓了搓有些酸爽的鼻子,小声嘀咕道:“谁特么又在骂俺老孙。”
(本章完)
。
声音再次响起“这么跟你说吧,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不存在什么占用,我只不过是残留的记忆而已。意念懂不懂?恩?”
什么玩意儿?我没听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然后一脸懵逼看向如来。学着刚才那人的口气,对如来说道:“小来,给哥解释一下。”
满脸慈祥的佛祖,闻言竟然微微变了变脸,不过好在他控制力极强。在紧要关头控制住了愤怒的情绪,收敛起负面情绪冲我笑了笑。然后耐心又详细的给我解释了一遍,直到我全部明白为止。
刚才跟如来说话的是我,确切的说是另一个我,或者说是以前的我。这个以前不是前世或者上上辈子,这个以前的我是一万多年前的我。那时候的如来还是个小沙弥,那时候的我已经是金身罗汉了。
十二个兄弟,刚好是一串佛珠手链。十二兄弟心连心,可以在各种空间自由穿梭。上古时期闯过,洪荒时期待过,未来世界去过,三皇五帝见过。后来不知为何,十二兄弟纷纷出了意外,最后在一万年前正式解散。
脑海中是一万多年前的我的意念,意念不存在法力,只是一种信念的传承方式。已经有一万多年没有苏醒了,意念一直传承在我的转世记忆深处。一代又一代一世又一世,一直传到二十一世纪。
因为那次触电激发了脑海深处的意念,从而导致意念带动空间,使我从那个世界穿越到了这个世界。但是,意念的不稳定性极高。所以在我没有完全吸收意念中储存的知识之前,随时都有可能被意念带去别的世界。
时光机么?自有穿越么?随意切换世界么?这么高科技的东西真让我给遇见了?有利有弊才是自然规律,所以意念不仅会带我去不同的世界,甚至还会让我遇到意想不到的危险。
第一次苏醒是因为电击,这次是因为察觉到了如来身上所散发出的熟悉佛气。在一万多年前,人们通常会把不同种类身上的气息分为不同叫法,这样更能具体到每一个种类的区别性。
比如佛门弟子,他们身上所散发出的便是佛气。妖族里的妖怪,身上散发出的当然就是妖气。普通凡人会散发灵气,但是大部分凡人的灵气很弱。只有一些灵气充沛的凡人才可以修仙,也只有灵气异常充沛的凡人才可以修道。
最后需要记住的,还是意念被唤醒后的有效期。也就是说,它被唤醒之后便进入了倒计时。这种情况下会出现两种结果,一种是我没学会它所储存的知识。然后被它带去不适合居住的世界,然后挂掉。
还有一种情况,就是我学会了它储存的知识,至少要先把它所储存的知识移存到我的脑子里。这样它就会进入休眠期,它的休眠期起步百年,甚至一次休眠会在千年以上。也就是说,我一旦拥有了它的知识,它便会进入长期休眠状态。
听的我胆战心惊,听到好处我又热血沸腾。如果真能稳定下来,不管付出多大代价我都要学。我有太多想做的事儿了,也有太多遗憾想要弥补了。虽然我知道前路不一定好走,但是我也知道只有经历风雨才会看到彩虹。
十八罗汉被召唤而来,围着我摆出一个奇怪的阵型,外面由三十二位罗汉护持,再外有六十四位菩萨护持。再外一圈,是现场所有罗汉和菩萨的护持。我身后是猴哥,面前是如来佛祖。根本不给我选择的机会,他便打算对我强行复制意念储存的知识。
奇门遁甲,攻城之术,太极八卦,阴阳五行,风花雪月,策马奔腾,缜密逻辑,惊人天赋。一大堆东西钻进我的脑海,有很多东西一闪而过,有些东西闪过之后便留在了记忆里。不用我刻意去记,他们却已经在我脑海里了。
不知不觉就睡着了,等我醒来时耳边传来阵阵风声。睁开眼才发现躺在筋斗云上,旁边却没有猴哥的影子。收到一条猴哥传来的信息,他现在已经到天庭了,希望我路上注意安全,到了金兜洞跟他说一声。
收到一条陌生人发来的消息,我随手一挥消去了这条消息。紧接着又是一条陌生人发来的消息,看样子应该跟前一条出自同一个人。我不耐烦的收听消息,一旦听到广告立马删掉拉黑。
消息是佛祖发来的,算是对那件事的一些补充说明。先对没有经过我同意就强行复制表示歉意,然后便告诉我他这么做的原因。五师哥对他最好,但是五师哥也最任性。谁也很不上他的思维,他是怕五师哥把我教坏,所以想在最短的时间内让五师哥的意念休眠。
我不知道那个被佛祖喊五师哥的家伙到底有多厉害,虽然他所储存的那些知识一个比一个牛叉。可是对我一个菜鸟而言,任何一门高深的学问都是摆设。再高深也要从入门开始,越高级就越要把基础打牢。
坐在筋斗云上,我开始按照脑海中的知识目录开始学习,每一项都要从入门开始。贪多嚼不烂的道理我懂,所以我只对几个感兴趣的方面进行研究。
兵法学,推理学,恋爱学,奇门遁甲。
我只选了这四项,因为我只对着四项感兴趣。虽然还不知道学会了干什么用,但是现在总归不能这么浪费大好时光吧。也没人告诉我应该学什么,那我就根据自己的爱好定吧。反正到最后都是我学,学好学坏都是我的事儿。
最后一条信息,我差点儿爆了粗口。
信息的内容如下:
“五师哥用一万年修为换来一次九世轮回,一万年才有一次九世轮回资格。获得者可以自由选择九世,不过每一世都会从零开始。上一世的所有经验值不会延续到下一世,但是上一世的记忆会传承到下一世。一直到九世轮回结束,你便可以吸收全部知识,任意穿梭空间了。”
突然感觉今天的天气好晴朗,好像在筋斗云上吼一嗓子。吼点儿什么呢?就来一首我最喜欢的歌吧。
“大河向东流啊,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啊,说走咱就走你有我有全都有。”
“路见不平一声吼啊,该出手时就出手啊,风风火火闯九州啊……”
我没那么傻,所以根本不会在金兜洞降落。在距离金兜洞百米开外的地方降落,然后筋斗云飞入云端。
两个人影从天儿降,落在了金兜洞洞口。背影如此眼熟,不看正脸我已经猜出是谁了。不过我没打算过去跟他打招呼,反正他现在肯定会装作不认识我。既然早就答应了人家,现在又何必让人家难做呢。
悟空去了天庭,把正在闭关的天上老君拽了出来。质问他有没有少什么东西,老君说他什么都不缺,悟空就拽着他去了炼丹房。看到被咬断的锁链,老君顿时有些尴尬。叫醒熟睡中的童儿,这才得知了坐骑私自下界这件事。
常言道,不知者不怪,人家都说了不知道这件事儿。悟空又能拿他怎么着呢?明明那锁链就不像是被咬断的,可是老君一口咬定就是被青牛给咬断的。悟空也懒得跟他争论,毕竟这种事大家心知肚明。
看透不说透还是好朋友,虽然很多时候我们需要解决问题,但是更多时候需要揣着明白装糊涂。人嘴里还的不是什么都能说,而是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来到洞口,召唤出独角怪,老困用芭蕉扇克制住了金刚琢。把独角怪变回原形,然后又欠下悟空一个人情。毕竟是他的坐骑,怎能眼睁睁看着被悟空打死呢。反正他也不在乎欠人人情,故而就为青牛破一次例。
把八戒和沙老三救出来,最后才找到被关在最里面的唐僧。说来奇怪,自从上午被如来折腾之后,现在的我明显跟之前有很大区别。说不上具体区别在哪儿,但是却能感到看待某些事情时不一样的心态。
我知道是那些知识影响了我,所以我才要更加努力的学习那些知识。耗费了我三天时间,只搞明白一件让我吐血的事儿。在那个世界学哪一类的知识,学身处那个世界以外的知识,学多少离开后都会忘掉。
这么说来,以后的我只能是现学现用了。这不就是赶鸭子上架么?原先还以为自己走运了,现在看来还真是****运。
如何用一句话连描述我现在的心情?
就像是看到一只掉进蹲便里的苹果十八普拉斯,捡吧太脏不捡可惜。硬着头皮学了几天,最后我果断选择了放弃。竟然没有适合在这个世界里用的知识,因为还有一些是我现在根本开启不了的件。
那些需要我整体实力提升之后才能打开,貌似前提多的让人头皮发麻。既然不能在这个世界使用,那我是不是应该想点儿别的办法呢?
如果我去了另一个世界,最不想的便是忘了自己是谁。可千万不要让我忘了自己是谁,那样的话只能用第三人称讲下去了。
翻山越岭对猴哥而言就像平地,但是对八戒而言就像生孩子,每走一步都是一种煎熬。他的懒是出了名的,在三界都很有名气。不过他也有原动力,那就是唐僧施展叨叨神功。只要他一发功,八戒绝对是跑的最快的。
饿了吃野果,八戒最喜欢站在野果树下,等着猴哥从树上往下丢果子。丢一个他捡一个,捡起来在衣服上擦两下就往嘴里塞。一边捡一边吃,一边吃一边捡。等到猴哥从树上下来,地上一个果子都没有。八戒手里有两个嘴里有一个,其他的全都进了他的肚子。
看着被唐僧拉着手谈心的八戒,我跟猴哥同时转过头去。不过我俩都不敢往下看,因为此时我们都在船上。我俩可都不会游泳,万一掉下去真有可能会被淹死。不过话说回来了,这里怎么全是水路呢?
(本章完)
。
这是一座罕见的水城,无论你想去什么地方,唯一能选择的交通工具就是船。船不大,却可以乘坐很多人。而且还有一个不同之处,外地的船不准进城。
到处都是绿油油的,就连乘坐的船上也有不少花花草草。船家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说话时总会所看几眼唐僧。她见到我们的第一句话,就是问我们是不是男人。第二句还是同样的问题,一个问题她问了三遍。
确认过我们的身份之后,她让我们免费乘船。上了船根本不问我们去哪儿,直接带着我们围着这座城的外围转了一圈。
停在一家饭馆门口歇脚,我跟猴哥都有点儿想吐的冲动。其实我们俩不仅不会游泳,而且还有点儿晕船。尤其是长时间待在船上,想不晕都难。
来到城门口,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贴在城头。“西凉国。”好名字,不过更喜欢这里的应该是八戒。
从坐上这条船开始,八戒就在找各种理由跟女船家聊天。刚才在饭馆门口歇脚,一不留神八戒就进了饭馆。先是跟老板娘套近乎,后来又跟人家女店员套近乎。直到这会儿他才发现,这一路上竟然没有看到一个男人。
女船家告诉我们,陌生人进城需要等到晚上,她现在只能送我们到城门口。如果不嫌弃的话,可以去她家做客。她家不在城内,就在城门口不足三里的地方。
八戒第一个举手表示赞成,唐僧和沙老三没有便是反对,我跟猴哥对这种事本无所谓。去了女船家的家里,这才知道了关于西凉国的秘密。
说是秘密,只是因为我们是外地人,不知道西凉国的国情。女船家不是本地人,她是从外地来到西凉国的。来了之后就再也不想离开了,然后她先给我们讲了她的往事。
她出生在名门世家,从小就学习琴棋画,身边有不少闺蜜。但是闺蜜们的背景都不如她,一起长大的还有几个男孩。他们中有一个最优秀的,家境跟女孩的差不多。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可以说很早就有了感情基础。
男孩桀骜不驯,做什么事都要求完美,是个很少见的完美主义者。学习要考第一,习武要拿第一,业余兴趣最多,就连谈女朋友的数量也是第一。男孩从小到大,从来就没有经历过任何坎坷。
他有三个姐姐,每个姐姐对他都特别好。后来又有个三个姐夫,姐姐们对他还会有所节制。即便是说他两句,作为弟弟的他也只能听着。但是姐夫就大不相同了,姐夫们对他只有爱而不能有教训。
那个姐夫敢教训他,分分钟让姐姐收拾姐夫。爱多了是好事,可是宠爱多了一定不是什么好事。男孩开始学会抽烟喝酒打架,然后从初中开始夜不归宿,常常被人堵在学校门口。一群人打他自己,最后把他打个半死。
家里人出面把他找回场子,他却嫌弃家里人多管闲事。女孩一直陪在他的身边,而他却从未想过跟女孩会有未来。
男孩十八岁那年,家族为他举行了成人仪式。再然后,按照家族族规,他被家族流放到了国外。这一去就是六年,六年里他音信全无。女孩每个礼拜都会给他写信,寄出去的信犹如石沉大海。
等到第七个年头,二十五岁的男孩重新回到故乡。女孩早已成为了家族产业的继承人,而男孩却因为不学无术落魄到街头乞讨。本就对男孩一直暗恋的女孩,倾尽所有想要帮助男孩走上正道。
她调动家族所有的人脉,然后是自己的所有精力,一心想要让男孩做回原来的自己。但是男孩有颗玻璃心,女孩需要用更多谨慎来维护男孩的自尊心。在这种情况下,女孩花了三年时间让男孩脱胎换骨。
三年时间,一千多个****夜夜。女孩吧所有精力都花在了男孩身上,却没有想过要跟男孩索要回报。一切都是她心甘情愿,就像她这么多年一直暗恋男孩一样。男孩还是像以前那么优秀,也终于回到了他的家族。
转眼间又是三年,男孩三十岁生日当天,女孩是唯一没有接收到邀请函的人。男孩请了那么多人,却唯独没有给女孩发邀请函。那一天男孩双喜临门,家族任命他为家族产业的接班人。而他也娶了一位超级财团的继承人,就在生日当天举行的婚礼。
再后来,女孩听到了更多关于男孩的事情。他被流放到国外,在国外遇到了同样流放的另一个女孩。也就是他后来的老婆,他们在国外一起生活了五年。回国后男孩接受了家族安排的一项测试,通过后他便是家族产业的接班人,通不过就会被派到国外常驻。
这是一个多选题,却只会有好和坏两种结果。男孩需要留下,更需要有人支持。但是他那时那么落魄,先前在一起的朋友全都躲着他。躲他的不仅是曾经的兄弟们,就连一向对他有好感的女人们也躲着他。
只有一个人,只有一个人主动陪在他身边。也正是从那一刻起,他抓住了这棵最后的稻草。但是当他完成测试之后,却没有响起那棵稻草对他的帮助。或者说,他已经坚信自己是靠实力来通过测试的。
女孩讲到这里时泪如一下,看来她还没有忘掉那个男孩。一个虎头虎脑的孩子从外面跑了进来,扑进女孩的怀里安慰女孩。看上去像个小大人,一边安慰女孩一边打量着我们几个。
很奇怪吧,这么大的孩子竟然不怕妖怪,看到八戒和沙老三两眼放光,就像是看到两件宝贝一样。
女孩丝毫不避讳孩子,一五一十的把所发生过的一切全都讲了出来。或许是闷在心里太久的缘故,等到女孩把故事讲完,她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像是放下了心里的那块大石头,轻装上阵像是看淡了很多。
女孩不仅帮男孩东山再起,甚至把手里的资源都给了男孩。她本就不求回报,所以对男孩根本没有防范之心。在男孩回到故乡的第三年,女孩被家族逐出家门,因为她严重损害了家族利益。
虽然她一再解释,但是家族长老们不会听她的话。事实摆在眼前,每一年的收入有账可查。在男孩回到故乡的那三年,女孩家族的产业收入每年都在减少。不是一点一点的减少,而是成倍的减少。
女孩也是后来才知道了,原来男孩早就打上了她的主意。抢走了她所有的客户资源,然后心安理得的打压她的家族。等到女孩明白过来这一切的时候,男孩已经娶了超级财团的女孩。他们俩双宿双栖,跟女孩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女孩说,这里是她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因为这里没有那么多烦心事,所以她决定留下,然后一个人生了孩子。那个小男孩是她儿子,对,是她一个人的儿子。我们也问她孩子他爹是谁,这个时候问这种问题有点儿欠妥。
她说她已经三十七岁了,在我看来她只不过二十出头。保养的特别好,一点儿都不想快四十岁的人,看上去像个正上大学的大学生。
天快黑了,女孩给我们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希望我们填饱肚子再进西凉国,吃饭时她不停给我们夹菜,只是希望我们不要跟他客气。小孩儿一直意外在女孩怀里,看上去特别依赖妈妈。
离开时我们没有让女孩送我们,而是找来其他船家送我们进城。站在船头,女孩冲我们挥手,小声告诉我们。西凉国全是女人,在这里从未出现过男人,更何况这次一口气出现了五个。所以她提醒我们,进了城一定要把持住。
这话其实应该说给八戒一个人听,刚才饭桌上他一直偷看女孩,他以为我们都没发现么?只不过是大家互相知根知底,不想当着外人的面揭穿他的老底罢了。
怀着激动不已的心情上了船,这回依然是个女船家。不过却没有女孩的好脾气,她说话的声音就像打雷一样。闷声闷气的,说起话来就像是汽车拉笛。
天都已经黑了,空气却变得越来越干燥。口干舌燥的我们早已喝光了存水,口渴难耐的八戒询问女船家,这条河里的水能不能喝。船家冲八戒点了点头,告诉八戒她们西凉国人都喝这条河里的水。
听她这么一说我们也就放心了,拿来钵盂盛满痛饮一番。八戒在喝到第三碗时才想起唐僧,乐呵呵的把钵盂递给唐僧。沙老三用手捧着喝水,咕噜噜喝了好一会儿。他们仨都喝的差不多了,我跟猴哥依然没有喝水的意思。
他们根本就没有发现,女船家在说河水能喝的时候,眼神中仅是戏谑。虽然她很有可能是因为讨厌一直盯着她看的八戒,所以才会故意这么戏弄大家。但是猴哥跟我都有某种感觉,总觉得这条河里的河水不是普通的河水。
虽然他们喝了没什么事儿,但是我跟猴哥依然没有去喝。在这种陌生的环境里,必须有人保持足够的警惕。如果出现任何突发情况,至少我们还能有应对的能力。他们仨都喝了这条河里的水,如果有事肯定一个也少不了。
女船家第一次主动开口,问的竟然是我跟猴哥为什么没有喝水。她这问题刚一出口,我跟猴哥就百分之百的肯定了心里的判断。看来这条河里的水真有问题,不过现在在告诉他们几个已经来不及了。
(本章完)
。
进了城,八戒他们都在欣赏街边景象,而我跟猴哥一直在观察他们三个有什么反应。一直到船停到驿馆门外,他们仨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浪反应,这倒是让我跟猴哥松了口气。
西凉国驿馆,专门接待途径西凉国的商旅。这一路上有两岸站着不少女人,着实让八戒看花了眼,也让唐僧念了很多遍的阿弥陀佛。他说他六根清净不恋尘世,可为何他会怕这些女人扰了他的心境呢。
到了驿馆安心休息一晚,第二天早晨去皇宫拜见西凉国国王。早就听女孩提起过,西凉国的国王是个女人。女王是西凉国最美的女人,她的美根本无法形容。如果说真要描述的话,女王就像是花香里的神仙姐姐一样。
来到皇宫门外,那里早已有女官等候多时。也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女王陛下竟然早就知道我们要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城内的密探告诉了女王这个消息。身为西凉国的女王,没点儿手腕怎么行。
女王在偏殿接见我们,在场的还有不少大臣。武大臣分列两排,她们都在用异样的目光打量着我们。目光的聚焦区在两个人身上,一个是唐僧,一个是我。但是她们都会多看几眼八戒和沙老三,看猴哥的时间也不短。
女王面前是一道垂帘,平日里她本不用,但是今天西凉国一下子来了五个男人。作为西凉国国王的她,不得不以此来展示她高贵的身份。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女人天生就有好胜心。不过她们的好胜心跟男人不同,女人多半喜欢在男人面前表现,就像男人同样喜欢征服女人一样。唐僧走在最前面,此时已经来到了距离垂帘不足五步的位置。
一袭白衣的女王陛下豁然起身,迈着三寸金莲越过垂帘。八戒瞬间石化,沙老三也被惊呆了,猴哥眼珠子一直转圈,我长大了嘴巴看着女王。唐僧缓缓抬头跟女王四目相对,两个人谁都没有开口,只是那么静静的四目相对。
三秒
十秒
三十秒
一分钟
唐僧跟女王对视了足足两分钟,若不是一旁的女官出声提醒,恐怕他们俩还要再对视一会儿呢。确实跟女孩说的一样,女王陛下不是一般的漂亮,而且特别的漂亮。白如玉的皮肤,粉雕玉琢的俏脸,盈盈可握的小蛮腰,娇小可人的三寸金莲。
纤细白嫩的小手,诱人红润的嘴唇,水汪汪的大眼睛,多一分则肥少一分则瘦的魔鬼身材。再加上她那悦耳的声音,绝对可以完败我原来那个世界的所有世界级美女。没错,她就是那么好看。
八戒虽然好色,但是这些年他阅女无数,欣赏水平比一般人高两个等级。但是他只看一眼就石化了,若不是猴哥及时出手,恐怕八戒就真要变成石头猪了。
沙老三一向清心寡欲,这会儿也被女王陛下的美貌所折服了。根本就挪不开视线,一刻都不想浪费,只想好好欣赏欣赏面前的绝色女王。
虽然这么看女王是一种很不礼貌的行为,但是在场的所有大臣没有一个人出声制止的。因为她们都很骄傲,她们的女王仅凭容貌就征服了所有男人。因为她们更为自信的,是女王陛下与容貌成正比的能力。
“见过御弟哥哥!”女王陛下红着脸向唐僧说道。
唐僧回礼道:“参见女王陛下,贫僧自东土大唐而来,去往西天拜佛求经。路过此地特来拜见女王陛下,请陛下不要见怪。”
女王笑着摇头,说:“怎么会呢,御弟哥哥,朕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见怪呢。”
不知道为啥,总觉得女王看唐僧的眼神不太对劲。不过这会儿也不是关心这事儿的时候,先让大伙把肚子填饱才是正事。你说她的魅力有多强,把一向把吃放下第一位的八戒迷得连吃东西都不积极了。
吃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这句可是八戒从小的座右铭。但是今天,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女王陛下身上,一刻都没有移开过。最后还是猴哥揪住了他的耳朵,这才让八戒回过神来。看到面前的丰盛饭菜,他却没有半点儿食欲。
这一日,我们在西凉国与女王陛下一起吃饭。多名美女大臣陪同,吃完饭后在皇宫游览一番,天黑之前返回驿馆。
第三天一早,女官便来到驿馆通知我们,女王陛下邀请我们一起去外面走走。既然来到了西凉国,女王说她要尽地主之谊,带我们去看看西凉国的美景。
这话说的没毛病,只不过我们都听得出来,女王陛下主要是想跟唐僧出去走走。但是唐僧又不肯一个人去,所以我们就成了电灯泡。女官专门给唐僧带了几件衣服,据说都是女王陛下亲自挑选的。
这才见过一面就开始送衣服了,突然感觉唐僧的春天就要来了。
出门前,唐僧捂着肚子瘫坐在门口,八戒和沙老三同样捂着肚子。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滑落,看起来已经疼的不行了。女官去禀告女王陛下,女王派御医前来诊治。号完脉御医笑了,拉着女官去一边说起了悄悄话。
送走御医,女官抱拳对唐僧三人说道:“恭喜诸位贺喜诸位,这可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儿。我这就去禀告女王陛下,一定要为你们举办一场盛大的庆祝晚会。”
唐僧喊住了准备离开的女官,询问她有何喜事儿。
女官说:“你们怀孕了,十个月后就会生下宝宝,难道不该庆祝么?”
“啥?”
“什么?”
“我滴天!”
三人同时惊呼,却拦着女官死活不让她走,要求她必须解释清楚。而且,一个大老爷们怎么可能怀孕,一定是御医搞错了。
据女官介绍,城外那条河叫子母河,喝了子母河的水便可怀孕。因为西凉国全是女人,所以她们一直靠喝子母河的水来延续后代。也因为西凉国全是女人,所以女官不知道男人是不能怀孕的。
猴哥跑去拍拍八戒的肚子,笑道:“八戒八戒,你这里现在可是有个小八戒了。这几个月你就好好养胎吧,到时候给我生个大胖侄子就行。”
“悟空,你就别开玩笑了,赶快想办法救救为师吧。”一旁的唐僧突然说道。
猴哥点了点头,询问女官:“有什么办法可以消除他们肚里的孩子吗?您可能有所不知,男人是不能生孩子的。”
女官笑着对悟空说:“城西三百里有一个泉眼,名曰落胎泉。只要是喝了落胎泉的泉水,就可以消除肚子里的孩子。不过她提醒悟空,落胎泉有人看守,据说是个神通广大的神仙。”
这事儿不能耽误,我跟猴哥马上动身。赶到落胎泉时,的确发现有人守在那里。守在落胎泉旁的是如意真仙,按理说他应该认识悟空。因为如意真仙是牛魔王的弟弟,而牛魔王是悟空的结拜大哥。
“小子,还认识我不?”走到落胎泉旁,悟空对如意真仙说道。
如意真仙说道:“当然认得,你不是我哥的结伴兄弟么。你不去保唐僧西天取经,来这里作甚?”
悟空说:“路过西凉国,师傅跟两位师弟喝了子母河水,我特来取落胎泉的泉水帮他们落胎。”
如意真仙说:“就算你是我哥的结拜兄弟,这泉水也不会给你。泉水专供西凉国百姓,你不是西凉国人,所以没有资格获取泉水。”
悟空说:“行个方便行不?大家都是兄弟,何必为了几碗泉水搞得不可收场呢。”
如意真仙说:“别跟我来这套,今天你就是说破大天来,我也不可能把泉水给你。”
一道道幻影出现在面前,悟空从原地消失,瞬间来到如意真仙面前。伸手卡住如意真仙的脖子,转头示意我去取水。
“敬酒不吃吃罚酒,别以为你是牛哥的弟弟我就不敢动你。你也不去打听打听,俺老孙这些年怕过谁。别说是借你几碗水,惹急了老孙把泉眼给你堵上你信不信?”悟空说道。
如意真仙拼命的点头,脸色被憋得通红,两只手扒拉着悟空的右手。在他即将翻白眼的时候,悟空松手将他丢在了地上。
带着几碗泉水离开,临行前悟空对如意真仙说:“想告状就去找牛哥,想报仇随时来找我,被以为跟牛哥是兄弟就狐假虎威。牛哥本事再大跟你没半毛钱关系,想要横着走就要自己有本事。”
第三天中午,喝了落胎泉的水,三人终于不会在生孩子了。行程也因此耽误了一天,第四天一早去皇宫辞行,主要还是让女王陛下在通关牒上签字盖章。不过这一去却没有马上离开,而是被女王陛下拖着游览西凉国了。
西凉国是个好地方,风景美人更美,尤其是到哪儿都能看到的养眼美女。一群一群的看不到边,整个西凉国都没有丑女人。一个比一个漂亮,身材一个比一个好,皮肤一个比一个白,个头一个比一个高。
她们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的身高体重三围相貌,如果不是她们的穿衣打扮不同,恐怕连她们的父母也很难认出她们。
八戒跟在队伍后面,环顾四周怎么看都看不够。我们跟着女王陛下是欣赏风景,八戒跟在队伍后面在欣赏美女。不仅是水路两岸的美女,还有陪同女王陛下一起出游的美女护卫和美女大臣。
官美女不少见,武官美女不多见。英姿飒爽的女将军,长发及腰腰配名剑。还有随行的几名宫女,每个人对女王陛下都由衷钦佩。她们早已把女王陛下当成了家人,所以她们由衷希望女王陛下可以幸福。
女王陛下喜欢上了唐僧,这事儿连瞎子都能看得出来。可唐僧一直没有反应,不知道是真傻还是装傻。一同陪着女王陛下走了那么多地方,他竟然连女王陛下的名字都没有记住。
他喊女王为女王陛下,而女王却喊他御弟哥哥。两人并排走在桃花盛开的地方,众位陪同逐渐放缓了脚步。我们几个也很配合的放缓了脚步,只想看看唐僧会怎么对待这位美若天仙的女王陛下。
(本章完)
。
城外有一座百灵山,山中住着各种稀奇的鸟儿。女王陛下从小最喜欢去百灵山玩儿,这次外出的最后一站选在了百灵山。没有人跟着他们,只有女王和唐僧两人。
树上的鸟儿成双对,树下的人儿心自知。女王走在前面,唐僧不紧不慢的跟在她身后。百灵山是一个风水宝地,无数世间罕见的鸟儿在此筑巢。没有人会来这里伤害他们,最多也就会有不少人常常来这里看看它们。
一条羊肠小道,只能容纳一个人独行。唐僧漫不经心的跟在女王身后,不时回头看一眼来时的路。他走了这么远的路,已经对陌生环境产生了本能反应。他现在脑子里想的,全是等会儿该怎么回去。
走到百灵山山顶,女王脱掉靴子光脚踩在石头上。对着天空大喊一声,身后的唐僧被她吓了一跳。
女王喊:“我好开心呀!我真的好开心呀!”
她转身看向唐僧,笑脸红扑扑的煞是可爱。有那么一秒唐僧愣住了,比眼前的女王给迷住了。这些日子一直在长途跋涉,他已经很久没有像今天这么放松了。
一边朝唐僧挥手,女王一边说道:“御弟哥哥,你也来吼一嗓子吧。”
唐僧说:“女王陛下,你还是直接喊我的名字吧,我听不惯你这么喊我。”
女王说:“恩!那我喊你三哥好了,你也不要喊我女王陛下了,直接喊我的名字吧。我叫许灵,你可以喊我灵儿。”
“咳咳咳!”听到女王的话唐僧接连咳嗽了好几声,止住咳嗽之后说道:“那我还是喊你女王陛下吧。”
女王说:“随你的便,御弟哥哥。”
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唐僧涨红了着脸说道:“灵儿,咱们什么时候回去?”
许女王说:“三哥,咱们才爬上来,为什么要这么快下山?”
自从登上百灵山,唐僧就有种不详的预感。想当初,他离开长安城不久,便迷路在了山中。还遇到了一只大老虎,若不是观音大士及时出现,恐怕他连大唐都没走出去,就已经命丧虎口了。
这会儿就他们两个,万一有点儿意外谁来救他们?越想心里越觉得没底,唐僧开始变得焦躁不安,催促女王赶紧把鞋穿上,他们还是立刻下山为好。
女王是谁?西凉国无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女皇,整个西凉国都要听她的。今天若不是看在唐僧是个帅哥的面子上,她又岂会如何主动约他出来。
站在悬崖边缘石头上,女王一边哼着歌一边跳起了舞。长裙随风摇摆,曼妙的身子妖娆妩媚。饶是唐僧心智再坚定,此时也逐渐被女王的舞姿吸引。忘了要赶紧下山,坐在悬崖边上欣赏起了女王的热舞。
舞跳的特别好,再加上悦耳的声音,还有四周的各种鸟鸣。竟然让唐僧失了神,不知不觉进入了似真似幻的梦境。
他也曾羡慕那些来寺里烧香的少侠,也曾羡慕那些行走江湖的神仙眷侣。虽然他从小在寺院长大,却也在寺院见识过太多的英雄豪杰。谁说和尚就不可以有英雄梦,谁说和尚就不可以向往江湖呢。
他只是没有权利选择生活环境,所以从生活环境延伸出来的未来他无法拒绝。因为那些都是因果,有因必有果有果必有因。
“啊!”
一声尖叫把唐僧拉回了现实,这才发现女王不见了。起身跑去悬崖边上,女王此时正紧贴在峭壁之上,下面是深不见底的深谷。唐僧抓住女王的手,把她的手一点一点从石头缝里拽出来。
不幸中的万幸,女王跳舞跳的太投入了。脚下一滑掉了下去,幸好抓住了峭壁边上的石缝。虽然胳膊有些划伤,至少救了她自己一命。
在往上拉女王的同时,唐僧的身体也在逐渐下坠。半截身子悬在空中,还没有等他把女王救上去,他已经倒栽葱一样掉了下去。跟着女王一起向下坠去,在落地之前被挂在了离地四五米的位置。
穿袈裟果然有好处,穿裙子果然会走光。幸好女王陛下比唐僧距离地面更近,长裙早已经被树枝刮成了******。若不是因为要约唐僧出来,她也不会换上只有在寝宫才会换上的真丝长裙。
从刚才下坠的时间来算,这条悬崖并不算深。因为他们现在还能看清四周,脸朝下的唐僧能够看清地面。
慢慢解开被树枝缠住的袈裟,唐僧尝试着靠近女王。女王已经别吓得说不出话了,脸色苍白的看着唐僧。先提醒女王不要乱动,唐僧再一次尝试着靠近女王。身上的袈裟再一次被撕扯出几道口子,唐僧选择换一种方式。
把身上的袈裟全部解开,双手抓住树枝在空中游荡。他想借助旁边藤蔓滑到地面,实在不行就直接跳下去。不然他们都坚持不了多久,先掉下去的一定是女王陛下。
第一次尝试就抓住了峭壁上的藤蔓,唐僧尝试着往下划去,只不过下滑了一米。藤蔓突然断掉了,唐僧从五米高的位置摔了下去。还没等他回过神来,被吊在半空的女王陛下也掉了下去。
刚好砸在唐僧身上,所以女王安然无恙。他们俩被困在的山谷,不管他们怎么都不会有人听见。这里距离城内足有十里,看来他们俩要在这里过夜了。
唐僧想到了一个办法,不过他现在没有办法实施。念咒可以让悟空前来救他,但是念咒需要充沛的体力,尤其是这么远的距离。不念个三五百遍,咒语是绝对传不到悟空那里去的。当务之急是快点儿恢复体力,否则他们俩就真要死在山谷里了。
女王陛下靠在唐僧肩头,一边帮唐僧擦拭被划伤的伤口,一边小声说道:“都是我不好,都是我害了你,都怪我。呜呜呜呜……”
哭是女人的基本技能,尤其是一个漂亮的女人,哭起来也会那么迷人。让人舍不得责怪她,甚至会感到心疼,会在心里自责。
唐僧说:“算了,我不怪你。”
许灵说:“真的?”
唐僧点了点头,盘膝而坐双手放在膝盖上,闭目凝神开始打坐。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体力,可千万不能死在这种鬼地方。他还有很多梦想没有实现呢,去西天取经还是为了完成师傅的梦想。
唐僧也是有梦想的,他的梦想跟西天取经没有半毛钱关系。但是他从小跟师傅长大,师傅就如同他的再生父母。师傅生前一直想传授弟子们大乘佛法,还说他此生最遗憾的便是没有见到过大乘佛法。
现在唐僧有机会见到了,所以他必须帮师傅完成这个心愿。如果他不能做到,他永远都过不起自己心里那道坎。
很多人心里都会有这样一道坎,不需要别人给你制定标准,你心里早就对某件事有个标准。比如借钱,很多人宁愿饿着也不会跟别人伸手。比如借东西,很多人没那些东西宁愿不用,也不会跟身边有哪些东西的人开口去接。
许灵一边打着哆嗦一边说道:“三哥,我冷,好冷!”
唐僧猛地睁开眼,把手放在许灵的额头,然后又放在自己的额头。真是该死,许灵竟然在这个时候发烧了。而且烧得很厉害,这样下去会出人命的。
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唐僧集中精力开始念咒。
十遍
五十遍
一百遍
唐僧已经有点儿体力不支了,但是他依然坚持念咒。也不知道最后念了多少遍,他只觉得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们四个正在玩牌,猴哥突然抱头惨叫。然后撒腿往外跑去,我跟八戒紧随其后。三人一起来到百灵山,在山谷里找到了衣不遮体的唐僧和女王陛下。
乖乖咧,这俩人玩儿的也太嗨了吧,难道唐僧真有这么猛么?不是说好去山上欣赏美景的么,怎么会搞成现在这个样子。一个晕了过去,一个处于半昏迷状态。让八戒背起唐僧,猴哥把女王陛下放在我的背上。
将二人带回驿馆,然后让八戒去通知女官。女王陛下被人接回了皇宫,女官也派御医给唐僧诊治了一番。没什么大碍,只要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第三天一早,女王陛下来到驿馆。据说是专门来感谢唐僧的,不过她只待了一会儿就走了。女王陛下离开驿馆不久,一大堆人马停在了驿馆门外。女官带着一大堆东西走进驿馆,说是女王陛下送给唐僧的礼物。
什么礼物需要用红绳捆着,还有一些礼物上系着蝴蝶结。礼物摆满了驿馆的院子,女官走了但是却留下了一队人马。说是来保护我们的安全,其实是在看着我们。女官代女王陛下传话,她将招唐僧为女王陛下的驸马,大婚之后将王位传给唐僧。
这下他们几个都不淡定了,八戒是最高兴的,沙老三不停叹息,悟空一直沉默。唐僧蹭的一下坐起身,指着女官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字。
大家都以为他是激动的,其实他是想跟女官解释一下。他那天跟女王什么都没发生,希望女官不要误会。
这事儿还能说得清么?孤男寡女共处一谷。衣不遮体浑身是伤,这样的画面你让谁能相信唐僧是清白的呢?
最后在女官离开时,悟空通过唐僧比划出的手势,告诉女官唐僧要见女王。越快越好,因为晚了可能就来不及了。
女官笑着点了点头,她没想到驸马爷这么着急,还没跟女王成亲就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了。走时她告诉唐僧,女王下午会派人来送衣服。如果有时间的话,她会让女王亲自前来。到时候不管唐僧有什么话,都可以向当面表达。
(本章完)
。
下午,女王陛下如期而至。她打扮的比上午更漂亮了,看上去像个刚过门的小媳妇。一身大红连衣裙,脚上踩着一双红色靴子。头上扎着一条红色丝巾,乌黑的秀发上系着一根红色丝带。
众人很识趣的离场,屋里只剩下唐僧和许灵。有些话可能之前没说清楚,但是今天唐僧必须跟许灵说明白了。
屋外,我跟猴哥去了皇宫。找到了打过交道的女官,把通关牒给她,让她帮我们盖章。既然女王陛下喜欢唐僧,那就让唐僧留下跟女王双宿双栖好了。我们还有任务在身,所以不能在西凉国久留。
女官一听高兴坏了,领着我们去了女王的寝宫,然后当着我们的面在通关牒上盖上的玉玺大印。一直把我们送出皇宫,回头时还能看到女官在冲我们挥手。
这可不是我的主意,我没那么聪明。这个事儿是我提出来的,但是具体怎么实施是猴哥的主意。趁着女王跟唐僧在屋里聊天,我们直接找女官给我们盖章。不管唐僧同不同意结婚,我们都完成了离开前的最后一道程序。
想想也挺好笑的,女王许灵长得那么水灵,又有学问又有背景。可惜她看上的不是我,如果换做我是唐僧,去什么西天取什么真经。留下来跟许灵过日子才是王道,让那些狗屁大道理滚一边去吧。
屋内,唐僧尽量保持跟许灵的距离,看着她的眼睛却又张不开嘴。本来已经想好的词儿,一看到许灵那双眼睛就说不出来。
但是他不能耽误许灵,也不能让许灵阻碍自己。再不说恐怕就来不及了,所以他必须现在马上给许灵说清楚。
唐僧说:“我是东土大唐来的和尚,只是路过这里,最终我要去的地方是西天大雷音寺。这是我从小的愿望,不去西天我这辈子都不能安心。过不去心里那道坎,所以我必须尽快完成这一使命。”
“你很好,很漂亮,也很善解人意。我很清醒能够认识你,也很庆幸你能喜欢我。但是,我们不合适,你不是我的菜,我也不是你的那根筷子。咱俩不是一路人,还是趁早别往一块儿凑了。”
“强扭的瓜不甜,强求的爱不长。既然你已经做出了决定,我不希望你把自己逼上绝路。一旦我在婚礼当天消失,恐怕会对你造成更严重的伤害。希望你能够理解,我这么做只是不想伤害你。”
“如果你觉得恨我,那就趁现在做个了断吧。不管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我都不会有任何反抗。我只是希望你可以忘了我,忘了有我这么一个人。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你一定可以找到比我更好的,祝你幸福。”
不敢抬头,没有回应,只有唐僧低头的陈述。他已经鼓起了毕生的勇气,才敢在这个时候把想说的话全说出来。他不敢抬头,因为他怕看到许灵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即便是许灵一声不吭,那双眼睛也能让唐僧很不舒服。
停了半天也不见动静,唐僧缓缓抬头看向许灵。身体猛地一颤,唐僧迅速把头埋在了胸口。真后悔刚才为什么要抬头,现在他脑海里全是许灵刚才的模样。
眼泪在眼眶中打转,羊脂玉一样的脸蛋布满潮红。两道泪痕从眼角延伸到腮帮,胳膊上全是滴落的泪水。
是的,她在哭,而且是在无声无息的哭。没有发出半点儿声音,只有眼泪落在胳膊上时的丁点儿响声。
过了很久,眼泪再也没有从眼角流出。许灵抬手擦了擦眼角,却感到特别的疼。她用两只手狠狠捂住双眼,用以前御医告诉她的方式揉眼。
她怎么就忘了,很久以前御医就提醒过她,任何情况下都不许哭。因为她有先天性眼疾,一哭就会导致泪腺感染,最终可能会导致泪腺堵塞甚至永久闭塞。
睁开眼,心里依然特别难受,但是许灵惊奇的发现,不管她如何难受都流不出一滴眼泪。是的,她的确验证了御医的叮嘱,她这次彻底失去了一项人类最基本的权利。她哭不出来了,不管有多痛苦就是哭不出来。
许灵放弃了尝试,毕竟哭不出来也是好事。至少对她现在来说,哭不出来意味着她必须接受一切。命运的安排有时就是这样,不是你喜欢就有不喜欢就没有。只要你遇上了,喜不喜欢都会有个过程。
许灵说:“难道你一点儿都不喜欢我吗?或者说对我那方面不满意?你告诉我,我改还不行吗?你说怎么改就怎么改,你说怎么做就怎么做。我全听你的还不行吗?”
“我从小在西凉国长大,二十岁接管朝政。数年来一直勤于政事,虽不能自夸比列为帝王有过之,但至少也跟她们一样勤政爱民。你是佛门中人,应该最懂得普度众生。我西凉国百万户百姓,难道就不能拥有一个真正的国王么?”
“你若真要离开,就请把我一起带走吧。离了你的世界,我一刻也活不下去。”
唐僧连连摇头,说道:“别说傻话了,你根本就没谈过恋爱,又怎么会知道什么叫活不下去呢。因为西凉国从未有过男人,所以你会觉得我特别好。其实我很普通,在很多人眼里我是废物。很多人不喜欢我,很多人会当面骂我。”
“你看到的只是表面,我真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好,而且我还是个和尚。不是那种可以随意还俗的和尚,我的一生注定要与佛祖为伴。但是你不知道我的理想,你不知道我以后想干什么。”
这是唐僧第一次向一个外人提起他的梦想,或者说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公开他的梦想。西天取经是他对师傅的承诺,那个把他从河中救出的师傅,那个从小就把他当亲生儿子对待的师傅,那个又当爹又当妈把他拉扯大啊的师傅。
师傅师傅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唐僧从小就明白这个道理。但是他还有一个江湖梦,一个飞檐走壁行侠仗义的江湖梦。那个江湖里只有英雄儿女,那个江湖里只有武林高手。不管走到哪儿,都会有人叫他一声大侠。
对,大侠,唐大侠,或者那是时候他已经不再用这个名字。这个名字是师傅给他取的,但是这个名字不像个武林高手。就像个僧人,连名字都带着僧字,不是僧人能是什么。
许灵看着唐僧,目光中充满了崇拜。世间女子何止千万,有一种人最受她们的青睐。这种人不管在任何时代,都可以成为完全少女崇拜的对象。
那种人叫追梦的人,一直走在追梦路上的人。就像刚才唐僧说其他的江湖梦时的样子,那个时候的他跟以前大不一样。以前的他满口的阿弥陀佛,此时的他多了几分豪气和侠气。变化很大,只是时间太短而已。
两人在房间里聊了一个时辰,顿在外面我们不敢随意离开。如果他们谈妥了,那么接下来就我们四个人上路了。如果谈崩了,那么接下来肯定要跑路了。如果被一帮女人围上,我们可对她们下不了手。
房门被人推开,走出来的竟然是女王许灵。此时的她像换了一个人,神情肃穆霸气侧漏。没有了先前的女孩气,多了几分成熟女人的霸气。她回头看了一眼屋内,缓缓走出驿馆,走进娇子向皇宫驶去。
我们跑进屋子,却看到闭目凝神的唐僧。只见他浑身不停颤抖,却未曾睁开双眼。似是在坐着艰苦的挣扎,过了十几分钟才逐渐恢复平静。
谁说他真就舍得离开了,其实他内心也很纠结。虽然他不像我们那么目光短浅,但是他其实也动了凡心。面对女王陛下的一次又一次表白,他也曾在心里质问自己,是不是应该答应留下。
毕竟师傅已经去了,他现在兑不兑现承诺又没人跟他计较。但是一想到师傅对他的好,他心里就觉得特别难受。那种说不出来的难受,闷在心里怎么着都不舒服。就像是卡在嗓子里的鱼刺,不上不下的最难受。
我们可以离开西凉国了,女官把门外的人马撤走了。我们可以随时离开西凉国了,城门的守卫恢复了原来的数量。
但是,唐僧竟然不走了,把自己关在屋里一个人喝起了闷酒。以前他总劝悟空,酒有什么好喝的,喝酒不如喝茶。但是今天,唐僧竟然一个人躲在屋里喝酒。如果不是他一扭一扭的走出房间,我们还真不知道他也会喝醉。
八戒之所以是八戒,因为他需要戒掉八种俗事。酒肉当然也在其中,作为佛门弟子应当自觉遵守。每次八戒想要吃肉,都会被唐僧念叨好几天。就像每次沙老三先要喝酒,最后都会被唐僧罚他不准吃饭。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僧人有话不轻言,只是未到动情时。以前的唐僧话很多,他总喜欢说一些大实话,然后把大实话跟大道理结合在一起。最长的一次他能连续说上八个时辰,最短的也要十几分钟。
但是从今以后,唐僧改掉了先前的那个毛病,不再是一个话痨了。你能够相信么,唐僧开始改变了,为了他一心想要追求的梦想。
我问他,梦想是什么?
唐僧说:“听别人说,梦想就是你觉得坚持就是幸福的东西。”
我冲唐僧竖起了大拇指,然后在他脑门上狠狠敲了一下,算是我给他点的赞。反正他现在喝大发了,估计等酒醒了肯定不记得我打过他。
他说他真有想过留下,然后让大家各回各家有缘再见。但是他过不去心里那道坎,犹豫了半天才跟女王说了心里话。他说他也喜欢女王,但是他不能留下。走是必须要走,但是他可以用另一种方式帮女王减轻痛苦。
让我出手,消除女王许灵的这部分记忆。当然不止她一个人,还有很多见过我们的人。最后他的提议遭到了女王的否决,然后女王便离开了驿馆。
我问唐僧,那天在山谷发生了什么。唐僧说什么都没发生,他连女王的手都没碰。
是哦,当时我还真信了这话。不过后来我无意中发现,那天女王衣服上有好几个手印。手印都在某些部位,根据大小可以判定绝对不是女王本人的。
(本章完)
。
离开西凉国后,唐僧的情绪明显很不对劲。平时最喜欢聊天的他,这几天竟然很少说话。即便是八戒主动找他聊天,最后也都被唐僧给凉到一边了。
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情况,唐僧似乎被许灵给改变了。虽然不敢确定这种改变能持续多久,至少在这几天他有了明显的变化。
八戒不敢跟唐僧开玩笑,沙老三更是就不怎么说话。也不能让唐僧一直这样沮丧下去,最后还是悟空主动找唐僧谈了谈心。不知道他俩具体谈了什么,反正悟空跟唐僧谈完之后,唐僧的心情比之前好了不少。
经过一个村镇,悟空指着墙上的画像说:“师傅快看,她们怎么把你媳妇挂在墙上了。”
八戒和沙老三都顺着悟空手指的方向看去,没成想全都喷出了刚喝进嘴里的凉茶。墙上贴的明明是一副动物画像,可悟空却指着画像说是师傅的媳妇,八戒和沙老三把头压得低低的,生怕一会儿唐僧发飙会伤及无辜。
唐僧闻言也看了一眼,平淡道:“既然是我媳妇,那你还不快叫师娘!”
“噗!”
这回不仅是八戒和沙老三,连我跟猴哥也喷出了一口凉茶。唐僧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开得起玩笑了,我可记得很清楚,以前的他可是半点儿玩笑都开不起的。你若是敢跟他开玩笑,他分分钟敢跟你急眼。
唐僧指着跑进小茶馆的东西说道:“悟空,这不是你媳妇么,怎么弄得这么脏,你还不快帮她洗洗。”
我能清楚的看到猴哥额头冒出的黑线,在他即将发飙之前劝他莫生气。刚才他跟唐僧开玩笑还不是为了他好,现在还依然在西凉国境内。如果唐僧真反悔了,回头去找女王陛下,他们这趟任务就算白接了。
一个服务员过来上茶,悟空把人家喊住,指着唐僧问那人,知不知道这是谁。那人说不知道,悟空说他就是差点儿成为你们女王老公的那个男人。服务员没有什么过激反应,周围的其他客人早就按耐不住的围了上来。
她们早就听说女王看上了一个帅哥,那可是第一次有男人进入她们西梁女国,而且一次进来五个男人。走到哪儿都特别惹眼,在茶馆被我们几个围住不让走。又是要签名又是想要在她们衣服上写几个字。
这好事八戒总是来者不拒,但是沙老三和悟空都不适应。我当然要替猴哥着想了,带着唐僧赶紧离开茶馆。这次不走村镇该走山路,却在山路上出了更大的意外。
我在跟八戒聊天,沙老三跟在最后,悟空牵马唐僧高坐马背。也不知道他俩因为什么,突然就吵了起来。而且越吵越凶,最后唐僧罕见的爆出了几句粗口。他骂悟空,当然也顺带着把花果山的兄弟们给骂了进去。
常言道,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明知道悟空特别护短,可唐僧还是自作虐。悟空不会跟唐僧动嘴皮子,但是他被气急了会跟唐僧动手。也不能真用金箍棒打他,但是把他从马背上拽下来还是没问题的。
轻轻拽了一下唐僧,唐僧就从马背上摔了下来。落地的时候头先着地,这下可把唐僧摔得不轻。摔到地上半天没有说话,最后我跟八戒把唐僧扶起来时,脸上明显一块淤青。眼睛肿的像鸡蛋,脸型比之前大了一倍。
我轻轻叹息,猴哥也真是的,明明知道唐僧最在乎什么。现在把他搞成这样,不是摆明了要让唐僧发飙么。
刚开始唐僧没有发现,过了一会儿抬手碰了一下脸,疼得他哎哟一声呲牙咧嘴。非让沙老三从行李箱把镜子拿出来,不照不要紧一照就出事了。
看到被摔得肿起老高的脸,还有那双摔成鸡蛋的眼睛,唐僧指着悟空的鼻子骂道:“孙猴子你个王八蛋,你看你干的好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臭猴子,不想跟老子就趁早滚蛋。真以为地球离了你就不转了,滚,给老子滚得越远越好。”
悟空皱眉问道:“师傅,你刚才说说什么?”
唐僧说:“我说臭猴子,给老子滚。没听清是吧,那我就再多给你说几遍。你给老子听清楚了,臭猴子,给老子有多远滚多远,你被老子逐出师门了。”
悟空说:“你是在开玩笑么?”
唐僧说:“你觉得我像在开玩笑么?”
悟空说:“你真要赶我走?”
唐僧说:“不赶你走留你何用?继续给我找麻烦么?算了吧,我用不起你,从这一刻,我正式将你开除。你自由了,以后去哪儿都不会有人管你了。”
悟空说:“你不后悔?”
唐僧说:“谁后悔谁是孙子。”
八戒和沙老三跑了过来,八戒说:“师傅你消消气,猴哥刚才不是故意要摔你的,这一路帮你降妖除魔,不能因为这么一点儿小事就赶走猴哥吧。”
唐僧说:“八戒,你觉得把我摔成这样是小事么?如果你觉得为师不公平,你现在也可以离开。想去哪儿去哪儿,为师可以马上还你自由。”
沙老三张了张嘴没说什么,悟空制止了沙老三开口。既然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再说什么也是废话了。
我跟猴哥离开了西凉国,唐僧三人继续赶路。翻过一道山越过一道岭,唐僧在一处半山腰驻足休息。让八戒去化缘,让沙老三去打水,唐僧一人坐在行李箱上休息。
悟空突然出现在唐僧面前,看到悟空时唐僧喜出望外,但很快又绷起了脸。看了一眼悟空手里的野果,沉声道:“你来干什么?”
悟空说:“师傅,您消消气,口渴了吧,来吃个水果吧。可甜了,这可是我在很远的地方摘得。”
唐僧说:“你以为几个水果就能把为师打发了?告诉你臭猴子,这次为师绝对不会原谅你的。你还是走吧,回你的花果山找你那帮兄弟去吧。”
见悟空站在原地不动,唐僧一把从他手中夺过那些水果。冲着山下狠狠甩出,一边丢出水果一边说道:“我不会再吃你摘得东西了,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你我师徒缘分已尽,请以后喊我的法号。”
悟空说:“真这么绝情?”
唐僧不说话,悟空继续说:“没有半点儿回旋的余地?”
唐僧依然不说话,悟空这次也没有废话。一把抓住唐僧的衣领,直接把他挂在了旁边的树上。挂在树上的唐僧被吓坏了,眼睁睁看着悟空把行李给拿走了。他似乎听到悟空说了一句话,好像是他说他要组建一个取经团队去西天取经。
找水回来的沙老三看到了挂在树上的师傅,马上召唤出降魔杖准备迎战。环视四周却并未发现妖怪,更好这时化缘的八戒也回来了。他看到被挂在树上的师傅捂着嘴笑,一边强忍着笑一边飞上去把唐僧救下来。
八戒问:“师傅,谁把你挂树上的?”
唐僧说:“除了那只臭猴子还能有谁?”
八戒说:“猴哥回来了?”
唐僧说:“你很想他?”
八戒说:“没有,我只是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把师傅挂在树上。”
唐僧说:“他不仅把为师挂在树上,还拿走了所有行李。锦斓袈裟和通关牒都在行李箱里,没有它们我们到了西天了进不了大雷音寺。”
通关牒不仅是回到大唐时的凭证,更是进入大雷音寺的通行证。锦斓袈裟是唐僧的身份象征,也只有穿着锦斓袈裟拿着九环锡杖的僧人,才有资格进入西天的大雷音寺。才符合取经人的身份,才会被众佛认可。
沙老三和八戒都不相信,大师兄会把师傅挂在树上,据师傅说挂树上之前还踢了他几脚。并且扬言要自己组建一个取经团队,要自己去西天取经。
唐僧的话八戒和沙老三半信半疑,最后提议去找观音大士问问情况。毕竟这关系到整个取经任务的成败,还是先问清楚了比较好。去找观音大士八戒很积极,但是八戒似乎并不讨观音大士的喜欢。
最后由唐僧决定,让沙老三去找观音大士,八戒陪着他在山上等消息。
一时表两事,一次表一头。
在唐僧从树上被救下之时,我跟猴哥来到了珞珈山。憋了一肚子委屈,猴哥需要一个人来倾听他的委屈。他不肯能就这样返回花果山,却又不知道能去哪儿。最后他接受了我的提议,来珞珈山找观音大士诉苦。
如果是五百年前的悟空,谁敢喊他一声臭猴子,他一定会马上动手。不管对方是谁什么背景,他都会二话不说直接开干。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的脾气,也都知道他最忌讳的几个称号。
弼马温算一个,臭猴子算一个。这俩称号谁喊谁倒霉,唯独唐僧喊过很多次却相安无事。因为他是师傅,所以悟空一直在克制自己的情绪。当然了,随着时间的推移,悟空的心境比以前提高不少。
听了悟空的讲述,观音大士笑着让我们留下。留在珞珈山小住,想住多久就住多久。不需要担心会有妖魔鬼怪,三界中还没有那个妖怪敢来珞珈山放肆。更何况,三界中的妖怪多半会冲着唐僧而去,谁也不会闲的没事找悟空的麻烦。
我陪猴哥在珞珈山小住,每天跟着观音大士一起诵经打坐。放下心中一切烦恼,的确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让心情恢复平静。心静如水还做不到,但是可以在几分钟内让烦躁的心情恢复平静却并不难。
猴哥心里的杂事多,所以每次打坐都会出一身汗。观音大士管这个叫淬炼,我每次打坐也会出很多汗,观音大士管这个叫净化。同样一种打坐方式,用在我跟猴哥身上却会起到不一样的效果。
很神奇,当然对我们也很有帮助。
(本章完)
。
这一日,我们正安心打坐,却听到道童喊我们过去。说是观音大士有请,珞珈山来了一位熟人。
到了莲花池旁,我们看到了风尘仆仆的沙老三。他一见到悟空就跑了过来,指着悟空的鼻子骂:“大师兄,算我瞎了眼才会那么相信你。你走就走吧,为何要打伤师傅还把他挂在树上,竟然还拿走了行李。”
悟空被骂的一头雾水,一旁的观音大士也没搞清楚什么状况。先制止沙老三指责悟空,让他把发生的事儿细说一遍。听完之后大家自然明白,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沙老三心直口快,不到五分钟就把事情给讲完了。
沙老三跟八戒去给师傅找吃的和水,回来时看到被挂在树上的师傅。师傅说他被悟空挂在了树上,而且挂树上之前还被踢了几脚。悟空把行李拿走了,扬言要自己组建一个取经团队,他带队去西天取经。
事情的经过大致就着这样,沙老三的语言表达能力不强,所以说起这件事来有点儿磕巴。不过我们三人的理解能力不弱,故而都能听明白他讲的是什么。
悟空看向观音大士,这会儿也只有观音大士能够帮悟空作证了。沙老三一向很老实,但是他绝对不会相信我说的话。毕竟我一直跟猴哥关系最好,这件事几乎三界全都知道。知道悟空身边有个凡人,本事不大却跟悟空情同手足。
观音大士说:“悟空跟小五五天前来到我这儿,这五天一直跟我在一起,从未离开过珞珈山半步,这一点我可以作证。”
五天前,刚好是悟空被唐僧赶走的那天。但是观音大士具体不到那个时辰,这其中便会有一定的误差。按照正常的逻辑推理,悟空也很有可能是打完唐僧以后才来的珞珈山。不是我想这么想,而是一定会有人这样质疑。
还有一件事,沙老三在此不得不告诉悟空。其实他在来珞珈山之前,先去了一趟花果山。他在那里见到了悟空,还差点儿被强行留在花果山。观音大士刚才的话证明不了悟空没有打唐僧抢行李,却可以证明他当时不在花果山。
花果山竟然还有一个悟空?猴哥不淡定了,跟观音大士辞行马上赶去花果山看个究竟。我跟猴哥乘坐筋斗云,沙老三使用腾云之术。虽然看上去都是飞行系云朵,但是速度上筋斗云和一般的飞行系云朵不同。
猴哥曾提议先走,最后被沙老三拒绝。其实他也不相信大师兄会干出那种事,但是师傅说的那么信誓旦旦,不得不让一向不善思考问题的沙老三深信不疑。
到了花果山,果然有一个孙悟空坐在宝座之上。而且不仅有一个孙悟空,还有八戒,沙老三和一个唐僧。连白龙马都在,整个一个取经团队已经集齐了。跟我们一起来的猴哥站在那个孙悟空面前,沙老三去打量那个跟他一模一样的沙悟净面前。只是片刻间的对视,两个悟空便打了起来,两个悟净也动了手。
半个时辰之后,打了几十个回合终于有了分晓。一个悟净被打死了,死后显出了原形,竟然是一只猴子。但是两个悟空的战斗仍在继续,两个悟空都有金箍棒,也都有金箍。并且穿着一模一样的衣服,刚才穿的并不一样。
看来这个妖怪很厉害,不仅能变成猴哥的模样,而且还能使出跟猴哥一样的法术。地煞七十二变他全会,不管对方使用什么招数,另一方都能够接下。
两个悟空来到悟净面前,齐声说:“沙师弟,我是你大师兄啊,他是假的他是妖怪。”
沙老三看看左边的悟空,笑着点了点头,又看看右边的悟空,皱着眉挠了挠头。这次他真不知道谁是真的谁是假的了。但是他可以肯定,这两个悟空里一定有一个是大师兄,而另一个就是妖怪。
并且他还能肯定,打伤师傅抢走行李的,正是那个假扮大师兄的妖怪。看来师傅这次是真的错怪大师兄了,他也误会了大师兄。
沙老三转头看向我,两个悟空顿时围了过来。他们要我来辨别真假,非要我说对方是妖怪他才是真的。这种事儿我敢搀和么?不管那个是真悟空,假悟空能跟真悟空打成平手,一旦把他惹毛了我不是死定了。
这事儿还需要观音大士出面,我带他们去珞珈山找观音大士。沙老三紧随其后,这次我跟一个悟空乘坐筋斗云,沙老三跟另一个悟空乘坐另一个筋斗云。这就是我所能想到的办法,没想到两个悟空都有筋斗云。
来到珞珈山,观音大士被吓了一跳,珞珈山上的弟子们更是吓得仓皇而逃。一个悟空就把天界闹得鸡犬不宁,这一下来两个悟空,还不知道会惹出什么大祸呢。能躲多远躲多远,他们可不想被殃及池鱼。
悟空一号说:“菩萨,我才是真的,他是假的,他是妖怪,求菩萨帮我证明身份。”
悟空二号说:“别听他胡说,菩萨我才是真的,他是假的,他是妖怪变得。”
菩萨没有火眼金睛,所以只能用一种办法来进行验证。当初她传给唐僧紧箍咒,如今还是她第一次念出那段咒语。她觉得是真是假一念便知,却不知事情根本没那么简单。她接连念了十几遍紧箍咒,两个悟空都疼得受不了。
明明知道有一个是假的,但是她却看不出来。那个假悟空的演技太好了,好到足以以假乱真。这个难题观音大士帮不上忙了,让我们去别处试试看。
去别处试试?去哪儿呢?
对了,应该去找唐僧。
说走就走,我们四人来到了西凉国境内。找到了正在打盹的唐僧,八戒被吓了一跳。看到有两个猴哥乐得不行了,哪壶不开提哪壶的说:“师傅师傅,猴哥变成两个来给你道歉了。怕一个你打不过瘾,所以变了一个一起受罚,”
沙老三说道:“二师兄你别闹了行么,你再仔细看看,这不是大师兄变得,而是真的有两个大师兄。”
八戒瞪大眼睛看了一眼两个悟空,吓得赶紧躲到唐僧背后。一个大师兄就让他吃不消了,现在一下子来了两个大师兄,看来他要赶紧跑路了。
沙老三说:“师傅,这两个大师兄有一个是妖怪变得,打你的是他,抢走行李的也是他。在花果山组建了一个取经团队,你我二师兄还有小白龙都有,他们跟咱们穿的一模一样。那个假唐僧还穿上了锦斓袈裟,当时我差点儿就上当了。”
“啊?”
唐僧惊讶的说道:“那后来呢?”
沙老三说:“后来我打死了假扮我的妖怪,竟然是猴子变得。大师兄一直在珞珈山观音大士身边,这一点观音大士已经亲口承认。她可以给大师兄作证,从这离开之后他一直在珞珈山待着,一刻也没有离开过珞珈山。”
“师傅,我是悟空啊,难道你不认识我了吗?”
“师傅,我才是悟空啊,他是假的,是妖怪变得。”
“你才是妖怪变得,你个妖怪,看招!”
“你个妖怪,以为我怕你啊!”
两个悟空扭打在了一起,八戒从唐僧背后跑了过来。拉开了干架的两个悟空,笑着对唐僧说:“师傅,我有个主意,能马上分辨出谁是真的。”
唐僧摆手示意八戒赶紧的,八戒看向两个悟空,小声说道:“这个秘密只有我跟大师兄知道,你们谁能说出来就证明谁是真的。”
八戒说:“我不会给你们半点儿提示,只问一个问题。只有我跟猴哥知道的秘密是什么?”
悟空一号说:“是你藏私房钱在左耳里么?”
悟空二号说:“是你不小心把师傅的袈裟给烧了个洞么?”
悟空一号说:“是你偷吃了沙老三存的干粮么?”
悟空二号说:“是你偷看人家老板娘洗澡么?”
八戒伸手捂住了两个悟空的嘴,笑着冲唐僧说道:“师傅我错了,我分不出谁真谁假。看在我一直都很听话的份上就饶了我吧。”
唐僧轻轻叹息一声,看向两个悟空,说道:“悟空,为师知道是自己错怪你了。为师对不住你,知道你也是为了为师好,所以才会跟我开那种玩笑。只要你能够回到为师身边,你让为师做什么都行。”
“师傅,没关系的,我都已经习惯了。我不会生你的气,谁让我是你徒弟呢,”悟空一号说道。
“师傅你不用担心,这一路我杀了那么多妖怪,这个妖怪也难逃一死。不过我会谨记师傅的话,尽量给他们留一条活路。”悟空二号说道。
本来是一张感情牌,希望可以从中看出两个悟空不同的反应。可惜唐僧失败了,他没有想到两个悟空的反应如出一辙。他根本看不出谁真谁假,倒是差点儿被两个悟空给搞晕了。
悟空一号说:“你个妖怪,不行咱再去别的地方,我就还不信治不了你了。”
悟空二号说:“去哪儿都行,谁是妖怪谁自己心里明白。劝你还是赶紧逃吧,不然你的下场一定很惨。”
悟空一号说:“这句话应该我对跟你说才对。”
悟空二号说:“你现在就是煮熟的鸭子,就剩嘴硬了吧。”
悟空一号说:“别得意,师傅分不出来,咱们就去找老龙王。他一定认识那根定海神针,到时他一眼就能认出谁是真的谁是假的,敢不敢去?”
悟空二号说:“你是假的都敢,我是真的为什么不敢?去就去,谁怕谁啊,看看到时候逃命的是谁。”
两个悟空同时回头,叮嘱八戒和沙老三留下保护师傅,然后一起拉着我飞上筋斗云。这待遇也是没谁了,恐怕我也是世间唯一一个一次乘坐两个筋斗云的人了吧。
那种感觉,岂是酸爽二字所能表达的。
(本章完)
。
虾兵来报,有两个毛脸雷公嘴的家伙打到了家门口。一向行事稳重的老龙王,正在写字的手猛地一抖,手里的笔落在了桌案上。他早已习惯了大风大浪,却仍然对那五个字深恶痛绝。若在平时有人胆敢提起那五个字,老龙王一定翻脸。
两个悟空一边打一边来到了东海龙宫。他们需要老龙王帮他们辨别真假,如意金箍棒是东海的定海神针。如果说三界还有人可以辨别出真假悟空的话,想必老龙王应该算其中之一。
两个悟空围住老龙王,我把来意告诉了他。这会儿老龙王正在哪儿发愁呢,据说是不知道该如何解决这个问题了。趁着两个悟空还在争吵,老龙王把我拉到一边。塞给我两颗龙珠,想让我帮他摆平这件事。
常言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既然老龙王这么上道,我也不能看着他发愁不是。龙珠我没有收,但是我转身从两个悟空说:“都特么别吵吵了,这样吵吵下去有个屁用。还想不想分出真假了,不想就马上滚蛋!”
如果只有一个悟空,这句话打死我也不敢说出口。但是现在有两个,那么不管那个是真那个是假。他们两个都会因此发飙,不然就会别看出破绽。
看到两个悟空乖乖的保持了安静,老龙王又让人拿来一个锦盒,他把刚才那两颗龙珠放入了锦盒,然后连着锦盒一起塞给我。很好奇锦盒里装着什么,所做老龙王给我之后我便第一时间打开看了一眼。
乖乖咧,东海不愧是四海之首,老龙王出手就是大方。锦盒里整齐摆放着十二颗龙珠,每一颗都是无价之宝。按照当时的行情,一颗龙珠可以置换一件等同于九齿钉耙的神兵利器。
这回我真要全力以赴了,不能让老龙湾感到难堪。想个办法让两个悟空离开龙宫,不然这一盒龙珠岂不白拿了。
老龙王说:“小老弟,本王知道你跟大圣的关系,可你也知道本王家里的情况。当初被他取走定海神针已经吃了大亏,现在两个大圣来我龙宫,岂不是要把龙宫给拆了?”
老龙王的话合情合理,听得我都有点儿不好意思了。既然接受了那份礼物,说什么都要把两个悟空带走。
悟空一号说:“老龙王,难道你不认识俺老孙了么?”
悟空二号说:“老龙王,难道你不认识老朋友了?”
“你是假的,俺才是齐天大圣。”
“你是假的,俺才是美猴王。”
“都特么给老子闭嘴,再多说一个字打哭你信不信!”
老虎不发威,他俩还真拿我当配角了。我可是刚刚收了老龙王那么贵重的礼物,说啥也不能让他俩在龙宫动手。
我说:“你们俩手里的定海神针一模一样,就不要在这里为难老龙王了。咱们倒不如去找阎王看看,我相信阎王一定能分辨出谁真谁假,敢不敢去?”
悟空一号说:“谁不敢谁是孙子,走着。”
悟空二号说:“岂有不敢之理,走就走。”
问题就这么被我完美的解决了,虽然我不知道谁是真的谁是假的。但是我知道能够顺利离开龙宫,是真猴哥在帮我。
两个悟空先走一步,我被老龙王拉着又聊了一会儿。有人可能会觉得我比较贪心,收了老龙王那么贵重的礼物,竟然临走之前还不忘又要东西。
其实,我在原来那个世界里是穷光蛋。没车没钱没存款,没男朋友也没女朋友。唯一不缺的就是烦恼,唯一缺少的就是幸福感。很多人说幸福感跟物质不挂钩,难道你是想告诉我吃糠咽菜住漏雨的房子的人整天傻乐傻乐就是幸福么。
我不知道合适能够离开这个世界,如果一直走不了那是最好。但是一旦有一天我离开这个世界,我必须改变我在原来那个世界的现状。我不要再做那个穷光蛋,不要再做那个买衣服要先看标价,吃东西要先看菜单的穷光蛋。
幸福是什么?在我的评断标准里,幸福就是吃得起想吃的东西,去的了想去的的地方,买得起喜欢的东西,对得起身边的兄弟,照顾好陪伴你的家人。
老龙王家底颇丰,所以他很不幸的成为我第一个要打劫的目标。但是我可没有明目张胆的打劫他,只不过在遇到某件问题时,把无偿帮忙变成了有偿相助。这点儿东西对他而言九牛一毛,对我而言会影响我的一生。
飞至地府入口,两个悟空早已在门口等候多时。鬼兵早已下去禀告了阎王,我刚到阎王就从地府走了出来。摆出不小的阵仗来迎接两个齐天大圣,进去之后先把我拉到了一边。一件小玩意儿聊表心意,他希望知道我们此行的目的。
既然老龙王这么上道,我又岂会做那种卖关子的事儿。来找他分辨一下真假,顺便也让阎王出点儿血。
前半句我直接告诉他了,后半句只能在心里想想。上不上道是他的事儿,问题该如何解决也是他的事儿。反正猴哥对他印象一直不好,这回儿又一下子过来两个大圣,说不好就动手把地府给他拆了。
这地方却是有点儿不好,阴森寒冷而且又特别潮湿。我环视了一下地府大殿,对阎王说道:“这地方确实该翻修了,要不趁这个机会让猴哥帮你拆了得了。”
阎王急忙冲我摆手,一边往我手里塞东西一边说道:“小兄弟,不要这样嘛。常言道,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的狗窝。不要看我这里破旧不堪,可我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环境,翻修一下我会受不了的。”
将阎王给我的东西放入怀中,我冲两个猴哥喊道:“猴哥,是不是让阎王帮你们分辨一下?”
两个悟空围住了阎王,让阎王取出生死簿。既然对方跟猴哥一样,那么生死簿上应该会有记载。阎王的高级助理把生死簿搬了过来,放在桌上时小声跟阎王嘀咕。其实我也考虑到了,生死簿不是早就被猴哥给划掉了么。
想当年,猴哥被黑白无常带回地府。不料猴哥神通广大,把地府闹得鸡犬不宁。最后还勾画了所有生死簿上的猴族,不管是哪一类猴儿,都被当时的猴哥一笔勾画掉了。现在的生死簿上,根本就没有了猴族的记录。
两个悟空围住阎王,眼瞅着就要动手。阎王的高级助理来到我的身边,悄悄塞给我一件东西。那玩意入手后冰凉刺骨,过了没多久又温暖如玉。不用看也知道是个好宝贝,这下我又要替阎王搞定两个悟空了。
我说:“猴哥,你可曾听说过谛听?”
两个悟空同时转头看向我,然后又一起摇了摇头。阎王闻言眼前一亮,马上让助理去喊谛听过来。谛听在地府供职,是三界中唯一有实力分辨真假悟空的存在。如果不是阎王够意思,我是不会把这个秘密说出来的。
谛听来了,他将耳朵贴在地上,仔细听了五六分钟。看了看左边的悟空,又看了看右边的悟空,最后笑着冲我点了点头。
眨眼间,谛听便在原地消失不见了,耳边响起了一个声音。说话的应该就是谛听,只是他未能告诉我们谁真谁假。他只是给了个建议,希望我们可以去大雷音寺看看。
连谛听也分辨不出来么?这话说出去一定没有人相信,就连我自己都不相信。可以前知五千年后知五千年的谛听,会看不出那个是真那个是假?
我突然就想明白了这个问题,果然姜还是老的辣。不愧是活了几千年的谛听,考虑事情竟然那么全面。
如果谛听不是没听出来,那就是他知道谁真谁假却不敢说。不敢说的原因很简单,因为假悟空有真本事。可以跟真悟空打成平手,也可以分分钟灭了他。谛听为自身安全着想,故而让我们去大雷音寺。
三界之中,唯有一人曾经降服过齐天大圣。谛听给出了建议,可我们也有不听他的权利。反正又不着急,既然来了地府就多待一会儿呗。阎王的高级助理对我碰巧侧击,希望我带着来两个悟空赶紧离开。
难不成他们不知道什么叫做请神容易送神难么,虽然我们不是他请来的,但是想让我们走也没那么容易。
我什么都不说,只是看着两个悟空吵架。能够让阎王怕的不要不要的,三界中除了悟空还真没别人了。
一件
两件
三件
最后提高到了五件,每一件都是阎王收藏多年的好东西。我不识货,但是我会察言观色。就像当初在龙宫一样,只要我看到老龙王浮现出不舍的表情,就证明他给我的东西一定是好东西。
对于阎王而言也是一样,眼睛眨都不眨的送我东西,只能证明那件东西并不算好。至少在他眼里并不算好,那么这个时候我就会拒绝收礼。直到阎王拿出压箱底的好东西,一边给我一边特别肉疼。
这时候我就会特别高兴,而且也不会再刁难他。拿人手短吃人嘴短,收了东西马上干活。不是说要去大雷音寺么,去就去谁怕谁啊。反正两个悟空有一个是假的,不把假的找出来谁也别想过好日子。
没想到,两个悟空对大雷音寺都是熟门熟路,带着我超越的光速飞行。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我们便像流星一样来到了大雷音寺外。气势恢宏的大门,巍峨庄严的石狮子。龙飞凤舞的四个大字。
“大雷音寺”
无数僧人们梦想中的国度,无数和尚心目中的天堂。这里是佛门最高圣地,也是众位罗汉菩萨修行的道场。最重要的,这里还是如来佛祖的常住地。但凡你在别的地方找不到佛祖,他都会在大雷音寺待着。
四海为家浪迹天涯,最后也要有个歇脚的地方不是么。
(本章完)
。
唐僧用紧箍咒辨不出真假,故而让他们去天庭走一遭。天庭的照妖镜照不出真假,故而昂他们去珞珈山一趟。观音大士分不出真假,故而让他们去东海一试。老龙王分不出真假,故而带他们去了地府。
阎王看不出,谛听却一听便知,可惜谛听看出来却不敢说。最后实在没招了,只能听谛听的话带两个悟空去大雷音寺了。
站在大雷音寺门口,我对两个悟空说道:“虽然我分不出真假,但我想劝那个假悟空一句。进了这个门,可就没机会逃走了。一旦被佛祖认出来,真悟空一定会把他打死。希望他不要抱任何侥幸心理,趁这个时候赶紧跑吧。”
两个悟空谁也没有说话,显然是都在以此表明自己的身份。我是真不想带他们去找佛祖,毕竟佛祖的法力无边,肯定能够分辨出谁真谁假。既然世间有人跟猴哥如此一样,为何他们不能做兄弟呢。
大雷音寺的大门被两位僧人打开,我带着两个悟空走入大门,在通往大雄宝殿的路上,我再次提醒那位假悟空。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走进大殿之后就真没机会了。”
还是没有回应,似乎他已经坚定了信念。是因为他胸有成竹呢,还是说他不见棺材不落泪呢。算了吧,反正我已经仁至义尽了。他不走我也没招,到最后他肯定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看到高坐与莲花台上的佛祖,我们三人并排跪下。向佛祖行大礼,然后站在大雄宝殿中间。周围是诸位菩萨和罗汉,正对面则是一脸慈祥的如来佛祖。
悟空一号说:“佛祖,请你为弟子做主,收了这个妖怪。”
悟空二号说:“佛祖你别听他的,他才是妖怪,我是真的。”
佛祖看向观音大士,说:“观音尊者,你可知他们谁是真的谁是假的?”
观音大士说:“回佛祖,恕贫僧法力尚浅,不能分辨谁真谁假。”
佛祖又问了其他几位菩萨,均得到了相同的回答。大殿之中有很多人已经修炼了几万年,却仍然无法分辨出两只猴子的区别。
两个悟空站在大殿之上,不停的指责对方是假的自己是真的。这回没好处可以捞了,我老老实实的站在大殿门口。反正这事儿跟我也没多大关系,不行我该撤就撤了。真怕如来找我的麻烦,或者一高兴给我安排个什么任务。
佛祖说:“周天之内有五仙,乃天地神人鬼,有五虫,乃赢鳞毛羽昆。这厮非天非地非神非人非鬼,亦非赢非鳞非毛非羽非昆。有四大灵猴混世,却不在十类之中。”
位于四大灵猴之首的乃灵明石猴,通变化,识天地,知地利,移星换斗,乃孙悟空是也。灵明石猴乃天地仙石所生,故而无父无母天地为长。后因种种机缘累加寿限法力,最后练就不死之身和诸多高等法术。
位于四大灵猴第二位的乃赤尻马猴,善于谋划,供职于花果山水帘洞,是孙悟空手下的四大金刚之二。尤其擅长控水之术,即便是水神共工,也自愧不如赤尻马猴的控水之术。
位于四大灵猴第三位的乃通臂猿猴,力大无穷,供职于花果山水帘洞,是孙悟空手下的四大金刚之二,最擅长防御,当年十万天兵攻打花果山时,通臂猿猴全权指挥花果山群猴组成防御阵型。
位于四大灵猴末位的乃是六耳猕猴,善于洞察一切,不管他身处何时何地,皆可以知道他想知道的任何人在想些什么。故而他能变得跟孙悟空一模一样,甚至连动作声音和习惯都如出一辙。
放出手中的金钵盂,佛祖口念咒语右手推向两个悟空。其中一个悟空转身就跑,却在半路被金钵盂罩住。佛祖把金钵盂收回,悟空直接把六耳猕猴给打死了。
佛祖说:“悟空,既然我已将他变回原形,你为何还要伤他性命呢。”
悟空说:“他败坏了俺老孙的名声,这口气我咽不下去,不杀他不足以平复我的愤怒。”
佛祖说:“好好好,杀了便杀了,你还赖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下去找你师傅?”
不是这话还好,一听佛祖说这话就气不打一处来。悟空坐在地上说道:“佛祖你给我换个人吧,我跟唐僧没法合作。我们俩八字相冲,跟他在一块儿准没好事。你若不换也行,找个人代替我的位置就行。”
佛祖还是那么好的脾气,不管悟空怎么撒泼都不生气。笑着劝悟空,希望他能够以大局为重。不要闹个人情绪,工作中遇到问题就应该想办法解决,而不是遇到问题就想着撂挑子走人。如果悟空这次这么做,下次还会遇到同样的情况。
这个团队组建起来很不容易,这些天也经历了不少磨难。这些事儿佛祖心里清楚,佛祖心里更清楚悟空委屈。但是,一个团队想要完成一项艰难的任务,就必须有人做出牺牲。一碗水端的再平,也会有洒水的时候。
佛祖好言相劝,众位菩萨罗汉也是说个不停。可惜悟空就是不听,不管他们说什么就是不走。最后观音大士向佛祖指了指我,然后我就被两位僧人很客气的请到了佛祖面前。
这事儿本来跟我半毛钱关系没有,我只不过是个路过打酱油的。但是他们都劝不动悟空,最后竟然想把这事儿交给我。
我去年买了个登山包,你们难道都觉得我好欺负么,有好处的事儿从来想不到我,冲锋陷阵的事儿总会第一时间让我出马。
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没好处的事儿打死不干。那怕对方是佛祖也一样,没好处我是不会帮他们劝猴哥的。
一串紫檀佛珠?呵呵,我没有接。
一串珍珠佛链,呵呵,我还是没接。
九颗万年一遇的舍利子,哈哈,我收下了。
据说,集齐十二颗舍利子可以满足一个愿望。这么好的东西不收才是傻子呢,反正我也知道猴哥是怎么想的。即便我不劝他,猴哥也不可能一直待在大雷音寺。他是个喜欢自由自在的家伙,又怎么会受得了大雷音寺的清规戒律呢。
走到猴哥身边,附在他耳边嘀咕了一会儿。抬手向观音大士示意,告诉她等会儿跟我们一起走。观音大士看向佛祖,后者冲她点了点头。这事儿需要他的批准,但是我不会直接跟他说。要不然显得我多没面子,毕竟是他们求我办事儿好么。
大雷音寺建在一座悬空岛上,想要飞离大雷音寺需要经过特殊通道。只有少部分人知道特殊通道在哪儿,大部分人都只知道不能轻易离开大雷音寺。
返回西凉国境内,见到了唐僧八戒和沙老三,兄弟见面难免客套寒暄几句。然后唐僧就被观音大士就叫到一边去了,悟空跟两位师弟叙旧,我则跟着唐僧去了另一边。
观音大士说:“唐三藏,老毛病又犯了?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是吧,信不信我马上把他们三个都给你撤走?”
唐僧说:“阿弥陀佛,观音姐姐,我知道错了,你就绕我一次吧。”
观音大士说:“这事儿都闹到佛祖哪儿了,连佛祖都知道你看不起悟空。这事儿如果佛祖怪罪下来,恐怕你真就只能一个人西行了。”
唐僧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说道:“千万别呀,观音姐姐,我知道错了,我一定改,我现在就去给悟空道歉。”
如果道歉有用,天庭就不需要制定那么多天庭条例了。
如果道歉有用,大雷音寺就不需要制定那么多清规戒律了。
如果道歉有用,凡间就不用制定那么多王法了。
但是,道歉对唐僧而言很管用,对悟空而言也很管用。我没想到他会原谅唐僧,就像我们想到唐僧会以那种方式跟悟空道歉。一个奇葩师傅配一个奇葩徒弟,这两人也真是一对儿活宝。
悟空原谅了唐僧,这或许不会是最后一次,但是最终唐僧都会得到悟空的原谅。我能够理解猴哥心中的想法,很多人说是因为紧箍咒和花果山的兄弟,其实我觉得最主要还是因为猴哥自己。
锦上添花永远比不上雪中送炭,试想一下。如果你被压了五百年,突然有人把你给拯救了。即便这个人有千般不是万般不对,但是他依然是那个救你脱离苦海的人。只要你心中存有感恩,就不会对他做出任何伤害。
同样的道理也适用在悟空身上,是让他一直都是个重情重义的猴子呢。别人怎么对他都行,但是水也不能动他的兄弟。世人都有追求,不然活着跟咸鱼有什么区别。
八戒不愿意离开西凉国,甚至还找出了生病的借口。不知道八戒是怎么搞的,竟然把腿上搞出那么深的伤口。为了能留在女儿国他也是拼了,不过他忽略了两个人的存在。一个是学过几天医术的悟空,一个是跟老君学习炼丹术的我。
有一个很常用的道理,叫一通百通。每件事的做法不同,但是每件事的操作要领一致。同类型不同原理的东西,原则上不能够混淆,但实际上有很多东西是可以互相通用了。
下午,八戒很不情愿的跟上了队伍。原计划天黑之前离开西凉国辖境,由于八戒的磨磨唧唧。一直到天黑也没能走出西凉国。
夜黑风高荒郊野外,这会儿的八戒精力充沛。他压根就睡不着,还偏要躺在地上装睡。他不过是怕猴哥让他站岗放哨,毕竟这一直是我们在野外露营时的规矩。大家不能同时休息,必须有一个人站岗放哨。
一般情况下,都是由悟空一人承担。但是这两天悟空体力消耗巨大,所以把这光荣而又艰巨的任务交给了八戒和沙老三。八戒是出了名的懒癌晚期,能不动的他坚决不动。非动不可的时候,也绝不多走半步。
上半夜沙老三值班,下半夜我跟他轮换。他白天还要扛行李,休息不好赶路时容易出事儿。再者说,露营地这么大的风,我那儿能睡得着呢。
(本章完)
。
唐僧病了,病得很重,一直在不停的吐血。当然,这病不是突然就这样了,症状在几天前就开始了。只不过那个时候唐僧没有在意,因为那个时候他只是咳嗽的很厉害而已。最后咳嗽咳出了血,再后来鼻子跟耳朵都开始往外渗血。
七窍流血倒不至于,但是唐僧此时已经是五窍流血了。先发现不对劲的是八戒,那天早上唐僧起得很晚。平时他早就开始晨练了,那天竟然睡到日上三竿。最后还是八戒去喊他吃早饭,这才发现了五窍流血的唐僧。
当时把八戒吓了一跳,本能的跑出去很远。一直说那不是唐僧而是妖怪,最后我们几个一起过去查看。这才搞清楚了状况,唐僧因为失血过多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了。他根本说不出话来,脸色白的吓人。
这不是长安城,也不是西凉国。这里是一个偏远的小镇,镇上一共几百户人家。我们挨个敲门,却被告知镇上没有诊所。他们看病都是到一百多里意外的郡城,据说那里也只有两位郎中。看不看病还需要看他们的心情,毕竟物以稀为贵。
猴哥二话不说就去了郡城,把两个郎中都给请来了。说请这个字有点儿不妥,不过他俩的确是自愿跟猴哥来的。望闻问切,两个郎中忙活了大半天,最后一边摇头一边叹气。说什么让我们有个心理准备,他们对这病束手无策。
什么叫有个心理准备?什么叫束手无策?一听这话唐僧就急眼了,刚才还病怏怏的,现在却像是打了鸡血。浑身的汗毛都炸起来了,瞪大眼珠盯着两个郎中。最后被唐僧看毛了,两个郎中这才说出了实情。
唐僧得的病他们没有见过,但是行医几十年,他们也见过类似的症状。如果他们没猜错的话,唐僧这病属于不治之症。相当于那个时代的癌症,有药医无处买。很多达官显贵有此类症状,最后靠着调理也能维持很长时间。
说的直接一点,就是这病只能减轻不能根治。而且花费很大,别说是一个苦行僧,就便是郡城那些有钱人家也要倾家荡产。而且这种病有很多不确定因素,说不定吃几次药没能延续寿命反而一命呜呼了呢。
郎中的话把唐僧吓得不轻,猴哥让八戒把两位郎中送走,沙老三站在一旁安慰唐僧。他劝唐僧不要相信郎中的话,实在不行咱可以找别的郎中看看。
沙老三这话说的靠谱,猴哥马上招来土地山神,向他们询问地仙之中谁的医术最好。最后大家一致推崇赛华佗,据说是神医世家。因为世代行医而受到青睐,最后以神医身份晋升为地仙。
赛华佗就赛华佗,虽然悟空没听过这个人。但是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那两个郎中的话不可信,但是赛华佗可是地仙,他的话应该比郎中可信多了吧。
赛华佗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走到哪儿都背着一个药箱。药箱是他自己设计的,里面存放着各式各样的药材和工具。以便于他随时可以救人,能够减少病人的痛苦。对于赛华佗而言,即便成为地仙,他也在时刻准备着治病救人。
给唐僧号脉,然后观察唐僧的眼珠,再查看唐僧关节的每一个变化。最后取出一粒药丸,让唐僧服下后静候反应。不过十几秒钟,唐僧猛烈的咳嗽了十几下,吐出一口带有黑色液体的鲜血。
看到掺杂黑色液体的鲜血,赛华佗摇了摇头,对唐僧说:“圣僧不要担心,这病我很早以前就遇到过。我去给你开个药方,让大圣帮你取药。”
唐僧说道:“多谢老先生!”
刚才对唐僧露出灿烂笑容的赛华佗,一转身瞬间变了脸色。拉着悟空去了一旁,跟悟空低声细语了一会儿。
悟空惊讶的看着赛华佗,说道:“难道只能这样了?”
赛华佗说:“只能这样了。”
悟空说:“没有一点儿办法了?再想想别的办法不行么?要不我去天庭试试?”
赛华佗说:“大圣,你要去试试我不拦着,但是希望你不要怪老夫多嘴。这病十死无生,即便是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你师傅。”
悟空说:“知道了,还是要谢谢老先生,我这就送老先生回去。”
赛华佗摆手说道:“不用了,大圣请留步,我自己回去就行。或许是我才疏学浅,兴许天庭能有治疗此病的方子也说不定呢。”
凡人郎中治不好,地仙赛华佗治不好,那就只剩下一条路可走了。虽然跟那帮人关系不怎么样,但是悟空毅然决定去天庭试试。偌大一个天庭,他就不信连这一点儿小病都治不好。
与此同时,我也在为唐僧的病积极准备着。我提取了他的血液样本,然后放在炼丹炉里仔细观察。在得出此病特性后,开始了持续不断的试验阶段。把几种药材混合在一起,然后炼制出一粒丹药。
这只是试验,所以肯定不能把炼好的丹药给唐僧吃。我把丹药跟唐僧的血液放在一起,看看最终能够对血液产生多大影响。
白天出门采集草药,晚上在屋里炼制各种丹药。那是我学会炼丹术以来最忙的几天,除了吃喝拉撒就一直在炼丹炼丹炼丹。一次只炼制两粒,如果成功就把另一粒给唐僧服用,失败了就把剩下那一粒丢掉。
草药炼制出的丹药效果不错,但也只对是病情有所缓解。它可以抑制病毒的扩散和变异,却不能杀死病毒。正如赛华佗所说,此病只能缓解却无法根治。长此以往下去,恐怕到最后还是会命丧病魔。
悟空从天庭回来时,我正在炼制第十八枚丹药。确切的说,我已经尝试了十七次。每一次的草药不同,所炼制出的丹药效果不同。但是都做不到杀死病毒的效果,所以我还在尝试,希望可以炼制出治疗此病的丹药。
悟空先去见了唐僧,然后给我带了句话。让我去一趟天庭,老君让我过去找他。自从当初被赶出老君府,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要求见我。毕竟他传授了我炼丹术,再怎么说也是我师傅。师傅想见徒儿,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青牛怪被拴在前院,我路过时它还想吓唬吓唬我。他一定没想到我察觉到了他,在他猛地露头之时狠狠踢出一脚。青牛怪捂着脑袋发出低沉的吼声,就像是在骂人一样。不管他骂的什么,反正我都装作听不见。
好久不见老君还是那么帅,虽然早已是白发苍苍的老头子了。但是老君年轻时曾被评为三界第一帅,那时喜欢他的仙女从南天门排到北天门再拐个弯到西天门。但是老君年轻时眼光太高,最后变成了超级单身贵族。
即便是现在老君走在天庭的大街上,也会有很多徐老半娘给他抛媚眼使眼色。那些可曾经都是如花似玉的年纪,虽然现在他们容颜未变,但是心智早已是妇女之心了好么。活了这儿多年,老君对这点早已看透。
递给我一张纸,二话不说扭头就走,扔下我跟个傻叉一样站在风中凌乱。我以为的我这位师傅终于开窍了,没想到他还是一样的顽固。说了不跟我主动说话就一个字都不说,给完我的东西直接回屋了。
金童和银童走了过来,客客气气的把我送出了老君府。他们俩可没那么好心,想当初我跟猴哥还收拾过他俩呢。是老君特意吩咐他俩,让他俩给我讲解一下那个方子的使用方法和注意事项。
那是唯一可以根治唐僧所患之病的方子,也是老君在一起偶然的机会所得。金童和银童劝我,让我不要跟老君一般见识。毕竟老困是师傅,师傅做什么事都会有他的道理。而且师傅一直都是个言出必行的人,既然说了不给我说话就一定不会主动跟我说话。
这事儿连他们俩都知道了,怪不得师傅会一个字都不跟我说。他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爱面子,尤其是在徒弟面前。即便是他真错了,谁敢当面提出来照样挨骂。他可不管你有没有承受能力,骂完你还不过瘾还要罚你。
我很庆幸跟老君学过炼丹术,更庆幸学习炼丹术的那段时间老君心情不错。如果按照金童和银童的说法,恐怕老君心情不好的时候最喜欢收拾的就是不听话的徒弟。那时候学习炼丹术的我就很不听话,总以为自己比老君聪明。
能做不做和根本做不到是两个概念,懂了并不一定就比别人高明,不懂也并不就比别人笨。真正的聪明人,总会让对方以为自己很聪明,其实最聪明的永远是那个说话少办事多的人。
老君不仅教会了我炼丹术,更重要的是教会了我如何闭嘴。祸从口出病从口入,学会自己闭嘴是一门大学问。尤其是在你很熟悉的问题上,别人说什么你都不插嘴,这才能闲的你比别人高明。
一味的夸夸其谈,一味的提高自己贬低他人,最后你肯定什么都得不到。你看吧你看吧,如果我不是一直低调做人,此时又怎么会有那么多同门的师兄弟跑出来送我呢。
来就来吧,他们竟然还带了礼物。
不对,这位师兄手里拿着烂白菜叶干什么。哎哟,那位师兄手里拿的半根胡萝卜想干嘛?
哎哟我去,把药方塞进怀里,捂着脸撒腿就跑。我一向认为自己人缘不错,可没想到他们竟然用这么热烈的方式欢送我。身后不是有各种蔬菜向我飞来,一边飞还带着各自主人的一句话“小王八蛋你再敢回来,打断你三条腿。”
腾云驾雾离开天庭,半路拐弯买了个子馍。刚才太惊险了,我必须吃个子馍好好压压惊。可惜了没有农夫山泉,所以只能来一碗八宝粥打包带走了。
(本章完)
。
世间有一样东西,一共只有两个,但是三界之中一人一个。这是我学习炼丹术时给师兄们出的谜题,到现在他们还没想出来。
带着药方返回凡间,然后把药方给悟空看。此药方名为六味地黄丹,炼制出的丹药也叫此名。有上百种药材炼制而成,据说可以根治一切顽疾。不过炼制工艺十分复杂,单纯的原料采集就十分耗时。
上百种原料,必须全是野外生长的草药。这就要求我不能去药店购买,而是必须亲自去采集。多一种不行,少一种也不行。但是最最关键的,不是准备原料而是炼制过程。炼制时必须在平行空间进行,而且还存在一定的危险。
金童和银童告诉我的,六味地黄丹以前就有人尝试过,有成功的有失败的。不过他们还告诉我,六味地黄丹还有另一个神奇功效。他们叮嘱我要炼制三粒,一粒给唐僧,另外两粒留给我自己。
他们说,六味地黄丹可以带我回到原来的世界。之所以让我留两粒,是为了让我可以回来这个世界所准备的备用丹。
第一个目的地,蓬莱仙岛。那里有二十种草药需要采集,最主要的就是九品无花果。据说此种无花果只生长在蓬莱仙岛,一千年开花两千年结果三千年成熟。每棵无花果树只结一个,每棵无花果树都由守护灵兽。
灵兽品阶不同实力不同,守护灵兽多半不会主动攻击他人。他们只负责守护无花果树,然后吃掉六千年才结一个的无花果。一个无花果可以让他们延续一万年的寿命,故而他们最多有一次不吃无花果的失误。
还算幸运,在我来蓬莱仙岛之前,悟空给了我一个人的联系方式。据说此人是蓬莱仙岛的常住民,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很熟悉。由他给我带路,并且帮我采摘九品无花果,这事儿很轻松就给解决了。
果然还是有熟人好办事,一天之内我就采集到了二十多种草药。离开蓬莱仙岛之时,那人非要再传授我一套御剑术。腾云驾雾的非仙既妖,他说我一个凡人跟着凑什么热闹。既然是凡人就该有凡人的飞行术,我的御剑术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送我一套御剑术,然后又送了我一把剑。说是送其实是换,因为他要走了我的屠龙刀和倚天剑,然后传给我一套御剑术和一把剑。御剑术没有名字,那把剑倒是有个响当当的名字,通体碧绿散发七彩之光,名曰轩辕。
此剑有七种颜色,在七种不同的状态下会呈现七种不同的颜色。因为剑身由七彩石打造,故而有一个响彻天地的名字。此剑需要滴血认主,只有在一种情况下才会更换主人。上一任主人主动跟此剑解除契约,并亲手将其传授给他人。
背负一柄轩辕剑,御风而行离开蓬莱仙岛。我越来越喜欢这个世界了,除了有时会想爸爸妈妈,其他时候过得都很开心。
第二站来到昆仑仙山,这里可是孕育出不少天材地宝。而我这次所炼制的六味地黄丹,三分之二的草药在此采集。悟空也给了我他在这里的朋友的联系方式,竟然是一棵高达百丈的老树精。
树根绵延半个昆仑山,没有谁敢在昆仑山对他不敬。他也熟悉昆仑山的所有环境,可以很轻易帮我找到需要的草药。老树很高兴能够认识我,我们俩也成了无话不谈的忘年交。临行前他送我一对玉佩,木系至宝九品玉雕。
他说他送我的东西很有讲究,如果我把另一个送给心仪的女孩,以后不管我们相隔多远,只要在一定的范围之内。两只玉佩就会有感应,会把我们重新聚到一起。
玉雕是老树的树根所制,那并不是一般的树根,而是生长了数万年的树根。树根里蕴藏着巨大能量,可以在危急时刻保我一命。
还有十几种草药,御风而行背负轩辕剑,腰间是一对玉雕。心里突然就想到了分别很久的小白和凤凰幼崽,也不知道他们俩最近怎么样了。隔几天就给他们发一次消息,可惜最近他们一直没回我的信息。
最后一站,长白山脉。九叶山参和九品七尾草,最主要的当然要放到最后。我联系了猴哥住在这里的朋友,却遇到了一群从雪中钻出的雪狼。最低都是三品雪狼,领头的狼王竟然是八品雪狼。
八品雪狼相当于八星海王级实力,即便是在天庭也能有一席之地了。但是他却只肯在长白山脉生活,从不愿离开长白山脉。八品雪狼就是猴哥的朋友,当初猴哥云游四海时认识的他,然后就成了生死兄弟。
有默契的情侣不会分手,即便是吵架吵得再厉害,即便是最后动了手。他们也不会分手,甚至会越吵越离不开对方。
有默契的兄弟不会闹掰,即便是打到头破血流,即便是一次次扬言老死不相往来,但最后只要对方有事,一定会第一时间冲上去。
八品雪狼和悟空就是这样的关系,他们俩第一次见面就大打出手。却在第二次见面时成了朋友,一起经历过生死成了兄弟,最后虽然相隔一方,却不曾忘记彼此这个兄弟。
情话在真不在多,兄弟也是如此。但是悟空的兄弟是又真又多,很多人都别他的人格魅力征服。虽然他有时骄傲自大有时目中无人,但是他有两个让所有人都很欣赏的优点。刚正不阿和特别护短,冲这两点谁也说不出他不够朋友。
采集完最后两种草药,即刻返回开始炼制六味地黄丹。唐僧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了,留给我的时间也不多了。
开始进入平行空间之前,我用千里传音术告知老君。六味地黄丹的草药我已经备齐,现在准备进入平行空间尝试炼制。问他有没有遗忘的注意事项,趁着还没开始有的话就全告诉我。
过了好大一会儿,我都已经准备走进平行空间了。耳边响起了老君的声音,语气中带有一丝的担心和无奈。
我知道他不愿意我去尝试,就像他不愿意跟我讲更多炼制六味地黄丹的细节一样。但是这事儿我必须做,不是为了我自己而是为了猴哥八戒和沙老三。其实我对唐僧没啥感情,但是三位师兄我不能不帮。
老君说:“准备工作很重要,草药全部备齐之后,先不要全都带进平行空间。这需要一个过程,分三次带入平行空间,然后分六次投入炼丹炉中。”
老君说的很详细,以至于我一度认为他肯定曾经炼制过六味地黄丹。对于每一次的加注时间,老君都会重复三遍来表示其重要性。
还有一点老君特别提醒我,曾有几人炼制过六味地黄丸。有人成功了,人和丹药都没事。有人失败了,人没了丹药废了。请我看清楚,是没了而不是死了。没有人知道那人去哪儿了,反正就是凭空消失了。
我说:“难道是穿越时空?”
老君说:“有可能,但是无法考证。不过据那位炼制成功的家伙说,六味地黄丹具有穿越时空的功效。只是没有人尝试过,也知道会穿越到什么地方。”
听完这话,心里更加坚定了炼制六味地黄丹的信念。一直想回原来的那个世界,却一直找不到回去的办法。现在有条路摆在我面前,不管多危险我都要去尝试。这事儿就怎么决定了,谁劝我也只是浪费口水而已。
进入平行空间前,我跟二师兄和三师兄聊了会儿天。特意叮嘱他们一些事儿,希望他们可以记在心里。我不知道这一去能不能活着出来,所以有些话必须提前说了。做了后悔和后悔没做之间,我一直选择前者。
带着第一批的三十味草药,我走进了平行空间。打开炼丹炉放置十五味草药,催动三味真火正式开始炼制丹药。虽然先前也炼制过不少丹药,但是这么多名贵草药放在一起还是第一次。心里有点儿小紧张,还有点儿小激动。
老君说,如果我能够炼制成功,以后在三界便跟他一样。去哪儿都受人尊重,到哪儿都是座上宾。不管谁都要客客气气的,办什么事都不需要自己亲力亲为。身边总会有人喜欢帮你的忙,非但不要报酬还会以此为荣。
老君也提醒我,一旦炼制成功,可千万不要马上服用六味地黄丹。倒是我就成了第一位穿越时空的炼丹师了,倒是他必须来亲眼见证这一历史性时刻。
第一次持续三个时辰,放置第二波十五味草药,然后将三味真火提高一级。从刚才的一级火力提高到二级火力,炼丹炉内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响声。有丹药已经开始溶解了,这需要六个时辰的持续炼制,才能把它们全部溶解掉。
第二天中午,放置第三波二十味草药,然后将三味真火提升一级,升至三级火力。炼制时间五个时辰,炼丹炉内散发出一阵扑鼻的香味儿。开始炼化几味品阶高的草药,让它们跟其他几味高品阶草药开始融合。
第三天晚上,开始放置最后一波草药。把剩下的二十五味草药一次性放入炼丹炉,然后开始了最后二十四个时辰的炼制。
这是最后一次放置草药,也到了最后的炼制关头。成败在此一举,不是成功就是失败,不是一举成名就是丹毁人亡。
平行空间外,悟空在不停的来回踱步。这几天他一直没有合眼,守在平行空间门口,时刻关注着里面的动静。他是我最后一道屏障,一旦我在里面出了意外,只有猴哥能够第一时间冲进去救我。
因为猴哥有不死之身,所以并不怕炼丹炉爆炸时的冲击波。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候,恐怕猴哥冲的再快也来不及了。
(本章完)
。
有人为了钱卖命,有人为了命卖钱。多数人是前者,少数人是后者。都说兄弟如手足,却又有几个手足不相残呢。
回首往事,默然无语。既然说到这里,那就谈一谈来这个时代后的一些感受吧。一开始没人喜欢我,八戒和沙老三就不多说了,有事没事总会找我的麻烦,那时候唐僧和悟空也看我不顺眼。
他们总以为我是妖怪派来的卧底,悟空曾多次对我使用火眼金睛分辨术。他没有看出我是妖怪,但是一直对我有提防之心。如果不是那次被困入水洞,不是那次我拼了命也要救出悟空,他也不会对我如此信任。
将心比心便是佛心,脾气再不好的人也有善良的一面,心气儿再高的人也有柔软的一面。即便是看上去再强大的存在,他也需要爱情和兄弟。
我把猴哥当兄弟,所以他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我把八戒当兄弟,所以他媳妇就是我嫂子。我把沙老三当兄弟,所以他兄弟就是我兄弟。但是我不属于这个世界,所以我不敢过多的涉及他们的世界。
炼制还在继续,我还在运行三味真火。脑海中浮现出一幕幕往事,就像是放映电影一样。一个画面一个画面在我脑海中浮现,就显示有人在故意让我分神似得。
这一路走来,经历了不少风雨,也见证了我们之间的友谊。虽然悟空骄傲自大,虽然八戒好吃懒做,虽然沙老三闷骚。虽然唐僧喜欢叨逼叨,但是我们是一个团队,作为这个团队中可有可无的一员,我不能让这个团队垮掉。
在我原来的那个世界,我做人做的很失败。年近三十却一事无成,初中毕业便出去打工。十几年去了几十个城市,最长的一份工作干了五年,最短的一份工作干了三个月。三百六十行我接触了十分之一,却没有找到一行是自己喜欢的。
没本事就没存款,没存款就不可能买车,没钱买车哪儿来的钱买房呢。所以我是个失败者,只能过着啃老的生活。
父母给我准备结婚所需的费用,只是想让我赶紧成个家。他们好完成这项任务,也算是完成了他们最大的使命。可是在年仅三十岁时,我却迷茫的站在了十字路口。
十几年的漂泊流浪,使我懂得了很多道理。很多话儿时听父母唠叨会烦,现在听不见他们唠叨更烦。
在我们小的时候,父母总会告诉我们该怎么做要达到什么标准。长大以后等父母让我们自己做主了,其实比小时候更加抗拒。小时候抗拒父母安排,长大后抗拒自己做选择。因为我们一旦做了选择,就要承担选择之后所产生的一切后果。
我走神了,但是三味真火又提升了一个级别。六级火力,足以维持剩余的十八个时辰。这一刻的我已经入定,在脑海中回忆着往事的一幕幕。
来这里之前,我在原来的世界是个平凡者。平凡到丢在人群中找不到的那种,不管是外貌学历或者家世。都是最普通的那种,普通到死了都几个人会关心的那种。
所以在这个世界,我很忌讳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仙以俯视的态度说凡人。凡人怎么了,那个神仙不是从凡人修炼而来的。那个罗汉菩萨不是从凡人修炼而来的,那个道门真人祖师不是从凡人修炼而来的。
我也很讨厌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仙,我对他们的讨厌程度远远高于悟空。他的愤世嫉俗只是因为花果山的兄弟,而我的愤世嫉俗是因为大多数受尽磨难不得善终之人。
比如牛郎和织女,当初明明是天帝的主意。让辛苦工作的侄女嫁给牛郎,却又嫌弃织女结婚之后不专心工作。他也是有家有口的人,难道他当初结完婚后,就没有把精力从工作向家庭偏移么。
比如说董永和七仙女,既然凡人和神仙不能相恋,那你就关闭天地通道好了。把天地通道封死,以后天界和凡间老死不相往来。天上神仙管天上事,地上凡人自己管自己。
上古时期这样的事情更多,最让我气愤不过的便是战神刑天。被人砍了头还能战斗,不愧为三界第一战神。但是他的下场不太好,跟夸父有一拼。还有神农和精卫,还有后羿跟女娲。他们都为三界做出过突出贡献,最后却都未有个善终。
所以我不服,我对原来那个世界的规则不服,对这个世界的规则也不服。我没有本事,所以我必须拼了命的学本事。不管大小,只要有用的本事我来者不拒。天罡三十六式如何,地煞七十二式又怎样,三界不传秘术的炼丹术又怎样。
虽然经历太多痛苦和磨难,但是最终我都学到手了。学到了自己身上,这才算是我自己的东西。有人曾说,人生只有两件东西是自己的。一件是吃进肚子里的,一件是学进脑子里的。
人参果我一共吃了五个,仙丹我也沾了猴哥我光吃了不少,现在我学会了天罡地煞一百零八式。再加上炼丹术配合着御剑术,还有那一柄三界第一剑。我已经可以为这个世界做点儿事儿了,也可以弥补我在那个世界的遗憾了。
其实,我还是想回到原来那个世界,这些日子让我明白了很多道理。有些道理父母以前对我讲过,只是那个时候的我根本不明白。只有那些亲身经历过之后,才会明白道理本身是怎么一回事。
持续了十八个时辰的炼制,还剩下最后六个时辰。闭目盘膝而坐,身体不停释放着三味真火。我已经感觉不到了周围的一切,似乎我已经失去了对自己的控制。我知道这样很危险,但是这时候根本不能收手。
老君不止一遍的提醒我,炼制六味地黄丹的危险性有多大。我也听出了他对我的关心,但是这件事我必须做。不止是因为猴哥他们,还有一点是因为老君说过,六味地黄丹可以帮我回到原来的世界。
这才是我最关心的,也是我最想实现的一件事。做任何事都会有风险,但是我们要看风险跟收获那个更大。如果有百分之七十的风险,却有百分之九十的收获。那么风险就可以忽略,毕竟收获才是我们的最终目的。
钱不是万能的,但是丹药却是。它不仅可以治好唐僧的病,还能让我回到原来的世界。这种好事上哪儿找去,有危险也可以接受。
平行空间外,悟空席地而坐闭目养神,八戒和沙老三扶着唐僧走来。他现在身体特别虚弱,若不是他一再坚持八戒和沙老三也不会架着他来查看情况。
悟空用腹语告诉八戒,不要靠近平行空间,更不要出声打搅小五炼丹。八戒对着唐僧做了个禁声的手势,然后悄悄走出了房间。
房间外,八戒把悟空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再一次提醒唐僧,这段时间不要四处走动了,老老实实待在房间等着丹药即可。
悟空告诉八戒,这次炼丹跟以往不同。不管成功与否,炼丹之人的危险系数都很大。成功了危险系数相对小一些,失败了炼丹之人性命不保。
这话虽然说的属实,但是在那个时候告诉八戒这些,无疑是想让唐僧对我心存感激。即便是到了这个时候,猴哥都不忘帮我在唐僧那里讨个人情。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但是钱是有数的,人情却是个只有签名没有签写数字的支票。
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但是一旦欠了别人人情,有时根本不是钱能解决的事儿。悟空寸步不离的守在平行空间门口,之后八戒又来过一次。待了一会儿又走了,他只不过是想凑个热闹,那里知道猴哥会踹他。
心里想着一箭双雕,脑海中却浮现出了另一番景象。昏暗的天空,一条黑龙盘旋,一只凤凰正在与黑龙搏斗。凤凰背上坐着一个姑娘,姑娘手里拿着一柄绿剑。
没想到凤凰已经长这么大了,而且跟小白的默契度已经这么高了。那条黑龙明显是海王级实力,对上凤凰却半点儿讨不着便宜。此时凤凰已经突破了五星海王级,对待一个入级已久的黑龙而言,他们俩的实力不相上下。
凤凰实力高,却没有多少实战经验。黑龙实力比凤凰低两星,却拥有着比凤凰高数倍的实战经验。如果不是有背上的小白辅助,凤凰早就被黑龙暗算好几次了。
心神遭受波动,对于此时的我而言是极其危险的。但是我又极难控制住自己的情绪,随着战斗的继续而随之波动。体内的气息时而暴涨时而递减,便会影响到炼丹术的发挥。也会影响炼丹炉内的草药挥发,最后将会导致百种草药的相互抵触。
耳边传来猴哥声音“小五,不要分神,现在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如果你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最后可能所有人都要跟着遭殃。”
我努力让自己集中精力,然后脑海中的凤凰和小白越来越模糊。最后再也看不到他们的影子,只有黑漆漆的一片。事后我才知道,那是我的心魔。变幻成了我最希望看到的样子,然后在关键时刻影响我的心神。
为的就是让我分心,然后让我不能够集中精力,甚至最后还会随着他走火入魔。炼丹师一旦走火入魔,便会被自己的心魔控制。为心魔炼制一些丹药,最后还会成为心魔的帮凶。
这种情况老君之前提过,不过我从未想过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如果不是紧要关头猴哥出声,或许我真会走火入魔。一旦在炼制最后关头走火入魔,即便是老君来了也救不了我。更何况我的心魔有三个,而且每一个实力都不弱。遇到这样的情况,恐怕即便是如来佛祖亲临也不好使。
不幸中的万幸,当初我不知道事情有这么严重,也庆幸我没有没心魔控制。不过从那时起,我便养成了一个习惯。不管是炼制何种丹药,都需要有人帮我守着。一来是避免有人打搅,二来是在关键时刻能够提醒我。
(本章完)
。
在最后的两个时辰前,老君突然来到了平行空间的门外。不知道他为何如此紧张,竟然需要他亲自在门外守着。本来已经放轻松的我,现在突然变得紧张起来。心跳开始加速,心里有种莫名的情绪正在酝酿。
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就很有可能会出现意外。但是我没有想过,其实老君并未全都告诉我,还有一种情况会发生。而且发生的概率很高,几乎每一个炼制过六味地黄丹的人都经历过。而这个对我而言,似乎是注定必须经历的。
炸炉,便是老君一直没跟我提起的一种意外情况,也是他这次来的主要目的。如果不是因为炸炉,老君也不会每天都戴着帽子。虽然帽子看上去很好看,但是只有他自己清楚,戴帽子不是为了好看而是为了遮掩。
老君算是比较幸运的,炸炉时他距离炼丹炉比较远,只是被炸出的碎片击中的头皮。但是他亲身经过炸炉,所以知道炸炉的危险性有多强。不过他对这个炼丹炉很有信心,只是不知道会发生怎样的炸炉。
炸炉分很多种,不一定是炸成粉碎才叫炸炉,有的也只是砰的一下把炼丹炉震动几下而已。那也算炸炉,不过严格意义来讲那算是震炉。
一股香味从炼丹炉中散发出来,我收起了三味真火。慢慢从平行空间走了出来,按照老君的指示,需要让炼丹炉冷却一个时辰。一个时辰之后,由我进入平行空间打开炼丹炉。成败在此一举,故而在此之前我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连续几天没有合眼,现在的我倒是一点儿不困了。刚才还困得不行呢,现在一走出平行空间顿时神清气爽。不过我确实饿得不行了,吃东西根本不用嚼的,塞进嘴里就往肚子里咽。一口气吃了八碗米饭,六个菜让我吃掉四个。
我去看了看唐僧,比起前几天有了好转。毕竟需要服下药效如此巨大的丹药,所以在此之前他需要用各种草药进行调养。让他的身体达到某种平衡,不一定要恢复到原先的体质,却一定要达到一定的标准。
药力持久而又巨大,这样会给唐僧的身体带来不小的冲击。只有他的体质恢复才能承受这种冲击,也只有他强化了身体的脉络才能服用那一颗六味地黄丹。
为了唐僧我连命都不要了,他这会儿竟然还给我上政治课。一开口就要教育我,说什么做事不够稳重,炼制丹药的事儿应该请老君出马。废话说了一大堆,若不是我脾气好,早特么动手揍他了。
他以为他是主角么?他以为他是玉皇大帝么?他以为他是佛祖么?他只不过是个转世十次却未能成佛的和尚,只不过是个受尽苦难却未能修成正果的僧人。他那里来的这份自信,竟然想让老困为他亲自冒险。
这些话到嘴边被我咽了回去,因为八戒和悟空一直在旁边给我使眼色。我知道他们在担心什么,所以我没准备跟唐僧讲道理。这事儿本来也不是因为他,如果不是猴哥他们,我才懒得管这档子鸟事。
坐在院子里陪老君喝茶,悟空,八戒和沙老三同坐一桌。还有半个时辰就要开炉了,此时大家的心情都很压抑。尤其是一向沉默的沙老三,他这时候的表情像是我已经被炸死了。大家都不肯说话,最后只有我来打破这份沉默了。
我问八戒:“二师兄,最近有没有想兰兰姐呀?”
八戒说:“想她有什么用,现在她不知道一记转世到哪儿了呢。反正她也不会想我,我凭什么想她。”
我说:“二师兄,你就嘴硬吧,前几天我还听见有人做梦喊兰兰姐的名字呢,也不知道那个说梦话的人是谁。一边睡觉还能喊出人家的名字,竟然还死不承认。”
八戒提手冲我脑门上拍了一下,说道:“小五,你敢再拿这件事开涮,我就把你的丑事儿全都抖搂出来。”
我说:“说吧说吧,让我也听听我有什么丑事儿。”
八戒真不客气,让他说他就真说了。
对我而言,只有一件事算得上秘密。其实也只是不能说的秘密,却是大家都心照不宣的秘密。我喜欢小白,却狠心将小白赶走。大家都理解的我想法,缺不赞成我的做法。尤其是猴哥,自从大白死后,他对小白像亲妹妹一样。
对小白像亲妹妹,那么对我就像是亲妹夫了。你要是这么想就错了,他对我就像是后娘养的。不管我做了什么,只要惹了小白就不高兴。回来肯定要收拾我,轻则给我上政治课,重则会对我动手。
他只会地煞七十二式,我比他多一个天罡三十六式。但是我学会的时间短,实战经验跟他不在一个级别。所以每次他都能找出我的破绽,然后把我打成二师兄的模样。
八戒一边说一边看我,我无所谓的笑呵呵不去接话。不就是小白的事儿嘛,谁还不知道小白是谁么。
老君敲了敲桌子,等到大家全部安静下来后说道:“小五,你真觉得小白是妖怪么?”
我诧异的看着老君,然后茫然的看了一眼猴哥跟八戒。心里虽然早就有过怀疑,不过这个怀疑我早就打消了。如果小白不是妖怪,又怎么会是大白的亲妹妹呢。如果小白不是妖怪,又怎么会跟妖怪一起生活呢。
如果,哦,对了,原来如此。我犯了一个世人都会犯的错误,先入为主的以为小白就是妖怪,却从未问过小白她是什么。
老君说:“是不是已经察觉到了自己错了?亏你还自称来自未来世界,难道未来世界的人都像你一样笨么?”
我无力反驳,只是焦急的问道:“您的意思,小白是凡人?”
老君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当然了,小白不仅是凡人,她的父母也是凡人,至于大白也的确是她的亲姐姐。不过我不知道因为什么,因为什么以后你可以去问小白。我相信她一定会告诉你的,前提是她肯回到你身边。”
心中闪过一道闪电,浑身一颤抬手拍了一下脑门。这特么叫什么事儿啊,当初我一直以为小白是妖怪,所以才不想让她留在身边。不仅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也是为了不破坏这个团队的名声。
只是我从未想过,小白并不是妖怪而是凡人。只不过她天生具有灵气,故而是个不折不扣的修仙者。机缘巧合认识大白,然后跟大白一起长大。
我终于体会到了后悔的痛苦,也体会到了无能为力的感觉。如果这时候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去找小白。让她留在我身边,无论如何我都会保护她。希望她会原谅我的自私,原谅我的自以为是。
但是这一切都晚了,至少现在已经无法挽回了。终于知道为什么她一直没回信息了,终于知道她为什么会成为我的心魔了。
心魔不知由心魔变幻,而且还需要被变幻着本身产生怨念。我不知道小白经历了什么,但我知道这些天她过得一定不好。
六星海王级实力的凤凰,她所面临的对手最少也是一星海王级。而小白的实力才五星天王级,距离那些对手差了整整五星。一级三星,五星天王级只能算中级天王级实力,而那些对手都是初级海王级实力,他们可以轻松秒杀十个小白。
老君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不要想那么多了,还是先把眼前的事儿解决了吧。如果你跟那丫头有缘,一不小心就会重逢的。”
我苦笑着点了点头,起身去洗了把脸。一行人来到平行空间门口,停下脚步片刻后老君面露喜色。他已经闻到了六味地黄丹的气味,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开炉时的炸炉了。
为了安全起见,老困让大家站到距离平行空间五十米开外的地方。即便出现了最严重的炸炉,也伤不到五十米开外的他们。但是,身处平行空间的我就难逃一劫了。平行空间不仅是个独立空间,也是连接其他时空的一个通道。
这话以前猴哥跟我说过,似乎他们并不担心,一起笑着冲即将关上平行空间大门的我挥舞着双手。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反正横竖都是一刀,早死早投胎谁怕谁啊。我一边在心里安慰自己,一边关上平行空间的大门。然后走到炼丹炉旁,双手合十口中念着阿弥陀佛。平时不烧香临时抱佛脚,这句话相当适合现在的我。
打开第一道锁,炼丹炉安然无事,把最外围的一粒丹药取出,我传给了外面的猴哥。让他先去救唐僧,剩下的两个丹药我要更加小心。不把三把锁完全打开,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发生意外。
但是总不能等到全部打开再取丹药,那样一旦出了意外不就前功尽弃了么。保险起见,我先把那一粒丹药给猴哥。反正剩下的两粒都是给自己准备的,到时候即便废了也不心疼,至少已经达到想要的目的了。
打开第二道锁,我的心跳直线加快,手开始抖个不停。一只手根本抓不住第三把锁,两只手合在一起勉强能够稳住。缓缓拧动第三把锁,听到了咔吧一声轻响,心里那块石头已经落了一半。
翻开炼丹炉的炉盖,无比兴奋的伸手进去。马上就要见到剩下两颗六味地黄丹了,心里这会儿只剩下激动了。
“嘭!”
一声闷响,眼前一黑,耳边传来老君的声音。
“不好,快躲开!”
“轰隆隆!”
先是炼丹炉炸裂的声音,然后是平行空间里的回音。再然后是老君冲进平行空间,炼丹炉没有炸裂,而是向上喷发出了一股热气。当时我伸手去拿炉子里的六味地黄丹,够不着我只有爬上炼丹炉。
热气刚好冲着我喷发,一瞬间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看不见了也听不见了,再然后就真不见了。
(本章完)
。
包子,香喷喷的韭菜馅大包子。猪蹄,香喷喷刚出锅的猪蹄。蒜薹炒肉,香喷喷的蒜薹炒肉。哎哟,耳朵怎么这么疼呢,谁在拧我的耳朵。
抬手捂住自己的耳朵,龙飞蹭的一下站起了身。刚才被炸炉吓得不轻,这会儿心跳还没有减速呢。谁敢在这个时候拧他的耳朵,除了猴哥谁也不也不行。
睁开眼,面前坐着一群穿着同一个款式的衣服的人。他们一个个瞪着水灵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龙飞。他想看看炼丹炉怎么样了,找了半天却什么都没找到。一低头脑袋狠狠被撞了一下,疼得他呲牙咧嘴。
“我告诉你龙飞,你可不要拿自残来威胁老师,老师可不吃这一套。你听到没,龙飞。”耳边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龙飞捂着脑门抬头,看到了一张似曾相识的脸。一道闪电从脑海中划过,吓得龙飞大叫一声跳了起来。
龙飞从地上跳了上板凳,然后居高临下的看向面前的女人。说实话,她的长相能够打七十五分。如果穿衣搭配上再改进一些的话,打个八十五分是不成问题的。在龙飞的判断范围里,八十分以上都算精品美女了。
龙飞心想,这不是我原来那个世界的班主任么。她怎么现在还那么年轻,难道是在做梦?上学时他最喜欢班主任,有事没事总会被叫去班主任的办公室谈心。虽然那时候少不更事,但是龙飞对班主任有着不可明说的情愫,
班主任是女孩,确切的说,是在成为班主任之后不久才变成了女人。班主任是应届毕业生,龙飞所在的班级是她第一次当班主任,也是第一次当老师。上任后不久举办了婚礼,然后完成了一个女人一生最重要的阶段。
伸手摸了摸面前班主任的脸蛋,手感竟然跟真的一样。龙飞从椅子上跳下来,尝试着抱住班主任。第一次受委屈时,班主任就是这样安慰他的。这会儿班主任已经被气得不行了,所以龙飞不想在梦里看到班主任生气的样子。
“哇塞,太猛了!”
“噢!龙飞你太帅了!”
“龙飞,以后你就是我的偶像!”
耳边传来同学们的声音,龙飞一边在心里美滋滋的,还一边琢磨这梦做的也太真实了。因为他已经闻到了班主任身上熟悉的香味,那是班主任身上特有的香味。据说跟香水无关,很久以后龙飞才知道有一种与生俱来的香味叫体香。
“龙飞,马上给我松开,不然我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班主任咬着牙说道。
龙飞把脑袋放在班主任的肩膀,这才发现自己刚刚能碰的着班主任的肩膀。这梦做的有点儿太真实了,真实的连龙飞都变矮了。没有了一米七五的身高,现在的他也就一米五五。面对一米六八的班主任,他竟然够不着她的肩膀。
脚下传来一阵钻心的疼,腰部同样传来一阵酸疼,龙飞本能的松开手,蹲下身去看被踩住的右脚。此时的右脚被一只高跟鞋踩着,而那只高跟鞋的主任双手环胸的俯视着龙飞。
“下课到我办公室去一趟,看我怎么收拾你。”班主任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转身蹬蹬蹬回到了讲台。
坐回椅子上,龙飞利用深呼吸来平复自己的心情。他刚才的确是感到了疼,但是他还是不敢相信。拍了一下正在听课的同桌,换来的是腰部的一阵酸疼和一个大大的白眼。我擦,竟然不是做梦,龙飞这会才确定了状况。
说好的炸炉不会伤及生命,可老君没有告诉龙飞,炸炉会把他从大唐时代来炸飞到原来的世界。而且还不是他那个年代,而是炸飞到了十几年前。那个最美好的学生时代,也是龙飞心中最美好的回忆。
看着满教室的同学,龙飞毫不在意他们对自己的哄笑。因为这种感觉已经十几年不曾有过了,每次走在异乡城市的街道上,龙飞总会傻笑着想起那几年的学生时代。无忧无虑无牵挂,每天过得都像自由飞翔的鸽子。
没有什么样的生活,可以比得上无忧无路。不用考虑今天要干什么,不用担心做了什么事儿会得罪谁。不用担心要去给谁过生日,更不用担心去参加生日聚会要买什么礼物。世俗的一切都不必考虑,因为这时他们只是孩子。
刚才训龙飞的女孩叫唐欣,二十六岁,帝都大学中系毕业。曾有机会可以留在帝都,最终却自愿申请返回家乡。返回到她的母校,因为这里是她梦想开始的地方。她是从这所学校飞出去的金凤凰,却没有选择外面的梧桐树,而是回到了这棵老槐树上。
她一米六八的身高,常年戴着一副无框眼镜。讲课时总喜欢看着讲台下面的同学,每时每刻都在观察每一位同学的反应。在帝都大学就读了八年,她完成了一个学子所有的梦想。四年本科,硕博连读,一直到现在为止。她是这一届学校招聘教师中学历最高的,也是这所学校迄今为止学历最高的初一年级的班主任。
她用粉笔写字时喜欢翘起小拇指,批改作业时喜欢多写一句话。她很喜欢跟同学交流,尤其是学习成绩排在后十位的同学。她很少让同学们请家长,却会每个礼拜都去做家纺。她的教学理念太超前了,所以很多资深教室并不认同她的观点。
但是那又怎样,即便如此她依然坚持。就像刚才教训龙飞,因为龙飞是开始时摸底考试的最后一名,刚组建不久的新班级的最后一名。这孩子对于唐欣来说,可谓是最不能忽视的学生之一。
龙飞托着腮帮盯着讲台上的唐欣看了半天,最后差点儿流口水。这可是他梦牵梦绕了很多年的场景,真没想到还可以坐在这个熟悉的教室里。更没有想到,还能跟那帮其实并不喜欢他的同学坐在一起。
龙飞很不讨同学们的喜欢,因为那时的龙飞喜欢接话茬。他不接同学们的话茬,专接老师的。尤其是在课堂上,老师讲课时龙飞插不上嘴,但是一旦老师讲一句题外话,龙飞总能在第一时间接上这句话。
刚开始同学们会哄然大笑,然后老师也并未在意。可是时间久了大家就开始讨厌这个喜欢接话茬的龙飞同学了,再后来很多任课老师也都对龙飞印象不佳。
别说什么这个世界很公平,更不要说什么一视同仁。即便是刚开学没几天,经过第一次摸底考试之后,班里的任课老师已经不再会一视同仁了。
人们常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但是笨鸟先飞也要看天气对不对,狂风暴雨的天气先飞就会先死。脑子笨的同学就用时间来弥补,但是脑子笨的同学再勤学也不受老师们的待见。若是多去问某位老师几个问题,恐怕就会不耐烦的换来一句敷衍。
“叮铃铃……”
“好了同学们,这一节课咱们就先讲到这儿,你们的政治老师有事儿临时跟我换课,下一节还是语。”
“起立!”
“老师再见!”
“同学们再见!”
多久没有进行过这样的仪式了,龙飞站在原地发呆,却看到经过窗外的班主任指了指自己。一蹦一跳的跑出教室,老老实实跟在班主任身后,最后走进了她那间种满鲜花的办公室。
后来的很多年,我去过不同老师的办公室,却从未见到像唐欣老师的办公室。一间房的办公室里,在任何有空处的地方都摆满的鲜花。不是塑料花,而是需要每天精心打理的真花。而且每一朵都开得那么漂亮,每次我去她办公室都会赖着不肯走。
别人训学生会吐沫星子满天飞,她训龙飞跟别人不一样。她会先给龙飞泡上一杯她自己做出来的茉莉花茶,然后一边喝茶一边摆弄鲜花。每一个都有特别好听的名字,那几年下来龙飞早已铭记在心。
“君子兰~”
“薰衣草~”
“常青树~”
“蝴蝶兰~”
“狗尾草~”
“紫竹~”
“格桑花~”
唐欣在喊出每一个花名的同时,龙飞也在心里喊出同样的名字。这些他都很熟悉,有一些他后来也曾养过。不过他没有唐欣那般的耐心,所以最后能活下来的只有紫竹和仙人掌。一个是生命力超强,一个是完全不需要呵护便可生长。
“龙飞,如果你再不专心听课,我就把你的座位往前调一调,你看怎么样?”唐欣笑着说道。
龙飞笑着说道:“欣姐,这就不必了吧,我觉得坐在那儿挺好了。”
唐欣嗔怒道:“谁允许你这么叫的?喊我唐老师。”
龙飞笑着说:“欣姐,我觉得这么喊才够亲切嘛,况且你跟我大姐年龄相当,喊你姐也没错呀。”
唐欣看着一脸灿烂笑容的龙飞,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随你的便吧,既然你喊我姐,当姐的自然要好好管教管教你。如果你再敢上课走神,我一定会给你选一个风水宝地,让你好好享受美好的上课时间。”
看到唐欣略带得意的笑脸,龙飞猛地点了点头,冲唐欣敬了一个不算标准的军礼,说道:“放心吧姐,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唐欣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把一份课堂笔记递给龙飞。她希望每一位同学都能好好学习,也希望每一位同学都能学到知识。她从不会偏袒任何人,当然也不会对任何人有成见。她只是希望,这个看似成绩很差,脑子却很聪明的家伙能够把那股聪明劲儿用在学习上。
孩子是什么?是刚种下不久的小树苗,想要让小树苗茁壮成长,单纯的浇水施肥是不够的。更重要的是管理,砍掉长出来的分支乱叶,才可以让小树苗长成参天大树。
(本章完)
。
回到教室之前,龙飞在校园里转了一圈。刚才是第二节下课,第二节跟第三节之间是个大课间。有二十分钟的休息时间,很多同学都会趁着这个时候走出教室。一上午要上四节课,下午三节晚上三节,再加上一节早自习。
每天需要上十一节课,还不算很多同学早起提前一小时去教室背课的时间。每天纯上课时间在九个小时到十个小时左右。再加上吃饭和上厕所的时间,平均每天的睡觉时间不会超过七个小时。
龙飞路过宿舍楼,看到了几个男生逮住一个男生。把他拖进了宿舍楼的拐角,不一会儿几个男生笑着走出宿舍楼。半天之后那个男生走了出来,校服上还有没擦干净的鞋印。
这事儿在龙飞的学生时代经常发生,那时龙飞也被这样招待过不止一次。但是那时的龙飞不敢反抗也不会反抗,因为龙飞从未学过功夫。可以说是手无缚鸡之力,或许连一个彪悍的女生都打不过。
坐在学校操场的花池旁,看着一个个女生从面前经过。这事儿看上去特别诡异,一个二十八岁的老男人,仗着一副十三岁的皮囊坐在中学校园里。看着一个个毫无戒心的女同学,这事儿怎么越想越觉得有些不对劲呢。
两个女生手拉住手走过,看校服她们都是学姐。一个长发及腰另一个刚到后背,不知道在聊些什么,两个女生不时发出阵阵清脆的笑声。长发及腰的女生回头看了一眼龙飞,然后露出一张甜美到了极点的笑脸。
回眸一笑百媚生,这么让人羡慕不已的场面,竟然没有让龙飞的心跳有丝毫急速。真是见了鬼了,龙飞可是最喜欢长发美女了。那时候的龙飞看见长头发的女生就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甚至他早早的就给自己制定了目标。
喜欢的女明星也都是长头发的,就连去学校外面的小卖部买东西,也要挑家里有女孩并且留长发的小卖部。
但是就在刚刚,龙飞的心跳竟然没有丝毫加速。刚才那个场景,足以用一部电影里的场景来还原它。那是一部描述江南四大才子的电影,重点描述的还是江南四大才子之首唐伯虎泡妞的故事。
身为一个学富五车才高八斗家财万贯的青年才俊,唐伯虎可谓是人气爆棚的最当红的红人。不在庙堂却可以左右政事,从不经商却可以影响市场经济。最重要的还是他有八位国色天香的美娇妻,整天除了抽烟喝酒打麻将啥都不干。
当初第一次见秋香,唐伯虎就被她的回眸一笑所吸引。一笑动心二笑倾心三笑痴心,然后发誓一定要娶秋香为妻。
话题扯远了,我们言归正传。龙飞看到长发女生没有反应,这会儿却紧盯着几个女生不肯移开目光。他的目光一直跟随着几个女生移动,一直到那几个女人走进教学楼。
龙飞就想不明白了,为什么学校里的女生都是这样的。每一个长得好看的女生,身边总会有一两个长得很丑的闺蜜。而每一个长得很丑的女生身边,一定有一两个长得特别好看的好朋友。
难道这也是一种平衡么,龙飞不是女生所以不明白因为什么。他起身追进教学楼,却在拐角处被几个男生拦住。拖着龙飞走出教学楼,来到教学楼旁边的花池后面。这里是个特别隐蔽的地方,也是他们这种男生最喜欢来的地方。
一共三个男生,一高一矮一胖,矮个子跟龙飞一个班。高个子和胖子是初二的学生,算是龙飞的学长。那龙飞拉过来没别的事儿,最近他们经济有点儿紧张,想要跟龙飞商量商量借用一点儿资金。
这事儿龙飞早就习惯了,打是肯定打不过他们三个的。除了那个矮个子龙飞有把握之外,跟其余两个动手不过是自寻死路。但是他有不甘心把口袋里的生活费交出去,一旦交出去他这个礼拜就只能喝西北风了。
高个子男生卡住龙飞的脖子,一脚踹在龙飞的腿上,骂道:“看你跟我弟是一个班的才对你这么客气,是不是以为哥不会打你啊?”
胖子男生一脚踹在龙飞的另一条腿上,骂道:“别特么磨磨唧唧的,赶紧把兜里的钱逃出来。我们不会全都借走的,毕竟你也要吃饭的对不对?”
这事儿有的商量么?人家跟你借钱就是商量,只不过这个借钱没有还款时间而已。不过这也是借,既然是借说话就很有底气。一句话,人家只是管你借又不是不还。今天还明天还,今天不还明年还,反正有一天总会还你的。
龙飞说:“我只有二十,最多能给你们十块。”
高个子男生一脚踩在龙飞小腹上,骂道:“我擦,你小子是不是欠揍?”一边说一边踹,白校服被他踹出十几个脚印。如果是以前的龙飞,这会儿早就乖乖把钱交出来了。因为以前的龙飞遇到这事儿是真害怕,但是现在的龙飞遇到这事儿是真觉得好笑。
就凭高个子男生那点儿力度,根本就不够给龙飞挠痒痒的。踹在身上一点儿都不疼,但是他看上去已经很用力了。既然高个子男生这么喜欢踹人,龙飞今天就满足一下他这个愿望好了。毕竟高个子男生踹了他,今天或许就不会再找别的同学的麻烦了。
“哥,还是算了吧,他是我们班生活费最低的,我们全班同学都知道。”矮个子男生看不下去了,拦住了还要继续飞踹龙飞的高个子男生。
这话说的一点儿没错,龙飞的生活费的确是全班最低的。虽然这只是刚开学,但是龙飞身上只有二十块钱。这二十块钱是伙食费,是因为没来得及送粮食才需要用钱来买饭卡的伙食费。一旦家里送粮食来学校,龙飞兜里的钱比这要少上数倍。
一个礼拜有七天,礼拜五下午回家,礼拜天下午返校。一天三顿饭,上午和下午需要买菜,一份菜两毛钱。一天就是四毛,五天一共两块钱,礼拜五下午不在学校吃饭可以剩两毛钱。在开始往学校送粮食之后,龙飞身上每个礼拜天下午都会揣着两块钱巨款来学校,每个礼拜五下午都会揣着花剩的两毛钱回家。
“还打么?”看着被矮个子男生拦住的高个子男生,龙飞说道。
高个子男生眉头一挑,推开矮个子男生踹向龙飞的小腹。这回龙飞没有站着不动,而是侧身躲开了高个子男生的飞踹。没踢中龙飞的高个子男生,一脚踹进了旁边的花池。右脚踹进了花池里的绿化树里,另一只腿刚好卡在花池边的台阶上。
“干嘛呢?”
一个抱着教材的老师站在花池对面,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呵斥道。
“老师好!”矮个子男生先跟唐欣打招呼,然后拖着两个男生跑进教学楼。龙飞慢悠悠走出花池,对着唐欣摆出一个自认为很帅的姿势,说道:“欣姐,我刚才那动作是不是很帅?”
“哎哟!”
“帅你个大头鬼,赶紧给我滚回教室,马上就要上课了,谁让你在这里破坏花花草草的。”
捂着被敲了一记板栗的脑袋,龙飞冲唐欣吐了吐舌头,一溜烟跑进了教学楼。唐欣无奈的摇了摇头,心里却更加心疼这个十三岁的小男生了。其实她早就在花池对面了,在矮个子男生说龙飞生活费最少之前就在了。
身为班主任,她有义务了解每一位学生的基本情况。所以她也早就知道,龙飞的父母对他使用了最传统的教育模式。穷养儿富养女,男孩子从小就应该学会吃苦耐劳,以后才能承受得住更大的压力更多的挑战。
女孩子从小就应该享受宠爱,不仅要懂得分辨是非更要学会自爱。那样不管未来如何,她都不会被世俗诱惑,更不会被世间万物迷惑,也不会在人生的道路上迷失自我。懂得自爱的人才会懂得生活,懂得生活的女孩子就不会被金钱等世俗所迷惑。
唐欣很欣赏龙飞父母的教育方式,但是她却又很心疼龙飞。毕竟才十三岁而已,就要每天承受同学们的议论。虽然这是一种锻炼意志的最好方式,却也是让人看了最心疼的一种处境。
本来就很感情用事的唐欣,大学时代从拒绝了那么多人的追求。最后回到这个梦想起航的地方。不仅仅是为了那份心愿,还有一个等了她很多年的男人。一个从不要求回报,默默陪在她身边的男人。
人们常说,好男儿志在四方,好女孩持家有道。但是在唐欣的字典里,从未有过一个人可以让她那样放不下。从小一起长大,高考时各奔东西。一个去了北方最高学府,一个去了西北大漠荒凉。
一个成为天之骄子,一个成为边防战士。当她在教室里安静学习的时候,他却在几千里之外的边境线上。站岗放哨巡逻值班,为祖国和人民架起一道最坚不可摧的防护网。
龙飞见过一次那个男人,只一眼就把他当成了偶像。一身没有肩章的迷彩服,一张不含任何情绪的脸庞。站如松坐如钟行如风,一股最正宗军人的气质,一种最纯粹军人的作风。即便是他跟唐欣的婚礼,他只请了七天婚假。
那个人在三天前返回部队,三天前他曾给班里的同学演示军事动作。三天前,他曾手把手教会龙飞几个军事动作。也是在那一晚,他告诉唐欣他喜欢龙飞这孩子,因为龙飞有他年轻时的影子。
他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她也是家里最小的姑娘。但是从那天开始,他们变成了哥哥和姐姐,因为他们都把龙飞当成了亲弟弟。唐欣嘴上不说,却已经在心里认定了这个小男生。这个叫龙飞的小男生能够被他看上,将来的成就一定非比寻常。
因为他,一直是边境线上的狼王。身后一群如狼似虎的兄弟,在大西南和大西北铸造一道铜墙铁壁。
(本章完)
。
一个女人喜欢一个男人,最开始吸引她的一定是男人的与众不同。就像唐欣和李建辉,龙飞的班主任和她的男朋友。虽然他们新婚只在一起待了六天,却已经让所有人感受到了他们之间的那份真感情。
那晚坐在办公室外面走廊里,龙飞第一次跟那个男人独处。也正是那一晚的谈话,使得龙飞对李建辉有了更深刻的认识和了解。
他们之间的爱情故事,此时只有龙飞一个外人知道。
六岁到十六岁,李建辉一直是唐欣最好的朋友,十年的形影不离,让他们成为了彼此的知心朋友。十六岁的夏天,李建辉干了一件大事,一件轰动整所高中的大事。因为那件大事他被记大过,也因为那件事他有了女朋友。
高一的孩子,竟然明目张胆的在校园里向唐欣表白。那会儿谁也不敢那么干,即便是校长的儿子也没那个胆子。但是李建辉敢,不仅敢而且还趁着礼拜一的早会。当着全体师生的面,趁着升旗的机会。
他是旗手,唐欣是护卫队。就在那个万众瞩目的时刻,歌声结束全体师生放下敬礼的右手。李建辉掏出了一封情,确切的说是一副素描。那上面有两个人,一男一女坐在月亮底下。背面有一群卡通图案,记录着画中一男一女的童年。
唐欣哭了,在接过那张画后,哭的不要不要的。教导主任把李建辉带去了办公室,当着李建辉的面把那幅画给撕了。通报全校记大过处分,其实不用通报全校,全校就已经知道了李建辉的光辉事迹。
高中三年,李建辉从未拉过唐欣的手,即便是一起出去郊游。爬山时男生帮女生,李建辉不会直接去拉唐欣的手。而是把校服递过去,让唐欣抓住校服然后拉她上去。
因为那时候特别保守,如果不是他们俩从小一起长大,恐怕高中三年连说话的机会都很少。班级里除了学习以外,男生和女生基本是不说话的。
三年高中生活,李建辉为了唐欣磨去了最初的锋芒,却变得更加内敛更加深沉。李建辉从小就是个军迷,他的房间里除了生活必备品之外,全部都是各种军械收藏品和海报。他可以轻松说出每一种武器的性能和零部件名称。
高考填写志愿时,唐欣和李建辉一起报考了帝都大学。那是的李建辉是全校第一,而唐欣也是全校第一。
高一时反对他们的教导主任,高考成绩发布那天专门请他俩吃了顿饭。最后当然是李建辉买的单,不过吃饭时教导主任拍着李建辉的肩膀说,他早就看出来他们俩是天生的一对儿了。
他们的家乡离帝都一千多里,在那个并不算发达的小县城,一个村子出两个靠近帝都大学的孩子是件大事。唐欣已经在外去帝都做准备的时候,李建辉已经悄悄完成了体检。但是他并不知道,其实唐欣早就知道了他的决定。
他没有履行承诺,没有跟唐欣一起去帝都大学。而是在帝都大学的志愿上,又添加了一项志愿。他被特招入伍,原因是因为他的外公是一名战斗英雄。他的父亲是一名烈士,他必须完成这个军人世家应该履行的使命。
距离开学还有十天,李建辉去找唐欣,把唐欣送去了帝都。然后在帝都广场合影,在长城上合影,在故宫和人秘英雄纪念碑前合影。他没有说,但是当他们走在帝都大学的校园里,唐欣主动开口。
她说,她不希望李建辉委屈自己,毕竟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她明白李建辉是什么样的人,明白什么样的生活更适合李建辉。她笑着说,她可以等,等李建辉回来娶她。不管多久他都愿意等,那怕是最坏的结果。
李建辉去的是大西北,最终留在了大西南。他走的不是普通兵种,起步就是五年。每天都在边境线上执行任务,每时每刻都有可能遇到危险。但是不管遇到多少次枪林弹雨,他总能奇迹般的活下来。
第一次回家探亲,李建辉比走之前高出十五公分,体重却少了十五公斤。穿着一身没有肩章的常服,像一杆标枪立在唐欣面前。如果不是唐欣一再要求,李建辉一定不会冒着违反纪律的风险穿常服,毕竟部队有明规定,因私外出时不得穿军装。
五年时间,唐欣已经在帝都待了整整五年,她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学习上。帝都大学聚集着全国的精英学子,而她却可以从众多精英之中杀出一条血路。这词儿是她自己的原话,因为那会儿除了学习她就喜欢看武侠。
获得了硕博连读的机会,她可以很安静的再等李建辉三年。三年后她二十六岁,如果那个时候他们再不结婚,恐怕唐欣已经没办法跟家人交代了。
而李建辉的第二期服役期刚好三年,不管他能不能继续留在部队,三年后他都会有一个月的探亲假。五年内他变成了上尉,那三年后呢,连他自己不确定会是怎样。
三年后唐欣博士毕业,婉拒了导师的留校任教提议。那可是多少农村孩子一辈子的奋斗目标,唐欣却把它丢到了一边。她回到了自己的家乡,成为了家乡中学的一名语老师。并且当上了班主任,一个班级有一百三十名学生。
李建军没有食言,但是他并未想部队申请休假,而是向首长请了七天的婚假。首长想多给他几天时间,他却深知边境线的责任重大。他只要了七天时间,然后背着一个行军包出现在了这所学校的大门口。
打电话给唐欣,然后两人直接去了民政局。然后回家见家长,两家人坐在一起吃了顿饭,这场婚事就算这么过去了。
不举办婚礼是他们俩商量好的,因为李建辉只有七天时间。边境线每天都有重大任务,很多环节都需要他。所以他不能在家里待太久,七天已经是他的极限了。唐欣理解他,所以那七天时间他们一直在一起。
她上课李建军就站在教室外面,有时唐欣怕他站着太累,就让他坐在走廊里。学校里的老师都收到了他们的喜糖,所以他们对李建辉客气的不得了。就连学校的校长也来跟李建辉打过照面了,主动提出要给唐欣放假。
喜欢是占有,而爱是付出,这道理他们俩比谁都懂。不影响对方的生活,才能真正了解对方的生活。才能更好的在一起生活,才能更好的过好生活。唐欣支持李建辉,因为他一心想要保家卫国。
李建军支持唐欣,因为他知道唐欣从小就有一个教师梦。她想让更多孩子接受更好的教育,让更多孩子接触不一样的世界。他们需要梦想,更需要有人来点他们的梦想。
一个孩子最关键的三个阶段,第一个是出生后到入学前。这个阶段会养成很多习惯,因为他们的学习能力每天都有变化,他们会潜移默化的学习身边的家人。尤其是孩子的父母,他们的一言一行都会影响孩子。
第二个关键阶段,在入学后到小学毕业。这个阶段需要养成良好的作息时间,以及那个年龄段的孩子应该具备的自我约束能力。改什么时候写作业,什么样的事儿不能做,晚上可以玩儿到几点必须睡觉。
第三个关键阶段,是小学毕业后到高中毕业前。这个阶段需要延续良好的作息时间,培养一个或者几个兴趣。利用更多的业余时间接触到课本之外的东西,尤其需要接触一些对他有帮助的朋友。
一个从小受父母良好的影响,从入学到高中毕业一直沿袭良好的生活习惯和作息时间。十几年的好习惯足以让他有能力面对一切,到了大学他们便可以完全放纵自由。因为他们的父母根本不用操心他们,不用担心他们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
那一直都是唐欣的梦想,也是她一直为之奋斗的目标。李建辉知道,但是他更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儿。所以他如期而至,给唐欣一个答复。七天后返回部队时,李建辉把唐欣托付给一个十三岁的小子。
他很看中那个小子,因为那个小子身上有他的影子。最重要的,是他知道那小子最看重承诺。那小子答应会帮他保护唐欣,就一定会履行承诺。虽然他们认识一共不到七天,却像是认识了七年的老朋友。
…………
大西北边境线上,刚刚返回部队的李建辉已经投入到了战斗,前方是一群偷越国境线的家伙。一共二十四个全副武装的敌人。他们已经武装到了牙齿,甚至还随队鞋带了火箭弹和格林特六管火神炮。
他们这次明显是有备而来,如果不是李建辉及时赶来,这支小队恐怕就要被对方包饺子了。
“灰狼,灰狼,给我干掉那个扛火箭弹的家伙。”李建辉通过对讲机对小队的狙击手命令道。
“狼王,你是想让我干掉那挺火箭弹么?”耳机里传来了灰狼的声音。
李建辉笑着说道:“不要瞄准人,瞄准火箭弹发射器,从发射器的出口被子弹射进去。”
这次不仅是灰狼,这个小队的其他人同时倒抽一口凉气。也只有他们的狼王才能想出这么阴损的招数,不顾他们对待敌人一向是以血还血以牙还牙。放缓呼吸调整心跳,灰狼把瞄准镜对准了火箭弹发射器。安静看着那人把发射器架上肩膀,然后开始向这边瞄准。在那人把手指放在扳机上半秒之后,一颗子弹划出一个漂亮的弧度,钻进了发射器里。
“嘭!”
“嘭嘭嘭!”
一场战斗结束了,战绩颇丰。打死八名敌人,活捉五人,打伤七人,有四人在逃。
(本章完)
。
既然龙飞回到了原来的时间,那就应该介绍一下这个世界的大概情况。
这所学校叫黎阳一中,是黎阳镇的重点中学。学校座落在美丽的黎阳镇西北,距离镇中心只需要汽车二十分钟。走路只需要四十分钟,开车也需要七八分钟。是不是离得很近?好吧,确实有点儿偏僻。
黎阳镇一中,是黎阳镇四大中学之首。不仅是因为它的师资力量和建校时间,最主要的是它的占地面积和招生数量。
龙飞这一届一共有四个班,初一四个班,初二四个班,初三六个班。四个应届班加上两个复习班,基本上一共就这么多班级。
一个班级教室三间房,一共摆放十排课桌,一排课桌摆放四张双人桌和一张单人桌。两边的课桌靠着强,中间两张双人课桌夹着一张担任课桌。双人课桌坐三个人,单人课桌坐一个人,一排十三个人,一间教室一百三十个人。
第一排顶住讲台,最后一排的同学可以靠着教室后面的墙当靠背。也不知道是谁研究的这个摆放方式,简直把这间教室利用到了无可挑剔的地步。夏天穿的少看不出来,冬天全都穿成狗熊就显得比较拥挤了。
学校里没有暖气,想生炉子连放的地方都没有。大冬天的在教室里待上一天,晚自习不少同学都把外套脱了,一百三十个人挤在三间房子了。人人都是个小型空调,一百三十个人完全可以起到一台大功率空调的作用。
站在走廊的拐角,龙飞不敢再往前走了。早自习已经开始了,他这回又起晚了。唐欣每天都会去教室监督大家上早自习,被她逮到又要被教育了。面对一个你不在乎的人,说你啥你都不会计较。
面对一个你很在乎的人,随便说你两句你都会很不舒服。他答应过姐夫已经要保护好欣姐,最重要的一条就是尽量不要惹她生气。他确实做到了,但是欣姐如果非要生气他有什么办法。
“咳恩,还不打算进去么?”
“我擦!”
被吓了一跳的龙飞猛地转头,这才看到了不知什么时候站他身后的唐欣。手里拿着语课本,笑眯眯看着龙飞。另一只手在活动着五根手指,吓得龙飞马上抱拳求饶。
龙飞说道:“女侠饶命,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唐欣揪住龙飞的耳朵,拽着他下到一楼,然后一直拖着他走出了教学楼。疼的龙飞嗷嗷直叫,心疼龙飞的唐欣忽然松开了手。抬脚踹在龙飞的屁股上,嗔怒道:“跟我去办公室,今天我亲自监督你背课。”
龙飞双手合十求饶道:“好姐姐,我的好姐姐,你就饶了我吧。我现在就回去背课,我一定把你要求背下来的课全都背完,你看行不行?”
狠狠在龙飞脑门上来了一记板栗,唐欣说道:“门都没有,我还不知道你什么德行。你跟你姐夫小时候一模一样,有人看着学习特好,没人看着就变成了脱缰的野马。”
龙飞心里委屈,但龙飞不哭。他也知道唐欣是为他好,虽然心里有点儿不情愿,却还是老老实实跟着唐欣去了她的办公室。从五点半背到七点半,然后跟唐欣一起去餐厅吃饭。接着又被派去办公室取教材,最后一同回到教室。
前两节是语,两节课九十分钟,龙飞没敢走神那怕一分钟。他今天特别专心的听课,还鬼使神差的做了不少笔记。大课间跟同学一起去操场做课间操,回来之后准备第三节数学。最后一节本来是英语,最后出现的却是语老师唐欣。
她说,英语老师有事请假了,所以这节课由她代课。她不想浪费大家的时间,所以这节课她不准备讲语或者英语。她想让大家选一首歌,然后利用这一节课的时间把它学会。然后把这首歌列为他们的班歌,以后每天的预备铃声响起之后,在正式上课之前的五分钟内都要唱上一遍。
有人提议,学笑傲江湖。提议的是个男生,反对的是一帮女生。最终提议没有被采纳,大家集体向那名男生丢东西。本满天飞,竟然还有人朝他丢鞋和具盒。这是有多大仇啊,摆明了是想这哥们破相啊。
又有人提议,唱烛光里的妈妈。这回提议的是个女生,平时在班里也不怎么说话。但是她的声音很好听,估计唱歌也会特别好听。她的提议得到了百分之八十的女生支持,却得到了百分之九十的男生反对。
开学快一个月了,这是班级里第一次这么热闹。大家平日都很少交流,即便是前后桌也不一定知道对方叫什么名字。唐欣的想法特别好,龙飞现在已经开始有点儿崇拜欣姐了。
俗话说得好,三个女人一台戏,那一百三十个男女不就是一锅粥了。唐欣站在讲台上面带微笑的看着台下的学生,然后转身在黑白上写下两个大字。
“安静!”
十几秒后,教室里鸦雀无声。大家都在等唐欣,虽然唐欣什么都没说,却给了大家一种莫名的感觉。好像她已经做出了某种决定,此时便是要向大家宣布结果一样。
擦掉安静二字,唐欣在黑板上划出了八个小方格,每个小方格后面有两个空格。一个很长一个很短,空格里什么都没写。但是八个小方格里写下了八首歌曲的名字,基本上都是大家耳熟能详的经典歌曲。
第一首,常回家看看。
第二首,好汉歌。
第三首,烛光里的妈妈。
第四首,母亲。
第五首,感恩的心。
第六首,敢问路在何方。
第七首,心语星愿。
第八首,游戏人间。
看到唐欣写完这八个歌名,我突然就猜到了接下来她会怎么做了。既然是要选定班歌,当然需要大家的一致赞成才行了。写下刚才大家提议最多的八首歌,就是为了让大家尽快的达成共识。
一节课只有四十五分钟,大家的任务不仅是选出一首歌,而且要在下课之前把它学会。不是一两个人会唱,而且全班一百三十名同学都会唱。
这个难度就有点儿大了,已经开始有同学在打退堂鼓了。
唐欣当场宣布,十二点之前不能完成任务,下午的体育课取消。如果明天上午上课之前学不会,明后天的一切副课取消。取消副课不会把课时加在主课上,而是会把副课时间挪用到选定班歌这件事情上。
这是大家成为同班同学以来第一次面对挑战,也是大家必须经历的一个阶段。唐欣希望每个人都有收获,不希望任何一位同学在此浪费三年的光阴。那怕他们从未想过考高中上大学,也想让他们在以后的人生道路中多点儿选择。
何为选择?有能力,有本事,有手艺,有底气。没钱没权都不是问题,问题是没本事又不去学,没钱有不去挣,没权又不去争。人生最大的失败,不是别人过得比你好,而是比你差劲的人比你更努力。
全班同学都任何唐欣的话,所以他们开始互相讨论。前后桌开始商量,在投票之前先选出三首歌。因为唐欣刚才说了,时间紧急不能浪费。大家之后两次投票的机会,第一次从八首歌中选出三首。第二次从那首歌中选出一首,然后大家一起练习。
第十八分钟,大家终于选出了最喜欢的三首歌。
第一首,烛光里的妈妈。
第二首,感恩的心。
第三首,敢问路在何方。
两首女生版,一首男生版。
这回轮到最终投票了,此时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还有仅剩的二十五分钟,大家必须尽快做出选择。
第一排的男生开始投票,第一首三人,第二首五人,第三首五人。
第二排的女生投票,第一首五人,第二首三人,第三首五人。
第三排的女生投票,第一首四人,第二首四人,第三首五人。
第四排的男生,第一首三人,第二首三人,第三首七人。
第五排的女生,第一首两人,第二首两人,第三首九人。
第六排的男生,第一首一人,第二首一人,第三首十一人。
第七排八排女生一起,第一首三人,第二首五人,第三首十八人。
第九派十排男生一起,第一首两人,第二首三人,第三首二十一人
统计结果显示,第一首二十三人,第二首二十六人,第三首八十一人。
唐欣用粉笔把第三首歌圈在黑板上,然后向大家宣布投票结果。或许是这首歌播放的次数太多的缘故,很多女生都喜欢听这首歌。因为只有放起这首歌的时候会情不自进的跟着哼唱,这才应该被选为班歌。
“你挑着担,我牵着马,迎来日出送走晚霞,预备,唱!”唐欣在讲台上为大家起头。
台下一百三十名同学齐声哼唱,歌声从教室传向隔壁和走廊。
“你挑着担,我牵着马,迎来日出送走晚霞。踏遍坎坷成大道,斗罢艰险又出发,又出发。”
“啦啦……啦啦……”
“一番番春秋冬夏,一场场酸甜苦辣。敢问路在何方,路在脚下。”
“你挑着担,我牵着马,翻山涉水两肩霜花。风雨雷电任叱咤,一路豪歌向天涯,向天涯。”
“啦啦……啦啦啦……”
“一番番春秋冬夏,一场场酸甜苦辣,敢问路在何方,路在脚下。敢问路在何方,路……在……脚……下!”
全班同学都站在凳子上,挥舞着双手唱着这首耳熟能详的老歌。唯独龙飞没有站在凳子上,而是趴在课桌上流着眼泪。龙飞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听到这首歌就忍不住热泪盈眶。
这几天他不知道因为什么,一觉醒来就不记得昨天发生过什么。前些天明明什么都记得,还想着要回到什么地方。好像有什么人在等他,但是这两天下来,他被那点儿记忆全给忘光了。忘得一干二净,一点儿都想不起来。
但是他每晚都会做梦,梦里有四个人和一条白龙。一人手持如意金箍棒,一人手持九齿钉耙,一人手持降魔杖,一人手持九环锡杖,一龙幻化成一匹白马。
(本章完)
。
龙飞失去了记忆,失去了最重要的一段记忆。每晚都会做同一个梦,梦醒之后就会忘了梦见了什么。
龙飞坐在班级里的第七排,后三排的学生大部分都不爱学习。前面的学生大部分都是好学生,中间几排的学生都是学习最好的。唐欣没有把好学生放在一起,而是让一部分好学生去影响不爱学习的学生。
比如龙飞的同桌,一个超喜欢学习的家伙。每天天不亮就已经在教室里背课了,晚自习结束也是最后一个离开教室的。有时还能看见他在校园里的路灯下学习,那股子刻苦劲儿让龙飞佩服的五体投地。
全班一百三十个学生,唐欣不可能每时每刻都关注龙飞一人。所以很多时候龙飞很自由,自由到他可以跟同学换座位跑去最后一排。
晚自习没老师,他就跟最后一排的同学换座位。然后跟几个同学坐到桌子底下,大晚上的坐在桌子底下打牌。玩儿一种叫做挤黑五的棋牌类游戏,挤黑五是龙飞老家的一种玩儿法,很多方面跟斗地主类似。
第一节晚自习下课,龙飞脸上已经贴上了六张纸条。其余三人也好不到哪儿去,旁边有不少同学围观。但是他们胆子小,没龙飞他们胆儿大。毕竟晚自习也是上课时间,他们都不敢在上课时间打牌。
第二节晚自习上到一半,一直很吵杂的教室突然变得安静下来。龙飞几人还没来得及把扑克收起来,就被人给揪出了教室。每人一篇八百字的检查,再加上打扫教室一个月。在教室门外,龙飞等人接受了被抓现行所带来的惩罚。
其余三人回教室了,龙飞却被唐欣给叫走了。她不想看着龙飞学坏,所以要在出现苗头之时扼杀在摇篮之中。带龙飞回办公室,然后让他在办公室写检查。一篇八百字的检查,让龙飞两个小时之内写完。
就凭龙飞肚子里那点儿墨水,给他四个小时都不见得能写出来。再说了,还有一个半小时宿舍就锁门了。他心里在打着小算盘,捉摸着在宿舍楼锁门之前唐欣一定会放他回去。
没想到啊没想到,龙飞千算万算还是没算到。唐欣根本就没打算让他回宿舍,都已经快十点了,唐欣根本没提让他回去的事儿。他心里有点儿慌了,刚才还显得特别淡定,这会儿就已经自乱阵脚了。
唐欣告诉他,今晚就别想回去睡觉了,什么时候把检查写完什么时候就趴在桌子上睡一会儿。如果一晚上还写不出来,那明天晚上继续。
千万不要得罪女人,尤其是长得漂亮学历又高的女人。这一夜对龙飞而言终生难忘,但是第二天中午就给忘得差不多了。不太能想起来昨晚发生了什么,脑子里只是有个大概印象。比之前要好不少,但还是记不住东西。
龙飞一直都不知道,唐欣竟然有个在国外生活的妹妹。唐欣的妹妹一直生活在国外,跟着唐欣的姑妈定居在米国。礼拜四的下午,龙飞莫名其妙的被唐欣拖出了学校,坐上了一辆大巴车。
车子驶出了县城,颠簸了四个小时来到了省城,然后又坐了一个半小时的车来到了省城国际机场。那会儿的龙飞连火车都没有见过,那里见过货真价实的飞机呢。趴在铁丝网前看个不停。
任凭唐欣怎么拽他,他就是不舍得把目光从那些个大飞机上挪开。那么长的机身,那么大的翅膀,那么大的发动机,起飞时那么大的噪音。降落时能看到那么大的轮胎,还有一些拉行李的小车。
读万卷不如行万里路,这是龙飞第一次见到外面的大城市,也是第一次大开眼界。虽然只有短短的几个小时,在接机口接上一个跟唐欣有八分相似的女孩。他们仨按照原路返回,回到了黎阳中学。
唐欣的妹妹叫唐果,唐欣喊她果果。龙飞也跟着喊她果果,在大巴车上差点儿被她从窗户给丢出去。唐果可没有唐欣那么好的脾气,活脱脱就是一女汉子,不对,应该说就是一汉子。声音很细嗓门却很大,一言不合就撸袖子。
唐果带了两个大行李箱回国,扬言这次回国就不走了,她要陪在唐欣身边。因为姐夫不在身边的缘故,她怕姐姐唐欣一个人会孤单。聊天时她提到了龙飞,在跟姐姐通电话的时候,姐姐唐欣曾向她不止一次的提起过龙飞。
唐果比龙飞大三岁,她回国后继续读高一。上学的地方在龙飞家乡的县城,那里便是唐欣和李建辉曾经上学的地方。黎阳县一中,整个黎阳境内最好的高中。每年都会出不少学生被一本院校录取,还会有几个或者十几个考入帝都前三所高等学府的学生。
黎阳镇到县城有专线班车,每二十分钟一班,运行时间半个小时。每天早上六点开始到下午六点结束,班车的起点在黎阳镇广场,出发后会经过黎阳镇一中门口。终点站是黎阳县汽车站,也会在抵达汽车站之前路过黎阳县一中。
礼拜五下午,唐欣拦住了准备回家的龙飞。她已经以班主任的身份通知了龙飞的父母,这个礼拜龙飞需要在学校补课。龙飞的父母特别赞成,想都没想就替龙飞做主了。并且在电话里一再感谢唐欣,希望她可以多花点儿时间在龙飞身上。
补个屁课,虽然心里面愤愤不平,但是该干什么龙飞一点儿也没少干。唐欣帮唐果办完了入学手续,然后便开始帮她收拾行李。整理宿舍和生活用品,最后带她去熟悉学校周边的环境。
黎阳县一中位于县城东南,对面向北一百米便是黎阳县人民医院。学校正北五百米便是黎阳县火车站,学校正东便是黎阳县最著名的旅游景点。
黎阳县,原名古黎阳,三国时关羽过五关斩六将时途经此地。全县人口六十余万,是中部地区人数最多的地级市管县。
黎阳县有三大特产,第一个便是正月古庙会。延续了一千五百多年正月古庙会,从正月初一开始,到正月三十结束。历时一个月,每年都会吸引上百万游客前来旅游。其中不乏外省游客和外籍友人,他们对黎阳县的古庙会大为赞叹。
古庙会除了有很多好吃的好玩儿的,还有一个最为奇特的景象。当时在黎阳城有这么一个说法,说如果你去参加古庙会,一定要注意三件事。第一,带着孩子的千万不要跟孩子手牵着手在庙会里走。
孩子小就抱在怀里,大一点儿就各走各的。能跟上你是好事,跟不上也不用着急。第二,千万不要穿系鞋带的鞋子,如果你穿了也不要去管鞋带。即便是被人把鞋带个踩掉了,也千万不要在庙会里弯腰系鞋带。
第三,身上不要带太多现金,逛庙会有几十块钱就能吃好喝好了。带的钱多了容易招贼,而且还不容易找回来。
引发这三点的关键因素就是人多,古庙会的人太多了。尤其是初三,初六,初九,十五这几天。黎阳镇的班车跑县城都不按发车点发车了,一旦人满就马上发车。车上挤满了人,有时连售票员都挤不进去了。
黎阳镇还有两个特产,一个是子馍,看上去跟肉夹馍差不多,但是吃起来味道就太不相同了。那种味道吃过的人都说好,没吃过的人没法跟你们讲。无法用言语来表达那种味道,有机会你们还是尝尝再说吧。
不过,要吃就要吃最正宗的子馍,就好比现在市面上的很多肉夹馍一样。真正意义上的肉夹馍,一定是脆皮火烧原料,然后根据客户的需求添加纯瘦或者肥瘦的肉。再加上青椒,蒜瓣切碎之后放置火烧中间。
再添上一两勺肉汤,咬一口满嘴流油,吃一口回味无穷。那玩意儿一直是龙飞的最爱,最多的时候龙飞一顿能吃五个。不过当然不是上学的时候,而是龙飞在经历另一种生活方式的时候。
最后一个,是黎阳县里的泥咕咕,一种有胶泥做成的小玩意儿。胶泥做完图上彩绘,烧制前师傅们可以把泥咕咕做成任何形状。后来还成为了国际非物质化遗产,因为这项特产已经延续了小两千年。
帮唐果安顿好一切,已经是礼拜天的中午了。唐果请龙飞吃饭,当然是唐欣买单。从不吃辣的龙飞,这顿饭让他生不如死。唐果超喜欢吃辣,而且是那种吃个凉菜都需要放辣椒的喜欢。你见过吃西红柿炒鸡蛋放辣椒的么?
你见过吃烤地瓜沾辣椒酱的么?你见过是扬州炒饭放辣椒的么?你见过吃肉夹馍放小尖椒的么?你见过喝八宝粥放辣椒的么?
这几样里有一些或许你见过,但是你肯定不会都见过。以前的龙飞一样也没见过,但是今天这顿饭之后他全见过了。
唐果就是个奇葩,这点让龙飞心服口服加佩服。那有人敢跟唐果比,这会儿她已经在喝放了辣椒的八宝粥了。一边喝还一边冲旁边的老板竖起大拇指,外瑞古德!好像英发音就是这样的,反正老板是没听懂却看懂了她的手势。
古德就古德吧,反正老板早已躲去了后厨。刚才唐果的种种表现,恐怕已经让开了半辈子饭店的老板有心理阴影了。遇到这么奇葩一闺女,恐怕他在之后的很长时间里都不敢喝八宝粥了。
回到学校时,唐欣没有跟龙飞一起走,她留在县城陪唐果一起等着礼拜一。礼拜一没有语课,她是在担心唐果不能应付第一次面对陌生环境。
其实她想过了,唐果比她想象中强大的多。
(本章完)
。
枯燥而又乏味的一天终于结束了,晚自习对于学生们便是自由时间。这回龙飞没有跟同学换座位,而是聚精会神在看一本武侠。
“只见那人抽出一柄长刀,手中沾满了鲜血目光盯着对方。一匹汗血宝马飞驰而来,带走了那具被砍下头颅的死人……”
一边看一边比划,龙飞此时早已忘记了正在上课。好在其他同学也在讨论,并没有人在意他在干嘛。
每一排都是男女混坐,除了最后一排。第七排靠近中间的位置,三张课桌做的全是女生。龙飞不擅长跟女生打交道,以前的三年中学生涯他只跟一个女生打过交道。那便是王艳,这会儿他还没跟王艳说过话呢。
其中一个高个子女生很特别,不仅是因为她有一头自来卷的长,还因为她动不动就丢的火爆脾气。但凡有人惹她不开心了,她就会把课桌上的全丢出去。她的会从第七排飞到第三排,有时还会从窗户飞到走廊里。
卷女生的脾气一直都这么暴躁,不过她安静时的样子特别好看。那种出淤泥而不染的好看,给人一种很安心很干净的好看。虽然这个女生姓胡,而且经常做事不着调,但是那个时候的龙飞就是对她有好感。
一米六的身高,一头自来卷及腰的长,一双动人的秋水眸子。再加上外向的性格,一次偶然的机会让龙飞知道了她的名字。
胡志燕,一个多么好听的名字。至少在那个时候的龙飞看来,这名字取的不是一般的好。有好感不代表就是喜欢,但是喜欢一定要先有好感。
他们坐在同一排,胡志燕最喜欢上课睡觉。每次她趴在课桌后,脸都会朝着龙飞这边。这对龙飞来说是个不小的福利,可以明目张胆的打量胡志燕。看着她安静的呼吸,看着她慢慢进入梦乡。
不是单纯的看一眼就有了好感,龙飞对胡志燕的好感源自于一堂体育课。那是一堂特别生动的体育课,大家都在遵循体育老师的指导。每个人都要学习三步上篮,谁没有投进第二次翻倍。
那时的龙飞缺乏运动细胞,或者说是压根就没长那玩意儿。散步跨栏没有学会,但是把篮球砸到了一旁休息的女生身上。胡志燕就是那个被砸的女生,当时就火了。抓住龙飞的衣领,非要龙飞给她赔礼道歉。
那时龙飞已经在跟她道歉了,但是胡志燕还是不依不饶的。好野蛮的女生,一出场就把龙飞给镇住了。真正吸引龙飞的,是胡志燕脚上的那双帆布鞋。
那时候不像现在,什么耐克阿迪特步三六一,那时候的学生最喜欢穿的就是帆布鞋。白色的帆布鞋白色的鞋带,礼拜一清一色干干净净的白色帆布鞋。到了礼拜五下午,你再看看走出校园的那帮学生,有几个人的帆布鞋能看出是白色的呢。
一般系鞋带都是朝里,也就是从脚面开始穿鞋带,一直到脚腕处开始系上。但是胡志燕不是,胡志燕的鞋带是反着系的。从脚腕开始穿上鞋带,然后一直到脚面再系上。还是个蝴蝶结,看上去特别的卡哇伊。
胡志燕早已养成了习惯,但是她的这个习惯在同学们眼里很奇葩,而在龙飞眼里却很独特。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或许那会儿胡志燕干什么龙飞都觉得特别好。然后当场弯腰把鞋带解开,学着胡志燕的鞋带系法给自己来了一个。
上体育课跟胡志燕聊了会儿天,下了课就有人来找龙飞的麻烦了。其实龙飞以前也听同学说过,说二班的某个男生在追胡志燕。那时他们都是初一新生,对于早恋根本没有概念。连什么事恋爱都知道的他们,那有什么经验去谈恋爱呢。
据说那家伙有好几个兄弟,不是亲的却可以一起干架。这样的兄弟在学校已经够用了,刚下课他们几个就找到了龙飞。把龙飞从教室里喊出去,带进了教学楼东面的大厕所。
厕所里有不少学生,他们几个进去后赶走了不少。也有人根本不鸟他们,还有几个是他们也惹不起的。
自来卷的男生对龙飞说:“以后离胡志远远点儿,别没事给自己找麻烦。”
一旁的兄弟帮腔道:“我们几个家都是镇上的,想继续在一中上学就老实点儿。”
是的,龙飞把这事儿个忘了。他确实没有想到,追胡志燕的男生是本地人。虽然大家都属于这个镇,但是龙飞的家距离这个镇子还有四十分钟的车程。而他们几个的家走路都用不了十分钟,这才是货真价实的本地人。
强龙不压地头蛇,更何况龙飞又不是强龙。不过他们总体来说还算讲理,只是把龙飞拉到了厕所,却没有对龙飞动手。这里面或许就有唐欣的关系,毕竟学校里大部分人都知道龙飞喊唐欣姐姐这事儿。
唐欣对龙飞那是好的没法说了,除了管得严别的都挺好。她会给龙飞开小灶,炒龙飞最喜欢吃的蒜薹炒肉。也会给龙飞买衣服,送龙飞最喜欢穿的运动服。还会带龙飞出去爬山,锻炼龙飞的持久力和意志。
虽然你有点失忆,可好歹现在他也是拥有二十八年记忆的龙飞。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毛头小子,不会被卷毛的几句话给吓到。
推开挡在面前的男生,龙飞大步朝厕所外面走去。卷毛伸手拦住龙飞,被龙飞一脚踢在腹部。那里是一处穴位的所在,被踢中之后会浑身酸疼用不上力。这会儿他们跟龙飞动手,不亚于自寻死路。
这个世界里的龙飞从未学过武术,但是他脑子里储存着丰富的知识。有很多现在社会已经失传的知识,却只有在龙飞遇到威胁时才能想起。他一向反对动手,更不喜欢打架。但是他有一样东西不能容忍,那便是刚才卷毛嘲讽唐欣。
你可以骂我,也可以动手,但是你不能嘲讽我最在乎的人。这就是刚才龙飞心里的想法,也正因为如此才会在一瞬间爆。
什么叫家人?世间所有的爱都是为了在一起,却有一种最伟大的是为了分开。那便是亲情,是父母对子女最无私的爱。不管父母如何待你,终究有一天会分开。不是天人永隔,而是开启另一种生活。
卷毛被同学托走,却在走前让龙飞小心点儿。他有个哥哥在读初三,据说混的比这小子强多了。
当天晚自习,十几个初三的学生跑去龙飞他们教室。在门口指名道姓要见龙飞,扬言不出来就在教室里收拾他。
胡志燕这才知道了下午生的事儿,主动跑去跟卷毛的哥哥解释。最后把班主任都搬了出来,却没能下走卷毛的哥哥。
卷毛的哥哥岂不就是大卷毛了,面不改色的龙飞离开座位,一边走向教室门口一边调侃道:“小卷毛打不过就请大卷毛出现,看来你们还真是一家人。”
大卷毛被龙飞的话惹恼了,没等龙飞走出教室就冲了进来。冲进来之后教室的门突然被关上了。再后来就听到有人喊了一声,其他人一拥而上把大卷毛和十几个初三学生围住。教室里的灯突然灭了,过了几分钟又被人重新打开。
教室里整整齐齐,像是什么事都没有生过一样。十几个男生被叠罗汉一样堆在讲台上,大家都在为他们鼓掌。闻讯赶来的唐欣推开门时,刚好赶上大卷毛跟十几个同学从地上爬起来。
看到突然出现的唐欣,大卷毛马上乖得像只小兔子。唐欣说什么就是什么,说让他怎么做怎么做。大卷毛连他们班主任的话都听不进去,却可以这么听唐欣的话。原因不在唐欣身上,而在大家只见过几次的李建辉身上。
一个身上布满刀疤和枪伤的男人,一个爆力和持久力一样惊人的男人。一个手提四桶水还能健步如飞的男人,一个徒手攀爬三层教学楼不需要任何工具辅助的男人。一个可以在十秒内爬上十几米高的电线杆的男人,一个可以在离地十几米的高处做出倒挂姿势的男人。
虽然同学们跟李建辉的接触很少,但是他们都特别崇拜李建辉。别说是他们这群十三四岁的孩子,即便是学校里的很多女老师。在李建辉演示那些军事技能动作的时候,看李建辉的眼神中都充满了炽热。
晚自习结束,龙飞送唐欣回办公室。说是龙飞送唐欣回去,其实是唐欣刚才要求她送她回去的。有几句话需要叮嘱龙飞,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怎么好意思说呢。
唐欣说:“学生就应该把经历用在学习上,既然你父母把你送到了这里,你就应该好好学习来让他们放心。谈恋爱的事儿等到了大学再谈不迟,而且那个时候的选择性更多。漂亮妹子也多,能够一饱眼福的机会也多。”
龙飞说:“姐,我还是个孩子,你不要跟我讲这些好么?你误会我了,我没想跟谁谈恋爱。”
唐欣说:“最好是这样,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学校对早恋的态度一直很坚决,一旦触碰到了这个底线,即便我也帮不了你。轻则记大过重则劝退,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吧。”
走动办公楼前,唐欣回头看了一眼龙飞,说道:“姐一直把你当亲弟弟,如果姐那句话说重了你别忘心里去。姐都是为了你好,你姐夫以前就跟你现在一样。做什么事都不考虑后果,幸好他身边有我。”
龙飞抱拳恭声道:“女侠,别说了,我这就回去好好反省反省。”
唐欣说:“少给我来这套,我告诉你小飞。如果你不听我的,下次你姐夫回来我就告诉他你欺负我。凭你姐夫的智商,即便是知道我是故意这么说,也会当着我的面把你好好收拾一顿。”
“姐,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哼,知道错了就好,赶紧回宿舍吧!”
(本章完)
。
转眼又一个礼拜五,龙飞已经回到这个世界两周了。他终于适应了这个世界,也逐渐接受了生在他身上的怪事儿。
学生时代的礼拜五是一周里最幸福的时光,因为这天的下午只有两节课。上完课离开学校,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骑着经典款的二八单车,在乡间小道上自由穿梭。龙飞哼起了那在当时很流行的歌,名字叫伤心太平洋。
“离开真的残酷吗,或者,温柔才是可耻的,或者,孤独的人无所谓,无日无夜,无条件。”
“前面真的危险吗,或者,背叛才是体贴的,或者,逃避比较容易吧,风言风语风吹沙。”
“往前一步是黄昏,退后一步是人生,风不平,浪不静,心还不安稳,一个岛锁住一个人。”
“我等的船还不来,我等的人还不明白,寂寞默默沉没沉入海,未来不在我还在……”
从离开学校前面那条路开始唱,到村口刚好唱完第九遍。那时的龙飞特别喜欢这歌,可惜唱这歌的家伙后来没再出新歌。
站在熟悉的大门前,龙飞伸手触摸着生锈的铁门。在他仅有的记忆力,后来这座房子被翻新了。房子从平方换成了楼房,破铁门也变成了防盗门。大门过道比原先的一间房子还大,为了盖那栋房子家里欠了很多外债。
回到了阔别十几年的家,龙飞红着眼站在门口,十几分钟过去了依然没有走进去的意思。身后有村民经过,笑着跟龙飞打招呼。龙飞被吓了一跳,回过头跟人笑着打了声招呼。擦掉快要滑落的眼泪,推着二八单车推开了生锈的铁门。
“妈,我回来了!”
刚推开门,龙飞就扯着嗓子朝院子里喊。
“小飞回来啦,这个礼拜作业多不多?先把车放好,赶紧回屋把作业写了。”
一个中年妇女从厨房走了出来,系着围巾手上全是面粉。
鼻子一酸,龙飞丢掉手里的包,跑过去抱住了妈妈。
中年妇女试图推开龙飞,长这么大了儿子还是第一次抱她。显然她还有点儿不适应了,推不开只能出声责怪道:“我手上全是面,沾到你身上还不是得我给你洗。赶紧松开。老实交代是不是在学校闯祸了?”
龙飞松开妈妈笑着说:“没有,妈你先忙,我回屋写作业了。”
诧异的看着儿子回屋的背影,中年妇女的眼眶有些湿润。因为她突然觉得儿子长大了,不再是那个只会惹事的毛头小子了。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翻唱动作,却足以让这位母亲感到高兴。
回到西屋,打开包翻出作业。屋里响起了刷刷刷的写字声,有了唐欣的严加管教,这两周时间龙飞的确学了不少新知识。老师们布置的作业他全都会,有几个不太懂的也能从课本上找到解题方式。
作业快写完时,龙飞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几个让他脸红的画面。
第一个画面,两个六七岁的男孩在街上玩耍。其中一个小男孩从口袋里掏出了火柴,点了放在街边的草垛。另一个小男孩帮他挡风,然后两个小家伙齐心协力点着了那堆草垛。那堆草垛跟旁边几个紧挨着,一个着了另外几个跟着烧了起来。
一个三十六七岁的青年骑着自行车从街边路过,刚好看到两个孩子围着烧起冲天大火的草垛又蹦又跳。其中一个男孩还向骑车的青年炫耀,大冬天的这样烤火才真暖和。
青年喊来村民救火,两个小男孩被吓傻了。各自跑回了家,其中一个小男孩叫龙飞。跑回家后被妈妈藏在了床底下,为了就躲随后追来的骑车青年。因为龙飞喊骑车青年爸爸,那天若不是妈妈帮他,屁股开花都是小事儿。
第二个画面,十岁的小男孩把家里的偷出来叠纸飞机。那是一本市面上早就不卖的易经类籍,却被小男孩一张一张的撕掉然后叠成了纸飞机。因为怕爸爸揍他,最后选择了离家出走。
那是小男孩有史以来第一次离家出走,也是最后一次。他离家出走的地方距离家门口不足十米,四周是街坊准备盖房子的新砖。一排排新砖刚好给小男孩制造出一个天然的藏身之处,他可以听到父母和两个姐姐喊他的名字。
但是他不敢出来,怕被爸爸暴揍。因为他那次不仅偷了家里的,还把爸爸用来工作的计算器也给埋进沙土堆里。两件事加在一起,的确已经够他喝一壶了。最后还是妈妈找到了他,那是的他已经在砖堆里睡着了。
那顿揍他始终没逃掉,爸爸拿着妈妈亲手缝制的千层底布鞋,一下又一下的打在龙飞的屁股上。一开始龙飞感觉到很疼,再后来就没有感觉了。爸爸只打了龙飞十下,因为那一年龙飞十岁。
最后一个画面,十二岁的小男孩站在家门口。地上躺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浑身抽搐口吐白沫。小男孩的爸爸从外面回来,抱起躺在地上的小女孩就跑。最后是村民开拖拉机送小女孩去的医院,再然后小男孩也去了医院。
两个孩子都中了毒,老鼠药中毒。小女孩买了两包糖精,小卖部的老板告诉她是糖精。然后她吃了半包,分给她最好的朋友小男孩半包。小男孩家里有糖精,看着那包东西不像糖精,所以只是象征性的尝了尝。
小女孩在医院被抢救了六个小时,六个小时与死神决斗。小女孩赢了,医生把小女孩从死神手里夺了回来。小男孩问题不大,只是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洗胃。
一盆凉水一盆热水,盆是洗脸盆,满满的两盆水。半饭钢凉水加上半饭钢热水,兑成温水之后一口气喝完。然后又一根气煤心一样管子塞进嗓子眼里,转呀转让你觉得特别想吐。然后把喝进去的水全吐出来,这就是当时最管用的洗胃手法。
胃洗完了再挂吊瓶,最后在医院住了三天。据说是住院观察,那三天是龙飞十年来过得幸福的三天。每天妈妈都会陪在他身边,两个姐姐也会天天来看他。家里的很多亲戚也都来医院看他,病房里摆满了各种饮料和各种水果。
“小飞,吃饭啦!”
“哦,我知道啦,妈。”
龙飞被妈妈喊声打断了思绪,合上作业本起身离开西屋。客厅里传来了新闻联播的开场音乐,不用猜也知道是谁回来了。从龙飞记事起,但凡爸爸只要在家,每天晚上七点的新闻联播是绝对不能错过的。
谁也不能在那个时候跟爸爸抢电视,而且在龙飞他们家,三姐弟从未跟爸爸抢过电视。那个时候没有智能手机电脑也没有普及,家里最常用的家用电器只有两个。一个是电视一个是电风扇。
“哇塞,妈,您怎么今天想起蒸包子了?”
拿起刚出锅的包子咬上一口,龙飞含糊不清的说道。
中年妇女一边烧火一边说道:“还不是因为你,知道你上个礼拜在学校肯定没吃好,趁着礼拜天让你好好补补。一共正了两锅,礼拜天回学校的时候给你多带几个。”
龙飞鼻子一酸,这次却没有做出反常的举动。其实他刚才眼眶已经红了,但是也转过身去拿水杯,以此来掩饰自己擦拭眼角的动作。儿行千里母担忧,母行千里儿不愁。世间唯有父母之爱是为了分别,也只有父母的爱最无私。
猜一猜十三岁的龙飞能吃几个包子?
包子不是市面上买的那种包子,正常情况下龙飞的妈妈一顿吃一个,刚蒸出来时也就吃两个。龙飞的爸爸一顿吃一个半,刚蒸出来时能吃三个。
而龙飞呢,平时一顿吃两个到三个,刚蒸出来时能吃五六个。吃完五六个包子再喝一碗水,然后在睡觉之前肚子又开始咕咕叫了。
龙飞的大姐嫁去了邻村,骑车跟去学校的时间差不多。二姐在市里上学,一般一个月回家一次。龙飞的爸爸在村委工作,当过村长也干过支。此时他属于计生专干,每天忙的神龙见不见尾。
龙飞一个礼拜回家两天,一个月也难得能见到爸爸两次。晚上龙飞的爸爸肯定是回家住的,只是龙飞睡觉前爸爸还未回来,早起是爸爸已经出去工作了。
端着碗去了客厅,把第一个碗放在爸爸面前。然后又给爸爸拿来两个刚出锅的包子,第二个碗是妈妈的,最后一个碗才是龙飞的。这是龙飞记事时爸爸教他的规矩,这个规矩一直刻在龙飞心里。
长幼有序,尊师重道,孝顺父母,德行第一。这是龙飞的爸爸在他很小的时候就交给他的一句至理名言,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龙飞把这句话当成自己的座右铭。曾经用毛笔它们写在了床头,最后也刻在了龙飞的心里。
吃完饭收拾碗筷,只要是龙飞在家,他都不会让妈妈刷锅洗碗。虽然很多时候妈妈都会把他赶出厨房,但是他依然会留在厨房陪妈妈说说话。
晚上十点准时睡觉,躺在被窝里却怎么也无法入眠。尝试了很多种方法,最后竟然搞得越来越精神。
突然,一道黑影从窗前一闪而逝。龙飞本能的钻出被窝,推开门跑进院子。门外有一个信封,除此之外并无他人。拿回屋打开信封,龙飞只看了两眼就张大了嘴巴。呆呆看着手里的那张纸,然后走出西屋来到了客厅。
爸爸妈妈都还没睡,龙飞把那张纸递给了爸爸。他并未急着开口询问,而是等待着爸爸说话。龙飞的妈妈没上过学,一天学都没有上过,所以她不识字。龙飞的爸爸高中毕业,受龙飞爸爸的影响,龙飞妈妈后来能认识不少简单的字。
让她写肯定是写不出来的,但是你指着那些字让她念,她能知道那个字念什么。虽然龙飞也尝试过用这种方法学习英语,可是不管他看多少遍那些英语单词,不认识还是不认识。二十六个字母分开他那个都很熟,一旦组合在一起他就懵了。
(本章完)
。
龙飞没有等来爸爸的解释,只是让他马上回去睡觉。这件事他自会处理,让龙飞不要多心。那张纸做工精致,却不是这个年代所有的东西。一看那东西就是很久以前的老东西,竟然用那么旧的东西,想必此事也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
那张纸上写的是婚,其中一个是龙飞,另一个是谁不认识。反正肯定是个女孩,但是龙飞却从未听过他还有婚约在身。
第二天,龙飞很奇怪爸爸竟然没有出去工作。后来才知道,原来一早爸爸就接到了通知,家里今天要来一位很重要的客人。是谁龙飞不知道,但是龙飞的妈妈一直陪在龙飞身边,一刻都舍不得离开他。
头戴银白斗笠,身披黑色斗篷,目测身高一米八,走路不用后脚跟。
“嘭!”
斗笠掉在地上,此人一头乌黑长。可他特么竟然是个男人,而且还是个满脸络腮胡的彪形大汉。嗓门大的要命,一开口就把龙飞吓一跟头。
“这位小兄弟,你可是龙飞?”
龙飞已经看傻眼了,此时脑子里还在想大汉撞在门框上的脑门疼不疼,突然被然提着后衣领拽了起来。吓得龙飞一脚踢出,不偏不倚的踢在了长大汉的脸上。大汉的脸没事,龙飞的脚好像骨折了。
怎么会有那么厚的脸,被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全力一踢连颜色都丝毫未变。长大汉把龙飞放回地上,对龙飞的爸爸抱拳恭声道:“郭哥,好久不见。”
龙飞的爸爸也拱手抱拳向对方回礼道:“兄弟,好久不见!”
本来没想跟龙飞提起婚约的事儿,因为兑现日期是龙飞十八岁以后。但是长大汉亲自前来,又有人专门将婚送与龙飞。这便很清楚是对方所为,看来履行婚约的时间提前了不少。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时代早就过去了,龙飞可不会听他们的话。娶一个一面未见的女孩做媳妇?门儿都没有,更何况他现在心理年龄虽然二十八岁,但是他的实际年龄才是十三岁。现在已经是二十一世纪了,在华夏这片土地上,谁敢逼一个十三岁的孩子结婚?
龙飞的抵触情绪很大,长大汉说一句他顶一句嘴,说一句他顶一句嘴。最后把长大汉逼得没招了,冲着龙飞胸口点了两下。第一下定住了龙飞,第二下止住了龙飞的声音。太神奇了,龙飞竟然不能动也不能说话了。
长大汉终于松了口气,果然不愧是掌门的夫婿。才十三岁就这般伶牙俐齿,只是不知道他运筹帷幄的本事怎么样。天下从不缺悍妇武将,唯独缺少运筹帷幄之人。大将可遇大军可建,可帅才是天命所归,不是想求就能求得来的。
再一次吐出一口浊气,长大汉看向龙飞的父母。龙飞的爸爸去把大门反锁,回到客厅示意长大汉可以开始。
既然龙飞什么都不知道,想要让龙飞相信他,就必须把某些事情告诉龙飞。反正早晚都是一家人,他不介意把这些事提前告诉龙飞。
虽然是二十一世纪,但是这个世界依然有六大派的存在。六大派,是六个武林门派的简称。依次为少林,武当,昆仑,峨眉,华山,崆峒。
六大派延续数千年,起源于数千年前,在八百年前展至鼎盛时期。那时候的六大门派强强联合,组成了武林同盟共同对抗朝廷。最后朝廷更新换代,六大门派依然紧密合作,只不过慢慢变得越来越低调了。
长达大汉率属于峨眉派,但是他不是峨眉派的正式弟子。属于外编人员,其他门派也有不少外编人员,单单一个峨眉派就有数万外编人员。六大门派加在一起,可想而知这个人数是多么庞大。
但是,再庞大也比不上天下第一帮,丐帮。起源于三千多年前,兴盛于两千多年前,一千五百年前成为天下第一帮,延续至今已有一千五百年。长大汉说到这里收回了话题,没有继续介绍丐帮的情况。
龙飞的婚,男方是龙飞,女方便是六大门派之一的掌门。是谁长大汉不肯说,非要让龙飞自己去猜。这特么有什么好猜的,按照龙飞多年看武侠的经验,用排除法得出了三个门派。
华山,昆仑,峨眉。虽然不敢确定是那一派,但是答案肯定在这三个门派之中。唠唠叨叨说了半天,长大汉端起桌上的茶杯一口喝光。起身解开龙飞的穴道,笑着问:“这回总该相信我了吧?”
龙飞甩了甩有些酸疼的手腕,瞪着长大汉说道:“信你我就是傻缺,你是谁我不管。婚约上写的什么跟我没半毛钱关系,现在是二十一世纪,是法治社会。是讲究婚姻自由的,父母没有权利干涉我的婚姻自由。”
龙飞推开想要插嘴的长大汉,继续说道:“更何况你说婚约不是我爸妈做主定的,那这事儿就跟我没关系了。你爱找谁找谁去吧,天底下条件比我好的人一抓一大把,你还是去找他们吧。出门左拐慢走不送!”
说完龙飞就要离开客厅,却被人突然从后面抱住,一溜烟翻过院墙。耳边传来阵阵风声,两旁的房子快向后移动。长大汉拉着龙飞的右手,此时的龙飞才回过神来,他现在被长大汉拉着狂奔。
“恩?刚刚那是一辆摩托车么?”
“对!”
“我擦,刚刚那是一辆大货车么?”
“没错!”
“哎哟喂,刚刚那是一辆越野车么?”
“的确是!”
“哎呀我去,刚才那是一辆宝马敞篷么?”
“你没看错!”
当长大汉第四次肯定龙飞的猜测时,他们已经过了无数正在移动的交通工具。他俩此时正在公路上飞奔,时近乎已经过了飞机起飞时的度。只是他们身上没有码表,所以根本不觉得有多快。
四小时后,峨眉山山脚。
龙飞看着脚上那双早上刚换的新鞋,此时只剩下脚面没有鞋底了。这双是妈妈亲手做的千层底布鞋,正常情况穿着它走个一两千里路不成问题。
看着巍峨的高山,龙飞问长大汉:“这是哪儿?”
长大汉说:“峨眉山。”
龙飞说:“开什么玩笑,峨眉山在四川,离我家一千五百公里。”
大汉说:“没错,确切的说是一千四百**十公里。”
旁边不时有人经过,听到一两个人讲四川话可以不信,但是那么多人只会讲四川话,这下龙飞不得不相信长大汉的话。
这里是峨眉山山脚,他跟长大汉用了四个小时跑了一千五百公里。这事儿怎么看都太不可思议了,龙飞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那蕴含好奇心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长大汉,最后使他不得不跟龙飞坦白。
他指着龙飞和他腿上都有的两道符说道:“一日千里符,峨眉山的不传秘术,两张符贴在两条腿上,日行千里夜行八百不费吹灰之力。”
龙飞说:“可我们四个小时跑了三千里路。”
长大汉说:“我还没说完呢,普通的一日千里符是日行千里夜行八百,第二代一日千里符的功效提升了一倍,达到了日行两千里夜行一千六百里。你我腿上贴着的是第三代,第三代的功效你应该已经猜出来了吧?”
龙飞颤声道:“再提升一倍?日行四千夜行三千二?”
长达大汉说:“错,是三倍。日行六千夜行四千八!”
龙飞吞咽了一口口水,伸手去掏长大汉的口袋,一边掏一边说道:“还有没有了,你给我点儿呗。这么好的东西应该跟大家一起分享,你要那么多有什么用。”
长大汉丝毫不介意龙飞掏自己的口袋,因为他的口袋里空空如也。他只有这四张一日千里符,而且这四张符会在天黑之前失效。不启用有效期为十年,一旦启用有效期只有六个时辰,也就是十二个小时。
长大汉重新提起了丐帮,之所以当时在龙飞家没有说完,是怕龙飞的父母听完之后会有压力。丐帮跟现在的龙飞没有关系,但是以后就会有很大的关系。那个延续了以前五百年的天下第一帮,现任帮主便是龙飞的未来岳父。
虽然已经带龙飞来到了峨眉山下,但是长大汉你并不准备让龙飞见掌门。也就是龙飞的未婚妻,至今龙飞连叫她叫什么名字都没记住。婚上有她的名字,但是龙飞只扫了一眼并未记住。
长大汉把龙飞带离峨眉山,因为他这次来不是奉了掌门之命,而是奉了掌门她爹之命。不是龙飞未来媳妇想见他,而是他的未来岳父想见未来女婿了。
天下第一帮的帮主,想想都让龙飞觉得肝颤。这可不是像在开玩笑,毕竟刚才一下子跑这么远可是真事儿。难道这就要去见未来岳父了么?如果真的见了未来岳父,这桩婚事岂不是连一点儿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了?
苦口婆心的跟长达大汉商量了一下,最后长大汉终于心软了。决定带龙飞回家,让他跟父母商量商量。第一次见未来岳父需要那点儿什么,还有就是商量着需不需要跟龙飞一起去见见亲家。
距离天黑还有七个小时,从龙飞家到丐帮总部需要两个小时,从峨眉山回去需要四个小时。也就是说,留给龙飞与父母商议的时间只有一个小时。在这一个小时之内,龙飞必须做出决定。
长大汉提醒龙飞,有很多需要主意的细节等他们去丐帮总部的路上他会讲给龙飞。还有一些当今隐世江湖门派的格局。
他需要龙飞尽可能的记住一些关于江湖门派的知识,比如说现任掌门是谁。比如现任长老是谁,比如现任掌门都有什么成就。比如他对此时江湖隐世门派的一些看法,还有就是他对丐帮的一些看法。
这些龙飞可能都会遇到,说的不对没事儿但不能不说。一旦因为那个问题卡壳了没答上来,他未来岳父的脾气可就不怎么好咯。
(本章完)
。
既然说起了这桩婚事,那就不得不提龙飞的外公了。虽然龙飞的外公已经去世快两年了,但是在这件事里,他扮演了非常重要的角色。
若干年前。
战火纷飞的战场,一人手持炸药包冲锋,他需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端掉那个火力点。上级给他们的命令,是三个小时之内拿下九二九高地。拿下九二九高地,为的就是牵制住敌人的火力,为大部队赢得宝贵的时间。
一名战士牺牲在了冲锋的路上,火力点有六个射击口。可以监控到不同的方向,还有两个大的射击口用来释放1o5毫米口径的榴弹炮。说是一个火力点,其实它本身的威力已经不亚于一个加强连了。
他们这一支部队已经跟敌人僵持了两个小时,再有一个小时不能拿下九二九高地,将会给大部队带来不可挽回的损害。
迫在眉睫之时,两个年轻的战士冲出了战壕。他们俩彼此都不认识却配合默契,两人同时捡起已经牺牲的战友怀里的炸药包。同时冲向那个火力点,然后从不同方向向火力点靠近。身后是战友们不计代价的火力支援,这已经是他们所能使出的最大火力支持了。
两小时三十五分,两名战士终于来到了火力点附近。距离火力点不足三十米的地方,但是他们遇到了新问题。火力点周围全是地雷,如果不是其中一名战士现的早,恐怕另一名战士早就被炸成肉酱了。
那么多地雷和引线,让他们俩不敢轻易靠近。但是时间不等人,看着身后战友们一个一个倒下。两名战士心照不宣的做了一个决定,其中一名年龄稍大的战士滚向火力点,把身上的炸药包给了年龄稍小的战士。
为了完成任务,他用身体给战友排雷开路。一直滚完那三十多米,最后身上挨了六枪。两个炸药包端掉了那个火力点,他们又在九二九高地收了一天一夜。大部队过去之后,他们遭到了敌人的猛烈攻击。
一支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联队,把他们这一个连围在了九二九高地。一支满编整编的敌军联队,敌军的一个联队大概三千七八百人,顶的上我方的一个加强团的兵力。而我方此时只有一个连的兵力,这根本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围剿。
堂堂七尺男儿汉,何惧马革裹尸还。这支连队利用地理优势,跟敌军一个整编联队打了十六个小时。他们打退了敌人的八次冲锋,在第九次重逢时被敌军全歼。
十六个小时的战斗,这支部队全员战死,也让敌军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一支普通的连队,在面对敌军整编的联队时,还能够拖住对方十六个小时。最后歼敌千余,让他们跟逝去的英雄们一起陪葬。
敌人的联队带着他们战友的尸体离开,我方的增援部队后续赶到。在清理战场时,意外现了两名还活着的战士。因为他们俩冲在最前面,所以被炸药包直接给炸晕了。他们俩没事,只是中了几子弹而已,幸好都不在致命位置。
他们离一起从战场下下来,然后一起在医院疗养。最后又一起重新上战场,然后又相继离开部队。在那个注定该论功行赏的时间,他们俩选择了离开部队。全连战死只剩他们两个,继续杀敌是为了死去的兄弟们,离开部队也是为了祭奠死去的兄弟们。
在分别时,两个人吃了一顿送行酒。酒桌上二人酩酊大醉,却不忘在那时立下一个约定。在这个有今生没来世的世界,他们需要给彼此一个念想。所以他们写下了一份婚,约定好了彼此的子孙将来一定要成为一家人。
婚是提前写好的,但是婚上的名字是后来加上去的。之前一直是空白,后来是他们各自的女婿给加上去的。因为他们生的都是女儿,所以婚只能等到下一代才能兑现了。
两名战士,一个是龙飞未婚妻的外公,另一位则是他的外公。
回到家的龙飞,认真听完了父亲的讲述。这些事儿按理说早就该告诉龙飞了。但是他还未成年,即便再提前几年告诉他,也只会让他产生抵触情绪而已。况且婚上早就写着的,双方孩子满十八岁之后才能履行承诺。
婚只有一份,一直被龙飞的爸爸放在卧室的抽屉里。龙飞所看到的那份便是原版,但是现在龙飞爸爸卧室抽屉里的变成了翻版。他也不知道谁动了他的抽屉,只知道原版婚突然出现在了龙飞房间。
这是外公去世前对龙飞的唯一要求,只不过那个时候外公没有明说。龙飞不知道当时外公说的什么意思,外公只说让龙飞答应他一件事。但是他当时并未说是什么事,只是让龙飞对他誓保证一定会听他的话。
龙飞确实向外公保证过,不管外公提出什么样的要求,他都会按照外公安排的去做。但是外公去世快两年了,直到今天龙飞才知道外公说的是什么事。
龙飞说:“爸,婚上的另一个人长什么样?”
龙飞的爸爸说:“你是再问你未婚妻么?”
龙飞尴尬的咳嗽两声,岔开话题道:“算了我不问了,反正问不问结果都一样。”
龙飞的妈妈说:“小飞呀,妈妈实话告诉你吧,我跟你爸也没见过那孩子长什么样。我早就跟你爸说过,让他抽空去看看那闺女,可你爸轴的很,说什么老人家的心愿就必须完成。不管人家闺女长什么样,都是龙家的儿媳妇。”
龙飞心里冒出一个想法:“我到底是不是你们亲生的啊?难道是从路上捡来的么?还是充话费的时候送的?不管长什么样都是龙家的儿媳妇,可你们有没有问过我的意见呢?”
俗话说得好,知子莫若父。龙飞这边在脑子里琢磨,那边龙飞的爸爸已经看出了端倪。在龙飞的脑门上敲了一下,说道:“别动歪脑筋,你媳妇他们家可不好惹。”
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龙飞的爸爸对龙飞也没必要再隐瞒什么了。给龙飞介绍一下对方的家庭情况,也好让龙飞去见未来岳父的时候有个心理准备。
这家人可以说武林世家,龙飞的未婚妻是峨眉派现任掌门,龙飞的岳父是天下第一帮的现任帮主。龙飞未婚妻的二叔是武当山现任掌教,还有不少亲戚出身于其余门派。六大派里都有他们家的人,而且地位都不低。
她们家整个就是一武林大会,每个人都属于不同的门派,在一起时却极少讨论关于门派之间的话题。虽然他们都有各自的信仰,但是一旦危及到家族的利益。他们绝对会抛开个人信仰,以家族的利益为重。
已经说得够多了,长大汉带着龙飞赶往丐帮总部。临行前龙飞的爸爸给了他两瓶好酒,据说是在龙飞刚出生时就已经埋在院子里的好酒。存了十几年就是为了等这一天,这回这两瓶好酒终于要派上用场了。
武侠看过不少,龙飞也大概清楚古时候人们有藏酒的习惯。但是那些藏酒都是为家里的闺女藏得,每年藏一坛等到闺女出嫁时拿出来。龙飞不得不给老爸点个赞,没想到老爸竟然给自己藏了两瓶好酒。
酒是好东西,也是为数不多时间越久越值钱的东西。跟玩有一拼,但是玩会跟着市场行情波动。但酒不会,那怕是一瓶市面上很常见的酒,只要你存放的时间足够长,或者说存到那款酒不在市面上流通,这酒就便宜不了。
长大汉一边带着龙飞飞奔,一边跟龙飞介绍丐帮帮主的大致情况。因为长大汉跟龙飞的未婚妻见过几面,对这小姑娘印象颇为不错。所以他才会爱屋及乌的很欣赏龙飞,尽可能的多告诉龙飞一点儿信息,也好让他能够轻松过去老丈人这关。
人们常说,女儿是父母的贴心小棉袄,儿子是父母上辈子的债主。但是还有一种说法,说女儿是父亲上辈子的媳妇,而儿子是父亲上辈子的父亲。一个是继续享受疼爱,一个是转世为了讨债。
人世间最难还的债是人情,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的。你可能举得它没啥大问题,但关键在于它没有一个特定的标准。它不想你跟人借钱,借多少是多少。觉得过意不去可以算上利息。
但人情不行,人情虽然也有大小,但是没有具体的标准。比如说,你在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有人伸出援手帮了你一把。这你就欠了对方一个人情,下次对方有事向你开口了。这事你不帮也得帮,不管多难都必须帮。
不帮说你不仗义,帮的话你却是够呛。遇到这种两难的事儿,到最后你可能里外里都不是人。实际上,他帮你时对你而言是雪中送炭,但是对他而言只是举手之劳。你帮他时对他而言只是锦上添花,而对你自己而言是倾尽全力。
来到丐帮总部,龙飞张大嘴巴看着面前这栋二十多层的高楼。黎阳县最高的建筑不过六层,这还是龙飞第一次见到这么高的楼。站在外面不敢迈步了,生怕走的太快把楼跟震塌了。长大汉大步流星在前面带路,龙飞怀着忐忑不安的心走进了总部大楼。
大楼里有不少工作人员,他们都在按部就班的忙着各自的工作。但是,当他们看到龙飞时,不约而同的对着龙飞弯腰道:“少帮主好!”
一个人说也就算了,怎么见一个人他们就会这么对龙飞来上一句呢。长大汉看似很满意他们对龙飞这么称呼,龙飞却觉得浑身不自在,一溜烟小跑进了电梯。
(本章完)
。
总部大楼的顶楼,套房里坐着三男两女。
两女为母女,外表有七分相似,气质上也有八分相似。她俩坐在一起,低声交谈着。三男是祖孙三人,老人是外公,中年人是父亲,青年人是儿子。
现任丐帮帮主黄鸿,帮主夫人闵月,老人自称大和尚,皈依佛门之后再也不用俗家名字。不过三十的女人名叫黄娅,青年人名叫黄达。按照龙飞来算,他们都是未婚妻的正版家人。
丈母娘闵月,老丈人黄鸿,外公大和尚。大舅哥黄达,大姐黄娅。如果他知道等着他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家人,恐怕就是长大汉打死他也不会同意过来。
电梯还在上升,顶楼套房的众人一起看向大和尚。虽然婚是他当年亲手所写,可毕竟老战友已经去世两年。这事儿还需不需要继续,全凭大和尚一人决定。虽然他已经皈依佛门,但是他始终不曾放下这件事。
一晃几十年过去了,当年的两个愣头小子,现在一个已经入土为安,另一个早已看淡尘世皈依佛门。他们的孙子孙女也都长大了,但是他们却并未提起过当年的那份婚。
大和尚的女儿有三个孩子,两个女儿一个儿子。大女儿是上市公司的女强人,大儿子是白手起家的隐世富豪。他们俩都未曾靠过家族的半点儿帮助,全凭他们自己打拼出的各自天地。这也是他们家一直延续的家规,有本事就折腾个翻天覆地,没本事就去乡下老老实实种地。
至于她的小女儿,智商比哥哥姐姐只高不低,但是心思却一直没有放到生意上。她一心只想好好学习,根本不去管哥哥姐姐是怎么白手起家的。
黄达十三岁离家远游,十八岁返回创业。二十岁挣到了第一个一百万,二十五岁公司上市,二十八岁并购三家国际集团。现年三十岁的他,名下拥有三家跨国集团,其中有一家跨过集团曾向外界承诺,绝不上市。
一家绝不上市的跨国集团,却是黄达的商业帝国。跟这家集团合作的公司,无一不是国际大鳄。他们想要在华夏打开市场,就必须跟黄达的商业帝国合作。他甚至投资过多个领域,在多个百强企业都有股份和董事会席位。
他可以不参与任何决策,却可以在想参与的时候左右董事会的决策。他很低调,穿的用的从来都没有牌子。不是说他穿的是地摊货,而是说他穿的都是私人订制。不仅是他,家里所有人的衣服都是如此。
那怕是已经皈依佛门的大和尚,他所穿的衣服包括鞋袜,都是大外孙给他专门定制的。那是外孙的一片孝心,对此他从不拒绝。
黄娅是业内有名的女强人,白手起家前有过一段不寻常的经历。六岁开始去街上摆摊,她是那种天生就有商业天赋的孩子。她的父母都很支持她,鼓励她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儿。
六岁到十六岁,她除了完成初高中的学业之外,还积攒了十年的经商经验。卖过小玩具和手套袜子,也卖过冰棍冰淇淋。最大的一单是给学校送矿泉水,一个会场的矿泉水由她提供,因为那个会场的主办方是她的老客户。
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扛着矿泉水在会场里飞奔。摆放在桌上的矿泉水横竖都是直线,在场的所有工作人员都为她鼓掌。那天她挣到了从商以来最多的一笔巨款,却也因为过度劳累生了一场大病。
她创业不是因为她家境不好,而是因为她喜欢做生意,喜欢跟人打交道。高考时填报的是商学院,她是第一个主动申请去国外商学院进修,而又获得通过并取得全额奖学金的留学生。那时候很多人祝福她,却并不知道她为此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她那些年一直在学习英语,因为那是她出国后必须要用的。尤其是在获得去国外商学院进修的通知之后,她在离开前半年时间里,自学过了英语的专业八级考试。
在此之前,她连英语的四六级还没有通过。半年之后,她获得了专业八级的英语评级。六个月一百八十天,每天黄娅的休息时间不过三个小时。她就是凭借那股子冲劲儿,让她一步步冲进了世界最著名的商学院。
在那个群英荟萃的商学院,她一次又一次让世界友人刮目相看。而她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只想证明给世界友人。华夏人没什么不行,不是做不到只是不想做,如果我们想做,但凡有人能做到的事儿我们都能做到,而且还能做得更好。
三年学完六年才能完成的学业,毕业时黄娅得到了最高的待遇。时任商学院所在国度的元为她亲自颁结业证,因为那所学校也是他的母校。商学院的院长和学校的校长为她颁勋章,每一枚勋章都代表着世界一流学府对她的认可。
回国创业八年,她成为了一个行业的王者。她做了很多常人不敢尝试的改变,也影响了整个行业未来的展方向。自主创新,科技创新,成果共享,关注生态。她做了很多人不敢做的事儿,也遭到了来自不同行业领军人物的质疑。
五年前,当她提出要建立互联网时,国内还没有人真正接触过互联网是什么。三年前,当她提出要制造智能手机时,那时的国内还是两大国外手机品牌的天下。一年前,当她决定推行高铁路试验时,国内的火车还是绿皮车厢。
她有着朝前的意识,也有着独特的眼光,同时还拥有一直敢打必胜的优秀团队。她走出了一条属于有自己的路,再一次向世人证明了她的观点是多么正确。
如果不是因为关系到小妹,黄娅可没闲工夫待在这里喝茶。她是业内有名的空中飞人,国内出行只认准一家航空公司。一年就把自己的飞成了至尊会员,每年可享受六次国内免费乘坐头等舱资格和一次国际免费乘坐包机资格。
至于闵月,在这里就不过多介绍她了。虽然她是龙飞的丈母娘,但是她现在实际上并无官职。算是一名家庭主妇,在此之前她曾执掌峨眉派二十年。是峨眉派上一任掌门,也是峨眉派现任掌门的娘亲。
大和尚率属于少林,虽然在少林没有职位,但是他在少林有个不可或缺的称号。人人都喊他扫地僧,因为他入了少林就只会扫地。没事的时候练练功强身健体,再没事就跟老方丈切磋几招。
戒律院的长老们对大和尚很不客气,每次都要一帮人打大和尚一个。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刚入少林时他们一个就能把大和尚打的皮青脸肿。可是不到半年,两个人都打不过大和尚一个了。
再过了两年,六个人一起上跟大和尚打个平手。最后不得不把十二个长老一起叫上,这才勉强找回了场子。可是他们也不知道大和尚是不是吃了什么神丹妙药,每过一年实力就会提升一级。
现在他们跟大和尚对战,必须是让十八铜人助阵。十二名长老助战,十八铜人一同助阵。每次勉强能跟大和尚打成平手,这还要归功于大和尚手下留情。
黄鸿眯眼看向电梯,长大汉带着龙飞走进了套房。看到眼前一幕后转身就跑,被长大汉提着衣领拽了回来。
闵月第一个出声道:“你就是龙飞?”
大和尚摸了摸光头,跑过去围着龙飞转了两圈,拍着龙飞的肩膀说道:“不错不错,是个练武的好苗子!”
黄娅打量了龙飞两眼,沉声道:“你几天没洗澡了?”
黄达跑过去搂住龙飞的脖子,说道:“妹夫,我是你大舅哥,快喊一句大舅哥让我听听。”
“咳咳咳!”
房间里响起一阵咳嗽,众人一起看向坐在沙上的黄鸿。后者示意保持安静,然后抬手示意龙飞坐到他的对面。
一家五口呈扇子型坐在一起,对面则是龙飞,龙飞身后站着长大汉。这画面怎么那么不好看你呢,这看上去哪里像是拜见岳父岳母,分明像是在审讯犯人好么。
黄娅的目光最平静,黄达的目光最炙热,黄鸿的目光最犀利,闵月的目光最瘆人,大和尚一直慈眉善目笑呵呵。
只是抬头扫了一眼,龙飞就把目光转向了大和尚,他笑着说道:“您就是外公吧?”
大和尚笑着点了点头,龙飞说道:“外公好!这次来得比较匆忙,也不知道外公您喜欢什么,这两瓶酒是我爸让我带给您的,希望您会喜欢。”
大和尚接过龙飞递给的两瓶酒,诧异的看了一眼酒瓶上的标签,颤声道:“莫不是是十年前已经停产的那款老酒?”
龙飞笑着点头说道:“正是那款老酒,外公曾叮嘱过家父,一定要给您老存下两瓶老酒。虽然不知道何时才能相见,但是这两瓶酒一直买下我家的院子里。”
大和尚抱着两瓶酒就舍不得撒手,瞪了一眼想要伸手去抓酒瓶的女婿黄鸿。他这辈子只有这么一个爱好,即便是皈依佛门也始终不曾改过。但是近几年他几乎未曾喝酒,不是因为他戒了而是找不到他喜欢的那款老酒了。
人是个很奇怪的动物,对喜欢的东西依赖程度会随着年龄增加。一旦认定了一种东西,恐怕这一辈子都没有办法改变分毫。如果不是看到久违的两瓶老酒,大和尚也不会露出如此神情。皈依佛门数十年,他早已养成了深不见底的养气功夫。
大和尚笑着说:“哈哈,还是老战友懂我。你这娃娃果然不错,这两瓶酒我收下了,比带一座金山银山都让我高兴。你这孙女婿我也认下了,有我在看谁敢为难你。”
说这话时,大和尚看向了其余四人。黄鸿没敢跟大和尚对视,看到大和尚投来的目光马上转过头去。闵月对着大和尚微微一笑,黄娅和黄达更是露出一副无比灿烂的笑脸。
因为他们都知道,老爷子向来很少过问家事。但凡老爷子开口,这事儿就算是板上钉钉了。
(本章完)
。
离开时没有人送龙飞,他这次算是正式见过了未婚妻的家长。坐着返回家乡的大巴车上,龙飞一路都在苦思着一个问题。
大和尚只说了一半,说他到家之后就全明白了。回到家后的龙飞,确实得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说是消息不如说是通知,也算是一个不给他拒绝机会的决定。黄鸿一家对龙飞很满意,希望他可以去帝都跟未婚妻黄菲一起上学。
一来是为了让两个人彼此熟悉熟悉,二来是为了让两个人提前培养培养感情。这是龙飞爸爸的原话,龙飞的妈妈对此也表示同意。这事儿是通知龙飞而不是跟他商量,所以接下来就到了为离开而做准备的时间了。
妈妈在为龙飞打包行李,据说去了不住在学校,所以不用给龙飞准备被褥。换洗的衣服需要多准备两套,因为帝都距离黎阳县一千多里。龙飞不可能像以前一样每个礼拜都回家,估计以后只有寒暑假可以回家了。
坐最便宜的火车,从黎阳县到帝都需要十二个小时,那时还没有高铁和动车。坐火车也是最便宜的出行方式,接着便是大巴车,大巴车比火车贵三分之一。火车票一张七十多,大巴车票要小一百。
火车票不好买,龙飞的爸爸托人从市里带回一张三天后的火车票。后来还专门请那人吃了顿饭,毕竟人情往来这是常识。这三天龙飞一直在家待着,龙飞的爸爸这三天也很少出门,毕竟这是龙飞第一次离家远行。
上车饺子下车面,这在龙飞的家乡是个习俗。火车是下午五点的车,但是火车站距离黎阳县有两百多里。需要倒三次车才能到火车站,第二次出远门父母不放心,中午吃饭饺子龙飞的父母陪他一起去了火车站。
第一次去火车站,第一次见到真火车,第一次见到那么多人,第一次感受到大城市。虽然只是一个普通的市级火车站,也足以让那个时候的龙飞大开眼界了。不是因为他从未见过,而是因为他很怀念那个时候的生活。
穷家富路,父母把龙飞送到检票口,妈妈塞给龙飞一个手绢。龙飞把手绢攥在手里,朝着爸爸妈妈挥了挥手,看着他们离开检票厅才走去检票。等到他在候车厅找到座位,这才打开手里的手绢。
里面有两张崭新的百元大钞,十三岁的龙飞第一次拥有如此巨款。他把钱放进内衣口袋里,紧贴着胸口生怕被人偷去。
他虽然没有出过远门,但是由于父亲喜欢看新闻联播的缘故,龙飞在新闻上看到不少报道车站的新闻。有不少小偷和扒手,在火车站偷人家的手机和钱包。对这种事他不得不防,因为他遇事总喜欢想到最坏的一面。
五点的火车,误点三个小时,一直到晚上八点才开始检票进站。按照车票去找座位,第一次坐火车的龙飞只能求助列车员。因为他看不懂火车票上的信息,不知道应该先找车厢再找座位。
行李不多倒也好办,火车车厢一边是三人座一边是两人座。龙飞运气不错,他所坐的地方是两人座。对面是两个女孩,戴着墨镜和口罩,旁边也是一个戴着墨镜和口罩的女孩。穿着一模一样的衣服,连头都差不多长。
小桌上摆满了零食和饮料,这会儿是夏天,大部分大学还处在开学阶段。根据龙飞的判断,面前三位应该是去帝都上学的学生。三个女孩一人手里一本,看样子都看的特别入神。看着灯火辉煌的窗外,龙飞忍不住打量着车厢的四周。
6续有人上车,然后准时驶出车站。硬座车厢有一样好处,多做几次一定会让你学会怎么从不可能过去的地方挤过去。上一次厕所就跟打仗一样,如果是孕妇兴许都容易把孩子给挤丢了。
窗外一道道电线杆向后掠去,龙飞终于把视线收回了车厢。车厢里的人们都在聊天,三五成群的聊得很嗨。龙飞却在观察着每一个人,因为他心里此时想到了几年后特别火的四个字,北漂南飞。
北方的人们去南方上学或者工作,被称之为南飞。南方的人们去北方上学或者工作,被称之为北漂。何为北漂?只要你去比你家乡更靠北的地方,你就是北漂一族。何为南飞?你只要去比你家乡更靠南的地方,你就叫南飞一族。
这两拨族人数量庞大,一度成为华夏最强势的两股族群。他们遍布全国甚至是全世界,他们都在各自的异国他乡苦苦挣扎。为的是让以后的生活更美好,或者说他们不喜欢生他养他的家乡,而喜欢生别人养别人的地方。
“喂,帅哥,你会斗地主吗?”
一个悦耳的声音打断了龙飞的思绪,龙飞收回思绪和目光,看到了一张精致的脸庞。确切的说,是三个漂亮的女孩。她们摘掉了眼睛和口罩,却习惯性的低着头不想过多的暴漏在车厢的灯光下。
看着三个女孩有点儿面熟,龙飞却未能想起来她们的名字。后来龙飞终于想起来了,三个女孩同时向龙飞做出禁声的手势。那个时候的她们还没有红,很多人都还不知道她们的名字。只是龙飞搞不明白,她们三个都是台岛人,怎么会坐这种绿皮火车去帝都呢。
她们是红遍大江南北的三人组合,出道的第一歌翻唱自国外。一张专辑便奠定了她们在华语乐坛的地位,之后又连续出过几张专辑。然后在全国各地开办演唱会,最鼎盛时曾开过三次世界巡回演唱会。
她们不是天才,从小就很喜欢音乐的她们,在音乐这条路上走的很艰难。但是她们互相扶持,从未想过放弃。因为她们够努力,所以她们每天都在进步,因为她们够坚持,所以上天并没有把她们遗忘。
但是,后来的一次意外让其中一人受伤。三人组合因此暂时解散,最后其中一人单飞一人结婚,受伤那位最后也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她们一直致力于慈善事业,所以她们最后都得到了想要的幸福生活。
在若干年后的某段时间,龙飞一直把她们的歌曲设置成信息提示音和手机彩铃。那两歌他用了三年,一直到她们三个宣布组合解散。但是直到很久以后,龙飞的手机里存着她们的张专辑里的所有歌曲。
龙飞说:“会一点点!”
短女孩说:“那就好,我们三个都不会,你叫我们怎么玩儿好不好?”
齐刘海女孩说:“听说我们要坐十二个小时才能到帝都,这么长时间也太无聊了吧。如果不能用打牌来消磨时间的话,我们会疯掉的。”
斜刘海女孩说:“反正我们三个都不会,你就教教我们吧,好不好?”
台岛女生说话大多都嗲声嗲气的,在此之前龙飞也只是在电视里看到过。没想到今天一次遇到三个台岛女生,而且还是不久便会红遍大江南北的三人组合。
斗地主很简单,教她们三个那么聪明的女孩就更简单了。每次都是短女孩跟斜刘海女孩一组,而齐刘海女孩跟龙飞一伙。输了需要惩罚,但是惩罚又不能太过分了。龙飞提议,谁输谁唱歌。
三个女孩一致同意,最后龙飞一次也没有唱过。全都是三个女孩在唱,唱的最多的当然就是跟龙飞一伙的齐刘海女孩。在三人当中,龙飞一直都很喜欢齐刘海女孩。后来她们解散,齐刘海女孩是唯一坚持音乐梦想的人。
梦想是什么?梦想就是,你越坚持就越感觉幸福的东西。
这一路本来对龙飞而言应该很无聊,但是现在遇到了她们三个,这十二个小时变成了幸福时光。每次有乘客上下车时,三个女孩都会戴上口罩。后来她们告诉龙飞,这么做是为了躲开狗仔队。
她们的宣传海报早已布满了台岛街头,那些都是签约公司在给她们造势。第一张专辑已经录制完两个月了,预计会在十月一号正式在大6上市。上市之后一旦效果很好,公司就会安排她们参加各种见面会和庆功会。
公司的筹划是很缜密的,每换一个环节都走到了极致。所以她们不用担心没有人喜欢听她们的歌,只需要做好准备来迎接喜欢她们的歌迷就好。但是在此之前,她们很想来看一看帝都长什么样。
三个女孩都很单纯,她们毫无防备的信任龙飞。并把所有零食跟龙飞分享,竟然还跟龙飞互留了电话号码。那时候的龙飞没有手机,但是她们三个都有。先来几张合影,然后等到了帝都洗出来再送给龙飞。
第二天上午八点,一行四人走出了车厢。龙飞帮她们找了一辆出租车,然后又给她们买了一张帝都地图。三人坐车离开,只剩龙飞一人站在车站广场。
他掏出了上衣口袋里的纸条,去了车站广场的公用电话亭。拨通了纸条上的电话号码,然后告诉对方他已经到帝都了。
电话号码是黄鸿给龙飞的,说是他的电话,接的人可不一定是他。身为天下第一帮的帮主,他怎么会来帝都车站来接。好吧,这段掐了别播,因为龙飞看到了一辆轿车。有人从轿车后座伸出手,示意龙飞上车,摆手之人正是黄鸿。
龙飞对此表示特别诧异,他根本没想到黄鸿竟然会亲自接他。让他更没想到的是,他们在火车站前待了一个多小时,愣是没能离开。
那会儿龙飞对帝都的印象只有一个字,堵!看到一旁神情自若的黄鸿,龙飞恍然大悟。敢情他们早就喜欢了这种情况,一动不动的堵了一个多小时,司机还有心情在哪儿跟着收音机哼着歌。
(本章完)
。
天黑之前,龙飞终于来到了黄鸿给他安排的住所。确切的说,是黄鸿的家。不过这里黄鸿和闵月都不来住,是他们专门买给两个女孩的房子。大女儿黄娅经常出差,而且她在别处也有自己的房子,这栋别墅基本上都是他们二女儿在住。
黄鸿一家五口,两个女儿一个儿子。大女儿黄娅,大儿子黄达,小女儿黄菲,媳妇闵月。大和尚一直住在寺院,偶尔来家里做客也不会留宿。
进到别墅大厅,大厅里的场面把龙飞吓了一跳。如果不是龙飞早有心理准备,这会儿肯定跟上次一样,转身就会撒腿就跑了。
黄达,闵月,大和尚,黄娅,黄鸿,还有一个梳着马尾辫的女孩。客厅里坐着五个人,黄鸿站在龙飞身后,笑着让他把行李放到一边,然后坐到闵月对面。
更上次一样的场面,跟上次一样的阵型。这次跟上次唯一不同的,就是多了一个萌萌哒的女孩。看年龄应该比龙飞小,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长长的眼睫毛不停的上下摆动。她面带微笑看着龙飞,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相册。
没等其他人开口,女孩跑来把相册递给龙飞。等龙飞接过相册,女孩又坐回到沙上。看着她光着脚丫在地上来回跑,龙飞本能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把相册放到一边的茶几上,乖乖的走去门口鞋柜换上一双崭新的拖鞋。
在农村从来不用进屋拖鞋,因为农村的房子里不可能这么干净。花草树木庄稼地,干一天活身上不知道会带多少土回家。但是龙飞的父母特别勤快,尤其是龙飞的妈妈。即便客厅的地面是土制的,照样每天扫的干干净净。
后来龙飞养成了一个习惯,每天早晚各扫一次地。不扫就浑身不舒服,不扫连睡觉都睡不好。
走到茶几旁拿起相册,龙飞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没敢把屁股全放在椅子上,因为椅子面上有一个纯白色的坐垫。如果不是黄鸿示意他坐那儿,他连坐都不会去坐而会选择站着。
这家人谁也不说话,只是看龙飞的目光各有不同。上次见面时龙飞就感觉出啦了,这家人只有大和尚对他比较满意。而这个满意不是因为他本人,只是因为他是大和尚生死兄弟的外孙,仅此而已。
龙飞翻开相册,心跳猛地停止,目光扫过第一页,心跳猛地开始加。然后翻到第二页,龙飞的心跳再次加。第一页是几张童照,几张光屁股小孩儿的照片。龙飞没看出来,第二页是四五岁小孩的照片,这回有点儿看出来了。
第三页看的就更清楚了,因为第三页照片里孩子少说也有六七岁了。他摆出了不同的造型,每一个看上去都那么好看。恩,对,在龙飞看来照片里的小男孩确实挺帅。这话他只能在心里想想,可不敢当着这家人的面说出来。
在龙飞看相册的同事,扎着马尾辫的女孩也在打量着龙飞。她叫黄菲,是黄鸿的小女儿,也是这个家最大的宝贝。如果按照这家人的等级划分的话,黄菲处于金字塔的最上层,因为他们家遵循的是一物降一物的自然规律。
黄鸿怕闵月,闵月怕黄达,黄达怕黄娅,黄娅怕大和尚,大和尚怕黄菲。如果这么说不太好的话,应该把怕字改成宠或者听话。黄鸿听闵月的,闵月听黄达的,黄达听黄娅的,黄娅听大和尚的,大和尚听黄菲的。
黄鸿作为天下第一帮的帮主,在这个家的地位却最低。其次是闵月,因为闵月最宠儿子,但是她最疼小女儿。都是自家孩子,肯定不会说喜欢谁讨厌谁。这个宠爱跟疼爱都是相比而言,三个孩子相比而言。
黄菲刚开始坐在沙上打量龙飞,这会儿龙飞正在看相册,根本没注意到有人正在打量他。或者说,是没有现多了一个人在观察他。
等到黄菲离开沙,黄娅和黄达率先离开了客厅。他们都自称累了困了,需要早点儿回去休息,因为他们明天还有很多事情处理。
再后来是黄鸿夫妇和大和尚,大和尚需要回寺院,所以黄虹夫妇要先把大和尚送回寺院。走出别墅客厅,在关门之前大和尚回头看了一眼龙飞。其实他是打心眼喜欢这孩子,只是他不易表现的太过热情。
一个在农村长大的孩子,多多少少都会有自尊心和玻璃心。自尊心会形成自我保护意识,玻璃心会减弱承受能力。大和尚必须一步一步来,可不能一下子对龙飞太过热情,万一伤了龙飞的自尊心和玻璃心,想要弥补可就很费劲儿了。
天底下再好的能工巧匠,也不可能把一支完美无瑕的玉佩摔成两半后恢复原样。很多事也是这个道理,没有裂痕时怎么都好办,一旦出现裂痕想要弥补只会出力不讨好。
坐在车里,大和尚对黄鸿说:“你觉得龙飞这孩子怎么样?”
黄鸿看了一眼后视镜,说:“说真话还是说假话?”
大和尚说:“帮主当得时间长了,跟老子也学会兜圈子了?”
黄鸿笑着说:“您老别生气,我这就说。按照我的标准,从他目前的表现来看,可以打七十分。”
大和尚说:“这么少?才刚及格?”
坐在副驾驶的闵月突然说道:“爸,老黄一贯使用的是八十分制。”
“哦?”
大和尚若有所思的说:“差十分满分,你对他有这么高的评价?说来听听。”
打转向灯,从十字路口拐弯直行。看了一眼左右倒车镜,黄鸿说道:“有主见,有定力,有头脑,还能沉得住气。单凭这四点,给他七十分不算多。”
大和尚点了点头,笑着摸了摸光头,呢喃道:“老伙计,你有一个好外孙,放心吧。我会把他留在帝都,让他完成我们的约定。等我看着他们完婚就去找你,到时候咱们再一起上阵杀敌。”
黄鸿和闵月相视一笑,并未出声劝慰大和尚。人老了总会怀念过去,更何况他这些年一心修佛。不忘往事实属不易,但是他也因为承诺才会撑到现在。不然,其实他早在几十年前就已经死在战场了。
好男儿志在四方,军人何惧马革裹尸还。当年替他挡过子弹的兄弟,如今已经长眠在了曾经战斗过的那片土地。身为他的兄弟,大和尚有责任帮他完成最后的心愿。因为那不仅是他一个人的心愿,是两个兄弟共同的心愿。
别墅里一共有十个人,两个保姆一个管家一个司机和六个保镖。他们十个人负责黄菲的饮食起居,也负责黄菲的安全。他们都是看着黄菲长大的,最少也在这栋别墅里待了三年,管家时间最长,从黄菲牙牙学语时就来了。
黄菲很喜欢龙飞,说不出任何理由的喜欢。那本相册是她喜欢的东西,也是从小到大从不离身的一件东西。平时在家拿着也就算了,出门也一定要带上相册。出门时放在车上,上学时放在包里。
相册里有几百张照片,其实只是两个人的照片而已。前半部分是一个男孩的照片,后半部分是一个女孩的照片。从他们出生后一百天开始,那些照片记录了他们所有的成长瞬间。
第一次学会走路,第一次喊爸爸妈妈,第一次得到小红花。第一次考一百分,第一次在比赛中得奖。这几乎成了规律,两个身处不同环境的孩子,竟然有些八分相似的成长经历。
在同一天学会走路,在同一天学会说话,在同一天得到小红花。在同一天考试一百分,在同一天获得比赛奖杯。他们之间还有很多相似的地方,但是他们经历那些事的时候并不知道,远隔千里之外的他乡,有个人跟他(她)有着相同的经历。
男孩叫龙飞,女孩叫黄菲。
龙飞合上相册,然后递还给黄菲。黄菲背着手没有去接,而是光着脚丫围着龙飞转了两圈。她很早就认识龙飞了,可是说他们算得上从小一起长大的。这样应该也能算是青梅竹马吧,只不过她没有见过真人版的龙飞而已。
有些照片连龙飞自己都没见过,却在这本相册里见到不少。也不知道都是什么时候拍的,好多张拍的都不是正脸。明显就是偷拍,而且还拍了那么多张。负责偷拍那人肯定跟龙飞有仇,不然怎么会把龙飞拍的那么丑。
怎么难看怎么来,怎么挫怎么来,怎么逗比怎么来。前面的照片还说得过去,后面的照片就越来越离谱了。
黄菲说:“你就是龙飞?”
龙飞悄悄跟黄菲比了一下身高,然后后退了一步,说:“恩,我就是龙飞,那你就是传说中的那位了。”
黄菲说:“传说中的那位?”
龙飞说:“未婚妻!”
黄菲笑着点头,连忙说道:“是呀是呀,我就是你的未婚妻。哎呀真高兴,终于见到活的你了。”
龙飞后退两步,躲开扑向自己的黄菲,说:“你想干嘛?我可还是个孩子。”
黄菲额头冒出几道黑线,狠狠白了龙飞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还是个孩子,难道我不是么?”
脑子里灵光一闪,龙飞马上向黄菲解释道:“不好意思,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不要误会,我可没有嫌弃你的意思。”
有一种解释叫越描越黑,龙飞那蹩脚的解释就是这样。本来没啥大事儿,这让他给解释的越来越严重了。最后幸好他及时闭嘴,否则门外那几个保镖真会冲进来揍他。
既然来到了别墅,在这里就要遵循黄菲的规矩。同学们都喊她菲菲,家人都喊她小菲。从今天开始,她要求龙飞喊她小菲。不管是学校还是家里,都不准喊她的全名。而从今天开始,她喊龙飞飞哥。
龙飞不同意,她说那就加个大字,喊龙飞大飞哥。还没有飞哥好听,龙飞的提议再次被驳回,这下他变成了大飞哥。
(本章完)
。
黄菲有两个好朋友,也可以说是两个闺蜜。一个叫罗倩倩,一个叫董浩。他们跟黄菲住在同一个小区,而且离得很近。黄菲住在二楼,龙飞自然就只能住在一楼。那么大的卧室,睡第一晚的时候龙飞没休息好。
农村出来的孩子,享受不了大城市的待遇。太舒服了反而睡不好,还不如农村的硬板睡起来香呢。
黄菲欢迎龙飞的方式很特别,她把最好的两个朋友喊来,然后在小别墅给龙飞准备了一桌丰盛的午饭。闻着味道倒是不错,可是每道菜看上去都有点儿别扭。尤其是放在龙飞跟前的那道菜,西红柿跟土豆放在一块怎么看都不般配。
罗倩倩是个女孩,但是她的性格趋于男孩。如果她不开口,你一定会认为她是那种小家碧玉。因为她长得却是很小家碧玉,樱桃嘴柳叶眉小蛮腰大眼睛,再加上一头乌黑的秀。她跟黄菲往一块儿一站,走在大街上足可以获得百分之一百二的回头率。
这顿饭让龙飞吃的痛不欲生,午饭后他们仨去了二楼。龙飞出门坐公交车去了帝都广场,这会儿他心里都是曾经在电视里看到的场景。
坐了半个多小时的车来到了帝都广场,这回算是让龙飞大开眼界了。那么大的广场,那么多的人,那么多不同的肤色。他们纷纷在帝都广场拍照留念,还有很多年过花甲的老人。他们一步一步走在帝都广场的地板上,胸前佩戴着象征着荣誉的勋章。
人民英雄纪念碑前,有很多人在那里拍照。最引人瞩目的还是那三个女孩,三个穿着一模一样的衣服,全都戴着口罩和墨镜和帽子的三个女孩。一个短头,一个齐刘海,一个斜刘海。她们先现了龙飞,然后短女孩冲龙飞招手。
龙飞走了过去,三个女孩摘掉了墨镜口罩和帽子,在纪念碑前跟龙飞合影。她们第一站去了王府井步行街,然后又去了老帝都风味小吃街,中午吃了最有名的帝都烤鸭。又逛了故宫和博物馆,最后来到了帝都广场。
她们相信自己的签约公司,所以此时的她们已经知道自己马上要出名了。龙飞知道她们要红,而且会大红大紫。但是他对她们没有半点功利心,那些东西对龙飞而言可有可无。不是自己的强求也留不住,注定是自己的不留也不会走。
三个女孩玩儿的特别开心,但是当时的她们身上并没有多少钱。虽然龙飞身上的钱也不多,但他还是给三个女孩订了一家宾馆。一家看似很安全的宾馆,毕竟她们在大6无亲无故,遇到点儿什么事儿很不好办。
四人坐在宾馆的小公园,短女孩跟斜刘海女孩在聊天,龙飞和齐刘海女孩在聊天。或许这就是感觉不同,短女孩跟斜刘海女孩跟龙飞的共同语言不多。但齐刘海女孩跟龙飞的共同语言很多。
因为他们都喜欢看武侠,也都喜欢古龙和金庸。甚至他们都喜欢很多电视剧和电影,还有几个共同喜欢的偶像。
人可以没有钱,但不可以没有偶像。因为偶像跟目标在很多时候是可以划等号的,你若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就一定会很崇拜这一类人中的佼佼者。能不能做到是另外一回事,至少应该有一个确切的目标。
夜幕降临时,龙飞跟三个女孩道别。或许这一别就是很久,因为三个女孩在帝都只能待一个多月。龙飞来帝都是为了上学,过两天就该去学校报到了。到了学校就不会像现在这么自由了,到时候外出的时间肯定会更少。
三个女孩分别给了龙飞一个拥抱,实际上她们都比龙飞大两三岁,但是她们却在龙飞身上感应到了安全感。
回到别墅,黄菲和两个闺蜜正在大厅里玩儿游戏。罗倩倩是女人中的男人,这个龙飞倒是可以理解。可董浩那哥们是怎么回事,说话的时候娘娘腔也就算了,举手投足间翘兰花指是怎么回事。
罗倩倩是女人中的男人,董浩就是男人中的女人。这黄菲也真够逗得,不知怎么会认识这俩奇葩。
至于黄菲,在过后的一段时间里,龙飞终于确定了她的性格。也知道了一些事情的真相,其实黄菲才是这个家最低处龙飞的那个人。
黄菲之所以要带着那本相册,是因为相册是外公送给她的。外公不能一直陪在她身边,所以那本相册对她而言就是外公。她从小最喜欢跟外公在一起,但是外公总会待几天就消失很长一段时间。
但凡她跟外公在一起的时候,外公总会跟她讲一个小男孩的故事。刚开始黄菲听的很入迷,但是剧情展的很慢。有时外公没什么可讲了,就会把之前讲过的再讲给黄菲听。黄菲的记忆力好,那个情节她曾经听过一听就能听出来。
再然后她就开始对龙飞这两个字产生了抵触情绪,虽然她嘴上不说,但是在心里早已经恨透了那个叫龙飞的男孩。为什么会在婚上写下龙飞和黄菲的名字,其实这事儿双方父母一直都没有告诉他们的孩子。
龙飞和黄菲是同年同月同日生,这也是两位老人当年的约定之一。当初他们差点儿死在一起,所以他们约好了,要让两个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孩子结为夫妻。这事儿在他们的儿女身上没有实现,却在他们各自最小的孙子孙女身上实现了。
两个同年同月同日生的男孩和女孩,他们一出生就注定了将来的归属。黄菲的生活跟龙飞比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最主要是龙飞一直都不知情。外公在去世前的那些年,一直未曾跟龙飞提起过有个叫黄菲的未婚妻。
龙飞的外公也曾暗示过他,但是那种暗示在当时而言有跟没有基本没啥区别。因为龙飞那时很小,根本就不会把那些暗示往其他方面联想。
黄菲的性格趋于温柔,虽然有时也很倔强,但是多半是个温柔的姑娘。这不是她的父母影响了她,而是因为她的哥哥和姐姐。
黄达是个很疼妹妹的好哥哥,疼黄娅也疼黄菲。但是黄娅只比他小一岁,而黄菲比他小十五岁。相差十五岁的兄妹,又有那个做哥哥的会不疼爱自己的妹妹呢。黄娅跟黄菲差十四岁,对黄菲也是特别宠爱。
他们这俩哥哥和姐姐,组成了密不透风的保护网。把黄菲放在保护网内,从小到大没有让黄菲离开过保护网的范围。其实她早就可以独立了,因为她的智商和头脑不亚于哥哥和姐姐。但是他们对黄菲的保护成了习惯,每天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跟黄菲视频通话。
在那个功能机遍地都是,智能机比大熊猫还少的年代,能够视频通话的人就更少了。那时候的互联网才刚刚进入华夏,百分之九十的人还不知道互联网是什么。
三方通话,龙飞就坐在一边,看着眼前这神奇的一幕。黄达的话很少,只是看了一眼黄菲就挂断了。黄娅特意叮嘱了黄菲几句,丝毫不避讳在场的龙飞。她说她不喜欢龙飞,希望黄菲不要把时间浪费在龙飞身上。
这话说的也太直接了,幸好龙飞没有那该死的玻璃心。人这一辈子有两件事必须学会,第一就是脸皮要厚。不管你遇到什么尴尬的事儿,脸皮厚的人完全可以无视那件事。一旦你脸皮不够厚,吃亏的只能是你自己。
第二就是心态要好,不能说每个人都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但一定要学会调整心态,遇到突然时间要学会在第一时间调整心态。当时是什么心情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需要多长时间能够平复那种心情。
有时候心态决定命运,有时候心态决定走向。很多事可以由坏变好,但一般都需要遇事之人有一个好心态。
上说,一个人成功与否,在于他遇到打击时调整心态的时间。如果你遭受一次挫折,可以早很短的时间内调整好心态重新上路。那么你就一定可以成功,因为世间没有任何事可以难得住一往无前的人。
结束视频通话,三个孩子坐在沙上打游戏。无视了坐在一旁的龙飞,此时的龙飞大脑飞旋转。因为他又恢复了一部分记忆,一部分属于这个世界的记忆,还有一部分是属于那个世界的记忆。
他想起了猴哥,想起了八戒,想起了沙老三,也响起了唐僧。最后他想起了炼丹术和炼丹炉,然后心里突然就感觉很难受。因为他想起了小白,突然很讨厌现在的一切。他想回去,回到那个世界。
跟猴哥一起西游,跟八戒一起降妖,跟沙老三一起除魔,跟唐僧一起斗嘴。脑子里出现了很多东西,最有用的当然还是炼丹术和炼丹炉。因为这两样东西让他回到了这个世界,而且还回到了十几年前。
但是故事情节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展,现在的故事情节已经出了先前的范畴。也就是说,此时的龙飞根本不知道接下来会生什么。他必须尽快寻找配方上的原料,然后在重新炼制一次六味地黄丹。
有件事他胸有成竹,因为六味地黄丹不管炼的好炼不好,他都可以从这个世界离开。就像当初老君说的那样,炼制六味地黄丹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成功而一种是失败。成功了服用六味地黄丹就有穿越时空的功效。
失败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炸炉。一旦炸炉也只有一种结果。它会把身边的人带去别的世界,不过这个穿越会存在一定的不确定性。
先前的龙飞去唐朝是以魂魄方式出场的,回到这个世界时他是以实体出现的。不过他回到这个世界时带回了所有记忆。虽然有些记忆想不起来,但至少他可以知道自己是谁要干什么。一旦再一次穿越时空,很难保证他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出现在那个世界。
不确定因素很多,说不定还会穿越到未来世界呢。
(本章完)
。
黄菲就读于帝都大学附属中学,来到帝都的第四天,龙飞便进入了这所中学。班级里刚好有两个空位,班主任让龙飞任选一个。
坐进这宽敞明亮的教室,龙飞想起了远在家乡的班主任。对于此时的他来说,唐欣只能成为过去式了。
唐欣对龙飞特备好,好的有时候都让龙飞产生了错觉。总以为唐欣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姐姐,为此龙飞还曾经问过妈妈。他问妈妈,是不是有个失散在外的女儿,当时龙飞被妈妈教育了一个多小时。
不过听完龙飞的解释,妈妈由衷的感到高兴。人与人之间需要一种信任,只有信任才能拉近彼此之间的关系。就像龙飞和唐欣,如果唐欣不喜欢龙飞这孩子,又怎么会对龙飞那么好呢。喜欢总是有前提的,至少她应该是被龙飞的朴实和善良所吸引了。
这世间没有无缘无故的爱,自然也就不会有无缘无故的恨。你若走在大街上,肯定不会有人上来就打你。即便是身处最混乱的国度,这种可能性也是很小的。
道门讲修道证长生,佛门讲因果循环。这辈子享福的人,一定是上辈子积了大德。这辈子吃苦的人,一定是上辈子造了恶业。
龙飞穿的很土,但是他觉得自己穿的还行。当他坐在座位上之后,班里有不少同学向他偷来一样的目光。有鄙视,有藐视,有不屑,有嫌弃。各种各样的表情什么都有,好在龙飞的脸皮够厚,谁看他都不会脸红。
中午饭在学校解决,食堂里坐满了穿着校服的学生。帝都大学附属中学的校服很特别,不是因为它的款式,而是因为它的颜色。初一一种颜色,初二一种颜色,初三又是一种颜色。你可以根据颜色来分辨那些学生属于初几,也可以根据衣服的款式分辨出是男是女。
男生的夏季校服是短袖加长裤,还有一套是短袖加七分裤,春秋季节是长裤加长袖,里面还有一件长袖套装。好学校就是不一样,连校服都是三件套。
女生的夏季校服是短袖加长裙,还有一套是短袖家七分裤。春秋季节是长裤加长袖,里面也有一件长袖套装。标准的三件套颜色不同,但是每年的款式都会有所改变。
黄菲穿着短袖和长裙,裙子没过膝盖直到小腿肚。脚上是一双帆布鞋,然后罗倩倩穿着短袖和七分裤。脚上穿着一双跟黄菲同款的白色帆布鞋,最可气的是坐在她俩对面的董浩。短袖和七分裤也就算了,竟然也穿了一双跟她们俩同款的白色帆布鞋。
如果从背后看,一定没人会看出董浩是个男生。即便是从正面看,也有不少人误会董浩是个女生。这件事有很多人可以作证,每次董浩去上厕所都会被很多人赶出来。也有不少人看他进男厕所时提醒他,这里是男厕所女厕所在隔壁。
走廊外的教学楼拐角,龙飞一个人漫步走上楼梯。却听到了楼梯口传来的阵阵抽泣,这会儿是午休时间。很多同学都回宿舍睡觉去了,那怕是黄菲她们这儿不住在学校的,中午也会找地方睡会儿。
龙飞的心跳骤然加,脑子里浮现出同学给他讲过的一个鬼故事。越想越觉得瘆人,他没有下楼而是加快了脚步。在走到三楼拐角处时,龙飞本能的停下了脚步。他犹豫再三又转身下楼,这会儿是大白天哪儿来的鬼。
一楼拐角处,一个女生靠在走廊尽头的窗户底下。抱着膝盖蹲坐在地上,不时出轻声的抽泣。龙飞走过去递给女生一个手帕,那只手帕是妈妈在车站时塞给龙飞的。当时手帕里包着两百块钱,那天他用两百块钱给三个女孩订了三人间。
妈妈曾经教过龙飞,花钱必须懂得那些该花那些不该花。只要是花到对的地方,花多少妈妈都不心疼。
女孩察觉到有人站在面前,抬头诧异的看着龙飞。最后还是接过的龙飞手里的手帕,龙飞席地而坐询问其了女孩为什么哭。龙飞一直都不会跟女孩打交道,所以他解决问题的方式也很简单。
他不懂得如何去安慰女生,所以直接的方法就是询问女生为什么哭。看着女生擦掉脸上的泪珠,龙飞忽然想起了什么。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个女生应该跟他一个班。而且还坐在中间几排靠中间的位置。
哦,龙飞终于想起来了,这个女生是他们班的班长。当时班主任还特意告诉龙飞,在班里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找班长。
她叫王颖,是这所附属中学为数不多的女班长。不是因为她办事能力强,而是因为她人缘好学习好。每个人对她印象都不错,而且她又是班里的第一名。就凭这两点,班里就没人能跟她竞争班长的位子。
王颖哭是因为她丢了东西,她丢了一部手机,那是一部最新款的手机。是她爸爸送给她的奖品,是她最喜欢的东西。买了不到一个月,现在她把它给弄丢了。她哭是因为丢了手机,但是她哭得这么伤心是因为手机不是她弄丢的。
这话说起来有些绕口,反正但是王颖就是这么跟龙飞说的。亏得龙飞的脑子够用,不然还真有可能被这几句话给整蒙了。
实际上,王颖的手机没丢,而是被人给拿走了。说得好听叫拿,说得不好听叫偷。王颖知道是谁拿了她的手机,但是她不能去跟那人讨要。一来是她没有证据,二来是对方也有一部同样的手机。
还有一点,就是王颖一向与人为善。从小到大就没跟谁红过脸,所以这次也一样。她宁愿被爸爸妈妈责骂,也不想因此跟同学闹得不愉快。但是她觉得很委屈,所以才会趁着午休时间躲在这里一个人偷偷的哭。
龙飞说要帮她讨回手机,王颖哭着拒绝。龙飞当然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安慰她一定不会让她难堪。也不会让对方难堪,龙飞一定会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想出来没?当然想出来了,别忘了龙飞是从十几年前穿越回来的。他还有十几年的丰富人生阅历呢,对付着点儿小事当然不足挂齿。看了几百集的柯南和四部神探狄仁杰,还有重案六组和多部同类型的侦探类电视剧。
这些可都不是白看的,既然看了就肯定能从中学到知识。这会儿刚好用上这方面的知识,龙飞当然会给王颖一个满意的答案。
晚上是晚自习,住校生必须上,在家住宿的学生上完第一节就可以回家了。在第二节晚自习开始之前,龙飞站在讲台跟大家做了一下自我介绍。当然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他要跟大家说一件事。
龙飞是这样说的。
“同学们,咱们的班长新买了一部手机,中午吃饭时忘在了学校餐厅。如果那位同学看到了班长的手机,希望他可以还给班长。我想他肯定不知道手机是谁的,因为里面没有存电话号码。”
“手机是刚上市不到两个月的新款,所以咱们学校有这款手机的人不多。如果有谁见到了班长的手机,可以直接还给班长,也可以放回原位。如果真有人看见了班长的手机,希望他会在明天午饭之间还给班长或者放回原位,谢谢大家!”
走下讲台时,龙飞冲王颖眨了眨眼。路过黄菲的座位时,龙飞被小妮子狠狠踩了一脚。都说好男不跟女斗,可如果三个人一起跟你斗你怎么办?
黄菲看龙飞不顺眼,罗倩倩就毫不客气的找龙飞的麻烦,董浩那个娘娘腔也不甘示弱。如果说黄菲的战斗力是七十的话,那么罗倩倩的战斗力至少八十五。董浩的战斗力没有黄菲多,但是按照膈应人的实力来算,董浩可以把龙飞给恶心死。
一个长得像电线杆的男生,细皮嫩肉跟唐僧有一拼,说话时总喜欢翘起小拇指。这动作纯熟到了那种程度,即便是有人当面呼他,他本能的抬手抵挡也会翘起兰花指。如果说这也算是一种病的话,董浩可谓已经病入膏肓。
龙飞没学过功夫,但是他平时最喜欢看。尤其是心理学和侦探类的籍,不管是还是专业籍他都喜欢看。
老天爷为你关上一扇门就会给你留个窗户,龙飞不会武功却智商极高。又有着丰富的推理知识和心理学知识。他一直对犯罪心理学很感兴趣,有时还会拿一些经典案例深入分析。分析办案人的心理变化,也分析作案人的心理变化。
犯罪心理学是一门高深学科,很多人研究了一辈子收获甚微。这东西需要天赋,更需要持之以恒的坚持。不管是做什么事,单凭兴趣一定长久不了,最开始可以仅靠兴趣。但是越往后就越需要其他因素支撑,否则一定会在某个时间垮掉。
一夜无话,第二天中午,王颖跟龙飞一起在餐厅吃饭。本来王颖是要在教室等着的,因为她的确没心情吃饭。但是龙飞把她带到了餐厅,在餐厅跟她说出了实际情况。
王颖以为那人会来餐厅,其实那人肯定不会来餐厅。因为此时大家都在餐厅等着呢,班里不少同学都在餐厅等着看,看看到底是谁拿了他们班长的手机。龙飞跟大家说是班长遗忘在了餐厅,但是大家又都不是傻子。
中午遗忘在了餐厅,到了晚上还没有找到,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捡到手机的人想占为己有,这种人他们一定要看看到底是谁。
半小时后,龙飞跟王颖回到了教室。王颖的抽屉里多了一部手机和一张纸条,手机是王颖的那部,纸条上只写了六个字。
“对不起,请原谅!”
(本章完)
。
谁拿的手机王颖心知肚明,但她一直是与人为什的性格。从来没有跟谁红过脸,所以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反正她也没什么损失,手机完璧归赵,她为此请龙飞吃了一顿开封菜。那时候即便在帝都,开封菜也是极为奢侈的消费,因为那时候还很罕见。
时光流逝,匆匆而去,转眼间就是半年。龙飞每次除了上下学,平时都在闷在屋里不出门。不管黄菲他们三个在客厅闹出多大的动静,龙飞都毫无反应。他实在懒得跟他们三个小孩子一般见识,有哪些时间不如多读写。
富家不用买良田,中自有千钟粟。安居不用架高堂,中自有黄金屋。出门莫恨无人随,中车马多如簇。娶妻莫恨无良媒,中自有颜如玉。男儿莫遂平生志,六经勤向窗前读。
第一次黄菲骂龙飞是个呆子的时候,龙飞把宋皇帝赵桓的这诗送给黄菲。她肯定是听不懂这诗的意思,但是却给了龙飞一个大大的白眼,丢下一句“百无一用是生。”
黄菲每天上学有专车接送,但是她很看不惯龙飞,所以故意为难龙飞。刚开始她只坐后座,然后龙飞只能做副驾驶。因为那时候罗倩倩和董浩跟她一起上下学,后来他们俩自个儿开车上学,就只剩下黄菲一个人了。
她觉得坐后座太孤单了,就让司机开跑车送她上学。跑车也有后排座,但是需要从前排钻进去。龙飞早就看穿了她的心思,在来到帝都的第二周,龙飞便开始每天跑步上下学。尽量不跟黄菲生冲突,也是为了避免给自己惹麻烦。
因为龙飞不会武功,不能像很多里写那样,飞檐走壁大战四方。他的优势在于智商,在于随机应变,在于推理和其他方面。尽量避免跟黄菲一起出现在同学面前,这样做对龙飞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这天早上,黄菲站在跑车旁,冲走出大门的龙飞招手。邀请他一起坐车去学校,因为今天是礼拜一,学校要举行升旗仪式,需要提前半个小时到校。龙飞不知道黄菲葫芦里卖得什么药,对许风而言,遇到这种不确定因素就往坏的方面想。所以他选择不坐,依然跑步去学校。
经过最后一个十字路口,龙飞看到一群人围在人行道上。他本不是爱管闲事之人,从小也曾受过父母的教育。遇事莫靠前,靠前必招祸。迟疑间绿灯变成了红灯,围观的人群中突然一阵骚动。
有人提议让大家尽量散开,龙飞这次看到了躺在地上的老太太。咬紧牙关浑身不停抽搐,但抽搐的幅度很小,然后是紧握双拳不停的拍打胸口。很多人围观却无人敢上前帮忙,有几个好心人正在拨打急救电话。
这是闹市区,现在又是上班高峰期。即便是离这里最近的医院,没有半个小时救护车也赶不过来。这还要排除堵车等一切意外因素,必须是接到急救电话后马上出车,才有可能在半小时后抵达现场。
已经变成了绿灯,龙飞抬脚想马路对面走去,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距离升旗仪式还有十分钟,这个时间刚好够他赶到学校。一边走一边回头看了一眼,只是因为这一眼,却让龙飞做出了不一样的选择。
他看到了一双饱经沧桑的脸,也看到了一双渴求帮助的眼神。是的,这一刻龙飞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慈祥的面孔。
他快步跑进人群,然后把手放在老太太手腕上,再放在老太太的脖颈。虽然穿越回来半年多了,但是他跟老君所学的知识还在。三界只知道老君是炼丹师,却不知道他还是一名医仙。古今天下无人可解之病,在他那儿都有可解之法。
既然决定救人,那就不能有半点儿犹豫。要么不久要么就一救到底,围观的人开始议论。在一旁对龙飞指指点点,但是龙飞却不为所动。专心给老太太号脉,然后确定老太太倒是是何情况。
从背包里掏出一盒银针,龙飞用银针封住老太太的几处主要穴位。他现在没有条件给老太太治病,只有帮老太太阻止病情恶化。眼看救护车到来无望,龙飞让旁人帮他把老太太放在背上,背起老太太朝最近的医院跑去。
围观人群中,最后出现一位帝都大学附属中学的老师。也是这位老师帮龙飞把老太太放在背上的,更是他把龙飞的包带去了学校。包上有龙飞的名字和隶属的班级,那名老师把包给了龙飞的班主任。
飞奔去了学校,这一路龙飞不敢有半点儿颠簸。他没有学武,却有着异常持久的耐力。背着一位七八十斤的老人,连续跑了四十分钟中途未曾休息。救人要紧,或许早去一分钟就多一分希望。
老太太被成功送进医院,医生在老太太的口袋里现一部手机。并通过手机给老太太的家属取得了联系,病人的家属随即赶到了医院。老太太被推进了急救室,龙飞在老太太家属的要求下留下了联系方式,回到学校时已经该上第二节课了。
班主任听那位老师讲了缘由,知道龙飞是助人为乐,所以没有批评他,但是也没有表扬他。中午在餐厅吃饭,黄菲跑来问龙飞是怎么回事。虽然平时总喜欢刁难龙飞,实际上黄菲对龙飞还是挺好的。
龙飞对黄菲没有隐瞒,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当然也把被老太太家属要求留下联系方式的事儿告诉了黄菲。听到这儿,黄菲皱起了眉。这事儿她也曾听人说过,据说事后病人家属都会来答谢他们的救命恩人。
黄菲想的没错,只是有一点儿不太一样。下午第二节课,两个西装革履的青年来找龙飞,陪他们一起过来的还有学校的教导主任。这件事儿学校已经知道了,在被教导主任喊出教室时,黄菲还冲龙飞竖起了大拇指。
班里同学不知道生了什么事儿,任课老师知道一些,便随口跟大家说了一句。
“龙飞同学早上送一位晕倒在路旁的老太太去医院,这些应该是老太太的家人,看样子是来特意来感谢龙飞同学的!”
教室里响起一片掌声,龙飞跟教导主任面对面站在走廊里。班里学生的目光全都看向走廊,黄菲还在一个劲的冲龙飞招手。
“你就是龙飞?”教导主任冷着脸问道。
龙飞诧异的看着面前的教导主任,一瞬间便感觉到了不对劲。这三个人他都不认识,看上去也不像是老太太的家人。如果是专程来感谢他的,又何必兴师动众的去找教导主任呢。
站在三人中间的青年向龙飞伸出手,说道:“你好,我是腾飞集团的律师团席律师,你可以叫我董源,也可以称呼我董律师。”
一句话就让龙飞懵逼了,面前三人来找他确实是因为老太太,却不是来感谢他的。老太太的家属没来,而是派律师来通知龙飞。请他马上赶到医院,因为老太他还没有度过危险期,他们希望龙飞老太太醒来之前不要离开医院。
三位律师前脚刚走,后脚教导主任就开始教育起了龙飞。转校生有转校生的规矩,每个转校生都有一年的考察期。相当于上班时的实习期,平时跟其他学生一样,但是一年内不可以出现任何重大问题。
必须现在,如果龙飞因为救人而牵扯到法律问题。那么他将会被取消转学资格,然后就会被退回原来的学校。
教导主任说了一大堆大道理,如果不是第二节课的下课铃声响起,恐怕龙飞还要在那里被教导主任多训一会儿。
回到教室把黄菲叫了出来,龙飞从她那儿借了一千块钱。不是为了给老太太付医药费,而是准备给自己的生活费。他不知道这一去要待上多久,身上只有一百多块钱。根本就不够吃饭的,所以他必须先借点钱。
黄菲一听就火了,非要打电话给爸爸妈妈,要么就是找哥哥姐姐帮忙。但是龙飞不许,虽然他确实听感动。但是这毕竟是他自己惹下的事儿,而且他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理亏的人才会打电话找人帮忙,有理的人走遍天下都不怕。
等龙飞赶到医院时,天已经黑了。老太太已经从急救室推了出来,转去了重症监护室。监护室外面有两个护士,据说是医院特别给安排的。二十四小时有人守在老太太身边,还有几名西装革履的青年。
他们不是去找龙飞的那三个,因为他们不是律师,而是老太太儿女们的下属。是他们最看重的年轻一辈,也是他们最信任的人。
老太太躺在重症监护室里,龙飞蜷缩在外面的走廊里。医院里二十四小时都有冷气,但是龙飞还是感觉热得要命。但是他不愿离开走廊,他想在第一时间看到老太太苏醒过来。不是因为他理亏,而是因为他心有愧疚。
当年,十一岁的龙飞没能见外公最后一面。外公去世在镇医院的急救病房,死前一直在喊龙飞的名字。那是龙飞第一次逃课,一连几天都没有去学校上课。但是他并没有走远,每天都按时上学下学,只是没去学校而已。
龙飞对外公有愧,所以当他看到老太太躺在冰冷的马路上,脑海中便浮现出了外公的模样。其实,龙飞对外婆的印象早就模糊了。因为外婆在龙飞三岁时就已经去世了,外婆去世时龙飞就在跟前。
龙飞的脑海里大致能有一丁点印象,有一点儿藏在内心深处的记忆。那个从不与人纷争的老太太,那个养育一儿三女的老太太,那个拥有总计十七个孙子孙女外孙外孙女的老太太,死之前只有两个女儿两个外孙守在身边。
(本章完)
。
堂堂真正做人,踏踏实实做事。这是龙飞六岁时爸爸对他说的一句话,这句话后来爸爸无数次跟龙飞重复。龙飞做到了,不管做什么都但求问心无愧。上不愧对天地,下不愧对父母,中不愧对兄弟姐妹。
老太太名叫黎芳,帝都人。得的是一种慢性病,其实病情早已到了该做手术的时候。但是儿女们都不在身边,她一个人实在不敢进手术台。
一场大手术,持续了六个多小时。老太太的命算是保住了,手术很成功,恢复的概率是百分之九十五。但是老太太年龄大了,预计要昏迷二十四到四十八个小时。
一天一夜,老太太没有醒,龙飞也没有离开医院。饿了就去医院的食堂吃饭,困了就睡在走廊里。黄菲帮他跟班主任请了假,不过教导主任对龙飞这件事意见很大。已经提议要取消龙飞的转学资格了,这事儿黄菲也请出了她的老爸。
黄鸿去了学校,教导主任那边先摆平了,只说这事儿过后再谈。然后黄鸿又去了医院,只是他并没能把龙飞带离医院。黄菲的意思是让他带龙飞回家,至少也应该洗个澡换上一身干净点儿的衣服。
一是龙飞不肯,而是因为对方的身份。老太太是帝都很普通的老太太,但是老太太的儿女们背景不俗。黄鸿天下第一帮帮主的身份不能暴漏,所以他只能以黄氏集团董事长的身份出面跟对方谈谈。
只是他没有想到,他只接触了对方的一个人,就马上打消了跟对方硬碰硬的念头。自古有言民不与官斗,更何况还是那等官职。黄鸿只要一人离开医院,临走时安慰龙飞,他会找人帮龙飞说说情的。
龙飞拒绝了黄鸿的提议,也拒绝他帮忙。身正不怕影子斜,龙飞的倔脾气算是上来了。这事儿他就不信这个邪了,这回那怕是天王老子,也要给他这个救人的好人一个说法。不求回报,但求给个说法。
黄鸿说龙飞这样很容易吃亏,但是他也劝不动龙飞。依然守在重症监护室外面,依然睡在外面的走廊里。头乱糟糟的,衣服脏兮兮的,不过龙飞每天都会洗脸。不是他不能离开,而是他心里憋屈,不等到老太太醒过来给他一个说法,他这次还真就不走了。
两天两夜,老太太依然没有苏醒。医生说老太太的身体机能已经恢复,可能是因为身体素质偏差,所以还需要一点儿时间。这回连医生都不敢说具体时间了,只能用一点儿时间也搪塞他们。
三天三夜,龙飞每隔两个小时就进去看一眼。重症监护室外围有隔离玻璃,龙飞没有进到监护室里面,只是隔着玻璃看看老太太醒没醒。
这三天三夜里,陪伴龙飞的除了昏迷的老太太和轮换值班的两名护士,再就是白天出现晚上不见的几个西装青年。三天三夜里,龙飞没有见到老太太的家人出现,一个都没有。
去食堂吃了一碗西红柿鸡蛋面,然后又买了一瓶矿泉水。回到重症监护室外面的走廊,龙飞靠在墙上打盹。现在是第四天早晨七点,也是龙飞在这里待得第四天。推开门走进去看一眼,虽然希望不大但还是抱有希望。
“滴滴滴!”
监护实里传来刺耳的滴滴声,护士急忙跑了进去,随后又跑来几名医生。隔着玻璃看向监护室里,这回龙飞心里的那颗石头终于放下了。虽然心里还憋着口气,但是老太太醒了他的气也就消去了大半。
两小时后,老太太从重症监护室转去了特护病房。龙飞这回也有了坐的地方,特护病房里有两个沙。这可比坐在走廊的地上强多了,一帮医生护士还在围着老太太忙活。
这边刚忙完,从外面进来两男两女。两个女人走进病房后扑向老太太,抱着老太太哭得像个孩子。两个大老爷们跪在地上,一巴掌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不是做做样子而是真打,声音或许判断不出轻重,但是脸上的血红手印可以看出轻重。
老太太先是笑着安慰两个女儿,然后又要下床去扶起两个儿子。最后他们都止住了自责和哭泣,这会儿他们才注意到了房间里还有一个外人。
龙飞尴尬的向他们打了声招呼,身穿军装的男人走向龙飞,一把抓住龙飞的衣领。一米九几的个头,一只手把龙飞给提了起来。两个女人也围了过来,只有那个身着西装的中年人没有过来。
“你们想干什么?”老太太突然呵斥道。
中年男人说:“妈您放心,我一定让律师好好处理这个问题。”
军装青年说:“哥,这事儿还是交给我吧。”
一身职业套装的女人说:“你们都别瞎闹,一切按规矩来。”
另一个穿的很休闲的女人说道:“等会儿我给咱妈开个证明,够这小子喝一壶的。”
龙飞后退一步,打量着面前的两男两女。他现在一点儿都不怕,并且还能在这种情况下判断出他们四个人所从事的职业。
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应该是个商人,军装青年就不用多说了。职业套装的女人应该从政,打扮的很休闲的女人应该是个医生。
别问龙飞是怎么知道的,因为他最善于观察身边的人。如果用心理学的角度分析,其实他们四个人平时并不这样。只有在遇到他们最在乎的妈妈时,才会让他们变得失去正常的思维和判断力。
黎芳制止了女儿和儿子的胡闹,冲龙飞摆手示意他过去。到了老太太身边,龙飞在老太太的一再追问下,把这几天所生的一切全都说了出来。
老太太抡起桌上的水杯,狠狠砸在军装青年的身上,怒斥道:“老三,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你这么对待我的救命恩人,你让为娘以后怎么去见你爹?”
老太太转头看向中年男人,说道:“老大,这件事你也参与了对吧?老三不懂事,难道你这个做大哥的也不懂么?都快要当爷爷的人了,难道还跟老三一样?”
两个女儿刚要开口劝老太太,老太太已经把话风转向了她俩。如果老大和老三是始作俑者,那么她俩也逃不了干系。去学校找龙飞的律师就是她们安排的,守在走廊里的几个人是老大的属下。
两儿两女一起向老太太承认错误,并当面向龙飞赔礼道歉。并承诺一定不会亏待龙飞,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这会儿龙飞基本上可以肯定,这四个人跟他所料丝毫不差。一人从商一人从军,一人从政一人从医。他不佩服这四个肯定在各自领域都是佼佼者的家伙,而是特别佩服那个把他们培养成不同类型人才的老太太。
而且,他们的父亲很早就去世了,是老太太一人拉扯他们四个长大成人。没有让他们一个人辍学,也没有让他们一个人失去疼爱。在帝都养育四个儿女,并且让他们全都成为国之栋梁。这不仅需要勇气,更需要坚持和信念。
中年人当场给学校打去电话,解释了这件事,帮龙飞澄清了事情的真相。他本想给龙飞送一面锦旗,或合适给写一封感谢信送去学校。最后都被龙飞拒绝了,他救人不为回报,只是单纯为了救人。
当着老太太的面,中年人递给龙飞一张只有签名没有数字的支票。希望龙飞可以收好,不管何时想用都有效。另外两个女人给了龙飞两张名片,军装青年也给了龙飞一张纸条,上面是一个电话号码。
他们的心意龙飞心领了,不接他们的名片便是不礼貌。所以龙飞全都接下了,不仅接下了三张名片,而且还收下了那张空白支票。
不过,龙飞并没有把三张名片放进口袋,而是当面对他们说道:“一张名片算一份人情,这样的话你们一人欠我一份人情对不对?”
三人对视一眼笑着点头,龙飞继续说道:“那么好,我现在就提出我的要求,只要你们能够做到,我们就算两清了。”
中年人眯眼看着龙飞,似乎已经开始对龙飞产生了不屑。但是他不会表现在脸上,久经商场的他只会在心里暗暗琢磨。
把三张名片各自还给他们,龙飞说道:“我只有一个要求,从今天起每个礼拜回家陪陪你们的妈妈。希望你们可以做到,这样我们之间便互不相欠了。”
三人闻言一愣,老太太却早已经红了眼眶。两个女人红着眼连连点头,军装青年对着龙飞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事情还没完,龙飞把提出了要求把名片还给了他们。然后又拿着手里的支票看向中年男人,这会儿中年人的心里可谓是波涛汹涌。他的确被龙飞刚才的话给震撼了,那一幕让他对龙飞刮目相看。
向中年人伸出没拿支票的右手,龙飞说道:“身上有没有现金?”
中年人说:“要多少?我可以让人现在去取。”
龙飞说:“一千二!”
“稍等一下!”
说完后中年人走出病房,不到五分钟就拿着钱回来了。但是他手里拿的不是一千二而是两捆,一捆或许都不止三万。
中年人说道:“这是十万!”
龙飞取过中年人手里的一捆钞票,解开后从里面抽出十二张,然后把剩下的放回中年人手中。从口袋里跳出一把纸条,说道:“这是我这几天的生活费,加上垫付的一些其他费用,一共一千一百八,我占你二十块钱的便宜,收你一千二。票你收好了,觉得不对咱俩可以对对账。”
中年人再一次被龙飞的举动所震撼,可是让他没想到的一幕还在后面。龙飞把手里的支票递给中年人,轻声说道:“或许对你而言钱是万能的,但是对我而言不是。该我的一分不少,不是我的一分不要。”
龙飞没有跟他们打招呼,一溜烟跑下楼去,回来时抱着一盒草莓。帮老太太洗了洗放在面前,他也是在救老太太时无意中现的。老太太没别的爱好,就喜欢吃草莓。
陪老太太待到天黑,不管众人怎么挽留,龙飞都毅然决然的离开了医院。没有要他们任何人的名片,也没想过跟他们任何人搭上关系。不求回报的救人才算救人,没有功利心的好事才算好事儿。
(本章完)
。
怪事儿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风平浪静的过了几天,龙飞把买来的籍看的差不多了,便开始在大街上寻找一些新的籍。图馆里有的一些,对龙飞而言价值并不大。很多图馆里没有,却一直在市面上流通。
老头看上去至少八十多岁,面前摆放着基本破旧老。泛黄的页,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老。这个岁数了还在街上摆摊,恐怕已经是生活不怎么过的去。
不管龙飞喜不喜欢那些,既然被他遇上了总要帮一把。他仔细挑选了三本,然后按照老人家提出的价格,多给了十块钱。这也是龙飞能力所及的极限了,毕竟龙飞此时并没有经济来源,上学的开销全是父母给的。
老人家接过龙飞递过来的钱,然后上下打量了龙飞一眼。突然开口念了一诗,念完之后示意龙飞坐下跟他聊聊。
老人家自称会周易八卦,今天既然跟龙飞有缘相见,希望可以帮龙飞算上一卦。不准不要钱,说准了也不要钱。既然说送就是纯送,只需要龙飞听他的话就行。
龙飞自小就痴迷于周易八卦,也曾看过不少这方面的籍。甚至周易八卦跟迷信的本质区别,故而听了老人家的话已经信了一半。老人家问了龙飞的生辰八字,然后开始掐指默算。
所谓生辰八字,就是一个人的出声的年月日时,四个时间缺一不可。把现有的四个时间转变成天干地支之数,然后便可以从中推算出很多东西。至于人们常常看到的掐指一算,其实也是有讲究的。
掐指一算不是唬人,而是因为很多人把推算之法放在了手上。推演之法由十天干和十二地支组成,天干地支轮回五次,便会成为六十之数。故而我们会以六十为一轮回,世人也都把六十称为一甲子。
老人家想要帮龙飞算命,算来算去却总会出现很多变数。他行走江湖数十年,接触周易八卦时间更是颇长。今天却连一个小娃娃的命数的难以算出,这让他越算越觉得心里别扭,最后竟然停止了掐算而是瞪着龙飞。
老人家问:“小娃娃,你跟我说的生辰八字可否属实?”
天干地支推演之数,最重要的一点儿就是生辰八字的真实性。别说是年份和月份错了,即便是错一个时辰,命数就会生重大的改变。老人家算不出龙飞的命数,故有此一问。
龙飞说:“大爷,我所说句句属实,并未有半点虚假。”
老人家真心想算,龙飞当然不会有半点儿隐瞒。但是,他有所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跟老人家说点儿实话。这话如果说给别人听,别人一定会认为龙飞脑子进水了。但是把这些话说给老人家,或许老人家会相信龙飞的话。
犹豫再三之后,龙飞说:“大爷,我有一事想跟您说说,不过您听了之后可千万不要笑我。”
老人家说:“放心吧,我活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什么特别离谱的事儿,但说无妨。”
龙飞没有隐瞒,这事儿憋在他心里已经很久了。他不是能藏得住秘密的人,既然有人愿意听,那他就愿意说出来。憋在心里迟早会憋出事儿,说出来心里会好受一些。
他告诉老人家,其实他来自十几年后的世界。但是他不是从十几年后穿越过来的,而是从唐朝直接穿越过来的。之所以算不出他的命数,是因为他此时属于逆天行事。这里本就不属于他,对他而言随时可能离开。
听完龙飞的讲述,老人家沉思了片刻,继而收摊带龙飞回家里做客。不去不知道一去吓一跳,这回不仅是老人家看龙飞走了眼,龙飞这次也判断错误。老人家并不像龙飞想的那样窘迫。在帝都能住得起四合院的,家里会没有钱么?
这处四合院看上去时间不短了,不过屋子里跟外面截然不同。屋子里全都是现代化家具,东西一应俱全。老人家换掉身上的脏衣服,然后给龙飞泡了一杯好茶。
墙上挂着一幅字画,最后的落款竟然是四个字。字写的怎么样龙飞不知道,但是龙飞却看出了那个人的名字。那个曾经相遇海内外的名字,那个曾经轰动过全世界的名字。
令狐仁杰,一个出身于侦探世家的后起之秀,一个只身走遍五湖四海的传奇人物。曾经有不少人想打他的主意,也有不少人想要收藏他的墨宝。但是很遗憾,他这个人做事一向随性,基本上写出来的东西都是随机送人。
能够在这里见到令狐仁杰的墨宝,着实给龙飞带来不小的震撼。看着龙飞一直驻足在那副字画前,老人家开口说道:“喜欢就送你了。”
龙飞诧异的转头看向老人家,说道:“敢问老人家尊姓大名?”
老人家笑着捋着胡须,示意龙飞坐到茶具前,一边喝茶一边聊天。看老人家此时这幅表情,龙飞已经在心里猜出了大概。根据以往对令狐仁杰的传说,再加上面前老人家的种种举动,便不难猜出此人的真实身份。
龙飞说:“难道您是令狐老爷子的朋友?”
话一出口龙飞就后悔了,江湖传言令狐仁杰从未交过朋友。即便是有些人跟他走得很近,却也只是想要跟他套近乎而已。传说令狐仁杰被成为推理之王,没有什么事儿可以逃过他的眼睛。
但凡是他看过的,便可以精密的逻辑来推理出几个后果。而很多事的展方向,都会跟他的推理结果一模一样。当然也有人曾经向他起过不止一次的挑战,最后得到的结果也很显然,没有人可以战胜令狐仁杰。
一壶好茶泡了三遍,老人家终于开口说道:“我就是令狐仁杰。”
龙飞闻言大惊失色,连忙起身对老人家抱拳躬身行礼。不是因为令狐仁杰的名气有多大,而是因为他那些年所做过的一些事情。
一个人受人尊重,肯定不是因为他有多少钱多大的权利,而是因为他所做过的一些事儿。尤其是像令狐仁杰这种世界名人,几十年风雨沉浮最后叶落归根,生在他身上的故事可以写满一整部。
他曾周游列国,为那些地方破过不少大案要案。越是没有人可以解决的难题,他便越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他不要钱也不要名,只是希望别人能够多对华夏人多一些了解。他去周游列国的目的很简单,只是想多看看外面的世界。
他曾一人独战百人,不是打架而是考验智商。那是一件震惊世界的悬案,当地警方请来了三家侦探社。每一家侦探社都倾巢而出,为的便是可以从那件事中赚取足够的名声。三家侦探社加上警方本身,这已经有个四方面的介入。
但是令狐仁杰依然选择接受警方的邀请,虽然另外三家侦探社的社长已经提醒过他。最好不要参与此时,否则后果自负。
一个孤身浪迹天涯的人,何惧一个只会乱叫的疯狗。他是最后一个介入事件调查的人,也是最早现线索的人。最终只用了三天时间,就把那件震惊世界而又悬了一年之久的案件给侦破了,从此他的名字在那个国度成为传奇。
令狐仁杰有一句座右铭,但凡他有机会出席公众场合,他都会把这句话讲给更多人听。他说,很多事不是华夏人做不到,而是华夏人不想做。不想做和做不到有本质区别,如果华夏人想做,就没有华夏人做不到的。
他身为华夏人,一直都在向世人证明这点。他去的地方越来越多,破获的大案要案也越来越多,他的名气在世界上越来越大。一个走出国门享誉世界的华夏人,一个以民族自强为己任从未停止过向世人展示华夏魅力的华夏人。
龙飞的确没能看出来,坐在他面前的便会那位传奇人物。他的传奇不仅是因为他破过很多世界级的大案要案,更因为他被世界上很多重量级的人物接见和招待过。在侦探这一行里,恐怕没有人比他的名声更高了。
令狐仁杰给龙飞倒了一杯茶,笑着说道:“是不是被吓到了?外面传的那些都不可信,毕竟谁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推理也存在着一定的不确定性,并不是每件事都能做到百分之百。”
龙飞将杯中茶一饮而尽,然后问道:“您把我叫到家里,不会是只为了请我喝茶吧?”
令狐仁杰笑着点了点头,说道:“不愧是我看中的娃娃,叫你来当然不是为了喝茶。不过我要先提醒你,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不是令狐仁杰故意吓唬龙飞,而是他找龙飞的确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儿。这件事对他而言至关重要,对龙飞而言将会改变他以后的人生轨迹。令狐仁杰从怀中取出一根红绳,红绳上面系着一块玉佩。
龙纹虎符,这是一块传承了一千多年的龙纹虎符。时间罕有的一件稀世珍宝,价值远大于这处四合院。
司徒仁杰把龙纹虎符递给龙飞,然后让龙飞把它戴上。再有一个月便是他百岁生日,但是他不想跟常人一样,在油尽灯枯之前苟活数年。他一生浪迹天涯,却从未娶妻生子。现在他想走的干脆一些,却放不下一身本事。
他要找个衣钵传人,却苦苦等候未曾见到有缘人。如果不是遇上龙飞,恐怕他就真要抱憾终身了。幸亏上天带他不薄,最后关头让他遇上了龙飞。
自此之后的一个月里,龙飞每天都会去四合院找令狐仁杰。一直到他百岁生日,老爷子走得很安详,因为他未有心愿未了。
(本章完)
。
一百岁高寿离世,对于任何人而言都是好事。虽然龙飞也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但是把令狐老爷子送去火葬场的时候,心里还是有点儿难过。
这段时间很少很黄菲说话,龙飞基本上把全部精力都用在了跟令狐仁杰学习推理之术上了。很多事都是如此,要么你就把它当成一个业余爱好,可有可无就不要影响生活。要么你就把它当成一种事业,全力以赴做到最好。
令狐仁杰去世的这几天,龙飞的心情特别郁闷。但是在这个节骨眼上,黄菲却总喜欢找龙飞的麻烦。说她是鸡蛋里挑骨头也不过分,反正她对其他人都挺好的,唯独对龙飞是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如果不是父母再三叮嘱,恐怕龙飞早就搬去学校的宿舍了。学校给学生提供免费的宿舍,那里的住宿环境可比一般的宾馆还好。一次偶然的机会龙飞去过一次宿舍,当时就想直接搬进去了。
做为已经活了二十八年的龙飞,虽然此时只有十三岁。但是他不能让父母为他担心。更不能在这件事上跟黄家闹别扭,不然最后吃亏的肯定是他。
黄菲想怎么闹就怎么闹吧,反正龙飞也没时间搭理她。她闹她的龙飞忙龙飞的,两个人根本就不在一个频道上。
来帝都半年多了,龙飞对身边的环境也完全熟悉了。既然一时半会走不了,龙飞就必须做两件事。
第一,找齐炼制六味地黄丸所需的所有药材。第二,尽可能的多挣点儿钱。
去工地上搬砖太不现实了,别说他现在只有十三岁。就拿他学生的身份来讲,也没有多少时间可以去工地上按部就班的搬砖。那么问题来了,他如何才能找一份不错的兼职呢。
这问题只困扰了龙飞一天,就在礼拜五的下午被龙飞找到了解决的办法。他住的小区是高档小区,小区里基本上都是别墅。除了一辆辆豪车之外,最容易见到的就是各种宠物。
穿着衣服的泰迪,穿着鞋子的贵妇人,扎着辫子的波斯猫,还有体型庞大的藏獒。动物跟人在这里几乎可以和平共处,但是总有一些小意外生不是。
小区里的公告栏上,便是龙飞现财路的地方。
一张悬赏通告,龙飞路过时瞟了一眼。虽然他继承了令狐仁杰的衣钵,可是他现在还是个孩子,他可没有那么远大的志向。更重要的是他不想让父母担心,所以他暂时不会接触哪一类大案要案。
走过之后龙飞又退了回来,退回来的原因是悬赏通告上的那张照片。看了一眼悬赏通告下面的地址,龙飞揭掉了那张悬赏通告,然后按照地址去了布悬赏的那户人家。
他们都住在一个小区,所以没多会就找到了那户人家。布悬赏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孩,丢的是一条她养了两年多的点点,点点是她们家狗的名字。一条据说是世界名犬的狗,正宗血统的狗仔都需要五位数。
能够住在这种小区里的人家,还会在乎那五位数么。更何况你再看看这姑娘的打扮,身上那件衣服不也得个五六位数。那时候市面上几大品牌还未风靡,更别说什么国际大品牌和国际奢侈品了。
能够在那会儿就用上奢侈品和国际品牌的,家里一定不会是做小买卖的。不说有个几百亿的身家,但最少也会是十亿起步。
狗确实不错,但是更不错的还是悬赏金额。虽然跟狗比起来有点儿少,但是以当时的行情而言,一万块就是帝都一个普通上班族大半年的纯收入。那会儿在帝都一个月两千五都是高工资了,出去生活费和必要的开支,一个月能存一千五到两千已经很不错了。
既然要找狗,当然先要了解这只狗的生活习惯了。龙飞走进了女孩的家,仔细查看了所有跟那只狗有关系的东西。房门是感应型的,门窗是智能型的,除非有人在家,否则小狗根本就出不去。
这是第一个线索,第二个线索呢。小狗平时跟主人一起睡,但是那天主人晚回家,小狗并未在卧室等主人,而是一直待在阳台上。把阳台搞得乱七八糟,却没有吃东西。阳台的窗户也是智能的,小狗自己根本就出不去。
女孩说她有两种怀疑,第一是出门前门没关好,然后让点点跑了出去。第二是家里招贼了,有人来家里偷走了她的点点。
她这话一出口就差点儿让龙飞笑出声来,虽然女孩的推理也很合理,但是放在她家就不符合逻辑。感应门和智能窗,这些都不是一般的灵敏。刚才龙飞已经尝试过很多次了,房门出现没关好的概率几乎为零。
即便是真没关好,点点跑出去也应该是跟着主人吧。如果主人开车走了而它追不上的话,那么只有两种结果。一种是它继续追直到看不见主人的车为止,另一种是不追,回家等主人回来,即便是门关上了回不了也会在门外等着。
第二种怀疑就更不成立了,这个小区的安保措施很严的。出入必须有经过身份识别,非本小区住户一律不准入内。如果有人想要来这个小区办事,那就必须由门卫派人一同入内。然后全程陪同,一直到那些人离开为止。
当然了,还有小区内无处不在的摄像头。龙飞突然就想到了摄像头,然后让女孩去监控室看看。结果却让他们大失所望,那天小区里的监控设备正在升级,只有下午到晚上的六个小时里没有任何监控资料。
线索断了,但是推理还在继续。龙飞回到女孩家中,在阳台上来回走了好多遍。他终于看到了阳台玻璃上的抓痕,不是一两个而是很多。看上去并不是点点被困在了外面,而是点点身处房子里面所造成了。
这只狗就算再值钱,如果有人来到了女孩的家里,也不会只偷狗而不动其他的吧。按照这样的思维推理,龙飞很快就想明白了。
龙飞问女孩,点点平时除了跟她还跟谁最亲。女孩毫不犹豫的说出了一个人的名字,一听名字就知道那人是个女的。而且也住在这个小区,打电话不到十分钟就赶了过来。
看着刚来的女孩安慰丢狗的女孩,龙飞一直在旁边仔细观察的刚来女孩的一举一动。丢狗的女孩叫甄兰,刚来的女孩叫贺华。她们俩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俩人穿同样的衣服喜欢同样的颜色。
关系好的跟一个人一样,此时的贺华在安慰甄兰。手却不自觉的伸进了口袋,看到露出口袋的纸。龙飞眼前一亮,对贺华说道:“既然是闺蜜,又何必跟她开那种玩笑呢。”
贺华莫名其妙的看着龙飞,问道:“你是谁啊?你在说什么呢?开什么玩笑了?”
龙飞对甄兰说:“狗我已经帮你找到了,什么时候带回来就是你的事儿了,赶紧付钱吧,我该收工回家了。”
甄兰说:“找到了?在哪儿呢?我的点点在哪儿呢?”
贺华低头瞥了龙飞一眼,然后跟龙飞的目光撞上。本能的躲开了龙飞的目光,然后继续安慰甄兰。既然她不肯主动承认,龙飞只要再重申一遍了。
龙飞对甄兰说:“点点在你最好的闺蜜家,估计是跟你跑出了家又进不来了,所以才会去找你闺蜜的吧。毕竟他们一直也挺好的,找不到主人就很自然的会去找第二主人的吧。”
甄兰含着泪花看着贺华,眼神中充满了询问。贺华笑着点了点头,承认了龙飞的推理。坦言点点就在她家,她这次过来就是为了告诉甄兰的。只是没想到甄兰请人寻找点点,所以才没有及时告诉甄兰。
一万块到手了,龙飞笑着离开了甄兰的家。他可没功夫跟她介绍分析过程,也不会告诉甄兰是如何知道点点就在她闺蜜家的。
贺华送龙飞到门口,然后又向龙飞鞠躬致谢。龙飞对贺华摆了摆手,一身轻松的走出了甄兰家的别墅。
之所以会怀疑贺华,是因为她口袋的那张纸。悬赏通告不止贴在一个地方,但是贺华的口袋里竟然装着已经贴过的悬赏通告。这只是第一个疑点,房屋门窗都不具备点点私自离开的条件,那就只能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有人进来,一种是有人出去。进来的话点点不可能偷跑出去,出去的话就很有可能。如果点点真的跑了出去,追不上主人甄兰,一定会沿着气味去找贺华。
当然这种推理依据不太充分,有一些是靠龙飞的直觉。因为他察觉到了贺华的异样眼神,尤其是在跟他对视的时候,躲开了龙飞的目光。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了,因为她心中有愧,所以才不敢跟龙飞对视。
龙飞并不知道,其实点点是贺华养大的。现在的点点已经四岁了,最先养点点的是贺华。因为她一直都喜欢小狗,所以她父母在她生日的时候送给她一只小狗。她跟甄兰是好朋友,每天她们俩一起养小狗。
小狗起名点点,然后便成为了她们生活中的一部分。两年前,甄兰家出了点儿意外,甄兰的心情也别低落。贺华的父母不让她去陪甄兰,以防被甄家牵连。贺华就把点点送给了甄兰,希望可以陪甄兰度过那段最难过的时光。
那段时间,甄兰的父母都被隔离,家里只有她一个人。亲戚朋友都远离她家,没有人会来看她。只有点点陪在她身边,点点就是她唯一的家人。
但是,贺华对点点的依赖也很强。虽然后来经常去看望点点,但是送人了始终跟自己的不一样。
龙飞没有破坏她们之间的友情,而是用了最好的方式解决了这个问题。至于贺华该怎么做,相信她已经有了答案。
(本章完)
。
黄菲听说龙飞挣了一万块,便跑来询问龙飞。那知龙飞正在兴头上,不管黄菲问什么他都一一回答。这本没什么不妥,但是关键在于黄菲来找他是有目的的。这时候龙飞不知道黄菲的目的,但是他的回答已经给自己惹来了麻烦。
黄菲的小兼闺蜜,一直跟着父亲长大,从小就没有见过她的母亲。如果说是出国或者过世了,她都可以接受,但她从小就听父亲提过。她的母亲就在帝都,甚至有可能就在她的身边。
这件事一直让罗倩倩耿耿于怀,心里始终放不下未曾谋面的妈妈。她想妈妈,但肯定不是因为思念,而是因为恨。她恨那个女人,不管是因为什么,她都不应该抛下他们父女。据罗倩倩的爸爸说,她妈妈离开时倩倩不到三岁。
不到三岁的孩子根本记不住妈妈的样子,但是却在潜意识里有丁点儿回忆。如果有妈妈陪在身边,或许罗倩倩也不会是现在这种性格。
等龙飞回到别墅,黄菲早已跟罗倩倩在客厅等着他了。茶几上放着一沓钞票,目测应该是五万。钱是罗倩倩的,事儿也是罗倩倩的,解决这件事儿就交给了龙飞。事情并不复杂,只要龙飞能够帮罗倩倩找到妈妈,这五万块只是定金。
如果找不到,这事儿可就没那么简单咯。人争一口气,佛受一炷香。黄菲和罗倩倩认识龙飞大半年了,都知道龙飞最在乎什么。虽然说钱不是万能的,但是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这钱龙飞必须挣,又能赚钱又做好事他凭啥不干。
既然是要找罗倩倩的妈妈,那自然就需要罗倩倩给他提供一些有价值的线索。帝都那么大,上千万人口的国际大都市。如果让龙飞盲目的去找,给龙飞五百年也未必能找的到。
罗倩倩并没有故意为难龙飞,如果这些年她没有妈妈的线索,也不会让龙飞帮她找妈妈。这些年她一直有收到礼物,每一年的春节和生日都会收到礼物。礼物是快递送来的,上面没有名字更没有寄件人地址。
她也曾找过私家侦探社,也曾让爸爸动用人脉关系去找。帝都这么大,一个人如果真想躲你,还真没有那么容易能够找到。
有了第一个线索,至少可以让龙飞确定,罗倩倩的妈妈就在北京。因为之前她收到的礼物是通过邮政邮寄的,那时候邮政邮寄东西都需要写邮编。
想到这儿,龙飞提出让罗倩倩回去找找,看看有没有之前收礼物时的包裹外包装。黄菲陪着罗倩倩去了罗家,随后龙飞也跟了过去。都住在一个小区走路不到十分钟就到了。
翻箱倒柜了十几分钟,罗倩倩找到一个信封。当初里面装的什么她已经不记得了,但是这个信封她一直没丢。
通过信封上的邮戳,龙飞得到了第一个重要线索。邮戳显示寄件人是在西城区寄出的邮件,也就是说寄件人有一定的概率跟罗倩倩在同一个区。
当然了,这也有第二种可能。那就是罗倩倩的妈妈住在别的区,当时邮寄东西的时候也考虑到了邮戳的问题。所以从别的区跑来西城区投递,这种可能性的确存在,但是存在的概率应该不过百分十五十。
先按照处在同一个区来推理,然后把罗倩倩这些年收到的东西全拿出来。从小玩具到笔记本再到手机,罗倩倩可以清楚的说出它们是那一年收到的礼物。因为那些礼物她都放在一边没动,礼物上都贴着日期。
仔细将那些礼物看了好几遍,龙飞从中现了一个规律。每一年礼物都很时髦,但是那件礼物在当时而言已经略有过时了。也就是说,罗倩倩收到那些礼物的时候,其实那些礼物已经在市面上流行一段时间了。
造成这种因素的结果有两点。
第一,罗倩倩的妈妈身处的地方不容易接触到外界,所以当她接触到这些东西,并把它们当做礼物送给女儿的时候,其实这些东西已经有点儿过时了。
第二,罗倩倩的妈妈生活拮据,没有钱去买那些当时很流行的东西。却又不想给女儿买次品,所以才会等到那些东西不太流行了,价格自然也就能便宜不少。东西是一样的东西,只不过是晚点儿而已。
听龙飞给她倆分析,罗倩倩瞪大双眼看着龙飞,然后兴奋的连连点头。以前她怎么就没想到呢,听龙飞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
还有一点儿也至关重要,既然罗倩倩的妈妈会送她礼物。那就证明她一直都惦记着她,作为一个孩子不到三岁就离开孩子的妈妈。她一定会有特别想孩子的时候,那么她在特别想孩子的时候,就一定会去看孩子。
所以,龙飞问罗倩倩,有没有什么人突然对她特别好。或者说总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平白无故有人帮她啦。遇到问题有人及时出现啦,或者说是遇到危险的时候莫名其妙的化险为夷啦。等等等等吧,反正只要是有这方面的情况都算。
罗倩倩再一次连连点头,搞得黄菲都有点儿怀疑他们是在唱双簧了。真有这么神么?反正黄菲是不怎么相信。但是看到罗倩倩此时的样子,黄菲又不得不相信这是真的。因为罗倩倩从未像现在如此认真过,也从未像现在如此安静过。
第二个重要线索产生了,综合第一个重要线索。那么龙飞现在可以肯定,罗倩倩的妈妈不仅就在帝都。而且还在西城区,甚至会经常出现在罗倩倩身边。但是她为什么没有跟罗倩倩相认呢?
这是最重要的问题,也是龙飞必须搞清楚的问题。如果不能搞清楚这个问题,那么即便是找到了罗倩倩的妈妈,她肯定也不会见罗倩倩的。一个人只要想躲一个人,那她就一定有办法躲掉。
罗倩倩满怀期待的看着龙飞,目光里充满了崇拜和期待。她跟龙飞说找妈妈是为了质问她,为什么抛下他们父女。但是,她此时眼神已经出卖了她。她想要找到妈妈,更多的是因为她对妈妈的渴望和依赖。
如果她不在乎,怎么会把那些妈妈送她的礼物保存的那么好。如果她不在乎,怎么会把每一件礼物都写上日期。如果她不在乎,又怎么会一眼认出那件没标时期的礼物是六年前的生日所收呢。
罗倩倩不是不在乎,她只是在嘴硬。如果是十三岁的龙飞,他一定不会现罗倩倩的心思。但是,他的身体只有十三岁,但是他的心理年龄是二十八岁。一个二十八岁的老男人,岂会看不出一个十三岁小丫头的心思。
就在这时,罗倩倩的爸爸回来了,她出去跟爸爸打了声招呼。然后又回到卧室,龙飞带着黄菲离开,临走前叮嘱她应该去找她爸爸谈一谈。问问她的爸爸,她的妈吗十年前为什么离开这个家。
在回去的路上,黄菲问了龙飞很多关于之前推理的问题。龙飞没什么好隐瞒的,黄菲问什么他就说什么。这事儿又不是什么秘密,既然黄菲那么好奇,他告诉她便是了。
推理是什么?推理是一种逻辑思维,等同于模拟某一件事在出现起因后来推断出过程了结果。说的再简单点儿,一辆车在高上行驶时刹车失灵。按照推理来判断,造成刹车失灵的因素大致有三种。
第一,车子本身的刹车系统问题,可能是刹车系统存在某种缺陷。但是这种概率最低,一般只占到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十。
第二,车子出现故障未能及时排除,从而导致了刹车系统失灵。这种概率偏高,一般占到百分之二十到百分十三十。
第三,因车主操作不当,从而导致了刹车系统失灵。这种概率最高,一般占到百分之六十到百分之七十五。
不管是出现那种情况,都需要一个最有效的解决方法。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降低车进入应急车道,离开车内站到护栏外面拨打求助电话等待救援。
第二天早晨,罗倩倩在学校门口等着龙飞。她想要告诉龙飞她跟爸爸交谈的结果,却被突然响起的预备铃声打断。二人约好了下午放学再说,因为第二天是礼拜天。之前龙飞就已经算好了,不管罗倩倩和她爸的交谈结果如何,他都要在礼拜天之前帮她见到妈妈。
下午放学,黄菲罗倩倩和龙飞并排走在回家的路上。结果跟龙飞预想的差不多,罗倩倩的爸爸跟罗倩倩说了实话。当初是因为罗倩倩的妈妈现了她爸爸有了别的女人,然后就跟罗倩倩的爸爸离婚。
罗倩倩的爸爸并不知道,是因为那个女人找到了罗倩倩的妈妈,并以死相逼。最后罗倩倩的妈妈妥协,但是她没有养活罗倩倩的能力。所以她只能一个人离开,在附近找了一份工作。工作很累时间很长但工资不高,这些对她而言都不叫事,只要能时常看到女儿就行。
后来那个女人并没有跟罗倩倩的爸爸在一起,但是罗倩倩妈妈那会儿早已对罗倩倩的爸爸死了心。
罗倩倩的爸爸劝她不要再查下去了,该出现的时候她的妈妈就会出现。但是罗倩倩不愿意等,她希望马上就能见到妈妈。
想要马上见到妈妈,罗倩倩就必须听龙飞的话。马上给她爸爸打电话,然后把自己弄伤,住进医院一切就差不多了。
黄菲甩给龙飞一个大大的白眼,嘲讽他出的全是馊主意。但是罗倩倩听龙飞的,毫不犹豫的抬脚朝路边的台阶猛踹两下。
根本就没给龙飞说完的机会,其实罗倩倩本不用吃这个苦,因为龙飞已经帮她想到了伪装的办法。可是这姑娘太实在了,说干就干一点儿都不墨迹。
坐在台阶上,罗倩倩把脚从帆布鞋里抽了出来。脚面一片青紫,肿的已经穿不上鞋了。打电话给12o,然后再打电话给罗倩倩的爸爸。让他直接去医院,这事儿就算是办完一大半了。
(本章完)
。
半小时后,罗倩倩被送进了三一五医院。
一小时后,罗倩倩的爸爸出现在病房里。
骨折了,医生给罗倩倩打上了石膏。伤筋动骨一百天,罗倩倩特意让医生包扎的范围更大一些。她本来是只有脚受伤了,最多也就是固定住小腿。但是她听了龙飞的主意,让医生把她整条右腿都给包了起来。
在医院待了一晚,罗倩倩第二天离开了医院。从医院大摇大摆的出现,然后拖着那条被包着的腿抱着爸爸痛哭流涕。哭是真哭,因为骨折的时候不觉得疼,上完药打上石膏这会儿是真疼。
回到家进了卧室,龙飞终于松了一口气。这戏的前半部分算是演完了,现在就等着罗倩倩的妈妈主动送上门了。
龙飞不会天天待在罗家,但是黄菲这几天一直住在罗家。她跟罗倩倩本来就是好闺蜜,现在闺蜜受伤了,身为闺蜜的黄菲当然义不容辞的要陪着罗倩倩。美其名曰陪着罗倩倩养伤,其实是为了去蹭好吃的。
小区这两天并不太平,但是龙飞没有告诉黄菲。只是叮嘱她待在罗家多陪陪罗倩倩,已经过去两天了罗倩倩的妈妈依然没有出现。
今天早晨,小区一位离休老干部突然遇到在自家门口。被晨练路过的龙飞现,送去医院经过抢救并无大碍。次日中午,小区又出现第二人突疾病被送往医院。当天下午,又有第三人被送去了医院。
这是第一天,有三个老人被送往医院。小区的业主们没有过多怀疑,毕竟上了年纪的人难免有个头疼脑热的。这很正常,大家也都没往心里去。但是直觉告诉龙飞,这件事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第二天,小区里一共来了四辆救护车,分别拉走了四个住在不同楼栋的业主。全部都是女性,而且都在三十到五十岁之间。如果非要给出一个归类的话,那么她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脾气不太好。
有钱人的世界没钱的人不懂,没钱人的世界有钱人不明白。但是,只要是遵循自然规律,即使两个群体互相对立,也不至于会反目成仇。有一种情况,会出现第三类人群。既不属于有钱人的群体,又不属于没钱人的群体。
这类人被成为暴户,大多数都是在很短的时间内从没钱变得特别有钱。有钱之后素质还是很低,但是有了过有钱人生活的资本。他们看不起穷人,甚至根本不把穷人当人看。当然也看不起有钱人,觉得他们一个个的装清高。
当然了,这也只是暴户中的一部分而已,并不能以偏概全。不过,这四个同一天被送进医院的女人,基本上都属于这一类型。
还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她们手腕上的奇怪手表。手表没什么问题,但是表带有点儿问题。若不是龙飞仔细观察,他差点儿也错失了这个线索。在她们手腕的表带上,在同一个位置印有一个骷髅。
应该是生产表带的厂商印上去的,但是她们四个戴着不同品牌的名表。这件事有点儿解释不清,所以龙飞也没有张扬。
罗倩倩在家养伤的第五天中午,黄菲跟罗倩倩在阳台午休,却看到一个陌生人拿钥匙打开了她家的房门。那人捂得很严实,一直到走上阳台才摘下所有包装。罗倩倩跟黄菲假装睡着了,之后的事儿她俩都没告诉龙飞。
不过后来黄菲说,罗倩倩那天哭的好惨。抱着那个陌生人哭了一个多小时,一直哭到没有一点儿力气。再后来就不用多说了,因为在罗倩倩重新回学校上学之后。每天都会有人专门接送她上下学,而她喊那个人妈妈。
龙飞去了医院看望未曾出院的那位老人,竟然也在他手腕上现了一款同样的表带。上面印有骷髅,只是不仔细看是很难看到而已。如果不是龙飞特意指给老人,老人根本就没有现表带上印有别的东西。
第三天,小区物业增派了一倍的保安。在小区内施行二十四小时巡逻,为的就是避免再生类似事件。龙飞去了一趟罗家,让罗倩倩和黄菲把手腕上的腕表全部摘掉。并一再叮嘱她俩,这几天晚上不要出门。
虽然加派了不少人手,但是小区在第三天还是出现了五个突然晕倒的孩子。没错,这次出事儿的不是大人而是孩子。这样不仅没有减少大家的恐慌,倒是让小区里更加人心惶惶了。孩子是一家人的宝贝,孩子受到伤害比他们自己受到伤害更可怕。
小区物业联合周围几家物业,从他们那里借来上百名保安。在小区各个角落增加临时岗楼,三人一组施行二十四小时值班。不知道他是从哪儿听来的消息,这位物业经理竟然来黄家向龙飞求助。
当时黄菲也在,不过她看到物业经理进来,冲龙飞吐了吐舌头就上楼了。不用想也能猜到,肯定又是她搞的鬼。黄菲虽然看龙飞不顺眼,却又不得不承认龙飞在对待罗倩倩问题上办的很好。
她不能向龙飞认输,所以她不能承认龙飞真聪明。既然小区里接连生怪事儿,那就让龙飞这个大侦探来帮忙解决好了。
物业经理请龙飞帮忙,当然并不是因为他相信龙飞。而是因为黄菲是这个小区的业主,作为小区的物业经理,当然要为小区的业主服务。小区业主提出有人可以帮忙,作为物业经理的他自然不能不听。
早在物业经理来找龙飞之前,他就已经开始暗查此事了。经过这三天的走访调查,龙飞基本上已经确定了大致方向。用排除法一一排除其他几种可能性,最后得出的方向便是最终的结果。
第四天,龙飞一大早便坐在了小区门口的早餐摊位上。他一向很少吃油条喝豆浆的,平时多事吃包子喝稀饭。但是今天不同,他今天不仅要了一斤上的最慢的油条,而且还要了一碗现磨豆浆。
因为他需要在早餐摊多待上一会儿,所以他必须点两样耗时最长的早餐。油条一根一根的上,上一根吃一根,等到一斤油条吃了半斤多了,现磨的豆浆才端上来。
小区门口有两个门卫室,一个进口一个出口。进口出口都需要刷卡,但是总有人不带卡。那就需要门卫人工开启升降杆,进出这个小区的基本上都是豪车。有多豪就不说了,毕竟龙飞也不认识几辆车。
他只能这么描述,但凡是进出这个小区的车。基本上一辆车的轮胎比一辆车宽,一辆车的底盘比一辆车低。一辆车的排量比一辆车高,一辆车的车身比一辆车长。
一个穿的很性感的美女开着跑车停在门口,先是冲着门卫摁了几声喇叭。此时门卫室里的门外已经摁下了起落杆的开启键,但是当跑车经过门卫室的时候。戴着墨镜的美女还是朝门卫骂了一句,地道了方言谁也听不太懂。
门卫憨憨冲美女一笑,然后敬了一个还算标准的军礼。有很多车主素质特别高,即便是他们没有带卡,也会耐心的等待门卫给他开门。路过门卫室时丢进去两盒烟,然后再向门外说一声谢谢。
看到这样的场面,龙飞忍不住为这样的车主点赞。但是再看看这会儿停在门口的那辆豪车,体型庞大的车主把车停在了起落杆下。不进也不退就挡在那儿,脑袋掏出窗户用手指着门卫室不停的骂骂咧咧。
虽然是方言掺杂普通话,但是龙飞还算能够听懂。胖子的意思是嫌弃门卫给他开门开慢了,要让门卫给他道歉。不然就让门卫吃不了兜着走,分分钟开除他。
吃完最后一根油条,龙飞又要了一斤油条。然后提着一份豆浆走向小区门口,连带着塑料桶和豆浆一起砸在了还在骂骂咧咧的胖子脑袋上。胖子开口刚想说话,龙飞就把手里的油条连着袋子一起塞进了胖子的嘴里。
这还不够,龙飞透过窗户卡住了胖子的脖子,然后伸手把油条往里面塞。塞不进去就用拳头砸,一直塞到胖子不出一点声音。一直塞到坐在副驾驶的女人尖叫不止,一直塞到胖子直翻白眼。
被堵在后面的车主围了过来,有人劝龙飞有人打电话叫救护车。最后胖子被送进了医院,其他人为龙飞鼓掌叫好。他们中有不少认识龙飞,也知道龙飞是黄鸿的女婿。虽然黄鸿很少在这个小区出现,但是上层社会有谁不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呢。
那个胖子也是标准的暴户,他的脾气是与生俱来的,只不过没钱打的时候脾气小点儿。有了钱之后脾气大了,越有钱脾气就越大了。
物业经理跑来收拾残局,然后龙飞叫走了那个被胖子骂了半天的门卫。三十五六岁的青年,一脸憨厚的跟在龙飞身后。
走到一个拐角,龙飞猛地转身盯着青年。青年被龙飞吓了一跳,问道:“龙飞兄弟,你找俺有啥事?”
龙飞指了指青年的手腕,青年脸色顿时大变。龙飞冲他摇了摇头,说道:“我既然已经知道是你,如果想害你还会等到现在么?”
青年说:“那你想干什么?”
龙飞说:“仇你已经报的差不多了,如果是为了生活,那你可以选择离开。如果是为了争一口气,那你也可以选择继续。如果你能听我一句劝,那就继续留在这里。不过那些事儿就不要继续了,那么做对你没好处。”
青年说:“留在这儿等着挨骂?”
龙飞说:“你知道人为什么会分三六九等么?”
青年摇头,龙飞继续说道:“那你知道,什么叫做正确的事,什么叫正确的做事么?”
青年仍然摇头,龙飞说:“这两个道理你只要想明白了,走不走都没有关系。如果你想不明白,走到哪儿结果都一样。”
(本章完)
。
青年没有离开,小区也没有在生怪事儿。这事龙飞也没有告诉别人,除了青年也只有龙飞知道。但是也不能全怪青年,毕竟有一些也真是意外,而有一些是青年人为。
当兵十几年,退伍归来想要挣钱养家。却现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青年一连换了几份工作。最后在战友的推荐下,来到了这个高档小区当保安。工资待遇很不错,青年也一直很尽职尽责。
但是,好景不长,青年遇到了一个很棘手的问题。这个小区里住着不少暴户,他们这些人不仅有钱,而且脾气一个比一个差。而且他们其中不仅有上了年纪的老人,还有不少妇女和孩子。
对他们这些保安张口闭口就是脏话,连一点儿最基本的尊重都没有。青年一而再再而三的忍着,可是这样的生活持续下去总有忍不住的那天。
记不清是第一次被人指着鼻子骂了,青年那天一共被骂了四次。四次他都没有还嘴,因为一旦还嘴就代表着失业。所以不管对方骂的多么难听,青年都只能听着。
后来的事情也就生了,青年用了一些小手段,让那些曾经骂过他的人吃了一些苦头。那些人并不知道是青年所为,龙飞到最后也没有告诉他们。
因为什么?因为那些人的确欠收拾,因为那些人做的确实太过分了。
龙飞一出马,小区里立马变得风平浪静。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类似事件,物业经理专程给龙飞送来两瓶好酒。好酒当然龙飞是不会喝的,打包寄回去给老爸才是正理。经过这么一闹,龙飞的名气在小区里不胫而走。
第一个夸龙飞的是物业经理,第二个夸龙飞的是罗倩倩,第三个夸龙飞的是黄菲。前两个人夸龙飞都是处于感激,而黄菲夸龙飞是处于报复。竟然两次都被难住龙飞,黄菲的心里很不服气。
她心里越不服气,就会趁机找龙飞的麻烦。在解决青年的问题后不久,黄菲又领回家一个女人。据说也是他们这个小区的,有事相求。
龙飞不是侦探,虽然他跟令狐仁杰学了不少东西。但是他没有那个心思当什么名侦探,更何况现在是黄菲赶鸭子上架。为了不让龙飞闲着,她在想尽一切办法给龙飞找事儿。如果龙飞还能解决,这种情况将一直持续下去。
再这么持续下去,龙飞就会被黄菲给烦死。所以,在此之前他已经打定主意,无论如何这次都不能再把问题给解决了。不管找什么借口,这回一定要让黄菲得逞。输一次就输一次,总好过每天都要劳心劳力的强。
女人的确跟黄菲住在同一个小区,只不过她们从未打过交到而已。来找黄菲是女人的主意,目的是为了求助于龙飞。因为女人听很多人夸龙飞,她所遇到的这事或许只有龙飞可以帮得上忙了。
女人有一对双胞胎女儿,她们俩现在都在上初中。学历不错脾气也挺好,都说女儿的妈妈的贴心小棉袄。而她的两个女儿,绝对可以称得上羽绒服。她就没有见过比这俩女儿更懂事的话孩子,这话绝对不是夸大其词。
今天早上,女人去喊两个女儿吃早饭。却现两个女儿根本不在房间,然后又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却现两个女儿根本不在家。当时女人没有多想,只是以为女儿们提前去学校了。直到中午接到老师打来的电话,询问女人她的两个女儿为什么没来上课。
这会儿女人才知道,原来两个女儿并没有去学校。但是她们俩也没有在家,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女儿们去了同学家。一连打了几个电话,最终都得到了否定的答案。女儿们最要好的同学都去上学了,如果女儿在她们家也应该去上学才对。
现在是下午三点,依然没有两个女儿的消息。女人这次是真着急了,去报警不到时间不能立案,所以女人只能来找龙飞了。希望龙飞可以帮她找找女儿,一边说还一边哭泣。
人世间有两种东西的杀伤力堪比任何武器,一旦出现便可攻克所有防线。第一个是女人的眼泪,第二个是男人之间的兄弟情。龙飞不会劝人,但是他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
遇事之后,龙飞一般会做出两种假设。这无关于他遇到什么事,即便是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儿,龙飞也会做出这两种假设。第一种是最好,第二种是最坏。
打个比方,龙飞考驾照时,每考试一个科目,都会努力将知识学好。但是在面对考试时,他又会做最坏的心里打算。科目一跟科目四就不用说了,尤其是考科目二跟科目三的时候,上车之前就在心里告诉自己,如果这次毙了就下次努力。
这样的假设有两个好处,第一,不管出现什么结果都能接受。第二,不管生什么意外都不算意外。
既然是要帮女人找女儿,必要的线索就需要马上寻找。第一件事,龙飞便来到了女人的家里。他们家一共四口人,女人和她老公,还有两个女儿。女人的老公常年在外忙生意,家里多半时间只有她跟两个女儿。
女人在家里闲不住,所以她在外面找了一份工作。干了七八年了,工作从兼职变成了事业。不需要太多时间打理,但是会给她带来一定的收益和满足感。没有人喜欢一直吃喝玩乐,因为那样的生活迟早会厌倦。
进了两个女孩的房间,龙飞在寻找有利的线索。黄菲正在陪女人聊天,尽可能的平复女人的情绪。或许她也没有想到,事情竟然比她看上去复杂多了。这可是两个大活人呐,一不小心就可能会闹出人命的。
黄菲虽然有点儿无理取闹,但是在面对大事时从不含糊。她知道该怎么做,也知道怎么做才不会给别人惹麻烦。
开什么玩笑,堂堂峨眉派现任掌门,岂是龙飞一个乡野小民可以指手画脚的。这也存在着一定的不确定性,弄不好黄菲的大小姐脾气就会上来。她可从小就是家里的掌上明珠,谁惹她都不会有好下场。
房间很干净,东西摆放的特别整齐。两个桌上放满了,还有紧贴两面墙的两个大架,密密麻麻摆满了各类学传记。看来女人所言不假,这两个女孩不仅懂事而且特别爱看。字写的也很漂亮,可为什么要离家出走呢。
对,女人此时把两个女儿的失踪当成了离家出走。而现在的种种迹象表明,两个女孩的确有离家出走的可能性,而且很大。
监控录像显示,两个女孩一早离开了小区。她们俩背着两个背包,看上去像是去上学,但是她们的全都留在了房间里,只是从冰箱里带走了不少食物。
也就是说,她们俩根本就没准备去上学。在房间里转了几圈,龙飞拿起了放在桌上的随身听。放在耳边打开随身听,只听了一分钟就把随身听给放下了。
他需要尽量的寻找线索,但是又不能破坏现场。因为他已经在心里做出了两种假设,第一,两个女孩因为某种原因逃课,天黑之前一定会回来。因为这事儿龙飞曾经也干过,不一定有多大的理由但是却有概率会做。
第二,两个女孩遭遇了不测,可能是被人绑架了或者别的。那么这时候警方就会介入,到时候女孩的房间便会成为采集证据的主要场所。
听了随身听里的那歌,龙飞并未多想。但是在离开卧室的时候,女人的一句话提醒了龙飞。她说,前一天晚上她的老公从外地回来,她跟老公在卧室聊了一会儿关于两个女儿的话题。
具体聊得什么她没说,而且到现在她也没敢打电话给老公。老公一早就去了外地,她怕告诉老公受到责怪。毕竟她老公很早之前就说过,希望她不要出去工作在家照顾好两个女儿。但是她想要过正常人的生活,所以才会选择出去工作。
这种事跟钱没有关系,因为他们家已经很有钱了。如果用一个通俗的标准来讲的话,他们家的钱完全可以够三代人衣食无忧。
在听完女人的话后,龙飞确定了第一种可能,排除了第二种可能。也就是说,两个女孩是自己逃课或者离家出走的,应该没有遇到什么危险。但是,离家出走的动机是什么呢?这个龙飞猜不出来,但是或许跟女人和她老公的聊天内容有关。
女人不愿意说,龙飞也就不好意思追问。但是,两个女孩离家出走是事实,那么现在最主要的就是找到两个女孩。遇到这种情况,龙飞马上做出了两种假设,根据两种假设开始推理。
第一,两个女孩离开了帝都,前提是她们有想去的地方,身上还必须有钱。
第二,两个女孩还在帝都,她们只是躲了起来,或者说是以此来向爸爸妈妈表示不满。
农村有一句谚语,叫咬人的狗不叫。这话其实也可以用在人身上,只不过有点儿不恰当罢了。越是听话的孩子,遇到难以承受的事情后,所选择的表达方式越过激。甚至会很离谱,外人看是不符合正常逻辑的行为,实际上却很正常。
这就是一个普通人,平时不会感冒烧,一旦感冒烧就会比别人严重。如果是一个平时经常感冒烧的人,流感来了他每次都跳不掉。但是小病不断却不会得大病,生大病的概率比先前那一类人少百分之五十。
龙飞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急忙询问女人,小区附近有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女人不假思索的告诉龙飞,小区对面有一个正在施工的工地。
龙飞闻言马上离开房间,跑出小区赶向对面的工地。
(本章完)
。
工地是正在施工的小区,据说建成之后跟对面小区一样,高档住宅小区多半都是别墅。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普通人一辈子也买不起这里的一个厕所。
龙飞在工地转了一圈,然后便跑进了地下室。毕竟龙飞也曾在工地上干过,知道一般工地都会把物料存放在地下室。一来是为了防人,二来是为了防雨。龙飞来到地下室门口,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呼声。
从外面将门打开,龙飞看到了两个蓬头垢面的女孩。地下室黑乎乎的,两个女孩看到龙飞时一起扑了过来。然后便看到了站在龙飞身后的女人,她们俩低着头没有跟女人打招呼。
黄菲在一旁看不下去了,把她们俩跟龙飞分开。毕竟她们都是同龄人,在一块儿也能有共同语言。但是她俩的反应让龙飞有些诧异,为何她俩都不跟她们的妈妈说话呢。女人的反应就更让龙飞诧异了,女儿们没跟她说话她非但不生气,脸上还露出了歉意的表情。
先送两个女孩回家,然后洗了澡换了身干净衣服。虽然只有几个小时,却让两个女孩在地下室吃尽了苦头。
先不说她们为何离家出走,当她们离开家后,第一个想法就是先找地方藏起来。目的是让父母担心,她们想看看父母的反应。所以就找了小区对面的工地,本来只是想躲在地下室里待到天黑的。
只是她俩没有想到,进了地下室门被反锁了。不是有人故意,而是她俩关门时不小心给反锁了。从里面开不开,只能从外面开门。她们俩都带着手机,可惜地下室点儿信号都没有。
这回可真把她们俩吓坏了,因为当天有领导要来检查工作,所以这个工地停工一天。如果龙飞没有去找她们的话,恐怕她们还要在地下室里待一晚上。里面放满了施工工具,只要开工就一定会有人去开门。
女人在卫生间洗两个女儿的衣服,黄菲和龙飞坐在客厅,静等着两个女孩说实话。如果是女人在场,或许她们俩还真不一定会说实话。所以龙飞把女人支走,让她去卫生间洗两个女儿的衣服。
同龄人之间防备心会少很多,即便有什么心事不愿意跟家里人讲,也会愿意跟陌生的同龄人诉说。这是一种本能,也是一种毫无防备的信任。
更何况是龙飞救了她们,虽然在龙飞看来不值一提,但是在她们两个心里,龙飞就相当于是她们的救命恩人。
事情要从昨晚说起,两个女孩说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晚上十点,在外一个多月的男主人归来,给两个女儿和老婆带了不少礼物。但是老婆却跟他抱怨,说两个女儿有什么话都不跟她说。宁愿跟老师说也不愿跟她这个妈妈说,她气的不行不行的。
生气时难免口无遮拦,她便说了一句不该说的话。因为这句话的缘故,男主人跟女主人探讨起了两个女儿。实际上,她们俩不是这对夫妻的亲生女儿,可以说跟他俩谁都没有半点儿血缘关系。
但是他们俩从未跟别人提起过,对两个女儿也一直当成亲生女儿。但是,没有血缘关系就会有差异。那怕是一丁点差异也是差异,遇事之后心里总会有那么一丁点的不舒服。女主人只是几句牢骚,男主人也只是劝劝她。
这本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儿,即便是亲生女儿也会这样。被孩子气得不轻,做父母的总会在私底下牢骚。这并不代表他们不疼爱儿女,更不能代表他们会真的生孩子的气。
但是,在他们俩聊天的时候,两个女孩刚好从门口经过。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内容,而且听得一清二楚。
她们俩才十三岁,那里会懂得爸爸妈妈只是说说而已呢。一个人或许拿不定主意,但是两姐妹一商量这事儿就坏了。
她们俩决定离家出走,甚至觉得去找她们的亲生父母。但是这对她们而言只能是想想而已,毕竟有很多问题是她们没办法解决的。先选择暂时离开这个家,以后该怎么办以后再说。
说到这里,正洗衣服的女人跑了进来。两个女孩诧异的看着她们名义上的妈妈,但是却没有喊出一声妈妈。而是用一种陌生的目光看着她,看的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打电话给老公,然后让两个女孩的爸爸从外地赶了回来。龙飞和黄菲也被女人留了下来,一直等到这家的男主人回来。
既然事情两个女儿都已经知道了,那么他们两口子也就没什么可隐瞒的了。男主人回家后取出一个箱子,把箱子放在两个女孩的面前。打开箱子拿出一沓照片,照片上是两男两女。其中就有她们现在的爸爸妈妈,还有两个她倆没有见过。
十几年前,刚毕业的四个人一起去国外参加援建工作。那时的四个人并不认识,因为他们来自不同的学校,但是他们去那里是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所以他们很快就认识了,并且成了两对神仙眷侣。
在国外的工作很艰苦,他们每天都会遇到新的问题。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他们四个都会一起想办法解决。锦上添花者比比皆是,雪中送炭者寥寥无几。每个人都会经历这样一个阶段,他们很庆幸在这个阶段遇到了彼此。
援建时间为三年,他们四个在这三年里结下了深厚的友谊。一对新人先结了婚,另一对新人也在几个月后举行了婚礼。
先结婚的当然就先有了孩子,他们生了一对双胞胎,这两个孩子一出生就有了两个爸爸和妈妈。一个是她们的亲生父母,一个是她们的干爸干妈。三年工期结束前一个月,刚生下孩子不久的夫妇生了意外,在施工现场被压在了塔防的钢架下面。
她们的妈妈那天是带着她们去看她们的爸爸,却没想到这一去就再也没能回来。好朋友双双殒命,作为他们的好朋友自然要肩负起这个责任。所以他们俩收养了这对双胞胎,那时的她俩不过几个月大。
再后来他们回国,男人开始在外面努力打拼,只为了给老婆和两个孩子一个稳定的生活。再后来他们俩做了一个决定,从此以后他们不会再要孩子。两个女孩就是他们的亲生女儿,他们也约定好了不会把这件事告诉两个女儿。
这些话必须由男人说出来,因为女人实在是说不出口。但是既然两个女儿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不说出来迟早会给这个家庭带来更多的问题。不是他们不想隐瞒,而是这件事实在满不下去了。
两个女孩呆呆的看着面前的父母,或者是养父母。黄菲红着眼在一旁抽鼻子,龙飞地给她纸巾被她一巴掌拍掉。然后再把纸巾捡起来,擦了擦眼角的眼泪。故事很普通,也没有什么特别感人的地方,却让黄菲哭红了眼。
龙飞走出客厅,静悄悄的离开了这家。回到黄家别墅,坐在屋顶仰望星空。不是他多愁善感,而是他突然想起了几年后生的一件事。
龙飞的妈妈曾告诉龙飞,有个算命先生说她这辈子有两个儿子。当时龙飞并没有放在心上,毕竟那个时候他才十七岁。考虑不到哪些问题,也只是认为妈妈再开玩笑而已,虽然妈妈从未跟龙飞开过玩笑。
几年后的某一天,龙飞从地里干活回来,家门口停了两辆轿车。院子里坐着三个陌生人,穿着西装打着领带,这可是龙飞第一次见到穿的这么时尚的城里人。
然后妈妈从客厅走了出来,指着其中一个略胖的青年对龙飞说:“快,快喊哥哥。”
当时龙飞就懵逼了,根本不知道什么情况。再后来爸爸和姐姐从地里回来,他们全都认识那个略胖的青年。龙飞的姐姐喊那人哥哥,那人跟龙飞一样,对龙飞的爸爸喊爸爸,对龙飞的妈妈喊妈妈。
这事儿就更蹊跷了,但是龙飞一直没敢问。再后来街坊邻居来家里做客,他们很多人都认识那个青年。再后来青年在龙飞家待了两天,临走前对龙飞说:“想出去混找不到地方就去找我,哥罩着你。”
后来龙飞知道,其实那人跟他们家没有半点儿血缘关系。那人在十几年前曾离家出走,走了很久才来到黎阳县。被龙飞的爸爸从大街上捡回家,然后在龙飞的家里一住就是两年。那会儿的青年也就十岁出头,在黎阳县待了两年多。
那会儿还没有龙飞,龙飞的爸爸妈妈对青年特别好。吃的穿的就不用说了,还送他去上学。但是两年以后,他想家了所以就要离开。走之前龙飞的爸爸给了他来回的路费,告诉他回去后如果他爸爸再打他就回来。
那人走了之后一直没有回来,这一走就是十几年。从一个少年变成了青年,娶妻生子也有了一份事业。
师哥十八年,当年的毛头小子变成了三十多岁的青年。带着一颗感恩的心来找龙飞的爸爸妈妈,十八年来黎阳县的变化很大。他却可以凭借记忆找到龙家,证明当初龙飞的父母没有看错人。
一想到这儿,龙飞就忍不住连连叹息。因为他知道接下来的十几年会生什么。更知道他即便知道会生什么也改变不了,因为当初在大唐时他已经验证过了。不管他如何提醒悟空和唐僧,最终都会面临同样的结局。
如果不能改变结局,那就不要试图去改变过程。毕竟此时的展过程龙飞心里清楚,一旦把过程改变了,结局虽然一样却会出现很多的不确定性。
“干嘛一直唉声叹气?人不是已经找到了吗?你不是应该高兴才对么?”
身后传来黄菲的声音,龙飞没理她而是继续叹气。
黄菲狠狠一跺脚,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再不理我,明天就给你多找点儿事做。”
回头看向黄菲,龙飞笑着说道:“你赢了,说吧,你到底想怎么着?”
(本章完)
。
台岛当红组合要来帝都开演唱会了,这消息早已传遍了大江南北。因为是第一次来内地开演唱会,所以她们把地点选在了帝都。
黄菲很喜欢se组合,罗倩倩和董浩也很喜欢。所以黄菲很早就订了演唱会的票,可惜她没有抢到三张,只抢到了两张。学校里还有不少同学想去,他们便使出浑身解数让家人帮他们搞票。
班里最帅的那个男生,大家都知道他一直喜欢黄菲。这次也只有他本事一次拿到四张演唱会的门票,午饭时坐在黄菲对面,盛情邀请黄菲和罗倩倩董浩一起去看。
黄菲可以拒绝,因为她有两张票。但是她只能带一个人去,单纯带他俩谁去都不好意思。男生既然有四张票,黄菲当然就不用面临艰难的抉择了。
黄菲问坐在一旁埋头吃饭的龙飞“礼拜六晚上一起去看演唱会!”这语气根本就不是在商量,而是通知。
龙飞埋头扒饭,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男生,又高高帅而且家里还那么有钱。龙飞这辈子最恨这样的男人,虽然面前这个家伙还是个十几岁的小男孩。他看着照样来气,冲黄菲摇了摇头。
他能猜出黄菲让他去的用意,所以才不愿意去做这个挡箭牌。罗倩倩是女生,董浩跟女生也没啥区别。一旦龙飞跟着去了,到时候男生对黄菲有所表示,她不同意就一定会拉龙飞出来做挡箭牌。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这可是那会儿龙飞的座右铭。既然是自己的事儿,那就应该自己解决。他可不会那么笨的去当电灯泡,况且他看这个男生很不顺眼。一看见他就来气,最好是眼不见为净。
黄菲咬着牙冲男生微笑,爽快的答应了男生的邀请。男生笑着离开餐厅,黄菲用脚狠狠踩住龙飞的脚,然后用力拧了几下。龙飞面不改色的继续吃饭,最后端着餐盘去了收纳处。把餐盘放进餐车,回头看了一眼正在等着他的黄菲。
似乎是觉得有些不妥,龙飞又回到了餐桌前。坐在了黄菲对面,悄悄对她说:“既然你们一起去,能不能把你的那两张票卖给我?”
黄菲问:“你也想去?”
龙飞说:“我想跟同学一起去。”
黄菲问:“男同学?”
龙飞说:“女生。”
黄菲说:“滚!思想有多远,你就给我滚多远。”
龙飞闻言不怒反笑,哈哈大笑两声起身离开。看着龙飞离开餐厅的背影,黄菲用筷子不停的插着餐盘里的牛肉面。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杀死你,杀死你!”
罗倩倩看着黄菲摇了摇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这会儿早就看出了黄菲的心思。但是她又不能直接告诉黄菲,毕竟这种事顺其自然才最好。
礼拜五放学,龙飞被一辆房车拦在了路口。从车上下来三个带着墨镜口罩的女孩,呈三角阵型把龙飞围在了中间。然后她们一起把龙飞拖上了房车,这倒是真把龙飞给吓了一跳。
不会是抢劫的吧?不可能,龙飞是学校出了名的穷小子。难道是贩卖器官的?也不可能,毕竟干那种事的人都很缺钱,怎么会开车房车来抢人的。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看来龙飞是要被卖去当那啥了。
“嘘!是我们呀,你不记得我们了吗?”
眼瞅着龙飞想要跳车,短女孩摘掉了口罩和墨镜,面对着龙飞说道。
看清了短女孩的模样,龙飞这才重新坐了回去。其他两个女孩也都摘掉了口罩和墨镜,跟他们第一次相遇时场景一样。台岛当红三人组合,两天后就要在帝都工体举办第一场演唱会了。
转眼她们已经离开大6一年了,距离她们跟龙飞认识也刚好一年。这一年龙飞一直在帝都上学,而她们三个按照公司的规划,在上个月推出了她们的第二张专辑。据说,她们的第一张专辑销量已经突破了三百万张。
短女孩还是老样子,说话时总喜欢用手比划。讲到兴奋的地方还要做示范,幸亏房车空间够大,否则她还真不好在车子里示范。
她们不仅是第一次在大6开演唱会,也是出道一年来第一次开演唱会。说不紧张那是假的,但是她们很信心可以应付。公司给她们配备了专业的心理辅导老师,为的就是让她们有一个好状态来完成演唱会。
龙飞不知道要去哪儿,反正她们是不会让龙飞下车的。既然不让他走,那就要给黄家别墅打个电话。跟管家说一声,不然到时候会有麻烦事。
她们三个都住在帝都酒店,这回她们也把龙飞带回了帝都酒店。她们住的是套房,三个人睡在一起,还有一件客房空着。刚好让龙飞住哪儿,但是龙飞死活不肯,非要再开一间单独去住。
去了柜台才知道开房需要身份证,而且他们那里最便宜的都要五百。看着三个女儿捂着嘴偷乐,龙飞尴尬的挠了挠头,老老实实跟她们回了套房。
三个当红女子组合成员,就这么跟龙飞住在一间套房里。这事儿如果传出去了,恐怕会对她们产生很坏的影响。因为龙飞是过来人,所以他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虽然最后还是住在了套房,但是他尽量避免跟她们一起出门。
晚上七点,三个女孩拖着龙飞走出了帝都酒店。她们说帝都的夜景很美,她们想去看看帝都广场的夜景。等到她们开完演唱会,就该去另一个城市为下一场演唱会做准备了。她们的时间被安排的满满的,只有演唱会开始之前有时间出来玩儿。
拉着脸被三个女孩拖着,龙飞很不情愿的走出了帝都酒店。真不是他不愿意陪三个女孩逛街,而是因为他此时的打扮。
三个女孩出门时需要全副武装,然后又怕中途出现什么意外情况。所以她们全都换上了连帽卫衣,衣服是粉色的,帽子是白色的,还有两只特别可爱的小耳朵。裤子是粉色修身运动裤,鞋子是印有卡通图案的板鞋。
这身衣服看上去特别可爱,尤其是穿在三个那么漂亮的女孩身上。但是她们竟然多准备了一套,让龙飞跟她们穿一样的衣服和鞋子。
粉色的套装运动服,白色的帽子和两只醒目的耳朵,再加上那双纯白色印有卡通图案的板鞋。竟然还让龙飞跟她们一样戴上了印有皮卡丘的口罩,龙飞这回也真是醉了。
四个人的身高一样,走在路上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就像是四胞胎一样,她们不管经过什么地方都必须拍照。拍照的一瞬间把口罩摘掉,拍完照马上把口罩戴上。
去了帝都广场,龙飞来帝都小一年了。却很少来帝都广场,听旁边有人在介绍帝都广场的历史和特色。三个女孩竟然一致通过了一项决定,她们今晚要早点儿回酒店休息,明天一早来帝都看升旗仪式。
这就真要了命了,龙飞本以为只有今晚会这样,却没有想到明天还要这样。穿着一身粉色运动服,看上去像大号的米老鼠。
她们三个可不管龙飞同不同意,在帝都广场转了一圈就回了酒店。说来也很奇怪,平时谁再硬的床板都能安然入睡。可今天睡在一晚上不知道多少钱但肯定不便宜的套房里,龙飞竟然有点儿失眠了。
早晨四点半起床,四个人五点离开酒店。五点半来到帝都广场,六点一刻看着护卫队从里面走出。
先是齐步走,然后正步走,最后再变成齐步走。一人抱旗两人站在旗杆两侧,抱棋之人把旗挂在绳索上。甩出红旗然后敬礼,接着现场所有人都会面对着冉冉升起的红旗敬礼。不管敬礼标准不标准,他们心中对红旗的崇敬是一样的。
“敬礼!”
“礼毕!”
护卫队原路返回,留一人守在旗杆下。不管风吹日晒,无论寒冬酷暑,他们每天都会做相同的一件事。日出而升,日落而降。
从帝都广场离开,他们四人坐车去了长城。游览了不知被多少人踩过的万里长城,然后又去了几个帝都比较有名的景点。
到了下午三点,她们仨累的连路都不想走了。可是她们就是不想回酒店,那怕是坐在路边看着过往的车辆和行人。虽然她们不说,但是她们的种种行为已经表明,其实她们已经开始紧张了。
距离演唱会开始还有一夜一天,到明天的这个时候,她们三个已经在化妆间开始化妆了。演唱会在七点正式开始,预计会在十点半到十一点左右结束。承办方需要看现场粉丝的热情度,一旦热情度异常高涨,很可能会延长举办时间。
这些东西龙飞不懂,但是他能感觉到三个女孩的那种惶恐不安。她们不想回酒店,就是不想待在房间里。那样她们会特别焦虑,但是走了一天了她们需要休息。
“这样吧,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吧。你们是台岛人,估计应该没听过这些故事。”龙飞对三个靠在长椅上的女孩说道。
三个女孩顿时来了兴趣,一起点头然后看着龙飞。当然不能将童话故事,因为她们都来自童话之乡。那就给她们讲几个肯定没听过飞故事,第一个讲的便是包青天。
话说,在很久以前,有个生的黑不溜秋的小子。学啥啥不会干啥啥不行,最后他听了爸爸妈妈的话,一心用功读然后考取了功名。考了功名之后便开始当官,从小官一直攀升,最后做到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他做官只有一条准则,那就是杀进天下贪官污吏,还老百姓一个青天白日。所以他谁都敢杀,也谁都敢审。
传说他有三口铡刀,分别为龙头铡虎头铡和狗头铡。但凡落到他手里的罪犯,没有一个能逃得过这三口铡刀。
(本章完)
。
包青天那会儿不存在什么有期和无期,更没有缓期那一说。那会儿只要是犯了罪,要么配边疆一辈子做苦力,要么就是直接来一下子。
短女孩问道:“那三口铡刀有什么区别?”
龙飞说:“当然有,三口铡刀都有明规定,那一口铡刀杀什么人是有根据的。可不能乱杀,一般都要遵循规定开铡。”
龙头铡,只能杀皇亲国戚。龙头铡是三口铡刀中最不锋利的,因为身为皇亲国戚犯法本就应该重罚。不能让他们轻易死去,有的需要铡好几次,有的被铡了好几次还能再活一会儿。那一会儿才是真正的生不如死,也是最吓人的时候。
虎头铡,只能杀武官员。虎头铡比龙头铡锋利,但是比起狗头铡还是钝了一些。
狗头铡,只能杀黎民百姓。狗头铡最锋利,毕竟是斩杀百姓的不易让百姓受苦。
讲完这个故事,三人早已被故事所吸引,完全没有了刚才的疲惫不堪。见讲故事的确达到了一定的效果,龙飞提议回酒店继续给她们讲故事。这会儿已经开始起风了,坐在帝都的街头一张嘴是会往里进沙子的。
这个减缓压力的方法很好用,回到酒店后龙飞又给她们讲了两个故事。一直到晚上十点,三个女孩全都听着故事睡着了。把房间里的冷气调高一点儿,然后给她们三个盖上被子,龙飞轻手轻脚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当第一缕阳光招进房间的时候,三个女孩睁开了朦胧的双眼,一股香味从外面漂了进来。她们眯着眼打开房门,探出脑袋寻找香味的来源。
“都别出来!”
一看她们从房间探出脑袋,龙飞捂着眼对她们三个说道:“换完衣服再出来,不然我可负不起这个责任。”
短女孩可不管这些,从她俩中间挤了出去,做到餐桌前喝了一口热粥。顿时把另外两个女孩馋的不行了,两人一起冲向了餐桌。然后三人同时被龙飞推回了房间,不洗漱不换衣服就不允许她们吃早餐。
油条包子豆浆八宝莲子粥,这些都是龙飞一早去外面买的。但是,它们每一样都是绝对正宗的帝都口味,不掺假无防腐剂而且还都特别好吃。
短女孩一连吃了三根油条,这已经要顶的上一个成年男人的早餐饭量了。当她伸手去拿第四根油条的时候,被龙飞用筷子拦住。油条当然是可以继续吃的,但是她必须把面前的那晚莲子粥先喝完。
喝完了如果她还想吃,吃多少龙飞都不拦着。毕竟龙飞不知道她们三个的饭量,所以按照常人标准计算,四个人他买了七个人的早餐量。因为有莲子粥的缘故,这回龙飞只吃了三根油条,也就是一个人的早餐量。
短女孩喝了那碗莲子粥,然后又吃了两根油条。齐刘海女孩和斜刘海女孩都比平时吃得多,不过到最后还剩了两根油条。豆浆和莲子粥倒是没剩,看来这顿早餐的确很合她们的胃口。
吃饱喝足了就要赶去演唱会现场了,晚上在正式开始,白天当然需要预先彩排和记住一些注意事项了。
毕竟她们都是第一次开演唱会,而且第一次就在这么大的体育场举办。一座可以容纳六万四千人的工人体育场,门票早在一周前已经卖完。有很多人没有买到门票,但是他们表示当晚也会去体育场外守着。
彩排是一件很辛苦的事儿,因为演唱会是现场直播。不允许出一点儿错,或者说是没有机会让你弥补错误。不管在演唱会时遇到什么情况,你都必须继续表演下去。因为现场有六万四千人在看她们,没有人会给她们重新来过的机会。
精益求精是她们唯一的选择,一次又一次的修正是她们唯一的选择。从上台后的每一句话,到每一歌的伴舞和出场。她们都需要一次又一次的彩排,然后把很多程序记在脑子里。
午饭时,龙飞没有让三个女孩吃工作餐。而是特意给她们买了帝都小吃,当然不能吃辛辣的东西。也不能喝太多饮料,因为那些都有可能会影响她们的嗓子。
晚饭时间,此时已经是下午五点了。距离正式开始还有两个小时,三个女孩都已经画好了妆。但是她们还没有换上演出服,毕竟接下来需要连续表演三四个小时。她们必须在开始之前补充一些营养,以便于可以坚持那么长时间。
下午六点,龙飞给她们一人准备了一份清淡的晚餐。虽然没有多少油水,却可以帮她们维持较长的体力。即便是连续表演六个小时,那些食物也足以让她们不会感到饥饿。
晚上六点半,龙飞站在舞台边缘,看着她们三个走向升降梯。舞台后面有一个大屏幕,此时屏幕上已经开始介绍三个女孩。以及她们的两张专辑,还有这一年里所获得的荣誉和赞赏。到了最后,大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倒计时的数字。
十,九,八……三,二,一,开始!
舞台上炸起一团烟花,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三个女孩从舞台中间出现,身后是一个伴舞团队摆出的造型。
第一歌开始了,台下有无数荧光棒在挥舞。三个女孩的状态越来越好,比起先前的紧张,等到她们唱第三歌的时候,已经学会跟粉丝开玩笑了。
当然不止是她们,谁也不肯能连续表演三四个小时。承办方请来了四位嘉宾,分别会在四个不同的话时间出现。当然他们也都是当红明星,来做嘉宾自然有他们的目的。
为钱也好为名也罢,反正他们来不是冲三个女孩的面子。因为他们几乎不认识三个女孩,但是台下有不少粉丝认识他们。
男粉丝不少,这龙飞倒是可以理解。毕竟三个女孩都挺漂亮,而是她们三个是三种不同的类型。总有一款适合粉丝,所以她们三个组合在一起吸引力更强。如果不是粉丝们的热情合唱,或许台上的她们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有这么多粉丝了。
男粉丝多就算了,没想到女粉丝竟然过了男粉丝。就冲龙飞此时所站的角度看去,现场的女粉丝竟然比男粉丝还要多。
通常而言,女明星多男粉丝,男明星多女粉丝,这样才是常态。但是她们三个有很大不同,喜欢她们的女粉丝竟然比男粉丝多。这就让龙飞有点儿搞不太懂了,毕竟他在这一年里很少听她们唱的歌。
从十点半到十一点,龙飞一直在等着演唱会结束。然后跟她们三个打声招呼,她们回酒店龙飞回黄家别墅。
他刚才好巧不巧的看到了黄菲,因为黄菲他们四个就坐在最前排。但是不止有黄菲她们,旁边竟然还坐着黄娅和黄达。这回龙飞对黄菲佩服的五体投地,她也真够狠的,竟然把哥哥姐姐喊来一起看演唱会。
左边是罗倩倩和董浩,右边是黄娅和黄达,那个喜欢黄菲的男生坐在董浩左边。看到这一幕时,龙飞在心里替那个男生感到委屈。这尼玛那是约会啊,分明就是家庭聚会好么。
可惜了,龙飞看黄菲有点走神,竟然没现黄菲也正在看向他这边。而且黄娅和黄达也看向了这边,最后董浩和罗倩倩也看向了龙飞。灯光闪烁估计他们也看不清,但是做贼心虚的龙飞却不这么想。
演唱会延长了两次,从十一点延长到十二点,又从十二点延长到十二点半。最后演到了十二点四十,三个女孩都已经精疲力尽。现场的粉丝们都很心疼她们,因为台下的粉丝们都不想走,所以主办方提出一个折中的办法。
继续唱歌是不可能了,那就让三个女孩讲讲她们的成长经历吧。这会儿她们刚满二十岁,她们的经历曾经被印在专辑里面。几乎每个购买专辑的粉丝都读过那几页字,也有不少人是被那几页的字所打动。
如果没有去了解字背后的故事,那就很难会喜欢一段字。歌曲也是一样,如果没有了解那歌曲背后的故事,很少会有人对一歌曲痴迷。
她们三个的成长经历,或许对每个人都是激励,又或者对每个人都是提示。这要去看你会如何看待,或者说是以何种心态去对待。
她们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小,在认识之前有着各自生活,虽然生活在同一个城市,却在组建这个组合之前从未遇见过。
有的人认识一辈子也成不了好朋友,有的人只认识几天就能好一辈子。她们三个属于后者,当然这也跟她们的相同经历有关。
她们三个都有不同的经历,却因为相同的梦想而坚持。这个梦想被称之为音乐梦,或者说是想唱歌给更多人听。她们一直都在这么做,只是那个时候没多少人知道她们而已。
她们唱给同学听,同学会笑她们唱歌难听。她们唱给父母听,父母会鼓励她们唱的真好听。她们唱给陌生人听,陌生人会冲她们竖起大拇指,然后夸她们很有天赋。她们唱给比她们小的孩子听,那些小孩子们会跟着她们学。
一旦认定了目标,是该坚持还是该放弃,有时这不仅仅是选择题。因为开始很容易,但是坚持最难。过程最痛苦,却苦不过选择。有时可能再坚持一下就会见到曙光,但是也许再坚持下去只会更糟。
三个女孩手牵着手,站在舞台上讲述着她们的成长经历。不煽情也无需修饰,是什么她们就说什么,经历过什么她们就说什么。
成长和成熟都需要付出代价,成功更需要付出代价。有梦就需要去追,失败者有很多标准。但成功者只有一个标准,一旦成功就没有人会在乎你以前是不是失败者。一旦失败,总有人会拿你以前是个成功者说事儿。
因为这场演唱会的圆满落幕,三个女孩不仅在大6迎来了更多的粉丝。公司也特意给了她们一周的休息时间,把后续的日程安排推迟了一周。
(本章完)
。
第二天一早,华夏都在疯传一个组合的演唱会视频。不仅有现场的演唱会视频,而且还有场外的视频片段。
从来没有一个组合,可以一次性聚集这么多粉丝,也没有任何一个组合,可以在第一次开演唱会时就能获得那么多粉丝的认可。
根据主办方的统计数据显示,当晚在现场的粉丝不少于八万。体育场内只能容纳六万四,其余一万六就在体育场外。为了能够让外面的粉丝能看到体育场里面的情况,主办方临时在外面搭建了十二个大型荧幕。
本来说好要回黄家别墅的,可惜三个女孩都不肯放龙飞离开。当初她们刚认识龙飞的时候,那时她们第一次从陌生人身上感觉到安全感。也正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她们对龙飞有着莫名其妙的信任。
雪中送炭者极少,锦上添花者甚多。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样,越是你需要帮助的时候愿意帮你的人越少,越是你不需要帮助的人越有很多人主动跑来帮你。
她们是明星是公众人物,即便有很多烦恼也不能随便跟别人说。当然了,她们也不能像普通人那样,想哭的时候不一定能哭,想笑的时候不一定敢笑。很多人梦想当明星,却不知道那种生活需要用同等价值的东西来换。
从晚上两点回到酒店,三个女孩一口气睡了十二个小时,直到下午两点才醒。然后在套房里吃龙飞包的饺子,这可是华夏人最经典的一道主食。逢年过节时最常见的一道主食,当然最精华的部分是饺子馅了。
三鲜馅的饺子,吃的三个女孩满嘴流油。她们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很像她们小时候跟家人吃团圆饭的感觉。
正在播放的电视里插播一条最新消息,今天晚上十二点左右,地球将迎来百年不遇的一次流星雨。最适合看这场流星雨的几个地方,其中就包括帝都。虽然并不是最佳观景地点,但是从帝都也可以看到整场流星雨。
老话说,一个流星陨落,就代表着一个天才的离世。在现代这种事很少生,但是在古代这种事儿很常见。某位王侯将相去世前,星际中总会出现一个奇异的现场。还有一些是一代帝王,在殒命时也会有些征兆。
三个女孩一致要求找个好地方看流星雨,龙飞却在此时提出回黄家别墅。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能一直陪着她们三个。既然公司给了她们三个一周的休息时间,那她们三个就应该好好利用这几天时间。
吃点儿好吃的,去几个好玩儿的地方,让自己彻底放松一下。第一次演唱会取得了圆满成功,接下来的全国巡回演唱会也一定会顺风顺水。
虽然看到她们三个有点儿不情愿,但是龙飞依然离开了帝都酒店。回到了黄家别墅,主要是为了研究那些炼制六味地黄丹的籍。虽然六味地黄丹是古时候的丹药,但是现在的科技那么达,肯定有什么东西可以帮助六味地黄丹的成功率提升。
黄菲看到龙飞后一直绷着脸,倒是罗倩倩对龙飞很客气。毕竟龙飞帮她找回了妈妈,这个人情罗倩倩一直记着呢。董浩不喜欢龙飞,其实龙飞更不喜欢董浩。又不是反串演员,一个大老爷们整天跟个娘们似得,让人一看就烦。
罗倩倩告诉龙飞,昨天黄菲把她的两张票给了她的哥哥姐姐。他们六个人坐在一起看的演唱会,可把那个男生给气坏了。但是男生刚开始表现很好,而且还给黄菲买了花。后来黄达教训那个男生,男生不服气非要跟黄达比划比划。最后他喊来一大帮人,黄达只带了两个保镖。
这事儿后来还惊动了警察,最后那个男生被闻讯赶来的父母接走。还不停的跟黄达道歉,其实他们的实力要比黄达高出不少,但是他们比普通人更懂得以和为贵。
虱子多了不怕咬债多了不愁,越是实力雄厚的人,就越要小心得罪比自己实力弱但是相对而言实力不容小觑的人。因为他们心里清楚,蚂蚁多了也能咬死大象,树敌多了最终一定会危及到自身安全。
黄菲瞪了罗倩倩一眼,罗倩倩就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这会儿龙飞开口了,主动向黄菲承认错误。毕竟之前他很干脆的拒绝了黄菲的邀请,后来却又出现在了演唱会现场,这事儿不跟她道歉肯定会有麻烦。
但是,道歉归道歉,龙飞可不会答应黄菲的要求。她说龙飞想让她原谅需要拿出点儿诚意,晚上她要让龙飞亲自给她做一桌好吃的。
这事儿龙飞能做到却不能做,因为他需要潜心研究那些籍。争取早日找到万全之策,可以降低炼制六味地黄丹的失败概率。
罗倩倩出面调和,不然黄菲又该飙了。晚饭不需要龙飞做,只需要晚上大家一起看流星雨就行。
这倒是真有点儿为难龙飞了,毕竟他还不知道那三个女孩会干什么呢。一旦现在答应罗倩倩,到时候没有兑现黄菲肯定还会急眼。这事儿看上去怎么办都不妥,此时却又没有第二条路可选,因为黄菲此时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了。
出点好的假话被称为善意的谎言,此时的龙飞就说了一个善意的谎言。因为在他离开帝都酒店时,三个女孩就告诉他晚上待定。所以他随时有可能被三个女孩叫走,到时候就一定会放黄菲鸽子。
一下午风平浪静,龙飞一直在房间里研究那几本。晚饭吃得也很随意,因为龙飞还惦记着那几本。一直到晚上十点,管家来告诉龙飞门口有人找他。是已经全副武装的三个女孩,心血来潮要来黄家别墅做客。
她们不止一次的听龙飞提起过黄菲,也知道黄菲是龙飞的未婚妻。她们比浪费大四五岁,自然要比龙飞考虑的周全。既然是想一起看流星雨,那在哪儿看不一样呢。既然龙飞有未婚妻,那就应该陪在未婚妻身边。
龙飞把三个女孩带进别墅,刚进客厅就看到黄菲从楼上下来。脸拉的很长,一副想要把龙飞生吞活剥的样子。下楼时一直盯着龙飞,只有片刻的瞬间把目光移向三个女孩,然后又把目光锁定在了龙飞身上。
从小受父母的影响,黄菲对龙飞有种莫名的亲切。但是,她对龙飞也有一种莫名的抵触。或许是航长大的缘故,她对龙飞有种来自心底的抵触。那怕是认识龙飞一年了,对龙飞的这种抵触情绪依然还在。
不过,比起刚认识那会儿,现在的抵触情绪明显少了很多。他们俩马上就十五岁了,黄菲对龙飞的醋劲儿竟然越来越大的。或许连她自己都没觉,只要是龙飞跟其他女生在一起,黄菲就会突然特比生气。
尤其是看演唱会那天,看到龙飞站在后台,后来又看到龙飞跟某个女孩聊天。黄菲的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要不是罗倩倩拦着,当时她就想冲过去质问龙飞。“我才是你的未婚妻,不许你跟别的女孩说话。”
短女孩名叫陈桦,斜刘海女孩名叫任萱,齐刘海女孩名叫田甄。不是她们做自我介绍的话,龙飞还真没记住她们的名字。只知道她们叫se组合,很多粉丝也都会这么称呼她们。
眼瞅着黄菲又想飙,龙飞马上使出了杀手锏,让黄菲这次不成。非但不会生龙飞的气,按理说还应该会感谢龙飞。
他让三个女孩摘掉口罩了帽子,当时就把黄菲给惊呆了。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冲楼上喊:“倩倩,董浩,你们快下来看看。”
罗倩倩和董浩从楼上房间出来,看到她们三个时明显都愣住了。然后一溜烟从楼上跑了下来,下楼梯时董浩差点儿滚下来。
他们没看错,他们不是在做梦,他们的确看到了se组合的本人。而且是她们三个,这下真把他们给高兴坏了。
黄菲围着三个女孩看了半天,最后才确定不是在做梦。兴奋的尖叫刺的耳朵嗡嗡的,黄菲却浑然不觉。围着三个女孩不停的问东问西,三个女孩倒是满足了他们的好奇心。只要是不涉及特别**的事情,她们都会回答。
龙飞说:“她们三个想找个看流星雨的地方,既然你刚才说没有地方,那我们去别的地方好了。”
黄菲一把扯住龙飞的衣领,威胁道:“你敢!”
冲三个女孩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黄菲说道:“既然三个姐姐想要看流星雨,那就跟我们一起去屋顶等着吧。我都已经查好了,我们小区就是最佳的观看地点。”
这事儿龙飞还真不知道,但是他相信黄菲的话。毕竟她还有一层身份,峨眉派现任掌门的权利可不算小。算出了最佳地点对峨眉派而言小菜一碟,更何况现在的黄菲最想留住她们三个,毕竟她那么喜欢se组合的歌。
讨厌一个人需要理由,喜欢一个人也需要。但是喜欢听一歌不需要理由,很多时候只是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
晚上十一点半,一行人来到了别墅的屋顶。流星雨在半小时后如期而至,她们纷纷面朝天空许下心愿。
传说,凡人对着流星许下心愿,心愿就会被上天记录在册。等到许愿人积攒到一定功德,上天便会完成他的心愿。
龙飞一共许了三个愿望,第一是希望猴哥他们少受点儿苦。第二是希望父母平平安安,第三是希望三个女孩能过一切顺利。
他从小接受华夏最传统的教育,所以遇事他从来不会先考虑自己。有好吃的会想着留给父母,有好玩儿的会想着与朋友分享。这便是他跟很多人的不同之处,从来没有自私过。
不是因为他只有三个心愿,而是流星雨的时间太短,根本不够他继续许愿的。
(本章完)
。
唐朝,西行之路。
这几日一直不停赶路,唐僧的话变得越来越多了,这就证明他的心情极为烦躁。悟空也变得很少开口了,八戒每次找他聊天都会被呛回去。一句话就能把八戒噎死,根本不给八戒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沙老三就更不用说了,他本来就不喜欢说话,这下就变得更呆板了。走在队伍的最后面,还时不时的来几声叹息。搞得整支队伍都打不起精神,虽然赶路时间延长了不少,但是实际赶路还没有原先的多。
日落西山,悟空给唐僧搭了帐篷。今晚他们要在这荒山野岭露营,注定要有一个人守夜。如果换做以前,大家一定会用剪刀石头布来决定谁来守夜。但是现在根本就用不着了,悟空一个人就搞定了。
看到有流星划过天空,悟空急忙双手合十,一向不惧诸神的猴哥,竟然在这个时候祈求上苍。他希望能够把他的兄弟小五给送回来,虽然那孩子不属于这个世界,但他已经把龙五当成了兄弟。
士为知己者死,女卫悦己者容。这一路降妖除魔,悟空从未像这几天感到如此寂寞。生活索然无味,干什么都提不起精神。这几天他们哥仨连最喜欢的斗地主都不玩儿了,因为每次八戒都耍赖。
小五不在,悟空和沙老三说的八戒不听,他非说游戏规则就是那样。弄得好几次悟空非要****,如果不是沙老三和唐僧拦着,兴许八戒早就被悟空揍了好几次了。
悟空守夜不能睡,靠在树上的八戒闭着眼却怎么都睡不着。沙老三守在行李旁边,托着腮帮闭目养神。一闭眼就能看到小五,一睁眼才知是幻觉。
哥俩来到悟空身边,说道:“大师兄,能不能想个办法,给小五传个信息过去。让咱们知道他过得怎么样,也告诉他咱们都挺想他的。”
悟空点了点头,随即有摇了摇头。如果他真有什么办法,就不会等到八戒和沙老三来问了。就冲他的脾气,恐怕早就传消息给龙五了。
就在此时,老君从天庭落入凡间,出现在悟空面前。这几天他也吃不好睡不好的,脑子里净是龙五跟他学艺时的场景。他来是想问问悟空,有没有龙五的消息。三人一起看向老君,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老君正要离开,却被悟空拦住。他知道老君的鬼点子最多,而且还是看最多的神仙。希望老君能给出个主意,看看有什么办法能够给龙五传去消息。既然大家都很想他,那就应该传个消息给龙五。
之前老君就有此意,也查了不少资料。空间与空间之间有结界,莫说是凡人就算是神仙也难以穿越。而且每个结界都在不同的时间点上,不到两个空间平行之时,即便是再神通广大也不可能成功。
利用千里传音之术,的确是可以把消息传递到另一个时空。但是这需要精密的计算,还有强大的法力作为动力。让消息可以穿越结界,甚至需要不止一次的穿越结界。老君没有主动提出这个方案,就是因为这个方案所消耗的法力太多了。
既然是悟空主动寻求方案,老君自然要把这个方案告诉悟空。老君一个人是实现不了的,但是有了悟空的加入就不一样了。悟空有不死之身,再加上那么多灵丹妙药滋养的身体。法力深不可测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是成为穿越结界的最佳选择。
将一条消息写好,然后通过法力将其传递到别的时空。第一次是尝试,悟空用上了百分之七十的实力,却并没有让消息成功穿越结界。第二次用上了百分之八十五的实力,第三次用上了百分之九十五的实力。
的确可以穿越结界,但是穿越之后的法力较弱,根本不可能进行第二次穿越。老君向悟空传输法力,八戒和沙老三也加入了阵营。最后连小白龙也参与进来,四人一起将力传给悟空,然后由悟空将全部法力集中到那条信息上。
…………
这一晚,龙飞一直在梦里不停逃跑。他梦到了很多妖怪,非说什么要杀了他为大王报仇。他的确见过那几个妖怪,但是他从未伤害过任何一个妖怪。打妖怪的是悟空,收妖怪的是各路神仙,这些事儿根本跟龙飞没有半毛钱关系。
当天晚上,龙飞再一次进入梦境。不过这次没有梦到妖怪,确是收到了一封来自大唐的信息。信息外面由三层法力包裹,里面是一封字迹工整的信,信的内容如下:
“亲爱的小五,你好。我是你师傅老君,你的四位师兄都在我的旁边。当着他们的面给你写信,只是希望你能知道我们都很想你。”
“还记得为师当年跟你说过的话吗?千万不要忘了,不管到什么时候,都不要轻易去相信别人。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只有靠自己才是最靠谱的。为师知道你有着远大志向,也希望你可以实现自己的梦想。”
“你的四位师兄都挺好,唐僧最近也没有为难他们。不过为师看得出来,他们都很想你,希望你可以早点儿炼成六味地黄丹。如果你也想我们了,那就回来看看我们。虽然你不属于我们这个世界,也可以经常来做客呀。”
“写到这里,你的猴哥已经红了眼。他不想让我这么写,但是我知道你一定想看。悟空红了眼,他心里苦但是他不说。只有你最懂他,也只有你的话他才能听的进去。有空回来看看我们,好好劝劝悟空。”
“八戒最近没有犯过错,也没有再说悟空的坏话。不过这几天他们经常斗地主,八戒总是耍赖。仗着你不在就自己制定游戏规则,还非要说是你当初这么说的。悟空和沙老三那他没辙,这几天输的很惨。”
“你三师兄的脾气你应该知道,他一向是有什么话都闷在心里。但是对于你的离开,他到现在都不能原谅自己。他觉得他应该拦着你,他觉得其实你不应该走。但是他一言不,沉默有时便是最好的回答。”
“小白龙最近很辛苦,跋山涉水不驮唐僧就要驮行李。他以前脾气太大了,是该好好磨磨他的性子了。你别替他担心,悟空是不会让他吃亏的。唐僧现在对他也蛮客气的,没有像以前那样张口就骂抬手就打了。”
“最后说说为师吧,为师虽然不让你在别人面前喊我师傅,但是你应该很清楚,为师对你最好。如果为师不看重你,又怎么会把密不外传的炼丹术传给你呢。现在全天下只有你我二人会炼丹术,到时候我一死你就是唯一。”
“别嫌为师唠叨,为师之道你很想炼制六味地黄丹。但是你一定要记住,六味地黄丹是有违天理之术。它的出现已经违背了天地法则,所以才会引来天雷。没有做好充足的准备,千万不要轻易炼制六味地黄丹。”
“好啦,就说到这儿吧,为师现在心里挺难受的。不写了不写了,也不知道你小子能不能看到。我们五个人合力次才能把这封信传走,所以并不奢望你能给我们回信,只要你能看到这封信就好。”
署名:师傅老君,大师兄悟空,二师兄八戒,三师兄沙僧,四师兄白龙。
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但是龙飞这会儿心里特别难受。一边哭一边擦眼泪,这才现根本不是做梦。那封信在龙飞看完之后便自己焚毁了,但是信的内容已经存在了龙飞的脑子里。
他知道自己现在需要做什么,也只有按部就班,才能最终实现他的终极目标。现在是二十一世纪,如果他把刚才那封信留着,一定会有人说他是疯子。或者真有识货的人,会把那封信拿起研究。
一不为钱二不为权,龙飞只是单纯的想回到大唐。陪兄弟们走完西游之路,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想去更多地方。看不一样的风景,认识不同的朋友,经历不同的事情,遇见不同的挫折。
一帆风顺的人生才最没有价值,人生总需要一些磨难来警示世人。告诉他们人生有喜有悲,并不是风平浪静。
这就像航海一样,一个一辈子行驶在风平浪静海面上的船长,一定会羡慕经历过无数风浪的船长。但是一个经历过无数风浪的船长,绝对不会羡慕一辈子只经历过风平浪静的船长。区别很简单,谁都想拥有跌宕起伏的人生经历。
龙飞从小就有一个偶像,这个偶像在他心目中异常伟大。并且影响了龙飞的一生,甚至影响了华夏的历史轨迹。
如果没有那个偶像,龙飞或许就不会这么执着。执着于想要去别的空间,执着于起别的时空看看。去体会不同的朝代,去结交不同的人。
那个人的名字众所周知,却已经在距今两千多年前死了。他的一生是那么辉煌,死的时候却有点儿凄凉。谈不上寿终正寝,因为他死在了路上。死前还在追寻长生不老之术,希望可以延续他的帝国。
他是天下第一个被称为皇帝的人,因为他认为自己的功绩远胜三皇五帝。所以把取了三皇五帝的同一个字,以三皇的皇字开头,以五帝的帝字结尾。自封皇帝,令天下黎民称其为始皇帝。
他干掉了六个国家,从最初的弱小,一步步走向最强。从最初的默默无闻,走上了人生巅峰。
上小学时,老师经常会问同学们,问他们长大后想要干什么,问他们都有什么理想。
有人说当飞行员,有人说当军人,有人说当医生,有人说当科学家。
唯一一个长得瘦小的小男孩,当他说出他的梦想时,吓坏了旁边的其他同学。也惊呆了在场的老师和家长,虽然他当时才六岁。
他说:“我要成为第二个始皇帝,跟他一样,不,一定会比他更强,建立一个比他更强大的王朝!”
(本章完)
。
转眼间该放假了,龙飞给父母打去电话。他想晚点儿回去,因为他需要去寻找炼制六味地黄丹的药材。来帝都一年多了,他才找寻到一半的药材。尽快找齐药材,龙飞就能离开这个不想多待的世界。
黄菲很好,除了脾气其他的都很好。而且,龙飞也很享受那时父母对他的疼爱。但凡事都有利有弊,而且在这个世界龙飞难有作为。他不擅长拳脚只擅长动脑,没有强大的武力值护身,他在这个世界根本混不开。
他的确有想要实现的理想,但是在这个世界不行。他必须去可以建立自己军队的世界,必须去一个可以建立自己王朝的世界。
唐朝可以,明清也可以,甚至去东汉都可以。战国还是算了,春秋也不行。那个时候太乱了,虽然有大把的机会,但是那个时候的局面太乱。
不怕乱,就怕乱的太厉害。到时候谁也帮不了他,龙飞可不想成为那些被载入史册的五霸七雄的牺牲品。
黄菲也不知道是那根筋搭错了线,非要跟着龙飞一起去寻找药材。因为她偷看了龙飞制定的路线,从未离开过帝都的她,死缠烂打非要跟着龙飞。这事儿不仅惊动了黄达和黄娅,还惊动了闵月黄鸿和大和尚。
龙飞去是办事,黄菲去是旅游。这根本就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但是黄菲不听,她家的那几个人就更不管了。只要能让黄菲高兴,什么事儿他们都能够解决。
对,没能说服黄菲,最后龙飞却被黄达给说服了。黄菲从小不喜欢热闹,所以很少出现在公众场合。没有人认识黄菲,对她而言也就不会有什么危险。但是即便如此,黄达还是会派人在暗处保护黄菲。
去就去吧,龙飞身上的钱本就不多,这次有黄菲跟着费用全是她的。黄达塞给龙飞一张银行卡,据说是可以想花多少就能花多少的那种。龙飞觉得黄达是在蒙他,后来才知道还真有那种卡。
想要寻找药材,第一目标就是去五岳。很多人都知道五岳,但是也有不少人没听说过。因为他们根本不关心我们的化遗产,更不去在乎我们华夏拥有怎样的深厚底蕴。
所谓五岳,指的就是东岳泰山,西岳华山,南岳衡山,北岳恒山和中岳嵩山。
离开帝都的第一站,龙飞带着黄菲进入了齐鲁大地。进入泰安市,直奔泰山风景区。即便是十几年后的龙飞,那会儿也没有机会一度泰山的风采。现在提前十几年就有机会去看看,怎能让他不激动的。
小时候有一篇课,讲的是泰山十八盘和挑山工。据说十八盘很陡,而挑山工的工作很苦。但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只是从本上看过不足以证明确有其事。
买了两张门票,龙飞带着黄菲走进了泰山风景区。
泰山,是世界化和自然双重遗产,5a级旅游景区。世界级公园,国家级旅游风景区。中华国山,也是法第一山。
总之,作为五岳之的泰山,拥有一大串的头衔。每一个不是国家级就是世界级的,单凭这些头衔,门票卖一百五就不算贵。
这里曾是十三个朝代的皇帝封禅或者祭祀的地方,据说这里汇集了天地最醇厚的灵气。聚天地之灵气,吸日月之精华。
进了泰山,自然不能少了十八盘。龙飞带着黄菲一个台阶一个台阶登山,中途休息了三次才爬到山顶。再有就是玉皇顶和南天门,虽然跟当初龙飞见到的南天门有本质区别。可是当他站下南天门下那一刻,竟然有了跟天界南天门同样的感觉。
先转一遍有名的景点,然后再去寻找会在这里出现的药材。越是挂着游客止步牌子的地方,龙飞就越要往里钻。在里面转上一圈,总会有不小的收获。
不愧是天下第一山,聚集灵气的实力真不是吹的。龙飞在泰山找到不少好东西,有一些是炼制六味地黄丹所需要的。还有一些不在清单之中,却也是只能偶遇不可强求的好东西。但凡药材,野生的要比专门种植的好上十倍甚至百倍。
既然来了泰山,就不能不看一次日出。虽然黄菲已经走不动了,但是在龙飞的激励下,黄菲还是答应了一起看日出。
天不亮就离开宾馆,然后爬到山顶时天还不亮。黄菲早已经精疲力尽,靠在龙飞肩头打盹。这会儿她再也不会嫌弃龙飞了,因为刚才那段路一直都是龙飞拉着她走完的。过程很痛苦,结果很美好。
第一次看到那么美的日出,黄菲在日出前照了很多照片。有专门照日出的,有她跟日出的合照,有龙飞跟日出的合照,还有,她和龙飞跟日出的合照。说来也很奇怪,一直跟讨厌龙飞的黄菲,此时竟然有点儿喜欢龙飞了。
不过也只是有点儿喜欢而已,还谈不上对龙飞有多喜欢。况且龙飞一直都让着她,这倒也让黄菲对龙飞并没有先前那般讨厌了。
离开泰山,前往华山。
按道理说,离开泰山去嵩山最合适,因为去华山也要经过中原。但是龙飞没去嵩山,而是直奔华山而去。在华山待了两天,然后又兜了一个大圈去了南岳和北岳。药材已经找到了二分之一,综合先前的收集已经有了三分之二。
这次他们的目的地是嵩山,但是龙飞却在车站候车厅劝黄菲回帝都。因为嵩山离龙飞的家很近,去完嵩山他就要回家过年了。眼瞅着再有一个礼拜就是春节了,黄菲也该回帝都跟家人一起准备过年了。
黄菲不肯,不但不肯还给黄鸿打了个电话。把手机塞给龙飞,像个骄傲的小公鸡。黄鸿在电话里通知龙飞,这个春节黄菲不回帝都了,跟他一起回家过年。虽然他们现在还不满十八岁,但是在往前推一百年,十五岁的孩子早就生娃了。
龙飞想拒绝却不敢说,毕竟黄鸿是天下第一帮的帮主。对他而言凡事都好商量,唯独小女儿黄菲的事儿没得商量。他不是在跟龙飞商量,而是正式通知龙飞。
“我女儿今年不跟我们过年了,陪你去你家过年。也好让我女儿见见公公婆婆,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本来心情挺好,想着去完嵩山就可以回家了,现在倒好,身边跟了个甩不掉的跟屁虫。虽然黄菲那儿那儿都好,但是龙飞根本没把她当成自家人。毕竟他才十五岁,跟十几年后依然单身的自己相比,现在的他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嵩山最著名的当属少林寺,黄菲的外公就曾在这里待过九年。据说是在后山的山洞里待了九年,还有人说大和尚在山洞里面壁九年不曾离开。当他离开山洞时,两只脚是硬掰开的。
少林寺的门票比泰山还贵了三十,幸好花的是黄菲哥哥的钱。龙飞把四张大钞递进售票窗口,换来两张门票了几张零钱。就这也够他心疼的了,那四张大钞可是能买好多猪头肉了。如果一天吃一斤的话,够龙飞吃一个月了。
嵩山的收获不大,但那也是相比而言。到了现在,龙飞已经收集了五分之四的药材。最后还有几种,只能等过完春节再说了。
回家过年,这可是那时的龙飞最喜欢的一件事。十几年后的龙飞就很怕过年,因为那个时候的风气变了。回到家总会有一年都不联系的人对你特别关心,整的好像跟你特熟。其实他们只是在寻找存在感,或者说是想证明他们过得比你好。
“在哪儿工作呀?一个月挣多少钱呀,有没有女朋友呀,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呀。打算在哪儿买房呀,结婚准备买什么价位的车呀……”
十几年后的世界,完全不是龙飞喜欢的世界。身边的人变得一个比一个势力,人与人之间的交往更多的是利字当头。
龙飞没想跟家里人说这事,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跟爸爸妈妈解释。晚回家几天也就晚回来几天,怎么还把人家黄菲给带回家了。
但是黄菲可没有那么多想法,当时就给龙飞的父母打了电话。告诉他们第一次拜访多有冒犯,希望他们不要介意。
这下龙飞真被黄菲给打败了,在他们身处大巴车上的时候,黄菲已经把这事儿告诉了龙飞的父母。或许她是处于礼貌,但是换做龙飞可不会这么想。不仅龙飞不会这么想,龙飞的父母更不会这么想。
三小时后,龙飞带着黄菲走在乡间的小路上。从黎阳镇到村子里没有班车,不过这会儿会有不少赶集的拖拉机从身边路过。龙飞不敢搭顺风车,一路上拒绝了好几个人的邀请。因为他怕黄菲口无遮拦,把她是他未婚妻这事儿给说出去。
其实这并不是坏事,但是龙飞到现在还没有接受这件事。他不接受就不能让别人知道,否则到时候别人都会那这件事跟龙飞开玩笑。更会有一些好事之徒,直接在背后议论龙飞和他的家人。
谁人背后被人说,谁人背后不说人。城市里的街坊邻居可能很少打交道,住对门的邻居可能一年都说不上一句话。但是农村不是,哪怕你只在家里住上几个月。附近的街坊邻居也能记住你,甚至能讲出你的很多往事。
当然有人会讲的,但是大多数人都在看笑话。看笑话的人心态一般都不平衡,因为不平衡所以需要用其他方式来找回平衡。
把黄菲领回家,这回算是给了他们一个议论龙飞和龙家的把柄。一看黄菲的穿着就知道是城里人,再看看黄菲手里拿的手机,一准时大城市里来的姑娘。
龙飞家没有在大城市生活的亲戚,那么好,这就成了很多人嚼舌根的依据。既然没有亲戚在大城市,那么这个女孩的身份就值得怀疑了。
(本章完)
。
春节在家怎么过?
有老婆孩子的陪老婆孩子,没老婆孩子的陪父母,没父母的陪兄弟姐妹,没兄弟姐妹的那就陪朋友一起过。
龙飞把黄菲带回了家,可把爸爸妈妈给高兴坏了。两个姐姐也都在家,一家人围着黄菲问长问短的。黄菲表现的特别乖巧懂事,问什么她就说什么,乖巧的像个好孩子。那怕是被龙飞瞪了几眼,她也会用温柔的眼神回应龙飞。
真是活见鬼了,黄菲竟然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认识一年多了龙飞居然没有现。黄菲不跟龙飞一般见识,却不代表她真的收敛了脾气。只是不在龙飞的父母面前火而已,等到龙飞的父母去厨房准备晚饭,龙飞很自然的受到了黄菲的报复。
腰间被黄菲拧的都紫了,疼的龙飞只敢呲牙咧嘴却不敢出声音。因为以他对父母的了解,一旦被父母现挨骂的肯定是他。
你见过只训自家孩子的父母吗?你见过俩孩子打架先揍自家孩子的吗?你见过不管遇到什么事儿,先把自家孩子骂一顿的父母吗?
你可能没见过,但龙飞一直都生活在这样的家庭里。他的父母都是很传统的农村人,不懂得多少大道理,除了棍棒底下出孝子之外,就是坚持不懈的对孩子严加管束。他们虽然没有重男轻女的思想,却有着相同的做法。
比如练字,龙飞从小就被要求练字。每天要临摹三张字帖,那时候龙飞的二姐在上初中。寒假时龙飞必须练字,但二姐就可练可不练。一句不想练了父亲也不会说啥,但是龙飞如果敢说这句话,等待他的一定是五指山。
春节在家待了十天,从腊月二十八到正月初八。本来过了初五就想离开的,但是老家习俗不许。七不出门八不回家,这便是龙飞老家的规矩。好多时候龙飞不想遵循这种习俗,奈何他没有那个胆子。
既然是想去寻找药材,当然要趁着没开学之前行动了。虽然注定还要带上黄菲,至少也比再等半年强吧。学业不能荒废,那样不仅对不起黄菲的家人,更对不起自己的父母。所以即便龙飞有诸多想法,也要受到很多现实环境的限制。
买个彩票中个大奖?
这事儿龙飞早就想过了,不但想过这事儿,还想过一些更邪乎的事儿。他来自十几年后,对这些年的经济展方向了如指掌。如果他此时进入一些领域,那怕是跟那些人合作,将来也会受到很大的收益。
可是那样做又有什么意义呢?一笔横财,然后用那些钱养老吗?
那不是龙飞的人生观,也不符合龙飞的人生规划。起点不能决定重点,过程不一定导致结果。生死是每个人都需要面对的,除此之外一切都应该是不确定的。不确定明天会遇到什么事儿,不确定下一秒会生什么。
因为不确定,所以才会有期待。因为有期待,生活才会有希望。有了目标可以让人产生动力,一旦目标是去没了动力,恐怕连活着都是一种浪费。
进入与中原相邻的省份,龙飞和黄菲在正月初八的晚上,顺利抵达了黄山山脚。在山下宾馆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进入黄山景区。
它拥有很多跟泰山相同的头衔,当然也有它本身的独特之处。没有人会喜欢千篇一律,那样的话就会失去吸引力。
它是世界化和自然双重遗产,世界地质公园,国家级旅游景区,5a级旅游景区,中华十大名山,天下第一奇山……
黄山一共有七十二峰,其中有三十六个大峰。其中又有三大主峰,一为莲花峰,二为光明顶,三为天都峰。
上古时期,轩辕黄帝曾在莲花峰炼制丹药,故而把这座山改名为黄山。黄山有四绝三瀑,四绝为,奇松,怪石,云海,温泉。三瀑为,人字瀑,百丈泉,九龙瀑。
黄山最有名的当属迎客松,各种形状的迎客松让人叹为观止。当然也不能好了西海大峡谷,毕竟每年都会有上千万的游客去那里参观游览。
跟后来的诸多人为景观相比,它们跟黄山差了十万八千里,说不配给黄山提鞋一点儿都不为过。比如说后来的玻璃桥,比如说后来的人工索道,比如说建在很多陡峭悬崖边上的奇怪建筑物。
它们的确很能吸引年轻人的目光,也的确可以给建造者带去巨大的收益。但是它们却没有任何化传承,更没有任何化底蕴。任何一个好的景区,都应该是成百上千年代代传承下来的产物。
自然之美才是最美,如果人们都推崇人造景观。那么以后就不用去外面了,也不用留着那些名胜古迹了。想要看什么造一个就好了,反正以现在的科技手段,造一个什么都不成问题。但事实并非如此,很多古人可以造就出来的东西,拥有无数高科技的我们却造不出来。
黄山的游客很多,其中不乏一些不太讲明的游客。随地丢垃圾,把吃完的瓜果皮屑随后就丢。丢他们还不会丢在脚下,会直接丢到外面。丢到半山腰上,或者是丢到禁止游客进入的地方。
那些地方没有护栏,甚至没有路。但是那地方有数不尽的垃圾,每天都必须由专人过去清理。那那些人随手丢掉的垃圾捡回来,甚至会有人因此受伤甚至丧命。
还有一部分游客,会在各种建筑物上留下一行小字。某某某到此一游,或者是某某某跟某某某到此一游。看上去做了一件特别有意义的事儿,实际上做了一件特别蠢的事儿。
不过,大多数游客都是好样的。只是龙飞在黄山的亲身经历,有人扶着素不相识的老人一起登山。有人扶着刚认识的老太太一起下山,还有的家长帮忙拿东西,让孩子们去帮助需要帮助的老弱病残孕。
不管你相不相信,龙飞曾经去过这样一个城市。虽然那个城市后来的名声不太好,或者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名声都不太好。但是在那件事生之前,龙飞曾经在那里待过两个月。
第一个让龙飞赶到不可思议的,就是那个城市的公交车。公交车大家都知道,一定要停靠在制定的站点。上下车都需要在站点,半路上一般情况是不会停车的。即便是半路停车开门了,也一定是比较特殊的情况。
在那个城市,龙飞曾坐过十几次公交车,给他的体会只有一个。人性化的让人想哭,你可以随时想公交车招手。不管他是路过还是返场,只要有人向他招手,他会马上减然后靠近你。不过这也有个前提,就是你必须是老弱病残孕五类人群之一。
还有一点体现在公交车里面,上车之后自觉都往后走,后面不坐满是没人会坐前面的。再然后就是公交车中间两边的单排座,坐公交车的人都知道,那些座位是给有特殊需要的人准备的。
那些人有特殊需要呢?还是之前所讲的五类人群,老弱病残孕,当然还可以加上一类,那就是带小孩的乘客。
即便是车厢站满了人,不属于以上六类人群的人,没有一个人会去坐那几个专座。这种场面给了龙飞巨大的震撼,也让龙飞对那个城市的人产生了自肺腑的敬佩。后来一条新闻打破了那座城市的平静,再后来一提起那座城市,大家都会用有色眼镜去看它。
五岳归来不看山,黄山归来不看岳。幸亏龙飞是先去的五岳,不然这句话就要在龙飞身上应验了。黄山最多的便是奇松和怪石,各种各样的石头看花了眼。它们全都是自然形成的,没有一个是人工雕刻的。
它们有的像人,有的像某种建筑,有的像某种动物。千奇百怪无所不有,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看不到的。黄菲一直扯着龙飞的背包带,生怕一不小心掉下去。她又想看胆子又小,每次都被龙飞吓得哇哇乱叫。
游客们纷纷偷来羡慕的目光,这时黄菲就会掐腰斥责龙飞。敢对他的未婚妻如此屋里,还不快马上跪下求饶。
后半句话没啥毛病,可前半句话总能让人听之一愣。然后众人的目光变了,再看龙飞是分明写着两个字和四个字。
“禽兽!”
“禽兽不如!”
一看他俩就还是学生,大多数人一眼就能看出他俩是中学生。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自称未婚妻,这种事儿怎能让他们不对龙飞产生仇视了。
不幸中的万幸,黄菲也现了气氛有点儿不对劲。跳下护栏跑到龙飞身后,然后扯着龙飞的衣角继续上山。
黄山上有道士不奇怪,但是黄山上竟然还有不少和尚。一个个双手合十口念阿弥陀佛,一张口就是施主里面请,施主想要许了什么愿呢。
道士们也很客气,人人手持拂尘一副仙风道骨。却根本逃不过龙飞的眼睛,他可是曾经跟老君学过艺的。再怎么说也算是老君的徒弟,即便没有继承老君的全部本事,但也至少得到了老君的一些真传。
连打招呼的手势都用错了,敢情这帮道士里没几个有真才实学。只是欺负游客们不懂,所以才会在那里招摇撞骗。
看透不说透才能做朋友,虽然龙飞早已看出了端倪。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那些人既然甘心上当,那就让他们花点儿学费买个教训好了。
上学需要交学费,吃饭需要给饭钱。买东西也需要给钱,即便是死了也需要出钱才能办后事。这个世上可以跟任何东西结仇,却不能不喜欢钱。因为不管你喜不喜欢,钱就是钱。不是钱有罪,而是用钱之人有罪而已。
途径一个景点,龙飞和黄菲坐在台阶上休息。一个小道士从旁边经过,然后送给龙飞和黄菲一人一把扇子。
龙飞感谢小道士,询问后得知他来自武当山,正准备下山回武当。并盛情邀请龙飞,可以随他一起去见识一下武当山的魅力。
相请不如偶遇,药材没收齐必须继续,龙飞带着黄菲跟小道士下黄山上武当,只为了早点儿收齐药材。
(本章完)
。
天下佛门出少林,天下道门自武当。
既然有机会到武当一游,龙飞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黄菲跟龙飞一起上了武当,才知道那个小道士竟然在武当辈分极高。
有人修一世不得入门,有人修一时便可得道。很多事看似简单,实则越简单的事越难办到。就像带龙飞进上武当的小道士,从小在武当山长大,武当辈分最高的几位真人就叫他小师弟。因为是他武当上任掌教最小的徒弟,也就是现任掌教的小师弟。
道门尤其重视辈分,在武当辈分更是极其严格。不管你出身何处,来到武当就要按照武当的规矩。
李福几个月大就被上任掌教报上了武当山,然后从小在小莲花峰长大。武当有八十一峰朝大顶,其中以小莲花大莲花和天柱峰最为出名。小莲花为弟子修习场所,大莲花为真人休息场所,天柱峰为香客最多之处。
李福跟常人不同,因为他不需要跟随师兄修习道经。跟其他辈分比他低年龄却比他大的同门也不一样,不如要习武更不需要打坐。说通俗点,李福从小就属于散养。没有人真去管他,只有上任掌教对他隔三差五的敦促。
不需要他去做什么事儿,只需要他顺其自然。师傅对他是这样,现任掌教大师兄对他也是这样。他是同辈中年龄最小的师弟,也是武当山同龄中辈分最高的师叔祖。
这次去黄山,李福是为了去欣赏黄山的奇松和怪石。不是他想去的,而是掌教大师兄命令他去的。世人只知道有了修习了大神通的武当现任掌教,却不知他还有个一直修习天道的小师弟。
现任掌教姓黄,黄埔是师傅给他取的名字。与其他几位师弟相比,黄埔的性格最好。对谁都客客气气的,跟谁也从未红过脸。
跟着李福上山,然后又跟着他去了小莲花峰。不愧是传承千年的道教祖庭,风景迷人空气也很好。只是李福这孩子有点儿呆头呆脑的,走路的时候总会很容易绊倒。上山途中龙飞扶了他十几次,每次过不了多久又会摔倒。
不是李福笨,而是他一边走路一边走神。明明看着他在低头爬山,其实脑子里在想别的东西。但凡他只要去琢磨别的东西,不出两分钟一准摔倒。不过他摔倒不会受伤,只会很狼狈的趴在地上而已。
走上小莲花峰,所到之处众人无不向李福施礼。因为他辈分极高,故而这些同门弟子都要冲李福恭恭敬敬的喊一声:“师叔祖。”
年轻的师叔祖,在小莲花峰的人缘好的不像话。他们隶属于不同的师傅,受到的教育当然各有不同。但是在年轻的师叔祖面前,他们可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遇到难题也可以找师叔祖,师叔祖解决不了会让掌教给他们解决。
武当山有八十一峰,三十六岩,二十四涧,十一洞,十石,十池,九台,九井,九泉和三潭。天柱峰还有上下十八盘,无数自然景观让人流连忘返。
李福领着龙飞和黄菲,在小莲花峰转了一圈。然后又去了大莲花峰,最后在大莲花峰的背面,帮龙飞找到了几味罕见的药材。炼制六味地黄丹缺了它们可不行,先前龙飞还在为寻找它们而愁呢。
大莲花峰之后,龙飞跟着李福去了天柱峰,黄菲因为太累就留在了大莲花峰。因为晚上大莲花峰有讲经,倒是龙飞跟李福会回来听讲。如果不是她实在走不动了,黄菲是不会向龙飞示弱的。
脚都走肿了,哪儿还有心思去欣赏风景。天柱峰龙飞也没去景点,跟着李福去了可能有药材的地方,转了半天也没找到一味有用的药材。着急赶回大莲花峰,毕竟把黄菲一个人丢在那里不太好。
李福是主讲人之一,所以他不能跟龙飞坐在一起。现场有不少香客驻足聆听,也有不少人是慕名而来的。他们都很喜欢李福,也很喜欢武当山现任掌教。因为他们从未摆过架子,对谁都一视同仁。
道家经里的东西龙飞听不太懂,但是他却很好奇李福会讲什么。看他那呆头呆脑的样子,难不成还能给大家讲出什么天道大道来么。
莫以外表定人才识,莫以性格定人前程。这边是李福的开场白,听起来就像在提醒龙飞,实际上李福并无此意。
因为他都不知道这句话什么意思,很多话都是他在上看来的。照搬照抄照念,因为他不懂里说的什么意思。他曾经为此跑去问大师兄,把那些不懂的经拿出来给大师兄看,请大师兄帮他解惑。
大师兄告诉李福,不懂的就不要学,不明白的就自己悟。就像吃饭,想吃什么就自己买,没钱就自己挣。挣了钱买自己想吃的,不会做就自己学。一旦别人给你现成的,吃起来跟你自己买的肯定不一个味儿。
台上李福认真演讲,台下众人若有所思。修行是一件很苦的事儿,也是一件任重而道远的事儿。没谁能一步登天,更没睡能一口吃个胖子。路要一步一步走,话要一句一句说,饭要一口一口吃,修行要一天接着一天的坚持。
李福的演讲持续了半个小时,四周鸦雀无声,像是都在思索李福最后所提出的问题。
“人世间有两件事最公平,那两件?”
有人说是生和死,也有人说是生老病死。还有人说是娶妻生子,有人说是升官财。人们的回答五花八门,却离正确答案越来越远。
等到走下讲台时,李福对大家说:“死亡和时间。”
不愧是武当山最年轻的师叔祖,这句话绝对是一语双关。既在提醒大家也要珍惜时间,也在提醒大家不要去计较生活所遇到的不公平。
因为这个世界本就只有两件事最公平,一个是死亡,每个人不管活多久都会面对死亡。而另一个是时间,不管古代还是现代,人们每天都只有二十四个小时,或者说是十二个时辰。有钱没钱有权没权都一样,谁也不会比谁多一分钟或者少一秒种。
演讲结束后,龙飞和黄菲跟着李福去了大莲花峰后院。那里是掌教大师兄的居所,也是武当上其余几位真人的居所。虽然他们掌管不同的部门,但是每天都会在这个点准时集合。做一下当天的工作总结,然后在安排一下第二天的工作内容。
带他们去见掌教不是李福的意思,而是掌教大师兄让他这么做的。因为李福精通占卜,不用任何占卜方式一眼就能看出对方的前世今生。但是他一眼没有看穿龙飞,第二眼和第三眼照样没有看穿。
这世间还真不存在李福看不穿的人,所以在演讲前他把这事告诉了掌教大师兄。掌教大师兄就更好奇了,竟然有人可以逃得过小师弟的前世今生眼。这个人他一定要见见,或许对他也会有所收获。
如果你跟龙飞一样见到现任掌教,绝对不会相信他是一个九十岁高龄的老头。因为他一点儿都不显老,第一眼看他时龙飞只觉得他有四十多岁。李福让他再猜,龙飞也只敢猜六十多岁而已。
没有任何主演术,更不存在什么长生不老药。因为这是二十一世纪,武当山早已跟世俗打成了一片。虽然有不少道士,但是一心求道的人很少。大部分都在混日子,或者说是在世俗混不下去了才会上山。
黄埔不是,他当初上山是因为无父无母,被当时的掌教给捡到了山上。或许是因为师傅的性格所致,黄埔从小就与人为善,从来不会脾气,也没人见过他脾气。对谁都特别好,而且从来不会跟人红脸。
你打他一耳光,打他左脸他会把右脸伸过去,然后笑着问你手疼不疼。很多人说黄埔像仙人,其实他只不过是做了常人所做不到的事儿。他的气度是天生的,他的胸襟也是与生俱来的。没有人可以让他生气,或者说没有事儿可以让他生气。
整天一个乐呵呵的老道士,每天都在武当山忙里忙外。真正的脱世俗看淡一切,心无杂念修炼什么都特别快。其实他有一身功夫,却从未出过手。只是每天早晚固定时间练功,却从不见他对谁动武。
师傅曾教过他,能动嘴千万别动手,想动手的时候再忍一忍。这话看起来很简单,却已经包含了师傅的所有大智慧。
一个活了九十多岁的老头,从小没少吃苦没享过世俗所谓的福。但是他一直身体健康,不仅武当山的弟子们都喜欢他,就连来旅游的游客和进香的香客也喜欢他。不少人来武当就是为了看他,好多回头客也都是冲他来的。
他可以做到什么境界?
武当山有什么地方需要修缮了,不用他开口就有人出钱出力。事后他去感谢人家,对方会说他这是在折他们的寿。久而久之黄埔也习惯了,但凡山上突然多出什么东西,那一定是有人随了心愿。
走进黄埔的房间,龙飞学着李福的样子向黄埔弯腰施礼。虽然他没有见过黄埔,可此时房间里只坐着一人。不是黄埔又能是谁呢,而且他看上去那么有气场。那股子不怒自威的霸气,恐怕是常人几辈子也学不来的。
有人相信命中注定,是因为他已经认命了。在历史的长河中,有多少戏剧性的转变,只因为某些人的一些大意。多少历史上有名的经典大战,最后不是毁在了那些意想不到之人的手里。
倘若你想要闯出一番属于自己的天地,就应该好好记住这些话。这话是黄埔跟龙飞说的,第一次见面却像是多年不见的老朋友。黄埔不仅告诉龙飞很多事,而且还送给他一些好东西。
有了那些东西,龙飞的梦想已近在咫尺。
(本章完)
。
在离开武当山时,黄埔再一次把龙飞喊到了房间。这次他跟龙飞交谈了一个多小时,期间黄菲和小道士李福都不许入内。
东西已经送给了龙飞,但是黄埔并不放心,他不仅希望龙飞可以干一番大事,更希望龙飞可以平平安安。
很多人想知道道士跟和尚的区别,其实历朝历代都有这样的例子。战乱时道士出世,和平时和尚盛行。这个是千古不变的规律,即便是有些时候出现偏差,那也只是个例而已。
黄埔已经猜到,只要龙飞有了时间,就一定会开始炼制六味地黄丹。所以他提醒龙飞,要在炼制之前把一些事安排好。或许是黄埔已经看出来了,炼制六味地黄丹没有龙飞口中说的那么简单。
下了武当就回了黎阳,李福一直送他们到了车站。龙飞也是在那会儿才知道,其实李福是武当最大的希望。因为他修习的是天道,天道是一种顺其自然的大道。如同我们传承数千年的中医,要么都是一些只懂皮毛的庸医,要么就是享誉天下的神医。
李福也只有两个结果,要么就是一直这样,呆呆傻傻在武当待一辈子。要么就是那天一下子领悟了,然后一步入了天道。
回了黎阳陪在父母身边,黄菲依然不搭理龙飞。在龙飞的父母面前告状,说他在出去玩儿这几天虐待她。龙飞的父母自然是向着她了,当着黄菲的面把龙飞狠狠教育了一顿。龙飞的爸爸还说,如果黄菲不解气就把龙飞揍一顿。
听龙飞的父母这么一说,黄菲的心里好受多了。不过新的问题又来了,她都已经原谅龙飞了,可龙飞这几天还是不理她。
一直在家待到正月十八,龙飞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家。走前把身上所有的钱都给了妈妈,因为他也不知道这一去还能不能回来。
炼制六味地黄丹是一件很危险的事儿,虽然龙飞已经炼制了一次。但是不确定因素太多了,他不能在自己家里炼。一旦到时候出现什么意外,他不想让父母伤心。虽然他已经猜到了,自己如果离开了这个世界,原先生活在这个世界里的自己就会随机出现。
历史就是历史,就算过程有所改变,但是结果是不会变得。一旦被人修改了历史,那么接下来的很多事都会乱套。这个责任可不是某个人所能承担的起的,也不是谁都有那个胆子去干涉历史的展。
返回帝都时,龙飞的父母给龙飞带了不少家里的特产。最正宗的莫过于花生油和花生,因为龙飞的家乡是花生主产区。那时候他们哪儿的人只会种两样农作物,第一样是麦子第二样就是花生。
把那些东西带到帝都,龙飞还需要跟黄菲一起坐十几个小时的火车。黄菲想坐大巴被龙飞否决了,他也不是阻止黄菲坐大巴车。而是告诉黄菲,坐大巴他们俩就分开。反正龙飞对大巴车是不怎么放心,宁愿挤挤也要做火车。
火车就火车吧,黄菲可不会委屈了自己。她买了两张卧铺,然后偷偷把另一张卧铺票塞进了龙飞的口袋。
上了车掏出车票去找座位,在车厢门口问列车员,龙飞这才知道那是卧铺票。这几天一直没怎么跟黄菲说话,到了车厢后龙飞一定会跟黄菲多聊会儿天。俗话说得好嘛,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黄菲很不习惯龙飞的无事献殷勤,她觉得买卧铺票是件很正常的事儿。但是对于龙飞而言,只是单纯的比硬座贵一倍的概念。硬座不到一百,卧铺都差不多小二百了。不过卧铺车厢就是舒服,不仅有睡觉的地方,还专门设有坐的地方。
十几个小时的火车,天亮抵达帝都西站。早已有人在出站口等着他们了,管家把他俩接回了别墅。黄菲去了爸爸妈妈住的地方,龙飞这次主动要求跟她一起去。一来是谢谢他们让黄菲跟他回家,二来是把从老家带来的特产给他们送去。
过完年两人都十五岁了,见到两个孩子回来黄鸿和命运都很高兴。黄达和黄娅也在,提议到了五一一家人出去旅游。黄菲没有表示反对,这倒让其他人吃惊不小。他们可都记得很清楚,以前的黄菲是最讨厌出去旅游的。
每次只要一提议出去,她都会极力反对。那怕是最后大家都同意了,到时候她也会以各种理由赖在家里。
这次是怎么了?黄娅提出要出去旅游的时候,黄菲不但没有反对,而且还给黄娅提了几个地方。希望黄娅把那几个地方列出行程,还说既然出去玩儿就一定要多去一些地方,多亲近亲近大自然。
这还是那个一向唯我独尊的小丫头么,还是那个向来不跟人讲道理的小丫头么。她的变化让家人感到高兴,也为有龙飞这样的准女婿感到高兴。
回到黄家别墅,这会儿就只剩下龙飞一个人了。因为黄菲被留在了父母身边,距离开学还有十天时间,龙飞要好好利用这十天时间。想必黄菲一时半会是回不来了,刚好利用这几天炼制六味地黄丹。
武当掌教送给龙飞一些药材,帮他补齐了所需的最后几味药材。不是黄埔在武当山特意找龙飞谈话,当时龙飞就在哪儿直接炼制六味地黄丹了。
一个人在追求梦想的时候,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可以克服。但是在眼瞅着就要完成梦想的时候,才是最让人难以自控的时候。很多人在这个时候乱了阵脚,甚至会导致事情没有原本应该出现的那么好。
龙飞把药材全部放在房间,然后把大门和房门反锁。炼制途中他不能让人进来,不仅是因为炼制有千万种可能生,更重要的是他不能让其他人知道。那怕是黄菲也不行,她知道了也就等于整个黄家都知道了。
有些事看似做得很保密,或许只有一两个人知道。但是每个人都会有自己最信任的人,而这样的关系网无限蔓延,就会把一件原本很机密的事儿,变成众所周知的秘密。唯一制止这种情况的方法,就是谁都不说。
取出炼丹炉,加注一些药材,然后运行体内才恢复不到一周的三味真火。这种事不确定性太大了,来到这个世界一年多了。龙飞才恢复的三味真火和全部记忆,但是他不敢推迟炼制,怕的就是那天又没了三味真火。
炼制时间很长,所以龙飞必须在途中摄入食物来维持体力。身边放满了水和食物,足以让龙飞维持七天时间。
比起第一次炼制,这回有很多细节都做的很好。没有出现任何漏洞,当然也就降低里生危险的概率。
第三天,龙飞一边向炼丹炉供给三味真火,脑海里突然出现一个人影。刚开始模糊不清,后来渐渐变的越来越清晰。竟然是悬坐与高台之上的老君,看到龙飞时他笑着冲龙飞招手。
龙飞兴奋的朝高台跑去,却在距离高台五米之时突然停下。因为他已经看出了破绽,出现在他面前的并不是老君,而是一块石头。
有诈,龙飞连忙后退,这才躲过了一劫。高台下陷变成了大坑,深不见底的大坑里传来一阵阵惨叫。
龙飞只觉得头皮麻浑身起鸡皮疙瘩,迟疑片刻后转身就跑。他甚至分不清此时是梦还是现实,反正他逃命是肯定没错的。但是不管他怎么跑,都跑不出那座大山。
有熟悉的人出现在龙飞面前,然后笑着向龙飞招手。其中不乏龙飞的儿时玩伴,还有一些是龙飞家里的亲戚。他们对龙飞都很好,只不过龙飞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们了。一年大概也就能见上一两次面吧。
龙飞老家有句俗语,叫三年不来往,是亲戚也不亲。意思大家应该都知道,而此时出现在龙飞面前的,大部分都属于这一类人。
平时没什么交集,按照关系而言都是亲戚。但是长时间的不来往,导致了他们之间的关系越来越远。这本是一件人之常情,也没有什么好惋惜的。毕竟人生本就是这样,很多时候你放不放下该没的都会没了。
这次出现的是龙飞的爸爸妈妈,他们坐在龙飞对面的餐桌前。妈妈做了一桌子菜,爸爸坐在电视机看新闻联播。然后两个姐姐落座,四人一起笑着冲龙飞招手。
热泪盈眶的龙飞一步步走向餐桌,却在马上要落座之时突然醒悟。后退几步离开的餐桌,四个最亲的家人也变成了四块石头。原先放餐桌的地方,跟高台一样也开始下陷,然后变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龙飞猛然惊醒,气运丹田继续炼制六味地黄丹。一只手在不停的往嘴里塞食物,这回炼制的时间或许会有所减少。但是他不允许出现上次那种情况,上一次在炼制即将完成的时候,龙飞的体力已经透支了。
一个精疲力尽的炼丹师,在那个时候便处于最脆弱的阶段。再加上后来出丹时生的意外,所以才导致了那次炼制的失败。
同一个错误绝对不能犯两次,所以龙飞格外注意补充营养,最大限度的节省体力。或许提前或许延后,这事儿每一个人能猜得出来。
大家应该还记得龙飞的做事原则,付出最大的努力和预期最坏的结果。既然这种事可控性不高,那就一切顺其自然好了。
第五天,炼丹炉没有一点儿动静。
第七天,龙飞已经把最后几味药材放进去十二个时辰了,可是炼丹炉一旦没有动静。
到了第十天,龙飞有点儿坐不住了。今天是学校开学的日子,搞不好黄菲随时都会回来。如果她现门被反锁了,就一定会找人把门打开。
唉,龙飞的嘴绝对是开过光的,心里刚这么琢磨,外面就已经传来了黄菲的声音。
“大飞你在哪儿呢?”黄菲一边走进客厅一边朝龙飞的房间喊。
“把门给我打开!”
“再不打开我就要自己开了。”
“非要惹我生气是吧,看我进去之后怎么收拾你。”
“哐!”
“轰!”
“嘭!”
“不要!快躲开!”
屋里升起一阵黑烟,龙飞把冲进房间的黄菲推了出去,自己反而被炼丹炉给砸在了下面。然后炼丹炉到了,炉口正对着龙飞。
一声巨响,命悬一线。
(本章完)
。
“小菲,你没事吧?”
猛地坐起身,龙飞冲身边喊道。他四处寻找黄菲,却现四周跪倒一片。他们人人都扎着头巾,黄色的头巾看上去格外扎眼。这里并不是他的房间,看上去像是古装戏的拍摄现场。
“哥们,这是拍的哪个朝代的事儿?”
龙飞看着离自己最近的人,笑着问道。
此人被龙飞吓了一跳,本能的后退两步,然后指了指龙飞。龙飞低头看了一眼肚子,这才现那上面竟然插着三把匕。不过他并未感到半点疼痛,只是觉得被插入匕的地方有点儿痒。
抽出第一把匕,随手丢到一边。一边往外抽第二把匕,龙飞一边走向那人,继续问道:“哥们你还没告诉我呢,这是演的那一出啊?是唐朝的事儿还是清朝的事儿?”
那人双腿一直在打哆嗦,战战兢兢的说:“这里是黄巾帮,不是什么唐朝清朝,是东汉。”
龙飞闻言一愣,把抽出一般的匕又塞了回去。这回不仅四周的人都不敢抬头,就连距离龙飞最近的那人也跪下了。在龙飞身后还跪着两个人,看模样跟最后跪下的那人有几分相似。
“我去年买了个登山包的,又特么出事儿了。”龙飞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把众人吓得战战兢兢,没有一个人敢出半点儿声音。
龙飞问那人:“你是谁?”
那人答:“我是张角,黄巾帮的帮主。”
龙飞又问:“那我是谁?”
那人答:“我不知道你叫什么,你是我兄弟交上来的祭品。”
龙飞眉毛一挑,敢情他刚才已经要被人给弄死了。虽然他从小学习不好,历史也没有好好学过。不过他还是听说过面前这人的,而且也知道跪在身后的两人就是这家伙的弟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当务之急是先保证安全。
龙飞走过去扶起跪在地上的张角,然后又让他去扶起跪在身后的两个人。他们都不知道被抓来当祭品的家伙叫什么,因为这家伙以前是个乞丐。流落街头风餐露宿,这些年一直都是饥一顿饱一顿的。
为了祭祀的需要,张角必须用一个活人来当祭品。三兄弟商量过后,就把一直在青州街头讨饭的家伙骗来了黄巾帮。他们并没有马上对叫花子动手,而是好吃好喝的招待了叫花子一个月。
为此他们把祭祀推迟了一个月,因为他们本性不坏。如果不是祭祀的需要,也不会牺牲别人的性命。但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们不去那么做就难以服众。所以叫花子必须死,死前让他多享受一些也算仁至义尽了。
在被抬上神坛的之前,张家三兄弟曾去看过叫花子。他们都认为叫花子是个傻子,却不知叫花子比谁都聪明。他已经猜出了张家兄弟的用意,也知道自己接下来会有怎样的命运。
但是他不后悔,也没有想过反抗。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这个道理他叫花子明白。天下不会掉馅饼,吃了一个月的饱饭,当然就要为这一个月的饱饭付出代价。
他没有别的要求,只希望张家兄弟以后干成了大事,不要忘了也曾有他叫花子的一份功劳。并且恳求张家兄弟,尽量帮助青州城内的那些叫花子。即便是帮不完,也应该帮助那些老弱病残的叫花子。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叫花子在临死前想的还是别人,那些人却从未对他好过。但是那又怎样,反正他已经是将死之人了。
张家兄弟把大致情况讲了一遍,然后向龙飞抱拳躬身行礼。他们可是都没想到,受了三刀六洞之刑的叫花子竟然还活了下来。以前这个叫花子是个结巴,现在竟然一点儿都不结巴了。
叫花子没有名字,大家都喜欢喊他小结巴。但是现在叫花子变成了龙飞,从现在起谁也不准再喊他小结巴,必须喊他的名字,龙飞。
三兄弟连连点头称是,也当场告诫手下的兄弟。以后喊叫花子龙飞,谁再敢喊小结巴就帮规伺候。
那会儿的黄巾帮是教派时帮派,最信奉的就是占卜之术和奇门遁甲。叫花子能起死回生,这便是最大的喜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会儿已经没有人想把叫花子当祭品了,张家三兄弟更是一个比一个殷勤。
眼瞅着龙飞把身上的匕6续抽出,近在咫尺的张家三兄弟都看傻了眼。明明已经穿透了心脏,叫花子把匕抽出来竟然能活,而且连一点儿血都没有。
张角最先反应过来,当众宣布收龙飞为门下弟子。虽然他是黄巾帮的帮主,但是黄巾帮的弟子也分为三波。第一波属于教主张角,第二波属于副教主张宝,第三波属于副教主张梁。他们虽是三兄弟,但是在这种事情上还是分得很清的。
张宝不服,想要争取拉拢龙飞。但是他拿不出什么有竞争力的东西,毕竟是自己的哥哥,而且有时黄巾帮的帮主。张梁什么都没说,只是恭喜张角获得一员副将。
张角设宴,邀请两个弟弟一同赴宴,为的是给新收的弟子龙飞接风。说白了还是想把这件事给确定下来,毕竟入帮还需要走一些程序。但是接风宴是少不了的,一旦经过了这道程序,这事儿已经**不离十了。
被收入张角门下,那自然就会跟张角的人在一起生活。黄巾帮在青州一家独大,虽然这会儿的规模很小。但是他已经秘密展了很长时间,在其他州也有教众。而且他的区域拓展的很快,教众人数也在稳步递增。
既然要选择加入黄巾帮,那就一定要了解一下黄巾帮的帮规。张角为教主,张宝和张梁为副教主。帮中一切事务都有他们三个说了算,但是帮内有三条铁律。不管是谁只要违反了三条铁律,即便是三兄弟的亲信也必定接受处罚。
第一条,不可欺压百姓。
第二条,不可滥杀一人。
第三条,不可背叛兄弟。
铁律只有三条,但是其他规矩也有不少。有的根本不用写进帮规里,每一个新入帮的弟子都会由老底子跟他们讲解帮规。直到他们完全记住帮规,以免将来犯了帮规拿不知道当借口。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无规矩不成方圆。黄巾帮的纪律性很强,这一点从早晨集合时就能看得出来。但是毕竟他们都是没有参过军的百姓,对待训练上还有不少欠缺。
作为张角门下的弟子,刚入帮的龙飞自然要表示表示。想要在黄巾帮有一席之地,先就要让别人看到你的价值。这不是想出风头,而是单纯为了自保。只有你体现出了自己的价值,才不会被其他人所轻视。
现在张家三兄弟都在,只要龙飞能够表现出一些才华,就一定能够让张家三兄弟刮目相看。会不会有人暗地里拉拢龙飞再说,至少他们都不会忽视了龙飞。甚至会让人暗中保护龙飞,这样龙飞的安全系数才能提高。
黄巾帮是个海纳百川的地方,教众来自青州各地。在获得张角默许的前提下,龙飞试着用现代化军训模式来管理这一队人。
当然不是全部,此时的黄巾帮已有几百号人了。一次性全交给龙飞是不可能的,毕竟他还是个新人。但是张角对他有好感,给了一队人马让他训练训练在情理之中。况且张角也很好奇,龙飞究竟有多大本事,敢在他面前拍胸脯保证。
第一天,练习站军姿。
第二天,练习走正步。
第三天,练习跑步。
第四天,继续站军姿。
第五天,队列训练。
第六天,练习军体拳。
第七天,练习擒拿格斗。
第八天,也就是跟张角约定好的那天,早晨到外面出操。把刚睡醒的张宝和张梁吓了一跳,他们没出门前还以为只是龙飞一个人在跑步。走出房间这才现,原来那是一整队人在跑步,他们的步伐出奇的一致,一致的就像一个人。
晨练结束解散吃早餐,然后便是检验训练成果的时候。在其余几队还未成型的时候,龙飞所训练的这队已经整齐的集合完毕。横竖全是直线,张家兄弟在这支队伍里不停穿梭。脸上挂满了抑制不住的兴奋,他们果然得到了一个人才呀。
既然这种训练方式那么有效,他们自然不会吝啬权利。让龙飞放心的训大胆的练,谁不听话就让他来找他们三兄弟。还不相信就治不了他们了,以后想要继续展壮大,现在就必须把管理给抓上去。
搞不好管理,几百人都像一盘散沙,那以后还怎么去干大事。这话张家三兄弟只会关起门来说,对外连最信任的亲信也没有透漏过半个字。张角有头脑,张宝和张梁也很聪明。他们不知道将来会生什么,但是知道这么干以后准有好处。
有人向张角告龙飞的状,希望张角可以治治龙飞。现在所有人都归龙飞训练,龙飞已经开始有点儿像帮主了。
这话实际上不假,但是造成这种局面的人是张角。而且龙飞早就跟他提过建议,只是那会儿张角根本没同意而已。
现在有人提出了不同的意见,张角就不得不考虑龙飞之前的提议。让他去直接训练大家不好,因为黄巾帮是他们三兄弟的。龙飞是张角的人,去训练张宝和张梁的人确实不妥。
当天晚上,张角把龙飞叫到了屋里。准备听龙飞的话,让张宝和张梁挑选十几个得力干将,把他们交给龙飞。龙飞只需要把训练方式教给他们,然后再由他们去训练下面的人。
这样既避免了不必要的冲突,也能让张角三兄弟少了争执。对谁都没有坏处,唯一得不到好处的便是龙飞。或者说对龙飞还有坏处,毕竟这可是他现在的基本保障。一旦把训练方法教给了别人,他的利用价值就贬值了。
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所以龙飞并没有坐以待毙。这些只是这套训练方法的开始,想要继续下去就必须由龙飞慢慢传授。没有个一年半载的,这事儿非但无利反而有害。
(本章完)
。
张角的门下弟子众多,却无人有龙飞这等机缘。能够同时被张家三兄弟看重的,恐怕也只有龙飞一人而已。
黄巾帮的弟子吃住都在一起,唯一的区别就是三兄弟名下的弟子各聚一处。几百号人聚在一起三兄弟也不放心,所以把他们又分割到了不同的院子。每一个院子都是一伙人,互不干涉也少了很多麻烦。
东院分南北两房,是张角的地盘,里面住着也都是张角门下的弟子。龙飞虽然是初来乍到,但是受到了张家三兄弟的重视。所以他被分到了东院的南房,大家在一起都很客气,吃饭时气氛特别融洽。
能够在这个时代遇到这样的场面实属不易,龙飞本来就没学过多少历史。自然不知道,历史上东汉的最后几年有多惨。
刚到南房没多久,龙飞就认识了一个老头。看上去七八十,实际上不到五十。南房里的弟子们都能和睦相处,唯独容不下一个憔悴到不像样的老头。他们几个人动手打老头时,被龙飞给看到了。
这年头,总有不怕事的人往枪口上撞。这几个都是张家兄弟的老乡,从小跟张家兄弟一块儿玩到大的。在这里他们就是爷,谁惹了他们几个准没好果子吃。
老头被几个大汉打的口吐白沫,旁边围观的人都选择了沉默。他们都惹不起那几个家伙,因为他们已经嚣张惯了。
挡在老头身前,龙飞看着为大汉,问道:“能不能告诉我他犯了什么错?”
大汉四下扫了一眼,问道:“那儿来的野小子,敢管你张大爷的闲事,不想活了是吧。”
龙飞盯着大汉的眼睛,重复道:“我再问你话呢,难道你耳朵里塞****了?!”
大汉闻言一愣,哈哈大笑道:“真是二货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嘛。我说怎么一大早就有喜鹊在屋顶叫个不停了,原来是要给我一个惊喜。不错不错,细皮嫩肉的我喜欢,不知道哥几个感觉怎么样?”
“哈哈哈哈,大哥,你说这小子能不能经得起我们几个折腾?”
“我觉得够呛,估计都轮不到我,到二哥哪儿就弄死了。”
“哎,话可不能这么说,你没看着小子那股子劲儿么。冲的很,搞不到还能坚持到老四那儿呢。”
为的大汉一抬手,其他三人马上闭嘴。他们四兄弟虽然不是亲兄弟,但是他们的关系跟亲兄弟一样。如果不是他们四兄弟团结一致,又怎么会让张家三兄弟都心生忌惮呢。明知道他们做的有点儿过,却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小伙子,你不用管我,还是赶紧跑吧。”站在龙飞身后的老头突然说道。
他的确很害怕,但是他本性善良,不想因为自己而连累其他人。这样被人欺负,或者还不如早死早投胎。
“大爷,您先坐会儿,我一定帮你讨回公道。”龙飞对身后的老头说道。
老头叹了口气,说:“孩子,你不知道他们四兄弟的厉害,听大爷的话,赶紧跑吧。大爷不管你有多大本事,听大爷的准没错。”
不等龙飞开口,四个大汉已经围住和龙飞和老头。他们最喜欢玩儿一些小游戏,那些可以把人活活逼疯的小游戏。这几年一直有老头陪他们玩儿,所以老头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已经没有力气再配合他们了,不然也不会被他们打的口吐白沫。
有了龙飞,他们四个的最喜欢的游戏又可以继续玩儿下去了。虽然不是天天玩儿,但是一周怎么也要来上一两次。那么刺激的小游戏,当然是跟越年轻的人玩儿越刺激了。
“你们在干什么?”
一个突兀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围观的人马上散开。围着龙飞的四个大汉同时看向门口,然后抱拳躬身行礼道:“见过教主!”
门口所站之人正是张角,身后还跟着一向很少来东院的张宝和张梁。张角走进房间,看了一眼龙飞身后那个老头。坐在地上浑身不停抽搐,龙飞已经在想办法帮他缓解痛苦了。可是老头依然很痛苦,甚至在小声哀求龙飞帮他解脱。
张角一把扯开老头的衣领,看到了老头胸口和脖子上的无数针眼,回头看向为那名大汉,质问道:“张大黑,你竟然把那些东西用在人身上,难道你不知道那些东西是给马用的吗?胡闹!”
张大黑说:“启禀教主,我当然知道。但是我更知道,如果那种药能够对人起作用的话,效果一定把马要好。”
张角眉头一挑,压低声音说道:“你成功了?”
张大黑摇了摇头,指着浑身不停抽搐的老头说道:“在他身上做了两年的试验,你猜猜他今年多大?”
张角仔细打量着不停抽搐的老头,完全不顾龙飞对他的请求。最后被龙飞吵得不耐烦了,就让人把龙飞架到了一边。
“六十多?”张角不确定的说道。
看到张大黑伸出的手指,张角脸色大变。然后迅恢复了平静,那强烈的心理变化压在了心里,不让脸上露出丝毫异样。
龙飞没有听清他们在说什么,却看到了张大黑冲张角伸出了四根手指。他不知道那代表着什么意思,却在跟张角目光对视时看到了杀意。
张角三兄弟走了,龙飞和老头被带去了北房。没有人可以同时经历过东院的两个房,这也是黄巾帮的一个规矩。因为南北两房有着很大差异,据说是因为房主的关系。房主的位置仅次于副帮主,在东院相当于副院长。
北院后面还有三间房,那里住着不少老人。龙飞跟老头一起,被临时分配到了那里暂住。本来龙飞是不想去的,后来北房的管事告诉龙飞,去了北房一日三餐都有好吃的。伙食标准比其他地方高一倍,因为他们吃的是老年餐。
龙飞是个吃货,所以为了一日三餐他也是拼了。只是他没有想到,其实这次去已经是九死一生了。
天黑之前,有人来给他们送饭。屋子里有十几个老人,每个人只能领一份饭。但是龙飞情况特殊,也不知道是不是张角安排的,送饭的人把多余的几份都给了龙飞。吃饭时刚好见到那四个家伙,很不客气的抢走了龙飞的饭。
老头是第一个动筷子的,看到龙飞从怀里有掏出一盒饭。老头二话不说就抢了过来,那会儿他已经吃完了自己的那份。就像疯了一样把饭抢了过来,也不管门口那四个家伙如何嘲笑,老头一口气全吃光了。
一口都没给龙飞留,一口也没吃的龙飞捂着咕咕叫的肚子。心里却没有半点恨意,因为他懂得将心比心,知道老头肯定没吃过这么好的东西。都让他吃了也没关系,大不了就是饿一顿没啥事。
四个大汉不仅抢了龙飞的饭,也抢了好几个老头的饭。他们一个人吃好几份,那十几个老头只能分摊着吃。
龙飞又想过去找他们理论,却被老头死死抓住。老头附在龙飞耳边,只说了四个字就吓呆了龙飞。龙飞诧异的看着老头,一脸的不可思议。如果不是看到老头如此严肃,龙飞真以为他是在开玩笑。
龙飞小声说:“那您还把我的也给吃了?您就不怕。”
说到这儿,龙飞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他抓住老头的手,哽咽道:“大爷,您不该这么做,您这么做不值得。”
老头说:“孩子,这两年我过得猪狗不如的生活。虽然我不识字,也不懂什么大道理。但是我知道他们没少干坏事,在我身上试验的那东西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大爷的时间不多了,就让大爷多唠叨几句吧。”
龙飞抓住老头的手,先要去掏怀里的银针。却被老头拦住,老头说道:“就让我早点儿解脱吧,这都是命。”
龙飞不敢相信老头说的,但是老头的嘴角已经开始渗血了。老头说饭里有毒,刚才龙飞还没有完全相信。这一刻他彻底相信了,因为不仅是老头,还有旁边那十几个老头,和坐在门口吃东西的四个家伙。
老头死的很慢,因为他这两年被注射了不少药物。身体产生了一定的抗性,其余几个老头因为吃得少,所以作的时间靠后。最先死的是坐在门外吃饭的四个家伙,这些年没少折折磨老头。
如果给老头一个机会,一定会亲手宰了他们四个。但是他这辈子是没那个命了,幸好老天开眼,一次性毒死了那四个王八蛋。还能让他们死在老头前面,着实让老头感到特别高兴。
老头笑了,嘴里全是血。他叮嘱龙飞,一会儿等他死了,把其他人搬过来,然后放到龙飞身上。最好在脸上抹点儿血,要让别人认为全都死了。
老头不知道是谁下的毒,但是他知道对方的目的。龙飞没看出来,但是老头从进到这个房间就已经觉了。那些老头跟他一样,应该都是那种药的牺牲品。试验了那么多年,至今还不能消除副作用。
紧紧握住龙飞的手,老头说:“从来没有人肯听我说这么多话,孩子,谢谢你。谢谢你在我死前听我说话,这样我也能安心的去了。”
龙飞说:“大爷,您为什么要这么做?既然您已经知道了,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老头说:“傻孩子,大爷已经废了,你让一个废人在这个世界上靠什么活下去?别傻了,这对我们而言就是解脱。”
龙飞低声抽泣,老头继续说:“这辈子没啥想法,只希望能够吃饱穿暖,可惜这辈子没那个好命。如果真有下辈子,我求求老天爷,让我能够做一个吃饱穿暖的人吧。”
龙飞把七窍流血的老头放在地上,然后又把其余几人搬了过来,围在一起龙飞在最里面。既然是有人下毒,那就肯定有人会来处理他们这些尸体。
(本章完)
。
后半夜,一群人走进了房间。龙飞听到了带头之人的声音,可以确定是张角。然后被人抬出去装上了马车,拉出去很远丢进一个大坑。坑不是空的,里面已经有不少人了。这会儿的龙飞有一件事可以肯定,这次要干掉的人里并没有他。
如果不是他要求跟老头一起,那个管事也不会把他分去那里。虽然是管事有意诱导龙飞,但是如果龙飞不贪吃的话,也不会出现这种危急。
趁着他们从马车上往下抬尸体的空隙,龙飞从坑里爬了出来。凭借记忆回到了东院,然后去澡堂子洗了个澡。把脏衣服换下来丢掉,换上一身新衣服,故意在北房管事面前晃了一会儿。
他听到了很多消息,也做出了离开这里的决定。他现在不知道身处何地,但是他决不能留在黄巾帮。
说走就走,赶早不赶晚。收拾东西溜出北房,然后离开了东院直奔西北而去。路过他死里逃生的地方,看到了张角和张宝张良。那帮被毒死的老头算是运气好的了,这会儿有不少人被活着丢进了大坑。
因为他们不听话,因为他们反对张角,因为他们不想跟张角混,因为他们不接受黄巾教。这个世界只有敌人和朋友,没有保持中立这个说法。他们不听张角的话,不参加黄巾帮,那就是张角的敌人。
对待敌人张角只有一个办法,干掉。不管他们是老人还是孩子,也不管她们是不是孕妇。既然她们的男人不愿意参加黄巾帮,那就让她们陪着她们的男人一起上路好了。
张角以前不这样,临死之前的老头告诉龙飞。其实他先前很崇拜张角,也很喜欢黄巾教。不仅他入了教,家里很多亲戚也都入了教。他的老婆也入了教,但是入教后不久就死了。病死的,那个病根本就治不好。
老头入教是为了老婆,因为那时候只有黄巾帮看病不要钱。只要大家加入黄巾帮,家里的病人都能得到免费治疗。平头百姓没啥本事,小病不舍得花钱大病没钱不治。最后小病拖成了大病,然后就只能等死。
再有就是连年的天灾,风不调雨不顺好几年了。老百姓家里早就没了存粮,新年的收成还不够交租的。朝廷又不肯减税,老百姓那有钱给他们呢。如果不是黄巾帮,恐怕他们中有很多人早就病死了。
想起了老头临死前所说的话,龙飞犹豫了。原路返回就当一切都没有生过,等到第二天一早,去找张角好好谈谈。
龙飞觉得张角还有救,希望可以改变现在这种局面。他没有对张角隐瞒,而是直言不讳的讲了昨晚生的事儿。当然是有所保留的,不过龙飞已经说了八成。从他去北房到看到马车拉运尸体,再到有人被活埋。
张角这个人有个习惯,他从来不会跟任何人脾气。不是他脾气小,而是他不喜欢当着所有人的面脾气。不管他是不是真生气,都会用秋后算账这招。
但是今天,听完龙飞的话张角掀了桌子,叫人直接把龙飞拿下。张宝和张梁闻讯赶来,替龙飞说了不少好话。这才让龙飞免于一死,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张角派龙飞去青州城,打探有关朝廷的各类消息,等同于黄巾帮的探子。
张宝和张梁都很吃惊,根本没想到龙飞会惹的张角那么生气。明日龙飞就要离开黄巾帮总部去青州城了,这会儿张宝提着好酒去了北房。把其他人全都支走,然后跟龙飞在北房把酒言欢。
相请不如偶遇,张梁也提了好酒好菜,看到张宝一点儿也不觉得尴尬。毫不客气的落座,然后三人一起把酒言欢。
说的都是一些当今天下局势,谈的都是一些朝廷动向。尤其是青州城,很多事儿张角并不知情,但是张宝和张梁一个比一个清楚。
因为他俩主管军情,一个对外一个对内。对外的负责四面大方,对内的负责总部周边。本来是井水不犯河水的,但是他们俩谁都没把谁放在眼里。张宝的人遍布内外,张梁的人也同样如此。
不是他们俩非要一争高低,而是他们的哥哥从小体弱多病。不能太劳心劳力,不然身体会吃不消。帮哥哥张角分担责任,是他们两兄弟义不容辞的事儿。
当然不止这样,他们还想帮哥哥分担他手中权利。一个展了好几年的黄巾帮,正在以一个令人吃惊的方式壮大。三年前他们只有十几个人,两年前他们只有几十个人,一年前他们只有一百多号人,到了今天他们的教众快要破千了。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这事儿是谁也拦不住的。朝廷不懂得体恤百姓,几年大旱也不知道减税。这不是想逼死黎民百姓么,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
三碗酒下肚,龙飞趴在桌子上打起了呼噜。张宝和张梁放下酒碗,推了推正在打呼噜的龙飞。见龙飞没有反应,这才开口说道:“二哥,难道你的感觉跟我一样?”
张宝说:“大哥看上去是在处罚他,实则应该是想给咱们来个神不知鬼不觉。这么正当的理由,咱俩当然没办法更改命令了。”
张梁说:“大哥都那样了,还不好好养养身体,管这么多事儿干嘛。他又没有孩子,即便最后干出一番大事,还不都是我们俩的。”
张宝说:“三弟,你这么想就错咯,大哥可不像你想的那么肤浅。是不是咱们俩的另说,前提是能够干一番大事。到时候自立为王,即便是大哥把权利全都交给我俩,也一定会有很多人记住大哥的名字对不对。”
人活一世草木一秋,趴在桌子上的龙飞在心里琢磨。怪不得他看张角的眼神有点儿奇怪,当初处罚他去青州城当探子,那会张角就在冲龙飞使眼色。只是那会儿龙飞正在气头上,根本没搭理他。
张宝说:“怎么着,你不信?”
张梁说:“二哥,我还真有点儿不信。咱俩从小跟大哥一起长大,我觉得我对大哥的了解不比你少。凭啥你就认为大哥特别想干一番大事呢。”
张宝笑着说:“那咱哥俩打个赌怎么样?如果我输了,以后我听你的,如果你说了以后就听我的。干不干?”
张梁犹豫片刻,一拍桌子吼道:“干了,你说吧,打什么赌。”
龙飞的脑子被桌子震得嗡嗡的,心里早就把张梁的上下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也不知道这小子是哪根筋不对了,说得好好的拍什么桌子。
这赌如果是龙飞,站在张梁的立场根本不跟张宝打。但是张宝很聪明,这事儿只能趁着龙飞喝醉后才说。
张宝断定一会儿他哥会来找龙飞,这事儿的确是他分析出来的结果。张梁就不信这个邪,斩钉截铁的跟张宝打了这个赌。赌约很简单,谁输了就要听赢家的话。
半个时辰之后,北房大门被人推开,走进来几个黄巾帮弟子。张宝和张梁看着他们都很面熟,正是他们大哥张角的贴身护卫。不管张角去哪儿都会带着他们,不然长角会很没有安全感,也不敢随意走动。
一进门张角就后悔了,可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并且两个弟弟都已经看到他了,这会儿再回去也无济于事了。
张角命人把带来的东西放到桌上,然后让几位护卫守在门外。平日里三兄弟都很忙,黄巾帮的业务需要他们三个人的努力。不停的开拓市场,然后展更多的教众。不仅要遍布整个青州,还要向周边州郡拓展。
喊醒喝醉的龙飞,张角给他灌了两碗醒酒汤。可把龙飞给吓坏了,还以为是张角在灌他毒酒呢。
酒醒了一半,龙飞举杯与三兄弟共饮。好事成双岂能只喝一杯,此话一出三兄弟无不称赞。满饮此杯又何妨,大家都是爽快人,说话跟喝酒一样,讲究个直来直去。
张角对龙飞说:“我很欣赏你的善良,也很欣赏你的头脑。所以我把你敬为座上宾,二弟和三弟也对你颇有好感。其实我知道二弟和三弟都想挖你过去,先前对你不够了解,所以我没有出面。”
当着张宝和张梁的面,这回张角没有半句废话。直截了当的告诉他俩,龙飞是他的人,入帮时拜在了他的门下,正式提醒他哥俩不要再打龙飞的主意。然后满饮了第三杯酒,第一个离开了北房。
张角离开酒局还在,此时饭桌上还是三个人。但是现场的气氛跟之前大不相同,尤其是脾气比较急的张梁。刚才就想冲张角火了。惹急眼了他敢跟张角动手,吵吵几句简直太正常不过了。
但是,刚才张宝拦住了张梁,没有让他把那些心里话都说出来。他是怕张梁误事,当然也有地方张角的心思。
兄弟如手足不错,但是手足也有相残的时候。虽然这只是一种假设,但是张宝却最信这种假设。他不会自诩君子,但是张梁和张角更不是君子。刚才如果张梁跟张角吵起来了,万一真动起手冲进一帮伏兵怎么办。
这是东院,是张角的地盘,这里全都是他的人。如果生冲突,那么他们哥俩恐怕一个也走不了。再严重一点儿的话,张角很可能会利用他们,然后牵制住他们两兄弟的部下。再用些其他手段,把那些人收编或者干掉。
张梁诧异的看着张宝,小声道:“二哥,大哥没你说的那么坏吧?”
龙飞突然开口说道:“没那么坏最好,可一旦假设成立,你们俩现在就是另一种下场了。”
张宝笑着点了点头,张梁若有所为的哦了一声。虽然他还是不太明白,但是他已经输了。打赌输了就要听二哥的,以后他也不会反悔。
带着行李连夜离开,龙飞也是生怕出现变数。既然张家三兄弟如此勾心斗角,他还是离这个是非之地越远越好。
(本章完)
。
听黄巾帮的弟子们讲,青州城是个很繁华的地方。走了一夜的路,龙飞终于来到了城门口。没有预想中的熙熙攘攘的人群,只有几个守卫城门的官兵。三三两两的人经过城门口,都会被守城的官兵给拦住。
进城需要经过盘查,而且还需要交税。也不知道是谁定的这个规矩,当时就把龙飞气得不轻。可惜他不会武功,再生气也要听人家的。幸好出门时顺手拿了一些细软,不然龙飞可就要被拦在城门之外了。
张角说要重用龙飞,临行时龙飞曾去找张角,向他讨要一些银子。去青州城肯定是要花钱的,而龙飞那会儿身上一个铜板都没有。既然是被派出去执行任务,那是不是应该给提供活动经费呢。
一想到这儿龙飞就更生气了,张角竟然一毛钱都没给他。还跟他叨逼叨了半天,大致意思就是我跟看重你,是因为的觉得你有本事。既然你有本事,去青州城自然不需要我给你出钱。有本事的人到哪儿都吃香的喝辣的,没本事的人才会伸手找别人要钱。
心里生气嘴上还不能说,张角用这招对付龙飞实在高明。但是张宝和张梁不这么想,他们派人送给龙飞一些盘缠。其目的很简单,既然张角不肯给钱我们给你,但是你拿了我们的钱,以后有什么消息要跟我俩分享。
他俩也不是什么好鸟,对龙飞最好的还是那个被毒死的老头。一想到那个老头的心愿,龙飞恨得牙根痒痒。还有老头的种种遭遇,一直围绕在龙飞的心里。
“可怜可怜我们,给点儿吃的吧。”
刚走进青州城,龙飞就被一群叫花子围住了。他们中有老有小,一个个都饿的皮包骨头。街道两边有不少卖东西的,当然也有不少逛街的人。龙飞去买了几笼包子,分给这帮乞丐们。店家怕把他的笼屉给弄脏了,竟然被包子直接丢到了地上。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龙飞一把抓住店家的手腕,强逼他把丢到地上的包子捡起来。只是还没等店家开口,地上的几十个包子已经被叫花子们一抢而空了。店家挣脱了龙飞的手,愤愤不平的嘀咕了一句。
他说:“买几个包子有什么好神气的,有本事你就让全青州的叫花子都吃饱饭。”
一句话触动了龙飞那根最敏感的神经,这句话也曾是老头的心愿。今日又有人再次提起,着实让龙飞心里很难受。
又要了几笼包子,龙飞这次自己把包子送过去。给那些行动不便的老人,他一直在劝那些老人慢点儿吃,可他们已经很久没吃过东西了,都怕到手的东西一转眼就成了别的人。先吃进肚子里再说,其他的他们可不管。
一个大概三十多索的青年,丢了一条腿和一条胳膊,看上去像个半人。四肢只有一半,行动起来很不方便。龙飞把手里的包子递给他,然后坐到了他的身边。
青州城内三教九流,却唯有一种人的消息最灵通。他们遍布青州城的各个角落,可是知道的消息远比探子。可惜一般人休想从他们口中得到消息,因为这些人都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主,浑身上下长满了傲气。
自古有言,人不爱财武人不怕死,可得天下。
在这个时代,叫花子们个个都不怕死,流离失所的百姓们也不怕死。因为对他们而言,此时已经到了最坏的时候。维持现状迟早也是个死,很多人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多活一天算一天,谁敢惹他们就跟谁拼命。
青州城也有不少达官显贵,这几年大旱对他们也有影响。不过影响甚小,青州城这几年多了不少穷人。慢慢的那些穷人又变成了叫花子,再后来叫花子慢慢变成了死人。
朝廷有令,需要对青州百姓提高赋税。理由多得是,朝廷只需要下一份官方件。然后就开始收税,谁不交就是找事。对于找事的百姓,朝廷有的是办法治他们。
有地的把地收回,没地的就收房子,没地也没房子的,就把家里的壮丁抓走抵税。连壮丁都没有的,那就只能抓女人了。大一点儿的送去官府,小一点儿的关起来养着。
半人青年很感激龙飞,根本就没有准备打探消息的龙飞,却在半人青年的口中得到了很多消息。有些消息是很久以前的,有些消息是最近几天的。
半人青年本是一介武夫,想的就是投军报效朝廷。前方打仗他就离开了家乡,投进了一支经常出战的军队。危险系数大却有很多立功机会,立了功就可以升官,升了官就可以财。了财就能让家人过上好日子,就能让老婆孩子和父母不再受别人欺负。
三年军旅生涯,半身青年从四肢健全到只剩一半。他的一条腿和一只胳膊被留在了战场,但是很庆幸他活下来了。不仅活下来了,而且还得到了一个不过的官职。征战沙场历经生死,不就是为了这一身官服么。
回家上任,却在途中遇到一伙劫匪。半人青年当然不怕他们,却不想连累无辜百姓。被拦住的不止有半人青年,还有一大帮逃难的难民。他们的家乡连续三年大旱,这会儿没饿死的都已经逃离了家乡。
劫匪们也是人,也是因为走投无路才占山为王。头目得知了半人青年的身份,马上让兄弟们让路,还送了半人青年一匹马。因为半人青年的家乡是重灾区,一路上他看到很多被饿死的人。
果然不出所料,半人青年赶到家中,正堂上摆放着五个人的灵牌。闻讯赶来的邻居告诉半人青年,他们已经尽力了。
半人青年的父母和老婆孩子,一家五口在一年前便全都死了。他们都是被逼死的,也可以说是被饿死的。
半人青年去找官府评理,因为他此时也有官职在身。地方官对他很客气,因为他的官职比对方大。但是地方官对青年只有谄媚恭维,却并无半点实质性的答复。他把责任推给了上司,让青年去找他的上司。
那时的青年太年轻了,一门心思想给家人讨个公道。然后就去找了上司,刚好上司在家里设宴。当着那么多客人的面,青年指着上司的鼻子骂了几句。最后别人赶了出去,再然后连官职也没了。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青年本想自力更生,去找一份活计来养活自己。却不料处处受到刁难,后来才知道都是那个地方官和上司的主意。地方官看不惯青年,上司一直在生青年的气,所以他们合起伙来整他。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青年只有在街边乞讨来混口饭吃了。青州城这么大,总会有人肯施舍些东西给他。虽然是吃了上顿没下顿,但也总好过饿死要强。毕竟他还有很多未了的心愿,他还要多活几年看看那些狗官会是什么下场。
不远处,一对夫妇带着孩子从马车上走出。他们的孩子大概五六岁的样子,怀里抱着一袋子冒着热气的馒头。跑去送给那些叫花子,一人一个很公平。他最后来到半人青年面前,很为难的看着怀里的包子。
还有两个人,包子却只剩下一个了。小男孩一脸为难的看向不远处的父母,他的父亲笑着走向一旁的包子铺,买来一笼包子交给小男孩。
刚才还紧皱眉头的小男孩,此时又露出了那副灿烂的笑容。他给了龙飞和半人青年一人一个包子,然后又把剩下的包子分给了几个跟他差不多大的孩子。
半人青年说:“这孩子每隔几天就会来送吃的,真是个好孩子。那两位就是他的爸爸妈妈,也都是好人呐。”
半人青年看着小男孩时,眼神中充满了温柔和疼爱。他似乎是想起了自己的孩子,也曾有过后悔。如果当初他没有去当兵,如果他不是一心想要升官财,或许父母和老婆孩子就不会被朝廷逼死。
他心中有万千不服,奈何此时的他已经没了反抗的本钱。一个只有一只胳膊和一条腿的家伙,不是废物有时什么呢。
据半人青年讲,这两年青州城的叫花子越来越多。以前他们基本还能吃饱,虽然很多时候一天只有一顿。但是那个时候很稳定,更不会像现在这样两三天都见不着一点儿吃的。
叫花子多了,有钱人还是那些。这就形成了狼多肉少的局面,很多人没吃的就很容易生病,对他们叫花子而言生病就等于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
有钱人家生病可以治病可以调理身体,而他们根本不具备这个条件。一旦生病就只能扛着,身体素质好的能抗的过去。身体素质差的就很容易引其他病症,最后越来越严重然后病死街头。
虽然大家都很穷,但是不管是谁死在了街头,总会有人把他们给埋了。入土为安死者为大,即便是官府也不会管这种事。死人不能留在城内,也只有在那个时候,为了办这些事儿而出城进城时才不用交税。
比起前几年,青州城的官府还有一个变化。大概在两年前,官府贴出了告示。在朝廷原有的加税基础上,再提高百分之三十的税,谁不想交都可以提出来。
那会儿还真有人提了出来,不过到后来那些提意见的人都没影了。也不知道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反正之后就没有在青州城出现过。他们的宅子也都空了,后来又听说他们的宅子都变成了官府的。
半人青年讲到这里,像是有了一些难言之隐。他结结巴巴的跟龙飞讲一些最近所生的事儿,压低声音提醒龙飞不要在青州城内逗留太久。
因为青州城最厉害的不是官府,最心狠手辣的也不是官老爷。
(本章完)
。
一匹骏马从城外疾驰而来,青年听到马蹄声后脸色大变。先是提醒身旁的众人,然后扯着嗓子朝街心喊道:“韩将军来了,大家快躲起来!”
这话一出,街道两边的商贩顿时慌了,刚才还特别喧哗的街道,一瞬间鸡飞狗跳。有人夺路而逃,有人寻找藏身之地,更有不少店铺直接关门。一匹高头大马从城门方向跑来,给大家包子的小男孩此时正站在街心。
他的父母也愣在了原地,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韩将军是谁,也不知道大家为什么这么害怕。夫妇还在安慰几个小叫花子,却不知危险已经逼近了他们的孩子。
“兄弟,救他!”
半人青年推了龙飞一把,龙飞从地上跳了起来,奋力冲向站在街心的小男孩。
“爷爷,这几个包子都给你,不够的话我可以让爸爸再买。”
小男孩背对着城门的方向,把怀里的包子递给一个老叫花子。老叫花子已经被向他冲来的军马给吓傻了,根本没有反应过来提醒小男孩。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手里的包子也掉在了地上。
小男孩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包子,却看到了在街道上狂奔的那匹战马。他没有多想,便推了一把滚在地上的老叫花子。
“不!”
老叫花子被小男孩推了一把,身体朝后倒去刚好避开了战马的冲击。这会儿他才反应过来,而那声惊叫来自两个方向。
一个是马车的方向,另一个是半人青年的方向。喊出这个字的是小男孩的父亲和龙飞,龙飞比小男孩的父亲距离小男孩更近,再快也没能快的过那匹战马。
马背上是一名身披盔甲的将军,姓韩名虎,官拜青州将军。半人青年刚才最后讲的,便是这位臭名昭著的青州将军。
他骑着战马冲向小男孩,在距离小男孩不到三丈时狠狠抽了两下战马。战马出一声嘶吼,顿时加快了脚步冲向小男孩。
一个孩子被无声无息的踢倒在地,然后又被马蹄踩踏了两下。等到龙飞赶到小男孩身边,小男孩已经没了呼吸。他是直接被战马给踩死的,而且就死在大家和他父母的面前。
叫花子们纷纷围了过来,疾驰的战马也停了下来。韩虎勒马转身,看向正抱着小男孩尸体的龙飞。一鞭子打在龙飞后背,第二鞭被赶来的小男孩的父亲接住。
小男孩的妈妈也跑了过来,不停的晃着小男孩的身体。小男孩已经没了呼吸,又怎么会听到妈妈的呼喊呢。
“小娘子长得真俊,今晚陪本将军一起喝一杯怎么样?”
抽回鞭子,韩虎没有跟小男孩的父亲计较,而是一脸坏笑的看向小男孩的妈妈。男子姓楚,女子姓柳,楚乃一介人,却从小习武。柳燕出身武学世家,却从未习武。
楚欲将韩虎从站马上拉下,却不料韩虎力气颇大。此时他右手已经被长鞭划伤,眼瞅着长鞭袭向妻子。楚这次用左手接住了长鞭。
青州城内官府横行无忌,但是还有一个人比官府更厉害。他叫韩虎,是青州将军,手握重兵无人敢惹。
眼看长鞭被楚接住,韩虎从战马上跳了下来。左手附后走向楚,笑着说都是误会。他只是夸夸柳燕并无恶意。然后一步步接近楚,龙飞看到了韩虎左手的东西,出声提醒楚还是晚了一步。
一把匕刺向楚的脖子,幸亏龙飞出声提醒,楚这才幸免于难。可是楚躲过了一劫,一旁的柳燕却落入了韩虎的手中。
韩虎以柳燕来要挟楚,迫使他束手就擒。被随后赶来的青州兵拿下,说好的楚束手就擒韩虎会放了柳燕。韩虎确实也兑现了,只不过他在把柳燕还给楚的同时,还给了楚一刀。一刀贯穿胸膛,父子俩都死在了韩虎手里。
眼睁睁看着夫君死在他人之手,柳燕想要找韩虎拼命,却被韩虎一只手制服。他看着柳燕那完美的身材,命人把柳燕绑起来送将军府。今天他一定要好好享受享受,早就听说了柳燕是个大美人。
若不是看到了一旁的楚和柳燕,兴许韩虎还真不一定会踩死那个小男孩。他曾跟楚有过恩怨,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报仇而已。楚是个人,在青州城有不少朋友。他们都很挺楚,很多时候妨碍了韩虎的权利。
既然是一个潜在的威胁,韩虎就一定会想办法除掉。今天不正是个好机会么,以这样的理由除掉楚,即便是那些人再生气也拿他没有办法吧。
从城外赶回时精疲力尽,没有看到街道上有人,失误踩死了一个孩子。而那个孩子的父母要找他拼命,他一直不想跟对方生冲突,也一直在试图向对方解释。如果可以的话,他愿意答应对方的一切条件。
但是对方不给他道歉的机会,次次都是杀招,招招想要他的命。他在不得已的情况下选择自保,然后有杀了那对夫妇。
这样的事情经过是不是很完美呢,至少在韩虎看来已经很不错了。又不是他非要杀了楚夫妇,而是他们俩自己找死。楚死就死了,柳燕必须等他享受够了再死。
“放了楚夫人,放了楚夫人……”
叫花子们围住了赶来的青州兵,聚集而来的叫花子们也越来越多。他们都在为死去的小男孩而愤怒,也都在为被韩虎杀死的楚而鸣不平。更重要的,是现在已经被绑起来的柳燕,羊入虎口下场一定很惨。
“你们想干什么?想造反么?谁敢拦路以造反论处!”
韩虎挑起了楚的尸体,对众人怒斥道:“谁敢不从,这就是下场!”
被绑住的柳燕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儿子,又看了一眼被韩虎挑起的楚,小声嘀咕了一句。然后脑袋猛地撞向一旁的马车,与此同时她还咬住了自己的舌头。
“将军不好了,楚夫人咬舌自尽了。”
有人现了柳燕的举动,马上禀报给了韩虎。韩虎丢掉了楚的尸体,回头看了一眼满脸是血的柳燕。一枪捅穿了柳燕的胸膛,骂了一句把她跟楚的尸体丢到了一起。
而那名给韩虎禀报的将士,也被韩虎一枪给捅死了。到死他都不明白,为什么韩虎会连他一起干掉。
叫花子们都在为这一家三口鸣不平,此时的韩虎身边只有三十名将士。他们所面对的叫花子却有上千人,莫说是他们现在以造反的名义吓唬他们,那怕是他们现在动手,杀掉离他们最近的那些人,也不敢保证就能活着冲出去。
半人青年第一个冲了上去,夺取了一名将士手里的武器。然后丢出去很远,其他人也学着半人青年,把其余二十多名将士的武器给夺了过来。他们不会用这些武器伤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它们全部丢掉。
最后只剩下高坐马背的韩虎一人,上千名叫花子围住了韩虎。有人把一家三口的尸体放在了高台上,半人青年取来一些干草。龙飞帮一家三口清理了一下面部的污垢,生了这等惨事,按照习俗他们是不能埋进祖坟的。
与其把他们埋在别处成为孤魂野鬼,倒不如现在一把火烧了。让他们的仇人跪在他们面前,要让他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韩虎很硬气,但也是个知道服软的人。面对着上千名红了眼的叫花子,如果他此时不按照龙飞说的去做,那么这帮人一定会一哄而上。不需要谁给他一刀,就像刚才龙飞说的,他们会把韩虎丢上高台。
让他跟楚一家陪葬,这样大家伙也算是给楚一家报仇了。但是这其中也有不少变数,能不能烧死韩虎另说。单说这些青州军营的副将,两个副将可都是韩虎一手提拔起来的。他们对韩虎可是忠心耿耿,一旦韩虎死了他们一定会替韩虎报仇。
城内有数不清的叫花子,到时候韩虎的人找不到龙飞他们,就一定会把所有叫花子都列出攻击范围。到那时全城的叫花子都要遭殃,甚至会遭到他们的屠杀。这件事龙飞不得不考虑,而半人青年也想到了这点。
他们不能为了图一时痛快,然后把大家伙往火坑里推。虽然他们都说自己不怕死,但是真不死的毕竟还是少数。好死不如赖活,不是被逼得走投无路,谁也不会选择最后一条路。
韩虎很配合,让跪就跪,让磕头就磕头。让道歉就道歉,让扇自己耳光就真扇。这也是龙飞唯一能做的,希望楚一家三口在天有灵,可以消除心中的怨气。
“多好的孩子啊,可惜啦,真可惜啦!”
人群中不时有人出叹息,龙飞亲手点了草堆。熊熊大火烧着楚一家三口的尸体,这种方式或许是最好的结果。
有人开始低声呜咽,或许是为了楚一家三口,又或者是在为自己哭。有人带头就有人附和,哭声越来越多越来越大。最后连半人青年也哭了起来,不过他哭时无声,只是眼泪哗哗的流淌而已。
龙飞没哭,他没有落一滴眼泪,因为他心中有一个信念。那个信念在老头替他去死的时候出现,在柳燕咬舌自尽时再一次被夯实。他已经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也知道自己将来需要做些什么了。
老头临死钱告诉他想吃饱饭,而楚一家三口的愿望,是让那些叫花子都有饭吃。他们都是好人,但是好人都不长命。既然好人不能长命,那就必须有人来做这个坏人。
一将功成万骨枯,多少粗衣裹白骨,千古情愁酒一壶,征战沙场为谁哭。
“孩子,一路走好!”
“孩子,一路走好!”
“孩子,一路走好!”
龙飞带头,众人跟着学,面朝熊熊烧的大火,抱拳齐声喊出这六个字。
声音在青州城内回荡,而跪在地上的韩虎却目露凶光。
(本章完)
。
在黄巾帮遇到张角残杀百姓,而今到了青州城内,又见青州将军纵马行凶,当街杀死一家三口。此时龙飞若不出手,恐难过得去心中那道坎。
大丈夫有所为必有所为,小男孩如此商量,韩虎竟然如此残忍。龙飞在焚烧一家三口之时,也在心中立下了誓言。他要替这一家三口报仇,不杀韩虎誓不为人。
他们要求的韩虎都照做了,最后还是半人青年开口放走了韩虎。这会儿不能杀韩虎,虽然他早有跟韩虎同归于尽的念头。但是他不能不考虑大家,不能因一己之私而陷大家与危险。
韩虎带着手下离开,龙飞被半人青年拉到了一边。刚才人多嘴杂,现在只有他们两个,有些话半人青年不得不说了。
他看出了龙飞的心思,故而在此时劝龙飞离开青州城。因为龙飞不是本地人,不知道韩虎的厉害。他们都领教过韩虎的手段,得罪了韩虎龙飞必是凶多吉少。况且龙飞没有武功防身,只是两个普通士卒便可将他击杀。
龙飞说:“刚才我在他们一家三口面前了誓,不杀韩虎誓不为人。那怕跟韩虎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惜。”
青年说:“你根本不了解韩虎,今天是我们人多,所以他才会乖乖就范。城里人那个不怕韩虎,就算是青州城的官府都怕他三分,你以为是他青州将军的头衔么?”
龙飞反问:“难道不是么?”
青年说:“看来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那我就告诉你吧。韩虎这个将军是踩着别人的尸体上位的,他为了得到这个青州将军的职位,前后一共杀了数千人。”
龙飞诧异的看着青年,说道:“一个将军杀几千人也是常事儿,不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吧。”
青年说:“如果我告诉你他杀的几千人不是敌人而是东汉辖境内的百姓呢?”
龙飞声音颤抖的说道:“杀良冒功?”
青年点了点头,然后叹息一声,道:“这回你总该明白了吧,不是我不支持你,而是韩虎做事太绝。一旦你落入他的手中,恐怕他会让你生不如死。趁现在他还没有派人出来,你赶紧逃离青州城吧。”
龙飞问:“他一共杀了多少东汉百姓?”
青年问:“你问这个做什么?”
龙飞说:“你先回到我,我才能告诉你原因。”
青年说:“一个月内,屠杀六个镇,大约六七千人。”
龙飞一拳砸在墙上,怒道:“该死的王八蛋,我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青年还想劝龙飞,却听龙飞说道:“你不用劝我了,那怕是死我也要死在刺杀韩虎的路上。你记住了,如果我死了,希望你能帮我收尸。如果不能收尸,那就当没我这个人好了。”
青年皱眉道:“你真要这么做?”
龙飞点了点头,看到青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塞进龙飞袖中,小声说道:“这本是给我准备的,现在既然你有那份心,那就送给你好了。这东西无色无味,只要混入饭菜或者酒水之中一滴即可致命。”
选择是一件很困难的事儿,但是一旦做出了选择,剩下的就是准备工作了。想要刺杀韩虎绝非易事,更何况龙飞手无缚鸡之力。在这个以武为尊的时代,龙飞这样的爷们跟娘们差不多。没学过武功,就只能靠智取。
先要毒死韩虎,先要进入将军府。这会儿韩虎正派人四处找龙飞呢,他绝对不能自投罗网。除非龙飞是个武林高手,不然被抓进去只有死路一条。
先搞一张将军府的平面图,仔细研究一些可以进入将军府内的路线。然后经过反复推敲,来决定到底从那条路线进入将军府最安全。
地图的事儿对于叫花子们并不是难事儿,现在大家对龙飞都挺服气。龙飞开口让他们帮忙,他们二话不说就去做了。第二天中午就搞到了一张详细的平面图,然后便安排人去将军府探路。
失败不要紧,反正他们只是去打探虚实。看一看将军府内的防守级别,也验证一下平面图上所标注的守卫是否属实。
弄到这张平面图的人很厉害,实际情况跟他画出来的几乎一样。将军府分前后两院,前院是大厅和几处厢房,后院有个小花园和几个厢房。四个角都有岗楼,造型类似于一个缩小版的城池。
据说这都是韩虎成为青州将军以后建造的,为的就是预防有人翻墙进入将军府。围墙上还加装了碎玻璃,围墙高度足足两丈,上面又布满了碎玻璃。莫说是龙飞就算是一个翻墙老手,恐怕也会被那些碎玻璃划伤。
将军府内的守卫一个半时辰换一次岗,到了后半夜两个时辰换一次。过了子时便是人最困的时候,也只有那个时候四个岗楼上的守卫才最容易放松警惕。
方案一,从后门进入。后门的围墙略低一些,翻过围墙就是小花园。花园里有假山易于藏身,逃跑时也可以从此处离开。缺点是,后院的几处厢房正对着小花园,不确定韩虎会住在那个房间。
一旦小花园出动静,很可能会惊动韩虎。此人生性多疑,一旦被他现异常,恐怕将军府便会增派人手。到那时再想偷溜进将军府就更加困难了,而且一旦惊动了韩虎,他在做什么事儿的时候也一定会格外小心。
方案二,从前院翻墙进去。前院的围墙高约两丈,墙头有数不清的碎玻璃。想办法不让碎玻璃划到,算准守卫换岗时间。当然也要注意前院里面的守卫,一旦现异常马上从原路离开。缺点是院子里的守卫人数不详,每天的执勤人数都不固定。
天黑了,龙飞怀里揣着那瓶毒药,不知不觉便溜达到了将军府的门口。此时的龙飞蒙着面纱,旁人根本看不到他的长相。有人从将军府里飞了出来,刚好落到龙飞面前,把龙飞吓了一跳。
他是个庄稼汉,靠着媳妇家的关系,种了十几亩的菜地。专供青阳城内的几家大户,其中就包括这几年如日整天的韩将军。他可以挣那些豪门大户的钱,却不敢多收韩静君一钱。只需要让他保本就行,甚至有时候还会赔本。
他这次来送菜,还没开口就被将军府的管家给骂了一顿。嫌弃他前两天送的西瓜不甜,这次送的菜算是补偿,下次再给将军府送一车西瓜。
龙飞把这人从地上扶起来,帮他拍了拍衣服上的土。听他了一阵牢骚,然后跟这哥们打包票,这次龙飞陪他一起进去。非但不会挨揍而且还必须让管家给他道歉,不然龙飞就输给他十两银子。
一听有这好事,这哥们马上就乐开了花。他是抱着再被丢出去的心理准备,反正丢出去就能挣十两银子。他把龙飞当成了冤大头,不过龙飞也把他当成了冤大头。各取所需很公平,也谈不上谁吃亏谁占便宜。
将军府的管家姓韩,叫韩贵。本姓不是韩,后来跟了韩虎,混的风生水起就改了姓。将军府的管家油水自然不少,但是他唯独对吃情有独钟。尤其是一些没吃过的东西,还有就是一些季节性的东西。
韩贵最喜欢的东西只有三样,第一样是银子,第二样是官职,第三样是西瓜。普通人都喜欢吃山珍海味大鱼大肉,唯有韩贵一人独独对西瓜情有独钟。这或许跟他小时候家里穷有关系,那时候他最想干的事儿,便是一次买三个西瓜,吃一个看一个扔一个。
龙飞带着大汉敲响了将军府的后门,然后跟着大汉走进了管家所在的房。没有让大汉跟着进去,龙飞一人走进了房。然后在里面待了半个时辰,出来时笑逐颜开。让大汉进去领赏,大汉进去果真领到了韩贵给他的赏钱。
韩贵手里拿着那瓶神仙水,先给自己来了一滴。太奢侈了太奢侈了,刚才那人明明告诉过他,这种神仙水一滴就堪比一整个西瓜。
恩,味道的确很不错,是那种他从未唱过的味道。甜甜的有点儿像糖,却又比糖还要甜。从袖子里掏出另外一瓶,哼着小曲去了后厨。然后把一整瓶神仙水挨个在那些饭菜里放了一遍,原本他只是给自己享用的饭菜里放。
一高兴给忘了,后厨还有一部分菜是给将军准备的夜宵。他手里的那瓶不够用了,如果全部饭菜都一个味儿当然没问题。可如果有几个菜没有放神仙水的话,到时候被将军尝出来就麻烦了。
很不舍得袖子里的那瓶神仙水,不过韩贵还是给那几个碗碟里都加了一滴。然后把小瓶放进袖中,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后厨。
这一幕全都被龙飞尽收眼底,然后他趁韩贵离开后厨后溜了进去。取出毒药放进了给韩虎准备的饭菜里,还不放心又把两壶酒里也放了几滴。
龙飞送给韩贵的是两瓶西瓜味的糖精,比普通的糖精浓度高十倍。他本来想把那瓶毒药一起送给韩贵,然后给韩贵的便是一瓶糖精和一瓶毒药。但是他怕韩贵起疑心,又怕韩贵会忍不住尝尝。
所以他给了韩贵两瓶糖精,没想到还真让龙飞给猜对了。韩贵没忍住偷偷尝了尝,如果当时龙飞把毒药给他的话,恐怕这会儿他已经死在后厨了。
次日,一条消息传遍整个青州城。
韩虎死了,死在了将军府。据说是食物中毒,厨师给他做了本不该同时食用两种菜。
消息传出时,龙飞正在城外的乱坟岗。身后是半人青年和无数叫花子,他们把烧完的灰烬收了起来,为那一家三口建了衣冠冢。旁边还有一个衣冠冢,是为了那些被韩虎杀良冒功的东汉百姓而立。
一跪一拜一起身,三跪三拜三起身,身后众人跟龙飞做着同样的动作。在磕完最后一个头的时候,龙飞在心里说:“我已经替你们报仇了,你们安息吧!”
(本章完)
。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张角的耳朵里,张角差人送信给龙飞。说他已经知道此事是龙飞所为,非但没有夸奖龙飞,还在信里狠狠斥责龙飞。
骂他不知天高地厚,东汉十三州有无数像韩虎这样的恶人。跟那些人比起来,韩虎的残忍根本就算不上残忍。如果龙飞真有本事,那就把东汉十三州的恶人全都干掉。也不先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真是自不量力。
…………
青州城街头,一人持刀叫卖。
“卖刀,上好的宝刀。卖刀,上好的宝刀……”
有人问他:“壮士,你这刀多少钱?”
青面大汉伸出一只手,说道:“不贵,五十两!”
那人嗤笑一声拂袖离去,走出去很远冲青面大汉嚷道:“你疯了吧,什么破刀值五十两。”
龙飞坐在街边,刚才就注意到了这名青面大汉。只是他不会功夫,所以不敢轻易靠近习武之人。刚看完张角给他的信,憋了一肚子的火。如果不是他不会武功,早特么冲回去弄死张角那个王八蛋了。
半人青年坐在一旁,接过了龙飞递来的信。看完之后马上把信烧掉,然后提醒龙飞绝不可向第三个人提起此事。
龙飞有些不解,毕竟他领教过黄巾帮的实力,不是说官府都怕他们三分么。为何半人青年表现的如此惶恐,难不成这里面有什么是龙飞所不知道的么。
趁着四下无人之时,半人青年告诉龙飞。黄巾帮这三个字切不可在青州城内提起,因为城内有很多人来自黄巾帮总部所在的那个地方。他们中不少人沦为乞丐,大部分原因就是因为黄巾帮。
他们恨黄巾帮,但是又不敢去招惹黄巾帮。因为黄巾帮的确帮过他们,但是后来无节制的索取,使得他们满足不了黄巾帮的胃口。他们不想过那样的生活,宁愿背井离乡当乞丐。
还有一部分人,受到过黄巾帮的威胁和勒索。青州城内有无数豪门,一半都曾经被黄巾帮威胁和勒索过。先前被龙飞毒死的那个韩虎,其实早就跟黄巾帮穿一条裤子了。那封信半人青年看完后就烧了,便是把有人看到后加害龙飞。
官府对黄巾帮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是因为黄巾帮离青州城较远。虽然黄巾帮总部所在地也属于青州,但是那个地方相对而言比较穷。官府的老爷们也收了黄巾帮的孝敬,对他们的展一贯坚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青州城是他们的底线,万不能让他们在青州城内作乱。那怕只有龙飞一人,他们也会把龙飞当做头号危险人物。解决这种危险的最好办法就是干掉目标,然后让黄巾帮不敢再派人来青州城。
官府不喜欢黄巾帮,青州城内的豪门更是对他们恨之入骨。信上还提到了一件事,如果这封信落入官府之手。恐怕不仅是官府和豪门不会放过龙飞,将军府的人更不会放过龙飞。韩虎的手下正在争夺将军之位,替韩虎报仇便是他们最好的上位捷径。
听完了半人青年的解释,龙飞终于松了口气。这些龙飞早就考虑到了,不然也不会把信交给半人青年。在给他之前,龙飞心里已经做好了两个准备。一个便是跑路,如果半人青年不可靠,他马上跑路。
第二种情况便是现在这样,龙飞没有看走眼,半人青年是真把他当自己人了。毕竟现在没有人知道韩虎是他杀得,如果半人青年去告密的话,一定能得到一大笔银子。靠着那些银子,半人青年足可以安享余生。
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青面大汉,龙飞跟半人青年小声嘀咕了两句。然后去买了三笼包子,提着包子坐到半人青年身边,冲着青面大汉挥了挥手里的包子。示意情面大汉过来一起吃,青面大汉冲龙飞露出一个笑脸,拍了拍屁股走了过来。
武人的兵器人的笔,都是他们最宝贵的东西。如果青面大汉不是走投无路,他是绝对不会选择卖掉自己的兵器。这是请大汉吃包子之前龙飞对他的评价,之后青面大汉的举动更是坚定了龙飞对他的评价。
刀不离身证明是老江湖,刀不离手便没那么简单了。青面大汉时刻保持着警惕,好像下一秒就会与人搏杀似得。左手拿起包子往嘴里塞,右手一直放在刀把上。
相识即是缘分,大家自然要互相认识一下,做一个自我介绍是最简单的。
青面大汉说他叫杨志,也记住了请他吃包子的少年叫龙飞。坐在龙飞旁边的青年没有名字,或者说是不想告诉他名字。很多人都叫他半人,因为他缺了一只胳膊和一条腿,看上去就像缺了一半。
一个人缺了一半不就成半个人了嘛,所以大家都叫他半人。刚开始他也不习惯,后来慢慢习惯了听着也挺顺耳。
龙飞看着杨志手里的那把刀,问道:“杨大哥,你这刀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杨志说:“他们都说我卖得太贵,这算不算特别之处?”
半人青年说道:“有多贵?难道你敢卖二十两?”
见杨志摇了摇头,半人青年说道:“难道是三十两?”
杨志还是摇头,这下把半人青年给吓着了。在这个连年大旱的光景,东汉除了食物其他东西都贬值了。即便以前这把刀可以卖八十两,这会儿也要打上两个对折。三十两已经顶天了,再让猜半人青年都不敢说了。
龙飞笑着拍了拍半人青年的肩膀,说道:“半人大哥,你也不用吓成这样吧。”
半人青年说道:“疯了,你是小疯子,他是大疯子。一把刀卖这么贵,活该他饿肚子。”
龙飞无奈的摇了摇头,冲杨志说道:“杨大哥,还是你说说这把刀到底好在哪儿吧。不过在说这把刀的优点之前,能不能透漏一下你准备卖多少钱?”
杨志点了点头,伸出一只手。笑着看向张大嘴巴的半人青年,龙飞把半人青年的下巴推了上去。然后笑着说道:“五十两确实不低,不过这倒也证明了这把刀绝非凡品。”
杨志点头说道:“还是你小子识货,我实话告诉你吧。如果不是我走投无路,给我一千两我也不卖。”
这回轮到龙飞被惊呆了,半人青年已经被吓晕过去了。一直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他们,连银票长什么样都没见过。更别说是一千两那么大的数字了,他们连听都很少听说,谁也不会像杨志那么带有鄙视性的满不在乎。
杨志说:“此刀有三个优点,第一,削铁如泥,第二,吹毛即断,第三,杀人不沾血。”
就冲刚才杨志那几句话,半人青年就已经信了。可是龙飞有好奇心,路过的几个家伙好奇心更重。他们都是青州城内有名的混混,仗着有衙门做靠山,在城内是横行霸道。要不是他们拿钱买了个编制,又怎么如此嚣张跋扈。
带头那人从怀里掏出十枚铜钱,放到杨志面前刚刚抬手,就被杨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收进了袖子。抱拳恭声道:“多谢这位仁兄!”
自称牛头的家伙一把抓住杨志的衣领,身后兄弟马上附在牛头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牛头顿时眉开眼笑的松开了杨志,然后又取出二十枚铜钱,对杨志说:“你说这刀削铁如泥,何不当场给我们示范一下。”
杨志瞥了一眼叠放在一起的二十枚铜钱,对牛头说道:“你有意想买我这把刀?”
牛头说:“买不买要看看值不值,如果真如你所说,多少钱大爷我都出得起。你先给我们示范一下,不然我们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吹牛。”
“哈哈哈哈,好,那我就给你示范一下,你看好咯!”
杨志话音刚落,一道白光闪瞎了所有人的双眼。手起刀落随后归鞘,一切都来得那么突然。当众人睁开眼时,放在台阶上的二十枚铜钱依然跟原先一样。
牛头痴笑道:“卖刀的,这就是你所谓的削铁如泥么,这明明。”
见牛头没有把话说完,杨志笑道:“明明什么?你怎么不把手拿开让大家伙看看。”
牛头冲杨志露出一个无比谄媚的笑脸,低声说道:“还是算了吧,我自己知道就行了,没必要让大家都知道吧。”
杨志说:“如果大家同意,我没意见。”
“把手拿开,我们要看看效果到底怎么样。”
“快把手拿开,不然大家一起上。”
眼瞅着就要引起公愤了,牛头不得不把手拿开。原本叠放在一起的二十枚铜钱,其实已经一分为二,被那把刀从中间给劈开了。
第一项检验合格,自然就轮到第二项了。既然牛头说他有意买刀,杨志就不得不给他继续做示范。
割掉一撮头,杨志让在场的几个人亲自试验。杨志拿着刀,他们拿着头放在刀刃上。轻轻吹一口气,头碰到刀刃之后便被割断了。有人不服气,用自己的头进行二次尝试,结果跟先前一样。
削铁如泥和吹毛即断,这两样都通过的检验。围观众人一起为杨志鼓掌,已经有人开始喜欢上这把刀了。虽然他们并不知道这把刀的价格,但是却在心里做出了决定。等到人群散去时,他们一定要单独跟这个卖刀的商量商量。
还有最后一项,牛头嚷嚷着让杨志给他示范。杀人不沾血,这项杨志根本没办法给他们示范。别说是杀人了,就算是杀猪杀羊也不行啊。为了给大家做示范而残害生灵,即便它们是畜生也是一条小生命呀。
杨志不肯示范,牛头就说杨志在忽悠大家。杨志不做解释,只是重新回到墙根坐下。他从不屑与人争吵,更不会跟别人解释。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他不喜欢牛头这样的人,所以不打算把刀卖给牛头。
牛头跟兄弟几个一边窃窃私语,一边看向蹲在墙根的杨志。那的确是一把好刀,今天让他遇上算他走运。若是把这把刀抢到手,当做礼物送给上司,这官职岂不是又能往上提一提了。
(本章完)
。
牛头的鬼点子多,希望这把刀又不想出钱买。骗杨志说想研究研究这把刀,杨志也真信了他的话,毫无防备的把刀递给牛头。
宝刀在手牛头说话的语气都变了味,从刚才的客客气气变成了现在的居高临下。他是******的,虽然官职不大可见过的大场面不少。
手里拿着那把宝刀,牛头问杨志:“姓杨的,这把刀真是你家祖传的宝贝?”
杨志说:“千真万确。”
牛头说:“姓杨的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偷取我家的传家宝。这哪里是你们家的宝贝,分明就是我们牛家的。”
杨志想要解释,却听有人在附和牛头的话。一时间有些蒙,站在他身后的龙飞出声提醒他:“这小子想抢你的刀,恐怕还会找更多理由,你可要小心了。”
杨志这才回过神来,一把从牛头手中将宝刀夺回。放回刀鞘气呼呼的看着牛头,说:“你这人真不讲理,明明是第一次见这把刀,却说是你家的传家宝。这刀我不卖了,不卖了还不行么?”
英雄配美人,宝刀配英雄。牛头又岂会是英雄,可是牛头确是个很识货的家伙。这把刀锋利无比,不搞到手他岂会善罢甘休。
被夺去的宝刀的牛头说:“姓杨的,你竟然敢对本大爷动手,看来你是活够了是吧。”
杨志看了一眼牛头,说:“你别欺负人啊,我可是不会怕你的。”
牛头笑了,挥手示意兄弟几个把杨志围起来。龙飞和半人青年都被推到了一边,七八个青年和杨志围在了中间。不过他们的体格都不算壮,小身板看起来跟龙飞差不多。杨志身高八尺,体重怎么着也有小两百斤。
既然已经拉开了架势,牛头就没有吃亏的道理。他这个人一向很会做生意,莫说是赔本就算是赚的少的生意他都不干。龙飞跑过去跟牛头谈条件,最后被牛头踹了一脚。若不是半人青年护住龙飞,恐怕龙飞还要多挨上几脚。
来到此地龙飞便想过自保的问题,而后他曾想习武强身健体,关键时刻还能自保。可惜他的身体承受不住太大的运动量,稍微用力过猛都会导致浑身酸疼。
在龙飞来到这世界的第八天,龙飞试着练习了一套比较实用的拳法。耐力和耐心龙飞都有,但是他的身体不允许他继续练下去。
不知道是何原因,反正龙飞就是不能习武。他的化水平不高,但是上学时也学过这一段。知道东汉末年生了什么,也知道此时的处境都多么危险。没有功夫在身便没有自保之力,唯一值得庆幸的便是龙飞的智商没有降低。
从古到今降一半,从今到古升一倍。
大致上就是这么一个情况,别以为这样龙飞就是最聪明的。因为在那些朝代,人们的智商分化的很严重,如果按照现在的评定标准,可以说是出现了明显的两极分化。
笨蛋多的数不过来,他们的智商大概都在六七十的位置徘徊。能够达到八十以上的人都罕见,更别说是突破九十或者接近一百的人了。
聪明人也有,他们的智商大概在一百五左右,一个他们相当于两个笨蛋的智商。也有罕见者可以突破一百八,更有极个别的智商接近两百。
龙飞在那个世界的智商为一百零八,来到这个世界后智商升一倍,变成了这会儿的两百一十六。即便是这个世界最聪明的人,玩智商也不可能赢得了龙飞。再加上有些事龙飞早已心中有数,他现在的综合智商不低于两百五。
牛头的智商顶多七十,不然他也不会用最笨的方法抢刀。而且他还犯了一个致命的失误,那就是小瞧了不太喜欢说话的杨志。
这事儿如果换成龙飞,可有三个策略供他选择。
先结交杨志,然后一起喝酒,邀请杨志到家中做客。趁机饭菜中下药,然后趁药性作把刀取走。再报告给官府,就说杨志私闯民宅,再将他给赶走,此为上策。
先结交杨志,然后试探出他的爱好,投其所好使其放松警惕。然后以某种手段获取宝刀,或者来一场苦情戏把宝刀骗到手也行,此为中策。
先结交杨志,然后把他骗到早已设好埋伏的地方。将杨志抓住或者干掉,宝刀自然就归自己所有,此为下策。
无论龙飞怎么选,都不会蠢到在大街上跟杨志动手。因为这么做的风险很大,毕竟杨志有武艺在身。这点连傻子都看得出来,牛头不可能存在这种侥幸心理。那么他便存在着另一种侥幸心理,那就是仗着人多势众。
七八个人围攻一个人,看上去胜算很大。而且杨志说话时显得很木讷,这更让牛头觉得他有些憨傻。本想吓唬吓唬杨志,没成想杨志竟然不吃这套。
七八个人一起上,杨志虽然能躲过几个,却不能躲过所有人的攻击。挨几下也很正常,习武之人挨打是基本功。那句话说得好嘛,想要学会打人先要学会挨打。习武之人都是这么过来的,入门的基本功差不多都是练习抗造。
眼瞅着杨志越来越处于劣势,龙飞冲人群喊道:“杨大哥,快出刀吧。再这样耗下去,你迟早会被他们的车轮战给耗死的。”
刚才还手无寸铁,这会儿却人人手里拿着家伙。牛头的这帮兄弟可不是善茬,刚才对付杨志只是热身,现在才算是动真格的了。也亏得杨志本性善良,一直没有出全力伤害他们。这帮人也正是看透了这点,所以才会抄家伙先要先制人。
“杨大哥,小心身后!”
龙飞再一次出声提醒杨志,牛头瞪了一眼龙飞。半人青年挡在龙飞面前,牛头脸上闪过一丝冷笑。这会儿他需要先对付杨志,收拾完杨志他自然会收拾那个多嘴的家伙。
“唰”的一声脆响,一道白光闪瞎了众人的双眼。围攻杨志的众人皆被定格,他们举起手中的武器正向杨志砸去。牛头此时便站在杨志身后,手里不知何时多出一把匕。杨志的宝刀已经从他脖颈划过,手起刀落再归鞘。
只是一瞬间的功夫,现在的局势已经生了巨大的转变。牛头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杨志,捂着被划开一道口子的脖子。说来也很奇怪,他的脖子竟然没有流一滴血,而他却在几秒钟之后气绝而亡。
的确是杀人不沾血,而是连伤口处都未曾流血。杨志的刀果然是一把宝刀,这一幕看呆了所有人。也吓傻了牛头的几个手下,杨志只是瞪了他们一眼,就吓得他们丢掉兵器四散而逃了。
龙飞来到杨志身边,却听他在不停的嘀咕“我杀人了,我竟然杀人了,我杀人了,我竟然杀人了……”
拍了拍杨志的肩膀,龙飞说:“你的确杀人了,但是你杀的是恶人。今天你若不杀他,明天他还会害死更多人。你若不信可以问问大家,大家说对不对?”
“对,这家伙早就该死了。”
“没错,杀得好,再来一个嘛!”
“痛快,我们都给杨志点个赞!”
“没毛病,早该这么干了。”
围观百姓给杨志竖起了大拇指,都在夸他为百姓干了一件好事。还没等众人散去,一队官兵便冲了过来。将杨志和龙飞围住,声称是奉了太守之命,前来捉拿杀人凶手。
“太守有令,即刻将凶手缉拿归案,如有反抗就地正法。”
带队的队长宣布完太守的命令后,让官兵将龙飞和杨志围住,然后亲自下马将二人绑住。在走进龙飞之时,龙飞取出了放在腰间的腰牌。不动声色的让队长看了一眼,怕他没看清多让他看了两眼。
能够有此腰牌之人,在那个地方地位自然不低。虽然那个地方不属于朝廷,但是青州官府对那个地方也是礼让三分。据说青州太守跟那个地方的关系密切,那他的这帮部下当然不会找那个地方的麻烦了。
黄巾帮,一个在青州兴起好几年的帮派。据说黄巾帮的待遇不错,但是也有不少人埋怨黄巾帮。青州城内就有不少,但是他们只敢嘴上说说,没几个人敢真去找黄巾帮的麻烦。据说他们之所以没有把触角伸进青州城,也是因为青州太守和黄巾帮帮主是好朋友的缘故。
队长有些犯难了,不过这事儿既然牵扯到了黄巾帮,他自然要慎重对待。先确认龙飞手里的腰牌是真是假,确认之后让人把牛头的尸体抬走。清理一下现场,就像什么都没有生过一样。
黄巾帮不好惹,脾气暴躁的太守大人更不好惹。队长犹豫了片刻,把腰牌交还给了龙飞,大手一挥下令收队。谁也不知道生了什么事儿,反正这帮官兵来得快走得更快。竟然没有带走龙飞和杨志,连一句警告的话都没说。
对于黄巾帮弟子,官兵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先前半人青年也说过,被官府现黄巾帮的人出现在青州城内便凶多吉少,但是那种情况需要有一个前提。前提是大家都知道有个黄巾帮弟子出现在了青州城内,而不是像刚才那样。
龙飞只把腰牌给带队的队长看,就说明他早就把这个因素考虑进去了。队长看到了他的腰牌,自然也不敢张扬。不张扬就只有他们两个知道,这事儿基本上就成了一大半。还有一部分因素在带队的队长,看看他做人是否够圆滑。
当然了,他回去之后肯定会如实向太守禀报。不过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少年而已,相信太守知道了也不会放在心上。
不过,这事儿龙飞还需要费点儿劲,必须亲自回去黄巾帮总部一趟。
(本章完)
。
之所以被称之为青面兽,自然不是因为杨志的脸是青色,而是因为他的脸上长有一块青色的印记。走南闯北这些年,杨志慢慢也闯出了一些名气。江湖上的朋友喜欢称呼他青面兽,时间一长也就成了他的绰号。
杨志不太会说话,也不擅长跟人打交道。但是他知道谁对他真好,所以此时的他对龙飞感激不尽。先是请他吃包子,现在又连着救了他好几次。这种大恩的确是无以为报,若他是女子应当以身相许才是。
可惜他是男儿身,在一番思量之后,做出了一个影响他一生的决定。他愿跟随龙飞共图霸业,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愿跟在龙飞身边护他周全。
也就是说,杨志无以为报,所以只能给龙飞当护卫。吃包子时他听半人青年提过,龙飞曾立下誓言,要杀尽天下恶人。既然有此等雄心壮志,又岂能少了英雄好汉的加入。
从即日起,杨志便成了龙飞的第一个手下,也是第一个加入龙飞阵营的嫡系。龙飞带杨志一同回黄巾帮总部,这次回去他主要办两件事。
第一,把他所打探到的青州城内一切消息告诉张角。
第二,让杨志入黄巾帮,且必须拜在张角门下,然后他二人一同出任务。
第一件事很好办,回去之后龙飞便去见张角。把青州城的大致情况说了一遍,顺便把杨志的事儿也告诉了张角。张角听完后很高兴,当即就同意了龙飞的提议。把杨志收入门下,然后把杨志派给龙飞。
次日下午,龙飞带杨志在黄巾帮总部熟悉环境。杨志是新人,很多地方他不知道。其实有很多地方龙飞也不知道是干嘛用的,但是他尽量让杨志快些熟悉这里的环境。毕竟这里是黄巾帮的总部,总有一天会派上用场。
手下有了杨志,虽然只是一名手下,但是按照黄巾帮的规矩,此时的龙飞已经晋升为小队长了。
带着杨志溜达进了校场,龙飞本能的转身想走,却被身后那人出声喊住。这几个也都是张角门下的弟子,论资历比龙飞高出一大截,从龙飞入帮时就看不起龙飞。后来听说龙飞去了青州城,对龙飞的敌意就更盛几分了。
一个三十左右的青年,右眼被东西挡着,是个货真价实的独眼龙。出声喊住龙飞的人在独眼龙旁边,但是今天找龙飞麻烦的是独眼龙。独眼龙身后还有一胖一瘦两个家伙,这三个都不是张角门下的弟子。
龙飞看了一眼先前喊住自己的那人,看来这家伙有点儿道行。竟然知道用借刀杀人这招,自己不出手鼓动别人对龙飞动手。
“听说你龙飞武功盖世,今天我们兄弟三人想跟你讨教几招,还请龙飞兄弟不要推辞。请吧!”
独眼龙话音刚落,身后的一胖一瘦便冲向了龙飞。
这那是比试分明就是偷袭,而且还是对不会武功的龙飞实施偷袭。眼瞅着二人冲向自己,龙飞快后退想要夺路而逃。却在一瞬间被人拦住,然后呆呆的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那人。
哦,对了,龙飞这会儿才想起来。他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了,可不是那个谁想欺负就能欺负的龙飞了。现在他有杨志,一个打他们三个应该不成问题。
杨志拦住了那两个家伙,对身后的龙飞说道:“兄弟,需要我怎么做?”
龙飞闻言一愣,笑着说道:“杨大哥你不用客气,这三个就算是送你的见面礼,你怎么痛快怎么来就行。”
杨志迟疑的问道:“打死也没关系么?”
龙飞笑着点了点头,说道:“他们都是帮里有名的高手,你还是自己多加小心吧。”
杨志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一脚踢中冲过来的独眼龙。三人扭打在了一起,龙飞这会儿从当事人变成了围观群众。
校场的角落里,张宝和张梁饶有兴致的磕着瓜子,喝一口酒看一眼校场的比武场。没想到他们还有这等眼福,不仅遇到了刚回来不久的龙飞,还现龙飞带回一个身手不凡的家伙。
张宝说:“三弟,你才那家伙能撑多久?”
张梁说:“别说是胖墩和瘦猴,就算是独眼龙一个人,恐怕那带刀的家伙也撑不过半柱香的时间。”
张宝说:“我确不信,要不然咱俩打个赌。谁输了谁就给谁剥十斤瓜子,怎么样?”
张梁说:“怕你我就不姓张,你说吧,怎么赌。”
张宝说:“我赌那个带刀的家伙可以在他们仨手里撑过一炷香。”
张梁说:“那我就赌他撑不过一炷香。”
比武场内,杨志再一次被三人合击撞飞。落地之后翻身单膝跪地,四肢皆有不同程度的伤口。刚才还是点到为止,现在他们三个却已经对他动了杀心。站在不远处的龙飞自然也看出了端倪,几步走到杨志身后,附在他耳边只说了一句话。
杨志嘴角泛起一丝冷笑,缓缓抽出那把系在腰间的宝刀。他的做人准则一向是以血还血以牙还牙,别人对他一分好他就还人两分。别人对他一分坏他便还人三分,这便是他的人生观和价值观。
见杨志抽出兵器,独眼龙低声呢喃,胖墩和瘦猴各取一件兵器,然后又给独眼龙取来一件兵器。刚才他们已经动了杀心,可惜三人合力依然没有杀掉那个带刀的家伙。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现在他们三个必须拼命了。
对阵厮杀本就如此,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那会儿不幸什么谈判,更别说是利用其他手段解决战争问题了。打仗就是打仗,打架就是打架,不动手什么都好商量。但凡动了手,就一定要在拳脚上见个高低。
躲掉来自瘦猴的刁钻一击,杨志的宝刀跟独眼龙手中的长刀碰撞出了火花。在二人走掠过之时,胖墩一人独战杨志。手起刀落生在一瞬间,胖墩突然停下了。站在距离杨志不足五步的位置,然后双膝跪地趴在了地上。
胖墩死了,这下不仅吓坏了在场了众人,也让坐在角落里嗑瓜子的张家兄弟吃了一惊。但是现场的比试还在继续,只是瘦猴和独眼龙都提高了警惕。也不再轻视杨志,真真正正的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先杀胖墩后杀独眼龙,留下瘦猴本想放他一条生路。可惜瘦猴的执念太重了,兄弟情大过天。非要给胖墩报仇,杨志放过他他却不肯放过杨志。一次又一次的跑来纠缠,非要一次又一次的偷袭杨志。
用刀柄砸在瘦猴的脊柱之上,让他下半辈子只能与轮椅作伴。该善良的时候杨志善良,该出手的时候他绝对不能心软。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这话是前不久龙飞告诉他的,他记得很清楚。
三个在帮里排的上号的高手,对战杨志两死一重伤。这着实让围观众人吃惊不小,更让坐在角落里的张家兄弟喜出望外。这哥俩又动起了歪脑筋,在一个时辰之后便付出了行动。
趁着杨志独处的时间,张宝命人请他到张宝家做客。他们三兄弟都有自己的私宅,但是很少有人能够有这种待遇。因为私宅是他们最隐蔽的地方,不是他们特别信任的人是没有机会去私宅的。
张宝请了杨志,并且给杨志开除了丰厚的条件。要求只有一个,希望杨志能够转投他的门下。福利待遇杨志随便提,他张宝绝对不会拒绝。如果杨志不信,他张宝可以当面兑现。不需要杨志冲锋陷阵,只需要杨志来做他的护卫。
这话当然当然只有杨志和张宝二人知道,可惜杨志拒绝了张宝的邀请。离开张宝私宅时,杨志只对张宝说了一句话。
“我跟龙飞兄弟的感情你不懂,你若懂了就不会这么干了。”
张宝被杨志的话弄得一头雾水,后来还专门派人详细调查了一番。可是他根本没现有什么特别之处,杨志认识龙飞纯属偶遇。而且龙飞本身又不会武功,真不知道杨志喜欢他什么,竟然可以拒绝张宝提出的优厚条件。
离开张宝私宅的杨志,还没回到房间就被人在半路给带走了。这回来请他的是张梁的人,并且一再重申本该是张梁亲自来请。只是因为家中突有琐事,所以不得不回家赶紧处理家事。这才派心腹前来邀请杨志,并且请杨志务必赏光。
有了张宝的前车之鉴,杨志已经猜出了张梁请他的目的。所以他拒绝了那人的请求,却被那人的苦情戏吗给打动了。那人说,如果杨志不去,他回去后一定会被张梁责罚。可怜他上有老下有小,没了这份差事还怎么养家糊口呢。
杨志心软,跟那人去了张梁的私宅。一进大厅杨志就惊呆了,大厅里没有张梁只有一名身着红裙的女子。国色天香谈不上,却足以吸引从来没有谈过恋爱的杨志。
此女子是张梁特意为杨志准备的,不过她当然不是什么大家闺秀,而是出身风月场所的一名资深歌姬。别人是卖艺不卖身,而她是良禽择木而栖。若不是张梁开出一个让她无法拒绝的价码,向来清高自傲的她也不会同意做这件事。
一段罕见的绝世舞蹈,彻底把杨志的魂给勾走了。即便是张梁喊了杨志三声,杨志也没能回过神来。直到那名女子退下,杨志这才回过神来。
张梁坦言,只要杨志答应跟他混,分分钟让那个女子嫁给杨志当媳妇。
杨志只问了两个问题,就没有再继续问下去的兴趣了。张梁回答了他两个问题,本都是跟杨志跟不跟他混毫无关系的问题。却不知已经决定的最终结局,杨志起身告辞离开张梁私宅。到最后张梁也没弄明白,到底是那里出了纰漏。
既然杨志如此喜欢那名女子,后来又何故拂袖而去呢。
回到东院的杨志见到了外出归来的龙飞,把生的事儿跟龙飞说了一遍。龙飞笑着安慰杨志,然后让他早点儿休息。
夜深人静,龙飞躺在被窝脸上浮现一丝冷笑,暗道:“张梁你个傻缺,也不去好好调查调查,杨志最痛恨的就是风月女子。”
(本章完)
。
张家没能把杨志挖走,因为他们俩根本就入不了杨志的眼。常言道,士为知己者死,女卫悦己者容。在别人都不相信那把刀是宝刀的时候,唯有龙飞跟杨志站在同一战线。不管那时龙飞出于什么目的,他都已经得到了杨志的认可。
龙飞成了小队长,这个职务在朝廷军队里相当于伍长。只不过朝廷里的伍长手下有十几名士兵,而龙飞此时只有一个,他当然不会把杨志当成手下,因为他们是兄弟。
杨志从小混在青州,对青州的官场不熟,但是对青州的军营很熟。他向龙飞推荐了一个人,希望龙飞可以把那人拉拢过来。如果有那人来跟龙飞混的话,杨志可以打包票龙飞的安全绝对没问题。
天大地大小命最大,不会功夫的龙飞,当务之急当然就是多找几个武功高强之人。在这个混乱不堪的时代,身边没几个高手护着,迟早会一命呜呼。
青州太守高鲁远最喜女色,却并不喜欢去风月场所,也不喜欢纳妾。唯独喜欢勾搭部下的妻妾,若是谁的老婆或者小妾被他看中。识相的就主动送上门去,事了之后还能完璧归赵。或许还可以升官,若敢不从后果可就严重了。
青州太守,官他当属第一把交椅。没有人比他的官位更大,也没有人敢忤逆他的命令。在青州当了十几年的太守,高鲁远就是青州的土皇帝。
韩虎怎么样?够嚣张跋扈了吧,就他那样的都不敢在高鲁远面前大声说话。不是因为高鲁远官比他大,而是因为高鲁远的手段。刚上任那两年,高鲁远为了排除异己,在青州制造出了不少血案。
他这个人嗜酒成性,却偏偏行伍出身。从小练就的一身金钟罩铁布衫,却不喜欢驰骋沙场唯独喜欢跟一帮人打交道。
最近一段时间,高鲁远吃啥都没有胃口,晚上睡觉还总失眠。要么就是半夜惊醒,要么就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脑海中总会出现一个人影,娇滴滴的小脸,婀娜多姿的身段,怎么听都特别悦耳的声音。那怕是她生气的样子高鲁远也很喜欢,他似乎是对那名女子一见钟情了。
这天早上,高鲁远顶着一双熊猫眼在后院练拳。师爷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等着高鲁远想开口。一大早就派人把他喊来,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有事。
高鲁远打完一套拳法之后,收起拳架对身后师爷说道:“赵师爷,我交给你的事儿办得怎么样了?他同意了没?”
赵师爷一脸谄媚的说道:“启禀太守大人,此人软硬不吃,前次我带人去他府上抢人被他打了出来。昨日我又带着厚礼去他府上,不成想还是被赶了出来。”
高鲁远说:“你没跟他提我的名字?”
赵师爷说:“我。”
高鲁远说:“说实话。”
赵师爷说:“没提您的名字之前,他对我还算客气。提了您的名字以后,他直接让人把我乱棍打出来了。”
高鲁远捏碎了手里的茶杯,厉声道:“看来这事儿还得我亲自出马了。赵师爷,差人去林府送一封信,就说我高鲁远要请他林冲喝酒。当然不是只请他一人,就说高太守夫妇请林冲夫妇一起吃顿便饭。”
赵师爷略显为难的说道:“大人,恐怕您这样说他是不会来的。他已经知道了您的心思,那肯轻易来府上做客呢。”
高鲁远说:“那你说该怎么办?这段时间因为想小娘子我都瘦了,我都瘦了你知道吗。无论如何我都要得到小娘子,实在不行就找人把林冲做掉。”
赵师爷笑着摇了摇头,如果他肚子里没有一点儿花花肠子,又岂能在高太守的手下干上八年的师爷呢。主意他有的是,就要看高太守敢不敢照做了。
其实赵师爷多虑了,对于现在高鲁远而言,就没有他不敢干的事儿。以前又不是没有抢过,为这事儿也不是逼死一家两家了。找他拼命的人也比比皆是,但是却没有一个能成功的。
赵师爷去了林府,并带去了高鲁远的一封信。有军务需要跟林冲商量,命令他两个时辰之内务必感到高府。高太守办差在太守府,下了班才会回高府。一个是办公的地方,一个是处理私事儿的地方。
这封信到了林冲手里,马上被林冲撕成了碎片。把赵师爷给骂了一顿,扬言再不走就棍棒伺候。林冲的妻子从后庭走进客厅,劝解林冲不要意气用事。
林冲是军官,按理说太守管不了他。但是韩虎前不久刚刚出事,现在的青州将军一职空缺。朝廷下令让高鲁远兼任青州将军。但是他没有调兵的权利,却有代理将军这一职位。身为青州校尉的林冲,不听他的便是违抗军令。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但现在是在青州城内。这一招对付林冲最有效果,受到命令他不去就是违抗军令。到时候高鲁远肯定会拿此事大做章,到时候林冲恐难逃一劫。
信上说让林冲带着妻子一同前往高府,这事儿他高鲁远就不用想了。莫说是一个高鲁远,即便是皇亲国戚想要打他妻子的主意,林冲也绝对不会答应。
换上盔甲却并未带兵器,林冲策马来到高府门外。管家早已在门口等候多时,看到只有林冲一人前来,马上跑进去禀报太守大人。
林冲被人带进了大厅,高鲁远特别热情的跟他打招呼。不知道还以为他俩是好朋友呢,其实这一次是他俩第二次见面。
高鲁远让林冲就座,林冲推辞希望高鲁远有话快说。林冲越是这样高鲁远就越沉得住气,因为此时他已经派人去了林府。千算万算当然不能漏算,高鲁远早就知道了林冲的脾气,也知道林冲一定不会听他的话。
在早已摆满美味的餐桌落座,高鲁远给林冲亲自倒酒,客套寒暄几句直奔正题。他在林冲面前夸他的娘子特别漂亮,虽然并未明说,其实明里暗里的话里都透着暗示。林冲一直跟他装傻充愣,最后看到有人从外面跑了进来。
竟然是赵师爷,赵师爷远远的向高鲁远做了一个手势,然后冲林冲笑了笑转身离开大厅。那收拾高鲁远明白是什么意思,却小看了林冲其实也明白。他怕高鲁远再使什么阴招,离开前让几个兄弟把娘子送去了别处。
林冲戎马十几年,虽然官位只做到了校尉,但是身边有一帮生死与共的兄弟。他们曾经不止一次的经历过生死,也曾把自己的后背交给对方。兄弟之义何须多言,能够在一起上阵厮杀十几次甚至几十次的,那个不是生死兄弟。
赵师爷出的主意很好,可惜这一招调虎离山没有得逞。他带人去了林府,却没有见到林冲的娘子。后来一打听才知道,林冲的娘子去了林冲的兄弟家。那家可比林冲的背景大多了,即便是高太守也不敢轻易招惹。
这回没有成功,下次再想这么做难度就更大了。但是高鲁远已经等不及了,他不管什么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反正他现在就要那个小娘子陪他,不能把那个小娘子弄来,他还会吃不下睡不着。
将杯中的好酒一饮而尽,高鲁远叹息道:“林校尉,难道你就没想过再往上爬上一爬么?”
林冲说:“我对当官没什么兴趣,只要能让我上阵杀敌,当什么官都无所谓。”
高鲁远说:“可是你别忘了,指挥权在官职更高的人手里,他们如果是一群外行,你跟你的兄弟岂不是要白白送死?”
这话一语双关,的确不得不让林冲慎重考虑。高鲁远这话明显是在说他自己,虽然他曾经在军营待过几年,但是他已经离开军营十几年了。根本不了解现在的形势,甚至连一点儿最基本的战场常识都不懂。
朝廷没有指派新的青州将军之前,他高鲁远就是青州将军。虽然这前面有一个代字,但只要不是成千上万人的大战,这会儿的他确实有权利调动青州兵。
林冲是青州校尉,当然要听从上级的命令。不管命令是错是对,都不允许他来质疑。他能做的只有服从,不仅要自己服从还要带着兄弟们一起服从。
既然软的不行,这次高鲁远就给他换个招数。林聪可以不怕死,也可以让自己兄弟护住他的娘子周全。但是,他还有一个众所周知的软肋,这个软肋对以前的高鲁远而言根本抓不住,但是现在机会来了。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林冲再装傻也是徒劳了。既然高鲁远明目张胆的威胁他,此时的他必须做出回应。
林冲说:“高太守,你的这些手段或许对别人有用,但是我可以明确告诉你,这招对我没用。你也不用吓我,这会儿没什么仗打,你也不可能把我跟我的兄弟派出去。即便是你想派出去,照样需要请示朝廷。”
高鲁远眯眼说道:“林冲,你这是要跟我撕破脸了么?”
林冲说:“你敢打我娘子的主意,我就敢跟你玩命。别怪我没提醒你,只要你敢动我娘子一根手指头,我就宰了你。”
“哈哈哈哈。”高鲁远狂笑几声后说道:“林冲,你是在威胁本官么?你一个小小的校尉,竟然敢威胁本将军。信不信我现在就下令将你斩,然后在修一封上奏朝廷,就说你密谋造反。”
林冲忽的站起身,斜眼看着高鲁远说道:“你可以试试,看看青州军是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就在此时,赵师爷从外面跑了进来。刚想开口劝阻二人,林冲大步走向大门,冲高太守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本章完)
。
林冲刚刚离开高府,高鲁远就掀翻了桌子。在客厅大骂林冲不识抬举,非要带人去林家灭了林冲。
赵师爷赶忙拦住高鲁远,并细心的帮他分析当前的情况。如果高鲁远听完之后依然决定带人去林家,赵师爷坦言绝不阻拦。
林冲从军十几年,跟他有过命的兄弟不计其数。其中经常往来的就是十几个,他们中有一些去了附近州府,大部分都留在青州军中。有的职位跟林冲一样,也有两个职位比林冲高些。还有几个虽然职位不高,但是手里都有实权。
县官不如现管的道理高鲁远自然明白,赵师爷为他分析了当前的情况。如果他想直接带人去林家抢人,赵师爷绝对不会拦着。但是这招是下策,也是最不该用的一招。因为他这么做只会有两个结果,一个是成了一个是没成。
成了自然就是抢来了小娘子,能抢来小娘子就证明林冲已经死了。到时候林冲的那些兄弟势必会找高鲁远报仇,到时很可能会引起青州军的哗变。他一个青州太守,手底下不过几百兵丁,怎可跟数万青州军抗衡呢。
没成自然就是吃了闭门羹,或者被林冲给打了出来。这种情况就更糟糕了,毕竟现在只是林冲跟他们知道此时。几个人知道的事儿算得上秘密,一旦大家都知道了,这事儿就铁定要产生一个结果。
上过战场的人会怕死么?人争一口气佛受一炷香,到时候别说他们带着手下,即便是林冲的那些生死兄弟聚在一起。也够他高鲁远喝一壶的,恐怕到时候他这青州太守是做不成了,最后只能选择跑路。
听完了赵师爷的分析,高鲁远逐渐冷静了下来。命人把掀翻的桌子收拾一下,然后带着赵师爷去了高府的后花园。客厅里人多嘴杂,只有在后花园才最适合商量密事。
既然赵师爷分析的这么透彻,那他一定能想出一个万全之策。带人直接去是下策,这会儿高鲁远迫不及待的想听一听赵师爷的中策和上策。这可是他跟赵师爷待的时间太长的缘故,一旦有事赵师爷总会献出三个策略。
坐在后花园凉亭,赵师爷沉声道:“大人,您真想要林冲的娘子?”
高鲁远说:“平时你挺利索一人儿,今天怎么变得婆婆妈妈的。你快说另外两个策略吧,我已经等不及想见到小娘子了。”
赵师爷提出的中策,是让高鲁远向朝廷请旨,力荐林冲为都尉。官升一级便需要军功来稳固官职,刚好可以让他去最乱的地方待上一段时间。高鲁远只需要走出第一步,剩下的自然有人会帮他完成。
不是他的人,却一定会按照他的设想去办。因为青州军并不是铁板一块,韩虎死后有人早就想当这个青州将军了。可惜朝廷一直未曾下令,这事儿就闹得青州军的几名副将人心惶惶。如果这时候提拔林冲为都尉,他们肯定会把矛头对准林冲。
到时候朝廷只有两个解决方案,第一是撤回任命,第二是给林冲表现的机会。如果林冲能够立下战功,那便可以堵住悠悠众口。
这样一来,林冲就不得不离开青州,他是去打仗又不是去旅游。他走指定不能带上娘子,只要林冲离开青州,剩下的事儿高鲁远就知道该怎么办了。这事儿不用赵师爷教他,对于这种事他无师自通。
中策岁好,却又太多的不确定性,而且运作起来周期比较长。可能需要十天半个月,或者是更长的时间。一听到赵师爷说出这句话,高鲁远马上否决了这个策略。
那就只剩下一个上策了,时间短见效快而且容易掌控。唯一的坏处是影响收入,因为这伙人跟高鲁远一直是合作关系。
在距离青州城西北八十里处有一群倭寇,他们早在几年前就聚集在此。至今已有六年时间,六年间韩虎曾出兵剿匪三次。却未能将这股倭寇斩尽杀绝,剿匪过后不足三个月便死灰复,近两年韩虎都懒得去管了。
不是这帮倭寇有多厉害,而是因为他们有一个强大的合作伙伴。每年固定送往青州城一笔金银,然后便会在关键时刻得到重要情报。送金银的马车每次只会去一个地方,而那里又是青州城内最不会让人起疑心的地方,太守府。
这帮倭寇很猖狂,但是他们有猖狂的资本。他们擅长打伏击,尤其擅长跟敌人玩儿游击战。因为他们知道对方的兵力配置,所以在面对人数比他们多出数倍的前提下,每次他们都能侥幸生存下来。
前后一共经历的三次大战,最后他们不仅有了一个强大的合作伙伴,而且还意外的收获了一个强大的盟友。不过这事儿高鲁远并不知情,在韩虎第三次剿匪的时候,中了对方的陷阱。对方并没有杀他,而是以礼相待。
俗话说得好,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敌人多座山。那帮倭寇的领智商很高,再加上不错的运气。现在展的越来越好了,不过前几天韩虎一死,他们对高鲁远的态度也生了变化。竟然私自减少的金银的数量,看来他们是想慢慢省掉这笔进贡了。
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舍不着银子讨不着小娘。高鲁远对林冲的娘子甚是喜欢,没有她他已经吃不下饭睡不好觉了。别说是把这帮人当做牺牲品,那怕是让他再往外掏出一些银子,只要能搞定小娘子他也愿意。
上策很简单,青州西北倭寇猖獗,当地的百姓早已想官府请求过多次。两年前韩虎前去剿匪,到今天为止已经过去两年时间了。作为青州最大的官儿,高鲁远应该为老百姓做点儿好事,拿那帮倭寇开刀再合适不过了。
让林冲领兵三千,前去青州西北的雁山剿灭倭寇。一道命令直接下给青州军,一道请示直接送往朝廷。这种事青州将军有先斩后奏之权,但是现在高鲁远是代将军,所以这事儿必须上报。
但是上报归上报,并不影响他安排林冲去执行命令。正式的军令下达到军营,然后隔天便会收到朝廷予以批准的。按照程序这么做并无不妥,即便是林冲和他的那些兄弟们也挑不出毛病。
话说到这儿,赵师爷笑着问高鲁远:“大人,您举得这样做怎么样?”
高鲁远说:“如果这么办,就一定要让林冲马上出兵。不仅要限制他的出兵时间,而且还要严令他无比将雁山倭寇一举歼灭。”
赵师爷笑着点了点头,而后便听到高鲁远喊人进来。按照赵师爷刚才的话,高鲁远一共写了两份东西。一份是给青州军的,一封是给朝廷的。给青州军的不着急,派普通士卒前去送信即可。
给朝廷的必须加急,六百里加急去回。他既然选择了这么做,就一定要在限定时间内出具一切符合程序的手续。他可不想再节外生枝,到时候想再对付林冲就更是难上加难了。
…………
黄巾帮总部,杨志跟龙飞详细介绍了他所认识的那位兄弟。当年若不是杨志帮他挡了一刀,那兄弟早就在十几年前死在战场上了。据说那兄弟现在混得不错,已经是青州军的一名校尉了。
但是,杨志即便是沦落到卖刀的地步,他也从来没想过去找那些兄弟。各自安好便是最好的结果,又何必去连累自家兄弟呢。
杨志跟别人不同,尤其是对兄弟二字的看法。患难一共是兄弟,生死之交是兄弟,落魄避难便不是兄弟所为。他情缘饿死街头,也不会让兄弟看到他现在的落魄样子。如果不是当初一意孤行,又岂会落到如此田地。
说来说去,杨志始终不肯说出那人的名字。他知道龙飞在青州城待过一段时间,恐怕一说出口龙飞就能知道是那个。他故意卖个关子不说,不过他告诉龙飞,这几天就带龙飞去见见那位兄弟。
…………
一道军令传到了青州军营,军令是现任青州代将军高鲁远下达的。军令的主要内容只有一件事,命林冲率领三千青州军去雁山剿灭倭寇。
雁山的倭寇不仅在青州很有名,就连相邻的冀州百姓和兖州百姓都对他们的名字如雷贯耳。雁山倭寇猖狂至极,不仅青州将军韩虎三次剿匪未能成功。冀州军和兖州军也曾试图剿灭这帮倭寇,最后也都没能成功。
据传,雁山倭寇在这两年时间内迅壮大。先前他们鼎盛时不过两千,现在没有人知道雁山倭寇到底有多少人。有人说是五千,也有人说是八千。不管那个数字准确,至少对林冲而言都很棘手。
点将出,大军开拔离城。临行前林冲回了趟家,本想把娘子亲自送至兄弟家中。奈何娘子对他依依不舍,缠绵之后便到了开拔的时辰。娘子一再答应林冲,待他走后便马上搬去兄弟家住。
林冲岂会不了解娘子的性格,所以他早就跟几位兄弟打过了招呼。如果他们的嫂子不愿去打扰他们,就请他们多去林府陪陪他们嫂子。这一走少说也要三五天才能回来,林冲确实不放心把娘子留在家中。
但是娘子的性子倔,不想去别人家住,怕去了别人家给人家带去麻烦。她一向都是个最不喜欢麻烦人的女子,那怕是对于林冲而言,有时她也不会轻易开口。家中本有护卫,这次出站时娘子非要林冲把那两人带上。
她一个女人家从未学过功夫,却也深知夫君的秉性。他既然能够将那二人留下做她的护卫,身手一定是军中排名最靠前的将士。这等将士本就应该上阵杀敌,留下陪她一个女人算怎么回事。
大军离开青州城时,有一人立于城头。看向高坐马背的林冲,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兴奋。
(本章完)
。
林冲离城的当天夜里,高鲁远带人去了林家。他把身边的所有高手全都带去了,把林府给团团包围起来。
这招确实让人猝不及防,没人会想到高鲁远会这么着急。以前的他做这种事都是悄悄进行,这次竟然明目张胆的带了几十号人围住了林家。此时的林府,除了林冲的娘子刘氏之外,只有一名管家和两名丫鬟。
林冲临行前叮嘱过几个兄弟帮忙照看,高鲁远带人去了林府不久,他们几个就收到了消息。凌晨两点多,几个在青州军中握有实权的军官带人杀向了林家。他们都很清楚高鲁远的为人,也清楚一旦去晚了会生什么。
带领三千青州军离开青州城,林冲命令大军以最快度行军。凌晨之前抵达雁山,然后派斥候前去打探消息。先要做的自然是摸清对方的人数,还有对方的主要兵力布局。这一仗不仅要胜而且要战决,因为林冲这一路都心神不宁。
打仗他不怕,死他也不怕,但是他不放心家里的娘子。她不想去打搅别人,那就一定会留在林家。如果林冲在家,留在林家便不无不妥。但是林冲出城执行任务,现在的林家便是最危险的地方。
查清了对方的兵力部署,林冲开始把三千人分成三股。一股由他率领,另外两股有两位最信任的兄弟带领。林冲从正面冲击,其余两队人马从左右迂回包抄。根据斥候探明的情况,这伙倭寇已经多大六千多人。
杀富济贫者为行侠仗义,打劫百姓者十恶不赦。看似一样都是占山为王落草为寇,但是他们之间有着本质的区别。换句话说,这些倭寇只是选错了做事方式。他们不应该把目标定在百姓身上,而应该放在那些贪官和为富不仁的家伙身上。
…………
黄巾帮总部,一大早龙飞就在门口等杨志了。这几天他总感觉有点儿心慌,所以今天必须带杨志去青州城。既然杨志说的那位是个武全才,那龙飞就必须尽快见到此人。如果真如杨志所说,龙飞一定要将此人拉拢过来。
不是龙飞心急,而是如今已经是公元183年了,他几次经过张角三兄弟的宅子,都能看到不少人在那里聚集。龙飞虽然认不全那些人,但是也认识他们其中的几个。他们都是黄巾帮的中坚力量,很多都身兼数职而且对张家三兄弟忠心耿耿。
黄巾帮有一个帮主和两个副帮主,这只是他们内部的一个称呼。对外他们不称帮主而成教主,黄巾帮也叫黄巾教。张角从用非常规手段给人治病,而且用这招在不少人面前展示过。
他在极力宣传他的天人,是神仙,是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所以他想做的就是天意,他想做的就一定能够做到。
黄巾帮里有一大半人都相信他,并未把他奉为神仙。当然了,还有一部分人不相信张角,而是相信张宝或者张梁。自然是跟着谁混就相信谁最牛叉了,不然这混来混去混个什么劲儿。
杨志并不着急,毕竟他相信以那人的实力,没人能伤的了他。骑马离开黄巾帮总部,这一路杨志又给龙飞讲了不少他那个兄弟的事儿。战场上与敌人厮杀,冲锋途中击杀对方主要将领,并且将军功分给其他兄弟。
…………
雁山,三千青州军兵分三路,向聚集在此的倭寇起了歼灭战。如果不是斥候得到了准确消息,林冲断然不会这么快就起进攻。这帮倭寇的大头目不在山中,据说是去外面办事了。留守的都是些小头目,此时正是群龙无的大好时机。
进攻燕山倭寇只花了三个时辰,从凌晨一直到拂晓时分。这场歼灭战打的漂亮,杀敌两千抓获两千多人。把他们用绳索绑在一起,押回青州城交给朝廷落。
带着这么多俘虏一起回城,恐怕天黑之前能赶回去就已经不错了。林冲命两名副将押解众人,带领数骑快马加鞭的赶回青州城。
他的心情很烦躁,而且右眼一直再跳。恐怕家中有事生,八十里他只用了半个时辰。进入城门之后迅回家,只有见到娘子他才能安心。
林府门口,一群人围在那里看热闹。其中不乏周围的邻居和街坊,有人听闻马蹄声,众人马上给赶回来的林冲让出一条路。龙飞翻身下马却被众位街坊拦住去路,他们七嘴八舌的劝林冲一定要冷静。
心里本来就很烦躁,街坊们这么一说就更烦躁了。快步走进大门,林冲见到了几个兄弟。心里顿时松了口气,有他的这几个兄弟在,莫说是一个高鲁远,就算是十个也不敢轻举妄动。
为那人见到林冲后抱拳单膝跪地道:“林大哥,对不起,都怪我太大意了,你惩罚我吧。”
其余几人也一同跪下,道:“林大哥,我们也有错,你连我们一起惩罚吧。”
林冲笑着将众人扶起,道:“诸位兄弟这是怎么了,你们能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怪罪你们呢。”
为那人说道:“林大哥,你还是先去看看嫂子吧。”
林冲点了点头,大步朝客厅走去。他的几个兄弟在院子里守着,大厅里自然都是他们的家眷。几个女眷围坐在一起,看到走进客厅的林冲脸色微变。大家不约而同的给林冲让出一条道,让他可以直接走进后庭。
“娘子,我回来啦。”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还未走进后庭的林冲先喊了起来。可惜后庭并无回应,刚走过拐角映入林冲眼帘的便是一丈白绫。悬挂在后庭卧室的房梁上。
林冲脸色大变冲进卧室,却现了熟睡中的娘子。他想去叫醒娘子,又恐怕会扰了娘子的梦。坐在旁边静静守着娘子,却现娘子脖颈处有明显淤痕。林冲轻轻喊了几声娘子的名字,然后又将推了娘子几下。
见娘子都没反应,林冲这才将手放在娘子鼻子下面。然后又将手放在娘子的脖颈处,一点儿心跳都没有了。他做梦也没有想到,只是一夜的功夫,他的娘子竟然上吊自尽了。
几个兄弟都站在门口,见到此情此景后一起走进卧室。该来的始终要来,他们不得不安慰林冲节哀,也不得不将事情的经过跟林冲细说一遍。
林冲离城高鲁远带人围住了林家,他们几人闻讯火赶来,却被高鲁远的人拦在了外面。他们自然知道事情紧急,所以跟那些人生了激烈冲突。最后那些人逼不得已才放他们进去,虽然时间很多却又错过了最宝贵的时间。
他们冲进林家时,高鲁远正站在客厅后面的卧室。手里拿着从林冲娘子身上扯下的布料,房梁上挂着一丈白绫,林冲的娘子此时正吊在白绫之上。
据林府的管家和丫鬟描述,当时高鲁远带人冲进林家。林冲的妻子就已经知道凶多吉少,所以在高鲁远未见到她之前就准备好了一丈白绫。在高鲁远冲进卧室前,林夫人已经做出了选择。
高鲁远冲向林夫人,却只是从她身上扯下一块布料,等他把林夫人从白绫之上救下,林夫人早已气绝。而此时他们几兄弟也冲了进来,刚好看到高鲁远抱着林夫人的那一幕。他们跟高鲁远生了激烈冲突,最后还干掉了高鲁远带去的几个贴身护从。
虽然他们也很生气,但是这件事必须由林冲做主。如果不是林冲急忙赶回,他也会碰到派去通知他的斥候。林夫人乃忠贞烈女,希望林冲可以好好安葬林夫人。他们一直把林夫人当成亲嫂子,也希望她能够早日入土为安。
林冲双眼通红的听完兄弟的讲述,然后抱着林夫人的尸体痛哭不止。自古红颜多薄命,岂知英雄多坎坷。这一刻林冲的心都碎了,没想到一向端庄贤淑的娘子会落得如此下场,更没有想到高太守竟然如此猖狂。
当务之急当然不是报仇,但是怒火已经在林冲胸中烧。他不能让娘子白死,但是他没有选择让娘子入土为安。因为他是军人,不知那天就会战死沙场。这些年一直留娘子一人在家,他东奔西走很少陪她。
如今她先行一步,林冲在林府支起一个高台,把他的娘子一把火烧成了灰烬。然后把那些灰收起来装进一个小袋子里,系在腰间随身携带。他从未对娘子说过一句我爱你,但是从今天开始,他选择把爱随身携带。
做完这一切,林冲又向众人一一道别。有件事他必须去做,而又不能让诸位兄弟知道。他知道这些兄弟都会力挺他,可越是这样就越不能把他们牵扯进来。是兄弟就该这样,不想麻烦对方那怕自己遇到再大的困难。
手持丈八蛇矛,林冲策马狂奔,杀掉了高府的两名守卫。直接冲进了高府大厅,当时高鲁远正在欣赏歌舞。见到林冲时马上赔礼道歉,并承诺一定会给林冲升官。实在不行就送林冲几箱金银珠宝,只要林冲不来找他的麻烦,想要什么尽管提就是了。
当天下午,一则消息在青州城内传开。街道上贴满了悬赏通告,通告上画着的竟然就是林冲。高鲁远高太守被林冲所杀,砍下人头悬挂在城门之上。一连挂了三天竟无人敢将其取下,因为城中百姓也都听说了林冲杀人的原因。
杀了高鲁远为娘子报仇,林冲从那一刻起便注定了逃亡。他现在是朝廷通缉的要饭,他的人头起步价便是白银五百两。如果是可以取下他项上人头之人,可以去官府领取高达五千两的赏银。
当然了,普通老百姓是没这个本事的。青州城内总共也没几个有这等本事之人,而这些人又都是林冲的生死兄弟。城内林冲肯定是待不下去了,官府可不会跟你讲道理。他们只相信自己人说的话,不会去研究为何杀人。
林冲身为青州校尉,竟然杀了青州代将军,这已经是十恶不赦的大罪。一旦被官府抓住,只有死路一条。
(本章完)
。
悬赏通告之所以会这么快被贴出来,当然不是青州官府的功劳,而是那些可以每日跟皇上议事的大臣们的功劳。
没有几个人知道林冲的过去,大家都只知道林冲是一个功夫好讲义气的好大哥。却不知他出身何处,也不知他曾经供职与那里。
东汉都城在洛阳,而林冲的祖籍便在洛阳。他来青州市已经三十多岁,他的娘子比他小十岁,却跟他是青梅竹马。
林冲出身武学世家,从小便跟随祖父习武,又跟随外祖父从。祖父传授他武艺,每日必不可少的刀枪剑棍,那一种兵器他都可以信手拈来。外祖父传授他琴棋画,诗词歌赋他也不在话下。
有一个傻乎乎的小姑娘,刚学会走路就坐在一旁看林冲练武。那会儿她才一岁而林冲已经十一岁了,十一岁的林冲已经学武八年。别人都说他是天赋异禀,其实只有他自己和家人知道,他的天赋异禀建立在比常人多付出数倍的基础上。
刚开始习武时跟不上节奏,每次都会被祖父训斥到想哭。但是他有从未流过一滴眼泪,只是倔强的重复着祖父交给他的招式。
一次不行就十次,十次不行就百次,百次不行就千次。一道拳法打上千次,那怕他是一个木头桩子也该开窍了。更何况他的确有习武的天赋,很多动作一看就会。而且还能根据自己的情况完善招式,以当时的自身条件挥出最大的威力。
小姑娘坐在小板凳上,托着腮帮盯着练拳的林冲。该吃饭了她的妈妈要带她回家,她就哭着喊着要留在林家吃饭。而且不许她的妈妈喂她,非要缠着林冲喂她吃饭。
转眼间林冲已经十八岁了,小姑娘也已经七岁了。七岁的小姑娘古灵精怪,总会想出一些鬼主意来整林冲。每次都把林冲整的哭笑不得,最后还不得不心甘情愿的帮她收拾残局。如果被人现了,一准时林冲帮她背黑锅。
再后来,小姑娘变成了大姑娘,那会儿的她已经亭亭玉立,是个端庄贤惠的小家碧玉了。十六岁的姑娘,依然喜欢托着腮帮看林冲练武。她已经陪了林冲整整十五年,他们也认识了整整十五年。
林冲不懂的怎么跟女孩打交道,却可以跟姑娘谈笑风生。他跟姑娘在一起毫无压力,而姑娘也总能被林冲逗得直乐。
他们都遇到了对的人,而且一直陪着对方成长。在姑娘十八岁那年,林冲终于托人上门提亲,将姑娘娶进了门。
那时的林冲在宫中当差,是宫中禁军的教头。但是那个时候他只是一名小小的教头,并没有太大的野心。
一个年龄不过三十的青年,却拥有二十多年的习武经验。再加上每年的实战检验,让林冲迅脱颖而出。被掌管禁军的几位老将军看重,最后成为了禁军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总教头。东汉八十万禁军教头,老将军们送给他一个响当当的绰号,豹子头。
十八岁从军,二十八岁成为八十万禁军教头,三十岁走上人生巅峰。林冲在都城混的风生水起,却不知树大招风有福必有祸相随。
他本性嫉恶如仇,又岂能跟那帮玩弄心机的大臣们为伍。虽然他职位不高,可是他乃八十万禁军教头。接触的全都是禁军中的佼佼者,有很多都是东汉王朝老将军们的子孙。即便林冲并无交往之心,他们也会顺势拉拢林冲。
一来二去便得罪了很多大臣,最后被外放到了青州这个小地方,从禁军教头变成了一个青州军校尉。
但是林冲并不在乎这些,只要能够让他上阵杀敌,在哪儿当兵都一样。有没有官职也没区别,唯一让他心生愧疚的便是跟他一起来青州的娘子。他的娘子家在都城也算大户人家,如果不是因为林冲外放,她在都城的日子要好过很多。
但是林冲心有豪情壮志,从小受祖父和外祖父的影响,他一向嫉恶如仇。一心想要惩恶扬善,力保东汉王朝千年基业。却不知梦想很美好现实很残酷,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他那样大公无私。
逃离青州城躲进了山里,坐在山顶的林冲看着系在腰间的小袋子。那里面装着娘子的骨灰,也是他现在最宝贵的东西。
面前浮现一个绑着两个小辫子的小姑娘,瞪着那双大眼睛盯着他。小嘴不时撅起又抽抽鼻子,有时还会捧腹大笑。
小姑娘对面是一个英俊少年,手持丈八蛇矛脚下生风。一招一式都彰显霸气,练武时他总会习惯性的看一眼坐在小板凳上的小姑娘。刚开始他很不习惯,可是后来如果小姑娘不在他更不习惯。
有一次,小姑娘一连三天都没有出现。可把少年给急坏了,从未主动跟陌生人打过交道的少年,第一次敲响了小姑娘家的门。那也是他第一次去小姑娘家做客,而且还进了小姑娘的卧室。
圆嘟嘟的小脸略显苍白,额头上放着湿毛巾。见到少年时小姑娘想坐起身,挣扎了几下最后还是放弃了。
她冲少年露出一个阳光般的笑脸,却不知她的无心之举,在少年心中种下了一颗叫做守护的种子。从那天开始,少年便决定要守护小姑娘。那会儿的他不懂什么叫喜欢,只知道他一定要守护在小姑娘身边。
出门时少年陪着小姑娘,逛街时少年牵着小姑娘,爬山时少年背着小姑娘,过河时少年抱着小姑娘。他说是因为他怕小姑娘受伤,却不知他已经把小姑娘当成了亲人。日复一日的朝夕相处,没有让他俩产生任何隔阂,倒是让他俩的关系越来越好了。
“玲儿,我是不是该下去陪你呢。”
看着系在腰间的小袋子,林冲低声呢喃着。
他在得知娘子自尽时便有此想法了,可是那个时候的他必须给娘子报仇。但是现在他已经帮娘子报仇了,突然觉得自己的人生失去的方向。
以前不管回来多晚,都会有一盏灯为他而明。不管他在外征战多久,都会有一封信为他而写。不管经历过多少厮杀,都会有一抹温柔为他而留。
人人都说士为知己者死,却不知自古有多少英雄豪杰,不怕遇不上一个真正的对手,却怕遇不到一个真正懂他的人。
是金子到哪儿都光,可世间又有多少人是金子呢。难道银子和铜子就不值得被欣赏了吗?难道一个平凡的人就没有追求幸福和梦想的权利了吗。
林冲感觉身体被掏空了一样,颓废的坐在山顶看夕阳西下,然后再看日出。这一切对他而言没什么区别,反正他已经失去了娘子。朝廷现在也在全力通缉他,这个时候的他不可能去投奔任何一个兄弟。
他们都会给林冲提供避难场所,却可能因此招来杀身之祸。林冲不会这么做,那怕是选择去那些人迹罕见的地方,也不会连累他的兄弟。
“这里的日出还是那么美呀,你说是不是兄弟。”
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吓得林冲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握紧手中的丈八蛇矛随时准备出手。但是当他看清说话之人的相貌后,松开了手中的丈八蛇矛,跑过去跟那人紧紧的抱在了一起。
“杨哥,你怎么来啦。”
“好兄弟,真是好久不见啦。”
“恩,的确有很久没见了。”
来人正是杨志,身后还跟着气喘吁吁的龙飞。爬山对于武人而言小菜一碟,但是对于不会功夫的龙飞而言就有点儿吃不消了。
杨志一口气爬上山顶连大气都不带喘的,而龙飞跟他一样一口气爬上了山顶,这会儿已经是上气不接下气了。
三人并排坐在山顶,杨志向林冲介绍龙飞,然后又想龙飞介绍林冲。林冲便是杨志跟龙飞推荐的那个人,也是他曾经的生死兄弟。如果不是听黄巾帮的弟子们议论,杨志也不会知道林冲竟遭遇了那种事。
但是,事情既然已经生了,再说什么就是废话。林冲现在是朝廷要犯,一旦被抓性命难保。而且官府还开出了那么高额的悬赏,这会儿肯定有不少人在找林冲。杨志此次前来一共有两个目的,一是帮助林冲二是帮助龙飞。
帮林冲找一个安身之地,至少可以让他不用担心官兵的追捕。给龙飞找一个得力护卫,以后有什么事都能护龙飞周全。
龙飞给林冲提了一个建议,希望他可以加入黄巾帮。当然了,加入之后他便属于龙飞的人。加入时肯定要拜在张角门下,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安排到一起。如果林冲同意,他现在就回去上报此事。
黄巾帮是个什么帮派,林冲心里跟明镜似得。但是碍于杨志的面子,他并未当面拒绝。而是把杨志拉到一边,询问杨志为何会加入黄巾帮。
杨志早就知道林冲会这么问,耐心的跟林冲解释了一番,然后林冲又向龙飞证实了一下杨志的说法。龙飞的愿望是帮助更多人免受疾苦,而帮助他们的办法有很多种,以战止战便是最有效的解决途径。
龙飞心有大志,而且跟林冲从小的梦想相近。杨志曾经也有过此番梦想,不然也不会心甘情愿做龙飞的手下。
林冲现在只有三个选择,要么直接跳下去陪娘子上路,要么继续逃亡去人极罕见的地方,要么跟龙飞和杨志混,,加入黄巾帮走一步看一步。
杨志本身已经加入了黄巾帮,所以并不存在被林冲连累一说。没有什么让林冲顾忌的因素,他才能完完全全的接受这个建议。
站在山顶,林冲当即起誓,愿意加入黄巾帮。并向龙飞承诺,一定会护他周全。但是这一切都有个前提,龙飞必须履行他的承诺。杀尽天下贪官污吏,扫平天下不平之事,让黎民百姓过上幸福生活。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为同一个梦想而战。
(本章完)
。
龙飞带林冲去见张角,本着谦虚谨慎的目的,只对张角说林冲跟龙飞是老乡。林冲是地道的庄稼汉,平日里比较喜欢舞刀弄枪。但是纯粹是业余爱好,他练得也就是些三脚猫的功夫。
张角闻言哈哈大笑,虽说他对龙飞没有太多好感,但是这孩子总能给他惊喜。别人都是上赶着夸自己人,他却刻意贬低林冲。
张角说:“你越这么说,我就越不相信你说的话。别以为我不了解你,如果林冲没点儿真本事,我才不信你会这么贬低他。或许别人觉得你龙飞只是个弱生,但是在我张角眼里,你是一条搁浅在河里的蛟龙,总有一天会一飞冲天。”
杨志接话道:“帮主好眼力,我这兄弟从小习武,练得一身好功夫。若是。”
“杨志!”
没等杨志把话说完,龙飞就出声打断了他的话。林冲也悄悄朝他递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了。
来之前龙飞曾叮嘱过杨志,且不可在张角面前提起林冲的真实身份。有些事他会单独跟张角谈,有些事最好不要告诉张角。因为张角这个人生性多疑,对谁都不会百分之百的信任,如果让他知道林冲功夫了得,对林冲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一周一次的校场比武时间到了,龙飞三人跟在张角身后,一起走向了黄巾帮总部的校场。每隔七天他们就会在此举行一次比武,比武双方都是黄巾帮同等级的弟子。小队长对小队长,中队长对中队长,大队长对大队长。刚入帮的弟子对阵刚入帮的弟子,当然也允许越级挑战。输了要接受惩罚,赢了可以直接升职。
这事儿对龙飞而言没啥看头,但是对杨志和林冲而言是个机会。不是说让他们上去比武,而是让他俩在一旁观战。这样便可以了解黄巾帮的大致实力,万一将来有个意外什么的也好有个准备。
上次有人挑战过龙飞,所以这次没有人再敢找龙飞的晦气。但是,林冲这个刚入帮的新人成了大家的目标,这个大家当然指的是张角两个弟弟的门下弟子。
三兄弟看上去关系很好,实际上门下弟子一直明争暗斗。较量一直没有停过,尤其是这一周一次的校场比武。
比武当然要有个彩头了,每次的彩头也都不一样。有时候是一件兵器,有时候是一箱珠宝。还有过一次彩头是个女人,不过那样的彩头只出现过一次,大部分都是兵器或者珠宝。这次才的彩头是一箱珠宝,当然不会是那种大箱子。
基本上也就跟笔记本电脑那么大的箱子吧,那样的箱子装满珠宝已经很多了好么。人人都有机会,却不是人人都有胆子。
比武进行了一个时辰,最后留在场上的只有一人。此人名叫王,是张宝门下的一员悍将。一出场就越级挑战,打赢了两个中队长和一个大队长。现在他的职务已经升到了大队长,如果再赢一次,他就可以拿走这次的彩头了。
王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直接挑战一位大队长,赢了拿走彩头,输了也可以从中队长升为大队长。
在黄巾帮里,小队长最多有十名手下,而中队长可以有五十人,大队长下辖三百人。对于王而言,能够从一场比武中获得升职为大队长的机会已经很了不起了。
但是他的选择让众人大吃一惊,他没有选择找一位跟他平级的大队长进行挑战。而是伸手指向站在龙飞身后的林冲,当着所有人的面一字一顿的说道:“你,出来接受我的挑战!”
第一个出来阻止王的自然是龙飞,林冲只是刚入帮的弟子。按理说不应该参加比武,更何况王是张宝门下的弟子。万一出点儿什么事儿他也担待不起,而且他也在担心林冲会有危险。
王说话不好使,喊了三次林冲的名字,可林冲就不出战。龙飞一边笑着跟王解释,一边示意林冲不要走出来。
“龙飞,你这位老乡不是挺能打的吗?杨志都说了他从小习武,难道你还想告诉我他学的都是些三脚猫吗?”张宝一脸不悦的说道。
这次比武三兄弟罕见的全部到齐,只是张梁并未派出得力干将。今天他来只是为了看热闹,而对决的主角当然是大哥张角和二哥张宝。他们俩从小就不对付,一言不合就干架。那会儿小可以理解,但是现在俩人都是大人了,脾气跟以前一模一样。
张角说:“龙飞,让林冲上去试试。让王点到为止就行,这样也能避免伤了和气。”
龙飞看向林冲,后者微微点头,龙飞叹了口气答应了张角的提议。让林冲上场跟王比试,事先说好了点到为止。
走回校场边,杨志附在龙飞耳边问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林冲的实力,为什么一再强调他只会一些三脚猫的功夫呢?”
龙飞又叹了口气,把心中的顾虑告诉了杨志。
张家三兄弟一直在明争暗斗,上次他们对杨志用了手段。没有把杨志挖走,却已经在心中记恨上了杨志。这回又出现一个林冲,龙飞就想转移他们的注意力。只要林冲不在他们面前出手,林冲的安全就一定有保障。
但是,一旦林冲展现出了他的本事,势必会引来张家三兄弟的争夺。如果到那时林冲遭受到跟杨志一样的事情,龙飞都不敢确定能不能帮林冲挡住他们三兄弟的诡计。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现在他们三人寄人篱下,最好的办法便是藏拙。装的越笨越好,看上去越傻越好。别人都认为你很笨,他们就不会把他当成对手,因为你对他们构不成任何威胁。
就像龙飞,很多事他都可以给张角出主意,张角也确实询问过几次龙飞。前后提出过十几个建议,最后张角只采用了三个。如果那三次不是张角补救及时,恐怕这会儿就指不定是什么情况了。
在张角眼里,龙飞给他出的全是馊主意。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因为龙飞把妙计反过来用,该往东的他偏说往西,该偷袭的他偏说正面迎敌。
且说此时的校场上,王和林冲二人相对而立。王回头看了一眼张宝,后者冲王冲露出一个微笑。林冲对王抱拳行礼,后者摆了摆手却没有回礼。
一声脆响,旁边的弟子敲响了铜锣。两人展开架势,龙飞心中却有些担忧。他不怕林冲受伤,因为刚才已经说了点到为止。但是他怕王会用阴招,按照林冲嫉恶如仇的性格,一旦现王用阴招就一定会动怒。
匹夫一怒血溅五步,武人一怒杀人无数。堂堂八十万禁军教头,至今为止已经习武三十多年,林冲只是站在那里就自有一股煞气。眼瞅着王向他袭来,林冲抬手挡住王的一拳,然后反手锁住了王的右手。
此时的王愣是不能挣脱,最后僵持了十几秒后林冲主动放开了他。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只是一个交锋高下立判。王根本就不是林冲的对手,甚至说他给林冲提鞋都不配也毫不夸张。
就连龙飞这样一个外行人都看出来了,更别说围观的那些武人了。第二次交锋,只用了两分钟就结束了。任凭王有千般招式,对林冲而言只不过是随手一拨,然后便将王给摔了出去。
古代版的过肩摔,林冲这招对王的伤害指数不低。身体的伤害指数不过三成,但是对王的心理伤害指数已经达到了八成。
王彻底被林冲激怒了,因为这会儿围观的弟子们都在笑他。不仅笑他自不量力,还在笑他输的这么惨。刚才他挑战一个大队长,输赢都有收获,现在他挑战一个刚入帮的弟子,赢了也只是保住大队长这个职务,输了就变成了普通弟子。
第三次冲向林冲,王的手里多出两把匕,而他的脚上也多出两把匕。手里的匕藏在手心,脚上的两把匕从鞋底弹出。
一记飞刀袭向林冲的眉心,在场众人皆是一阵惊呼。坐在一起的张家三兄弟表情各不相同,张角略有担心,张宝有点儿生气,张梁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这把飞刀被林冲用牙咬住,却又见第二把飞刀迎面而来。紧接着便是第三把和第四把。嘴里叼着一把,一只手接住一把,还有一把被林冲用手上的刀给弹飞了回去。不偏不倚正中眉心,一脸错愕的王当场毙命。
他这一死事儿就大了,张宝跑过来一看,马上叫人把林冲绑了。龙飞自然要帮林冲说情,可张宝根本听龙飞说完,让人也把龙飞给绑了。
喊人拿刀过来,张宝要为他的兄弟报仇。毫无惧色,而龙飞用眼神止住了想要冲过来的杨志。他转头看向另一个方向,说道:“帮主,难道这时候您不该说点儿什么吗?”
张角跟张梁走了过来,闻言两人又是两副表情。张角显得有些无奈,而张梁看上去有点儿疑惑。此时的龙飞只不过是个小队长而已,怎么会用那种语气跟他大哥说话呢。就像是他早就算出来了,大哥会在这个时候出面收拾残局似得。
张梁想的没错,龙飞的确算准了张角会在这个时候出面收拾残局。因为围观的弟子里有不少属于张角门下,刚才又是王先违规的。就算是林冲失手杀了王,那也是他罪有应得,即便有错也错不致死。
看了一眼手持大刀准备砍人的张宝,张角沉声道:“二弟,别闹了,把刀放下。是你的人违规在先,即便是林冲有错,你也没有权利杀他吧。”
(本章完)
。
张宝说:“大哥,那以你的意思,王就白死了?他跟了我四五年了,今天当着我的面被人杀了。如果我不能给他一个说法,你让我怎么跟兄弟们交代?”
张角说:“你不用交代,因为是王犯规在先。既然他敢使用暗器,就应该知道比武犯规会得到怎样的惩罚。现在林冲把他杀了,正好省的我动手了。”
张宝说:“大哥,你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儿欺人太甚了?”
二兄弟吵得正欢,张梁突然说道:“都别争了,这么多人都看着呢,你俩也不嫌丢人。我看要不这样吧,龙飞是林冲的小队长。既然林冲打赢了大队长,本该升他的职。现在把这份奖励加在龙飞身上,派他去德阳组建黄巾帮分部好了。”
张角皱眉道:“青州西北的那个德阳?”
张梁说:“就是那个德阳。”
张宝说:“既然三弟开口了,这事儿就这么办吧。我没意见,就看大哥的了。”
张角看了一眼被绑住的龙飞和林冲,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校场。他不是在可怜龙飞和林冲,更不是舍不得他们离开。而是因为他今天跟二弟差点儿撕破脸,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真到了这一天心里依然不是滋味。
俗话说的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可龙飞和林冲没有见到什么后福,倒是吃了不少苦头。这一路可把他们三个个折腾坏了。
德阳县,位于青州西北,是个人极罕见却异常混乱的地方。说它人极罕见,并不是普通意义上的人极罕见。因为德阳县跟另外两个州接壤,属于三个州的接壤地。人极罕见是指白天,大白天的你在哪里几乎看不到人。
说它异常混乱,指的自然就是晚上。因为那里是三个州的接壤处,那里的夜晚有数不清的三教九流。谁也不敢肯定他们出来干嘛,但是敢在那个时候出来的一般不是什么好人。
青州地处东汉版图的正东,南部与徐州接壤,西南与豫州接壤,正西与兖州接壤,西北与冀州接壤。青州在东汉十三州里绝对算个异类,这个异类的主要原因便出在黄巾帮身上,他们此时还叫黄巾帮,只是后来变成了天下皆知的另一个名字。
张角对他们还算不错,林冲杀了王非但相安无事,而且还得到了那场比武的彩头。一箱子珠宝,他们仨这辈子谁也没见过这么多钱。到了德阳县他们需要自力更生,这些钱就算是他们的本钱。
进入德阳县境内,龙飞他们三个就听到不少消息。说什么的都有,他们自然要从众多信息中筛选可以相信的消息。
在一家规模不小的酒楼,龙飞用三块碎银子,向酒楼的小二打听到一个消息。为了确定这个消息的准确性,他们三人分开行动,一共问了五个不同行业的人。所得出的结论几乎一致,这才让他们彻底相信了这个消息。
本以为张梁是个好人,现在看来属他最坏。别看德阳县地方不大,但是在这里早已盘踞了不少帮派势力。
大大小小有十几个帮派,而且他们的规矩各不相同。在德阳县有这么一句话,叫有多少家帮派被灭,就有多少家新帮派开张。
听了这句话就可想而知,在德阳县帮派势力展的多么猖狂。莫说是这里的官府,即便是青州的官府也不敢管这边的事儿。
这里是三个州的接壤处,也是三个州的官府最头疼的地方。特别是那些常年在此展的帮派,他们很清楚那里是界。一个州跟另一个州的地界,他们这些人比官府记得还要清楚。
如果有人在青州犯了事,青州的官兵肯定要出兵缉拿。但是这个人从青州跑去了西北的冀州,虽然只有几步的距离,却已经不属于青州官府的管辖了。如果冀州的官府出名缉拿,他们又逃到了青州正西的兖州。
时间一长三个州的官府心照不宣,把德阳县列入了三不管地带。对这里生的事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些新上任的官老爷或者将军校尉不服气。个个都想那德阳县周边的帮派开刀,最后都灰溜溜的被整走了。
在这十几个帮派之中,有三个势力最大的帮派。据说,最近两年他们一直在吞并其他帮派,渐渐形成了三帮鼎力的状态。
其一被称之为绿林帮,老巢在一座被称之为梁山的地方。他们盘踞在梁山上,偶尔下山办事也多半会来回。很少有人能见到绿林帮的弟子,但是他们的名气早已深入人心。
其二被称之为明教,据说由一个白胡子老头白手起家所创立的。他们都聚集在一个叫光明顶的地方,平时并不会离开光明顶。除非那里物资紧缺才会下来采集物资,出现的次数要比绿林帮多一些。
其三被称之为魔教,据说魔教设立在一处被称之为紫禁之巅的地方。他们白天不会出现,只有在晚上才能看到他们的身影。而且他们有一个鲜明的标志,每个人所穿的衣服上都会有一个魔教的标志。
一说起这三大势力,小饭馆的老板连生意都不做了。坐在龙飞对面侃侃而谈,他不去当说先生真是浪费了。这话龙飞只是跟饭馆老板开个玩笑,没成想饭馆老板一把抓住了龙飞的手,红着眼说总算让他遇到一个识货的人。
这也太吓人了,饭馆老板以前竟然真是个说的。而且还是在青州城内说的,他说的地方就在青州城内最高档的酒楼。那时的他年少轻狂,一心想把说事业进行到底。因为他反应快口才好,所以大家都喜欢听他说话。
能来那个酒楼吃饭的当然非富即贵,那时的饭馆老板有了自己的固定粉丝。不是大家闺秀也是小家碧玉,竟然还有人偷偷给他写情。那会的他意气风,一心想要把说当成一份事业。
思想需要活力,脑洞也需要补充能量。他一心想要说跟别人不一样的,自然就要付出比别人更多的努力。他根据粉丝们的爱好,学着自己创作。有女粉丝喜欢听言情类的故事,他就专门写一本汇集各种言情类情节的故事。
有男粉丝喜欢武侠江湖类的故事,他就专门写一部关于武侠江湖类的,然后把它们分割成一个一个小段,每天只给他们讲三章。
他创造了说界的一个先河,次把原创带进了说这个行业。也让更多人了解说的,也让更多人了解和支持原创作品。
但是,物极必反这个道理他忘了。在一个百万人口的州城,他的粉丝已经达到了总人口的三分之一。如果按照老中青少幼来划分的话,他的粉丝几乎囊括了所有年轻人。但是他的信息见底了,没有了新鲜故事可以讲给大家。
他只身来到德阳,为的就是多了解一些这里的风土人情,然后便开始创作他的下一部著作。让他万万没想到的事情生了,他被这里的帮派抓会了老巢。然后被囚禁在了暗无天日的地牢。
他孤独,他绝望,他愤怒,他害怕。但是他挺过来了,只是出来之后的他忘了自己是谁。在大街上无缘无故摔到,然后被大夫诊断出了绝症。
他想死,所以选择了跳河。可是他没有死成,因为跳河的时候他没有注意,他跳河的地方有位姑娘正在洗澡。
那是那条河少有人去的地方,所以姑娘才会选择去那里洗澡。只是她没有想到,会被一个看上去帅到不要不要的少年给占了便宜。
他不会游泳,跳进河里就后悔了。先是喝了几口喝水,然后突然别人从后面抱住。他根本顾不上去看身后是谁,一转身就抱住了救他的人。
后来的画面太美不能分享,反正再后来他就娶了那个姑娘。又砸了那个庸医的摊子,却没有回青州继续他的事业。因为姑娘喜欢这里,所以他决定留在这里陪姑娘。
就在此时,一个体型比饭馆老板最少大两个尺码的女人走了过来。抱住饭馆老板的胳膊一副害羞的表情,这一幕让龙飞浑身起鸡皮疙瘩。旁边的杨志和林冲差点儿喷饭,还好他俩都是武人,硬生生把想要喷出的饭给咽了回去。
饭馆老板在女人的额头亲了一口,叮嘱她赶紧回去上菜。等到女人转身离开,饭馆老板脸上依然挂满了幸福。
他神秘兮兮的从怀里掏出一张纸片,小声询问龙飞:“好看不?”
他只给龙飞看了一眼就藏进了怀里,不过龙飞已经看到了。纸片上画的是一个女孩,一个用倾国倾城来形容都不过分的女孩。但是龙飞在饭馆老板的脸上看出了异样的神色,然后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会儿龙飞还不敢相信。又向饭馆老板确认了一遍,饭馆老板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厨房传来了女人的声音,饭馆老板笑着跟龙飞打了声招呼。然后屁颠屁颠的跑去忙活,最后在结账时又跑了出来。他想少收龙飞一点儿饭钱,最后龙飞不仅如数支付了饭钱,还送给饭馆老板一条珍珠项链。
这东西他们三个大老爷们都用不着,干脆送给饭馆老板,让他送给他媳妇也算做了一件好事。
龙飞问饭馆老板,刚才那个女人跟纸片上是同一个人?饭馆老板很认真的点了点头,卡片上的姑娘至少比刚才那个姑娘小三个尺码。
如果那个姑娘现在是3xl号的话,卡片上的姑娘顶多算个l号。等龙飞三人走出饭馆,饭馆老板又追了出来。刚才他没好意思说,追出来是想告诉龙飞一个秘密。
其实这一切都是他计划好的,他喜欢姑娘,却一直觉得配不上姑娘。所以当他真的娶了姑娘以后,他便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他要使出浑身解数让姑娘变胖,让所有人都不敢轻易靠近姑娘。
胖与瘦对他而言一样,但是只有这样他才能够放心。想要让姑娘一直留在他的身边,他这个不聪明的男人也只能想出这么一个笨办法。
三人走在街上,低声讨论着下一步该怎么做。龙飞身边有了林冲和杨志,现在最缺的便是一个军师。
(本章完)
。
青州东北多人,每年都会有数以万计的人从那里离开。家里条件好的去周游各州,家里条件差的就去司州参加考试。
司州是东汉王朝的都城所在地,也是诸多家境很差的人梦寐以求的地方。他们从小便很少出门,第一次出门就要走那么远的路。从青州东北去司州,不管怎么绕都要经过冀州或者兖州地界。
诸葛琦是个老实人,地地道道的人出身,父母都是正儿八经的农民。可他却不是个安分守己的孩子,从小就喜欢通读各类兵。自学成才可以夜观星象,到最后竟然还能给别人算上一卦。
他算卦只是为了验证自己的推理是否正确,却从未想过用那个手段养家糊口。要么怎么能说是百无一用是生呢,这会儿的诸葛琦已经是大人了。只不过他还在读,所以吃的穿的都需要父母供着。
诸葛琦的父母最大的愿望,就是他们的儿子能去司州参加一次考试。凭借他们儿子的水平,考进前三名应该不成问题。
先别说当不当官,先考取功名然后回家找个对象。有功名在身和没有功名是完全不一样的,有了功名找对象是轻而易举的事儿。老两口不求儿子大富大贵,只希望儿子能够早点儿成家。
诸葛琦背了一个小包,三天前从青州东北部出,三天后来到了青州西北边界。他早就给自己规划好的路线,这条路线是赶去司州最近的一条路。只要他按照这条路线赶路,不出五天技能抵达司州。
诸葛琦来到了青州最靠近西北边界的德阳县。本来应该是直接进入兖州地界的,却在半路上遇到了狂风暴雨。在德阳县逗留了一夜,第二天赶路时走错的方向,一头闯进了很多人都不敢走的三不管地带。
说来也算诸葛琦倒霉,别人走这条道顶多碰上一些帮派的人。他们不会直接打劫你,而是会向你收取一定数额的过路费。这个过路费就相当于保护费,不过比保护费的名字好听。
但是诸葛琦真够倒霉的,这么多帮派他没有遇上,偏偏遇上了一个最不好对付的帮派。而且带头的是个女子,一个自称胡兰的女热。身后站着十几票兄弟,手持大刀站在路口。专门等着各种过路人,但是胡兰有个爱好。
不喜欢钱也不喜欢吃的,就喜欢长得高又长得帅的男人。她从来不讲究其他,唯独每天都不能缺了陪她的男人。不是因为她有这个需要,而是因为她有这个爱好。需要和爱好可不是一码事,需要是必须做点儿什么,爱好只是单纯需要有个人作伴而已。
诸葛琦出现在胡兰面前时,用衣服把脑袋裹得严严实实的。胡兰根本就没在意,差点儿让人给放了过去。是诸葛琦的声音害了他自己,胡兰让他把裹在头上的衣服拿掉,然后便看到了一张比女人还要精致的脸。
我滴个乖乖咧,世间竟然还有如此细皮嫩肉的男子。莫说是胡兰了,就连他身后的十几票兄弟都瞪直了眼。如果不是胡兰太过彪悍,恐怕他们现在就要上去验验货了。
胡兰说,让诸葛琦跟她回家。只要听话一定会放他走的,前提是诸葛琦一定要让胡兰感到满意。
考试是有时间限制的,四年一次的大会考,一旦错过就需要再等四年。诸葛琦央求胡兰,可不可以等他参加完考试再来陪她。他只是一介生,又何尝不知胡兰的心思。但是他手无缚鸡之力,唯一能做的就是跟胡兰周旋。
胡兰不同意,让人马上将诸葛琦绑了带走,而她早已在心里打定了主意。这几****恐怕是不会出门了,有了这么一个又高又帅的男子,她一定要多待在家里宅一宅,也好少接触一些外面的是是非非。
这个世间本没有女强人,只是因为很多男人不争气,所以才演变出了很多女强人。女强人其实都是小女人,只是她们在没有遇到真正的男人之前,她们会一直保持着女强人的强势。没有安全感只能自己保护自己,有了安全感就会变成小女人。
诸葛琦说,如果胡兰坚持要将他劫走的话,他就咬舌自尽。胡兰找了东西塞进了诸葛琦的嘴里,这下他不仅不能说话了,也没办法再咬舌自尽了。
都说三不管地带很乱,白天在这里出现的都不是人,晚上在这里出现的没有人。杨志和林冲很不服气,想要见识见识这里猖狂的帮派。有武艺傍身当然不怕,但是龙飞可不会跟着他俩一起瞎胡闹。
在三不管最严重的地带转了一圈,正当二人准备返回德阳城时,突然看到一队十几个人疾驰而去。为一骑是个女人,马背上放在一个被绑成粽子的男人。在即将消失在二人视线之际,被堵住嘴的男人突然喊了一声救命。
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二人一听有人喊救命,马上策马狂奔追上这十几人。拦在了为那名女子的面前,杨志手持那柄宝刀,林冲手持丈八蛇矛。二人一左一右互相掩护,慢慢向女头目接近。杨志和林冲不认识他们身上的标志,对他们而言是那个帮派都没关系,反正他们来德阳即使为了展业务的。
同行是冤家,德阳县有那么多帮派,黄巾帮想要在这里组建分部,恐怕难度系数要远找一只会下蛋的公鸡。
杨志对上了抢人的胡兰,林冲则将横在胡兰马背上的诸葛琦给抢了过来。二人并不恋战,抢了人马上就跑。开什么玩笑,这里可是东汉王朝出了名的三不管地区,搞不好就会从别处冒出来一帮想捡便宜的家伙。
林冲和杨志都是沙场老手,在不了解具体情况的地方战斗,一定要采取战决的战术。那怕是吃点儿小亏,也要在第一时间彻底战斗现场。
二人回到了被龙飞买下的宅子,这里就是他们三个人的家了。买这个宅子的时候三人有过分歧,林冲和杨志都想租下这个宅子。但是租金并不便宜,按照当时的换算而看,十几年的租金加在一起就够把它给买下来了。
龙飞当机立断,花掉了那箱珠宝的三分之一,买下了这栋宅子。这也是他们三人的第一份产业,这种产业在东汉王朝是不会贬值的,只不过升值的度很慢而已。
把抢来的人带回了宅子,这会儿他们才想起问那人的名字。那人说他叫诸葛琦,是青州人士,正要去司州参加四年一度的会考。龙飞就是个化人,所以见到诸葛琦就特别的热情。杨志是个大老粗,对佩服的就是读人。
林冲武双全,也对诸葛琦十分客气。既然都是青州人,他们仨自然不能委屈了诸葛琦。买来好酒好菜来招待他,然后给送给他一些盘缠。今日天色已晚明天再上路,就这样诸葛琦又在青州境内待了一宿。
这一宿诸葛琦喝了不少酒,龙飞他们三个也喝了不少酒。酒后吐真言的事儿他们仨都没少干,这一次喝醉了就跟诸葛琦讲他们的理想。讲龙飞的经历,讲龙飞曾经对人许下的承诺,讲他们将来要成就的一番事业。
诸葛琦听的是热血澎湃,到最后他主动给三人倒酒,然后心悦诚服的给三个人施礼。自古人多清高,宁折不弯傲不娇。人有人的风骨,他们虽然落魄却从来不食嗟来之食。他们虽然家境贫寒,却始终坚持原则。
诸葛琦也非等闲之辈,虽然在家乡很多人看不起他。但是这并不影响他对理想的追求,也不影响他继续为实现理想而努力。
父母希望他早点儿成家,因为他已经到了成家的年纪。但是他不这么想,他的目标本就不是碌碌无为的了此一生。他胸有大志,只是缺少机会和志同道合之人而已。
现在他遇到了,他诸葛琦终于遇到了知音。他还未向对方说出自己的想法,对方已经替他说出来了。
天下之大那里不能容身,天下之广那里不能是家呢。诸葛琦一直想过四海为家的生活,最想要的还是改变东汉王朝先有的局势。
宦官干政民不聊生,内忧外患生灵涂炭。此时的东汉王朝,已经在吃老本了。尤其是这会儿在位的汉灵帝,每天只想着两件事。第一是收纳更多的美女入宫,第二是如何赚钱。
他是第一个敢这么干又这么干的很起劲的皇帝,把所有官职都明码标价。谁有钱谁就可以买个官来坐坐,一旦有出价更高的人,那就只能对不住那位没钱加价的人了。
据民间传言,汉灵帝最喜欢美女,但凡是他看得上眼的都要招进宫里。别的皇帝最多也不过后宫佳丽三五百人,那怕是历史上最牛叉的那位皇帝,后宫佳丽也不过三千。可汉灵帝呢,鼎盛时期的后宫佳丽竟然破万了。
换句话说,汉灵帝一天陪一个佳丽,也需要三十年才能轮过来一遍。从他继位到驾崩,一共也没能把后宫佳丽临幸一遍。
酒后不宜谈正事,三人都喝醉了,半醉半醒的诸葛琦坐到了天亮。天亮后龙飞让林冲和杨志护送诸葛琦,却被诸葛琦婉言拒绝。
他再次问出了与昨晚同样的问题,也从三人口中得到了相同的答案。拯救天下苍生与水火之中,为了实现理想而不懈努力。哪怕有一天死在冲锋的路上,也不要碌碌无为而遗憾终生。
他们拥有着同一个梦想,所以注定会走到一起。龙飞并未挽留诸葛琦,而是诸葛琦主动提出留下。
从即日起,诸葛琦便是龙飞的第一军师,在后来的展变革中这三个字将轰动整个东汉王朝,在史上留下浓重的一笔。
(本章完)
。
劫持诸葛琦的胡兰率属于魔教,而魔教则属于三大势力中最强的一股势力。林冲和杨志把打探回来的消息全都告诉了诸葛琦,然后由诸葛琦进行信息汇总,再通过他的方式给大家分析这会儿的情况。
诸葛琦留在了德阳县,也坐上了军师的位置。他终于有了一展抱负的舞台,第一件事便是招募一定数量的士兵。既然要成了黄巾帮德阳分部,没有士兵又怎么能叫分部呢。
这里有不少人知道黄巾帮,也有不少人对张角崇拜的要死要活的。听说有人在德阳城组建黄巾帮分部,一大批人聚集到了宅子外面。
先要成为德阳分部的正式弟子,这些人都需要经过三次考核。第一次有林冲和杨志共同担任考核人,主要是验证一下这些人的身手和身体素质。第二关是由龙飞主持的面试,主要是观察这些人的品行和性格。
最后一关由诸葛琦坐镇,他有一套属于自己的考核体系。能够通过他的这套考核体系,绝大多数都在将来得到了重用。
十天内召集了五十名弟子,黄巾帮德阳分部也算是正式组建了。按照当前形势,诸葛琦做出了如下分析。
魔教是三大势力的最强者,也就是甲方。明教是仅次于魔教的第二势力,也就是乙方。盘踞在梁山的绿林帮属于较弱的第三势力,也就是丙方。其他的小帮派都是丁方,当然了,此时的他们也属于丁方。
甲方实力最强,乙方次之,丙方更次,丁方最次。唯有把这些势力全部整合到一起,龙飞他们才能在德阳这个三不管地带站稳脚跟。不管以后是跟着黄巾帮混还是自立门户,他们都必须有一个长期规划和短期目标。
长期规划当然是招兵买马,因为诸葛琦曾不止一次的算过。东汉王朝的寿限将至,在不久的将来便会出现合久必分的局面。虽然他不能预示出何时将会大乱,但是到那时肯定是谁手里的人多谁就占据优势。
端起目标就是收编这三大势力,把其他小势力一同扫平。让这里只有黄巾帮一个势力,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放心大胆的去展壮大。有了地盘就有了保障,有了保障就有了底气。这就跟出门逛街是一个道理,兜里有钱卡里有钱去哪儿买东西都不用看标签。
甲方最强,所以要对付甲方必须联合乙方。莫说是最弱的丁方和较弱的丙方,即便是仅次于甲方的乙方,单独对抗甲方也是作死。所以这时候必须使用合作战术,先跟乙方结盟一起对付甲方,然后再想别的招。
龙飞他们现在是丁方,当务之急是要先让自己成为第三势力,也就是丙方。那么他们的第一选择就是干掉或者收编绿林帮,而且这也是他们现在所能做出的唯一选择。黄巾帮德阳分部组建的消息早已传出,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找上门来。
帮派势力之间的争斗,大多都会在同等级别之间展开。势力比他们强的帮派不屑于跟他们计较,反正有的是小帮派喜欢挑事儿。
还有一点,就是杨志跟林冲救诸葛琦时,得罪的胡兰便是魔教弟子。魔教是此时的第一势力,也就是最强者,是其余各方都不敢招惹的甲方。跟魔教结下了梁子,就必须尽快实施既定计划。
三大势力都很聪明,他们的总部分别在三个不同的州。本质上没有太大的利益冲突,也就让他们减少了彼此之间的争斗。
魔教是最强的甲方,他们的总部设在兖州。而次强的乙方明教,他们总部就在青州。较弱者绿林帮,他们的总部设在冀州。
据传,明教实力本来不弱于魔教。只是明教成立的时间不合适,因为青州已经出了一个人尽皆知的黄巾帮。张家三兄弟在青州混的风生水起,已经把黄巾帮的势力展到了整个青州。
在黄巾帮的地盘上,明教的展很缓慢。因为他们时刻要地方黄巾帮的动向,生怕一个不小心就遭遇横祸。
他们每年都会向黄巾帮进贡,大大小小十几车的金银古玩。这些东西对他们而言是好东西,对张家三兄弟而言就更是好东西了。
明教的人最聪明的地方,就在于每次进贡都会分为三份。张家三兄弟一人一份,但是每一份都大不相同。不仅是东西不同而且总值也不一样,对明教而言这样才最有利。对张家三兄弟而言,这就是生摩擦的导火索。
这个世界没有绝对的公平,却有着绝对的不公平。不管明教给谁的多,总会有人嫌不公平。三兄弟每次都会因为此事而大吵一架,最后也没能解决问题。事情一拖就是一年,到了来年还会为了这事儿争吵不休。
还没商量出怎么去对付绿林帮,门外有人来报,说是有位女子要来拜访诸葛琦。诸葛琦本是青州人士,在这三不管的地方那会有什么亲戚。当即告知那人,一定是有人来刺探消息的,直接把那人赶走。
龙飞却喊住了来报信的弟子,告知他去吧女子带到议事堂。等到那名弟子离开大厅,龙飞对诸葛琦说:“如果我没猜错,来找你的一定是熟人。”
诸葛琦说:“别瞎说,我家里本就没啥亲戚,又岂会在这里遇到熟人。”
林冲和杨志也说,他们听诸葛琦谈起过他的身世。青州城内有一户豪门,姓氏跟诸葛琦一样,按照族谱来算的话,诸葛琦可以跟他们扯上一点儿关系。可惜诸葛琦生在乡下,整个郡城就没几户姓诸葛的人家。
他父母死得早,一直由姐姐带大。后来姐姐嫁了人,他就变成了拖油瓶。姐姐从来不会嫌弃他,但是他一直嫌弃自己。诸葛琦管姐姐叫妈妈,不是因为他不懂礼数,而是因为他最懂礼数。
长兄如父,长姐如母,更何况他的父母早就去世,姐姐一直那么辛苦把他拉扯大。如果姐姐还在的话,肯定不会让他如此寒酸的走路去司州参加考试。
好人不长命,祸害活百年。一直为诸葛琦操碎了心的姐姐,在他离开家不久便病逝了。只是他那会还不知道,等到他混出点儿名堂准备接姐姐一起享清福的时候,才知道姐姐坟头的草都一尺多高了。
四人一同走进议事堂,林冲和杨志是武人,习武之人走路就是快。等到龙飞和诸葛琦走进议事堂,二人便护在龙飞和诸葛琦的身前。
来人摘下斗笠,吓得龙飞的下巴差点儿掉在地上。诸葛琦比龙飞能好点儿,林冲和杨志则是一脸警惕的看着女子。
她莞尔一笑,说道:“才几天不见,难道你就不认识我了?相公!”
最后俩字可把龙飞吓得不轻,抬手指着杨志结结巴巴的说道:“杨,杨大哥,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杨志黑着脸说道:“她放屁,我什么时候成她相公的。”
胡兰捂着嘴笑的前俯后仰,直到龙飞出声询问后方才收敛,轻轻走向他们四人,指了指杨志身后的诸葛琦说道:“我说的是他。”
这下龙飞明白了,可林冲和杨志还没明白,不过林冲是个武双全的人才。这点儿事一琢磨就想明白了,把杨志拉到一边给胡兰让道。
诸葛琦抱着手里的蒲扇,对胡兰抱拳行礼道:“胡姑娘,你我远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何必要陷我与不义呢。”
诸葛琦想跟胡兰撇清关系,可人家胡兰说了。当时抓住诸葛琦的时候,他曾跟胡兰有肌肤之亲。手给诸葛琦摸过了,还被诸葛琦亲了一口。当着那么多兄弟的面,诸葛琦想赖账门儿都没有。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当时诸葛琦已经答应娶她了。不管是不是因为刀架在脖子上,说了就是说了。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何况胡兰已经把自己当成诸葛家的媳妇了。这事儿由不得诸葛琦不答应,反正她现在已经自称为诸葛夫人了。
鸟儿多了什么样的林子都有,这事儿他们三个可真没办法插嘴。龙飞冲杨志和林冲挥了挥手,三人一共离开了议事堂。诸葛琦也想跟着离开,被胡兰一把揪住衣领。他们都可以走诸葛琦不行,因为他这次来就是为了讨一个说法的。
诸葛琦冲龙飞喊:“老板,这事儿你可不能不管呐。”
龙飞走到门口,一边关门一边回道:“不是你老板我不想管,而是自古清官难断家务事。你们小两口的事儿我不便过问,还是你们俩关起门来解决吧。”
眼瞅着诸葛琦还想说啥,龙飞突然提高嗓门对胡兰说道:“嫂子,琦哥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尽管说,他如果不听你就告诉我们几个。我们都可以替你做主,一定让他用八抬大轿把你娶过门。”
胡兰笑着说道:“还是你这个老板比较明事理,放心吧小飞飞。既然你都喊我嫂子了,我是不会把你们的消息透漏给我们大老板的。如果我跟你琦哥真成了夫妻,那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到时候你嫂子我把我的人全都带过来,一起跟你混。”
龙飞笑着拍了拍手,冲诸葛琦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迅把门关上,然后走到了院子里的树下。这会儿林冲和杨志正在那里进行激烈讨论呢,而他们争论的内容便是关于诸葛琦和胡兰的。
胡兰是魔教的人,对于她的这重身份杨志有点儿担心。林冲跟他的想法略有不同,因为他觉得胡兰是个好姑娘,不然也不会主动来找诸葛琦。虽然当初是他们把诸葛琦给带回来的,但是诸葛琦跟胡兰到底有没有生什么,这件事儿他们不好多嘴。
这会儿他们三个有一个都很赞同的观点,那就是诸葛琦必须对胡兰负责。
(本章完)
。
三人在院子里待了两个时辰,天都黑的啥也看不见了,诸葛琦和胡兰却还没从议事堂出来。杨志要去敲门,第一次想这么干被林冲制止了,第二次想这么干比龙飞阻止了,第三次又忍不住时他们仨一起去了。
走过议事堂的正门,三人顺着墙根一直来到议事堂的后堂。议事堂分两个部分,前堂是用来谈论商量正事的,后堂是临时信息区。休息所需要的一切东西全都不少,这会儿诸葛琦跟胡兰就在后堂。
杨志问:“老板,这诸葛先生是怎么回事?不是在前堂跟胡兰讨论问题么,怎么好好的跑后堂干什么?”
老板这个称呼是龙飞让他们这么叫的,不仅是他们三个,分部里的弟子们都这么叫他。因为他觉得帮主这个名字跟难听,再者说也不一定跟黄巾帮混多长时间。先这么叫着,等以后再做出详细的规定。
龙飞说:“一看你就是个雏儿,连这事儿你都不明白,亏你还叫青面兽。我看以后你可别再跟别人面前自称青面兽了,真给最后一个字丢人。”
杨志说:“老板,我只不过是问你一个问题,你干嘛拐着弯儿的损我啊?”
一旁的林冲捂着嘴偷乐,龙飞白了一眼林冲,对杨志说道:“以前只听人说过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个道理,没想到今天还真让我开了眼了。杨大哥你这些天没有白跟着林大哥嘛,智商比以前提高不少啊。”
林冲说:“你俩吵归吵,可不要带上我啊。我只是个旁观者,不管你俩说啥都与我无关哈。”
龙飞和杨志一同冲林冲竖起了中指,这招也是龙飞交给杨志的。杨志感觉这个动作很酷,所以高兴不高兴都喜欢耍两下。
龙飞对林冲说:“林大哥,你是过来人,这种事儿你比我熟,还是你跟杨大哥讲讲吧。”
林冲闻言一愣,随即指着龙飞苦笑着摇了摇头。刚才还说不让他俩殃及无辜,现在就被龙飞给带沟里去了。不过这事儿他的确比龙飞有经验,毕竟他是他们四个人里唯一娶过媳妇的人。
他虽然娶过媳妇,但是他也没见过像胡兰这么生猛的姑娘。上一次是差点儿把诸葛琦抢回家,这一次竟然主动送上门来,要给诸葛琦来一次逆推。
想来后堂的根本就不是诸葛琦,他是被胡兰给硬拖到了后堂。胡兰给他做了两个时辰的思想工作,可诸葛琦就是不同意。顽强抵抗抵死不从,倒是有一股人该有的风骨和傲气。但是,这招对胡兰不管用。
胡兰既然跑这么远来找诸葛琦,就已经做好了应对各种意外情况的方案。软的不行那就只能来硬的了,反正诸葛琦迟早都是她的人。哦不对,应该说她迟早都是诸葛琦的人。
你不是嘴硬嘛,你不是抵死不从嘛,你不是顽强抵抗嘛。直接把生米煮成熟饭,看你诸葛琦还怎么嘴硬,还怎么顽强抵抗。
前堂的灯灭了,后堂的灯只亮着一盏。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却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先是诸葛琦字正腔圆的推辞,然后是胡兰义正言辞的回应。再然后是诸葛琦的委曲求全,然后便是胡兰的不为所动。
皇上不急太监急,他俩不急外面听墙角的哥仨已经急得不行了。
杨志听了林冲的解释,明白了接下来会生什么,蹲在墙角嘀咕道:“军师真是个娘们,上就完了磨叽个什么劲儿。”
林冲说:“这事儿不能急,需要慢慢来。”
龙飞一脸坏笑的说:“看来二位大哥都很有心得嘛。”
二人一起看向龙飞,挥了挥沙包大的拳头,龙飞立马捂住自己的嘴。跟这俩虎人开玩笑,真惹急了他们吃亏的还是自己。
这一夜,龙飞冻感冒了,第二天又烧又打喷嚏。最后不得不去看大夫,拿了三天的药,吃完才算挺过去这一场病。林冲和杨志没事,只是他倆第二天一早都顶着熊猫眼。跟诸葛琦和胡兰一起吃早餐的时候,俩人差点儿掉进凉亭边的水池里。
一大早就有美味可口的早餐吃,这种生活必须有女人才能享受的到。以前都是龙飞做饭,因为他们仨不跟弟兄们一起吃。有时遇到什么事儿就要忙上半天,错过了吃饭点儿伙房就没饭了。
胡兰的手艺很不错,而且还会蒸馒头和包子。这可是一般女人学都学不来的技能,她说这是她很小的时候跟娘亲学的。娘亲没读过,不懂得什么大道理。但是娘亲教给胡兰一个道理,想抓住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男人的胃。
胡兰的娘亲做饭特别好吃,是胡兰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饭菜。即便是再好的酒楼大厨,也做不出她娘亲的那些拿手菜。
谁也不知道昨晚在后堂生了什么,因为在后堂灯灭之前,有人从里面丢出一样东西。一样他们仨做梦都想不到的东西,一个全是小孔的圆球形物体。从里面爬出来一大群长着翅膀的小东西,那群小东西追了他们仨一个时辰。
龙飞第一个跑的没力气了,所以很聪明的跳进了水池,最后爬出来时便感冒了。林冲和杨志体力好,最后想出一个妙计,用火把把那些据说是马蜂的小东西给吓跑了。
这次被丢出的是一个蜂巢,如果他们再敢偷听,谁也猜不出下次丢出来的会是什么。别看胡兰说话时挺温柔的,就像她现在一样,细声细气的像个贤惠的小家碧玉。可是他们仨都心知肚明,温柔起来像个小女人的胡兰,起飙来根本就不是人。
诸葛琦稳坐胡兰旁边,在他的右手边坐着龙飞,而林冲和杨志坐在他们仨对面。多么温馨的场面,尤其是他们仨一口一个嫂子的叫着。胡兰这心里美滋滋的,一个劲的给他们三个夹菜。
既然是一家人,龙飞便提议大家结拜为兄弟。杨志第一个不同意,林冲也赞成杨志的说法,就连诸葛琦也不同意。林冲不同意有自身原因,杨志的想法众人也能猜得出,可诸葛琦为何不同意呢。
三人都很好奇,非要诸葛琦好好解释解释。反正他们现在就坐在水池旁,如果诸葛琦不配合他们仨就把他丢下去洗澡。
诸葛琦一听就怕了,看了一眼坐在身旁的胡兰。既然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了,他诸葛琦就必须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不管当时的他是主动还是被动,事实已经生了,他就必须要承担一个男人应该承担的责任。
关于龙飞的问题,昨晚诸葛琦曾跟胡兰谈过。就是在煮成熟饭之后,二人都没有困意,诸葛琦便跟胡兰讲了他的想法。
诸葛琦从小天赋异禀,有很多事儿都无师自通。但是他这个人一直很低调,因为他知道树大招风这个最简单的道理。他没有深厚的背景,也没有可以庇护他的靠山。所以他只能装傻,甚至有时候要很配合比人对他的戏弄。
诸葛琦通晓天地理,对占卜和面相也有研究。简而言之,诸葛琦就是一个奇才,但是让他这次奇才不愿去司州参加考试而留下的真正原因,则是因为他曾数次观察龙飞的面相。
这芸芸众生各有不同,但是在面相上可以大致分为四种。
第一种,众生相,也就是最普通的老百姓。生来平淡死时无奇,一生便一直生活在最底层。
第二种,商人相,也就是做买卖的生意人。生来就是做买卖的料,生意可分大小却始终会立在这个商场。
第三种,将相相,也就是做将军或者相国之人,生来就是打仗或者当官的料,日后定会平步青云,太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大乱世可分取天下。
第四种,帝王相,也就是做皇帝的人,生来就是九五之尊。这种分先天和后天,先天就是继承皇位,后天就是白手起家最后成为皇帝。
芸芸众生皆在这四种面相之中,可诸葛琦从第一眼看到龙飞时,就被他的面相给惊呆了。而后曾七次观其面相,又询问了龙飞的生辰八字,还看了龙飞的手相。最后得出一个让诸葛琦吃惊的结论,龙飞属于帝王将相。
也就是说,龙飞一人具有三种面相,甚至还隐约有点儿商人相。再加上生辰八字,诸葛琦得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信息。这个信息他没有告诉龙飞,更不敢告诉林冲和杨志,因为他怕他们不相信,也怕走漏了风声会给龙飞带来麻烦。
当下只有他们五人在场,诸葛琦也没有什么好隐瞒了。既然他们都想知道,他就选择一些可以说的大家分享一下。
他不同意龙飞的提议,是因为龙飞以后会有注定的几个异性兄弟。他们对龙飞都亲如兄弟,而后龙飞也对他们绝无二心。而那些人将来注定对立,到那时最难做的还是龙飞。可不管怎么说,那些人最后都名留青史了。
换而言之,他们都不能与龙飞结拜,因为龙飞的命数早已注定。他将会跟很多牛人成为兄弟,虽然那些牛人现在还没有踪迹。
林冲和杨志半信半疑,听了诸葛琦列举的一个例子,二人顿时沉默。
张角是谁?莫说是青州,即便是其他各州也无人不知。就连司州的百姓都听过张角的大名,别说是普通的老百姓,那怕是东汉王朝的官员想见张角也绝非易事。可龙飞竟然能够直接跟张角混,还能想什么时候见就什么时候见到张角。
可能龙飞并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妥,但是这事儿在林冲和杨志看来,简直牛叉的一塌糊涂。虽然龙飞年龄比他们小,但是有句话说得好嘛。英雄不问出处,流氓不看岁数,咳咳咳,说错了,应该是老板不看岁数。
吃完早餐,五人聚集到议事堂,开始讨论接下来需要办的一件大事儿。胡兰已经给她的兄弟姐妹们出了消息,让他们尽快赶来德阳城与她汇合。现在龙飞他们当务之急,便是如何拿下较弱的丙方。
老巢在冀州的绿林帮,便是龙飞他们的第一个需要扫除的障碍。
(本章完)
。
想要运用博弈战略,就必须要满足一个基本条件。那就是必须有三方以上的势力对峙,然后才能去运用博弈战略。
那如果多于三方势力呢?这边是博弈战略的好处所在,它只有最低限制而没有最高限制。也就是说,最少不低于三方势力,三方以上再多也没有关系。因为不管有多少势力,最终还是会被分成四方势力。
排名靠前的三方,还有其余的势力则为一方。
在这个德阳县边界,实力最强的是甲方魔教,实力次强的是乙方明教,实力较弱的是丙方绿林帮,其余小股势力统称为丁方。
甲方的第一攻击和预防目标是乙方,因为只有乙方最具威胁。而乙方的第一预防和攻击目标是甲方,因为甲方对它的威胁最大。丙方要预防甲方和乙方,只求自保不求攻击。但是最有可能攻击它的则是甲方,因为乙方一旦攻击它,先要考虑甲方会不会在背后捅刀子。
丁方现在运用博弈战略,需要先干掉丙方,然后联合乙方一起对抗甲方。这样双方都是安全的,而甲方也不会轻易的攻击乙方或者丙方。
德阳的黄巾帮就是丁方,而冀州的绿林帮就是丙方,所以他们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干掉绿林帮,不然他们就会面临随时被偷袭的危险境地。
绿林帮的帮主姓宋,单名一个****。据说这家伙长得特别黑,不仅长得黑而且还特别矮。说他有一米五都算夸他了,而且他这个帮主之位还是抢了别人的。自家兄弟的帮主之位他都敢抢,你说这个人的素质已经低到了什么程度。
林冲和杨志赶去冀州,秘密抓住了宋江的一名心腹。然后让此人给宋江传信,以好友结婚的名义邀请他到青州婚宴。这名亲信跟了宋江八年,可谓是从他入帮到成为帮主一直不离不弃的好兄弟。
虽然曾经抢了自家兄弟的帮主之位,但是宋江这个人很讲义气,也特够朋友。不管是谁只要开口,是朋友就一定捧场。如果不是这个原因,他也不会在帮主的位置上连续坐了十年。十年不曾更换过帮主,这对绿林帮而言就像公鸡下蛋一样稀奇。
宋江如期赶到青州,在亲信的带领下进了一处宅子。宅子里没有人办婚宴,却有了两个大汉立在两旁。门外是站在两男一女,院中那名宋江的亲信被当场射死。
宋江怒道:“你竟然敢动我兄弟!我乃梁山绿林帮宋江,敢问两位好汉来自何处?”
手持丈八蛇矛的大汉说道:“知道你是宋江,我今天要杀的就是你。”
手持宝刀的大汉说道:“若不是因为你这小人,梁山那么多好汉岂会冤死!今天我就替天行道,宰了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
宋江闻言大惊失色,却没有表现出任何慌乱,因为他深知此时该如果应对。十年帮主生涯可不是吹出来的,他这十年天天跟各路英雄打交道。什么样的人他没见过,什么样的事儿他没经历过。
打仗就是要死人的,这个道理大家都懂。所以每次绿林帮跟朝廷干仗,宋江都会身先士卒。但是他心里跟明镜似得,知道身边的兄弟不会让他有危险。那怕是敌方派人专门狙杀他,到最后似得也只会是想杀他的那些人。
宋江看向两位大汉,拱手抱拳道:“二位英雄,可否告知宋某何处得罪了二位,如果真是宋某做得不对,那就请二位英雄给宋某来个痛快的。但是如果二位认错了人,还希望给宋某一个澄清真相的机会。”
手持丈八蛇矛的林冲说道:“我叫林冲,是青州黄巾帮的。”
手持宝刀的杨志说道:“我叫杨志,也是青州黄巾帮的。”
宋江说道:“我们绿林帮向来没有跟黄巾帮生过任何过节,二位英雄为了要来杀我呢?刚才我听这位英雄说我害死很多梁山兄弟,可你我素不相识,你又怎么会知道我们梁山内部的事儿呢?”
杨志一时语塞,看向了一旁的林冲。见二人迟迟没有走出,龙飞三人走进了这座宅子。先是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宋江亲信,然后便看到了黑不溜秋的矮个子宋江。
诸葛琦跟胡兰走到杨志和林冲身边,四人小声嘀咕着什么。龙飞站在宋江对面,上下打量着这个家伙。
这还真就应了那句老话了,不见不知道一见吓一跳。这哥们比龙飞想象中要丑的多,不过身上那股子气势倒是不弱。有一股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豪气,像个稳坐绿林帮第一把交椅十年之久的帮主。
拍了拍宋江的肩膀,龙飞说道:“你可知我是谁?”
宋江歉意道:“恕宋某眼拙,不知阁下姓甚名谁,还请阁下不吝赐教。”
龙飞说:“你不知道我是谁,我却知道你。而且我不仅只有你,还知道你以前都经历过什么。用不用我说几件给你听听,让你见识见识我是不是在吹牛?”
宋江尴尬的笑了笑,没有回答。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选择沉默便是他最好的回应方式。但是龙飞不会这么轻易的饶了他,虽然这次他必死无疑。但是既然有这个机会,龙飞还是要跟宋江好好聊聊。
龙飞说:“你曾杀过一个女人,却因救过一个人而获此机会。你杀人只是一时气愤不过,而你救人则是因为良心不安。走投无路上了梁山,然后参加了绿林帮并且见到了你所救之人,他对你像亲兄弟。”
宋江突然说道:“我对他也一样,也是亲兄弟。”
“呵呵,是吗?”龙飞冷笑一声,说道:“他把你当亲兄弟,而你却抢了他的位置。如果不是你有私心,他就不会出事。他死了你成了帮主,享受着他用命换来的劳动果实,难道你就不觉得羞愧吗?”
龙飞用手指狠狠戳在宋江的胸口,语气越来越重,眼神越来越犀利,手指的力度也越来越大。
龙飞说:“他把身家和兄弟都托付给你,而你都干了些什么?手底下的兄弟们不知道,难道你以为能瞒得住所有人的眼睛么?”
宋江颤声道:“你,你都知道些什么。”
龙飞说:“怎么了?现在知道害怕了?不再认为我在吓唬你了?这些年你一直在私通朝廷,每次朝廷派兵来征讨你都做内应。兄弟们拼死抵抗,而你却一心想着跟朝廷混。希望可以名正言顺的当官,希望可以为朝廷效力。既然你这么想当官,为什么要接受那人的托付呢?”
宋江嘶吼道:“我没有,我一直都把梁山当成自己的家,把绿林帮的兄弟当成亲兄弟。他们每一个人都是我的兄弟,谁受伤我都心疼,谁战死我都伤心。但是我能怎么办,朝廷实力太强了,根本就不是一个小小绿林帮能够抵抗的。”
既然不能让宋江心悦诚服,那就直接一刀宰了完事儿。杨志提着宝刀走了过来,劝龙飞到一边去,让他来看了这个黑不溜秋的矮家伙。
龙飞不肯,因为他还有一事并未说完。杨志手提宝刀站在一旁,看着龙飞怒视着宋江,此情此景让他产生了一丝错觉。他觉得好像龙飞很早就认识宋江,好像他们俩早就结下了深仇大恨。
冲杨志使了个眼色,后者用刀背砸在宋江的膝盖上。两声脆响一声惨叫,宋江跪在地上任凭怎么挣扎也站不起来了。他的膝盖骨已经被杨志敲碎,那怕是他能活着,今后也只能与轮椅为伍了。
拍了拍宋江没有半点儿血色的脸,龙飞说:“还记得那个曾替你挡下三支羽箭的兄弟么?”
宋江惊恐的看着龙飞,因为他在此之前从未想过,一个陌生人会知道那么多关于他的事儿。尤其是那个替他挡过三支羽箭的兄弟。那个兄弟前后救过他三次,每一次都是一条命,所以他曾对那个兄弟说过,说他欠那个兄弟三条命。
宋江闭上眼,对龙飞说道:“既然你什么知道,那就给我来个痛快的吧。这些年我的确做了很多错事,希望见到那些死去的兄弟可以跟他们说一声对不起。拿刀的周围好汉,请给我一个痛快的了断吧。”
“哈哈哈哈哈……”
龙飞仰天长啸,一把揪住宋江的头,质问道:“求他们原谅?你举得你死后会去哪儿?他们都是为理想而战,为身边的兄弟而战,死后该去天堂。而你呢?害死那么多人,却从未想过悔改。一心想要当朝廷的走狗,辜负了那么多人的期望,你还有脸去见他们吗?”
宋江的脸色已经没有半点儿血色,在听完龙飞的话后,他的眼神也逐渐变得空洞。突然,跪在地上的宋江推开了龙飞,面朝前方重重的磕起了响头。脑袋碰撞地面出沉闷的声音,只磕了几下脑门就出血了。
宋江一边磕头一边高声喊着:“兄弟们,我对不起你们,请原谅我吧。兄弟们,是我对不起你们,请你们原谅我吧,兄弟们,是我……”
杨志诧异的看着一直在磕响头的宋江,诸葛琦等人也都愣住了。龙飞则是长长呼出一口浊气,准备去制止宋江的这种行为。
还没等龙飞靠近,宋江突然就停下了磕头的动作。趴在地上满地打滚,一边打滚还一边喊着某人的名字。看上去他很害怕,好像有人正在追他一样。
毫无疑问,宋江疯了。原因不详,但是疯了确是真的。这是诸葛琦帮宋江把脉之后得出的结论,虽然他也不能说出具体的原因。
诸葛琦提议放了宋江,杨志和林冲持反对意见。最后龙飞一锤定音,抽出杨志手中的宝刀。走向疯癫的宋江,手起刀落万事皆休。
在把宝刀归鞘的瞬间,龙飞低声呢喃:“梁山的众位兄弟,我替你们报仇了!”
(本章完)
。
杀宋江只是整个计划的第一步,也是最基本的一步棋。
绿林帮没了帮主,却还有两位副帮主,李青和张环。他们俩都是绿林帮的头号猛将,在绿林帮的威望丝毫不比宋江低多少。
只不过,这俩人都不是善用计谋之人,不然也不会被宋江抢去这第一把交椅。梁山的兄弟最讲义气,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一口唾沫一个钉谁也不能反悔。
宋江死了,这消息传回了绿林帮,李青和张环代替行使帮主权利。龙飞去投奔绿林帮,带着诸葛琦和林冲杨志,自称在青州混不下去了,听闻绿林帮的大名故而慕名而来。
接待龙飞的是张环,而答应留下他们的是李青。张环这个人生性多疑,他办事没有李青爽快。既然是李青让龙飞他们加入的绿林帮,那以后龙飞自然就是他李青的人。但凡是绿林帮有什么事儿,龙飞他们几个肯定要站在李青这边了。
群龙无不是长久之计,绿林帮内部进行了激烈的讨论,最后大家一直认为,需要从李青和张环二人中选一个来做帮主。
二人本没有争夺帮主之心,可现在一个大馅饼砸在了他俩的脑袋上,眼瞅着帮主之位触手可及。这会儿再说不想当帮主就太虚伪了,众位兄弟们一直的决定,他们俩也只有坦然接受。
竞争开始了,既然有了竞争就一定有摩擦,有了摩擦才能产生隔阂。这个阶段的龙飞就必须起到关键作用了。他没有让林冲和杨志陪在身边,而是把他们俩安排到了绿林帮的其他地方。在哪里接触的都是绿林帮的普通弟子,每天都会跟那些人打交道。
林冲性子耿直,杨志脾气倔强,但他俩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再加上俩人向来义气为重,这种脾气在绿林帮可谓大受欢迎。俩人在绿林帮帮众心目中混的风生水起,而龙飞此时一直待在李青身边。
至于诸葛琦,当然是跟着张环混了。想要夺得绿林帮,就必须让张环和李青互相残杀。虽然绿林帮是三大势力中较弱的丙方,但是对于实力最弱的黄巾帮,还没有资本跟绿林帮正面对抗。
还是那句老话,英雄不问出处,计谋不按套路。寻找到这二人的薄弱点,就是龙飞和诸葛琦最需要做的一件事。
胡兰一直陪在诸葛琦身边,这次却将她派上了用场。胡兰有一个叫谢茹的姐们,是胡兰最好的闺蜜,也是她的手下。带人来投奔到龙飞他们,没事儿就喜欢跟胡兰腻在一起。俩人一见面就嘀咕个不停,好像有永远说不完的话。
谢茹第一次出现在绿林帮中,看到她的张环眼都直了。他张环见多那么多的美女,却从未有人可以让他一见钟情的。对了,他对谢茹就是一见钟情,第一眼看到谢茹就心跳不止,有种非她不娶的感觉。
张环问诸葛琦,来找胡兰的女子是谁。诸葛琦当然如实回答,告诉他那名女子叫谢茹,是胡兰的好闺蜜。不等张环开口,诸葛琦就提议把谢茹介绍给张环认识。随后把谢茹安排给了龙飞,让谢茹跟在龙飞身边。
龙飞整天陪着李青,身边突然出现一个女人,自然引起了李青的注意。不过李青并不对谢茹感兴趣,他最喜欢的只有练武。每天除了必要的休息时间,李青的其他时间都在琢磨功夫。
那天下午,李青经过演武场时看到一个身影。一个婀娜多姿宛如神仙下凡的身影,在演武场里来回穿梭。一招一式都蕴含杀气,却又在一瞬间变得柔情似水。
李青被女人的身手征服,慢慢的开始对谢茹上心,总会以各种理由请龙飞吃饭。当饭请龙飞不是目的,而是因为请龙飞就能见到一直跟着龙飞身边的谢茹。谢茹并不说话,因为她只负责龙飞的安全。
她只是觉得李青看她的眼神怪怪的,却并未深思。她相信胡兰不会坑她,所以她同样选择相信龙飞。
这事儿是诸葛琦的主意,却并未告诉谢茹。怕她知道了心里别扭,而且这事儿做的必须足够保密,少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保障,毕竟他们五个人这会儿都在梁山。这里是绿林帮的老巢,一旦事情败露指定难逃一死。
李青喜欢跟谢茹讨论武学心得,而谢茹对他也不反感。但是谢茹从不给李青单独相处的机会,每次她都会跟龙飞一同前往,然后龙飞在一旁待着,看着他俩在讨论某一套拳法或者剑法。这会儿的他俩,看上去还真像一对儿结婚很久的两口子。
张环对谢茹也展开了追求,不过他的追求方式很特别。每天都会给谢茹写一封表白信,一天一封还不算完,每天还会以各种方式出现在谢茹面前。也不管谢茹喜不喜欢,反正他就这么傻傻的坚持自己的想法。
这段是假你,林冲和杨志一直跟绿林帮的大多数人在一起。每次外出执行任务时都会带上他俩,第一次带他们出任务时为了凑个人数。从第二次开始,就是为了多一份保障所以必须带着他俩了。
杨志的刀法出神入化,林冲的枪法冠绝天下。但是他们俩都没有挥所长,而是在出任务时尽可能的救人。杀一百个人也不算本事,但是救一个人都可以被称之为英雄。
二人前后已经跟随其他人执行了十几次任务,大大小小的仗打了十几场。总共救下十几个人,而且他们全都是绿林帮的中低层管理人员。
这便是诸葛琦提出的整个计划的一部分,需要林冲和杨志打入敌人内部,然后获取绿林帮弟子们的信任。他们俩做的很好,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他们已经成功的获得了大部分绿林帮弟子的信任。
他们跟林冲和杨志成为了生死兄弟,也把同为杨志兄弟诸葛琦和龙飞当成了自己人。梁山兄弟多好汉,自古好汉多重情。他们完全信任了杨志和林冲,在战场上随时可以把后背交给这两个兄弟。
锦上添花者人人可做,雪中送炭者万里挑一。这话不管放到那个时代都很实用,每个人都会奔着不同的目的去做事,当然也会获得不同的结果。
小树苗想要长成参天大树需要一个过程,而蒸馒头需要把面粉进行酵。搞垮绿林帮也是如此,一个多月的成果已经显现出来了。
李青和张环都喜欢上了谢茹,但是他们并不知道对方也喜欢谢茹。在一个夕阳西下的黄昏,李青跟谢茹在讨论剑法,有个地方谢茹不太明白,然后李青便手把手的教谢茹那个招式该如何使用。
这一幕恰好被跟龙飞一起出来散步的张环看到,张环一看这种情形马上就要急眼。龙飞在一旁劝他不要生气,提议由他去询问谢茹到底是怎么回事,以免张环跟李青生冲突。
张环同意了龙飞的提议,然后便乖乖等着龙飞去问谢茹。龙飞大步走向二人,一边跟二人交谈一边指向张环所在的方向。李青看着张环笑着拍了拍腰间的宝剑,好像是在故意挑衅张环,然后竟然把手放在了谢茹的肩头。
李青仰天大笑,搂着谢茹就要离开。在二人转身之际,谢茹一脸委屈的看向张环。这一幕放在张环眼里心如刀割,他没想到李青竟然如此猖狂。他已经听了龙飞的话跟李青和平共处,没想到李青如此不把他张环放在眼里。
龙飞跑了回来,极力帮李青说好话。但是刚才那一幕张环看的清清楚楚,任凭龙飞怎么跟他解释都不行。他要去找李青,然后当面问个清楚。这事儿对张环的触动很大,以至于这晚他没睡觉。
熬了一夜的张环,第二天一早去找李青。却现谢茹从李青的房间走了出来,脸上挂满了泪痕,看到张环时捂着脸跑开了。推门走进李青的房间,张环被房间的场景吓了一跳。
他没有想到李青竟然是这种人,竟然会对谢茹做出如此龌龊的事儿。捡起地上的衣服砸向李青,然后冷着脸等着李青穿好衣服。醉的不省人事的李青穿好衣服,这才清醒过来现张环就在房间。
张环问一句李青就答一句,但是张环并没有耐心听李青解释。这事儿他亲眼所见,还有什么好解释的。他们俩是生死兄弟,有隔阂属于正常,但是隔阂并不会影响他们俩做人的基本原则。
张环说:“既然你跟谢茹好了,那就找个时间把婚事给办了吧,省的兄弟们说闲话。”
李青一听都懵了,急忙跟张环解释。说他虽然对谢茹有好感,但也只是喜欢跟谢茹讨论有关功夫方面的问题而已。绝对没有要娶谢茹的意思,而且他还明确的告诉张环,谢茹根本就不是他的菜。
他不喜欢谢茹这种类型的女孩,即便是将来结婚,也一定要找一个他最喜欢的类型的女孩。他很谢茹没戏,也从未想过要跟谢茹生点儿什么。
这下张环不干了,刚才明明看到了谢茹,现在又看到了衣冠不整的李青。难道他还猜不出昨晚生了什么?还猜不出李青对谢茹做了什么?可这会儿李青说的那么义正言辞,言下之意不就是在跟他客气么?
吃饱了打嗝没问题,但是当众剔牙就不对了。大家都饿着肚子呢,你吃饱了偷着乐就行了,竟然还这么大义凛然的说本来就没想要吃饱。
这回是真把张环给惹毛了,二话不说就上前抓住了李青的衣领。扬言要为谢茹讨个公道,他要拖着李青去议事堂,让大家来评评理。
(本章完)
。
就这么被张环拖着去议事堂?李青脾气再好也不能忍,毕竟他跟张环属于同一级别。谁也没有让对方听话的权利,当然也就不会让对方服气的资本。
在生这件事的前两天,龙飞得到了两位副帮主的一次提携。成为了绿林帮的长老,地位仅次于副帮主。在绿林帮有个这样的规矩,帮主一旦出现意外就由副帮主主持帮内事务。依然副帮主出了意外,就由级别最高的长老代行帮主之权。
吵得不可开交就很容易动手,李青和张环谁也不服谁。他们俩根本就没能离开议事堂,就直接在屋子里动了手。
公元183年,从冀州家的绿林帮生一件大事。帮主宋江在一个半月前暴毙,而一个半月后两位副帮主死于自相残杀。两人都死在了绿林帮的议事堂内,经专业人士鉴定为同归于尽。
绿林帮不可群龙无,有人则提议重新推选帮主。当然还有不同的声音,绿林帮迅变成了两个对立阵营。一个是支持中心推选帮主的阵营,一个是支持龙飞以长老身份接管绿林帮的阵营。
前者人数不多,却都是在绿林帮握有实权之人。后者人数众多,但大多都是绿林帮的一线弟子。
这种事儿诸葛琦早就想到了,在第一次开会的时候,诸葛琦给龙飞出了一个好主意。这个好主意特别的好,办完这件事的龙飞足足三天没吃东西。
当场诛杀几个不同意龙飞的家伙,然后再以施恩的方式笼络一批人心。诛杀他们自然不能以反对龙飞接管绿林帮为借口,而是找了几个人出来作证,证明他们勾结其他帮派,想要联合其他帮派整垮绿林帮。
对于这种事绿林帮的兄弟是不能容忍的,不仅是那些保持观望的绿林帮弟子选择站在龙飞的阵营,就连那些反对龙飞以长老身份代理帮主之位的那帮人也主动加入了龙飞的阵营。
事情有了不可预料的逆转,剧情似乎展的比龙飞想象中好得多。收拾了不支持龙飞的那帮家伙,随即宣布了一个更加惊人的消息。
龙飞以绿林帮长老的身份宣布,从即日起带领所有绿林帮的兄弟加入青州的黄巾帮德阳分部。他是这个分部的最高指挥官,其他人按照原先等级进行分配职务。不想进入的可以离开,龙飞让人专门在门外摆上桌子和金银。
想留下的可得金银,想离开的一样可以得到金银。这些金银都是宋江私藏的,龙飞把这些金银拿出一半来分给大家,另外一半交给了诸葛琦。人越多开销就越大,这件事虽然不用龙飞具体安排,但是钱的事儿还需要龙飞解决。
有人想走就给盘缠,有人留下就赏金银。不管是走是留,绿林帮的兄弟们对龙飞都没意见。这招对他们而言太管用了,不管走或则留都要先领了金银再说。
当然不会把所有人全都留下,毕竟以前的绿林帮的管理太松懈了。人员培训的很不到位,帮里的弟子素质参差不齐。这些问题既然龙飞看出来了,就不会让他们把问题带到黄巾帮。
名义上是黄巾帮德阳分部,实际上龙飞就是他们的最高指挥官。因为龙飞知道张角的心思,所以他才会这么努力的展自己的人马。既然没有人肯支持他的梦想,那他就自己给自己创造出一个机遇。
把绿林帮改成黄巾帮,这件事的难度可想而知。绿林帮不是刚组建不久的黄巾帮德阳分部,他们已经在梁山盘踞小二十年了。帮里有不少老人儿,早就对绿林帮寄托了深厚的感情。
走他们是不会走,但是对于撤掉绿林帮的名号改成黄巾帮,他们这些老人儿就有点儿不能接受。他们联名向龙飞建议,可不可以不要把绿林帮这个名号给撤掉。
此事关系到整个计划最关键的一个环节,如果这些老人儿带头闹事,恐怕就没有之前那个好办了。但是改名是必须的,说不定以后还要改名呢。但是他们不接受,龙飞就必须给他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把一帮老人儿叫到议事堂,龙飞给他们透漏了一点儿黄巾帮的内部消息。别人都以为黄巾帮在青州混的风生水起,却不知黄巾帮的势力大的吓人。张角曾不止一次的说过,东汉王朝迟早要跟他姓张。
人人都知道东汉王朝姓刘,王朝下辖十三州。王朝向来兵多将广,周围列国无不主动与东汉王朝交好。
可是谁也想不到,张角把黄巾帮的势力展到了八个州。东汉王朝三分之二的地盘上,都有张角名下的黄巾帮。他们都在悄无声息的展,然后源源不断的招收新弟子。
黄巾帮的意义在于救苦救难,而张角则被很多弟子当成了神仙。莫说你得了头仍脑热,即便是再难治的病,一旦到了张角手里就是小菜一碟。根本不用张角费多大劲儿,这种事儿他分分钟就能搞定。
这么神奇的张角,让教众们对他的崇拜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他们都疯狂的迷恋张角,而张角也很喜欢这种感觉。
若不是他喜欢喝酒,也不会在酒后说这么多话。如果他不说这么多话,龙飞就不可能知道黄巾帮已经展到了八个州。
一共十三个州,黄巾帮就拓展到了八个。针对这点儿龙飞不得不给张角点个赞,也不得不对张角的两个弟弟竖起大拇指。
功劳自然不会是张角一个人的,两兄弟也没少帮张角的忙,虽然兄弟三人一直明争暗斗。但是他们都很有自知之明,知道在什么样的事情上斤斤计较,在什么样的事情上适当妥协。
龙飞告诉大家,他将来要做什么,然后大家就会一心跟着他混。这只是龙飞的最终目的,但是只说几句话不可能收买人心。即便是龙飞画的饼再大,也不能让他们当场吃饱。
把钱分给大家,然后让大家接受龙飞。再慢慢跟他们解释,龙飞想做什么需要怎么做才能实现。大家伙一听眼睛都亮了,龙飞的理想也是他们梦寐以求的愿望。如果大家都可以吃饱穿暖,又何必跟人混什么帮派呢。
理想太大实现起来太困难,而且龙飞一向也没有那么大的理想。他只是跟一些人打过交道之后,才产生和坚定了心中的这份理想。
如果还有什么事值得龙飞去全力以赴的话,那就是在老乞丐死前做出的那份承诺,在一家三口被火化前做出的承诺。在面临一次又一次的强敌时,奋力反抗而又获得胜利时最想要做的那件事,让更多人可以吃饱穿暖。
避免战争的办法有两个,一个是展自身,让自身变得强大。第二是以战养战,用一场大乱换来一场长治久安。
龙飞看得出张角的贪婪,也看得出他两个弟弟的野心。所以当他知道黄巾帮的势力遍布八个州后,听从了张角的安排离开青州城。来到这个位于青州西北的德阳城,在这里一点一点积攒实力,终有一天会有他的用武之地。
所有人都看着龙飞,他们已经被龙飞的话打动,也都坚定了自己的信念。虽然他们可以选择离开或者反对,但是诸如刚才龙飞所说。难道他们想要子孙后代也跟着过这种漂泊生活么,难道他们忍心把这样一个烂摊子留给子孙后代么。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责任,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既然东汉王朝已经变成今天这样,他们就必须站起来自救。不可能一鼓作气跟东汉王朝对抗,至少可以保证身后的家人不受战火的波及。
他们都很清楚,龙飞的话就是他们心中所想。龙飞想做的事儿,就是他们想了很久却从未踏出一步的梦想。
收服了这些老人儿,龙飞的心终于放下了。前后花了两个月的时间,今天终于圆满结束了。绿林帮已经不复存在了,绝大多数选择留在了黄巾帮,还有一少部分人选择了离开。实际上主动离开的人很少,而且他们也都是绿林帮的老人。
上了年纪的他们行动很不方便,即便是加入了黄巾帮也是负担。但是龙飞不会过河拆桥,让他们离开也是为他们好。每人领取一笔养老金,然后找个地方颐养天年。这种待遇绝对不能算低了吧,那笔钱够他们过二十年普通生活的。
生老病死本是常态,谁也不能逃脱这个自然规矩。但是很多人并不明白,人为什么会在死的时候才醒悟。后悔年轻时那些事儿没有去做,却从不会后悔做过什么。
那帮在绿林帮待了十几年的老人儿离开了议事堂,诸葛琦等人走了进来。第一个战略已经实施完毕,现在正是需要总结经验的时候。总结经验是为了完善已有的战略,也为了下一个即将实施的战略打下良好基础。
诸葛琦说:“我们收编了绿林帮,肯定已经因为了明教和魔教的重视。所以我们这段时间啥都别做,最好是谁都不要离开德阳城。分派人手在德阳城四周,最好能多派出一些明哨暗哨。”
这提议甚好,众人没有异议。
接着是林冲和杨志,这些天他们俩四处奔波,基本上掌握了绿林帮的所有信息。也为收编绿林帮打下了坚实的基础,总结一下个人经验,他们已经掌握了仿佛的潜伏技巧。以后如果还有这样的机会,他们俩这会儿就已经预定好了,到时候水也不许跟他俩抢。
这段时间胡兰乖巧的像个孩子,对诸葛琦的话言听计从。着实让大家松了口气,当然值得着重表扬一下胡兰。当然还有友情客串的胡兰的闺蜜谢茹,这小妮子竟然偷偷溜了出去。没人知道她去了哪儿,更没人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
这场总结会开的很成功,大家的兴致也都很高。最后言的还是诸葛琦,他只是不习惯龙飞一个劲的夸他的脑子好使。所以必须要澄清一下,这次所用的战略出自名家之手。
诸葛琦所用的这招叫暗度陈仓,是一位很牛叉的人曾写过的一本牛里记载的一计。名叫三十六策,这招暗度陈仓隶属于三十六策之中的敌战计。
(本章完)
。
替代了绿林帮的地位,此时的龙飞等人就变成了丙方。也就是较弱势力,比起最弱势力要好一大截。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去联合最有可能被最强者攻击的对象,也就是次强者乙方,盘踞在光明顶的明教。
计划赶不上变化,还没等龙飞跟诸葛琦去光明顶。从青州城的黄巾帮总部传来一条惊天消息,听到这条消息的众人都被吓了一跳。
黄巾帮改名了,从今以后不再叫黄巾帮而叫黄巾军。教主张角和副教主张宝张梁三兄弟宣布起义,把原来的黄巾帮改名为黄巾军,正式向东汉王朝宣战。
这一年,正是被载入史册流传几千年的公元184年,龙飞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是这一年的二月。而实际上,按照张家三兄弟的计划,实施起义的时间原定在三月。可惜他们用人不善,被他们派去都城的心腹叛变了。
东汉王朝知道了他们要起义的消息,诛杀了潜伏在都城的一千两百多名黄巾帮弟子。而那个背叛张家兄弟的叛徒,最后也被朝廷给砍了。眼瞅着就要前功尽弃,最后张家三兄弟不得不宣布起义。
早了一个月,难道就这有这么重要吗。答案是肯定的,这就是考驾照,你明明还没练好倒和半坡起步。按照你的度再有一周就能练好,可驾校通知你三天以后考试。你或许能够靠运气一把就过,也可能因为这次比毙掉产生心理阴影。
这话可不是没有根据的,很多考过的兄弟姐妹应该都有同感。越是一把就过的时候越轻松,越是一次两次被毙掉的,越到最后心里就越紧张。明明水平已经达到了,但是心理素质没有跟上水平的脚步。
张家三兄弟也是如此,但是他们的本质不坏。至少在龙飞看来,不管是叫黄巾帮还是叫黄巾军,对他而言都一样。
传信的人通知龙飞,作为黄巾帮德阳分部,他们有义务听从天公将军的号召,马上带领所有人马宣布起义。根据各自优势与朝廷官兵开战,凡不响应者便如同背叛,倒是天公将军一定会降下天兵天将来讨伐尔等。
如果不是看了那张跟宣传页差不多的通知,龙飞还真没搞明白面前这家伙唧唧歪歪说的什么。好吃好喝的招待这人传信的总部弟子,然后又让杨志和林冲送他离开。
那张纸密密麻麻写了不少字,只看了几行龙飞就把它丢给了诸葛琦。有人不用白不用,与其费眼去看不如听诸葛琦讲。大家都很安静,坐在议事堂里等着诸葛琦把那份通知看完,一会儿皱眉一会叹气的,弄得龙飞他们几个心里憋着一口浊气。
半柱香之后,诸葛琦把那份通知放到桌上,对龙飞说道:“想听通知内容还是听我的分析?”
“内容!”
“内容!”
“分析!”
“都行!”
依旧同声的是林冲和杨志,说分析的是龙飞,说都行的自然是一脸花痴的胡兰。这姑娘是铁了心要跟诸葛琦过一辈子了,恐怕现在连诸葛琦放个屁都是香的。不过大家都已经习惯了,见怪不怪直接无视她的花痴就行。
诸葛琦说:“先说内容吧,张角带着两个弟弟起义了,说好听的叫起义,说不好听的这就叫造反。内容很简单,他们已经宣布造反了,先后也打出了一个口号。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诸葛琦继续说:“这个口号现在是整个黄巾军的,也是张家三兄弟讨伐东汉王朝的一种手段。张角自封为天公将军,把张宝封为地公将军,张梁封为人公将军。三人各领一路兵马,正式向朝廷宣战。”
诸葛琦说:“张角命各州黄巾帮分部听从总部号令,统一把黄巾帮改名为黄巾军。并且自制统一的黄色头巾,按照规定设立各级军职。各州分部各自为战,一起齐心协力推翻东汉王朝,建立一个新的王朝。”
诸葛琦说:“大致内容就是这样,最后还有几句是带有威胁口吻的话。想必是把有人不肯听从号令,所以把问题的严重性无限制的放大了。”
众人久久的沉默,杨志是脑子不太喜欢转弯,所以等着别人说话。林冲在深思,龙飞同样也在深思,胡兰一脸花痴的看着诸葛琦,而此时的诸葛琦面带微笑的看向龙飞。
看到诸葛琦脸上的微笑,龙飞没好气的说道:“知道你已经有了主意,那就直接说出来不就得了,非要等着我主动问你。”
诸葛琦笑道:“你不问我不说,这是规矩。你不问我说了,这叫犯规。你问了我说了,这叫商量。你问了我不说,这叫培养。”
“得得得,我说不过你,说不过你还不行嘛。有什么主意你赶紧说吧,别在这儿卖关子了。”龙飞一边冲诸葛琦摆手一边说道。
诸葛琦说:“我想知道你跟二位大哥心里是怎么想的。”
龙飞用手点了点诸葛琦,转头看向深思中的林冲。杨志在刚才已经坦白了,他这人喜欢动手却不喜欢动脑子。有啥主意他们尽管说,不管说啥杨志都听,只要别让杨志谈他的想法就行。
林冲说了他的想法,既然张角已经起义,那么他们这支分部弟子,也应该响应张角的起义。不一定要跟朝廷明着干,但也绝对不能让张角他们抓到把柄。一旦真打起仗来,最后吃亏的只能是实力最弱的一方。
杨志很赞成林冲的观点,但还没有说到点子上。这会儿如果诸葛琦再不说,龙飞已经要敲他的脑壳了。
分析一下现状,诸葛琦得到一个结论。张角三兄弟的眼光不浅,而且也很有战略眼光。韬光养晦了这么多年,直到今天才派上用场。
黄巾帮是怎么收弟子的?其实他根本不收弟子,至少在张角三兄弟那里是不收弟子的。因为他们只喜欢做好事,谁有病了谁家困难了,只要有需要的他们都去帮忙。帮忙不要钱,而且还倒贴钱。
不要钱也不需要你记着他的好,但是时间一长你就会跟在他们身边。名义上是帮助更多的人,实际上已经在帮张角他们做事了。
钱不需要他们出就可以看病,是因为钱从别的地方来。黄巾帮有多种经济来源途径,却从不靠弟子出钱来维持消耗。诸葛琦特意提醒龙飞,这一点儿值得多学习学习。以后一旦展壮大了,肯定会遇到跟黄巾帮同样的问题。
现在的诸葛琦不是要给大家出什么主意,而是要把整件事全都告诉大家。因为他研究这件事研究的比较透彻,所以他想让龙飞他们都弄清楚,这会儿的东汉王朝是个什么局面,而张角他们的起义处于什么境地。
东汉王朝是不是很不得民心呢?答案是肯定的,但是东汉王朝延续了四百年的时间,它的根基已经打的很牢固了。即使说墙倒众人推,也要看这堵墙有多厚多高吧。即是说树倒猢狲散,也需要一个把树根砍断的过程吧。
诸葛琦慎重的提醒龙飞,对待这件事一定不能马虎,更不可以意气用事。那怕是所有黄巾帮的弟子都跟着起义了,龙飞也不能把这帮兄弟们的身家性命交给张家兄弟。
在诸葛琦看来,这件事根本就不靠谱。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那怕今天的东汉王朝只剩下空壳一个了,也不是张角三兄弟那种人可以轻易推到的。
龙飞曾给诸葛琦描述过张家兄弟的相貌,林冲和杨志也曾做过补充。诸葛琦把三人的样子画了出来,然后根据占卜面相等给他们三个算命。经过诸葛琦的反复推演,他们三个根本就没有一点儿帝王之相。
没有帝王之相也就算了,就连将帅之相也没有,倒是有几分商人之相。这个面相倒是已经实现了,不然他们也不会把黄巾帮像滚雪球一样越做越大。
此时在位的皇帝是汉灵帝,汉灵帝本名刘宏,是个很喜欢玩儿的皇帝。他这个人一共有两大爱好,一个是钱一个是美女。第二个爱好实现起来很简单,因为他是东汉的皇帝,是东汉的大老板,那个员工敢不听他的。
但是第一个爱好实现起来有点儿困难,因为汉灵帝在位时从未展过经济和贸易。地方收入普遍很低,而且近几年有天灾不断,根本就没有多少钱可以供他挥霍。
刘宏这个人很聪明,他即位后不久便成立了西园。这是一个专门给刘宏挣钱的地方,至于挣钱的渠道,自然是刘宏最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堂堂东汉王朝的大老板,手里最多的便是各种官职。从县丞到太守到刺史再到将军,只要你有钱就没你买不到的官。如果你没有买到满意的官位,那只能说明你的钱包不够鼓。
刘宏就是这样一个人,他把每一个官职都明码标价,然后放到西园去公开叫卖。当然是价高者得,价低者也别想把叫的押金给取回去。在刘宏这儿只有进不许出,只要是入了他的地盘或者被他看见,那就已经不属于别人了。
他不喜欢大修宫殿,更不喜欢酒池肉林,他只喜欢美女和钱。但是美女不需要太多,有个百八十个就行了。钱自然是越多越好,一个地下室装不下就多挖几个地下室。他可不敢把钱放在地上,毕竟地上的房价那么贵,用来存钱岂不是太奢侈了。
有消息从都城传出,而后有传到了德阳县诸葛琦的耳中。其实在总部派人前来传信之前,诸葛琦已经收到了消息。在他们看到那份通知的时候,那已经是生在三天之前的事儿了。交通不便利给他们带来了好处,这也算是给了他们一个机会。
机会只给有准备的人不假,但是也要看面临机会的人有没有胆子。
(本章完)
。
汉灵帝刘宏的运气不错,因为他在位时一直没啥大事儿。虽然没有什么建树,但是不出大乱子不就是最好的成绩嘛。
自听到黄巾军作乱之日起,汉灵帝便开始召集众人商议。这一年,汉灵帝刘宏听了北地郡太守皇甫嵩和中常侍吕强的建议,解除了党锢,并宣布派兵前去镇压黄巾军,下令十三州各自备战。
按照诸葛琦的看法,这事儿只能静观其变,不易跟着走更不易跟其他黄巾军汇合。他们就守在这一亩三分地上,谁也不会来主动招惹他们。
第一,他们是黄巾帮不假,但是他们跟张角所实施的战略有很大不同。龙飞从未强迫一人前来加入黄巾帮,即便是他们也帮了不少老百姓,也从来没有学其他黄巾帮的做法,他们不需要以人情和鬼神来吓唬他们。
真心想去做一件事和被人逼着去做一件事有着本质的区别,就像这会儿的龙飞和他们四个。当然胡兰就不用说了,林冲和杨志都怀有跟龙飞一样的理想,而诸葛琦的理想跟他们有九成相似。
既然有人起义,就一定会有人前来镇压。诸葛琦已经把问题看的很透了,这会儿他们最需要做的就是按兵不动。不能听总部的话,也不能轻易给人抓住把柄。没事儿的时候这里是三不管地带,一旦天下大乱这里的危险系数自然就是最高的。
势力处于较弱的丙方,这会儿的龙飞他们没有实力自保。虽然他们干掉了绿林帮,成为了较弱的一方。但是这远远不够,这不过才走完整个计划的第一步。他们需要成为这个地方唯一的势力,然后才能有自保的能力。
干掉明教和魔教,然后成为这个三不管地带最大的势力。到时候不管谁赢谁输,他们都有跟人谈判或者开战的资本。
诸葛琦分析的很多,他的话也很有道理。龙飞很认可诸葛琦的分析,但是林冲和杨志有了不同的意见。诸葛琦是人龙飞也是,所以他们从未想过要冲上战场厮杀。更没有想过将来要当个什么样的官儿,但是他们俩有这样的想法。
空有一身武艺却没有施展的舞台,这对于一个武林高手而言是最大的耻辱。林冲和杨志都希望去参加战斗,希望可以尽快的展示他们的实力。他们的拳头早已饥渴难耐,希望早一点儿砸在对手的身上。
心情可以理解,但是龙飞不允许他俩这么做。杨志急了,非要自己带人前去青州城参加战斗。还说不管生死都不会怪龙飞,只希望龙飞不要拦着他。
龙飞怎么可能不拦着他呢,因为他们是一个团队。龙飞不仅要拦住他,而且还要做他的思想工作,让他彻底放弃去青州城参加起义的想法。
龙飞坦言,他的确忽略了林冲和杨志的感受,他为此向两位大哥道歉。也希望得到两位大哥的支持,不然这个团队他没办法继续待下去了。如果大方向一致小问题上有分歧可以解决,可一旦在大方向上出现分歧,那就很可能会导致团队的解散。
好聚好散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不然很可能到最后连朋友都做不成。林冲和杨志有了不一样的想法,但是这会儿的时机并不成熟。龙飞拦着不让他走,他就非要认为龙飞是在阻碍他去实现理想。
林冲比杨志冷静,但这会儿他的脸色也不好看。这是他们之间第一次生激烈矛盾,而矛盾的导火索也是他们今后需要面对的问题。如果不是张角他们瞎折腾,或许这样的矛盾会晚一点儿生。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龙飞依然不肯放杨志离开。即便杨志已经冲龙飞开骂,龙飞也丝毫没有让开的打算。
诸葛琦给出的最终建议,当时只告诉了龙飞一个人。因为他已经察觉到额林冲和杨志不对劲,诸葛琦一向很相信自己的直觉。所以他没有当众说出来,只告诉了龙飞一个人。
龙飞把这事儿说了出来,却换来了林冲和杨志的反对。建议是原地不动,既不要改名也不要离开德阳。先看看情况什么样,也可以找了借口先应付一阵再说。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这一点他们都懂。但是考虑问题的方式不同,所想出的应对策略自然不同。
龙飞示意胡兰带诸葛琦回去休息,之后的议事堂里只剩下了龙飞和林冲杨志。林冲在帮杨志说好话,希望龙飞不要跟杨志一般见识。杨志低着头闷不吭声,时不时出一声冷哼。眼瞅着就有一肚子的不满情绪,只是强忍着没出来而已。
龙飞说:“去年冬天,我被派出去执行任务,走到半路得了重病。有人背着我走了一夜的山路,为了我给大夫磕头。起早贪黑帮那个给我治病的大夫干活,因为我们没钱只能用那样的方式换药。”
“大雪纷飞的山里,晚上经常有狼出没,谁也不知道那晚究竟被摔倒过多少次。更没有人知道,那一晚他跟多少匹狼进行过殊死搏斗。”
“我被狼群围在中间,那人就冲进去带我突围。带上一个浑身打颤还说胡话的病人,在那种条件下就是作死。但是他不肯听我的话,说什么都不肯把我一个人丢下。因为他知道丢下我他可以活,而我就一定会死。”
“那么多的狼,那么庞大的一支狼群,最后竟然被他给打垮了。打败了他们的狼,赢得了它们的尊重。”
“没有人可以想象,一个人类是如何战胜一群饥饿的野狼。难道他不知道一个人逃走才是最佳选择么,难道他不知道那个病人跟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吗?”
说到这里,龙飞深深看了一眼杨志,说道:“从那一刻起,我就把他当成了我的亲大哥,就把他当成了我的家人。朋友可能会因为利益而反目成仇,爱人可能会因为感情破裂而一拍两散。只有家人,不管如何争吵如何经历磨难,最后都不会分开。”
林冲红着眼点了点头,杨志突然叹了口气,呜呜呜的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抹眼泪,一边抹眼泪嘴里还一边絮叨:“我错了还不行么,求求你别再说了。说的这么煽情,弄的我心里挺难受的。呜呜呜……”
一个大老爷们哭起来比三个女人都凶,而且是那种一旦开始就不会中断的那种,必须到电量不足才能止住哭泣。
龙飞刚才说的当然就是杨志,那也是他们去了总部之后得到的第一个任务。没有任务就没有工资,没有工资连最基本生活都成问题。他们都必须通过完成任务来获取报酬,那也是龙飞第一次出任务。
运气不咋地,第一次出任务就遇到了暴雪天。在山中被困了一天,天黑之前又患上了急性感冒。最后连走路都困难,只能由陪着龙飞一起执行任务的杨志背着他走。大雪天能见度本来就低,再加上脚下厚厚的积雪。
莫说是背一个人,就算是一个人走都很费劲。越走风越大,越走雪越深。可是杨志不能停下,因为一旦停下就很可能拔不出脚了。而且一旦停下,就很有可能要被困在山中。
他不怕在山里过夜,可是高烧的龙飞等不了。一分一秒都必须争取,更何况前路白茫茫一片,他们需要更多的时间来寻找一条可以走出去的路。
在凌晨时分,他们俩遇到了一支狼群。起因是杨志招惹了这支狼群的成员,因为他把那只年轻的狼当成了哈士奇,想要一棍子打死然后给龙飞补充营养。抡起棒子脚下一划,没砸到那只哈士奇的脑袋上,倒是把那只哈士奇吓了一跳。
这个二哈说来也怪,被吓了一跳竟然没跑,而是仰天长啸。当时杨志还笑话它,明明是条狗给我装什么大尾巴狼啊。你叫啊,你倒是继续叫啊,我看你能叫出什么来。
没等杨志得意多久,周围便出现了无视只散着绿光的眼睛。然后是一阵又一阵的低吼,看上去像是它们在讨论分配问题。
这么多狼却只有两个人,食物如何分配是它们最需要做出的决定。有狼不服气,当然就有专治不服的狼出现。这只狼便是头狼,也就是这支狼群的狼。
它选择跟杨志一对一单挑,然后便是谁赢了谁说了算。这种情况华夏上下五千年估计也没出现过,就这一次还就让龙飞给亲眼目睹和见证了。
过程很惨,结果不错,最后龙飞被杨志顺利背出了大山。最后为了给龙飞治病,给那个大夫磕头,还帮人家干了好多好多活儿。
会想到这里,龙飞起身走到杨志面前,拍了拍杨志的肩膀说道:“我决定了,明天一早就带人赶去青州城。不管张角让我干嘛,我都会听他的。只有一点,就是必须让咱们兄弟尽快上战场。”
林冲欲言又止,把想说的话放回了嗓子眼。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或者说是该站在那一方。两个人都没有错,只是时机不对而已。
林冲也走过去拍了拍杨志的肩膀,说道:“既然龙飞都这么说了,你小子还有什么可不满意的。既然已经决定了,那就赶紧去睡觉吧,明天一早启程赶去青州城。”
龙飞和林冲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相视一笑,转身向外走去。在龙飞拉开一扇门的时候,身后传来的杨志的声音。
他说:“我想通了,还是听琦哥的话吧。琦哥把咱们当自家兄弟,咱们也不能让人寒心不是。”
龙飞问:“真想通了?”
杨志点了点头,站起身吐出一口浊气,对龙飞说:“大丈夫敢做担当,错了就是错了。既然我已经想通了,我现在就去给琦哥道歉。”
龙飞摆手道:“不用,我觉得琦哥不会跟你一般见识。如果他真生你的气了,刚才就不会那么配合的回避了。”
三人一同离开议事堂,去了诸葛琦所住的房间。
(本章完)
。
起义原定的时间是三月五日,这也是张角早就计算好的黄道吉日。他把这个时间提前通知了大家,然后让大家做好一切准备,相约在三月五日一起向朝廷宣战。
但是他没有想到,事情会因为他的一个亲信而变得棘手。他的这个亲信叫唐周,是个地地道道的老实人。说他老实是因为他办了一件很老实的事儿,张角派他去都城练习黄巾帮在那边的卧底,而他却直接想朝廷告了张角。
朝廷得到消息之后,先把黄巾帮最大的卧底****义给车裂了。所谓车裂,也就是后来所说的五马分尸。当然遭殃的不仅有****义,还有一大批潜伏在都城的黄巾帮卧底,他们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清洗。
前后有一千两百名卧底被查出被处决,问询后的张角不得不提前起义,把起义时间提前了一个月。
龙飞等人坐在诸葛琦的房间里,听着他对现在局势的分析。既然大家同在一条船上,他就有必要让大家伙都弄明白究竟生了什么。
只是万万没有想到,张角竟然也重视起了龙飞他们这支小部队。到了第二天早上,又有人从青州城跑来送信。这次的内容就更简单了,张角命令龙飞率领德阳分部所有人赶去青州城与他汇合。
又是一个两难境地,去不去都不好办,不去就是明摆了要跟张角翻脸,去了就一定会被派出去打仗。
诸葛琦说:“先请来送信的兄弟去吃点儿东西,再给这位兄弟弄一壶好酒。”
来报信的人被带下去吃饭,龙飞诧异的看着诸葛琦。后者微微摇了摇头,唤来一名弟子附耳小声嘀咕了几句。后者抱拳离开,不一会儿就回来了。
诸葛琦这招很高明,他让人把送信的人给迷晕了。然后关进了宅子的后院,他当然不会动那人一根汗毛,但是也要委屈那人在这里多待几天了。
诸葛琦的应对方式,就是把报信人留下。只要报信人没有回去复命,张角就不可能知道龙飞想怎么做。或者说,只要报信人没有回去,张角就不能给龙飞下最后通牒。
一连三天,从青州城来了三批报信人,前后加起来一共十几个人。当然也不全都是张角派的,还有张梁和张宝派来的报信人。他俩派来的人说的可就跟张角派来的人说的不一样了,他俩是想让龙飞跟他们混。
好处跟风险并存才是真理,越想出人头地就越要冒险才是王道。张家兄弟看错了人,根本没想过龙飞会软硬不吃。
战略大家都已经通过了,必须稳住总部然后继续展自己的势力。只要他们在这个三不管地带成为最强者,不管形势变成什么样,到最后他们都有自保之力。
司州都城,汉灵帝刘宏派三路大军进攻张角的黄巾军。一路有皇甫嵩率领,一路有卢植率领,一路有朱儁率领。从都城出,浩浩荡荡的开往前线。
东汉王朝此时有十三个州,而黄巾军遍布了八个州。但是他们并未集结到一起,而是听了张角的话各自为战。八个州的总兵力加在一起过百万,只可惜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如果换个将才帅才来统领他们,或许就不会混的那么惨咯。
也就是这一年,龙飞等人开始实施第二阶段的计划,要尽快从较弱的丙方变成次强者乙方。与此同时,在这片土地上,还有几个人已经逐渐冒头了。
一个姓刘的家伙,在涿郡老家开始招兵买马。传言此人有两大特点,第一是耳朵特别大,比大耳朵图图的耳朵还要大。据说,此人用眼角余光可以看到自己的耳朵,你可以试一试,究竟需要多大的耳朵才能用眼角余光看到。
第二个特点,就是这个姓刘的家伙胳膊特别长,胳膊跟长臂猿有一拼。因为普通人类那会有这么长的胳膊,伸直了能摸到自己的小腿,腰板挺直胳膊垂下去手可以摸到自己的小腿肚。这幅模样,在常人眼里就是个有福之人呐。
还有一个特点,不在他的长相,而在于他家。这位姓刘的家伙家在涿郡,他家虽然很穷,院子里却长着一颗高约五六丈的桑树。这棵大桑树长得可不一般,它的树头长得像个车顶。当地老人都说,这棵树就像是皇上乘坐的马车。
能有这样一棵长得像皇家马车的大桑树,再配上姓刘那家伙的长相,很多人都喜欢跟这家伙做朋友。大家也都想沾沾福气儿,而姓刘这家伙也的确有脑子,平时除了帮妈妈去集市上卖草鞋卖草席之外,剩下的时间都在交朋友。
他有两个拜把子兄弟,一个叫张黑脸一个叫关红脸。一个是屠夫一个是卖豆子的,跟刘大耳朵更好在一起摆摊。如果不是那天下起了冰雹,无处躲的刘大耳朵和关红脸也不会有机会去张黑脸家做客。
张黑脸有个爱好,最喜欢摆弄花花草草,尤其是各种果树。他人生最大的乐趣,就是画画,很多人都觉得他是个莽夫。其实大家都误会了他,张黑脸是个十足的才子。只是他长得黑性子直,所以很多人都误会了他。
张黑脸的本事不小,他画出来的桃花就跟真的一样。而且他最擅长的不是画桃花,而是画美人。在涿郡,人们都以有一副张黑脸的画为荣。尤其是那些官老爷和豪门大宅,每天来找张黑脸求画的人多的数不过来。
但是张黑脸有个规矩,不管对方是谁都要守他的规矩。每天只做三幅,多一幅他也不画,从一个人角度来看应该给他点个赞。但是从一个商人角度来看,他拒绝的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三人中关红脸十几岁便杀过人,他的条件的确有骄傲的资本,而且他这个人一直都那么傲气。不管看谁都是眯着眼,最喜欢捋胡子。平时不喜欢说话,也不怎么睁眼看人。一旦他把眼睛睁大,就是要杀人之时。没有人看过他睁大眼睛的样子,因为见过的人都已经死了。
还有一个叫曹阿瞒的家伙,这会儿正在都城军营,不久之后他便跟随大军前去平乱。还有一个家伙也在大军之中,只不过这个姓孙的家伙并不出名,他的儿子后来名气堪比国际当红巨星。
眼瞅着被软禁的人越来越多,龙飞有点儿坐不住了。这样搞下去是会出大事的,他需要跟诸葛琦再商量商量。能不能把这些人都给放了,或者说他可以去青州城找张角谈谈。找个合适的理由把责任推掉,然后再从长计议。
诸葛琦告诉龙飞,趁早打消这个念头。万不可在这个时候去青州城,因为那里是最危险的地方。常人只知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却不知还有一群比粮草先行的人。这样的人在那个军营里都有,他们每次都会冲在大军的最前面。
但是他们不参加战斗,只提供给大军信息。有的人称他们为探子,有的人称他们为斥候,还有人把他们称之为侦查。反正大致意思是一样的,他们便是大军还未开动之前,最早进入即将开战地域的。
看上去风平浪静的青州城,最少也会有上百个东汉王朝的探子在潜伏。他们收集各种情报,然后把情报传递给后方大军。探子只负责打探消息,据悉实施由大军和其他特别小分队执行。
每一支大军都有机动部队,或者也可以被称之为特种部队。他们不会跟着大军一起打仗,只会在关键时刻做一些最关键的事儿。比如说干掉对方的最高指挥官,或者是秘密潜伏进地方军营,杀掉几个智囊或者悍将。
龙飞现在去青州城就是找死,留在德阳好歹还有一半的可能。富贵险中求嘛,谁也不可预示今后会生什么。
这个时候的龙飞真后悔啊,后悔当初上学的时候没有好好读。
到用时方恨少,事非经过不知难呐。
如果那会儿龙飞好好读了,这会儿有岂会不知道历史会如何展下去呢。他现在确实有点儿害怕了,因为局面已经变得十分复杂了。这种局面是不可控的,不可控就没有安全感,虽然有机会出头却也有概率会被人干掉。
诸葛琦安慰龙飞,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就该一条道走下去。当初龙飞可是说过的,他想要让老百姓吃饱穿暖,而东汉王朝的黎民百姓也只有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汉灵帝刘宏虽然不是暴君,但是他没有为百姓做一点儿好事。
卖官挣钱供自己享乐,从来不去过问黎民百姓之事。虽然汉王朝延续了四百年的时间,但是他们现在已经不像最初的创业时期了。
创业期的老板们会付出百倍努力,以此来换取机会和人脉资源。但是,一旦到了事业鼎盛时期,他们又会嫌弃那些曾经一起打天下的人。他们会想办法把身边的功臣打压下去,甚至会把那些人赶走,但是在赶走之前会把那些人搞臭。
让他们不能在这个行业继续生存,让他们不得不被迫转行。只有这样才不会威胁到他们的利益,也不会威胁到他们的后人。
刘宏这个皇帝当得美得不行,但是东汉王朝治下的黎民百姓可就苦了。连年大旱不仅不减税还要加税,不禁要加税现在又要征兵。黄巾帮为什么能展那么多教众,最关键的一点还不是东汉王朝的不作为嘛。
综合一切因素,诸葛琦强调让龙飞赶紧行动,完成他们之前的战略。现在就马上跟明教的人接触,先看一看明教的具体情况。跟他们的人打几次交道,自然就能从中获取一些有利的信息。
对于诸葛琦来说,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做不到的。他的观察和推理能力比龙飞强的多,只要有人在他面前多待会儿。他就可以通过言行举止来推理出这个人的喜好和性格,甚至还能推理出这个人的心理变化。
厉害不厉害,只有试了才知道。
(本章完)
。
传言,明教有五位护教长老,人人武功高强,身怀不同绝技。当初杨坚创建明教时,曾特制五枚用白金玄铁打造的圣火令。持有圣火令的长老只听从教主一人的命令,如若谁能得到这五枚圣火令,便可成为下一任教主。
五位长老分为五行,以金木水火土自居。每一位长老都代表了一种属性,当然也就代表了五行之一的元素。这不是凭空想象出来的五位长老,而是根据阴阳五行演变而来的五这个数。五行相生相克,才能护佑明教传承千年。
明教看似是一团和气,其实暗地里早就起了内讧。只不过外人看不出来,非内部人员根本就不知道有此事生。
想要打入明教内部,有两个办法是最可行的。第一个是照办对付绿林帮的模式,龙飞亲自加入明教。第二个是收买一个明教中人,但是这个人必须在明教有足够的地位。
二选一的话,当然是第一个比较保险。毕竟绿林帮的事儿可以瞒得过别人,却不一定能瞒得过这些大帮派的耳目。如果对方早就知道了这件事,龙飞这会儿去加入明教就是自投罗网。一旦进入明教,断然是十死无生。
想要收买明教中人,这个人至少也要是个堂主。在龙飞的认真筛选下,终于有一个人进入了他们视线。
此人曾经跟过杨坚,是杨教主最信任的手下。也曾受过不少杨坚的恩惠,虽然这会儿只是一个小小的堂主。但是他却知道很多明教内部的秘密,最近这段时间他经常喝的烂醉。据说是出了什么大事,导致他别人阴了。
既然是教主身边的红人,只要有教主在,谁又敢动他呢。具体原因查不清,所以龙飞只能找上此人。不管是处于什么原因,龙飞都希望从这个叫陈坤的人口中得到一些线索。
陈坤是个武林高手,练得全都是外家拳。一身霸道的外家拳在明教无人能敌,因此才获得了教主杨坚的青睐。跟随教主左右,保护教主的安全。虽然杨坚已经是高手了,但是对他而言不容许有半点儿闪失。
身边跟着一个外家拳高手,就相当于多了一条命。有危险根本不用杨坚开口,陈坤就会舍命给救他。
天意酒楼,龙飞推门走进雅间,正在喝酒的陈坤回头看了他一眼。仰头喝尽杯中酒,头也不回的说道:“小二,上酒!再给大爷来一壶上好的花雕!”
龙飞从身后取出一个酒壶,然后放到陈坤面前,说道:“酒我有,但是我不是小二。”
正在夹菜的陈坤手一抖,警惕的看向龙飞,问道:“你是谁?”
龙飞笑着说:“你猜。”
陈坤皱眉道:“难道他们真的想赶尽杀绝吗?是不是也太小看我了,就凭你一个人也想杀我?”
龙飞笑着摇头道:“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但是我绝对不是要杀你的人。我叫龙飞,是黄巾帮德阳分部的老板,有没有兴趣跟我谈笔买卖?”
陈坤闻言大惊,起身抽出腰间的刀,指着龙飞说道:“没想到他们竟然找了外援,看来他们一定还有后手了。那我就先宰了你,然后再杀光那些想要我命的人。”
说话间刀已经架在了龙飞的脖子上,龙飞面不改色,用手推了推架在脖子上的刀,说道:“如果我想对你动手,你觉得我会蠢到跟你拼命么?酒你都已经喝了三杯了,想要你死还需要做别的么?”
只是停滞了片刻,陈坤就把手中的刀收回了。坐在饭桌前继续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就像是刚才什么都没生一样。
龙飞微微一笑,看来是这家伙已经想明白了。如果龙飞是来杀他的,一定会在酒里下毒。而他喝了三杯却一直没事儿,这就足以证明龙飞不是他口中的那些人派来杀他的。
这个世界很简单,要么是敌人要么是朋友,或者是无关人等,却不会有非敌非友的中立。既然龙飞没有恶意,陈坤自然也就放松了警惕。他虽然不算好人,却也从来不会杀一个无辜之人。
等着陈坤把那壶酒喝完,龙飞这才开口开始询问。陈坤对龙飞不反感,却也谈不上顺眼。对龙飞的问题是有一句没一句的回答着。一直到天意酒楼的店小二前来结账,掏空了口袋也没能够数的陈坤看向了龙飞,最后是龙飞帮他结的账。
有了往来就有谈生意的希望,有了希望就一定能够实现。这本就是龙飞的一次历练,是诸葛琦逼着他这么做的。因为诸葛琦说,将来的龙飞一定会成为枭雄。而枭雄分为两种,一种与生俱来就有枭雄之气,一种后天养成逐渐养出枭雄之气。
气是气运,也可以说是一个人的精气神儿,往大了说就是一个国家的兴衰。如果不能坦然的面对比自己强十倍的敌人,以后就不可能有实力去面对比自己强百倍千倍的对手。人生本来就应该是一场征服之旅,先要征服别人再提升自己,最后越一个又一个比自己强大的对手。
陈坤想听听龙飞给他的建议,然后又要了一桌菜。当然还是龙飞付的钱,不过这次他没有胡吃海喝,而是坐在那里细嚼慢咽。一边吃一边跟龙飞谈事儿,最后这笔买卖竟然出奇的顺利,陈坤没有半点儿犹豫就答应了。
而龙飞也从中得到了有些消息,一些很有用也很需要的消息。回去之后,龙飞把这些消息告诉大家。
诸葛琦深思这些消息,林冲也在反复推敲,胡兰负责在一旁当看客。杨志在院子里练功,只有他最不喜欢动脑子。有啥事跟他说不说都行,只要告诉他需要怎么做就没问题了。
据陈坤交代,明教教主杨坚在一年前就失踪了,现在的明教一直群龙无。但是明教看上去一团和气,都是因为有五大护教长老的震慑。
金木水火土五大护教长老,他们的地位在明教仅次于教主。但是,教主一般不会接触下面的弟子,而接触弟子最多的便是五位长老。他们只对教主一人负责,而教主也多半只跟他们五个接触。
换句话说,很多教主的命令都由五位长老代为宣布。不管明教内部出了什么问题,最后也都由五位长老反馈给教主。
一年前的陈坤,是明教杨教主面前的大红人。他虽然没有实权,却是杨坚最信任的人。很多事都交给他去办,他都能给杨坚办的妥妥当当的。信任这种东西可以累计,而且信任度会根据累计而往上叠加。
杨坚对陈坤的信任度过了五位长老,很多事由陈坤向教众传达,他就成了杨坚的传话筒。那时候明教内部大部分人都喜欢陈坤,还有不少人跟陈坤攀关系,还有不少姑娘喜欢陈坤,偷偷塞给他情或者贴身之物。
陈坤那个时候可是如日中天,红的不要不要的。就在那个夏天的傍晚,陈坤去了杨教主所在的山洞,却没有听到杨教主的任何回应。那里是明教禁地,他一个普通弟子是没有权利进去的,整个明教只有教主一人可以进去。
按照明教的教规,除了教主之外,谁进去就处以极刑。陈坤没那么大的胆子,所以只能求助于五位长老。五位长老也没有进去查看的权利,但是他们有一个变通的办法。五枚圣火令聚集到一人手中,拥有五枚圣火令的人就等同于教主。
五个人商量了一下,最后推选出一个人拿着五枚圣火令,走进了山洞然后又跑了出来。里面除了一堆堆的白骨啥也没有,根本就没有他们教主的影子。
这下可把五位长老给吓坏了,马上动所有人寻找教主的下落,却在出命令之前被陈坤劝阻。如果让教众知道教主失踪,恐怕会给明教带来不可预知的动乱。这个时候最需要的便是稳住众人,找教主的事儿应该从长计议。
五位长老一直同意,然后便商量如何瞒天过海。也正是在这个时候,五位长老把陈坤排除在外了。他们都是长老,而陈坤只不过是一名普通弟子。普通弟子怎么可能跟长老们一起议事呢,他就该回到他本来的岗位。
主意是陈坤出的,但是到最后却没他什么事儿了。后来他立功了,得到了提拔被任命为堂主。但是跟其他堂主比起来,他就是一个光杆司令。长老们只是给了他一个堂主的职位,却没有给他堂主该有的权利和手下。
郁闷归郁闷,他也深知明教此时的情况。所以他只能忍气吞声,整天把自己喝的半死。借酒消愁愁更愁,但也比清醒要好过一些。
杨坚失踪,这事儿只有五位长老和陈坤知道。所以他叮嘱龙飞,一定不要将此时告诉任何人。龙飞遵守承诺,只是把这件事拿出来跟大家讨论一下,并没有刻意去告诉任何人。而林冲他们几个,自然更不会告诉任何人了。
明教五位长老产生了分歧,然后分歧演变成了争吵,最后还动了手。谁都想让对方听自己的,谁也不愿意听一个跟自己同级的人指挥。
这会儿的圣火令就起到了作用,五位长老也都看准的圣火令的最大用途。只要某一个人可以集齐五枚圣火令,那他就是明教的新教主。到时候如果其他人还不听话,那个人就可以用教主身份将不听话之人逐出明教。
这个权利只有教主有,而且历任教主都没有动用过这个权利。不管他们五位长老是处于何种想法,现在他们的目标是一致的,只不过他们分处不同的五个阵营而已。
把圣火令抢到手,他就是教主。
(本章完)
。
陈坤跟龙飞达成了协议,只要陈坤帮助龙飞,龙飞就会兑现对陈坤的承诺。因为陈坤这个人并不贪心,所以龙飞之后肯定会兑现承诺。
消息源源不断的从陈坤口中传入龙飞耳中,先前的陈坤还是有所保留的。但是龙飞让他看到了自己的诚意,陈坤也就不再藏着掖着。想要继续合作下去,就必须拿出足够的诚意。谁也不是傻子,只单方面付出总有崩盘的时候。
杨坚在一年前失踪,五位护教长老之中,金长老的实力最强。但是他太高估了自己的能力,想要以一己之力对抗其余四位长老。虽然他占尽了天时地利,但是人和不在他那儿。半年之前,金长老也失踪了。
这是陈坤认识龙飞后的第八天才告诉龙飞的消息,实则这条消息已经在陈坤心里藏了很久。他并没有想要真心跟龙飞合作,所以他把很多事都藏在了心里。他不说就没人知道,也不怕龙飞会现他是故意不说。
龙飞兑现了承若中的一部分,在陈坤想要安家的地方给他买了宅子。这也算完成了陈坤的一桩心愿,也让陈坤看到了龙飞这个人的可信度。
信任是互相的,龙飞既然能够兑现承诺,尝到甜头的陈坤也毫不吝啬。又告诉了龙飞一个消息,这个消息也是藏在陈坤心里很久了。
一个月前,木长老和水长老大战了一场。大战是秘密进行的,只有明教内部少数几个人知道此事。而这几个人里并不包括陈坤,因为他早就被人家踢出局了。人家都不带他玩儿了,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旁观者。
木长老和水长老大战了一场,然后二人都受了重伤,据说是命悬一线。后来被神秘人救走,或许是他们早就准备好的后手。从那天起,两位长老就再也没出现过。有人说是在疗伤,也有人说两位长老伤势过重已经死了。
这则消息是陈坤听来的,可信度不足六十。信不信由龙飞决定,至少前半部分的可信度在八十以上。两位长老的确有一个多月没出现了,以前这种情况并未生过。所以根据正常思维逻辑推理,这条消息的可信度应该不低于七十五。
还有一条消息,是陈坤送给龙飞的。因为这条消息跟龙飞等人有关,陈坤也不想合作伙伴遭遇危险。所以他把这件事打听的一清二楚,最后才告诉龙飞。希望龙飞可以重视此事,最好能想出个应对之策。
金长老失踪,木长老和水长老下落不明。明教还剩下两位长老,火长老脾气暴躁,先前已经隐居山林。土长老一直掌管明教事务,这些天把明教打理的井井有条。但是明教最近获得一个消息,绿林帮被人给吞并了。
按照实力划分,明教是次强者乙方,而绿林帮是较弱者丙方,他们两家虽然没有打过交道。但是一直以来都有一种默契,最强者甲方的攻击目标是乙方,而乙方根本无力对抗甲方,所以它必须跟丙方联合。
而较弱者丙方也是同理,虽然甲方不会先攻击他们。一旦次强者乙方被甲方收拾了,那么消灭丙方只是分分钟的事儿。所以不管甲方何时收拾乙方,丙方都必须跟乙方站在同一战线。平时老死不相往来,有事儿了必须真上。
较弱者丙方换了人,这对次强者而言就代表了危险。跟老朋友打交道,那怕对方再强都没问题。因为是老朋友所以彼此了解,甚至在很多事情上会形成一定的默契。
换了一个人,就等于需要重新开始。土长老所考虑的问题更多,所以这个时候不得不找个帮手。火长老一向跟土长老关系最好,请他出山就是最好的选择。
身为五大长老之一,火长老当然有义务守护明教。特别是在这个乱世之秋,即便是隐居山林的他也听到了消息。黄巾帮改名为黄巾军,拥兵百万向东汉王朝正式宣战。黄巾军干的漂亮,这事儿早就该这么干了。
但是,他们早先也听说了黄巾帮在德阳设立了分部。如果黄巾帮集体起义,那么这里的黄巾帮就没理由不撤走。而据他们现在掌握的消息,德阳的黄巾帮非但没有撤走,而且连名字都没有改。
他们还叫黄巾帮,也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手段,竟然把比他们强大十几倍的绿林帮给吞并了。绿林帮帮主被杀,两个副帮主也惨遭横祸。绿林帮顿时土崩瓦解,最后有一大半的人被并进了黄巾帮。
土长老的睿智,再加上火长老的果断。他们俩在一起搭配,便能让想要打明教主意的人退避三舍。这俩人是出了名的不好对付,关键是他俩的关系特别好,谁也别想打他们俩的主意。
消息是陈坤奉送的,却已经是好几天之前的事儿了。听到这个消息的龙飞,把这事儿告诉了诸葛琦他们几个。这事儿根本就不用商量,必须以最快的度加派人手。在宅子和帮派驻地周围,不仅要增加明哨更要增加暗哨。
暗哨的好处远远大于明哨,但是明哨必须有,而且必修挑选有功夫的弟子负责。一旦有情况生,他们便是第一道屏障。暗哨则与之相反,暗哨的主要目的是预警。一旦现敌情出警告,让大家可以在第一时间从被动变为主动。
杨志提议让他去会会火长老,就算杀不了他,至少也能试试他有多少本事。林冲也赞成杨志的提议,诸葛琦没有说话,只等龙飞开口。
杨志想要跟火长老单挑,这事儿其实可行。但是龙飞选择不支持,也没有制止杨志离开议事堂。因为他知道杨志的脾气,却不想打击他的自信心。
陈坤说过,火长老的功夫炉火纯青,单纯从功夫角度而言不输给金长老。但是他跟金长老对抗坚持不了五十招,不是因为火长老学艺不精,而是因为火长老的实战经验不如金长老。还有一个因素,金长老下手比火长老要黑。
杨志跑出议事堂,林冲紧随其后来到马棚。龙飞虽没有追出,坐在议事堂里的诸葛琦劝他去路上等着。不管怎么样都要拦住杨志,不要在这个时候节外生枝。他们现在已经算是得罪了总部,如果这个时候不小心处理跟其他两大势力的关系,一不留神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诸葛琦的话毫不夸张,实际情况比他说的还要糟糕。因为总部已经下达了最后通牒,若不是张角离开了青州城,恐怕现在他已经杀到德阳来找龙飞算账了。张家三兄弟已经出战,这会儿都顾不上龙飞才是现状。
策马狂奔离开马棚,杨志看到有一人站在十字路口。扬手抽在马屁股上,准备直接冲过去。他已经看好的路线,这样既可以冲过去又能不伤到拦路之人。
林冲骑一匹马在后面追,眼看着杨志想要冲过去,却在紧要关头飞身下马,硬生生拦住了杨志所骑的那匹马。
给它来了一个紧急刹车,林冲和那匹马一起滑出去十几米远,杨志从马背上摔了下来。拦路之人跑过去扶起摔在地上的杨志,还帮他拍打着身上的尘土。
杨志黑着脸不搭理此人,而在此等候杨志的龙飞并不生气。如果连这点儿度量都没有,以后又怎能成为一代枭雄呢。
他把马鞭递给杨志,又从林冲手中接过缰绳,对杨志说道:“如果你真想去,那咱兄弟就一起去。管他火长老土长老,到咱手里让他变成死长老。打得过咱就打,打不过咱就死在一起,你看这样行不?”
杨志说:“你别跟俺来这套,你以为俺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现在就给俺让开,等俺宰了那个火长老,回来任你落。”
龙飞翻身上马,高坐马背对杨志说道:“要不我先去,你跟林大哥殿后。”
说完就要拍打马屁股,吓得杨志一把抓住缰绳,不得不向龙飞服软。只要龙飞能下来,他说什么杨志都没意见。
龙飞笑着翻身下马,然后带着二人把马送回马棚。这些可都是龙飞好不容易弄来的战马,每一匹都是良驹。虽然比不上汗血和赤兔,却也是一般战马所不能比拟的。要用就用好的,在战备物资方面龙飞从不吝啬。
把杨志带回议事堂,这回是龙飞说他们听。内容跟先前差不多,只不过是换了一个人来讲而已。如果一定要有人饰演白脸,那么龙飞一定会当仁不让。因为这支队伍是他组建的,一切不良后果都应该由他承担。
诸葛琦也是为了大家好,但是杨志的脾气就这样。动不动就意气用事,他这脾气一时半会是改不了的。大家聚在一起就是缘分,哪儿能因为一点儿小事就闹矛盾呢。龙飞这次必须好好教育教育杨志,让他以后也学聪明点儿。
诸葛琦只不过是说了一句火长老很厉害,现在还不宜对他动手。这就把杨志给惹毛了,非说是诸葛琦看不起他。杨志的宝刀很久都没出鞘了,这次他非要干掉那个火长老给诸葛琦长长见识不行。
都是自家兄弟,竟然为了一句话而大动干戈。这要是传出去了,还不得让别人耻笑么。都说以后要干一番大事业,就凭现在这点儿胸襟和度量,等不到干大事业的那天就被气死了。
龙飞的话有点儿不好听,但是句句在理。如果真有这方面的苗头,他作为主心骨就必须把苗头扼杀在摇篮里。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好歹现在他们人并不多,能一起议事的更是寥寥几人。如果这个时候不把规矩立下,将来等人越来越多了,还不得把龙飞给烦死。
根据现在的清醒,火长老和土长老都不能动,因为他们掌握着整个明教。其余三位长老都失踪了,但是金长老实力过强,先找他也不是上策。
那就从木长老和水长老开始,动手是不得已才为之。既然有圣火令这个线索,为何不能好好利用一下呢。
(本章完)
。
龙飞找到一个权威悬赏机构,然后通过布了一条悬赏信息。只要有人可以提供明教木长老和水长老的下落,均可得到不同数目的奖金。最高的当然是直接把人带回来,最低的自然是提供相关线索。
林冲和杨志不看好龙飞这么干,诸葛琦没有说啥。但是凭借他们这些人去找两位失踪的长老,无异于大海捞针。更何况他们现在也是被人注视的目标,一不小心就会变成攻击目标。综合所有因素,他们就不可能派更多人出去打听两位长老的下落。
这事儿越隐秘越好,毕竟明教是次强者,一旦被对方现了后果不堪设想。龙飞的选择是正确的,只是不确定的因素太多。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龙飞这次体会到了这话的真谛。第一次布悬赏没什么经验,他曾在七天之内连续增加了三次悬赏金。在悬赏布半个月后,终于有人来到了黄巾帮。直言要跟龙飞面谈,并且不许有其他人在场。
龙飞当然不认识此人,而此人也未曾让龙飞看到他长什么样。他提供给龙飞线索,而龙飞付给他报酬。这本就是一笔很划得来的生意,你情我愿公平交易,但是龙飞肯定要先去验证这条消息的可靠性。
因为他也有疑惑,既然此人说的那么详细,为什么不直接把两位长老的尸体带回来呢。提供线索和直接把人带回来的赏金有天壤之别,差了足足十倍。但是这人也不像那种说谎的人,最直接的证明就是他的那双眼睛。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也能表达出一个人的心情。龙飞此时所面对的,便是一双清澈见底的眼眸。根本不掺杂任何杂质,似乎并不像一个成年人该有的眼眸。
略微迟疑了一下,龙飞就让人把钱给了此人。并未让人直接去验证,而是等此人走了之后才带人离开黄巾帮。
龙飞已经识破了对方,只不过是两个十几岁的孩子。两个人叠加在一起比一般人高半头,走起路来还挺协调。因为此人最后说漏了嘴,所以龙飞才开始怀疑。然后再送此人离开时故意踩了一下那人的脚,那人的反应明显慢了一拍。
虽然后来那人也出了惨叫声,但是他叫的时候龙飞已经把脚挪开了。真是两个胆儿大的小子,为了钱竟然冒这么大的风险。或许他们俩并不知道,其实刚才龙飞可以把他俩留下,那样就能省去一大笔赏金了。
带着杨志和林冲离开黄巾帮,一行人来到了三州交界处。当务之急是找到两位长老,据那两个孩子讲两位长老已经死了。
这里有不少山洞,挨个找需要很长时间。白天还好一点儿,到了晚上就会有各种势力出现在这里。到时候行动很不方便,所以他们必须抓紧时间。
脑子里回想着那两个小孩的描述,龙飞凭着感觉走进了一个山洞。外面很大越往里走越小,而且越往里走越黑,最后龙飞不得不点火把,一抬手就被吓个半死。大叫一声丢掉火把,龙飞差点儿坐到地上。
一个人悬在半空,腰部缠绕着一根藤蔓。显然是被藤蔓给缠住了,只是此人现在已经腐烂不堪,根本看不出是谁。在此人正下方,一堆白骨堆在石头上。看上去白骨的主人死前应该面朝上方,所以才会是现在这个姿势。
在山洞最深处,龙飞现了两个反光的东西。巴掌大小的东西,上面印有火炬标志。背面一个写着水字一个写着木字,这玩意儿看上去很精致,估计能值不少钱呢。龙飞把这俩玩意儿揣进口袋,然后离开山洞跟林冲杨志汇合。
他俩听完龙飞的话,跟着龙飞来到了这个山洞。其他人在洞外等着,只有他们三人走进了山洞。也只有他们三人在场时,龙飞才能说出他的判断。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两个尸体就应该是明教的木长老和水长老的。
龙飞把口袋里的两个做工精致的令牌拿出来给他们看,杨志和林冲也都没见过这种东西,自然也不知道这是什么。
据龙飞判断,这两样东西应该就是圣火令,真假还需要回去以后让诸葛琦看看才能知道。谁说百无一用是生,诸葛琦这个生就是他们的活百度。有什么不懂不会不明白的,只要问诸葛琦就没问题。
把那具尸体从半空中解下来,然后跟地上的那堆白骨放到一起。龙飞用石头给他俩盖了一个坟冢,虽然看上去有点儿不好看,但至少也算是给他们安了一个家。
杨志牢骚说龙飞没事找事,但是林冲却很认可龙飞这么做。这会儿只有他们三人,龙飞并未反驳杨志的话,而是在离开前提醒杨志。以后不管上阵杀敌还是遇到难民,只要有条件就一定要让死去的人入土为安。
不孝有三死者为大,不管他们生前犯下多少罪,但是他们死了一切就应该画上句号。活人不该跟死人计较,更不该让他们死的不安。
天黑之前赶回黄巾帮,龙飞迫不及待的跑进了诸葛琦的房间。却看到一男一女正在缠绵,房间里先传出了一个男人的尖叫。然后又响起了另一个男人的尖叫,最后是两个男人不好意思的坐在桌前,女人背对着他们整理有些凌乱的衣服。
龙飞尴尬的看着诸葛琦,说:“琦哥,我真不知道你跟嫂子在忙,如果我知道打死我也不敢进来。”
诸葛琦说:“别瞎说,我刚才眼里进了沙子,你嫂子再给我吹沙子呢。”
龙飞说:“琦哥,吹沙子需要解扣子么?”
诸葛琦脸一黑说道:“废话,沙子从眼睛里跑衣服里了,不解扣子怎么吹出来。”
龙飞又说:“那你的手刚才放哪儿了?”
诸葛琦闻言一愣,脸一红抬手敲在龙飞脑门上,骂道:“你个小王八蛋,还敢说你什么都没看到。我警告你,敢说出去我就戳瞎你两只眼。”
“相公,戳瞎他两只眼不够,应该把他的嘴跟缝上。”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来的胡兰突然说道。
龙飞干咳一声,对胡兰抱拳行礼道:“嫂子我错了,嫂子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嫂子你饶了我吧,嫂子你今天真漂亮,嫂子你又变大了。”
“打住打住打住,赶紧给老娘打住。就知道你小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找你琦哥一定有事儿吧,你们哥俩先忙着,我去给你们准备鸡汤。”胡兰一边说一边走出了房间,关门时还不忘冲诸葛琦淡淡一笑。
龙飞被那一笑吓的打了一个激灵,随即反应过来问诸葛琦:“琦哥,嫂子为啥要给你**汤?”
诸葛琦闻言脸更红了,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嫂子说,她要给我生孩子。现在咱们条件差,生活不稳定,婚礼我现在不能给她办。她也不挑理,只说我学问大,怕我将来不要她了,所以要给我生孩子,这样就能拴住我的心了。”
龙飞冲诸葛琦竖起了大拇指,说道:“这个世界我只服两个人,今后又多了一个人。嫂子是个好女人,你一定是修了十辈子的福气,才会攒到这一世遇到嫂子。放心吧琦哥,等将来咱们稳定下来,你跟嫂子的婚礼包在我身上。”
诸葛琦眼前一亮,问道:“真的?”
龙飞说:“比珍珠还真,等到咱们稳定下来,我一定给你跟嫂子办一场热热闹闹的婚礼。”
诸葛琦叹了口气,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有兄弟你这句话就足够了,我跟你嫂子都不在乎这些,只要咱们大家平平安安就好。”
言归正传,龙飞从怀里掏出那两个令箭,把它们放到诸葛琦面前。前一秒还在感慨的诸葛琦,此时已经被眼前的两件东西给惊呆了。嘴巴张的能塞进去一个鸡蛋,眼珠子都快被他给瞪出来了。
两手颤抖的拿起两个令箭,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颤声道:“这,这两件东西你是从那里找到的?”
龙飞说:“你先告诉我这是不是圣火令。”
诸葛琦重重的点了点头,又看了一遍手里的令牌。他在第一看见到这两件东西时就敢肯定,这两个令牌就是传说中的圣火令。传言圣火令一出必见血光,既然这两个圣火令被龙飞得到,那他们原先的主人应该已经死了。
圣火令在明教是圣物,但是在江湖却是不祥之物。很多江湖传言都在贬低圣火令,甚至把它说成是凶兆。但凡是亲眼见过圣火令的人,最后都没有一个好下场。最好的也是死于非命,最惨的则是全族受到牵连。
这或许是一种机缘巧合,但是巧合连在一起就不像巧合了。江湖传言对圣火令评价不一,却唯独明教把它当成圣物。
圣火令由白金玄铁打造而成,一共只有五枚。分别被杨坚送给了五位长老,又分别在五枚圣火令上留下五行字迹。
这两枚圣火令属于木长老和水长老,所以在圣火令的背面,刻有一个木字和一个水字。五枚得到其二,看来他们现阶段的计划已经取得了初步进展。再加上已知的火长老和土长老,现在就只有一枚圣火令下落不明了。
跟龙飞确认完圣火令,诸葛琦的脸色突然变得难看。他走出房门看了一下四周,关上门后一脸严肃的告诉龙飞一个消息。
从前线传回的消息,张角在行军途中病死了。东汉王朝的三路大军已经开始集结,准备对张宝和张梁形成合围。一旦张宝和张梁被灭,恐怕顶着黄巾帮名号的他们就会成为朝廷的攻击目标。
时不我待,这件事现在知道的人不多,而且这边又属于三不管地带。一时半会儿还出不了乱子,但是他们必须加快对明教的行动。尽快把五枚圣火令搞到手,只要他们吞并了明教,就算有了跟最强者魔教的抗衡之力。
人生就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不能原地踏步。他们必须全力以赴,提前完成既定计划,才能在夹缝中获取更多生存下来的机会。
(本章完)
。
有人来领赏金,这次是金长老的消息。龙飞派林冲和杨志一起去,力争能把金长老的圣火令给搞到手。
可惜,龙飞也太小看金长老的实力了,他可是五大护教长老里实力最强的。甚至曾有传言,他在巅峰时期可以对抗两位长老而不落下风。
杨志和林冲的确找到了金长老,但是他们俩不是金长老的对手,即便是联手对付金长老也不行。如果不是金长老身体没有完全恢复,恐怕他真有干掉杨志和林冲的实力。
没有能解决掉金长老,就得不到他身上的那块金系圣火令。杨志想再试一次,但是林冲不准他那么干,先撤回来然后从长计议。这事儿根本不是着急就能解决的事儿,这个方法不行可以在尝试别的方法嘛。
回去的途中,林冲和杨志路过一个地方,那地方立着一个大石碑。石碑上写着三个大字“景阳冈。”
不是他俩先前的时候没注意,而是他俩在跟金长老动手的时候迷了路。这会儿他们稀里糊涂的来到了景阳冈,只能从这里寻找回去的路。
景阳冈风景不错,但是却贴了不少标语。看上去应该是刚贴上去不久,林冲看到那些标语脸色就变了。
标语上说,三碗不过岗,过岗要结伴。山中有老虎,专吃过路人。
林冲本不相信这条标语,却在这时听到了老虎的吼声。二人循声望去,才现在石碑对面有一处茂密草丛,声音是从草丛那边传来的。二人循声赶了过去,却看大一个喝醉酒的青年跟一只大老虎对峙。
青年约莫一米七八的身高,手里拿着一根棍子,看上去是在跟老虎谈判。老虎根本就不同意,一个劲的冲这个青年出嘶吼。青年喝的实在太多了,站都站不稳又怎么可能打得赢这只老虎呢。
林冲想跟杨志商量一下战术,却现杨志已经冲了过去。这家伙就喜欢这样,根本不给人准备的时间。杨志手持宝刀,立在老虎对面。喝醉酒的青年一看有人出现,立马向杨志出求救。
这事儿本就属于是多管闲事,但是杨志是路见不平必须出手的性格。林冲在一旁给他打掩护,让杨志一个人面对那只大老虎。
不是林冲多心,而是他的观察力比较强。在醉汉所立的位置,明显躺在一只体型略小一点儿的老虎。
林冲问那个醉汉:“你旁边的那只老虎是怎么回事?”
醉汉说:“我在这儿睡觉,它竟然偷袭我,谁知道它那么不经打,只是打了几拳就死了。”
林冲闻言一愣,然后看向那只体型比死掉那只大三分之一的老虎。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示意让杨志不要动手。
大家都知道一山不容二虎,但是却也应该知道除非一公一母。如果林冲没猜错的话,醉汉打死的那只老虎是母的,而现在要跟他玩命的老虎是公的。景阳冈是人家的地盘,醉汉相当于是闯进了人家家里。
任何动物都要领地意识,老虎的领地意识又是特别的强。而且还有一个问题,醉汉在哪儿睡觉不好,偏偏要在那颗大石头上睡觉。从林冲所立的角度来看,那颗大石头是个绝佳的晒太阳的地方。
根据推测,那里应该是这两只老虎晒太阳的地方。醉汉侵入人家地盘,还霸占了人家最舒服的地方。母老虎跟他急眼是很正常的,但是也不一定就是想吃掉醉汉,或许只是想用哪种方式把醉汉吓跑而已。
但是,这哥们确实有两把刷子,竟然喝的烂醉还能干死一只老虎。估计这会儿酒劲已经过去一大半了,所以清醒状态的他才打不过这次来报仇的老虎。
万物皆有灵性,这只老虎自然也不在话下,林冲不希望杨志动手,就是想给这只老虎一条生路。
他想劝这只老虎离开,然后示意杨志和醉汉跪在地上,以此来表示他们的诚意。百兽之王自然有百兽之王的尊严,越是遇见不尊重它们的生物,它们就越需要战斗,以此来保护它们的尊严和地位。
林冲不懂兽语,不知道为何这只老虎还在不停的嘶吼。但是他看到了老虎的动作,马上提醒醉汉和杨志站起来。既然和平解决不了问题,那就用武力来解决问题好了。
醉汉在老虎的正面,杨志在老虎的右边,林冲在老虎的后面。三个人同时想老虎靠近,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搞定这只老虎。
杨志和林冲都不怕,但是救醒后的青年怕的不行了。两条腿根本不听使唤,更别说是按照林冲说的去做了。他现在只想坐在地上好好休息,但是大老虎的攻击目标是他。虽然杨志和林冲临危不乱,但是有一个猪一样的队友迟早要出事。
大老虎朝天一声怒吼,一跃而起扑上青年。青年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挣扎着向后退去。一直退到那块大石头旁边,他的旁边就是那只被他打死的母老虎。大老虎见到自己的老婆,愤怒值顿时飙升了两倍。
就在大老虎跃起扑向青年时,杨志和林冲丢出了各自手中的绳索。可惜绳索没有能够绑住大老虎,却吓得它没有继续扑向青年而是选择了躲闪。
直到现在,林冲还是不愿意伤害这只大老虎。希望可以用些手段来制服这只大老虎,但是他没有想到,刚才他跟杨志的一个举动,惹恼了这只久居山林的大老虎。
曾经有不少人途径景阳冈,他们都看中了这两只老虎,希望把它们抓回去当宠物。有人出过一个让人咂舌的高价,为的就是把这两只老虎抓住,然后放到他家的后山。有钱就是任性,没事儿就喜欢养一些危险宠物。
那一次一共来了二十名好手,他们联合在一起抓两只老虎。在景阳冈蹲点蹲了三天,最后才找到两只老虎的窝。趁着大老虎不在家的时候,想要先抓住那只小一点儿的老虎。不成想一人掉进了老虎洞,而此时大老虎刚好赶回。
没人知道掉进老虎洞的那人是怎么逃出去的,但是他丢掉了一条胳膊,从此以后再也没有去过景阳冈。那些人一心想抓老虎洞里的老虎,根本没注意到返回的大老虎就在他们身后。
虽然那帮人最终没有得逞,但是大老虎自此便有了心理阴影。他见识过很多先要抓他的人,他们利用各种手段想要抓住他们。最后都被大老虎给逃走了,那些人基本上也都受了伤。
但是很奇怪,那会儿又不少人跟大老虎亲密接触,却没有一个人被大老虎吃掉。大家都说这两只老虎通人性,希望不要再去伤害它们了。说这些话的人都是老百姓,那些有钱人才不管他们说什么呢。
大老虎落地之后看向林冲,又回头看了一眼吓得有点儿傻掉的青年,冲着林冲出一声低吼。似乎是在给林冲下最后通牒,林冲却似懂非懂的冲青年喊。让他马上离开那块石头,离开那只已经死掉的老虎。
杨志趁机想要偷袭,却在距离大老虎十步距离停下。大老虎的敏锐度很高,根本就不是杨志想的那么笨。他时刻都保持着警惕,有人靠近它不回头就能察觉到,这会儿它正对着想偷袭的杨志出低声的嘶吼。
杨志想要举刀去砍大老虎,却被站在不远处的林冲给制止了。他虽然听不懂兽语,却大概明白了大老虎想干什么。
善良是不用说出口的,而且表达善良并不局限于某一种形式。大老虎感受到了林冲的善良,所以它并没有跟他们继续对峙的想法。这会儿的它只想带走它的老婆,然后以它的方式为老婆送行。
隐居山林相依为命,大老虎最喜欢跟老婆腻味在一起。可惜现在这些都成了奢望,该死的人类打死了她的老婆。但是他不能就因此跟那些人拼命,因为他不能让老婆的尸体留在荒郊野外。
它知道老婆胆儿小,所以他必须给老婆找一个安全的地方。然后就这样一直守着她,不管到什么时候他们都是两口子。
林冲制止了杨志,然后把杨志喊了回来。青年已经离开了那块大石头,大老虎一步一步走向母老虎的尸体。然后拖着母老虎向灌木丛深处走去,那里是前不久他们置办的新家。母老虎曾告诉他,她很喜欢这个新家。
杨志还想偷袭被林冲拉住,劝他不要去伤害那只受了伤的老虎。不是只有人才有感情,动物们也有,而且比人类的感情更加丰富。虽然只是路见不平,但是他不想一错再错,毕竟错的不是那只老虎。
老虎走了,青年得救了,杨志和林冲也该回去复命了。这次任务没有完成,还需要进行进一步商量。
青年一路上跟着他俩,非说要好好感谢他俩不可。林冲都已经跟他说了好几遍了,救他只是举手之劳并没有想让他报恩。可是这家伙就是不听,还说什么他武松向来恩怨分明,二位对他有救命之恩,他必须报答。
见到了龙飞,二人把大致情况说了一遍,又把武松介绍给了龙飞。一听说此人能打死一只老虎,诸葛琦就建议龙飞把他收下。此人相貌平平却武艺非凡,留在龙飞身边总会有用武之地。
龙飞当然听诸葛琦的话,但凡诸葛琦提出的建议,龙飞只要稍微一琢磨就会同意。他的评判标准只有一个,那就是看看做出一个决定之后会带来升值还是贬值。
例如面前这个叫武松的家伙,收下他只不过是多一双筷子,但是他如果真有本事,那龙飞可就赚大了。即便他没有多大本事,留在龙飞身边干点儿杂活也不吃亏。横竖都是有赚头的,只不过是赚得多少的问题。
(本章完)
。
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在林冲和杨志回来的第二天,诸葛琦陪同龙飞一起进山。根据林杨二人的指示,他们很快就找到了隐居在山中的金长老。
金长老武功高强,一眼就看出了他俩不会功夫。一见面就吓唬他俩,就不怕他把他俩剁了喂狗么。
龙飞闻言哈哈大笑,因为他知道金长老既然这么说,就一定不会这么办了。不然他根本不需要废话,直接动手分分钟就能干掉龙飞和诸葛琦。
这本身就是一招险棋,也是诸葛琦在有意培养龙飞的处事之道。虽然龙飞只有十几岁,可他现在就是大家的主心骨。他必须变得强大,才能支撑起大家对他的信任。他不能倒,不管遇到多大的事儿都不行。
虽然看上去有点儿残忍,但是诸葛琦必须这么做。为了较少心里的愧疚,这次他主动提出陪龙飞一起来见金长老。
诸葛琦劝金长老,希望他可以把金系圣火令交出来。这段时间明教一盘散沙,很多小帮派都在打明教的主意。既然金长老是护教长老,应该不希望看到今天这种局面。明教缺一个教主,缺一个有德之人来管理明教。
诸葛琦向金长老推荐龙飞,并未跟金长老讲了很多关于龙飞的事儿。他善良,他有正义感,他不贪心,他对兄弟将心比心。他体谅天下百姓,他想干一番前所未有的事业。这一切都是他的优点,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人聚集在他的身边。
诸葛琦这话说的一点儿都不夸张,他说的这些都是事实,但是对于一个守旧理念特别重的人来说,他根本不接受一个外人来执掌明教。
当然了,诸葛琦也没有把话说明。话只说了一半,因为下一半会让金长老反感。他的确是在劝金长老交出圣火令,让龙飞来接管明教,不过不是把明教继续传承下去,而是把明教给收编了。
这话要是一说出口,恐怕金长老一怒之下真敢干掉他俩。既然敢不带一人前来,就证明诸葛琦心中早有打算。根据林冲和杨志的描述,他已经推断出了金长老的秉性。
金长老有几次机会能够杀了杨志,最后却都没下死手。这就证明他不是恶人,只是不希望圣火令落入他人之手而已。
诸葛琦还在劝他,希望金长老可以看清事实。现在的明教已经不负当年,根本维持不了多长时间了。一起让它这样慢慢垮掉,不如换一个人来做教主。群龙无已有一年多了,再不下猛药明教就真的没救了。
金长老反问诸葛琦,凭什么他要相信一个外人。既然现在明教已经是一盘散沙,那就继续保持现状。他在等奇迹出现,或许在不久的将来,就会有一个人可以担负起明教教主这幅担子,然后重振明教。
这是金长老一直想看到的,也是他现在唯一的盼头。到了他这个岁数,已经对金钱和名望没追求了,心中早已经没了执念。但是他也有一事不曾放下,除非让他看到有人能够扛得起明教这杆大旗。
他必须承认,龙飞给他的印象不错,知达理而又不失豪气。如果这样的人接管明教,或许能够给明教带去希望。但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金长老不相信龙飞,更不会相信诸葛琦说的话。
最后诸葛琦急了,跟金长老据理力争。金长老当然不会惯着他,俩人竟然开始了激烈的讨论。对,就是讨论,虽然看上去像两个泼妇骂街。但这不叫吵架就叫讨论,因为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吵架。
讨论是什么,讨论就是两个持有相反观点的人在商量问题。商量不代表能够解决,因为商量只是为了阐述自身的观点儿。这会儿的金长老和诸葛琦就是这样,嗓门一个比一个大,说话的语气一个比一个冲。
龙飞站在一旁,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他现在只能保持中立,看看事态会怎么展再做决定。
诸葛琦才高八斗学富五车,有什么话是他想不出来的呢。金长老有点儿词穷了,然后就开始出现各种脏字。反正他一般情况下是不会说脏话的,除非有人真把他惹急眼了,就像现在这种情况。
诸葛琦说话很损,因为他脑子里储存的信息量庞大的不得了。跟金长老讨论问题根本不用重复,他甚至可以用不同的观点来嘲讽金长老。骂人不带脏字就是说他这种人呢,气你个半死还不能说人家骂了你。
“吃老夫一掌!”
“小心!”
“噗!”
真的把金长老被逼急眼了,找不到词的金长老一掌打出,却没有落在对面的诸葛琦身上。刚才还想出面劝劝二人,却看到金长老偷袭诸葛琦。龙飞出声提醒却怕诸葛琦反应太慢,所以一边提醒一边替诸葛琦挡住这一掌。
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龙飞半跪在地上捂着胸口。金长老收手之后诧异的看着龙飞,若有所思的问道:“娃娃,你不怕死么?”
龙飞强撑着让自己站起来,一开口就露出两排血红的牙齿,他说:“谁会不怕死呢,不瞒您说,其实我最怕死。”
金长老说:“怕死你就给我让开,我看这家伙通晓古今,将来一定是明教的劲敌。今天我就先替明教扫平障碍,先杀了这家伙以绝后患。”
话音刚落,金长老便冲向了诸葛琦,这一次不是出掌而是出拳。但是,他这一拳又没有打在诸葛琦的身上,而是砸在了拦在诸葛琦面前的龙飞身上。龙飞被打飞了出去,撞到了身后的诸葛琦,两人一起向后飞出去四五米远。
又是一口鲜血,龙飞从地上挣扎着站起身,然后将诸葛琦护在身后,对金长老说:“这是我兄弟,想杀他你就要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金长老笑道:“娃娃,这年头像你这么讲义气的人不多了。你赶紧让开,先让我宰了这小子,然后我再收你为徒。把我的毕生武功全都传授给你,到时候你去重振明教,怎么样?”
龙飞一边大口喘气一边回道:“不怎么样,我没兴趣。”
金长老被气的吹了吹胡子,怒道:“既然你不识好歹,就别怪老夫我不客气了。宰一个是宰,杀两个也是杀,那我今天就把你俩都留下来好了。省得你俩再打明教的主意,留下来陪我作伴挺好。”
眼瞅着金长老冲了过来,龙飞一把抓住身后的诸葛琦,然后用力将他摔了出去。冲诸葛琦喊:“快走!”
诸葛琦被摔出去十几米远,爬起来以后呆呆的看着龙飞,眼瞅着金长老也经近在咫尺,诸葛琦突然说道:“你杀了他,以后明教就再也不会有教主了。”
金长老在紧要关头收了手,急忙询问诸葛琦缘由。本来这事儿是不该告诉金长老的,但是现在别无选择了。金长老已经跟他们撕破脸了,和平处理这个问题难度加大了许多。这招算得上护身符,只不过这招也只能用一次。
诸葛琦告诉金长老,龙飞已经得到了两枚圣火令,现在就放在黄巾帮内。如果金长老把龙飞杀了,那两枚圣火令就会流入江湖,或者说会被重新炼化。集不齐五枚圣火令,就没有人有资格当明教教主。
金长老一心想要等人来继承明教大业,如果没有人能够当上教主,他的愿望就只能是白日做梦。而且,他也知道黄巾帮在德阳的实力。以前的黄巾帮在德阳没有分部,现在不仅有而且还成为了较弱者丙方。
既然要成就一番大事,那就不能局限于眼前的利益。诸葛琦这样劝金长老,然后让金长老放弃杀龙飞的念头。
他真想重振明教吗?答案是肯定的。但是金长老早已力不从心,如果他真有万全之策,恐怕就不会隐居在山中了。就算他现在实力恢复,又怎么跟其余几位长老相处呢。当年大家为了教主之位撕破脸,现在还有谁是值得信任的呢。
退一步说,即便他能够说服几位长老,他也没有合适的人选来继承教主之位。没有人可以扛起这杆大旗,那他所做的一切努力全都是徒劳。
龙飞半跪在地上,鲜血从口中不停喷出,现在他的五脏六腑都在抗议。额头上涌现出大颗大颗的汗珠,龙飞咬着牙硬扛着身上传来的疼痛。他是一个不会半点儿武功的普通人,而金长老的实力绝对称得上高手。
被高手打了两次,能扛住已经很不容易了。金长老的每一次出手都蕴含内力,对于会功夫的人而言可以清除那些残留在体内的外向内力。但是龙飞不会武功,只能任由那些内力在他的身体里翻转。
龙飞咬紧牙关,渐渐的单膝跪地变成了双膝。金长老虽然在听诸葛琦讲话,目光却一直停留在龙飞身上。他知道自己的实力,也知道此时的龙飞在经历些什么。他真是越来越欣赏这个小子了,只可惜这小子跟他不是一路人。
打断了诸葛琦的话,金长老转身走回了竹屋。他提醒诸葛琦去帮帮龙飞,因为现在的龙飞才是最痛苦的。前面那些都只是刚刚开始,现在才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如果照此展下去,没有人帮龙飞运功疗伤的话,这种痛苦将持续数月之久。
诸葛琦架着龙飞,红着眼离开这片深山。如果不是刚才龙飞替他挡住金长老的两次出手,或许现在的诸葛琦已经死了。因为人跟人的体质不同,诸葛琦可没有龙飞那么好的体质。
对龙飞而言只是饱受折磨,但至少他还活着。如果是诸葛琦挨上两下,恐怕现在龙飞只能背着他的尸体下山了。
架着浑身不停颤抖的龙飞下山,红了眼的诸葛琦在心中暗暗誓,这辈子一定要帮助龙飞成就霸业,否则他就无法报答龙飞对他的救命之恩。
(本章完)
。
龙飞在宅子里修养了三天,这三天杨志找过他三次,一心想要带人去干掉金长老。龙飞不同意,他就跟龙飞生闷气。林冲和武松都劝他,杨志脾气上来谁的话也不听,看谁都不顺眼,也只有诸葛琦有办法让他冷静。
诸葛琦承诺杨志,等龙飞养好伤就解决金长老。这一等就是三天,第四天中午,杨志再一次来找龙飞。龙飞把其他人都叫到了议事堂,再商量一下如何对付金长老。
诸葛琦的意思是杀,林冲和杨志赞成,武松不太懂这些事儿,但是他们说杀就杀他没意见。这也是最好的选择了,不然这样耗下去也不是办法。金长老既然不听劝,那就只能把他干掉了。
干掉这个决议通过了,那就该商量要怎么杀了。金长老的实力强悍,林冲和杨志两个人都打不过他,不过现在他们有了武松。实际上也可以多派一些兄弟,先用车轮战消耗金长老的体力。
但是龙飞不肯,他不希望兄弟们为此送命。那就只能让杨志他们三人去干掉金长老,然后把金系圣火令给带回来。
最终决定当晚行动,杨志等人先回去休息,后半夜一起进山。等到杨志等人离开议事堂,诸葛琦并没有动,而是坐在椅子上看着龙飞。此时的龙飞脸色有些难看,虽然他刚才解释因为气血不足,但这个理由骗不了诸葛琦。
屋子里只剩下龙飞和诸葛琦,一直沉默的诸葛琦笑看着龙飞。直到过去很长时间,诸葛琦这才开口道:“心里很不痛快?”
他知道龙飞在想什么,也知道龙飞在犹豫什么。但是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开弓就没有回头箭。不杀金长老就没办法继续,而且金长老现在的生活并不好。或许对他而言,死也是一种解脱。
这不是龙飞第一次杀人,而且上一次龙飞也在现场,还动了手。不过上一次杀的是宋江,是龙飞一直很痛恨的人。如果不是那家伙一心想要跟朝廷混,也不会弄得手下兄弟全部惨死,龙飞杀他是为了给那些惨死的人报仇。
但是金长老呢,他只是明教的护教长老,根据调查得来的资料显示。金长老是个不折不扣的好人,如果硬要说他有什么缺点的话,那就是他对明教太忠心了。
杨坚教主对五位长老都不错,但是唯有金长老对杨教主最忠心。那怕杨教主已经失踪了一年多,那怕他现在是明教中实力和威望最高的长老。他却从来没有过想要接管明教的心思,只是想找到杨教主的下落。
这样的人值得敬佩,所以龙飞心里很纠结,也一直在犹豫。正如刚才议事时那样,龙飞想让大家给金长老留一条活路。但是金长老愿不愿意这样苟活呢,如果真把他的圣火令给抢走了,对明教忠心不二的金长老会苟活么。
而且大家还面临一个问题,金长老的实力很强,林冲和杨志打不过他,即便是加上武松胜负也是个未知数。如果按照龙飞的建议,真的要留金长老一条活路的话,他们三个的危险系数就会成倍增加。
困难系数也会成倍增加,到最后很可能前功尽弃,甚至会有人因此丧命。所以刚才诸葛琦投了反对票,不支持留活口。不管金长老是不是好人,现在他们要走的就是干掉金长老,抢夺金系圣火令。
龙飞说:“只要这一条路可走了么?”
诸葛琦说:“路有很多条,但这一条是最好走的。别忘了你还有很多兄弟,不仅仅是我们几个,现在我们也有几百号人了。这些人之所以肯跟着你,就是他们对你莫大的信任。你可以错,但为你承担后果的一定是身边的人。”
龙飞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说道:“金长老的确是个好人。”
诸葛琦说:“要么不做,要做做绝,不要给自己留祸患,不然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如果这事儿你下不了手,那就让我带着兄弟们过去行了。给金长老挑一块风水宝地,也算咱兄弟对得起他了。”
久久的沉默之后,龙飞嗯了一声,说:“还是我们一起去吧,路是我自己选的,怎么可能让兄弟们为我承担风险呢。”
日落之前,龙飞等人离开了德阳城,除了杨志林冲和武松之外,还有诸葛琦和胡兰。剩下的是诸葛琦挑选的五十名弟子,为了预防万一,可千万不能小看了金长老的实力。谁也不敢肯定,上次杨志和林冲对战金长老时人家出的是不是全力。
走进金长老隐居的山林,先派探子过去,然后是林冲杨志和武松三人,悄悄靠近那间竹屋。三人一起冲进了竹屋,马上吹响了口哨。诸葛琦一听马上下令,让人赶紧向后山追去。龙飞和诸葛琦一起跑向后山,杨三人紧随气候。
金长老没有在竹屋,应该是察觉到了他们,屋里的饭菜还是热的,想必金长老还没有跑远。幸好诸葛琦比龙飞更加慎重,他没有按照龙飞说的只挑选五十人,而是挑选了一百人进山。五十人跟着他们,另外的五十人迂回包抄。
金长老跟那五十人碰上了,等到龙飞他们赶到时,金长老已经杀掉了五个拦他去路的黄巾帮弟子。杨志三人随后赶到,展开三角阵型围攻金长老。好汉架不住人多,即便金长老实力再强,也顶不住他们三个人的联合攻击。
如果金长老在年轻十岁,即便是杨志他们三个也拿不下他。老了就不得不服老,杨志第一个重击了金长老,然后是武松一拳砸在了金长老的后背,林冲一枪洞穿了金长老的胸膛。
三人相视哈哈大笑,众位兄弟也都真臂高呼。诸葛琦微微一笑,却没看到龙飞脸上露出笑脸。他二人先返回竹屋,杨志当人安葬金长老,诸葛琦陪在龙飞身边。没有在金长老身上现圣火令,那就应该被金长老留在了竹屋。
回竹屋的路上,龙飞沉默不语,诸葛琦问道:“老板,在为死去的五个兄弟难过?”
龙飞点了点头,说道:“他们其实本不该死,都怪我考虑不周。如果早一点儿下定决定,他们五个就不会死了。”
诸葛琦并未说胡,而是默默的跟在龙飞身后,他在听龙飞诉说。自打他认识龙飞之后,一步一步见证了龙飞的成长。虽然龙飞看上去年龄不大,但是他的处事和适应能力都很强。已经出了诸葛琦的想象,他一直为有这样一个老板而感到骄傲。
但是,龙飞毕竟还没有成年。心智上有些事儿难以接受,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儿。而且龙飞本性善良淳朴,这也正是诸葛琦最看重龙飞的一点。如果龙飞是个嗜血的恶人,他诸葛琦那怕考不中也不会留在青州。
在竹屋没费多大功夫,圣火令就像是金长老故意放哪儿的。拿到圣火令就要往回赶,只有回到德阳城他们才算安全。因为他们知道,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说不定那会儿明教其他人就知道此事了,到时候肯定会有一场大战。
为的就是避免生这场大战,不然也不用这么费尽心思去找圣火令了。当然,还有一点儿是龙飞他们现在实力不足以对抗明教。跟他们硬碰硬只有挨收拾的份儿。
回到德阳城,杨志等人去了校场切磋,诸葛琦跟龙飞坐在院子里喝茶。总算是可以缓一口气了,这些天为了金长老没少折腾。先给大家缓两天,歇一歇再继续下面的计划。
安排人去给死去的兄弟家人送钱,龙飞还专门去了一趟这五个兄弟的家里。都是住在德阳城里的本地人,连年大旱颗粒无收,家里早就没粮食了。官府一直在征税,不交就抓人,男人抓去当壮丁,女人抓走生死不明。
他们五个也都是家里的半个顶梁柱,但是他们的家人都很理解龙飞这个老板。龙飞不仅给他们送去了补偿款,而且还承诺他们,以后每年都会按时给他们送钱。虽然他们的儿子不在了,但是龙飞这个老板还在,只要有龙飞这个老板一口吃的,就不会饿着他的兄弟和兄弟们的家人。
诸葛琦也没有想到,龙飞竟然会这样承诺那些死去兄弟的家人。他更没有想到的,是因为这件事给龙飞带来的正面影响。在德阳城,只要一提起龙飞的名字,干什么都特别顺利。
打个比方,两个人因为马车相撞,一上来很有可能会吵起来,甚至吵得厉害了还会动手。然后抄家伙喊人,把一个简单的剐蹭事件变成一场群殴。但是如果这时候有人先说一句,你认不认识龙飞。
这就成了,对方一准会说,怎么着,难道你也认识龙飞。这会儿那人就该说了,我跟龙飞在一起喝过酒呢。另一个人就说了,我跟龙飞在一起听过戏呢。
这样一来二去,俩人不但不吵了,还争着抢着要给对方修马车。都说是自己的责任,然后还会相约一起找龙飞聚聚。
这样的事儿在德阳城数不胜数,真要讲起来一本的写不完。短短几天的功夫,龙飞的知名度在德阳县已经过的县令。
与此同时,诸葛琦在某天下午,陪着龙飞一起在护城河边散步。引经据典只为了开导龙飞,最后他还给龙飞讲了一个很符合时代的例子。
打仗就会死人,不打仗也会死人。如果杀一人而救一人,那么这个人一定是贤人,杀十人救百人,那么这个人一定是德人。杀千人而就万人,这个人一定是当官的。杀万人而救百万人,这个人一定是英雄。杀百万人而救万万人,这个人一定是枭雄。
诸葛琦告诉龙飞,现在他在乎的不是杀几个人,而是他这么做会救多少人。如果龙飞收服明教灭掉魔教,那么对于这个三不管地带而言,就会影响到三州十几个县上百万百姓的生活。甚至会改变很多人的一生,这么做是绝对正确的。
也就是在这一日,龙飞得出了一个人生哲理。做正确的事,正确的做事。
(本章完)
。
你经历过最痛苦的事儿是啥?
你经历过最尴尬的事儿又是啥?
能想起来不?想不起来就算了,反正现在龙飞正郁闷呢。
本来打算请大家伙一起出来吃顿好的,可惜人家都不愿意出来,非要在家里吃什么烧烤。龙飞就一个人跑了出来,临出门还特意喊了诸葛琦。人家正在跟胡兰秀恩爱呢,迎面给龙飞撒了一大把狗粮。
不就是个女朋友嘛,这种标配龙飞迟早也会有的,但现在还不是时候。因为好的都在后面,龙飞出门时在心里这么安慰自己。
吃好的就要去好酒楼,吃贵的就要去上档次的好酒楼。德阳城虽然一直在疯传龙飞,却没几个人认识龙飞。找了一家看上去不错的酒楼,龙飞哼着小曲就上了二楼,选了一个靠窗位置,要了两个菜一碗米饭。
坐在龙飞对面的是个姑娘,看上去比龙飞大不了多少。这姑娘长大真好看,而且穿的那身衣服也特好看,龙飞一边吃饭便多看了姑娘两眼。姑娘冲龙飞露出两个小虎牙,然后示意龙飞过去。
这等好事也能让龙飞碰上,不过去岂不是很不给人家姑娘面子。端着两个盘子就跑了过去,连还剩半碗的米饭都没忘。
姑娘做自我介绍,说她叫火岚岚,然后问龙飞是外地人吧。这个问题倒是第一次遇到,龙飞便很诚实的回答了她。火岚岚点了十二个菜,直到这会儿龙飞才现,其实这十二个菜有六个重样的。
也就是说,这其实就是六道菜,只不过都是双份的而已。店小二上来给火岚岚送酒,看到龙飞坐在火岚岚对面,悄悄给龙飞使眼色。可龙飞根本没当回事,很不客气的帮火岚岚一起分担桌上的美味。
三碗米饭下肚,龙飞已经有点儿吃撑了。打了个响指叫店小二过来结账,一掏口袋心里一沉,坏事儿了。他明明记得出门前带了钱袋子,可现在怎么没了。火岚岚露出两个小虎牙,托着腮帮眼睛一眨一眨的盯着龙飞。
店小二可不会跟龙飞客气,刚才还点头哈腰的,一听龙飞没带钱立马就提高了嗓门。他这嗓门一高,附近的食客全都看了过来。一双双眼睛盯着龙飞,似乎都在等着看龙飞的笑话。
就在这时,火岚岚丢给店小二一枚银锭,把店小二给打走了。龙飞终于松了口气,小声跟火岚岚说一定把钱还她。火岚岚却没有给龙飞面子,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开了嗓,而且这一说就是好半天。
火岚岚说:“没钱装什么公子哥?没钱学什么阔少泡妞?没钱你拿什么跟我好?没钱你拿什么养我?没钱你拿什么让我跟你?没钱你……”
火岚岚的嘴此时就像一挺重机枪拥有无限子弹的重机枪,对着龙飞就是一阵扫射。不仅把龙飞损的一无是处,而且还让围观的人对龙飞生出了极大的恶感。有人向龙飞丢东西,刚开始是一个人,随后是一群人。
从二楼跑下一楼,身后传来了火岚岚的笑声。到了一楼拐角,店小二很同情的递给龙飞一条毛巾,低声说:“刚才就给你使眼色,可你就是不理我,这下好了吧,见识到火岚岚的威力了吧。我敢打赌,你刚才肯定盯着她看了。”
龙飞默默的冲店小二伸出的大拇指,然后急匆匆离开了酒楼,回到宅子好好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衣服,这才算松了口气。不过他心里是又好气又好笑,偏偏这事儿他还不能跟一个女流之辈较劲。
放松了几天,正事儿还要继续。这天晚上,议事堂内灯火辉煌,龙飞和众人围坐在一起。他没想到胡兰还有这等手艺,她做的烤全羊真是太好吃了。不能说是人间美味,但也可以被称为大厨手艺。
他们也是第一次以这种方式开会,不过这主意是诸葛琦提出来的,想必大家也都不会有意见。即便是谁有意见,那就让他多吃一个羊腿好了。吃不完不许睡觉,看看谁还会有意见。
已经得到了三枚圣火令,还有两个在火长老和土长老手里。这俩老家伙一直待在光明顶,那里可是明教的总部。除非他们是想找死,不然绝对不能去光明顶找他俩。
兵法在此时就显得格外重要了,而他们之中唯有诸葛琦和林冲熟读兵法。俩人想到一块儿去了,他俩异口同声的说出了四个字。
“调虎离山”
土长老最不喜欢外出,所以把他放到最后,现在需要解决的是火长老。毕竟火长老不在明教多年,即便回来了也不喜欢待在光明顶。而且他也是五位长老之中唯一有孩子的,而且据说他的孩子就在德阳城内。
这些都是诸葛琦派人收集到的消息,这些消息已经经过的确认,不然他也不会在这种场合拿出来跟大家讨论。
火长老的孩子叫火岚岚,据说她从小便在德阳城长大。火长老对火岚岚特别溺爱,几乎从未责怪过火岚岚,不管这闺女闯出多大的祸。火长老都不会对她脾气,而且从未骂过火岚岚一句。
“咳咳咳咳”
“老板,你怎么了?”正在吃肉的杨志看向龙飞,问道。
“被卡住了。”
“你骗三岁小孩儿呢,这是烤全羊又不是鱼,有什么东西可以卡住?”杨志继续问道。
龙飞黑着脸看向杨志,说道:“我的嗓子眼小步行啊?多管闲事,罚你多吃一个羊腿,把我的也一起解决掉。吃不完不许睡觉,林哥你来监督。”
林冲笑着点了点头,一脸的幸灾乐祸。这下杨志彻底老实了,埋头啃着手里的羊腿。胡兰厨艺精湛,可就是有点儿不讲理。
她一次烤了二十只羊,留下十只羊腿,然后把剩下的全都分给了兄弟们。十只羊腿一人两只,谁不吃完就不准走。真不知道胡兰是怎么切的羊腿,一条羊腿上能够五斤肉,而且这样的羊腿还算是小的。
不过话说回来,龙飞当然不是真的啃羊腿给卡住了。而是听到诸葛琦说出火岚岚三个字的时候,龙飞本能的涌起一股戾气。心里憋屈的很,但是又找不到泄口。一口羊肉咽下去,最后却卡在了嗓子眼。
上不去下不来可真难受,喝了几口水都冲不下去。最后把龙飞憋得脸都红了,最后还是一旁的武松帮他锤了锤背。这才把卡在嗓子眼的羊肉给吐了出来,不过他很聪明,趁机把领一条羊腿送给了杨志。
既然要动火长老,那就一定要让他离开光明顶。但是只离开光明顶还不够,还必须要让他可以去指定的地方。他们又不是一伙的,人家火长老凭什么会听他们的话呢。
火岚岚就是关键,如果是火岚岚开口,不管是哪儿火长老都一定会去。那么问题来了,谁去搞定这个火岚岚呢。是直接劫持还是用别的招呢?
这个问题需要大家商量,不过在此之前龙飞有话要说。这也是整个计划的重要环节,所以龙飞不得不把之前经历的囧事说出来。他希望多给大家一点儿关于火岚岚信息,这样才能帮助大家更好的想出办法。
听龙飞讲完,第一个没忍住笑出声的是胡兰。一边帮诸葛琦剔出羊腿上的肉,一边笑着问龙飞:“老板,你是不是还没女朋友呢?”
这句话一出,龙飞倒不觉得尴尬了。因为不仅是他一个人,在场还有人跟他一样单身。杨志和武松先后咳嗽了一声,诸葛琦冲胡兰使眼色。胡兰话风一转,又把问题撤回到了龙飞身上。
真是一帮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家伙,他们竟然在分析当时的情景,诸葛琦竟然还分析起来了龙飞当时的心理反应。而且他说的还头头是道,就像当时他也在场一样。
林冲细嚼慢咽,杨志大口喝酒,武松大口吃肉,却时不时眯眼思考。一个计划已经在他的心里悄然形成,但是在没有成型之前,他是不会说出来的。
一提到火岚岚,诸葛琦就以一个过来人的姿态来进行分析。虽然龙飞跟她只是偶遇,但是据他分析。龙飞跟火岚岚有缘,只不过是孽缘而已。但是有了这方面的信息,倒是可以在火岚岚的喜好方面做点儿章。
俗话说得好嘛,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既然都知道火岚岚生性顽皮,那么大家就该想一个这样的主意。可以跟火岚岚玩儿一场游戏,尤其是当龙飞描述完火岚岚的长相之后,就连林冲都开始反对直接劫持了。
对于这么漂亮的姑娘,他们这帮大老爷们怎么下得去手呢。这话是诸葛琦第一个说的,说完这句话他就认识到了错误。不是他有多自觉,而是胡兰快把他的耳朵拧成麻花了。
诸葛琦对胡兰的策略,就是打不还口骂不还手。因为他曾经有一个座右铭,叫跟女人讲道理等于作死。这句话一直是诸葛琦的座右铭,后来还想传授给其他人,但是其他人都不如他贯彻执行的彻底。
会议接近尾声时,武松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既然火岚岚喜欢整蛊,那他这次就给火岚岚来一个将计就计。
一米八几的个头,英俊不凡的容貌,八块腹肌的身材,再加上那一双迷人的眼眸。如果不是武松特意给大家展示,还真没看出来这家伙的先天条件这么好。
诸葛琦捂住了胡兰的眼睛,催促武松把上衣穿上。然后让大家表决,看看大家支不支持武松的这个提议。
让武松去找火岚岚搭讪,这事儿怎么看都很有看头。龙飞第一个举手赞成,却还是比林冲和杨志晚了半拍。最后举手的是诸葛琦和胡兰,这项提议获得了全票通过。
(本章完)
。
武松提议用他做诱饵,来骗一骗火岚岚,这主意听上去就特过瘾,所以获得了大家的一直同意。
按照预定计划,武松去了火岚岚经常出没的地方。出场时跟上次龙飞一样,故意多看几眼火岚岚。不过他早有准备,吃饭时跟火岚岚聊得特别开心,结账时又显得那么大方。这下倒是在火岚岚面前赚了不少印象分。
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就是女朋友。武松的套路可不是吹出来的,他泡妞的功夫真是一绝。一种了三天时间,他就跟火岚岚混成了朋友。不用他去找火岚岚,火岚岚就会主动来找他玩儿。而且对他还特别信任,走在大街上总喜欢搂着武松的胳膊。
这事儿展的越来越快了,尤其是当火岚岚带武松参加完朋友的生日会。以前的火岚岚都是一个人去参加,可这次她带上了武松。但是火岚岚对这个朋友特别好,本以为她们是很好的朋友。
到了生日会的现场她才知道,其实自己一点儿都不了解这个朋友。对方邀请了很多人来参加生日会,一大部分都是火岚岚不认识的。还有一小部分是火岚岚所认识的,但是这些人都跟火岚岚有过过节。
过节大小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们跟火岚岚都有点儿过节。生日会从开始到结束,没有一个人来跟火岚岚打招呼。却实有不少人投来鄙视的目光,就连生日会的主角也没有跟火岚岚说一句话。
或许是那些人对她而言更有利用价值吧,这道理火岚岚明白。既然是朋友就该希望对方过得好,所以她并没有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离开生日会的时候,她被人堵在了酒楼外的街上。一大帮女人把火岚岚围在了中间,那会儿的武松去帮她安排马车了。那帮女人想要找火岚岚的麻烦,可她们都知道火岚岚不是吃素的,所以才联合了那么多人。
见过女人打架没,那场面绝对比男人打架好看多了。每个女人都在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但是她们的战斗力跟火岚岚不在一个级别。火岚岚不仅占了上风,而且还抓花了好几个人的脸。只是做梦都没有想到,生日会的主角也在其中。
到哪会儿她才明白,这次生日会对她而言本来就是个陷阱。她一直自以为是的好朋友,其实早就不是她的朋友了。因为她没有利用价值,而那些人背后的家族可以帮她的好朋友做很多事。
在最后的紧要关头,武松驾着马车出现,就像是王子一样。把火岚岚报上了马车,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在了街头。
火岚岚不可自拔的喜欢上了武松,这也是她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本来就是个直性子,做事从来不会拐弯抹角。但是这一次,火岚岚一直没把这句话说出口。只是不停的去找武松,然后拖着他一起吃饭逛街买衣服。
她买衣服都是买套装,买男女同款的那种。她一套武松一套,但是她并不明说,武松也不把话挑明。俩人穿着同款在大街上走,很多人看到后都会在背后议论。德阳城就那么大,很多人都认识火岚岚。
这事儿很快就传到了火岚岚的爸爸耳朵里,火长老可是个火爆脾气,一听说闺女谈恋爱了,第一时间就要见见这个能俘获他闺女芳心的小子。
武松的演技相当专业,他真就跟着火岚岚去见了火长老。本以为会顺利通过,没想到火长老一句话把武松给否决了。
他说武松长得太帅了,先天条件太好了靠不住,将来说不定就是个小白脸。并且义正言辞的告诉火岚岚,以后不准跟武松来往。
自己的闺女什么脾气自己能不知道么,火长老没把这事儿太放在心上。因为成长就需要经历坎坷,这个他比一般做父母的更看得开。他需要让女儿经历坎坷,那么是摔得再疼也要忍着,只有这样才能成长。
但是,剧情没有按照火长老预想的展。还没有等火岚岚跟武松分手,就传来了他们俩要私奔的消息。一听到这个消息火长老就火了,养了这么多年的闺女眼瞅着就要跟别人跑了,这事儿他可不能坐视不管。
派人盯着火岚岚,然后竟然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得知了二人的私奔路线。这下火长老提前去了景阳冈,在那里等着武松和火岚岚。这个闺女一直都是他的心头肉,可不能就这么被那个不靠谱的小子给拐跑了。
事情生的很突然,火长老刚到景阳冈就被人给围了起来。那里有龙飞预先埋伏好的伏兵,带头的正是杨志和林冲,随后龙飞和诸葛琦也赶到了。最后武松带着火岚岚出现,只是那会儿的火岚岚并不知情。
活捉火长老,为的当然是他的那枚火系圣火令。出现了这样的转变,武松当然要跟火岚岚解释。而火长老也是聪明人,看出了武松跟这帮人的关系,也就明白了此时的处境。
他可以不要命,但不能不估计闺女的安全。而且,他已经一大把年纪了,这种生活其实他早就厌倦了。护教是他的职责,但是现在的明教以今非昔比,再去为它卖命已经失去了意义。他想归隐了,找一个好山好水的地方去安享晚年。
脾气最爆的火长老,确是所有长老中想得最开的。他没有进行任何反抗,而是主动把圣火令叫了出来。当然了,他这么做也是有条件的。他向龙飞提了三个条件,龙飞当场就答应他了。
第一,放过火岚岚。第二,让他离开。第三,不要对土长老下死手。在交出圣火令的同时,他还承诺自愿去做说客,希望龙飞不要过早对土长老动手。
这三件事龙飞都答应他,但是具体需要怎么做不是龙飞能控制的。比如说第一条,龙飞肯定是不会伤害火岚岚的,但是火岚岚愿不愿意离开就是她自己的问题了。现在她已经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但是却没有半点儿生气的意思。
她对武松是真心的,而武松对火岚岚也动了真格。当着火长老的面,武松向天起誓,从今以后只对火岚岚一个女人好。如果违背誓言就不得好死死无全尸尸骨无存,反正他的这个毒誓听起来很毒。
而火长老只问了武松一个问题,如果他让武松自废武功,然后带着火岚岚跟他一起归隐山林,武松能否做到。
武松看了一眼龙飞,后者冲他点了点头,武松马上答应了火长老的要求。只要是能跟火岚岚在一起,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这下可把火岚岚给感动坏了,当然一打动了火长老。作为父亲,他何尝不希望自己的女儿过得好呢。大富大贵固然是一种好,但是找个真心对她的那人才是真的好。物质是可以通过努力争取的,但是精神层面是无法通过努力而改变的。
简单来说,你选择和一个爱你的穷人在一起,最终通过你们的努力一定能过上好日子。这个好日子不是以物质为最终评判标准的,但是你如果选择跟一个不爱你的有钱人在一起,最终你们就算再有钱过得再奢侈也不会是好日子,因为他根本不喜欢你。
火长老这辈子一共对两个人特别好,一个是闺女火岚岚,另一个就是老兄弟土长老。他这辈子没啥乱七八糟的朋友,大部分时间都用在了这两个人身上。土长老就不用说了,火长老对闺女的那份疼爱的德阳城无人不知。
既然她选择跟武松在一起,那么有些话火长老就不得不说了。他尊重女儿的选择,但有些丑话他也要说在前头。免得以后闺女埋怨他,这事儿他可担不起责任。
火长老说:“岚岚,爸爸同意你跟武松在一起,但是爸爸有几句话要跟你说。不管你喜不喜欢听,这一次你都要听着。”
火岚岚重重点了点头,静静的听着火长老说话。
火长老说:“以后不管你们之间生了什么事儿,你都不要告诉我。尤其是不要在我面前诉苦,不要跟我说武松对你有多不好。因为你们是两口子,可能吵吵架一会儿就好了。但是爸爸不会,你如果告诉我他对你不好,爸爸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火长老说了很多,其实他并不是个擅长表达的人。如果他擅长表达,最后妻子也不会跟了别人。很多人都说他是个榆木疙瘩,说话办事儿都像个木头。但是没有人知道,其实火长老以前是干业务出身的。
干业务出身的,有几个不是能说会道的呢。而且在明教,火长老的业务水平一直排在前三。他靠着自己的业务水平,在德阳城置办了家产。也靠着在明教的业务提成,给了火岚岚衣食无忧的生活。
最后也是靠着那样的业绩,得到了教主的赏识,最后成为了五位长老之一。他的功夫跟一般,但是他的业务能力很强。比如拓展势力,比如招收新弟子。比如跟官府打交道,比如跟地方各个势力周旋。
这些都是火长老的强项,别看他脾气暴躁心却很细。他时刻关注着大局的的动向,也时刻关注着明教的走向。今非昔比的明教,没有了杨戬的明教,已经不再是那个值得火长老去全力维护的明教了。
没有什么过不去,只是再也回不去。火长老之所以会在这个时候回到明教,就是不想明教毁在土长老手里。但是土长老这两年一个人撑起这个烂摊子,心中的积怨很深,根本不是火长老能够感化他的。
人最怕走极端,一旦认准了一件事就怕较真。如果是正确的事儿正确的方向,较真了就一定有好的结果。但是,一旦是不好的事儿,或者是方向错了,那较真下去就不得了了。
(本章完)
。
火长老一人返回了光明顶,他没有听龙飞的建议,更没有听武松的提议。他对土长老毫无保留的信任,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他们是多年的生死兄弟,所以火长老根本没想过土长老会对他不利。
到了光明顶,火长老找到了土长老,俩人在屋里密谈。火长老开门见山,把之前生的事儿讲了一遍,劝土长老交出圣火令,然后跟他一起归隐山林。
这个世界已经跟以前完全不同了,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赛便是历史,他们已经不再属于这个时代。而这个时代也终将把他们这帮老家伙们淘汰,预期被淘汰不如主动退出,归隐山林做一个农家翁也不错。
火长老的提议很好,但是土长老根本听不进去。因为他这些天在安排人手,四处打探魔教的动向。尤其是魔教的几个关键人物,土长老等这一天已经等很久了。既然大势越来越乱,那他就要来一个乱中取利。
他需要得到火长老的支持,因为火长老有三寸不烂之舌。搞定某些事必须火长老出面,但是土长老没想到这兄弟来劝他放弃。不仅要放弃所有的计划,还要交出圣火令,然后跟他一起归隐山林。
开什么玩笑,五个长老里土长老最老实,但是脾气也最倔。没有人可以劝他,那怕是天王老子都不好使。他就是他,不管别人说啥他都不会听。我行我素是他的一贯风格,这性格已经跟了他大半辈子了。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土长老什么性格火长老能不知道吗。但是他想努力一把,试试能不能让土长老改变主意。可惜了,他不但没有劝动土长老,最后还跟土长老吵了起来。
土长老说:“火哥,你身为五大护教长老之一,竟然不思如果守护明教,现在还跑来劝我交出圣火令。难道你忘了当年入教时立下的誓言了?难道你忘了咱兄弟当初是怎么承诺杨教主的了?”
火长老说:“此一时彼一时,那会儿咱们的杨教主在,明教上下团结一心,有咱们五个人辅佐杨教主。莫说是一个小小的三不管地带,就算是其他州郡对咱而言也是想去就去,没有人敢跟咱们叫板。”
“但是,你再看看现在的明教,三位长老不知去向。你一直苦苦撑着明教,可现在的教众少了那么多。即便你真能继续撑下去,那又有什么意义呢?杨教主已经失踪一年多了,如果他还活着你觉得他会不回来吗?”
土长老说:“火哥,你怎么说我都行,就是不能说杨教主的坏话。”
火长老无奈的叹了口气,却也没有惯着土长老。二人针锋相对,一时间商量变成了争吵,最后还差点儿动起手来。土长老一直把杨教主当做偶像,在他面前没有人敢说杨教主的坏话。这次火长老说杨教主应该死了,已经犯了土长老的忌讳。
走出屋子,火长老本想离开后重新计划。却不料被人围住,那些人都是土长老叫来的,直接把火长老捆了起来。他坦言不会让火长老离开的,只能先委屈火长老几天了。等到他拿下魔教,火长老有什么火到时候尽管。
这一下火长老是真急眼了,这些年他对土长老特别好。这些别说是土长老,就算是明教里的其他兄弟也都看在眼里。但是今天土长老让人绑了火长老,嘴上说着暂时委屈一下火长老,却示意手下把火长老关进地牢。
剧情再一次生了转变,火长老竟然被土长老关进了地牢。其实这也不能怪土长老不讲情面,而是刚才他对火长老的一次试探,让土长老知道火长老已经把圣火令交给了别人。
对于他们而言,圣火令跟他们的命一样重要,甚至比他们的命还重要。一般情况下,他们都会把圣火令随身携带。尤其是火长老,根据土长老对他的了解,火长老的圣火令一直不离身。可他刚才想要看一眼,却被火长老再三推辞。
最后俩人吵了起来,火长老一时嘴快给说了出来,土长老这才得知,原来火长老把圣火令交给了火岚岚。
他把火长老关起来,让后让人去通知火岚岚。土长老并没有别的意思,既然火长老想要归隐,那他留着圣火令也就没用了。把火长老的圣火令收上来,或许以后还有用得着的地方。把火长老关起来,就是为了让火岚岚来送圣火令。
土长老记着火长老对他的好,所以并不是真心要对火长老动手。形势所迫他也是没有办法,让人把火长老关进地牢,然后好吃好喝的招待着。只要火岚岚把圣火令送来,他马上就放了火长老,让他去过自己想要的归隐生活。
月黑风高夜,杀人灭口时。在火长老被关进地牢的当晚,一个黑衣人闯进了地牢。打晕了守卫走进了牢房,用暗器打中了火长老。等到有人现此事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守卫醒来安然无事,而火长老却一言不。打开牢门进去查看,才现火长老面色青紫,口吐白沫已经说不出话了。
土长老闻讯赶来,集结了明教所有懂医术的弟子,然后又请了几位名医。让他们务必救治火长老,他们却给土长老下了最后通牒。此药无解,而且已经贯通整个静脉。就算是神仙下凡,对此毒药也是束手无策。
火长老在当天下午断了气,死前一直看着土长老,两个老兄弟坐在地牢里。一个老泪纵横一个面无表情,那会儿的火长老一直失去了意识。也不知道是谁下的手,竟然对火长老使出那种毒药。
消息不胫而走,传到了火岚岚的耳朵里,当然武松也一同知道了此事。不管他们先前得到的消息,是火长老和土长老闹掰了。火长老要归隐山林,土长老让他交出圣火令。来传信的人告诉火岚岚,只要她把圣火令送过去,火长老便可平安无事。
只过了一夜的时间,这次的消息便是火长老死了。刚开始火岚岚并不相信,最后得到了诸葛琦的证实。火长来死在了明教的地牢,而且死的时候土长老就在旁边。
这下火岚岚暴怒,想要马上冲去光明顶为火长老报仇。但是她一个女孩子,即便会武功也并不强悍。再说了,光明顶是明教的总部,那怕是土长老不出手,火岚岚都没那个本事能闯进去。
这会儿就用上武松了,火岚岚哭的像个泪人,一边哭一边讲她跟火长老的往事。她现在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武松身上,但是她不会让武松一个人去。她希望武松可以陪她,一起去光明顶为火长老报仇。
诸葛琦所得到的消息,跟火岚岚所听到的有点儿出入。但是火岚岚不听,可诸葛琦不得不将此事告诉龙飞。
火岚岚得到的消息,是土长老害死了火长老,原因就是火长老的圣火令。三位长老下落不明,火长老是唯一威胁土长老地位的人。只要干掉火长老,土长老就是明教的新老板。再也没有人能跟他平起平坐,也再也不会有人威胁他的地位。
诸葛琦得到的消息,是火长老死在地牢,是被一个黑衣人偷袭。用暗器打上然后中毒身亡,死前土长老请了不少名医,但是那些大夫对火长老所中之毒束手无策。
虽然听上去区别并不算大,但实际上已经有了天壤之别。不是土长老害死的火长老,这个区别足以影响今后的展方向。火岚岚已经被仇恨冲昏了头,这会儿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报仇。
而武松也受了火岚岚的影响,毕竟他才得到火长老的认可,现在老丈人死了。作为唯一的女婿,他这个时候不挺身而出岂不是畜生不如嘛。
诸葛琦拦住了火岚岚,龙飞拦住了武松。把大家都喊到议事堂,开一次紧急会议。内容便是讨论火长老遇害这件事,目的是希望可以给火岚岚和武松一点儿建议。
杨志第一个开口,一出声龙飞就皱起了眉头。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支持武松去光明顶,没让他说完龙飞就出声打断了。林冲的分析比较中立,大致意思相当于不支持不反对。
诸葛琦和胡兰的意见一致,都希望火岚岚可以冷静冷静。但是武松已经冷静不了了,这会儿就要抄家伙冲上光明顶。扬言一定要将土长老大卸八块,以此来慰藉老丈人在天之灵。
龙飞挡住了武松,示意他先坐回去。然后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最后问火岚岚:“如果你是土长老,你会在光明顶对火长老下手么?”
又问武松:“如果你是土长老,会在地牢里杀死火长老么?”
然后看向杨志,说道:“如果你是土长老,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干掉火长老么?”
最后看向诸葛琦和胡兰,说道:“如果你们是土长老,会把这件事弄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么?”
没错,这是龙飞第一次提出换位思考这个思考方式。也是第一次以这种方式向大家提问,因为他相信大家心里一定有了答案。
这当然是一种假设,但是这种假设有百分之六十到八十的可能性。甚至有些问题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行性,可行性越高就越代表可能生。
众人都不得不考虑这个问题,因为明教已经开始着手对付魔教了。虽然这件事做的很隐秘,但是天底下那有不透风的墙呢。次强者乙方以一己之力攻击最强者甲方,不管成败危险系数都是最高的。
他们不会在这个时候节外生枝,所以杀火长老的一定不是土长老。即便他对火长老心有不满,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动火长老动手。
最有利的一个事实,就是火长老死了谁最获利。这便是正常逻辑思维最好的证明,证明这件事谁最有嫌疑。当然是谁最获利谁的嫌疑最大,而在这个获利排行榜里,土长老是获利最小危害最大的一方。
当然了,大家都想知道那个黑衣人是谁。这件事无从查起,所以只能一步一步来。当前的要任务,是火岚岚和武松不能意气用事。冲动是魔鬼,解决不了问题还有可能中计。陷阱是个无底洞,可能搭进去的不仅是他们,还有那些关心他们的人。
(本章完)
。
火长老死在明教,这件事绝非偶然。龙飞和诸葛琦都有同感,所以他们才会拦下火岚岚和武松。仔细想想,很有可能是敌人的奸计。当然,还有一种可能,是有另一股势力参与了这件事。
前一种可能性大些,但如果这是敌人设下的奸计,又怎么会真把火长老给杀了呢。火长老是护教长老,对于土长老而言他也没有任何威胁。因为火长老从不喜欢权利,更不可能去跟土长老争夺明教的控制权。
想要安抚火岚岚,就必须拿出强有力的证据。来证明这件事跟土长老关系不大,或许其中有一定的联系,但土长老绝对不是凶手。又不能直接去问土长老,所以大家只能按照先有的线索,来跟火岚岚推理这件事的过程。
火长老死了谁最获利,现在看是一直没有动静的魔教。不是黄巾帮也不是明教,而是一直没有动静的魔教获利最大。只要明教跟黄巾帮撕破脸,魔教便可以坐收渔翁之利。或许还有其他隐藏势力,但现在他们都看不到。
不确定的就暂且放到一边,大家把假想敌当做魔教。换位思考一下,如果大家是魔教的人,做这件事需要具备什么样的条件。
当初,三大势力盘踞于此,魔教是最强者,而明教和绿林帮是次强者和较弱者。既然能在这里展那么久,就证明互相之间肯定有卧底。这是一个基本常识,如果一个帮派现有另一个帮派做大,就一定会想办法搞掉那个帮派。
最直接的手段就是灭掉,最经济的手段就是内讧。不管有没有灭掉对方的心,派人潜伏在对方阵营里都是必须要做的事儿。根据这样的推理,不难看出魔教做这件事的必要性。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或许他们现在正等着火岚岚去找土长老报仇呢。
龙飞说:“如果你们现在去找土长老,肯定会把黄巾帮牵扯进来。到时候我们就必须跟明教硬拼,明教肯定要反击。这会儿不会有人来帮我们,但是一定有人在坐山观虎斗。等到明教快吃掉我们的时候,在一旁看戏的人就该出面收场了。”
武松低头不语,火岚岚一脸怒气,诸葛琦微微点了点头,杨志和林冲选择了沉默。说跟做是两码事,所以他们不表达对龙飞所提观点的意见。因为死的是火岚岚的爸爸,只有她最有权利言,因为她是最大的受害者。
火岚岚说:“老板,你的意思,是不准备让我去找土长老报仇了?”
龙飞说:“你怎么还没听明白呢,我没说不让去报仇,只是现在不是时候。我们应该先把事情查清楚,然后再去报仇。”
火岚岚一听急了,起身就要往外走,武松豁然起身跟在火岚岚身后。龙飞想林杨二人递了眼色,二人守在门口挡住了火岚岚和武松。
武松阴沉着脸说道:“是兄弟的就给我让开,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老虎我都杀得,难道你们俩比老虎还抗造么?”
林冲和杨志相视一眼,一起看向龙飞。论实力他俩不比武松弱,但是他们最擅长的还是兵器。武松最擅长赤手空拳,动起手来不用兵器他俩拦不住武松,一旦动了兵器可就没办法保证安全了。
刀剑无眼,万一伤着武松事情定然会更加恶化。此时的诸葛琦闭目养神,似乎是在等着龙飞来解决这个难题。
大踏步走向武松,龙飞示意林冲和杨志二人让开,让武松和火岚岚离开议事堂。他没有去阻拦二人离开,而是大声对林冲说道:“林哥,安排人去明教盯着,一定要二十四小时盯着不放。看看到底是不是魔教在捣鬼,马上去办吧。”
林冲领命离开,杨志跟着他一起办事。武松走到大门口又停下了脚步,他拉住火岚岚的衣袖,在她耳边小声嘀咕了两句。火岚岚闻言脸色微变,最后还是默默的点了点头。武松不是一个人,他现在也属于黄巾帮,属于这帮兄弟。
如果他就这么去了明教,土长老一定会迁怒于黄巾帮。现在的龙飞他们还不足以跟明教抗衡,到最后很可能会全军覆没。这是武松不得不考虑的一件事,也是他现在没有离开宅子的原因。
带着火岚岚回到议事堂,此时的议事堂只有他们四人。诸葛琦一脸微笑,龙飞一脸真诚,武松和火岚岚面无表情。但是武松终究还是听了龙飞的话,只希望可以查处一些端倪。倘若不能证明火长老的死跟魔教有关,那么他俩是一定会去明教讨个说法的。
二十四小时轮番紧盯,杨志和林冲更是两班倒,就守在光明顶附近。但凡是可能有人经过的地方,他们都派了人在那里守着。只要一有风吹草动,他们马上通知林冲和杨志。二十四小时蹲点,可把杨志和林冲熬坏了。
一连盯了两天两夜,风平浪静没有半点儿异常。这会儿武松就有点儿坐不住了,因为火岚岚把心事全都挂在脸上了。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不管干什么都是这幅样子。跟她说话也是爱答不理的,吃东西也不好好吃,一直说没有胃口。
只不过两天的时间,火岚岚都瘦了一圈。眼瞅着还会这样持续下去,武松再一次向龙飞提出陪火岚岚去光明顶。
不过这次比先前情绪好多了,即便现在见到了土长老,应该也不会什么过激的举动了。火岚岚只想快点儿离开,只想马上去光明顶见土长老。龙飞劝他们再等等,实在不行到时候龙飞陪他俩上光明顶。
转眼间又过去两天,这已经到了第四天的夜里。龙飞也有点儿坐不住了,亲自去了一趟光明顶,想要去看看到底什么情况。刚好遇到返回德阳城的林冲和杨志,这回他们带来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一共抓住两个卧底,他们俩还没来得及细审。但是,从他们俩身上搜出了密信,一封是传进来的,一封是传出去的。
这俩人互相不认识,但是所担任的是同一个角色。他们不知道信里有什么内容,甚至都不知道信是给谁的。他们只知道从哪儿取信,带出去后又放到哪儿。传信这么长时间,他们也只知道自己是在给明教办事。
带两人回德阳城,然后把众人叫了过来。让大家一起看看这两个人,尤其是从他们身上搜出的两封信。两封信里都提到了火长老被毒死这件事。而且说的还很详细,看样子已经很接近真相了。
可惜,他们并不是普通的传信人,而是正儿八经的魔教弟子。虽然一直潜伏在明教,但是他们对魔教是忠心不二的。既然被人抓住了,对他们而言只有以身殉教。他们在出任务的时候,每个人嘴里都有一个胶囊。
一旦被抓,手脚肯定都会被绑起来。或许他们对魔教很忠心,但是他们同样受不了严刑逼供。最好的办法,就是在对方逼供之前自杀。既不用出卖魔教,又可以让自己少受点儿苦。
离诸葛琦近的那家伙咬破了嘴里的胶囊,不到一分钟就没了呼吸。另一个家伙也学着那人自杀,却小看了离他最近的龙飞。刚才听他俩说话就觉得不对劲,这会儿龙飞总算明白了。
想死还不容易,但是在死之前总要挥价值吧。龙飞一把卡住了那人的喉咙,让他根本没办法下嘴。在龙飞卡住那人脖子的时候,一旁的林冲跑了过来,从那人的牙缝里取出一枚有点破损的胶囊。若不是龙飞眼疾手快,恐怕现在他已经跟之前那人一样了。
眼瞅着自杀未遂,这人马上改变了策略。趁着龙飞不注意,起身冲向了一旁的柱子。他想一头撞死在柱子上,却不知武松早已把他当成了目标。看到他有了动作,武松早已挡住了他的去路。
莫说是想要撞柱子,就算是想要左走两步都是做梦。武松可不管三七二十一,抓住那人的胳膊转了一圈,然后又卡住了那人的腰。一只手将那人举了起来,重重摔到了地上。
那人吐出一口鲜血,却没有就此躲过。一挑一勾,武松用一只脚将那人从地上勾了起来。两只手把住那人的两只脚,狠狠摔向了地面。但是那人不是头先着地,而是后背先着的地。只听咔嚓一声,应该是脊梁骨折了。
不等那人喊出声,武松一拳砸在那人的嘴上。一滩鲜血喷涌而出,沾满了武松的整只手。但是他仍然没有停手,一拳接一拳的砸在那人的嘴上。那人的牙被全部打掉了,嘴唇已经肿的不行了。
他想去捂住自己的嘴,却现两只胳膊根本抬不起来。他冲着龙飞出呜咽声,似乎是在求龙飞。见龙飞没有反应,那人有面相杨志,一边磕头一边示意杨志手里的那把刀。意思好像是,让杨志给他来个痛快的。
直到此时,龙飞终于出面制止了武松。因为武松已经抱起了一只大缸,如果这一下砸在那人身上,岂不是真就把他给打死了。
他还有利用价值,所以现在还不能杀他。而且根本不需要武松出手,此人一定也活不过三天。
龙飞放了那个被武松打得半死的魔教卧底,还让人安排了一辆马车,特意将那人送出德阳城。武松有些不解,龙飞看着马车的背影向武松解释。这一招叫敲山震虎,让此人回去给魔教提个醒,他们踩过界了。
(本章完)
。
魔教教主白杰,是魔教的第三代教主,也是魔教创始人的孙子。根据创始人的规划,魔教一共有四大金刚。这四大金刚分别为,红,白眉,青面和蓝眼。而在这四人中,又以白眉最强,红最狠,青面最狂,蓝眼最聪明而著称于世。
但凡是听说过魔教的人,绝对都知道魔教的四大金刚。凡是由白眉出面,遇事由蓝眼出主意,执行时红出面,断后之事归青面。
正如龙飞他们所想,此时的魔教所在地,四大金刚正坐在一起商量头等大事。紫禁之巅,魔教总部所爱地,四大金刚难得聚。只可惜教主身体不适,未能跟他们一起议事。
每个人手中都有一沓资料,资料的背面是一张素描。这些都是蓝眼的手下弄得,正面是每个人的详细资料,背面是他们的素描画像。资料详细到他们都喜欢什么颜色和食物,而素描清晰到可以看出每个人的眼睫毛是粗是细。
魔教的情报系统堪称一绝,而这一切都全靠蓝眼和她的那帮手下。那些功夫不高,却在魔教有着特殊的地位。每一个人身边都有三名以上高手护卫,因为他们每一个人都具有特殊能力,非常人可比。
把那张戴着斗笠的素描拍在桌子上,青面金刚说道:“这家伙就是龙飞?据说比我还狂,老大你一句话的事儿,我现在就带人去宰了他。”
露出半张脸,另外一半被手里的纸给挡住,一脸阴森笑意的红说道:“老三,你什么时候这么心急了,没看老大正在思考呢嘛,你就不等等么?”
青面金刚把纸揉成一团,丢向红骂道:“二哥,你最近是不是皮痒了?想让我给你松松筋骨你就明说,正好我这几天手有点儿痒痒。放心吧,不收费,我免费给你按摩。”
“滚一边去,你以为我是娘们么?”红金刚骂道。
蓝眼出声说道:“别说话,看来老大已经想出主意了。”
“啊,啊啊,啊切!”
白眉揉了揉酸的鼻子,睁开了有点儿涩涩的眼睛。看到三人一脸期盼的看着自己,问道:“老四,想出主意没?”
“我擦!”
“哈哈哈哈!”
“老大,你又睡着了?”
红一拍脑门,出一声惊呼。而青面闻言放声大笑,蓝眼尴尬的看着白眉。她拿他们老大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处理问题时他的智商比蓝眼还高。可是他最不喜欢提前规划,如果他的应变能力能分一点儿出来,恐怕蓝眼就不用这么操心了。
抽了抽鼻子,白眉金刚笑道:“老四,我知道你最了解我了。让我马上动手啥事儿没有,即便再危险我也能搞定。但是让我提前规划,这事儿我听了就头疼。对这方面你比较擅长,还是你来好了。”
他们四人手里,拿着的郝然是黄巾帮德阳分部成员的资料。确切的说,是龙飞他们几个的详细资料。详细到什么程度,胡兰的资料上显示了她的三围。杨志的资料上显示了他的腰围,林冲的资料上显示了他的脚码。
而诸葛琦的资料上,显示了他戴多少度的眼睛。武松的资料上,显示了他可以扛起多重的东西。最后一份自然是龙飞的资料,那上面显示了龙飞的全部资料。身高体重特长兴趣爱好,连他喜欢穿什么衣服吃什么东西都记录在资料上了。
如果此时龙飞在场的话,一定会对蓝眼竖起大拇指。那怕是到了二十一世纪,也没有人可以在信息如此闭塞的前提下,搞到对手如此详细的资料。
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怎么收拾龙飞。先不动其他人,他们现在的目标只有龙飞一个人。他们四个不知道教主是怎么想的,反正教主就是这么说的。让他们一定要活捉龙飞,而且还不能让龙飞受一点儿伤。
活捉很容易,但是不让受伤就有困难了。这事儿如果让红和青面去干,百分之百能完成任务,但是百分之百会让教主火。所以他俩只能辅助,白眉作为这次行动的主干。蓝眼作为助攻,一直跟在白眉身边。
他们那里知道,这事儿其实不是他们教主白杰的主意。而是他们军师的主意,就是那个有赛神仙之称的司徒阳,魔教大名鼎鼎的军师。除了教主谁也不放在眼里,经常会把四大金刚当成调侃的对象。
最最关键的,是四大金刚并不会跟他生气。因为他曾帮助过四大金刚,不是一次人情,而是每人欠他一个人情。重点是,他们四个人互相都不知道,也都在刻意隐瞒自己跟司徒阳的关系。
这也能算是一种默契吧,虽然这种默契大家都不清楚原因。司徒阳从中周旋,然后便可以在魔教安安稳稳的待着。教主对他特别信任,出远门都会把教中事务交给他处理。四大金刚对他又特别尊重,一旦他有事四大金刚会争相帮忙。
…………
夕阳西下,武松和火岚岚走在街上。她已经知道了火长老的死跟魔教有关,这两天她一直下不定决心。但是今天武松说要带她出来散步,这下就算是替火岚岚做出了一个决定。
肩并肩走在大街上,看着沿途美好的风景,火岚岚主动握住了武松的手。这是她第一次这么主动,也是她第一次心跳的那么快。
她就要做出自己的选择了,她不知道面前的这个男人会不会恨她。但是她现在别无选择,或许是她选错了路。但是她已经走岔了,就必须一条道走到黑。
从大街走到小巷,然后火岚岚跟武松散步走出了德阳城。她说她想多呼吸呼吸新鲜空气,也想离开喧闹的街道。武松想都没想就陪她离开了德阳城,两人手牵着手走在护城河边,一直在低声的说着悄悄话。
…………
德阳城黄巾帮,龙飞一人坐在房顶。诸葛琦跟林冲在院子里下棋,他已经很久没有一个人独处了。看着夕阳西下,他却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心安。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他深吸一口气,然后让自己不再去想过去的种种。不管以前怎样,他现在只属于这个世界。他想家了,也想猴哥了,但是那又怎样。他就是要看不一样的风景,就是要过不一样的人生。
没机会时渴望机会,有机会时把握机会。他不管别人会怎么说,他都会坚持自己的选择。错与对留给后人说,赢或输掌握在自己手中。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龙飞寂寞了,都是空虚惹的祸。
“在想什么呢?”
龙飞闻声看去,笑着冲来人说道:“兰姐,你怎么上来了。”
来人正是胡兰,诸葛琦的女朋友。允许其他人喊她嫂子,却只允许龙飞喊她姐。女人的心比男人细多了,所以她早就现了坐在屋顶的龙飞。看他们下棋实在是太无趣了,所以胡兰决定趁此机会跟龙飞好好聊聊。
好男儿志在四方,男人的确应该以事业为重。但是一个男人身边不能缺少女人,说女人是必需品有点儿夸张,但是女人一定是男人生活中的调味品。
不管你吃什么菜,都需要在做菜的时候放调味品。那怕是做最近的菜,即便你啥都不喜欢放,那也要放上一点儿盐来控制咸淡。
胡兰说的很有道理,主要还是想劝龙飞赶紧找个对象。可龙飞还不满十八岁,这会儿找对象是不是有点儿早呢。
胡兰说了,如果龙飞真想成就一番大事。就必须尽早找了伴,因为她一直都相信那么一句话。一个成功男人的背后,一定有一个可以撑起半边天的女人。身边没有一个能够撑起半边天的女人,这样的男人多半成不了大事。
这话说的有点儿绕口,但是也的确很有道理。龙飞只能受教,但是这种事是急不来的。一说这个胡兰就大包大揽,非要把先前她的那些姐们介绍几个给龙飞认识。龙飞连连求饶,这才让胡兰打消了那个念头。
萝卜咸菜各有所爱,有的人就需要等,有的人就需要缘分。龙飞一直很相信缘分这种东西,所以他对此从不强求,一直保持着随缘的心态。
这一天老打喷嚏,龙飞就觉得有事儿要生。但是他不知道是什么事儿,就提醒大家都小心点儿。小心驶得万年船嘛,多上点儿心总没错。
魔教既然插手了明教的事儿,那么黄巾帮就不得不提防魔教。龙飞让人加强了德阳城的安保级别,黄巾帮周围更是提高了护卫人数。现在他们要对付明教,还要同时提防着魔教趁机偷袭。
本来他们就是实力最弱的一方,如果在他们对付明教的时候被魔教偷袭的话。那他们就真的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很有可能会被魔教一击致命。
有资本就有翻盘的机会,资本有限就没有翻盘的机会。强者可以重来,但弱者一次都不允许失败,因为失败一次有可能就会成为最后一次。
夕阳没了,龙飞和胡兰下了屋顶。诸葛琦和林冲也下完了最后一盘,众人帮胡兰打下手。一顿丰盛的晚餐,在半柱香之后摆在了院子里的凉亭下。
摆上碗筷,等着所有人一起落座。还差两个人没到,杨志进去喊了一遍。却没有找到那两个人,按理说武松和火岚岚早该回来了。现在天都黑的不像样了,可他俩怎么还没回来呢。
龙飞揉了揉连跳几下的右眼,说道:“他俩不会出什么事儿吧?”
杨志说:“不应该吧,我早上跟武松说过了,让他不要出城。他们出门前我又叮嘱了一遍,告诉武松不要出城,就在城里转转就行。”
诸葛琦皱眉道:“不对劲,火岚岚从未主动让武松陪她出去过。认识这么长时间,今天可是第一次。不好,赶紧出去找,如果他们不在城内,那就说明火岚岚有问题。”
胡兰说:“不会吧,岚岚一直都挺好的。”
众人皆是一愣,然后不约而同的跑了出去。
(本章完)
。
诸葛琦的反应还是慢了一拍,大家都相信他的判断,却没有人怀疑过跟武松龙飞偶遇的火岚岚。她或许跟龙飞真是偶遇,但是武松去接近她的时候,还不一定是谁螳螂谁是黄雀呢。
实际上,火岚岚是火长老的女儿不假,但是火岚岚早就加入了魔教。她是魔教四大金刚之一蓝眼的手下,现在是魔教的一堂之主。她原本是魔教用来收服明教的底牌,却没想到最后会混入黄巾帮。
区区一个刚成立不久的小帮派,又能在这三不管地带掀起什么大浪。即便火岚岚成功打入了黄巾帮内部,蓝眼也没有给她任何指令。却也没有让她撤走,让她留在黄巾帮静观其变。
女人的直觉还是挺厉害的,虽然那时候没有任何迹象,但是蓝眼就是凭借直觉,才让火岚岚留在黄巾帮的。如果不是那样,现在的火岚岚又怎么会取得龙飞他们的信任呢。她有没有喜欢上武松外人并不知道,但是她现在替魔教做事是可以肯定的。
把武松带出了德阳城,然后趁机打晕武松。再给龙飞等人送去消息,想要武松平安归来,他就必须交出收集到的四枚圣火令。
收到这条消息的同时,龙飞也得到了手下兄弟传回的消息。一个时辰之前有一伙人出现在德阳城外,因为他们并未进城,所以黄巾帮的兄弟并没有跟着他们。现在看来,武松应该是那个时候被人给带走的。
千算万算,却没有想到火岚岚竟然是卧底。得知这个消息的胡兰,一个劲的自责自己瞎了眼。她把火岚岚当成了自家人,这些天没少跟火岚岚说知心话。但她做梦都没有想到,火岚岚竟然是魔教的人。
夜深人静,大家6续归来回去休息。林冲等人来到了议事堂,龙飞和诸葛琦正在等着他们。杨志一进门就开始牢骚,还不时的埋怨都是诸葛琦出的馊主意。龙飞一句话制止了杨志,这个时候不是指责谁对谁错的时候。
这会儿是公元184年的六月,再有半年时间张家三兄弟就要完蛋了。这事儿他们都不知道,但是龙飞心里有数。如果不能在半年之内积攒一定实力,到时候天下大乱根本就没有他的立足之地。
乱世出枭雄,到那时才是龙飞真正大展宏图的时候。但是,在此之前他必须积攒实力,累积一定的资源。就只剩半年的时间了,半年之后便会出现第一次混乱,虽然不至于大乱,但那已经算乱世开始的序幕了。
灭掉明教和魔教,然后成为这里最大的帮派。养精蓄锐储存粮草,然后以最快的度招兵买马。尽可能的去寻找那些能人,但是龙飞记得当初在猴哥身边生的事儿。很多事儿他改变不了,即便过程变了结局还是一样。
既然一起都是注定,他就需要龙飞来一次大手笔。他需要给天下百姓一个安居乐业的环境,那就需要在伺候的几十年里争得一分天下。那怕是豁出这条命,他也要兑现当初做出的承诺。
让天下百姓都能吃饱穿暖,让他们不再受战火之苦。让他们不用背井离乡,让他们不用担心挨饿。
杨志坐在那里一直叹气,每次抬头想要开口,就会迎上龙飞的目光。他只能把话憋回去,不然肯定又要挨训。
这事儿确实来的太突然了,就连诸葛琦也没有料到。但是当务之急是想个对策,看看怎么把武松给救出来。
魔教不同于明教,它是这里的最强者,是甲方。只有它收拾别人的份,万万没有任何一方可以单独对抗他的可能。莫说是处于较弱者的丙方,就算是次强者的乙方明教,现在也不敢跟魔教叫板。
那就只能听对方的话了,乖乖的把四枚圣火令交出去。但是这样以来,龙飞和他的兄弟们就彻底没戏了。魔教一旦收服了明教,黄巾帮就会成为案板上的一块肉。他们想什么时候吃就可以什么时候吃,而且这会儿龙飞他们连跑都没地方跑了。
换做以前,龙飞他们大可以离开这个地方,去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只要没多少人认识他们,完全可以换一个新环境重新开始。
但是,现在黄巾帮该名成了黄巾军,八个州都在对抗朝廷。哪儿都有人能认出黄巾军来,而且现在龙飞他们不动没人注意。一旦他们这帮人离开这里,马上就会被朝廷的军队给盯上。到时候不用别人剿灭,估计几个小股势力就能把龙飞他们给吃掉。
黄巾军人多势众,但是他们无组织无纪律,谁也不肯跟谁在一起合并。八个州的黄巾军加起来有一百多万,但是他们人人各自为战。甚至一个州的黄巾军都不肯合并,一个一个的都想冲在最前面。
抢地盘的时候一个比一个跑得快,可是真的遇到了朝廷的大军,不用几个冲锋就能让他们丢盔弃甲。
摆在龙飞面前的路不多,救不救武松是一条,离不离开德阳城是一条,投不投奔张角是最后一条。反正就这三条路,任选一条就必须要走到底。
诸葛琦这次没有言,他还在为没有现火岚岚是卧底而自责。龙飞都已经说了这事儿责任在他,但是诸葛琦又怎么会原谅自己犯下这样的错误呢。
按理说,不管是谁加入了他们,诸葛琦都应该详细盘查他们的所有履历。甚至是从小到大的所有事,因为这关系到他们这个团队的安全。幸亏火岚岚没有对龙飞下手,如果那会儿她趁机对龙飞下手呢,这样的后果更是他们难以承受的。
第一条路,救不救武松。如果救,那就必须把圣火令交出去。如果一切顺利,交出圣火令后他们就会放了武松。然后圣火令落入魔教之手,到时他们一定会以此为契机来收服明教。明教被魔教收服,然后魔教就会扫平其他势力只留他一家独大。
后面的两条路不是他们选择的,而是选了第一条路就会伴随后面的情况生。魔教一旦收服了明教,肯定会来对付势力相对最强的黄巾帮。因为大家都是各自为战,注定不会有人来帮龙飞他们。
实力连明教都比不上,又怎么跟收服了明教的魔教抗衡呢。到时候逃不逃都是死地,这样的展几乎无解。
第二天中午,龙飞又收到了第二封信。信是火岚岚亲手写的,末尾有一个奇怪的签名。龙飞一眼就看出来了,那个奇怪的签名是武松的字迹。
这是火岚岚在向他证明武松还活着,也是她第二次通知龙飞。想要让武松活着回来,他就必须把四枚圣火令统统交出来。现在她需要龙飞同意这笔交易,然后才能继续下一个环节。
龙飞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么,很显然火岚岚不会给他这个机会。而且,这次火岚岚在信中提到了他的爸爸火长老。直到此时龙飞才知道,其实火长老的事儿是个巧合。至少火岚岚是这样认为的,因为她的上司就是这么跟她说的。
他们先前推理的没错,想要接近被关在明教地牢的火长老。只有明教内部的人才能做到,而能让火长老毫无防备的吃它送的东西,就说明这个人一定是火长老的熟人。火长老已经离开明教很久很久了,在明教他几乎没有朋友了。
莫说是在明教,就算是在这个德阳城,火长老也只有一个信任的人。那怕全世界的人都对他不利,那个人也不会害他。
那天晚上,火岚岚乔装打扮去了地牢。然后见到了被关在地牢里的火长老,给火长老送去了他最喜欢吃的菜。那些菜都是火岚岚亲手做的,那包药是蓝眼亲手给她的,意思是想让土长老和黄巾帮生冲突。
药是火岚岚亲手放进去的,也是她亲手送给火长老的。她只以为那些事假死药,吃了以后会形成短时间的假死。即便是再高明的郎中也看不出端倪,足以让这个计划顺利实施。
可是她没有想到,那包药竟然是真的毒药。火长老受了一夜的折磨,最后死在了明教的地牢里。火岚岚去质问上司,蓝眼是这么跟她解释的。一定有人想要火长老的命,所以才会把那包药给掉了包。
药是蓝眼给火岚岚的,在此之前一直被蓝颜带在身上。但是,火长来那天不止吃了火岚岚送去的东西,还在之前吃过一些别的。据说是地牢狱卒送给黄长老的,当时火长老还特别感谢他们。
祸从口出病从口入,火长老的死源于一场阴谋。而他的女儿参与了这场阴谋,最终导致了最信任她的爸爸死于非命。但是她的上司推卸了责任,驱使她继续为魔教服务。
火岚岚并不是铁石心肠,尤其是在火长老的事儿没有搞清楚之前,她选择不相信任何人的建议。不管是上司还是别人,火岚岚现在只相信自己亲眼看到的。
蓝眼告诉她,只要把圣火令搞到手,就一定动用全部人力帮她查清火长老的死因。火岚岚并没有那么大的野心,也从未想过要拥有多大的权利。
她只想查清火长老的死因,然后离开魔教完成爸爸的遗愿。但是她这个愿望并不容易实现,至少在现阶段是很难实现了,先要实现至少还需要更多的努力。
跟大家商量不出什么好办法,龙飞就只能自己做主了。反正这事儿说到底也是他的事儿,没理由让别人替他办这件事。
武松是他兄弟,不管他跟火岚岚是什么关系。现在他变成了人质,龙飞有义务和责任去救武松。不过他更想再见见火岚岚,跟火岚岚相处了这么长时间。突然变成了对手,龙飞心里有好多问题想问她。
如果龙飞有这个机会的话,他一定会问火岚岚几个问题。
(本章完)
。
龙飞见到了火岚岚,只是这次见面看上去有点儿尴尬。几天前的他们还是一家人,现在的他们却成了敌对势力。
火岚岚还是那么多冷静,见到龙飞时面无表情,只问龙飞有没有带来圣火令。虽然龙飞知道对方想要什么,但是他这次来两手空空,不是他没准备救武松,而是他不觉得这件事火岚岚能做的了主。
德阳城外,护城河边。
当初火岚岚就是在这儿把武松给带走的,今天跟龙飞见面又选择了这里。龙飞没有带圣火令,却带了一肚子的问题来件火岚岚。他已经答应用圣火令来换武松,但是在此之前他要先见一见火岚岚。
有些话不吐不快,他要当面问问火岚岚。如果答案跟他想的一样,那他就马上回去把圣火令取来。
龙飞说:“从我们认识开始,这一切都是你计划好的?”
火岚岚面无表情的说道:“你想多了,我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本事。这本就是一场巧合而已,认识你的时候是巧合。认识武松的时候也是巧合,只不过你们故意让武松跟我接触。不就是为了拿我来威胁我爹么,虽然那个时候的我不知道,但后来不是全都知道了嘛。”
如果可以解释的清楚,龙飞一定要让火岚岚知道。他们让武松去接近火岚岚是真,但是武松对火岚岚动了真感情也是真的。不然的话,当初武松也不会那么护着火岚岚。
武松是个脾气很倔的人,如果不是他对火岚岚动了真格,又怎么会拉下脸跟兄弟们说好话呢。他那样一个人,也可以为了火岚岚什么都做,这帮兄弟又怎么会不理解武松呢。按常理说,火长老死了,火岚岚万万不可留在身边。
没有人知道火岚岚心里想的什么,就像当初龙飞想的那样。表面上看,火岚岚要去明教找土长老讨个说法。可她这一去势必会带着武松一起,而武松去了龙飞他们又不能坐视不管。貌似是火岚岚一个人的事儿,其实已经牵扯到了整个黄巾帮。
当然,还有一点儿也至关重要。火岚岚一向喜欢整人,但是在认识武松以后,她的脾气比以前收敛了不少。这点儿让武松很满意,为此也更加疼爱火岚岚了。一个女人肯为一个男人改变,这怎么说都不像是逢场作戏。
龙飞说:“知道武松喜欢你什么吗?”
火岚岚淡淡一笑,说:“重要么?”
龙飞说:“重不重要你看着办,我只是想把有些话跟你说清楚。想必武松是不会跟你说的,那就让我这个当老板的替他告诉你吧。”
龙飞说:“遇到一个喜欢自己的人不容易,尤其是一个那么宠自己的男人。武松的脾气你应该比我更清楚,知道他这个人认死理,请你不要用这种方式伤害他,更不要用这种方式毁了自己。”
火岚岚嗤笑一声,说:“你觉得我这么做会毁了自己?”
龙飞说:“会不会你心里清楚,何必让我把话说出来呢。我不知道你为何会选择魔教,但是我知道你肯定有你的苦衷。可不管你想做什么,武松都是无辜的。他对你没有任何威胁,如果你要放他走,请不要让他知道这事儿是你干的。”
火岚岚闻言一愣,问道:“为什么?”
龙飞说:“这是武松第一次谈恋爱,虽然可能不会有好结果,但是我依然希望他不要对爱情失去信心。那怕你真决定不跟他在一起了,也不要用任何方式去刺激和伤害他。原因为已经跟你解释过了,当初他那么做是我们逼他的。”
火岚岚迎风而立,秀在空中飞舞,她突然出了一声嘶吼。像是积攒了很久的委屈,这声嘶吼传出了很远,但没有回音。因为这里是一片空旷的平原,而他们此时所待的地方是护城河边。
久久的沉默,龙飞一直站在火岚岚旁边。他已经看出了火岚岚的心思,其实她并不想把这事儿闹得不可收场,不然她也不会一个人前来。但是,她似乎有很纠结某些事,一时半会很难做出决定。
夕阳西下,火岚岚面对夕阳问龙飞“你们真的会替我保守这个秘密吗?不告诉武松,这些事都是我干的?”
龙飞说:“你没有太大的野心,最多也就是有点儿小聪明而已。你的目的不是争夺权利,只是受到你成长环境的影响而已。我们都不怪你,也没人会把这件事告诉武松。如果你们还有缘分,那你们就继续在一起好了,只要你不做对不起武松的事儿。”
火岚岚看向龙飞,问道:“真的可以吗?”
龙飞点了点头,脱下外套给火岚岚披上。他虽看不出火岚岚究竟又何犹豫,但是他心里清楚,其实火岚岚对武松的感情也是真的。有些事出点可能不在同一条线上,但是事情的展往往出人预料。
武松还是想跟火岚岚套近乎,然后控制她引出火长老。没想到火长老没引出来,他倒是真喜欢上了火岚岚。
起先火岚岚并不知情,后来是将计就计。虽然她背后的人一直在指挥他利用武松,但是在这段时间的接触中,火岚岚竟然对武松动了心。如果不是龙飞刚才的质问,或许她还在犹豫不决。
龙飞说:“我们把武松当兄弟,自然也就把你当成自家人。一家人谁能不犯错呢,知错就改还是好同志嘛。如果你能跟武松在一起,我们都不会告诉武松这事儿是你干的。那怕你们以后没能在一起,我们也不会说。”
火岚岚疑惑的问:“为什么?”
龙飞说:“因为我们跟武松是兄弟,我们不想武松难过。跟不想他因此而不再相信爱情,毕竟他的过去有点儿特殊。已经受过一次这样的刺激了,恐怕这事儿他没有跟你提过。除了我们几个,没有人知道他经历过什么。”
火岚岚说:“能给我讲讲吗?”
龙飞点了点头,缓缓道来。
武松从小就没了爹娘,是哥哥把他抚养长大的。跟帅气无比的武松相比,他的哥哥武大就是另一个极端。武松长得又高又帅,而武大长得又矮又挫。但是武大有手艺,会打脆饼,然后每天早出外归的卖脆饼。
小时候不懂事,武松总会跟在哥哥屁股后头。在别人嘲笑他哥哥的时候,武松也跟那帮小孩子一块儿起哄。后来长到了十几岁,武松这才开始懂事。知道哥哥养他多不容易,也开始学会了分担家务。
那会儿的武松不喜欢读,虽然武大一心想让他好好学习,将来考取功名光宗耀祖。但是武松根本就不是上学那块料,说啥都学不进去。但是他从小喜欢舞刀弄枪,又一心想摆个名师学武。
跟读不同,学武要吃很多苦的。武大不舍的弟弟吃苦,那怕他不能给弟弟荣华富贵的生活,也不希望弟弟去吃那份苦。但是武松喜欢,最后还瞒着武大偷偷报了名。
只是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那位隐世高手四年只收一个徒弟,而那次的名额竟然落在了武松头上。跟隐世高手学武不需要交钱,而且还管吃管住。这就是武松最大的愿望,因为他终于不用当哥哥的拖油瓶了。
进山那年武松十七岁,武大二十二岁。也正是在那一年,武松有了嫂子。这门亲事早就订下了,可惜对方一直嫌弃武大有个拖油瓶弟弟。现在好了,武松跟了高手学武,以后就不再是家里的拖油瓶了。
武松没能回来参加哥哥的婚礼,但是他一直记着哥哥的好。进山之后勤学苦练,比那些早他四年或者八年的师兄们都要刻苦。
皇天不负有心人,面对如此刻苦的武松,就连那位隐世高手都大为赞叹。不仅教了他基本功夫,还传了他一些压箱底的本事。按理说,那些本事他只传大徒弟。但是武松这小子学什么都特别快,基本功夫他没用一年就全学会了。
四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常人需要在山中待上八年或者十二年才可下山。可武松却在第四年就完成了所有学业,致使那位高人不得不让他提前下山。因为哪位高人算出,武松家中必有祸事。
回到家中的武松,见到了叫潘莲的嫂嫂。他很高兴哥哥能娶到这等漂亮的嫂嫂,却也担心他在家会妨碍哥哥和嫂嫂。去官府找份差事,钱多钱少无所谓,至少不用让哥哥养他。
出去执行一次任务,为的就是能挣一些补贴。但是武松这一去就是一个多月,根本没想到这一走跟哥哥竟是永别。等到他回来的时候,只见到了哥哥武大的牌位。据嫂嫂潘莲说,武大是因为过度劳累而被累死的。
武松跪在灵位前跪了整整一夜,第二天出门上班,遇上了跟哥哥武大关系最好的小哥。平时他跟武大一起卖东西,不过武大卖的是脆饼他卖的是脆梨。吃个脆饼口干舌燥刚好来个脆梨解解渴,所以只要他俩在一起俩人的生意都不错。
小哥告诉武松,他的哥哥一向很注重饮食和规律作息。据他所知,武大根本就不是过劳死,而是被人下毒给害死的。
一听这话武松火冒三丈,回家去质问嫂嫂,却现屋里还有一个男人。一不做二不休,既然嫂嫂这般对哥哥不忠。武松又岂能容她,一刀一个宰了那对儿男女。然后离开了家乡,之后便途径景阳冈。
心情不好难免多喝几杯,谁成想连卖酒的都劝他少喝。开门做生意的还怕客人消费,对方越不让他喝他就越喝。一口气干了十八碗,然后醉醺醺的走进了景阳冈。
躺在石头上睡觉,却被一只蹦出来的老虎扰了清梦。你说他能不生气嘛,能不收拾那只打搅他睡觉的老虎嘛。
(本章完)
。
听了龙飞的讲述,火岚岚陷入了沉默。她以为自己很了解武松,却不知道武松竟然还有这样的经历。
潘莲和武大是青梅竹马,对武松也挺好的。在武松很小的时候,他就喊潘莲嫂嫂。一直喊了那么多年,他早就把潘莲当成了自家人。
潘莲背叛了武大,这事儿对武松的刺激很大。若不是龙飞出现在景阳冈,武松坟头上的草这会儿该有一尺高了。
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武松不认识字,根本没看到景阳冈入口处的这块警示牌。人家都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说着山中有两只老虎。
龙飞叹了口气,说:“那怕你真不能跟武松在一起,也不要让他知道你做了什么。这对他而言打击太大,我怕他承受不住。”
火岚岚说:“老板,你们真把我当自己人吗?”
龙飞反问道:“你觉得呢?如果没把你当自己人,我会在这个时候跟你将这些么?你抓了我兄弟,按理说我应该恨你才对。但是,武松对你好,我们就不会恨你。因为那样会让武松难做,更会让他伤心。”
火岚岚说:“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你回去吧,我先走了。”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开了。
这一路火岚岚都在思考,思考她回去之后要怎么跟教主交代。或者说,她需要怎么说才能帮武松求情。
她当然是回紫禁之巅了,因为武松现在就关在那里。当然,那里也是魔教的总部所在地。这会儿教主白杰也在紫禁之巅等着火岚岚回去呢。
走进大厅,火岚岚向教主白杰行跪拜礼。然后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重申龙飞想要见白杰的提议。这事儿已经出了她的能力范畴,只有让白杰亲自处理。
白杰并无半点儿责怪火岚岚的意思,但是他同时也吩咐四大金刚,最近一定要多注意黄巾帮的动向,不要放过任何风吹草动。在他看来,黄巾帮的那些人比明教可难对付多了。他现在没时间管黄巾帮,但也不能给他们偷袭的机会。
火岚岚犹豫半天,最后还是向白杰恳求。她替武松求情,希望白杰可以放了武松。魔教的实力已经这么强了,想要圣火令根本不需要耍这种手段。那怕是跟龙飞他们硬碰硬,魔教也有百分之九十的胜算。
火岚岚恳求教主,希望教主可以把武松放了。毕竟武松并不知情,所谓不知者无罪。她希望教主可以放了武松,她愿意替武松向教主请罚。不管教主做出何种决定,她都会坚决服从。
那怕是,那怕是让她嫁给某人,她也会答应。前提是教主放武松离开,她现在只有这一个愿望。
自古多情空余恨,此恨绵绵无绝期。不管走一条岔路多久,只要明白错了并及时改正,就一定会回到正确的路上。是光明还是黑暗,有时只在人的一念之间。
火岚岚听了龙飞的话,才现其实她并没有以前那么喜欢冒险了。以前的她很喜欢刺激,是因为她身边没有人陪。火长老平日很忙,火岚岚从小就学会了一个人玩儿。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数星星打雷下雨一个人躲在被窝里。
刚开始她真害怕,后来却喜欢上了那种刺激的感觉。所以她开始整人,再然后她稀里糊涂的加入了一个叫魔教的帮派。
那会儿的她还很小,顶多也就十三四岁。一场大雨外加电闪雷鸣,走在街上的火岚岚差点儿被雷击中。那次的她是真害怕了,哭着喊着却没有人理她。最后是一个漂亮的大姐姐救了她,把她带进了马车里,还给她换了一件特别漂亮的裙子。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更何况是一直没有玩伴的火岚岚呢。那是她第一次穿那么漂亮的裙子,也是第一次有人夸她漂亮。她很喜欢那个漂亮的大姐姐,也跟那个大姐姐讲自己的身世。最后大姐姐抱着她说,以后就由她来陪着她长大。
不一定只有男女之间才能产生感情,火岚岚对大姐姐的依赖出了朋友的范畴。如果大姐姐是大哥哥的话,或许火岚岚真的会以身相许。可惜她是个女人,火岚岚一直把她当成姐姐。有什么话都会跟她说,有什么事儿也都会跟她讲。
那时候的她很傻很天真,根本就不知道这个社会有多险恶。更让她想不到的,还是那个大姐姐的身份。
她叫蓝眼,是魔教四大金刚之一。武力值一般智商第一,没有人可以逃得出她的算计。莫说是其余三位金刚,就算是教主白杰都要让她三分。而那个军师司徒阳,对蓝眼更是避之不及。每次见到蓝眼就像老鼠见到猫一样,有多快就跑多快。
火岚岚第一次去明教做客,就见到了其余的三位金刚和教主军师。那些都是魔教最核心的重要人物,对整个魔教而言他们就是主心骨。倘若不是蓝眼的关系,火岚岚是没有机会见到他们的。
蓝眼对火岚岚特别好,甚至早就帮她安排好了一切。她不想让火岚岚加入魔教,因为她知道火岚岚的父亲是谁。但是她从未对其他人提起,因为她知道一旦被别人知道火岚岚的身世,势必会给火岚岚带去麻烦。
只是她没有料到,最后竟然是火岚岚自己说出了身世。然后又是她主动加入了魔教,甚至还主动接受了一部分任务。
火岚岚求白杰没用,只能求助于白杰身边的军师司徒阳。司徒阳对火岚岚印象一直不错,所以他帮火岚岚说了几句好话。
因为火岚岚说的没错,其实按照魔教的实力,那怕硬抢黄巾帮也不是对手。既然火岚岚对武松动了真情,那教主就应该成人之美。
白杰看了司徒阳一眼,然后便答应了火岚岚的请求。让人带火岚岚去见武松,然后让火岚岚亲手把武松放了。
火岚岚连连道谢,急冲冲跟人去了地牢。武松已经别关了三天,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什么都看不见。听到有人进来,他马上喊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抓我,就算你们想让我死也要让我死个明白吧。”
“吵吵什么吵吵,来人,把门打开,咱给他送来了伴。”
带火岚岚来地牢的人给对面兄弟做了个手势,两人推开地牢大门,然后其余两人同时出掌。把火岚岚打进了地牢,迅把大门关闭。直到这会儿火岚岚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一切都是阴谋。
白杰明着说同意,其实是想把她跟武松关在一起。自打他担任魔教教主以来,就没有人敢忤逆他的话。火岚岚胆子不小,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他提意见。还想带走武松,这已经触犯了白杰的底线。
“谁?你是谁?”
有人被推进了地牢,武松四处张望出声询问。火岚岚一把抱住武松,武松只是挣扎了一下就停止了动作。因为他已经知道了来人是谁,心里倒是松了口气。
他说:“岚岚,你没事吧,这几天可把我给吓坏了。我醒来就在这里了,你却不见了。我还以为你出事儿了呢,如果敢动你一根汗毛,我就杀光他们所有人。”
火岚岚抱着武松,轻轻点了点头。地牢昏暗看不清对方的脸,但是火岚岚能够感受到武松的心情。他力大无比,所以在地牢被吊在了柱子上。手脚全都被绑着,就算想动一下都很困难。
与此同时,司徒阳离开了紫禁之巅。他带着白杰的命令,前去德阳城找龙飞谈判。既然火岚岚办不成这件事,那只有司徒阳亲自出马了。能办这件事的一共有两个,一个是司徒阳一个是蓝眼。
白杰轻易不会动用蓝眼,因为这个女人不仅聪明而且很难沟通。别说是魔教弟子和其他三个金刚,就连白杰见了她都心生畏惧。她就是这样一个深不可测的女人,不然也不会在魔教有这么高的地位。
事情展到这个地步,火岚岚依然不能对武松说实话。她刚才差点儿脱口而出,一瞬间便想到先前龙飞对他说的那些话。
如果她还想跟武松在一起,那么就绝对不能跟武松说实话。武松曾经有多那么一段不美好的回忆,如果这时火岚岚把真相告诉武松。绝对得不到武松的原谅,那他们俩就不会再有以后的故事了。
火长老死了,蓝眼行踪不定,火岚岚已经没人可以指望了。就像她很小的时候爹爹跟她说的一样,靠天靠地都不如靠自己。一个人想要变得强大,先要做的就是磨炼承受力。
一个最简单不过的道理,也是评定一个人是否可以成功的标准之一。你在面临打击时表现出的自我修复能力,就会成为你在面临挑战时的承受力。
一件坏事生了,你需要多久能够从这件事里走出来,这个时间就是自我修复能力的体现。就像是摔倒了再爬起来,不管多疼都不会影响你继续前行。这就是生活,也是成功的不二法门。
火岚岚依偎在武松怀里,她本来有好多话想说,到了嘴边却又被咽了回去。她不得不听从龙飞的建议,虽然谎言就是谎言,但是善意的谎言有时必不可少。只要出点是好的,而结果也不算坏的话,善意的谎言是可以说的。
三天的担惊受怕,此时的武松终于松了口气。他知道火岚岚没事,也知道他们身处何地。这就已经够了,这样至少可以让他感到安心。别人抓他无非就一个目的,在他们没有达到目的之前,武松和火岚岚就是安全的。
既然能把他们带到这里,就证明对方不是外地势力。经过武松的推理和分析,心里终于得出了一个结论。把他跟火岚岚锁在地牢里的,不是明教就是魔教。如果非要二选一的话,魔教的可能性更大。
除此之外,他还感受到了火岚岚的心跳的很快。
(本章完)
。
司徒阳代表白杰通知龙飞,日落之前不见圣火令,就把火岚岚和武松一起处死。然后白杰会率领魔教弟子攻入德阳城,进城之后片甲不留。
龙飞没得选,怎么做都是死路一条。欲成大事者,必将置之死地而后生。若不是他对诸葛琦绝对信任,也不会听从诸葛琦的计谋。带着四枚圣火令,跟随司徒阳前往紫禁之巅。只身一人并无随从,为的就是将武松和火岚岚带回来。
兄弟之情,在龙飞心里比权利更重要。圣火令没了还可以再想办法,但是如果武松被他们弄死就没办法复生了。
司徒阳带着龙飞回到了紫禁之巅,在进入大厅之前,有人专门拦住龙飞进行搜身。只有龙飞一个人而已,这里又是魔教的总部。难不成他们真担心龙飞耍诈不成,即便是有伏兵跟来也是白搭。
搜查龙飞的人是白杰的贴身护从,每个想要进入大厅的人都要搜身,谁都不能例外。莫说是第一次来这里的龙飞,就算是经常出入这里的司徒阳也不例外。可想而知,白杰的疑心到底有多重。
见到了白杰,龙飞从白杰口中得到了承诺。只要他交出四枚圣火令,白杰会马上放了武松和火岚岚。他说的很清楚,只要龙飞听他的话,这事儿他分分钟就能搞定。但是他提醒龙飞,千万不要想着玩儿什么花招。
在场有不少魔教弟子,他们在魔教都有职务在身。别看平时一个一个猴精猴精的,在白杰面前乖巧的像一群绵羊。但是在对待龙飞的时候,这帮人又变成了另一副嘴脸。
有人第一个对龙飞动手,最后从一个人变成了一群人,白杰并未制止他们动手。群殴龙飞对他而言也是好事,至少能让龙飞长点儿记性。好让他知道在这儿谁是老大,不给他的教训怕他不长记性。
武松和火岚岚被带了进来,火岚岚只是脸有点儿脏,武松已经被打了个半死。脸上身上都是伤,被拖上来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了。
他见到龙飞的第一句话,就是让龙飞赶紧走,不要怪他也不要相信白杰的话。拖他进来的人又给了武松两拳,这下他是彻底老实了。
白杰说,火岚岚是他的女人,武松敢打他女人的主意,这点儿教训都算轻的。龙飞也不用不服气,不服气的话可以单挑。答应了就让他离开,打不赢那就不好意思了。武松可以走,龙飞必须留下,火岚岚就更不用说了。
一个经历过无数实战的魔教教主,竟然要挑战一个从未打过架的人。亏白杰能想得出来,但是现场没有人会反对。因为他们都是白杰的手下,还要靠白杰罩着他们。不过白杰也不是不讲理,人家已经告诉龙飞了。
如果龙飞不想单挑也行,这会儿就带着武松滚出紫禁之巅。但是火岚岚不能走,因为火岚岚是他的女人,现在火岚岚背叛了他,他就必须用自己的方式来惩罚火岚岚。他一向最怜香惜玉了,最好的惩罚就是把火岚岚赏给兄弟们。
魔教有四大金刚,这会儿全都在大厅里坐着。其余人都是他们的手下,也有一部分属于教主白杰的嫡系。按照人数来算,白杰的手下只占总人数的百分之二十,其他四人加在一起占了半分之八十。白眉的人最多,蓝眼的人最少,青面的人最不讲理,红的人下手最黑。
龙飞唯一能做的便是迎战,即便他知道这一次凶多吉少。但是他已经没得选了,只有迎战还有一线生机。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的白眉突然说道:“还是由老夫来代替教主吧,这娃娃根本不会武功。咱们也不能人多就欺负人家,这样传出去会说咱们魔教没本事。这样吧,我让他接我三拳。如果他能扛得住,就算他赢。三个人一起离开紫禁之巅,如果他扛不住,那就一起留下。”
白杰皱眉道:“白眉金刚,你这是有意偏袒那小子啊。”
白眉金刚抱拳恭声道:“启禀教主,在下不敢,但是您不要忘了,咱们是魔教。拥有数以万计的教众,难道要欺负一个根本不会武功的读人吗?”
白杰一时间哑口无言,最后只能悻悻然的冷哼一声,默许了白眉的提议。对上白眉和对上白杰完全是两个概念,因为这一会儿的功夫,龙飞的生死大权就转移到了那个白眉老头身上。
众人散开,龙飞面对着白杰而立,白眉金刚背对着白杰而立。运气之后挥出右拳,龙飞被打飞出去十几米远。摔在了大厅门口的台阶上,从地上挣扎着想要站起身,只是尝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
咳嗽声不停的从门口传来,龙飞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地上全都是龙飞吐出的血,他的衣服上全都是血渍。一瘸一拐的走向白眉金刚,武松在一旁挣扎,嘴里说着:“不要,老板,你会死的,不要去了。”
龙飞看向被打得不成人样的武松,一笑便露出满口血红色的牙齿。做了一个拍胸脯的动作,说道:“没关系,你忘了当初你入帮时我们一起说过的誓言了吗?”
黄巾帮总部没有那样的入帮誓言,但是在龙飞所领导的德阳分部,每一个入帮的兄弟都会念出同一段入帮誓言。
“我宣誓,自愿加入黄巾帮德阳分部,听从老板龙飞的指挥。不怕牺牲,敢于奉献。不求同生但求共死。服从命令听指挥,如有违背以上誓言,必定死无全尸!”
龙飞和武松耳边同时响起了那段誓言,这段话每一个人都曾经说过。因为只要他们说了这段话,不仅仅代表他们加入了黄巾帮,也代表他们从今以后就是兄弟。不求同生但求共死,这才是兄弟该做的事儿。
龙飞救武松就在这个誓言之内,承诺早已说出了口,今天只不过是兑现承诺而已。那怕是他们死在紫禁之巅,也算是没有辜负相识一场。
站在白眉金刚面前,龙飞说道:“还有两拳!”
白眉金刚微微点头,沉声道:“你可要准备好了,这一拳可不必上一拳。”
蓄势待,将全身精气沉于丹田。然后再引导它们经过奇经八脉,最后把所有力量集中到左拳之上,迅猛出击砸向龙飞小腹。
一口鲜血喷出,白眉金刚早已闪到了一边,而龙飞在喷出一口鲜血之后,直接飞出了大厅。按照飞出去的距离来看,这一拳的威力比上一次大了一倍。
久久没有看到龙飞的身影,众人交头接耳理论纷纷。大家都在判断龙飞是不是死了,因为他们都很清楚白眉金刚的实力。莫说是一个不会功夫的读人,那怕是他们这些习武之人,硬抗白眉金刚两拳也会被打成重伤。
第一拳白眉金刚有所保留大家都看得出来,但是这一拳恐怕已经使出了七八分力道了吧。在白眉金刚挥出那一拳的时候,距离最近的几个人分明感觉到了拳风。度之快让人咂舌,不然那小子也不会飞出去那么远。
“老板,老板你怎么样?”
武松挣扎着向门外走去,没走多远就被一旁的魔教弟子给拦住了。推开了扶着武松的火岚岚,武松顿时倒在了地上。他现在两条腿根本用不上力,若不是火岚岚扶着他连站起来都做不到。
“没事儿,兄弟,死不了!”
一个人影出现在大厅门口,龙飞竟然从外面爬着进了大厅。虽然他好像已经站不起来了,但是他还是用两只胳膊爬着进了大厅。身后拖出一条长长的血印,他的两条腿已经变成了相反的方向。显而易见,他的腿已经被打断了。
“老板,不要去了,你会死的。”
尽管自己也站不起来了,武松还是想要阻止龙飞。因为他已经知道了白杰是什么样的人,即便龙飞做到了刚才的赌约,白杰也不会放他们走的。龙飞来就是最大的错误,他本就不该来这里救他们。
“唧唧歪歪的烦死了,来人呐,把他俩给我砍了!”坐在主座的白杰突然说道。
众人闻言一愣,白眉金刚皱眉看向白杰。而这位教主大人就当是啥都没看见,不耐烦的再次下令。“既然你们不想动手,护卫队!护卫队何在?”
一声召唤,从大厅上空落下两队身着白衣的弓箭手。他们各个手持弓弩,后背之上放着三个箭篓。听到白杰的召唤之后,第一时间出现在大厅两侧。
心满意足的看了一眼大厅两侧的护卫队,白杰说道:“把他们全都给我射死!”
此言一出,白杰就摁下了座下的机关。这本就在他的意料之中,下令射杀所有人,然后利用机关躲进地道。四大金刚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他可不想以身犯险。
两队弓箭手足有一百多人,一百多只弓箭齐,第一波就足以干掉一半的人。只是白杰没有想到,在他摁下机关按钮的一瞬间。一把匕插进了他的心脏,赶紧利落的洞穿了他的心脏。直到死他都不明白,究竟是谁对他下的黑手。
现场并未出现一丝混乱,因为有四大金刚坐镇。相信大家刚才都听的很清楚,也知道了白杰的用意。
在很久以前,他们就听到了风声。据说白杰想投靠朝廷,这事儿也跟四大金刚商量过。四大金刚都不同意,而且还因为此事跟白杰大吵了一架。从那儿以后他们之间就没有那么好了,隔阂有了就只会越来越大。
“教主已死,护卫队住手!”
正当护卫队们准备拉弓射箭之时,站在白杰身旁的司徒空突然说道:“白杰一心想要归顺朝廷,现已被我亲手屠之。莫要听白杰的鬼话,放下武器。”
全场之人全都看向司徒阳,而另一个人缓缓走向了主座。把白杰拖到一边,站在主座旁说道:“从即日起,我四大金刚决定退出江湖,从此不再过问江湖之事。白某人不能丢下众位兄弟,故而在此倡议,希望你们以后跟着司徒空。”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所有人都看向了司徒空。而此人这会儿正蹲在龙飞身旁,催促着大夫一定要治好龙飞。
这可是他选中的主公,以后他还有辅佐他成就一番霸业呢。如果今天龙飞有个三长两短,他绝对不会放过牵扯进此事的任何人。
(本章完)
。
很多人都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但是白杰死了,被军师司徒阳给宰了。司徒阳是谁?魔教地位仅次于教主的军师,也是一个地地道道的读人。这就是杀得早不如杀得巧。很多人想宰都没得手,人家司徒阳一击致命。
龙飞被抬下去救治,四大金刚6续离开大厅。白眉的话就是他们的意思,离开大厅之后他们便会即刻离开紫禁之巅。最后江湖上再也不会听到他们的名声,也不会有被称之为魔教的帮派。
众人死里逃生,当然对司徒阳感激不尽。但是何去何从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大家也都想知道司徒阳准备怎么办。
安置好龙飞之后,司徒阳解答了诸位兄弟的疑惑。他要带着他们加入黄巾帮,也就是带着他们跟龙飞混。
这当然是完全处于自愿的,谁愿意就加入不愿意就给去哪儿去哪儿。当然有人想不通了,想不通就会选择离开。走的还是少部分人,因为现在外面兵荒马乱的。去哪儿需要打仗,跟个靠谱点儿的老板才是最佳选择。
司徒阳被白杰称之为鬼才,但是这帮人并不知道,世间还有一个人与司徒阳齐名,而这个人被人称之为降龙。鬼才是司徒阳,而降龙则是诸葛琦。曾有人言,天下有人若能得到此二人辅佐,得其一可安天下,得二人可传千秋。
虽然这话有点儿夸张,但是鬼才和降龙的名号早就誉满天下了。他们只知道这二人都是大才,却不知这二人是至交好友。诸葛琦落魄之时,司徒阳已经成为魔教军师。不是因为诸葛琦不能飞黄腾达,这些年有不少人来请他出山。
但是他太傲了,对那些人摆出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惹的那些人很不高兴,离开之后开始散播诸葛琦的坏话。
谣言止于智者,这句话到什么时候都是真理。诸葛琦一心想要寻找一位主公,然后辅佐此人成就一番霸业。选来选去,他竟然选中了只有十五岁的龙飞。而他选中龙飞的主要原因,就是他看到了龙飞善良。
宅心仁厚的明君,心系黎民的帝王,传诵千秋的宏图,恩泽万民的霸业。这是诸葛琦跟司徒阳共同的心愿,岂能不一起完成呢。
在紫禁之巅修养了半个多月,龙飞这才返回了德阳城。期间众人都来看过龙飞,知道他没事儿也就放心了。魔教有不少弟子加入了黄巾帮,还要一件喜事儿。在一周之前,林冲和杨志率领兄弟们收服了明教。
因为土长老听说魔教被黄巾帮给收服了,带着金银财宝连夜逃走。被林冲堵在了半路,杀了土长老为火长老报仇。然后收服了明教所有弟子,不仅如此,他们还扫平了方圆百里的其他小帮派。
在这个三不管地带,此时的黄巾帮是一家独大。再也不用担心会被其他帮派吞并了,现在的他们已经成为了这里的第一大帮。
重整旗鼓,龙飞拜司徒阳为军师,跟诸葛琦一同辅佐他。虽然他现在还未有太多的规划,但是有这二位人才陪在身边,何愁以后的路会不越走越宽呢。
…………
自古言,英雄不问出处,流氓不看岁数。
这一日,众人离开德阳城来到护城河边,一帮大老爷们坐在河边乘凉。却见到不远处的树下躺着一个和尚,这和尚说来奇怪。长得肥头大耳肚子大的像是怀了孩子。脖子里的佛珠比山楂还大,也就他那么粗的脖子才能承受那么大的佛珠。
龙飞司徒阳和诸葛琦坐在一边,林冲杨志和武松坐在对面。他们都注意到了不远处的和尚,也注意到了那和尚正在生闷气。
原来,和尚本来睡得正香。可那棵树上一户人家,住着一家十几口。爸爸妈妈需要出去觅食,回来喂养他们的小宝贝。十几个孩子张着嘴等吃的,叽叽喳喳一直叫个不停。
他们的爸爸妈妈一次只能喂一个孩子,十几个孩子就需要飞十几次。而且他们的胃口都特别好,每个小家伙都需要吃上七八只虫子才能吃饱。不吃饱他们就闹意见,闹意见就不停的叽叽喳喳。
“我说你们能不能小点儿声,这是你们的家没错,可我在下面睡觉并不妨碍你们吧。”大和尚冲着树上的鸟窝吼道。
还真别说,在大和尚吼得一瞬间,鸟窝里的小家伙们还真就不叫了。正当大和尚准备继续他的春秋大梦之时,鸟窝里传来了比刚才高出好几个分贝的声音。
“这哥们真够逗的,竟然想跟鸟儿讲道理。”杨志憨憨的说。
“他没你逗,你怎么知道那和尚是在跟鸟儿讲道理的?”武松呆呆的问道。
林冲一拍他俩的脑门,说道:“不说话没人把你俩当哑巴,明明是在开会。”
五个人同时朝林冲竖起的大拇指,这会儿大家都不得不佩服林冲的想象力。不过既然有这么一个有趣的和尚,他们几个可不会就这么闲着。叽叽喳喳一直叫个不停,龙飞就提议打赌,赌一赌那个和尚会怎么做。
杨志先来,他说:“大和尚一定会换了地方。”
武松说:“他一定会爬上去把鸟窝掏掉。”
林冲说:“捂着耳朵睡就是了。”
轮到司徒阳了,他略微思索了一下,说:“他会找根竹竿,然后吓唬它们。”
五人再次竖起大拇指,不过这次不是对林冲而是对司徒阳。诸葛琦可聪明了,非要龙飞先说。他们还没有说赌约,这会儿龙飞刚好提出输了的人该怎么惩罚。谁输了谁就跳进护城河,谁不跳大家就把他丢下去。
龙飞的想打跟武松一样,而诸葛琦的想法跟林冲差不多。大家静观其变,看看到底谁会被丢进护城河。
这个好的天气,躺在河边的树荫下睡觉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大和尚翘起了二郎腿,两只手放在脑后当枕头。这会儿他竟然没了睡意,一边哼着小曲一边看着树上的鸟窝。
他想了好几种方法,只为了能够睡个好觉。爬树他不擅长,怕自己没爬上去再摔下来。找竹竿他也想过,可这附近根本就没有竹林,哪儿来的竹竿呢。还真只有竹竿可用,因为其他树枝根本不够长。
捂着耳朵睡觉的办法他也试过了,可是捂着耳朵睡觉太别扭了,刚才他实在被逼的没招了。另外找了几个地方,换来换去又回来了。
这里的树荫面最大,即便是他这大体格也可以随便打滚。而且这里是风口,但凡有风吹起就会从这儿吹过。树荫下清风拂面,那种感觉简直太爽了。他不舍得这个地方,因为他根本找不到第二个比这里更好的地方了。
大和尚尝试了好几种方法,其中囊括了龙飞等人的所有猜测。也就是说,他们六个人都没有猜对。既然大家都猜错了,那就应该为刚才的赌约接受惩罚。龙飞是老板,应该给大家起一个带头作用。
不是不跳而是龙飞不会游泳,这个理由更合理了吧。可是他们五个说了,护城河根本就没多深。最深的地方不过一米五,而这里的深度都在一米左右。龙飞跳进去根本就淹不住,他不第一个跳就会引来众怒。
五个人围成一个扇形,然后把龙飞堵在了护城河边。大家数一二三让龙飞主动跳下去,不然就动手把龙飞给丢进去。
主动跳不至于全湿,被丢下去一定会全都湿透。在五个人的联合围堵下,龙飞成为了第一个受惩罚的人。当龙飞跳进护城河的一瞬间,岸边响起了一阵欢呼。五人一同欢呼,然后转身返回了草坪上继续聊天。
从护城河里爬上来,然后一把抓住了背对着自己的林冲。在林冲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被龙飞拖进了护城河。因为他们所做的草坪是河堤,倾斜度大概有三十多度的样子。龙飞从背后拖起林冲之后,林冲一直都处于半卧倒状态。
被龙飞拖进了护城河,林冲可不会只让自己遭殃。他把杨志拖进了护城河,然后由杨志解决武松。剩下了就不用龙飞操心了,说好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现在六个人有四个已经跳过了护城河,剩下司徒阳和诸葛琦能逃得掉么。
龙飞和林冲抬着诸葛琦,武松和杨志抬着司徒阳,喊着一二三的口号,火把他俩一起丢进了护城河。这下算公平了,六个人全都湿漉漉的坐在草坪上。司徒阳的脑门上盯着几根水草,诸葛琦更惨鞋上全是淤泥。
他们指着对方哈哈大笑,每个人都显得有点儿狼狈。只有经历过一些风雨,才能让兄弟之间的感情变得无比牢固。也只有经历过酸甜苦辣,才会让兄弟之间的友谊地久天长。
武松被龙飞所救,所以他此时对龙飞心存感激。太多的话不会说出口,而会体现在以后的实际行动中。说十句不如做一次,话说多了不起一点儿作用,干一次实事儿比啥都强。
六个人围坐在一起,龙飞说道:“既然哥几个都接受了惩罚,那咱们今天就必须看一看,那个大和尚到底会怎么办。”
这话说到大家心坎里了,他们猜出了各种可能,却没有猜出那个大和尚的心思。他现在还在哪儿翘着二郎腿哼小曲儿呢。
瞅瞅他现在那副欠揍的样子,哥几个心里的火气蹭蹭蹭的往上涨。但是他们也不能怪人家大和尚,毕竟刚才是他们私底下打的赌,跟人家大和尚没有半毛钱关系。
不一会儿,大和尚坐起了身,挠了挠光头瞪了一眼树上的鸟窝。他这会儿又犯困了,可是那群小家伙还在叽叽喳喳。他们的爸爸妈妈都忙了快一个时辰了,还没把这帮小家伙们喂饱。大和尚真等不及了,再不睡会儿太阳就要落山了。
一个鲤鱼打滚半跪在地上,大和尚撸了撸两只袖子。一把抱住那颗电线杆粗细的柳树,看架势是想把那棵树给拔掉。
“唉哟我擦,这哥们不会是想拔树吧。”
“不是好像,而是肯定!”
“疯了疯了,这哥们脑子一定被驴踢过。”
“赶紧赶紧,兄弟们赶紧下注,咱们打赌看看这哥们能不能拔掉这棵树。”
五人一同冲龙飞竖起中指。
(本章完)
。
一棵电线杆粗细的柳树,被大和尚紧紧抱在怀里。刚才还幸灾乐祸的六个人,此时都在为大和尚加油。
这是一个何等的猛人呐,竟然敢单枪匹马选择拔树。不管他能不能拔得掉,他这个人都值得认识一下。
两只脚陷入了泥土之中,大和尚将那棵柳树硬生生拔了出来。鸟窝还在,只是里面的鸟儿已经掉在了地上。比起刚才,现在的他们叫的更欢了。刚才他们只是没吃饱,现在是既没吃饱又被吓着了。
十几只鸟儿在地上打滚,而他们的爸爸妈吗就落在不远处。他俩不敢接近大和尚,却又不会丢下孩子们不管。这些鸟儿还不会飞,更没有自食其力的能力。
被一群鸟儿吵得睡不着觉,现在树都被他给拔出来了,新的难题又摆在了大和尚面前。这么一帮小家伙,他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龙飞说:“这哥们真够猛的,看起来跟武哥有一拼。”
武松说:“他力气肯定比我大,换做是我肯定拔不出来。”
杨志说:“他是在朝我们这边招手么?”
司徒阳说:“你们谁过去?他在跟我们打招呼呢。”
原本早就现了他们几个,只是大和尚并未想要打扰别人。现在不行了,说什么都必须麻烦这几个人了。
龙飞带头,其他人跟着一起走了过去。大和尚不知道该那这些不会飞的小家伙怎么办,所以只能求助龙飞他们。
到了跟前,杨志说:“那还不好办,一锅炖了得了。这顿美味你们都别跟我抢,都不够我一个人塞牙缝的。”
林冲拍了一下杨志的脑门,怒斥道:“这么可爱的小生命,你也下得了嘴。”
大和尚先做了一下自我介绍,他姓鲁名达,不是青州人士。只是途经此地,不成想竟然能与诸位相识。
这话说的太客气了,明眼人谁看不出这哥们是有求于人呢。鲁达的目的是让他们帮忙,把这些小家伙妥善安置。可人家的爸爸妈妈就在一旁看着呢,你总不能把人家的孩子送人吧。
龙飞给出了个好主意,旁边还有几棵差不多粗细的柳树。让武松或者杨志爬上去,把鸟窝放到那些树上。也算是给他们安一个新家,这样他们就不用再愁了。
说干就干,这事儿又不能拖着。武松和杨志转了一圈,最后选中了一棵柳树。把鸟窝放到那棵柳树上,没多久他们的爸爸妈妈就回到了窝里。
记在此时,一队官兵从官道疾驰而来。他们手里拿着一张通缉令,看到这帮官兵,大和尚马上躲到了龙飞等人的身后。而官兵手里的那张通缉令上,赫然就是大和尚的画像。
通缉令上说了,提供线索者赏银百两,亲手抓捕者赏银三千。私藏此人着同罪,包庇此人着株连九族。
这帮官兵不是本地人,看样子应该是一路追过来的。他们当然看到了躲在龙飞身后的鲁达,但是现在他们只有十几个人,根本不是鲁达的对手,更何况他现在还有好几个帮手。这会儿的官兵们,已经把龙飞等人当做了鲁达的帮手。
追击鲁达的大部队马上就到,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尽量拖延时间。等到大部队赶来,他们就不怕对方会反抗了。
仔细看完官兵手中的通缉令,司徒阳早就猜出了这帮人的心思。他直接把鲁达叫了出来,问他们是不是在寻找此人。
话都已经挑明了,再说别的都是废话。十几个官兵不得不抽出佩刀,将他们几人围住。对于百姓而言提供线索得赏银,而对他们这些当差的来说,抓住鲁达就能连升三级。
想要抓住鲁达,至少也要问过林冲他们几个。义字当头的他们,又岂会眼睁睁看着鲁达被官兵抓走呢。
其他人还未动,龙飞就做了一个动作。他这个动作让大家一愣,最先明白过来的自然是司徒阳,诸葛琦也学着龙飞的动作。其余几人也都跟着学,最后连鲁达也一样。从怀里掏出一条黄色围巾,系在脑门上。
官兵们一看就傻眼了,他们可知道龙飞他们这么做代表了什么意思。整个东汉王朝早已陷入了战乱,而最主要的原因便是黄巾起义。黄巾军不仅声势浩大,而且在各地都有同伙。即便是他们从别处而来,也早就领教了黄巾军的厉害。
有黄巾军护着鲁达,他们可不敢轻举妄动。因为他们曾听人提起过,黄巾军从来不会单独行动。你若在某一个地方看到了黄巾军,他们的规模至少会有三五千人,一两万人都是很正常的一个现象。
他们犹豫了,最终也没敢动手。不仅如此,他们还迅调转马头,跑去通知了马上追上来的大部队。他们口中的大部队爷爷不过两百多人,一旦遇到成建制的黄巾军根本不够给人家塞牙缝的。
这帮人就这么被吓跑了,而且之后也没有再追捕鲁达。这事儿也不能全怪龙飞他们,谁让这帮人运气不好呢。离开德阳城没多久,他们就遭遇到了一支黄巾军。双方一见面就交上了火,最后这支两百多人的官兵全军覆灭。
能够如此轻而易举的吓走官兵,鲁达对龙飞等人的敬佩之心油然而生。对众人抱拳行礼,然后承诺他一定会报答龙飞等人。
司徒阳在龙飞耳边小声嘀咕了两句,龙飞则是看向了一旁并未开口的诸葛琦。他还真现一个问题哈,自从司徒阳加入他们之后,诸葛琦就很少给龙飞出主意了。基本上都是司徒阳给出主意,然后诸葛琦啥都不管。
迎着龙飞的目光,诸葛琦说:“此人力大无比,且颇讲义气,可以先收下静观其变。”
黄巾帮有黄巾帮的规矩,龙飞有龙飞的算盘。这事儿当然没那么草率,毕竟他们现在是地方的第一大帮。鲁达的功夫不错,而且为人比较老实。话不多却能办实事,这种人正式龙飞所需要的。
但是,大家谁也不知道鲁达的底细。而这种事儿又不好直接问,如果去调查那就更费劲了。因为鲁达根本就不是青州人,查他可能需要很长时间。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然有心思让鲁达加入,那自然要征求鲁达的意见。没吃过猪头也见过猪跑不是,鲁达早就看出了端倪。这会儿一听龙飞邀请他加入黄巾帮,还是把鲁达给吓了一跳。
他可不想刚出龙潭又入虎穴,在他没搞清楚状况之前,可不会就这么轻易的加入龙飞他们。想要先了解一下龙飞等人的具体情况,或者说听龙飞讲一下德阳的黄巾帮跟传说中的黄巾帮有什么联系。
德阳的黄巾帮,本来就是那个传说中的黄巾帮。它们自然属于同一个系统,只不过德阳黄巾帮是分部而已。
在龙飞讲到在青州城的时候,鲁达已经瞪大了眼睛。这一点是他万万没想到的,只觉得这帮人不简单,没想到竟然跟张家三兄弟还有如此渊源。现在整个东汉王朝都在疯传,据说张家三兄弟不是凡人。
不管你得了什么病,只要张家三兄弟出马,不一会儿就能立刻给你治好。很多人都被张家三兄弟治过病,用了之后都说好。张家三兄弟的名气因此也越来越大,还有不少人夸他们看病不要钱。
这个倒是真的,张家三兄弟给谁看病都不要钱。不仅不要钱还送你钱。只要你加入黄巾帮,他们就会每个月给你家里人一笔钱。刚开始那会儿钱不多,但多少都是人家的一点儿心意。
随着黄巾帮的展壮大,那笔钱的数目越来越大。但是,不管处于什么情况,那笔钱始终按时送到黄巾帮弟子的家中。
钱不是万能的,但是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很多人起先不是为了钱加入的黄巾帮,但是他们却为了钱而留在了黄巾帮。尤其是这会儿,黄巾帮正式想朝廷宣战。打仗过程中抢来不少金银财宝,张家三兄弟把那些财宝分一大半出来给弟兄们。
鲁达说:“你们真认识张家三兄弟?”
龙飞刚要开口,却被杨志抢了先,他说:“信不信由你,反正我们哥几个都见过张家三兄弟,而且还跟他们在一起吃过饭呢。”
鲁达一脸崇拜的看着杨志,希望可以多听一些关于张家三兄弟的事儿。可杨志就是不说,最后把鲁达气的只想揍人。
这里自然不是说话的地方,毕竟那些人都是官兵,万一再过来怎么办。龙飞邀请鲁达到城里做客,鲁达毫不客气的跟他们进了德阳城。黄巾帮议事堂,一行人坐在议事堂里聊天。诸葛琦被胡兰托走了,一起被拖着的还有司徒阳。
爱屋及乌,胡兰喜欢诸葛琦,所以把司徒阳当一家人。司徒阳对胡兰也特别好,每次诸葛琦跟胡兰吵架,司徒阳都会坚定不移的维护胡兰的权利。不管谁对谁错,最后都是诸葛琦先认输。
大家很好奇鲁达怎么会跑到青州,而且还是一副出家人的打扮。刚才让人上菜,本以为鲁达是个素食者,没想到他竟然酒肉不戒。大块吃肉大口喝酒,没见过那个和尚能跟鲁达一样破戒都破的这么正义凛然的。
大家都很想知道鲁达的过往,所以没有人动筷子。大家都在等着鲁达讲话,这哥们却像是好几天吃饭了一样,一个劲的吃个不停。菜有的是,可这家伙像是在跟谁比赛似得,一个劲的猛吃海喝。
把面前的几个盘子吃了个一干二净,鲁达这才心满意足的打了个饱嗝,回头看了看正盯着他的众人。尴尬的打了个饱嗝,灌了两口酒。
来而不往非礼也,也该他给大家讲讲自己的过去了。俗话说得好,交人交心嘛。他们这么款待自己,自己又岂能对他们有所隐瞒呢。
(本章完)
。
这事儿说起来并不复杂,鲁达以前是当差的。在自家的一亩三分地上,就便是顶头上司也要让他三分。除了他有一身好武艺之外,更因为他这个人比较讲义气。那怕是萍水相逢,能帮的他一定竭尽全力。
这样的人有一个优势,跟谁都能谈的来,但是也有一个劣势,见了不平之事就非管不可。
事情的起因是一对父女,他们父女靠卖唱为生,干的是流浪歌手的职业。每天穿梭在大街小巷,偶尔也能去酒楼茶馆唱唱。不过那种事儿还是很少,大部分时间他们都在街头卖唱。
一个敲锣一个主唱,唱得好了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他们以此为生从不与人交恶,那怕有人真欺负他们,最后也会是他们让步。
父女二人,父亲已经六十多岁,女儿才年芳二八。二八妙龄正是一朵盛开的鲜花,整天抛头露面却依然绽放。
城里有一大户,家里靠贩卖猪头起家。虽然也投资了别的行业,但是他们家的主业还是猪肉。这户人家姓镇,主人叫镇西。镇西一共有三个老婆,三个老婆给他生了三个孩子,全都是姑娘。
这对于一脉单传的老镇家来说,生个儿子才是头等大事。老镇最近也在琢磨,看看谁家的姑娘不错,好讨来做小老婆。不求别的,只求能够给他生个带把的。这年头没儿子就相当于断子绝孙呐,这人他可丢不起。
这一日,老镇上街上溜达,现了在接头卖唱的父女。老镇一眼就相中了那个姑娘,最主要的还是那个姑娘的身段。老镇为了生儿子没少请教郎中,不少郎中给老镇提过,屁股越大的姑娘生儿子的概率就越高。
这姑娘的屁股不要太大,简直就是老镇梦寐以求的生儿子命。老镇一眼就看中了卖唱的姑娘,但是这事儿他不能自己去说。毕竟他也是大户人家,看上一个卖唱的姑娘主动去说,岂不是自掉身价嘛。
于是乎他就派人打听,得知了这父女俩的落脚之处。他们俩都在龙门客栈,那里的老板可是落枕的老主顾。每年都能从来老镇那儿进上十几头猪,每年单这一项他就能挣不少钱。生意是互赢互利的事儿,老镇开口客栈的老板自然义不容辞。
客栈老板告诉老镇,卖唱的父女欠了他的房钱。现在已经欠了小半个月了,前两天他还通知他们,再不交钱就直接把他们赶走。
老镇想出了一个好主意,把父女的欠款转到自己名下,然后让这对父女给他打一个欠条。在父女俩签完字后,老镇又在欠条下面多加了一句话。
“如果到期不能归还欠款,就拿姑娘抵债!”
签字的是老头,摁手印的是姑娘。只是他们都没有想到,没过几天他们就遇到了灭顶之灾。老镇派人送来了婚纱,让姑娘明天一早穿上。他明天一早来客栈迎娶她过门,并承诺结了婚会把老头也接过去一起享福。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出任务的鲁达在龙门客栈落脚。却听到了隔壁传来的哭声,一次没搭理两次没搭理,可隔壁的哭声还真就停不下来了。生气的鲁达叫店小二过来,然后听说这件事就去了隔壁。
听完那对父女的解释,鲁达把身上的钱都给了他们,然后让他们马上离开。客栈老板拦着不让走,最后被鲁达给揍了一顿。
等到父女俩走远了,鲁达去了城里的农贸市场。镇西在那里开了两个店铺,店铺占地面积一个比一个大。他这个人有这个爱好,每天都会去店里转转,有时还会亲自动手给客人称一称肉。
鲁达去了,镇西自然认识他。很客气的招呼鲁达,然后问鲁达想要什么。
鲁达说:“给我来五斤肥肉,越肥越好,瘦的一点儿不要,剁成肉酱就成。”
镇西一听马上照办,给鲁达割了一大块肥肉,上面没有半点儿瘦肉。亲自动手给鲁达剁肉,为的当然是不想得罪吃管家饭的鲁达。
剁好之后包起来,镇西笑着递给鲁达,说:“鲁大人,您要的肥肉剁好了。”
鲁达瞥了一眼镇西手里的肉,又对他说了两句话,他说:“再给我来五斤瘦肉,一点儿肥的不要,也给我剁成肉酱。再给我来五斤脆骨,不要肥不要瘦,只要脆骨,也是五斤,剁成肉酱。”
镇西忙活了半天,满头大汗胳膊都酸的不行了。终于满足可鲁达的要求,示意小二把肉给鲁达送到府上。鲁达却并未同意,而是又提出了一个要求。这回镇西是真急眼了,因为鲁达要求他这次给剁五斤五花肉。
肥瘦他就不说了,脆骨他都没那么卖过。五花肉成块还能做红烧肉,剁成肉酱还能做什么用?镇西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笑着问鲁达,今天是不是谁惹他了。镇西愿意请鲁达喝顿酒,地方随便挑。
就在此时,站在人群中的龙门客栈的老板挤了进来。附在镇西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然后迅的消失在了人群中。
镇西一听就火了,抄起案板下面的家伙就砍向鲁达。他镇西从来没吃过这么大的亏,今天竟然被鲁达给戏弄了。这口气他实在咽不下去,非要好好教训教训鲁达不可。但是他高估了自己的实力,也严重低估了鲁达的战斗力。
先前他动手鲁达只躲不还击,最后镇西对鲁达动了杀心。惹恼了一直憋着火气的鲁达,他来找镇西本是想教育教育他。可现在他非但不知悔改,而且还想要他的命。鲁达可不是什么好脾气,一拳把镇西砸出去七八米远。
说到这儿,鲁达重重的叹了口气,说:“早知如此,那会儿我就应该下手轻点儿。不然也不会背井离乡,被官府通缉也就算了,竟然还连累了乡亲跟着遭殃。”
众人异口同声的问道:“那后来呢?”
“后来?”鲁达呢喃了一句,继续讲述着那段往事。
鲁达只打了镇西三拳,却没有想到三拳就把镇西给打死了。打死了镇西,他的父母便闻讯赶来,然后镇家的人报了官。鲁达从官差变成了逃犯,只是没想到这一逃就是好几百里。不管他去哪儿身后总有追兵,搞得他这些天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他在离开家乡时,曾偶遇过被他救过的那对父女。他们都听说了鲁达的遭遇,姑娘更是对鲁达有了好感。暗示鲁达她愿意以身相许,可鲁达不同意。他现在是通缉犯,怎么会连累人家姑娘呢。
鲁达选择跑路,反正天下这么大,而镇家的钱再多也要有个数吧。就算是能撑上个几年,可别忘了现在是战乱时期。说不定啥时候这个王朝就换主人了,到那时谁还有心思帮你抓一个逃犯。
鲁达入职好几年了,对官场的一切门清。但是他现在无处安身,所以只能过着随遇而安的生活。
往事讲完了,大家一起给鲁达鼓掌。是个爷们,是条汉子,有情有义真是好样的。能够遇到这么好的兄弟,不让他加入黄巾帮就是龙飞的损失。必须马上让鲁达加入黄巾帮,免得夜长梦多。
龙飞的一贯原则,就是不确定的事儿往坏处想,已确定的事儿也往坏处想。这样的话不容易失望,也不会出现意料之外的事儿。
让鲁达加入他们这个大家庭,就需要他们几个人讨论解决。综合鲁达的实力,还有他加入黄金棒之后所带来的好处。这件事基本上已成定局,只是大家对鲁达多少都有点儿怀疑。不是怀疑他图谋不轨,而是怀疑他还有事瞒着大家。
当着众人的面宣誓,从此以后战为黄巾帮。一定要全心全意追随龙飞,一定要竭尽所能守护黄巾帮。当然还有一段话,这段话每一个入帮的人都会念。也会深深的刻在他们的心里。
收了一个得力干将,大家都在大厅里喝酒聊天。龙飞一个人爬上了屋顶,他总喜欢在这个时候一个人独处。手里拎着一坛老酒。喝一口酒吃一口烤羊腿,看一眼漫天星空。今晚的月亮好圆呐,照亮了整个黑夜。
看着漫天星空,龙飞直勾勾的盯着月亮。曾几何时,他也曾跟猴哥去过那个地方。去哪儿不是为了办事,只是猴哥想满足一下龙飞的心愿。
在二十一世纪的时代,龙飞曾无数次幻想过嫦娥到底长什么样。所以在跟猴哥成为兄弟之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了广寒宫。去亲眼看一看传说中的嫦娥仙子,去一饱眼福看看二师兄一辈子都可望而不可即的女人到底长什么样。
那岂是一个美字就能形容的了呢,嫦娥仙子的相貌印在了龙飞的心里。不愧是二师兄梦寐以求的女人,不愧是被众仙评委天界第一美人的女子。不愧是让众位女仙羡慕嫉妒的女子,不愧是让三界众生向往与其成双成对的仙子。
举起手里的酒坛,对着天空碰了一下。龙飞呢喃道:“猴哥,走一个!”
“兄弟,干一个!”
龙飞似乎听到了猴哥的回应,看到了坐在对面的猴哥。手里拿着同样的酒坛,跟龙飞碰了一下,然后便是一同豪饮。两个人把酒言欢,不醉不归喝到天亮。
他有很多承诺没有兑现,更有很多事没有完成。所以即便他再想猴哥,也不能去寻找炼制六味地黄丹的药材,这个时代有很多人是龙飞的偶像。也曾有很多人让龙飞恨得牙根痒痒,所以他必须留下。
既然上天给了龙飞这次机会,那他就一定要好好把握这次机会。我的人生我做主,我们的历史掌握在我们手中。谁也不能左右我们的历史,只有我们自己可以。
一边嘀咕一边翻身,龙飞差点儿从屋顶上摔下来。
(本章完)
。
公元184年12月,轰动东汉王朝,遍及八个州的黄巾起义被镇压了。张角病死,张宝和张梁被杀。数十万黄巾军被杀,更多的黄巾军被遣散。当然了,还有不少人聚集了黄巾军残部,在各自的地盘上占山为王。
黄巾军被镇压了,龙飞的黄巾帮也必须改名。此时的龙飞拥兵两万余人,在德阳城内每日进行军事训练。还时不时的来一场军事演习,设定红蓝两方,各有一名将军统领。赢得一方全部有赏,输的一方全部受罚。
统帅一支军队的将军比普通士兵承受更严厉的惩罚,这边是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的先河。不管是谁,打输了就必须受到惩罚。官职越高处罚越重,那怕是龙飞也包括在内。
这几日,司徒阳和诸葛琦彻夜不眠,跟龙飞一起商量更改军队名字的大事。这可是他们最迫切解决的一个问题,黄巾军已经败了。如果他们还沿袭黄巾帮这个名字,迟早会被朝廷顶上。而且东汉王朝已经走向的衰亡,各地纷纷冒出很多拥兵自重的势力。
改名是件大事,虽然这对普通士兵没多大关系。但是对诸葛琦和司徒阳而言,这很可能会关系到以后这支队伍的展。
经过了三个昼夜的商讨,三人最终一直确定了同一个名字,“龙家军。”
不单纯是因为龙飞姓龙的关系,主要还是因为他们制作出的军旗,五条颜色不同的龙围成一个圈,中间是一个用繁体字写的龙字。
黄巾帮德阳分部,从这一刻起正式更名为龙家军,军旗为五龙旗。两万人分成五个军团,任命五个人为这五支军团的最高指挥官。
鲁达,武松,杨志,林冲,四人各领一支军团。还有一支军团暂时由司徒空统领,诸葛琦和司徒空为左右军师。
军旗不是随便设计出来的,而是参照了五行之术。五龙其实就代表了五行,既青龙,白龙,黄龙,黑龙,红龙。
每人各领一支军团,所以这支军团的名字便由最高指挥官的名字命名。例如,林冲所统领的军团被成为林家军,武松统领的军团被称为武家军。这不是让他们各自为战,而是为了体现大家都是兄弟,龙飞完全信任他们。
改名可不是一件小事儿,所以这事儿必须举行一次全体大会。这次全体大会又被称为誓师大会,因为在举办这次大会的时候,龙飞会向五位军团统领授予军旗。当然还有军印,那可是一支军团统领的最高象征。
誓师大会就在紫禁之巅举行,因为只有那里才能一次性容纳两万多人。主持这次誓师大会的是司徒阳,协助者为林冲和诸葛琦。当然还有一支护卫队,来保证会场的秩序和安全。
授旗仪式很短,但是誓师大会时间很长。因为需要让每一支军团的最高指挥官讲话,还要在现场认领自己军团的成员。两万人五支军团,每支军团大概有四千人。军团里面的官职,全部由统领任命。
军团不仅有个响亮的名字,还有各自的战斗序列。龙家军一共五支军团,从第一战军到第五战军。每支战军下辖五个战师,每个战师下辖五个战团,每个战团下辖五个战营,每个战营下辖五个战队。
战队为大队,每支大队下辖五个中队,每个中队下辖五个小队。小队长等同于东汉王朝军队里的伍长,或者说是班长。
一支强大的军队,最重要的就是有一个成熟的编制。然后在把每一个人放到合理的位置上,挥出他们每一个人的长处。这样一直军队就形成了战斗力,再加上磨合和不断的摔打,这支军队就会拥有很强的战斗力。
战用我,用我必胜。这是龙家军每一名士兵的信念,也是他们在誓师大会上面对五龙旗所宣读的誓言之一。
在这一刻,龙飞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军队。在这一刻,他再不不用东躲西藏了。在这一刻,这帮兄弟们都将是龙飞的无价之宝。因为有了他们,龙飞才能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也是因为有了他们,司徒阳和诸葛琦才能辅佐心目中的主公,让他成为一方霸主,甚至赢得天下。
誓师大会结束之后,五支军团分批离开紫禁之巅。按照最初的部署,他们会被安排到不同的地方。三个州都有他们的地盘,这会儿是让他们回去好好养精蓄锐的时候了。各自管好自己的部下,尽可能的展农业壮大队伍。
这么多人跟着龙飞,吃穿就是要问题。粮草是一支军队的命脉,没有粮草其他全是白扯。好在他们的地盘够大,而且跟当地官府关系搞得不错。有那么多土地可以耕种,正是个休养生息的好时候。
这一年,东汉王朝用处一大批武将。有皇甫嵩,有朱儁,有卢植,当然还有一些地方势力。但这一切跟龙飞没有毛线关系,因为龙飞从未干过一件坏事。他的手下也从未干过一件坏事,他们干的都是好事。
当地的百姓喜欢他们,当地的富商和官老爷也都喜欢他们。因为他们战斗力强,所以但凡是有他们驻扎的地方,富商们不用担心有土匪强盗。生意做的越来越红火,根本没人找他们开口,每个月都会主动送上一大笔银子。
名义上是奉送,实际上就相当于一笔交易。龙家军保他们平安,他们拿出一部分盈利给送给龙家军。
每支小队都有队长,在队长们的带领下,这些士兵全都跟当地农民一起种地。帮百姓干活一个比一个卖力气,而且这种事人当地官府还特意帮龙家军打广告。种地的农民需要交税,没钱自然就是以粮食抵钱。
龙飞把富商们送他的金银全都交给了官府,算是替百姓们交税了。再以高出市面价格百分之十的价格把粮食收走,粮食有多少就要多少。那会儿龙家军的粮草藏满了很多深山,有的地方连山洞里存放的都是粮草。
诸葛琦和司徒阳很不解,但是他们并未阻止龙飞这么做,只是善意的提醒龙飞。现在黄巾起义已经失败了,接下来东汉王朝肯定会重整旗鼓。到时候天下太平了,粮草就会变得很不值钱。
龙飞却告诉他俩,敢不敢跟他打个赌。不出五年,这些粮草的价格会涨十倍。如果到时候没有涨十倍,他们想怎么样龙飞都照做。
看着龙飞胸有成竹的样子,司徒阳和诸葛琦没有选择跟他打这个赌。因为他们都感受到了龙飞说那话时所散出的自信,那种让他俩都感到压抑的自信。不仅仅只是自信,还掺杂着一股强势的霸气。
公元185年,龙家军在三不管地带积极展农业。改善了当地很多耕地的土质问题,让更多的百姓有地种有饭吃。甚至还帮百姓盖起了学堂,让更多的孩子可以学到知识。很多人对龙家军像自家人,天黑从地里回家都争着抢着要让龙家军到自己家里吃饭。
公元186年,龙家军的地盘扩充了一倍,蔓延到了三个州的中心地带。他们并没有主动去拓展地盘,而是当地的百姓自的要求加入他们。每家每户都想跟龙家军一起展,不管男女老少都想参加龙家军。
对于那些有意向参军的男丁,龙家军随时欢迎他们。当然了,诸葛琦的女友胡兰也没有闲着,招募了一大批有志姑娘,组成了东汉末年第一支娘子军。
公元187年,当地生了百年不遇的大旱。旱情遍及五个州的二十多个郡城,那一年有不少人饿死街头。但是这并不包括龙家军所在的九个郡城,以德阳城为中心的方圆两百里。总共八个郡城都属于重灾区。
在这八个属于重灾区的郡城,整整两年没有一个人因为大旱而饿死。他们都有龙家军为他们提供保障,在当年的秋末,龙飞下令手下士兵拿出存粮放给所辖地区的所有灾民。当时杨志还质问过龙飞,这么做不是赔本了么。
这些事儿本就该是朝廷应该做的,现在龙飞自掏腰包去帮助灾民,到最后朝廷还不认账。那会儿龙飞没跟杨志解释,只对杨志说了一句话。“只要有我龙飞在,就不允许饿死一个人。”
这话后来在民间广为流传,很多人给龙飞立了生祠。还有不少人为了报恩,争相加入龙家军,先要为龙飞尽一份绵薄之力。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从187年到188年年底,原本只有两万多人的龙家军,两年内不知暴增了几倍。因为五支军团从未集结,所以龙飞也不知道这会儿的手底下到底有多少人。但是据司徒阳和诸葛琦的推断,现在的人数最少比之前多一倍。
青州的黄巾军被灭了,但是朝廷的正规军也没在青州停留太久。收服青州之后就撤回了司州,也就是东汉王朝皇宫所在地。龙家军的名声越来越大,但龙飞依然跟之前一样。
时光匆匆一去不返,一眨眼就过去了五年。龙飞已经从十五岁变成了二十岁,而龙家军也从初建时的两万迅壮大,成为令附近朝廷正规军都不敢轻易得罪的势力。
如果他们祸害一方,朝廷的正规军早就来平叛他们了。可他们偏偏是一支好军队,对百姓比当今圣上都好,还极力展当地的农业和经济。以前税收很少的地方,现在的税收都快赶上繁华的郡城了。
以前的五线六线城市,现在竟然有了成为二线一线城市的潜力了。这能让那些官老爷们不高兴嘛,谁要是敢在这个时候找龙家军的麻烦,那就是跟他们过不去。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杀父之仇岂有不报之礼。
(本章完)
。
都说冀州是个好地方,尤其是每年的春节,冀州城内有不少好吃和好玩儿的。龙飞虽然已经二十岁了,但是他的孩子心性一直没改。总喜欢去一些热闹的地方,可诸葛琦和司徒阳总会给他灌输一些大道理。
其实那些道理龙飞都懂,但是那又怎么样呢。懂不懂是一回事,做不做是另外一回事。大过年的还不让好好乐呵乐呵,有压迫的地方就一定有反抗。
这不,龙飞就偷偷离开了德阳城,乔装打扮跑去了冀州城。
冀州,地处东汉王朝版图的东北。它的北面是幽州,东南方向是青州,正南方是兖州,西南方是司州,正西方是并州。
跟龙飞想的一样,冀州这个地方好玩儿的数不胜数,好吃的更是吃都吃不完呐。别看龙飞是龙家军的最高统帅,但是他却从未乱花过一分钱。出门钱带的并不多,所以即便看到很多没吃过的东西也不能全都尝尝。
刚进到冀州城,龙飞就碰上了一个小偷。小偷当然是在偷别人家的东西了,好心的龙飞提醒那位姐姐,有人在掏她的腰包。龙飞还好心好意的给那位姐姐演示,不料却被那位姐姐扇了一个耳光,还骂他流氓。
这能怪龙飞么,他做错什么了。只不过是摸了一下那位姐姐的小蛮腰而已,这能算是耍流氓么?龙飞真是冤死了,但龙飞没时间憋屈,因为小偷喊来了他的同伙。把龙飞堵在了死胡同里,扬言要把龙飞打残。
我擦,这下玩笑可开大了。平时都有人跟在龙飞身边,明里暗里至少有十几个人。可今天他是偷偷溜出来的,身边一个人也没有。他可一天功夫都没学过,今儿个不能就死在这帮小混混手里吧。
龙飞躲在墙角里,紧紧的抱着脑袋。这是他从林冲那里学来的,据说可以在被揍的时候抗的时间可以长一点儿。
几个小偷抡起板砖砸向龙飞,最后板砖却来了一个急转弯,哪儿来的回那儿去了。听到板砖落地的声音,龙飞透过指缝向外看去。这才信那帮小偷早就跑没影了,只剩下一个白衣翩翩的少年。
少年绑着马尾,一手附后,另一只手拿着一只扇子。轻轻吹了吹刘海,摆出一个很酷的姿势看向龙飞。他说:“别怕,我把他们都打跑了,你现在安全了。”
龙飞从墙角站起身,对着少年抱拳行礼,诚心诚意的说了声谢谢。却在直腰时被迎面而来的少年砸倒,刚好跟少年来了一次亲密接触。
不知为何,少年的脸蹭的一下变得通红。急忙推开龙飞,不远处传来一阵笑声。少年狠狠朝那边瞪了一眼,笑声戛然而止。凭借龙飞那敏锐的洞察力,这会儿才反应过来。敢情这个少年跟他一样,刚才出手的应该是少年那躲在暗处的保镖。
龙飞跟少年离开死胡同,然后一起上了一辆马车。马车在冀州城内飞奔,大概一炷香的时间进了一处宅子。
跟少年一同走入后院,少年让龙飞在前厅等候,说他去换件干净衣服。百无聊赖的龙飞在参观前厅,看到不少应该是真迹的名家字画。还有不少茹茹茹生的瓷器,每一件看上去都很精致,估计都不便宜。
“你就是我哥哥请来的客人么?”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龙飞转身看去,竟是一个身着红妆的女子。约莫比龙飞矮半头,模样却让龙飞极为眼熟。
眼前一亮,龙飞惊诧的指着女孩说道:“你,你不就是刚才带我进来的少年么?我擦,原来你是女人啊。”
女孩的脸顿时沉了下来,黑着脸说道:“你说的少年是我哥哥,我是他的双胞胎妹妹。我可警告你哦,再说我是我哥信不信我揍你?!”
龙飞半信半疑的打量着女孩,然后问道:“对不起,我认错人了,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女孩一蹦一跳的走到椅子旁,坐下之后对龙飞说道:“我叫圆圆,你就这么叫我好了。”
龙飞一脸尴尬的问道:“那你哥叫什么?”
女孩说道:“我叫圆圆,他当然叫团团了,你个笨蛋。”
龙飞默默的在心里给这姑娘的父母点了个赞,起名字难道就可以这么随意么。不过这也许是龙飞想错了,或许人家的父母这么取名有别的特殊含义呢。
圆圆说:“你帮我一个忙,我送你一件好东西,怎么样?”
这会儿龙飞能说不行么,能,但前提是他能搞定眼前这个姑娘。跟他先前见到的少年相比,这姑娘的机灵劲儿更胜一筹。但凡是龙飞敢不答应,她就让人直接把龙飞剁了喂狗。不是威胁,而是真让人动手了。
兄妹俩身边都有保镖,这姑娘身边的保镖等级更高。但是听到姑娘提出的请求,倒是很出乎龙飞的预料。
她想让龙飞帮她见父母,也就是这栋宅子的主人。他们家一向人丁兴旺,但是在他父母这一代,只剩下他们兄妹二人。他们的父母有很多兄弟姐妹,大家族人多了自然好办事,但是人多了也好分家产。
他们这有一户人家,先前跟姑娘的父亲关系好。后来参军去了前线,走之前还是姑娘的父亲给的他盘缠。他这一走就是十年,今年春节前回到了冀州。竟然打起了圆圆家财产的主意。
不是他早有企图,而是有人暗中跟他勾结。这个人就是圆圆的三叔,而他的父母已经被抓走了。现在那人就要带着大批军队来抢夺财产了,圆圆身为赵家的一员,不能在这个时候会家族丢脸。
她说的带龙飞见父母,也只是去祠堂拜见赵家的祖宗牌位而已。但是只要经过了这个仪式,她跟龙飞就算正式结为夫妻了。因为圆圆的父亲是长子,根据赵家的族规,只有结完婚的后人才有资格继承家产。
换而言之,只要龙飞跟圆圆去了祠堂。圆圆就是赵家的新一代家主,也可以说是新一任族长。
等等等等,刚才龙飞的脑子有点儿乱,现在他全想明白了。也现了疑点,刚才也悄悄验证了一下。如果不能解开心中的疑惑,他是断然不会帮圆圆的。
刚才见少年时,少年曾跟龙飞一起摔倒,虽然他可以换掉衣服,却没有现脖子上也有污渍。那个污渍是龙飞的手掌造成了,当时也只有龙飞能够看到。
而站在龙飞面前的女孩,自称是圆圆的女孩,脖子上竟然有那个一模一样的手掌印。换句话说,龙飞正在面对一个如假包换的假姑娘?
哦,不对,不是假姑娘,而是假小子。
被龙飞看的不好意思了,然后又现了脖子上的手掌印。女孩没有在继续隐瞒下去,只是因为她不知道该不该相信龙飞。所以她不想表明自己的真实身份,但是她誓不是有意隐瞒。
好吧,这会儿她终于跟龙飞说了实话。救龙飞只是因为顺路,而带龙飞回家,目的就是想让龙飞跟她去祠堂。
还有一些是假的,但是她的父母被抓走是真的。抓走她父母的是她父亲的故交也是真的,对方拥有一支军队也是真的。军队就驻扎在冀州城外,随时都有可能会冲入冀州城。不一定会跟冀州城守军开战,却可以分分钟抄了赵家。
女孩不肯告诉龙飞她的真实姓名,只让龙飞喊她赵姑娘。赵姑娘拉着龙飞向祠堂飞奔,龙飞这才现自己低估了赵姑娘的实力。其实她会武功,可能还不太熟练。
进了赵家祠堂,龙飞很配合的跟赵姑娘一起跪下,然后对着祠堂上的牌位三跪九叩。接着跟赵姑娘说了一大堆有的没的,整个过程龙飞都处于半昏半迷的一个状态。走出祠堂之后,他跟赵姑娘就成了名义上的夫妻。
趁着赵姑娘回房准备东西,龙飞见到了隐藏在暗处的保镖。是一个白胡子老头,他出现是想恳求龙飞。希望龙飞能够帮赵姑娘一把,这个时候也只有龙飞可以帮她了。
对方不仅想要赵家的家产,还想要赵姑娘这个人。老头不希望赵姑娘去冒险,但是他又不能离开赵姑娘。所以他想拜托龙飞,只要按照他说的去做,就保证龙飞一定能够平安回来。
让龙飞去救赵姑娘的父母,这事儿也只有老头能够想得出来了。本开就是萍水相逢,又怎么会为了一个陌生人冒那么大风险呢。
龙飞把这话告诉老头,白胡子老头却笑着摇了摇头。他说他会算命,掐指一算就能知道。这事儿换了别人一定不干,但是换了龙飞一定会干。也不知道老头哪儿来的自信,只说他肯定龙飞会答应。
老头说,他只需要告诉龙飞一件事,龙飞就一定会去救赵姑娘的父母。不仅会去,而且一定会全力以赴。
龙飞就不信这个邪了,还有什么事儿能让他这么听话的。白胡子老头也不卖关子,先问了龙飞一个问题。
他问龙飞:“你知不知道当今天下第一美人叫什么?”
龙飞说:“关我屁事。”
白胡子老头说:“你敢说真让你看见你不动心?”
龙飞沉默不语,白胡子老头继续说道:“当今的天下第一美人叫赵敏。”
一口茶水喷了老头一脸,龙飞的嘴都快赶上喷壶了。白胡子老头也不介意,一边用手绢擦拭脸上的茶水,一边说道:“是不是已经猜到了?”
龙飞一脸错愕的看着老头,颤声道:“不会吧,我看着也不是特别漂亮啊。”
话一出口,龙飞像是被电击了一样,浑身猛地一颤。他恍然大悟,既然刚才赵敏可以女扮男装,又怎么不会给自己乔装打扮一下呢。
白胡子老头说道:“又想明白了?既然她不愿意以女儿身示人,又怎么会以真面目见你呢?”
白胡子老头继续说道:“痛快点儿,这事儿你敢不敢接下?”
龙飞笑着点了点头,想起了某位大诗人的一句话“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本章完)
。
这是一个陷阱,而龙飞去了以后便落入了对方的圈套。万幸的是龙家军闻讯赶到,灭了这帮家伙。救出了赵敏的父母,却没有找到龙飞。
公元189年,汉灵帝刘宏病危,这个只喜欢钱和美女的皇帝终于要死了。但是他现在面临一个难题,那就是传位给谁。
刘宏一共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叫刘辩,是何皇后所生。小儿子刘协,是王美人所生。王美人生下刘协之后就死了,所以刘协从小被董太后养大,董太后自然就是刘宏的老妈了。
说实话,刘宏喜欢小儿子刘协,无论从气质和天赋来看,刘协无疑都是最适合当皇帝的。而且,刘宏一直都不喜欢刘辩。虽说手心手背都是肉,但是这毕竟是关乎天下的大事,刘宏也不敢马虎。
那个时候,刘宏整天除了卖官和吃喝之外,就没有干过一件正事。朝政都是由宦官们在打理,宦官并不专指太监,但是基本上百分之八十的宦官都是太监出身。那会儿最有名的十二个宦官,被称之为十常侍。
因为他们的职位都是中常侍,这个职位只有官职没有实权,多半都是皇帝最信任的人所担任。他们负责给皇上出主意,在刘宏当政期间,这些中常侍却成了保持朝政的人。
刘宏是他们看着长大的,所以他们对刘宏亲如家人,刘宏也把他们比作一家人。他们负责给刘宏出主意,然后把刘家天下弄得乌烟瘴气。
刘宏临死之前,一心想要把小儿子刘协立为皇上。也算他为百姓做了一件好事,可惜这件事得不到任何人的支持。十常侍不支持,何皇后也不支持,唯一支持他的恐怕就只有他的老妈董太后了。
可惜,董太后那个时候没几个人帮她,而十常侍都站在何皇后那边。只是何皇后没有想到,其实十常侍最喜欢刘协继位。也就是让刘宏的小儿子继承皇位,因为那会儿的刘协才七岁。让一个七岁的孩子继位当皇帝,他们十常侍才可以继续把持朝政。
那会的刘辩都已经十四五岁了,如果真让他当了皇帝,今后肯定就没这帮十常侍什么事儿了。
刘宏临死之前,召回了在外的大将军何进。何进是谁?何皇后同父异母的哥哥,刘辩的舅舅。曾经是个屠夫,靠杀猪宰羊维持生计。
何进的妈妈去世的早,他的爸爸又娶了一个老婆,在一起生活了几年就去找他前妻了。家里剩下孤儿寡母的,重担一下子全都放在了何进的肩上。
何进有一个弟弟,何皇后也有一个弟弟,再加上何皇后的妈妈。一家人全靠何进当屠夫养活,日子过得清贫但不至于挨饿。
后来,何皇后被选进宫中当了宫女,再后来被汉灵帝刘宏看中。最后帮汉灵帝生下一个儿子,在那个母以子为贵的年代,何进的妹妹一下子就变成了何皇后。虽然后来的王美人也生了儿子,只可惜她的命不够硬。
何进是大将军,别管他以前什么出身,现在他就是这个朝代武将管制最高的人。手下拥兵数十万,直接带兵把都城洛阳团团围住。
当然了,那会儿也并不是只有何进一股势力。汉灵帝刘宏活着的时候,为了制衡大将军何进的兵权,特意成立了一个叫做西园的地方。然后在那里册封了八个校尉,每个校尉各领一路人马,这也算得上是汉灵帝刘宏的嫡系部队。
宦官们不想让刘辩当皇帝,可何进是刘辩的靠山。想要搞掉刘辩就必须先弄死何进,不然到时候谁也没好果子吃。
那会儿有人向何进建议,让他直接把宦官们全部干掉。而向何进提出这等建议的人,就是西园八校尉之一。但是何进这个人做事很墨迹,偏偏把这事儿告诉了何太后。因为皇帝已经死了,所以这会儿的何皇后已经变成了何太后。
何进把这事儿告诉了妹妹何太后,而何太后比何进聪明多了,因为何进又不常在宫中。何太后经常跟宦官们打交道,她可不希望什么事儿都自己出面。宦官们对她也算不错,所以不同意何进的提议。
这事儿很快就传到了宦官们的耳朵里,那帮宦官们开了个碰头会。主持这次会议的是十常侍中最有声望的张让和赵忠。这俩货确实有本事,汉灵帝刘宏曾经对人说过,张让是他爸赵忠是他妈这样的话。
能被一个皇帝喊爸喊妈,这等宦官是不是本事大的有点儿离谱了呢。
反正他们已经得知了何进要杀他们,虽然没有得到何太后的批准,可他们也不能坐着等死不死。毕竟何进手握兵权,如果铁了心要杀掉他们,这帮宦官们可是没地方可以逃的。
一不做二不休,那会儿汉灵帝刘宏还未咽气。在刘宏驾崩之后,张让和赵忠秘不丧,派人去大将军府请何进。因为刘宏早有预感,所以提前把何进从外面招了回来。现在刘宏有事要找何进,何进自然要赶紧进宫。
都知道汉灵帝快死了,何进再笨也能猜到,妹夫找他肯定是商量传位的事儿。刘宏一共两个儿子,刘辩至少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当皇帝。如果再根据东汉王朝的规矩,一般情况下都是立长子为继位者,那么刘辩的继位概率直接提升到了百分之八十。
何进兴冲冲的进了宫,到了宫门口见到了前来接他之人。此人身处宦官集团,确是何进的心腹。早年何进曾有恩与他,这会儿正是他报恩的时候。
他告诉了何进一个惊天消息,阻止何进进宫,让何进马上离开皇宫。因为汉灵帝刘宏已经死了,宦官们秘不丧,就是想要印有大将军何进进宫。只要何进进了内宫以后,就会被埋伏在那里的宦官们给弄死。
这下可把何进给吓坏了,快马加鞭离开皇宫。回到中军大帐,把这事儿跟手下说了一遍。他这回可是真生气了,手握生杀大权的人生气了,那可是分分钟都会死人的。
宦官们没能杀得了何进,然后就一起跑去找何太后。一哭二闹三上吊,反正是把能用的招都使出来了。他们不仅蛊惑何太后,还蛊惑何太后的老妈和弟弟。但凡是有点儿眼力劲的人都看得出来,这帮宦官是真没吓破胆了。
那么殷勤的对待何太后一家,然后又奉上一车又一车的金银珠宝。何太后高兴了,她的老妈和弟弟也都高兴了。这事儿基本上也就过去了,毕竟差点儿被弄死的不是他们。本来就是同父异母,哪儿有那么多亲情可言。
何进再次进宫,这会儿是想何太后请命的。请求何太后允许他干掉宦官,把宫里的宦官一个不留全部干掉。何太后一听就急眼了,先把何进骂了一顿,然后又告诉何进这事儿不许再提。宦官们也很聪明,推出来几个替罪羊,也算是给何进一个交代。
公元189年5月15日,暗杀大将军何进未遂,十常侍一致推荐汉灵帝刘宏的长子刘辩继承皇位,并未按照汉灵帝的意思办事。因为汉灵帝的意思是立小儿子刘协,而十常侍迫于压力让刘辩当了皇帝。
汉少帝刘辩在5月15日那天正式继位,成为东汉王朝的最高统治者。但是权利他没有,也只是空有一个皇帝的名头而已。朝政都由十常侍把持,最后还需要经过何太后的同意。这事儿自然越来越离谱了,何太后一个女人家懂的狗屁朝政,看似是她在管,实则还是十常侍在管。
把刘辩立为皇帝,董太后那边自然很生气。但是何进是大将军,董太后的儿子只是骠骑将军。职务上比大将军低两级,部下人数更是比大将军少了太多。
宦官干政早就开始了,但以前好歹皇帝偶尔还能当家做主。汉灵帝在位时,他根本就不理朝政。每天只知道吃喝玩乐,把朝政全部交给十常侍去打理。一个皇帝不知道干本职工作,那就需要为此而付出代价。
黄巾起义,就是一个最好的证明。连续几年大旱,百姓们颗粒无收。汉灵帝不知道安抚百姓,竟然还加征赋税。
官逼民反官逼民反,不是到了走投无路的境地,谁也不会干那等杀头的事儿。既然朝廷不给他们活路,那么老百姓们只能跟着黄巾军造反了。横竖都是死,反抗被打死总比直接饿死要强吧。
当然还有一点儿,那会儿的张角三兄弟抓住了百姓的弱点。越是朝廷不为之事,他们黄巾帮就干的越好。看病不要钱啦,管吃管住了,有天兵天将保佑啦。反正老百姓都相信黄巾帮,是一支战无不胜有上苍保佑的正义之师。
五月份继位的刘辩,做梦都不会想到,他会成为一个被后世戏称为实习皇帝。因为他在位一共几个月的时间,朝政还没等他去管,一脸懵逼的他就被人给换掉了。
刘辩成了皇帝,何进的官儿也做到了最大。当然了,现在的何进已经今非昔比了。他是大将军,是天底下武将中官位最大的。谁敢不听他的话,分分钟就弄死你。
人一有了权利就容易膨胀,尤其是想何进这种靠运气升官的人。没有真本事只是靠运气,如果他的官职是用军功换来的。别说是朝中的大臣,就算是天下武将也莫有不服。
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何进的这个大将军,靠的就是他的妹妹何太后。升官就像坐火箭一样,最多的时候几天就升一次。
何太后变成皇后的时候,何进就升成了骠骑将军,再往上还有两个等级。一个是车骑将军,一个是大将军。
有了权力不用白不用,何进可不会就此满足。他把重兵安排在洛阳城外,然后便开始打起了小算盘。因为何进这个人对啥都不感兴趣,唯一感兴趣的就是权利。
官儿他已经做到了最大,但是权利却是没有极限的。俗话说一山还有一山高嘛,得到了总希望拥有更好的不是。
(本章完)
。
龙飞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儿,只知道先前被人装进了麻袋。然后就一直颠簸,现在他应该是在马车上。可这马车也走的太久了吧,差点儿没把龙飞给饿死。
找准了车夫不在的机会,龙飞把麻袋撕开,从里面逃了出来。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肚子饿的咕咕直叫。浑身脏兮兮的,龙飞这会儿像个十足的叫花子。
有人看到龙飞就捂着鼻子,大街上的姑娘们看到龙飞都绕道。脏兮兮的家伙没一个人喜欢,去摊位上讨口吃的,最后还被人家老板拿着扫帚追了半条街。
又饿又累,龙飞竟然被追到了河边。这里有好多野果,饿的不像样的龙飞那管干不干净,摘下野果就开始往嘴里塞。一口气让自己吃了个肚圆,吃饱了趁着喝水洗洗脸。然后把自己捯饬捯饬,怎么着也不能太脏了吧。
就在此时,龙飞他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喊叫声。他似乎听到了有人在喊救命,可龙飞又不想多管闲事。他现在都自身难保了,那有本事去管别人的闲事儿。可刚要离开,龙飞的两只脚就不听使唤了。
人之初性本善,龙飞是个特别善良的孩子,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拍拍屁股走人呢。这事儿他绝对干不出来,所以他选择过去看看。
一个大概七八岁的孩子,这会儿正在河里扑腾个不听。一边扑腾一边喊着救命,这下龙飞真傻眼了。
他不会游泳,曾几何时,龙飞也看到过那一条世界级的选择题。
说,一个男人的老妈和老婆同时掉进了水里,男人一次只能救一个,他先救谁。
有人说,先救老妈,出题的人说,先救老妈老婆就淹死了。
有人说,先救老婆,出题的人说,先救老婆老妈就淹死了。
有人反问出题者。
说,一个女人的老公和老爸同时被抓进了局子,保释金需要三万,女人只有三万,保谁出来?
有人说,先保老爸,出题的人说,先保老爸老公就跟你离婚。
有人说,先保老公,出题的人说,为人子女不孝是最大的罪。
当初看到这个世界级难题的时候,龙飞就在下面写下一段话。那段话后来被老妈看到了,再后来龙飞吃了一个月的咸菜疙瘩。
见死不救显然是不行的,但是不会游泳的龙飞要怎么救那个孩子呢。他试图用树枝帮助那个孩子,可树枝根本不够长。龙飞尝试了几次,河里的孩子已经开始下沉了。再这样下去,那孩子就要在龙飞面前被淹死了。
说时迟那时快,龙飞只是经过片刻的犹豫,就一个猛子扎进了河里。他的确不会游泳,但是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人在危急时刻是会激出潜能的,更何况是在这种人命关天的时候,龙飞一跳进去就学会的狗刨。
进了河里,龙飞的身体就开始不受控制了。河流很慢,可再慢对于一个游泳菜鸟来说也算快的。那孩子还在水里扑腾,龙飞正在努力靠近那个孩子。并试图抓住那个孩子,至少要先让那个孩子保持冷静。
说是让那个孩子保持冷静,其实这会儿最不冷静的就是龙飞。因为他不会游泳,天生就对水有一种心理恐惧。平时他连靠近水池都会害怕,更何况今天还跳进了河里。
“救我!咕噜噜噜!”
孩子冲龙飞喊了一声,然后又沉了下去,听声音应该是喝了几口河水。努力在河里面扑腾,龙飞也没想到这条河竟然这么深。刚才龙飞一个猛子扎下去,怎么着也该有两三米了吧。他竟然看不到河底,甚至连水草都没有碰到。
这算是一个基本常识了吧,像这样的河里,河底肯定都会长一些水草。水草大小不一,但是怎么着也该有一些才对。刚才龙飞啥也没碰着,那就说明河床比龙飞想象中还要低。这么深的河,也不知道这孩子是想不开还是咋地。
经过龙飞的再三努力,他终于来到了那个孩子身边。把手里的树藤绑在孩子身上,这样至少可以放置孩子被河流冲走。龙飞身上也绑了一根树藤,这也是他能想出的唯一办法了。
那孩子已经精疲力尽了,这会儿就抱在龙飞不肯撒手。可龙飞本就不会游泳,被一个七八岁的孩子抱着,在河里就更待不住了。只要孩子抱住龙飞,他俩就会一起往下沉。孩子松手龙飞往上游,然后再把孩子给拉上来。
这样来回折腾了几次,龙飞也喝了几口河水。味道是真不怎么样,不过好歹这条河的河水很清。旁边飘过来一支树根,龙飞赶紧抓住,然后想办法把孩子送上去。如果他们俩都在河里泡着,时间长了恐怕孩子的身体会受不了。
最主要的,是龙飞不可能抱着孩子在河里游。放孩子到树根上,然后拖着树根一起游到岸边。这是龙飞此时的计划,也是现在最可行的一个办法。
趴在树根上的孩子浑身不停的打颤,一边打颤一边问龙飞:“你叫什么名字?”
龙飞说:“你问这干嘛?”
孩子说:“我知道你不会游泳,咱俩能活下来的希望不大。但是我还是谢谢你,谢谢你不会游泳还下来救我。对于你这样笨得要死的家伙,我当然需要知道你的名字咯。”
此时的龙飞还在河里面扑腾,而这孩子趴在树根上像是在晒太阳。但是他既然问了,龙飞又不好意思拒绝。说就说呗,反正这里也不知道离青州有多远呢。不担心有人会认出龙飞,那就把名字告诉这孩子好了。
龙飞说:“我叫龙飞,神龙的龙,飞机的飞。”
那孩子问:“神龙我知道,飞机是什么?”
龙飞说:“一种大的鸟儿。”
那孩子问:“有多大?”
龙飞看了一眼四周,说:“那只鸟儿个头跟这条河的宽度一样。”
那孩子抬头看了一眼这条河的跨度,送给龙飞一个大大的白眼。很明显他并不相信龙飞的话,或者说压根就不信有那么大的鸟儿。
被冲向了下游,龙飞和孩子身上的树藤起了作用。抓着树藤向岸边靠近,龙飞竟然听到孩子在唱歌儿。
“大王叫我来巡山,巡完南山巡北山,巡完北山回西山,巡完西山去吃饭……”
刚才没太注意这个孩子,这会儿听到孩子突然出声唱歌,倒是真把龙飞给惊着了。生死攸关的时刻,这孩子竟然能表现的如此淡定。想必一定不是普通人,可龙飞一连问了孩子十几次,可他就是不肯告诉龙飞他叫什么。
软的不行就来硬的,龙飞吓唬那孩子,再不说出名字就把他丢进河里。那孩子期初不信,龙飞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给他一个倒计时五个数,不说就直接把他从树根上拽下来。这回那孩子总算信了,不过他只告诉龙飞他的名字。
这里所说的名字,可不是我们平时所说的名字。名跟字是要分开了,尤其是在那个时代。出来混的那个人没有一个名跟一个字呢。比如那些大家都很熟悉的历史人物啦,他们除了自己的本名之外,都会有一个字。
这孩子说,他叫孙仲谋。饶是学习不怎么好的龙飞,听了这个名字也不由一惊。但是他吃惊不是知道了面前孩子的身份,而是吃惊他竟然觉得这个名字很熟。就好像在哪儿听过,可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
孩子说他叫孙仲谋,还说如果他们今天能够活着,他就要跟龙飞结拜为异性兄弟。这话说的,好像他家很有钱似得。大言不惭的跟龙飞吹嘘,以后龙飞就跟着他混,只要有他一口吃的,就饿不着龙飞。
这会儿还没跟龙飞结拜呢,称呼就已经变了。孙仲谋喊龙飞为飞哥,然后让龙飞喊他弟弟。这话说的,好像龙飞已经答应跟他结拜似得。
这孩子人小鬼大,却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孩子。他懂得很多知识,却从未不再外人面前表现。如果不是龙飞这般救他,他也不会把龙飞当成自己人。
相信很多人都已经猜出来了,孙仲谋究竟是谁。龙飞跟他认识纯属巧合,但是孙仲谋跟龙飞一见如故,最后还成了龙飞的弟弟。
人的命天注定,该到哪儿是一定。
二人慢慢靠近岸边,龙飞已经用光了先前吃野果换来的力气。孙仲谋就想出了一个好主意,不停的给龙飞讲他家有多少好吃的。那些东西都是用什么做的,吃起来是什么口感,闻起来是什么香味。
不说这些还好,他一说这些龙飞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了。脑子里全是吃的,刚才努力了半天,这会儿又回到了河心。
这里地处偏僻,平时很少有人会从这里经过。他们不能指望别人来救他们,唯一的办法只有自救。靠天靠地靠父母不如靠自己,这会儿的龙飞和孙仲谋就是一个绳儿上的蚂蚱。
龙飞很好奇,孙仲谋不会游泳,为啥会跑到河里。孙仲谋跟龙飞解释,他只是想验证一下,到底跑多快才不会掉进河里。
这话说的,敢情孙仲谋是为了科学实验。这倒是让龙飞对他刮目相看,没把他当成一个单纯的公子哥。
孙仲谋一定是个有钱人家的公子哥,这就是此时龙飞对他做出的评价。依据自然是刚才孙仲谋说的那些菜,那些菜一个个都是美味中的极品。莫说是平常百姓,就算是家境殷实也不可能有那个资本。
而且据孙仲谋说,他一共有七个兄弟姐妹,这么一大家子,再加上那么个吃法。如果孙仲谋家里没钱,恐怕早就被吃成穷光蛋了吧。
你再看看孙仲谋身上的衣服,明显就不是地摊货。不是专卖店就是私人订制,这衣服一件就要好些银子呢。一整套的话,恐怕都够一个普通百姓一年的生活费了。
综上所述,龙飞断定了孙仲谋家是个豪门。
(本章完)
。
被邀请去孙家做客,龙飞却还没明白过来是什么情况。孙仲谋人小鬼大,更刚才简直判若两人。在河里他扑腾的像一只旱鸭子,现在有变得特别有大哥范。
前面带路,孙仲谋跟龙飞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说的净是一些龙飞听不太懂的话,说的龙飞是一愣一愣的。
捂着咕咕直叫的肚子,龙飞溜进了一家面馆。不管孙仲谋怎么劝他,龙飞就是不走了。非但不走了还点了两碗烩面,又特意找店小二要了两瓣蒜。他现在已经是饿的走不动道了,再也没心思听孙仲谋那小子在哪儿吹牛了。
山珍海味他不稀罕,现在能让他美美的吃上两碗烩面就行。对,龙飞点的两碗都是给自己的,没有孙仲谋那小子的份儿。但是,这个钱必须孙仲谋出。
眼瞅着怎么也劝不动龙飞了,孙仲谋干脆了坐下了。把店小二招呼过来,让他上一桌店里招牌菜。不要管贵不贵,尽管上菜就是。
店小二一听就乐了,眼瞅着这不到十岁的孩子,说出这样的大话真让他不笑都不行呀。不过龙飞比孙仲谋大几岁,看上去倒像是个稳重的少年。店小二把目光转向了龙飞,在看到龙飞微微点头之后屁颠屁颠跑去了后厨。
这可是一单大生意,店小二可要好好伺候着。虽然他看不出来这俩人什么身份,不过看上去大点儿的应该是仆人,小点儿的应该是少爷。
这年头想吃啥就点,反正刚才有人已经说了,一定要请龙飞吃顿大餐。择日不如撞日,撞日不如就在今日。还真别说,这家不起眼的小饭馆,做出来的菜还挺香呢。没上菜就闻到了香味,馋的龙飞口水都流出来了。
两个人六道菜,龙飞一人吃了两碗烩面,孙仲谋竟然不吃烩面,而是要了一碗米饭。就冲他吃饭的样子,龙飞就看出了他的底细。就冲他那像是八辈子没吃过米饭的劲儿,哪像是豪门大宅里的公子哥呢。
说归说闹归闹,吃饱喝足帐还是要结的。店小二朝龙人要,龙飞指了指正在拿牙签剔牙的孙仲谋。店小二还没伸手,就已经看到了孙仲谋在朝他摊手。
我擦,这下事情闹大了,有人敢来吃霸王餐了。
店小二一把揪住孙仲谋的衣领,说道:“小子我告诉你啊,老子我刚从里面放出来,知道我犯什么事儿进去的么?”
孙仲谋毫不畏惧,一脚踹在店小二的胳膊上,店小二顿时松了口。挣脱后的孙仲谋并未选择逃走,而是对店小二说:“别拿你那点儿破事吓唬我,我不吃这套。少废话,你把你们老板叫出来。就说孙家二少来了,让他赶紧出来见我。”
店小二多机灵呀,一听是孙家二少,马上跑去后厨,把正在掌勺的老板请了出来。这家可是老字号了,店老板就是这家饭馆的大厨,手艺都是祖辈上传下来的。到了他这儿正好二十代,年迈的老爷子已经去乡下过田园生活了。
孙仲谋看到一脸谄媚的店老板,说道:“我身上没带钱,这顿饭先欠着,等我回去后让人给你送来,怎么样?”
店老板把手里的玉佩送还给孙仲谋,因为他也没有见过孙家二少。大少他倒是见过几次,但是二少很少出门,莫说是这家饭馆的老板,整个冀州城见过孙家二少的人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
店老板一听这话吓坏了,赶忙说钱不要了这顿算他请客,希望二少以后可以常来光顾小店。饭馆老板又不傻,人他不认识但是东西他还是知道的。那件玉佩可是货真价实的孙家的东西,而且据说只有一对。
一个为孙家大少所有,一个为孙家二少所有,那玩意儿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得到的。再看看这孩子的气质,不是孙家二少还能是谁呢。
吃了一顿丰盛的午饭,对方不仅一分钱没要,最后还要对他们说谢谢。龙飞跟孙仲谋离开了饭馆,心里却憋着一肚子气。尤其是刚才看到饭馆老板的窘迫样儿,就好像回到了那个不堪回的年代。
那一年,龙飞家出了一件大事。父亲把钱全都存在了一个朋友那儿,为的自然是可以得高利息。每年都会把继续存放在朋友那儿,为的是攒着给两个女儿置办嫁妆,给唯一的儿子盖楼买车娶媳妇。
天不遂人愿,鸡蛋全都放在一个篮子里,最终会出现的便是鸡蛋全部碎掉。父亲的朋友出车祸死了,龙飞的父亲没有在第一时间去要钱,因为他觉得那样很不仁义,毕竟人家刚出事儿,这个时候去要钱很不好。
事情过去半个多月,龙飞的父亲去了朋友家,见到了朋友的老婆。他们一家四口人,两个儿子都已经成家。龙飞的父亲去的时候口袋里装着一堆欠条,回来时口袋里依然装着一堆欠条。
朋友的老婆说,家里没钱,一分钱也给不了。
那一年,龙飞的妈妈差点儿自杀,龙飞的爸爸也差点儿走上绝路。值得庆幸的,是龙飞的妈妈有两个好姐姐和姐夫,他们一直在劝龙飞的爸爸和妈妈。只要人还在,钱是可以挣回来的。
很少有人知道,龙飞上初中之前,从来没见过电话是什么样的。**年出生的龙飞,在二十岁之前不知道摩托车是怎么骑的。一直到龙飞三十岁,他的爸爸也从未骑过一次摩托车。
本金加利息,龙飞的爸爸一共在朋友那儿存了十二万。那是龙飞的爸爸妈妈在千禧年之前的十五年里所有的积蓄。
爸爸没有买过一件像样的衣服,妈妈从来没有买过一件像样的饰。省吃俭用攒下那些钱,是为了留给三个孩子。一部分是给两个女儿出嫁时买嫁妆,一部分是给儿子结婚时盖房子买车。
站在小饭馆的门口,龙飞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因为刚才的那一幕,让他想起了那段不堪回的往事。
父亲的朋友出车祸死了,他的家人以各种方式赖账。十二万一分钱都没给,当时龙飞的父母差点儿选择了绝路。
屋漏偏逢连夜雨,龙飞家的房子在那一年塌了。老房子了,还是龙飞父母结婚的时候他们盖得。龙人小时候最怕下雨,尤其是那种狂风暴雨。因为房子很旧,外面下大雨屋里下小雨,外面不下了屋里还下。
帮妈妈一起爬上屋顶盖塑料布,然后在屋里放上各种塑料盆塑料布。那就是龙飞的整个童年回忆,也是让他每次回忆起就会很心疼妈妈的一段儿记忆。
钱没了,房子要盖,哪儿来的钱呢?
好歹,龙飞的父母口碑一直不错。东拼西凑,最后把房子给盖起来了。欠了一屁股的外债,在之后的五年时间里,即便是过年龙飞家也很少买肉。因为要换人家的钱,所以只能勒紧裤腰带抓紧还外债。
那天中午,龙飞记得特别清楚,那天是腊月二十八。一家人在厨房吃饭,大门响了有人走进了院子。在那人出声之后,龙飞见到父亲本能的躲闪了一下。龙飞的两个姐姐应该没有看到,但是那一幕让龙飞终生难忘。
那是一个宁可饿着肚子也不会跟别人伸手的男人,那是一个宁愿徒步几十公里也不会借别人车的男人。那是一个宁折不弯的男人,也是一个跟竹子一样倔强的男人。龙飞心目中的偶像,却在那一刻做出了一个近乎本能的反应。
他肯定不是故意的,但是他被那个阶段的压力给压得喘不过气了。尤其是快过年的那几天,最多的时候一天能有四五个来家里要账的。人家并不是黑着脸来的,只是想问问能不能还点儿。
有人你给他钱他都不要,或许很多人也遇到过这种人。你明明欠了人家的钱,但是人家知道你家里钱不多。就主动让你缓缓,让你先还给那些需要用钱的人。
龙飞亲眼见过一次,那个债主来他们家待了十几分钟。貌似还欠他两千多,当时只能给他五百。那五百块龙飞的妈妈给了那个债主,而那个债主走的时候又把钱放到了桌上。直到他走出大门,才告诉送他出门的龙飞的妈妈。
都不容易,别委屈了孩子。留着那五百块钱买点儿肉,要么就置办两件新衣服。那会儿的龙飞还小,却已经把那个画面深深印在了脑海里。
在龙飞眼前挥了挥手,孙仲谋说道:“喂,你怎么了?”
龙飞一下从回忆中惊醒,回到了现实。看了一眼满脸疑惑的孙仲谋,然后有看了一眼饭馆。
龙飞说:“你一定要把钱给人家,开饭馆也挺不容易的。”
孙仲谋拍了拍龙飞的肩膀,说道:“放心吧,我孙二少可不是那种人。钱我是一定不会欠他的,而且我还会多给他一些。你可能不太了解我这个人,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以后慢慢的你就知道了。”
龙飞淡淡一笑,他没有接这句话,显然是因为他对孙仲谋的话有所怀疑。毕竟他还是个孩子,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说的再一本正经也不能太当真了。谁还没个说大话的时候呢,说大话不要紧,只要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就行。
孙仲谋说他还不到十岁,龙飞告诉他自己已经十五了。反正龙飞本来就不属于这个世界,说多大都无所谓不是。说不好活着活着还越活越年轻了呢,本来这就是没有什么自然规律可寻的嘛。
孙仲谋说:“那我以后就喊你飞哥吧,等会儿你见了我大哥,看看他愿不愿意一起结拜。”
龙飞说:“结拜?你连真名都没告诉我呢,还想跟我结拜?”
孙仲谋说:“放心吧,只要我大哥同样一起结拜,到时候我一定告诉你我的名字。”
龙飞赏给孙仲谋一个大白眼,心里却有点儿小忐忑。他历史学的不好,不太知道孙仲谋是谁,可总有一种预感,这哥们铁定不是一般人。
想那么多干嘛,到时候不就知道了。
(本章完)
。
进了孙家,龙飞一直在打量四周,眼睛都快看花了。虽说地方不大,可这宅子里的好东西可真不少。
管家迎接孙仲谋,然后命人去给饭馆老板送钱。这下龙飞总算松了口气,这才一身轻松的跟孙仲谋走进了后院。
院中有一人正在习武,此人身高八尺,一身肌肉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扎眼。见到狼狈不堪的孙仲谋,此人先是一顿斥责,然后便命人服侍孙仲谋去换衣服。
果然是孙家二少,待遇比普通人家的孩子好太多了。其实每个人都享受过这样的待遇,只不过一般人只有很小的时候才有这种待遇。因为那时候的我们都不会穿衣服,只能是我们的爸爸或者妈妈给我们穿。
人靠衣装佛靠金装,换身衣服的孙仲谋比刚才帅多了。坐在小马扎上看那人练武,龙飞也坐在小马扎上陪他一起看。
据孙仲谋介绍,正在练武之人便是他的大哥,孙仲符。也是孙仲谋一直以来的偶像,他每天都会跟大哥一起练武。虽然进步缓慢,但是他从未有一天偷懒。先前是大哥敦促他练武,现在是他主动要求跟大哥一起练武。
不仅如此,孙仲谋还告诉龙飞。其实他们家的祖辈是孙武,不过这要往上数个十几二十代。这已经很厉害了好不好,可别让了那会儿的孙武是何等牛人。
天下之大,百家姓氏,唯独有一个姓氏不可得罪。从古至今,一直如此。举三个人尽皆知的人,第一个当然就是孙武了。他不仅被称之为兵圣,而撰写了流芳百世的孙子兵法十三篇。
第二个当然是孙悟空啦,一言不合就抢宝贝,谁的都不好使。他看上了就是他的,定海神针当兵器。蟠桃和仙丹当饭吃,跟玉帝不对付,就直接砸了玉帝的场子。
当然还有一位,名字就不说了,反正就是特别厉害。不仅推翻了一个王朝,还建立了新的世界。
听孙仲谋这么一说,他还很有点儿相信了。毕竟孙仲谋谈吐不凡,的却不像是在吹牛。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他说啥龙飞这会儿都信。
做事最忌分心,所以孙仲符一直未曾开口,直到那那套枪法练完。走到二人面前,听孙仲谋给他介绍龙飞。
安排龙飞去了客房,孙仲符带着弟弟去了大厅。他们的父亲不在家,家里有事都是孙仲符做主。往日弟弟调皮一些他还能忍,可今天竟然带了一个陌生人来家里做客,这事儿孙仲符必须教育教育弟弟。
孙仲谋说:“哥,我想跟龙飞拜把子,你干不?”
孙仲符敲了一下孙仲谋的脑门,骂道:“干你个大头鬼啊干,你知道那个龙飞是什么背景么?什么人都敢往家里领,你知道现在外面有多乱么?”
眼瞅着孙仲符还要飙,孙仲谋突然眼前一亮,笑着冲门口喊道:“周哥好!”
孙仲符回头看了一眼,真的是他的好哥们老周来了。来人名叫周公瑾,是孙仲符的好哥们,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最神奇的地方,是他俩同年同月同日生。
他俩经常通过比试来决定谁当大哥,不过总的来说是孙仲符赢得多而周公瑾输得多。但是对孙仲谋而言没有关系,不管谁是大哥,反正他都这么叫。
周公瑾看着这哥俩,笑道:“听说小谋回来了,我特意过来看看。”
跑到周公瑾面前,孙仲谋抱住他的胳膊,说道:“还是周哥心疼我,以后你就是我亲大哥,让那个跟我只差一个字的家伙往后靠靠,以后就别再跟你争大哥的位子了。”
周公瑾哈哈大笑,拍着孙仲谋的脑袋说道:“好好好,就冲你这句话,有什么事儿你周哥都帮你摆平。”
他们认识那么长时间,谁还不了解谁的脾性。周公瑾一下就猜了出来,无事献殷勤的孙仲谋必有所求。因为这是规律,他以前可是上过这方面的当。一只再笨的老鼠都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被老鼠夹夹住两次,更何况是聪明绝顶的周公瑾呢。
孙仲谋实话实说,最后被孙仲符给打断了他的话。催促他赶紧回去睡觉,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
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大厅,这一晚孙仲谋第一次失眠。一大早起来练功,却现昨晚周公瑾没走。此时正在跟孙仲符一起练功,看来他俩还要分出这个月谁当大哥呢。
一个月比试一次,赢的人就是大哥,输的人就是二弟。这场比试很公平,谁也没有帮手,输赢都靠本事。
龙飞走出房间,陪孙仲谋继续坐在小马扎上。看了半个时辰的比武,最后的赢家出乎预料,不是孙仲符而是周公瑾。
孙仲谋再次向哥哥孙仲符提议,希望他可以考虑考虑。这话也让周公瑾听到了,询问过整件事情之后,周公瑾支持孙仲谋的决定。
孙仲谋落水,龙飞路过救人,这本是一件很平常的事儿。顶多也就是送龙飞一些金银,也算是报答了他的救命之恩。再或者留下府中,以后给他安排一个好差事也就行了。
但是龙飞不会游泳,在救孙仲谋的时候几次差点儿被淹死。冒着被淹死的危险,让孙仲谋趴在树根上。最后还把孙仲谋平安的带到了岸边,期间经历过一次又一次的抉择,龙飞都毫不犹豫的把活下去的机会给了孙仲谋。
锦上添花者数不胜数,雪中送炭者凤毛麟角,舍己为人者绝无仅有。孙仲谋看中了龙飞的善良,所以他一定要交龙飞这个朋友。不仅要成为朋友,更要成为兄弟。既然是兄弟,那就不能只让他一个人知道这事儿,他需要得到两位哥哥的支持。最好是能够让他们俩认可龙飞,这样才是对龙飞救命之恩的最好报答。
不管孙仲符和周公瑾是怎么想的,反正孙仲谋的出点就是这样。他不仅要跟龙飞结为兄弟,还要把龙飞介绍给他的父亲。
久久的沉默,大厅里鸦雀无声。周公瑾一脸严肃的低头沉思,孙仲符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比起先前的以后否决,这一次他也开始犹豫了。
半晌之后,周公瑾问道:“二少,你说的全都属实么?”
孙仲谋举起双手,说道:“我可以对天誓,如果我刚才所说有半句假话,就让我死无葬身之地。”
周公瑾微微点了点头,看向一旁的孙仲符。这事儿需要当机立断,干就干不干就拉倒。周公瑾看着孙仲符,微微点了点头。
孙仲符说:“既然你小子想跟龙飞拜把子,那咱们以后自然也会把他当自家兄弟。”
孙仲谋兴奋的说:“哥,你同意了?”
孙仲符微微点头,吩咐管家在院子里摆上贡品。
既然要结拜,就一定不能免了仪式。今天周公瑾也在,他们俩刚好陪孙仲谋一起。天下之大,他们也从未见过像龙飞这样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人,所以今天他们干了一件这辈子只干过一次的事儿。
摆上贡品,四人站成一排,一脸懵逼的龙飞有点儿不知所措。先前都是孙仲谋说要结拜,可龙飞也一直没说同意。这会让根本不跟他商量,直接把香塞到了龙飞手里。每个人面前一个大瓷碗,碗里倒满了烈酒。
“今日,我孙仲符,本名孙策!”
“我周公瑾,本名周瑜!”
“我孙仲谋,本名孙权!”
“我龙飞!”
“愿在此结拜为异性兄弟,从今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从今天起,孙策为大哥,周瑜为二哥,孙权为三哥,龙飞为四弟。结拜到了一半,突然从后院跑来一个女孩。此女名为孙尚香,是孙家最小的姑娘。从小喜欢练武,平时也会跟孙策在一起切磋。
半路杀出个孙尚香,哭着喊着非要一起结拜。孙策周瑜和孙权都不敢说啥,因为他们都了解这个妹妹的脾气。一言不合就动手,可龙飞不知道这事儿。想要出言劝阻孙尚香,话刚出口脖子上就架上了一把剑。
孙尚香一直剑不离身,对龙飞这个陌生人更是毫不客气。孙策和孙权连忙过去把孙尚香拉开,然后给她解释了一番。听完两位哥哥的解释,孙尚香脸一红对龙飞抱拳行礼。再看龙飞的时候,孙尚香的眼神里便多了几分仰慕。
孙策不允许她在这儿胡闹,不过他也现了妹妹看龙飞的眼神。周瑜更是笑而不语,唯有孙权没看出来,因为他那会儿还是个孩子。他还是个孩子,那孙尚香岂不是更小嘛。有志不在年高,育没有早晚。
那会儿的孙尚香才八岁,但是长得却跟十五六岁的姑娘一样。而且在之后的数年间,孙尚香的育一直很稳定。没有继续疯长,而是把该翘的地方长得越来越翘,把该大的地方长得越来越大。
仪式结束,四人一同进屋喝酒。这顿酒是必须喝的,但是孙尚香一直不肯走,非要赖在龙飞身边。很懂事的跟他们四人倒酒,然后不停的给龙飞夹菜。
都说女大不中留,可现在的孙尚香不过八岁而已。虽然她的的确确是女中豪杰,可这会儿就喜欢上龙飞是不是有点儿太早了。
龙飞这会儿是最尴尬的,虽然他知道孙尚香是孩子气。可她这么跟龙飞无限制的亲密接触,让龙飞一个内向型小男孩怎么吃得消呢。脸红的跟猴屁股似得,还要不停的吃孙尚香给他夹得菜。
不过这也是第一次有女人给夹菜,而且还是一个一眼就能看出是美人坯的小妮子。虽说龙飞也不比她打多少,可他现在也算是孙尚香的哥哥了。
一声声哥哥叫的人的骨头都没了,孙策和周瑜提前溜了,孙权也没扛住偷偷跑了。大厅里只剩下了龙飞和孙尚香,他是想跑可奈何刀剑无眼呐。只要龙飞敢站起身,孙尚香马上就拔出宝剑。
“老爷回府了!”
一个声音从外面传来,龙飞虎躯一震猛地转头。
门口站着一位脸色铁青的中年人,瞪着一双要吃人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龙飞。
来者何人?孙坚也!
(本章完)
。
孙尚香是孙坚的宝贝闺女,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别看孙坚一直是严父的形象,可是在对待孙尚香的时候,他立马就会变成另外一副模样。
穷养儿富养女,孙坚一直都施行的这项政策。不管孙尚香喜欢什么,只要她喜欢孙坚就一定要给她买回来。但是他对孙尚香并不是一味的宠爱,对她的教育也从未松懈。如若不然,才八岁的孙尚香也不会这么有主见。
第一次见孙坚,说不害怕那是假的。毕竟是枭雄式的人物,活生生出现在龙飞面前。但是孙坚对龙飞很客气,而且看上去对龙飞的印象还不错。听说了他的两个儿子跟龙飞结拜,竟然没有丝毫的吃惊。
洛阳城内
何进坐在中军大帐,手底下聚集了一大帮武将。他现在是大将军,却开始有点儿怀念以前的日子了。
以前的何进,每天早起要去摆早市,晚上要忙到半夜才能歇息。一个月也挣不到几个钱,毕竟需要养活一家五口。何进有个弟弟叫何苗,这孩子从小就特别听何进的话。何皇后那会儿还小,何进事事都要以何皇后为主。
因为何进的老爹死前曾经说过,再苦也不好苦了闺女。何进虽然没上过学,但是他明白爹的心思。所以不管家里多穷,都没有少了在妹妹身上的教育投资。让她去读识字,不然之后也不会那么快在皇宫中崛起。
一个屠户出声的女子,能够识断字的几乎没有,再加上何皇后姿色尚佳。这事儿对她而言,可以说成是水到渠成。
汉灵帝刘宏,也就是何皇后的老公,何进的妹夫。生财有道的很,他把官职全都明码标价。一个官位的多少钱,只要你出钱就能买到相应的管帽。
买官卖官,卖官捞钱。可那些买了官的人呢?他们既然投资了就一定要有回报。上任之后第一件事,不用想就一定是回本了。这么没说吧,如果某人出了钱当了官却没能在一年内回本,他就会变成同行里的笑话。
想捞钱名目多了去了,这事儿根本不需要别人教你。干这事儿的动机只有一个,那就是看你想多长时间回本了。
刘宏不是个好皇帝,他身边的那些宦官就根不是好东西了。宦官干政,在此之前也只是干政而已,但是到了刘宏这里,已经变成了宦官主政,什么事儿都由宦官们说了算,刘宏基本上都不过问。
玉玺宦官们随便用,想布什么指令了,写一份圣旨然后盖了章就行了。这种事儿就这么简单,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人想要拼了命的往上爬呢。
想要在皇宫立足,何皇后甚至计谋的重要性。在东汉时期,一共有三大势力不容小觑。第一个宦官势力,虽然他们都是身有残缺之人,但是他们的权利几乎跟皇帝一样大。再加上很多官员对东汉忠心耿耿,接到了圣旨就一定会按照旨意办事。
当时最著名的宦官势力自然是十常侍了,以张让和赵忠为的十常侍,把持朝政胡作非为。不仅把朝廷搞得乌烟瘴气,而且还蛊惑汉灵帝,没事儿净给汉灵帝出一些馊主意。他们都是从小陪着汉灵帝长大的,对汉灵帝而言他们就是家人。
到了后来,汉灵帝死前把遗愿告诉了宦官。身边没有一个可以信任的大臣,一个皇帝死前找宦官托孤。这种事儿如果传了出去,恐怕会让天下人耻笑他吧。
第二股势力,叫外戚,什么叫外戚呢?简单来说就是皇室成员的亲戚,或者说是皇室成员背后的势力。比如说何进,他的妹妹是何皇后,他现在是大将军,那他现在就算是外戚势力中最大的一股。
第三股势力,是诸侯,一个州郡的太守或者刺史,他们都是封疆大吏。在一个州郡都是最高长官,手握生杀大权和重兵。他们听从于皇室,那么皇室的江山便可稳固。如果他们集体作乱,那最后就会把皇室江山搞得支离破碎。
何进环视四周,叹息一声走出大帐。高处不胜寒,虽然他不会想到这句话,但是他此时的心情便是如此。他现在已经是大将军了,可烦心事儿一点儿不比以前少。妹夫汉灵帝让他回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事儿要生。
何进知道官场的勾心斗角,所以他一向远离洛阳城。不喜欢跟那些人动脑子,对他而言安安稳稳过日子才是正理。
一人来到何进身边,说道:“大将军,可有为今后做个打算?”
何进回头,看到是自己的心腹爱将,摇头说道:“我现在能有什么打算,皇上让我回来我便回来,让我驻扎在城外我便在城外守着。不瞒你说,其实我早有感觉,好像皇城内有大事即将生。”
那人说:“或许大将军还不知道,这几日有宫中密探来报,皇上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恐怕是熬不到夏天了。”
何进皱眉问:“这么严重?那他为什么不让我进宫?”
那人说:“大将军,您难道忘了,当今圣上可是有两个儿子呢。”
听闻刺眼何进恍然大悟,他是何皇后的哥哥,自然会跟何皇后站在一起了。如果汉灵帝快不行了,先要做的一定是册立储君。一旦他驾崩之后,储君便可以继位登基。国不可一日无君,这可是东汉王朝的头等大事。
与此同时,在孙家做客的龙飞,这会儿正坐在院子里的小马扎上。孙尚香正在跟孙策切磋武艺,而孙权一个人在哪儿看。这哥们的确很有远见,整天有事没事就会抱着一大堆兵。看完第一遍就亲手掩饰,根据兵上描述的战术排兵布阵。
那些个东西龙飞是不太懂,而且这种事儿对龙飞而言一看就头大。上学时就没好好读过,现在就更别想让龙飞读了。他曾经这样安慰自己,说自己这辈子与无缘。
中自有黄金屋,中自有颜如玉。可这些龙飞都不感兴趣,如果现在给他一次机会的话,他宁愿没有救过孙权。
这家人都是怎么回事,孙策和孙权就不说了,反正这哥俩是半斤八两。想一出就是一出,逻辑思维正常人根本跟不上。孙尚香就更厉害了,说什么他以后要给龙飞做媳妇。而且一再威胁龙飞,在她长大之前不许喜欢别的姑娘。
哎呀我去,这么一个屁大点儿的姑娘,竟然都学会了私定终身了。而且还是当着她爸和她两个哥哥的面这儿说的。
这些龙飞都能忍,可孙坚的态度最让龙飞忍不了。他听到闺女的话,非但没有生气,还在跟龙飞讨论关于彩礼的问题。
既然香儿想要嫁给龙飞,他这个做父亲的也不反对。但是,嫁给龙飞不能让闺女受委屈,所以龙飞必须要有一定的经济能力。
什么?没钱,没钱好办,让龙飞跟着他混,这便是孙坚的逻辑。孙坚又不是普通人,自然明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道理。他是个难得的开明家长,只可惜这事儿似乎有点儿太前了。让龙飞有点儿不适应,自然也就有点儿吃不消了。
视线转回到洛阳城,大将军何进这几天一心想见皇上。可不管他怎么申请,就是得不到皇上的召见。见不着皇上就去见自己的妹妹何皇后呗,何进见到何皇后就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
汉灵帝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之所以没断气是因为有事未能做完。但是他现在谁也不见,身边只有十常侍陪着。连何皇后想去看一眼都不行,这会儿的汉灵帝禁不起一点儿情绪波动。
油尽灯枯之时,也只能让汉灵帝一个人走完最后一程。他身边没有忠臣,因为他一向不理朝政。他甚至连每天上朝的大臣都不认识,因为他的心思都花在了吃喝玩乐上。
到用时方恨少,事非经过不知难。这会儿的汉灵帝还真后悔了,后悔当初不该荒废朝政,后悔不该重用宦官而轻视那些大臣。但是这一切都太迟了,虽然他一直想改变你这种现状,可惜的是老天爷没给他太多时间。
没有给他去实践的时间,只给了他后悔的时间。深宫之内,他又能将心中事话与谁知呢。身边全是宦官,那怕他现在已经开始厌恶他们,也不可能改变当下的局势了。更何况,他一直把这些宦官当成一家人。
这几天一直在商量册立储君的事儿,很早之前就有人向汉灵帝提过。让他早早把太子定下,也好让天下王公大臣们安心。国不可一日无君,那怕是汉灵帝有天突然驾崩了,大家也不至于为了皇帝的事儿闹起来。
只有两个选项,大皇子刘辩,二皇子刘协,那会儿的大皇子已经十四五岁了,而二皇子刘协才七八岁。
宦官们喜欢刘协,因为这孩子聪明,而且这孩子还小容易掌控。把他扶上去做皇帝,然后权利依然在那些宦官手中。换做刘辩就大不一样了,因为刘辩他妈是何皇后,他舅舅是大将军何进。
如果立刘辩为新君,到时候何皇后肯定会垂帘听政,到时候何进也会参与朝政。那怕到时候宦官们还能有一定的话语权,但是有一定的话语权和可以完全掌控是两个概念。谁不想拥有绝对的权利呢,何况他们为此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人生最大的遗憾,莫过于死无全尸。而这些宦官们绝大多数都身有残缺,能有今天这样地位也是做了很大牺牲的。有投资自然就应该有回报,所以他们不觉得这么做有什么不妥。
皇家的权利,就应该由他们掌控。当初是他们辅佐汉灵帝登上的皇位,现在也应该由他们来决定下一任皇帝。
(本章完)
。
俗话说得好,愣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怕只有半条命的。
很多人怕何进,是因为何进心狠手辣。在这个尔虞我诈的官场,人不狠就站不稳。更何况是身为大将军的何进,没有一点儿手段,又怎么治军。没有一支效忠于自己的军队,又怎么去守护这片大好河山呢。
怕何进的人不少,但是看不起何进的人更多。因为大家都会攀比,比谁家的好东西多,或者比谁的官职更高一些。但是他们只要拿自己跟何进比,都会用自己高贵的出身来贬低何进的卑贱。
一个杀猪宰羊的屠户,有什么资格跟他们攀比。虽然现在他是大将军,但是很多人就是打心眼里看不起他。是大将军又怎么样,还不是沾了他妹妹何皇后的光。如果他妹妹不是何皇后的话,给何进十辈子他也混不到现在这个位置。
十个月前
汉灵帝召集十常侍开会,主要议题便是如何节制大将军何进的兵权。现在何进手底下有十几万人,而且他的军帐距离洛阳城最近。虽然是自己的媳妇的哥哥,可这种事对汉灵帝而言照样不好受。
一个杀猪宰羊的家伙手握重兵,万一那天他心血来潮了,洛阳城岂不是很危险。更何况,汉灵帝一直都不喜欢何进。可是何皇后现在是皇后了,不让何进升官也说不过去。
这世间最厉害的风,不是龙卷风和台风,而是枕边风。汉灵帝对何进是又爱又恨,爱是因为何进这人心眼儿不多。而且又很听话,只要是汉灵帝吩咐的事儿,何进立马去办。
恨呢,是因为何进是个标准的莽夫。如果他还是以前那个杀猪宰羊的屠户,他的莽撞不会给自己带来多大后果。但是,他现在是手握重兵的大将军,这事儿就比想象中复杂多了。或许在别人眼里是一件很平常的事儿,到了何进手里就能变成一个特别棘手的事儿。或许还会越搞越糟,最后没法收场。
汉灵帝跟十常侍开会,最终做出了一个决定。召集手下众人到西园集合,他决定来一个兵制创新。
西园是什么地方?西园是汉灵帝赚钱的地方,每天都会有不少有钱人来西园转转。目的当然只有一个,那就是买官。有多少钱就去看什么价位的官职,合适了就交钱上任,不合适可以返还加钱再选变得。
没错,事情就是这么神奇,西园就是汉灵帝专门用来买官卖官的地方。他是这个王的大哥大,谁也没有他的权利,也只有他敢这么干却没人管他。汉灵帝只信奉一条真理,那就是装进自己口袋的才算是自己的。
人人都说整个天下都是他刘家的,可他又不能把整个天下装进口袋。尤其是出现黄巾起义之后,汉灵帝的胆子就变得更小了。唯一能让他冷静先来的就是钱,唯一能让他安心的也是钱。
当初打黄巾军,汉灵帝可是自掏腰包出的军费。兵马粮草都需要花钱,那时候的国已经没钱了。因为钱都在汉灵帝的小金里,他的小金可比国要大的多。换而言之,其实汉灵帝的小金才应该被称之为国。
那会儿有三个人比较出名,后来他们也都有了一番作为。一个叫皇甫嵩,这哥们猛地一逼。先后干掉了张宝和张梁,若不是张角在路上病死,估计这家伙也挑不出皇甫嵩的五指山。一个叫卢植,是个擅长兵法的儒生。
还有一个叫朱儁,这哥仨是一个比一个有本事。那会儿他们也都是东汉的武将,若不是因为黄巾起义,他们也不可能在那个时代脱颖而出。他们应该谢谢黄巾军给他们机会,不过后来的结局不太圆满。
汉灵帝是谁?是这个王朝的大哥大。谁都要听他的话,他说怎么干你就必须怎么干。镇压黄巾起义,不管打赢打输他都心疼。赢了,犒赏三军花的是他的钱。输了,安抚将士花的也是他的钱。
打仗本来就是打钱,没钱一切都是白扯。有钱也不行,一出兵就是十几万或者几十万。别说是冲锋陷阵,那怕是这么多人待着不动,一天的消耗就够汉灵帝肉疼的。
军帐外,何进问那人:“黄巾乱党已经镇压,你觉得大汉还能不能回到以前的昌盛?”
那人说:“想听实话还是假话?”
何进笑着说:“跟我你就别卖关子了吧,虽然我读少,但是这些年行走官场。跟那么多老狐狸打交道,即便我是个半路出家的和尚,现在也会念几本经了。”
那人淡淡一笑,把事情给何进分析了一遍。
黄巾军起义,朝廷没有实力平乱。在派出三路大军出兵的同时,也给十三州下达了一项指令。黄巾军遍布八个州郡,朝廷命令所有州郡自组织武装力量。但凡是能够平乱的势力,朝廷都会给予嘉奖。
要钱要粮是不用想了,除了朝廷派出去的三路大军,任何势力都别想从汉灵帝手里抠走一个铜板或者一粒粮食。但是汉灵帝不是抠门皇帝,那些人也不在乎钱和粮食。他们想要官职,或者是想要一个好名声。
名声这玩意儿最不值钱,因为这玩意儿换不了钱。至少在汉灵帝眼里就是这样,所以他无限制的开放了册封。但凡是平乱有功之人,一律按照其要求封官。
地方上一下子多出来那么多官位不低的人,而且手里都握手大小不等的武装力量。这对朝廷就是一种威胁,而且这种威胁会越演越烈。
一旦开了头就刹不住车了,这事儿已经展了小一年了。各方势力展壮大,地方武装力量已经初见雏形了。朝廷的大军是主力,地方上的势力只是趁火打劫。
这话不是凭空捏造,而是有事实作为依据的。朝廷早就了,让各地州郡自己组织武装力量平乱。可干掉黄巾军主心骨的,是被汉灵帝派出去平乱的皇甫嵩。虽然卢植和朱儁也很卖力,但是他们俩运气不太好。
当今天下,已经有了乱世的征兆。那人力劝何进,应当早点儿做出决定。犹豫不决一定会误了大事,想要成就一番大事就必须果断出击。
别管旁人会怎么想,旁人说啥都是放屁。他们只做自己想做的事儿人,至于对错那就让后人来评判好了。
何进听了那人的话,心里却开始琢磨起了另一件事。此人也是当初汉灵帝册封的八校尉之一,但是这会儿却跟何进走的很近。如果何进没猜错的话,恐怕这人对自己没怀什么好心思吧。
西园八校尉,是汉灵帝为了节制大将军何进的兵权,也是为了巩固皇室的地位,所设立的八个实权校尉。
他们虽然只是校尉,但是在某种程度而言相当于诸侯。但是那会儿的他们没有人马,一切都需要从头开始。
小黄门韩硕被封为上军校尉,中郎将袁绍被封为中军校尉,屯骑都尉鲍鸿被封为下军校尉。议郎曹操被封为典军校尉,赵融被封为助军左校尉,冯芳被封为助军右校尉,夏牟被封为左校尉,淳于琼被封为右校尉。
韩硕统领西园八校尉,被委以重任。不仅八校尉要听从韩硕调遣,就连大将军何进都归他指挥。
命令是一回事儿,听不听是另外一回事儿。汉灵帝心里很清楚,何进不会听韩硕的话,但是这八个校尉也不会听何进的话。这就已经足够了,给他们八个人一些时间,一定可以组建一支抗衡何进的军队。
事实上,韩硕的权利比何进大,但是他却从心里怕何进。都说何进是屠夫出身,杀人就跟杀猪宰羊一样。手法娴熟杀人不眨眼,敢跟他叫板的都没有好下场。韩硕自然也不敢去指挥何进,只要他不来找自己的麻烦就心满意足了。
汉灵帝只剩一口气了,十常侍需要为自己找一个新主子。不能让事态出他们的控制范围,不然他们这帮人谁也没好果子吃。
在宫中这么多年,他们得罪的人数都数不过来。得势时没有人敢对他们动手,一旦失了势莫说是那些王公大臣,恐怕连一些小太监度不会放过他们。他们的对安全感这三个字最敏感,所以要未雨绸缪。
汉灵帝跟他们说,希望可以立小儿子刘协为下一任皇上。可朝中无人可以辅佐新皇帝登基,因为朝中多半都是向着何皇后的。如果汉灵帝可以再活几年,他一定可以把刘协好好培养成下一任皇帝。
他没时间了,大臣们又不值得他信任。这事儿只能交给十常侍,这事儿也只会交给十常侍。根据本朝惯例,皇位继承人应该是长子。但是汉灵帝想要废长立幼,这就需要先搞定长子一家子。
张让他们聚集到一会儿,就在汉灵帝的寝宫商量此事。汉灵帝在一旁听着,有意见也只能保留不是。
大家伙一拍即合,搞垮何家让刘辩没了本钱,岂不就可以把刘协立为新皇帝了。
何家一共就一棵大树,这棵树已经长得十几年了。盘根交错枝叶茂盛,先要搞掉这棵大树,只有两个办法。
第一,挖树根,这需要很长时间。不过只要坚持不懈,总有一天会把这棵树给挖倒。但是他们没有那么多时间,汉灵帝也撑不到那个时候。
第二,砍树头,直接把这棵树的树头砍掉。砍掉树头再去收拾树干和树根,这事儿就简单多了。
最后经过一致同意,大家都选择了第二种方式。他们都害怕何进,但是又不得不先对付何进。生活就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没有原地踏步那一说,也就不存在保持中立。
很多时候保持中立是件好事,可有的时候保持中立会面临两难局面。选择一方有百分之五十的胜算和失败,而两方都不选,最后面临的,一定是百分之百的胜利或者百分之百的失败。
(本章完)
。
想当初,张让和赵忠辅佐汉灵帝,那也是兢兢业业任劳任怨的。莫说是汉灵帝还小的时候,那怕是汉灵帝长大成人以后,那他们也是鞍前马后。什么事儿不都需要他们去解决呢,指望汉灵帝恐怕早就喝西北风了。
这也不能怪宦官们想害何进,因为他们在皇宫经营了这么多年,汉灵帝一不小心翘了辫子,可不能把他们的活路也给断送了呀。
这可不是简单的站队问题,他们这些年得罪了不少人。不在其位不谋其政,现在没有人敢对他们下手,那是因为他们手中握有生杀大权。这份大权可是保命符,为了它这帮人可以连命都不要。
军帐内,何进手下众将一直在劝他,希望他可以下定决心。不说把宦官全部杀死,至少也要干掉十常侍。国不可一日无君,也不可一日有十常侍。这些年十常侍的所作所为天怒人怨,早就该杀了他们一正朝纲。
这道理何进能不明白吗,可是这事儿总不是他一个人可以做主的。他需要找人商量,或者说他需要跟人请示。何进是大将军,能够让他请示的人不多。一个已经奄奄一息,另一个自然就是他的妹妹何皇后。
何皇后跟何进是同父异母,从小被何进抚养长大。不是因为何皇后没有妈妈,而是她妈是个好吃懒做的女人。这个女人一向见利忘义,而且是出了名的好吃懒做。如果不是有何进养家,估计他们娘仨早就饿死街头了。
深夜进入皇宫,何进见到了何皇后。把下人打走,屋里只剩下何皇后和何进两人。汉灵帝病危,随时都有可能驾崩。在这个紧要关头,何进必须果断出击,但是他需要妹妹何皇后的支持。
刘辩是何进的外甥,是何皇后的儿子,只要让刘辩继承皇位。以后这大汉朝就是何家的天下,以后他何进就是这大汉朝的第一大功臣。
何皇后没主见,但是一直受宦官们的照顾。毕竟何进不在宫中,不知道皇宫中的勾心斗角。很多事儿主子不能办,但是下人却可以顺手为之。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其实都出自那些宦官之手呢。
何皇后不太同意何进的提议,这事儿之前也何进跟她提过。当时就被何皇后给否决了。不过这次何进旧事重提,理由当然不是为了他自己,而是为了何皇后的儿子刘辩。
何进手下也有能人,虽然未曾听人提起,却已经推算出了汉灵帝的心思。他只有两个儿子,不立刘辩就立刘协。根据以往的表现来看,刘辩继位的概率不足百分之五十,多说也就有百分之三十的概率。
这还是因为他是长子,不然概率更低。这话可不是凭空猜测了,而是根据这几年汉灵帝对他俩的关心程度和其他综合因素得出的结论。
尤其是在这个紧要关头,宦官们不许任何人觐见汉灵帝。即便是何皇后也不行,宦官们说这是汉灵帝的意思,违者以欺君罪论处。欺君可是杀头的罪,那还有几个人敢提出去见汉灵帝呢。
大家都知道汉灵帝不行了,却不知道汉灵帝还能撑多久。其中还有一个官员,已经在为新皇帝登基的事儿开始动歪脑筋了。一朝天子一朝臣,不管之后是谁当皇帝,这朝堂之上的情况很可能会生转变。
何皇后死活不松口,这可把何进给郁闷坏了。一气之下领兵离开了洛阳城,这么郁闷的心情,不出去散散心是会被憋疯的。
出城三十里,有一座道馆。
道馆只有一进院,三间茅屋一间厢房,曾几何时何进无数次从这经过却不曾现。这次到了门口,战马突然嘶鸣不止。差一点儿将何进摔与马下,倒是让何进对这间道馆来了兴趣。
命人守在道馆门口,带着两位副将走了进去。道观里有两个人,一老一小正在下棋。两人穿着一样的道袍,此时正在哪儿下的起劲。小道士歪头看向大门,瞥了一眼何进三人并未出声,而是回过头继续下棋。
“将军!”
“上马!”
“吃车!”
“我将!”
“炮下底,死咯!”
“徒儿,这局不算,跟为师再来一局怎么样?再来一局为师一定赢你!”
“哼,不跟你下了,你总是耍赖,输了不算赢了算。”
“可为师不是一次也没赢嘛!”
“喂喂喂,老头,没看到我家将军来了吗?还不快赶紧来拜见我们将军!”
何进身后的副将是个急性子,一看这俩人竟然无视他们,抽刀在棋盘上拍了一下嚷嚷道。
老道士看向说话这位副将,皱眉道:“这位军爷,你今天恐怕有血光之灾呀,今天你可要小心了。”
这名副将一听就急眼了,抡起刀就要砍向老道士,被一旁的何进制止。何进恭恭敬敬的朝老道士施了一礼,说道:“敢问道长,可否为我算上一算?”
老道士没说话,小道士一只手伸到何进面前,搓了搓两根手指,摆明了就是要银子。另一个副将想要动手,被何进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从腰间掏出一个钱袋子,把重重一袋子钱都给了小道士。
老道士转过身,小道士手里的钱袋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在老道士手里了。他在那儿仔仔细细的数钱,小道士开工干活。老道士会的不多,但是他知道派小道士出马准没问题。
小道士看了何进一会儿,沉声道:“你想问那方面的事儿?”
何进诧异的看着小道士,说道:“不是道长给我看么?”
小道士说,“道长现在很忙,让道长的大弟子给你看就行。”
等何进问谁是道长大弟子的时候,小道士已经笑眯眯指着自己的鼻子了。
福祸相依,何进问的自然是官运,还有这大汉朝接下来的走势。
小道士告诉他,大汉朝岌岌可危,能延续多久三年之内必见分晓。至于何进的官运嘛,恒通是一定的,只不过时间很短。小道士劝何进,希望他可以放下一些执念,早点儿离开那个是非之地。
走得越远越好,越早越好。千万不要贪心,一贪心就会酿成大祸。也不要轻易相信别人,不管是说都不要轻易相信。尤其是在最近的一个月内,何进有血光之灾,而且这灾似乎很麻烦。
那怕是何进给小道士再多的钱,小道士也帮不了他。小道士能做的,就是劝何进不要贪得无厌。希望他可以放下一切执念,这样兴许还能见识另一番景象。
何进微微一笑,屠夫出身的他在官场混了十多年。喜怒不形于色还是能做到的,毕竟这可是官场的基本功。如果连这两把刷子都没有的话,恐怕何进早就被人吃的连骨头都不剩了。
一只蓝鹰从天而降,落在了道馆草屋的屋顶。这种蓝鹰十分罕见,据说这种蓝鹰每一代只有一只,而且是代代相传。
相传,没有人见过蓝鹰的幼鸟,即便是有幸见到蓝鹰的,也都是成年的蓝鹰。体型庞大的蓝鹰,伸开双翅足有七尺。他们的鹰巢一般都筑在悬崖上,而且民间流传着不少蓝鹰的传说。
其实,蓝鹰每一代都不止一只,少则两只所则五六只。但是,到最后蓝鹰只会留下一只,而其他的蓝鹰都会被杀死。不是被幸存下来的蓝鹰杀死,而是被他们的父母杀死。他们都会死在一次又一次的历练中,只有一只可以通过所有历练。
何进一看这只蓝鹰,立马就动了歪脑筋。老道士还在数钱,小道士一看何进要打蓝鹰的主意,马上出声制止何进。那名先前说话的副将从后背取下弓箭,一脚把小道士踹飞出去,拉弓如满月一箭射出。
那只羽箭嗖的一声飞向屋顶,蓝鹰距离他们不过七丈,而且副将又是突然起的偷袭。蓝鹰根本没有防备,那只羽箭径直飞向了蓝鹰的腹部。
小道士甚是惋惜,一边叹气一边摇头,嘴里还嘟囔着:“劝你不听,你这是作死啊。不作就不会死,作了就难活。”
何进听到了小道士的话,以为小道士在替那只蓝鹰打抱不平。小道士看向何进,告诉他准备帮手下料理后事吧。
羽箭距离蓝鹰越来越近,五丈,三丈,一丈,两尺,一尺。
在羽箭快要刺入蓝鹰身体的时候,蓝鹰突然张开翅膀,两只鹰爪一起抓住那支羽箭。然后在空中做了一个七百二十度回旋,那支羽箭离开鹰爪,飞向了偷袭蓝鹰的那名副将。
度更快,角度更刁钻,在那名副将反应过来是,羽箭已经刺入了他未能闭合的嘴里。那名副将到死都没有明白,刚才到底生了什么。
蓝鹰是那么好惹的么,如果真是那样,又岂能被很多当地人称之为神鹰呢。副将当场毙命,何进也被下出一身冷汗。而另外那名副将,也不敢在小瞧眼前的小道士了。
走到那名死不瞑目的副将身边,小道士抬手将他的眼睛合上,小声嘀咕着:“一进门我师傅就提醒过你了,叫你一定要多加小心,你有血光之灾。可你就是不听,唉,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呐。”
何进这会儿在不听的擦拭额头伸出的汗珠,还想在多问几句,不料却忽然坐起了身。这才现他竟然躺在军帐之中,旁边是一群将士。个个表情严肃,还有军医在一旁守着。
原来,何进从皇宫出来后,晕倒在了回营的路上。让其他人都出去,何进坐在军长之中拍了拍脑门。
只是个梦,没想到做了一个那样的梦。何进重重松了口气,而收到了探子来报。何进帐下一名副将中箭而亡,那支箭是副将自己的。
听到这个消息,何进连鞋都没穿,直接跑出了军帐。在那俩那车上,何进的副将静静的躺在那里。眼睛瞪的大大的,一支羽箭刺入口中。
看到这一幕的何进连连后退数步,一脸惊恐的命人马上把副将安葬。
(本章完)
。
噩梦应验,对何进的打击不亚于一场败仗。三日不曾走出军帐,周围派重兵守卫。可何进还是觉得不妥,军帐内又加派数人。
时间可以冲淡一切,自然也能淡化何进心中的恐惧。三天过去了,何进啥事儿没有,心里的恐惧也一点点消散了。再加上周围有一帮兄弟陪着,心情大好之后那事儿也就翻篇了。有人告诉何进,或许是因为他以前杀戮太重了。
何进真信这个,托人去了附近的道馆和寺庙,为自己请了不少诸天神佛。只希望他们可以保佑自己平平安安,以后他每年都会给他们上香进贡。
深宫之中,汉灵帝脸色灰白,在做最后的陈述。他已经无力回天了,心中存有遗憾却只能祈祷来世了。
汉灵帝咽气的那一刹那,房内突然刮起一阵大风。卷起卧榻旁边的白绫,吓得宦官们个个跪地不起。一直等到有人出声,这些宦官才算松了口气。
汉灵帝驾崩了,这等大事本应马上告知皇后。然后召集大臣,商量厚葬之事。但是,现在他们面临着一个难题。那就是汉灵帝死前没有留下遗诏,或者说是没有以面形式留下遗诏。
十二岁继位,在位二十一年,汉灵帝刘宏驾崩时年仅三十三岁。他一死,最害怕的是寝宫里的宫女和太监。因为按照律例,每一位皇帝驾崩以后,生前所侍奉他的宫女和太监都会陪葬。不出意外,在场的很多人都会成为陪葬品。
但是宦官们不怕,因为他们不在这个律例之内。还有一条,那就是现在没有确定谁当皇帝。这个变数太好了,这权利对宦官们而言可是大过天了。
汉灵帝死前只有他们在场,那么现在他们就要按计划进行了。之前他们商量过那么多次,这回总算是可以实施了。
差人通知大将军何进,命他前来觐见皇上。就说皇上已经快不行了,希望在临死之前见大将军一面。
信儿很快就传到了军帐之中,何进捧着那道圣旨,高兴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汉灵帝快不行了,这时候叫他进宫,那肯定是为了托孤之事。叫他进宫自然是要立刘辩继位了,这么一想怎么能叫何进不高兴呢。
那会儿,袁绍和曹操都算是何进的部下。因为何进是大将军,是军职中官衔最高者,而他俩只不过是校尉。
收到那封信,何进向二人炫耀,希望二人能够认清事实,自然也想让他二人诚信为他效力。只要脑子不太笨,就能猜出此时皇帝召见何进是何用意。
可曹操和袁绍二人并不买账,非但不买账而且还嘲讽何进。天上不会掉馅饼,如果真被馅饼给砸到了,那不是个坑就是陷阱。
何进不听,带着几名亲信离开了大营。
而此时的龙飞正在孙家做客,见过了枭雄孙坚,龙飞便没有返回青州德阳。而是留在了孙家,每天跟孙策一起习武,跟孙权一起研读兵,跟孙尚香一起玩耍。这种美好时光并不多见,所以龙飞很享受这份难得的时光。
他曾修一封寄给远在德阳的诸葛琦,让他不用担心,也可以把他的现状告诉其他人。但是也仅限于林冲他们,并不代表可以让手下的兄弟们知道。
诸葛琦和司徒阳联合掌管龙家军,这会儿的龙家军在日益壮大。龙飞只担心一件事,所以在心中反复提醒诸葛琦。不管到什么时候,龙家军都要以战斗力为主,招兵则以宁缺毋滥为标准。
那怕一年招不过几千新兵,也不要滥竽充数招几万人。龙家军的战斗力不是吹出来的,因为五支军团每个月都有六次作战任务。
一个月六次作战任务,战斗目标由他们自行选择,当然不仅限于大汉境内。青州正东就是别国的地盘,那里也有不少骁勇善战的势力。而且那里的人战斗力异常强悍,刚好是龙家军的磨刀石。
磨刀石就要起到磨刀的作用,如果刀不够好,那最后可能就变成了磨刀石的试金石。每支军团每个月都有战损指标,只要是在指标之内,死多少人军团的各级指挥官都不会受到处罚。但有一条,绝对不可以做赔本的买卖。
彪悍的战斗力,训练有素的军队,配合默契的战术,心有灵犀的战法。不管从那个方面来看,龙家军都已经初具规模。而且已经形成了强悍的战斗力,他们用一次次实战来告诉彼此,他们现在就是彼此的袍泽。
狭路相逢勇者胜,每一次战斗都会有人受伤。但是他们毫不畏惧,每一支军团都会争相恐后的去别国作战。他们不会欺压百姓,要啃就要啃最硬的骨头,要打就要打最硬的硬仗。谁怂了就直接滚回后方,有无数龙家军在等着冲锋。
龙飞收到了诸葛琦给他的回信,信上不仅有龙家军的近况,还有一张详细的地图。那些地方现在都是龙家军的地盘,他们在积极的展农业和经济。实力自然比之前暴增不少,但是诸葛琦没有告诉龙飞具体的数字。
现在有多少士兵,储存了多少粮草,收获了多少金银。这些诸葛琦只用了颇丰二字来敷衍龙飞,但是以龙飞对诸葛琦的了解,他一定是想给龙飞一个惊喜。先前没有现,一离开龙飞才现这个问题。
实际上,司徒阳跟诸葛琦有着本质上的区别,司徒阳擅长阴谋,而诸葛琦擅长阳谋。同样一件事,司徒阳的手段有点儿不择手段的意思,而诸葛琦的手段会让人觉得很舒服。同样可以达到目的,只是两个人的主张观点背道而驰。
这就是两个人最神奇的地方,本质观点不一样的两个人,竟然可以成为无话不谈的好朋友。而且他俩关系一直都挺好,那怕是到了迟暮之年,他俩依然是不离不弃的好兄弟。别说是龙飞这个旁观者,到最后他俩也说不清楚,为何会如此惺惺相惜。
龙飞把地图给孙权看,孙权看后惊呼不止。又把地图给了孙策,孙策看后也是惊呼不止。最后地图来到了孙坚手里,孙坚看了拍了拍龙飞的肩膀。然后把孙策和孙权叫到跟前,让三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孙坚有大志向不假,但是他的大志向只是相对而言。孙坚一心想要除去宦官,让东汉王朝可以重回盛世。但是他有心无力,常言道虎父无犬子。孙坚知道两个儿子的志向,今日有看到龙飞拿出的那张地图。
一个小小少年,没有任何背景,靠一己之力结交诸多英雄,然后大家聚集在一起共谋大业。对于这样一个少年,孙坚又岂能不为之动心。他当面叮嘱孙策和孙权,以后一定要助龙飞一臂之力。
龙飞听完甚是汗颜,抱拳躬身道:“孙伯莫要客气,既然我们是兄弟,以后不管他俩谁有需要,我一定助他们一臂之力。莫说是要龙家军,就算是要我上阵也没问题。”
孙坚听完大喜,命人马上备下酒宴。今日他们父子四人不醉不归,今后龙飞可有两个姓氏。一姓为龙,一姓为孙,孙坚收龙飞为义子。
…………
何进带着几名亲信高高兴兴进了洛阳城,然后一路快马加鞭来到皇宫门外。早有人在宫门口等候何进,但是迎接何进只有有三位。其中两位何进并不认识,这二人拦住了何进的亲信。不许他们进入皇宫,声称皇上有旨,只招大将军何进一人进宫觐见。何进也没多想,不让他们进去就别进了,在门口等着就是。
翻身上马,众人一起走向宫内。那一位何进认识的宦官冲他使眼色,可何进是个大老粗,根本就不知道这哥们在干嘛。
眼瞅着这哥们一直在眨眼,何进就问:“潘隐,你是眼里进沙子了还是脑子进水了?闲的没事干了是吧,你再敢这样信不信老子抽你?”
另外两位宦官一听就乐了,操着一副鸭子嗓怪声怪气的劝何进。
他俩说:“大将军您消消气,不要跟潘隐一般见识,这家伙没一点儿眼力劲,跟他生气您可犯不着呀。”
何进嗯了一声点了点头,两位宦官先行穿越一道宫门,潘隐更好跟何进齐肩。两匹马并行入宫门,潘隐迅附在何进耳边小声嘀咕了一句。何进闻言一愣,随后一鞭子抽在潘隐身上。潘隐别抽下马,引来了负责引路的两位宦官的目光。
一看是大将军脾气了,俩人一个比一个跑得快,说是在前面那道宫门等着大将军。其余众人也都跟着那俩宦官跑了,只剩下何进和潘隐二人。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潘隐马上想何进禀报。汉灵帝已经驾崩了,让何进进宫是十常侍的主意,目的是在皇宫里把何进做掉。何进万万不可进宫,这一去就绝对是死路一条。
眼瞅着不远处有两匹马飞奔而来,潘隐推了一把何进,然后一头撞向了旁边的城墙。何进先是一愣,而后大声骂道:“敢惹老子,老子今天就把你砍了。”
等到两位宦官赶到时,潘隐已经撞死了,而何进也借口脏了衣服要回去换一件新的。调转马头离开皇宫,匆匆赶回中军大帐。
两名宦官没搞清楚什么情况,只好回去把此事禀报给了十常侍。而潘隐也得到了厚葬,只是他们并不知道,潘隐其实是个卧底。
潘隐虽是宦官,却是何进的心腹。若不是潘隐告知何进有诈,恐怕何进早就被十常侍给干掉了。为了不引起那两位宦官的猜忌,潘隐当机立断选择一死。其实也不全是为了何进,他也怕事情败露被十常侍得知。
那会儿的宫中,可是有不少酷刑的。莫说是潘隐一个宦官,那怕是一名武将也未必能挺过一种酷刑的折磨。
(本章完)
。
密杀何进的计划失败了,把十常侍给吓坏了。既然他们敢对何进动手,那就已经掌握了何进的全部信息。知道何进是个什么样的人,也知道当他有机会反击时,会对他们这帮人做出怎样的回击。
十常侍推出来一个人,声称这个人就是密杀何进的主谋。不仅把这个人给杀了,而且还把他的九族也给杀了。这么做自然是为了保命,但是只这么做还远远不够。
十常侍去找何皇后,这会儿应该已经变成了何太后,因为她的男人已经驾崩了。接下来就该是皇子继位了,虽然还不确定谁继承皇位。但是何皇后已经成为了历史,从皇后变成了太后,这就叫更新。
张让和赵忠带头,去求何太后。因为他们知道,大将军何进只听何太后的话。虽然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妹,但是何进能达靠的就是何太后。这帮宦官们平日打交道最多的也是何太后,不去求她还能求谁呢。
见到何太后,宦官们齐齐跪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着。说他们都是受了别人的威逼利诱,不得已才会跟那人一起同流合污。他们根本没想过要害大将军,希望何太后能够救他们一命。
单纯这样去求效果肯定不好,宦官们把持朝政这么多年,口袋里都存了不少银子。这会儿想要保命自然是少不了用钱说话的,给何太后钱就太笨了。人家归为太后,岂会因为一点儿钱财而动心呢。
打蛇打七寸,宦官们把目标锁定在了何太后的妈妈和弟弟身上。何太后的妈妈是出了名的见利忘义,只要你给她钱啥事都敢帮你。有其母必有其子,何太后的弟弟跟他妈一个德行,只要看到钱就走不动道。
虽说自己的闺女贵为太后,可她这个当妈的也没捞到多少好处。平日里没人会注意到她,这回终于有人来走她的后门了,何太后的老妈可算是逮到机会了。
娘俩一人收了一笔金银,然后就开始在何太后面前吹嘘那些宦官。夸他们有多好,夸他们对何太后有多忠心。
当然了,宦官们也不忘继续去求何太后。双管齐下效果甚佳,不出三天,何太后就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并且召见大将军何进,直截了当的告诉何进。密杀事件的主谋已经处死了,这事儿就翻篇吧。
何进不想翻篇,因为他因为这事儿差点儿没命。可他不翻篇又能怎么样呢,难道真要听袁绍和曹操的话,把那帮宦官全部干掉么。何进本也不是什么好人,做事也都先考虑自己的利益。那么做太不值了,所以他不会听那俩货的话。
而且,宦官们已经击中了何太后的软肋,不是一处而是两处。何太后一共就两处软肋,这一下全被宦官们给击中了,促使她不得不慎重对待这些宦官们。
第一,他们用钱财打动何太后的老妈和弟弟,让他们也变成宦官们的说客,不断的去说服何太后。
第二,宦官们在求何太后的时候,信誓旦旦的承诺何太后。他们一定会极力辅佐大皇子刘辩,也就是何太后的儿子登上皇位。
这一下何太后不动心才是怪事儿呢,而且皇宫一直都是这样展的。汉灵帝刘宏在位二十一年,日常朝政也都是由宦官们代为处理。这些年何太后都看在眼里,东汉王朝展的还是挺不错的嘛。
而且,当初她也曾受过宦官们的帮助。穷困潦倒时可以不谈回报,可现在她是太后,岂能让人笑话她不懂得知恩图报呢。即便是她的儿子刘辩当了皇帝,身边也需要有人辅佐不是。她哥是个粗人,而自己又是个妇人,这帮宦官正是她儿子刘辩最需要的辅佐之人。
大将军何进进宫,这次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要直接把十常侍给宰掉。但是,他心里还有有点儿犹豫,动手之前还是想得到妹妹何太后的允许。
何进见到何太后,这事儿自然又被何太后给否决了。就在他们俩谈话的时候,一个小太监偷听了整个谈话过程。然后把话传给了张让和赵忠他们,这下宦官们炸了锅咯。每个人都提心吊胆的,甚至有人已经开始选择逃跑了。
那三天何进可没闲着,整天在军帐里讨论如何收拾那帮宦官。袁绍提议全部杀掉,曹操提议干掉十常侍。何进谁的话也不听,因为他觉得一旦对宦官们动手就心里没底。最后袁绍给他出了一个主意,让诸侯带兵来洛阳平定十常侍。
国不可一日无君,那怕现在已经板上钉钉是刘辩继位了。可十常侍想要密杀何进,这口恶气何进是咽不下去的。既然咽不下去那就应该收拾那帮宦官,可他又不想落下一个不好的名声。
找谁来帮忙呢?这就要看看谁有实力而且离洛阳城最近了。军事地图摆出来一看,还真有一个家伙特别适合干这件事。
在何进进宫的前两天,已经了密诏让那人带兵进京了。密诏上的意思,是让他进京除掉十常侍,一正朝纲。
进宫的时候,袁绍和曹操都跟着何进。这次跟上次一样,他们也被拦在了宫门外。曹操提醒何进,一定要让他们跟着进去,否则有个什么意外何进一人无法抵挡。可何进说了,这次他进宫是要跟妹妹何太后商量新皇帝继位之事,有外人在场不合适。
见了何太后,何进的心里的石头已经放下。何太后当然还是不同意干掉十常侍,但是她承诺何进,只要刘辩顺利继位。到时候一定让何进出了那口恶气,即便是不能全都杀掉,也会允许何进做掉十常侍。
这话又一次传到了宦官们的耳朵里,在何进刚离开何太后寝宫后,就有人拦住了何进。说是何太后还有事相商,让大将军去偏殿等候。何进一听高兴坏了,还以为是妹妹何太后想通了呢。
屁颠屁颠的赶去偏殿,却在拐角处遇到了张让和赵忠,还有一大帮手持刀剑的宦官。这帮人可了不得,平日里作威作福胆小如鼠。可今天他们个个都义薄云天,谁都想多捅何进几刀。然后把何进的脑袋给砍了下来,十常侍终于干掉了大将军何进。
十常侍自认为杀了何进就一了百了,所以把何进的脑袋丢到了宫门外。袁绍和曹操一看,何进被那帮宦官给杀了。只有片刻迟疑,便拔出佩剑大吼一声:“大将军被宦官们害死了,大家一起冲进去诛杀宦官,给大将军报仇!”
这一下算是炸开锅了,由曹操和袁绍带头,身后那帮将士也都跟着冲进了皇宫。见人就砍是人就杀,当然这里所指的都是宦官。宦官有什么标准么,当然有了。只要是爷们又没长胡子,那就都按宦官来算。
杀宦官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儿,可杀了宦官就万事大吉了么。当然不是,袁绍等人的最终目的是找到皇上。也就是刚刚继位的大皇子刘辩,现在应该叫他汉少帝。
公元189年5月15日,汉少帝刘辩继位,也就在他继位几天之后,十常侍被冲入皇宫的将士们所杀。而皇帝刘辩也被十常侍之一的宦官带出了皇宫,跟随他们一起逃跑的还有一部分大臣。
宦官把皇帝给带走了,袁绍和曹操自然要追。而皇宫此时早已乱成一锅粥了,这会儿才算是拉开了天下大乱的序幕。
众将士一顿砍瓜切菜,把皇宫里所有的宦官全都干掉了。当然也有幸存下来的人,只不过他们需要证明自己不是宦官。宦官和士大夫最大的区别,就是一个身有残缺一个完好。
想要验证他们是士大夫还是宦官,就只有验证他们是不是拥有那个部件。有的就放没有的就杀,反正对那些将士们而言,他们都是在执行命令。
那一夜,皇宫内喊杀声震天,在火光的映照下尸横遍野。先后有两千多人死于那场乱事,这其中有百分之九十五是宦官,还有百分之五是冲进去杀人的将士。
不是所有宦官都没有还手之力,那怕是不会武功的宦官,在遇到生命危险时也会爆潜力。他们只会没有掌法的乱砍,却也会碰到一些倒霉蛋。明明拥有压倒性的优势,却在混战中丧命。
先前只是曹操和袁绍等人冲进了皇宫,消息很快就传回了中军大帐。先前那个不肯开口支持杀掉宦官的那帮人,这会儿都已经倾巢出动了。杀宦官是一回事,进宫救驾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宦官们都死光了,那以后这天下不就是人人可以得之了。大将军何进死了,那这兵权岂不是可以换换主人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各怀鬼胎的出兵进入皇宫,然后在皇宫里四处游走。看上去是在搜查漏网的宦官,实际上他们都在找汉少帝刘辩。
宦官干政时宦官说了算,皇帝只不过是个摆设。现在宦官死光了权利自然就回到了皇帝手里,这会儿正式他们建功的好时候。只要能救下皇帝,这大功一件是妥妥的跑不了了。到时候皇上一高兴,说不定就能封他们一个骠骑或者车骑将军当当呢。
但是,他们很快就会现一个问题。饶是在皇宫里转了好几圈,可谁也没见到汉少帝刘辩的影子。到后来有人告知,众人这才急忙追出皇宫。
已经有人带着汉少帝刘辩逃走了,如果他们不赶紧去追的话,这大功一件就不一定是谁的了。如果让被人抢了先,恐怕这帮人会拿脑袋撞墙的吧。
功高莫过于救主,这道理他们心里跟明镜似得。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大将军何进就是最好的例子。
杀掉逃跑的宦官,救出被挟持的皇帝,曹操和袁术也不敢落后,纷纷派出手下精锐。追击宦官逃走的路线,必须要抢在对方之前找到汉少帝。
(本章完)
。
董胖子最近很不爽,因为他收到一封密诏。密诏上说让他率兵进都城,然后杀掉祸乱朝政的十常侍。虽说董胖子不太聪明,可他又不是猪脑子,怎么会看不出这封密诏的真假呢。
对咯,他这个人最烦谁喊他董胖子了,最喜欢别人喊他董仲颖。这名字又斯有儒雅,是个百年不遇的好名字。
此时的董仲颖,率领麾下士卒离开和河东郡,浩浩荡荡想都城洛阳进。密诏是大将军何进派人送来的,他这次进了都城,自然要先去拜会大将军何进了。距离都城三十里时,探子来报,说洛阳城大乱。
董仲颖不明白大乱是几个意思,就派出十几名探子进入洛阳城。一条条消息传入董仲颖的耳朵,这下可把他给高兴坏了。
十常侍杀了大将军何进,何进的手下攻进了皇宫杀了十常侍。汉少帝刘辩下落不明,皇宫里都乱成一锅粥了。
嘿嘿,董仲颖一听就乐了。这不就是老天赏给他的一个机会嘛,赶紧让探子打听挟持皇帝的那人跑去了那边。然后命大军以扇形方阵铺开,地毯式的逐渐逼近洛阳城。只要那帮人没有跑远,董仲颖就有很大的概率能够碰上他们。
这话说来不假,因为那名宦官已经被人给拦下了。袁绍手下带人追上了汉少帝,然后一路护送汉少帝回皇宫。在皇宫之外,汉少帝挥不了他一成的作用。只有回到皇宫,汉少帝才能向诸侯号施令。
回宫途中,半路上蹦出一个董胖子。带着大队人马赶来护驾,然后硬生生把汉少帝拽进了自己的战马上。汉少帝当时已经十五六岁了,而陈留王刘协那会儿不过才**岁。
董胖子问汉少帝生了什么事儿,汉少帝刘辩吓得话都不会说了。结结巴巴半天也没说明白,最后还是陈留王刘协向董胖子道出了原委。
董胖子一看二皇子刘协真不简单呐,小小年纪就能临危不乱,这才是当皇帝的料嘛。再看看那个刘辩,吓得跟个娘们似得,那有一点儿当皇帝的派头。
随从的大臣一看到董胖子的军队,底气比先前足了不少。就在董胖子拽汉少帝的时候,有人出声训斥了董胖子。命他马上让路,不要耽误汉少帝回宫。
一听这话就把董胖子气得够呛,现在他可是有救驾之功。而且宦官们都死了,这会儿也该轮到他们武将过过瘾了吧。
董胖子一把抽出佩剑,把那个敢对他下命令的大臣给砍成了两瓣。然后浩浩荡荡带着汉少帝回到了皇宫,开始担任起了皇宫大管家的角色。
打扫脏乱差的皇宫,把那些被杀掉的宦官集体火化。然后重新挑选一批太监和宫女,不出几日就把皇宫打理的井井有条。
单纯的打理皇宫琐事那能够呢,董胖子还给汉少帝提出不少意见。看完奏折的汉少帝,每次都会被董胖子一顿洗脑。然后稀里糊涂的就听了董胖子的话,他说干啥汉少帝就干啥,说怎么办汉少帝都听他的。
汉少帝还是个孩子,听董胖子的话情有可原。可朝堂之上的那些大臣就不买董胖子的账了,他们只对大汉忠心,可不会对董胖子有半点儿好脸色。
而且董胖子变得越来越变本加厉了,先前他只是偶尔提点儿意见,现在是直接站到汉少帝旁边。根本就不给汉少帝说话的机会,好多事他就直接拍板了。
这下不仅是朝堂上的大臣,就连当初请他来都城的袁绍也有了意见。当初可是他给大将军何进提的建议,不然何进也不会造了一封密诏招董胖子进京了。
但是,这事儿大家都心知肚明,招董胖子入京是为了做掉十常侍。可董胖子还没入京之前,他们就已经把十常侍给干掉了。不仅干掉了十常侍,还搭上了大将军何进的一条命。
这会儿已经用不上董胖子了,可董胖子现在却逐渐把持起了朝政。他倒是一点儿也不客气,竟然堂而皇之的跟皇帝平起平坐。何太后都没有这等待遇,而董胖子已经开始使用皇帝的权利了。
袁绍不服,曹操也不服,还有那些一起冲进皇宫的诸侯。每个人都很不服,都在背地里问候董胖子的家人。把他家十八代的亲戚都问候了无数遍,却丝毫没有影响董胖子在皇宫里的胡作非为。
想要把持朝政,就需要有人来帮忙管理朝政。董胖子是个门外汉,所以这事儿他必须找人帮忙。请人给他列出一份名单,然后董胖子命人按照名单一个一个去请。这事儿董胖子做得很细致,以至于很多人都没董胖子派去的人请过不止一次。
三天过去了,五天过去了,董胖子已经入主朝堂整整十天了。入朝议事的大臣越来越少,可那份名单上的人一个也没有出现。这些人在用无声的力量作为抵抗,但是他们还是小看了董胖子的决心。
让人以自认为很高明的方式去请那些人,董胖子可是费了不少心思。既然那些人敬酒不吃吃罚酒,那董胖子也就只好对他们换一种方式了。
杀掉两个影响力不俗的家伙,让其他人看看不听话是什么下场。可董胖子根本不懂人,不知道读人最不缺的就是傲气和傲骨。
头可断血可流信仰不能丢,那怕是刀架在脖子上,那怕是剑已经刺入胸膛。这些都不让那个他们屈服,也都不会改变任何现状。只会让他们对董胖子更加敌视,也会让更多人对董胖子产生反感。
这一日,董胖子来到城外军中,见到了袁绍等人。他这次来是专门请袁绍的,希望袁绍可以给他出个主意。董胖子想要为大汉做点儿事儿,希望可以得到袁绍和其他人的支持。
没有外人在场,军帐内只有袁绍和董胖子。
袁绍说:“差不多就行了,你别忘了叫你来的真正目的。”
董胖子说:“你说什么我怎么一点儿也听不懂呢?”
袁绍说:“当初要不是大将军传你进京,你会有今天?”
董胖子说:“那大将军知不知道,他那次一去就再也回不来了呢?别跟老子扯这些没用的,老子今天来就问你一件事。朝堂之上无人与老子一心,老子想请你一起入主朝堂,国家大事岂能让交给那帮人处理。”
袁绍摇头不语,董胖子瞪了他一眼,气呼呼的离开了军帐。
千里之外的孙家,孙坚一早就得到了消息,皇宫大乱大将军何进和十常侍生了激斗。而最后的结局是,十常侍以及所有宦官被杀,大将军何进也被十常侍密杀。曹操和袁绍等人冲进了皇宫,这会儿的皇宫由董胖子一人把持。
大丈夫不思报效皇恩,有何脸面活在世上。孙坚在得到消息之后,就想带着部下前去洛阳城增援。不能让董胖子把持朝政,不然大汉王朝将永无宁日。人的贪婪是没有止境的,现在董胖子只是小打小闹,可若不制止总有一天会成大祸。
孙权和孙策拦住了孙坚,可他俩谁也劝不动孙坚,最后还得是龙飞出马。这会儿的孙坚手下将士不多,根本就没有实现报效皇恩的条件。去了也是白去,甚至还会搭上手下将士们的性命。
人可以不怕死,但是一定要死得值得。可以不顾及自己的命,却不能辜负了别人的信任。孙坚一旦下令赶去洛阳,就一定会有很多将士如影相随。他们都是因为新人孙坚,可越这样就越不能让他们白白送死。
龙飞劝孙坚,这会儿去洛阳只是徒劳。但是他可以保证,不出一年孙坚便可名正言顺的赶去洛阳。
孙坚不解,龙飞不可泄露天机。不过他提醒孙坚,最好从现在开始筹备粮草。尽可能的提高将士们的战斗力,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扩充兵力。宦官们死光了,接下来朝堂之上还会有更多的震荡。
一旦事情越来越偏离轨道,最后肯定会迎来一个乱世。谁拥有足有多的兵力,谁就占据最有利的位置。不管是王侯将相还是各州诸侯,到时候肯定要来一次集体大群殴。信不信是孙坚的事儿,但是这话龙飞必须说。
孙坚被龙飞劝住了,一方面是因为他相信龙飞,另一方面是因为龙飞说的都是实情。此时的孙坚手下只有千余人,那有报皇恩的本钱呢。按照现在的局势来看,恐怕孙坚这支千人军队连都城都到不了。
虽然黄巾军被镇压了,可是各州都还有黄巾军的残余势力。少则三五千多则三五万,甚至还有两股过十万人的残余势力。他们或许不敢跟朝廷大军硬碰硬,但是吃掉一些人数少的可怜的朝廷军队,对他们而言也只是开胃菜而已。
…………
大家都不愿意听董仲颖的,这就让董仲颖越来越不爽了。大将军何进没了,现在的董仲颖就是洛阳城最大的势力。他从凉州带来的将士们可不是吃干饭的,这段时间一直在不断吸收原本属于何进麾下的将士。
董仲颖的帐下将士人数迅膨胀,而且还得到了很多洛阳城内富贾豪绅的慷慨解囊。这帮将士可都是地地道道的凉州人士,凉州那个地界最盛产的除了飞沙就是荒凉。那个地方的人都很穷,能吃饱肚子就已经不错了。
来到洛阳城,这帮人终于见识到了什么叫有钱人,也终于知道了什么叫繁华。有吃有喝有美女,当然还少不了亮瞎双眼的金银珠宝。既然那些富贾豪绅那么慷慨,董仲颖自然不会跟他们客气。
一点一点的送给他们那多麻烦,董仲颖大手一挥,让将士们直接驾车去那些富贾豪绅的家里。把但凡能看到的东西全都拉走,金银珠宝直接存起来,古董字画什么的直接变现。这会儿啥都不如钱来得实惠,啥都没有钱能够让人安心。
天作孽有可为,自作孽不可活。董仲颖的贪婪在一点点膨胀,或许此时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
(本章完)
。
没有人肯听董仲颖的话,这下可把董胖子气得不轻。这些人个个都想让刘辩亲政,如果真随了这些人的愿,那董胖子岂不就变成多余之人了。
他从未参朝议事,根本不懂治理,肚子里连半滴墨水都没有。想要把他踢出这个圈子,那就先要问问董胖子手里的刀答不答应了。
召集百官上朝议事,然后把刘辩支走,董胖子跟大家伙摊牌。既然大家都不满意这个皇帝,那咱就换一个皇帝算了。刘辩这家伙难担重任,倒不如立陈留王刘协。这话一出口就遭到了大家的反对,这事儿并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先跟这武百官商量,商量不通。董胖子就跟手握兵权的人一起开个会,希望可以得到他们的支持。
话一出口,再一次得到了大家的否决。不过相比先前那次,这一次他们的否决表达的很委婉。并不是直接表达对汉少帝刘辩有多忠心,而是在反驳董仲颖所找的理由,他说汉少帝没本事,可汉少帝连表现的机会都没有,担上这个罪名岂不是很委屈。
董仲颖可没那么好的脾气,既然大家都谈不拢,那他就只能用手里的刀了。可惜他动刀动错了地方,面对这帮身经百战的武将,那一个系在腰间的佩剑都不是吃素了。
有一个叫丁原的家伙,比起其他人委婉的反驳,他的话可就说的直接多了。他说董仲颖是想保持朝政,还说他这种人根本不配被称为大将军。
这官儿可不是皇上主动封的,而是董仲颖硬跟皇上要的。不给还不行,那会儿的刘辩那敢忤逆董仲颖。他身边没有一个自己人,全都是董仲颖的部下。再加上宫中祸事不断,汉少帝那会儿早就被吓傻了。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早起的虫儿被鸟吃。丁原说话不会拐弯抹角,当然有他敢这么干的资本。那时的丁原手下人才济济,更有一员虎将随他左右。只要有那一员虎将在,即便是身处万人敌军之中也毫不畏惧。
董仲颖想要动手,却被一旁的智囊拦住。放走了丁原,董仲颖气的连晚饭都没吃,他可是一顿不吃饭就如隔三秋的主。能气的他不吃晚饭,可见董仲颖当时有多生气。
董仲颖身边的谋士告诉他,丁原之所以敢这么嚣张,就是因为他身后的那员虎将。虽说丁原是并州刺史,但是他那会儿跟董仲颖不算平级。
当初袁绍给何进出的主意,让何进号召诸侯一起来诛杀十常侍。先到洛阳城的是董卓,而丁原也是受邀前来。那会儿他们算是同一阵营,都有一个共同的敌人,那就是十常侍。十常侍死了,何进也死了,现在他们变成了一盘散沙。
董仲颖想代替何进原先的位置,可这些人又凭什么要听董仲颖的呢。毕竟他们在地方都是封疆大吏,来之前也都跟董仲颖是平级。
谋士告诉董仲颖,想要杀丁原就必须解决他身边的那员虎将。董仲颖问,可否有人能够拿下那员虎将。
按照董胖子的想法,谁碍事儿就干掉谁。既然谋士说丁原身边有虎将,那就找人把他干掉算了。
谋士说:“此人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勇,如果董公能将此人收入帐下,不愁霸业不成呀。”
董仲颖一听高兴坏了,催促谋士给他出了主意,用什么办法才能把此人收入帐下呢。谋士对此人早有耳闻,又差人打听过此人的背景。
谋士说:“董公,你看那人缺点儿什么?”
董仲颖若有所思的说道:“我见他手持方天画戟,一看就不是凡品,身上的盔甲也是上等货。就连脚上的靴子也是极品,就是不知他所骑神骏会是那个。”
谋士笑着点了点头,董仲颖顿时回过味来,皱眉道:“你是在打我那件宝贝的主意?”
谋士说:“想杀丁原,非此人莫属。想收此人,非那件宝贝莫属。如果董公连那件宝贝都舍不得,今后又怎能成就霸业呢。”
董卓有三大爱好,美女,钱,奇珍异宝。美女当然是用来享用的,钱则是用来储存的,而奇珍异宝是用来欣赏和收藏的。
谁人不知董仲颖有一匹汗血宝马呢,据说此马为枣红色,是一匹马中之王。此马并非人工饲养,而是纯天然野生而成。性子烈的像只老虎,曾有八位驯马师被此马踩死。董仲颖每次只敢远观而不敢靠近,一直把这匹马当成宠物。
好钢用在刀刃上,好马就应该用在战场上。谋士劝说董仲颖,只要先送去一笔金银,然后再将此马转赠给那人。想必那人一定会同意归顺董公,到时再有谋士出面游说,一定可以给董公来个双喜临门。
既可以不费一兵一卒杀掉丁原,还可以得一员虎将。但是这个前去游说之人很重要,选不好可能会适得其反。
谋士毛推自荐,坦言他跟那人本是旧识,愿意替董仲颖冒此风险。不过他也要董仲颖答应,只杀丁原不可对丁原的部下动手。
带着金银去找那人,谋士先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然后又奉上金银。在那人心有所动之时,将带去的那匹枣红马王带至那人面前。马王挣脱缰绳,在水中不停狂奔。那人看到此马便眼睛放光,紧紧跟在马王身后。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马王被那人驯服,从谋士口中得知,此马名曰赤兔。那人手持方天画戟,纵马驰骋好不快活。但他也知无功不受禄,所以答应跟谋士一起去投奔董仲颖。谋士提醒他,应该给董仲颖带点儿见面礼。
收此大礼却寸功未建,如果他就这么去了,到时候肯定会被人瞧不起。谋士并没有逼他,只是很善意的给他提了个醒而已。
那人一听甚是认同,恳求谋士指点一二。到底该干一件什么事,才能算得上大功一件呢。
话都说到这儿了,谋士自然就说出了杀丁原之事。那人并未犹豫而是策马而去,谋士先一步回到董仲颖身边,然后那人提着丁原的脑袋来见董仲颖。从那天起,那人不仅成了董仲颖的护卫,还认了董仲颖为义父。
此人姓吕名布字奉先,手持方天画戟,坐骑为马王赤兔。而董仲颖,本名一个卓字,喜欢他的人喊他董卓,不喜欢他的人喊他董胖子,还有一部分人喊他董仲颖。因为仲颖是他的字,这年头只有本名没有字的话,在东汉根本就没脸出去见人。
吕布有了赤兔,董卓有了吕布,又将丁原的手下收入帐下。这下势力再次壮大,就更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了。
召集众人再次开会,这次可就不是商量而是通知了,因为董卓的耐心已经用完了。这次谁敢不从就直接砍掉,也好让他见识见识义子吕布的厉害。
只可惜,没有人在这个时候做出头鸟。董卓也就随了心愿,在汉少帝继位四个月后,废除汉少帝刘辩,立陈留王刘协为汉献帝。并且大赦天下,把那些先前犯过事儿的人都给放了。本来几个月前就放了一次,现在又放一次,各州大牢里基本上没人了,但有一些真正的恶人,有了再次祸害一方的机会。
董卓已经是大将军了,但是谁会嫌自己的官儿大呢。他把刘协立为新君,然后又自封相国。权利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兵权握在他手,官以他为。这下他才算是真正满意了,看新皇帝也是越来越顺眼了。
为什么董卓看新皇帝那么顺眼呢,这里面有两个原因。第一,刘协从小被祖母养大,被称为董候。因为刘协的祖母姓动,汉灵帝在位时,董太后便一直帮他管理后宫。王美人生下刘协后就死了,可怜的刘协一出生就没了妈妈。
何皇后身为皇后,自然要为他的儿子铺平道路。这点儿汉灵帝也很清楚,但是手心手背都是肉。他也不能太偏袒刘协,又不能把刘协送出宫去,那样的话不确定性更多。
思来想去最后做出一个决定,把二皇子刘协交给母后董氏抚养。那怕是何皇后在后宫一手遮天,也不敢把董太后怎么着。
还是汉灵帝聪明,不然刘协也不会那么茁长成长。董太后对刘协好的很,但是她从不溺爱刘协。该管的时候一定要严管,该疼的时候也是真疼。跟一起有母爱的刘辩相比,刘协更早的懂得了感恩和自立。
如果不是董太后的细心抚养,刘协也不会有那么美好的童年。虽然后来事情展的有些离谱,但是在汉灵帝没有驾崩之前,刘协的童年都是美好的。
大家都知道长子会继承皇位,所以并没有人去关心二皇子刘协。这对刘协而言是件好事,因为他不被别人所注视,就可以安心做自己想做的事儿。刘辩不能做或者不敢做的事儿,那会儿的刘协都可以做。
比如说,刘辩不可以跟宫女和太监交朋友,因为他是皇子而他们是下人。但是刘协就不用担心这个问题,实际上,皇宫里有很多宫女和太监都看不起刘协。因为他们都很清楚,这里迟早是容不下刘协的。
消息很快传到了各州郡,有不少人开始反感董卓,也有不少人开始组建势力。他们都在静观其变,看一看会不会有人站出来收拾董卓。另一方面,他们也都在暗暗积蓄实力。如果有一天需要他们,出一份微薄之力是不成问题的。
在这之中,当然也包括胸怀大志的孙坚和他的两个宝贝儿子。龙飞则没有这么大的志向,因为他不想双手沾满鲜血,只想尽可能的救济更多的百姓。
争权夺利的是拥兵自重之人,战火纷飞时遭殃的是黎民百姓。董卓之所以敢这么猖狂,不也是因为手握重兵的缘故么。
(本章完)
。
汉少帝刘辩只做了几个月的皇帝,这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了。皇帝轮流做今年到我家,把汉少帝换成了汉献帝,这会儿的皇帝便是刘协。
董卓很喜欢刘协,因为刘协是个聪明孩子。一个**岁的聪明孩子,最不会干涉董卓的胡作非为。因为他只是皇上,却没有实质性的权利,也不能说一点儿权利没有。每天的早朝还是刘协坐在龙椅上,不过他只负责坐在龙椅上,不管有什么事儿报上来,都不归他管。由董卓一手操持,根本没刘协什么事儿。
权利有了,那接下来董卓的贪婪就会逐渐膨胀,这也是自然规律。每个人都需要遵守游戏规则,那怕是制定游戏规则的人,也需要遵守另一种游戏规则。就像皇帝,他可以制定游戏规则,却也要遵循天道自然。
世间一切皆有因果,万法皆空唯因果不空。董卓现在是东汉王朝的扛把子,他的命令就是圣旨,他说的话比皇帝都好使。很多人都跟在董卓屁股后面,反正现在权利都在他手里,想混得好就必须巴结董卓。
不听别人的建议,硬要以武力强行撤换皇帝。这已经犯了大忌,现在有开始独断专行,把持朝政把朝堂闹得乌烟瘴气。
有人不服,自然会找董卓理论。不管官武将,只要敢当众顶撞董卓之人,最后都会见吕布一面。因为吕布是董卓手下的金牌打手,也是第一猛将。又是董卓的义子,谁不服董卓自然又由他出面摆平。
到这会儿董卓才算明白,当初谋士劝他用赤兔马换来吕布是多么划算。董卓这个人疑心重,但是对吕布却十分信任。因为他知道吕布是见利忘义的小人,而现在他是东汉王朝的扛把子,吕布只能跟着他混。
有了一就会有二,吃完了碗里的自然就要去想锅里的。朝堂上有了权利,可口袋还不算满。这可就让董卓又不开心了,洛阳城有上百万户。有钱人占到了百分之二十,这里的有钱人当然是指那些能住得起豪宅坐得起豪车的人。
洛阳城作为东汉都城,又是赫赫有名的第一大城。董卓和他的部下都是从荒凉的凉州来的,那里半天都见不到一个人影。刚来洛阳城还不习惯,现在慢慢习惯了这里的生活,找乐子的方式就越来越特别了。
想让人拿钱,又不能直接去抢,当然需要找一个合适的理由了。董卓手下的谋士给他出了个主意,找了一个很冠冕堂皇的借口,叫盘点。
大概意思呢,就是说要帮洛阳城内的百姓盘点一下家里的财产情况。然后登记造册,以便于日后统一管理。听上去的确是好事,可做起来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董卓手下的人只盘点那些有钱人,而且一去就是一支五十人的中队。进了那些富贾豪绅的家中,不分青红皂白冲进去就开始动手。但凡是能带走的东西通通带走,当然不仅限于金银珠宝了,美女也被列在了盘点范围之内。
无数洛阳城内的富贾豪绅被这样的方式抄了家,抄了家还没有地方说理去。因为他们没办法告,告到官府最后还是会落到董卓手里。
但是这些人中,也有一部分人有背景。跟各州郡的诸侯有些关系,然后就请他们过来帮忙。人情世故礼尚往来,很多人都招来帮手。
有几户豪门,在董卓手下冲进去后,马上又被赶了出来。却被埋伏在外面的人给包了饺子,最后被扒光了送回军营。这些人开始向带队的头头抱怨,事情一级一级反映上去。根本没到董卓耳边,就已经被人压了下去。
一群熊兵,竟然被人家包了饺子,现在还有脸告状。那人其实也是为了他们好,如果这事儿让董卓知道。不一定会替他们出气,但是一定会严惩这些丢人现眼的部下。
这些事儿当然都不是董卓亲自带人干的,现在的董卓已经是相国了,那有这闲工夫。他可是日理万机的好么,每天都有批不完的公,劳心劳力还没人心疼。常常加班到深夜,然后就直接留在了宫中过夜。
刚开始,董卓只是留在批阅公的地方过夜。这种情况只持续了三天,第四天他就不在那边过夜了。而是以巡查的名义,去了某位公主的寝宫。
从那天起,董卓白天在宫中上班,晚上在宫中加班。不过每晚留宿的地方不一样,有时会是某位公主的寝宫,有时也会是某位宫女所在的集体宿舍。反正他很随意,做这种事儿也没有规律可寻,基本上都是随机抽选。
把持朝政架空了刘协,纵容部下祸乱了洛阳城,留宿皇宫将魔爪伸向了皇室成员。董卓做的越老越过分了,但是他的野心和贪婪也变得越来越大了。
他觉得这一切都是合情合理的,也都在他所掌控的范围之内。但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这一次,董卓碰了一个不该碰的人,引来了一大帮人去相国府找他讨说法。
那是一名年芳二八的姑娘,本是洛阳城内袁家之女,去皇宫只是为了陪某位公主聊天。却被董卓遇上,董卓见姑娘貌美如花,当晚便想跟其成就好事。只是他没有想到,此女性格如此刚烈,竟然在当晚投井了。
这事儿传到了袁绍的耳朵里,袁绍带着一大帮兄弟去找董卓理论。堵在了董卓家门外,不给个说法他们今天是不会走的。
按理说董卓一直住在皇宫,平时很少回家。但是他忽略了,平时有很多人都在关注他的行踪。而袁绍便是其中之一,这会儿正要当面质问董卓呢。
董卓可以不怕别人,唯独对袁绍忌惮三分。因为袁家在东汉是名门望族,从袁绍这代往上数五代,就有三人曾经担任三公。三公在东汉而言,就是职官位最高的职务。一提起汝南袁氏,整个东汉王朝没人不给三分薄面。
出来混面子比命重要,更何况是董卓这个胖子,做出那么多让人指的事儿。先在又惹上了袁家,这回他不倒霉谁倒霉呢。
董卓让人开门放袁绍进来,然后在屋里跟袁绍聊了一会儿。最后二人剑拔弩张,吕布手持方天画戟走向袁绍。董卓在吕布距离袁绍一丈距离时喊住了他,袁绍愤恨的拂袖而去。
他虽未汝南袁氏之后,在东汉王朝享有声誉。可现在董卓根本不讲规矩,袁绍跟他讲道理根本就行不通。这时候只能用武力来解决问题,可惜袁绍此时手下并没有多少人。而董卓不仅有凉州兵马,还吸收了不少先前属于何进的部下。
吕布干掉丁原以后,投奔董卓时也带了不少人过去。现在的董卓势大,根本就不是袁绍一人可以抗衡的。
袁绍在董卓那里吃了哑巴亏,董卓心情自然好的不得了。命人犒赏所有手下,然后继续在皇宫享受生活。
山珍海味吃腻了,董卓又想要换换口味了。他隔三差五就会出宫转转,然后去一些山清水秀的地方。那些地方环境好,自然也就有条件滋养美女了。不说挨家挨户,至少也是随机抽取,然后叩开一家人的门,看看这家有没有未出阁的闺女。
长得不好看就算了,好看的话就直接带走,带人丢给他们一些银子。如果他们胆敢反抗,将士们手中的刀枪可不是吃素的。杀敌人毫不留情,杀百姓照样如此。因为他们都是董卓的部下,不听话就会被当场干掉。
袁绍被气得不轻,返回军营跟其他人碰头商量。他觉得应该马上想个办法,不能让董卓再这么搞下去了。洛阳城是大家的洛阳城,可不是他董卓一个人的。他来自凉州,万一那天玩儿烦了拍拍屁股走人,这个烂摊子到时还是得他们收拾。
事情展到现在,袁绍已经被董卓被逼急了。先通知弟弟袁术,希望弟弟袁术可以跟他一起讨伐董卓。
袁术是何等聪明,他可不会跟袁绍混。因为他从小就看不起袁绍,袁术的老妈是正房,而袁绍的老妈连个偏房都算不上。虽然袁绍是老大,但是袁术却从未把他当成大哥。比起袁术的小心眼儿,袁绍对袁术就大方多了。
这事儿他还没去找别人,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袁术。并不是让袁术跟他共担风险,而是想要袁术跟他一起成就大事。董卓干了那么多天怒人怨的事儿,洛阳城已经快被他毁了。东汉王朝不能毁在董卓手里,所以他们身为东汉王朝的臣子应该尽忠。
组织一切可以集结的力量,一起将董卓干掉。然后让皇权回到皇帝手中,大家再一起辅佐皇帝治理天下。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东汉王朝就可以恢复以前的盛世。
可惜他没想到,袁术很直接的拒绝了他。不过理由看上去很符合逻辑,袁术给袁绍信说他病了。病的不轻,身体虚弱承受不了舟车劳顿之苦。而且,现在也不是讨伐董卓的时候,因为董卓是实力最强的甲方。
我们曾经说过,博弈之道取决于形势,是合纵还是连横,都取决于当时的实际情况。也就是四方实力,最强者甲方,次强者乙方,较弱者丙方,最弱者丁方。
最强者甲方很明显是董卓,次强者暂定为袁绍,因为他现在跟董卓生了冲突。而较弱者丙方,可以是袁术,也可以是任何一股势力。还有最弱者丁方,也是最容易被忽视的一股隐藏势力。
次强者乙方加上较弱者丙方,相加之后的实力还不及最强者甲方的一半。换另一种表达方式,甲方的战斗力有八千,乙方和丙方加在一起战斗力不足四千。
想要跟甲方斗,这不是作死又是什么呢。
所以袁术装病,因为他不想听袁绍的馊主意。除非袁绍能想出更好的主意,否则就不用指望袁术回来帮他了。
(本章完)
。
事情当然没有袁绍想的那么简单,这时的董卓势大,单独邀请谁一起过来跟他对抗董卓都不靠谱。最后袁绍听了身边谋士的话,向各路诸侯起了召集令。
董卓保持朝政民不聊生,抢夺洛阳城内百姓财务罪不可恕,留宿宫中占有宫女和公主天怒人怨。袁绍在此向各路诸侯出倡议,希望大家能团结起来一起对付董卓。干掉这个逆贼,还大汉一个青天白日。
有了充分的理由,然后就把倡议以面形式放到各地。这事儿袁绍心里也没底,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响应。但是他不能坐以待毙,不然最后吃亏的一定是他。
董卓已经对袁绍起了杀心,如果袁绍不能阻止有效力量的话,跟董卓迟早会有一战。俗话说得好,蚂蚁多了连大象都怕。更何况是各路诸侯呢,他们各自的实力虽然不强,可联合在一起绝对不容小觑。
…………
长沙城内,孙家。
孙坚收到了倡议,正在大厅之内跟手下一同商量。在座的除了孙坚的部下,还有他的三个儿子。大儿子孙策,二儿子孙权,义子龙飞。
咳咳咳,这也不能怪龙飞,是孙坚非要收他做义子的。不认都不行,不认就不让龙飞跟孙尚香在一起。龙飞的大志向一直有所改变了,这会儿还真没有先前那么执着了。如果不让他跟孙尚香在一起的话,他恐怕会对孙坚感激不尽吧。
可是,孙尚香不知道因为什么,有事没事就喜欢跟在龙飞屁股后头。走哪儿跟哪儿,还总会莫名其妙的傻笑。有时她突然笑出声,能把正在专心思考的龙飞给吓一跳。
武力值不行,基本上没有战斗力,那龙飞就必须学习更多的战术和兵法。上了战场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一个小小的疏忽就可能会牺牲很多人。
指挥官的主要职责,就是在保证打胜仗的前提下,让手下的人尽可能的少牺牲一些。有时牺牲是必须的,但不是所有时候都必须以牺牲为代价。胜利的定义有很多种,要看当时的情况需要哪一种了。
按理说收到了倡议,孙坚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前去洛阳。他早就听说了董胖子的种种罪行,也早就有了干掉董卓的念头。
这家伙简直太可恶了,以前是宦官干政,汉灵帝荒淫无道民不聊生。后来是大将军何进,虽说没有实际掌权可也有了同样的野心。总想着取代那些宦官,成为新一代皇帝身后的主事人。可惜运气不好,被宦官们给宰了。
好不容易除去了宦官,这些大汉王朝终于可以休养生息了。千不该万不该,真不知道是那个蠢货出的馊主意。让董卓带兵进京,这下好了。大将军何进死了,宦官们也死光了,现在都城变成了董卓的地盘。
他不仅霸占了大将军的位置,还把看着不顺眼的皇帝给换了。现在又变本加厉甚至还想让其他人都听他的,最让人不能容忍的,是董卓竟然虐待皇帝。
刘协是董卓看中的继承人,然后董卓把他封为了汉献帝。在董卓大吃大喝的时候,却只给汉献帝一些残羹剩饭。甚至是一些连畜生都不吃的饭菜,董卓对汉献帝一直都是这样。
他享受着大汉王朝的最高待遇,却把那个本应君临天下的皇帝当成了宠物。想起来了就看一眼,想不起来了就关进笼子里。汉献帝刘协根本没有任何权利,那么是说话的权利也都被剥夺了。
董卓老贼自然是人人得而诛之,可孙坚现在只是小小的长沙太守。手下士兵不多,而且长沙距离都城不近,如果真要带兵前去都城。那就一定要保证安全,不然可能还没到地方,士兵们就会遭受偷袭。
大军开拔不是小事儿,看似是军事机密,可那么多人一起赶路,目标太大了很容易被人现。都说董卓手下有一支虎狼之师,这事儿大家都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心态。离开自己的地盘很容易,踏进别人的地盘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去都城讨伐董卓是必须的,所以这件事不用讨论。孙坚主持的这次会议,主要内容是讨论如何离开长沙,又如何赶赴都城洛阳。
这里面需要考虑的问题有很多,其中最主要的一环就是粮草。大军开拔肯定会带上粮草,但是长沙这个地方展的一般。而孙坚手下人又不多,一直以来粮草都是自给自足。不出远门看不出来,一旦要出征就马上变成大问题了。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可孙坚没有那么多粮食。带兵去都城,一来一回就要小二十天。再加上其他不确定因素的话,孙坚至少要带上一个月的粮草。
孙策提议,让部下前去买粮,无论如何都不能耽误大军开拔。但是在这个时候,龙飞站出来打断了大家的讨论。
龙飞向孙坚提议,大军应该迟几日再出,最好是等到其他人开始向都城进以后再动身。
孙坚当然不想这么干了,因为在他看来,越早赶赴洛阳就能越早开始战斗。董卓已经是罪大恶极了,可不能让他再这么继续胡作非为下去。
龙飞向孙坚解释原因,希望他可以听一句劝。
袁绍不仅向孙坚出了倡议,而是向整个天下都出了倡议。孙坚接到倡议会选择去洛阳,却不能代表其他人也会响应。有人会一共奔赴洛阳,势必就有人会暗中勾结董卓,甚至会在半路埋伏。
这种可能性虽然不高,但是一旦真有埋伏,被伏击的队伍一定会损失惨重。这些人一直暗自展,甚至不惜一切壮大自己的队伍。当然是想有一番作为了,一旦被人偷袭恐怕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龙飞遇事都会做出两种截然不同的预设,想到最好和最坏的结果。这样不管结局如何,都不会出心理预期。
先率兵赶赴洛阳自然有好处,如果能够跟董卓打一仗的话,不管输赢对孙坚都是利大于弊。可是这其中会有不少风险,以现在的局面为前提,大多数势力都是赢得起而输不起。
这个大多数自然也包括孙坚,所以龙飞想要劝他晚几日动身。等到有人开始响应袁绍的倡议,或者说已经有人开始向洛阳进之后再动身。
这话孙坚听进去了,但是在大厅里没做决定。到了饭点,带着大家一起共进午餐。孙尚香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坐在龙飞身边。一直在跟龙飞小声嘀咕,最后还趴在龙飞耳朵上说起了悄悄话。
都说女大不中留,可现在的孙尚香还是个孩子,这倒让孙坚哭笑不得了。如果他不让孙尚香跟龙飞在一起,最后受到损失的一定是他的宝贝闺女。因为他也很看好龙飞,只可惜这孩子本不属于这个世界。
有些事自然逻辑解释不清,可是有另一种方式能够解释。就好像龙飞,孙坚不止一次的请人算过,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
龙飞本不属于这个世界,他是从另外一个世界过来的。算不出来他来这里有什么目的,不过现在看来至少不是来搞破坏的。
一场游戏就会有一场游戏的规则,就像现在的大汉乱局。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可谁也不会第一个动手。
即便是去了都城,也不会真去攻打董卓。这个问题孙坚早就想到了,但是他身为大汉臣子,就必须在这个时候挺身而出。为了大汉王朝四百多年的基业,就算是让他付出最高贵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三日后,各路诸侯均有动静。虽然没有全部响应,但至少有相当一部分人选择了讨伐董卓。他们带兵离开了自己的驻地,浩浩荡荡的向洛阳城集结。有了几支这样的队伍之后,孙坚率领部下离开了长沙城。
此次出行,孙坚带上了三个儿子,并未想过让他们上阵杀敌,而是想让他们多学一些本事。在孙坚心里,他最喜欢的是小女儿孙尚香。而他最看重的,是大儿子孙策和二儿子孙权。将来他的位置,一定会留给这两个儿子之一。
孙尚香根本不听劝,出前找到龙飞,说什么要跟龙飞同骑一马。当时就把龙飞给吓坏了,龙飞才刚刚考取骑马证。骑马的技术只是个半吊子,一个人骑马都容易出事故,现在还想让他带上一个。
可孙尚香不听龙飞的借口,竟然还跑去找了孙坚,然后得到了孙坚的同意。这下龙飞算是彻底没了脾气,都说闺女是父母的贴心小棉袄。可孙尚香这个小棉袄为啥不粘着她的父母,而是要粘着龙飞呢。
想让她跟着只需要一个理由,不想让她跟着就有千万个理由。龙飞吓唬孙尚香,说这次去是为了打仗。打仗是会死人的,到时候大家都冲锋陷阵了,可没有人会留下来保护她。
这话对孙尚香不起半点儿作用,因为孙尚香也从小习武,而且她还有一支自己的百人护卫。功夫一个比一个了不得,而且他们都只听从孙尚香的命令。平日他们不会出现,百十号人都在暗处保护孙尚香的安全。
这次集体露面,倒是自打他们成为孙尚香的护卫后的第一次集体出现。龙飞也是第一个见到他们集体出现的人,当时就给惊呆了。
步调一致身手相同,遇到突状况不用交流便可配合默契。有这样一群护卫跟在身边,难怪孙坚会让他的宝贝女儿跟着大军一起出。
不过龙飞心里还是觉得不妥,不应该让孙尚香去那种会出现血腥场面的地方。可人家小姑娘说了,她很早就已经上过战场了。还杀过人呢,不信可以去问她爹。
说这话的时候那叫一个嘚瑟,恨不得全天下人都知道她的事迹。没有人能够降的住孙尚香,至少在这会儿还没有。
(本章完)
。
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
倡议出去不到一周,十三州内便有不少人响应。他们集结部队向洛阳进,中途还在不断扩充队伍。
南阳太守袁术,也就是袁绍的弟弟,这次是第一个赶赴洛阳的势力。先前袁绍是第一个通知的他,可那会儿他不愿意趟这趟浑水。因为他知道没把握能赢,可现在不一样了,因为现在是大家一起讨伐董卓。
小算盘打的很精,袁术虽然看不起袁绍,但凡做大事者不拘小节,他又怎么会公私不分呢。他看不起袁绍是一回事儿,联合讨伐董卓是另外一回事。公是公私是私,这点袁术一向都分得很清楚。
长沙太守孙坚,率领手下人马离开长沙城,浩浩荡荡向都城洛阳进。他等着一天等了很久,现在终于能够讨伐董卓了。孙坚胸怀大志,而且还有两个与他志向一样的儿子。他的底气很足,而手下的将士们士气更足。
上党太守张扬,他早就看不惯董卓了。平时他作威作福也就算了,现在把都城洛阳搞得乌烟瘴气,也牵扯到了很多洛阳城内的富贾豪绅。不把董胖子灭掉,他们这些大汉臣子岂不是要被沦为笑柄么。
北平太守公孙瓒,先前一直籍籍无名,可打黄巾军时他出尽了风头。但是没有赶赴洛阳城,而是做了北平太守。有心杀贼奈何实力不足,一接到倡议马上出,甚至一刻都不想在路上耽搁。
广陵太守张,北海太守孔融,山阳太守袁遗,西凉太守马腾,河内郡太守王匡,陈留太守张邈,东郡太守乔瑁,徐州刺史陶谦,冀州刺史韩馥,豫州刺史孔伷,兖州刺史刘岱,济北相鲍信。
还有一位,在将来影响了整个战局的展和走向。此人当时官拜骁骑校尉,姓曹名操。
该来的都来了,不该来的也来了。大家互相认识,但是没几个关系真铁的。他们都聚集在了距离洛阳城不足百里的地方,在这里安营扎寨,这些人6续赶到集结地。先自报家门,然后登记手下人数。
因为各路诸侯都来自大汉版图的关东地区,所以他们这次联盟的名字就叫关东盟军。大家都收到了袁绍的倡议,也都是因为倡议才来到了这里。
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大家此行的目标是一致的。或许有一些不同的心思,但是他们先要达成一个共识,那就是干掉董卓。
倡议往十三个州,受到倡议的人至少过百。但是响应的人不足五分之一,很多人收到了倡议并未表明态度。不是因为他们漠不关心,而是因为袁绍给他们的信心不够。
汝南袁家,谁人不知这个名号。四世三公谁人不服,名门望族自然有很多粉丝。很多人是冲着袁绍的名号而来,为的就是能够一睹袁绍的尊荣。然后跟着他一起讨伐董卓,最后说不定能分上一杯羹。
集结诸侯的主意不是袁绍的原创,原创就在中军大帐之中。但是没有人会注意到他,那会儿的他只有官职没有实权,谁也不会把他放在眼里。
把大家集结到一起,先要做的就是选出一个总指挥。各路人马汇聚在一起,如果各自为战一定得不偿失。大家都团结起来,联合作战才有必胜的把握。很多人称他们为关东盟军,可他们自己更喜欢称呼自己为联合军。
提出集结诸侯建议的人,并没有得到大家的认可。因为没人会注意到他,大家现在都在讨论该选谁当这个总指挥。各种名字从不同人的口中说出,却没有听到一个人说起那个被忽视的人。
因为他根本就不再考虑范围,他甚至都算不上进了这个圈子。虽然他手下也有兵马,但是他手下的兵马少的可怜。情况跟孙坚差不多,出门打仗就捉襟见肘。不是没粮食就是没马料,总会在这种事情上受到限制。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很多事儿都是如此。你默默无闻时没有人在乎你,当你真的一飞冲天了,那些忽视你的人依然不会注意到你。先前是因为你没有资本让他们注视,后来是你跟他们早已不在一个档次。
在这里跟大家讲一个很奇怪的自然规律,很多人称之为匹配。也就是俗话常说的,鱼找鱼虾找虾乌龟配王八。
其实这就叫物以类聚,成功的人身边大多数人都是成功人士。因为成功的定义不是金钱一种衡量方式,它有很多不同的衡量方式。成功与否取决于自身能力,或者说是取决于个体对成功的渴望。
身价百万的人很喜欢跟身价十万的人在一起,但是他身边更多的是身价百万的人,甚至还会有一定的比例是身价过千万的人。并不是要用钱来作为衡量标准,而是这样举例才更加只管,也更容易被理解。
有人提议袁术,让他当这个总指挥,也就是关东盟军的盟主。有人提议就有人反对,反正反对的那人就是看不惯袁术。
当然还有人毛推自荐,不过他们毛推自荐不是争夺盟主之位,而是希望尽早讨伐董卓。这帮人手底下都养着那么多人,少则三五千多则两三万。每一天都在消耗,打不打仗都需要吃喝。现在他们远离家乡,在外可耗不起。
何况这里距洛阳城不足百里,按照他们的想法,就应该先来一次试探性攻击。大家各自带上一半兵力,先去试一试董卓布置的防御。说不定能找到突破口,然后一下子就灭掉了董卓呢。
说这些话的,都是那些手下将士过万的太守。而反对的,都是那些手下将士三五千的刺史。针锋相对谁也不服谁,联盟刚集结还没开始打仗,他们就已经开始有点儿窝里斗的意思了。
不讨论出个结果,这帮人就永远不能消停。最后骁骑校尉曹操提议,让袁绍来担任这个盟军盟主。这话一出口就得到了袁术的反对。而且是强烈的反对,他甚至还公然指责曹操,这是在徇私。
因为世人都知道,曹操和袁绍的关系不错。而且这次召集大家,倡议上也有曹操的签名。也就是说,其实这次倡议是由袁绍和曹操二人共同出的。曹操自知没有那个本事,故而要将袁绍推上盟主之位。
盟主当然不是谁想当就能当得,不服众就做不了盟主。袁术不行,曹操更不行。因为袁术跟大家不熟,而曹操现在只是个校尉。他这个校尉还并没有兵权,手下的将士都是曹操散尽家财招募而来的。
有人提议有人支持,大家激烈讨论了几分钟,然后一共通过了曹操的提议,大家一支同意任命袁绍为总指挥,也就是关东盟军的盟主。由袁绍带领诸侯讨伐董卓,势必要灭掉董卓光复大汉王朝。
散会后,曹操一人独坐军帐,一人从外走进军帐。对曹操抱拳行礼,后者见到此人是热泪盈眶。他现在无人放在眼里,更不知又有何法可以继续跟诸侯周旋。曹操此时有点儿泄气了,心里甚至有点儿打退堂鼓了。
那人笑着跟曹操打招呼,然后劝曹操。
那人说:“如今关东盟军集结,为的就是讨伐董卓。不出两年,关东盟军一定可以大胜。但是,那时的天下已经不再姓刘。大汉天下也不复存在,谁做主还不好说,但是一定不会再回到从前的样子。”
此时的曹操身边并无谋士,对此人他敬重三分。而此人还不到二十,模样长得更像是十五六岁的孩子。
曹操说:“龙飞老弟,你能不能给我出个主意?”
龙飞笑着摇了摇头,天机不可泄露,一旦泄露就会生转变。这事儿在猴哥身边时龙飞尝试过好几次了,每次都想让猴哥逃过一劫,可最后事情的过程变了结果没变。反正不管怎么说,到最后都会殊途同归。
龙飞说:“跟着你内心的感觉行事,不要去在意别人的眼光。现在他们都把你忽视,将来一定会为今天而感到后悔的。怎么做需要靠你自己,我能告诉你的,就是这天下将来必有你一席之地,前提是你足够努力。”
曹操闻言爽朗大笑,拉着龙飞一起回军帐痛饮三杯。他曹操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就没见过能够一眼看穿他心思之人。面前的龙飞是第一个,或许也是最后一个。英雄惜英雄,倒是有点儿英雄相惜的感觉。
不过,龙飞也提醒曹操。今后不管生什么事儿,都不要去相信任何人。无论男人女人,不管认识多久关系多好。现在暂时没事儿,但是在未来的几年内,这种情况会变得越来越糟糕。所以他让曹操千万注意,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
曹操本就多疑,再加上龙飞的再三提醒,终于在他心里埋下了暗示。心理暗示看似并无异常,却在很多时候会转变成本能反应。就像是有人朝我们迎面砸来,我们会本能的护住脑袋一样。这种反应近乎本能,只不过这个心理暗示所形成的反应是多疑罢了。
袁绍成为了盟主,自然要请客让大家好好吃一顿了。毕竟大家都是千里迢迢而来,谁不怀念在自家地盘上的日子呢。为了缓解大家的紧张情绪,当然也是为了诸侯搞好关系。袁绍自掏腰包大摆筵席,一天三顿好酒好肉的招待他们。
吃一天还行,喝两天也没问题。可是到了第三天,这帮人还在吃吃喝喝。曹操就有点儿坐不住了,找袁绍主动请缨,希望可以让他带人去讨伐董卓。
袁绍说,时机还未成熟,让曹操回去等消息。第二天曹操又起请缨,这回袁绍告诉曹操。大家正在商讨战术,等到有了结果会派人通知曹操。并且还安慰曹操,只要是开战就一定让他当先锋。
而之后几天,中军大帐的各路诸侯,每天除了喝酒就是喝酒。把酒言欢不亦乐乎,就好像跑了那么远的路只是为了喝酒而已。
曹操有心前去讨贼,可惜手下将士不多,即便他们个个以一当十,也根本不够给董卓塞牙缝的。
(本章完)
。
打仗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一个不小心就会死人的。孙坚喜欢两个儿子长长见识,可又不希望他们冒险。
在距离进入司州之后,孙坚便让四个孩子离开了大部队。这里有很多好玩儿的地方,孙坚让孙策带着他们去玩儿。不用着急赶回,想去哪儿都多去转转。
孙尚香是没什么意见,因为她本来就是为了跟着龙飞才来的。而孙策跟孙权呢,他俩只要没有孙坚管着,一准会闹出很大的矛盾。两个人都很有主见,可没有人愿意妥协,有主见是好事,可两个人都有主见就出问题了。
很久没有见过这么美的风景了,龙飞站在山顶呼吸着新鲜空气,整个人都感觉轻了不少。耳边依然是孙策和孙权在热烈讨论的声音,可声音却越来越小了。
这哥俩是真不客气,竟然说着说着动起手了。孙尚香想去帮忙,可这哥俩谁也不服谁,一边打一边朝山下跑去。孙尚香摔了一跤,最后也没能追上他俩。
扶起一瘸一拐的孙尚香,龙飞陪她一起坐在悬崖边上。因为这里有一颗硕大的桃树,树上开满的桃花。孙尚香说她最喜欢桃花,所以硬拉着龙飞陪她坐在桃树下。
突然,龙飞的脑海浮现出一副景象。
一个看不清模样的人躺在桃树上,一边狂笑一边往嘴里塞着桃儿。每个桃子只吃一口,然后就重新摘一个新的。那些桃儿一个比一个大,而且还一个比一个味道鲜美。看的龙飞直流口水,可惜不管他怎么喊,躺在桃树上的那人就是听不见。
有人走进了桃园,然后树上那人变成了桃子。再然后他被人嘲笑,最后又大闹了那次聚会。一直到那人飞身下界,龙飞这才从梦境中清醒过来。
“飞哥哥,救我!”
醒来的龙飞趴在悬崖边上,而孙尚香已经掉下了悬崖,一只手被龙飞抓住,身体被风吹的不停摇摆。龙飞的身体正在慢慢下滑,用脚勾住了旁边的树枝。龙飞正在尝试各种方法,试图把孙尚香救上来。
他不知道生了什么,醒来时就已经这样了。他只记得刚才俩人一起坐在桃树下,却不知为和会生这样的事儿。
手在滑,孙尚香在不停的下滑,而龙飞也逐渐脱离的树枝。他现在已经没有可以借用了外物了,唯一能够让他拉住孙尚香的支撑点,就是左手死死扣住的那条石缝。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龙飞觉得孙尚香变得越来越重了。他已经听到了左手传来的骨折声,而且还深深感受到了刺骨的疼痛。就像是有人在拉扯孙尚香,或者说是在拉扯他们俩。
“咔嚓!”
龙飞的左手没断,但是他扣住的那条石缝裂开了。两个人迅向悬崖坠去,而此时的龙飞将孙尚香紧紧的抱在怀里。不管这个悬崖有多深,他都不会让孙尚香先着地。他要用自己的身体给孙尚香当护盾,这会儿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背部传来一股火辣辣的疼,龙飞狠狠摔在了一条树枝上,然后旋转一百八十度。再次向下坠去,而这一次龙飞能够清晰看到。在这条悬崖的下面,是一处人间仙境。
“噗通!”一声闷响,龙飞和孙尚香掉进了水里。然后狠狠砸向湖底,最后又浮了上来。幸好他们离岸边不远,龙飞借住岸边的树枝,一点一点挪动到了岸上。他把怀里的孙尚香放到岸边,然后让她平躺。
孙尚香的呼吸很微弱,但是她现在至少还有呼吸。手腕上全是淤血,后背依然有点儿火辣辣的疼。龙飞现在顾不上这些,因为他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在他们面前,不仅有一处人间仙境,还有一群不像人的家伙。
这些人长得跟人相似,但是他们面无表情,穿的衣服也很奇怪。现在他们把龙飞和孙尚香围了起来,他们只是围住龙飞和孙尚香而已。
缓缓睁开眼的孙尚香坐起身,那些人突然惊恐不安起来,后退两步之后齐齐跪下。龙飞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知道他们好像都很害怕孙尚香。
比龙飞更疑惑的孙尚香站起身,那些人就全部趴在地上,一位奇怪的族人向孙尚香示意。这会儿龙飞才算明白过来,原来这些人是想让孙尚香踩着他们过去。这些人趴在地上铺成了一条路,一条直通远处瀑布的路。
龙飞冲孙尚香做了个请的手势,而后想跟她一起享受纯人铺成的地毯。刚踩上去,龙飞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贯穿全身。由脚底板一直到脑门,就像是有人从下面刺进一根银针似得。那种感觉说不出来,却让龙飞刻骨铭心。
慢慢靠近瀑布,然后继续踩在那些人的背上。真是太不可思议了,这些人趴在水面上不会下沉。而且一直铺成了一座人工桥,从地面一直到半空中的瀑布里面。孙尚香很害怕,她紧紧的握着龙飞的手。
穿过了瀑布,里面竟然有一个山洞,洞口之上写着两个大字,“水帘。”
孙尚香走进了山洞,龙飞一直陪在她的身边。这里有数不尽的类似于人的动物,他们像极了同一类族人。但是他们并不说话,而是用眼神来交流。
一个满头白的老奶奶走了过来,牵起龙飞和孙尚香的手。缓缓朝山洞深处走去,山洞里不时传来一阵阵水滴声。那里有一条深不见底的山洞,算得上这条山洞中的洞中洞。这里面很亮,而且四处还散着热气。
龙飞突然现,孙尚香比进来前长高了不少,而且很明显也没有先前那么害怕了。再往里走,孙尚香已经跟龙飞一样高了,而且她现在走在最前面,老奶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山洞里只有孙尚香和龙飞两个人,而此时的孙尚香比龙飞还高出半个脑袋。
墙上有字,龙飞没有紧跟孙尚香,而是自己着墙上的字。外面那个洞叫水帘洞,而里面这个洞叫轮回洞。直到此时龙飞才现,不止是孙尚香长大了,他自己也在变小。现在的他看上去像个**岁的孩子,而孙尚香像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龙飞想拦住孙尚香,可惜一转眼孙尚香就不见了。就那么消失在了山洞里,任凭龙飞怎么喊都没有回应。与此同时,山洞里也响起了一些奇怪的声音,有些声音龙飞还很熟悉,可有些声音说什么也听不明白。
再往里走,龙飞又看到了孙尚香,她就坐在山洞旁。手里拿着一个盒子,盒子里放着一颗硕大的珍珠。看上去像是珍珠,但是这颗珍珠并不是普通的珍珠。在盒子上写有一行字,那或许就是这颗珍珠的名字。
它叫轮回,是这个轮回洞的镇洞之宝,也是这个人间仙境的至宝。但是它早已幻化成人了,此时的孙尚香便是被它给召唤过来的。
孙尚香处在半昏迷状态,唯一庆幸的只有龙飞,而此时一团白雾从那颗珍珠中飞出。有人称它为龙珠,也有人称它为魔盒,还有一些不太识趣的人,称它为恶魔。
“先做一下自我介绍吧,龙飞你好,我叫龙珠,很高兴能在这儿见到你。”升腾起的白雾对龙飞说道。
若不是跟猴哥拜过把子,龙飞还真会被这家伙给吓一跳。这哥们长得很抽象,因为他虽有实体却没有模样。说通俗点,就是这哥们没有脸。有鼻子有眼睛有耳朵还有头,可是就没有脸。
龙珠说:“为了能够再见到你,我可是足足等了你五百年了,辛亏你出现了,不然我一定会出去找你的。”
龙飞有点儿摸不着头脑,自然不会跟龙珠自来熟。他可不想给自己惹什么麻烦,更不想让孙尚香就这么昏迷下去。他们只是误打误撞来到了这里,龙飞打心里不喜欢这个场景。
抱起昏迷状态的孙尚香,龙飞二话不说撒腿就跑。跑之前还不让冲龙珠丢下一句话,“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要找的龙飞。”
跑出山洞,才现外面的那些家伙都不见了。不过那座湖还在,瀑布依然是那么凶猛。想要从山洞里跳出去,就必须做好被瀑布拍打的准备。
向后退了几步,山洞里却传来了龙珠的声音。龙飞打了一个机灵,抱着昏迷中的孙尚香跳了出去。被瀑布狠狠拍打了几下,龙飞和孙尚香重重落入湖中。然后从湖中浮出,爬上岸后不停的咳嗽。
“要不要喝点儿水?”
“谢谢!”
“噗!”
手里拿着一个茶壶,龙飞张大嘴巴看着面前的家伙。把孙尚香护在身后,龙飞说道:“你到底想干嘛?”
那货说:“听我把话说完,我帮你把姑娘救醒。”
龙飞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孙尚香,默默点了点头。
那货说:“等会儿我变回原形,你将我服下,什么事儿自然都清楚了。我先帮你把姑娘救醒,然后你就把我吞了吧。”
常言道人不要脸树不要皮天下无敌,那现在的龙飞遇到的这个家伙,人家根本就没脸,没脸的人你能跟他讲什么大道理么。
等龙珠把孙尚香救醒以后,龙飞依然不肯相信他说的话。想要带着孙尚香离开,却被龙珠强行与之融合。
龙珠和龙飞合二为一,脑海中出现了很多画面。不像是龙珠要害龙飞,更像是它本身就是龙飞的一部分。现在只是归位而已,而在融合的过程中,龙飞脑海中出现的最多的四个字,就是“九世轮回。”
在没有完全融合之前,龙飞是不知道这四个字代表了什么。但是有大量信息储存在了他的脑海里,也证明了他为何不能习武的原因。
一个人的智商有高有低,体力和极限同样如此。你在某一方面特别优秀了,就一定要在某一方面较弱,只有这样才能保持平衡。
(本章完)
。
是虚境还是被尘封的记忆呢,龙飞现在也分不清楚,他只能跟随内心。只感觉浑身轻飘飘的,然后便像是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等龙飞再次醒来,面前除了哭成泪人的孙尚香,还有孙策和孙权。这哥俩都鼻青脸肿的,一边互相埋怨一边盯着龙飞。眼瞅着龙飞终于行了,暂时停战的哥俩又开始了。不过这次一声杀猪般的哭声制止了他俩,孙尚香哭的跟打雷似得。
扑到龙飞身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什么龙飞如果死了她也不活了。一边笑着安慰孙尚香,龙飞也在心里松了口气,原来刚才那一切只是个梦。他现在还在山顶,而孙权和孙策也没有下山。
龙飞摸了摸头上的大包,问孙尚香:“这是怎么回事?”
孙尚香说:“从树上掉下一颗亮的东西,砸在你的脑门上就不见了。然后你就昏迷了,一直昏迷了好久。”
龙飞抬手摸了摸肿起的大包,在触碰到那只大包的同时,心里还产生了一丝波动。似乎有东西住在了龙飞的心里,只是现在还处于沉睡状态。这下可把龙飞给吓坏了,难不成刚才那个梦是真的?
下山时四人迷路了,本该去朝洛阳城的方向,他们却走向了涿郡。反正也是出来玩儿,既然到了涿郡的地界,岂有不好好转转的道理。
四人经过一个村庄,龙飞被一棵桑树给吸引了。这棵树有两个特点,第一就是高,又高又大。目测最少也有个五六丈,也就是十四五米的样子。而且这棵树的树顶长得很特别,这棵桑树的树顶长得像马车的车顶。
这可不是一般的马车车顶,而是像当今皇上乘坐的马车车顶,也可以称之为玉顶。要不说怎么叫读万卷不如行万里路呢,这些东西在本上哪儿能见到呢。
龙飞站在这户人家的门口,仔仔细细的打量着那棵桑树。由于特别好奇,所以就去询问街边的村里人。希望从他们那里能够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顺便也跟他们讨口水喝。
村里人告诉龙飞,他们的村子名字叫楼桑村,起因就是因为那棵桑树。因为那棵桑树长得像楼一样高,所以他们的村子就叫楼桑村。
老一辈的人曾经说过,大树底下好乘凉,楼桑树下出帝王。那户院子里长着楼桑树的人家,将来一定会出一个有大出息的人。
但是他们也不太相信,因为那户人家他们都很熟。别说是出什么有大本事的,那户人家的男主人连养活老婆孩子都成问题。儿子到了入学年龄上不起学,老婆整天素面朝天买不起胭脂水粉。
虽然他有份固定工作,可那点儿收入根本养不活一家老小。媳妇是十里八乡的贤惠人儿,每天在家里没日没夜的干点儿工艺品。编织一些草席和竹篮,然后带着儿子一起去集市上贩卖,以此来贴补家用。
不过这家人很和睦,婆婆很心疼儿媳妇,儿媳妇又特别孝顺婆婆。那怕是婆婆病重那几年,儿媳妇比儿子都孝顺。久病床前无孝子,可人家儿媳妇愣是伺候了婆婆整整五年。任劳任怨起早贪黑,最后老太太实在不忍心拖累儿子一家,旧疾复而亡。
龙飞敲门走进这户人家,希望可以见一见那位贤良淑德的女主人。不是龙飞有何目的,而是因为村里人刚才的那些话,让龙飞想起了对他而言最重要的一个女人。
人们常说,男人一辈子会有三个很重要的女人。一个是老婆,一个是闺女,一个是母亲。或许会有人说还有奶奶,但是陪你时间最长的女人,按照时间排列的话,奶奶多半会排在前三之外。
龙飞生活在一个小康之家,后来小康变成了穷困,再后来又变成了半小康。但是他始终坚信,有一天他会让爸爸妈妈过上好日子。尤其是妈妈,因为那是他们龙家欠她的。
怀胎十月,生完孩子第二天就下地干农活,经历过这样生活的女人有几个?
三个孩子,被公婆强行分家,住的房子需要自己盖,拉扯三个孩子长大,多年来未曾在家吃过午饭,只因为她要在地里干农活。忘了吃口热乎饭是什么味道,只知道馒头跟咸菜是最好的搭配,当然还少不了白开水。
公婆离世,她披麻戴孝守灵看夜,身为长子媳妇的大嫂不敢靠近公婆,而她却可以像对待亲生父母一样对待公婆。这样的女人又有几个?
婆婆患上了老年痴呆,不记得只住一墙之隔的大儿子一家,却记得相隔半个村子的小儿子一家,每天来回三次趟却过家门而不入。婆婆会喊她的儿子的小名,也会愧疚的不敢面对她。不是因为她记得她是谁,而是处于本能的心理反应。
走进这户人家,龙飞没有任何死心,他只想看一看这个贤良淑德的女主人。因为她跟龙飞的妈妈很像,尤其是村里人口中的那些称赞。龙飞的妈妈也曾得到过很多,但是那些真的有用吗?
一个妇人站在院中,少年弯腰在帮妈妈编草席,然后他扛起一捆草席,这才现身后突然出现的龙飞等人。
对,不是龙飞自己,而是他们四个一起走进了那家院子。少年放下草席,很有礼貌的冲龙飞笑了笑,说道:“敢问诸位有何贵干?”
直到此时,龙飞才看清近在咫尺的那人,竟然不是他刚才所见的模样。此人少说也应该二十出头了,怎么说也都算是个青年人了。
这人跟那棵桑树一样,有两个不得不说的特点。一个是耳朵,一个是胳膊。这哥们耳朵大得很,按照目测来看,这哥们自己用眼角余光就能看到自己的耳朵。不信的话你可以试一试,看看你能不能看到自己的耳朵。
不能就对了,因为你不是他。
还有一样,这哥们的胳膊很长,垂下去已经过了膝盖,估计他稍微努努力就能摸到自己的小腿了。当然不是弯着腰摸小腿了,而是挺直腰板将两只手垂下去,他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摸到自己的小腿。
这哥们做自我介绍,说他姓刘名备,字玄德,绰号大耳朵。关系好的人都这么叫他,所以龙飞他们也可以这么叫他。
刘大耳朵,这名字听起来就特别有福气。龙飞转身离开刘家,去集市上买了一些酒肉,然后便决定在刘大耳朵家吃顿便饭。主人不邀请就自作主张了,这样看上去倒是刘大耳朵有点儿小气了。
尴尬的刘大耳朵忽闪着两只大耳朵,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头,说道:“真是对不住各位啦,我就陪你们喝酒了,我还要赶着去集市做生意呢,去晚了今天这草席就卖不出去了。”
龙飞提出跟他一起去,等卖完了回来再喝。孙尚香跟两个哥哥留在家中,看看有什么能帮得上的尽量帮着干点活儿。孙尚香嘟着嘴很不乐意,后来却跑去跟刘妈妈一起编起了草席,而且一边学还一边哼着歌。
走到集市上,刘大耳朵遇到了一个大客户。此人是施工队的领队,需要给工人采购一批草席。给出的价格也很公道,只是他需要先拿几个回去试试效果。当然不会是白拿了,这几个也按照市价付钱,但是大批量要的话就需要打折了。
一共背了十二个草席,一下子卖出去一半。这下可把刘大耳朵给高兴坏了,他请客请龙飞吃煎饼果子,然后指着街道不远处的豪门大宅说道:“看到那个人没?画家,我们郡最有名的画家。”
顺着刘大耳朵手指的方向龙飞看去,只见在那户大宅门前,坐着一个虎背熊腰的青年。太远了看不太清,只能看到那人像是在作画。比划了半天,旁边每一个人敢围上去的。大家都在二十步之外围观,也有人会掏出银子请那人作画。
刘大耳朵说:“此人是涿郡有名的大才子,而且还是个出了名的大画家。喜欢他的姑娘能从涿郡一直排到洛阳城,还有不少未出阁的姑娘誓非他不嫁呢。”
龙飞问:“既然他那么好,为何那些人都不敢靠近呢?”
想来也却是有点儿奇怪,既然那些人都是他的粉丝,她们又为何只敢远观不敢靠近呢。听到这个问题,刘大耳朵叹了口气,向龙飞解释。
此人姓张名飞字翼德,绰号大黑,也有人叫他张大黑。才高八斗学富五车,身材魁梧家世显赫,唯独有两样不太匹配。一样是肤色一样是嗓子,此人说话声如洪钟,你觉得他嗓门很大,其实他跟你说话已经很小声了。
涿郡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郡城有不少有钱人喜欢养狗,还有人把一些猛兽当宠物养。一来为了消磨时间,而来也是为了面子。别人出门遛狗,他们出门遛老虎遛狮子遛狼。这些人横行无忌,看谁不顺眼就松开手里的绳子。
咬不死算你命大,咬死了算你活该。唯独有一个地方,是这些家伙不敢造次之地。张府的家门口,以及张府门前的那条街。因为他们都知道,张府是靠什么起家的,虽然张大黑喜欢舞弄墨,却更知道他的看家本事。
在涿郡,一直都流行这样一句话。叫没了张屠户,你就只能吃带毛的猪。这里的张屠户,指的就是张大黑的老爹。不管这个名号世代相传,到了张大黑这里刚好十八代。也就是说,他家往上数十八代,都跟屠户这一行业有关。
张大黑是个才子,诗词歌赋无一不通,琴棋画无一不精。不过他最喜欢的还是画画,而他最痴迷的还是练武。武全才,却没有做到他爹对他的要求。本来就是屠户出身,只想他能够继承张家的屠户事业。
可是,到了张大黑这一代,身为屠户世家后人的他竟然不喜欢屠户这个行当。不是舞刀弄枪就是舞弄墨,在外人眼里他是偶像。但是在他的老爹眼里,他就是个不务正业的逆子。整天就知道画画,都不知道帮家里多杀几头猪。
(本章完)
。
别人都只敢远观不敢靠近,可龙飞却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了张大黑的身后。一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果然不视同反响呐。
张大黑此时所画的竟是素描,而且还是一副风景画。画中有无数路人,却只有一人露出正脸。龙飞走过去的时候,张大黑正在给那人画胡子。世间竟有如此漂亮的胡子,就连龙飞也被画中之人给惊呆了。
张大黑头也不抬的说道:“你小子胆儿挺肥嘛,他们都不敢离我太近,看来你一定是从外地来的了?”
龙飞被洪钟般的声音震得耳朵嗡嗡直响,半天才回过神来,然后便走到张大黑面前。其实龙飞见过张大黑,而且不止一次的见过。最少也要一年见一次,最多的时候一年要见好多次,数都数不清。
想知道为啥?
当然是因为家里的门神了,那会儿过年贴门神,有很多地方贴的就是红脸和黑脸二兄弟。莫说刘大耳朵是他们的大哥,就算他成为一代帝王也不够格。有些事需要靠武力,而有些是智商高也排不上号。
“看够了没?看够了就给我让开,你挡住我的视线了。”张大黑目不转睛的说道。
龙飞测了测身,转头看向坐在街对面的那个大红脸。他长得很帅,个头也不低于一米八,只是他跟刘大耳朵和张大黑比起来,有三个不同之处。
第一,他的胡子特比长,而且乌黑闪亮,柔滑的不要不要的。
第二,他的眼睛特别小,不知道是睁开了还是闭着,又或者是在藐视一切。
第三,他的脸特别的红,不知道是喝醉了还是热的,又或者是天生的。
这就是龙飞见到那人时的第一印象,不过他曾听猴哥说过。在某一世,此人曾跟猴哥有一面之缘。不过猴哥不太喜欢跟他打交道,因为他对谁都很冷漠。从不睁开的双眼,只有在一个时间才会睁大。
一把将龙飞拖回身后,张大黑冲街对面的红脸大汉笑着点了点头,回头狠狠瞪了龙飞一眼,怒斥道:“你不要命了?敢跟他对视,还想打他胡子的主意?”
龙飞没好气的说道:“你怎么知道我想打他胡子的主意?”
张大黑说:“别说是你,就连我都想揪几根下来研究研究。”
冲龙飞嘿嘿一笑,张大黑坐会小板凳,专心致志的创作他这一副注定被后人载入史册的名画。涿郡有才子,姓张名翼德,本是屠夫命,却做将军梦。
张大黑提醒龙飞,对面那家伙可不好惹。别说是龙飞一个毛头小子,就连涿郡里的官兵见了他都要绕着走。
有人称他为美髯公,也有人称它为关云长,而他本命姓关名羽,字长生,后来改为云长,绰号红脸,也有人叫他红脸关。
张大黑作画时有不少粉丝围观,但是却没有人敢靠近他。因为他有一个洁癖,那就是不喜欢有人打搅他的灵感。但是今天,他却在不知不觉中破例了。不仅没有生龙飞的气,后来还帮龙飞画了一幅素描。
人人都说张家世代屠夫,这辈子也就只能是屠夫的命。但是谁也没有想到,张家传到张大黑这一代时,会出现这样一个妖孽般的后代。
眼瞅着乌云密布,张大黑却丝毫没有收工的意思,而此时的刘大耳朵已经准备回家了。他冲龙飞招手,却不敢靠近张大黑半步。这个郡城的人谁不知道,张大黑不飙的时候堪比绅士,起飙来连他爹妈都怕。
喊上龙飞回家,刘大耳朵今天可高兴坏了。没想到今天生意会这么好,十二个草席全卖光了,而且还有几单预定的生意。刘大耳朵跟龙飞回到楼桑村,孙尚香早已等在了院门口。打着一把小伞,见到龙飞时裙子已经淋湿了。
见到站在院门口躲在雨伞下的孙尚香,这一幕触动了龙飞内心最柔软的地方。也让他产生了一个念头,以后不管生什么事儿,都要好好保护这个小丫头。
而那一年,孙尚香只有八岁,而龙飞已经十五岁了。雨中重逢时,孙尚香跑向龙飞,却在相距两丈时跌倒。
万幸的是,孙尚香并没有趴到地上,而是趴到了一个人的背上。在她即将倒地的那一刻,有人先她一步扑进了泥潭,给她制造了一张人造地垫。也正是从那天起,孙策和孙权同时打定了一个主意,认那个肯为他们的妹妹付出一切的小子为妹夫。
杂粮煎饼,煎饼果子,煎饼卷大葱。这些都是刘大耳朵的妈妈亲手做的,当然也有孙尚香的功劳。孙策和孙权劈了一大堆柴,按数量来算足够刘大耳朵烧上一个月了。
坐在有点儿漏雨的屋里,一群人围在一起吃饭。刘大耳朵会把最先盛好的碗放到孙尚香面前,因为女士优先嘛。而孙尚香会把碗放到龙飞面前,而龙飞会把碗推到孙策面前,孙策再给孙权,孙权再给刘大耳朵,最后等刘大耳朵端来第二个饭碗的时候,第一个饭碗静静的摆在他的面前。
第一碗给刘妈妈,这才是最正确的做法。第二碗给孙策,第三碗给孙尚香,第四碗给孙权,第五碗给龙飞,最后一碗给刘大耳朵。
饭不多却很好吃,菜不少却不够吃,煎饼管够却没人愿意停下。尤其是那个传说中的杂粮煎饼,吃起来竟然比啃猪蹄都费劲。嚼上半天才能咽下去,再咬一口还要嚼上半天。最后肚子还没填饱,牙已经疼得受不了了。
这一夜,孙尚香跟刘妈妈睡一屋,龙飞他们四个人睡一屋。为了避免孙权和孙策打架,龙飞和刘大耳一人守一个。孙权跟刘大耳朵,孙策跟龙飞。虽然孙权有意见,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他只能保留,因为刘大耳朵害怕孙策。
第二天一早,大家一起出去晨练,孙尚香跟在龙飞屁股后面。跑哪儿跟哪儿,她倒是也不嫌累。在涿郡的护城河边,龙飞见到了再次练武的张大黑,而且在张大黑的不远处,还见到了关红脸。
不过张大黑根本没跟关红脸打过交道,所以他的很多信息都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关注关红脸,或者应该叫他关云长。而在几次直呼他为张大黑之后,龙飞也被强行换了称呼。
称呼张大黑为张翼德,称呼关红脸为关云长。二人都没有兵器,在河边赤手空拳,联系着他们彼此潜心修炼的各种武术。有人可力拔千斤,有人可脚踩山河。功夫只有两个作用,一个是强身一个是打架。
一个人对一个人叫单挑,十个人对十个人叫群挑,一百个人对一百个人叫群殴,一万个人对一万个人叫对阵,十万人对十万人叫打仗,百万人对百万人叫战争。
生则不能逢时,死则不可择时,此乃人生两大悲事。
张翼德的拳脚龙飞大致能看出来,他多半练的是外家拳。最注重的便是强健骨骼,还有齐声自身的抗击打能力。能扛得住不代表就要挨揍,但是扛不住的人就一定会挨揍,这便是打架的不二法门。
张翼德生在屠户世家,却拥有才子天赋,琴棋画诗词歌赋,只要是别人会的他都会。甚至有很多别人所不能的,对他而言也是手到擒来。
不怕想就怕做,张翼德一向是有啥说啥。既然大家还能再一次碰面,他便提出让龙飞到家中一叙。对龙飞张翼德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当然不能在大街上跟想要结交的朋友一起聊天了。再说那也不是聊天的地方,到了家里边吃边聊多好。
龙飞想去,可孙尚香不愿意去,因为她很害怕这个黑脸大叔。其实她并不知道,这一年的张翼德只不过才十九岁,也就比龙飞大三岁而已,比起孙尚香也不过是大十一岁而已。但是在孙尚香的老家,大十岁以上的都可以喊叔叔或者阿姨。
孙尚香被张翼德吓得不轻,龙飞却很香跟张翼德结交。并不为以后让张翼德跟自己混,而是想要去见识见识传说中的好地方。
那地方在世人看来绝对是福地,而且那地方一直延续的几千年。一直到很多很多年以后,每年还有不少人会去那个地方。
郡城街道上,有不少卖早餐的,东西好价格便宜,而且闻起来味道好极了。一见到吃的东西龙飞就走不动道了,说啥也要先填饱肚子。不然别说是跟张翼德回家,就连走回楼桑村的力气都没有了。
一份葱油饼,一份刚出锅的小米稀饭,再来上一个刚出锅的茶叶蛋。好巧不巧的,龙飞点的全是张翼德爱吃的,等到这些东西都上齐了,龙飞又重新要了两份。一份是给他自己的,因为刚才那份给张翼德吃完了。还有一份是给孙尚香的,这妮子吵着要跟龙飞吃一样的。
学什么不好,非要学人刁蛮不讲理。龙飞虽然很生气,但是他绝不会对着孙尚香火。旁边坐着的可是她的亲哥哥,你别看平时他俩可不对付,甚至急眼了还会动手。一旦遇到了孙尚香的问题,这哥俩绝对保持高度一致。
根本不会给你解释的机会,他们一定会以最快的度结束战斗。这事儿龙飞在长沙城见到过一次,不过那一次的孙策和孙权都没有露面。
他俩都没露面,但是他俩的心腹都出现了。孙家人都认识那些人,一部分是孙策手下的兄弟,一部分是孙权手下的兄弟。
恭敬不如从命,龙飞一行人乖乖跟在张翼德身后。慢慢走向张府,然后从侧门进入张府大宅。但是他并不知道,这让龙飞再一次陷入了昏迷。
似真似幻的场景,让龙飞无法判断是真是假。只是他并未察觉,这会儿肚子里像是有东西正在翻滚。着实把龙飞吓了一跳,因为他想到了那颗会幻化成人的龙珠。
(本章完)
。
龙珠在龙飞肚子里不停翻滚,龙飞也被他吓得半天不敢出声。静悄悄的跟在张翼德身后,最后来到了张府大厅。
跟龙飞想象中完全不同,张府大厅里并未摆满兵器,而是摆满了各种字画。有一些看上去像是真迹,实则都是张翼德临摹的。不一定是临摹的谁,但是画出来的作品却足以以假乱真。但是这些话都放在家中,张翼德从未展示给任何人看过。
第一次有人到张翼德家里做客,自然要带着他们去张府转转。欣赏一下张府的另类装修风格,当然还有张府后院的那一片桃林。
张翼德从小就喜欢桃树,所以他的父亲就在张府后院种了一片桃树,俗称桃园。张翼德小时候经常在这里玩耍,这个地方承载了他太多的记忆。
孙尚香在桃园里跑来跑去,张家的下人在一旁小心伺候着。龙飞跟张翼德坐在桃园边上,看样子张翼德是有话要说。
他把龙飞当朋友,当然也想跟龙飞分享一下他的想法。
如今天下大乱,自黄巾起义之时,他就有心想要投军。与其在家里画画度日,不如投军上阵杀敌。如果能遇到几个志同道合之人,那才是人生一大幸事。
奈何张翼德是家中独子,父母都不希望他去冒那个险,希望他可以好好在家待着。毕竟他已经到了结婚的年龄,给张家传宗接代才是正事。
他有一肚子的委屈和不甘,却从来没有向任何人提过。不是因为他不懂,而是因为他怕伤了父母的心。他当然可以不顾一切的去投军,可他要估计年迈父母的感受。张家就他一根独苗,他不能让父母操心。
讲到这里的时候,张翼德重重叹了口气。因为他不想让父母担心,所以他留在家里听从父母的安排。这两年都在不停的相亲,然后就是在各种场合跟谷中姑娘打交道。只是她们都不知道,其实张翼德最不擅长的就是跟女人打交道。
你可以让他展示琴棋画,也可以跟他交流诗词歌赋。可你不能让他跟你谈情说爱,因为他对这方面没有经验。因为他的情商比智商低得多,或许这也是一种平衡的表现方式吧。天赋异禀的张翼德,在情商方面低于常人。
邀请龙飞来家里做客,除了想让他参观一下,顺便一起吃顿饭以外。张翼德还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龙飞可以帮他一个小忙。
张翼德有个青梅竹马的妹妹,说是妹妹只因为她比张翼德小一个月。虽是同岁可她比张翼德小一个月,所以她从小就喊张翼德哥哥。
先前他们经常在一起玩耍,小姑娘十一岁时跟着搬家去了幽州,然后他们之间便断了联系。前段时间张翼德在涿郡见到了那个姑娘,而且还听说了她们家搬回了涿郡。
事情远远不止这些,姑娘的父母前两天来到张家,当时张翼德不在家。后来听下人们跟他说,对方是来跟张家攀亲戚的。姑娘一直都喜欢张翼德,希望跟张翼德展展。行不行可以先处处再说,如果到最后还是没感觉也不勉强。
这话说的,好像张翼德已经答应了似得。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张翼德没有反对的权利。明天就要跟姑娘正式见面了,张翼德心里有点儿忐忑不安。上次见姑娘时她蒙着面纱,张翼德甚至不知道姑娘现在长什么样。
…………
楼桑村,楼桑树下。
刘大耳朵坐在树下编草鞋,刘妈妈在一旁编草席,一边编一边咳嗽。刘妈妈感冒已经好几天了,可她就是不舍得找大夫看看。看病是需要花钱的,他希望把钱攒着给儿子娶媳妇用,所以不会动用家里一分钱。
刘大耳朵看着母亲咳嗽的厉害,就自作主张给妈妈买了一副药。然后跑去给妈妈熬药,最后再劝妈妈服下。
刘妈妈见到药后连连摇头,但是她没有责怪刘大耳朵的意思。或者说她根本就不会责怪刘大耳朵,那个做父母的不最心疼自己的孩子呢。况且刘大耳朵还那么懂事,只不过他生不逢时,一直没有遇到好的机遇罢了。
服下感冒药,刘妈妈对儿子说道:“孩子,前天来咱家里做客的那几个人,看着就不像是普通人。如果你想出人头地,不妨跟他们出去闯闯。老闷在家里也不是办法,出去见见世面总是好事。”
刘大耳朵说道:“妈,我知道他们都不是普通人,可我要留在家里陪您。见世面的事儿以后再说,反正我现在是哪儿也不去。”
知子莫若母,刘妈妈知道儿子的心思,当然也猜得出儿子的顾虑。她不想成为儿子前进道路上的绊脚石,所以她一直在鼓励儿子。人人都说他们家以后会出帝王,就连刘妈妈自己也坚信,儿子刘大耳朵将来一定不是普通人。
为什么会这么说呢?
因为刘大耳朵本身就长得不平凡,那会的人们都以大耳朵有福来判断长相。别说是十里八乡,就算是再往外找找,也没有那个人能跟刘大耳朵比谁的耳朵大。还有就是刘大耳朵的胳膊,长得就跟长臂猿似得。
当然还有一点,那就是刘大耳朵的生辰八字。刘妈妈曾找人给儿子刘大耳朵算过,每一位听到刘大耳朵生辰八字的术士,到最后都不肯要刘妈妈的钱。并且再三叮嘱刘妈妈,将来让刘大耳朵晚点儿出门。
时机如果不成熟,就算付出再多努力也是徒劳。那些术士给出了同一个说法,三十岁之前的刘大耳朵不会有出息。不管他怎么折腾,那怕他付出了常人十倍的努力,最后也还是一事无成。
因为时候未到,刘大耳朵注定要在家里多待上几年。陪在刘妈妈身边,然后遇到一个贵人。之后便离开楼桑村,离开涿郡,甚至会离开州郡。
在那会儿,只有做大事的人才会走的很远。一般的小打小闹,顶多也就是在郡城里转转。楼桑村还没人走出过郡城,更别说是离开州郡去别的州了。
刘妈妈对儿子寄予厚望,但是也在为刘大耳朵的婚事愁。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刘大耳朵眼瞅着就要三十岁了。别人家的孩子二十岁就已经结婚了,三十岁孩子都满地跑了。可她家的刘大耳朵至今单身,好像还真没有人喜欢他。
对象介绍了一个又一个,有人听说她家院子里有棵楼桑树,于是便跑来跟他们家攀亲戚。不过这些人都有一个附加条件,一旦跟娶了他们家的闺女,以后生的孩子要跟他们姓。理由很简单,说是刘大耳朵会有大出息,那将来有好处一定要两家各占一半。
这根本就是不讲道理,可刘妈妈出不起那些聘礼,所以她曾想要答应他们的要求。让她将来的孙子孙女跟别人姓,这事儿搁在别人身上肯定不接受。但是刘妈妈想让儿子早点儿成家,也好完成她的这桩心愿。
成家立业成家立业,自然是先成家而后立业。刘妈妈这些年一直省吃俭用,不就是为了有一天能给儿子娶一门称心如意的亲嘛。
可惜了,后来这事儿被刘大耳朵知道了。他很果断的拒绝了那门寝室,虽然对方家的姑娘跟喜欢他,而他也很喜欢那家的姑娘。但是他有一个原则性的底线,那就是不能让妈妈受委屈。那怕是一点儿都不行,就是不行。
百善孝为先,虽然家里不富裕,但是刘大耳朵很孝顺。他不仅对妈妈好,对街坊邻居也都特别好。他这个人又特别讲义气,很多同龄人都喜欢跟他玩儿。
家里有棵楼桑树,这棵树早已在涿郡有了不小的名气。很多人慕名而来,然后就会在刘家住上几日。他们都愿意跟刘大耳朵交朋友,这其中当然也不乏有志之士。很多人还参加了镇压黄巾军,可惜后来部队又解散了。
刘大耳朵过得清贫的生活,却没有磨灭他比天还高的志向。他在等一个机会,或者说是在等一个人。一个可以带他离开的人,一个可以让他改变人生轨迹的人。在没有遇到那人之前,他要做的就是时刻准备着。
…………
龙飞陪张翼德去见姑娘,一见面那女孩先自我介绍。她叫刘敏,是张翼德的小。刘敏一看到龙飞陪着张翼德,就知道张翼德在打什么算盘。
刘敏也带了一个作伴的,或者说是带了一个电灯泡。这姑娘可不简单,为了见张翼德已经做好了两手准备。这事儿是那个姑娘告诉龙飞的,听完这话的龙飞不得不给刘敏点个赞。
她喊了闺蜜陪她来见张翼德,如果张翼德是一个人,刘敏闺蜜就会提前离开。如果张翼德是两个人,刘敏闺蜜就会充当助攻。把张翼德带来的人拉一边去,好给刘敏跟张翼德制造独处的机会。
他们虽然多年没见,可都记得彼此的喜好。喜欢吃什么喜欢喝什么,两人还跟以前一样那么有默契。
而听完刘敏闺蜜的讲述,龙飞只能在心里默默为张翼德祈祷。希望他不要干什么傻事,这么好的姑娘不要真可惜了。
男人对女人用心,只能证明男人对这个女人感兴趣。用心一时只是感兴趣,用心一世那便是爱。女人对男人用心,只能证明她被这个男人吸引。用心一时只是被吸引,用心一世那便是被征服。
可以用死心塌地来形容刘敏对张翼德的感情,因为这八年她一直没有放了张翼德。只是上天总喜欢捉弄人而已,她没想到当初会搬家去幽州。不过上天也许是听到了她的祈祷,在这最美好的时光又搬回了涿郡。
(本章完)
。
不知道刘敏跟张翼德都聊了些什么,在他们分开之后,张翼德一直沉默不语。直到回到张府,张翼德脸上依然挂满了惆怅。
他告诉龙飞,刘敏希望能跟他在一起,不管以后经历什么她都愿意。可张翼德没有答应,非但没有答应,而且还拒绝了刘敏。
原因有二,第一,张翼德一直有梦想未能实现,而需要实现那个梦想,就一定会冒一定的风险。
第二,根据张翼德的分析,这天下毕竟会迎来一场大乱。乱世出英雄也出枭雄,可乱世绝对不会出才子佳人。如果他选择跟刘敏在一起,将来势必会连累刘敏。因为他天生的不安分,必将会给刘敏带去太多不确定因素。
刘敏走时悄然无声,其实她早已泪流满面。最悲伤的哭泣往往没有声音,情到深处自然哭,无声无息默默流泪。
张翼德没有去安慰刘敏,而是率先离开了酒楼。因为他不想让别人看到,或者说是不想让刘敏看到,其实他的心里有诸多的不舍。可是不舍又能怎样,二选一的选项他只能选择一个。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不然两者都得不到。
刘敏是个好姑娘,好姑娘就应该有个好归宿。张翼德不是好归宿,因为他有一个不安分的心。他不会满足于现在的生活,也不会满足于碌碌无为过一辈子。这就是现实,也是必须要面对的。
眼瞅着张翼德心情特别郁闷,龙飞向他讨来一副画,就是那天龙飞见他时所画的那副风景画。龙飞拿着那幅画离开了张府,去找那位美髯公了。
刘大耳朵和张翼德都是地道的涿郡人士,而关云长则是外地人,正儿八经的外地人。其实他来涿郡也不过短短几年而已,在这地方能够混口饭吃已经足以。因为他是通缉犯,只不过通缉范围没有那么广而已。
在老家,关云长一向仗义,不管是谁家有活儿,只要用得上他的知会一声,不管白天黑夜一定马上就到。
凭着不俗的口碑,关云长在老家也是响当当的人物。旁人都敬他三分,他也会尽量帮助他人。遇到不平之事,就没有他关云长不去管的。
郡城有人专门放高利贷,放贷的对象都是那些穷人。本钱小利息高,然后在想办法让那些人还不上钱。这帮人就会趁机去讨债,没钱还债就那东西抵债,没东西就拿人抵债。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事儿闹到官府哪儿也没的说。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双方属于经济纠纷,官府也只能出现调解。可欠人家的钱是一定要还的,还不上那就只能双方当事人商量着办了。
郡城有一家赌场,每天都会有人被丢出来,也会有人被打个半死。关云长经常去吃早点的那家店铺老板,在一次机缘巧合之下进了那家赌场。
这老板本是十足的老实人,不抽烟不喝酒而且还不近女色。并不是他不喜欢,而是他家中有娇妻,还有一个漂亮到让人嫉妒的闺女。早餐铺老板的家庭很美满,去赌场只是为了给人送吃的。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一向都是五号青年的李老板,这次进去竟然半天没有出来。等到有人被丢出了赌场,大家一看才现竟然是李老板。
他不仅输光了身上的钱,还给赌场借了高利贷。七天之内还清,否则就拿早餐铺抵债。李老板回家之后拿出所有积蓄,当天下午就去了赌场。
他去是为了还钱,可在还钱之前,赌场的人引诱李老板。输了那么多难道就不想翻盘么,一旦翻盘就能挣两个早餐铺了。
这话让李老板心动了,最后把拿去的钱全给输光了,又写了一张欠条。依然是七天之内还清,七天之内还不清拿房子还债。
李老板不敢告诉老婆孩子,可这事儿他瞒是瞒不住的,因为要账的人去了他家。不仅把早餐铺个收走了,还把李老板一家赶出了家门。宅子和早餐铺都成了被人的,李老板一家三口变成了无家可归之人。
事情往往到了这一步就没办法翻盘了,可李老板的心理没能承受这种压力。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他去了赌场想要再次翻盘,最后死在了赌场后面的胡同里。在他死后的第三天,李老板的老婆也死了。
据说,李老板的老婆死于自杀,不过在此之前,曾有人看到赌场的人去找李老板的老婆。李老板的老婆为了保护女儿,并以死来威胁他们。过程没人知道,人们只知道李老板的老婆死在了胡同里。
事情远远没有结束,关云长碰到了只剩一人的姑娘。她本是一个性格开朗的姑娘,平日里也会在早餐铺帮忙。大家都很喜欢她,而她也能给大家带来欢乐。那时的李姑娘像太阳,而此时的李姑娘像星星。
她在用最微弱的光照亮自己,却还是在失去双亲之后迷失了方向。她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一个人走在大街上却遇到了最不想遇到的人。
她喜欢喊他关哥,却从来不会跟他多说一句话。不是她不想而是她害羞,毕竟这种事女孩子太主动了不好。但是她就是喜欢那个关哥,甚至把关哥当成了非嫁不可的偶像。
关云长见到了落魄的李姑娘,也遇到了贼心不死的赌场老板。他把主意打到了李姑娘的身上,而且还派人专门寻找李姑娘。大家都心知肚明,其实赌场老板早就想纳李姑娘为小妾了。只可惜李老板不同意,不然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关云长不会坐视不理,可他毕竟只是个平头百姓。他没有资本跟赌场老板斗,也没有资本去请官老爷给他做主。双拳难敌死手,好汉架不住人多。赌场老板带走了李姑娘,并且对外宣称要纳李姑娘为小妾。
没有人敢站出来说话,因为大家都怕赌场老板。家大业大势力大,手眼通天谁也不敢惹。可关云长偏偏不信这个邪,而且他还真就做掉了赌场老板。
就在婚宴当天,关云长一人闯进赌场老板的家。当着众多宾客的面,生生用拳头打死了赌场老板。带着李姑娘逃离郡城,然后把李姑娘送去了别处。本来李姑娘是要一直跟着关云长的,可关云长变成了通缉犯,不可能让李姑娘跟着他吃苦。
这事儿当然没有就这么结束,通缉令贴满了大街小巷,而关云长自此也开始浪迹天涯。他曾去看过李姑娘,希望李姑娘可以嫁个好人家,然后延续他们李家的香火。
只是关云长没有想到,一年后他再去看李姑娘的时候,李姑娘已经削为尼了。她只喜欢关云长,也只想要嫁给关云长。既然她的关哥哥不喜欢她,那她也不会嫁给别的男人。她情愿孤独终老,也不会背叛曾经许下的诺言。
虽然那个诺言只有她自己知道,可诺言就是诺言,她喜欢就是喜欢。无所谓能不能在一起,既然不能一起浪迹天涯,那就在一个地方默默为关哥哥祈祷好了。
从那以后,关云长再也没见到李姑娘,因为她故意躲着关云长。只希望他能过好好的,她便心满意足了。
龙飞坐在关云长身旁,静静的听他讲述以前的事儿。如果不是看到画中的自己,恐怕他也不会触景生情。那时的他不懂得什么叫喜欢,更不懂得什么叫厮守终生。没有人教他,也没有机会去尝试。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爱不知所依,至死不渝。
李姑娘是关云长第一个有愧的女人,也是他这一生都无法忘怀的女人。因为她的不求回报,因为她的坎坷经历,也因为她傻傻的执着。
关云长有时回想,会在心中做出一些改变。如果当初他选择带上李姑娘,如果当初他没有狠心丢下她一个人,如果当初他没有太多顾虑,如果当初他不是只把李姑娘当成妹妹。
或许这些如果里有一个成立,今天他跟李姑娘的故事就不会是这样。但是错过了就是错过了,说什么都是白扯。
他心怀大志,却没有可以倾诉之人。除了坐在身旁的陌生人,就是那个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的李姑娘。
懂你的人不需要解释,更不需要挽留。不懂你的人,说再多也是废话,强求也留不住。他曾一次次在心里追问自己,如果再来一次会不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其实在问这句话的时候,他心里已经开始后悔了。
可后悔归后悔,如果时间可以倒流,时光可以重来的话,他依然会选择孤身一人。因为他喜欢李姑娘,所以不可能让李姑娘跟他一起吃苦。一起亡命天涯,一起朝不保夕。一起担惊受怕,一起居无定所。
作为堂堂八尺男儿,又岂能让一个女人跟着自己颠沛流离呢。所以他不后悔,只是他没有想到李姑娘对他用情那么深。为了他终生不嫁,甚至还削为尼。
如果可以再见到李姑娘的话,关云长希望能够跟她说一声对不起。不是因为留下她一个人,而是因为他也有话没说出口。
总以为时间很多,总以为机会很多,总以为会有以后,总以为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但是他没有想到,事情的展往往出人预料。而故事的结局,也总会让人哭笑不得。
龙飞突然问道:“那你还喜欢她吗?”
关云长闻言一愣,摇了摇头说道:“谈不上喜欢,只能说是心疼吧。她的父母在几天之内都死了,这世上她再也没有一个亲人了。赌场老板又对她虎视眈眈,你说那时的她能依靠谁?”
龙飞问:“只是同情吗?”
关云长说:“谈不上同情,但绝对不是喜欢,不过现在回想起来,或许确实有点儿好感吧。”
关云长叹了口气,收起了手里的那幅画,然后开始收拾东西。既然龙飞是来邀请他去张府做客的,作为客人自然不能让主人久等了。
虽然没有打过交道,不过关云长在涿郡这几年,也听过不少关于张家的传言。早就有心结识张翼德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嘛。
(本章完)
。
张翼德听闻关云长到家中做客,不仅打开张府正门,还特意出门迎接。见面之后一起来到大厅,餐桌上已经备好了美酒佳肴。
关云长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基本上处于温饱线上,生意好的时候能吃几顿饱饭,生意不好的时候只能馒头就咸菜。龙飞就更不用说了,这会儿跟着孙家,好歹也算是吃上几顿热乎饭了。
想当年,在青州德阳县那会儿,龙飞他们也是吃了上顿惦记下顿的主。能吃上这么丰盛的美味,对龙飞和关云长来说都很稀罕。不过对张翼德而言只是家常便饭,而且他还对今天的饭菜不太满意。
既然是招待朋友,鸡鸭鱼肉是不能少的,来个烤乳猪烤全羊也不为过。不过时间紧急,厨房也做不出那么多东西。这顿饭只能就这将就着吃点儿了,他可没想只跟关云长吃一顿饭。酒逢知己千杯少,话特投机说不完嘛。
三杯酒下肚,关云长说道:“旧闻张公子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张翼德抱拳道:“云长兄太客气了,今天既然能够在一起喝酒,那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以后可不许再说这些客套话,那样显得生分。俺虽然喜欢舞弄墨,可终究是个急性子。今天龙飞兄弟能把你请来,有些话俺就不得不说了。”
张翼德很会把握时机,他只是没想到龙飞会把关云长请来。因为他观察关云长已经很久了,知道他这人不喜欢跟人打交道。虽然做的是买卖,可他不懂得察言观色,对谁都是一个表情,眼睛也永远是眯着的。
客套话就不说了,俩人聊得不亦乐乎,龙飞也时不时插几句嘴。三人哈哈一笑,夹一筷子菜然后喝一杯酒。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三人都喝的微醺,躺在大厅的长椅上睡个午觉。关云长和张翼德都能睡着,可龙飞却怎么都睡不着。
这俩人睡觉是两个极端,关云长睡觉特别安静,似乎连呼吸都听不到。而张翼德打呼噜像在打雷,而是这哥们睡觉时睁着眼。对,没错,的确是睁着眼。龙飞期初不信,专门过去在张翼德眼前晃了半天。
确定他不是在装而是真睡着了,眼睛瞪的大大的,如果不是震耳欲聋的呼噜声,还真不会觉得他在睡觉。
午休一个半时辰,关云长和张翼德相继向来。龙飞闲的没事坐在门口,今天的天气很不错,艳阳高照白云朵朵。还是涿郡的天蓝呀,想必那个时候的涿郡空气指数一定可以把检测仪器给爆表。
美美的睡了一觉,醒来后自然要出去走走。张翼德在前面带路,一定要龙飞和关云长欣赏欣赏他的桃园。
盛开的桃花,满园的蜂碟,着实是一副再美不过的画面。让龙飞和关云长站在桃园之中,张翼德支起了画架,然后给龙飞和关云长画了一幅合影。最后还把他自己会画了上去,还让三人一起在那幅画的落款处摁上了手印。
三人席地而坐,张翼德说道:“早年有心投军,可家里一直不让,今天认识二位兄弟,不知道有何建议?”
关云长说:“若不是没有趁手的兵器,黄巾起义是某早就上阵杀敌了。可惜某家没钱,买不起那些贵重的兵器。便宜没好货,好货不便宜。上阵可是要去拼命的,没有趁手的兵器那可不行,所以某一直在攒钱。”
龙飞看着二人笑而不语,因为这时还不到他说话的份上。
张翼德说:“那有何难,俺虽然算不上豪门大户,可买两件像样的兵器还不成问题。云长兄你说吧,你喜欢什么样的兵器,俺现在就让人给你买去。还有龙飞兄弟,你也选一件吧。”
关云长说:“你家没有兵器价目表么?我可是听说,涿郡排的上的家族可都有价目表的。”
张翼德猛拍了一下脑门,喊来下人取来价目表。所有兵器全部都在价目表上,不仅有图片还有其优点和价格。关云长身高八尺有余,故而不能喜欢用短兵器。龙飞的个头虽然比不上关云长,可他也不喜欢短兵器。
只是他俩相视一笑,并未去看有点儿纠结的张翼德。他家的确是不差钱,可当他翻完兵器价目表的时候,终于知道了关云长所说的攒钱买兵器的缘由了。
前几页的兵器都很便宜,越往后翻就越贵,到了最后几页,张翼德的心差点儿没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这可不是一笔小数了,一件兵器比他一年的零花钱还多。
这也就算了,那些兵器还都需要后期保养。每隔一段时候就要做保养,一次保养也需要不少钱。这样算来,养一件兵器就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大家都是兄弟,是兄弟自然不能太寒酸了吧。
不能说买六位数七位数的兵器,可至少也要买个五位数的兵器才能配得上哥几个吧。张翼德在脑子里打着小算盘,想要看看到底买那几件兵器比较合适。
关云长说:“不用想了,这上面的兵器都太贵了,莫说我们买不起,就算买得起也不值那个价钱。”
还是关云长会来事儿,一看到张翼德沉默不语,先帮他解了围。毕竟刚才张翼德夸下海口了,这会儿让他自己打自己的脸有点儿说不过去。既然大家都是兄弟了,那这事儿可不能让他下不来台。
龙飞也跟着附和道:“便宜货我们不稀罕要,好东西的价格水分太大,要不这样吧,咱们一起打几件兵器怎么样?”
张翼德闻言迟疑了片刻,冲龙飞竖起了大拇指。他一向是个爽快人,今天总算也遇到了两个爽快人。跟爽快人在一起就是爽快,既然大家都这么爽快,那岂能不说干就干。
通知下人去请工匠,然后再去购买一些炼制必须的材料。龙飞取出了早就不用的炼丹炉,着实把关云长和张翼德吓了一跳。
没想到龙飞还有这等本事,这下张翼德更对他刮目相看了。趁着东西还没有送来,张翼德命人在桃园摆上桌子。桌子上放满贡品,在关云长和龙飞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提出要跟关龙二人结拜。
关云长闻言大喜,坦言他也正有此意。既然大家已经决定要去投军,那以后就是袍泽。现在再次结拜,以后就更是一家人了。
说实话,龙飞当时脑子就短路了。一脸懵逼的看着关云长和张翼德,心里那叫一个翻江倒海。不是说一切都是注定的么,为什么这样的情节出现在了龙飞身上。另一个跟他们结拜的不该是刘大耳朵么,为什么现在变成龙飞了呢?
当然没有人能解开龙飞的疑惑,所以他被极不情愿的拉去一起磕头。虽然他很不情愿,可张翼德和关云长的热情度很好。龙飞又不好意思在这个时候打击他俩的积极性,故而就先跟他们拜一次把子。
关云长为老大,张翼德为二哥,龙飞为三弟。不过龙飞事先告诉他俩,其实他在不久之前才跟孙家兄弟结拜成了异性兄弟。他俩也毫不在乎,说是让龙飞不必在意。他们跟龙飞是兄弟,跟孙家兄弟没有半毛钱关系。
常言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既然大家都是兄弟,那炼制兵器自然要喜欢才行咯。
张翼德喜欢短兵器,龙飞便给他炼制了一把新亭刀,此刀用料十分罕见,乃山铁所造。在炼丹炉中炼制十二个时辰,出炉时金光乍现。
但又因一同前去投军,战场之上不能没有长兵器。故而又给张翼德炼制了一杆八点钢矛,样子是按照张翼德所画图纸所造。模样看上去像条蛇,总觉得有点儿怪怪的,可张翼德就是喜欢。
至于关云长,他让张翼德给他画了一把长刀,刀柄要长要重,刀身要厚要锋。初步设计为八十三斤,在炼丹炉中炼制了三十六个时辰。出炉时金光乍现,伴有青龙缠绕在刀身之上,起名青龙偃月刀。
对龙飞而言,什么兵器他都不稀罕。虽然不知道为啥可以炼制兵器了,可既然还有法力可以炼制,那他就必须要炼制一件绝世兵器。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他都一定要把这间兵器随身携带。
取天地之灵气,吸日月之精华,汇五湖四海之水,纳世间万物之魂。一块与天地同寿的灵石,放入炼丹炉中开始炼制。心意一动改变形态,却并非像龙飞想的那么简单,炼制这件兵器不仅需要耗费法力,更消耗体力和精气。
二十个时辰过去了,兵器依然没有成型。
四十个时辰过去了,兵器只是有了雏形。
六十个时辰过去了,兵器看不清是何模样。
龙飞的体力消耗殆尽,而突然恢复的法力也逐渐用光了。
八十个时辰过去了,兵器终于露出了真面目,可惜还差最后一步。
咬破手指滴入炼丹炉中,在经历了八十一个时辰之后,一件流芳百世的神兵利器终于出世了。
出炉之前,桃园上空万里无云。出炉之时,桃园上空乌云密布,出炉之初,整个涿郡都被黑云笼罩,出炉之中,天空不时传来一阵龙吼虎啸。出炉之后,天空逐渐恢复平静,又是一个万里无云的好天气。
张翼德和关云长的兵器是他们自己取得名字,而龙飞所炼制的这件兵器。炼成之后就有了自己的名字,不是别人给它取的,而是人家自己自带的。
一道金光拔地而起直冲云霄,随后金光又从天而降照射进了龙飞的身体。虚弱不堪的龙飞顿时满血复活,体内的法力充盈的不像话。
他凝视着那件兵器上的五个大字,身后的张翼德和关云长也走了过来。关云长眯眼捋了捋胡子,张翼德看着兵器上的五个字念道:“如意金箍棒。”
(本章完)
。
炼制出这样一件兵器,龙飞好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如果不是关云长和张翼德在旁边推他,恐怕龙飞还要再吃惊一会儿呢。
前些天才梦到九世轮回,怎么今天就炼制出了如意金箍棒了呢。这其中肯定有一定的联系,这会儿龙飞也想不明白。
不过在如意金箍棒出炉的一瞬间,龙飞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这个人白衣白,手里还拿着一个拂尘。看到龙飞时笑呵呵的冲他摆手,然后在龙飞的脑袋上敲了三下。夜半龙飞去了那人的卧室,最后学会了两样通天本事。
再然后就没有了,龙飞在那一瞬间只看到这么多。可他又不太确定那个人是不是自己,因为他的确身临其境,可又感觉那人不像自己。
“九世轮回,轮回九世,一世一情,九九归一。”
龙飞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声音,那个声音一直在重复这十六个字。不停的说反复的说,一直到龙飞把它深深记住为止。
睁开眼,手中是如意金箍棒,身边是张翼德和关云长。二人皆是一脸惊讶,根本没想到龙飞会炼出如此兵器。
赶早不赶晚,既然大家一心想要投军,那总要找个人先混个编制吧。这年头不在编怎么行,不在编打起仗来还不把你当成了叛军。
简单收拾了行李,龙飞三人便离开了张府。张翼德临行前去跟父母辞别,走之前父母叮嘱张翼德。在家可以想怎么叫就这么叫,但是出门在外就必须叫大名。并且叮嘱关云长也是如此,征战沙场最重要的就是闯出名声。
自此以后,张翼德便只准外人称呼他为张飞,只有自家兄弟才可喊他翼德。而也正是从那天起,关云长跟人做自我介绍时自称关羽,除了兄弟谁也不能喊他云长。
龙飞的想法很简单,带着张飞和关羽离开涿郡,然后去青州跟兄弟们汇合。大家脾气这么相投,自然要在一起共谋大业了。野心其实是个好东西,没有的人总想有,有了的人总希望越来越大。
回到楼桑村,此行的目的有两个。第一,叫上孙家兄弟和孙尚香一起离开涿郡。如果他们去司州那就随他们去,如果愿意去青州那就一同上路。
其次,就是去跟刘大耳朵告个别。让刘大耳朵见一见关羽和张飞,其实他们也应该是老熟人了。关羽摆摊的地方就在张府门口,而刘大耳朵摆摊的地方就在关于对面。在张翼德的众多作品中,刘大耳朵的出现次数仅次于关羽。
双耳垂肩,两臂过膝,这是龙飞对刘大耳朵的直观感受。为了防止关羽和张飞吃惊,龙飞先给他俩打了一剂预防针。只是龙飞并未料到,其实他们仨神往已久了。虽然不曾打过交道,却早已熟知彼此。
进了刘大耳朵的家,关羽和张飞坐在大桑树下。此时的孙尚香已经跑过来抱住了龙飞的胳膊,任凭龙飞怎么说都不肯撒手。她竟然还在生龙飞的气,气龙飞竟然敢不回来。还说要让两个哥哥收拾龙飞,把龙飞打成猪头。
听到最后两个字,龙飞的心跳猛然快了几下。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人影,看不清那人长什么样,可那人总是跟在龙飞屁股后头。一边跑一边喊着让龙飞等等他,龙飞停下脚步教育他该减肥了。
那人说“俺老猪就这一个爱好,难道你还想让俺戒了?”
脑海中只有这点儿画面,任凭龙飞再努力也看不到更多的画面了。孙家兄弟跟关羽张飞打过招呼,前来跟龙飞商讨接下来的行程。按照他们的预设,明天他们便会赶去司州跟其父孙坚汇合,他们走当然要带上孙尚香了。
这下龙飞终于明白了,为啥这小妮子一直粘着他。看来她已经知道了两个哥哥的决定,也知道无法违抗两个哥哥一致通过的决策。
这样也好,毕竟他们出来是为了历练。不跟在孙坚身边,这哥俩又怎么能学到有用的东西呢。他们要走龙飞不会挽留,不过倒是有点儿舍不得孙尚香了。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龙飞总觉得孙尚香对他有种特殊感情。
她还是一个小丫头,不应该对龙飞有男女之情,却又不像是那种家人的感觉。就好像,就好像是前世有未了的尘缘似得。今生他们再次重逢,可惜彼此都不记得对方。只知道彼此似曾相识,却不知早已在前世便有过厮守终生的约定。
第二天一早,送走了孙策三人,龙飞和关羽张飞坐在大桑树底下,看着刘大耳朵在跟刘妈妈一起编草鞋。龙飞跟刘妈妈聊天,关羽张飞则是跟刘大耳朵聊天。因为他们早就认识,所以说什么都不用顾忌。
到了晌午,刘妈妈去厨房给大家做饭,刘大耳朵背对着厨房,眼泪吧嗒吧嗒的掉在正在编制的草鞋上。他刚才听了关羽和张飞的想法,就像是积攒了二十多年的委屈掘开了豁口,犹如滚滚洪流一不可收拾。
他没有哭出声,因为他把被妈妈听到。但是他太委屈了,或者说是觉得自己太憋屈了。他说自己是大汉皇室之后,是正儿八经的皇室血脉。现在有那么多人起兵,可又有几个人真是皇室血脉呢。
关羽和张飞一听都惊呆了,马上向刘大耳朵抱拳行礼。可龙飞并未这么做,而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刘大耳朵。
这哥们的确是皇室宗亲不假,刘姓是大汉王朝的国姓,而刘大耳朵跟汉景帝刘启有血缘关系。如果按照几千年后的说法来讲的话,刘大耳朵跟诸多刘姓后人结婚都不犯法。因为早已经不属于近亲,虽然有血缘关系,可是扯得有点儿远。
刘大耳朵自称是中山靖王之后,而中山靖王就是汉景帝刘启的儿子。汉景帝刘启一共有二十多个儿子,中山靖王只是其中之一。按照辈分来算,中山靖王往下数十三代才能数得着刘大耳朵。
而中山靖王刘胜,一辈子最喜欢美女。从十三岁封王到五十三岁去世。这哥们前后生了一百二十多个儿子,而刘大耳朵的祖先便在这一百二十多个儿子之中。往下数上个十代十一代的,一准能数到刘大耳朵。
刘大耳朵有心投军,可他又看不起那些出身卑贱的贫民。因为他是皇室宗亲,从小妈妈就教育他,以后他一定能成就大事。而他那早死的老爸,也曾不止一次的告诉刘大耳朵,他生来就有帝王相。
这可是他们家的秘密,刘大耳朵以前可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今天若不是跟他们一见如故,这话他就是烂在肚子里也不会说出来的。
人人都说他有福,人人都说他家是福地。可现在刘大耳朵已经快三十岁了,整天除了编草鞋就是编草席,一点儿指望都没有,哪儿来的出人头地光宗耀祖呢。
他不是没有出去闯过,也曾托人找了关系,去了一位大汉名人的名下拜师。也曾在这位名人的课堂上学习知识,可这位名人是在太出名了。学校只办了两期,学生却多的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具体数字。
那位名人的名字叫卢植,当初他还曾带兵平定过黄巾起义。可惜那会儿刘大耳朵没被选上,不过刘大耳朵的老同学倒是被选上了。原因刘大耳朵不知道,或许是因为那位叫公孙瓒的老同学家里有那个条件吧。
人比人该死,货比货该扔。刘大耳朵有一百个不服一千个不甘一万个不认输,他就像堂堂真正的做一回自己。所以刚才他做出了一个决定,希望可以跟着龙飞他们一起走。但是在走之前,想求他们借他点儿钱。
这钱不是他自己要用,而是要留给老母。养了他小三十年了,可他一直没有出息。让老母每日操心劳累,着实让他心里愧疚难当。若不是老母一直鼓励他,或许他现在早就放弃了心中的理想,跟别人一样随波逐流了。
张飞不是个矫情人儿,既然刘大耳朵有需要,那他就不会吝啬自己的钱袋子。把身上的钱一分为二,一半留着一半交给刘大耳朵。直言这不是借他而是赠他,当然这也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刘妈妈。
厨房内,刘妈妈躲在门口,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其实她感到很欣慰,可心中还很不舍。天底下那有不懂自己孩子心思的父母呢,她又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知道儿子有远大志向,所以她从来不催儿子结婚。
成家立业这话不假,可这要分什么情况。乱世可出枭雄,而枭雄则要做常人所不及之事。在儿子没有出人头地之前,刘妈妈绝口不提让儿子成家之事。因为她心怀天下,而她的天下都是儿子一个人的。
刘妈妈走出厨房,刘大耳朵上前把钱袋子递给妈妈。关羽早就现了躲在厨房偷听的刘妈妈,他们只是谁也没有拆穿刘妈妈的故意为之。
刘妈妈接过了钱袋子,因为她知道自己如果不要,儿子是不会放心跟他们走的。儿行千里母担忧,母留家中儿不愁。唯有让儿子安心,才能在乱世中混出一番属于自己的天地。刘妈妈相信自己的儿子,就像当初她相信自己的丈夫一样。
一个成功男人的背后,一定有一个默默付出的女人。一个成功孩子的背后,一定有一个默默支持他的妈妈。
送刘大耳朵一件兵器,就当是龙飞给他的见面礼了。不过龙飞可不是这样说的,他说是关羽和张飞送给他的。那是一对雌雄双剑,雌剑长三尺三,雄剑长三尺七。这下可把刘大耳朵给高兴坏了,拿着鸳鸯剑在院子里一边跑一边笑。
辞别刘妈妈,龙飞一行四人离开了楼桑村。离开德阳城那么久,是时候回去跟兄弟们汇合了。新招了三个新人,也该让兄弟们早点儿见识见识。
(本章完)
。
离开涿郡以后,四人日夜兼程赶往青州,途径冀州西南时,遇到了一位在日后跟刘大耳朵争夺天下的枭雄。
此人长得也颇有福相,而且当初他还是西园八校尉之一,被封为骁骑校尉。此人正在冀州西南招兵买马,喜好结识过往英豪,眼看龙飞四人气宇轩昂,马上被此人手下引进帐中。
那人做自我介绍时,让龙飞等人称他为曹孟德,含义跟先前的张飞和关羽一样。不说名只说字,名字名字,本来就是这么来的。
此人姓曹,单名一个操字,字孟德。喜好结识各路英雄,当初也曾打过黄巾军。今日见到龙飞等人,盛情款待并希望龙飞等人可以留下。
他帐下有不少人使用长刀,却没有一个人能像关羽一样,单手持刀犹如无物,那柄长刀重约八十三斤。他帐下有不少人用矛,却没有一个人能像张飞那样,把八点钢矛耍的跟筷子一样。
不知怎么的,曹孟德却看刘大耳朵不太顺眼。尤其是初次见面,刘大耳朵就自称是皇室宗亲,似乎是想在曹孟德面前太高身价。可曹孟德不是关羽张飞,他可是饱读诗的武人。对皇室宗亲的含义明白的很,知道刘大耳朵和大汉皇室八竿子也打不着,十杆子还差不多。
曹孟德盛情款待,席间大家自然畅所欲言。分析当前形势,曹孟德也想听听他们的高见。
刘大耳朵想自己招兵买马,可惜没钱。一说到这儿刘大耳朵就愁眉不展,好像他在哭丧着脸就能有钱似得。关羽和张飞想法一致,自己创业不如找个好老板。自己创业风险大收益低,而且很容易失败。
因为他们都没有经验,应该先找个人跟着他混,经来等时机成熟了再单干。这才是白手起家之人该干的事儿,而不是像刘大耳朵那样一说创业就找借口。白手起家的人谁不是先创造条件,然后再慢慢步入正轨的呢。
也难怪曹孟德会嫌弃刘大耳朵,一看他就不是能成大事的人。自己没本钱不知道去挣,没经验不知道去积攒,就知道哭丧着脸说自己怀才不遇。怀才跟怀孕是一个道理好么,不遇是因为不到时候。
酒席过后,曹孟德与龙飞摆上了棋盘。本想早些赶路的龙飞,被曹孟德硬拉着要下两盘棋,还说什么天色已晚不如改日再走。此时刚过中午好么,曹孟德挽留人的方式也太随便了。
马走日,象走田,车走直路,炮翻山,卒子不过河只能向前冲,过了河不能后退。龙飞跟曹孟德下的自然是象棋,期间两人一共战了六局。前三局都是平局,第四局曹孟德赢了,最后两局依然是平局。
关羽和张飞在一旁观战,二人皆没有看出什么端倪,可第六局结束之后,曹孟德拉着龙飞的手不肯松开。而且一再强调,要跟龙飞结拜为兄弟。
那时的曹孟德已经三十三岁了,比刘大耳朵还大几岁。而那会儿的龙飞只不过十六岁,跟一个比自己大一半的大叔结拜为兄弟,这事儿打死龙飞也不能干呀。更何况他历史课学的再差,也知道曹孟德是谁呀。
可曹孟德说了,如果龙飞不跟他结拜就不放他走。他这个人最仔细人才,可也向来是说一不二。帐下无人不知,也没有人能够左右他的决定。
天色渐晚,也着实不适合马上动身了。龙飞只有使用缓兵之计,暂住一宿有事儿等到天亮以后再说。
曹孟德回大帐休息,此时只剩下龙飞四人。他先前是想带刘关张回青州的,可既然在这儿遇到了曹孟德,他想给刘关张提个建议。曹孟德人多势众,又有骁骑校尉的身份。不如他们三个跟曹孟德混,以后混出经验了再单干就是。
张飞和关羽没意见,可刘大耳朵不乐意了。说什么他是皇室宗亲,怎么可以跟曹孟德混呢。他要组建自己的武装力量,要组建自己的军队。还要平定这些势力,要光复大汉王朝。
一个快三十的人口口声声说着理想,可从未在追逐理想的路上付出过行动。龙飞已经听够了刘大耳朵的话,他一开口就被龙飞敲了一记板栗。疼的刘大耳朵呲牙咧嘴,一脸不服的瞪着龙飞。
关羽和张飞站在一旁,二人对视一眼并未出声。他俩跟龙飞的想法差不多,只是龙飞替他们做了他们想做却没好意思去做的事儿。
刘大耳朵磨磨唧唧的像个娘们,又怎么能成为他们心目中的大哥呢。身为一帮兄弟的大哥,那可是要跟其他人拼个你死我活的扛把子。就像他们今天所见到的曹孟德,这位扛把子就很不错嘛。
对人才求贤若渴,对朋友掏心掏肺,对客人以礼相待,对敌人心狠手辣。他二人先前跟曹孟德帐下不少将士询问过,从他们口中得知了曹孟德的为人。将士们可不会撒谎,因为他们已经把命交给了他们的扛把子。
龙飞看着刘大耳朵,叹了口气说道:“刘哥,要不这样吧,你还是回涿郡吧。等你以后有了钱,就在涿郡建立一支属于自己的军队。我们都没你那么远大的志向,我们现在都想先找了人跟着他混。”
刘大耳朵皱眉道:“龙飞兄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是皇室宗亲,你这是要赶我走么?可不要忘了,这里是人家曹孟德的地盘,你说话能好使么?”
龙飞笑道:“那你要不要试试,看看曹孟德老大是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眼瞅着二人剑拔弩张,一旁的关羽说道:“刘哥,龙飞说的一点儿没错,既然你不想跟我们一样,那你还是先回家吧。我们现在只想找个人跟着,然后多积攒一点儿经验。也好给日后自己创业打下基础,这样两眼一抹黑去创业肯定会死的很惨。”
“你,你也想赶我走?”刘大耳朵看着关羽说道。
张飞也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抱拳恭声道:“刘哥,我兄弟三人敬重你是条汉子,所以才答应带你一块儿出来的。可你也应该知道,咱们出来之前就已经说好了。先找人投奔,跟人家混就是为了积攒经验。可你一心想着单干,道不同不相为谋啊。”
刘大耳朵一脸诧异的看着张飞,三人之中他最看重张飞,可没想到张飞也这么说他。面子上一点儿都过不去,可他又不能就这么回去了。乡亲们都知道他到外面闯荡去了,就这么灰溜溜的回去,岂不是要被人耻笑。
在刘大耳朵心里,面子比命还重要,可现在他不得不舍弃面子。好声好气的跟龙飞商量,他可以把创业的想法先收起来,大家伙还是在一起待着比较好。
龙飞自然没有再赶他走,毕竟他出一次远门也不容易,而且还是第一次出远门。如果就这样回去了,恐怕他这辈子都别想有出头之日了。
机会只给有准备的人,可有准备的人那么多,机会不可能均等,只会留给那些准备最充足的人。现在他们如果不积攒经验,以后那什么创业。想只靠三寸不烂之舌么,恐怕手里没兵谁也不会听你瞎比比。
待到刘大耳朵去旁边军帐歇息,关羽和张飞走到龙飞面前,二人小声跟龙飞提议。他俩先前并不知道刘大耳朵是这样一个人,好高骛远只知道空想。一点儿都不务实,跟他们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不是一路人不进一家门,他俩同时建议龙飞跟刘大耳朵分开。他们仨去青州就行了,让刘大耳朵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吧。可龙飞有点儿于心不忍,还有一点就是他当初曾答应过刘妈妈,一定会照顾好刘大耳朵。
男人最不能失信于人,尤其是当你对一个人做出承诺之后。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都必须要信守承诺。诚信是立身之本,每个人都一样。
劝不动龙飞,关羽和张飞也只能作罢。不过龙飞也告诉他们,先留下刘大耳朵,看看他今后是否有所改变。如果真有所改变那就继续在一块儿,如果还是跟先前一样,那就让他一个人去闯就是了。
天刚亮,曹孟德在军帐外跟将士们一起练拳,龙飞等人坐在军帐外。看着将士们整齐划一的动作,不由的在心中对曹孟德多了几分敬佩。能够拥有一支这样的军队,又何愁天下会没有他曹孟德的一席之地呢。
人虽不多,可贵在与精嘛,这些人都是一个顶一个的精兵。他们的战斗力或许不高,但是他们却有一个更重要的用途。如果日后曹孟德的士兵突然暴增,这些人就会成为中坚力量。相信不出几年,就可以把整支军队的战斗力提升两个档次。
吃早餐时,曹孟德一直在向他们介绍自己的这些将士。可能是说话时语气有点儿傲了,张飞就有点儿听不下去了。指着一旁埋头吃东西的龙飞,告诉曹孟德龙飞在青州有一支自己的军队。
曹孟德诧异的看向龙飞,最后得到了龙飞的默认。不由举起手中的豆浆,非要以豆浆代酒敬龙飞一杯不可。可张飞先前只说了一半,后一半他没说却被关羽说了出来。关羽说,龙飞的那支小军队,有两万人。
曹孟德一口豆浆喷了出来,刚巧喷了坐他对面的刘大耳朵一脸。这会儿曹孟德那还顾得上这些,两眼放光的追问龙飞是不是真的。
龙飞看了一眼有点儿幸灾乐祸的关羽和张飞,无奈的点了点头。都说了要低调低调,昨晚他们不是都说好了么。尽量不要节外生枝,能走就赶紧走。好不容易把事儿给捋顺了,这下好了,一句话让曹孟德又兴奋了。
曹孟德兴奋倒是没啥,可这会儿的人就这脾气。一言不合就动手,一高兴就拉着你磕头。磕头当然是有讲究的,磕了头就代表是一家人了。男女之间磕了头就代表是夫妻了,俩大老爷们磕了头就代表是兄弟了。
一边吃饭,龙飞一边向曹孟德解释。他是真不能再跟人结拜了,不然将来肯定有不少麻烦事儿。
(本章完)
。
先前跟孙家兄弟结拜便是因为身不由己,而后又被关张二人拉着一同磕头,如今又要跟曹孟德硬拉着拜把子。龙飞可真有点儿绷不住了,再这么展下去就真没办法收场了。
曹孟德有两个小名,一个叫吉利,是他爹给取得,还有一个叫阿瞒,是他大爷给取得。当然了,这个大爷并不是亲大爷,而是一个家族里的拐弯儿亲戚。
曹孟德很小的时候,最喜欢捉弄他家的这个大爷。他这个大爷又很讨厌曹孟德,反正他看曹孟德是一百个不顺眼。
上学翘课,大爷会跟他爹告密。跟同学打架,大爷会跟他爹告密。就连跟同学一起去酒楼喝酒,他大爷都会告诉他爹。
这下可算是把曹孟德给烦坏了,非要找个办法好好整整他大爷不可。既能让他大爷百口莫辩又可以让他爹以后不再听他大爷的话。
像这等一箭双雕的主意,足足耗费了曹孟德一斤的脑细胞。他终于想出了一个好主意,屁颠屁颠的跑去找他大爷了。
曹孟德装出一副羊癫疯作的样子,浑身抽筋口吐白沫,还不停的翻白眼。然后在看到他大爷之后,立马躺到地上不停的颤抖着。若不是他同学里有得这种病的,恐怕曹孟德想装都装不像。
那会上课,曹孟德基本上是不学习的。因为他喜欢看课外,只要同桌配合得好,曹孟德可以看一整天的课外。
可那天晚自习,曹孟德的同桌突然病了。翻着白眼口吐白沫,浑身缩成了一团。好在曹孟德胆大心细,抱住了那位一直帮他打掩护的同学。再后来他才知道,原来那就叫羊癫疯。
他大爷一瞅曹孟德变成了这样,立马撒丫子跑去曹孟德家,拉着曹孟德的老爹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告诉他爹,说他家曹孟德羊癫疯作了。
当时曹孟德的老爹就气得不行,自家儿子自己知道,曹孟德啥时候得羊癫疯了。可那会儿曹孟德的老爹也顾不上较真了,一口气跟这儿他大爷跑到了曹孟德犯病的地方。
到了地方,曹孟德正坐在路边啃冰糖葫芦呢,见到他爹后马上跑了过来。这下他大爷可真傻眼了,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曹孟德。可惜曹孟德的衣服干净的不得了,一点儿也看不出刚才在地上躺过。
他爹埋怨了他大爷几句,然后便带着曹孟德回家了,在回家的路上他爹问曹孟德是怎么回事。曹孟德如此回答,说他大爷一直都看他不顺眼,不然也不会总在他爹面前打小报告。这话他爹心里,以后再也不相信他大爷的话了。
后来,曹孟德在大街上遇到了他大爷,他大爷指着曹孟德说,你今后就不用叫吉利,应该叫阿瞒。
盛情难却的龙飞,已经找不到拒绝曹孟德提议的借口了。因为他说了好几个理由,最后都被曹孟德给驳回了。他就是想跟龙飞结拜为兄弟,因为他也曾学过一些相术。他观龙飞气宇不凡,日后一定不会凡人。
他这话说的,好像龙飞以后就能成为神仙似得。可不管怎么说人都是有虚荣心的,伸手不打笑脸人也是常规。
万般无奈之下,龙飞只好跟曹孟德说了实话。他这次回青州要去一趟洛阳城,去看看义父孙坚和两个哥哥。如果曹孟德跟他结拜为兄弟,那他以后岂不是也要喊孙坚为义父了么。孙坚可是比曹孟德大不了几岁,那样岂不是很尴尬么。
听闻龙飞竟然认了孙坚为义父,而且还是在他情愿的情况下认得。这下就更要跟龙飞结拜了,说啥都要跟龙飞成为兄弟。
忘年交可以有,可没必要非要磕头吧。龙飞真不认可曹孟德的提议,所以再三拒绝就是不想跟他扯上太多关系。绕道去洛阳城是早就定好的,可他去洛阳城却不是为了见义父孙坚,更不是为了见孙策和孙权,而是为了孙尚香。
他在炼制丹药时,脑海中出现过一副画面。似曾相识却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不过画面中有一人跟孙尚香长得特别像。但是画中之人是妖而不是人,现在龙飞体内有法力,所以他想去找孙尚香验证一下。
他对此事当然也是半信半疑,不然也不会临时决定去洛阳城。遇到曹孟德纯属巧合,他可不想再跟曹孟德生点儿什么预料之外的事儿。
桃园结拜时他顶了刘大耳朵的位置,从那会儿起他就知道,有些事其实是可以改变的。但是改变了开始并不代表会影响结局,因为他不知道过程会不会随之改变。
龙飞告诉曹孟德,他们今后就是兄弟了,结拜的事儿就免了吧。反正大家都是朋友,以后谁有什么事互相帮忙就是了。
可曹孟德死活不同意,非要拉着龙飞拜个把子。不带关羽和张飞,就更没有刘大耳朵的份了。曹孟德只跟龙飞结拜,而且也只跟龙飞一人结拜过。曹孟德家中兄弟众多,可那些都不是他的亲兄弟。
曹家一脉人丁颇为兴旺,可没有人能够跟曹孟德志趣相投。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这句话不仅适用于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也适用于一起生活的家人。
被曹孟德硬摁着脑袋拜把子,龙飞当时真想呼他。可他又很能理解曹孟德的想法,故而也就默认了他的野蛮行径。
那时的人最讲信用,尤其是最重承诺。很多人把面子看的比命还重要,大多数人把诚信看的比命还重要,把承诺看的比命还重要。拜把子就像是一份承诺,不仅制约着对方也约束着自己。
曹孟德跟龙飞结拜,一来是为了认下龙飞这个兄弟,二来也是对龙飞做出一份承诺。莫说什么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真正的兄弟之间是让彼此过得好。
曹孟德的想法跟关张二人一样,他们不管龙飞跟谁结拜过。他们只认龙飞,关系也知道龙飞这里。至于其他人爱怎么算怎么算,跟他们没有半毛钱关系。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龙飞看刘大耳朵不顺眼,而刘大耳朵看龙飞也不顺眼。张飞和关羽看不惯刘大耳朵,而曹孟德更是毫不掩饰他对刘大耳朵的厌恶。若不是看在龙飞的面子,恐怕他早就让人把刘大耳朵给赶走了。
龙飞跟曹孟德是一路人,关羽和张飞跟他有几分相似,而孙坚跟曹孟德算得上一路人。至于他的儿子孙策和孙权,性格上跟龙飞有八分相似。
英雄惜英雄,枭雄惜枭雄。乱世会造就英雄,当然也会成就枭雄。
曹孟德高兴坏了,因为他跟龙飞成为拜把兄弟。能够让他曹孟德看上眼的,龙飞算第一个。美髯公关羽算第二个,风流才子张飞算第三个。至于刘大耳朵,他恨不得让人把他给轰出去。
他没有任何实力,却只有一个莫须有的名头。说什么皇室宗亲,说什么心怀天下。说什么要成就霸业,说什么有帝王之相。
在曹孟德看来,刘大耳朵就是一滩烂泥,因为烂泥扶不上墙嘛。别说他现在手底下没人,那怕是给他个千儿八百的人,他也根本掀不起一点儿风浪。资历无限接近于零,阅历无限接近与零。
像他这样如同一张白纸的人,到哪儿都不会讨人稀罕,只能是越来越讨人厌。这话曹孟德不会直接跟刘大耳朵说,但是他会把这些话讲给龙飞。毕竟刘大耳朵现在跟着龙飞,曹孟德可不想自己兄弟被人拖累。
曹孟德说:“龙飞兄弟,既然你知道刘大耳朵好高骛远,为何还要把他带在身边呢?”
其实这话是多余的,因为就在曹孟德决定跟龙飞结拜之前,派人探过刘大耳朵的口风。也从各方打探过消息,得知了龙飞为何会带着刘大耳朵。如果不是这个原因,恐怕曹孟德也不见得会死皮赖脸的跟龙飞结拜。
越是信守承诺的人,他的路才会越走越宽。越是肯吃亏懂付出的人,他身边的朋友才会越来越多。
曹孟德也提醒龙飞,别看刘大耳朵这会儿好高骛远,其实他还真有那份造化。从面向上看,刘大耳朵今后一定有后福。
啥叫后福呢?
后福自然就是以后有福了,或者可以说是今后有福。如果一个人的寿命是八十岁的话,后福也就是指后半辈子了,也就是四十以后了。刘大耳朵当时已经三十多岁了,死的时候刚好六十三岁。
不过那会儿没人知道,曹孟德一眼就看出了刘大耳朵是个有后福之人。所以他提醒龙飞,一定要小心刘大耳朵。此人既然有后福,就一定有异于常人的经历。或许他会在某一天突然崛起,那一定是以常人所想不到的方式崛起的。
龙飞明白曹孟德话里的意思,可他又何尝不知道这些呢。有些事一旦做了就不能后悔,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能回头。
错过的人终究只是路人,做错的事儿终究只是教训。
与此同时,关羽和张飞也开始对刘大耳朵有了意见。起因是刘大耳朵经常指挥他俩,自己不愿意干的事儿就让他俩干。可他俩又不是佣人,一次两次他俩也就忍了,可刘大耳朵的这个毛病越来越严重了。
这下他哥俩就不干了,顺手帮忙也就算了,刘大耳朵竟然让他俩帮忙洗衣服。这特么是大老爷们该干的事儿么,难不成刘大耳朵长这么大从来就不洗衣服的么。
还真让他俩该猜对了,刘大耳朵都三十好几的人了,确实一件衣服也没洗过。先前他的衣服都是刘妈妈洗的,那怕是当初在卢植开办的学院上学。刘大耳朵也是十天半月就回家一次,把攒了一堆的脏衣服带回家给妈妈。
叔能忍婶婶也不能忍,所以这事儿他俩不会给刘大耳朵办的。气的刘大耳朵扑扇着两只大耳朵,一脸不服的蹲在地上学着洗衣服。一边洗嘴里还一边嘟囔:“我是皇室宗亲,你们竟然敢这样对我,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们。”
(本章完)
。
大将军何进死了,董卓逐渐开始把持朝政。曹操早就看不惯董卓了,可惜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在得知龙飞名下有一支精兵之后,力劝龙飞跟他一起同创天下。
时势造英雄,英雄出时势。并不是曹操有先见之明,而是天下已逐渐形成割据势力。虽然还未明朗,却已经有了雏形。
既然留不住龙飞,曹操应当给龙飞办一场送行宴。席间,有女婢来为龙飞倒酒。此女丹凤眼柳叶眉,樱桃口杨柳腰。那真是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有脸蛋。而且还会跳舞,舞跳得那叫一个好。
此女是曹操好不容易才寻来的,刚寻来恰好遇到龙飞等人前来做客。女人对于曹操来说可有可无,但是龙飞对他来说确是不可或缺。他想留住龙飞,或者取得龙飞的一个承诺。希望龙飞能够跟他合伙,将来一定能干一番大事。
酒过三巡,婢女一直悄悄打量龙飞。熟悉她的人都喊她菲儿,不太熟的人都喊她杨菲。她本是苦命出身,为了生活只能拼命学习跳舞。最后沦落到了风月场所,确实那家场所的一枝独秀。
向来是卖艺不卖身,而且是只跳她喜欢跳的舞。谁说都不好使,谁去了也不给面子。曾经有不少人对她动过歪念头,可最后谁也没有得手。不是那些人权利不够大,更不是那些人银子不够多。
而是因为杨菲不喜欢那些人,有缘者分不取,无缘者万金不从。就像前不久途径那里的曹操,对她可谓是颇为欣赏。在曹操看她的眼神里,并未缠着一丝男女之情,而是最纯粹的欣赏。
杨菲会跟着曹操离开那里,也是因为曹操的一席话。曹操对她说,如果她继续留在那里,迟早有一天会被人带走。有些人她可以忤逆,有些人她无能为力。真到了那一天,恐怕她便会失去选择的权利。
跟曹操走,曹操并不会强迫她做任何事。只要不是她心甘情愿,曹操不会对她做任何事,这是她跟曹操走的时候所得到的承诺。
今日来给龙飞倒酒,还真不是曹操的本意。曹操的本意是让她舞一曲,好给大家助助兴。即便她再不愿意,看在曹操一直对她不错的份上,她应该也不会拒绝。
可是曹操没有想到,杨菲竟然主动给龙飞倒酒。这可是连曹操都没有享受到的待遇,莫说是曹操,就连龙飞也被吓了一跳。
这还是第一次有女子主动给龙飞倒酒,而且她每一次倒酒的时候都会看一眼龙飞。目光里掺杂着莫名其妙的情绪,让龙飞有点儿摸不着头脑。
曹操借故离开酒席,大厅里只剩下龙飞和杨菲两人。她不说话,只是半跪在一旁,等着给龙飞斟酒。一缕秀垂在耳边,龙飞能够清晰的听到她的呼吸声。很轻很慢,只有在给龙飞斟酒时呼吸才会变得略微急促。
从不擅长跟女孩打交道的龙飞,只会一杯接着一杯的喝酒,而杨菲也不说话,一看酒杯空了就给斟满。
连喝了五杯之后,龙飞确实不敢再去碰杯子了,可曹操怎么还不回来呢。屋里就他俩这场面多尴尬,总要找点儿话题打破这份尴尬吧。
从旁边取来一支酒杯,龙飞说道:“要不你陪我喝一杯?”
杨菲点了点头,给那只空杯斟满,一手拿起酒杯一手托底,朝龙飞示意之后一饮而尽。喝完之后把酒杯倒扣,示意滴酒不剩。
龙飞那见过这么豪爽的姑娘,这种杯子少说也有一两半了,她竟然一口就给干了。而且没等龙飞开口,杨菲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端起酒杯,杨菲说道:“我喝两杯你喝一杯行吗?”
“我,”龙飞也只说了一个字,就看到杨菲又干掉一杯。被一个女孩瞧不起是一件很逊的事儿好么,尤其是像龙飞这种偏大男子主义的家伙来说,这就像是在一万个人面前打他的脸。姑娘喝两个他就必须喝两个,两个那儿够必须多一个。
最后也不知道喝了多久,反正龙飞是站不起来了,杨菲还能走路,但是走起路来像打醉拳。二人被随后曹操喊来的下人扶进了厢房,确切的说是把他俩扶进了一间厢房。
这可是连曹操都没有想到的事儿,自己还想这这么撮合他们俩呢,这下好了还省得他去操心了。俩人竟然都喝醉了,这不是刚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嘛。
至于刘关张他们三人,早就被曹操打走了。这等好事儿岂能让别人给搅合了,随后曹操美滋滋的坐回餐桌。痛饮一番之后便去歇息了。
厢房内,龙飞和杨菲被放在床榻之上,两人都能听到彼此的呼吸。且谁都没有闭眼,在下人们把门关上之后他们就睁开了眼。杨菲不知道生了什么,只是在倒酒时听龙飞讲,让她等会儿装醉。
现在屋里只有他们两个,龙飞仔细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然后缓缓走起身。坐到床榻边上,回头冲杨菲笑了笑。
杨菲半躺在床榻之上,歪着脑袋仔细打量着近在咫尺的龙飞。的确长得挺帅,可怎么就对自己不动心呢。杨菲一边琢磨一边打量着龙飞,心里似乎有一点点的失落。旁人对她都是百般奉承千般讨好,可面前这个家伙竟然放着到嘴边的肉不吃。
“你是被曹公专门请来跳舞的吗?”龙飞开口问道。
杨菲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道:“跳舞是我的职业,但是我不是曹公专门请来的。因为我现在就是曹公的人,他把我买了。”
龙飞叹息道:“英雄难过美人关,也难怪曹公会看上你。以你的姿色,再加上你在跳舞方面的天赋,恐怕是个男人都会为你着迷的。”
杨菲俏脸一红,嗔怒道:“你也会吗?”
龙飞干咳一声,杨菲笑道:“跟你开玩笑的,其实曹公对我不错。他替我赎身时曾对我说,只要我不愿意,他永远都不会强迫我做任何事。相反,如果我继续留在那个地方,迟早会被别人带走。”
这话说的绝对在理,不过龙飞就有点儿想不明白了。既然她是曹操的女人,怎么会故意把他俩放一块儿呢。
再者说,这姑娘一看就是个倔脾气。如果她真是抵死不从的话,那怕就是三个曹操也拿她没辙吧。
想问又不好意思开口,龙飞支支吾吾的半天也没能说出口。倒是杨菲显得特别大方,自自然然的替龙飞说出了他心中的疑惑。
她是曹操的女人,只是因为曹操替她赎身,仅此而已。她没有跟曹操生任何关系,也没有跟任何一个男人生关系。免得龙飞胡思乱想,杨菲一口气把该说的都告诉了龙飞。即便她还保留着第一次,给龙飞斟酒也是她自愿主动的。
杨菲知道龙飞跟曹操结拜的事儿,也知道龙飞有一支军队。更知道曹操此意何为,却不知道龙飞此时的想法。她从来不相信这世上有不喜欢美女的男人,越聪明权利越大的男人就越喜欢征服女人。
她有这个自信,不管是那种男人,在她面前都不会像龙飞如此镇定。他是真不动心呢,还是他根本就不喜欢。
一想到这儿,杨菲猛地捂住自己的嘴,那两个字差点儿脱口而出。难道龙飞不喜欢女人么?这个推理结果把她吓了一跳。
看着沉默不语的杨菲突然一惊,龙飞似乎感觉到了她偷来的目光里又多了一丝怜悯。就好像龙飞是一个没人疼没人爱的孤儿,然后又被饿了好几天似得。
冲杨菲摆摆手,龙飞说道:“你可别想歪了,我这个人不知道该怎么跟女孩子打交道。所以我对你没有半点儿非分之想,可不是你想的那样。”
杨菲这下愣住了,她可没说自己心里想到什么,而龙飞是怎么知道的呢。还未等她想要询问,龙飞猛地朝她扑了过来,然后蒙上了被子。杨菲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惊叫出声最后被龙飞捂着了嘴。
在保持了十几分钟之后,龙飞终于掀开了被子。俯视着一脸娇羞的杨菲,然后起身离开床榻坐到旁边的椅子上,小声跟杨菲道歉。
刚才曹操突然来到窗前,龙飞也是情急之下才那么做的。他可没有占杨菲半点儿便宜,甚至连身体接触都只限于局部。
曹操乐呵呵的回屋睡觉去了,却不知在那个龙飞所在的厢房,此时二人正在以一种奇怪的氛围里聊天。
一男一女共处一室,深更半夜旁无一人,男孩相貌出众大帅哥一枚,女孩天使面孔魔鬼身材万里挑一。可就是这样的两个人,在一个房间里待了整整五个时辰,愣是聊了五个时辰的天。屋里不是能传出女孩咯咯的笑声,让人忍不住浮想联翩。
龙飞这么做当然是在帮自己,但是也同时在帮杨菲脱离苦海。即便曹操对她再好,留在曹操身边毕竟还是被限制了自由。如果真想让她幸福,那就必须还给她应有的自由。
只有这样她才能离开曹操,也只有这样她才能不被其他人惦记。也只有这样,曹操才能让龙飞离开。
小鸟依人的杨菲挽着龙飞的胳膊,大大方方的出现在了大家面前。刘关张倒是颇为惊讶,但也仅仅只是惊讶而已。
至于曹操嘛,他可就高兴坏了。知道吃完早饭龙飞等人就要上路了,特意命人准备了一些盘缠和干粮。说杨菲就算是他的妹妹,他就算是杨菲的娘家人。杨菲跟着龙飞回青州,曹操送的就当成是嫁妆好了。
龙飞自然感激不尽,坦言回去之后一定慎重考虑曹操的提议。
(本章完)
。
离开曹操,龙飞带着刘关张进入司州地界,用了一天的时间赶到了孙坚的大营。那会儿孙坚的人马不多,所以他的大营就安札在一个小山坡上。
听闻龙飞来了,穿着棉衣的孙尚香马上从屋里跑了出来。身后还跟着她的两个哥哥,孙策和孙权。她可是他俩的宝贝妹妹,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可真真的是一刻也不敢掉以轻心呐。
之所以会特别疼爱这个妹妹,那是因为他们兄弟俩曾经在妈妈临终前许过承诺。妈妈最不放心的就是女儿,因为女儿是五个孩子之中唯一的女孩,也是最小的孩子。她陪女儿的时间最短,所以也就最放不下女儿。
孙策有三个弟弟一个妹妹,另外两个弟弟年幼在家,平日里只有孙权最喜欢跟着他。一旦他俩出门,就必须待上排行最小的妹妹。因为两个弟弟照顾不了小妹妹,只有让孙策这个大哥照顾。
被人照顾妹妹他不放心,所以很多事孙策都亲力亲为。他负责照顾妹妹的衣食住行,而孙权则负责陪妹妹玩儿。这哥俩就是个完美组合,有他俩在妹妹就永远不会觉得闷。
孙尚香抱着龙飞的胳膊,一边流着鼻涕一边问道:“龙飞哥哥,你是来看我的吗?香儿生病了,哥哥们说香儿需要在屋里待好几天。屋里可闷了,香儿不想一直在屋子里待着,龙飞哥哥你陪着香儿好不好?”
孙策和孙权一脸尴尬的看着龙飞,孙坚闻言倒是爽朗的大笑,拍了拍女儿有点儿烫的小脑袋,冲龙飞说道:“香儿这些天一直在念叨你,有时不肯吃药就靠你的名号来哄她吃药了,你就多陪陪她吧。”
龙飞点了点头,告知孙坚替他照顾好刘关张三人。这事儿不用孙坚开口,孙策和孙权就把这事儿给办了。
来到孙尚香所住的营帐,龙飞让她乖乖躺下,然后坐在旁边开始给她唱歌。唱正儿八经的催眠曲,自然是想让孙尚香赶紧睡觉咯。这边可不算安全,还是尽早回到青州才最靠谱。不然龙飞心里一点儿底都没有。
抱着龙飞的胳膊不肯撒开,孙尚香扑闪着两只大眼睛,弱弱的说道:“龙飞哥哥,香儿不想听歌,香儿想听故事,听故事。”
这下龙飞算没招了,一个萌萌哒的小女孩冲他撒娇,恐怕是个男人都扛不住吧。都说女儿是父亲上辈子的那个啥,可龙飞总感觉孙尚香就是他上辈子那个啥。根本就不是什么贴心小棉袄,而是加厚版的羽绒服。
故事自然是要讲的,不然孙尚香还要撒娇。就凭孙尚香的撒娇实力,战力指数至少破万。对于防御指数不五千的龙飞而言,孙尚香只需挥一半的实力就够他受的。
“好啦,把眼睛闭上,我现在就给你讲故事。你有没有想听的故事?”龙飞帮孙尚香盖好被子,询问道。
“没有!”
“那我可就随便讲了?”
“好!”
“你喜不喜欢听鬼故事呀?”
“不喜欢!”
“那你喜不喜欢听爱情故事呀?”
“不喜欢!”
“那你喜不喜欢听神话故事呀?”
“不喜欢!”
一次次被打脸,龙飞的脸都快被孙尚香给打肿了,黑着脸问道:“这些你都不喜欢听,那你说让我怎么随便给你讲呢?”
躲在被窝里的孙尚香选择了沉默,龙飞重重叹了口气,说道:“那我给你讲一个大灰狼和小白兔的故事吧。”
“好的!”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个叫羊村的地方,那里住着一群可爱的绵羊。羊村里的羊都是四口之家,爸爸妈妈和两个孩子。羊爸爸和羊妈妈每天都要上班,早出晚归在家的时间很短。而羊哥哥和羊妹妹每天都在家里待着。”
“在他们很小的时候,羊爸爸就告诉两个孩子,只要对不上暗号。不管说开门都不能开,必须以暗号为准。”
“某一天,真有人对不上羊爸爸设定的暗号,而且还一个劲的敲门。最后还吓唬羊哥哥和羊妹妹,说他是大灰狼,来这里是为了吃他们俩的。这下可把羊哥哥和羊妹妹吓坏了,但是他们很听爸爸的话,不管大灰狼说啥就是不开……”
故事当然没有讲完,因为孙尚香已经沉沉的睡去了。营帐里响起了细微的呼吸声,龙飞尝试着把胳膊从孙尚香的怀里抽出来。也不知道这小妮子是怎么回事,睡着了还抱这么近。一旦龙飞把胳膊往外抽出一点儿,她就会本能的紧紧抱着怀里的胳膊。
不忍心把孙尚香吵醒,龙飞只能坐在旁边陪着孙尚香,然后不知不觉的打起了盹。
“阿嚏!”
感觉到鼻子痒痒的,龙飞没忍住打了个喷嚏,打完之后马上捂住嘴,生怕这个喷嚏把孙尚香吵醒。等到他定睛一看,才现竟然是孙尚香在捣鬼。这小妮子手里拿着一支羽毛,把羽毛不停的伸进龙飞的鼻孔里。
见到龙飞突然睁眼,孙尚香吓得赶紧躲进被窝里。可惜她还是反应慢了,龙飞早就看到她了。把手伸进被子里,然后开始挠孙尚香的痒痒。小妮子最怕这个,不出一分钟便举手投降了。走出营帐时才现天已经黑了,龙飞拖着抱着他不肯撒手的孙尚香去了孙坚的营帐。
营帐之中除了孙坚,自然还有孙策和孙权,刘关张也在。不过看上去气氛有点儿不对劲,看刘关张三人的样子,像是刚刚跟人吵了一架。关羽面红耳赤本就如此,可张飞一个大黑脸现在也变得通红,可就没那么简单了吧。
见到龙飞进来,刘关张三人起身向孙坚告辞,说是要回给他们安排好的营帐休息。出帐前拉上了龙飞,不肯松手的孙尚香自然也被拖了出去。
刘关张三人的确跟孙家父子生了争执,起因是因为龙飞。因为龙飞是孙坚的义子,因为龙飞是孙策的二弟被孙权喊二哥。他们仨很不服气,非要跟孙家兄弟比试比试不可。本来孙坚也没把这话当回事,可他们仨刚才差点儿在孙坚的营帐里动手。
本来是应该一见面就互相介绍一下的,可龙飞不是一来就被孙坚安排去陪孙尚香了嘛。只是他没有想到,刘关张竟然站在了同一战线。之前关羽和张飞是看不惯刘大耳朵的,怎么才过去短短两个时辰,这会儿就亲如一家了呢。
倒不是龙飞在说风凉话,而是这事儿他不得不慎重考虑。离开曹操之前,曹操就曾提醒过龙飞一句。刘大耳朵不是普通人,不出头则已一鸣必定惊人。但是他这个人并无大智大勇,那就一定会从旁门入手。
龙飞送刘关张回营帐,劝他们稍安勿躁,等明早介绍他们跟孙家父子认识认识。大家都是出来混口饭吃,没必要闹成这样。
回到孙坚营帐,孙尚香被丰盛的晚宴给迷走了。孙策和孙权带着妹妹去吃大餐了,感冒刚好自然要多吃一点儿好好补补。可孙尚香不这么想,她吃归吃但是一定要节制。因为她有一个小目标,那就是将来做龙飞哥哥的媳妇。
孙策和孙权皆是无语,妹妹今年才八岁好么,他俩怎么跟一个八岁的丫头片子解释什么叫喜欢什么叫感情呢。打死他俩也解释不出来呀,因为他俩都还没经历过呢。
这一年,孙策不过十五岁,而孙权才刚满十一岁。但是他俩知道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那就是龙飞很可能会成为他们的妹夫。
营帐内,龙飞盘腿而坐,给对面的孙坚道上一杯茶。两人相对而坐,片刻沉默之后孙坚率先开口。询问龙飞这几日有何收获,然后问他是不是见到骁骑校尉曹****。
龙飞是孙坚的义子,对义父孙坚自然不会隐瞒。龙飞如实回答孙坚,并且把曹操提出的建议跟孙坚说了一遍。
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孙坚冲龙飞微微点头。果然跟他想的有几分相似,而且他先前也只是知道龙飞有一支军队,却不知龙飞的军队已经扩展到两万多人了。这两万多人按照龙飞的说法,都是上马可战可攻可守之人。
这下子龙飞把孙坚给惊呆了,他一直胸怀大志,一直想光复大汉王朝。如若不是如此,又何必千里迢迢赶赴洛阳呢。可惜他手下将士不足,尤其是会统兵懂战术听指挥可信任的指挥员。
万军易得一将难求呀,孙坚并未将心中所想表现出来。而是详细询问了龙飞跟曹操的谈话内容,然后又问了龙飞几个问题。
对孙坚并不存在任何隐瞒,只是先前孙坚并未问起龙飞的过往。现在他来了兴趣,龙飞自然如实禀告。
他曾拜张角门下,是张角的亲信,属于正儿八经的黄巾帮弟子。而后被人调去德阳拓展势力,最后留在德阳集结兵马。但是他从未带兵离开德阳城半步,他的那些人一直都留在德阳城。后来黄巾起义失败,他也在是一年内灭掉了其他几个帮派。
成为一家独大,却不欺行霸市,以合理方式采购粮草,然后帮当地人开垦种地。展当地经济,让更多人去那里做生意。昔年最让人不看好的三不管地带,在龙飞和众位兄弟的不懈努力下,竟然有了接近二三线城市的迹象。
一线城市就不用想了,毕竟在这个大汉王朝,一线城市也是屈指可数。有了这些兄弟,再加上合理的训练和实战检验。龙飞很自然的获得了一支拥有强悍战斗力的军队,而且个个都身经百战。
一道军令要想被执行,至少需要经历一个短暂的传递过程。这个传递过程越短,就越能说明这支军队的战斗力。这当然不是评定战斗力的唯一标准,但却是主要标准之一。
战用我,用我必胜。这便是这支军队的口号,也是他们每一名将士的座右铭。龙飞一次又一次在孙坚面前提起这支军队的名字,让孙坚也对其抱有了极大的好奇心。
龙家军,这个注定让更多人认识的三个字,此时便是龙飞的骄傲。
(本章完)
。
按照孙坚的思路,是希望龙飞能够把龙家军和孙家军合并,然后一起讨伐董卓。把董卓干掉,然后把权利还给当今圣上。现在正是天下大乱之初,只要皇上能够多施行几条好政策,一定可以把众人的心给拉回来的。
跟龙飞说这些话的孙坚不是第一个,第一个说这话的是曹操。当初龙飞离开曹操时,他所说的跟孙坚大致相同。他们都是汉臣,身为大汉王朝的臣子,就应当为汉朝皇室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也只有他俩,从未想过要为自己争夺多少名利。一心想要匡扶大汉王朝,一心想要为天下为大汉王朝谋求延续传承了四百多年的基业。
龙飞对孙坚的回答跟当初对曹操说的一样,他出来的时间不断了。德阳那边什么情况他不知道,当然没办法当成做出决定。那些人名义上是龙飞的,可在龙飞看来他们都是自由的。不想待了随时都可以离开,他不会强迫任何一个想走的人留下。
既然承受了他们的信任,那就必须履行应有的责任。他们把命交给了龙飞,龙飞自然要为他们每一个人负责。那怕是一场杀敌一千自损一个的胜仗,对龙飞而言也是能免则免。因为他不想死人,不管是自己人还是敌人。
世界就这么大,人也就这么多。相安无事不是挺好嘛,各有各的地盘,各有各的展,这样不也挺好的嘛。为什么要争来争去的,为什么要追求那些名呀利呀。一向信封佛教的龙飞,终究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既然龙飞都这么说了,孙坚也不好继续追问。这事儿却是不算小事儿,既然龙飞有一支两万人的军团。那肯定不是龙飞一个人说了算,军团里肯定还有其他人在当家做主。这种情况孙坚了解,所以他愿意等。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龙飞便带着刘关张去见孙坚,顺便给他们互相介绍一下。
先介绍刘关张,龙飞指着三人,6续说道:“张飞,字翼德,幽州涿郡人士,是涿郡有名的风流才子,最喜欢画画。”
“关羽,本字长生,后该字云长,人送绰号美髯公,在涿郡相识。天生红面,眯眼只是习惯。”
“刘备,字玄德,绰号刘大耳朵。幽州涿郡楼桑村人士。祖宗是中山靖王刘胜,为中山靖王第十二代玄孙。”
后介绍孙家父子,“孙坚,字台,江东人士。”
“孙策,字仲符,江东人士。”
“孙权,字仲谋,江东人士。”
与先前龙飞介绍刘关张不同,由孙坚做的后续介绍更加省劲儿。他似乎并不远多说半句,介绍完后便借口有事离开了营帐。孙家兄弟也随后离开,当然也带走了想要粘着龙飞的孙尚香。
营帐里只剩下龙飞和刘关张四人,张飞一屁股坐在地上,没好气道:“拽什么拽,不就是手底下有几千士兵嘛。还不知道战斗力怎么样呢,就拽的跟大将军似得。也就是你,如果换做我早跟他翻脸了。”
龙飞闻言看向关羽和刘大耳朵,这才反应过来张飞是在埋怨自己。这话又从何说起呢,龙飞根本就不知道生过什么好么。
席地而坐看向刘大耳朵,此时就他还能沉得住气。张飞和关羽都不肯讲,那就只能问问刘大耳朵了。
经过刘大耳朵的一番陈述,龙飞终于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当时龙飞被孙尚香拉走,刘关张待在孙坚的营帐。三人先跟孙家父子打过招呼,然后便想询问一下现在的局势。他们的消息都很闭塞,根本比不了有探子专门收集情报的孙家父子。这一问还就问出事儿了,因为孙坚也跟就没搭理他们。
张飞虽说是武双全,可他的脾气跟关羽恰好相反。关羽一直不温不火,很少脾气一旦起脾气来连自己都怕。就冲张飞的脾气,孙坚不搭理他就一定要好好讨论讨论。三人对三人,也不见得他们就吃亏不是。
问题倒是讨论明白了,当时孙坚并非故意不搭理他。而是因为当时他在思考,根本就没有听到张飞的询问。误会解除了不就没事儿了,可最后孙权好死不死的来了一句,他们跟龙飞是结拜兄弟,而龙飞是他爸的义子。
当时张飞就不干了,马上说出了在桃园跟龙飞结拜的事儿。说他跟关羽也是龙飞的结拜兄弟,而且这次他们就是来帮龙飞的。龙飞手下有一支两万多人的军团,他们这次来就是冲着那支军团来的。
这话说到这个份上,火药味已经很浓了。但是他们的出点不同,但是最终目的似乎无限接近了。同行是冤家,两股势力拥有同一个目标当然也是冤家。两帮人吵个不停,其实刘关张已经占了下风。
因为孙坚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一直都是孙策和孙权。而刘关张三人轮番上阵,一心想要在气势上压倒对方。只可惜本事不如人家,最后也没能说得过孙家兄弟。龙飞跟孙尚香走进营帐时,激烈的争吵刚结束不久。
张飞直接了当的向龙飞提议,马上离开孙坚赶赴青州。这世道现在都乱成一锅粥了,只有到了德阳才算真正安全。最好是谁都不要相信,应该马上就走。
关羽倒是给出了不同建议,他没张飞那么急性子,所以出的主意也不是马上就走。而是远离孙家父子,尽快赶赴青州德阳。现在的局势越来越乱了,说不定那天就要出大事了。手里没人就很不安全,只要有人谁都不怕。
最后开口的是刘大耳朵,他可是憋了一肚子的话,只想在这个时候通通讲出来。可是他没有现,其实龙飞早已听出了里面的猫腻。
张飞曾对孙坚说,他跟着龙飞去德阳,为的就是那支足足两万多人的军团。这话里话外的意思,不就说明了他本身就不是冲着龙飞来的嘛。只是为了龙飞名下的那支军团,可想而知他此行的目的有多不单纯。
这话是张飞的原话,一共说了两遍。一边是跟孙坚说的,一边是复述给龙飞的。这也不用别人冤枉他,因为这话是他亲口复述的原话。
关羽倒是没这么说,或者说关羽说的没有这么直接。他只是想多去外面看看,多去历练历练,好为以后创业打下坚实的基础。想要锻炼又选择跟着龙飞,难道不是想进那支军团历练一番么。
这话关羽没说出口,但龙飞已经听出了其中的意思。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样子很诚恳,但这并不能代表他没有别的想法。
刘大耳朵的想法最简单,他只想拥有一支属于自己的军队。然后慢慢将军队展扩大,然后慢慢靠积攒实力一点点扩张地盘。最后可以衣锦还乡,让妈妈因为有他这个儿子而感到骄傲。
龙飞把他们都当成了自己人,不然也不会把那支军团的事儿告诉他们。因为龙飞认为,信任一定是建立在彼此互信之上。所以他选择先坦诚,就是希望兄弟之间不要因此而产生隔阂,否则就是得不偿失。
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刘关张跟他去青州竟然各怀鬼胎。他们的确没有跟龙飞明说,可是他们已经把这事儿说给了孙家父子。尔虞我诈的社会,竟然让龙飞遇到了这么三个心机深沉的家伙。
不过还好,他们三个都没有害龙飞的心,他们只是想借住一下龙飞的那支军团。这一点龙飞倒不担心,莫说是他们三个没有背的企图。就算他们三个真对龙飞动了杀心,只要回到德阳他们就奈何不了龙飞。
这事儿还需要从长计议,至少要在路上把这件事考虑清楚。一旦回到德阳,这三人势必会成为一种潜在威胁。不过龙飞并不担心,因为家里有人可以给出谋划策。冲他对司徒阳和诸葛琦的了解,任意一人用一半实力就能完败刘关张三人。
等龙飞跟刘关张谈完,孙权过来喊他一起吃饭。实则是孙坚找龙飞谈话,内容自然还是那支两万多人的军团。
孙坚又重复了一遍先前他说过的话,希望龙飞一定要多加小心。可以不跟孙家军联合,但是一定要地方刘关张他们三个。尤其是那个叫刘大耳朵的,孙坚格外提醒龙飞应该多注意他。
跟曹操的话一模一样,这就不得不让龙飞引起重视了。刘大耳朵是三人中本事最低的,而且也没看出他有什么过人之处。龙飞就闹不明白了,为啥总有人提醒他刘大耳朵才是最大的隐患呢。
在他看来,最大隐患应该是关羽,因为他平时不怎么说话。老话说得好嘛,咬人的狗不叫,吃人的畜生不吼。可就算是让他怀疑张飞,也比一看就老实巴交的刘大耳朵要来的符合常理。
不管龙飞听没听进去,孙坚都在不断的重复着那几句话。一连给龙飞说了五六遍,反复强调龙飞一定要提防刘大耳朵。他甚至向龙飞提出,由他找人出面干掉刘大耳朵。
龙飞一听就当场拒绝了,这事儿他不能这么干。毕竟是他把刘大耳朵给带出来的,将来他还要把刘大耳朵给送回去呢。如果现在把他杀了,那以后龙飞还怎么有脸去见刘妈妈呢。一想起含辛茹苦养大刘大耳朵的刘妈妈,龙飞就于心不忍。
孙坚叹了口气,说道:“小飞呀,你可要想清楚了,此人将来必定会影响到你。如果你不趁机将他干掉,将来必定要吃大亏的。”
龙飞摇了摇头,对孙坚说道:“我明白义父的心意,您的好意的心领了,可我从来没想过要争夺天下。我想做的只是让更多人的人吃饱穿暖,做这件事有很多种办法,扩张地盘只是其中之一罢了。”
既然龙飞都这么说了,孙坚再说下去也只能白费口舌了。在离开营帐前,孙坚拍了拍龙飞的肩膀,叮嘱他好自为之。
(本章完)
。
说孙坚的话没有影响到龙飞是假的,但是龙飞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那怕刘大耳朵对他真有威胁又有何妨呢。
的确到了该走的时候了,再待下去恐怕又要生冲突了。孙家兄弟和刘关张彼此看不顺眼,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性使然。
这一夜,龙飞没有离开营帐去找孙家兄弟。因为孙尚香来找他了,而且闹着非要让他再讲一个故事。故事讲完孙尚香也睡着了,只是在那一瞬间,龙飞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画面。
九世轮回,轮回九世,那是不同的人在不同世界的画面。可画面里总会出现龙飞的身影,不管是他变成谁,最后也都会遇到一个女孩。跟随着龙飞轮回九世,经历了九世轮回。他们却没有在一起,只是经历诸多磨难而已。
忽然惊醒,龙飞这才现自己做了个梦。梦里的场景太可怕了,吓得他连回想都不敢。孙尚香还在熟睡,可外面的天已经亮了。
趁着孙尚香没醒,龙飞跟刘关张在帐外汇合,跟孙家父子打过招呼便离开了大营。龙飞也不知道这一走何时才能再见,但是他希望孙坚能听他一句劝。
以后不管遇到什么情况,千万不要单枪匹马。不管到什么时候,都不要一个人冲锋陷阵。然后又告知孙策和孙权,将来不管何时何地,都要尽量保证孙坚的安全。他在三十七岁那年会有一劫,躲过了万事大吉,躲不过可有生命危险。
龙飞也只是告诉他们有生命危险而已,实际上是躲不过就必死无疑。可这话龙飞不能说,不然他们肯定不会放龙飞离开的。或许是一切皆有定数,谁也不能保证孙坚日后会因何而死。但至少在现在看来,应该不会是因为莽撞。
走出大营十里左右,一行四人在河边稍作休息,清洗马鼻补充体力。之后他们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所以必须让马匹保持充沛体力。之前有些话欲言又止,现在只剩他们几个了,张飞也就再不客气了。
张飞提议,要跟刘大耳朵结拜为兄弟,以后他们四个都是兄弟。这事儿提议的是张飞,关羽也十分认同,而龙飞对此事并未表看法。因为本身他就不喜欢当初关羽和张飞的做法。现在他俩又要跟刘大耳朵结拜,那龙飞就更不想管了。
河边小树林,刘关张三人跪在地上,面前摆着一张用树枝拼凑的桌子。三人开始起誓,龙飞却在河边独坐。张飞和关羽曾来喊他一起结拜,被龙飞直接给拒绝了。他心里现在也挺不爽的,只是不好意思跟他们讲罢了。
曹操提醒过龙飞,将来刘大耳朵会影响到他,龙飞不信。孙坚提醒过龙飞,将来刘大耳朵必定会分走他的部分势力,龙飞也不信。但是现在龙飞全都信了,因为这会儿关羽和张飞都称刘大耳朵为大哥了。
结拜完事以后,张飞笑着走到河边,对龙飞说:“以后咱们四个就是兄弟了,三弟,以后我们恐怕要喊你四弟了。”
龙飞用眼角余光看了张飞一眼,也不知是替他不值还是替自己委屈。反正就是没接他的话茬,而后关羽也走了过来。他可比张飞懂事多了,让张飞带上刘大耳朵去抓鱼顺便搞点干柴,而后坐到龙飞旁边。
关羽说:“知道你一直都看不惯刘大哥,可是你不要忘了,我们都曾见过刘大哥的妈妈。离开楼桑村时,我们也都曾许下过同样的承诺。不管刘大哥如何,咱们都要把他给平平安安的带回去。”
龙飞说:“你觉得以他现在这种状态,我们还有可能把他带回去么?别做梦了,我敢打赌,刘大耳朵是绝对不会再回楼桑村的。他这次出来,就没打算再回去。不然他留那么多钱给刘妈妈干嘛?”
关羽一时语塞,却又找不到反驳龙飞的理由。实则他也曾有过怀疑,走之前刘大耳朵说出去最多一年就回去。可当初张飞送给刘妈妈的银子,足够刘妈妈在楼桑村生活二十年的。而且刘大耳朵也知道,还说那些钱或许刚刚好。
没有人会嫌钱多,可刘大耳朵却早就下定了决心,或者说是早就做出了选择。不混出个人样就不回楼桑,可他又怎知刘妈妈能活多久呢。
先前龙飞一直很欣赏刘大耳朵,就是因为他虽然年近三十还一事无成。可他还算孝顺,也不曾惹刘妈妈生气。但现在就不一样了,他竟然为了追求所谓的宏图霸业丢下了自己的妈妈。既然他可以舍弃自己的母亲,将来一定也会舍弃自己的兄弟。
关羽沉默不语,因为他没想过这方面的问题。但是龙飞一向有两个心理预期,但凡遇到一件事,龙飞都会有两个心理预期。一个最好和一个最坏,最好不过是百分之百的好结局,最坏也不过是百分之百的坏结局。
对于刘大耳朵而言,龙飞同样预设了两个心理预期。第一,他去了青州加入了龙家军,而后很配合龙飞,帮助龙家军展壮大。第二,他去了青州加入了龙家军,而后带走一部分人自立门户,甚至会带走一些有本事的指挥员。
无非就这两种结果,那一种都不算最好,因为现在的龙家军处于最佳状态。不需要扩张也不需要别人帮助。因为龙飞从未想过打谁,也从未想过要去趟这趟浑水。天下乱不乱跟他没有关系,他只想保护更多的人,让更多的人吃饱穿暖。
如果不这样做,他对不起那个替他挡过一剑的老乞丐。临死前并未痛恨这个世界,而只想能在下辈子投胎一户好人家,一辈子不求大富大贵只要能吃饱穿暖即可。
如果不这样做,他对不起横死在街上的一家三口。夫妇是那么的善良,孩子是那么的可爱。那怕是他们在临死之前,还在想着多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别人吃不上饭,他们也会跟着难过。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龙飞一边摇头一边叹气,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关键时刻做不到心狠手辣,也下不了决心。如果他可以心狠一点,或许就该在孙坚大营时默许孙坚的提议。直接把刘大耳朵做掉,以免以后给他生出事端。
那怕是他不愿动手,只要他默许即可,剩下的由孙坚安排。只可惜龙飞并未下定决心,而且还特意叮嘱孙坚,不要让人对刘大耳朵下手。不管是以前还是以后,都不要打刘大耳朵的主意,因为他曾承诺过刘妈妈保他平安。
张飞带着刘大耳朵回来了,关羽忙着去生火造反,张飞忙着支起炉子。无所事事的刘大耳朵走到龙飞面前,想要趁机跟龙飞套套近乎。
刘大耳朵说:“我现在跟他们俩结拜为异性兄弟,以后咱们也都是兄弟了。当大哥的以前哪儿做得不对的希望你别忘心里去,大哥我在这儿先给你赔个不是。”说完朝龙飞拱手作揖,样子看上去蛮诚恳的。
龙飞不是三岁小孩,随便给一块糖就能听话。刘大耳朵这么做自然有他的目的,这种把戏龙飞一眼就看穿了。
他并未去扶刘大耳朵,而是看着刘大耳朵自己直起腰。尴尬的回头看向关羽和张飞,然后对龙飞说道:“我知道你打心眼里就看不起我,放心吧我不会连累你的,等到了青州我就从你面前消失。”
龙飞问道:“是带着他俩一起消失么?”
刘大耳朵解释道:“我自己走,不会连累他俩。”
龙飞说:“你要啥没啥,离开我们你能活多久?”
刘大耳朵被龙飞的话给气着了,脸憋得通红却半天没说一个字。他也只是话赶话才说到这儿了,不然他怎么会说要走的事儿呢。去青州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加入龙家军嘛。或许还有点儿私心,那就是看看将来能不能组建自己的人马。
手里没兵说啥都是白扯,这道理刘大耳朵很早就懂了。现在需要他付出行动,可白手起家是很困难的好么。
龙飞看着刘大耳朵,说道:“面子不是别人给的,而是自己挣得。话说的再好听也是空话,没有人在乎你说过什么,大家都只相信结果。你以前什么样我管不着,你以后会变成什么样我不想管,我只管你现在。”
“答应了你妈要保你平安,但是我知道你心里有什么打算。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以后不管你混成什么样,都不要埋怨任何人。你想干什么就去干,干成了是你的本事,干不成别怪任何人。”
刘大耳朵想要解释什么,却被龙飞挥手给制止了。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讲故事。刘大耳朵口才再好,耐不住龙飞根本就不相信他说的话。事情都这么明显了,难不成还需要龙飞把话挑明了么。
龙飞可以接受刘大耳朵藏有私心,因为他毕竟到了而立之年,想要组建自己的兵马纯属正常。这次他还真就一点儿都不避讳了,就把刘大耳朵和关张二人带回青州。而且还让他们去见识见识龙家军,至于之后会生什么就听天由命好了。
有了失而复得的法力,龙飞早就有了自己的打算。炼丹炉修复的差不多了,等到这事儿告一段落,他也该着手准备炼制六味地黄丹的事儿了。前两次都不算成功,虽然都起到了关键的作用。
但是不能来去自如,那对龙飞而言就是失败。这一次他要玩把大的,一次炼制九枚六味地黄丹。练成了可让他在时空穿梭九次,失败了就不确定这次会把他炸飞到什么地方了。
也是上次被炸飞时龙飞才得以现,原来炸炉的威力跟炼制丹药的数量有直接关系。九枚是炼制数量的上限,如果出现先前的炸炉,恐怕这次会直接把龙飞炸成粉末。
(本章完)
。
盛世太平之时以为重,兵荒马乱之时以武为尊。
人人都想拥有自己的军队,人人都想拥有自己的地盘。可就是有这样一支军团,人数早就突破了两万,战斗力彪悍到战无不胜。但是他们从未扩张过地盘,而且还帮很多黎民百姓抵御其他势力的扩张。
他们不需要地盘,却又无数人想要把地盘拱手让给他们。他们不需要招兵,却又数以万计的青壮来投靠他们。希望可以加入他们,希望可以为保护更多人尽一份微薄之力。
这支军团驻扎在青州境内,总部便设在靠近三不管地带的的德阳城内。如果你问那里的人,全天下那里最安全。他们不会说是大汉王朝的都城洛阳,而是会信誓旦旦的告诉你是德阳城。夜不闭户路不拾遗,只有在德阳城才会出现这幅景象。
走进德阳城,刘关张三人都惊呆了。人们都说德阳城是落后郡城,属于贫困郡城中的倒数几位。可现在他们所见到的德阳城,繁华程度已经远远过了涿郡。甚至足以媲美任何一座三线城市,隐隐有了二线城市所需要的一些配备。
走进龙家军总部,龙飞被迎面而来的一队队士兵所吸引。他们迈着整齐的步伐,在总部周围巡逻。在德阳城外,更是有十二时辰轮番执勤的将士。因为这里是龙家军的总部,安全级别一直都属于最高规格。
几个月前,德阳城曾经历过一场大战。对手是三个州所残留的黄巾军残部,青州兖州和冀州,三个州的黄巾军残部在三不管地带集结。然后想要吃掉盘踞在此的龙家军,想要占领德阳城来作为他们的老巢。
当然不是平白无辜就来袭击德阳城,他们在各自的地盘欺行霸市,很多老百姓因为他们的蛮横而四处逃命。他们让很多老百姓失去了家,让他们只能露宿街头甚至需要卖身才能苟活。
一支支龙家军出现在他们的地盘上,悄无声息的来又悄无声息的离开。没有人知道龙家军是怎么做到的,他们把那些嚣张跋扈的黄巾军残部给歼灭了。当然不是全部做掉,而是把核心人物做掉而已。
没有了主心骨,那些人自然也就成不了什么气候的。但是没有想到,他们竟然慢慢相互集结,而后三个州的残余势力汇到了一起。足足二十几万的黄巾军残部,集结到了一起誓要拿下德阳城。
声势浩大方圆百里无不震惊,甚至有人选择逃离德阳城。但是龙家军一直没有动,在黄巾军主力距离德阳城不足十里的时候,龙家军依然没有做出任何回应。德阳城内的百姓都知道,驻扎在城内的龙家军不足八千。
三分之二的龙家军长时间在外执行任务,很多人甚至从未进过德阳城。终于迎来了那一场大战,二十万黄巾军猛攻德阳城。不足八千的龙家军抵御黄巾军,足足抗住了黄巾军三天三夜的不间断进攻。
第四天早上,一支龙家军出现在黄巾军的后方,从二十万人之中撕开一道口子。当着二十万黄巾军的面,大摇大摆的回到了德阳城。那支龙家军人数不足三千,而后守城的龙家军升至万余人。
那天的中午和下午,先后有三支龙家军回城,但是他们并未冲进黄巾军阵营。而是形成了合围之势。以步军殿后,以骑军冲锋,以弓箭手辅助,以弩箭压制。不需要大举进攻,只需要围住黄巾军即可。
二十多万的黄巾军,被一群不足万人的龙家军围困其中。数次突围皆被打了回来,迫使他们不得不拼命攻城。如果再这样被困下去,迟早他们会不战而降。
第八天,黄巾军攻城五天,屡攻不下粮草匮乏,最后竟有人杀了主将和几位副将,甘愿向龙家军投降。
那一仗,龙家军不仅打出了士气,也赢得了德阳城百姓和周边很多郡城百姓的尊重。一场总兵力达到二十多万的大战,最后竟无一位百姓伤亡。自此以后,周边百姓把这事儿越讲越神,最后被传的神乎其神。
有人过来盘问龙飞,问他需要见谁。他说诸葛琦或者是司徒阳,那人一听就笑了。劝龙飞还是走吧,想见他们两位军师的人海了去了。他们的军师可没功夫跟他们见面,还劝龙飞以后不要再自找没趣了。
这下把龙飞也给逗乐了,没想到离开才几个月,现在的司徒阳和诸葛琦的名声竟然都那么大的。还有了自己的粉丝,看来这两个家伙现在一定拽得不行了。
龙飞跟那人说,让他把司徒阳或者诸葛琦给叫出来。那人就更不干了,非要招呼人把龙飞给赶出去。幸好此时来了一个熟人,一眼就认出了稍微有点儿变化的龙飞。
“老板,是你吗?”
听到这两个熟悉的字眼,龙飞赶紧扭头,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高兴的抱着那人说道:“是我呀,杨哥,最近还好吧?”
激动的拍着龙飞的后背,杨志笑着说道:“还好还好,大家都挺好的。老板你终于回来了,兄弟们可都想死你了。”
瞥了一眼一脸懵逼的门卫,杨志说道:“这个是咱们老板,以后你可一定要记住了,不然分分钟炒你鱿鱼。”
门卫赶忙向龙飞道歉,龙飞岂会跟他一般见识。更何况人家做的一点儿没错,既然是龙家军的总部,自然要照章办事。
示意刘关张跟在身后,龙飞跟杨志一起走进了总部。杨志扯开嗓子冲里面喊,等到龙飞等人走进大厅,大厅里已经站满了人。
司徒阳,诸葛琦,林冲,鲁达,胡兰,杨志,武松,刘大耳朵,关羽,张飞。还有一些人龙飞并不认识,不过看起来在龙家军中地位应该不低,否则也没资格出现在这里。
众人纷纷上前跟龙飞打招呼,而后大家一起落座。主位一直空着,在龙飞不在的这段日子,大家议事时从未有人占过主座。不管是在城内还是城外,但凡议事都会空出一张椅子。那椅子是他们留给一个人的,没人说却谁都知道是谁。
看着大家伙一个个生龙活虎的,龙飞悬着的那颗心总算是可以放下了。给大家介绍一下刘关张三人,而后便是一阵客套寒暄。
龙飞离开有八个多月了,这八个多月里龙家军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因为龙飞走时刚刚完成改编,此时却刚好是检验改编成果的时候。
也不管龙飞是不是舟车劳顿,大家一致提议龙飞去看看龙家军的兄弟们。林冲去擂响战鼓,命令龙家军全军将士在德阳城外校场集合。
一支支骑军离开德阳城,一支支步军离开德阳城,一支支重骑离开德阳城,一支支由弓箭手组成的骑军奔赴德阳城外。
跟之前的龙家军有所不同,现在的他们早已是满编满制。大到一支战军,小到每一支战队。他们都有统一的服饰和统一的装备,在德阳城外集结之时,最引人注目的自然是护卫军。
龙家护卫军,顾名思义就是专属于龙飞的一支军队。人数不过一千,但是个个都是骁勇善战的老兵。他们对龙家军绝对忠诚,对龙飞绝对忠诚,也都是曾经跟龙飞见过的老兵。虽然龙飞不认识他们,但是他们个个都认识龙飞。
这支护卫军是司徒阳和诸葛琦联合打造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龙飞的安全,当然还有一层更深的含义。这会儿龙飞还用不上,但是他们相信总有一天龙飞会用上的。狭路相逢勇者胜不假,可如果手下连一个将士都没有,再有勇气有胆子又能怎样。
金戈铁马黄沙漫天,德阳城外集结了两万龙家军。他们个个英姿飒爽,他们个个意气风。当有一人站在高台上的时候,这帮人的血开始升温,这帮人的热情开始膨胀,这帮人的吼声开始一次高过一次。
“龙家军,龙家军,龙家军……”
“龙飞,龙飞,龙飞……”
校场之上,只有五个字在空中回荡。一次是龙家军,一次是龙飞。他们都在为龙飞的归来而感到高兴,也在为有龙飞这样的老板而感到骄傲。
不扰民不动官,龙家军创造了很多先例。不仅是前无古人,或许后也没有来者。他们从未做出任何宣传,也从未有过任何野心。只想守住一座城,守护一方百姓,帮助更多需要帮助的人,让更多人吃饱穿暖。
你若问他们其中的每一个人,他们都可以骄傲的告诉你。他们打仗不为别人只为自己,因为他们的老板从未要求他们做什么。一切都是他们自愿的,不管是加入龙家军还是出去历练。都是他们完全自愿的,甚至还有人想要多杀敌人都被禁止了。
因为敌人也是人,也有父母老婆孩子。他们不是杀人机器,更不需要为谁的利益而战。他们只为自己,所以他们战无不胜。
两万对二十万又能怎样,说的再夸张一点儿,他们甚至有信心两万对四十万。因为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在战场上知道该如何与袍泽配合。一支配合默契的千人骑军,足以在两个时辰之内冲垮一支万人步军。
这并不是他们在说大话,而是经过一次次实战检验得出的结论。每一个人都是战场精英,每一个人都能在战场找到自己的位置。
“有何感想?”
立在龙飞身后的诸葛琦笑着问龙飞。
深吸一口气,然后长长的呼出。龙飞看着整齐划一的两万名龙家军,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豪气。直到此时他忽然明白,其实很多事不到那个点上你不会明白。站在山顶和半山腰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此时的他颇有感慨。
回头看向诸葛琦,龙飞说道:“琦哥,你觉得这些人会一直这样下去吗?不受任何利益驱使,只为自己而战。”
诸葛琦闻言一愣,叹息一声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莫说是他,任何一个人也给不出正确答案。
(本章完)
。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虽然并不是龙飞的选择,可最终事情还是生了。杨志主动让贤,一同来找龙飞的还有林冲和武松。
他们仨都希望进入那支专属于龙飞的护卫军,可以不用为那么多人操心。龙家军下有五支军团,当初分给了他们五人。现在龙飞回来了,而且还带回了刘关张。他们三个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看着都让人不得劲。
杨志先提出的让位,不想当那个军团长了,希望可以安安静静的研习武术。而林冲希望可以有更多时间看,武松则是最喜欢喝酒,自打担任了那支军团的最高指挥官以后,他就再也没有痛痛快快的喝一场了。
他们仨想要让贤,这事儿龙飞必须找司徒阳和诸葛琦过来,当然也包括鲁达。毕竟在龙飞心里他们才算是一伙的,他本来是只带关张二人的。可受了刘妈妈的委托,他这个人又从来不会拒绝。
既然刘大耳朵来了,他总不能就怎么赶他走吧。其实在来的路上他已经现了,关羽跟张飞早就认识刘大耳朵了。他们在龙飞面前装作刚认识的样子,只不过是想让龙飞少一点儿戒心而已。
龙飞又不傻,这点儿猫腻还是能看出来的。可他就是这样一个人,明知不可为还开不了口。杨志他们三个是体谅龙飞,可这支龙家军又不是龙飞一个人的。询问所有人的意见显然不现实,只能把哥几个召集起来一起商量一下。
当然,不仅仅是商量龙家军的现状,还有龙家军以后的走向。眼瞅着外面的局势越来越乱,说不定哪天就会波及到青州。甚至会波及到这个三不管地带,到时候恐怕就没有人可以置身事外了。
司徒阳率先来到了议事堂,紧接着是诸葛琦和胡兰,鲁达是最后一个到的。人都到齐了,会议便正式开始。
…………
后院厢房,刘关张三人围坐在一起,此时他们三人正在窃窃私语。讨论的内容只有一个,是继续留在这里还是离开。
跟龙飞想的一样,关羽和张飞早就认识刘大耳朵了,而且他们也在张飞家的桃园里拜了把子。刘大耳朵是老大,关羽是老二,张飞是老三。他们一起招兵买马,想要共同讨伐黄巾军。只可惜出师不利,最后把人全打光了。
打了败仗只能回家,所以他们又干起了各自的营生。人活着总要挣钱吃饭,不过他们三个一直没有气馁,而是在寻找时机东山再起。
找来找去,他们终于碰上了来头不小的龙飞。还有那三位孙姓后生,虽然刘关张没有打赢黄巾军,可是他们也有不少人脉。招兵买马是不现实,可打听消息还是手到擒来的事儿。他们都听说过江东猛虎,当然也知道江东猛虎姓孙。
当时孙尚香帮刘妈妈编草席时,曾说过一句她家住江东,另两位是她的大哥孙策和二哥孙权。刘妈妈自然不知道他们的来历,可最喜欢结交朋友的刘大耳朵闻言后心中狂喜。而后通知了二弟和三弟。
再然后的事儿就顺理成章了,关羽和张飞结实了龙飞,然后跟随龙飞一起去了洛阳。再然刘关张都跟了龙飞,因为江东猛虎看不起刘关张。他们只能退而求其,却没想到龙飞竟然有一支两万人的军团。
三人各持己见,一时间并未讨论出是该走还是该留。
…………
议事堂内,众人闭口不言,听着龙飞的讲述。从他到冀州再到幽州,然后在涿郡认识刘关张三人。最后去洛阳看义父孙坚,然后又回到青州。龙飞把这几个月所生的一切原原本本的讲了一遍,好让大家帮忙做一个决策。
杨志林冲和武松希望辞去军团指挥官的职务,调入护卫军,作为龙飞的护卫常伴左右。而且他们三个还同时提议,让刘关张来担任他们先前的职务。
杨志可以撤,留在龙飞身边可行。武松也可以撤,因为他的确很喜欢喝酒,不让他喝酒的确有点儿难为他了。但是林冲不能撤,因为林冲本身就是八十万禁军教头。是个不折不扣的兵法大家,不仅能武而且懂兵法识兵无数。
以上是司徒阳的意见,仅代表他个人的看法。而鲁达和武松都认同司徒阳的提议,杨志也投了赞成票。最后诸葛琦和胡兰也认可了司徒阳的提议。唯有林冲沉默不语,并未再找理由推脱。
诸葛琦担心,如果让刘关张三人担任三支军团的指挥官。将来他们三个不服从调遣,势必会成为隐患。因为刚才龙飞也说了,此三人早就相识。却故意瞒着龙飞,本来想投奔江东猛虎,被人拒之门外才跟龙飞来了青州。
换句话说,他们对龙飞本就没当自己人。来青州只是想占点儿便宜,占不着他们自然就走了。按照这个推理,龙飞决不能让他们三人三支军团的指挥官。
可现在龙家军中并无将才,而东汉王朝动荡不安,随时都有可能崩盘。一旦崩盘则会天下大乱,倒是谁又能利王狂澜呢。没人可以,最后救百姓的只能是他们自己。龙家军此时才两万人,将来注定会展到二十万,甚至二百万都有可能。
问题就摆在大家面前,必须未雨绸缪。不然到时候大家都会被连累,吃亏的还是那些跟着龙家军的百姓。
诸葛琦不说话了,议事堂里静的可怕。如果龙飞说的没有道理,诸葛琦绝对会反驳他。但是,根据龙飞先前所讲述的洛阳城的情况来看。事情已经不仅仅是黄巾之乱那么简单的,各个势力已经开始形成规模。
一旦规模变大,到最后一定会形成群雄割据。那时就不会有人再听东汉皇室的话了,那时的皇上就不再是金口玉言了。
说实话,龙飞已经没有了先前的雄心壮志。因为这次接触了刘关张三人,给了他很大的触动。他历史学的再差,也知道未来刘关张的命运。他本想带走关羽和张飞,日后也可以保他们一命。
可惜了,虽然龙飞现的有点儿晚,可他还是知道了刘关张早就认识这一真相。得知这件事的龙飞到没有多少惊讶,只是心有不甘而已。几千年后的华夏那么多人崇拜关二哥,可他现在却亲眼见到了关二哥,又无法改变他的人生轨迹。
人生最大的无奈是无能为力,如果不知情心里倒会好受一些。知道却什么都做不了才最让人难过,龙飞只是不想坐以待毙罢了。
经过两个时辰的讨论,大家终于得出了最终结论。派人去请刘关张到议事堂,然后当众宣布任命。
第一军团,由林冲统领。
第二军团,由鲁达统领。
第三军团,由张飞统领。
第四军团,由关羽统领。
第五军团,由刘大耳朵统领。
任命及时生效,明天一早会向龙家军宣布此项任命。
接过代表了军团最高权利的兵符,刘关张三人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不过他们并没有高兴过头,关羽主动向龙飞坦白,而张飞也随后承认了错误。至于刘大耳朵,他自始至终都不觉得自己做错过。
龙飞是龙家军的最高统帅,可现在他却将五分之三的将士交由三个外人统领。这件事势必会在龙家军中引起轩然大波。不过龙飞有足够的信心,相信他们一定可以接受,也相信他们终究会明白。
龙飞这么做纯粹是为了他们,因为刘关张以后还会有很长的路。虽然会有几年的颠沛流离,可到最后不也拥有了自己的地盘嘛。
刘关张笑呵呵的离开议事堂,而后林冲等人也都相继离开。最后议事堂只剩下两个人,一个是龙飞,一个是诸葛琦。
不用算,诸葛琦已经猜出的龙飞的心思。他无条件支持龙飞,因为龙飞是他认可的主公。虽然这家伙只有十五岁,却并不影响诸葛琦对他的欣赏。看来这几个月龙飞又成熟不少,不过让诸葛琦惊讶的还是龙飞的淡定和冷静。
既然刘关张将来会不可限量,这事儿诸葛琦自然是听龙飞的。那怕是龙飞要让出统帅之位,诸葛琦照样可以理解龙飞。
他虽然被两次事件激出了斗志,可惜龙飞本性使然。你把一头羊放进狼群,那怕它从小跟狼群一起长大,最后变成了食肉动物。但天性使然,它们终究会变回温顺的绵羊。反之也是如此,从小跟一群羊一起长大的狼,即便它吃再多的草,终究有一天会现自己不是吃素的。
诸葛琦问龙飞:“这么做不后悔吧?”
龙飞说:“后悔又能怎样?不后悔又能怎样?既然肩负着那么多人的期望,那我就不能自私。权利谁都想要,可我信奉取之有道。”
冲龙飞竖起了大拇指,诸葛琦说道:“我就喜欢你这一点,脸皮厚的弓弩都射不穿。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接下来恐怕会有不少人闹意见。”
这事儿龙飞早就想过了,也想过了应对之策。但是他不能告诉其他人,只能让诸葛琦一个人知道。
虽然只离开了几个月,可龙飞却现自己已经不习惯了这里的生活。或许是突如其来的想法,却已经促使他有了新的规划。
他想离开这个地方,换一个可以完全放松的环境。就算是给自己放个假,也好让他看清今后该怎么展。是走是留,或者是重新上路。这些别人都无法帮龙飞选择,只有他自己可以决定。
他当然不放心这些龙家军的兄弟,可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他不适合继续担任这个统帅,当然也不会马上把这些人交给别人。他们信任龙飞,龙飞也要给他们一个合理的交代。
不是不做,只是时候未到。
(本章完)
。
最适合接管龙家军的,在龙飞看来是林冲。起先他选中了诸葛琦,但是他知道诸葛琦的性格。出谋划策还行,却不会愿意担此重任。其他人都没有相关经验,唯有林冲可以担此重任,再加上司徒阳和诸葛琦辅助,定能够一帆风顺。
但这事儿不能急,尤其是龙飞先前恢复了法力。炼制六味地黄丹也要提上日程了,不然他还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在见到猴哥呢。
天性善良的龙飞,的确不适合这里的尔虞我诈。博弈需要心机更需要机遇,甚至还会有一定的运气。这些龙飞都不具备,更何况龙飞对权利并不感兴趣。他只喜欢自由,也只喜欢跟喜欢的人在一起。
龙家军继续驻扎在德阳城,刘关张也已经融入了这个大家庭。大家对他们三个的小心思心知肚明,谁也不说破却时刻提防着他们。不是所有人都像龙飞一样不在乎权利,更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容忍别人。
离开德阳城时,杨志等人要跟随龙飞,最后被龙飞给劝了回去。诸葛琦站在长亭外,雨中为龙飞送行。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他知道龙飞去哪儿,却不知龙飞还会不会回来。在所有人中,唯有诸葛琦最了解龙飞。他什么能够猜到,在遇到某些事的时候,龙飞会用什么处理方式。
可就像龙飞先前跟他说的一样,他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认识他们也纯属巧合,如果一切都是自然之道的话。那么龙飞终将会消失于无形,因为他不能在历史中留下不可磨灭的影响,所以他注定要离开。
以那种方式离开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让认识龙飞的人逐渐把他淡忘。这次离开德阳城,或许便是龙飞与他们最后的离别。
一路策马狂奔,龙飞此行只有一人。他不带杨志武松,是因为他不想连累他们。随遇而安的性格,让龙飞把自由看的比什么都重。可以有所牵挂,却不能有何牵绊。就像那支龙家军,终究会不属于龙飞一样。
他的聪明之处,是尽早的学会了放手。放掉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也就会让自己免于受到不必要的影响。
骏马奔驰,驰骋在官道之上。兵荒马乱民不聊生,又有几人能逃脱这场宿命呢。龙飞的马车驶出了青州地界,而后进入了兖州地界。这里民风彪悍,常有山贼聚众拦路抢劫。他们也都是被逼的走投无路,否则谁又愿意落个山贼的臭名呢。
披星戴月,龙飞只用了一天时间便驶出了兖州地界,在离开德阳城的第三天傍晚,一个风尘仆仆的马车停在了大营之外。
负责警戒的将士盘问驾车之人,然后派人进去禀报。率先出现在营帐外的却是一个小姑娘,**岁的小姑娘一边喊着一边跑出营帐。根本不管马车上有多少土,光着脚丫就爬上了马车,抱着驾车之人的脖子就不肯松开。
一旁的两名将士被眼前一幕给惊呆了,而后又响起一阵脚步声。众人一起抱拳向来人行礼,此人见到驾车之人甚是高兴。命人将马车放置车棚,然后跟驾车之人一起进了大营。小姑娘始终不肯撒手,一脸兴奋的趴在驾车之人的背上。
驾车之人自然就是连夜赶路的龙飞,而趴在他背上的小姑娘自然就是孙尚香了。至于出营迎接龙飞之人,自然是他的义父孙坚了。
孙坚做梦都没有想到,龙飞竟然又回来了。不过他没有看到大队人马,故而知道了龙飞并未带兵前来。
孙坚并不是急于扩充自身实力,而是他甚至龙飞的性格,知道以龙飞的脾气根本就管不住那些将士。
古人云,慈不掌兵,情不立事,义不理财,善不为官。
而龙飞便占了第一条,他是心善之人,这样的人必将不会作恶。可这样的人容易被欺负,甚至会吃很多亏。孙坚是谁?江东猛虎的名号可不是他自取的。最懂得行军布阵,也最懂得人心不古世风日下。
他把龙飞当儿子,就是希望龙飞能过得好。跟不跟他混都行,但他决不能看着龙飞吃亏。尤其是上次见到刘关张三人之后,孙坚就认定了刘大耳朵会坑龙飞。希望龙飞早点儿除掉他,以绝后患。
可龙飞不肯,说他跟刘大耳朵远日无怨近日无仇,而且他还曾承诺过刘大耳朵的妈妈。杀人的事儿他干不出来,但是他会谨记孙坚对他的提醒。
来到大营的当天晚上,龙飞在入睡前给诸葛琦写了一封信。信在几天之后才飞鸽传回去,大致内容便是孙坚跟他说的那些话。他也慎重的考虑过了,希望诸葛琦可以将人带离德阳城,把龙家军归入孙坚麾下。
当然不是要让诸葛琦马上动身,而是当遇到了难以解决的问题。或者说是真的天下大乱了,到时候这两万人的确可以自保,但保不齐就会有人蠢蠢欲动。希望占据更多的地盘,或者被别人蛊惑挑唆。
人这辈子最大的两个缺点,一个是贪婪一个是恐惧。如果一个人没有这两个缺点,他几乎算是无敌。不管是大英雄还是乱世枭雄,最后都逃不过这两个缺点所导致的宿命。人心不足蛇吞象,世风日下心自凉。
阳光明媚的早晨,龙飞带着孙尚香在河边跑步。龙飞早就现了孙尚香的特别之处,那就是她长个的度比一般人都快。从龙飞认识她到现在,才几个月的时间明显长高了不少。既然目测能感觉到长高了不少,那至少也是五公分起步。
孙尚香平时不喜欢运动,除了吃饭就一直待在闺房。虽然他们家全是武将,可孙坚在孙尚香很小的时候就教她,女孩子应该端庄应该矜持,可他有不放心怕闺女以后被人欺负。所以他一边教育闺女要变成大家闺秀,一边又教闺女舞刀弄枪以此防身。
别看她平时不爱锻炼,可跑起不来比龙飞还快。而且也不会出现上气不接下气的情况,因为她从小跟父亲习武,体格那可不是一般的好,而是相当好。
连续跑了一个时辰,龙飞和孙尚香减缓了度,由跑步变成了快走,然后再变成慢走。最后坐在了河边,欣赏着绿意盎然的河边风景。
用毛巾帮龙飞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孙尚香说道:“龙飞哥哥,你是不是以后都会陪着香儿呀?”
龙飞笑着刮了一下孙尚香的鼻子,说道:“是呀,这样不好么?”
孙尚香抽了抽鼻子,说道:“好是好,可我不知道龙飞哥哥会不会像上次一样骗我。”
龙飞干咳的一声,说道:“不会的,上次我也没有骗你呀,只不过兑现的晚了一点儿而已。”
孙尚香睁大眼睛盯着龙飞,最后彻底把龙飞给看毛了。抗不过小姑娘投来的质疑眼神,龙飞不得不再次解释道:“好了好了,上次我真的有事,不然肯定不会食言的。”
孙尚香笑着甚至小手,然后收起四根手指,只剩小拇指,说道:“那咱们拉钩。”
“不用了吧,我都说了一定会做到,这次绝不骗你。”龙飞说道。
孙尚香没有收回小拇指,而是眼巴巴的盯着龙飞的眼睛。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顿时布满了雾气,看上去已经有泪珠在眼角集结了。龙飞最受不了孙尚香这幅模样了,一看都快哭了马上妥协。
伸出小拇指跟孙尚香拉钩,然后孙尚香的表情由阴转晴,拉完钩之后还在龙飞脸上亲了一口。说什么算是奖励,不过如果这次龙飞食言,她就一定会让龙飞好看。
爸爸很忙,每天都在忙着研究战术通读兵,两个哥哥也是如此。孙尚香很无聊,每天的生活特别枯燥。若不是遇到了龙飞,她甚至都不知道外面的世界那么精彩。家人都很爱她,怕她受到伤害所以给了她诸多的保护。
但是她需要自由,也需要见识更多的世界。但是妈妈曾告诉过她,在这个世上除了爸爸和哥哥,只有一个男人值得她去信任。也只有一个男人,会得到爸爸和哥哥的认可,成为她今后人生的伴侣。
妈妈没有告诉孙尚香,那个会得到爸爸和哥哥认可的人何时出现。但是她可以等,可以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读一个人玩游戏。只要是她还在等,她就不怕一个人做任何事。
八岁的小姑娘能懂什么?或许在别人家,八岁的孩子还不懂事,可在这个朝代。曾有一位四岁就名满天下的孩子,缔造过一个流传千古的佳话。比起那位,八岁的孙尚香懂得再多也不过分。
那个人姓孔,单名一个融字。按辈分孙尚香应该喊他叔叔,不过她可没机会见到这位名人。
微风拂面,空气清新的像在做梦。孙尚香抱着龙飞的胳膊,一边碎碎念一边缓缓的闭上了眼。连她自己都没有想过,为何会如此安心的睡在一个陌生男人的身旁。而且会睡得那么安心,会有那种在爸爸和哥哥身上都从未出现过的安全感。
九世轮回,轮回九世,一世一情,一情一劫。
在孙尚香沉沉睡去的同时,龙飞的脑海突然又响起了这十六个字。他并未参透这十六个字代表了什么意思,但是他有理由相信一定跟孙尚香有关。
他来大营说是想义父了,其实是想孙尚香了。连他自己都找不到理由,究竟为何会对孙尚香如此牵肠挂肚。那时的龙飞已经十五岁了,而孙尚香不过八岁。但是他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这种感觉只会出现在见到孙尚香的时候。
他已经恢复了法力,足以用法力来帮助自己寻找答案。但是他不确定法力会不会对孙尚香有所伤害,所以他才决定留在大营,留下来陪着孙尚香。
那就承诺并不是龙飞在敷衍孙尚香,而是他的确打算一直陪着她。谁也无法预测今后的天下会乱成什么样,但是她江东孙家一定在将后有一席之地。
让孙尚香摆脱命运的安排,就是龙飞最想做的。
(本章完)
。
很多人都不知道谁是孙尚香,其实后来的她还有另外一个称呼,刘夫人。刘大耳朵的刘,被她哥孙权许配给了刘大耳朵。结婚后没几年,孙尚香回了娘家,从此再也没有去找刘大耳朵,孤独终老。
话说,董卓进京,到了洛阳城以后,才现没人能够管得了他了。大将军何进死了,十常侍也死了。他虽然不是他属于螳螂捕蝉,却实实在在做了一次黄雀。谁能跟他比军事头脑呢,当年天下无人能及。
因为他是奉召入京的,而且后来也得到了皇帝的默许。现在的他就是洛阳城里的一把手,汉少帝啥事儿都要听董卓的。可董卓还不满意,总是看汉少帝不顺眼。而且,现在的朝堂上已经没有几个能真正办事的人了。
董卓不仅指挥了汉少帝,当然还指挥了起先叫他来洛阳的袁绍等人。当初是袁绍给何进出的主意,他不能直接杀十常侍。就让诸侯前来一起讨伐十常侍,只不过董卓跑的最快而已。何进死了十常侍也死了,可其他诸侯也6续赶来了。
大家都是平级,手底下都有兵,在地方也都是说一不二。皇帝的话他们听,可董卓算个什么东西。想要对他们指手画脚,这帮人肯定不服。尤其是董卓提出要废旧立新,马上就有人跳出来反对董卓了。
反对声最大的一个叫丁原,丁原,字建阳,并州刺史,从小读不多,却拥有当官的天赋。事必躬亲,战比身先士卒,深受百姓和将士的爱戴。公元189年,吞并在河内的丁原收到大将军何进的指示,邀他进京诛杀十常侍。
等丁原赶至洛阳城时,大将军何进被十常侍所杀,而十常侍被其他诸侯所杀。后董卓开始把持朝政,开始扩张自身势力,丁原变成了第一个不服董卓之人。
大堂之上,丁原据理力争,他贵为并州刺史,当是食君之禄。一心想要匡扶大汉皇室,当然不会同意董卓的提议。他想废旧立新,把汉灵帝刘宏传位的汉少帝刘辩废掉,立二皇子刘协为新帝。
这事儿丁原第一个不答应,当场就跟董卓翻脸了。董卓有兵,他也有兵,董卓刀,他丁原的刀也不是吃素的。董卓当场既要翻脸,却被身后一名虎将拦住。此人姓李名肃,乃董卓帐下虎贲中郎将。
李肃制止了董卓继续飙,而是让董卓眼睁睁看着丁原拂袖而去。在丁原转身离开之际,众人这才看到一直被丁原藏于身后的一员猛将。此人身高八尺,手持方天画戟,目光犀利死死盯着董卓。
丁原唤那人奉先,带上那人扬长而去。大堂内气氛变得异常压抑,而后董卓离开众人散去。到了后堂,董卓气的又摔盘子又摔花瓶的。还在那儿一直埋怨李肃,当时若不是李肃拦着他,他一定会当场取了丁原的项上人头。
李肃说,想杀丁原没那么容易。丁原身为并州刺史,手下兵多将广,而且能人不少。倘若真在大堂之上杀了丁原,恐怕丁原手下的将士会找董卓报仇。或许董卓并不怕他们,可这样一来就会出现很多的不确定性。
大家都会坐山观虎斗,而后董卓即便搞定了丁原的部下,也会元气大伤。况且,丁原身边有一员猛将,贴身护卫从不离开。此人本事大的一逼,可不是谁都能在他手中走上一个回合呢。希望董卓三思后行,不然是会吃亏的。
董卓一听连连点头,心里的气也消得差不多了。他虽然没读过,可征战沙场这么多年,对将士有种特殊的感应。尤其是那些身怀高强武艺之人,只要让董卓见一面就能感应到危险,甚至会感受到对方有无杀意。
董卓这下犯难了,不解决了丁原身边的奉先,又怎能做掉丁原呢。不做掉丁原,又如何扩展自己的势力呢。
李肃给董卓出了一计,请命前去说服吕奉先。他是丁原身边的护卫,同时也是李肃的老乡,以前他们在一起可没少干坏事。
董卓一听大喜,即刻命李肃前去拜访吕奉先。并且听了李肃的话,让李肃带上不少金银珠宝,以此来作为给吕奉先的见面礼。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李肃跟吕奉先是老乡,自然知道吕奉先最喜欢什么。到了丁原帐中,李肃把金银珠宝悄悄送给了吕奉先。而后便开始跟他讲,讲现如今的局势,讲谁将拥有洛阳城的绝对控制权。
事情一目了然,而吕奉先又不傻。不过丁原对他有恩,这事儿他并未应下。不反丁原,便是报恩。这话在别人听来,一听就觉得吕奉先这人有情有义。可在李肃听来,仅仅是筹码不够而已。
做任何事都一样,不是有些人原则性有多强,而是因为筹码没有高过他的原则。一旦筹码加到一定程度,底线和原则都会被丢到一边。
回到董卓身边,李肃把事情告知董卓,并且又给他提了一个要求。只要董卓能够答应李肃,李肃保证不出三日便可将吕奉先收入董卓麾下。
这次董卓可没那么爽快,因为李肃想要他的那匹宝贝战马。那可是董卓好不容易才搞到手的汗血宝马,名曰赤兔。即便是董卓也不舍得骑它,而是每天当宝贝一样好吃好喝的养着。他养赤兔马纯属爱好,早已把赤兔马当成了宠物。
可既然是汗血宝马,既然是马中之王。就应该驰骋沙场,就应该良驹配良将。这次李肃可费了不少口舌,最终才迫使董卓松口。只要能得到吕奉先,他情缘把赤兔马送与此人。
李肃领命而去,而后将赤兔马送与吕奉先。吕奉先得到此马犹如神助,纵横驰骋再也无需担心深陷重围而不能逃脱了。
身为一名战将,盔甲和兵器都很重要,但最重要的是战马。在很多紧要关头,战马就是战将们的第二条命。
吕奉先战斗力彪悍的要死,战力指数早就突破了一万。可是上天是公平的,在给了吕奉先如此高的战力指数以后,减弱了他的智商和心胸。
他不仅是一个没脑子的家伙,而且还是一个心胸狭隘,见利忘义的小人。莫说是有人替他鸣不平,而是他的的确确就是如此。
当初丁原救吕奉先,而后把他留在身边。丁原对吕奉先不仅有知遇之恩,而且还有再造之恩。可是吕奉先呢,总想带兵而不愿留在丁原身边。根本就不知丁原用心良苦,是想让他多学一些自己排兵布阵的经验。
吕奉先早就对丁原心怀恨意了,因为他一直觉得自己被埋没了。当丁原的护卫是大材小用,他本可上阵杀敌建功立业的。可丁原不肯,所以他只能跟在丁原身边。
一箱子金银珠宝,就撬开了吕奉先的贪婪,而一匹马中之王,就让吕奉先和丁原之间产生了无可弥补的裂痕。
这一夜,吕奉先纵马驰骋,很晚才回到营帐。丁原见吕奉先不在营中,便派人前来告知吕奉先,近几日不要随意出营。
吕奉先一听心里就来气了,丁原一直不让他带兵,分明就是没有把他当自己人嘛。跟他的老乡李肃说的一样,丁原本就是个小肚鸡肠。压根就没信任过吕奉先,这事儿他越想越觉得憋屈。
回营喝酒,吕奉先一醉就是一整天。没有去跟着丁原,日落之前丁原却来找了吕奉先。看到烂醉如泥的吕奉先,丁原当众斥责他喝酒误事。并且严令众将,以后谁敢贪杯一定军法从事。这是恨铁不成钢,但在吕奉先看来就是看他不顺眼。
有了银子又有了赤兔马,吕奉先总会找李肃喝酒,而李肃也总会跟他讲一些大道理。替吕奉先分析当前局势,而后邀请他一起假如董卓阵营。废旧立新是迟早的事儿,董卓只不过是早做了几年而已。
李肃的口才那可不是一般的好,而且他也曾探访过几位跟吕奉先打过交道的人。这些人对吕奉先只有一个印象,见利忘义喜怒无常。若说喜怒无常排在第一的当属董卓,而吕奉先可以跟他并驾齐驱。
常言道,脾气跟本事成反比,跟权利成正比。权力越大脾气就越容易变大,本事越大自信心就越容易膨胀。
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舍不着赤兔套不着奉先。
在董卓翘以盼之际,吕奉先骑着赤兔马就出现在了董卓面前。他甘愿投入董卓帐下,只求董卓可以给他带兵打仗的机会。董卓一听就高兴坏了,立马要给吕奉先封官,被赶到的李肃拦住。
跟董卓小声嘀咕了几句,李肃后退两步,董卓面不改色的应下了吕奉先。却并没有封吕奉先任何官职,而是留在身边听从调遣。
等董卓一走,吕奉先就找上了李肃。当时若不是李肃出来搅合,他恐怕早就可以带兵了。见吕奉先埋怨自己,李肃可不是吃素了。他给吕奉先分析了当今局势,郑重其事的提醒吕奉先,他不是在害他而是在救他。
吕奉先本是丁原亲信,来投奔董卓寸功未见,如果此时被封了官。丁原的部下会怎么看他,董卓的部下又会怎么看他?其他诸侯又会怎么待他?这些都不得不考虑在内。
吕奉先一听对李肃感激不尽,询问李肃应该如何解决这一难题。李肃给吕奉先出了一招,只要他能够立一次大功,既可以堵住所有人的嘴,也可以顺理成章的得到董卓的封赏。
这下可把吕奉先给激动坏了,一再追问李肃应该怎么做。这事儿李肃早就替老乡吕奉先计划好了。立功自当杀人,杀谁都比不上丁原。当众顶撞董卓把董卓气得半死,而吕奉先先前又是丁原部下。
如果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由吕奉先做掉丁原,那对董卓而言绝对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本章完)
。
自打董卓来到洛阳城,很多人都纷纷辞官在家,不能辞官的就请个长假。反正他们就是看董卓不顺眼,就是不想跟他在一起共事。
丁原死了,脑袋被吕奉先送给了董卓。董卓不仅收了吕奉先为义子,而且还一同收下了吕奉先带去的将士。群龙无的并州兵,也就是先前丁原的部下。一部分离开了洛阳城,而绝大部分都选择跟随吕奉先。
为了让这帮人老老实实待着,董卓不得不把吕奉先留在身边。看似是对吕奉先十分信任,实则是为了牵制那帮并州兵。把吕奉先当成了人质,只是吕奉先本人并不知情而已。
吕奉先,名吕布,字奉先,身高八尺,手持方天画戟,座下乃马中之王汗血赤兔。公元189年,做掉对他有恩的丁原投奔董卓,成为董卓手下第一猛将。千百年后,被史称之为三国第一猛将,也被称之为战神。
董卓进了洛阳城,大多数人都躲了起来。却有一人跟董卓十分要好,隔三差五就跟董卓一起喝酒。还经常送董卓一些小礼物,礼尚往来董卓也会回送他一些东西。一来二去俩人的关系就越来越好,也是把其他人气的牙根痒痒。
朝堂上,有不少大臣保持沉默,董卓坐在龙椅旁边。不管大臣们所奏何事,都会由他批阅之后做出决策。朝事完毕,董卓第一个离开大殿。走到门口时连打三个喷嚏,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吕布,低声问道:“吕布我儿,可有人想加害与我?”
吕布摇头,而后看向大殿之内,说道:“殿中之人莫不对义父充满敌意,只要义父一声令下,我当将其全部诛杀。”
董卓闻言摇了摇头,这事儿他早就想过了。可想想可以不能真做,他是很享受现在的权利,可一旦没人上朝了谁听他的。所以这些人都不能杀,就是要留着他们给自己当陪衬。这样董卓心里才爽,才能享受到无上权利所带来的乐趣。
董卓带着吕布离开,而后武百官相继离开大殿。有一人看上去形单影只,却是如今董卓面前的大红人。他可不是一般人,只是这会儿还没有人会高看他一眼而已。此人姓曹,字孟德,单名一个操字。
洛阳城外某处,各路诸侯均在此集结。本来是为了诛杀十常侍而来,可他们来的太慢了,等人马集结完毕人早死光了。本来准备各回各家的,可现在又有新情况了。原本也是被招来的董卓,这会隐隐有了做大做强的征兆。
他不听大家的话,而且还想指挥其他人。这不,前几天就收了丁原手下的吕布当了义子,不仅让吕布杀了丁原,还把丁原手下的将士收为己用。在所有势力中,唯有丁原可以跟董卓正面抗衡,现在丁原的人马跟董卓合二为一,他董卓变成了最强的一股势力。
根据博弈定律,现在的董卓就是最强者,也就是甲方,而诸侯便是乙方,每一个诸侯都是一个单独的乙方。而较弱的诸侯也可以被视为较弱者丙方。根据定律,最强者甲方的第一攻击目标,便是次强者乙方,因为次强者乙方对它最构成威胁。
乙方单个是无法跟甲方抗衡的,所以他们必须团结起来。各方势力集结到一起,总实力大于甲方。优点是人多势众,缺点是各怀心思。
袁绍在营中不停踱步,在场不少诸侯正在把酒言欢。虽然有点儿不适应,可袁绍也只能陪他们一起喝酒。本来大家都是听了何进的话,不然谁也不会放着好日子不过千里迢迢跑洛阳城找不自在。
虽然彼此都知道董卓在扩张势力,可谁都不会笨到去跟董卓正面抗衡。丁原就是最好的例子,前两天还趾高气昂,说是要跟董卓一较高下的。现在好了,人头被挂在城门示众。本来是来京诛杀十常侍的,现在却变成了犯上作乱。
这么一顶大帽子扣在丁原头上,他可就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这么简单了。命没了,兵没了,还失去了最想培养的接班人,恰恰正是此人把他杀了。
诸侯们个个装傻充愣,谁也不肯先去招惹董卓。但是谁也不能先行离开,打不敢打,撤又不能撤。这帮人眼下只剩一件事可做了,每天在一起吃吃喝喝。反正也走不了,既来之则安之嘛。
却说董卓,收了吕布犹如神助。不管是在朝堂还是在军帐,他的话就是圣旨。谁敢不听直接砍掉,谁敢不从直接宰了。当然不用他董太师出手了,只要一个眼神,吕布马上心领神会。
换皇帝的事儿刻不容缓,所以这事儿还必须董太师亲自盯着。而吕布使着也越来越顺手了,先前只是把他当做人质,后来慢慢就变成习惯了。
他知道那帮诸侯是个隐患,可他现在没必要跟那帮人一般见识。董卓八岁从军十三岁便上阵杀人,到了他这个岁数。什么大风大浪他没见过,这帮人在他眼里就是一群乌合之众,根本就不够他塞牙缝的。
当初来洛阳,董卓只带了三千将士。而后又加调精兵一万,之后连续数日有精兵进驻洛阳城。凉州地处边境,大部分地区都是荒凉大漠,人极罕见生存条件特别恶略。在那种条件下训练出来的士兵,自然要比其他地方士兵战斗力要彪悍几分。
此时的董卓手下分为两股势力,一股是他的本部凉州兵。都是一些跟他在凉州征战无数的老兵,即便是新加入的也都成了老兵油子。而另一部分,就是由吕布带来投奔他的并州兵,这帮人的战斗力也不弱。
并州与幽州和凉州接壤,很多地方还不如凉州。战事却比凉州还多,那些将士个个都身经百战,战力指数比起凉州兵还略胜一筹。
如果是同一级别的将军指挥,在相同人数的前提下,并州兵可以完虐凉州兵。那怕是人数上少一些,并州兵也可以跟凉州兵打成平手。
如果没有这些身经百战的将士,丁原才不会那么不给董卓面子。手里有兵就有底气,有底气说话都硬气。只是他并不知道,树大招风枪打出头鸟。
董卓当时已经权倾朝野,很多人把他当成了二皇帝。汉少帝说话没他管用,别人的官都是皇帝封的,而他的官是自己给自己封的。写一道圣旨盖上大印,他写什么就是什么,汉少帝是不敢有意见的。
该立皇帝的事儿终于还是做了,因为董卓有了吕布,如虎添翼的董卓变得肆无忌惮。任何人他都不放在眼里,而最让他不放在眼里的,当属继位没多久又被废掉的汉少帝刘辩。
刘辩在位时,董卓就经常虐待他。一天只让他吃一顿饭,饭菜比下人们吃的还差。倘若是一般的下人,吃哪种饭菜也能习惯。可他是锦衣玉食惯了的皇上,他那儿吃过那么难吃的东西,一天吃一顿还全都给吐了。
汉少帝不敢吱声,一心想要匡扶汉室。因为那时的他已经十六岁了,很多事他有自己的想法。可惜想法归想法,根本就没有实现的可能性,连一丁点儿希望都没有。
宫里有不少忠心与皇室的太监,他们愿意以死来报效皇恩。从那时起,每天都会有太监离奇死去的消息。被人只是把这当成了意外,而汉少帝刘辩知道,那些都是忠心与汉室的好奴才。只可惜他们生不逢时,没有遇到好时候。
这么多年,董卓只习惯了一件事。那就是不管在哪儿,他从来都是甲不离身。他有一套金丝软甲,从来没有解取。那怕是洗澡的时候,他也总习惯了穿着软甲。也正因为他极强的防范意识,让他一次又一次的躲过了刺杀。
到了洛阳城之后,他被硬生生逼出了另一个习惯。习惯了每天有人前来刺杀,习惯了每时每刻都要保持警惕。一个端茶的婢女,一个倒水的太监,一个帮他沐浴更衣的宦官,一个替他引路的下人。
谁都有可能是刺客,谁都有可能要取他项上人头。可他们都忘了,董卓是身经百战的将军。虽然没人封他,可他自己给自己封了一个将军。在战场上的一次次拼命厮杀,不仅换来了荣耀和功勋,同时也积攒下来不少经验。
这些经验可都不是白给的,是董卓拿命换来的。那时的他并没有想过,将来的自己会成为权倾朝野之人。
在此之前,他从未上朝议事。因为他在凉州,每天要做的就是不停的驱逐外敌和平定各种叛乱。每天都忙得不可开交,那有时间去寻思别的。更何况他本身就不喜欢动脑子,打仗时同样随心所欲。
董卓打仗没有固定战术,也不会给你按套路出牌。说打就打,打赢打不赢先打再说。他这个人的随机应变能力堪称一绝,不管在战场遇到何种危急。他都可以在第一时间做出有效判断,然后迅做出应对措施。
也正是因为这个,他才可以一次又一次的驰骋沙场。当然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运气。
他这辈运气一直不好,但是每次都能在紧要关头脱险。而这一次他似乎是用上了一辈子的运气,才能让他变成了不是黄雀的黄雀。
应召进京以大义之名诛杀十常侍,这等杀人还可以如此名正言顺的事儿他最喜欢。可惜人没给他留着,但是有一个好位置给他留着呢。
大将军何进死了,武将之中排名靠前的人死光了。董卓成为了现存武将官职最高之人,官他也有头衔,而且其余几人也都死了。
这运气好的简直人神共愤,这就是老天给了他一个机会。他本无意奈何天意如此呢,稀里糊涂的来到了洛阳城,而后又变成了唯一幸存的最高官身之人。
这一下他可赚大了,除了汉少帝没人比他大。这能让一直只知道打仗打仗打仗的董卓不懵逼么,这能让一直只知道低头走路的董卓不抬头么。这能让一直吃苦受罪的董卓不想好好享受一番么。
这当然不能,所以他做了,那怕是换一个人,也会跟他做同样的事儿。
(本章完)
。
董卓一向把安全感看的很重,尤其是从凉州来到洛阳之后。不管他走到哪儿,都要带一大群护卫。即便是后来有了吕布,他也会在暗处安排几个护卫。这一点他比一般人看的更加清楚,没命就什么都没了。
在洛阳,董卓来了之后只做两件事。第一,替所有洛阳城内大户盘点家底。第二,替所有能看得上眼的女子暖被窝。哦,不对,应该是让她们给他暖被窝。董卓对此是来者不拒,只要看着顺眼就一定不会放过。
而吕布呢,本以为可以领兵打仗了,谁知董卓把他留在了身边。权利倒是挺大,只可惜没有兵权。没有兵权上哪儿打仗,整天只能跟在董卓身边。在洛阳城横行无忌,甚至还要帮董卓干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比如说,今天在街上董卓看上了一个小娘,一挥手让吕布把人带回董府。这事儿吕布敢不从么?或许他有那个本事,但是他一定没那个想法。因为他向来有勇无谋,不然就不会那么干净利落的干掉丁原了。
丁原名义上跟董卓平级,虽然董卓把持朝政,可丁原是并州刺史。堂堂一方诸侯,手下又有无数骁勇悍将。即便是真跟董卓硬碰硬干一架,谁输谁赢也并非绝对。更何况,洛阳城外集结了那么多人,那一个不想渔翁得利。
对丁原而言影响不大,毕竟他的并州很穷,属于很不达地区。别说是让人去抢他的地盘,就算白送都不一定有人会要。
董卓的行径令人指,而吕布的助纣为虐也让很多人在背地里骂他。吕布对这些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虽然他有勇无谋可还算有点儿良知。董卓可就没他那么善良了,但凡是让他知道谁在背地里骂他,最轻也要杀他全家。
董卓喜怒无常,高兴起来对谁都好,不高兴了对谁都脾气。说是跟吕布情同父子,其实也只是把吕布当成一个棋子而已。
有一次,吕布因为说错话惹恼了董卓。董卓当时就急眼了,抄起一把匕就刺向了吕布。幸亏吕布穿着盔甲,不然那一刀真就刺进吕布的胸膛了。事后自然还是吕布先服的软,好好跟董卓道了个歉,并且主动给董卓送上了两名美女。
董卓一看吕布这么上道,当时就不生气了。这事儿按理说就过去了,只可惜董卓没有想到,吕布跟他是一路货色。只不过他是有仇当场就报,而吕布采用的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喜欢谁就表白,不同意就抢,出了事就杀,杀完了就烧。董卓对付女人的确很有一套,但是他已经不满足于在洛阳城内寻找目标了。
他把目标转移到了皇宫之内,然后以加班的名义在皇宫留宿。而后以嘘寒问暖的名义,留在公主的寝宫。他不走公主自然要赶他走,而后他便会强行给公主暖被窝。再然后一切都顺其自然了,而后公主收了委屈也不敢向皇帝告状。
因为皇帝比她们混的更差,连吃的喝的都不能保证按时供应。有时汉少帝都给饿晕了,醒来还是那些猪狗都不吃的饭菜。不过那会儿吃什么都是香的,当皇帝混到他这个份上也算真可以了。
后来换了汉献帝,这种情况就得到了改善。因为汉献帝才八岁,小孩子不会对董卓指手画脚。他想干啥都由着他,然后汉献帝还会帮他造势。这样一来汉献帝倒是很受董卓喜欢,吃穿上自然不能亏待了他。
可洛阳城的百姓怨声载道,甚至有很多人自前来刺杀董卓。有人混进了皇宫,有人混进了董府,也有人在董卓出宫后实施行刺。虽然都被吕布给挡下了,可这样下去终究不是办法吧。
吕布是个心里藏不住话的人,看着董卓这么肆无忌惮的折腾,他终于热不住问了一句。问之前他已经做好了挨骂的心理准备,没成想董卓竟然没有骂他。而且还把其他人都打走了,只剩董卓和吕布二人。
一个时辰的谈话,董卓去了某位公主的寝宫给她暖被窝去了。这次他没有让吕布同行,而是留吕布好好思考谈话的内容。
正如吕布所想,董卓确实在瞎折腾,而且是随心所欲肆无忌惮。这虽是大汉王朝,可现在的当家人是董卓。如果他好好对待百姓的话,说不定以后会流芳百世。可董卓不看重这些,他甚至都不看重洛阳。
很久以前,大汉王朝的都城在长安。董卓虽然读不多,但是他一直向往把都城换到长安。因为长安离凉州比较近,到长安比在洛阳安全系数高出不少。这虽然只是心理作用,可也是董卓一直以来的心思。
他告诉吕布,他有意把洛阳城搞得鸡犬不宁,甚至是让那些人故意来反他。反正他的实力现在是最强的,人少了根本掀不起大浪。一旦有更多的人开始反他,那他就退出洛阳城迁都长安。
在别人看来这或许是个退敌之策,其实这事董卓一直以来的心愿。他希望长安是都城,而不是距离凉州甚远的洛阳。
吕布当然想不到董卓会有这个打算,不过既然董卓告诉了他,这事儿他就必须提前做好准备。贪婪不是董卓的专利,身为董卓义子的吕布也没闲着。既然注定要走,那就应该把自己抢来的东西先运抵长安。
而董卓早吕布一步想到了这点,他差人在长安正西建造一座堡垒。仿照长安城的样子,建造一座高七丈宽七丈的堡垒。有人把这里称之为郿坞,也有人把这里称之为万岁坞。
相传,董卓郿坞存放了足够吃二十年的粮食,还存放了数不尽的金银珠宝。当然不会少了美女,还有必要的杂役仆人。他是个很没有安全感的人,所以他给自己留了两条退路。洛阳待不下去了就去长安,长安待不下去了就躲进郿坞。
高七丈宽七丈的城墙,即便是再厉害的攻城武器,恐怕也没有办法降服这么变态的建筑。更何况,这项工程由董卓亲自建功。百分之百符合国际标准,每一块砖都印有正规厂家的标签,每一条缝都有施工人员的姓名。
一旦这项工程没能承受检验,那方面出了问题就找相关的责任人和施工人员。董卓的残暴是出了名的,他们宁愿一分钱不挣,也不敢打这项工程的主意。
饶是高傲如吕布,也不得不佩服董卓的心思缜密。未雨绸缪的本事真不是吹得,恐怕这项工程都能堪比始皇帝了。
那只是董卓的后手,之所以告诉吕布,是想让他知道该怎么做。别人都在骂他董卓,他可不想吕布也跟那些人一起反他。有时候需要多敲打敲打,不然他怕吕布摆不正自己的位置。
他当初杀了丁原,口碑已经就此定性了。没有人会再相信吕布,再加上他现在是董卓的义子。谁都把他看成跟董卓一样可恶,若不是他武艺高强。恐怕死的次数不会比董卓少,或许这也是唯一该庆幸的事儿。
一个人坐在大殿,吕布久久不能平复内心的激动情绪。他着实没有想到,董卓竟然会如此对他。甚至当面威胁他,不想干可以滚,看看他能不能或者离开洛阳城。
外面真有那么多人想杀自己么?吕布一次又一次在心里质问自己。他找不到答案,因为没有人可以告诉他答案。或许真的是一步错步步错吧,当初他跟着丁原的时候,身边还有几个关系不错的兄弟。
那些人跟他一起上阵杀敌,把后背交给对方。只管冲杀面前的敌人,身后有他们最为放心的袍泽。可现在呢,他们都已经不在了,在吕布来投奔董卓的时候,他们集体消失了。据说是投靠了别人,也有人选择返回了并州。
他想跟他们一起共享荣华,可他们说那不是他们想要的生活。那这样的生活是吕布想要的吗,或许是又或许不是。但是他现在已经没有回头路了,没有选择后退或者离开的权利。天下之大,却再也没有他的容身之地。
缓缓走出大殿,纵马狂奔离开皇宫,吕布一人走进了酒楼。店小二吓得不敢过来,掌柜的亲自来伺候吕布。好酒好肉给他上了一桌,然后还特意把其他客人都请了出去。不是他怕那些人扰了吕布的清净,而是怕吕布一个不顺眼就弄死他们。
他是董卓手下第一猛将,董卓所做的多少恶事都是他在执行。不管他是身不由己还是心甘情愿,这些都不能成为他甘愿充当董卓帮凶的理由。这些人都恨不得吃吕布的肉喝吕布的血,抽吕布的筋扒吕布的皮。
其实他们更狠董卓,但是董卓太吓人了,而且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在好人中吕布是恶人,在恶人里吕布是好人。没有人会体谅他,唯有一个少年除外。
他旁边坐着一个不肯好好吃饭小姑娘,一边帮小姑娘盛饭,一边絮絮叨叨的叮嘱小姑娘要好好吃饭。一边教育小姑娘一边吓唬她,不好好吃饭就不长个,不长个就不能长大,不能长大就做不了他的媳妇咯。
小姑娘闻言开始疯狂的往嘴里夹菜,然后又拼了命的往嘴里塞米饭。她想要快快长大,想要嫁给答应一直陪她的龙飞哥哥。
没错,坐在酒楼里的正式龙飞,而坐在吕布对面背对着他的小姑娘自然就是孙尚香了。他俩是得到了孙坚的允许,这才来洛阳城逛街的。只是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家叫龙飞客栈的酒楼遇到吕布。
凭什么龙飞能认定他是吕布?
当今能够使用长兵器的人不在少数,可是能够随身携带方天画戟,而又乘坐赤兔马的家伙。在洛阳城只有一人,更何况他一进门就吓跑了店小二,掌柜只能亲自上阵,此人的身份还不够明了么。
(本章完)
。
吕布没有去找龙飞和孙尚香的麻烦,只因为在他眼里二人都只是孩子。闷酒喝完了回到皇宫,继续担任董卓的贴身护卫。
这一日,早朝时众大臣一言不,只有董卓一人在朝堂上夸夸其谈。不管他提出何种建议,堂下之人只有附和没有反对。这样的早朝最为节省时间,而退朝之后依然是董卓先走,而后才是皇上离开大殿。
百官逐渐离开大殿,出门前有人向他们窃窃私语。在朝的多位官员同时收到了邀请,过三分之二的官员是一定会准时赴约的。而通知他们的小太监只说了同一句话“今天王大人生日,邀请大人前去府上一聚。”
而每次听到这句话的官员的回答也都一样“放心吧,一定准时赴约。”
可偏偏有一人未曾收到邀请,而且他本应该收到邀请的。因为他看了一下被邀请的人,有不少官位都还没他高呢。可是偏偏没人来通知他,这就是不把他当一家人嘛。
此人姓曹名操,字孟德,属牛的。脾气倔起来八匹马都拉不回来,既然是王允王大人今天生日,他即便没收到邀请也要去讨杯酒喝。
王允,字子师,家族世代为官,数代任职都是州郡刺史。刺史乃一州最高官职,权利不可谓不大。而王家数代任职刺史,名望和底蕴自然不容小觑。王允也曾任职豫州刺史,只可惜后来跟中常侍张让起了冲突,最后被免去了官职。
而后大将军何进掌权,又重新启用王允,调入洛阳委以重任。王允虽出身名门望族,但是他一心只为大汉王朝。等大将军何进死后,他主动向董卓递交辞呈,希望归田养老。不料董卓竟驳回了他的请求,而且还给他升了官。
可董卓把持朝政,大汉王朝早已不复存在。王允痛心疾借故不去上朝,为的就是不想看到董卓那副嘴脸。
今日他在家中过寿,自然要邀请大家一起来家中做客。但却不只是简单的喝酒聊天,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儿要跟大家商量。
6续有人赶到王府门口,马车停到后院,诸位大人从正门进入。待诸位宾客到齐,熄灭大门之外的灯笼,禁闭大门就像无事生一样。
曹操单骑来到王府门口,却不见有一人在门口迎接。又见王府门外灯笼熄灭,便下马贴耳在大门之上。片刻之后曹操用力砸门,终于惊动了在门后值班的管家。他告知管家,让他前去禀报王允王大人,就说他骁骑校尉曹操前来祝寿。
管家自然不敢怠慢,马上跑进去跟王允禀报。一听是曹操来了,在场的诸位大人一致劝说王允,应该将此人拒之门外。
有人说,曹操是个小人。自打董卓进入洛阳以后,曹操就有负圣恩,当初先帝赐他为西园八校尉之一。如今他非但不帮助小皇帝制约董卓,倒是为董卓鞍前马后。他一直在帮董卓做事,甚至还成了董卓面前的红人。
众人一致提议将曹操拒之门外,因为他们都看不起曹操。可他们都是客人,这事儿到最后还是王允说了算。今天是他生日,那有过生日的时候生气的道理。更何况曹操是来给他祝寿的,岂有将人拒之门外的道理。
王允一声令下,让管家请曹操入戏,而后在靠近门口的位置增添一张桌子。菜不用太多,比诸位大人桌上的少一半就行了。酒不要太好,比诸位大人的次两等就行。这一下大家都不说话了,敢情姜还是老的辣。
曹操进入大厅,而后入座开始喝酒。大厅之内众人谈笑风生,唯独没人理会曹操。即便是他插话,也没人会顺着他的话往下接。人家是该聊什么还聊什么,根本就不把曹操的话当回事。
这下可把曹操给惹毛了,王允过生日不叫他,现在这帮人又选择无视他。冲他这牛脾气,这种事儿他怎么能忍呢。
一壶烈酒下肚,曹操起身走到大厅中间。对王允抱拳恭声道:“王大人,我可以可以问您一个问题。”
王允放下酒杯,说道:“曹校尉请讲。”
曹操要说话,众人皆放下了手中的酒杯。也停止了互相攀谈,整个大厅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曹操的身上。
曹操说:“今天您过生日没通知我,想必是您老忘记了。可诸位大人一直选择无视我曹某人,我想问大人这是何道理?”
王允笑而不语,堂下有人已经忍不住了。
“你一个小小的校尉,在我们面前呈什么威风,这里何时轮到你曹操说话了。”
“你本是先帝所奉的西园八校尉之一,不思报效皇恩却与逆贼为伍,现在你竟然还有脸跟我等一同入席。”
“曹操,你难道真不清楚,你都干了写什么龌龊事儿么?”
“你为董卓鞍前马后,难道不是在助纣为虐么。”
“你说呀,你倒是说呀。”
“哈哈哈哈哈!”
曹操闻听众人斥责之后不怒反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仰天大笑。走到最末尾的酒桌前,拿起那个已经见底的酒壶,冲众人说道:“莫说是酒壮怂人胆,那怕是让你们这帮软蛋喝上十坛这等烈酒,尔等可敢当众辱骂董卓老贼。”
“你!”
“哈哈哈哈!”
见众人气的瞪大眼睛看着自己,曹操再一次仰天大笑,一把将手中酒壶摔在地上。抄起面前一壶没有开封的好酒,撕开酒封咕咚咕咚豪饮几口。擦了擦嘴角的酒,扫视了大厅之内的所有官员。
他说:“你们连一句董老贼都不敢说,有什么资格在这儿跟我讲仁义道德,凭什么在这儿教我怎么报效皇恩?啊?你们倒是跟我说说,这是何道理!”
“曹操,这里是王大人的府邸,岂容你一个小小校尉在此撒野。来人呐,快将曹操绑了。”
“且慢!”
一直保持沉默的王允突然开口,端起面前的一碗酒,走下主座来到曹操面前。弯腰托起手中的那碗酒,态度诚恳的说道:“曹校尉,老夫今日多有得罪。还望曹校尉不要往心里去,可否与老夫说说,你是不是心中已有计划?”
看着接过酒碗后一饮而尽的曹操,王允提前结束的宴席,而后送诸位大人离开王府。最后只剩下曹操和王允二人,商量正事自然要去房。王允还是第一次带陌生人去他的房,显然他此时已经完全信任了曹操。
进了房,曹操看了一眼摆在架上的一柄刀。虽然只能看到刀鞘,却已经感觉到了此刀散出的隐隐杀意。
只有王允和曹操二人,曹操自然没有继续隐瞒的必要。他告知王允,屈膝与董卓麾下,目的只有一个。他希望得到董卓的信任,然后伺机干掉董老贼。先前时机一直不够成熟,现在才刚刚有点儿眉目。
董卓身边能用之人极少,而曹操又来办事利落。所以董卓把很多事儿都交给曹操去办,还故意让吕布跟曹操交好。一来也是希望吕布能够盯着点儿曹操,二来也是为了让吕布向曹操看齐。
那会儿吕布跟曹操的关系不错,但是再好也好不过他跟王允的关系。吕布跟王允私交甚好,如果非要用事实来证明有多好的话。就只能这么说了,他俩一起去风月场所的话,两个人一定会抢着结账。
而且王允很懂得吕布的感受,很能理解吕布在郁闷时的心理活动。所以他变成了吕布的知己,或者说是唯一能够说说心里话的朋友。
曹操有一计可以诛杀董卓,但是需要跟王允借一样东西。王允询问曹操,一旦刺杀董卓成功,他也势必逃脱不了董府。一旦失败就更难逃脱了,这样的话曹操便是九死一生。这样做危险系数太高了,实在不太适合使用。
可曹操说了,只要能够诛杀董老贼,他死而无憾。先帝封他为西园八校尉之一,他就必须要对得起先帝的信任。董卓祸害大汉皇室,不把皇上放在眼里,从容部下将士祸乱洛阳。把一座好好的城市变的怨声载道,短短数月已经有无数人被害死。
这事儿必须马上制止,不能再让这种情况继续生了。袁绍他们不敢对董卓动手,那就由他曹操来替大汉王朝除去这个逆贼好了。
既然曹操有如此决心,不管他借什么王允都借给他。那怕是想要王允的项上人头,王允也会毫不犹豫的答应曹操。他们都是忠君之臣,为了大汉王朝随时可以赴死。区区一死而已,有何足惜。
曹操要借的,是王家的传家之宝。据说,是王允的爷爷的爷爷的太爷爷得到的一件宝刀。距今最少也有好几百年的历史了,一直都是王家的传家宝,也是王家家主地位的象征。王允是这一代的家主,所以七星宝刀就放在王允家中。
没错,正是曹操刚才所见到的那把宝刀。此刀名曰七星,削铁如泥断钢如纸,在当时的短兵器排名前三。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天下兵器为锋不摧。有了这把宝刀,曹操此次定能一举击杀董老贼。
走之前王允将其送到门外,特意向曹操道歉。这些天他错怪了曹操,诸位大臣也都错怪了曹操。但是曹操不在乎,他只需要有人知道他不是小人即可。求这把宝刀,自然是因为董卓那该死的安全感。
吃饭睡觉也就算了,连洗澡都不肯脱去金丝软件。当初曹操可是亲眼见过,有人前来行刺董卓。时机掌握的非常好,当时只有曹操距离董卓最近。刺客一刀插向董卓胸口,当时曹操本想来个补刀,不料董卓半点事儿都没有。
匕刺到了金丝软甲,那么大的力道竟然毫无损,还生生震断了那把匕。这可是曹操亲眼所见,所以他知道了董卓有一件护身软甲。据说别提一般的兵器,即便是再锋利一些的兵器也刺不穿那层软甲。
可七星宝刀是个例外,而且它正是金丝软甲的克星。旁人用的刀剑,七星宝刀一下就能给切成两半。刀身毫无损,出鞘时还会伴有嗡鸣。
都是宝刀有灵性,而且还会认主。可这把刀似乎没什么特别,被曹操系在腰间,告别王允翻身上马,曹操纵马回了驿站。
计划是他的,执行人就他一个。他不需要跟别人商量何时动手,却要提前规划好一切预设情况。
小心驶得万年船,他必须精简每一个步骤,预想到几个最可能生的突情况。然后预设好应对措施,以此来保证整个计划的顺利实施。
一旦计划失败,曹操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他已经把家人托付给了王允,如果这次他真的回不来了。家里人就由王允替他照顾,他相信出身名门望族的王允。即便他死在了董卓的手里,家人也会得到很好的照顾。
(本章完)
。
某日,董卓手下将士外出游猎,巧遇当地正在举行庙会。很多人聚集在一起好不热闹,这帮人突然心生歹意。一帮轻骑将众人围了起来,将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杀死。男人全部杀掉,女人全部带走。
他们纵马回城,宣称是在外遇到了敌军。那些人头都是他们的战功,而那些女人都是他们的战利品。而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洛阳城,人们都已经知道了。那些都是大汉王朝治下的百姓,董卓的那些部下都是不折不扣的刽子手。
此事最后传到了董卓的耳朵里,只是他并未责怪那些部下。而是听之任之,根本没把那种行为当回事。
一时间民怨暴涨,而就在此时,曹操怀揣那把七星宝刀,悄悄的进了董府。他是董卓最信任的几人之一,故而在董府可以畅通无阻,一直来到董卓的卧室。
此时的董卓正在睡午觉,曹操并未让人叫醒董卓。而是坐在一旁甘愿等着,下人退出了卧室,屋里只剩董卓和曹操两人。
看着背对着自己的董卓,曹操抽出了那把七星宝刀。这个场景他已经演示过无数遍了,悄悄的靠近董卓,然后从后面割掉董卓的头颅。
在距离董卓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曹操慢慢抽出了七星宝刀,就在他准备动手的前一秒。董卓突然翻身,从背对着曹操变成了面对。而曹操此时正手持宝刀,情急之下只能从单手持刀变成双手碰刀。
董卓一看是曹操便出声询问,曹操声称是来给董卓献宝的。董卓一听高兴坏了,他现在啥都不缺,唯独有两件东西来者不拒。一个是美女,一个是宝贝。在董卓看来,这天下的宝贝都应该跟着他姓董。
董卓问:“此刀有何不同之处?”
曹操说:“摧金断玉,削铁如泥!”
董卓闻言大喜,接过宝刀仔细观察了一番。而后让曹操演示,曹操接过宝刀有一瞬间的失神。他似乎是想跟董卓正面交锋,却也知道刺杀董老贼的时机已不复存在。给董卓展示过宝刀的威力之后告辞离开董府。
吕布外出归来,在门口敲好遇到曹操。他今天给曹操选了一匹好马,这也是当初董卓答应送给曹操的礼物。此马甚是不错,虽然比不上赤兔,可在战马之中也属于佼佼者。曹操骑上之后喜欢的不得了,连招呼都没打就扬长而去。
进了董府,吕布看到了董卓手里的宝刀。接过之后一看便知,此刀乃王允家的传家之宝。曹操本来跟王允没有任何交集,过生日时根本就没有通知曹操。可现在为何会把传家宝送给曹操呢,一想到这儿吕布心中一惊。
董卓也想到了一种可能,算是跟吕布不谋而合。刚才他只顾得为得到这件宝贝而高兴了,却忽视了刚才看到曹操第一眼时被吓了一跳的曹操。
吕布急忙传令下去,让人去通知曹操前来董府赴宴,就说是董太师为了奖励他献宝有功。派出去的人很快就传回了消息,曹操离开董府并未回家,而是一路狂奔出城去了。
这下可把董卓给气坏了,竟然放走了一个想要刺杀他的家伙。马上命人将通缉令出去,张贴曹操的画像,并且出重金悬赏曹操。但凡是能够提供线索者,都会得到一笔不小的奖励。当场兑现决不食言,这倒是引来不少人想这笔横财。
快马加鞭离开洛阳,一路狂奔的曹操来到了中牟,不幸被中牟官兵所擒。绑了曹操去见县令,县令命人将曹操留下。
曹操岂是贪生怕死之人,坦言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而那人并未真的想要拿曹操去洛阳城,而是在听了曹操的规划之后,毅然决然的选择了跟随曹操共谋大事。董卓老贼把持朝政,滥杀无辜天理不容,人人得而诛之。
离开中牟,曹操二人又跑了两天。途径一位老友的家乡,想要去拜访一下这位老友,也好稍作休整养精蓄锐。
曹操的这个老友名叫吕伯,早年跟曹操父亲的关系特别好。一听说是曹操来了,马上出门迎接丝毫不敢怠慢。命儿子在家中陪着曹操,吕伯出门去给曹操购买酒菜。
吕伯的儿子这会儿正在跟一群朋友喝酒,见到曹操时连招呼都没打。曹操跟那人在收拾装备,无意间露了黄白。不仅是吕伯的儿子看到了,他的那帮朋友也都看到了。曹操带有那么多金银,这不得不让人心猿意马。
夜幕降临,吕伯还未归来,而曹操和那人在客厅休息。忽然听到后院传来了磨刀的声音,这下可把曹操给吓坏了。这一路逃避所有人的追杀,曹操早已变成了惊弓之鸟。而且他观吕伯的儿子也不像什么好人,故而对次起了杀心。
果真不出曹操所料,那帮人纵火将房子点,而后在外面向曹操喊话。希望曹操可以出来投降,他们只要金银不要曹操的命。这话搁谁身上谁也不能够信,毕竟曹操身上的金银并不多,比起悬赏金简直是九牛一毛。
那人劝曹操一起逃走算了,可曹操偏不。坦言如果他们就这么逃了,这帮人一定紧追不舍,到时候会更麻烦。
曹操是武官出身,一身本事从未怕过谁。走出屋子声称投降,希望对方不要动手。这帮人果真相信的曹操的话,得意洋洋的静等曹操把金银奉上。
待到曹操距离他们五步之时,突然抽出佩剑砍杀对方。这帮人那里是曹操的对手,不到三分钟就被曹操给干掉了。
把这些人全部丢进大火,曹操和那人这才离开。如果这帮人是受了吕伯的指示,那么后果一定不堪设想。或许吕伯根本就不是去买酒菜了,而是去找人来捉拿曹操。
离开村子不足五里,曹操遇到了归来的吕伯。可惜他看走眼了,吕伯确实是给他买酒去了,打来了上好的杏花村。当然还有一些下酒菜,平日里吕伯可不舍得买这些东西。可他跟曹操父亲是好兄弟,招待好兄弟的儿子自然要用好东西款待。
曹操本想不去理会吕伯,走了就一了百了。可谁承想,吕伯见曹操要走,竟然热情的拦住了曹操。希望他可以在家中饱餐一顿,让他尽一尽地主之谊。然后再好好睡上一觉,天亮之后再赶路不迟。
曹操闻言调转马头,来到了毫无防备的吕伯面前。抽出佩剑一剑刺死了吕伯,可怜吕伯到死都没弄明白,为了他想盛情款待的人会杀他。
那人一看曹操杀了吕伯,下马前去查看吕伯的情况。吕伯被曹操一剑刺死,厚重的酒坛和下酒坛散落一地。
那人质问曹操,刚才动手前是否看大了吕伯手中的酒菜。曹操坦言,他的确看到了那些酒菜,而且他也可以断定,吕伯并未向朝廷告密。的确是去购买酒菜来款待他的,可这又怎样?
那人问曹操,既然知道吕伯并无他意,为何还要讲起杀死。
曹操说:“我杀了他的儿子,如果回家后现了真相,一定会记恨我,甚至会去朝廷告密从而追杀我。为了以防后患,我必须杀了他。”
那人说:“你明知吕伯对你并无半点歹意,可你竟然亲手杀掉一个想要款待你的人。本以为跟你混是跟对人了,现在看来你跟董卓是一路货色。”
曹操笑道:“我若跟董卓是一路货,现在就不会让你跟我在这瞎比比,早就一剑把你也给刺死了。”
那人冷笑道:“当日我没有讲起送去请赏,现在看来倒是我害了吕伯一家。也罢,咱们今日就此别过吧。道不同不相为谋,从此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曹操冷笑道:“这就看不过去了?”
那人道:“你明知他是好人,却要滥杀无辜,难道这跟董卓有什么区别么?”
曹操说:“有,我想拥有自己的势力,想要让我治下的百姓安居乐业。所以我不能死,我必须活着。不管是谁只要对我构成威胁,我一定会用最有效的手段解除隐患。”
那人说:“那你就不怕天下人耻笑你么?”
曹操说:“胜者为王败者寇,连自己命运都掌握不了的人,有什么资格来取笑我?实话告诉你,我曹操只有一个原则,宁我负天下人,莫让天下人负我。”
那人见劝不动曹操,将吕伯安葬之后跟曹操分道扬镳。正如他先前所说,道不同不相为谋。他虽很欣赏曹操的胆识,却不认同曹操的做事方式。早一点儿离开曹操,省的以后再为此事起了冲突。
却说那帮留在洛阳城外的各路诸侯,打又不敢先动手,不打有觉得不甘心。之后有不少人悄悄撤走了。这其中包括袁绍的部队。在洛阳城外消耗太大,回答自己的地盘才是最佳选择。
曹操逃回了陈留,把整件事告知了父亲。曹操的父亲很赞成儿子的决定,但是他家虽然有点儿存款,可这点儿钱招不了多少兵。既然已经跟董卓撕破了脸,那就玩一次大的。以曹家的名义出号召,号召大家一起讨伐董卓。
(本章完)
。
而第一个响应号召的,便是之前跟大将军何进混的袁绍。那帮人成不了大事,如今又有人站出来要讨伐董卓。他当然第一个站出来表示支持,而且马上就带人来跟曹操汇合了。
曹操虽然有骁骑校尉的头衔,可是他在朝中声望不大,而且家中也没出过什么特有本事的人。对他而言,号召力才是最关键的东西。如果只是他曹操起号召,响应的人一定很少。可如果换做是袁绍,依靠他汝南袁氏的名气,绝对可以事半功倍。
当空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袁绍带有三万精兵,在驻地修整三个月后,开拔去了曹操所在的陈留。而后又从陈留开拔,挺进到距离洛阳城百里以外的大营。上一次他们只是有贼心没贼胆,可这一次他们已经高举了讨伐董卓的大旗。
这一次他们的目标明确,当然也得到了不少势力的支持。尤其是那些在洛阳城内有亲戚的势力,恨不得倾巢出动砸锅卖铁来支持讨伐董卓的大军。
号召大家前来讨伐董卓的传单6续往各地,有不少势力在收到传单后保持观望态度。而后传单上被添加了几个人的名字,有了这几个人的亲笔签名,那帮收到传单的家伙个个跃跃欲试。
即便是枪打出头鸟而打不着他们,有势力比他们更大的人参加的讨伐董卓的阵营。如此一来,曹操这次号召大家算是做对了。
三个月前,孙坚带领部下返回了长沙城,而后在驻地修生养息。每日不停的操持军队,就是为了有一天可以讨伐董卓。现在机会来了,他马上集结部队。迅离开长沙城赶赴洛阳,然后汇入到浩浩荡荡的讨伐董卓的大军之中。
说来也怪,董卓听闻此事一点儿都不害怕,而且还有点儿小兴奋。当吕布向他禀报此时之时,董卓刚从一位公主的寝宫归来。一边走还一边叹息,昨晚那位公主性子太烈了,竟然半夜自杀了。
吕布听闻后也有一点儿吃惊,毕竟那位公主早就被董卓暖了被窝了。直到死也没人明白,为何那位公主会选择在那个时候自杀。很多年后,人们才渐渐明白,其实那位公主早就有了刺杀董卓的计划。
只可惜她的计划不够周密,被心思缜密的董卓识破。而后董卓对她百般折磨,却就是饶她不死。不让她死就是为了折磨她,甚至连她的亲人也不放过。
在洛阳城内,凡是当地百姓一律不准带金银出城,一家人不可同时出城。一次出城不得过两人,等等一系列措施都是董卓的主意。目的就是控制洛阳城内的百姓,一旦开战他们就会派上大用场。
董卓当然没有闲着,而是把最信任的部下全都拍了出去。为他驻守洛阳城外的四个不同地方,好让他可以在城内安心享乐。
董卓这辈子只有这一年多过得最爽,享受着皇上级别的待遇,每天还有不同的美女给他暖被窝。喜欢谁就马上提拔,想要什么官就封什么官。看谁不顺眼就直接砍掉,不仅砍掉对方连对方的家人也一起砍掉。
这些日子,吕布总会在噩梦中醒来。董卓只是动动嘴皮子,负责执行这些事儿的人是吕布。说他助纣为虐一点儿没冤枉他,因为他还曾帮董卓抓回过几个逃跑的宫女和公主。眼睁睁看着董卓虐待他们,吕布却无动于衷。
他心里也很清楚,他跟董卓是互相利用。董卓的利用价值在于他现在把持朝政,吕布的利用价值在于他强悍的战斗力。如果他们的利用价值降低,那么就注定会失去对方的重视。或许是直接丢掉,或许是利用到最后一刻。
孙坚这次出兵,不仅带上了孙策和孙权,而且还带上了周瑜。当然还有龙飞和孙尚香,不过孙坚始终让人带着孙尚香和龙飞与大军保持距离,即便是到了大营之后,孙坚也不允许孙尚香出现在大营之中。
在距离大营五里的一处山上,孙坚命人再次建造了一座院子,当然不是平底起院子。而是这里本就有一座道观,孙坚只是做了个顺水人情。让孙尚香和龙飞在此住下,而他帮道观重修房子扩建规模。
此道观分东西两院,东院乃道士居住和修行的地方,西院乃道姑居住和修行的地方。这样的道观着实罕见,不过孙尚香却特别喜欢。
这一日,孙尚香去了西院玩耍,龙飞走进了东院的大殿。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只可惜此时的那人是个泥胎。左手葫芦右手拂尘的太上老君,只看了一眼就让龙飞热泪盈眶。虽然不肯再与龙飞相认,可他毕竟是龙飞是师傅。
想当初,龙飞在猴哥的帮助下摆在了老君门下。学习炼丹术和其他法术,而后学成离开时被老君叫去。
他特意提醒龙飞,从此以后两人互不相认。他不会承认曾经教过龙飞,而龙飞也不能再喊他师傅。那时的龙飞自然不同意这么做,等最后老君告诉龙飞。他将来的成就不可限量,但是他闯祸的本事也不可限量。
他不想给自己找麻烦,也不想让龙飞有所牵绊。他希望龙飞可以去更多地方,去完成那些人心中仅存却未能实现的梦。
那个少年不曾怀有江湖梦,那个修仙之人不曾想过专管不平事,那个修道之人不想得长生。可这一切都有定数,不是谁都可以做到。
“施主,可否行个方便?”
突如其来的问话打断了龙飞的回忆,他回头看向站在门外的道士,恭声道:“道长有话不妨直说,能帮我定不推辞。”
来人三十出头的模样,白眉白,眉毛竟然比头还长。他笑着走进大殿,而后带着龙飞走到法像身后。打开一个锦盒,让龙飞把手伸进锦盒。也不知是何原因,反正龙飞就是对他有着莫名的信任。也不管锦盒之内是什么,二话不说就把手伸了进去。
一道金光从锦盒之内射出,而后龙飞便感到一股清爽。一道金光从手指进入龙飞体内,然后慢慢顺着胳膊游走,最后落与丹田,而后锦盒便化为粉末。
龙飞先要询问道长是何缘由,而刚才还站在一旁的道长,此时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只有龙飞一人留在大殿,而后整个道观也消失了。看到躺在地上的孙尚香,龙飞急忙跑了过去。耳边响起一个声音,还是先前的那一句话。
九世轮回,轮回九世,一世一情,一情一劫。
当孙尚香醒来之时,道观还是那个道观。一切完好如初,就像是什么都没生一样。但龙飞能够的感觉到,小腹散着淡淡的热量。
孙尚香不知道生了什么,因为她刚才睡着了。本来是正在西园池塘边玩耍,不知怎么的就觉得特别困。
这座道观有古怪,龙飞只能确认这点。因为至始至终他跟孙尚香都没有受到伤害,那就证明对方并不是敌人。不是敌人那就是朋友,或许只是不愿意出来相见罢了。
龙飞陪孙尚香坐在山顶看夕阳,小丫头不知怎么就突然哽咽起来。或许是因为想妈妈了吧,她很小的时候妈妈就去世了。虽然这些年父亲和哥哥们对她特备好,可有些东西是他们所给不了的,比如母爱。
触景生情的不止是孙尚香一个,龙飞脑海中也浮现出了一个模糊的人影。刚开始是一个,后来变成了两个。一个龙飞勉强能看清模样,另一个无论龙飞怎么努力都看不清。
不是他看不清,而是他根本就不记得那人长什么样。能看清的是龙飞的外公,一个打过仗的老兵。老年过得很不好,儿子对他不好女儿们又负担太重。他从不给儿女们添麻烦,即便最后得了偏瘫也是如此。
而看不清的那个是龙飞的外婆,勤俭持家的外婆,在龙飞三岁时便离开了人世。那时的龙飞还不记事,却跟着妈妈守在外婆身边。直到外婆离开这个世界,那时的龙飞只知道外婆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大部分人都享受过祖父祖母的疼爱,但是这个大部分人里不包括龙飞。在他的印象里,对他最好的是外公,最不好的是爷爷。因为爷爷去世时龙飞刚满七岁,葬礼时龙飞在墓地为爷爷守灵。
奶奶去世时龙飞十七岁,那个一辈子被自家老头子管着的老太太。八十多岁得了老年痴呆,他连自己的大儿子大儿媳妇大孙子都不认识了。虽然他们一家跟老太太只有一墙之隔,可她就是不记得他们是谁了。
最严重的事儿,老太太见到二儿子喊哥。但是她却记得二儿媳妇,虽然当初她对二儿媳妇很不好,可在她最后的几年时间里。对她最好的是二儿媳妇,还有她从来没有抱过,没有哄过疼过的小孙子。
是的,龙飞就是这个家族里最小的孩子。从他记事时起,爷爷奶奶给他只是四个字。他没有享受过爷爷奶奶的疼爱,甚至没有享受过一次被人捧在手心里的待遇。大伯家的孩子享受过这种待遇,而且是当着他的面。
重重叹了口气,龙飞将孙尚香抱在怀里。他真希望她快点儿长大,然而又希望她不要被这个世界所污染。
人心叵测尔虞我诈,这些都不适合单纯而又善良的孙尚香。当然也不适合龙飞,他想让孙尚香快快长大,是想带她离开这个战火弥漫的世界。
去一个不打仗的地方,过一种叫做闲云野鹤的生活。
(本章完)
。
来大营集结的诸侯越来越多,他们都是在收到了传单之后赶来的。不过大部分人都不是冲着曹操,而是冲着汝南袁氏的名头。袁绍的名气比曹操大得多,而是他先前跟何进混。如果不是何进死了,恐怕袁绍的势力要比现在大得多。
人来了,全都集结在了距离洛阳城百里之外的大营。他们之中,有刺史也有太守,手里的兵从几千到数万不等。跟上次的情况类似,只不过上一次是以何进的名义出的集结令,而这一次是以讨伐董卓的名义。
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没有一个领头的肯定是不行的。这帮人就开始琢磨了,必须要选个盟主出来。各路人马汇聚到了一起,自然就组成了一支盟军。而他们这些人都来自关东地区,故而又被称之为关东盟军。
当时的诸侯实力不等,但是他们在地方都是实权者。有人说一共聚集了十八路诸侯,而根据史料记载并没有那么多,真正算起来也就十一二路。
在大家商量谁来做这么盟主的时候,有一个人坐不住了。先前他为了杀董卓,差点儿把小命都搭进去了。别人都看不惯董卓,而他确实第一个站出来明确反对董卓,表示要讨伐董卓之人。
这次集结令也是由他提出的,主要策划人也是他。按理来说,这个盟主就应该由他来做。可是,在大家激烈的讨论过程中,根本就没有人提起过他的名字。这些人都在推荐各自认为最合适的人选,只不过一经提出就遭到了别人的反对。
事情僵持不下,这帮人还没有彻底达成协议。这个时候他们几乎没有战斗力,而最后所形成的分歧固定在了两个人身上。第一是袁绍,第二是孙坚。支持袁绍是因为他的名气,而支持孙坚是因为他的战斗力。
平心而论,大家来是为了讨伐董卓,现在的董卓实力最强。如果跟董卓开战,就一定要有人统兵。这些人让他们耍耍嘴皮子没问题,打一些小仗也没问题,可一旦让他们指挥这么多人这么大规模的战役就不行了。
这事根本就不用别人去说,他们自己就主动承认了。这事儿他们根本就办不了,需要找一个有能力的人来担任这个角色。
还是没有人想起那个把他们集结到一起的家伙,而那个家伙虽然很生气,却不能把心里话告诉任何人。
他曾是西园八校尉之一,也曾献刀给董卓妄图刺杀老贼。只可惜时机不够成熟,或者说是董老贼的戒心太强了。他没能按照计划干掉董老贼,倒是彻底跟董老贼撕破了脸。若不是他拼了命的跑路,恐怕现在早就给董老贼给做掉了。
董老贼的行为天怒人怨,可又有几个人不为自己着想呢。眼瞅着大帐内吵吵的像菜市场,此人慢慢走出了军帐。
一个人走出大营,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河边。
河边有两个孩子,大点儿的是男孩,十五六岁的样子。小点儿的是女孩,**岁的样子。在看到此人之后,大点儿的孩子冲他点头微笑。而他也冲男孩笑了笑,走向男孩坐在旁边。听男孩给小女孩讲故事,而后小女孩在男孩怀里睡去。
曹操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龙飞,先前他就见过龙飞了。只不过那会儿的龙飞没什么特别,跟今日所见判若两人。
一看这副尊荣,龙飞就能猜出面前之人的身份。骁骑校尉曹操,此次讨伐董卓的最初倡议者。可是他官微言轻,没有人会把他放在眼里。一心想要匡扶大汉王朝,只可惜往日的大汉王朝早就不复存在了。
曹操仰望天空,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好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如今这样也还不错。他跟龙飞不聊公事,只是谈一些彼此对某些已经生之事的看法。
龙飞的话让曹操受益匪浅,离开时向龙飞抱拳行礼。帮龙飞只能帮他到这儿了,泄露天机的事儿龙飞可不能做。因为他已经吃过这方面的苦头了,泄露天机之后会遭天谴,天谴不会生在他身上,却会生在他身边之人的身上。
“好啦,不用装了,人已经走了。”等到曹操走远,龙飞拍了拍孙尚香的脑袋,轻声说道。
刚才还打着呼噜的孙尚香,此时正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的眼睛,从龙飞怀里挣脱拉着他在河边疯跑。她其实并没睡着,而是猜出了曹操会跟龙飞有话要说。他虽然不懂他们俩聊的那些,但是他懂得要给他们聊天的机会。
“香儿,打仗你怕不怕?”龙飞突然问孙尚香。
孙尚香回过头看着龙飞,笑道:“不怕,因为我有龙飞哥哥。”
龙飞说:“那如果我有天不在了呢?”
孙尚香突然抱住龙飞的胳膊,说道:“不管龙飞哥哥去哪儿,我都会跟着你的。龙飞哥哥,你是要丢下我一个人吗?”
龙飞心里一软,拍了拍孙尚香的小脑袋。轻轻的摇了摇头,带着她朝大营走去。其实他也不知道今后会何去何从,但是他不会丢下孙尚香一个人。而且,最最重要的,是他不会让孙尚香嫁给某人。
结婚三年然后永世不再往来,这便是她的命数。如果没有龙飞,孙尚香一定会是那样的人生。可现在龙飞早了那么多年认识了她,就一定不会让她委屈自己。不管以后生什么,他都要孙尚香拥有选择的权利。
大帐内,众人再次对盟主之事进行商讨。上一次大家最终选出了两个候选人,一个是袁绍一个是孙坚。这一次有很多人选择了支持袁绍,即便是孙坚本人也选择支持袁绍。理由当然跟大家一致,因为袁绍名气大。
仅仅只有这一条么?当然不是,因为诸侯之中,有一个谁也管不了的刺头。他手下人不算少,而且战斗力也算可以。可他看谁都不顺眼,就是想看看谁当这么盟主。他明里暗里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谁当这个盟主他就弄谁。
这事儿大家都心知肚明,可谁也不会吃饱了撑的去找他的麻烦。因为他也姓袁,也出自汝南袁氏。而且,如果按照正儿八经排名来说的话。他属于汝南袁氏的嫡出,而另一个姓袁的家伙属于庶出。
谁都不服的家伙叫袁术,是袁绍同父异母的弟弟。他从小就看不起袁绍,因为袁绍的妈妈在袁家没有地位,而袁术的老妈在袁家是正牌。很多特权袁术有而袁绍没有,但是他们的父亲对他俩一视同仁。
袁氏家主一视同仁,可不代表下人们也会一视同仁。袁家那会儿就分成了两派,一派支持袁术多以袁氏的几房庶出为主。而另一派支持袁绍,多以下人和佃户为主。大家明争暗斗不停的较量,不过不管怎么较量都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不损害袁家本身的利益。
现在有人要选袁绍当盟主,这事儿袁术第一个不同意。如果换做孙坚的话,他先前的话也就只是说说而已。因为他总觉得自己高袁绍一等,事事都要跟袁绍作比较。当然了,本身他也有两把刷子。
经过大家的一致表决,曹操当场宣布任命,袁绍成为了关东盟军的盟主。由他来指挥大家一起讨伐董卓,而听到这个消息后有两个人最生气。
一个是袁术,看不起袁绍的他很生气,并且已经计划好了。不管到什么时候,他都不会让袁绍抢风头。
一个是曹操,本来这个位置应该是他的,现在变成了袁绍。不能对别人说只能忍着,所以心里很憋屈。
这一次龙飞主动找到了曹操,因为他知道这事儿曹操肯定很不满意。但是再有怨气也只能忍着,谁让人家身份背景比曹操强大太多了呢。
曹操的背景差么?其实这哥们的背景一点儿也不差。换句话说,曹操的背景也能够用强大二字来形容。他从小家里条件优越,基本上遇到什么大风大浪。因为有人替他顶着,而且家里面颇有财富。
有钱人家的孩子有很多选择权,当然也就会培养出不同的爱好。曹操不喜欢去风月场所,也不喜欢结交狐朋狗友。他喜欢读,尤其是兵法韬略之类的。他可以一天都不吃饭,只因为看一本让他着迷的兵。
他可以连着一个月足不出户,一旦出门肯定是没可读了。他当然算是宅男,但是他还有一个爱好,练武。十八般武艺都有涉及,十八般兵器也都能耍两下。而且他集众家所长,练出了一套最适合自己的功夫。
大营外小河边,这次孙尚香在营中睡午觉,龙飞来是想开导开导曹操。人有怨气就容易生病,负面情绪太多也容易失去理智。龙飞可不想看到曹操失去判断力,所以他想帮曹操疏通心中的怨气。
曹操对袁绍的意见颇大,甚至有点儿出了龙飞的预想。都说袁术最看不上袁绍,而此时的曹操也有这种趋势。
他说,当初袁绍给何进出了个馊主意。让何进以天子名义,号令天下诸侯前来洛阳讨伐十常侍。而后又招来董卓,当时曹操就建议袁绍。因为那时何进和十常侍都死了,董卓带兵前来必成后患。
那时的董卓在洛阳还未站稳脚跟,甚至那时的他还没有摸清洛阳城的情况。如果那个时候袁绍听了他的话,马上派人干掉董卓,现在就不会有这么多麻烦事儿了。如果让袁绍当这个盟主,这种情况以后肯定还会生。
那时袁绍是指挥官,有权指挥何进手下所有将士。可惜他没有把握那次机会,而后便让董卓逐渐壮大,以至于后来把持朝政,滥杀无辜制造一起起惨案。害死这些人的主谋是董卓,可在某个程度上来说,袁绍也算得上帮凶。
这事儿确实让人有点儿难以接受,不过龙飞还是要劝曹操。现在应该以大局为重,先看看事态怎么展再说。
曹操听了龙飞的建议,之后再也没有提过此事。
(本章完)
。
有了盟主就算是有了主心骨,而且这次与上次集结不同。这一次大家的目标明确,可上一次不是。上一次集结是为了诛杀十常侍,可后来被董卓抢了先。大家心里虽有不甘,可谁也没有跟董卓干架的想法。
这次是集体讨伐董卓,而且这帮人里有不少亲戚住在洛阳城。不能说每个人的亲戚都遭殃了,但是绝大多数人的亲戚都被殃及。如果再不把董卓干掉,或许他们家的那些亲戚迟早会被董卓给收拾掉。
消息早就传到了洛阳城内,董卓听闻此事之后大怒。都特么说皇帝轮流做今年到我家,可俺才当了几天的土皇帝,你们这帮龟儿子竟然就不高兴了。老虎不威还真拿董太师当病猫了,啥也别说了干就完了。
董卓有了灭掉这股敌人的心思,吕布就第一个站了出来,主动请缨前去灭掉这帮家伙。董卓闻言大喜,马上下令让吕布带人前去杀敌。
突然,有一人上前向董卓请命。杀猪焉用宰牛刀,灭掉这帮乌合之众不用吕布出手,让他带兵前去足以。董卓自然认得这小子,冲锋陷阵从来都冲在最前面。杀人无数战功显赫,让他去兴许才是最好的选择。
不是董卓对这名部下有多信任,而是他对自己的安全有所担忧。既然那么多人集结到了一切,难道他们就不会派人来行刺他么。必须把吕布留在身边,不然他没有一点儿安全感。就派这小子去就行了,董卓也没把那帮诸侯放在眼里。
此人姓华名雄,乃董卓麾下一员猛将。自入伍以来每逢大战必冲在最前,前不久才被董卓封为骁骑校尉。
次日,华雄领步兵三万,轻骑五百离开洛阳城。
诸侯营地,孙坚请命与袁绍,愿做先锋前去直扑洛阳城。这仗越拖对己方越为不利,故而孙坚战决。
在此之前,孙坚曾因此时跟诸位部下商议。当时龙飞就提出的反对意见,希望孙坚不要充当先锋。因为诸侯之中有很多人对孙坚抱有敌意,为了预防意外最好按兵不动。让盟主袁绍调遣,看他会怎么对付董卓。
可孙坚不听,非要主动请缨充当先锋。这事儿袁绍自然同意,并且下令沿途各路诸侯,经过谁的地盘就由谁来给孙坚大军提供粮草。
却说华雄,带领三万多人离开洛阳城。听闻是孙坚充当先锋,一边赶路一边跟随军谋士商议策略。
就在此时,有个看不上孙坚的家伙坐不住了。在孙坚出后不久,他也跑去找袁绍请缨。希望可以助孙坚一臂之力,可他并没有说如何助孙坚一臂之力,只是想恳求袁绍允许他出兵增援。
孙坚的大军还没跟敌方遇上了,这就有人想要去出兵增援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何况是老奸巨猾的袁绍呢。
此人叫鲍信,官拜济北相。也在诸侯之列,手下当然也有不少能人。他看不惯孙坚,故而命令弟弟鲍忠带兵以增援名义离开大营。在他去请示盟主袁绍的时候,鲍忠早已带人离开了大营。
袁绍岂会不知此事,故而他没有驳回鲍信的提议。人都已经出了再反对有个屁用,还不如静观其变呢。
鲍忠率领众将急行军,然后率先遇到了华雄所率领的大军。眼瞅着孙坚的大军越来越近,鲍忠命士兵偷袭华雄的大军。准备将华雄的大军一分为二,让他尾不能相连,即便孙坚大军与之交战,最后大功也非他鲍忠莫属。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瞎打一气害人害己。鲍忠那里会想到,华雄并未在大军最前,而是一如既往的身处大军中间的位置。鲍忠带人偷袭华雄大军,刚好装进了华雄的怀里。华雄不愧是一员身经百战的猛将,迅做出了应对措施。
不但没能让鲍忠偷袭得逞,反而把鲍忠给杀了。擒获多名鲍忠的手下,其中自然有不少将校之类的官兵。
这下华雄可来劲儿了,鲍忠偷袭他被反杀,他也要来个将计就计。带领五百轻骑绕道迂回,悄悄来到了孙坚大军的后方。
在此之前,华雄命人向董卓禀告战况。董卓闻言大喜,承诺一定要给华雄升官。可那只是承诺没有行动,其实也就算口头奖励而已。
因为现在朝堂之上董卓的话就是圣旨,他如果真想给华雄升官,只是他一句话的事儿。而他只说不做,那就是代表他根本没想那么做。
华雄也心知肚明,想要把这事儿变成现实,那就必须拿出让董卓满意的成绩。一旦他能够搞掉面前的孙坚,这次升官就变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悄悄迂回到了孙坚大军的后方,华雄率领五百轻骑突然向孙坚大军起偷袭。与此同时孙坚大军也跟华雄带来的三万步兵正面迎上了。前后夹击打孙坚一个措手不及,这下孙坚慌了。慌忙之下尾不能相顾,所以只能正面迎敌。
大军行军途中,后方一般为辎重。粮草兵器都会随军而行,绝大部分都会被安排在大军队伍的最后。那些人都是辎重兵,也就相当于是运输兵。作战能力不强,且没有太高的心理素质。遇到敌军偷袭,他们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当然也全是怂货,也有人抽出藏在辎重车上的刀。向偷袭他们的轻骑砍杀,步兵对上骑兵,而且还是以偷袭的方式。本就处于劣势的步兵根本没有胜算,再加上他们不是作战主力。身经百战者有,却是少的可怜。
说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都不为过,那时的孙坚大军不过两万人。辎重兵也就两千余人,两千多数没有实战经验的辎重兵,对上突然出现的骑兵。
龙飞跟孙尚香也混在其中,这事儿连孙坚都不知道。如果不是孙尚香非要跟来,龙飞可不会跟她一起胡闹。当然不是没有保障,这事儿可以不告诉孙坚。但是一定要让孙策和孙权知道,这样才能安排人暗中保护孙尚香的安全。
后队主力改为前队,迎击前来偷袭他们的骑兵。在辎重兵死伤殆尽之前,一部分主力终于前来增援。孙坚带人正面营地,孙权和孙策带人回援后方。华雄一看形势不妙,纵马穿越整个战场,而后带领其余人马撤退。
这一仗孙坚惨败,辎重兵死伤大半,前方主力也有不少人牺牲。等到打扫战场的时候,孙坚还是现了乔装打扮的孙尚香和龙飞。他一见到龙飞就开始飙,怒斥龙飞不该带他的女儿来此冒险。
龙飞拦住了想帮他解释的孙尚香,而是直言提醒孙坚。当初就提醒过他,不要去当这个先锋。可他就是不听,现在好了。如果不是兄弟们以命抵命,恐怕现在的孙家军已经被华雄给吃掉了。
孙坚说:“你懂什么,打仗就会死人,如果人人都像你所说,那还要军人做什么?”
龙飞说:“早就提醒过你,出战时要小心提防。在没跟敌方接触之前,一定不要轻举妄动。”
孙坚冷哼一声,并未继续跟龙飞理论。这事儿谁也说不过谁,可从这件事之后,孙坚对龙飞又高看几分。虽然他嘴上不说,但是心里高兴的不要不要的。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除了龙飞。
消息传回了洛阳城,华雄不但干掉了济北相鲍信的弟弟,而且还差点儿干掉了江东猛虎孙坚。这下董卓真是高兴坏了,马上下了一道命令。将华雄由校尉升为都督,统领手下兵马继续与敌方对战。
消息不仅会传回洛阳城,自然也会传回诸侯营地。袁绍听闻此事找来鲍信,当面质问他为何要选择偷袭华雄。而鲍信则闭口不言,一副不管你说啥我都不搭腔的处理方式。让袁绍无从下手,最后这事儿也就不了了之了。
当然还有孙坚,吃了败仗的孙家军肯定是不会回诸侯营地的。开弓没有回头箭,孙坚可不是轻易认输的主。
他没多少化,所以认识的字不多。除了自己的名字和自家孩子的名字,孙坚对其他字都不感兴趣。兵他家里有的是,不过那些不是给他看,而是给几个儿子们留着备用的。尤其是大儿子和二儿子,从小就喜欢看那些兵。
孙坚不行,他一看到就头疼。别人都说他战术高明,其实他根本没看过几本兵。甚至没用过战术和战略,他的经验是一次次硬仗之后积攒下来的。这也是他一向的做事方式,既然决定了打就完了。
至于说后来会生什么,那就一边打一边研究呗。赢了就乘胜追击,输了就重头再来。反正他是不会认输的,最惨的一次打的只剩下了几十个人。而后他重振旗鼓,不是又有了现在的兵马了嘛。
收拢部队整肃军纪,让所有人摆脱吃败仗的负面情绪。现在他们孙家军需要都不是唉声叹气,而是重振旗鼓,把属于他们的荣誉和胜利拿回来。这才是他们现在最应该做的,也是他们现在所必须要去做的。
为了帮助孙坚的大军,袁绍特意给不听话的袁术去了封信。别人都在诸侯营地集结,而他袁术竟然跑回了自己的地盘。
孙坚的大军刚好距离袁术最近,所以袁绍给袁术写信。通知他做好接待工作。不管孙坚有什么需要,务必都满足他。要钱给钱要粮给粮,要兵器给兵器要人给人。这事儿当然不能让袁术吃亏,办完之后写个清单回头关东盟军会给他报效的。
信送出去以后袁绍还不放心,怕袁术这小子出什么幺蛾子,然后又派亲自专门去找袁术。把事情的严重性告诉袁术,千万不要为难孙坚大军。虽然他们这次吃了败仗,但错不在他们而在他这个盟主。
(本章完)
。
孙坚手下有四员大将,人称四大金刚。
第一位,程普,兵器为铁戟蛇矛。
第二位,黄盖,兵器为一把铁鞭。
第三位,韩当,兵器为一柄长刀。
第四位,祖茂,兵器为雌雄双刀。
重振旗鼓的孙坚,带领孙家军来到阳城。华雄大军就驻扎在阳城,可距离上次打败孙坚只有短短数日,这一次华雄所面对的可不是先前那支孙家军了。
孙家军的将士有一个特征,人人头上戴着头巾,这算是孙家军的一种标志。只不过将士们戴的都是黄头巾,而孙坚一枝独秀,希望可以为全军将士做个表率。所以他的头巾跟别人不一样,因为他的头巾是红的。
将士们看不见主帅孙坚的时候,只要寻找那一点红准没错。一般情况下,那一点红会冲在队伍的最前面。
这次当然也不例外,孙坚命人上前叫阵,希望跟华雄好好较量较量。死了那么多兄弟,如果不能干掉华雄,那以后孙坚还怎么带领孙家军呢。
华雄也狂的没边儿,一看是手下败将孙坚,根本没想过亲自出战。而是派了副将胡祯出城迎敌,高坐城头还等着胡祯前来报喜呢。
如果是华雄迎战,那孙坚一定会亲自上阵。可华雄不把他放在眼里,派一个副将出战明显是看不起他。
程普一马当先,主动要求前去迎敌。而后三人也是跃跃欲试,最后程普冲出己方阵营,直扑胡祯而去。
铁戟蛇矛被程普横放与胸,而后快马加鞭冲向胡祯。在胡祯举起手中兵器砍向他的一瞬间,程普弯腰躲过而后加重几分力道。可以说他根本就没出手,因为自始至终铁戟蛇矛一直横放与胸。而胡祯已经丧命,落马之后气绝而亡。
程普身后传来孙家军的震天呐喊,而程普策马冲向城门。城门守卫被刚才一幕吓傻了,这会儿才反应过来要关闭城门。程普刚到城门,城头华雄大手一挥,隐藏的弓箭手突然出现,而后向程普射出一波又一波羽箭。
一骑悄然而至,将盾牌送与程普,一前一后举起那两个特制盾牌。程普安然返回,而那人却早已不见踪迹。
“龙飞哥哥,你刚才好帅呀。”
救回程普的龙飞回到人群之中,却被孙尚香拉着衣角不肯松开。一脸花痴的看着龙飞,好像要把脑子里所有称赞的话都说出来。
“好啦香儿,这是打仗可不是闹着玩儿,搞不好随时都会死人的。咱们还是回大营吧,在哪儿至少比这儿安全。”龙飞对孙尚香说道。
孙尚香可不买龙飞的帐,他说啥孙尚香都听着,但是听着并不代表会照做。她就喜欢跟这么多人在一起待着,反正说什么她也不会回去。
胡祯被孙坚手下斩杀,竟然没有抗得过一个回合。城头之上的华雄大吃一斤,差点儿没把自己噎死。这才明白是自己小看了孙坚,此人手下竟有这等猛人,而且看上去还不止一个。华雄不敢轻易出战,故而对孙坚施行避而不战的策略。
华雄耗得起,可孙坚耗不起。华雄不跟他打,那他势必要守在阳城外。寻找合适时机攻城,而后便可直取洛阳。
军需官来报,大军粮草所剩不多。莫说是十天半月,恐怕撑上三五天已是极限。孙坚闻言大怒,斥责军需官为何才来禀报。而后听完军需官的解释,孙坚亲笔写信,派人送给袁术。因为按照盟主袁绍的指示,袁术早在一周之前就该给他供应军需粮草了。
南阳城,袁术府。
吃了一顿好久没有尝过的烤串,袁术一边打着饱嗝一边躺在摇椅上哼着小曲。就在他最惬意的时候,管家来报孙坚派人前来送信。袁术可没那么好的脾气,让管家把信留下把人赶走。他连身为关东盟军盟主的袁绍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是一个小小的长沙太守呢。
信交到袁术手里,拆开之后传来身边谋士。袁术想听听谋士的意见,先前他拒绝给孙坚提供军需粮草,多半是因为他跟袁绍置气。一个连个正经名分都没有的女人生的儿子,凭什么跟他这个正牌夫人所生的儿子争权。
可现在是孙坚给他写信,事情就从他与袁绍变成了他与孙坚之间的事儿。这事儿需要怎么去做,确实需要他好好斟酌一番。
谋士给了袁术三个建议,可以说成是三个选项。
一为上策,二为中策,三为下策。
回信给孙坚,答应给他提供军需粮草,表面上听命于袁绍,实际上要听袁术的话,此为上策。
不搭理孙坚,这事儿就当没生过,如果以后孙坚还派人过来,重新再议,此为中策。
拒绝孙坚,逼着孙坚二选一。要么跟袁绍混没有粮草,要么跟袁术混粮草尽管拿,此为下策。
可这三策袁术都没有选,因为他不想压根就看不上袁绍。不觉得袁绍有跟他平分秋色的本事,如果他用这种方式拉拢孙坚,岂不是相当于承认了袁绍要比他强吗。
而后另一位谋士提议,绝对不可以给孙坚提供粮草。理由很简单,因为孙坚是江东猛虎。骁勇善战人尽皆知,如果他粮草充足一定能打败华雄。过了阳城就直奔洛阳,说不定还会在最短的时间内灭掉董卓。
董卓是豺狼而孙坚是猛虎,灭掉了豺狼而饲养一只猛虎,可能最后的局面比现在要糟糕很多倍。
袁术一听大为赞同,这事儿就这么爽爽的决定了。那怕是孙坚全军覆没,袁术也不会给他提供一粒粮草。
消息很快传到了华雄那里,一听说孙坚缺粮而袁术又不准备提供粮草。华雄这下又想出一条妙计,依然是先前的那五百骑兵。悄悄的出城去偷袭孙坚的辎重,重点就是烧掉孙坚的粮草。
这事儿华雄是专业的,干这种事儿他很有经验。悄悄的靠近孙坚大营,而后一把火烧了仅剩的那些粮草。
随后大批步兵从阳城涌出,包围了处在一片混乱之中的孙家军。孙坚和几名部下突出重围,却被身后追兵紧追不舍。
所有人都收到了华雄的一项指令,杀掉一个戴黄头巾的有赏,杀掉那个戴红头巾的官升三级,赏金百两。
这下华雄手下的那些人都疯了,疯魔一般的去寻找戴红头巾的家伙。整个孙家军只有一个人戴红头巾,而这哥们现在正带着几个部下夺命狂奔呢。
孙家军被冲散了,孙坚只带了几个部下冲出了包围圈。可身后追兵不断,而且人数越来越多,距离也越来越近。眼瞅着就要被追上了,四金刚之一的祖茂急了。一把扯下孙坚头上的红头巾,给自己戴上催促孙坚朝另一个方向逃命。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祖茂想要用红头巾引来追兵,好让主公孙坚制造逃命的机会。孙坚对祖茂感激不尽,可那会儿不是表达感激之情的时候。祖茂向东狂奔,孙坚则向西而去。
与此同时,孙策孙权和龙飞将孙尚香护在中间,周围还有不少孙家军在保护他们。一点一点把包围圈撕开一个口子,而后向诸侯营地方向撤退。比起狼狈不堪的孙坚,他们几个运气算是不错了。
孙坚运气也不差,在路上遇到了把追兵引开后脱身归来的祖茂,还有程普黄盖和林当。有这四人护在孙坚身边,这下孙坚总算松了口气。
失败是成功的妈妈,大败是大胜的爸爸。刚刚干掉了胡祯,还没有体会一把胜利的喜悦,这会儿又让人给打回了原形。孙坚被四人抬着回到大营,回营之后直接去了袁绍所在的军帐。
他不是婆婆妈妈之人,可这事儿他必须要找袁绍讨个说法。出兵之前袁绍可是答应过他,一旦离开大营后勤保障绝对没有问题。到了谁的地盘谁给提供军需粮草,只会让孙家军感受到家的温暖,而不会让他们变成后娘养的。
可事实呢,事实不仅孙家军变成了后娘养的,而且还变成了后爹养的。他们才得知袁术拒绝向他们提供均需粮草的消息,不出两个时辰就遭到了华雄的偷袭。而且还是最致命的粮草,被华雄一把火烧了个精光。
这事儿能没有一点儿联系么,这话说出来连袁绍自己都不信。听闻孙坚的遭遇之后,袁绍当场就火了。当着诸侯的面,骂袁术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而且还当着孙坚的面修一封,让人快马加鞭送到南阳。
可在场之人谁都清楚,袁绍这么做没有一点意义。只是众人没有想到,在袁绍那封信还未到南阳之时。袁术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袁术手下的谋士可不是吃干饭的,早就预料到如果孙坚败了会有什么后果。
这事儿不得不妥善安置,不然以后谁还会听从袁绍这个盟主的调遣呢。夸奖孙坚和孙家军是少不了的,反正也就是动动嘴皮子的事儿,又不需要付出什么。
袁绍大肆夸奖了孙坚和孙家军,并且要为孙家军摆一场庆功宴。他们虽然被华雄偷袭,可在此之前他们不也杀了华雄的副将胡祯嘛。干掉敌人一个副将,怎么说也该给孙坚和孙家军论功行赏。
酒席之上孙坚久久不语,也没有跟来人推杯换盏。即使有人过来跟他敬酒,他也只是象征性的喝上一杯。经过此事之后,他已经对关东盟军心灰意冷,心中有了退意。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
有袁绍这样一个盟主,关东盟军又岂能战无不胜。如果把孙坚换做袁绍的位置,袁术敢这么挑战他的权威性,他一定会先灭了袁术。不能在众人面前树立威信,以后还怎么指挥这些人对抗董卓。
难不成他以为董卓麾下的凉州兵是吃素的么?还是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贫瘠的凉州民风彪悍。与外境来犯之敌常有冲突,十岁以上的孩子个个参加过实战,更何况是那些二十出头三十左右的青年。
积攒多年的实战经验,人人可以以一当十。
(本章完)
。
华雄偷袭孙坚得手,才觉得孙坚其实并不可怕。世人眼中的江东猛虎,最后还不是被华雄打的落荒而逃。
率兵离开阳城,华雄前来关外叫阵。此时关外距离诸侯大营不足十里,若不迎敌恐怕大营不保。可谁都知道孙坚被这个华雄打的落荒而逃,江东猛虎已经变成了江东病虎。而此次华雄前来叫阵,分明就是想灭掉诸侯。
袁绍高坐主位,堂下诸侯分坐左右。诸侯身后又有不少战将,此时正在等候袁绍下令。可袁绍迟迟不肯下令,引来刚刚归来的袁术几声冷哼。
从袁术身后站出一人,拱手抱拳向袁绍请命。他自称俞涉,供职于袁术麾下。愿意亲去与华雄一战,取其头颅献与盟主。
袁绍闻言大喜,袁术则是一脸讥讽。众将士为俞涉呐喊助威,俞涉上马出营前去迎战华雄。片刻之后前方来报,俞涉与华雄只交战两个回合便被斩与马下。
这下不仅袁绍大惊,袁术也是大吃一斤,差点儿噎死。俞涉虽然不是他手下最拔尖的猛将,可也算一员久经沙场的老兵。再不济也该走上几十回合,没想到连三个回合都不到就给华雄给杀了。
军帐内气氛一下变得凝重起来,诸侯脸上均有不同程度的慎重之色。半柱香之后,沉默的军帐再次响起请战之声。
“末将潘凤,乃冀州牧韩馥手下小将,愿出营与华雄一战。”
“请!”
袁绍大手一挥,战鼓鸣,众将齐声为潘凤助威。喊声震天盖过了战鼓,而后潘凤策马出营对阵华雄。
潘凤比不上俞涉,一个回合就被华雄斩与马下。而后前方来报,袁绍大吃一斤,袁术和韩馥更是大吃一斤,差点儿噎死。
此时,带伤参与议事的孙坚与龙飞窃窃私语。刚才龙飞看到孙坚想要出战,被龙飞拦下。孙坚当然不肯甘心,可这会儿不是他逞强的时候。
多数人只知道孙坚绰号江东猛虎,却不知他这头猛虎是因何而来。
多年以前,那一年的孙坚刚满十二。有家父坐船游湖,在途中遇到了一伙劫匪。可以被称之为海盗,实际上也就算是湖盗。因为那不是海而是湖,不过这帮人也的确够心狠手辣的。劫持过往船只,而后抢走金银珠宝和女人,把男人全部丢进湖里淹死。
早先就有不少关于这帮湖匪的传闻,没想到这次还真让孙坚父子给遇上了。孙老爷子想要息事宁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孙坚不干,说什么要替天行道。单枪匹马闯入湖匪的地盘,而后竟然还斩杀了数名湖匪。
从那以后,那伙湖匪就换了地方。具体原因不详,不过后来当地人开始盛传。孙家有子如孙坚,江东必可安百年。能够镇守一方保一方平安,那就相当于是那个地方的王。百兽之王唯有猛虎,之后孙坚的重重表现验证了这句话,所以江东猛虎的名气就越来越大。
看了一眼刘关张三人,龙飞跟关羽对视了一眼。他不是一直在寻找这样一个机会吗,诸葛琦和司徒阳不让他们三人离开德阳城。而他们三人竟然偷跑了出来,还带了走了一部分龙家军。这事儿龙飞不会跟他们计较,可见龙飞还是把他们当兄弟的。
这么好的机会,唯有张飞和关羽可以把握。而张飞看上去太过清秀,一看就让人觉得不够可靠。而关羽恰恰相反,天生红面给人以威严,眯眼给人以藐视,长长的胡子给人以稳重,组合在一起就让人觉得很踏实。
左移一步,关羽上前抱拳请命。此事只有袁绍可以做主,所以他不必请示他的上司,而是直接请示盟主袁绍即可。
而袁绍询问关羽是何官身,关羽坦言自己是一名普通士卒。袁术闻言大笑不止,痴笑关羽不自量力。难道他是在故意让众人出丑不成,堂堂十八路诸侯竟然派一名士卒出营对战,传出去岂不让天下人耻笑。
曹操站了出来,反驳了袁术的话,力挺关羽前去一战。并且当着众人的面,亲自给关羽倒了一杯酒。既然有心要为大汉王朝效力,那又分什么高低贵贱呢。只要是有这份心的人,曹操都当尊其为英雄。
关羽并未接过曹操手中的酒杯,而是说道:“这酒我是一定要喝的,可惜喝酒不骑马起骑马不喝酒,这条铁律我应当遵守,还望曹校尉见谅。待我取了华雄的人头,再来痛饮一番。”
曹操闻言哈哈大笑,高声道:“没想到我军将士竟有如此素质,好一个喝酒不骑马骑马不喝酒。我曹操佩服你是条汉子,你就放心去吧。在你归来之前,我手中酒杯不会落地。”
此言一出,关羽大为感动。酒杯不会落地,也就是曹操会一直端着酒杯,静等关羽大胜而归。一个陌生人竟然对他如此信任,又岂会让关羽不感动呢。
常言道,锦上添花者数不胜数,雪中送炭者寥寥无几。而关羽有幸遇到了一位,岂能不深受感动。
转身走向战马,龙飞上前为关羽牵马,而后低声说道:“不管你身处何地,我们都是兄弟。”
关羽闻言虎躯一震,重重叹息一声狠狠点了点头,拍了拍龙飞的肩膀,沉声道:“不管我关羽在身在何处,你龙飞都是我的兄弟。”
策马扬鞭,战马疾驰而去,众将士再次擂鼓呐喊。他们都在为身为普通士卒的关羽呐喊,因为只有关羽才能代表他们。谁说普通士卒没本事,谁说普通士卒只能当炮灰。这次就让那些自称出身名门和熟读兵的家伙们看看,一个普通士卒是如何让他们大吃一斤的。
战鼓只响了几分钟便停了,众人心里咯噔一下,被随后震耳欲聋的战鼓声吓得心脏病都快作了。刚才擂鼓的将士被惊呆了,此时他们都回过神来了,都在用最大的力气为代表他们这些普通士卒的那位助威。
前方来报,华雄与关羽大战八个回合,被关羽斩与马下。关羽随后提着华雄人头来到营中,把头颅丢在地上,快步走向曹操接过酒杯。一饮而尽抱拳向曹操表示感谢,曹操仰天大笑送关羽两坛好酒,并与之共饮。
曹操酒量半坛,与别人喝只喝半坛,可与关羽他愿喝一坛。想要说的太多却说不出口,一切都在酒里了。
直到此时,众人才细细打量起刚才都不看好的关羽。身高九尺,漂亮的胡子长约二尺,丹凤眼卧蚕眉。声音洪亮而铿锵有力,手持一柄青龙偃月刀。刀身之上盘踞一条青龙,想必一定出自某位大雕刻家之手。
这一幕便被称之为温酒斩华雄,只不过这一幕乃演义剧情,并非历史原状。事实上,华雄并非关羽所杀,而是死在了江东猛虎孙坚的手里。
离开德阳城的刘关张投奔了公孙瓒,因为刘大耳朵跟公孙瓒是老同学。当初他俩一起在卢植开办的学院上学,那会儿公孙瓒很喜欢跟刘大耳朵在一起。再加上他家条件不错,整天带着刘大耳朵吃香的喝辣的。
刘大耳朵也喜欢跟公孙瓒一块儿玩,因为他跟着公孙瓒接触到不少新鲜东西。比如说去高档酒楼一边吃饭一边看人跳舞啦,比如说去一些上档次的客栈享受豪华套房啦。反正那会儿他可喜欢公孙瓒了,跟公孙瓒以兄弟相称。
华雄被杀,董卓急眼了,这次没有拦着吕布,而是派给吕布五万兵马,直逼诸侯营地。接管了先前华雄的大营,稳固军心前来叫阵。
大战一触即,急性子张飞忍不住了。上次是关羽出战立下战功,这等好事他也想插上一脚。眼下机会来了,如果能够干掉董卓的义子吕布,岂不是比杀掉三个华雄功劳更大。到时候谁还敢看不起他们兄弟,他张飞第一个不答应。
张飞请战,袁绍自当应允,有了关羽的前车之鉴,这一次袁术等人也没拦着。自家手下没有猛将,可也不能任由吕布在外面叫阵吧。
张飞出战,龙飞趁机提醒关羽,希望他带上刘大耳朵跟张飞一起去。关羽不解,龙飞也不做解释。毕竟刘关张是公孙瓒的人,龙飞此时是孙坚的人。
关羽自然是相信龙飞的,所以他带上刘大耳朵紧随其后。在张飞出战时还不忘提醒,让他一定要多加小心。吕布不是华雄,他的战力指数恐怕要比得上两个张飞。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张飞跟吕布交战一个回合。关羽便策马上去支援。如果他不上去支援的话,兴许张飞都挺不过第二回合。关羽和张飞合力,二打一吕布都好不吃力。眼瞅着二人处于劣势,一旁的刘大耳朵也冲了上去。
刘关张三人对阵吕布,这特么说好的一对一呢。现在怎么就变成了三对一了,这不是明摆着耍赖皮么。
可那会的吕布叫不来帮手,而且他带来的副将也都不愿意听他的。三对一吕布自然占不到便宜,可即便这样刘关张也拿不下吕布。
董卓麾下第一猛将,被后人称之为战神的吕奉先,又岂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打败的。战神这个称号可不是捡来的,是他通过事实来证明他有具备这个资格。事实是什么,一个人单挑刘关张三人,短时间不落下风,这个事实有没有说服力?
持久战打下去,吕布是一定扛不住的,所以他边战边退。虽然他被称为战神,可他还没有膨胀到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一个几回合能够干掉华雄的家伙,再加上两个实力不比红脸那家伙弱上太多的家伙,这架他没法打了。
三人合力打跑了吕布,张飞要追被关羽拦住,还想反驳被刘大耳朵训斥了几句。这下张飞算老实了,乖乖跟着关羽和刘大耳朵返回大营。
此战之后,刘关张三人借住了吕布这场东风,名气逐渐开始提升。
(本章完)
。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吕布没有打得过刘关张,这下可把董卓给吓坏了。他以为吕布是战神就战无不胜,可没想到第一次出战就遇到了对手。董卓身边的谋士就在这时劝他,恐怕洛阳城是守不住了。趁早离开洛阳城,以免生变数。
这话董卓一听就同意了,他本来就没准备在洛阳城待多久。毕竟这里不是自己的地盘,去长安才是他的最终目的。既然这帮人一心想要洛阳城,那就送给他们好了。
大手一挥,在朝堂之上当场宣布,我要迁都。
对,谁反对都不好使,谁反对就弄死谁。这事没得商量,事情已经决定了,其他人唯一要做的就是按照这个计划开始执行。想要从洛阳迁到长安,先不说这些人该怎么办,单单是那些金银珠宝就是个问题。
抢了那么多东西,虽然在长安建了一个郿坞,可那里面藏得都是董卓先前抢的东西。现在这些东西都已经进了他的腰包,这东西当然是多多益善了。洛阳城那么多有钱人,走之前不再抢一波怎么能对得起自己呢。
抢金银珠宝是一方面,既然要走就不能知道走皇室成员和武百官。不仅要带走他们的家人,而且要将整个洛阳城的百姓全部带走。
愿意跟着走的马上收拾东西,不愿意跟着走的也不勉强。反正到时候董卓还会留下一队人马,专门处理那些不愿意走的百姓。当然了,百姓和当官的一视同仁。跟着走啥都好说,不跟着走下场只有一个。
天下第一大城,也是最繁华的一座城池。在董卓的一再挥霍和破坏之下,在后来的多少年里都没有恢复当时的繁华景象。
董卓想要迁都,这事儿吕布早就知道了。这会儿他下了通知,吕布也就顾不上去抵抗关东盟军了。啥事能比得上逃命要紧呢,而且一旦主力部队一撤,吕布跟关东盟军打不打都没有了意义。
大道理董卓懂得不多,可行军打仗董卓很在行。即便是要迁都,也不会一股脑的全部上路。必须有人断后,而且必须有人暂时守住洛阳。给大军赢得迁都的时间,也给那些运送金银猪八的车队赢得时间。
金银珠宝装了几百架马车,再加上其他一些能带走的东西,这支车队足足由上千架马车组成。浩浩荡荡从洛阳城内出,等到马车离开洛阳城后,洛阳城的百姓也开始6续被赶了出来。他们拖家带口,被全副武装的将士赶出了洛阳城。
这一路上,有不少人死在路边,没有人会管他们死活,冻死饿死的人数不胜数。可对于一个拥有百万户的天下第一大城而言,死上几万人根本看不出来。
眼瞅着大部队已经离开洛阳城了,董卓带着吕布和剩余部下在洛阳城内转了一圈。金银珠宝没了,人也没了。可董卓还觉得不够,这样如果关东盟军进来还是捡了个大便宜。所以他一声令下,命令将士们放火。
不仅要烧掉宫殿和豪门大户的房子,而且还要把洛阳城先前所建造的防御工事也给烧了。反正他也不再洛阳城了,这些东西留着将来必是祸害。也不管是不是碍眼,反正只要是能看得见的东西全都烧了。
消息很快传到的关东盟军那里,大家一拥而上冲进了洛阳城,在遇到小股势力的反击之后,很多人都顺利的进入了洛阳城。
有一人带领部队去追击董卓,誓要砍下董卓的脑袋。这个人当然就是曹操,只可惜他不听别人的劝告,在追击董卓的时候吃了败仗。
吃了败仗的曹操被众人奚落,而后在关东盟军中的地位也逐渐降低。召集令是他出的没错,可这会儿还有谁会把他当回事呢。
大家都在抢东西,即便是董卓已经带走了那么多东西。可洛阳城这么大,总有一些东西是带不走的。而且,这次孙坚带人直接冲进了皇宫。江东猛虎的名号可不是吹出来的。他可比一般人聪明多了,别人都在抢别的,而孙坚却在找一个人。
也不知是他聪明还是糊涂,既然董卓都已经撤走了,他怎么可能不把小皇帝一起带走呢。皇宫里啥都没有了,被烧的都不像样了。
听闻曹操追击董卓惨败,孙坚则命人在皇宫内好好搜查。这地方可是皇上待的地方,说不定就会有好东西呢。
还真别说,没多久就有人在墙角挖出一袋子金子。而后孙坚下令,只要大家能找到的东西,谁挖着的就算谁的。这下这帮人可就炸了窝咯,纷纷跑去寻宝。不仅翻墙翻土,甚至连一些看似很隐蔽的地方都翻了好几遍。
此时的龙飞呢,正在跟着孙尚香一起寻宝呢。还真别说,皇宫的确是个好地方,不仅有宝贝而且还有会光的东西。
那是一口大井,看样子应该是皇家御用的大井。井里不停的散着幽幽金光,引来无数人跑来围观。而后有人去禀告了孙坚,孙坚带着几名手下赶来。而后命人下井,竟然从井里捞出一个宫女。
宫女已经被淹死了,可宫女怀里还有一样东西。一个包袱,里面装了一个锦盒。孙坚打开锦盒,而后把锦盒里的东西取出来看了看。只看了一眼孙坚就大喜过望,马上把那东西放回锦盒。
副将们不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只知道孙坚见了之后特别高兴。那会儿孙坚也没想到会找到这东西,所以也没有提防众人。而是当着那么多将士的面,说出了那件东西的来历。
传国玉玺,一个王朝权利的最高象征,也是天子权利的最高象征。而且这块玉玺与之后的玉玺不同。
这个玉玺有一个流传广泛的传说,很多人说这块玉玺是用和氏璧打造而成的。就是传说中完璧归赵的那块和氏璧。后来落到了秦王之后,秦王命工匠讲起雕刻成了玉玺,之后代代相传一直至今。
玉玺缺一个角,后来又用金子给补齐了那个角。这些家伙都没想到,竟然有幸见到传国玉玺。孙坚命人马上把玉玺收起来,而后下令在场的所有人不准透漏半个字。
在皇宫待了几个时辰,诸侯6续返回了大营。而当孙坚走进大营之时,诸侯竟都在等他。每个人都表情凝重,似乎是有什么话要质问孙坚。
作为关东盟军的盟主,此事定当需要袁绍亲自开口。
袁绍说:“孙坚,把玉玺交上来吧。”
孙坚问:“什么玉玺?盟主你在说什么呢?”
袁绍说:“不是你得了传国玉玺么?”
孙坚说:“那个王八蛋造的谣,如果我孙坚得了传国玉玺,一定会第一时间交给盟主。可我连玉玺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又何来私藏一说呢?”
袁绍冷着脸说道:“孙坚,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是不是不撞南墙不死心呐?那本盟主就让你见识见识,看看我有没有冤枉你。”
说完大手一挥,一人从旁边站了出来。
袁绍指着那人问孙坚:“你可认得此人?”
孙坚面不改色的看向那人,而后摇头说道:“不认得。”
袁绍也不跟孙坚废话,命那人将所见之事再说一遍。可等那人把话说完,孙坚一刀就把他给砍死了。砍死那人之后孙坚义正言辞的说:“我孙坚可以对天誓,此人纯粹是想嫁祸与我。如果我孙坚得到了传国玉玺,就让我不得好死!”
一看事情闹到了这个地步,唯一的证人也被孙坚给砍了。这事儿再闹下去可就不好收场了,没等袁绍开口,孙坚就主动向袁绍请假。他最近觉得身体不适,希望可以回江东好好调理调理身体。
袁绍能说什么,嘴上答应了孙坚的请求,可心里已经确定了九分。如果孙坚没有得到传国玉玺,那他有何必在这个时候离开呢。而且是返回老家,看来这事儿是**不离十了。不让他走显得自己小气,那就姑且让他离开再说。
回江东必须要经过荆州,而荆州是刘表的地盘。也不知是受了袁绍的指示,还是刘表本来就看不惯孙坚。当孙坚带人进入荆州地界之后,刘表竟然带人把孙坚给围住了。
虽说现在不用跟董卓打仗了,可孙坚的部队人数早已不如从前。如果是以前的江东猛虎,完全可以拉开架势跟刘表干一架。都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可猛虎从来不怕地头蛇。
可现在孙坚手下只有先前一半的兵力,而且大家都归心似箭,打仗的积极性远不如从前。可就算是这种情况,孙坚照样可以带领他们跟刘表死磕一场。
胜负五五分的局面,孙坚打不赢刘表,而刘表也啃不动孙坚。再不能打赢的前提下,双方对持就成了必然结果。可这里是刘表的地盘,他耗得起可孙坚耗不起。如果就这样继续耗下去,先垮掉的一定是孙坚。
闻言遇到此等危急,孙尚香坐不住了。从小受哥哥和父亲的熏陶,她对行军打仗可有不少了解。知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的道理,也知道如果不能突出重围,那么她的父亲就一定会率领部下与敌人决一死战。
军人的天职是服从命令,而军人的使命就是进攻。进攻一切威胁他们和百姓的势力,也进攻一切威胁到他们自身安全的势力。就像现在的刘表,虽然他们远日无怨,可现在他拦住了孙坚等人的去路,那就算是结下深仇了。
龙飞前去劝说孙坚,希望他可以用一点儿迂回战术。先跟刘表服个软,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可孙坚那肯听龙飞的话,一听龙飞这么说就气不打一处来。并且提醒龙飞,孙家军只战不退,更不会跟任何人妥协。
(本章完)
。
前几日,龙飞曾极力劝说吃了败仗的曹操。希望他可以跟孙坚结盟,因为他们俩在关东盟军里的地位差不多。一个是被人忽视,一个是被人当枪使。反正是都没有自己的地位,倒不如联合在一起对彼此都有好处。
可龙飞没有想到,其实曹操也看不上孙坚。总觉得孙坚只是能打,而不善于运用计谋。这样的人以后难成大事,跟他联合有点儿自掉身价的意思。
既然曹操有了这种想法,那他再说啥也都无济于事了。被围困就必须要解围,不然这些人都会被活活困死。
情急之下,龙飞快马加鞭离开了荆州,穿过豫州和兖州地界,来到了龙家军的集结地,德阳城。
他本可以让人传信给这里的龙家军,可这事非同小可,非要龙飞亲自过来不行。毕竟这可是个大事儿,做不做需要征求大家的意见。如果他们不想做,这事儿龙飞就只有另想别的办法了。
在龙飞离开的这段日子,龙家军的规模也生了不小的变化。等龙飞进入德阳城,才现城内竟然驻扎了一支重骑兵。
如果按照战力指数的排行,步军最弱,轻骑次强,重骑最强,弓弩手属于辅助。但是跟战力指数相等的,就是打造一支轻骑和重骑所需要花费的金钱和时间。当然还需要一次次的实战,不然根本就形不成战斗力。
见过了诸葛琦和司徒阳,大家又一次聚集到了议事堂。时隔这么久龙飞再次回来,大家当然有好多话想要对龙飞讲。可龙飞没有太多时间,他这次回来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希望大家可以去增援孙坚。
有人提出了不一样的想法,而后便在议事堂开始的激烈的讨论。
与此同时,迁都长安的董卓开始建造防御工事。而后便是将抢夺而来的金银珠宝藏于郿坞,经过将近一年的施工。董卓心中最完美的安全堡垒终于建成了,高七丈宽七丈的一个无死角堡垒,储存了可以吃上二十年的粮食。
还有数不尽的美女和金银珠宝,如果按照一般家庭的消费水平,那些金银珠宝够一户人家过上一万年的。
可董卓还不满足,他需要让长安城固若金汤,因为这里是他的安身之地。先前在洛阳城一直没当成家,那是因为董卓在哪儿没有安全感。可现在是在长安,长安他早就在心里当成家了。必须修建防御工事,而后加固所有可能用得上的军事设施。
德阳城议事堂,龙飞听着大家给出的不同意见,最后还是觉得要去增援孙坚。不过他也有一个小小的请求,或者说是一个交换条件。这次大家帮他增援孙坚,以后大家就各奔东西。谁也不属于谁的统领,以后大家都是自由之身。
当初跟张角混,后来灭掉其他帮派,再到成立龙家军。主要因为大家都有同一个目标,都拥有同一个梦想。那就是吃饱穿暖,不仅要让自己和家人吃饱穿暖,还要让更多人也跟着吃饱穿暖。
可这次龙飞回来后现,龙家军的人数膨胀了三倍,而很多人的心思也活跃不很多。某些人的贪婪也随之膨胀,恐怕不是简单的几句话就能压下去的。
道不同不相为谋,此次让龙家军出战便是最后一次。以前总觉得需要时间,需要让龙家军的兄弟们成长。可现在才明白,其实抱着这个想法的龙飞错了。他本就应该知道,这个局势他根本控制不了。
慈不掌兵是千古不变的道理,更何况龙飞从未想过要让龙家军去打仗。拥有一直战斗力强的部队,却从未想过要去攻打谁去抢夺什么。这本身就很不符合常理,而且也不符合那些人的想法。
先前跟着龙家军的那些人,他们的想法一致目标一致。只要能够让他们吃饱穿暖,外面的世界乱成什么样都跟他们没有关系。
可现在不一样了,很多人开始有了野心。野心这个东西有好有坏,有了野心就必定有了贪婪,有了贪婪就必定要参与争夺。
增援是必须的,这事儿最终也得到了大家的认同。可龙飞绝对没有想到,这次参加讨论的人中,有好几个他都没有见过。
刘关张走了之后,龙家军内部曾生过一次内乱。不过这事儿谁也没告诉龙飞,后来内乱被压了下去。制造内乱的人死了,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其他人离开了议事堂,然后收拾东西准备开拔。议事堂里只剩下了三个人,司徒阳,诸葛琦和龙飞。在很多事情上他们俩都有分歧,可在很多问题上他们俩又出奇的默契。就像这次劝说龙飞,其实他俩先前没有商量,却能不约而同的留下这就是默契。
司徒阳说:“我们都已经尽力了,形势变化的太快了。一两个人的思想变了可以改正,可一旦大多数人的初心变了就没办法了。”
龙飞点了点头,说:“我懂,放心吧阳哥,我知道该怎么做。”
拍了拍龙飞的肩膀,司徒阳走出了议事堂。久久的沉默,诸葛琦依然没有开口的意思,坐在那里慢慢品茶。
最后还是龙飞忍不住先开了口,他说:“事情既然已经这样了,打完这一仗就让龙家军解散吧。”
诸葛琦嗯了一声,却没有下文。
龙飞又说:“我知道我有责任,可这事儿也也没办法了。这样或许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你说呢?”
诸葛琦把茶杯狠狠摔到桌上,厉声道:“你常说别人不听劝,可你又什么时候听过我的话了?早就跟你说过,刘关张不是什么好东西,让你不要把他们留在龙家军。你偏不听,这下好了,高兴了吧。”
诸葛琦说:“如果不是他们闹那么一处,龙家军的兄弟就不会盲目跟风。什么人人都能当皇帝,什么人人都能自己做主。这特么都是一些什么屁话,自古以来就没有那种好事。可他们信了,全都信了刘大耳朵那个王八蛋的话。”
龙飞还是第一次见诸葛琦这么生气,不过他生气自然有他的道理。他谁都不骂偏偏骂刘大耳朵。那就证明上次内乱的事儿刘大耳朵脱不了干系,甚至他很可能就是主要人物。
有心无力的感觉很不好受,可这事儿已经这样了。一旦有了裂痕,即便是再高的高手,也不可能让其恢复原样。既然龙家军内部产生了那么大的分歧,最好的结果便是好聚好散。
龙家军此时有六万人,四万步兵,一万五的轻骑,五千重骑。龙飞带走一半兵力,而后想众人辞行。或许这一别就是永远,又或者这一别还有相见之日。对于他们而言都已成为回忆,以后的路该这么走只有靠他们自己。
大队人马离开德阳城,而后诸葛琦宣布一条命令。从即日起,龙家军化整为零。以战团为单位自行寻找落脚点,人马不再聚集到一起,作战也不再一起进行。如果有心还想跟这龙家军,那就等候集结令吧。
放那些想走的人一条生路,也算是给大家一个交代。如果这事儿不是龙飞拍板,诸葛琦还真不敢这么做。或者说不是不敢而是不能,这一切都是龙飞用命换来的。虽然他现在心思不在这上面,可这里始终是龙飞的家。
守着德阳城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因为天下大势已经变成一盘散沙。延续了四百多年的东汉王朝逐渐走向的灭亡,很多势力都在争抢地盘。抢地盘展自己的势力,然后招兵买马抢夺更多的地盘。
这种事儿天天都在生,谁又能制止的了呢。
大军进了荆州地界,把围困孙坚的刘表吓了一跳。如此整齐的军队,如此强悍的战斗力,如此纪律严明的军队。虽然把刘表打的牙根痒痒,可他又不得不佩服这支军队的指挥官。
三千重骑开路,五千轻骑居中,两万步军殿后。把包围圈冲开一个口子,而后带着孙坚等人离开荆州。
穿过整个荆州地界,而后抵达长沙。龙家军在林冲的带领下返回德阳城,而后根据诸葛琦的那项指令,全员就地化整为零。以各自战团为单位休养生息,或许他们还会有重新集结的一天,或许这一散就是永远。
好不容易回到了自己的地盘,这下孙坚总算松了口气。在失败的经验中总结教训,孙坚开始励精图治,重点展辖区的经济展。把所有将士派下去跟老百姓一起种地。储存粮草当然只是第一步,还有招兵买马。
招募更多的将士,然后按部就班的训练他们。不仅要让他们形成战斗力,而且还要让他们多多的参加实战。
董卓跑去了长安,关东盟军大部分诸侯都回到了各自的地盘。他们本就没有想过要干掉董卓,最多也就是把董卓赶走。现在没用他们出一兵一卒,董卓自己跑了却不省事儿。现在董卓迁都长安,这会儿不抢地盘更待何时。
之前他们有共同的敌人,现在敌人跑了自然又互掐起来了。而后这些诸侯现,其实他们单打独斗根本不行。因为他们这么干,总有势力比他们强的想要吞掉他们。然后逐渐选择联合起来,慢慢形成了三股对持的势力。
第一股势力,自然就是以朝廷为背景,以董卓为核心的东汉王朝了。明面上也是最大的势力,因为其他人再闹腾也还是东汉王朝的臣子。
第二股势力,是以盟主袁绍为的势力。这些人大部分都阳奉阴违,可在关键时刻又不得不靠袁绍罩着。
第三股势力,示意袁术为的势力。袁术这个人很讲道理,只要是靠近他南阳地界的势力,通通都要归他袁术管辖。
如此一来,孙坚也就成了袁术阵营的人。而刘表呢,自然就是归袁绍咯。
转眼间,孙坚回到老家已经好些日子了。招兵买马壮大队伍,却在这个关键时刻收到一条指令。命令是他的顶头上司袁术下达的,命令的内容就一句话。
“命孙坚即刻率领本部攻打刘表,力争吃掉刘表占据荆州!”
(本章完)
大家都知道袁术和袁绍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可大家心里更清楚袁术一直看不起袁绍。当初关东盟军选袁绍做盟主,袁术心里就憋了一肚子火。现在刘表既然盘踞在荆州,袁术当然想吃掉它来扩大自己的地盘了,而且还能以此来压缩袁绍的地盘。
刘表住在荆州的襄阳,孙坚接到了袁术的命令。随后派出数十名探子,目的便是决定刘表是否身处襄阳。随后大军开拔,离开长沙城进军荆州,而后又派孙权和孙策为二路将军,随时准备增援。
孙坚的这一策略跟龙飞十分相似,每件事都会想到好坏两面。可以接受最好的结果,却也要做最坏的打算。据说,刘表可不是谁想捏就能捏一下的主,当初他可以连公孙瓒和朱儁都不放在眼里呢。
要说公孙瓒和朱儁,当初也算是朝廷册封的将军。可他们在刘表眼里都是毛毛雨,一言不合连他们也敢收拾。
这次出征没有带孙尚香,但是龙飞却非要跟着不可。因为他知道这次有多危险,而且他要求跟在孙坚身边。不管孙坚去哪儿,不管生什么情况,他都必须陪在孙坚身边。
一个十五六岁的毛头小子,行军打仗的时候一直跟在自己身后,这孙坚就不乐意了。你说这算是怎么回事呢。如果说孙坚真听了龙飞的话,之后的事儿或许就不会那样生了。
探子来报,刘表就在襄阳城内。孙坚率领一万精兵,穿过荆州边境直扑襄阳城。由于保密工作做的好,等到孙家军来到襄阳城外,成立的刘表等人才收到消息。一万精兵为了襄阳城,而后孙坚亲自督阵。
孙坚要强攻襄阳城,龙飞极力劝阻,希望他可以为城中百姓考虑。据传,刘表是个逼急了什么都干得出来的主,唯一强攻襄阳城逼急了刘表,他很可能会使出惨无人道的招数。
龙飞提议围而不打,就看看刘表在襄阳城能撑多久。
刘表站在城头,声称要跟孙坚谈谈。这事儿还有什么可谈的,他无非就是想拖延时间。可龙飞知道,刘表并无外援。因为刘表被困在襄阳,那边无人可以调动其他地方的军队。没有人来增援刘表,他只能做瓮中之鳖。
谈还是要谈的,一个站在城头,一个高坐马背。刘表和孙坚开始了谈判,本来龙飞就在孙坚身后。忽然看到城头又一道亮光,飞身从马背上跃起扑向孙坚。一支羽箭从孙坚头顶飞过,划破了龙飞的额头。
一道鲜红顿时浮现,孙坚脸色大变,身后弓箭手向城头起一轮齐射。而后他带着龙飞返回大营,若不是刚才龙飞救他,恐怕这支羽箭就直接刺进了孙坚的喉咙。
眉毛以上两指之处,一道深可见骨的血槽颇为骇人。军医来帮龙飞处理伤口,在军医为龙飞包扎的过程中,龙飞还在劝孙坚不可轻信刘表。
也就在刚才,孙坚才现其实龙飞并非不会武功。待军医包扎完毕,孙坚将其他人全都支走,军帐里只剩他与龙飞二人。
有些话不便于跟外人说,孙坚想知道龙飞是不是会功夫。而龙飞坦言相告,以前学过后来莫名其妙的没了。刚才若不是情况紧急,龙飞根本不可能做出那么快的反应,而且还跳的那么高那么远。
孙坚想试试龙飞的实力,而后在军帐中跟龙飞切磋了一番。很久没这么痛快的打一场了,孙坚在跟龙飞切磋过后放声大笑。
命人搬来一坛酒,出战期间不可醉酒,但是小酌几杯还是无妨的。孙坚没看出龙飞使得是社么功夫,但是力道和招式都颇为新颖。询问之下这才得意,原来龙飞所用的拳法叫咏春。一听龙飞说这套拳法适合身体孱弱之人或者女子练习,马上就叮嘱龙飞,以后把这套拳法交给香儿。
功力恢复龙飞也是刚刚得知,之后他肯定会把这些都交给孙尚香和孙家兄弟。谁让他们对龙飞这么好呢,以后当然不能亏待了他们。
围住襄阳城的第三天下午,龙飞让孙坚带八千人设伏与城南十五里处。下午出走小路前去设伏,而后到后半夜一定会有收获。龙飞在此继续围住襄阳城,这条计策是根据先前探子所报军情所得出的。
被困两日刘表就按耐不住了,拍了手下得力干将趁夜色溜出城去。那晚他还假惺惺的说要请孙坚喝酒,可惜孙坚没答应他。不过刘表也确实够聪明的,一次性派出八路人马,每一路都有数千之众。
看上去是向突出重围,实则是为了掩护那一支外出搬救兵的小分队。当然不能截住他们,不然怎么钓大鱼呢。
怕刘表会起疑心,所以龙飞必须留在大营。让孙坚率领八千人去伏击援兵,也好让刘表见识见识,江东猛虎的名号可不是吹出来的。
入夜时分,一支八千人的军队在道路两旁设伏。很多人都不知道这次行动的内容,除了孙坚以外其他人都不知道。那怕是他的副将也不知情,这是为了预防有人泄密给敌军。既然孙坚有人在刘表身边,也不能不防着对对方在自己身边安插卧底。
子时刚过,正是一天之中人最困马最乏的时间。一支军队出现在大家的视野中,他们正在朝着襄阳城的方向急行军。而为那人孙坚认识,正是白天站在刘表身后射箭暗算他的家伙。据可靠消息,此人名叫黄祖。
等到对方大军进入了伏击圈,孙坚抽出佩刀一声令下,而后众将士杀入敌人队伍之中。中了埋伏的援军正在被单方面的屠杀,黄祖迅从惊恐中回过神来。先让众位副将安抚军心,而后率领手下将士迎战孙建军。
一方是急行军的援军,一方是以逸待劳的伏兵。那怕是黄祖带来的援军再厉害,对上孙坚的伏兵也要略逊一筹。更何况孙家军的战力向来不弱,即便是正面对阵这帮人也不在话下。
战斗持续了一个时辰,黄祖带来的援兵就被干掉了三分之一。而后他与孙坚大战三十个汇合,不分胜负带领属下原路返回。这帮人打仗的战斗力不怎么样,可跑起来却是一个比一个快。
一看黄祖要跑,孙坚马上就带人去追。他那会儿根本就忘了龙飞的话,离开前再三叮嘱过他,伏击之后不可追。马上带兵返回大营,而后在从长计议。
可孙坚觉得,这会儿正是替龙飞出这口气的好时候。刘表想暗算他,最后是龙飞救了他。而这个叫黄祖的家伙就是那个放暗箭之人,现在逮不到刘表。那就该先弄死黄祖,也好给龙飞出口恶气。
黄祖逃命的本事不弱,而且他知道不能顺着官道跑路。不然追兵很容易就能找到他们,要跑就要往山里跑。这片他熟得很,知道那些地方不适合大部队行军带领残部跑进了岘山,而后留下不少弓箭手埋伏在山口的竹林之中。
他知道孙坚很聪明,也没想过这些人能够干掉孙坚,可吓唬吓唬孙坚也是好的嘛。这样也能给他们争取一些时间,不至于让追兵追的太紧。
刚走了几步黄祖又回来了,决定亲自带领这一支弓箭手小队。因为岘山虽然不利于大部队行军,可同样也不适和这么多人在此处安营。如果孙坚追到这里堵住山口,恐怕他们都会活活饿死在这山里。
与此同时,一匹白马离开大营,一边狠狠的抽打战马,高坐马背的龙飞一边在心里祈祷。算时间孙坚也该回来了,可探子刚刚来报并未见到大军踪影。龙飞所担心的事儿还是生了,他必须以最快的度赶过去。
在竹林布置弓箭手,然后又让人在周围挖了很多陷阱。可黄祖还觉得不够,带人把一部分竹子砍掉。而后又做了一些简易暗器。如此一来便算是万无一失了,那怕是再多来点儿追兵也够他们喝一壶的。
一匹战马驶过拐角,身后跟着数名亲信。此人头上戴着红色头巾,而他身后数骑都是戴着黄色头巾。但从他们的骑马姿势上就不难看出,这帮人一定是配合默契的战场老兵。数骑节奏一样频率相同,甚至连挥舞马鞭的动作都如出一辙。
如果没有经过专业训练,他们是不可能做出这么标准的动作。如果不是一起经历过战场厮杀,他们也不会配合的那么默契。
为一骑不是别人,正式担任此次伏击任务的主帅,人称江东猛虎的孙坚。而他身后的那几人,都是跟他出生入死的老兄弟。在孙家军里的威望,除了孙坚就是他们几个。
这几人跟其他将士不同,他们威望极高而且官职不小。但是他们几人都不愿意去带兵,只喜欢跟在孙坚身边。孙坚不管是对待家人还是孙家军的兄弟,他向来是有过就罚有功必赏。有过之人不在官职大小,惩罚都是一样。
兄弟们对他特别服气,尤其是孙策正式加入孙家军后。所有新兵需要经历的过程,孙策一样也没落下。而且他还比很多人做的更好,在孙家军中获得了不小的威望。一个像样的军队,肯定不是因为害怕主将所以才听从命令。
而是因为他们崇拜主将,对主将心悦诚服,他们心甘情愿把命交给主将。不管是何种命令,一旦下达他们都会毫不犹豫的执行。
孙坚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几个老兄弟,笑着说道:“等会儿我们宰了黄祖,晚上请哥几个痛饮一番!”
“那没问题,黄祖的人头算俺的了。”
“你个混球,真以为老子的斧头是劈柴用的么?”
“大老黑,你如果敢再骂俺一句,俺就让孙哥收拾你。”
“为啥让孙哥收拾我?你收拾我不就行了。”
孙坚眼瞅着老兄弟被噎住了,解围道:“还不是因为你大老黑长得太黑了,大晚上除了我谁也看不见你。”
“哈哈哈哈!”
(本章完)
此时的孙坚还在跟老哥几个开玩笑,却不知已经大祸临头。纵然龙飞快马加鞭却也没有能够及时赶到,孙坚还是走进了伏击圈。
数十只弓弩齐射,那怕是战神吕布也难以逃脱,何况是毫无防备的孙建等人。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兵,他们在第一时间组成了人肉盾牌。目的就是想要护住主公孙坚,可黄祖那肯就此罢休。
命人在弓弩上缠上绳索,射穿那些人的尸体,而后用绳索将他们拖拽到一旁。而后众人继续齐射,孙坚无处可逃之下被射成了马蜂窝。
却说此时,黄祖身处竹林哈哈大笑,而后让人将孙坚的尸体带走。一路上将孙坚的尸体放在马背,故意给那些追他们的孙家军看。主将已死大家一时间就没了主意,唯有撤回大本营从长计议了。
因为龙飞走的是小路,故而没有看到托着孙坚尸体回城的那几人。可他却看到了准备回城增援的黄祖,黄祖看到龙飞之后也不客气。先让人围住龙飞,生擒活捉自然是必不可少的。刚才杀了一个主将,现在再抓一个副将回去,功劳岂不更大。
可是他没有想到,龙飞竟然有万夫不当之勇。但凡是想要靠近他的士兵,在距离龙飞一米之时定然会倒飞出去。落地之后气绝身亡,一连被龙飞干掉十几人。这帮人也害怕了,任凭一旁的黄祖再三催促,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黄祖说:“小子,白天就是你替孙坚挡住我那一箭的?”
龙飞闻言眯眼看向黄祖,沉声道:“你把义父怎么了?”
黄祖闻言一愣,笑道:“没想到你竟然是孙坚的义子,不过可惜喽。孙坚已经被我射成刺猬了。如果你来时走的大路,或许还能碰上带孙坚尸体回城的士兵呢。”
“你必须死!”
眼神一瞬间变得冰冷无情,声音里透着一股寒意。龙飞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然后一步一步朝着黄祖走去。
黄祖闻言大笑道:“就凭你?别傻了,连你义父都不是我的对手,你是想陪他一起上路么?那我就成全你好了,来人呐,给老子射死他。”
黄祖此时还挺悠闲,刚刚杀死孙坚已经让他自信心爆棚,现在的他看谁都不是自己的对手。更何况眼前这家伙怎么看都还是个孩子,他堂堂将军岂能被一个小孩儿给唬住。别说这要是传出去会怎那样,就算被眼前这帮士兵见到这副场景,以后他们恐怕也不会把他放在眼里吧。
数十只弓弩齐,数十支羽箭向龙飞飞来。可就在他们都在盘算该谁把这具尸体带走的时候,那一拨羽箭却都插在了地上。龙飞毫无损,而且他们根本就没有看到龙飞还手。甚至手里连兵器都没有,就那么轻易的躲过了密集的羽箭。
黄祖皱眉看着龙飞,随即下令把箭囊里的箭全部射光,而后黄祖调转马头,想要趁机逃离现场。
左脚轻轻抬起,然后用脚尖着地,右脚轻轻抬起重重落下。两只手一前一后,龙飞突然开始在原地顺时针旋转。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如果此时有武学大师在场的话,一定能看出龙飞此时所用的招数。
以柔克刚海纳百川,将一**箭雨掌控在自己手中,利用四两拨千斤的巧妙而将羽箭的攻击性转换成反击。
这一切都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龙飞的手中多了上百只羽箭。而后将羽箭射向那些弓弩手,龙飞并未伤及他们的性命。而是每人的两只胳膊上都被传进一支羽箭,这帮人都被吓傻了,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还有四支羽箭,直接插入了黄祖的四肢。将他钉在了路旁的一棵大树上,鲜血从黄祖的四肢往外流淌。他害怕极了,可不管他如何用力,四肢根本就不听使唤。直到此时他才知道龙飞的可怕,才知道杀死孙坚有何等后果。
“除了黄祖,其他人都给我滚!”
一声咆哮砸山林中回荡,数十名弓弩手齐齐向龙飞道谢,而后丢掉所有兵器一哄而散。他们可不知道这个武功奇高的少年会不会反悔,丢掉兵器或许才更安全,所以他们逃命的时候身上什么兵器都丢掉了。
不久之后,龙飞见到了闻讯赶来的孙策。先让人将几位老兵的尸体运走,而后又将黄祖带回大营。孙坚的尸体已经被送入了襄阳城,正如黄祖所说,他还有一定的利用价值。用一个活人换一具尸体,这就要看在对方眼里是活人重要还是死人重要了。
孙坚被杀,孙家军内部动荡不安。孙策可以安抚军心,可如果不能将尸体迎回安葬,恐怕他们江东孙氏以后就再也抬不起头了。
龙飞派人前去襄阳城下,喊刘表一起谈笔买卖。用黄祖换孙坚的尸体,这买卖看刘表想不想谈。不想谈也没关系,那就看谁能够耗得过谁。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虽然龙飞是孙坚义子,但是他也有义务替父报仇。
刘表身边有个谋士,劝他不要听龙飞的话。不可用孙坚的尸体换回黄祖,一个黄祖死不足惜。只要再坚持一段时间,孙家军必将出现内乱。到那时刘表可率兵出城,一举歼灭孙家军,日后便可高枕无忧。
可刘表不听这哥们的话,因为他跟黄祖的关系别人不懂。人生难得一知己嘛,他怎么能看着好哥们黄祖被杀呢。本来他就没想过能打得过孙坚,就更没有想过会干掉孙坚了。现在孙坚都已经死了,不应该再打人家尸体的主意了。
死者为大,这笔买卖就这么定了。刘表没有听信谋士的话,而是跟龙飞做了这笔买卖。用孙坚的尸体换回黄祖,只可惜等黄祖回到襄阳城后刘表才知道真相。黄祖被龙飞挑断了手筋脚筋,别说是带兵打仗,以后连生活都不能自理了。
对于一个戎马半生的军人而言,没有什么比不能上阵杀敌更让人揪心的事儿了。对于一个堂堂八尺男儿,没有什么比生活不能自理更让人感到绝望了。龙飞这样对黄祖,比杀了他刚更让他难受。死了一了百了,活着却生不如死。
领回孙坚的尸体,龙飞当场告知刘表。洗干净了脖子等着,他一定会亲手宰了刘表替义父孙坚报仇。
刘表可不是吓大的,根本没把龙飞这话当回事儿。毕竟还是个十五六岁的毛头小子,说几句气话大话纯属正常。
迎回了孙坚的遗体,现在大营中放了两天。孙尚香几度哭晕过去,最后只能让孙权陪着她。当然要尽早入土为安,随后大军撤离班师回老家。为孙坚入殓,为孙坚送行,途中有不少人来为孙坚送行。
长沙城外,一行人渐渐离开了孙氏墓地。唯有一人依然站在那座新盖的墓碑前,眼泪悄无声息的顺着脸颊滑落。颗颗都滴在了冰冷的墓碑上,从得知义父孙坚被杀的那一刻起,龙飞一直没有落下过一滴眼泪。
不是他不伤心,而是他知道那时他该做些什么。现在他已经做完了该做的事儿,现在墓地里只剩下他跟义父的墓。他可以肆无忌惮的大哭一场了,把心里想说的话通通用这种方式泄出来。
孙策不怪他,说这不是他的责任,全都是刘表和黄祖责任。孙权和孙尚香也不怪他,因为他因为做的足够好了。
可他不这么认为,因为他知道义父为什么会追击黄祖,因为他知道为什么义父想要宰了黄祖。都是因为他,因为他挡下了那支射向他咽喉的羽箭。因为黄祖先要杀他却没能得手,最后在龙飞俊逸的脸上留下一道骇人的疤。
龙飞并不在意,可孙坚在意。他需要让那人血债血偿,他需要以此来给义子出这口气。人人都有特别在乎和特别不在乎的东西,而龙飞和孙坚在那件事上恰恰相反。龙飞不觉得那道疤有多丑,可孙坚觉得那是他对龙飞的愧疚。
席地而坐,龙飞将牛肉放在墓碑前,把两只大碗倒满了酒。认识孙坚这么长时间,龙飞从未跟他在一起喝过一顿酒。因为孙坚一直在外征战,出战期间是不允许醉酒的。可以小酌几杯,却不可畅饮。
对于每一个喝酒的人来说,不能敞开了喝才最憋屈。这就像娶媳妇,托媒人相亲下聘礼买房买车办婚礼,等到所有程序都走完了,该入洞房的时候没你啥事了。别人跟新娘入洞房了,新郎不是你,之前的一切努力全部白费,一眨眼又变成穷光蛋加单身狗了。
将面前那碗酒一饮而尽,龙飞端起另一碗酒,倒在了墓碑前面的地上。大颗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龙飞却没有出半点儿响声。
龙飞对着墓碑说:“义父,你放心吧,你未了的心愿,我一定会帮你实现的。”
倒上第二碗酒,一饮而尽,又将另一碗酒倒在了墓碑前的地上。
龙飞对着墓碑说:“义父,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替你报仇的!”
倒上第三碗酒,此时的龙飞有点儿醉了。可他这次必须跟义父喝个痛快,人生本来就是这样。该清醒时清醒,还喝醉时喝醉,不喝醉心里有苦说不出口,那岂不是会被活活憋死么。
喝下这一碗酒,龙飞对墓碑说道:“义父,你放心吧,孙家将来一定能成就霸业。不管是孙策还是孙权,我都一定会帮他们完成你的心愿。即便有一天我得了天下,这天下也照样姓孙!”
“我龙飞,在此向苍天誓,此生若不能帮孙家成就霸业,誓不为人!”
说完这话,龙飞已经醉倒在地。与此同时,有三人从不远处的大树后面走来。两男一女,一个十七,一个十三,一个十岁。
公元191年,孙坚死于岘山。同年,袁术被迫离开南阳,将势力向兖州和豫州方向拓展。
(本章完)
公元192年,龙飞为孙坚守孝一年,期满,孤身一人前去长安。
长安城,龙飞被王允迎为座上宾,只因他一眼便看穿了王允的心思。自打曹操献刀事之后,王允的日子就过得战战兢兢。他知道董卓会怀疑到他的头上,可没想到事情会展的这么快。就在这几天,王允已经开始计划第二场刺杀计划了。
结识了王允,龙飞成为了王家的常客。本来也无处安身,刚好可以在王允府上小住。龙飞来长安只有两个目的,或者说是为了两个人而来。自古英雄难过没人管,故而龙飞想来找这两个人,一个英雄一个美人。
那个夏天,龙飞在王允府上散步,经过湖边之时,看到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她面对湖面轻声细语,从背影来看堪称极品。那日风大,红衣女子被龙飞的轻咳吓了一跳,险些失足掉入湖中。
幸好龙飞反应快,一把将红衣女子抱住。红衣女子在龙飞怀里娇羞腌面,而后柔柔的说了一声谢谢。这一幕刚好被路过的王允看到,他虽不知龙飞的真实身份。不过他也曾听过,孙坚收了一名姓龙的义子。
这几正在四处打探,看看这个自称龙飞的家伙是不是孙坚的义子。本来还琢磨该怎么拉拢这小子呢,今天让他看到这一幕,王允心中马上就有了计策。
当天晚上,王允找到了红衣女子。询问她是否有意中人,红衣女子连连摇头。而后有红了脸,因为她想到了白天生在湖边的一幕。
王允当场收此女为义女,而后给了她一个十分艰巨的任务。今后不管龙飞去哪儿,红衣女子都要跟着。那怕是当牛做马,她也要陪在龙飞身边。生是龙飞的人,死是龙飞的鬼。
想当初,红衣女子流落街头,是王允将她带回府中,好吃好喝好招待。不仅帮她解决了温饱问题,还给了她学习琴棋书画和跳舞的机会。让她学会了不少本事,也开阔了视野。现在有用得着她的地方,她当然义不容辞。
第二天中午,龙飞和王允在一起吃饭时提到此时。
王允说:“我家中尚有一女未曾婚配,今日老夫就将她许配给你,如何?”
龙飞说:“我当初对义父有过承诺,势必要娶其女孙尚香为妻,此誓绝不可废!”
王允闻言大喜,一来是因为知道了龙飞的身份,二来是知道了龙飞的为人。可他也是个倔脾气,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既然承诺要将义女许配给龙飞,龙飞不娶那就送给龙飞当丫鬟好了。
自此开始,龙飞身边多了一个名叫貂蝉的丫鬟。长得那叫一个漂亮,据说是长安城第一美女。有好多人都喜欢她,可惜她芳心暗许,心里只能容得下一个人。
一个手持方天画戟的家伙来王允府上做客,先是见到了美若天仙的貂蝉。而后因为此事跟龙飞大战一场,任由这家伙挑选兵器,他都不能在龙飞手上撑过十个回合。这下彻底把此人给打服了,当即就要拜龙飞为师。
师父师父,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收徒弟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再说此人当时名气极盛,而且日后还会有飞来横祸。如果龙飞要收他为徒,那么要做的就是让此人听自己的话。
那人说:“我吕布向来说一不二,只要你愿意收我为徒,以后我吕布就奉你为主公。”
收个叫吕布的家伙当贴身护卫,这事儿倒不是不能考虑。可这会儿王允又不干了,希望可以给他一个表现的机会。因为龙飞曾经说过,对他而言就没有办不到的事儿。王允的心事人尽皆知,自然要极力讨好和巴结龙飞了。
董卓喜怒无常,他不死王允的心始终吊在嗓子眼。虽然董卓现在没空理他,可一旦董卓给他来个秋后算账,他是妥妥逃不掉董卓的报复。
既然是这样,那就应该找个机会把董卓干掉。以前不行是因为没有帮手,现在有了龙飞,还有吕布的里应外合。只要计划周全,想必干掉董卓也只是分分钟的事儿。
董卓这个人一向没什么安全感,即便是吕布陪在身边,他依然会带上很多人暗中保护他的安全。眼瞅着就要到一年一度的祭祀之日了,往年这种事都需要皇上亲自祭拜。祈求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也祈求他们的皇位可以永固。
自从董卓把持朝政以后,这事儿基本上就没再办过。今年,由王允带头提议,应该举办一次祭祀仪式。准备工作由他担任,而后在朝堂之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奏请圣上,希望可以让董卓代为祭祀。
这下可把董卓给高兴坏了,谁会嫌弃自己的名气太大呢。祭祀可是只有皇家才能参与的活动,这次由王允主动提出让他代办,小皇帝敢说个不字?
事情很顺利的被批准了,而后便是王允紧锣密鼓的准备祭祀之事。就在祭祀当天,龙飞率吕布混在人群之中。祭祀半途撤走所有守卫,只留下一些必不可少的祭祀参与者。而董卓此时还未现,这些人皆有兵器在身。
一看势头不对,董卓惊呼:“吕布我儿快来救我!”
吕布看了一眼龙飞,在得到默许之后走向董卓,手持方天画戟站在董卓面前,怒斥道:“董卓老贼,今天我要替天行道。我早与你一刀两断了。今日我吕布在此起誓,以后定当跟师父龙飞效犬马之劳,有为此誓,当此下场。”
说完,一枪洞穿了董卓的胸膛,而后又将董卓的人头砍掉。
董卓死了,朝廷的权利回到了汉献帝的手里,可这会儿诸侯正在各自起兵,多数实力已经不把朝廷放在眼里了。
王允一心想要匡扶汉室,希望可以通过一系列措施来弥补之前的漏洞。只可惜大汉已经奄奄一息,王允并非那位妙手回春之人。
董卓死了,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大汉王朝。董卓的部下李傕郭汜二人停止了跟诸侯的对战,此时的他们面临着两个选择。
或者对他二人来说,选择只有一个。跟着董卓抢了不少金银珠宝,就地解散然后各回各家。这样他们不用担心会被平叛,可也有一定风险。
就在二人左右为难之际,一向很少出主意的谋士贾诩站了出来。他给了二人一个建议,二选一的选择题,就看他们俩会要怎么选了。
第一,马上回长安,沿途集结各部,杀回长安替董卓报仇。事成了可拥有天下,不成在散伙不迟。
第二,马上散伙,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有兵在手无人敢惹,无兵无将一个小小的伍长就能干掉他们。
人比人该死,货比货该扔。经贾诩这么一说,李傕郭汜二人恍然大悟。只要他俩脑子里装的不是浆糊,就一定会选择第一条路。杀回长安替董卓报仇,能不能成以后再说。
与此同时,龙飞劝说王允要整肃军务,希望可以招募更多的能征善战之人。可王允的态度跟之前就不一样了,这会儿的他貌似已经用不上龙飞了。不仅是龙飞,连吕布他看着也很碍眼。
不过他自然知道吕布的战斗力,想要不让龙飞跟吕布在面前碍眼,自然要找一个合适的理由将此二人支走。
事情来的太突然了,当王允得知李傕郭汜率领董卓残部杀回长安的时候,他还在皇宫跟汉献帝刘协商量该制定那些新规呢。先前此二人的手下不过三四万人,一路汇集各部残兵,到了长安城外之时已有十万之众。
长安城本来就是董卓的地盘,而且朝廷早就没有了自己的军事力量。现在董卓死了,这个地盘依然由他的人在掌管。李傕郭汜要来给董卓报仇,那第一个不能放过的就是王允。因为事成之后,王允把功劳全归在了自己身上。
王允不听劝,龙飞带着吕布了貂蝉离开了长安。而后传来一个噩耗,王允在皇宫门外以死报效朝廷。在他死之前,不许李傕郭汜踏入皇宫半步。只可惜他的做法无异于以卵击石,只能是白白冤死。
李傕郭汜控制了东汉朝廷,各路诸侯自然都不服气。不管朝廷下什么檄文,反正下面的诸侯是不会听从命令的。
就在此时,一个脑子进水的家伙派使者去了长安。他不是派人去长安找事儿,而是带着厚礼去长安进贡的。
这下可把李傕郭汜给整蒙了,竟然还真有人把他们放在眼里了。一看这家伙这么上道,李傕郭汜二人一合计。让汉献帝给此人封官进爵,敕封荆州刺史刘表为镇南将军。
刘表自然也没闲着,他把荆州所辖的八个郡城治理的井井有条。也不跟其他人争抢地盘,只要没人来招惹他就万事大吉了。
其他地方都在打仗,唯有荆州风平浪静。老百姓一看这地方不错,便有大量百姓涌入荆州避难。这些人到了荆州开始耕种经商,而后荆州就变得越来越富有了。在这帮去荆州避难的人中,有一位被世人称为卧龙先生的家伙。
李傕郭汜掌握了大汉朝廷,可他俩都没有忘了贾诩的功劳。给贾诩封了一个大官,可加入不干,再换一个比之前更大的官,可贾诩更不干。最后由贾诩提议,让汉献帝给了他一个官位中等的官职。
既可以不出风头,又能够为百姓做点儿实事。在那个乱世,贾诩是为数不多寿终正寝之人。能够活到老死,在那个时代才算真正的牛人。
莫说英雄多坎坷,谁人不是此般过,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本章完)
却说龙飞三人离开长安,返回长沙见到孙策等人。守孝期满定该东山再起,唯有以此才能告慰孙坚在天之灵。
在龙飞离开的这些日子,孙策曾几次去找袁术,希望他可以将孙坚旧部归还于他。可袁术百般刁难,说什么都不肯把人还给孙策。
龙飞得知此事之后,带着吕布前去找袁术谈判。结果自然也很不理想,袁术当场羞辱龙飞,吕布产点儿弄死袁术。若不是龙飞及时阻拦,那杆方天画戟早就洞穿了袁术的胸膛。董卓可比他厚实多了,不也没扛过吕布的一枪么。
离开袁术大营,龙飞和吕布在路边酒楼吃饭,竟然再次偶遇了刚打完仗回来的刘关张三人。一边落座,刘大耳朵一边在开导两个兄弟。
“这次咱们没占到什么便宜,不还有下次呢嘛。放心吧,下次咱们一定能建功立业。”
“这话你都说八百遍了,即便是他们吃肉,好歹也让咱兄弟喝口汤吧。每次打仗的时候需要咱们,领功的时候没咱啥事。若是大哥不跟跟兄弟们请功,俺老张愿意代劳。”
“三弟,不得对大哥无礼!”
关羽出声训斥张飞,虽然他心里也有不满,可毕竟这都是他们自己选的。当初在德阳城待着多好,可他们非要跟着刘大耳朵跑出来自立门户。门户没立起来,都是一直在被人当成炮灰。那有事儿就往哪儿冲,打仗的是他们论功行赏就没他们啥事了。
张飞赌气撇过头去,却看到了一个熟人,确切的说是两个熟人。他压低声音对二人说:“你们看隔壁桌,坐着的是不是龙飞和吕布?”
关羽和刘大耳朵一起回头,而此时的龙飞也刚好看向他们。四目相对淡淡一笑,龙飞并没有要跟他们打招呼的意思。
想当初,龙飞对他们三人那么好。可他们三个竟然鼓动龙家军自立门户,虽然后来事情并未伤筋动骨,可也在龙家军内部埋下了不小的隐患。
见到刘大耳朵龙飞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可他又偏偏不是一个喜欢秋后算账的人。自从孙坚死后,龙飞的性格生了极大的转变。以前是能忍则忍能退则退,而现在的他非但不会忍着脾气,而且有什么仇当场就报。
看着走向自己的张飞和关羽,龙飞提议让店小二给加了两幅筷子。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是一名合格军人的基本技能,而龙飞在刘关张三人来到二楼时就现了他们。不过他没兴趣跟他们打招呼,可张飞和关羽可不这么想。
他俩不仅很热情的跟龙飞打招呼,而且还跟吕布干了一杯。听闻吕布杀死了董卓,二人更是连敬吕布三杯。一番热络之后,关张二人希望可以跟随龙飞,这种被人当炮灰的日子他们已经过够了。
刘大耳朵人不错,可惜他无勇无谋,天下大乱当初能者,人人都在抢地盘展军队。可他这人一直不敢跟上司为兄弟们请功。能吃的委屈全都闷在心里,能咽的苦水全都攒在了嗓子里。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让人甚至难受。
没一会儿,刘大耳朵也凑了过来。龙飞毫不避讳刘大耳朵,郑重其事的告诉关羽和张飞二人。不管跟着谁混,白手起家时肯定要吃点儿苦头。说是忍辱负重也好,说是卧薪尝胆也罢。反正这个过程是躲不掉的,而且吃苦受委屈到哪儿都免不了。
不过,一个敢打敢拼的主公,确实可以给人们带来更多的希望,也可以让手下的弟兄得到应有的尊重和奖赏。既然他们俩有心跟随龙飞,这事儿倒不是不可商量。只不过,这会儿的龙飞可不再收下刘关张三人了。
当然了,这会儿还有一个需要办的事儿。袁术不肯归还孙坚旧部,说什么龙飞也不能让袁术好过。给不给是另外一回事,至少也要让被人看看。孙家不是谁想欺负就能欺负的,别人不行,袁术更不行。
带着吕布和刘关张,龙飞再一次拜见袁术。这一次他没有提孙坚旧部的事儿,而是要跟袁术谈一笔买卖。他不是想抢刘表的地盘么,这事儿龙飞现在就能帮他。只要袁术肯借兵给他,他现在就带着吕布和刘关张去打刘表。
袁术本就是个多疑的人,现在听龙飞这么一说就更怀疑了。本来他还想过些时日把孙坚旧部还给孙家一部分呢,现在看来是绝对不能这么做了。
袁术这人小气,可不代表他手底下没有能人。有个谋士就给袁术出了主意,让袁术出兵三千给龙飞。当然不是看龙飞的面前,而是看在那三个猛人的面子。
张飞的战斗力不比关羽低多少,而关羽能够轻易干掉华雄,刘关张三人合力都打不过吕布。如果这三人一起联手,想必打下刘表也是有可能的。拿三千人来赌一场,倒也不是赔本的买卖。
有赚头袁术自然乐意,而且他还特意多给了龙飞一千人。让龙飞领着四千人去攻打刘表,而且还给龙飞限定了时间。七日之内拿不下刘表,袁术就要以此为由处置龙飞等人。
花花肠子那么多,袁术又岂会让自家兄弟白白送死。不过他没有想到,那个谋士本身就是孙家人。是孙坚派在他身边的卧底,这次派出去的四千人,全部都是当初被袁术收入麾下的孙坚旧部。
打刘表?开什么玩笑,仇是一定要报的,可现在还不是时候。各家都在争抢地盘,那有功夫去跟一个实力强悍的刘表对抗。龙飞现在处于最弱方,不能吞并较弱方增长实力,连次强者都干不过,何况要去碰一个实力不亚于最强者的家伙。
带领四千将士,龙飞等人浩浩荡荡回到了长沙。把这些人交由孙策,而后众人商议之后做出一个决定。孙家将举家牵往江东,孙策需要在那里建立属于自己的地盘。为了日后的展,也为了孙家的安危。
这下可把袁术气的不轻,满世界要找人弄死龙飞。可他似乎忘了,其实孙坚并不算他的部下。虽然他的官职比孙坚大,但是他跟孙坚并不算正儿八经的上下级关系。当初孙坚只是与他结盟,怪只怪他运气太背。
将四千人送与孙策,龙飞率领几人直奔长安。那里是袁术不敢去的地方,也是各方诸侯不会去染指的地方。那里现在归李傕和郭汜掌管,不过这哥俩也没有闲着。白捡了这么一个大便宜,共吃苦可不见得能够共荣华。
快到长安的时候,龙飞对刘大耳朵下了逐客令。不是委婉的劝他离开,而是直接赶他走。当然不止是刘大耳朵,龙飞也对张飞和关羽说了同样的话。今后的路龙飞也不知会怎么走,所以他不能留心有二心之人在身边。
既然刘关张关系那么好,此次就算是他们缘分已尽。关羽和张飞想跟着龙飞,可刘大耳朵已经把龙飞得罪了。留下就是不义,因为他们曾跟刘大耳朵有八拜之交。磕头拜把子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当然还有一事,龙飞未曾对其他人提起,却早已在心里盘算了很久。孙家想要再度崛起,不仅要解决兵源的问题。最主要的还是粮草物资,或者说是钱。打仗就是打钱,组建军队也要消耗大笔的钱。
孙家家底不薄,可那点儿钱始终是坐吃山空。而且如今局势那么不稳定,随时都有可能引大战。在这个动乱不安的时代,有军队就有了保障,而粮草物资就是一个军队的保障。龙飞必须帮孙策解决这一难题,让他可以安心展势力。
最快的来钱方式就是抢,抢那些富贾豪绅,抢那些达官显贵。或者说,还可以抢那些诸侯。可抢钱治标不治本,不过有总好过没有吧。现在的第一个选择,就是组建一支精英小队。由龙飞亲自带队,然后去抢各路诸侯。
那会的他们只会群战,很少使用特种小队突袭的战略。这支精英小队自然要个个都是精英,不然以后怎么干大事?
龙飞还未走到长安,就遇到了几个老熟人在半路等他。也不知这些人是从哪儿听来的消息,竟然在长安城外三十里处等着龙飞。
林冲,鲁达,司徒阳,诸葛琦,杨志。这些人全都到齐了,而胡兰没有跟来,据说是回家待产去了。龙家军的兄弟化整为零,将来聚不聚集还是个未知数,不过这些人一直心有龙飞。希望可以追随龙飞,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能够再次跟这帮人重逢,龙飞已经激动的说不出话了。兄弟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四方诸侯纷纷崛起,大汉王朝已经名存实亡。由于刘关张走时动的内乱,致使龙家军内部分裂严重。
可他们都很信任龙飞,也都希望能够跟着龙飞共谋大业。
一边赶路,龙飞一边将先前所生的事儿告知司徒阳和诸葛琦。欲成大事,他俩还给龙飞推荐了几个人。一个叫卧龙,是诸葛琦的本家兄弟,一个叫凤雏,曾与司徒阳是同学,关系杠杠的好。
进长安后,龙飞在长安城置办了一处宅子,名曰梧桐苑。而后安排众人住下,吕布的房间在大门口,他主动承担起门卫的职务,谁也不能跟他抢。而林冲和杨志住在龙飞房间的左右,鲁达跑去跟吕布作伴,没有共同语言却又共同爱好,打架和喝酒。
司徒阳和诸葛琦自然住在最为僻静的两间厢房,院子不大却很干净。当然不能忘了丫鬟貂蝉,龙飞给他她安排在了二楼,这里也就是他们暂时的栖身之地,也别说委屈不委屈,自家兄弟不必客气。
有了这些人在身边,龙飞便开始筹划先拿谁下手。官儿小的不动,年龄大的不动。官儿小的没油水,年龄大的容易被吓出毛病。
鲁达说:“近日常听人提起一个人的名字,不知道龙飞敢不敢拿此人下手。如果敢拿此人下手,长安城内一定再无他人不从。”
龙飞问道:“此人姓甚?”
鲁达说:“此人名叫郭汜,据说他以前是马贼。现在当了大官,最喜欢做的就是抢姑娘。”
龙飞说:“此等替天行道之事,不抢他抢谁,就这么爽爽的决定了。”
司徒阳闻言干咳几声,说道:“主公请注意用词,咱这不叫抢,叫杀富济贫!”
“哈哈哈哈!”
众人闻言哄然大笑。
(本章完)
天下大乱,诸侯割据,此时的大汉王朝,唯一算得上安静的地方非长安莫属。
长安城内特别热闹,这一切都要归功于董卓。若不是他强行带来那么多百姓,想必长安城再展几百年也多不出这么多人。
郭汜这个人本来没什么远大志向,若不是听了谋士贾诩的话,恐怕他跟李傕早就各回各家了。如今占据了长安城,原先不曾显露出来的贪婪也原形毕露了。他不爱财也不爱权,可偏偏见了女人走不动道。
而且这小子最不喜欢去风月场所,在这方面他可是很有讲究的。生的一副好皮囊,再加上突然胖涨起来的权利,在长安城他基本上都横着走。
想斗住郭汜,就必须是抓住他的软肋。捉贼捉赃捉奸捉双,派人跟踪了郭汜几次之后,龙飞终于掌握了他跟部下妻妾私会的证据。
派人去给郭汜送点儿东西,然后让他出钱摆平此事。不想出钱也没关系,说得出自然就做得到。他不给钱就把东西给他的部下,当然不是给一个人,而且给所有人。
这招对郭汜而言十分管用,一次就从他那儿弄来了一笔丰厚的封口费。干一行自然要讲一行的规矩,收了钱自然要把东西全都给他。对他而言一切都是身外之物,毕竟钱跟女人都不是他的。
弄来的钱分成三份,第一份为总数的七成,让人快马加鞭送往孙策处。他那边正在招兵买马,正是最需要用钱的时候。另一份为总数的两成,用来帮助那些穷困的老百姓,或者是那些无家可归或者没东西吃的难民。
还有一份为总数的一成,这一成才属于他们。他们的所有开销都要从这一成里出,眼瞅着是得到一笔不小的银子,可真等到分完却并没有多少。
这一日,龙飞收到了密探传来的消息,有个熟人来长安办点事儿。他来长安是秘密行动,最重要的就是不要让别人知道,尤其是当年圣上和李傕郭汜等人。
既然龙飞知道这件事了,自然要好好招待招待此人。
阳光明媚的早晨,袁术带着亲卫来到长安城内。他这次来并无欣赏风景之心,而是想要见几位朝中大臣。一是想谈谈他们的口风,二是想看看能不能跟他们搞好关系,以便以后有什么事儿能够提前知晓。
虽说现在四方势力割据,可他们都还是大汉王朝的臣子。既然是臣子就一定要听大汉皇室的话,听跟做不是一回事,可不听就一定会被其他人群起攻之。
街道拐角,龙飞等人看到了乔装打扮的袁术。看见他龙飞心里就来气,若不是当初他跟孙坚结盟,若不是他一直逼着孙坚去打刘表,孙坚怎么会中黄祖的埋伏。虽然刘表和黄祖是凶手,而袁术也算得上是帮凶。
见到龙飞,袁术竟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架子。毫不客气的走进了旁边的一家酒楼,点了一桌子他最喜欢吃的菜。他可不觉得龙飞有跟他平起平坐的权利,所以当龙飞落座之时,袁术便开口训斥龙飞。
袁术说:“你既然是孙坚的义子,难道连一点儿礼数都不懂么?莫说是你,就算是孙策来了,这里也照样没他落座的份儿。”
龙飞坐在袁术对面,问道:“那如果是你哥袁绍呢?”
袁术皱眉道:“什么我哥?他根本就不是我们袁家人,我们袁家怎么会有他那种人。”
龙飞说:“世人皆知,你跟袁绍是兄弟,同出自汝南袁家。你大哥在人前夸过你无数次,而你却一次又一次的贬低他,真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装傻。难不成你会觉得,你这样贬低他被人会不笑你?”
袁术说:“笑我作甚?丢人的应该是他才对吧。”
龙飞摇头道:“你既然不懂那我也不想跟你废话,今天来就是想告诉你,以后不要再招惹孙家了。虽然义父不在了,可我还在。”
袁术一听就乐了,说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跟我这样说话,就算是孙策也不敢这么狂。实话告诉你,识相的赶紧给我道歉,兴许我一高兴还能对你网开一面。如若不然,我一定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龙飞眯眼道:“那就是没得商量了?”
袁术说:“你配么?”
“哈哈哈哈!”
龙飞闻言放声大笑,而后打了个响指,说道:“这可是你逼我的,那咱今天就先讨回点儿利息好了。”
几人从楼下冲了上来,将袁术围在中间,一共四人有三个袁术并不认识,可就是他所认识的那位,早已让袁术大吃一斤。没想到真是万万没想到,他连做梦都想得到的猛将,这会儿竟然跟了龙飞。
战神吕布,此时正站在袁绍面前。手持那杆方天画戟,两眼冒火的瞪着袁术。他们刚才可都听见了,袁术压根就不把龙飞放在眼里。如果今天不教训家训他,岂不是浪费了这么大好的机会。
且说皇宫内,李傕总领朝政,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不掌权不知其中辛酸泪。也知道到了这个时候,李傕才深感当初董卓的不易。内忧外患天下大乱,他需要找一个平衡点来牵制各方势力。
对于一个从未拥有过如此之大的权利的人而言,每天的生活都如同梦境。而最倒霉的莫过于汉献帝,本来他的陈留王当的好好的,莫名其妙的被董卓立为了汉献帝,而后又一直被董卓摆布。
现在好不容易董卓死了,王允对他虽然忠心,可他依然没有任何皇上该有的权利。朝中之事皆有王允做主,而当李傕郭汜等人冲入长安,杀了王允又挟持了他。这会儿他有回到了董卓时期的状况,每天只有吃饭睡觉的份儿,其他的一概无权过问。
当然还有一样,那就是颁布圣旨。今天册封某某为将军,明天又封某某为侯。反正这些东西都是不要钱的,上嘴皮一碰下嘴皮就给办了。伙食比以前好了不少,一个皇帝当到这个份上也是没谁了。
袁术依然不肯服软,这才正和龙飞的心思。让林冲和鲁达架起袁术,而后便听到几声沉闷的响声。店小二听到动静上到二楼,最后又被吕布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杀了袁术倒不至于,毕竟动他还不到时候。而且在龙飞看来,就这么杀了他也太便宜他了,一个人在落魄时或者防御能力最低的时候灭了他,不管从那个方面来看意义都不算大。而且这么做所带来的满足感很低,根本不能算得上真正意义上的报仇。
当一个人足够强大,拥有了足够的防御能力,或者说是有了足够的信心之后,再一举击垮他打得他别说还手,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这样才能算是报了仇,也只有这样才能解心头只恨。
吕布的出手很巧妙,既不会让袁术受很重的伤,又可以打击他的自尊心。堂堂汝南袁家的后人,竟然会被打成猪头。而且他还没办法马上报仇,这事儿打掉牙也只能往肚子里咽。看着鼻青脸肿的袁术,龙飞笑了。
轻轻为袁术鼓了鼓掌,龙飞问:“要不要照照镜子?”
袁术怒斥道:“龙飞,你以为我会放过你么?别说是你,就算是。”
“啪!”
一耳光抽在袁术脸上,龙飞说道:“就算是孙家也不行,是么?”
袁术被这一记耳光给打蒙了,耳朵里嗡嗡直响,根本就听不清龙飞在说什么。不过他心底的怒会已经被彻底激了,冲上来就要跟龙飞打架。这地方本就热闹,现在袁术要跟龙飞拼命,这下就变的更热闹了。
一只手抓住袁术的胳膊,而后转了一圈卡在他的腰间。迫使袁术无法转身,龙飞轻声道:“你觉得我还是以前的我么?”
袁术闻言一愣,而后重重叹了口气。但凡枭雄任务,无不具备这样一个特征。他们都知道何时该认死理何时该妥协,就像现在这种情况,没有人会来救他。而他心里也很清楚,龙飞本就无心伤他性命。
干掉一个人是最简单的,根本就不需要搞得这么复杂。想到此处袁术也有了底气,同时也暂时压下了心中的怒气。
放走了袁术等人,二楼只剩下龙飞和吕布几人。最后的那一次,龙飞的确有了要干掉袁术的念头。只可惜念头刚刚生出就被他给强压下去了,这事儿对他而言也不好抉择。历史的年轮还在向前,谁也不知道动了一个必不可少的人会生什么。
不杀他不是怕了他,而是要先让他去展自己的势力。欲要让其灭亡必先让其疯狂,而博弈论中也有类似解释。
比如,你想统一一个地方。如果你一个一个去征讨,或许需要花费数十年的时间。所投入的人力物力不计其数,或许到最后达到的效果并不理想。
而换一种方式,多多鼓励这些地方展自己的势力,先给他们几年十几年时间。等到他们都各自展的差不多了,然后将他们一个一个收入囊中。即达到了目的又可以省去很多麻烦事,这么做岂不要比第一种方法简单多了。
得意猫儿雄过虎,脱毛凤凰不如鸡。如果是孙坚还在的话,袁术再狂也不会说那样的话,因为他需要江东猛虎,也跟其他人一样忌惮江东猛虎。孙坚的名号可不是吹出来的,那可是一次又一次战阵厮杀换来的。
战场上的猛将,唯有从敌人口中传出的绰号才最响亮。
生意上场,唯有竞争对手口中传出的评价才最真实。
(本章完)
这一日,龙飞带着貂蝉出门逛街,遇到了一个卖艺的少年。看他那功夫一定是从小就练,每一场结束之后,都会有人给他打赏。不过看热闹的人大多都不是有钱人,给他打赏的也都是些零钱。
龙飞和貂蝉见到此人的之后,他正在用卖艺换来的钱给流落街头的难民买馒头。何为大义?唯有如此之人才配被称为大义之人。如此仁义之人,龙飞又岂能不与他认识。
交谈之中,龙飞得知,此人姓于名禁,从小便外出拜师学艺。本想学成之后赡养父母,不料黄巾起义家乡出了大乱。而后又开始了逃难的生活,因此人脾气倔强。几次投军都被赶了出来,最后只能落得卖艺为生。
听闻龙飞讲述之后,于禁半信半疑的跟龙飞去了那栋宅子。嫌弃先前的名字不好听,龙飞给此宅取名龙府。说实话,这名字不是他取的,而是吕布他们几个一拍脑袋决定下来的。
跟吕布过了几招,然后有跟林冲和鲁达切磋了一番。于禁当时就决定留下了,愿意跟随龙飞,前提是必须管吃管住。这要求当然要满足他了,不然这么好的护卫上哪儿找去。
既然要成就霸业,人才当然是多多益善咯。在诸葛琦的见一下,龙飞等人离开了长安,去了据说是人才聚集地的徐州。而在去往徐州的路上,龙飞遇到了一位追随他半生之人。
日落西山,龙飞等人在山中宿营。貂蝉自然要陪在龙飞身边,出门前一共带了四顶帐篷。按照吕布的计划,龙飞跟貂蝉一顶,他跟林冲一顶,鲁达和杨志一顶,于禁自己一顶。三顶帐篷摆在外围,龙飞的那顶帐篷放在中间。
等到大家都准备休息了,忽然听到远处传来的一阵阵虎啸。而且声音越来越近,就像是在向他们这边赶来似得。众人围成一个圆圈,将貂蝉围在中间。而她则躲在龙飞身后,从后面抱住龙飞的腰。
一只猛虎跃过山涧,出现在众人面前。而猛虎不找别人偏找龙飞,一跃而起扑上龙飞。在血盆大口即将咬住龙飞脖子的时候,龙飞一把抓住了猛虎的两只前爪。翻身将猛虎摁倒在地,一脚踩住猛虎的肚子。
抡起沙包大的拳头,狠狠朝猛虎的脑门上砸了下去。一拳把猛虎打的头晕目眩,山涧响起一声哀嚎。可龙飞这会儿没想那么多,第二拳再一次砸向猛虎脑袋。这一拳砸下去只听咔嚓一声,像是骨头断裂的脆响。
猛虎再一次出嘶吼,而这次在出嘶吼的同时,嘴角也渗出了鲜血。眼瞅着猛虎的四肢渐渐失去了行动能力,龙飞又一次抡起了拳头,重重砸在了猛虎的脑袋上。这一次没有预想的惨叫,躺在地上的猛虎已经缓缓闭上了双眼。
甩了甩有点儿麻的胳膊,龙飞踢了踢没有反应的猛虎。一道黑影从树林钻出,差点儿被吕布等人当成敌人。他看着已经死绝的猛虎,很熟练的将其大卸八块。趁着旁边的篝火,他竟然开始了烤肉。
吕布想要上前询问,被龙飞抬手拦住。此人身高八尺相貌不凡,而且体格看上去可不是一般的健壮。蹲到篝火旁,龙飞问道:“这只猛虎是被你赶到这儿的?”
那人抬头咧嘴一笑,说道:“这畜生甚是狡猾,害的俺追了三天三夜,若不是刚才摔了一跤,也不至于让它跑了。”
没等龙飞答话,那人继续说道:“这只老虎是你们几人合力所杀?”
龙飞摇了摇头,身后的吕布说道:“乃我家主公一人所为。”
那人闻言一愣,而后说道:“是俺眼拙了,不知这位英雄该如何称呼?”
龙飞抱拳回礼道:“喊我龙飞就行,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说:“俺叫典韦!”
没有调料的烤肉,吃起来味道就是很怪。典韦很快就跟大家熟悉了,而且他这个人跟于禁相似。脾气相投的人总能找到共同语言,而且大家都是习武之人。以武会友更是拉近距离的最快方式,等大家都尝过了虎肉之后,典韦跟于禁也切磋完了。
他嫌跟于禁打的不痛快,非要跟龙飞过招。刚才三拳打死那只猛虎,龙飞这会儿胳膊还酸着呢。跟他动手倒不如让被人代劳,这样也好让典韦心有不甘。如果不这么做,又怎么能让典韦追随自己呢。
不用吕布出手,典韦的类型跟杨志相似。让杨志跟典韦单挑,一下就把典韦给镇住了。相同习武经历,类似的外家拳法,让典韦对杨志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根本不用龙飞开口,典韦已经主动提出加入他们了。
在进入徐州之前结识了典韦,在长安城内结识了于禁。龙飞身边又多了两员大将,可这远远不够。
于禁擅长弓弩骑射,将来要组建骑军,这个骑军统帅的位非他莫属。而典韦擅长近战,如果没有特殊情况,战场上是用不到敢死队的。两军对垒不可能一上来就是近战,等到真需要近战的时候,多半已经到了战斗的中后期。
进入徐州之后,龙飞等人一直想多结识一些英雄好汉。途径一处宅子,却见一个小孩摔倒在地。而后龙飞上前将小孩儿扶起,并将其送还家人。这家人为了感谢龙飞,特意邀请龙飞到家中做客。
一个老者接待了龙飞,据说他就是这户人家的主人翁。老者姓曹名嵩,先前在朝中任职,而后因为各地祸事不断,最终选择了再次躲避战乱。他见龙飞气宇轩昂谈吐不凡,竟有了让龙飞与他儿子结交的心思。
与此同时,曹嵩的儿子在兖州混得不错。特意写信来通知他,让他带着一家老小去兖州过好日子。正是因为准备搬家,故而才没有人来照看家中孩子。既然龙飞帮他把孩子送回,他说啥都要让龙飞跟他儿子见上一面。
吃完午饭,曹嵩雇来的搬家队已经装好了东西,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宅子。可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曹松等人却被徐州刺史派来的人给接近了刺史府。
徐州刺史陶谦,早就听说了曹嵩的大名,也听说了曹嵩儿子在兖州混得不错。徐州与兖州相邻,如果能够个兖州地盘上的话事人搞好关系,对陶谦而言绝对有百利而无害。听闻曹嵩要去兖州,陶谦特意命人前来请他,要给他办一场盛大的送行宴。
既然是盛大的送行宴,那自然是办的越隆重越好了,而且陶谦还有一点儿私心。如果曹嵩能在刺史府上小住几日,日后对他跟兖州那边打交道更会带去不少好处。
陶谦对曹嵩等人很好,可不代表就没有人打曹嵩等人的主意。陶谦手下将士不少,有一部分则是先前的黄巾军余党。当初被陶谦收编,从叛军摇身一变成了官军。虽然身份变了,可他们的做事准则没变。
平日里捞不着油水的他们,白天可是亲眼看到了一支装着各种金银的搬家队。现在他们就住在刺史府内,到嘴的肉岂有不吃的道理,煮熟的鸭子岂能让它飞咯。
这帮人一合计,跟着陶谦混不出什么名堂。说什么都是空话,只有真金白银才是王道。几个小头目一商量,得了,还跟陶谦混个锤子。混来混去也只是当炮灰的命,不如大干一场各奔东西。
有钱走遍天下,没钱寸步难行。大家伙都是穷苦出身,谁也没见过这么多金银珠宝。说干就干,早干早散。
于是,在曹嵩入住刺史府的当天晚上。一群人秘密潜入了后院,把曹嵩带去的金银珠宝全都给抢走了。在他们冲进去想要杀掉曹嵩等人的时候,屋里早已空空如也。跑路不带钱的确不是个明智之举,可在钱跟命之间做出选择,谁也不会选择前者。
龙飞也是从屋外经过,刚好听到了那帮人的谈话。这才有了之后了半夜跑路,不跑就要被那群人乱刀砍死。虽说身边有不少猛人,可乱战之中谁也保证不了自身安全。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嘛。
曹嵩这一跑不要紧,马上有人禀告了还在睡梦中的陶谦。陶谦问询大惊失色,而后命人将黄巾军余党全部就地处死。目的是想以此来告诉兖州那位,这事儿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都是黄巾军那帮余党所为。
逃出了刺史府,龙飞带着曹嵩一家老小进入兖州地界。而问询后想要替父报仇的曹嵩儿子,此时正带人准备踏平徐州呢。
看到一家老小安然无事,曹操竟然抱着父亲曹嵩喜极而泣。听到一家老小在陶谦府上出事的消息,曹操气的差点儿晕厥过去。不过他很快就清醒过来,当务之急就是要将陶谦的脑袋割下来替家人报仇。
见到一家老小平安无事,曹操这才压住了心中怒火。先前身边谋士的话他听不进去,可现在家人没事,曹操倒也放下了心中的那股怒气。过程不重要结果最重要,既然一家老小平安无事,这事儿就从长计议好了。
曹嵩跟曹操见面之时惊魂未定,一直到进入曹操府中才安下神来。在讲述如何脱离危险之时,曹嵩却现龙飞几人已不知所踪。有人给曹嵩递来一封信,实际上只有短短几句话而已。信是龙飞所写,在曹嵩见到曹操那一刻起,龙飞等人就已经悄然离开了。
曹操闻言是龙飞救了他的一家老小,当时就承诺一定要报恩。可龙飞在信里说的很清楚,他帮曹嵩只是举手之劳。不希望曹操放在心上,而且他还提醒曹操。他已不是往日的龙飞,将来或许会跟他争一争这天下。
曹操看完之后放声大笑,古往今来天下都是能者居之。很多人都曾被人当做狂人或是疯子,可又有几人知晓。没有实现的梦想都是白日做梦,一旦实现便不会有人再敢嘲笑和讽刺。
心有天下者才可得天下,心系天下者才可争天下。人生能够遇到一位跟自己有一样志向的人,怎能让曹操不很高兴呢。
(本章完)
不跟曹操见面,当然不是龙飞怕了曹操,而是想让曹操欠自己一个人情。人情自古都是最有价值的东西,欠什么都好还,唯有人情没有标准。更何况是救了曹操一家老小的大恩,这份人情日后一定有用。
龙飞带领众人离开了兖州,三日后回到了长安龙府。即便要好好做生意,那就应该成立一个组织。此事龙飞跟众人商议了两天,最终确定下来。有当前十人为初始成员,成了一个侠盗团。
龙飞,吕布,诸葛琦,司徒阳,林冲,杨志,于禁,典韦,鲁达,貂蝉。十人在侠盗团中担任不同职务,一般情况下司徒阳和林冲鲁达守在龙府,于禁和典韦属于机动部队。有任务就出任务,没任务就在龙府待着。
当然还需要人来招揽生意,龙飞手写了几十分传单。那侠盗团所经营的项目全都写在了上面,然后派吕布等人出去传单。全都是手写的传单,当然不能见人就给了。要学会观察,学会揣摩哪一些是潜在客户。
没人知道侠盗团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这个阻止所经营的项目跟镖局类似,但是服务项目又要比镖局更为广泛。镖局以押镖为主,而且一般情况下镖物都是死物。而侠盗团不同,侠盗团承接各种护送和暗杀任务。
不同等级的任务标出了不同的价格,刚开业前一个月还有不少优惠活动。开业当天就引来不少人围观,可围观的人多,却没有一个人赶来办理业务的。就算是那些人被貂蝉迷得神魂颠倒,到最后也只是说几句空话而已。
这招不太灵呀,还没先前那招好使呢。诸葛琦告诉龙飞,他应该去请他的本家弟弟出山。只要有他帮助龙飞,生意兴隆财源广进对他而言都是毛毛雨。一本万利红遍大汉王朝都不在话下。
听诸葛琦这么一说,龙飞还真像见识见识诸葛琦的这位本家兄弟了。而司徒阳也不甘落后,告诉龙飞他有个关系特别铁的同学。上学时关系好到睡一个被窝,就算离开学校这么多年也没有断过联系。
但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总要先请来一位谋士用着再说。俩人吹得一个比一个厉害,谁知道他俩说的是真是假。都说他俩有军师之才,却不成想他们真的只会战略战术,对做生意的事儿一窍不通。
求贤若渴的龙飞,在侠盗团开业后的第七天离开了长安。一来是因为生意不好,二来是因为净干那些非常规手段的活儿名声不好,现在无人知晓倒没什么。可以后若是名气越来越大的话,注定会给自己带来负面影响。
必须请几个商业天才,让他们帮着自己多挣钱挣很多钱。孙策那边最近手头越来越紧了,龙飞这边已经有点儿供不上了。为了实现孙坚的遗愿,让龙飞做什么他都愿意。
离开长安城,龙飞只带了三人一同前往。典韦和于禁都没带,希望他们可以在龙府好好练武。将来一定有他们的用武之地,在此之前他们俩只需安心在龙府住下即可。
吕布骑着那匹赤兔马,龙飞和貂蝉供乘一骑,诸葛琦同样也骑着一匹吗。按理说到南阳路途遥远,最好的方式是坐马车。但诸葛琦提醒龙飞,此时天下已经大乱。东汉王朝只剩最后一口气了,现在如果不能抢得先机,恐怕以后想在站起来就难了。
再者说,已经有不少得到了他的本家兄弟在南阳的消息,千万不能让别人捷足先登了。骑马能够比坐马车快一半,一般情况下需要三天的路程,他们只用一天半就能到达南阳。
日落西山,黄昏彩霞,三骑四人行至南阳郡内。按照地图上的显示,再往南走三十里便可到达卧龙岗了。吕布依然走在最前,诸葛琦居中,龙飞和貂蝉断后。又走了十几里,从路边蹦出几个山贼。
劫财又劫色,让吕布等人把身上的银子留下,然后让龙飞把怀里的貂蝉也留下,不然就让要砍了他们。自从吕布跟了龙飞,在没有得到龙飞命令的情况下,他不会私自动手。眼瞅着这几个小毛贼想去拉貂蝉,龙飞轻咳一声。
吕布手中的方天画戟在空中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而后那几个山贼皆人头落地。他们根本不知道是谁对他们动的手,也就谈不上死的瞑目了。
距离卧龙岗还有一里之时,龙飞等人牵马而行。貂蝉也不知是害怕还是故意,下了马后一直抓着龙飞的手。不是说好了当龙飞的丫鬟么,可她怎么总想着跟龙飞生点儿友谊的关系呢。
又不是他们俩出来散步,可还有诸葛琦和吕布呢。诸葛琦就不用说了,胡兰已经在家待产了,可吕布还是黄金单身汉呢。俩人当着他的面拉拉扯扯的,这让他心里能好受么。
待到吕布和诸葛琦走远一些,故意放慢脚步的龙飞附在貂蝉耳边说道:“若你是真心想干点儿什么,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我答应过义父会去香儿,就绝对不会在娶香儿之前碰别的女人。再者说,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么?”
貂蝉一脸无辜的看着龙飞,说道:“你看出来什么了?人家只是害怕而已。”
“刚才吕布砍了那几个山贼脑袋的时候你不害怕,等到走出这么远了你才开始害怕?”龙飞质问道。
“刚才人家是被吓傻了好不好。”貂蝉解释道。
龙飞讥讽道:“你心里怎么想的你知我知,别让我把话说透了,不然到时候大家都不好看。吕布虽然还对你有好感,可他绝对不敢在我面前表现出丝毫。想用这种方式挑拨我们俩之间的关系,你恐怕也太小看我了。”
不等貂蝉接话,龙飞便拉着她的手赶上了诸葛琦和吕布。其实他早就怀疑貂蝉的用意了,之前先前他不太确定。毕竟貂蝉一直在王允府上长大,而王允死了她竟然没有任何反应,这本身就不符合逻辑。
很多事都是如此,装的越像就越容易被引起怀疑。因为事情展的不符合逻辑,正常情况下不该出现那样的反应。
山不在高,有仙则灵,水不在深,有龙则灵。这卧龙岗果然名不虚传,怪不得那个叫卧龙的家伙会再次隐居。如果把这地儿放到长安城去,恐怕即便是再有钱的豪门也买不起吧。
不知名的鸟儿落在枝头,吟唱着一曲曲让人耳目一新的曲子。好多并不常见的小动物在树林里来回晃悠。它们似乎都不怕人,又或者根本就是人工饲养的。
一只耳朵跟脑袋一样大的兔子跑到了龙飞的脚边,被貂蝉欢快的抱了起来。小兔子挣扎了几下,然后便乖乖的待在了貂蝉的温柔乡里。那地方一定很软,不然它怎么会一动也不动了呢。它应该是只公兔子,不然怎么会含羞的用耳朵把脸挡住呢。
傻了吧,不知道抱你的是个雌性吧。
龙飞一边在心里嘀咕,一边抬手逗了逗那只大耳朵兔子。诸葛琦回头看了一眼,马上跑出来让貂蝉把大耳朵兔子放下。然后一再叮嘱貂蝉,千万不要去碰这树林里的任何一种动物。因为这些都是人工饲养的,都是那个在这里隐居的家伙养的宠物。
那个家伙有很严重的洁癖,严重到他若是闻到宠物身上有别人的气味。就会直接把这只宠物给解决掉,当然他的解决方式不是宰了,而是送人。
女人天性使然,在沿着卧龙岗的台阶上山时,一只样子跟公鸡一样的鸟儿落在了龙飞的肩膀。这只鸟儿不管龙飞怎么晃就是不走,不飞不动就那么趴在龙飞的肩上。这玩意儿吕布认识,当初在皇宫见皇上养过几只。说这玩意儿叫鹦鹉,别看是鸟可会说人话。别说是见多识广的诸葛琦,就连不太喜欢鸟儿的貂蝉也来了兴趣。
逗弄那只鹦鹉,希望可以听它说句人话。
“小家伙,叫一声让我听听,既然是卧龙先生养的宠物,应该会叫先生吧。”
“先生先生,小家伙你倒是给我喊一个呀。”
貂蝉逗弄了鹦鹉半天,跟在龙飞身后沿着台阶上山。这次可不能怪龙飞,是这家伙自己落在龙飞肩膀上了。即便是卧龙先生怪罪下来,龙飞也有自己的正当理由。
“汪汪汪!”
刚走出几步,耳边响起的声音吓得龙飞差点儿一脚踩空。若不是反应灵敏,恐怕刚才那一脚就真要踩到台阶的棱角上了。
“汪汪汪!”
这个让人不寒而栗的声音再次响起,吓得龙飞使劲晃动自己的肩膀。他可不敢用手驱赶那只鹦鹉,万一那家伙咬他怎么办。
“汪汪汪!”
第三次出这样的声音,这支鹦鹉似乎是在跟龙飞聊天。只可惜龙飞听不懂它说的啥,而站在龙飞身后的貂蝉早已经笑的不行了。一向绷着脸的吕布也露出了微笑,诸葛琦更是一脸黑线的斜眼看着那只鹦鹉。
“哥们,你特么能不这么二么,你是只鸟儿好不好?”一边抖动肩膀,龙飞一边跟那只只会学狗叫的鹦鹉说道。
还真奇怪,被龙飞这么一说它真不叫了。龙飞看向诸葛琦,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难道说旷世奇才的爱好都这么特别么,不搞出点儿与众不同的东西显现不出他的本事有多大么。
好好的一只鸟被他训成了狗,他让狗情何以堪呢。
似乎是看懂了龙飞的眼神,诸葛琦尴尬的笑道:“我这个弟弟从小就喜欢养宠物,猫啊狗啊的养过很多。若不是再次隐居,恐怕他那点儿收入根本就买不起供这些宠物住的房子。”
龙飞默默的冲诸葛琦竖起了大拇指,感觉像是自己被带上了贼船。在一步一步想卧龙岗上攀登的时候,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定。
不管这个卧龙先生如何与众不同,也要启用一个备用计划。离开这儿后把司徒阳的同学招来,唯有这样才能让龙飞感到安心。
(本章完)
爬上了卧龙岗,那只鹦鹉终于说了一句人话。
“先生不在,请改日再来!”
“你说啥?有种你再说一遍!”
“扑棱扑棱!”
没等龙飞想出招来制住那只鹦鹉,这只鸟就腾空而起飞上了枝头。看着手里拿着树枝貂蝉,龙飞一下就明白过来了。若不是刚才貂蝉用树枝敲了鹦鹉,或许他这会儿还不会说人话呢。这只鸟典型的欠揍,不打不是不会听话的。
真如鹦鹉所说一样,诸葛琦敲了半天门,最后只等来了一个小书童。自称是卧龙先生的弟子,开门时嘴里还嚼着东西。听闻龙飞众人从长安城而来,盛情邀请龙飞进去吃点儿便饭。刚好他们几人正在准备晚饭,再配上他们特制的啤酒,不来一杯怎能对得起自己的胃。
炉子上放着铁架子,架子上摆放着被切成一片一片的五花肉。旁边有两个人已经开吃了,只不过他们嘴里的肉有点儿黑。龙飞拿起来闻了闻,然后又咬了一小口尝了尝味道。转头全吐了出来,这玩意儿还能吃么。
龙飞的偶像曾说过这样一句话,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想吃还需自己动手,把这三个小书童赶一边去。说他们是小书童,其实都要比龙飞大好几岁。然后让他们去弄来一些竹签,外面竹林里最不缺的就是竹子。
把竹子制成竹签,然后在经过一番打磨之后,将肉穿在竹签之上。而后在放上一些调料,最后再放到没有明火的炭火上熏。与其说是烤肉,倒不如说是熏肉来的实际。本来就是这么回事,烤在某种时候跟熏是一样的。
不出两分钟,竹屋里就开始弥漫起了诱人的香味。不但是三个书童看着流口水,诸葛琦和吕布同样两眼放光,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龙飞手里的肉串。貂蝉这会儿就坐在龙飞身边,眼巴巴看着那些肉串不停的吞咽口水。
撒上一点儿调料,然后再不厌其烦的进行反复熏烤。第一次只烤了十串,尝熟不熟的时候龙飞吃了一串。剩下的九串一人一串,再然后就没看到本该剩下的三串。刚才他们还在怀疑龙飞这么搞能好吃么,现在他们早已开始埋头穿肉了。
一大盆的五花肉,这本是他们往日一个月的肉量。一个月他们跟卧龙先生四个人才能吃掉而这些肉的,可今天让他们仨一次性全给穿成了肉串。先前是龙飞自己烤,后来手把手的教给了他们三个。
吃两串烤肉,喝一杯自己啤酒。打了酒嗝都是一股烤肉味,三个书童从未像今天这么心满意足过,也从未像今天这样吃撑过。在吃的撑得根本弯不下腰的情况下,三人这才想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可这会儿龙飞等人已经离开了,离开了卧龙岗到附近的村子里借宿一宿。既然都跑了这么远的路,当然不在乎多等几天。既然诸葛琦都说了他这兄弟是个奇才,那龙飞就应该用人不疑,相信诸葛琦的话。
第二天中午,龙飞带领三人再次登上卧龙岗。只可惜这次还未见到卧龙先生,不是他没回来,而是他一大早就出门了。三个书童被卧龙先生臭骂了一顿,并且叮嘱他们三个,要告诉龙飞等人,他后天晚上一定在家恭候。
二次下山时,吕布建议龙飞,干脆就直接住着竹屋就好了。省的来回跑,爬卧龙岗可不是件轻松的事儿。但龙飞告诉他,既然卧龙先生有洁癖,恐怕也不会喜欢外人住在他的家里。每天爬一次卧龙岗也挺好的,就当是锻炼身体了。
第三天下午,龙飞带着三人再次登上卧龙岗。并不是他有意非要带上诸葛琦和吕布,而是他们俩缺一不可。吕布是他的护卫必须如影相随,而诸葛琦是卧龙先生的兄长,没他的话卧龙先生恐怕都不会搭理龙飞。
最大的努力最坏的心理预期,龙飞总会经常性保持这样的一种心态。所以再第三次上卧龙岗时,心里已经给了自已一个最坏的预期。没想到结果跟他想的一样,卧龙先生压根就没就回来,这次比前几次更狠。
狗急了跳墙,兔子急了咬人,更何况是一个大活人呢。这卧龙先生真就这么难以见到么,第三次未能如愿的龙飞开始生气了。他今天就不信这个邪了,无论如何都要见卧龙先生一面。询问过三个书童之后,龙飞在卧龙先生经常走的那条小路上蹲点。
大晚上的蹲在路边,莫说是见不到卧龙先生,就算是真遇上了也会吓他一跳。可不管怎样都来三次了,好不好总要眼见为实吧。
这次还真让龙飞给赌对了,后半夜在小路上遇到了一走三晃悠的卧龙先生。龙飞不认识卧龙先生,是诸葛琦一眼就认出来的。
一般晃嘴里还一边嘟囔“算我白收你们三个小子了,有好东西竟然不知道给为师留点儿。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一顿吃了我一个月的肉,看我下个月还会不会给你们肉吃。”
喝醉酒的人都死沉死沉的,再加上小路崎岖,两个人根本就没法扶他。最后把龙飞给整没招了,只能把这个光荣而又艰巨的任务交给吕布了。吕布也真不含糊,一听让他被卧龙先生上山。
二话不说拦腰抱起卧龙先生,就像是扛麻袋一样,旋转一百八十度上肩。而后就那么轻松愉快的走进了竹屋,卧龙先生睡得很沉很香,而其他人足足在旁边守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卧龙先生看到了龙飞等人。先听诸葛琦向他介绍,而后又跟龙飞交谈了半个时辰。
胸襟与眼光相同,谋略和智慧相当,胆识与过往类似。天底下再也找不到一个人,能够让卧龙先生觉得如此一见如故。就像是前世注定今世有缘,他当时就拍板决定,这辈子就跟着龙飞混了。
既然都认下龙飞这个主公了,卧龙先生自然要正式向龙飞做一下自我介绍了。
卧龙说:“主公在上,我本姓诸葛,离家之时改名为东方,单名一个亮子。”
诸葛琦百思不得其解,问道:“兄弟,你怎么想起改姓了?”
卧龙先生说:“自古乱世出英雄,而今乱世出枭雄。人人都巡明主而侍,而我却从未将那些人放在眼里。有雄才伟略之人不少,可大展宏图之人亦多。可他们都是光之后才吸引众人目光,那有亲手开采一块原石开出璞玉而后雕琢来的痛快?”
“再者说,他们都在选明主作为主公。看似那些人都是潜力股,实际上都是些表面现象。辅佐一个人人都看好的人成就霸业固然不错,可如果能辅佐一个看似普通之人成就霸业,其不是更能显示出辅臣的本事么?”
诸葛琦无言以对,只觉得他这兄弟真是疯了。人人都想追随有展潜力的人,就算他当初跟着龙飞也是一样。如果不是出了刘关张那档子事儿,现在的龙家军至少也有十万了。一支十万之众的虎狼之师,在此时的大汉王朝境内绝对能横着走。
卧龙说:“我不要别人的看好的人,我要造就一个传奇,造就一个传说,造就一个让众人大吃一惊的神话。人人都在选择主公,而我却要自己造就一个主公。”
吕布不屑的说道:“你就使劲吹吧,反正吹牛又不犯法。当年董胖子跟你一样能吹,他现在坟头的草都一尺多高了。”
卧龙笑道:“你若不是认了董胖子当义父,或许现在早就成家了吧。”
“你!”吕布瞪了一眼卧龙先生,而后便不再说话。
这里本就没有他插话的份儿,如果换做以前在董卓身边,他敢插嘴早就被骂的狗血淋头了。龙飞不会这么做,可他也要有自知之明。知道在讨论大事,故而懂得适可而止才是好同志。
吸引卧龙先生东方亮的,不仅是因为他想缔造一个传奇,更重要的是他一眼就看中了龙飞。他懂占卜之术,自然也懂相术。观龙飞第一眼时,就觉得此人命数颇为不凡。可他众将需要经历无数次大起大落,甚至还会有不少大灾大难。
俗语讲,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若想享福必先吃苦。虽然是第一次见,可东方亮已经胸有成竹。他能够知道龙飞很多过往,也能看到龙飞的辉煌未来。但是,他这会儿什么都改变不了,契机不对再多努力也是白费。
这就像,你拿着一把钥匙去开一扇电子门。钥匙不对再努力也是白费,就像他所看到的龙飞的人生轨迹一样。命运多舛世事难料,即便是他想不出避免之法。能躲得过去的又岂能被称之为命?
自即日起,南阳郡卧龙岗再无一人,三位书童各回各家,卧龙先生东方亮跟随龙飞离开。走之前曾留下一段文字刻在竹林,他已经看透了天下大势。当然也就有了为龙飞运筹帷幄的基本条件,只可惜此时的龙飞名下并未一兵一卒。
而且,龙飞请他出山并不是为了征战天下,而后为了让他帮忙出主意赚钱。争权的事儿龙飞不在乎,他只想多挣点儿钱,什么挣钱快就做什么生意。当然要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不能违背道德和律例。
不能就这么返回长安,龙飞确实很相信诸葛琦,可东方亮给他的感觉太不靠谱了。他一直还惦记着临行前司徒阳跟他说的话,如果卧龙先生不太靠谱的话,希望龙飞可以把他同学兼好兄弟凤雏请来。
东汉末期什么最贵?人才嘛,什么最最贵?会指挥懂兵书的军事人才!
司徒阳说,不请凤雏前来相助,当是龙飞一大憾事。
(本章完)
荆州襄阳郡有个怪人,名气比一般人大得多,人人都会称赞他学富五车才高八斗。可此人却从未在任何人面前展露才学。但是他主办了一个排行榜,此榜由他一人主办,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布一次榜单。
刚开始影响力很小,因为上榜的都是普通人,没什么名气。可到了第二个月,先前上过榜单而没有名气的几人,在当地都小有名气了,因为他们同时受到了不同名人的提携。其中不乏为官之人,给他们谋个一官半职不在话下。
再后来,这个榜单的名气就更大了,据说襄阳郡的郡守也这个榜单。也就在那时,这个榜单被正式取名为好人榜。
榜单上只有十人,且每隔七天便会重新排列一次。有人会被莫名其妙的撤出榜单,也有人会被加进去。
龙飞等人来襄阳的时候,这个好人榜的名气又暴增了不少。连荆州刺史都亲自过目,而且还给主办这份榜单的人写了一份批文。希望他可以好好评,将来官府还会给他一份俸禄。
乌云密布,雷声滚滚,龙飞跟貂蝉走入这家名为悦来的客栈。不想让东方亮跟着他一起奔波,龙飞让吕布护送东方亮和诸葛琦一道回长安了。这个凤雏他必须找到,所以他只带了貂蝉在身边作伴。
不是欺负她一个弱女子,更不是龙飞不懂得怜香惜玉。而是貂蝉的心思他猜不透,留在吕布身边就是个定时炸弹。明知道吕布对她还未死心,龙飞可不给他这样的机会。人生理想之中,可有四大美女常伴左右一项呢。
虽说有点儿不太现实,可龙飞就喜欢追求别人望尘莫及的事儿。这倒是跟东方亮一样,他喜欢做别人想都不敢想的事儿。不然的话,也不会答应龙飞出山帮他做买卖。反正他已经说了,今后龙飞会有很多职业。
不管龙飞做啥,他都会鼎力支持。别人都觉得他该辅助一方诸侯,以此来争夺天下。可他偏不,就喜欢跟天下人对着干。
欧阳通就想不明白了,为啥刚才还晴空万里呢,现在就开始乌云密布了。一边埋怨老天爷故意跟他作对,一边收起刚抱出去的被子。从后院走回客栈,看到了一对俊男靓女。男的帅的一塌糊涂,女的漂亮的能亮瞎双眼。
登记交钱领钥匙,龙飞和貂蝉入主了欧阳通所开的悦来客栈。也算是他俩够幸运,悦来客栈在当地可是出了名的。出名的不仅仅是这家客栈,更出名的就是那个给他俩办理登记手续的欧阳通。
“大叔,你知道凤雏住哪儿么?”
“我擦,又一个骑驴找驴的。”
“大叔,您说什么?”
“咳咳咳,没什么。我不认识凤雏,所以别问我了。”
“不会吧,可我听人说过,襄阳城内,没有人不认识凤雏的。”
欧阳通板着一张脸,对龙飞说道:“说了不认识就是不认识,你小子赶紧从我面前消失,不然我就没收你的押金。”
龙飞闻言无奈的叹了口气,拿着钥匙拉着貂蝉就上了二楼。这里的条件蛮不错的,像龙飞这间双人间,不仅有独立的阳台和厕所,而且还有一个小书房。书架上密密麻麻摆满各种书籍,其中最多的竟然是好人榜合成版。
打扫一下柜台的卫生,准备去吃东西的欧阳通看了一眼抽屉里的钥匙。关上之后又猛地拉开,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上了二楼,砸开了龙飞所在的房门。
他终究还是晚了一步,等欧阳通走进房间时,龙飞已经从书房里走出来。他很有雅兴的给欧阳通泡了杯茶,示意他有什么话坐下来慢慢聊。
这可是自家的客栈,欧阳通自然不会客气。他把桌上的茶杯推到一边,直接了当的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儿?”
龙飞笑道:“不再隐瞒自己的身份了?”
欧阳通说道:“你是外地人,不知道我很正常。不是我故意隐瞒,只是你功课做得不到位而已。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来找我之前连画像都没有看过,说出来不觉得丢人么?”
龙飞干咳的两声,心里那叫一个无地自容。这事儿先前司徒阳就跟他说过,卧龙是隐世,小隐隐于山林,而凤雏也算隐士,但凤雏是大隐,大隐隐于世。先前只是觉得不太对劲,可龙飞那会儿没想那么多。
他怎么会知道,大名鼎鼎的凤雏欧阳通,竟然是一家客栈的老板。而且,这家客栈似乎只有他一个人,看上去生意并不怎么好。
欧阳通给错了房间钥匙,把自己工作室房间的钥匙给了龙飞。这下不用他讲,龙飞就全都知道了。他就是凤雏,也是这家客栈的老板。不是这家客栈生意不好,而是他这个老板脾气太丑了。
他主办好人榜,行量一度直线飙升。可他不喜欢被人当成偶像,只希望爱好跟生活分开。别人喜欢听他评断十大好人,那就只关心最新一期的十大好人是谁就行了。没必要关心他,更没必要来特意找他。
龙飞不是第一波来找他的外地人,却是第一个知道他真实身份之后,没有要求签名的人。看得出欧阳通有点儿紧张,龙飞便做了一次最合格的听众。只听欧阳通一个人在说,一口气说了十几分钟。
一夜无话,龙飞早起在后院晨练,遇到了在此练刀的欧阳通。其实他并非单纯文人,而是属于少有的文武全才。
文能提笔挥墨写文章,武能领兵打仗安四方。欧阳通只是不想跟那些人扯上关系,因为他们都不对他的胃口。
士为知己者死,女卫悦己者容。欧阳通在等一个人,等一个可以让他将生命燃烧的人。可以让他热血沸腾,可以让他情不自禁,可以让他奋不顾身,可以让他放下一切的人。那个人一天不出现,他就一天待在这个小地方。
每天看着人来人往,每天看着车水马龙。他当然有自己的担心,担心自己还没来得及一展抱负就老了。虽然他知道那种事儿可遇而不可求,可再这样下去他真就老了。老的走不动了,老的不能在运筹帷幄或者领兵作战了。
让貂蝉先回屋歇息,龙飞在吃过午饭后陪欧阳通走出了悦来客栈。曾有人不止一次的问他,为何要办一个好人榜。
实际上,榜单上出现的十个人,有九个人的实际情况与榜单不符。如果好人也可以打分的话,满分十分的前提下,欧阳通主办的好人榜上的十人平均分不过六分,甚至有些人还没有达到五分。
这话欧阳通也跟龙飞说了,目的是想听听龙飞对此的看法。不需要欧阳通提醒,龙飞就表示特比赞成欧阳通这么做,并且举例说明了欧阳通的良苦用心。很多人对此不理解,只是因为他们没有相等的逻辑思维能力而已。
例如,一个被人当做坏人的孩子,在生活中总会被人冠上坏孩子的标签。学校里丢东西了,同学和老师第一个想到的就会是他,餐厅里被摔坏了碗碟。大家都会认为是他干的,家里的某些东西不能用了,父母会认为是他造成的。
实际上,这些基本上跟他无关,可最主要的一点儿影响了其他人的判断。就因为他曾是个坏孩子,所以就被人一直当成是坏孩子。
欧阳通跟龙飞解释,好人榜里,每一期的十个人里,至少有一半属于五分左右的成绩。也就是说他们只能算普通人,或者说是没做过坏事但也没做过什么好事的人。一阴一阳,一正一邪,全部都在一瞬间而被定性。
欧阳通想让更多孩子学好,也想让更多孩子去影响身边人。十个人上榜,即便有五个人因此受益,他们将来就会影响到很多人。大家都不做坏事,大家都有一个包容的心,大家都在影响身边的人逐渐变好。
有人曾说过欧阳通,他所期望看到的只是幻想。是不可能真正实现的,所以好人榜影响了不少人。但这仅能代表好人榜激励了他们,却不能代表好人榜可以让上榜之人去影响身边的人。
这话先前欧阳通并没有讲,因为龙飞已经说出了这么做的种种好处,激动不已的欧阳通这才讲了出来。
多少年了,欧阳通一直没有遇到这样一个人,不用他解释,便可知道他究竟想要怎样。不用他去辩解,便可知道他那么做意欲何为。
良禽择木而栖,欧阳通终将完成心愿。他希望可以留在龙飞身边,用他这些年所学知识帮助龙飞。是纵横官场还是驰骋商界,这些对欧阳通而言都无不妥。只要是龙飞想做的事儿,他都可全力支持。
龙飞问欧阳通,可否想过有一天办一所学院。将所学知识教与他人,让更多人可以明白了传承他的那些思想。
欧阳通当然想过,而且他一直在为此努力。开客栈挣来的钱,将来都会变成他那所学院的一砖一瓦。一日一钱千日一千,绳锯木断水滴石穿。欧阳通还就有那份毅力,不禁想要把好人榜主办下去,还想建一所学院。
让那些想学知识的孩子们都来上学,条件好的可以交点儿学费,条件不好的给他们创造勤工俭学的机会。让这些孩子可以在这里茁壮成长,将来我这个王朝做出属于自己的贡献。
当然了,如果学院可以办在长安的话,欧阳通做梦走会被笑醒的。
带上他,三人离开襄阳返回长安。得意忘形的龙飞忘记了临行前司徒阳的叮嘱,带着凤雏欧阳通就进了长安城。
到了龙府门口,万里无云突变异象,一股龙卷从天而降,恰好袭向凤雏。拼命爬向凤雏,龙飞一把将其推开。凤雏被典韦扶住,而龙飞却被卷入龙卷。
司徒阳气急败坏的嚷道:“走之前就跟你说了,卧龙凤雏聚必出异象。再没有施行破解之前不可让其相聚。”
这会儿龙飞已经听不清司徒阳说的啥了,被龙卷风卷到了天上,距离地面也越来越远。
(本章完)
小桥,溪水,鸟叫蝉鸣。
西施此时正在河边洗衣服,今天的天气真是不错,若不是前两天刚赶完工,她今天可不会有这份时间。
村里人都很喜欢跟西施在一起待着,其中有百分十九十九点九是男人。但他们对西施并未有非分之想,只是把西施当成亲人。
西施漂亮,就算是村子里刚学会说话的娃娃都知道。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西施成了十里八乡的名人。别人家的姑娘没人上门提亲,她家的门槛早就被媒人给踢烂好几个了。可西施就是不同意,甭管对方是什么背景,她就是不松口。
当然了,她这么做是有原因的。可美貌是无法被掩盖的,一朵鲜花无人采摘众将会引来更多的蜂碟。若不是因为这事儿,一边洗衣服的西施就不会走神了。
她心里苦,但是她不说。没人会听,也没人值得她去相信。在很小的时候她就明白了一个道理,求人不如求己,靠谁不如靠自己。
可这次她确实感到有点儿力不从心了,以前那些人她都能拒之门外。可这位的来头太大了,大到她可能会因为此事而连累整个村子里的人。
郡守大人的公子,知书达理学富五车,偏偏看上了西施。而且是一见钟情的那种,这些天总来提亲。别人提亲都是媒人先来,事成了再让两家人见面。可郡守大人的公子偏偏不这么办,而是跟着媒人一起来找西施。
他当然不是一个人来的,说是那些人来陪他散心的,实际上还不都是他找来帮他助威的。堂堂郡守大人的公子,看上一个村里姑娘还用这么低三下四的求婚么。可这公子就喜欢这样,有事儿没事儿还总来找西施。
西施当然不会理他,因为不管他伪装的多好,实际上早就有人透给了西施郡守大人这位公子的底子。
有四个字可以衬托出郡守大人的公子的为人,那便是“衣冠禽兽。”这话当然不是西施说的,而是很多人都在背地里这么骂郡守大人的公子。
仗势欺人,横行无忌,欺男霸女,为非作歹。但凡是他能干的事儿一件不落,甚至有些事儿人神共愤。可他爸是郡守,谁又能管得了他呢。在郡城的一亩三分地上,他们家可谓一手遮天。
“啊!”
正在西施愁眉不展之时,一道黑影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吓得她差点儿掉进水里。缓过神来才现竟是个人,想必是顺着河流飘过来的。此人正趴在一个老树根上,看样子应该还有呼吸。西施壮着胆子抓住树根,而后将那人拖到了岸边。
先来个心脏复苏,然后再来个胸腔按压。西施趴在那人胸口仔细聆听,确实能听到那人微弱的心跳。看来还有救,可这样下去终究不是办法。眼看四下无人,而她又拖不动这个少年。情急之下别无他法,西施只能给少年做人工呼吸了。
第一次给人做人工呼吸,西施也不知道自己的方法对不对。但是她不能见死不救,慌乱之下也就想出这么一个办法。
“恩?什么情况?”
昏迷的少年有了知觉,可还没有睁开眼。只感觉一阵酥麻传遍全身,而后又一股清香侵入心肺。好好闻的味道,都快让少年醉了。
起身看看少年,西施终于松了口气。刚才有些苍白的脸颊,此时已经有了一些红晕。少年已经被她救过来了,只是还没有彻底苏醒而已。
刚才少年吐出不少河水,这会儿心跳也逐渐恢复正常了。看到少年吧唧吧唧嘴的动作,西施俏脸微红转头不再去看少年。
刚才为了救人给少年人工呼吸,那会儿西施并没多想,可现在回想起来,才觉得那么做是一件多么羞人的事儿。她可是从未跟任何男性有过亲密接触呢,就算是手都没有被任何异性碰过,更何况是她那不用化妆都特别有人的嘴唇了。
一条小鱼儿游在水中,看到了娇羞的西施,不知不觉中竟然忘记了会动鱼翅。然后慢慢的沉入河底,嘴巴一张一合,眼巴巴的看着娇羞的西施。如痴如醉,像是在做一场春秋大梦。
又一条小鲤鱼游了过来,先看了一眼沉入河底的兄弟,抬头看了一眼脸颊绯红的西施。心跳一瞬间爆表,鱼翅瞬间没了反应。就像是失去了知觉,而后慢慢沉入河底,落在了那条小鱼儿的旁边。
这次游过来三条大鱼,它们一起在河里游来游去,尽情戏耍欢快极了。带头的那条鱼看到了岸边的西施,一头撞上了岸边的石头。晕晕乎乎的沉入了河底,另外两条鱼一看哥们出了事故,马上赶过去救援。
它俩合力将兄弟从河底拉出,然后在撤退时看了一眼岸边。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就出大事。它们俩看到了正在洗衣服的西施,一边洗衣服一边小声嘀咕。时不时回头看看身后,回过头时脸就更红了。
这两条鱼顿时就醉了,被西施的容貌给迷得神魂颠倒的。沉入河底跟那两条小鱼儿作伴,却再也没能挥动自己的鱼翅。
紧接着,但凡是经过西施面前河段的鱼,不管大小一律沉入河底。除非它们经过时不抬头,或者说抬头了却没有看西施。这种情况显然是不存在的,因为它们都沉入了河底。这就证明了一个道理,好奇害死鱼。
“噗!”
“哎呀!”
“咕咚!”
就像是做了一场梦,少年猛地坐起身,喷出一口卡在喉咙里的河水。却把背对着他的西施给吓了一跳,西施脚下一滑跌进了河中。在她还未落入河中的前一秒,少年跃起翻身将西施护在怀里。
落水之后,少年的后背狠狠撞击在河里的石头上。而西施因为他的保护而没有受伤,只是被吓得不轻而已。
两个人爬上岸,两眼放光的少年低头看着西施。整理了一下湿漉漉的头,西施看向少年而后顺着少年的目光看向自己。一巴掌打在少年的脑门上,骂了一句流氓。少年被西施的一巴掌打翻在地,然后一个鲤鱼打滚坐了起来。
少年忘了自己姓甚名谁家住哪里,只知道肚子饿了。咕咕直叫片刻不能耽误了,他现在就像吃饭。可西施的衣服还没洗完,只能等她洗完之后才能回家会少年做饭。
蹲在河边看着西施洗衣服,少年现了一件让他吃惊的事儿。在西施前面不远的河底,竟然整整齐齐的躺着一大群鱼。看着这群鱼就觉得肯定好吃,少年想都没想就跳了进去。把那些鱼全都捞了上来,放在了身后的一只空盆里。
这会儿少年才现,还有鱼游过来以后沉入刚才那个地方。等少年换个角度,这才现这一奇异现象的原因所在。
那些鱼都是看了西施之后才沉入河底的,难不成这个漂亮的不要不要的姑娘是妖怪么?不太可能吧,即便她是妖怪,可少年也不是唐三呀。
“看够了没有?看够了就帮忙收拾东西,没看够你就在这儿继续待着吧,我可要回家做饭了。”西施对少年说道。
少年闻言回过神来,屁颠屁颠的跑去帮西施收拾东西。把洗好的衣服撞进筐里,然后把筐扛在肩上。
跟随西施一起回家,少年并为把先前所见的那种现象当回事儿。实际上他也不用当回事儿,因为这个村子里的人都知道西施有这等本事。
别人想吃鱼需要捕或者是钓,唯有西施啥都不用干,只要待在河边即可。不出半天就能弄上一大盆鱼。不过这事儿也只有村子里的人知道,没人会把这事儿告诉外人。因为他们觉得西施不是凡人,或者说西施不是普通人。
村里人送给西施一个绰号,这个绰号一直跟随了西施很多年,也传承了很多年。因为每次她去河边都能捞上那么多鱼,村民送她“沉鱼”的绰号。
若不是因为此事,她也不会被郡守大人的公子看上。村里人不会出卖他,可不代表村里人没人羡慕她。羡慕不要紧,最可怕的莫过于嫉妒和恨。跟她年龄差不多的姑娘,三五个月都不见得会有人上门提亲。
可西施了,三天两头就有人上门提亲。这事儿全村人都知道,做父母的都希望自己的儿女比别人家的优秀。但凡有什么事儿,也都喜欢把自家的儿女跟别人家的放在一起比较。
有这种父母,会那西施跟自己的女儿相比。让她们看看人家西施,三天两头就有媒人上门提亲。可人家就是不答应,聘礼一次比一次高,看中她的人背景一次比一次大。可人家就是不动心,说啥也不嫁人。
好多人都去西施家做过客,也都喜欢吃她做的水煮鱼和炸鱼。当然她最拿手的还是鱼香肉丝,那做出来的味道简直是郡城一绝。凭她手艺开间饭馆都不成问题,可她却不喜欢跟人打交道,更不喜欢抛头露面。
郡城那么大,都想出去看看。尤其是想西施这般大小的孩子,他么都喜欢去看看外面的世界,都觉得外面的月亮比家里的圆。
可西施不这么想,如果可以的话,她宁愿一辈子就待在村里。过着朝九晚五的生活,平平淡淡不许为琐事烦恼。
看着狼吞虎咽的少年,西施不停的叮嘱他慢点儿吃,没人跟他抢。可少年就像是没听到一样,照样是猛吃猛喝,就像是吃了上顿没下顿一样。
今天西施在河边呆的时间比平时久一些,所以这次捞回来的鱼也比平日多了不少。西施一次性把它们全炸出来了,够他们吃上好几天的。她可不想破坏生态环境,所以她不会每天都去河边。少则三五天多则十天半月,西施总在有意的减少去河边的次数。
那时她还小不懂事,可现在的她长大了。懂事了也听过一些道理了,知道那些事儿该做那些事儿不该做。
不需要别人提醒,她可以做的更好。
(本章完)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西施比一般孩子要懂事的早。因为她从小跟妹妹相依为命,没有享受到父母的疼爱。
西施的父母都是普通百姓,连年大旱再加上不曾减少的赋税,使得西施的父母最后走上了绝路。他们并没有替自己的孩子着想,一个只有七八岁的大女儿,就承担起了照顾只有四岁的妹妹的责任。
西施干过很多份工作,只要能挣钱,只要能够让妹妹过上好日子。让西施做什么她不在乎,先要做的就是让妹妹吃饱饭。西施的妹妹特别聪明,好多道理都是妹妹教给西施的。她以有这样一个妹妹为荣,妹妹也特别知道心疼西施。
穷人家最难熬的当然就是冬天,夏天不需要取暖,最多也就是热点儿。可冬天不行,她们家本来就四面透风。每次晚上听到妹妹喊冷,西施都会想尽一切办法给妹妹取暖。她从未怨天尤人,而是挥自己最大的能量陪着妹妹。
这顿饭少年吃的很快,等西施把碗筷洗好,这才想起询问少年的名字。名字么?少年努力想了半天,却没能想起自己叫什么。西施见他露出痛苦的表情,也就没在追问他叫什么名字。西施给少年取了一个名字,她叫他过儿。
那是她最喜欢的一本书里的主人公的名字,这会儿可以让她借来用在少年身上。她不知道少年来自何处,却从少年浑身的伤口不难看出,他或许经历了一些难以言说的惨痛。
与西施所想大相径庭,少年的确是经历了一些惨痛,只不过他所经历的属于天灾。谁也想不到会生的天灾,导致他从很高等到地方摔到了地面,不幸的是头先着地的,万幸的是除了暂时失去了记忆别的都很正常。
西施是十里八乡的名人,她不能留少年待在自己家中。可有不舍得将少年赶走,她最后想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郡城周边有不少战事,每年都会征召新兵入伍。按照少年的体格,或许可以在军营中混得一席之地。
而少年在西施的精心照料下,身上的伤很快就痊愈了。白吃白喝还真不是那么回事,而且少年的饭量是西施的三倍。一听说参军入伍有饷银少年马上就报了名,很快就接到了前去报到的通知。
少年体格高,身体素质强悍的吓人。一眼就被负责招兵的军官给相中了。本来他想留少年在身边的,可惜少年并不像给谁当护卫。他只想上阵杀敌,为的就是可以按人头领赏金。西施家条件不好,他希望能帮多少帮多少。
当了兵还有一样好处,将士的家属会受到特殊照顾。如果在当地有什么事儿,官府就必须特事特办。如果将士与当地官府生冲突,多半是要官府向将士妥协。因为他们隶属于两个不同的机构,原则上官府的职权抵御军队。
西施每天早起晚睡,把纺织的活计拿回家里去做。她心灵手巧出货快,每个月都能比的上别人两个月的出货量。一个人可以挣到两个人的钱,然后把这些钱攒起来。
西施可不舍得乱花一分钱,因为她有个还在上学的妹妹。别人都不敢想象,相依为命的姐妹俩,看似柔弱的姐姐西施竟然供妹妹去郡城读书。而且还是郡城最有名的紫阳书院,莫说是一个女孩家,即便是很多寒窗十年的学子也未能获得如此殊荣。
紫阳书院是什么地方,它可不是一般意义上的书院,认识王朝境内为数不多的军事书院。此书院不仅培养文人,还培养出不少武将。甚至还有不少在职军官去紫阳书院深造学习,毕业后被安排到各个军队的指挥官职位上。
这也是西施最大的骄傲,也是旁人不敢对她太过分的主要原因。西施的妹妹可不容小觑,在紫阳书院成立了一个组织,她是这个组织的负责人,当然也认识很多书院里的学长和学弟。一个关系网铺开,就可以让很多人望而生畏。
郡守大人的公子并未死心,而是被他老子给关了禁闭。在家里好好反省了很长时间,刚刚获得出门的机会,就马不停蹄的来找西施了。
八抬大轿,吹吹打打,公子哥似乎已经失去了耐心。他却有一些忌惮西施在紫阳书院读书的妹妹,可再怎么说他爸也是郡守。在这一亩三分地上,有谁敢不听郡守的话。
今天他要来个战决,不管西施同不同意,他今天都要让西施坐着娇子进门。一旦把生米煮成熟饭,看谁以后还敢打西施的主意。
抚养妹妹长大成人,十几年如一日辛勤劳作。西施岂会被郡守公子所强迫,那怕是死在家中也不会跟他走的。
郡守公子李杰一看这种情况,马上让人退出院子,只留他一人在院子跟西施商量。李杰说他是真心喜欢西施,希望西施可以明白他的一片痴心。将来成为郡守公子的夫人,也好让她妹妹可以继续完成学业。
他早就掌握了西施的资料,知道谁才是西施的软肋。打蛇打七寸,这招李杰屡试不爽。这不,听到李杰提起了自己的妹妹,西施手持剪刀的手也开始慢慢放下了。
“你想干啥!”
就在李杰准备冲上去抱住西施的时候,一个声音从院外传来。一道黑影冲进院子,眨眼间便到了西施身边。伸手握住了那把剪刀,他冲西施摇了摇头。根本就没有一点儿反抗,西施松开剪刀瘫软在了那人的怀里。
入伍已经八个多月了,这还是少年第一次回家探亲。他不记得自己是谁来自何方,所以他便把西施当成了家人。也曾听军营里的袍泽说过,郡守大人的公子李杰早就在打西施的主意了。这小子本就不是什么好人,软硬不吃的西施一定会吃亏的。
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被别人抱在怀里,李杰大手一挥把外面的人招呼进了院子。他可一直对西施好言相劝,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目的就是想让西施自愿从了他。毕竟她的名气在那儿摆着呢,真要抵死不从李杰也怕对他爸有影响。
这下好了,有人竟然当着他的面抱他看上的女人,不对,应该说是他的女人。这下李杰火气大了,命令众人上去把那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往死里打,打死了算他的,打不死也要打他个生活不能自理。
那帮人倒是特别听话,一起冲向了抱着西施的少年。只可惜他们并没有近身的机会,在距离少年一丈距离的时候,纷纷被踢来的飞脚踹飞了出去。他们一般躺在地上哀嚎,一边看着跟他们下场一样的其他人。
李杰的火气就更大了,在他的一亩三分地上,不仅有人敢打他的人,而且还敢把他不放在眼里。李杰再生气也不会自己冲上去,从小在街面上混,打架这种事儿他见多了。虽然自身战斗力不强,可眼力劲一点儿不弱。
他需要回去搬救兵,也需要让请高手来帮他夺回属于他的女人。少年没有去追李杰,而是将西施扶回屋子。也就是他心血来潮想回来看看,不然今天这事儿还指不定会是什么结果呢。待到西施慢慢醒来,少年便出声责怪了她几句。
听到少年那带有担心的责怪,西施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碰。她一下子就红了眼,然后抱着少年的脖子嚎啕大哭。这些年撑得太累了,一直想找个人来让自己依靠。可她又不敢相信任何人,因为那些人对她都别有企图。
就像李杰一样,如果他是真心喜欢西施,西施也不是没想过就嫁给他。虽然谈不上你情我愿,可至少能够给妹妹一个安逸的生活。但李杰的名声早在郡城臭名昭著了,没有人不知道他干过多少缺德事。
西施说:“你不该动他的人,他一定是去搬救兵了。他一定会把郡城的官兵带来的,到时候我们都跑不了的。”
少年笑道:“为什么要跑?是因为他爹是郡守么?”
西施闻言一愣,看着少年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忽然想到了什么,之前悬着的心缓缓放下一半。她怎么把这茬给忘了,现在的少年有了一个新的身份。即便是郡守的官兵,也不能对少年动手。
按照当地律例,在职将士不管触犯任何律例,都必须由他所在的军营依律惩戒。当地官府无权过问此事。
李杰这次跑得很快,丢掉了一向很喜欢的马车,带着大批官兵骑马而来。让官兵将西施的家团团围住,然后让少年自己出来受死。
李杰说,只要少年主动投降,他可以免其一死。如果少年能够主动将西施奉上,他还可以在郡守面前替少年美言几句。不能说给他一个大官当当,至少也能给他安排一个肥差。
少年的确从茅屋走了出来,出来时还搂着西施的小蛮腰。一边附在西施的耳边窃窃私语,少年斜眼看向李杰。他本想跟这位郡守大人的公子好好玩玩,可刚才西施告诉他一件事。他刚刚答应了西施,把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取出随身携带的腰牌,少年一步一步走到理解面前。怕李杰看不清腰牌上的字,少年直接把腰牌丢给额李杰。
先是得意洋洋,而后脸色微变,之后触头丧气。并未有其他人所想的事情生,这一次的他们没有机会冲锋。用他们早已娴熟的战术跟人单挑,一群人挑一个人的那种单挑。他本被李杰带回,走之前还特意跟少年打了声招呼。
官府和军队虽说是一家人,可终究是两个不同的机构。少年给李杰看的是代表他身份的腰牌,李杰一眼便可认出真假。动一个在职将士的家属,这罪名莫说是他,就连他老子也承担不起。
不收兵又能怎样?难不成要豁出身家来抢一个女人么,这种蠢事李杰是不会干的。有那功夫,他还是多找几个能下手的比较好。
(本章完)
少年投军一年,从一名普通将士升为了伍长。先不说饷银是否也所提升,至少在某些方面有了一些特权。
一年一次的春节,对于百姓们而言是一件顶天的大事。少年这次回家,也是想要跟西施一起过个热热闹闹的春节。
当然了,西施最高兴的还是妹妹要回来了。一年一次的春节长假,在郡城求学的妹妹要在家里待一个多月。每一年的这段时间,对西施而言都是最美的时光。
若不是因为妹妹快回来了,西施也不至于让少年放走李杰。先前她并没有想到,少年现在是一名将士。而她就是少年的家人,也就是将士的家属。按照律例,李杰的老爸是没有权利抓少年的。
如果刚才李杰让人动手,在抓捕过程中造成人员伤亡,身为在职将士的少年是不需要担负任何责任的。
李杰也正是深知这一点,所以才会在见到龙飞的腰牌后乖乖撤走。这一年少年参加了三次战斗,每一次都冲在最前面,当然也就挣了不少赏金。大过年的自然要给西施置办几身新衣裳了。
自打他认识西施开始,她总共就那两套衣服。她穿不腻少年看都看腻了,现在又不是没钱,怎么着也不能委屈了西施不是。
西施让少年喊她姐姐,可少年就是不喊。有时会直接喊她的名字,有时就啥也不喊。弄得西施也没有办法,谁让少年曾经夺走了她的初吻呢。不对,是她夺走了少年的初吻。只是她知道而已。
少年带着西施去郡城买衣服,而后又租了一辆马车。去紫阳书院看看,询问一下他们什么时候放假。
好巧不巧,等少年跟西施抵达紫阳书院的时候,正好是他们放学的时间。看着人潮涌动的人流,西施露出了羡慕的神情。曾几何时,她也想来这里读书,来这里累计更多的知识。只是天不遂人愿,她终究逃不过命运的安排罢了。
“姐!”
一个绑着马尾的女孩跳到了西施面前,把西施和少年都吓了一跳。看上去跟西施有几分相似,实际上跟西施属于不同类型。
西施笑道:“丫头,你怎么知道姐在这儿的?”
女孩笑着指了指书院的门卫,两个门卫冲女孩挥了挥手。西施无奈的摇了摇头,只好让妹妹坐进了马车。
她并不知道紫阳书院今天放假,来郡城只是为了买衣服。当然不是为她自己买,因为妹妹的身材跟她一样,所以她选了两套妹妹最喜欢的颜色。本来是想问问妹妹何时放假,然后把新买的衣服给她留在书院。
在返回村子的路上,姐妹俩叽叽喳喳聊了很久。基本上没有少年插嘴的份,不过他倒是知道了西施妹妹的名字。不过这名字让他更加诧异,为何她们俩的名字没有半毛钱关系呢。
西施的妹妹姓王,名叫昭君。看着姐妹俩聊得那叫一个火热,靠在马车上的少年打了个盹,脑海中浮现出了征战沙场的画面。
“兄弟,我不行了,不要管我,赶紧撤退吧。”
第一次冲锋,少年所在的先锋营就损失惨重,跟他同时入伍的袍泽倒在了冲锋的路上。敌人对他们实施了反包围,他们的先锋营被敌人吃掉了大半。现在他们的反包围圈还未合拢,逃命只在此时。
可少年不能丢下兄弟不管,他需要用实际行动来表达他对袍泽二字的态度。将受伤的兄弟扛在肩上,在他身上又盖上一层盔甲。少年开始拼命撤退,一路狂奔跳出了敌人的反包围圈。在回到大营的时候,他才现自己的盔甲上布满了箭孔。
那一仗,最后的胜利属于他们,可先前参加冲锋的先锋营将士,活下来的只有少年跟那个被他扛回来的兄弟。
杀敌五人,救治伤员十三人,将一名袍泽背回大营。这就是少年第一次上战场时的成绩,也因此受到了校尉的嘉奖。
他虽然选择成为士兵,却没有选择去冲杀敌人。他选择了救人,担任战地军医,在混乱不堪的战场上救治伤员。而且他不仅救治己方伤员,还救下不少地方伤员。
打仗不打仗他们决定不了,他们只负责执行命令。让他们打哪儿就打哪儿,让他们冲锋就必须冲锋。实际上他们才最无辜,因为他们都会成为牺牲品。战争让他们无法脱身,可不管输赢对他们而言都没太大好处。
人的野心是无穷无尽的,若是打败了一定会卷土重来,若是打赢了一定会继续扩张。
第二次参加战斗,少年所救治的伤员比第一次翻了一倍。由于他的突出贡献,校尉决定由他组建一支小分队。
主要责任就是为每一位将士提供保障,当然也需要传授他们一些小常识。比如受了伤还如何处理,血流不止该如何止血等等。这些东西跟将士们息息相关,所以他们都很喜欢听少年讲话。
第三次参加战斗,也是少年唯一一次以将士身份冲上敌方阵营。他只希望可以让更多人知道,暴力根本不是解决问题的途径,暴力最多只能让人泄心中的不满。而后演变成冤冤相报,最后谁也别想过上好日子。
可这些他都无法改变,唯一能做的就是提前将那些障碍扫除。打晕他们或者用药迷晕他们,只要能让大部队顺利挺进即可。
少年的做法后来被校尉现了,校尉没有半点儿责怪少年的意思。只是想提醒少年,以后做这种事儿要千万小心。打仗本来就会死人,如果少年没有自保之力,最好不要想着去帮助更多的人。
那怕是一位身经百战的老兵,也不敢保证可以在一场战斗中安全抽身。战场上的不确定因素太多了,忽视一点往往就能影响全局。
睁开眼,马车继续行驶在返回村子的路上。少年伸了伸懒腰,却看到西施和王昭君都在盯着自己。低头打量着自己的衣服,少年并没有现有什么不妥。可西施和王昭君还在盯着他看。
少年轻咳了一声,问道:“一直说你有个妹妹,可你们俩为什么不一个姓?”
西施笑道:“我们俩本来就是一个姓呀。我叫王西施,她叫王昭君。”
没等龙飞开口,王昭君突然说道:“姐夫,你是怎么把我姐追到手的?”
王西施闻言揪住妹妹的袖子,开始挠她的痒痒,王昭君连连求饶。而龙飞则是一脸尴尬,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这个问题。
王昭君可比王西施活泼多了,问起问题来就像是十万个为什么。不管该不该问,她都一股脑的说出了口。
等到马车停在村口,龙飞的脑袋比先前大了足足一圈。可王昭君依然没有收口,而是继续盘问龙飞,她感兴趣的问题实在太多了。这样不能怪她八卦,而是她从未见到姐姐看谁时会表现出那种神情。
回到家,王西施去厨房做饭,客厅里就剩下王昭君和少年两人。这下王昭君就更来劲了,先前没问是怕姐姐不好意思。现在只剩他们俩了,好奇宝宝一样的王昭君再次开启了十万个为什么模式。
“姐夫,你有没有跟我姐求婚呀?”
“姐夫,你跟我姐是怎么认识的呀?”
“姐夫,你跟我姐展到那一步了?”
…………
王昭君的问题层出不穷的问题,少年只能选择一笑而过。可王昭君没那么好忽悠,不回答问题就要去问她姐。这种事儿那有让女孩开口的呢,少年拦住了王昭君,把她想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她。
听完了少年的解释,王昭君这才松了口气。一改刚才的活泼,变成了一脸严肃的模样。很认真的询问少年,来她家到底有何企图。
就在此时,王西施走进了客厅。把做好的饭菜放到桌上,敲了一下王昭君的脑袋,嗔怒道:“还不快去洗手,别再为难他了,再怎么问下去非把他逼疯不可。”
王昭君冲王西施吐了吐舌头,一溜烟跑了出去。王西施跟少年解释了几句,希望他不要往心里去。
姐妹俩从小相依为命,姐姐虽然很希望妹妹无忧无虑。可毕竟接触到的人群不同,妹妹王昭君很早就开始接触这个社会了。相比于姐姐王西施而言,王昭君的社会阅历要丰富的多。王西施不喜欢跟人打交道,而王昭君是个天生的外向性格。
村里人都说王昭君投错了胎,如果是个男孩一定能成大事。可她偏偏是个姑娘,作为女子就应该足不出户。那有像她那样整天抛头露面的,而且还去了紫阳书院读书。
书院里有几个女同学,但那几位都是背景不一般的女生。而且她们去紫阳书院是为了玩儿,或者也可以说成是去了拓展人脉关系。为家族做贡献,甚至最后还会被当成联络感情的工具。用联姻的方式,来巩固自身家族的地位。
没有人是绝对自由的,即便他们家财万贯富甲一方,可总有人比他们更有钱权利更大。所以他们必须那么做,只有那样才能保住家族。有了一个稳定展的家族,这个家族的成员才有机会飞得更高。
王西施懂得妹妹的担心,可她毕竟不是三岁小孩。好人坏人她还是分得清呢,更何况她一直都觉得,少年根本就不像普通人。她不知道少年是什么背景,可她总感觉这个少年身上有很多秘密。
少年自己也不记得自己的身份,所以王西施姑且就这么认为吧。相逢即是缘,又何必在乎少年的身份呢。对王西施而言,她的当务之急只有一个。
让妹妹安心完成学业,然后做她想做的事儿。只要妹妹能够开开心心,她这个做姐姐的就会心满意足。烦恼多不是因为拥有的少,而是因为想要得到的多。幸福感容易得到满足,不是因为得到的多而是因为想要的少。
知足者常乐,王西施最明白这个道理。只要妹妹高兴,她就会高兴。
(本章完)
王昭君与少年交谈,谈及更多的是天下大势。少年被以为她只是随便说说,却没想到她竟然对天下大势分析的那么透彻。
王昭君说:“若我朝能安定四边,即便有再多反贼想要忤逆,也根本不够看的。”
东有契丹,南有外族,西有羌人,北有匈奴。对于王朝而言,每一股势力都不容小觑。他们不但骁勇善战,而且早就对大汉王朝虎视眈眈。
虽然她只有十三岁,可论起天下大势却颇有心得。讲起这些根本就不像是个孩子,倒像是个久经朝堂的老臣。
不仅对东西南北四股势力分析的十分得当,而且还深知此时最主要的症结所在。眼瞅着各路诸侯割据一方,这种形势只会让王朝的地位越来越岌岌可危。想要改变这些,就必须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
唯有改革才能让王朝重新焕生机,也唯有把权利收回到皇室。才能让更多人相信王朝有这个能力,相信皇室有着能力。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五湖不平何以安四海。
王西施一直不太喜欢妹妹谈论这些,这等大事他们谈了也只是空话。都是平头百姓,倒不如来点儿实际的比较靠谱。多挣点儿钱,多攒点儿钱,把这些做好比啥都强。
人人都夸王昭君学识渊博,可并非谁都有少年这等服气。她可不是跟谁都会说这些话的,即便在紫阳书院,也只有院长和副院长有此殊荣。在一起唇枪舌战之际,方能听到王西施亲口说出的此番言论。
吃完饭,少年跟王昭君坐在院中乘凉,王西施坐在一旁缝制衣服。是少年先前所穿的那件衣服,在河中漂流时被刮破了几个口子。那件衣服少年可不舍不得扔,他现在什么都不记得,那件衣服便是他最后的线索了。
夕阳西下,王昭君闭目养神,可少年却能听到她逐渐加的心跳。有一瞬间的恍惚,少年再次从走神中惊醒。吓了王西施一跳,差点儿扎到手。王昭君睁眼看向少年,眉头微皱的盯着少年脖子里的玉佩。
久久的沉默之后,缝完衣服的王西施说道:“妹妹,姐好久没听你弹琵琶了,今天能不能给姐来一段?”
王昭君闻言点了点头,走进房间取来琵琶。天边有一群大雁飞过,在琵琶声响起的那一刻,那群大雁逐渐变幻了队形。从原先的一字排开变成了一个圆圈。他们并未向北飞去,而是在小院上空不停盘旋。
刚开始有数十只大雁,后来大雁越来越多,铺天盖地格外壮观。少年和王西施也沉醉在琵琶声中,好一曲沧海,好一曲悲凉的情歌。
一曲结束,大雁并未离开,而是纷纷落到小院。周围密密麻麻落满了大雁,甚至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了。弹完一曲的王昭君看向少年“会么?”
见少年点了点头,王昭君把手中的琵琶递给了他。不会弹沧海,可少年会弹十面埋伏。这曲子他熟悉的不得了,弹起来连自己都控制不住。节奏越来越快,声音越来越脆,到最后竟然弹断了两根琴弦。
姐妹俩都被这十面埋伏给迷住了,一直到琴弦崩断,两人过了很久才回过神来。王昭君看少年的眼神都变了,跟先前的满不在乎有所不同,这会儿她看少年的眼神有点儿崇拜了。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少年一出手她就知道少年的功底如何。再加上引人入胜的节奏感,没有十年以上的功底根本弹不出来这种效果。
当第一根琴弦崩断的时候,落在小院的大雁做出展翅高飞状。当第二根琴弦崩断的时候,落在小院的大雁一起展翅高飞。数百只大雁一起飞离地面,而后组成了一个飞机形状朝北方飞去。
姐妹俩相视一笑,似乎是都看到了各自心中的想法。世间女子千千万,可沉鱼落雁只有两人。曾有人告知二人,此生绝不可在一起生活。俩人命数相克,在一起生活会多出事端,甚至遭遇横祸。
可她们俩从小相依为命,不让她俩在一起又有谁能够照顾王昭君呢。姐妹之间没有秘密,在王昭君很小的时候,一次偶然的机会第一次弹奏琵琶。那一次,小院周边所有的飞禽都来到了小院。
也正是从那天开始,王西施有意不让妹妹弹琵琶。那会儿的王昭君还小,后来长大后知道了真相。除了给姐姐弹奏,她再也没有再别人面前展示过。
那人曾经说过,如果她们十年之后还想在一起生活,就必须找到一个可以调和她俩命数之人。此人会跟她俩有相似命数,却又跟她俩命数截然不同。相似的是属性,五行属性此人皆有,不同的是此人的命数不定。
王西施曾不止一次尝试验证,看看她所救下的少年是不是命中注定的那个人。可少年失忆了,连名字都不记得,怎么会记得生辰八字了。
幸好还有第二个验证方式,那人曾告诉王家姐妹。若有人可以跟王昭君弹琵琶时起到一样的效果,而此人毕将会弹断两根琴弦。这一切都是定数,非常人可以改变。如果她们不信,大可以试试。
姐妹俩尝试了不止一次,在一起生活就会遇到各种匪夷所思的事儿。分开就什么事儿都没有,就像郡守大人的公子,第一次见到王西施就是在她去送王昭君会书院的时候。如果不是少年的意外出现,恐怕她现在已经被抢走了。
回屋睡觉,王家姐妹避开了少年,躲在被窝里商量大事。王昭君观察了那只玉佩很久,所以她现在要提醒姐姐王西施。即便少年真是她们要等的人,也不能把所有筹码都放他身上。
那玉佩看似像皇家之物,对少年而言必定来路不正。当然她们也考虑了另一种可能,说不定少年是皇家后人呢。
入夜时分,屋外乌云密布,遮住了月亮。阵阵北风刮起,屋外的树叶开始哗啦哗啦的响。少年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可又不像醒着。此时他正处在半睡半醒之间,游走在快要睡着却还未睡着的缝隙之间。
“咔嚓!”
“轰隆隆!”
“哗啦啦啦!”
一道闪电,一声惊雷,一声瓢泼大雨。
王家姐妹被惊雷吓醒,而处在迷离之间的少年却被一声惊雷给震得睡着了。
…………
龙卷风,好大的一个龙卷风。龙飞被龙卷风卷上了天,身体根本不受自己控制。他想喊却张不开嘴,想要动用法力却又无法静下心来。在他挣扎的过程中,龙卷风一直都在移动。度越来越快,龙飞距离地面越来越远。
他已经看不到地面了,只能看到蓝天和白云。是不是很奇怪,明明有龙卷风,可天上连一片乌云都没有。蓝蓝的天白白的云,还有一些飞禽从龙飞身边穿过。它们也不怕龙卷风,而且貌似龙卷风也没有把它们给卷进来。
身体开始旋转,有时头朝上有时头朝下,转的龙飞晕的七荤八素。他已经没东西可吐了,很久之前吃的东西都让他吐完了。别人都是晕机晕车,他可倒好,现在是晕风。
这股龙卷风来的奇怪,走的就更奇怪了。在龙飞逐渐适应了天空的蓝天白云之时,身边的风突然停了。就像是什么都没生一样,他直接从万米高空向下坠落。
耳边响起振动耳膜的呼啸,风声掺杂着其他声音,震得龙飞的耳膜嗡嗡作响。他不敢闭嘴,因为在这种高下坠的情况下,他闭上嘴很可能会导致耳膜被空气刺穿。咬紧牙收起嘴唇,尽可能让自己恢复正常心跳。
不幸中的万幸,他这一路都没有晕厥。已经能看到地面了,他甚至已经能看到站在地面上的蚂蚁了。
哦不对,那不是蚂蚁,是人。人原来那么小,在他急下降的同时,那些本以为是蚂蚁的东西越来越大。最后龙飞终于可以确定,那些黑点都是人。
他该庆幸自己的屁股没有着火,也该庆幸他没有落到山上。虽然还有点儿偏差,可他那么聪明,当然可以想办法调整方向了。解开自己的衣服,展开之后就变成了简易的飞行服。
很棒的一次飞行,虽然他不确定自己会一头栽到那里。如果还泥土还好,如果是石头那就完了。他不停的摆动着两只胳膊,调整着自己着6的方向。飞过一个山头,又飞过一个山头。
糟了,衣服被树枝刮破了。飞行服只剩了一般,他现在变成了一只翅膀的鸟人。可龙飞不会放弃,那怕只有一只翅膀他也要继续努力。
一个看似不大的小山包,却成了龙飞落地前最后的障碍。能飞过山包的最高处,至少在落地后还有缓冲。从上往下即便翻滚的再厉害,至少还有活下来的可能。可一旦没有飞过最高点,那就会直接撞到山包上。
就凭他现在的度,撞上山包就等于投胎。根本就不用奢求能够活着,能留个全尸就已经是老天保佑了。
眼瞅着就要撞上山包了,龙飞只觉得后背一阵生疼,一个黑影从身后飞过。竟然是一直体型庞大的山雕,它或许是吧龙飞当成食物了。可惜它没能抓住龙飞,或者说是抓住了却带不走龙飞。
它选择了放弃,而龙飞刚好在它的帮助下飞跃了山包的最高点。
我咧个去,竟然跟那边完全不一样,山包这边竟然是悬崖。悬崖下是一个水潭,龙飞直接掉进了水潭。因为下沉度太快,导致龙飞大脑缺氧从而失去了直觉。
睡梦中的少年猛地坐起身,脑海中还是刚才那些画面。他终于想起自己是谁了,也终于想起最后所生的事儿了。
与此同时,他还听到和隔壁房间传来的尖叫声。
(本章完)
龙飞冲进隔壁房间的时候,姐妹俩正缩在被窝里。见到有人推门进来,吓得姐妹俩更是不敢动弹了。心都快跳出来了,俩人躲在角落里一动不动。胆儿大的姐姐王西施偷偷看向外面,顿时从被窝里冲了出来,一把搂住了龙飞的脖子。
她这一搂可不要紧,王昭君随后也看到了进来的是龙飞。马上抱住了龙飞的腰,两个姑娘挂在龙飞身上,说啥也不肯松手。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二人睡着,一人枕在龙飞的一条腿上,两只手还抓着龙飞的手。
幸好龙飞恢复了记忆,大致能猜出这里是什么地方。
另一边,卧龙和凤雏一起推演,终于算出了龙卷风离去的方向。大致判断出了位置,带上所有人一起进入幽州。找不到龙飞的话,他们这帮人就该散伙了。
有一个人没有跟着大部队行动,而是单独走了小路。说来也很奇怪,明明是月光明亮,可一旦有她出现,月亮分分钟被乌云遮住。
可不是多大的乌云,貌似就只有一小片乌云。她也是刚刚现,出来的急也没跟大家说一声。她很担心龙飞,只凭直觉就跑了出来。沿着小路一直走,摔跤了就爬起来。脸上脏兮兮的也不去管,一心凭着直觉走了一天一夜。
经过那一晚的事儿后,王家姐妹彻底赖上了龙飞。说什么抱都抱了,以后她们就是龙飞的人了。她们说这话时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倒是把龙飞吓了一跳。
他对美女很有兴趣,可对聪明的美女兴趣不大,甚至可以说有点儿反感。女人长得漂亮善解人意会照顾人就行,可不要想王昭君那样。心中有天下大势,张口就能讲出一大堆的之乎者也。
这龙飞那受得了啊,恐怕这可不是福利而是义务吧。这两者之间可是有天壤之别的,对此他可无福消受。
在跟王家姐妹解释不能从命的原因之时,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家伙出现在了小院门口。当时天色已晚,龙飞跟王家姐妹都坐在客厅门口。借着屋里昏暗的灯光,隐约能看到院子里有一道黑影。
太吓人了,刚才的月光那么亮,怎么一眨眼就伸手不见五指了。黑影走向客厅,把王家姐妹吓了一跳。尖叫一声同时抱住龙飞,而龙飞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虽然还掺杂着其他刺鼻的异味,龙飞还是从中嗅到了熟悉的味道。
“貂蝉?”
“龙公子,我可找到你了,我。”
话没说完,黑影已经瘫倒在地。龙飞掰开了王家姐妹的手,跑去将黑影扶进客厅。然后让王家姐妹帮忙,给累晕过去的貂蝉换了身干净衣服。再让她美美的睡上一觉,这丫头真是饿坏了。闭着眼往嘴里塞吃的,没嚼几下就睡着了。
需要解释么?龙飞可没那闲工夫。在他看来,貂蝉不一样是一个人,按理说大家应该在一起才对。可龙飞等了半天,也没见到有其他人赶来。
回屋睡觉,有什么事只能等天亮后问貂蝉了。
第二天早晨,龙飞比平时晚起了半个时辰,王家姐妹已经把早餐做好了。而且当龙飞走进客厅的时候,三个女人正在窃窃私语。更让龙飞大吃一惊的,是她们三个竟然穿着一模一样的衣服。
她们说这是姐妹装,从今天起,她们三个人就是亲姐妹了。
龙飞的脑子有点儿不够用了,昨晚王家姐妹还逼问他貂蝉是谁呢。不才经过一个晚上的时间么,怎么她们三个人关系就这么好了。还亲姐妹,还穿着一模一样的衣服。
不出龙飞所料,貂蝉果然没有跟其他人一起出来。那天中午,龙飞先见到的是骑着赤兔马的吕布。他嫌弃那些人走的太慢,作为龙飞的贴身护卫,他必须第一时间找到龙飞,然后保证龙飞的安全。
一个时辰之后,其他人6续赶到了这个村子。这下村子里可热闹了,不少人跑来围观。也有人指着王家小院议论纷纷。既然大家都到齐了,那龙飞便不会在留在小院。这只不过是一次意外,警报解除了也该去办正事了。
卧龙和凤雏走进小院,既然是诸葛琦和司徒阳指点龙飞请他们出山,当然要先把丑话说在前头。他们的脾气是有点儿怪,但是对人却从无二心。一旦他们认定了龙飞,此生就绝对不会侍奉第二个主公。
卧龙说:“我想知道,你是想权倾天下,还是想富甲天下?”
龙飞笑问道:“权倾天下当如何?富甲天下又当如何?”
卧龙说:“我跟你说权倾天下之术,富甲天下之事需凤雏兄为你献计。”
龙飞笑着看向凤雏先生,后者冲龙飞微微点头,而后冲卧龙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意思是让他先说。
卧龙说:“在你心里,天下都包含那里?”
龙飞说:“不就十三州么?先生难不成还要算上东南西北么?”
“哈哈哈,不错,当然要算上东南西北。”卧龙大笑两声,说道:“大汉王朝的十三州,只可为天下的一部分,却不能被称之为天下。想要权倾天下,就必须收服东南西北。即便不能将其收服,却也要让他们臣服于你。”
何为东南西北?
王朝之东为契丹领地,时常袭扰青州,徐州和扬州百姓。
王朝之南为外族领地,经常袭扰交州百姓。
王朝之西为羌人领地,经常袭扰益州百姓。
王朝之北为匈奴领地,经常袭扰幽州,并州,凉州百姓。
此四方势力都很雄厚,任意两方加在一起都要比王朝现有势力要大。而卧龙提此建议,等同于让龙飞一统天下。
“哈哈哈哈,人人都说得卧龙先生可得天下,今日听君一席话果真不假。若我选择权倾天下,一定拜先生为军师。”龙飞抱拳恭声道。
卧龙笑而不语,挥舞着手中的扇子。看向一旁的凤雏,示意该他登场了。
凤雏之策,可以帮助龙飞在最短的时间内掘到第一桶金,而后延续先前的步骤。便可一步一步展壮大,然后游走在各方势力之间,不出十年便可富甲一方。如果运气和努力同样够劲的话,不出三十年便可让龙飞富甲天下。
这话说的,让龙飞听了都热血沸腾了。可这些都只是初步规划,人无信不立,不管今后龙飞要如何选择。先一点就是要建立威信,或者说是要树立一个口碑。龙飞这会儿没有名气,做什么事儿都必须从零开始。
这样做太慢也太费经历了,而且在这个时候,手里没有军队是万万不行的。即便是选择从商,龙飞也必须有一支用来自保的军队。
既然都来到幽州边境了,心血来潮的龙飞自然不能错过这么好的机会。去匈奴地盘上领略一下他们的人土风情,欣赏一下他们那儿的美女,顺便看一看他们那儿的人都怎么生活的。
深入匈奴腹地十里时,他们遇到了一支巡查的匈奴小队。他们毫无征兆的对龙飞等人起了冲锋,而后被走在最前面的吕布等人全数击杀。再往里走约十里,他们遇到了一支五十人的骑军。
吕布单枪匹马,几个来回就把他们全杀光了。可这次的战斗时间有点儿长,恐怕早已经惊动额其他探子。匈奴人向来以彪悍著称,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虽然他们并非吕布的对手,可他们没有一个人选择后退或者逃跑。
人人面南而死,即便是死也没有给他们匈奴人丢脸。只可惜他们遇到了吕布,值得庆幸的是他们遇到了龙飞。
亲手将他们放到一起,龙飞没有让吕布点火。而是让他们在此等候袍泽前来收尸,投身军营不惧死,何惧马革裹尸还。他们都是好样的,为了不让更多这样的人丧命于此。龙飞决定不再前进,而后原路撤退返回幽州。
前方开路者为骑着赤兔马的吕布,左右分别为典韦,于禁,林冲,鲁达,杨志,龙飞断后。中间三辆马车,司徒阳和凤雏一辆,诸葛琦和卧龙一辆,王家姐妹和貂蝉一辆。
想要去领略异地风光,单凭他们几个人是不够的。虽然吕布是万人敌,可他再强悍也有极限。即便是加上典韦等人,最多也只能在遭遇匈奴大军时为龙飞争取逃走的时间。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龙飞只是想去看看风景,可不会让兄弟们为此拼命。
这一次,龙飞彻底想明白了,懂得了猛将在这个时代的重要性,也懂得了拥有一支属于自己军队的重要性。不管将来要做什么,这支军队都会成为他最好的助力。争夺天下少不了它,没它拿什么跟别人争。
富甲天下也少不了它,将来若真实现了,没有军队来自保。分分钟就会被人抢个精光,到时候别说富甲天下了,恐怕连这帮人都别想有好果子吃。
先返回幽州,而后让王家姐妹把该处理的事儿都处理好了。改还的人情也都还了,既然想跟着龙飞,那就不能在留有割舍不下的牵挂。当然了,上次龙飞没有恢复记忆,这会儿当然要找李杰好好聊聊了。
那天中午,龙飞带着吕布去了郡城,直接找到了郡守大人的家里。当着郡守大人的面,给了他儿子李杰六个耳光。因为他一共去找过王西施六次,所以龙飞只打了他六个耳光。郡守大人给手下使眼色,冲上来的人都被吕布丢到了墙外。
两丈高的院墙,一百多斤的活人,就那么被吕布用方天画戟挑飞了出去。莫说是没人再敢动手,就算真有人吃了熊心豹子胆,也只能落得个丢出墙外的下场。
回村的路上,吕布问龙飞,会选择富甲天下还是会选择权倾天下。这话龙飞当初谁也没说,谁也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是,对吕布他并为隐瞒,而是告诉了吕布他心中所想,而后吕布便誓死追随左右。
龙飞说:“为什么要二选一?谁规定了只能二选一了?难道说,我就不能做一个既可以权倾天下,又可以富甲天下的人么?”
一骑当先,吕布跟在龙飞身后放声狂笑。
“吾愿意誓死追随主公!”
前方飘来一句话,让吕布大为高兴。
“放心吧奉先,有我吃的,就不会让你饿着。”
(本章完)
龙飞率众人返回村子之后不久,便遇到了一股黄巾军余孽。在于其他势力战斗中吃了大亏,逃到了这个较为偏僻的小村庄。
他们蛮不讲理,抢夺村民们的财物,甚至还抢走了他们的家人。等龙飞带人赶去的时候,那帮黄巾军余孽已经离开村子返回老巢了。
不少人在哭,却不敢跟黄巾军余孽拼命。他们中多数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和小孩,面对这种情况唯一能做的只有哭。一骑当先,龙飞带着林冲和于禁追了过去,追到了那帮人所在的老巢。
据说是几十人的黄巾军余孽,到了之后才现有几百人。可龙飞他们既然去了,就没有空手回来的道理。能救出几个人算几个,毕竟他们三个的体力有限,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这帮人这么猖狂,想灭他们需要一个周密的计划。
计划跟不上变化,龙飞三人冲进去救人的时候,恰好遇到了对方召集的另一部分残余势力也来汇合了。两拨人加在一起人数过千了,而此时龙飞和林冲于禁已经冲进了对方的老巢。想撤是没那么容易了,最多也就能自保而已。
山道之上,一骑疾驰而走。手提一杆银枪,白马白甲甚是飘逸。他刚才本该继续赶路,可听人说有三人被黄巾军余孽所困,他便调转马头前来助他们一臂之力。英雄自当扫平天下不平之事,好男儿自当该出手时就出手。
一骑冲进黄巾军余孽老巢,不仅把这帮余孽吓了一跳,也把龙飞三人吓了一跳。他们可没想过会有援军,而且还是一个人。刚开始他们并不抱太大希望,后来他们对那人改变了看法,感觉此人定能带他们突出重围。
白袍小将冲进老巢,杀了个三进三出,最后把龙飞三人救了出去,也把被那帮人抢来的村民给救走了。
攀谈之下,龙飞这才得知了白袍小将的姓名。他姓赵名云字子龙,常山真定人士,先前在公孙瓒麾下做事,现如今长兄因病辞世他要回家奔丧。
一听赵云说他在公孙瓒麾下做事,龙飞就问他有没有见过刘大耳朵。因为那会儿刘大耳朵带着俩兄弟正是投奔了公孙瓒。这也不能怪刘大耳朵命不好,怪只能怪他的背景太小了。不管他如何努力,跟那些家里条件好的人起步就不一样。
赵云闻言大喜,话匣子一下几句打开了。他救龙飞等人本事举手之劳,可他没想到会再次遇到刘大耳朵的故交。
在公孙瓒手下,赵云得不到任何表现其实力的机会。因为公孙瓒一直都看不惯他,觉得他再能打也只是个莽撞的武夫,而且很多时候都不给他派任务,就让他那么待着,那会能跟他说说话的只有刘大耳朵。
不管是平时还是他离开之前,刘大耳朵级对他特别好。甚至还帮他申请过几次出战的机会,可公孙瓒就是不把他当回事。即便是出战打了胜仗,最后论功行赏的时候连他的名字都没有。
赵云心灰意冷了,跟着那样一个老板混日子,即便是再有前途也没啥意思。他根本就不会有出头之日,还不如回家另谋出路。
想法是早就有了,只不过一直没有下定决心离开。想走肯定是因为有人对他不好,不舍肯定是因为有人对他不错。
理由不用他去想了,家里传来消息,他的哥哥因病去世,需要他回家奔丧。这可是头等大事,没什么事儿能够比得上这件事更重要了。他向公孙瓒请了假,也跟刘大耳朵打过了招呼。
途径村子的时候,龙飞并未跟赵云分开,而是跟着他一起回家。走向赵云的老家,希望可以多跟他待会儿。
来到赵云家时天色已晚,等赵云换上丧服,便一直守在哥哥的灵柩前。龙飞陪在赵云身边,陪着他一起为赵风守灵。
按照大汉王朝的习俗,这种事唯有直系亲属才会去做。其他人这么做恐怕会沾染厄运,而赵云也这样提醒过龙飞。可龙飞告诉赵云,他希望赵风可以走的安心。也可以让赵风知道,他的弟弟将来会有出息。
天下大乱之时,英雄辈出之日。龙飞毫不避讳先前所讲的两个目标,也是第一次跟一个还不算自己人的家伙讲他的事业。权倾天下和富家天下,跟他讲要实现这两个目标要从何做起,其中会经历什么。
龙飞讲的时候心情很平静,可听这些的赵云心里很不平静。他空有一腔热血,却壮志未酬终被埋没。他想拥有一个建功立业的机会,也想让自己的人生充满色彩。大丈夫何惧生死,不能痛快的活一场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他为哥哥赵风守灵七日,龙飞便一直陪了他七天。他不是三岁小孩,不会听龙飞说那些话就脑子一热不顾一切。他在这七天里考虑了很多,最终却没有给出一个明确的答复。或许是有人曾告诉过龙飞他有多大本事吧,他从心里对龙飞存有戒心。
赵云老家的习俗,人数众多的家族,有人去世便可让家族青壮抬棺。因为去世的都是老人,所以谁抬棺都没有区别。可这次死的是年轻人,而且他们赵家族人不多。给年轻人抬棺有很多讲究,一般人都不愿意干这事儿。
当地也有专门吃着一碗饭的人,只要肯出钱什么样的棺他们都敢抬。可即便如此,也没人愿意抬赵风的棺。赵云已经把钱加到了所能承受的最大数,可对方还是不肯点头。最后被逼急了,撂下一句话就走了。
“给年轻人抬棺,少则倒霉三年,多则十年甭想翻身。这可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到了该下葬的日子,可抬棺之人还少两个。赵云可以算一个,可另一个人让他上哪儿去找呢。天快亮了,再找不到人就会让人贻笑大方,也会让哥哥赵风无法入土为安。
不久,龙飞走进了灵堂,站在赵云对面,轻声道:“算我一个吧,就算你还你一个人情。”
赵云诧异的看向龙飞,说道:“他们都说,给年轻人少则倒霉三年,多则十年都翻不了身。你跟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我看还是算了吧。”
龙飞笑道:“我现在本就啥都没有,即便是倒霉又能怎样?况且你救过我们的命,这时候还你人情正好。我这个人本事不大,可脾气向来如此。既然欠你一份人情,就该在这个时候还你。别想了,就这么爽爽的决定了。”
有些选择是自己需要做的,而有些选择是环境逼迫你不得不选的。此时的赵云便是后者,天已经亮了,按照习俗再有两个时辰便要抬棺下葬了。他找不到别人来给哥哥抬棺,最后也只能同意了龙飞的提议。
不过他也清楚,龙飞当然不仅仅只是为了报恩。先前他已经对赵云提过,希望他在安葬好哥哥之后跟他混。天下之大总有他们展示抱负的地方,可赵云已经心灰意冷了。
当初之所以投奔公孙瓒,便是因为他曾经跟黄巾军真刀真枪的干过。他觉得跟着公孙瓒可以大展宏图,可以帮老百姓守护一份安宁。他一心想要冲锋陷阵,却一次又一次被排气干一些杂活。
他不是想要建功立业,或者是当多大的官。那些对他来说都不重要,他只希望可以有一匹马,可以让他驰骋沙场。那怕是战死沙场他也无怨无悔,可就是不要让他留在后方,看着别人骑着战马出营杀敌。
赵云最擅长的便是骑马,他在很小的时候就学会了各种马上战术。他甚至可以在马儿高奔跑的过程中射中铜钱,百步穿杨对他而言是小菜一碟。也正是因为他从小勤学苦练,才能在今天拥有一身过硬的本事。
两个时辰一眨眼就过去了,赵云和龙飞一左一右,身后是赵云的两个本家兄弟。四人抬棺离开灵堂,而后走去了早已挖好的墓穴所在地。
将灵柩放于墓穴,赵云撒上了第一把土。而后众人将灵柩掩埋,最后众人散去只剩赵云和龙飞二人。这里山清水秀,是个葬人的好地方。可这里也距离村庄较远,平日也不会有人来这里打搅赵风。
赵云坐在地上,手里拎着一个酒坛。当初离开家时,哥哥曾说要跟他喝一顿酒。他说等打了胜仗,拿军功换来的赏银请哥哥喝一坛好酒。他在公孙瓒麾下出战三次,每一次都杀敌数十,可论功行赏时就没他的份。
不升官也就算了,竟然连按人头领赏银这一项都没他什么事。若不是临行前刘大耳朵给他盘缠,或许他现在连安葬哥哥的钱都拿不出来。
他会记得每一个对他好的人,也会记得每一个对他不好的人。不一定会报复那些人,也不一定会报恩。但他心里有笔账,把这些好与不好都记在心里。
给自己倒上一碗,然后给哥哥倒上一碗,一旁的龙飞把空碗伸了过来。赵云诧异的看向龙飞,最终还是给他也倒了一碗。
远处传来一阵不知名鸟儿的嘶鸣,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一直对赵云最好的哥哥走了,这辈子他都不会再遇到一个如此对他好的人了。他不后悔听哥哥的话去参军,只后悔没能让哥哥以他为荣。
他的哥哥一心督促他勤学苦练,希望他将来能够做一个大英雄。希望他可以对得起早死的父母,希望他可以对得起家乡父老对他们的照顾。
若不是黄巾起义,赵云或许这辈子都会陪着哥哥。种地耕作起早贪黑,不会有大富大贵,却可以平淡生活。
他现在的脑子很乱,根本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本章完)
赵云迟迟没有下定决心,龙飞却并未就此离开,而是选择留了下来。不仅是林冲和于禁,龙飞还把其他人也招了过来。因为赵云不仅是一员猛将,而且他这个人最认死理,一旦做出的决定就不会改变。
吕布虽然勇猛,可他需要龙飞用心思制约。不给他反叛的机会,故而能将他留在身边。林冲杨志和鲁达都没问题,可他们战斗力不算太强。至于典韦和于禁,此二人可以忠心护主,却承担不起大任。
唯有赵云,既可以忠心护主,还可以统兵打仗。他可是个不可多得的全能型人才,如果再配合卧龙或者凤雏,一文一武黄金搭档,那便可以将二人的实力挥到极致。
一想到这儿龙飞就高兴的睡不着觉,公孙瓒竟然把这么有本事的人拒之门外。他倒是要好好谢谢公孙瓒了,刘大耳朵也看出了赵云是只潜力股,只可惜他没那个本事留住赵云。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现在还要听公孙瓒的话呢。
吕布不解,为何龙飞对赵云如此上心。平日下地耕种,晚上归来后众人聚在一起,吕布三次向赵云起挑战。
不配战马单对单,赵云可以跟吕布打上六十回合不落下风。
配上战马单对单,赵宇可以跟吕布打上两百回合不落下风。
赤手空拳单对单,赵云可以跟吕布打上半个时辰不分胜负。
就凭这三点,吕布对赵云就部不得不服。而且大家都看出来了,赵云的单兵战力指数不如吕布,可一旦配上战马,赵云的战力指数比吕布略高一筹。即便吕布骑得是赤兔马,在赵云手里也占不到半点儿便宜。
典韦自然也不服气,不过他跟吕布又不一样,冲上去就想以蛮力制服赵云。他的战力指数比吕布低不少,对上赵云自然也不占优势。可他的抗击打能力让人吃惊,尤其是他在跟赵云赤手搏斗之时,完全有实力在三十招之内把赵云打成重伤。
这下可就热闹了,吕布强过典韦,赵云跟吕布各有所长,典韦却可以重伤赵云。于禁也要跟赵云切磋,而后林冲跟于禁,鲁达跟典韦,杨志跟吕布。友谊第一贵在参与,大家在一起多切磋切磋都有进步。
这事儿本来就是龙飞出的主意,说好听点儿是为了让大家增进感情,实际上就是为了让大家碧玺熟悉对方的优势和劣势。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你若没有跟对方交过手,又怎么知道对方的软肋是什么呢。
大家虽然现在是一家人,可谁也说不准会不会闹出什么幺蛾子。龙飞的做人准则一向是两手准备,最坏和最好都要想到。既可以享受最好的结果,也能够承受最坏的结果。
在这些人中,最让龙飞不放心的自然就是吕布了。他曾是丁原的手下,丁原对他跟亲儿子一样,可他因为金银珠宝和一匹赤兔马就宰了他。
后来他跟董卓混,董卓直接把他收为义子。可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董卓对他也不过是利用而已。若不是他武艺高强,恐怕早就被董卓宰了。一看形势不对就宰了董卓,吕布的如意算盘打的是越来越精了。
只可惜他这个人太傲了,目空一切把谁都不放在眼里。南阳的袁术不行,他根本瞧不起袁术。但是他依然去投奔了他,后来被袁术跟扫地出门。袁绍也是一样,他虽然比袁术度量大点儿,可也受不了吕布的蹬鼻子上脸。
最后若不是龙飞救他一命,恐怕他早就被李傕派来的杀手干掉了。冲锋陷阵他吕布是战神,可离开了战场他的战斗力就没那么高了。尤其是在那些杀手面前,吕布的战斗力最多也就能扛得住十几个人的围攻。
真定是个好地方,别看地方不大可有钱人不少。跟赵云在一块儿待着,可龙飞并没有忘了挣钱。毕竟孙策还要继续展实力,需要更多钱来供养军队。他需要东山再起,就必须培养出一支虎狼之师。
当然这一切现在都还是秘密,可孙策什么时候把龙飞当过外人了。若不是孙权一直拦着,恐怕孙尚香早就来找龙飞。他现在居无定所,这帮人跟着他一起东奔西跑。没法给孙尚香一个安定的生活环境,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留在哥哥身边。
选中一家富商,然后派于禁去收集资料。这种事儿对于禁小菜一碟,不出半天准能打听出这家富商的详细资料。然后便是对症下药,打蛇打七寸,制人便需一招制敌。出手自然要快,而且要一击致命。
张员外啥都不怕,家里也养了不少家丁。每天足不出户,有什么事儿都由下人出门代办。不是因为他不敢见人,而是因为他要在家好好把玩那几件宝贝。都是刚从墓穴里挖出来的,这等好东西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按大汉王朝律例,凡是从墓穴中挖出的宝贝,不管多少一律上交国库。违者以价值多少论处,最高可判死。
张员外当然知道这条规定,所以他才不敢出门,想要好好研究研究这几件宝贝。然后藏到地下室里,那里可是除了他再没人知道的藏宝地了。当初负责设计和挖掘那个地下室的人,最后都被张员外用特殊手段给解决了。
换句话说,他并不像表面上那么斯文,实际上他的双手早就沾满的鲜血。可旁人无从知晓,老百姓都夸他是大善人,称呼他为张大善人。
翻墙而入,这次龙飞只带了典韦和于禁。既然张员外如此为富不仁,那就不能怪龙飞不讲江湖道义了。
他们是大汉王朝唯一的侠盗团,不敢点劫富济贫的事儿,怎么能对得起他们侠盗团的名字呢。再者说,这个张员外也太会存钱了。生意比他做得好的人比比皆是,可谁也没有他存的钱多。出了名的铁公鸡一毛不拔,若不是阴差阳错捐了几次钱,那儿会的来一个大善人的名头。
张员外虽然抠门,却知道那些钱必须花不花不行。比如说给自己赢得一个好名声,比如说时不时的要开仓放粮。以最少的代价获取最大的名声,这便是张员外近几年干的最多的一件事。
张员外被龙飞盯上,最后的结果无外乎花钱消灾。用他财产的一半,来保住他不会被那些人大卸八块。
七成差人送给孙策,一成留做己用,上下两成用来帮助老百姓。这钱虽然来的很快,可在龙飞手里还没焐热,眨眼的功夫又分了出去。
从哪里来到那里去,取之于民而用之于民。赵云得知了此事,本想要指责龙飞不走正道。可当他看到那些得到帮助的老百姓的脸上洋溢着喜悦表情时,赵云第一次觉得喉咙里被什么东西给卡住了。
他这个人很少被人感动,可这次他的确被龙飞给感动了。在那天晚饭时,赵云给龙飞他们加了两个菜。有菜岂能无酒呢,龙飞当然要让人买来两坛好酒了。
大家围坐在一起,聊聊天吃吃菜,喝喝酒谈谈人生理想。来这个世界这么长时间,龙飞唯有这次是真正的全身心的放下了。没有任何防备的大醉一场,连他自己都不太清楚都说了些什么。
喝断片了,根本就不记得自己说了些什么。只知道当时他要求赵云跟他走,而赵云当时就答应了龙飞。还说什么上刀山下火海,从此只需要龙飞一句话。其他的就不记得了,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当然不是所有人都喝醉了,至少典韦和于禁就没有喝醉,不仅没醉甚至都没有喝酒。那晚吕布喝的也不少,他们俩昨晚充当了一次护卫的角色。
醒来以后,龙飞只觉得头晕脑胀,一边敲着脑门一边走出了屋子。吕布等人都在院子里练武,唯有赵云坐在院外欣赏风景。
吕布告诉龙飞,赵云让他醒来以后去外面找他。在这里呆的时间不断了,吕布提醒他是不是该计划离开了。
龙飞没有回答吕布,而是走向了背对着他的赵云。拍了拍他的肩膀,龙飞说道:“想明白了?”
赵云淡淡一笑,说道:“想不明白又能怎样?生活总要继续,不去做就永远不知道对不对。这地方也确实不再跟以前一样了,没了哥哥,对我来说在哪儿待着都没有区别。有这帮人一起作伴,想来也一定不错。”
龙飞重重点了点头,说道:“不是我忽悠你,事情本来就是这样。你没有必要马上做出选择,可以走一步看一步。他们跟我也都一样,我不会强迫任何人留下。只要他们想走,随时都可以去过他们想要的生活。”
赵云说:“我想要的生活很简单,只要能让我上阵杀敌就行,如果可以有一队骑兵就更好了。”
“哈哈哈,放心吧。”龙飞大笑两声,说道:“就像之前跟你说的一样,日后我一定会组建一支骑军,人数多少待定,但绝对都是王牌中的王牌。到时候你便是这支骑军的统帅,上阵杀敌的机会多得是。”
赵云轻轻点了点头,转身看向了更远的天空。他一直希望可以纵横四海,可惜这个愿望还没实现,一直对他寄予厚望的哥哥就走了。他现在不再是一个人在战斗,而是肩负了哥哥未完成的愿望。
他需要继续前行,不仅仅是完成梦想,也是兑现当初对哥哥的承诺。公孙瓒看不起他,刘大耳朵藏有私心。他二人赵云都未能真心接受,大丈夫四海为家宁死不屈,又岂会让自己委曲求全。
龙飞给了他一个随时可以离开的承诺,但他也在心里给了龙飞一份承诺。一份并未说出口的承诺,只要他赵云还活着一天,他就一定会兑现这份承诺。
你若不离不弃,我必生死相随。天涯海角,无怨无悔。
(本章完)
带着赵云离开真定,龙飞一行人开始穿越山林。想要离开幽州,势必要经过那片茂密的丛林,官道不可不能走,而是官道上是非多。他们这帮人太引人注目了,走管道会招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貂蝉,王西施,王昭君,三个绝色美人就特别扎眼。再加上吕布,典韦,于禁,赵云,林冲,杨志,鲁达,司徒阳,诸葛琦,卧龙和凤雏。这样一直有文有武不缺美女更不缺英雄的队伍,走到哪儿还不像是黑夜中璀璨的月亮呢。
山上多有猛兽出没,而龙飞让典韦走在最前面,正是为了利用他天生的敏锐感知。希望可以少一些意外,也能尽快穿过这片丛林。
进入山林后的第二天中午,龙飞在山坡上遇到一位受伤的村妇。村妇看上去四十多岁,因为进山采药而被摔伤。膝盖被摔得很严重,短时间内根本无法走动。这荒郊野外的,村妇随时都有遇到危险的可能。
龙飞帮村妇包扎了伤口,又怕那几个武人不懂得小心,故而选择自己背着村妇赶路。若是路途平坦的话,大可以做一副担架让人抬着。可这里的山路常年无人行走,深一脚浅一脚的着实难走的很。
村妇一再推脱,说她自己可以走。她是不想麻烦龙飞,可也只是走了几步而已,刚包扎好的膝盖就出血了。最后不得不顺从龙飞的提议,让龙飞背着她离开这片丛林。
好人自然会有好报,这片丛林就像个**阵。如果龙飞没有村妇的指引,恐怕他们在里面转上一年也甭想出来。村妇从小在这里长大,对这片丛林无比熟悉。她虽然受了伤,却可以带着龙飞等人轻松走出丛林。
当天晚上,众人在丛林边缘地带安营扎寨,有吕布他们几人轮流值夜。龙飞则是一直陪着村妇,三个女人也都守在村妇身边。村妇一直在夸龙飞是个好孩子,等回到家一定要给龙飞做好吃的。
龙飞当然早就同意了村妇的提议,毕竟对一个吃货而言,没有什么能够比吃一顿好的来的更有诱惑了。
一夜无话,天亮之后继续赶路。村妇跟龙飞熟了,询问起了龙飞的理想和家人。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问起龙飞的家人,他支支吾吾说了半天,也没能告诉村妇他的父母到底是做什么的。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不离家不知父母亲。每个做孩子的都会这样,总在抱怨父母对自己的重重管束,总在抱怨父母对自己的重重不好。当有一天真的摔倒了,摔疼了,回过头来才会明白,其实当初父母都是为了他好。
龙飞给村妇讲他的爷爷奶奶,一个脾气死倔死倔的老头,一个从来不会反驳的老太太。给龙飞的印象只有这些,因为老头在龙飞小学毕业之前就死了,而老太太也没能撑得过龙飞初中别业。
龙飞给村妇讲他的外公外婆,一个曾经参加过战争的老头,一个和蔼和亲的老太太。给龙飞的印象只有这些,因为老太太在龙飞三岁时就去世了,而老头没有撑过龙飞小学毕业。
记忆那么深刻,是因为不想忘记。不管是好还是不好,忘不掉的才能叫做回忆。龙飞最喜欢外公外婆,最讨厌爷爷奶奶。可不管他们对龙飞好或不好,他们都已经成为了过去。
有人说,为过去斤斤计较的人终将难成大器,为过去耿耿于怀的人终将一事无成,为过去执念报仇的人终将被这个时代抛弃。
村妇被龙飞的话感动坏了,一边抹眼泪一边问龙飞“孩子你受委屈了,那你现在有什么理想吗?”
谈到理想吗?
龙飞的话匣子这次算彻底打开了,他把那一世的理想说了出来。只可惜村妇根本不懂,又将前一段经历讲给村妇,最后才是现在准备去干的一件大事。如果这件事他干成了,以后这天下就会流传关乎他的故事。
即便是年过四十的村妇,在听完龙飞的理想之后也被感染了。激动不已的告诉龙飞,她希望自己的儿子可以跟龙飞混。不求大富大贵,只希望龙飞可以影响到他的儿子,让他将来也能成为一个有远大理想的人。
到现在龙飞才算知道,村妇其实一直跟儿子相依为命。她有丈夫,只是丈夫一直在军营生活。除了打仗就是训练,很少回家也很少关心他们娘俩。村妇从未怨过丈夫,因为这本就是她的选择。
既然选择成为将士的妻子,就该有身为将士妻子的觉悟。他不会拖丈夫的后退,也愿意让儿子投身军营。但是有一点,她不希望儿子跟丈夫一样愚忠。一个朝代逐渐走向没落,终将会被一个新时代所代替。
她不希望儿子成为牺牲品,所以她极力反对丈夫带儿子报效如今的朝廷。丈夫没有一意孤行,而是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到最后甚至葬身战场,也没能找回他的尸骨。
走进了那间小屋,龙飞回头看了一眼立在院子里的木桩。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绝对不相信那些木桩是人为立下的。那些木桩都钉在石头缝里,每一根都有手腕粗细。而且木桩顶部已经被磨光锃亮,一看就是有人在长期使用它们。
在走进小屋的一瞬间,龙飞突然感觉到了危险,在千钧一之际,龙飞本能的低下了头。躲过了横空飞出的一根竹竿。
“儿住手!”
村妇大喝一声,阻止了附在屋顶的黑影袭向龙飞。黑影落地后半跪在地上,正在给村妇检查伤口。听到屋里传来的动静,吕布等人冲院内冲向了小屋,却在要踏进小屋之时被龙飞拦住。警报已经解除了,小屋里的黑影不是坏人。
少年半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的帮村妇更换纱布。在这方面他可是专业的,作为一个优秀的砍柴夫而言,处理伤口可算是必备技能。如果连这个都不会的话,又怎么能一个人去征服整座大山呢。
村妇冲龙飞露出一个尴尬的微笑,说道:“这就是我儿子,刚才让你受惊了。”
紧接着村妇指着龙飞对少年说道:“儿,还不快跟人家道歉,人家可是你娘的救命恩人。若不是他把我背出丛林,恐怕我就要死在里面了。”
少年闻言大惊,起身冲龙飞抱拳恭声道:“刚才多有得罪,请恩公赎罪。”
看着一身肌肉的少年,龙飞笑道:“没事,你小子功夫不赖,想必从小就没少吃苦吧?”
少年嘿嘿一笑,看向一旁的村妇。村妇拍了拍儿子的胳膊,说道:“这孩子从小就很懂事,为了不让我担心,每天都主动练武,朝九晚五从不间断。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每次他爹回来都会跟他过招。”
“前几次被揍得不轻,当时我也心疼。可他说了,将来一定能答应他爹。一个十岁的孩子,竟然把这句话当成了一份承诺。再后来,这孩子真就打赢了他爹。不但打赢了他爹,还打赢了跟他爹一起回来探亲的几个袍泽。”
一说到儿子的辉煌过去,村妇就高兴的合不上嘴。谁家做母亲的不是把自家孩子当成宝呢,谁家做母亲的不会把自家孩子当成最好呢。尤其让村妇引以为傲的,就是她这个从不惹事的儿子。不惹事又懂事,还特别孝顺,这样的孩子的确并不多见。
村妇指挥儿子给龙飞等人做饭,一下子多了这么多人,村妇家的饭锅根本就不够用。这点龙飞早就想到了,所以一早就让典韦和于禁抓了一些野味。在小院外面支起炉子,烤一些野味用来充饥。
等到少年的饭菜出锅,这边的野味也都烤的差不多了。村妇把家里存的酒给贡献出来了,这些就本是被丈夫留着的。现在恐怕是用不着了,她想用这些酒给儿子换一个前程。不要跟着她在山里混吃等死,不要跟着她一直过这样的苦日子。
举起酒碗,村妇一饮而尽,对众人说:“这一碗,我要敬大家。谢谢你们对我的悉心照顾,没有你们我恐怕已经死在山里了。”
“哐当!”一声,众人的酒碗碰到了一起。他们冲村妇傻乐,然后一饮而尽之后选择了沉默。因为村妇已经开始倒第二碗酒了,这第二碗酒,她要敬给龙飞。
举起第二碗酒,村妇对龙飞说道:“孩子,阿姨再次对你有个不情之请,希望你能够答应阿姨。你救了阿姨的命,阿姨无以为报。希望你不要嫌弃儿,让他跟着你混。就当做我对你的报答,也算是你帮阿姨一个忙。成不?”
“娘,我哪儿都不去,我要一直陪着您。”少年突然说道。
村妇狠狠瞪了少年一眼,将碗里的酒一饮而尽,然后满怀期待的看着龙飞。少年虽有不同意见,可他去从来不会忤逆娘亲的话。
龙飞也干了这碗酒,不过他没有回答村妇的请求,而是对少年说:“你娘你知道我准备做些什么,他希望你可以助我一臂之力,也希望你可以拥有一个展示自我的平台和机遇。现在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少年看向娘亲,然后低下了头,沉思了数秒之后说道:“我听娘的话,跟你走。但是,你要答应我,让我随时可以回来看望娘亲。”
龙飞笑着拍了拍少年的肩膀,沉声道:“相信我,用不了几年,我一定会把你娘接到城里去住。让你想什么时候见就能什么时候见到,怎么样?”
少年豁然起身,然后单膝跪地抱拳沉声道:“我听娘的话,这就可以随你离开。但是,你若不能让我心服口服,就请你莫要怪我不念救命之恩。有什么做的不对的你尽管说,只要别为难我娘就行。”
龙飞闻言一愣,原先只觉得典韦性子直,没想到今天遇到了性子更直的家伙。扶起少年后龙飞说道:“怎样才能让你心服口服?”
少年说:“唯有打赢我,才能让我马心服口服。”
(本章完)
少年马想要跟龙飞单挑,这话一说出口便满堂皆惊。因为到目前为止,龙飞从未跟任何人真正动过手。对吕布也只是出招二三,对典韦和于禁更是只动了动嘴。可以见招拆招,只动嘴就收服他们。
还是那句老话,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当初遇上典韦和于禁时,他俩也曾有马如今的想法。只是龙飞当众点评了他们的优缺点之后,二人再也没提过要跟龙飞过招的话。
今日马想要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其他人倒也乐意看一出好戏。他们希望看一眼龙飞的身手,或许对他们也会有所启不是。
可龙飞并未答应马,而是一旁的吕布站了出来。想要跟龙飞过招,就必须先要过他吕布这关。只要马能够干翻吕布,那他以后就是除了龙飞之外的老大。是这支队伍里的第二号人物,谁都要听他的话。
文人以才略问鼎天下,武人以战力问鼎九州。马还真就不把吕布放在眼里,他本来就没离开过大山,根本就不知道外面生过什么。在他看来,拿着方天画戟的吕布应该算个高手,但有没有跟他抗衡的本事还不好说。
打的赢打不赢只有打过才知道,马此时早已披上了盔甲。还真别说,马的这身狮头银甲真是不错,一看就不是凡品呀。吕布用方天画戟,而马却选择使用双剑。长兵器之间互相较量可以平分秋色,可短兵器对阵长兵器本身就占了下风。
这话一旁的于禁提醒过马,可他不知是太过自信还是怎么回事。压根就没听进去,非要用双剑来对阵吕布的方天画戟。
走出小院,二人来到了小院外面的空地之上。众人都站在小院门口,龙飞扶着村妇。这本就是一场友谊赛,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众人也并不担心吕布或者马会下死手。不过开始之前龙飞还是提醒他俩,一定要点到为止。
刀光剑影,游走蛟龙,吕布和马酣战之时,一旁的村妇心早就被提到了嗓子眼。而一旁的龙飞则是仔细观察着两人的每一个动作,能够在这种情况下撑过十招,马的表现已经让众人大吃一惊了。
十五招,吕布依然没能制服马。
二十招,马依然有反抗的余地。
三十招,吕布已经开始全力了。
三十三招,当吕布将方天画戟狠狠砸向马之时,一旁的龙飞出声制止了二人。
再这样下去,不出两招马定然惨败。倒是就不太好看了,现在还未分出胜负喊停才是正好。吕布收势撤回方天画戟,马向吕布抱拳行礼。
二人走到龙飞面前,马问道:“比起吕布兄,龙飞能撑过几招?”
龙飞笑而不语,吕布一脸幽怨的说道:“我在主公手下撑不过二十招。”
“哈哈,吕布过谦了,上次咱俩不还打了三十几个回合嘛。”龙飞笑道。
吕布咬着牙说道:“那次是主公故意放水,不然我一定撑不过二十招。技不如人我必须承认,反正我对主公是心服口服。”
马闻言也冲龙飞抱拳行礼,沉声道:“承蒙主公不弃,自即日起,马愿意追随主公。天地为证,誓死伴随主公左右,若违此誓,天地共诛!”
龙飞笑着拍了拍马的肩膀,看上一旁的村妇,轻声说道:“阿姨,那我可就把你儿子收下啦?您确定不后悔吗?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村妇大手一挥,说道:“磨磨唧唧的像个娘们,我既然答应让儿子跟着你混,就没想过让他跟我过一辈子苦日子。我看好你,所以才放心把儿子交给你。明天一早就上路吧,省的时间一长我再后悔。”
说完不等龙飞回答,村妇转头走回了小院,然后走进了小屋。这一夜,众人在小院里露营,村妇屋里的灯一夜未灭。虽然叹气声很小,可听觉灵敏的龙飞还是听得一清二楚。其实村妇并不舍得儿子,只是她不想耽误儿子的前程。
亲情,爱情,友情,人活一世会遇到很多情感。大多数情感都是为了在一起,唯有一种感情是为了分开。那种感情叫做亲情,那一份爱叫做家人。
第二天早晨,村妇给大家做了一大锅的米粥。特意让儿子马多喝了两碗,儿行千里母担忧。况且,她也不知道这次分开还能不能再见。世间那有什么事儿是绝对的呢,现在相安无事,并不代表下一秒不会遭遇意外。
给儿子送行,村妇一直送他们到了半山腰。她的伤还没好,儿子不忍心让她继续送行。现在只剩她一个人了,没人再扶她回小屋了。看着儿子远去的背影,村妇还在不停的挥手。一直到看不到儿子的背影,她这才转身返回小屋。
每走一步,膝盖处的伤口都会传来一阵钻心的疼。如果换做平时,她肯定可以咬咬牙挺过去。因为这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受伤对她而言早已成为习惯。可现在儿子不在了,大山里只剩她一个人了。
心里空牢牢的,像是被瞬间掏空了一样。她用尽全身力气,也只能爬上几个台阶而已。坐下来喘口气,鲜血已经浸透了纱布。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谁也不会想到会有这么多整齐的台阶。
不是她夸自己的儿子,而是她的儿子马确实孝顺。为了让她方便上下山,从八岁那年开始,儿子马就每天用两个时辰来此凿山。那会儿的马还是个孩子,一个八岁的孩子能有多大力气。
可他就有那股子倔劲,力气太小的他三天能凿完一级台阶就很满足了。从八岁到十岁,两年时间才凿了一小段。那晚下雨,正是那一小段台阶救了村妇一命。也正是从那天开始,儿子马的凿山计划加快了进度。
这几年来,马从未有一天遗忘此事。无论刮风下雨,不管天寒地冻,他都会按时来这里凿山。从山下一直到小院门口,儿子马硬生生给娘亲凿出了一条山道。
摸着整齐的台阶,村妇再一次站了起来。她必须要回到小屋,必须好好养伤,必须让自己好好活着。因为儿子临走前说过,三五年便可接她去城里一起生活。她等着那一天,将来还要帮儿子带孙子呢。
马下山时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的看着朝他挥手的人影。渐渐模糊消失在了尽头,然后就再也看不见了。
走出了大山,众人沿着峡谷一直赶路。中午在小溪边吃的海鲜,可惜小溪里的鱼儿太小了,根本就不够他们塞牙缝的。幸好峡谷里有不少山羊,几个习武之人一人干掉一头。架起火炉烤个全羊,把大家都给吃撑着了。
好不容易走出了峡谷,可他们面前竟然横着一条很快的大河。目测这条大河的宽度,游泳过去是不用琢磨了。这条河很宽是一个因素,最主要的因素是河心某处还有旋涡和激流。一旦被卷进去,恐怕就真要投胎转世了。
三个女人早就走不动了,遇到水自然要洗一把脸。然后便开始在河边打闹,倒是把几个习武之人给吸引住了。典韦和于禁还好,马和吕布是彻底看傻眼了。吕布本就喜欢貂蝉,多看几眼也在情理之中。
而马呢,从小到大都在山中长大,第一次见到如此迷人的美女,不傻眼才怪呢。不信你看人家林冲和杨志,目不转睛的盯着大河,还有鲁达也在河边溜达,可人家三个就没把目光放在三个女人身上嘛。
不对,三个人的目光没有放在女人身上,可他们仨的目光也聚集到了一处。在距离他们很远的地方,他们三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到了那个地方。虽然不太确定,但是他们隐约看到了希望,那里有一条船。
“主公,船,船!”
坐在河边的龙飞没好气道:“船什么船,杨志我问你,你是在说梦话么?”
没等杨志回话,林冲和鲁达也喊出了同一个字:“主公,船,那边有船。”
龙飞闻言一个鲤鱼打滚站了起来,顺着三人手指的方向看去,紧接着撒腿狂奔。这船可来的真够及时的,龙飞用百米冲刺的度来到了那艘船的跟前。的确是一条船,而且还有一个船夫躺在旁边晒太阳。
不一会儿,众人也都来到了这艘船的跟前。仔仔细细打量着这艘破船,船虽然是破了点。但是他们又不是要出海,只是度个河而已应该没啥问题。
龙飞前去叫醒正在晒太阳的船夫,询问他过河需要多少银子。老头看了一眼龙飞,翻了翻身继续晒太阳并未搭理龙飞。而后其他人也围了过来,将老头围在了中间。太阳被人挡住了,老头感觉不到了温度这才再次睁眼。
“什么情况?”
老头猛然坐起身,看着把自己围在中间的这群不之客。龙飞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希望船夫这次不会无视自己。
老头轻咳一声,沉声道:“我是船夫不假,可我这艘船不做生意。你们还是想别的办法吧,别影响我晒太阳。”
眼瞅着龙飞要火,于禁拉出了龙飞,笑着对老头说道:“敢问老叟,我们怎么做才能让您送我们过河呢?”
老头瞥了一眼于禁,说道:“刚才我已经说过了,我只是个来此度假的游客,不做生意。”
眼瞅着又有人要上前询问,老头摆手说道:“你们人多势众,是想欺负我一个糟老头子么?”
龙飞没有在意老头的这句话,而是看向了放在船舱角落里的一堆东西。那些东西在阳光的照射下会反光,好奇心极重的龙飞上前查看。只是他并未现,老头早就现了他的举动。在他去查看那些反光物是什么东西的同时,老头的嘴角勾起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可不想惹事,但也绝不怕事。
(本章完)
船舱里放着一副盔甲,这幅盔甲看上去有些年头了。老头把盔甲当成宝贝,从不愿这幅盔甲离开自己的视线。他没有撒谎,本来他也不是来此做生意的。他只是个游客,只不过现在对龙飞等人有点儿兴趣而已。
眼瞅着龙飞还想辩解,老头说道:“想把你们一次度过去,就必须有人将我的盔甲送过河。只要你们有人可以办到,我现在就可以送你们过去。”
把盔甲送过河?怎么送?
老头这明显是在为难他们,这条河这么宽,水流又那么急。如果可以游过去的话,他们又何必要跟老头在这儿浪费时间呢。
老头说:“你们可以考虑考虑,我待会儿就会离开这里。答应我的要求就渡你们过去,不答应就当我什么也没说过。不过我要提醒你们,这地方平日不会有船过来。运气好的话,三五个月能遇到一艘已经很幸运了。”
典韦有些沉不住气了,若不是于禁拦着早上前跟老头理论了。可龙飞没有表现出丝毫的生气,而是饶有兴趣的看着船舱里的那副盔甲。
看了半天之后,龙飞问道:“敢问老人家以前在谁的帐下?”
老头说道:“你问这个作甚?”
龙飞笑着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老人家以前官居中郎将,效力之人皆跟我等有些渊源。”
老头说道:“你能猜得出我之前跟谁混?”
龙飞指着铠甲说道:“并不难猜,根据种种迹象晚辈可以推断,老人家以前效力的那人姓是国姓。”
老头闻言心中一惊,脸上却没表现出丝毫。波澜不惊的看着龙飞,老头说道:“那你可能猜出老夫的身份?”
龙飞说:“老人家应该姓黄。”
老头冲龙飞竖起了大拇指,轻轻点了点头。若不是早就现了这帮人,老头也不会故意引他们过来。他原先属于刘表麾下,只可惜刘表并不把他当做可用人才。一直对他怀有戒心,平日里对他更是百般刁难。
若不是刘表做事太过激进,老头黄忠也不会执意离开。若不是黄忠在军营混得不错,恐怕离开时早就遭到暗算了。他并清楚是何原因,为何自己会让刘表如此心怀不满。
良禽择木而栖,黄忠已经看透了刘表的那点儿花花肠子。跟那样的人卖命太不值了,况且他已经上了年纪,经不住那样的折腾了。空有一身本事却没有可以报效朝廷的机会,他唯有远离城市到这里来躲个清净。
只是他没有想到,这次竟然遇到了龙飞这帮人。为的少年气质不凡,身后众人个个不像凡人。黄忠从军数十年,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有见过。他吃的盐比龙飞吃的饭都多,他过的桥比龙飞走的路都多。
一看到这帮人的穿着打扮,黄忠就有了试探一下他们的想法。就算是给他自己一个消磨时间的机会,反正这里三五个月都不见得能见到活人。
猜出他的身份并不稀奇,想要让他黄忠渡他们过河,那就一定要按照他的规矩。一人将他的盔甲送到对岸,他可以把其他人送过河去。
盔甲自然不轻,众人也都知道黄忠是有意为难他们。可问题已经摆在面前了,再去争论问题本身的存在合不合理就是浪费时间。龙飞提出由他背甲过河,其他人乘坐小船过河。
吕布和典韦不依,非要他们背着盔甲,让龙飞坐船过河。时间就是金钱,没有闲情逸致把时间浪费在这个问题山。龙飞拒绝了其他人的好意,从船舱拿起那身盔甲,扛在肩上朝河边走去。
其他人6续上船,而后慢慢驶进河里。顺着河边往里走,刚开始河水没到了龙飞的小腿,然后是腰,最后是脖子。龙飞已经完全被浸泡在了水里,而盔甲正在把龙飞往河底里拽着,进到河里的盔甲比之前更重了。
盔甲跟了黄忠十数年,征战沙场屡屡救下过他的命。他没有什么亲人,除了战场上的那些袍泽,他几乎不跟其他人打交道。唯有这副盔甲,对他而言就如同认识多年的老兄弟一样。他想要送他们过河,却又不舍得丢下老兄弟。
这算得上是他对龙飞的一种考验,也是再给他自己一个信服的理由。他久经沙场,看得出吕布的那匹马属于汗血宝马,看得出马的马步扎的稳如泰山。看得出诸葛琦等人皆非一般百姓,也看得出貂蝉等人皆为上品。
一个少年,身旁能够聚集这么多英雄美人,这已经让黄忠感到很吃惊了。而最让他吃惊,莫过于少年那敏锐的观察力和沉着冷静的处事方式。
在黄忠看来,这样一个少年将来的前途一定不可限量。但是他需要试探一下,来验证一下心里的某些猜测。
拖着如此沉重的盔甲,龙飞每游几下就必须略微静止恢复体力。身体下沉前在用力摆动双臂,尽量不让自己把体力耗费在脱离河底上。在岸边看似河面平静,实际到了河里龙飞才感觉到,这条河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平静。
如果此时的他单独游在河里,恐怕早就被暗流给冲走了。带着盔甲有利有弊,利就是增加了他的重量,不容易被那些激流冲走。弊端就是盔甲太重了,消耗了龙飞大部分体力。
当船行至对岸的时候,龙飞拖着盔甲才游了三分之一,一直到众人看不下去让黄忠驱船去接龙飞。此时的龙飞也不过游了三分之二,距离对岸还有很远的距离。黄忠没听他们的话,驱船跟在龙飞身后。
他莫不是想要害死龙飞,而是想要看看龙飞是否具有某种特质。或者说他想验证一下,看看是不是自己看走眼了。
一个旋涡将龙飞卷了进去,猛地灌了几口河水,龙飞被呛得喘不过气。身体被盔甲用力向河底扯去,而他只能拼了命的向上游。直到现在为止,他都说不清为何会答应黄忠的要求。或者说,他就是为了让黄忠看个明白。
黄忠站在船头,饶有兴趣的看着在水里扑腾的龙飞。好一个倔强的少年,都快被淹死了也不求救。岸边的人都觉得黄忠绝情,其实在出前他就告诉了龙飞。到了对岸他会回来陪他,只要他出求救,黄忠马上把他拉上船。
可他现在一直跟着龙飞,即便是被卷入旋涡一分多钟,重新露出头来的龙飞也不曾向黄忠求救。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两米
龙飞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当他终于感觉到河床的那一刻。他的身体已经开始不听使唤了,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爬上岸的。只是当他爬上岸后,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旁人七手八脚的帮龙飞急救,最终在一个时辰之后救醒了龙飞。
他喝了太多的河水,而且又被卷入了几次旋涡。大脑严重缺氧,供血不足才得知的晕厥。现在基本都恢复正常了,而其他人此时都瞪着黄忠。
先前都把他当成一个老头,所以大家谁也没有跟他一般见识。可刚才他见死不救,这会儿大家可都把他当成了一个坏老头。虽然只有一字之差,可大家对他的态度已经生了极大的转变。
黄忠自知理亏,笑呵呵的看着龙飞。然后轻轻点了点头,抱拳恭声道:“末将黄忠,从今日起愿意追随主公。望主公不计前下收下末将!”
众人闻言一惊,都被这戏剧性的一幕给惊呆了。刚才还见死不救呢,现在就像跟龙飞混了。天底下那有这么好的美事,至少他们几个都不相信,差点儿被淹死的龙飞会收下这个老头。
“咳咳咳”强撑着坐起身,龙飞拍了拍胸口,顺平了呼吸之后说道:“既然黄老有心跟着我混,有些话我可要说在前头。”
黄忠说道:“主公请讲。”
龙飞说:“你想跟我这是好事,我也没理由将你拒之门外。但有一事我先与你说明,不管将来遇到什么事,想离开了就跟我打声招呼。”
黄忠闻言一愣,说道:“主公这是何意?难不成是以为我是那种朝三暮四之人么?刘表对我不薄,只可惜他的做事风格我不喜欢。莫说是对你,就算是当着刘表的面我也敢这么说。如果是因为此事,那末将无话可说。”
龙飞摇了摇头,指着其他人说道:“我们在一起不靠任何手段牵制彼此,有共同的目标就一起前行,没有了共同的目标就各奔东西。我不管别人怎么做,我龙飞就是这样。大家好聚好散,什么时候想走了只要打声招呼,任何情况下大家都是自由身。”
黄忠恍然大悟,连忙抱拳向龙飞谢罪。他这次是真想多了,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看来这次是真的选对人了,龙飞的一席话让黄忠醍醐灌顶。若不是亲耳听到,他或许也不会相信竟有如此心胸宽广之人。
先前他故意为难龙飞,而后又让龙飞差点儿命丧河中。可龙飞非但没有跟他计较,还诚信接纳他的加入。能够跟随这样的主公,他黄忠这辈子也算值了。
黄忠早已上了年纪,可性子一直没变。既然说要跟龙飞混,马上就把那艘船给处理掉了。推入河中任由其随流而下,能够得到它的就必定是个有缘人。既然已经决定了跟随龙飞,那么他便担任起了一个重要角色。
在龙飞身边,不缺可以冲锋陷阵的武人,不缺可以出谋划策的谋士。唯独缺了一个拥有丰富实战经验,而又精通各种兵法韬略的全才。林冲算得上文武全才,可他并没有太多实战经验。马也能算上一个,但他大部分精力都在习武上。
有了黄忠的加入,他们这支队伍已经有了雏形。接下来他们要做的,自然就是找一个栖身之地,或者说好好展一些自己的地盘了。
(本章完)
走了那么多天的山路,终于见到郡城了。入城后的第一件事,先找家客栈好好洗个澡,然后再置办一身新衣服。几个大老爷们倒还撑得住,可貂蝉她们三个早就快要崩溃了。
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当他们换上新衣服之后,惊呆了客栈的老板和小二,也惊呆了前来入住的其他客人。
住店不吃饭吃饭不住店,龙飞向来不喜欢在住店的时候吃饭。这基本也算一个不成文的规矩,也是他个人的一种逻辑。开客栈的大部分经历都用在打理客栈上了,做出来的饭菜实在不敢恭维。
带着这帮人出去吃路边摊,也只有龙飞才能想出这种主意。只可惜大家未能让龙飞如愿,而是选了这座郡城一家颇有名气的酒楼。上了二楼坐进包厢,这下可就由不得龙飞同不同意了,大家你一个我一个的给店小二报菜名。
可把店小二给高兴坏了,离开时连门都忘关了。
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挽着花篮在酒楼餐桌间穿行。有的客人会买下一两束花,有的客人非但一束花也不买,还会趁机占少女的便宜。少女身姿婀娜,总能在危机之中脱离魔爪。大庭广众之下,也没人会强行对卖花的少女动手。
卖花的少女上了二楼,这才松了口气。跟一楼的那些客人相比,二楼的客人素质相对要高一些。但事事没有绝对,他们的素质普遍不低,却有一些人的素质比一楼的客人还要低上许多。
“公子,买朵花吧,您看您女朋友跟这花儿一样好看,买一朵送给她吧。”
卖花的少女每天要把这句话重复几百次,可她的笑容却从未显得僵硬。就像她现在走进这间包厢一样,带着迷人的微笑走进包厢,然后说道:“公子,买朵花吧,您看您的女朋友跟这花儿一样好看,买一朵送给她吧。”
当时众人正在聊天,被突然闯进来的少女打断。众人皆是有点儿生气的看向卖花的少女,唯有三个女孩并未露出半点儿生气的神情,而是齐刷刷的看向了龙飞。
当卖花少女看到包厢之内的情形以后,她就开始慢慢后退准备离开了。屋子里坐了那么多人,可她刚才并未现这些人的异常装束。有人身披盔甲,有人一身儒士装扮,还有三位漂亮姑娘围坐在一人身旁。
腰部传来一阵酥麻,龙飞轻咳一声冲卖花少女招了招手。他这一买就不能只买一朵,一人三朵不偏不倚。等龙飞付完了钱,三个女孩却没有放卖花少女离开。而是加了一张椅子,让卖花少女跟她们坐在了一起。
这是个什么情况?
搞不清状况的龙飞出声询问,貂蝉笑着解释:“她说她要给咱们表演一个节目。”
卖花少女先做了一个自我介绍,姓杨名玉环,从小在郡城长大。打小就特别喜欢养花,因为她有一项别人都没有的绝技。伸手放在花瓣上,那朵盛开的花就会立马合上。变成了含羞待放的花骨朵。
这个节目不仅惊呆了这帮大老爷们,也惊呆了貂蝉她们三个。非要让杨玉环再表演一个节目,还说要跟她结拜为姐妹。
其实她们并不知晓,对杨玉环而言,刚才的那个节目只是开胃菜。并不是她最擅长的,她最擅长的是跳舞。平时她根本没有在外人面前跳过,今天也知道是怎么了,就想跳给那位买了她九朵花的公子。
婀娜多姿的身段,纤细的小蛮腰和吹弹可破的白嫩皮肤。跳舞时的杨玉环跟之前判若两人,她没有丝毫害羞。每一个动作都跳的特别到位,每一个眼神都那么勾人心魂。一帮大老爷们乐在其中,而三个姑娘却看出了端倪。
杨玉环这舞跳的确实不错,可她为什么总要盯着龙飞呢。那一个个媚眼抛的,恐怕是个男人都受不了她这样吧。也就只有龙飞可以坐怀不乱了,换做他人恐怕早就流鼻血了。
刚开始只有杨玉环一个人跳,而后貂蝉也加入了表演,王家姐妹自然也不示弱。四个大美女在包厢里跳起了热舞,自然吸引了不少其他包厢的客人。如果不是这帮包厢里的客人个个凶神恶煞,恐怕早就有人来找四个姑娘的麻烦了。
舞跳得好,可再好也只是没有配乐的舞蹈而已。四个姑娘跳的尽兴,竟然当场创作出了一曲子。
王西施最擅长乐器,尤其弹得一好琵琶。王昭君精通诗词歌赋,作词绝对非他莫说。貂蝉最擅长唱歌,不管什么歌听一遍就能学会,而杨玉环最擅长舞蹈。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她不会跳的。
这下子可就热闹了,在杨玉环尽情热舞的时候。王昭君已经开始作词了,歌曲的名字就叫四大美女。由王昭君亲自作词,再经由王西施谱曲,貂蝉主唱杨玉环伴舞。短短的一个时辰之内,一流传百世的经典之作就这样诞生了。
可惜,后世并未传诵这歌曲,而是传诵了这歌曲的名字。在几千年后,没有人知道还有这么一歌。世人知道的,也只有这歌的名字而已。
三个女孩跟杨玉环一见如故,刚才又玩儿的那么开心。现在舞跳完了歌也唱完了,接下来不就到了说再见的时候了么。
三个女孩都不舍得杨玉环离开,杨玉环也不舍得离开她们。就像是前世注定了一般,只认识不到两个时辰的四个女孩像是认识了一个世纪。谁也不提离别之事,坐在包厢里继续聊着彼此都感兴趣的话题。
貂蝉说:“你舞跳的这么好,一定有不少追求者吧?”
杨玉环说:“追我的人的确不少,可没有一个人能达到我的要求。”
王西施问:“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们,你的择偶标准是什么?”
杨玉环笑着点了点头,伸出三根手指,说道:“想做我的相公,就一定要满足三个条件,缺一不可。”
“第一,四海之内皆兄弟!”
“第二,武能天下第一,文能盖过状元。”
“第三,五湖之内皆妻妾!”
三个女孩闻言一愣,随后不约而同冲杨玉环竖起了大拇指。佩服佩服不佩服都不行,这样的要求恐怕就算是当今皇上也做不到吧。
三个女人一台戏,四个女人聚在一起局面就更难控制。虽然她们四个看上去特别和谐,可龙飞的心总是提在嗓子眼那儿。上不来下不去的,一直到她们表演技术,带着他们离开了客栈。等到四个女人回去休息,龙飞这才算松了口气。
刚想睡觉,就听到有人敲门。龙飞慢慢悠悠的走去开门,却见吕布一脸忧郁的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两坛好酒,说是要跟龙飞痛饮一番。他一来龙飞就能猜出他想干嘛,再加上一向抠门的他能舍得带这么贵的酒,这事儿已经十有**了。
“有事说事吧,我知道你没事是不会整这一出的。”龙飞开门见山的说道。
吕布尴尬的站在原地,缓缓说道:“主公,你应该早就看出来了,我跟貂蝉很早之前就认识了。你身边这么多女人,能不能。”
“吕布!”
龙飞被突然响起的这一嗓子吓了一跳,吕布倒是没有回头,恶狠狠的说道:“典韦,别以为老子不敢打你,我劝你还是少管闲事!”
典韦顺着楼梯走来,上前挡在了吕布和龙飞中间。他推了一把吕布,对龙飞说道:“主公你可千万别听他的,这小子多得是花花肠子,你可不能听他的话。他敢打貂蝉的主意,分分钟打断他三条腿。”
“你有这本事么?不服现在试试!”吕布讥讽道。
“那算上我呢?”
“还有我!”
“还有我!”
“也算我一个!”
不知何时,于禁等人也出现在了楼梯口。于禁和典韦站在左边,杨志和鲁达站在右边。黄忠慢悠悠的走上二楼,一脸微笑的劝说他们不要冲动。有什么事儿都可以商量,千万不要动手。
吕布跟他们针锋相对,在此期间龙飞却一直没有说话。直到他们都看向同一个方向,龙飞这才挥手示意他们进屋再说。
这事儿其实他早就该跟大家说清楚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是个男人就没有不喜欢美女的,更何况是她们四个这样的天仙般的极品呢。
龙飞说:“我曾认孙坚为义父,曾经承诺过他老人家,这辈子一定会照顾好孙尚香。当初离开孙家,我曾对义父的灵牌过誓。此生只娶孙尚香一人,绝不会让她受半点儿委屈。”
吕布闻言后起身向龙飞赔罪,希望龙飞不要跟他一般见识。龙飞又岂会跟他计较这些,不过有些事他却是需要跟大家说清楚了。不管是富甲天下还是权倾天下,这都需要他们去共同完成。
他们是一个团队,一个团队最重要的就是凝聚力。如果龙飞不能让大家拧成一股绳,那将来他们就无法在这乱世之中展壮大。
既然大家要干一番大事业,作为核心人物的龙飞自然要把方方面面都考虑到。尤其他们这帮单身,至少都要给他们找个媳妇。最好在几年之内能够生几个娃,老婆孩子热炕头,这样才不枉跟他一场嘛。
自打孙坚意外身亡之后,龙飞就对此有个初步想法。可惜那会儿这个想法还不成熟,再加上那会儿身边没人帮着把关。可现在不一样了,有诸葛琦他们四个作为谋士,龙飞有什么想法都可以拿出来跟他们分析讨论。
商量出一个行之有效的方法,然后再付诸行动。大家也不会一直都聚在一起,到时候肯定会把这些人全都分开。分到各个州郡,让他们凭借自身的能力去展势力。龙飞需要成长,需要经历更多来提升自己。
他们也同样需要,想要成为一个赢得天下的人,想要成为一个赢得天下之人的兄弟,没有足够的实力一切都是扯淡。
(本章完)
四女之中,认识杨玉环的时间最短,可她却总喜欢跟龙飞套近乎。或者也可以说她是兴趣所致,总喜欢趁着四下无人的时候即兴来一段。
本来杨玉环擅长的就是跳舞,再加上她天生柔韧度极佳,可以做出各种高难度的动作。当着龙飞的面做出那些动作,也着实考验了一把龙飞的定力。
众人走在客栈里休息,龙飞一人走在街上散心。这些天着实忙得够呛,有时间出来走走还是挺不错的。可他刚走出客栈没几步,身后便传来了杨玉环那娇滴滴的声音。非要跟龙飞一起散步,不答应就各种撒娇。
就像猫抓耗子一样,女人天生就会撒娇。而且像杨玉环这种女人,龙飞对她是没招没招的。跟着就跟着呗,反正龙飞身上又没带钱。
街上买东西的可真不少,也有不少稀奇古怪的东西出售。不过龙飞对那些东西都不感兴趣,本来就只是出来散心,散心和逛街可是两个概念。可杨玉环忙的不亦乐乎,不管经过什么摊位都要看上一看。
途径一家珠宝店,龙飞本想快步走过,不成想竟被杨玉环拉住歌手。二话不说拉着龙飞就进了珠宝店,在里面待了足足半个时辰。各种珠宝饰此店是应有尽有,店员对杨玉环也是抱有了不少的期望。
看着那个都挺漂亮,她就让龙飞帮她参考。这事儿龙飞以前没经历过,可他在原来那个世界的电视上见过不少。一旦龙飞帮她挑选了某件,她就会让龙飞帮她结账。
这当龙飞是不会上的,不但不会上也不会让杨玉环把他给忽悠了。拉着她走出珠宝店,一直走到河边才肯停下来休息。不停喘着粗气的杨玉环一脸抱怨的看着龙飞,到现在她都不知道生了什么。
她的本意只是试试而已,买不起还不能试试么,反正试试又不要钱。可龙飞突然就被她拖出了这么远,敢情是怕让他买单么?
坐在河边的石头上,杨玉环把脚放进水里,一边玩水一边对身后的龙飞说道:“他们都是你已经有未婚妻了,真的假的?”
龙飞闻言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我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她长大。”
“那他们说你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这事儿也是真的?”杨玉环接着问道。
龙飞说:“没错,我来自两千年以后。”
杨玉环突然来了兴趣,让龙飞给她讲讲两千年以后都世界是什么样子。龙飞自然要给她介绍一番,多少也给她普及一些未来世界的常识吧。
比如说,男女平等。在两千多年以后,那个世界的男人和女人拥有同样的权利。男人没有权利让女人单方面听从,而需要通过互相尊重和协商来维持彼此间的关系。也有不少男人会听从女人的话,在那个世界这样的女人被成为女强人。
刚说到这儿,杨玉环就竖起了耳朵,两眼冒光的盯着龙飞,追问道:“那你们那个世界有没有专门跳舞的地方?”
龙飞笑着说:“当然有了,在我们那个世界,会跳舞的女孩最吃香了。不管到哪儿都是抢手货,甚至还会有很多男人为了她们而一掷千金。当然了,也会有羡慕他们的男人想办法变成跟她们一样。”
龙飞本没想那么多,只是想多给杨玉环讲述一些未来世界的事情而已。可他无意间提到了变形热这个话题,给杨玉环解释了半天也没说清楚。这下可把龙飞给郁闷坏了,尤其是杨玉环一直在追问这个问题。
“为什么男人可以变成女人?为什么男人可以穿女人的衣服?男人变成女人之后会不会生孩子?”
杨玉环瞬间变成了十万个为什么,而龙飞只有耐心解答的份儿。这姑娘可认死理,不回答她的问题就不肯罢休。好歹龙飞当机立断,又告诉了杨玉环一个新的物种,名曰人妖。
这下就能把先前的问题解释清楚了,也不需要再去找任何借口了。顺理成章的解释了先前的问题,也使得龙飞不再跟她提起未来世界的其他特殊人群。
坐在河边,杨玉环问龙飞:“没听他们提起过你的父母,即便你来自未来。可在我们这个世界也应该有家人的吧?”
龙飞说:“既然你都知道我来自未来世界,又怎么会在这个世界有家人呢。”
唐玉环给龙飞讲了一个存在需要合理的道理,大致意思就是,龙飞来这个世界不是偶然,而是一个必然的结果。既然是必然,那就一定有其他因果关系。存在与这个世界,就必须遵循自然之道。并非天地所生,那龙飞在这个世界就一定会有家人。甚至有兄弟姐妹也未尝不知,只是龙飞并未思考过这个问题而已。
坐在龙飞身旁,杨玉环摆出了一个很奇怪的姿势。就像是在练瑜伽,反正那个动作龙飞是做不出来。可她做的那个动作正对着龙飞,从他这个角度根本不敢多看。若不是龙飞定力好,恐怕现在早就喷鼻血了。
纤细的小蛮腰,羊脂美玉般的皮肤,再加上匪夷所思的姿势。恐怕在此天下,没人会不被杨玉环所吸引才对。或许在她心中也有这份自信,只可惜她遇到的是龙飞。一个在未来世界单身近三十年的家伙,不懂花前月下更不懂什么叫该出手时就出手。
为了不让杨玉环继续折腾,龙飞给她讲述了他跟孙家之间的关系。以及,那个一见面就喜欢粘着他的孙尚香。
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女孩,一个不到十六岁的少年。他们地位悬殊却有缘相识,在种种意外情况下定下了那门亲事。每每想起孙尚香的时候,龙飞总会想起孙坚,想起在竹林被人设伏的场景。
往事历历在目,有些事或许转身就能忘掉,可有些事再努力也忘不掉。不但忘不掉还会记得越来越深刻,越想忘就越会经常想起。
当然了,龙飞也想到了杨玉环提到的那件事。他来这个世界并非偶然,那在这个世界就应该有他的家人。别说是父母,就连兄弟姐妹也有可能。
刚刚走了会儿神,杨玉环就换了一个姿势。的确像是在练瑜伽,又像是在故意诱惑龙飞。摆出这个诱人的姿势,怎么看都像是在勾引龙飞。可她也太小看龙飞了,怎么能在光天化日之下做那种龌龊事儿呢。
“嘻嘻,好啦,你通过考验了。”
看着坐怀不乱的龙飞,杨玉环起身笑着说道。
龙飞猛地睁开眼,却看到了旁边站着一大帮人。王西施等三个女人,还有吕布他们一群大老爷们。竟然连司徒阳他们几个都在,龙飞这才反应过来,敢情是他被人耍了。
轻咳一声绷着脸,龙飞说道:“你们胆子不小嘛,是不是觉得整我挺好玩儿的?”
鲁达说道:“主公,我们先前打了个赌,就是想看看你能不能忍住。没别的意思,希望主公你不要往心里去。”
诸葛琦说:“本来我是不同意他们这么干的,可他们都支持就我一人反对,我也没招啊。”
“诸葛琦,你小子说这话可就不地道了。当初要不是你,我们怎么会想到这个办法。打赌也是你带的头,现在你倒打一耙算怎么回事?”一旁的司徒阳沉声道。
看看这几个武人,再看看那几个谋士,最后看了一眼貂蝉她们三个。龙飞对他们真是无奈了,其实他一早就现不对劲了。可是他并未拆穿他们的把戏,只是想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果不其然,这就是一场恶作剧。让杨玉环来试探龙飞,看看他是否能把持得住。可龙飞有一事不明,附在杨玉环耳边问道:“如果刚才我没忍住,你会怎么办?”
杨玉环俏脸微红,抱着龙飞的胳膊娇滴滴的说道:“那我一定不会反抗的,你想对我做什么都随你咯。”
龙飞闻言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这小妖精的确不是他能降服的。就冲她这身本事,如果换做未来世界,绝对可以成为某一个行业里的领军人物。
既然杨玉环这么喜欢整人,龙飞又岂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让杨玉环第一个出马,去一些豪横家族里做客。有的是主动登门拜访,有的是在其他地方偶遇。反正就是跟那些人打个照面。以杨玉环的本事,也只需要一个照面就够了。
一个照面就能让那些人神魂颠倒,为了杨玉环茶不思饭不想。而后让杨玉环把他们约到一起,给他们一个表现自身实力的机会。当然不能只有他们几个,还需要一些陪衬。需要一些让他们充满动力的配角,王西施她们三个便是最好的选择。
若不是她们故意整蛊龙飞,这主意龙飞是不会用的。可龙飞不能让她们犯了错还不受惩罚不是,所以这事儿她们三个都必须参加。
由杨玉环打头阵,跟那些人接触之后埋下种子。然后由她们三个施肥浇水,最后再由杨玉环采摘果实。
这样一个周期下来,不出十天就能获得一笔不小的收入。钱的分派方式一如既往,七成派人送给孙策,两成换成食物和被服送给灾民,一成留作自用。
做这个局,最重要的一环便是安全保障。当然会有人不肯听话,这会儿就需要吕布他们出场了。两个人一组负责四个姑娘的安全,顺便也教训那些不听话的豪奢家族的家伙。
不肯出钱的就让他们名声扫地,不肯听话的就让他们吃点儿苦头。反正他们有的是办法,而这些事儿龙飞都不会过问。他只需要看到结果,只需要看到有人送银子银票即可。不是他为难兄弟们,而是这帮家伙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水可载舟亦可覆舟,这些天龙飞一直没让他们闲着。目标一个接着一个,他们自然会忙的团团转。不仅要忙着办事,他们还需要完成龙飞给他们制定的学习计划。每个人都需要学习,因为每个人度需要进步。
人生犹如逆水行舟,生活也是如此,没有原地不动,只有不进则退。
(本章完)
一连忙了两个多月,这帮人都给忙晕了。处于劳逸结合的考虑,龙飞给他们放了三天的假。但是这三天他们不能自由活动,而是要跟着龙飞去查看幽州的地形。
不管现在还是将来,幽州都会是军事要地。北临匈奴东临契丹,天下格局将变之时必将成为兵家必争之地。唯有充分了解此地的地形,才能为以后再次打造防御阵地做好充足准备。
一行人骑马穿过丛林,眼前是一片平原。炊烟袅袅庄稼一片连着一片,龙飞走在队伍的前面,并一再提醒众人,切不可踩踏庄稼。民以食为天,粮食不管对老百姓还是对当官的都很重要。尤其是这个乱世,粮食终将会变成有价无市的抢手货。
身后传来一声战马的嘶吼声,龙飞出声询问,生了什么事。马扯着嗓子回应,没事。
实际上,马座下战马受惊,偏离了小道踏进了庄稼地。幸好马及时将战马勒住,不然肯定会踩踏更多的庄稼。
可这战马不知为何,任凭马怎么驱赶就是不肯离开庄稼地。而正当他准备下马之时,一个人突兀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此人身高八尺,虎背熊腰对他而言恰到好处。唯有他这身板才配被称为虎背熊腰,上前一步抓住了战马的缰绳。
“下马!”
此人一声怒吼,犹如惊雷在众人耳边炸裂。连走在最前的龙飞都听到了,回马赶来查看情况。只见到一个身高八尺的少年,一手抓住缰绳,一手抓住马的盔甲。
再看马,刚被少年抓住盔甲时就想要挣脱。他本就以力大见长,可对面前少年而言,马根本不占优势。挣扎了几次都没有反应,甚至连下马都做不到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马这次丢人是丢到家了。
“道歉!”
那人又一次开口,而后看着向他这边聚集过来的众人。面无表情的看着高坐马背的马,根本看不到他有任何情绪波动。
倒是马,此时已经有点儿坐不住了。而一旁的典韦和于禁,早就想出手帮马一把了。二人皆被赶来的龙飞给制止了,希望他们可以静观其变。他们都甚至马的本事,而那少年能够让阿吃瘪,想必本事一定不小。
“你算个什么东西!”
憋了半天,马这才说出了一句话。而后瞪着那名少年,看似一动不动,实则还在努力挣脱。只可惜不管他如何努力,可最后都不能从马背上下来。
少年依然面无表情,一手松开马的盔甲,另一只手也松开了战马的缰绳。左手抓住战马的左蹄,右手探到马腹。两脚向左右踏出,稳稳的一个马步扎在原地。
“不好,马小心!”
看到少年扎起了马步,龙飞脸色大变,急忙出声提醒马。可马根本没有来得及反应,连人带马都被少年举了起来。从庄稼地举起,走到路上才缓缓放下。就在战马落地的一瞬间,少年探出左手将马从马背上拽了下来。
战马安然落地,而且已经回到了路上。可马被少年从马背上拽了下来,一下子摔出去五六丈远。若不是刚才龙飞提醒,恐怕这会儿马非被摔个狗吃屎不可。马倒滑出五六丈后撞在一棵树上,稳住身形借力向少年冲来。
一看马吃了暗亏,典韦和于禁再一次想要帮忙。他们俩自从认识马之后,就把马当成了自己人。大家虽然都跟着龙飞,可毕竟先前经历不同,当然也会根据喜好而主动归类。所谓鱼配鱼虾配虾,乌龟不会找河马。
典韦,于禁和马还有黄忠关系最好。林冲,杨志,鲁达三人关系最后,吕布跟谁关系都很一般,四位谋士跟谁关系都不错。四大美女就更不用说了,谁对她们都是百依百顺的,但凡有事说一声就有人办。
再一次拦住典韦和于禁,龙飞笑道:“哥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劲敌,难道你们就不想让他好好打一场吗?对方又不是真想跟他拼命,不然刚才就不会出手留情了。放心吧,只是切磋而已。”
那名虎背熊腰的少年明显比马更加强横,而且力气也比马大出不少。第一次接触,马就接连吃了几个暗亏。可这对马而言是好事,对他将来的展有百利而无一害。这种事儿打着灯笼也难找,现在有机会自然不能让别人瞎搀和。
他们这帮人里,唯有典韦能够跟马对上几十招。可典韦总会让着马,还说什么不想用自己的优点去占别人的便宜。可他根本就不明白,唯有让马在实战中一次次获得经验,才能让他不断进步。
那名少年可真不客气,他跟马用硬碰硬的招式对抗。却可以在不伤到马的前提下,恰到好处的将马撞飞出十几丈远。
倒地后的马捂着胸口,典韦和于禁脸色大变。不顾龙飞的劝阻冲了上去,看着他俩的背影龙飞只能摇头。不是不想让他俩出手,而是不想让他俩影响马的情绪。这本是属于马跟那名少年的战斗,他俩上去帮忙算怎么回事。
刚刚站稳身形,少年看向朝他奔来的典韦和于禁。他俩可不是一个类型,典韦冲向少年就是要硬碰硬,而于禁则是使出了很少用出的招式。而那名少年并未犹豫,迎上典韦的横冲直撞,在撞飞典韦之后,又恰到好处的挡住了跃到半空的于禁。
眼瞅着典韦被撞飞到半空,准备出招的于禁只能收招,帮助典韦避免在落地式收伤。而此时马已经重新站了起来,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怒火。看样子他已经被激出全部斗志了,接下来才算是真正的开始。
少年站在原地,静静看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马。他并未躲闪冲向他的马,而是准备抬臂硬抗。而马此时已经被彻底激怒,本知理亏的他已经失去了该有的自制力。一拳砸向少年的手臂,而后两人均倒退了几步。
以此来看,马跟少年根本不在一个层次。如果少年想要反击马,刚才那一下就不会硬抗了。
典韦和于禁来到龙飞身边,于禁说:“这小子有两下子,能够接下我们老典合力一击,恐怕马不是他的对手。”
典韦说:“如果是硬碰硬的话,马一定会吃亏的。”
龙飞拍了拍二人的肩膀,笑道:“让人杀杀他的锐气也好,别总以为自己本事多大。你们跟他比试都留了一手,可这个少年却不会给他面子。等着瞧吧,今天马一定会被好好教育教育的。”
二人略显诧异的看向龙飞,后者笑着摇了摇头,说道:“都别这么看着我了,赶紧去旁边打听打听,最好能把这少年的家人找来。”
二人心领神会,转身走进了旁边的庄稼地。这些百姓并未过来围观,而是任由少年一人被龙飞那么多人围着。这足以说明一个问题,也是让龙飞感到有些不安的问题。要么是这些人对少年胸有成竹,要么就是他们对此已经习惯了。
两者不管是那种情况,马此时都占不到半点儿便宜。那少年稳扎稳打,向前一步就能将马逼退一步。虽然马有点儿急眼了,但是他并未使用兵器。两个人赤手空拳对打,即便实力再悬殊也不至于闹出人命。
诸葛琦不知何时来到了龙飞身后,低声道:“是不是看上那个少年了?”
龙飞闻言被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诸葛琦这才微微点了点头,说道:“不确定因素太多,不敢保证这些人都会一心一意。需要更多的人来互相牵制,或许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吧。”
“还是老样子,凡是都喜欢往坏了想。”诸葛琦说道。
龙飞叹息一声,说道:“我一个人的时候,遇到什么事儿都不害怕。大不了就是一死,可身上一旦背负起了责任,就不能轻易让自己倒下。琦哥,你应该了解我的,如果不是认了孙坚这个义父,我根本就不可能活到今天。”
这是龙飞第一次跟人提起这件事,也是最后一次。因为他对诸葛琦是完全信任的,而且他也需要找个人说说心里话。有些话闷在心里,时间久了就会酵,酵的时间长了就会变成其他东西。
若不是他偶然得知,又怎会明白孙坚对他的一片苦心呢。
何为好人?
在龙飞看来,只要不做坏事都可被称为好人。
那何为家人呢?
做了对你好的事儿,却并不会需要你的丝毫回报。甚至说你根本就不知道此事,最多也是在很久之后才会偶尔得知。当初的你曾经遇到过很多危险,可那些危险都被人在你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帮你解决了。
若说孙坚,的确帮龙飞解决了不少麻烦事。至少在龙飞看来,那些事对他而言就特别棘手。如果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或许还会对龙飞造成致命伤害,甚至是直接要了龙飞的命。
看了一眼站在对面的吕布,诸葛琦小声说道:“人人都知道他这个人见利忘义,可你为什么还要把他留在身边呢?难道你就不怕,自己成为第二个丁原,董卓么?”
龙飞抬头看向天空,低声道:“琦哥,还记得当初他跟貂蝉的事儿么?”
诸葛琦说:“当然,他们之间的事儿早就不是秘密了。只怪他自作聪明,还以为做的天衣无缝。”
“只要我在一天,就不会让他跟貂蝉有机会在一起。只要我不给,他绝对不敢打貂蝉的主意,你信么?”龙飞说。
诸葛琦环视四周,笑着冲龙飞竖起了大拇指,说道:“这话要是别人说的,我一定当做他在放屁。可这话从你口中说出,我信!”
(本章完)
于禁扶着一位老妇人走到龙飞面前,龙飞很热情的跟人打招呼。得知老妇人正是那少年的娘亲,因此也得知了少年的名字。
少年姓许,单名一个褚字。从小跟娘亲相依为命,除了种自家开垦的几亩地,也帮乡亲们耕种。许褚母子在村子里人缘极好,而大家也都知道许褚力大无比。见到他与人打架,没来围观也是因为相信许褚有那个实力。
“储儿,快住手,别打了!”
“娘!放开我娘!有本事你们冲我来!”
“许褚,你误会了。”
看到不过一切冲过来的许褚,龙飞示意马停手。扶着老妇人走向许褚,轻轻上前搀扶住自己的老娘。许褚一脸戒备的看着龙飞,就像是在看一个杀父仇人一般。
而龙飞并未有半点儿诧异,笑着对许褚说道:“刚才之事是我们不对,在这里我向你道歉,踩坏的庄稼我们赔钱,你看行么?”
许褚说道:“行!”
“储儿,算了吧,出门在外都不容易,不就是踩坏咱几颗庄稼而已嘛。”老妇人说道。
“行,娘,我听您的。娘,我扶您回屋吧,外面风大。”
许褚看了龙飞一眼,然后扶着老妇人走向茅舍。龙飞紧随其后,刚想开口却被许褚回头瞪了一眼。
许褚说道:“刚才我娘已经说了不用你赔,你还跟着我们作甚?”
龙飞的处事准则,一向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既然许褚母子不跟他们计较,那他就更不能小气了。而且老妇人什么都看不见,这让龙飞有了恻隐之心。刚才搀扶老妇人时,他探查了老妇人的脉象。
如果龙飞没看错的话,老妇人的眼不是天生的,而是得了某种眼疾才导致了失明。具体的他需要再仔细探查一番,故而才会跟着许褚母子身后。
听龙飞表明意图,许褚大喜,老妇人更是喜极而泣。催促着儿子许褚赶紧招呼龙飞进屋,至于吕布等人就只能在外面等着了。因为许褚的家实在太小了,根本就装不下这么多人。
静下心来给老妇人把脉,用了一炷香的时间,龙飞总算确定了先前的猜测。可以说丝毫不差,就是由眼疾恶化所引起的失明。但是老妇人不仅失明,一半身子早在两年前就没知觉了,现在走路全靠拄拐。
这事儿老妇人连许褚都没提过,平日里儿子问她为何拄拐。她只说自己岁数大了,怕走路不稳摔着。许褚也就信了娘亲的话,从来没怀疑过娘亲的那条腿早就不听使唤了。
对症下药的治疗才最有效,而许褚根本就不懂得该如何煎药。而且村子里没有药铺,先要吃药只有两种途径。一种是进山采药,采取一些拥有相同功效的药材来代替药方上的药材。第二种就是进城,去距离村子百里之外的郡城药铺买药。
对许褚而言,只要能够只好娘亲的病,砸锅卖地卖房子他都愿意。可村子距离郡城是在太远了,即便是骑马也需要半天时间。听许褚说这句话的时候,龙飞已经听出了他想表达的意思。
大家都觉得应该去郡城买药,可他们却忽略了。对于一个只有几亩薄田的农户而言,那有那么多钱去买那些药材呢。
此药方一共需要抓七副药,一天一副七天七副。这药只能熬一次,熬完之后就没用了。许褚没那么多钱,又不想用龙飞他们的钱。老妇人也不同意,不希望自己的儿子欠别人的人情。那就只能选择自己挖草药了。
村西有座山,山里有不少草药。据当地人说,以前这座山名曰神农。是当初神农尝百草的地方之一,故而这座山里有不少的珍贵草药。
龙飞带着许褚进山,于禁和典韦陪同,其余人留在村里陪老妇人。
在山中待了三天三夜,龙飞四人在第四天早晨返回村子。刚进村时把村民吓了一跳,还以为从哪儿跑来四个野人呢。
很多珍贵的药材不好找,而且那些草药长得地方一个比一个难摘。尤其是那几味主药,全特么的长在半山腰上。上不去下不来,可费了龙飞他们好大的劲儿。回村之后马上熬药,由龙飞亲手为老妇人熬制。
第一天,老妇人喝完药就睡下了,早晨起来没什么反应。
第二天,老妇人喝完药怎么都睡不着,早晨醒来时依然没有知觉。
到了第五天,老妇人喝完药出了一身的汗,然后就睡了一个自然醒。
第七天晚上,老妇人已经感觉到了一直没知觉的胳膊和腿有了知觉。那一晚她几乎没睡,有一个人跟她一样也一夜都没有合眼。先前那个人陪着她,老妇人对他还不太喜欢。可到了后半夜,那人依然守在老妇人身边。
这下老妇人才算彻底明白,其实那个人对她的好并没有企图。所以她告诉那人,如果她重见光明恢复健康,一定会报答他的。
多么漫长的一夜,龙飞一直在陪着老妇人聊天。从天黑聊到天亮,然后不知不觉的丢掉了拐杖,快步走出了茅屋去院中做饭。准确的拿起了地上的干柴,然后把水倒入锅中开始烧水。龙飞呆呆的看着正在生的一幕,响声也惊醒了其他人。
许褚揉着眼起身,迷迷糊糊看到有人正在做饭。定睛一看把他吓了一跳,连忙跑过去要让老妇人到一边休息。
而老妇人说:“菜叶子太黄了,这些菜都没法吃了。”
许褚闻言一怔,颤声道:“娘,您刚才说什么?”
老妇人用手指着黄的菜叶说道:“难道你没看见么,菜叶子都黄成这样了。”
说出最后一个字,老妇人犹如被电击一般,静静的站在原地手在不停颤抖。那些菜纷纷掉在地上,老妇人和许褚却都没理会。一向勤俭的母子俩,第一次这么奢侈的将那袋子青菜丢到了地上,然后抱头痛哭。
见到这副感人场景,貂蝉四人也掉起了眼泪。龙飞几个大老爷们倒是没哭,不过看到此情此景心里也不好受。
正准备拉着众人离开茅屋的龙飞,被身后正在痛哭的老妇人出声拦住。把龙飞叫回茅屋,是想请龙飞帮她一个忙。
老妇人深知儿子许褚的本事,也知道他这些年受了不少委屈,也遭受了不少白眼。但是他一直没有任何怨言,他只希望可以陪着娘亲身边。因为娘亲行动不便,所以他从未离开过村子。最远的地方,也就是跟龙飞去了一趟山里。
老妇人恳求龙飞,希望可以把她儿子许褚带走,让许褚跟他混。希望许褚能够出去见一见大世面,然后多学点儿本事。
老妇人的话没说完,许褚就表示了反对。他说他绝对不会离开村子,更不会离开娘亲。他不需要去见世面,也不想知道外面的世界长什么样。
茅屋里只剩下了三个人,坐在椅子上的老妇人,跪在老妇人面前的许褚,站在许褚旁边的龙飞。这事儿本就应该得到许褚的认可才行,可现在老妇人一心要替儿子做主。这倒是难为住龙飞了,一时间不知是该收还是该拒绝。
许褚跪地不起,一心想让娘亲收回刚才的话。他说他哪儿也不去,留在村里陪着娘亲,就是他这辈子最该做最想做的事儿。
老妇人看着跪在地上的许褚,质问道:“储儿,难道你忘了当初你是怎么答应你爹的么?”
听到爹这个字眼的许褚脸色微变,说道:“娘,我没忘,可我爹当年也曾说过,要让我好好保护你。”
老妇人说:“如果你真听你爹的话,就应该完成他的遗愿。上阵杀敌报效朝廷,将来做一名威震八方的大将军。让世人都知道我们许家,让世人都知道你是你爹的骄傲。让世人都知道,你许褚不是废物。”
在老妇人说这些话时,跪在地上的许褚早已泪流满面。这话他很早以前就听过,那时他父亲刚刚去世。附近村子有人前去参军,当时有人看中了许褚。希望他可以参军,并且可以保证他将来一定会有大出息。
只是,那人本来是要收另一个人的。那人是个校尉,被他看中的兵都有不俗的展。再加上纵横交错的关系网,这基本就是一个平步青云的保障。而因为许褚的缘故,让本已选中了某世家后人遭受了冷落。
最后许褚没去,那名世家后人如愿以偿。但是他却记恨上了许褚,也记恨上了许褚村子里的百姓。好歹那人也是世家子弟,不至于跟许褚较劲,却也将许褚的名声搞得不能再丑了。除了他们村子,十里八乡都在传言许褚是个废物。
这事儿他可以忍,但作为她的娘亲却忍不了。自己受苦和最在乎的人受苦是两码事,被人刻意败坏名声也是同样的道理。老妇人因为眼疾失明,而后又差点儿变成半身不遂。这些话已经憋在心里很久了,今天说什么她都要让儿子去外面见见世面。
看着老妇人满怀期待的眼神,龙飞不得不慎重考虑。这事儿他不能轻易答应,但是又不好直接拒绝。他想办法劝说老妇人,告诉她出人头地的方式有很多种。不一定需要上阵杀敌,毕竟打打杀杀风险太大。
每一场战斗都会有人牺牲,每一场仗都是一次生死考验。能够活下来的还是少数,而能够靠军功一步一步走向高位的更是寥寥无几。每个人都有那样的想法,可真正能实现的确是万分之一。
老妇人扶起跪在地上的儿子,示意儿子向龙飞行礼。而后笑着对龙飞说道:“老婆子活了大半辈子,大道理我比你懂得多。孩子,你啥都不用说了。从今天开始,我就正式把储儿交给你了。不求你偏袒与他,只求你日后能一视同仁。”
龙飞还想解释,可此时的许褚已经单膝跪地,抱拳恭声道:“许褚拜见主公!”
一股豪情油然而生,话到嘴边又让龙飞给咽了回去。生死看淡不服干,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多一份责任嘛,担子重了不愁,虱子多了不怕痒。
(本章完)
这一走,龙飞带着众人穿越了整个大汉王朝的版图。从最北面的幽州,一直来到了最南面的交州。因为,此时的孙策就聚在此。
刘表扎根荆州,孙策在交州展。可这次龙飞归来与上次不同,因为这次他的身边多了不少人。
文有四人,诸葛琦,司徒阳,卧龙和凤雏。
武有十人,吕布,林冲,鲁达,杨志,典韦,赵云,于禁,马,黄忠,许褚。
女有四人,貂蝉,王昭君,王西施,杨玉环。
十八人再加龙飞,比起上一次这支队伍可是壮大了不少呢。见到孙策和孙权的时候,龙飞已经得知了他们最近所展的情况。钱财暂时不缺,可精兵数量还是太少。不足两万的精兵,在很多诸侯面前根本就不够看的。
孙策的雄心乃逐鹿天下,而孙权的雄心则为称霸天下。二人都继承了孙坚的遗志,只是二人各有不同的思路而已。现如今的局势,孙策的想法更容易实现。毕竟称霸需要一个很漫长的过程,而在称霸之前需要拥有逐鹿天下的实力。
正在跟人学习女红的孙尚香,一听说龙飞来了马上跑了出去。也不管两个哥哥是否在场,抱着龙飞的胳膊就不肯撒手。哭的那叫一个惊天动地,差点儿把龙飞哭出心脏病来。无可奈何的他只能听孙尚香的话,陪着她去她的闺房。
连龙飞都有点儿解释不清,为何孙尚香会对他如此依赖。不见他时还好,见到他后必然寸步不离。谁劝都不好使,反正她向来都是家里的小公主。谁都宠着谁都惯着,可她并非是个蛮不讲理的姑娘。
只有在遇到龙飞的问题上,孙尚香才会耍大小姐脾气。弄得孙权和孙策是没招没招的,每次都会语重心长的告知龙飞。“霸业尚未成功,兄弟仍需努力。”
这兄弟俩跑的倒是一个比一个快,最后还不是龙飞要陪着孙尚香。而且她现在已经十岁了,很多事她也似懂非懂了。不再喊龙飞为龙飞哥哥,而是以龙飞的娘子自居。说她是龙飞未过门的妻子,以娘子自居是理所当然的。
这事儿绝对不是龙飞告诉她的,而她先前并不知道此事。那么据此推断,唯有两个人可能告诉她这件事。一个是她大哥孙策,另一个就是她二哥孙权。她这么一喊还有件事让龙飞特别郁闷,那就是孙权让他喊他权哥。
孙权是孙尚香的二哥,从孙尚香那边排辈的话,龙飞的确应该喊他一声哥。他当然不允许龙飞喊他小舅子,可龙飞就是不肯喊他权哥,逼急了就喊他小舅子。而且一次要喊两遍,一遍比一般声大。
孙尚香在交州很不习惯,因为这里人多地广。郡城也没有中部州郡那么热闹,出门半天都见不到几个人。倒是个学习骑马的好地方,跑得再快也不用担心会撞到人。但是她记得龙飞曾经说过,不希望她学那些有危险的东西。
生在乱世,不论男女都应该有自保之力。正是因此,孙坚才会在孙尚香很少的时候便教她习武。一来为了强身健体,二来为了可以自保。靠天靠地靠父母都不如靠自己,所以他必须让子女们全都有自保之力。
虽然不想跟孙尚香提及,可又怕她会脾气。选在一个孙尚香心情很好的时机,龙飞说出了他下一步的打算。
他不准备留在交州,因为交州的展很慢。虽然展前景很好,但是需要大量人力物力的支持。只靠自给自足,需要花费很多年才能真正崛起。恐怕其他人等不了这么长时间,或者说其他诸侯耐不住那么久的寂寞。
三年之内,各方诸侯肯定会有所动作。交州可以在乱世得以安静,便是因为它是贫寒之地。一旦让人知道了交州展前景,毕竟会引来各路诸侯前来掠夺。
当然了,龙飞也有一事从未放下。虽然他不曾向他人提起,可是此时已经藏在他的心里。夜无眠时总会想起,做梦时也总会梦到那个画面。他必须给义父孙坚报仇,必须拿刘表的命给祭奠义父在天之灵。
这是龙飞当初在义父坟前立下的誓言,现在的他或许还不具备那个实力。但是他要靠近目标,从而获取更多的机会。那怕是一丝一毫的机会,他都不会再将此事搁置。不能马上实现也该靠近它,靠近了就有希望,不靠近连希望都没有。
孙尚香没有说话,当龙飞告知她要离开交州去往荆州那一刻,孙尚香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但是她没哭没闹,沉默许久只说了一句话,然后安静的闭上了眼。
“去吧,我不拦你,注意安全!”
龙飞尴尬的走出孙尚香的闺房,却在关闭房门后停下脚步。屋里传来了阵阵抽泣,他知道此时孙尚香在哭。但是他不敢回去安慰,怕回去之后心一软就不会离开了。好男儿志在四方,况且他这么做也是为了他们的将来。
当然,龙飞心中不可能没有愧疚。因为他当初曾答应过孙尚香,不管生什么事儿都会陪在她的身边。可他却一次又一次的离开了她,而且离开的时间一次比一次长。至于这次,他自己都没有底。
在交州待了十天,这十天龙飞一直陪着孙尚香。而孙尚香也再没提过龙飞离开之事,两人心照不宣,龙飞不说孙尚香也不问。一直到十天之后,龙飞趁着夜色悄然离开。在他们一行人离开孙家之时,一个女孩站在阁楼冲着那支队伍拼命的挥手。
阁楼下站着两个人,看着女孩不停的招手。叹息一声冲阁楼喊道:“香儿别哭了,龙飞一定会平安归来的。”
阁楼上带着哭腔的孙尚香说道:“哥,难道他不能不走吗?”
孙策和孙权微微皱眉,轻轻摇了摇头,听到阁楼传来的关门上。二人同时转身离开小院,心中无不感慨龙飞那小子的运气太好。能够获得他们父亲的认可被收为义子,现在又能得到他们妹妹的芳心。
不管这小子以后能不能混出一番事业,他哥俩都不会亏待他。毕竟他对孙家有恩,这次去也是为了给他们的父亲报仇。虽然这么做看似有些不妥,可龙飞那小子什么时候按套路出过牌呢。
…………
却说龙飞,带着一行十八人浩浩荡荡离开了交州。进入荆州地界时,命于禁前去刘表府上通报。于禁带着龙飞的亲笔书信,将其当面交给了刘表。在龙飞等人距离刘表府上三十里时,于禁已经归队了。
若是听闻龙飞带兵而来,刘表一定不会放过龙飞。或许还会跟龙飞死磕到底,直接命人将龙飞在半路干掉。可当刘表得知龙飞只待了十几骑入城,这下倒是给他出了一个难题。不接待面子上不好看,将来说不定还会被天下人耻笑。
当初龙飞用黄祖换孙坚的遗体时,刘表曾盛情邀请龙飞跟他混。并且承诺龙飞,刘家大门永远为龙飞敞开。荆州永远欢迎龙飞,他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这事儿当初闹得沸沸扬扬,大多数人都听说了刘表的这些话。
现如今,龙飞给他递交了一封信。算是给刘表提交了一份正式申请,神情加入刘表。跟刘表混,以后愿意给刘表鞍前马后。这话连鬼都不信,可刘表却偏偏不能拒绝。
一来是为了名声,二来也是压根就没把龙飞放在眼里。即便龙飞是孙坚的义子,可跟刘表还是差了一个辈分。他吃过的盐比龙飞喝过的水都多,他走过的桥比龙飞走过的路都多。对于一个只有十五岁的毛头小子,刘表只当他是个笑话。
刘表的决定出乎了手下众人的预料,但是却跟龙飞所料不差。不管是处于那个方面,刘表都要盛情款待他们。龙飞当然不能闲着,来了就要跟刘表讨个官职。酒席上刘表岔开了话题,并未回答龙飞的这个问题。
刘表对龙飞怀有戒心,可对他而言最具威胁的不是龙飞,而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吕布。他的手下自然也有杀人不眨眼等到猛将,可想吕布这等杀自己主公不眨眼的断然没有。
为了一匹马和金银珠宝干掉丁原,那个对他有知遇之恩的人,在他眼里还不如一匹马。而后又认贼作父,最后又在关键时刻反水。这哥们就像一个双面卧底,只可惜到最后变成了二师兄照镜子。
在龙飞面前,吕布显得尤为懂事。酒席上他并未入座,而是站在龙飞身后一言不。因为他是龙飞的护卫,负责保护龙飞的安全。这可不是龙飞要求他的,而是当初吕布决定跟龙飞混的时候自己承诺的。
人无信不立,不管别人怎么看待吕布,可龙飞一直很敬佩他的勇猛。普天之下,有勇有谋之人不在少数。可这些人都难以控制,因为他们都会有自己的想法。你给他下达命令,他会考虑这么做会有什么后果。
可像吕布这等有勇无谋之人就少之又少了,第一猛将沙场战神,单凭这个名号就足以让人望而生畏。再加上他变态的个人战斗力,说他是单挑无敌手也毫不为过。火车跑得快全凭车头带,一个战神是任何一支强悍军队都必不可少的重要组成部分。
酒足饭饱之时,刘表附在龙飞耳边,小声道:“敢把吕布留在身边,证明你小子胆子确实不小。不过你不要忘了,你的义父死在我的人手里,这笔账你说过迟早要算。早一天晚一天的事儿,我没忘,你也不要忘了。”
“哈哈哈哈!”
龙飞闻言大笑不止,而后收起笑容,眯眼看着刘表,问道:“难道你怕了?”
刘表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淡然道:“怕什么?怕你一个毛头小子?”
(本章完)
刘表手下有几股势力,其中以蔡瑁的势力最大。因为他是刘表的小舅子,很多人都怕他。而且蔡瑁在办事时喜欢用刘表的名义,这就让其他人无从反驳。要么服从不服从就是有反叛之心,这样一来又有谁敢不听他的话呢。
但是现在龙飞来了,还带来了他们如雷贯耳的一人。他们个个都摩拳擦掌,想要看看传说中的战神到底有多大本事。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嘛,谁也不敢说自己能够打赢战神吕布,可总要试上一试才肯甘心嘛。
龙飞等人在刘表安排的小院住下,小院不大可房间众多,刚好够他们落脚。即便是胆子再大,刘表也不敢让龙飞住在他府上。倒不是怕了龙飞,而是忌惮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战神吕布。尤其是看到他手持方天画戟的模样时,刘表总会忍不住后背凉。
这一日,也是龙飞等人来到荆州的第五天。刘表差人来请龙飞,说是要给他介绍几个朋友认识。并且提醒龙飞要只身前往,最好连吕布也不要带。小院距离刘府不远,况且龙飞也从未担心刘表会对他动手。
吕布有些担心,希望龙飞不要停刘表的话。可龙飞又岂会改变主意,命吕布在家待着,然后便高高兴兴的去刘府赴宴了。
这次的宴席没有摆在大厅,而是摆在了刘府的后花园。刘府的后花园很大,园中有不少名贵花草。花园自然少不了凉亭,当龙飞走进花园之时,刘表已经坐在凉亭下等候多时了。
走过最后一个拐角,龙飞的左眼突然跳了两下,抬头一眼心中一惊。脸上却没有半点儿情绪波动,该来的总算来了。
在来荆州之前,龙飞就已经得到了消息。有熟人在荆州地界,而且是专程来投奔刘表的。他们一行三人,这几年没少折腾。可惜运气太差,去哪儿都不受人待见,每次遇到战事必将被第一个派出迎战。
打赢了没他们什么事儿,打输了就被扫地出门。三人也曾遍访名仕,希望可以找到谋士为他们出谋划策。可惜他们总是晚了一步,先前去卧龙岗找卧龙先生,而后又去找隐居深山的凤雏先生。
人人都说二人得其一可得天下,可他们三人东奔西走了那么长时间。最后连个毛都没有见着,还听到了一个让他们抓狂的消息。
据传,卧龙和凤雏被同一个人请出了山,而且两位大谋士已经认下那人为自己的主公。并且都了誓言,此生只认一个主公。
“二弟,你看那是不是姓龙那小子?”坐在凉亭里的大耳朵青年沉声道。
坐在大耳朵青年旁边的红脸青年看向亭外,沉声道:“不错,那人正是龙飞。”
“大哥二哥,你我三人怎就躲不过跟他碰面呢。”坐在红脸青年的黑脸少年叹息道。
而此时坐在他们身侧的刘表朗声道:“三位兄弟莫要惊慌,这位便是我今天要介绍给你们认识的兄弟,相信你们都不陌生吧。啊?哈哈哈哈!”
走进凉亭的龙飞,在几分钟前就看到了凉亭里的刘关张三人。若不是刘表冲他挥手,他刚才真想转身离开的。别说张飞不想见他,其实他更不想见到他们三人。尤其是刘大耳朵,一看到他龙飞就来气。
如果不是他瞎折腾,好端端的龙家军会散么。如果不是他心高气傲,会把带走的龙家军全给折腾光么。
“鄙人乃大汉皇室宗亲,还请诸位不要看不起我这个流落在民间的皇亲国戚。”走进凉亭,龙飞抱拳对刘表说道。
刘表闻言大笑不止,一边示意让龙飞入座,一边朝其余三人扫了一眼。这句话本是刘大耳朵口头禅,可惜如今的刘大耳朵早已经面红耳赤了。他的确不敢面对龙飞,或者说是有愧于龙飞。
但是他脸皮厚,压根没把以前的事儿放在心上。该吃吃该喝喝,啥事不往心里搁。倒是关羽和张飞,见到龙飞时都打了声招呼。
俗话说得好,买卖不成仁义在,更何况他们以前还是兄弟。虽然他俩想走个捷径,觉得跟白手起家的龙飞不如跟着有皇族身份的刘大耳朵。只是他俩没有想到,拥有皇族身份的刘大耳朵到哪儿都惹人烦。
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自己拜的把子,再倒霉也要认。他们俩还在坚持,还在相信刘大耳朵一定可以一飞冲天。这会儿他们只是运气不好,但是他们坚信自己不会一直走霉运。
刘表很高兴,他高兴是因为刘大耳朵吃瘪。龙飞对他那么冷嘲热讽,他却一直没有反驳。这证明什么?这就证明龙飞没有说谎。可算让刘表出了这口恶气,不然他真有可能会亲自对刘大耳朵下手。
再说说他的两个兄弟,一个红脸一个黑脸。俩人根本没把他这个荆州刺史放在眼里,他说往东这哥俩偏偏往西,他说抓狗这哥俩偏偏抓鸡。反正就是各种不配合,除了刘大耳朵的话谁也不好使。
在刘表看来,我的地盘就得听我的,刘表已经忍了他们很久了。直接说出来多伤和气,而且又影响他的光辉形象。
一石二鸟的好计策,刘表当然要欣赏最精彩的一幕咯。先把刘关张三人猛夸一阵,然后让他们三个选一个人跟龙飞切磋切磋。
好戏上演了,刘大耳朵根本没跟关张二人商量,主动提出要跟龙飞一较高下。龙飞面无表情的看着刘大耳朵,实则已经在心里问候了他好多亲人了。认识刘大耳朵的那个时候,龙飞确实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
按照那个时候的实际情况,一个刘大耳朵可以干翻两个龙飞。因为那会儿他们闲着没事试过几次,每次都是龙飞垫底,关羽排在第一。
可想而知,刘大耳朵跟这么主动,就是凭借他以前的经验。只是他没有想到,经验是需要随时更新的,信息更需要及时更新。
一手附后走向龙飞,刘大耳朵此时确实很像一位高手。让人眼前一亮的那种高手,玉树临风两只耳朵随风摇摆。面带微笑冲龙飞招招手,满心欢喜的想要完虐龙飞。
跟之前一样,龙飞还是毫无章法的出拳,然后被刘大耳朵锁住胳膊。抬腿就是一个膝撞,刘大耳朵根本没有留半点儿余地。但是这一记膝撞没有见效,被踢了一脚的龙飞挣脱了刘大耳朵的锁扣。
抓住刘大耳朵的胳膊,龙飞一脚踢在他的腋下。然后扯动刘大耳朵的整个身体,扎稳马步将刘大耳朵摔飞出去。结结实实来了一个狗吃屎,趴在地上的刘大耳朵脑子嗡嗡直响。半天才回过神来,冲着身后嚷道:“二弟三弟,还不快快动手。”
二人没有迟疑,一前一后攻向龙飞。红脸关羽攻上三路,黑脸张飞攻下三路,刚爬起来的刘大耳朵直冲龙飞的中三路。
凉亭内的刘表脸色微变,却没有出暗号让事先安排好的兵丁冲出。他在赌,也在坚持自己的判断。如果龙飞被刘关张三人所伤,这事儿就算达到了他的目的。可如果龙飞死了,这事儿恐怕他也很难控制的住。
三人一起攻向龙飞,分三路攻击不同的地方。而龙飞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刘关张三人身上的那股煞气。他们出手没有丝毫犹豫,那便证明他们已经不是兄弟。不管是下死手还是为了切磋,这一击恐怕都不会轻。
说时迟那时快,刘表根本就没有看清龙飞是如何出招的,却见到刘关张三人一起倒地。三人分别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即便是请最好的大夫,也看不出他们三人的受伤程度。龙飞那么聪明,怎么会让他们受外伤呢。
外伤可以医治,短则数日多则一两个月。可内伤就没那么简单了,受了内伤的人多半都不自知。等到他们现自己得了内伤,那时早已经凶多吉少,于事无补了。
刘关张的实力刘表心里清楚,可让他没想到的,是一招就将三人干翻在地的龙飞。看来他的确失算了,以前一直想着要防范吕布。现在看来不仅要防着吕布,更要防着面前这个其貌不扬的毛头小子了。
刘表笑着让四人落座,心中却早已翻滚如江。若不是今天歪打正着,他根本就不知道龙飞有此等本事。刘关张三人联手却撑不过一招,如果换他的部下呢。虽不说那些人比刘关张强,但绝对不比他们弱上多少。
这样一来,刘表倒是对龙飞多了几分客气。对龙飞的客气多半因为忌惮,还有一部分因素是因为庆幸。他并未与龙飞交恶便值得庆幸,而龙飞现在率属于他的麾下。这便是让他又高兴又忌惮,总体而言还是好处比坏处多。
把他们当炮灰么?
别傻了,刘表会把刘关张当成炮灰,每逢大战必须让他们打头阵,但是他绝对不会让龙飞等人当炮灰。有如此本事之人,又岂会甘心在他麾下当一个小官呢。刘表已经想明白了,龙飞跟他混一定别有企图。
猜不出对方的用意,最好的办法就是静观其变。但是,这么做也有一个前提。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不要得罪龙飞。即便是万不得已,也要想一个万全之策。龙飞的表现吓到了他,所以他这会儿有点儿手足无措。
在刘表心里,龙飞给他的震撼实在太大了点儿。在这顿饭以前,如果有人问刘表谁最强悍,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说战神吕布。在这顿饭之后,如果有人再问刘表这个问题,他会毫不犹豫说是龙飞。
当四人落座之后,龙飞察觉到了刘关张三人偷来的目光。与先前不同,这会儿三人对龙飞又一次产生的崇拜。或者说,他们此时又把龙飞当兄弟看了。原因很简单,他们三个现在都打不过龙飞一个。
按照博弈法则,龙飞现在就属于隐藏中的最强者,而他们三人本以为自己是最强者,现在看来连次强者都算不上。一不小心,可能就变成了较弱者。比起最弱者,较弱者的处境才最危险。
(本章完)
刘表接受了龙飞,并且给了龙飞一个虎贲校尉的官职。既然已经留在了荆州,也就没必要把人全部留在身边了。
按照龙飞的指示,留下五人陪着龙飞。吕布,赵云,黄忠,马,许褚。将他们五人留下,貂蝉四人离开荆州,返回交州陪着孙尚香。于禁他们带着四位谋士去了长安,毕竟那里还有他们经营起来的侠盗团呢。
在第二天准备各奔东西的时候,龙飞又将黄忠和马派了出去。让他俩护送四个女孩去交州,到了之后便留在孙策身边帮忙。
这么多人跟着龙飞,他是怕树大招风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而且对刘表而言,这么多人在他地盘上始终是个安全隐患。现在龙飞把人都遣散了,身边只留了三个人。这次总算让刘表安心不少,也能顺理成章的给龙飞一个官职。
职务和官位是两码事儿,这个道理凡是当官的都懂。就像此时的龙飞,虽然拥有虎贲校尉的头衔,可他压根就没有一点儿实权,而且他并没有具体的职务。在荆州谁都不会把他放在眼里,连刘府的管家看他时都鼻孔朝天。
又过了几天,刘表终于给龙飞下了一道调令。让龙飞以虎贲校尉的身份,授予他提调荆州一切案件的权利。也就是说,龙飞可以提调和审判荆州地界内的一切案件,并且可以先斩后奏而不需要承担责任。
这事儿当然不是跳上掉馅饼,本来龙飞已经现了这方面问题。可刘表是何许人也,用得着龙人来提醒他么。
事情是这样的,刘表一共有两个儿子。大儿子是大媳妇所生,大媳妇已经死了好几年了。小儿子是小媳妇所生,蔡瑁便是刘表小媳妇的哥哥。靠着他小舅子的身份,在荆州肆无忌惮的展势力。
表面上刘表是荆州的一把手,可实际上蔡瑁已经威胁到了刘表的地位。但是刘表手握重兵,蔡瑁是不会跟他撕破脸的。但是荆州的百姓都知道,刘表的身体一向不是很好,说不定那天就一命呜呼了。
蔡瑁当然也知道这件事,所以这几年他一直在筹备各种计划。买荆州各郡官员,就是希望在刘表死了以后,可以让他的外甥顺利成为荆州的接班人。
刘表不能坐视不管,可他现在跟蔡瑁一样。两人中间就差一层窗户纸了,可谁也不敢轻易捅破这层窗户纸。两虎相争渔翁得利,他们俩可没那么傻。现在各路诸侯都在抢地盘,他们敢窝里斗就一定会被旁人趁虚而入。
给龙飞一个不大不小的权利,然后引导他把经历放在蔡瑁身上。不指望用这招来整垮蔡瑁,但至少也不能让这家伙过得太舒服了。
荆州下辖九个郡,一共有一百一十七个县。这些年在刘表的治理下,荆州的农业和经济展都很不错。有了持续稳定的展,才能让刘表有底气展军队。拥有一直战斗力不弱的军队,才可以在这乱世占有一席之地。
接到刘表的调令,龙飞随后便收拾好了东西,准备离开荆州城去往别的郡城看看。这次他可不是以敌军的身份,而是以刘表部下虎贲校尉的身份巡查荆州各地。他有大把的时间可以熟悉荆州的风土人情,也有足够的权利可以整肃不良之风。
离开前,龙飞再一次遇到了刘关张三人。刘大耳朵虽然不愿意跟龙飞说话,可现在龙飞的官职比他大,下级见到上级必须打招呼,这是规矩。刘大耳朵可不敢坏了规矩,而且他还想在荆州展自己的势力。
街边小吃,龙飞四人和刘关张坐在路边。他本不想提起刘大耳朵的谋划,可一看到刘大耳朵绷着那张脸的样子,龙飞就觉得来气。
趁着其他人吃饭的功夫,龙飞小声问道:“变成了刘表手下,是不是觉得将来有机会争一争这荆州地盘呢?”
刘大耳朵瞥了龙飞一眼,说道:“龙校尉在说什么呢,我怎么一点儿都听不懂呢。”
龙飞哈哈大笑道:“听不懂没关系,嘴上说不懂心里懂了就行。没有必要藏着掖着,你那点儿心思我早就猜出来了。无非是想熬死刘表,然后跟蔡瑁一决高下呗。”
刘大耳朵闻言并没有任何情绪波动,而是面无表情的盯着龙飞。他对龙飞刚开始有点儿好感,但也紧紧只是好感而已。不过他再不愿意也必须承认,当初若不是龙飞答应过他的娘亲,或许他在德阳城就已经死了。
那么多人受到了刘大耳朵的蛊惑,若不是有人提前告知龙飞,那一次龙家军就真要出大乱子了。虽然后来事情被压了下去,但是龙家军也因此动荡不安。最后龙飞不得已将他们化整为零,想以此来消散那件事对龙家军的影响。
单凭这一点,龙飞就可以把刘大耳朵灭掉。让他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也算给那些冤死的龙家军一个交代。可龙飞又是个极其信守承诺的人,这事儿既然他答应了刘大耳朵的娘亲,就必须保证他的安全。
对他而言,放刘大耳朵一次就算是兑现了对他娘亲的承诺。人情归人情,事情归事情。现在的刘大耳朵已经用完了人情,那龙飞就会跟他就事论事。就像上次跟龙飞在刘表后花园切磋,当时龙飞已经动了杀心。
可关羽和张飞力保刘大耳朵,而且他们俩也曾想要跟着龙飞。只可惜龙飞并未接纳他们,在龙飞的字典里是没有回头草这三个字的。好马不吃回头草,就算不是好马也不吃回头草。更何况,关羽和张飞并非世人眼中的千里马。
张飞的确有些本事,武力值和胆子一样强悍,可张飞太鲁莽了。最要命的是不服从命令,干事儿全凭个人喜好。高兴了可以多干一点儿,不高兴的就由着自己的性子。这种人不确定因素太多,不安全因素太高。
关羽本事也挺大,但是他很多方面还不如吕布。吕布的缺点众所周知,所以对他而言很好防备。而关羽不是,他的缺点很不明显,甚至很多人都不知道吕布有什么缺点。实际上,吕布的喜怒无常是出了名的。
在这一点上,关羽的喜怒无常甚至可以跟董卓相提并论。只不过董卓全都表现出来了,而关羽的表现方式是藏在心里。他确实很讲义气,但是这一切都想需要一个前提条件。那就是对方要比他强,或者利用价值大于他本身。
钱不是万能的,但是权是万能的。刘大耳朵给他们俩画了一张大饼,希望他们俩能够死心塌地跟着他混。将来有一天赢得天下,他承诺会给二人封侯拜相。可是他俩都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刘大耳朵的年龄。
离开楼桑村的时候,刘大耳朵已经快三十了。按照他当时的展度,没有三五十年根本就赢不了天下。就算是真让他走了运,那会儿的他也已经是六七十岁了。那会儿的他就该培养接班人了,而那会儿的关羽和张飞才到中年。
趁着刘大耳朵去结账的功夫,龙飞善意的提醒了张飞和关羽几句。希望他们两个可以记住,将来他们一定可以用上。
龙飞提醒他们,将来如果刘大耳朵真的赢得天下,第一件事肯定是培养接班人。而培养接班人的第一个前提条件,就是帮自己的儿子剔除不稳定因素。一朝天子一朝臣,到时候他们俩一定被列在剔除之列。
戎马半生,相信他们也不希望落到如此下场。所以他们需要有自知之明,一旦真有这么一天,龙飞建议他们主动离职。主动辞去所有官职,然后一起回乡下养老。如果情况没那么糟糕的话,或许他们来还可以颐养天年。
这话说的就有点儿邪乎了,关羽和张飞压根就不相信。可看到龙飞如此严肃的样子,又不得不让二人记在心里。事情本来就是这样,越是让人匪夷所思的东西,真到了生的时候才会给人造成最严重的伤害。
看着刘关张三人的背影,龙飞轻轻叹息。身后的赵云突然说道:“主公,难道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许褚眯眼道:“要不要直接干掉他们,以绝后患。”
“只需主公一声令下,我便取了他们三人的项上人头!”刚离开摊位的吕布说道。
明知他们将来一定大有可为,也一定会成为自己的劲敌。可龙飞还是没能狠下心,没能将这种不确定因素扼杀在摇篮里。毕竟是兄弟一场,不管是龙非自愿还是被人强迫所致。当初龙飞的确跟关羽和张飞在桃园拜过把子。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可在龙飞看来恍如昨日。他不喜欢刘大耳朵,但是他喜欢那个精通山水画的黑脸少年。那时的他只知道黑脸少年叫张翼德,家里有钱不说,人还特别豪爽。
他不喜欢刘大耳朵,但是他喜欢那个从小立志成就一番事业的红脸青年。即便是知道他喜怒无常,可龙飞还是很欣赏他。
看着龙飞一言不,吕布翻身上马追上了刘关张三人。任凭刘关张三人联手,可还是不敌吕布一人。吕布并未接到龙飞的任何命令,所以他只是给刘关张三人提个醒。
“要杀他们三个,根本就用不着别人动手,我吕布一人足矣。”
策马狂奔回到龙飞身边,吕布已经做好了挨训的准备。可他没有想到,龙飞竟然没有因为此事而责怪他,但是叮嘱他以后不要意气用事。遇事一定要沉着冷静,再大的事儿都不能慌。一慌就容易乱,就容易影响自身的判断能力。
只有保持一个清醒的头脑,才能挥自身最强的实力。沉着应对任何突事件,冷静面对每一次挑战。
(本章完)
荆州下辖九郡,依次是,南阳郡,南郡,江夏郡,零陵郡,桂阳郡,武陵郡,长沙郡,襄阳郡和章陵郡。
原先,孙坚便是长沙郡的郡守,后来因为某些原因。继承了孙坚遗志的长子孙策,带着孙家老小牵去了交州。那里虽然贫穷,但是战火一时半会还烧不到那里。给了孙策足够的展时间,也使得他能够慢慢布局。
龙飞等人初到南阳郡,落脚地自然选择了郡城驿馆。过路的各地官员,大部分都会在郡城驿馆歇脚。一来图个便宜,二来图个安全。都知道驿馆是做什么用的,也就没谁会吃了熊心豹子胆来这里闹事。
连敲了十几下门,驿馆馆吏这才给龙飞等人开门。明明已是傍晚,可开门的馆吏竟然满头大汗。看到龙飞等人时神情慌张,好像刚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他并未询问龙飞的身份,而是直接将人带进了驿馆。交钱登记,而后让龙飞等人自己去找他们的房间。
在上楼之前,龙飞无意间现了馆吏衣服上的血迹。好奇的询问馆吏,看到衣服上占有血迹的馆吏微微一怔。然后笑着跟龙飞解释,他刚在正在厨房杀鸡,身上粘的全是鸡血。
龙飞并未继续追问,而是径直走向了二楼。到了房间把行李放下,四人围坐在一起喝茶聊天。本着凡事都会有两面性的心理预期,龙飞推测了刚才所见到的一切。提醒其他人,在这家驿馆要格外小心。
赵云不解的问:“难不成会有人来驿馆闹事?”
许褚说:“谁会有那么大的胆子,来这闹事简直自寻死路。”
吕布说:“有我等在,就算天王老子来了照打不误。”
三人会心一笑,而龙飞的眉头皱的更紧了。这只是他的一种感觉,一种对某些事情的特殊直觉。说不出是什么愿意,可他总觉得驿馆馆吏有点儿反常。一来是他为何满头大汗,二来是他衣服上的血迹。
当然还有一点,就是驿馆馆吏的惊恐表情。虽然他一直在极力掩饰,但还是没能逃过龙飞的眼睛。如果这事儿换做其他人,肯定不会像龙飞这样思考问题。可龙飞一直有个习惯,凡是都会想到最好和最坏两个方面。
遇到了神情紧张的驿馆馆吏,龙飞当时就做出了两种假设。一种是馆吏说的全是实话,另一种是馆吏说的全是假话。无从考证自然不能凭空去找馆吏一探究竟,但是他却能叮嘱众人提高警惕。
这晚,龙飞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里有一男一女,两人龙飞都不认识,可他们却一直跟着龙飞。其他人都看不到他们俩,唯有龙飞一人可以看到。一男一女像是有话要说,可每当他们面对龙飞的时候,却又不出半点儿声音。
猛地坐起身,龙飞这才现自己做了个梦。可这个梦做的也太真实了,他甚至已经看到了那个男人的样子。虽然他不知道那人叫什么名字,但是他只觉得那人特别眼熟。就像是在哪儿见过,就像是刚见过没多长时间。
天亮了,龙飞伸了伸懒腰开始洗漱。打开房门时吓了一跳,吕布他们三人就站在门外,而且三人个个都顶着熊猫眼。询问过后龙飞这才知道,原来他们三个跟龙飞做了同一个梦,只是他们的梦做的没那么长而已。
龙飞带着三人下楼,却看到驿馆一楼站满了官兵。每一扇门都由官兵把守,每一扇窗户前也有官兵站岗。驿馆已经被赶来的官兵给封锁了,有人正在询问驿馆里的其他人。希望可以得到一些有效的线索,最后才来询问龙飞等人。
得知消息的龙飞吓了一跳,没想到驿馆里竟然生了命案。向办案人员表明身份,龙飞得到了进入事现场的许可。事地在驿馆一楼,那间屋子是馆吏居住的地方。而死在这间屋里的,正是昨晚给龙飞开门的那名馆吏。
馆吏的死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看上去像是自杀。匕就插在馆吏胸口,已经有人勘察了匕。按照这个角度,匕在第一时间刺进死者的心脏。根本用不了多长时间,死者就会因为心跳停止而死亡。
看起来死者是个很懂行的人嘛,知道刺在那儿死的最快。可是听驿馆里的其他馆吏说,其实死者根本就没读过书。一个连字都不认识几个的家伙,又怎么会知道这么行之有效的自杀方式呢。
经过仵作的进一步验尸,事情又生了新的转折。龙飞进来时死者已经被蒙上了白布,后来龙飞察觉到了异样,所以掀开白布进行查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死者的双眼竟然被人挖走了。
这下事情就变得复杂了,这显然就不是一件自杀案,而是实实在在的蓄意谋杀。在勘察现场的官兵继续提取现场证据的同时,端详死者倒地方向的龙飞突然有些察觉。然后顺着死者头顶的方向,走到了衣柜旁。
衣柜底部有鲜血渗出,龙飞命人来打开衣柜。本想里面会不会藏着死者的眼珠,不料打开衣柜后听到官兵一声尖叫。这下连龙飞也惊呆了,馆吏房间的衣柜里竟然藏有一具女尸。而且根据仵作的验尸结果,可以确定女死者的死亡时间不过十二个时辰。
走出馆吏的房间,龙飞站在驿馆门口四处眺望。一来是为了缓解视力疲劳,二来是为了让自己的思绪不受限制。散性思维来思考问题,大胆假设小心求证。刚来就遇到这等大案,看起来这南阳郡真是个是非之地。
龙飞蹲坐在驿馆门口,吕布和许褚分站两旁,赵云则是坐在龙飞身边。那哥俩不喜欢动脑子,啥事都不喜欢搀和。但赵龙不同,他从小就是个勤奋好学的主,也曾梦想当一名神探。今天有这等好机会,怎能不谈谈自己的看法呢。
根据赵云的判断,他认为杀死那个女人的正是驿馆馆吏。在他看来,这件案子已经有三个人,一个被害人两个凶手,只是第一凶手最后也变成了被害人,而第二凶手现在不知是谁。经过严密勘察的话,或许可以推断出谁是第二凶手。
龙飞问赵云:“你怎么认为馆吏是第一凶手呢?”
赵云想龙飞解释其中缘由,因为他们来驿馆时天已经黑了。那会儿天气清凉,而馆吏给他们开门时满头大汗,衣服上还沾满血迹。神情慌张语无伦次,这一切都证明了一点,那会儿的馆吏一定在做一件怕人知道的事儿。
在驿馆之中,馆吏是最熟悉各个房间的人,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会把作案地点选在自己房间。因为馆吏的房间都在一楼,进进出出的比较方便。而且根据赵云判断,如果不是第二凶手出来搅局,或许馆吏已经被女死者被运走处理了。
龙飞说:“这可以算一种假设,那咱们就按照你这个假设往下推理。馆吏就是第一凶手,然后他在自己房间杀死了那个女人。那么第一个问题来了,为什么馆吏在杀死那个女人之后没有马上运走,而是要藏在衣柜里呢?”
赵云闻言一时语塞,只能选择沉默。他以前从未遇到过这种事儿,刚才也是自己太过心急了。现在被龙飞这么一问,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看着赵云眉头紧皱的样子,龙飞笑道:“想不出来就别想了,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答案。有一种可能出现的概率最大,也最有可能让馆吏将尸体藏在衣柜之中。那就是在他刚刚杀死那个女人时候,有人去他房间找他。”
赵云闻言细细琢磨了一番,这才想到刚才见到女死者时的样子。如果按照龙飞的分析,这种可能性的确最大。当晚不仅有他们前来住店,路过此地的官差也绝对不在少数。如果被害的馆吏在驿馆任职时间不断的话,那就肯定会认识一些熟人。
事情暂时就分析到这儿,龙飞率先起身回到驿馆。他需要获得更多的信息,才能做出更准确的判断和推理。只是他没有想到,以前感觉自己看了那么多没用的书,今天竟然一下子派上了用场。
勘察现场的官差已经撤走,两具尸体也已经被运走了。馆吏的房间里空荡荡的,连驿馆负责警戒的官差也都撤走了。案件初期的收集阶段已经结束,接下来会有专人前来审查此案。这话是前来收集证据的官差跟驿馆负责人说的。
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若是换做一边客栈,住店的客人恐怕早就跑没影了。但是这里不是一般客栈,是专门接待过往官差的驿馆。来这里落脚的都是公门中人,谁还没经历过这等大案要案了。
对他们而言很是平常,这事儿在他们心里也就是茶余饭后的谈资而已。至于凶手是谁,得知此时的驿馆住客们纷纷表达自己的看法。谁也不服谁的判断,都觉得自己的推理最靠谱。可惜他们都不知道,这件案子的水深的很。
龙飞四人坐在驿馆一楼,听着周围众人都在讨论这件案子。有些事龙飞也尚未肯定,毕竟这里面有太多的不确定因素。一环扣一环的案件很容易找到破绽,可现在是一起毫无头绪和突破口的案子。
出事地点在南阳郡,这事儿自然会惊动南阳郡守。龙飞虽然负责提调荆州一切案件,可到了人家的地盘又怎么能不去打个招呼呢。
空着手去不太好,龙飞四人买了一些水果,在抵达南阳郡的第三天去了郡守大人的府邸。去见他自然不能白去,不然这些水果岂不是白买了。龙飞又不需要拍他的马屁,只是想从他那儿了解一些情况。
既然事情生在龙飞眼皮子底下,这事儿他那有不管的道理。
(本章完)
南阳郡郡守张诚,男,四十五岁,上任三年。据说是一位大清官,跟谁说话都特别客气。身为一郡郡守的他,对并不知其身份的龙飞也照样很客气。
在龙飞去拜访他的同时,这位郡守大人也正要去衙门上班。驿馆命案已经闹得是满城风雨,作为郡守的他必须亲自过问此事。在龙飞言明身份之后,便随郡守张诚一起去了府衙。案的第二天早上,府衙已经将一干人等全部带回衙门了。
被挖去双眼的驿馆馆吏叫梅松,在馆吏梅松的房间现的女尸叫卫华。而郡守张诚经过审讯之后,留下了三个可疑度最高的人。两男一女,一个叫廖峰,是南阳郡驿馆主事。一个叫丁瑶,是被害人卫华的相公。一个叫何华,是驿馆馆吏梅松的老婆。
之所以说他们三个人嫌疑最大,一项最直接的证据就是事当晚他们都曾去过驿馆。而且不止一次从驿馆进出,他们所说出的时间根本找不到证人。简单来说,就是他们的所有行踪都没有证人可以证明。
被留下的何华在公堂上嚎啕大哭,一直在说她跟本案无关,在说她的相公被人杀了她是受害者。
驿馆主事廖峰就显得特别冷静了,别留在公堂之上面不改色,像是在看热闹一样看着哭个不停的何华。
被害人卫兰的相公丁瑶,自打上了公堂就一直在打哆嗦,一旁的衙役曾告知张诚。丁瑶是个出了名的老实人,从小连杀只鸡都不敢。这事儿街坊邻居可以作证,因为这名衙役的家跟丁瑶在一个胡同。
何华根本就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廖峰看上去最冷静,而丁瑶像是被吓破了胆,问他话时结结巴巴语无伦次。
面对这样一个局面,张诚也只能将三人暂时收监。命案可不像普通案件,稍有不慎就可能酿成大祸。所以他需要十分谨慎,先去了解一些关于本案的具体详情再做判断。而对于龙飞来说,他需要马上回到驿馆进行勘察。
而在龙飞离开府衙前,张诚特意把龙飞拉到后堂,跟他说了几句悄悄话。先是邀请龙飞一起到府上吃饭,被龙飞拒绝之后,张诚直接甩给了龙飞一个大包袱。
张诚说:“既然龙校尉就住在案现场,那本官就把这件案子全权交由龙校尉去办好了。”
他这一推可退的真够干净,而且真出了彩他照样能得到不少好处。本身龙飞就有这个习惯,一件事总会想到最好和最坏的一面。应下了张诚的安排,龙飞迅赶回了驿馆,进了馆吏梅松的房间。
张诚的审讯没有任何问题,出点和分析过程也很合理。这点龙飞倒是跟他想的一样,一向没跟谁结过仇的梅松,想必只会因为情杀。谋财害命不可能,仇杀也不靠谱,最后就剩下一个情杀了。
在没有去找张诚之前,龙飞就已经在心里下了结论。可张诚把这件事交给他了,这可是他成为虎贲校尉后的第一个案子。想要在这里扎根,最主要的当然就是要得民心。俗语说得好,得民心者得天下嘛。
梅松的房间很简单,一张床榻一张桌子,两把椅子还有一个衣柜。整间房子里只有这几年东西,根本不用再费劲就能查看一遍。上次龙飞也是这么勘察的现场,可这次跟张诚打过交道之后,总觉得漏了什么。
先检查房门,然后是床榻,衣柜和桌子也不能漏掉。这次要仔仔细细的检查,吕布和许褚没那份耐心,所以只有赵云跟着龙飞一起勘察现场。在勘察现场的过程中,龙飞也会给赵云讲解一些这方面的经验。
龙飞的实际经验不足,但是他的理论知识相当丰富。莫说是看过那么多刑侦类的书籍,就凭那几部神探和上千集的名侦探,还有那几部重案某组,就已经让龙飞积攒了庞大的理论知识。
房门完好无损,房间其他设施并未现损坏的痕迹。在龙飞准备起身离开时,一脑袋撞上了半开着的窗户上。捂着脑门拍了一下窗户,龙飞突然一怔,呆呆的看着被他猛拍过后咯吱作响的窗户。
他爬近了勘察整扇窗户,终于让他找到了线索。窗户上的卡扣已经被撬掉了,朝外的那面还有写不易察觉的血迹。
龙飞走出房间,让赵云在屋里帮他推着。如果不把整扇窗户全部打开,那些血迹根本就看不见。就在龙飞此时所处的位置,刚好可以清楚的看到窗户上的血迹。还有,那被撬掉的卡扣就在屋外不远处的地上。
在心中模拟了一下案时的情形,龙飞带着三人上了二楼。这里不是一般客栈,不会因为一件命案就关门停业。驿馆主事廖峰被关进了大牢,现在的驿馆由几个馆吏共同主事。郡守张诚派了一位官员前来代理驿馆主事一职。
可他毕竟是个外人,驿馆的那帮馆吏根本不听他的。要么就在他们之中选一个人当这个驿馆主事,要么就是等着廖峰回来。
二楼客房,吕布和许褚在一旁玩儿五字旗。赵云则是坐在龙飞旁边,二人还在分析刚才所现的线索。按照窗户上遗留下来的血迹,可以断定有人从窗户进入过房间,或者说是有人运了什么东西进入馆吏梅松的房间。
整个房间只有一件东西是不属于他的,而那件东西刚好会在窗户上留下血迹。这不得不让龙飞和赵云怀疑,可又让他们俩感到不解。
以此判断,馆吏梅松的房间不是杀死卫兰的第一现场。卫兰是在别的地方被害,然后被人运到了梅松的房间。如果是梅松所为,他怎么会把卫兰的尸体运到自己的房间呢。这根本就不符合逻辑,也不符合一个向来与人为善的梅松的行事风格。
赵云说:“如果按照被破坏的窗户来看,应该是有人先杀了卫兰。然后把卫兰的尸体运到梅松的房间,以此来嫁祸梅松。”
龙飞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如果有人要嫁祸梅松,为什么还要把梅松杀掉?想要杀人灭口,好来个死无对证?”
赵云说:“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或许凶手就是想这么干。杀了卫兰把尸体拖进梅松的房间,然后把梅松也给干掉。这样以来逻辑就能讲得通了,梅松因为某种愿意杀死了卫兰,然后怕事情败露选择了自杀。”
龙飞笑着摇了摇头,这事儿绝对没有赵云说的那么简单。因为按照赵云的分析,梅松被抠掉的眼珠就没法解释了。如果凶手就是梅松,那他在自杀的时候,怎么可能把自己的眼珠给抠出来呢。
还有,如果他是凶手,就不会把卫兰的尸体弄到自己房间。如果他不是凶手,那么很有可能杀他的跟杀卫兰的是同一个人。
据此得出两种分析,第一,馆吏梅松因为某种原因杀死了卫兰。而后被妻子何华或者卫兰的相公丁瑶现,因为某种原因二人之一杀死了梅松。有可能是何华或者丁瑶,也有可能是他们两个联手干掉了梅松。
还有一种可能,干这事儿的另有其人。他们三个都不是凶手,而是梅松惹到了什么不该惹的人。
第一种可能性很大,第二种可能性小到可以忽略。当然第一种可能里的何华可以换成廖峰,具体原因需要求证以后才能得出结论。在此之前的一切分析,都是建立在某种假设成立的基础上。
或者说,梅松跟卫兰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然后被丁瑶和何华现了。或者说,廖峰和卫兰有什么特殊关系,然后被梅松现了。这种可能性也有,但在龙飞看来概率不大。
案情龙飞已经基本捋顺了,当然还有一些需要去求证的细节和疑点。但是在此之前,龙飞还需要把这些事儿告知张诚。
俗语说,县官不如现管。虽然刘表对龙飞很欣赏,可张诚对龙飞并没有什么好感。既然在他的地盘上,给足张诚面子就是一件很重要的事儿。在龙飞没有行动之前,先找张诚把得到的线索告诉他。
不管他插不插手,至少他可以做到心里有数。天一亮龙飞就去了张诚的府邸,而赵云有点儿不理解龙飞的用意。既然已经找到了疑点,那就应该马上验证那些一点。还有些待解决的问题,都需要马上去办。
龙飞一边走一边劝赵云,对这事儿不能操之过急。事情远比他想的要复杂的多,而且在南阳郡这一亩三分地上,他们最好是跟张诚搞好关系。龙飞是刘表封的虎贲校尉,可以他这个校尉手底下没兵。
手底下没兵的虎贲校尉就是个摆设,身为郡守的张诚是不会把龙飞放在眼里的。他在这里经营了好几年,真想给龙飞穿小鞋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现在他们连脚都还没落地呢,离站稳脚跟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呢。
强龙不压地头蛇,除非你这条龙强大到可以秒杀地头蛇。如今的龙飞就像是一条幼龙,两个他也不足以跟张诚叫板。而且还是在张诚的地盘上,最好的办法就是乖乖听话。给足张诚面子,然后让他继续做他的逍遥郡守。
见到张诚,龙飞直奔主题。给张诚汇报了一下工作,也算是给足了张诚面子。跟龙飞预想的一样,听龙飞汇报工作时一个劲的说龙飞不需要向他汇报。而龙飞询问他下一步该怎么办时,张诚又使出了那招甩包袱。
他说他已经授权了龙飞,驿馆命案交由龙飞全权处理。办好了功劳是龙飞的,办砸了受罚也是龙飞的。他不参与这件事,也不需要再跟他介绍此案的任何进展了。
得到了张诚的最终授权,这次龙飞并没有跟他客气。去他家拜山头不假,可龙飞没想过会给他多大面子。既然他第一站来到了南阳郡,如果不能在这个地方干点儿正事儿,以后还怎么去其他地方呢。
说到底也只能算张诚运气不好,可惜他这会儿还正高兴着呢。心想莫说龙飞是个虎贲校尉,就算是变成虎贲都尉又能怎样。在他的一亩三分地上,谁敢不给他三分薄面。
(本章完)
现场勘察告一段落,龙飞带着赵云去了府衙大牢。留赵云在门口等他,龙飞跟着狱卒走进了关押何华的女牢。在龙飞看来,何华是三名嫌疑人中唯一的女性,她的犯罪动机最小也最容易被忽视。
大牢内,何华蜷缩在牢房的角落里,惊恐的看着前来询问她的龙飞。牢房的三面由青砖组成,只有一面用手腕粗细的木棍拼接而成。龙飞站在牢房之外,何华站在牢房之内。
她的情绪显然还很激动,见到龙飞时猛地冲了过来。若不是有那些木棍拦着,真不敢想象她会有什么举动。从木棍之间的缝隙中伸出胳膊,何华试图要抓住龙飞的衣服。幸亏龙飞反应快,在她冲上来之前后退了两步。
“我是冤枉的,人不是我杀的,跟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求求你帮帮我,帮我在张大人面前求求情。我不是杀人凶手,我不是杀人凶手……”
一边死命的往外伸着胳膊,何华一边扯着嗓子嘶吼。胳膊上被木棍刮伤也毫不在乎,鲜血顺着木棍流淌也不在乎,她只想让龙飞帮她在张大人面前说句公道话。她可以誓,她边说边跪在地上,最毒最毒的誓,这件事跟她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面对情绪失控的何华,龙飞倒是没有急于询问她事先准备好的问题。当务之急是让何华恢复平静,让她可以心平气和的接受龙飞的询问。她这么闹不会有任何作用,也不会对她有任何帮助。
龙飞说:“你现在需要保持冷静,把你关进来不代表你有罪,张大人只是怀疑你跟本案有关而已。毕竟死者是你的相公,这件事你应该也是间接受害者。张大人把这个案子全权交给我了,你有什么话可以直接给我说。”
刚刚还有些疯癫的何华突然安静下来,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看向龙飞。眼神中带有些许质疑和不解,她说:“张大人把这件案子交给你了?”
龙飞说:“没错,现在这件案子由我接手。张大人不会再过问这件案子了,所以你有什么话都可以跟我说。”
“不不不,不可能,这不是真的,我要见张大人,我一定要见张大人。你骗人,你一定是在骗人!”刚才还好好的何华突然间又狂了,这次比刚才还严重。
去拜访张诚时,龙飞就向他询问过有关何华的情况。一开始张诚并不想说,只是后来在送龙飞离开时,张诚才顺嘴说了一句。若不是张诚告诉了龙飞,这会儿他根本就不会想到何华为何想让张诚来审理此案。
龙飞说:“你跟廖峰的事儿我听说了,你没必要非要找张大人给你做主。我相信张大人的话,也希望你能相信我。”
何华听龙飞这么一说真就不再闹了,而是缓缓坐到了地上。示意龙飞坐下,苦笑道:“想问什么你尽管问吧,既然张大人把什么都告诉你了。我相信张大人的眼光,也相信你有这么能力。”
龙飞从张诚得知一件事,一件外人所不知道的秘密。何华曾经跟廖峰关系特别好,或者说他们俩曾经互有好感。至于到那个地步了不好下结论,反正他们俩当时经常约会,不过每次约会都是秘密进行的。
那会儿的张诚刚升为南阳郡郡守不久,对南阳郡的很多事并不了解。别看廖峰只是个驿馆主事,可他从小在南阳郡长大,对南阳郡的官场熟悉的不得了。他给张诚当过一段时间的师爷,不过那会只是个兼职。
分析起南阳郡的官场,没有人比廖峰懂得更多了。驿馆最不缺的就是官差,这帮官差的嘴里最不缺的就是八卦。有些话可信度为零,可有些话的可信度大于一半。别看只是大于一半,在尔虞我诈的官场一半已经很高了。
那会儿张诚就知道了廖峰跟何华的事儿,后来在南阳郡站稳了脚,张诚本想送廖峰一个顺水人情。以他的名义替廖峰向何华提亲,也好成全了他们二人的好事。
只是张诚没有想到,何华的父母根本不给这个面子。具体情况他也不太清楚,只知道被他派去提亲的媒婆白跑了一趟。没过多久,何华就嫁给了驿馆里的一个叫梅松的馆吏。论家世论职务论地位那点儿都比不上廖峰,可何华最终却嫁给了他。
为了让龙飞更好的了解整件事情,何华把她跟廖峰之间的过去讲了一遍。在停顿片刻之后,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大概是五天前,也就是事前的两三天。廖峰曾去何华的家中找她,当时梅松也在家中。廖峰是梅松的顶头上司,见到梅松后催他会驿馆加班。并且给他安排了很多工作,那么多工作他一时半会是干不完的。
后来何华才反应过来,廖峰去她家就是为了找她。给梅松安排工作只是借口,是他故意支走了梅松。然后想要跟何华重归于好,想要让何华从了他。何华抵死不从,最后还打伤了强迫她的廖峰。
当时她很害怕,可又不敢喊,光天化日孤男孤女,一旦让街坊邻居知道了,她何华以后还怎么做人呢。她没有让廖峰得逞,而廖峰也没有马上离开她家。强的不行就来软的,廖峰就开始做何华的思想工作。
何华跟着梅松只能吃苦,虽然不至于吃了上顿没下顿。但是她自打嫁给梅松,每天都要为柴米油盐操心。换季后需要置办新衣服了,她也只能买一些打折的反季货。跟着梅松她吃了不少苦,但是她一直没觉得苦。
梅松对她很好,是那种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的那种好。这辈子只有一个男人对何华这么好过,梅松是第二个。未出阁时被爹爹当做宝贝,出阁之后被郎君当做心肝。何华很知足,所以她从不觉得苦。
可谁都有虚荣心不是,虽然她并不在乎吃什么穿什么。但是谁不想吃得好穿得好呢,即便是坚持自己的原则。在听到廖峰说出那些承诺的时候,何华也难免有点儿心动。虽然不能逾越自己的底线,可稍稍偏离轨道也是情有可原的嘛。
那天,廖峰在何华家里待了两个时辰。她手里始终握着一把剪刀,从梅松出门后她就一直握着,一直到廖峰离开她家。
说到这儿,何华问道:“你不会是在怀疑廖峰吧?”
龙飞笑而不语,示意她继续说。龙飞需要知道事前后这几人的全部动向,当然不能放过何华所说的这个情况。按照何华的说法,她根本就没有让廖峰得逞。可她又说了,廖峰在她家待了两个时辰。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待了两个时辰何华还把廖峰送到了大门口。这剧情怎么看都不太正常,或者是龙飞多心了。
何华不肯继续,又问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龙飞沉声道:“有没有罪需要证据,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每一个人都有嫌疑。莫说是你们,当晚住在驿馆的所有人都已经过了排查。”
何华闻言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片刻后微笑从何华脸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神情。像是想起了让她特别痛恨的人,连说话的声音都比刚才冰冷了许多。
何华送廖峰出门,一直把廖峰送到了大门。那会儿天色渐暗,街道上已经没有几个行人了。送到大门的何华转身准备回家,却被突然转身的廖峰从身后抱住。廖峰夺去了她手中的剪刀,想要将她拖回屋里。
那时的何华非常冷静,她并未反抗,而是对廖峰说了一句话“你若敢做逾越礼数之时,我一定会跟你同归于尽!”
听到这句话后的廖峰松开了何华,然后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出了大门。在他离开后不久,蹲在门口轻声抽泣的何华看到一个人影。对方似乎也现被何华看到了,人影朝着一旁的胡同跑去。
何华追了上去,只是她追的很小心,生怕那人不是好人。当她小心翼翼的走进胡同之时,突然被冒出来的大手给捂住了嘴。对方示意她不要喊,然后那人便松开了何华。
那人何华认识,但是平日里没打过交道。何华只知道那人叫丁瑶,至于他是做什么的一无所知。丁瑶也是出了名的老实人,刚才的确是路过何华家门口。没成想见到了那一幕,而后被吓得不敢走了。
就冲刚才他俩那番折腾,丁瑶已经看到了廖峰从何华手里夺过的剪刀。他本想见义勇为来着,可惜何华压根就没给他这个机会。等到廖峰离开之后,丁瑶这才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出了这种事是个女人都不想张扬,更何况丁瑶还看到了那一幕。在小胡同里,何华恳求丁瑶不要将此事生长出去。只要丁瑶答应,任何条件何华都答应他。
丁瑶是个十足的老实人,这事儿他谁也没说,也没有给何华提条件。但是从那天开始,丁瑶总喜欢在何华家门口晃悠。好几次被何华撞见,何华都会邀请他到家里做客。
但凡收到何华的邀请,丁瑶总会问同一个问题“梅松在不?”
如果何华说不在,那丁瑶就会跟她进屋坐会儿。谈谈人生聊聊理想,顺便给何华讲几个小笑话。逗得何华笑的前俯后仰的,这会儿丁瑶总会直勾勾的盯着何华,夸她不仅人长得美身材也特别好看。
夸得何华都不好意思了,可每次只要丁瑶到家里做客,一准会夸何华几句。在事的前天下午,梅松在驿馆加班忙了一天。何华一个人在家包饺子,恰好赶向出来打酱油的丁瑶。邀请他来家里做客,那顿午餐吃的特别高兴。
看着何华一脸幸福的讲述她跟丁瑶之间的事儿,坐在大牢之外的龙飞忍不住在心里为梅松不值。不管是谁害死了他,这事儿绝对跟何华扯不清关系。至于那个丁瑶,十有**也跑不了。
(本章完)
第二天下午,龙飞去了大牢见廖峰。他可比何华聪明多了,自始至终都表现的特别冷静。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管龙飞提问什么问题,他都能在第一时间回答龙飞。
看上去,倒向是他在提问龙飞在回答一样。每一个问题回答的都无懈可击,根本找不到半点儿蛛丝马迹。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龙飞所准备的大部分问题已经问完,顺嘴问了廖峰一句“你跟何华的关系怎么样?”
廖峰说:“何华是梅松的娘子,他在梅松的邀请下曾到他家做过几次客,尝过何华的手艺。人长得漂亮,又做得一手好菜,梅松真有福气。”
龙飞追问:“你跟何华先前认识么?”
廖峰说:“都是老街坊,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说不认识就有点儿矫情了。”
这话说的倒是一点儿毛病没有,可廖峰的表现让龙飞很不舒服。驿馆生了那么大的命案,可他竟然无动于衷。回答问题丝毫不带情绪,就像这事儿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似得。他越是这样的反应龙飞就越怀疑他。
既然问不出什么新线索,龙飞只能把先前何华告诉他的说给廖峰听了。按照何华的说法,廖峰跟她可不是普通的街坊关系。如果不是何华的父母不同意,现在她应该早就是廖峰的媳妇了。
围绕这个话题询问廖峰,得到的答案跟先前没什么两样。廖峰冷冰冰的回答,他以前的确喜欢过何华。但是那会他还小,根本不懂得红颜祸水的道理。还想请郡守张大人为他主婚,幸好当初何华的父母没有答应。
廖峰说的是那么自然,就跟真事儿一样。他说他一点儿都不恨何华的父母,现在倒是有点儿感激何华的父母了。如果当初不是他们的拒绝,或许死在驿馆里的就是他而不是梅松了。
不知道廖峰为何会这么评价何华,龙飞想要从廖峰口中得知更多的细节,可他却有意岔开了这个话题。他希望龙飞可以多走访何华家附近的街坊邻居,让他们来评价评价何华是个什么样的人。
但是,有一点廖峰是无法改变的,他曾经差点儿娶了何华。不管他现在是怎么想的,这都是一件不可改变的事实。至于他后来有没有骚扰何华,当然需要走访街坊邻居来验证此事。
对于廖峰事前两天去何华家这件事,在龙飞没有提出来时廖峰一直没说。当龙飞详细描述了当时所生的一切,廖峰这才承认了当天他确实去了何华的家。也是他支走了梅松,但是他不承认对何华有非分之想。
廖峰一直单身,虽然他称不上有钱人,但是他的收入绝对称得上小康水平。养活一家老小不成问题,而且他的职位还有进一步提升的可能。如果廖峰再踏踏实实干上两三年,说不定就能直接升到郡守衙门当差。
很难从廖峰这里找到突破口,当晚龙飞就去找了最后一个嫌疑人。如果按照廖峰和何华的口供,丁瑶就成了他们二人最大的分歧点。因为何华说了,送廖峰离开时看到了丁瑶,甚至她还求过丁瑶不要告诉任何人他所看到的一切。
而廖峰则说,他离开何华家的时候丁瑶根本就不在现场。而且他还没有走远何华已经把大门关上了,根本就不存在何华所说的那种情况。而且,他还有丁瑶当时不可能在场的证据。他把证据提供给了龙飞,希望龙飞可以对证据进行求证。
跟先前一样,丁瑶在牢房里情绪很不稳定。据牢房的狱卒们讲,这小子被关进来以后就不吃不喝。一个劲的说自己是愿望的,说驿馆命案跟他没有关系。
见到龙飞以后,丁瑶更是苦苦哀求龙飞,希望他可以还他一个公道。并且一再的毒誓,说他跟驿馆命案没有任何关系。他也是这起命案的间接受害者,应该缉拿真凶还他们一个清白。
正是询问丁瑶,龙飞只问了他三个问题。
第一,丁瑶跟卫兰的关系如何?
第二,事前两天,是否见到廖峰从何华家出来?
第三,事当晚他在哪儿?
先说第一个问题,丁瑶跟卫兰的关系如何?
据丁瑶交代,他跟卫兰的关系一直很好。他们俩从小就认识,只不过那会儿他们并不在一块玩儿。而且那会儿的卫兰很招人喜欢,一大帮同龄人都喜欢找她玩儿。说好听儿就是人气很旺,说难听点儿就是根本看不上丁瑶。
但丁瑶一直对卫兰有好感,小时候谈不上喜欢,只是很羡慕那些能跟她一块玩耍的小伙伴。长大后思想渐渐有了转变,这才开始偷偷的喜欢上了卫兰。
不过丁瑶有件事没想明白,趁这个机会把埋在心里的疑惑说了出来。从小就人缘极好的卫兰,长大后自然也看不起丁瑶。跟他说话基本都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不管丁瑶做什么她都看不上眼。
可也知道因为什么,突然就有那么一天卫兰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对丁瑶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不仅对丁瑶特别上心,后来还嫁给了丁瑶。在他们结婚后第二年,卫兰给丁瑶生了一个大胖小子。
很多人都说那孩子长得一点儿都不像丁瑶,这话丁瑶听了没有一千也有好几百遍了。但是他从来都没往心里去,毕竟他一直都相信卫兰的为人。
第二个问题,事前两天是否见到廖峰从何华家出来?
提及到这个问题时,丁瑶想都没想就否认了这件事。他说他从来没有看到廖峰从何华家出来,也不知道何华家住哪儿。
最后一个问题,事当晚他在哪儿?
据丁瑶解释,事当晚他一直在家。媳妇卫兰回了娘家,但是却没有把孩子一起带走。丁瑶一直在家里照顾孩子,事当晚他趁着孩子睡着出来买点儿东西。路过驿馆进来跟熟人聊了两句,若不是馆吏梅松求他帮忙值班,他才不会把孩子带来驿馆过夜呢。
按照丁瑶描述的时间,龙飞当然来驿馆的时候,应该正是他回家抱孩子来驿馆的那段时间。他也不知梅松有什么事儿,非要让他帮忙值个夜班。当他从家里抱回孩子,梅松已经不在柜台了。
丁瑶也没有多想,只以为是梅松有急事先走了。若不是第二天一早冲进来那么多官兵,到现在恐怕丁瑶也不会相信,那晚自己的媳妇竟然会死在驿馆里。
何华说她送廖峰离开时看到了丁瑶,而廖峰和丁瑶对此事矢口否认。这件事龙飞必须先行验证了,当然这需要更多的人和更多的证据。
走访何华家附近的街坊邻居,根据廖峰所提供的信息,来听听大家对何华的评价。龙飞只走了三家,就已经明白了廖峰的用意。他虽然没有明说,但是走访的结果与已经很明显了,大家都对何华没有什么好感。
根据街坊邻居的反应,他们常常看到何华脾气把梅松赶出门。谁家婆娘能干出这种事,即便真有这种事情生,多半也是大老爷们把媳妇赶出家门。何华代替了梅松的角色,把梅松一次又一次的赶出家门。
有时还会在门口嘲讽梅松,嫌弃他没本事挣不到钱。还说跟了他是自己瞎了眼,下辈子当牛做马也不会再跟梅松有任何关系。
她说这话时有不少人在场,但是却不会有一个人出来劝阻。清官难断家务事嘛,谁也不想打不着狐狸再惹得一身骚。时间一长大家也都习惯了,对何华的种种行为也就见怪不怪了。
如果凭借何华的街坊邻居提供的证言,何华的话就失去了最基本的可信度。甚至可以说一点儿都不可信。
但凡事都有两面性,根据龙飞以往的习惯,他依然会把这件事做出两个假设。第一是何华没有说谎,第二是何华说谎了。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廖峰的心思就不难猜出了。他根本就是在陷害何华,他这么做一定有不可告人的原因。
如果这一切都是假的,那么何华一定还有所隐瞒。她所隐瞒的才是事实的真相,可这个真相里肯定还牵扯到了其他人。
根据现在所掌握的情况来看,丁瑶的嫌疑最小,那就应该用排除法。先排除嫌疑最小的丁瑶,然后把精力集中到廖峰和何华身上。
龙飞带着子龙去了丁瑶的家,他的孩子已经送到了街坊家照养。不过丁瑶家过的确实不错,因为丁瑶是个手艺人。从小跟师傅学木匠活,这么多年下来练了一把好手艺。靠手艺吃饭的人或许不能大富大贵,但是有手艺的人一定饿不着。
屋子里的每一件东西都是丁瑶亲手打造的,有一些还是卫兰跟他一起打造的。受了丁瑶的影响,卫兰嫁给他以后也喜欢上的打造一些木器。
戴上手套,龙飞在丁瑶家里翻了好半天。他当然不会破坏任何一处设施的原样,但是他也要找寻一些能够证明丁瑶没有嫌疑的证据。只要在丁瑶家毫无收获,这就是对他最好的证明。不是完全排除他有嫌疑,而是可以把嫌疑降到最低。
忙了半天的龙飞坐到了餐桌旁,这个餐桌跟一般的餐桌不同。它的造型酷似与八仙桌,可这张桌的桌面很厚。敲上去一听就知道是实木的,恐怕也只有丁瑶这种老木匠才会用实木做餐桌用了吧。
好奇的龙飞身后在餐桌下面摸索,总感觉这个餐桌看上去特别的与众不同。
“刺啦”一声脆响,连龙飞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餐桌下面已经弹出了一个小格子。格子里有一个盒子,打开小盒子的龙飞脸色大变。
(本章完)
看到小盒子里装的东西,龙飞脸色大变。若不是还没吃饭,恐怕他都得把吃进肚子里的东西给吐出来。
小盒子里赫然放着两个泛着血光的眼珠,看上去两个眼珠已经被清洗过了。不管这样看上去就更瘆人了,吓得龙飞差点儿松手。
马上回大牢二次审问丁瑶,龙飞希望他可以老实交代。赵云带着盒子送去给了仵作,然后由仵作跟梅松进行对比。确认两个眼珠毫无疑问就是梅松的,这下龙飞对丁瑶可就没那么好的耐心了。
没等龙飞问第二遍,丁瑶已经招了。他承认是他挖掉了梅松的眼珠,但是他那么做是有原因的。而且他只是挖掉了梅松的眼珠,那时梅松已经被人杀了。而且,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媳妇也被害了。
至于他为何挖掉梅松的眼珠,完全是因为梅松曾不止一次的偷看他媳妇洗澡。这事儿只有他跟他媳妇知道,丁瑶为了这事还专门找过梅松。平时他们俩关系不错,这种事儿丁瑶又不能明说。
他提醒梅松,希望他以后别再干那些不该干的事儿。当时梅松还跟他拍着胸脯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干任何不该干的事儿。但是事实证明,梅松根本就没把丁瑶放在眼里。
当然了,这件事现在丁瑶说啥就是啥。三个知情人死了两个,只剩他一个人没办法求证。
龙飞第三次勘察事现场,再根据丁瑶的口供,全程模拟了一遍案时的情形。虽然龙飞还不知道真相,但是他却可以用凶手的角度来思考问题。假设自己就是凶手,然后对一系列事件进行推演。
先站在驿馆门口,然后去馆吏梅松的房间,然后从窗户离开房间。反复验证了三遍,龙飞脸上终于露出了笑脸。他明白了,这回他终于能够结案了。
事后第七天,龙飞以虎贲校尉的身份在郡守府衙升堂。将何华,廖峰,丁瑶三人一同带上大堂。不等三人跪下,龙飞就将手中的惊堂木狠狠砸下。
龙飞说:“何华,事到如今还想狡辩么?我给你一个坦白的机会,希望你能好好想想,为何要伙同廖峰杀死梅松。”
“大人,您在说什么呢,民妇怎么一点儿都听不懂呢?大人呐,您可要给俺做主呀,俺是冤枉的……”被惊堂木吓了一跳,何华随后便回过神来,在公堂之上嚎啕大哭。
可这次龙飞并未出声劝她,而是面露讥讽的说道:“何华,你若想哭本官今天就成全你。但是我告诉你,哭的时候最好能掉出几滴眼泪,不然本官就治你个扰乱公堂之罪。”
这句话对何华还真管用,没等龙飞敲下第二次惊堂木,何华就已经止住了哭声。干打雷不下雨的招数,早已经被龙飞看穿了。
廖峰同样矢口否认了龙飞的话,声称他是冤枉的。在得知从丁瑶家中搜出梅松眼珠的时候,廖峰又一口咬定了丁瑶才是杀人凶手。廖峰不仅咬定了丁瑶是杀人凶手,而且把愿意指证何华就是帮凶。
他说这话是看了何华一眼,后者也刚好看向廖峰。目光对视之后何华低下了头,并未反驳廖峰的指证。
这会儿公堂上说话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一口咬定丁瑶就是凶手的廖峰。先前一直很冷静的他,此时却变得异常躁动。像是根本就刹不住车,不停的重复着同一句话。
“大人一定要将丁瑶斩示众,不然不足以平民愤。”
龙飞自然不会听他的话,可丁瑶这会儿似乎是被吓傻了。他也在重复一句话,但是这句话是他在为自己辩解。
丁瑶说:“我确实挖了梅松的眼珠,但杀他的不是我。”
在两人喋喋不休的争论中,高坐大堂之上的龙飞抬起了右手。
“啪!啪!啪!”
公堂之上响起三声惊堂木,廖峰和丁瑶二人顿时住嘴。跪在堂下看向龙飞,何华跪在地上低头不语。
扫了三人一眼,龙飞说道:“何华,抬起头来。本官问你,为何要伙同廖峰将梅松杀死?一日夫妻百日恩,你跟梅松究竟有多大仇多大恨,至于把他害了?”
何华猛地抬头,先看了一眼廖峰,突然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悲凉。然后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何华那双红彤彤的眼眸,直勾勾飞盯着坐在大堂之上的龙飞。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此时的何华就像变了个人。
何华说:“龙大人,既然您是张大人派来全权受理此案的大人,那就应该把一碗水端平。民妇已经跟您说了很多遍了,梅松的死我是受害者,这件事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更不知道你凭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说是我跟廖峰害死了我家相公。”
跪在一旁的廖峰说道:“龙大人,小的有一事不明,请大人明示。”
龙飞说:“讲!”
廖峰说:“既然大人已经从丁瑶家中搜出了梅松的眼珠,却为何还会认定是我跟何华害死了梅松呢?难道大人一点儿都不怀疑丁瑶么?还是说大人根本就不会怀疑丁瑶,而只是把我俩认定为杀人凶手?”
大堂之上自然不止有他们几人,还有满堂的衙役站在两旁。都是久在公门当差之人,谁还听不出廖峰的言下之意呢。
龙飞微微皱眉,却并未被廖峰的话影响情绪。好一张伶牙俐齿,廖峰这是在反击龙飞么。直言龙飞只怀疑他跟何华,不就是说龙飞在有意偏袒丁瑶么。虽然听起来没什么不对,可这话里还有其他用意。
龙飞说:“廖峰,本官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本官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丁瑶跟梅松的死毫无关系。他说的每一句话都记录在案,你若不服可以上告。但是我提醒你,我们的政策一向是坦白从宽适当减刑,抗拒从严从重处罚。”
廖峰讥笑道:“龙大人,你是在吓唬我么?可惜了,我这个人一向是吃软不吃硬。在驿馆待了这么多年,比你大的官儿我见多了。可没一个有你这种气势,在这方面,我廖峰只服你一人。”
“谢谢青天大老爷,谢谢青天大老爷!”听到龙飞说自己跟梅松的死没有任何关系,跪在堂下的丁瑶向龙飞连连叩头。一连磕了十几个响头之后准备起身,却被一旁的衙役按住了肩膀。
没等丁瑶开口,坐在大堂之上的龙飞说道:“丁瑶,你是不是觉得本官很好糊弄?”
丁瑶憨憨一笑,战战兢兢的说道:“回大人的话,草民可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龙飞说:“最好是说的实话,你虽然跟梅松的死没有关系。可是,你把卫兰的尸体拖进梅松的房间,这事儿可就是你一人所为了吧?”
丁瑶闻言面不改色,一脸无辜的看向龙飞,颤声道:“大人,小的愿望啊大人。小的当晚一直在家中照顾孩子,怎么会害死已经回娘家的媳妇呢。而且我俩关系一直特别好,我又怎么会加害自己的娘子呢。”
龙飞笑道:“看来你们三个真是一丘之貉,不见棺材不掉泪是吧,不撞南墙不回头是吧,非逼我拿出证据来对么?”
何华说:“请龙大人拿出证据,否则民妇一定要向张大人讨个说法。”
廖峰说:“既然龙大人早就掌握了证据,又何必在这儿跟我们浪费时间呢。大汉律例最讲究证据,希望龙大人不要凭空捏造错判好人。”
丁瑶说:“恳请大人出示证据,还我清白。”
“啪!啪!啪!”
公堂上响起了三声清脆的掌声,高坐在大堂之上的龙飞忍不住为堂下三人鼓掌。起身走下大唐,绕过桌案站在三人对面。
龙飞说:“我们的政策一直是坦白从宽适当减刑,抗拒从严从中处罚。知道你们做这种事肯定有其缘由,不出示证据是为了给你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你们竟然都不识抬举。”
走到何华面前,龙飞说道:“不喜欢梅松可以直说,没必要把人害死。梅松对你一直不错,就算真不想跟他过了,跟他明说或者一走了之便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这个时候还抱有侥幸心理。”
何华:“我。”
龙飞抬手制止了何华,说道:“刚才让你说你不说,现在已经没有机会了。既然你那么想看看证据,等会儿我一定会让你心服口服的。”
走到廖峰面前,龙飞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在驿馆待了十几年,任劳任怨兢兢业业,如果没有出这档子事,恐怕你不出两年就会高升。前不久张大人还曾与我提起过你。他说他很欣赏你,希望可以给你更多的展空间,可惜了。”
廖峰呆若木鸡的看着龙飞,突然抓住了转身走向丁瑶的龙飞,被龙飞一脚踹在小腹。表情扭曲的廖峰疼的说不出话,跪在地上绝望的看着龙飞。眼神中没有一丝忏悔,竟然透漏出了一丝杀意。
龙飞最后走到丁瑶面前,这可是差点儿被他排除的对象。若不是在丁瑶家现的眼珠,龙飞或许真就把他给排除在外了。后来所得到了一些线索,让龙飞对这个丁瑶刮目相看。木匠活做的不错,心思缜密的他做其他事儿也能不留痕迹。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如果不是龙飞的第三次勘察现场。有些问题他的确现不了,最关键的还是他们三个不同的口供。同一件事有两个不同的说法,那这件事就一定藏有猫腻。
叹息着拍了拍丁瑶的肩膀,龙飞转身回到了座位上。既然他们仨都想看看证据,那龙飞当下就满足他们这个要求。先前若不是想跟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龙飞又何必跟他们在这儿浪费时间呢。
何华伙同廖峰杀了梅松,丁瑶杀了卫兰想嫁祸给梅松,真相一层层被解开。三人矢口否认,唯有证据才能让他们心服口服。
(本章完)
命衙役将三人带离公堂,龙飞先带他们到了丁瑶的家中。从床底翻出一件血衣和带有血迹的麻绳,还有一把断成两半的锄头。
龙飞凝视着丁瑶,问道:“是你自己说,还是让我帮你?”
丁瑶梗着脖子不肯开口,似乎是对龙飞的话很不服气。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这又能证明什么?难道你凭这些就能证明是我杀了自己的媳妇?”
“好好好,不怕你嘴硬,只是希望你能够一直这么硬气。”龙飞边说边向衙役招手,示意他将门外之人带进来。
站在门外等候的一共五人,皆是住在丁瑶家附近的邻居和街坊。他们的出现只为证明一件事,丁瑶经常动手殴打卫兰。刚开始只是关上门来打她,后来当着街坊的面也会动手,再后来甚至把卫兰绑起来打。
为这事儿大家没少做丁瑶的思想工作,当然也没少劝卫兰。丁瑶的自尊心强,总觉得自己配不上卫兰。可卫兰并不是贪图荣华富贵的女人,嫁给他就是看中了他为人老实。只是没有想到,丁瑶人虽老实可心眼极小。
街坊邻居时常能见到被打的浑身淤青的卫兰,而卫兰也不是什么善茬。打她肯定是打不过丁瑶,但是她这个人嘴特别厉害。尤其是死倔死倔的性格,就算是被丁瑶打死也堵不住她那张嘴。
每次丁瑶动手,多半都是因为她那张嘴。越不让她说啥她就偏说,把丁瑶惹急眼就就动手打她。越打她就越来劲,每次都嚷嚷着说丁瑶有种就把她打死。
这个时代没有男女平等这回事,当然也不存在好聚好散这回事。除非是丁瑶把卫兰休了,不然卫兰是不能离开丁瑶的。
五个街坊讲述了他们的所见所闻,然后被衙役带出了房间。龙飞坐在椅子上,饶有兴致的看着脸色死灰的丁瑶。若不是他走访了那么多街坊邻居,着实也想不到丁瑶会亲手杀死自己的媳妇。
“呜呜呜呜……”
屋里响起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丁瑶毫无征兆的跪在地上,抱着脑袋嚎啕大哭。一边哭一边说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希望卫兰能够闭嘴。他只是一时情急,才会抡起放在门口的锄头。他只是想让卫兰快点儿闭嘴,所以才会多抡了几下。
龙飞半蹲在丁瑶面前,质问道:“既然你只是失手打死卫兰,为什么要把卫兰的尸体运到梅松的房间?仅仅是为了嫁祸给梅松么?可你后来不是挖掉梅松的双眼了么?”
丁瑶一直在哭,根本就没有心思回答龙飞的问题。而龙飞一下就想明白了,他已经知道了丁瑶的想法。
他一直很自卑,也一直怀疑卫兰跟别的男人有一腿。而最让他怀疑的对象,就是那个人缘极好的驿馆馆吏梅松。尤其是他曾帮过卫兰几个小忙,这些在丁瑶眼里可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至于挖掉梅松眼珠的事儿,当时的丁瑶已经近乎疯魔了。他已经被仇恨冲昏了头脑,连自己媳妇都杀了,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
“来人,让丁瑶在口供上签字画押,然后押回大牢。”龙飞对衙役说道。
嚎啕大哭的丁瑶被两名衙役拖了出去,吓得何华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在她还没有出声音之前,一旁的廖峰突然从背后勒住何华的脖子。龙飞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一拳捣在廖峰腋下。这一拳恰到好处,直接让廖峰左臂失去了知觉。
虽然衙役冲过来制服廖峰,龙飞没有给何华说话的机会,而是带着他俩去了驿馆。走进了梅松的房间,把龙飞预想的案过程当场模拟了一遍。然后询问廖峰和何华,他所说的是否有所遗漏。
二人均是一脸惊恐的看着龙飞,就像在看一个外星人。这是龙飞第四次来到这个房间,也是最后一次在这个房间提起这件命案。
跟何华先前所讲的一样,廖峰以前跟何华互有好感,甚至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可何华的父母不看好廖峰,廖峰一直认为是何华的父母对他持有偏见。根据街坊邻居们的反应,还真有这种可能。
但是何华的父母不会一开始就否决廖峰,是因为廖峰这个人不务正业。当时的他虽然也在驿馆上班,但是他大部分时间都在街面上瞎晃。不是跟一群混混吃吃喝喝,就是又跟那些不良少年在一起鬼混。
反正,那个时候的廖峰不像个好人。那个做父母的不想让自己的女儿过的安稳呢,大富大贵他们本不奢求,只希望女儿能够平平安安,找一个踏踏实实的男人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显然廖峰不是,所以他们拒绝了廖峰的提亲。而后将何华嫁给了梅松,因为梅松是个出了名的孝子。
后来的事实证明,何华的父母选的没错。梅松对何华特备好,可以说是百依百顺。甚至比何华的父母还要宠她,可这也让何华养成了骄纵的坏毛病。她压根就瞧不上梅松,后来连正眼都不愿意多瞧梅松一眼。
再后来,廖峰成为了驿馆的主事。梅松是他的手下,因为工作的原因,也有了接触何华的机会。早已经厌倦了梅松的何华,偷偷的跟廖峰有了来往。这一切当然都瞒着梅松,只是他们很快就有了实质进展。
**一触即,二人很快就不愿分开了。可何华不想让廖峰把这事儿公之于众,虽然廖峰什么都不怕,可她一个女儿家还要脸面呢。做了不要脸的事儿和不要脸是两个概念,更何况她还要顾及父母的感受呢。
廖峰答应过何华,只要她跟梅松挑明此事,剩下的都交由廖峰处理。他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让梅松主动休了何华,然后廖峰娶何华过门。
这件事本来应该是小火慢炖,可廖峰受不了梅松和何华在他面前的亲昵动作。虽然只是很平常的说几句悄悄话,可这放在廖峰眼里就是在抢他的女人。
他忍不住了,他需要找梅松谈谈。当然不能去梅松家里,所以他趁着梅松值夜班的时候,来到了,梅松的房间。
但是他没想到,梅松的房间竟然有一具女尸。这让廖峰吃惊的同时,也让他生出了一个念头。梅松不肯听何华解释。更不肯写那份休书,甚至当面斥责廖峰和何华是狗男女。狗急了还会跳墙呢,把老实人惹急眼了当然会骂人了。
廖峰扬言要到官府举报梅松是个杀人犯,他房间里的女尸廖峰和何华都看到了。梅松没有拦着廖峰,却拦住了想要离开的何华。
廖峰想要带着何华,然后两人便生了冲突。随后二人扭打在一起,然后在二人拼的你死我活之时,何华用椅子砸晕了占了上风的梅松。而廖峰在梅松被打晕的情况下,又补了几下。到底是几下他已经记不清了,反正他后来离开时梅松已经没反应了。
他只知道梅松是没反应了,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直接把梅松给打死了。第二天事,官府前去勘察现场,廖峰事后不久就已经把梅松房间里的椅子给换成新的了。
房间内,何华跪在地上,廖峰一脸死灰的单膝跪地。桌子上摆放着梅松的骨灰,这是龙飞特意从衙门里带来的。即便他们俩不主动承认,龙飞也已经掌握了充足的证据。甚至不需要跟他们废话,仅凭那些证据就可以将他们依法判刑。
但是,作为龙飞来南阳郡的第一个案子,龙飞必须把这件案子作为典型。他希望让更多人知道,现在的南阳郡跟以往不同。他不管张诚以前是怎么审案子的,也不管南阳郡的官老爷们作何感想,反正他就这么干。
何华哭着问:“龙大人,我已经主动交代了,是不是在判刑的时候可以从轻落?”
龙飞沉声道:“这能算是你主动交代么?先前我问过你不下五遍,可你每次都跟我兜圈子。每次都说这事儿跟你无关,现在知道后悔了有什么用?刚才我不是都说了么,我已经掌握了充足的证据,你说不说都不影响我们结案。”
见何华还想啰嗦,龙飞挥手招来两个衙役,直接把何华拖了出去。这等蛇蝎女人,不将她明正典刑,以后这南阳郡的老百姓怎么过好日子。齐家治国平天下,没有家家户户和睦的景象,哪儿来的治国平天下。
“现在还想说自己是被冤枉的么?”龙飞看向廖峰,沉声道:“先前你那么镇定自若,我就把你当成了最大的怀疑对象。即便是驿馆里经常有各级官员路过,可你也不至于淡定到在自己的地盘上出了命案都无动于衷吧。后来我才现,原来你那么淡定是有原因的。”
拍着廖峰的肩膀,龙飞继续说道:“你早就知道梅松死了,所以当别人感到惊讶的时候,你却可以显得那么从容淡定。旁人都觉得你不简单,大有泰山崩于前而面不该死的大胸襟。可我却认为,你早就知道梅松死了。”
廖峰眯眼扫视一眼四周,沉声道:“龙大人,你能这么快就破案我很佩服你。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这件案子你占了多少运气成分?不是我瞧不起你,南阳郡的大牢里最不缺的就是冤死鬼,最缺的就是我这种罪有应得之人。”
罪有应得,好一句罪有应得。此时也只有廖峰有资格这么说,也只有他可以评价自己。但是他的确有所不服,不服的不是龙飞而是南阳郡的一个现状。他家亲戚就曾含冤而死,至今也没有人为他平反昭雪。
他不求龙飞能够帮他那位亲戚伸冤,只是希望龙飞可以还南阳郡一片青天白日。希望龙飞可以秉公执法,希望龙飞可以让南阳郡少几个冤死鬼,将更多罪有应得之人绳之以法。
这便是廖峰的遗愿,也是他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
(本章完)
张诚本来是想给龙飞一个下马威,好让他可以在南阳郡夹着尾巴做人。可这次没能杀杀龙飞的锐气,但是让龙飞白捡了一个好名声。
虎贲校尉不算实权,张诚又不能把龙飞留在自己身边。思来想去最后听了师爷给出的主意,让龙飞到安县当县尉。虽说只是县尉,可也算一县掌管刑律的最高职位了。让龙飞去安县待着,也好让张诚可以眼不见为净。
赵云对此并未表任何看法,许褚也没有多嘴,在离开南阳郡郡城之时,吕布差点儿动手教训张诚。
当初明明已经跟刘表说好了,龙飞被封为虎贲校尉,然后去南阳郡掌管刑律。到了南阳郡张诚也挺配合,给初来乍到的龙飞一个表现的机会。这案子龙飞办的漂亮,本应留在郡城办理那些积压时间过长的案子。
可这会儿张诚的一句话,等于是把龙飞给配到了农村。摆明了是不想让龙飞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晃悠,这就更能说明南阳郡有问题了。
吕布是个急性子,根本容不得这等不痛快的事儿闷在心里。该出手时就出手,一个冲锋就打翻了张诚用来预防不测的百名官兵。带着他们就是为了预防龙飞不听命令,如今还真让他猜对了。
城门口,龙飞当众斥责了吕布几句,而后向一脸惶恐的张诚赔罪。本就是县官不如现管,况且他们现在就他们四个,根本没有跟老狐狸张诚斗一斗的资本。倒不如顺了他的意,就去安县当一名兼职县尉好了。
赶路半日,龙飞四人便踏入了安县境内。一边问路一边寻找安县府衙,四人终于在日落之前找到了地处偏僻的安县县衙。
交上公文,龙飞领到了一个代表县尉身份的腰牌。安县县衙一共有十二名衙役,此时的龙飞只见到一名值夜班的衙役。每天都必须有一名衙役值夜班,以防止有紧急情况生。虽然自打县衙成立那天就没生过紧急情况,但是这规矩谁也不能忘了。
衙役姓张名才,小伙对龙飞等人特别热情。得知他们四人还没吃饭之后,张才下厨给他们炒了几个菜,又下了一大锅的面条。县衙里对伙食标准有明确规定,张才给他们做的已经出了正常标准。
龙飞悄悄塞给张才一些碎银子,然后跟赵云三人一起吃光了那一锅面条。别人对自己那么热情,自己当然就没有让对方吃亏的道理。来之前龙飞早就向别人讨教过了,知道安县县衙的规矩。
安县在南阳郡来说属于贫困地区,每年不能给朝廷缴纳多少税银。贡献不了多少银子,县衙在职人员的俸禄和福利自然就好不到哪儿去了。这些跟当地的税银直接挂钩,不然也不会那么多人挤破头都想去郡城当官。
南阳郡在荆州派第一,每年单凭一项税银就能够让郡守乐开花。更何况税银的项目有几十个,加在一起就是一笔天文数字。大部分要上交朝廷,剩下的部分就是各级官吏的俸禄和福利,还有一些必要的日常消耗开支。
没能给龙飞等人安排住的地方,张才把自己的床铺让了出来。龙飞让吕布去休息,赵云和许褚在后堂打地铺。龙飞和张才睡在屋顶,其实龙飞是因为刚到一个陌生地方没有困意,而张才则是因为有心事。
两个大老爷们,三更半夜躺在屋顶。一个眉头紧皱,一个自言自语。好在龙飞只是碎碎念了几句,询问一旁的张才:“睡不着就聊会天吧,说说你到底在想什么呢?”
张才被吓了一跳,沉默了一会儿这才说道:“明天我要跟捕头请假,可又怕他骂我。”
龙飞问:“请假作甚?”
张才说:“回家!”
龙飞问:“回家干嘛?”
张才沉默不语,眉头却是皱的更紧了。他心中有苦,却从未与人提及半句。因为那只是他的生活,没必要搞得人人皆知。可再坚强的人,也都会有脆弱的时候。跟男女之间的一见钟情一样,男人之间也会有一见如故。
张才很少跟人提及他的家人,其实他家里只有老母一人。在他没有入职县衙以前,张才的老母每天都要下地耕种。
面朝黄土背朝天,张才的老母辛苦了大半辈子,却没能将张才培养成才。最后成了一名县衙衙役,因为此事没少叹气和自责。但是张才并不气馁,而是一直在鼓励自己的老母,告诉她自己一定会出人头地。
每次听到这句话,张才的母亲都会高兴的合不拢嘴。说她一定要多活几年,一定要亲眼看着儿子出人头地。
只可惜,上天总是不愿意让人如愿以偿,总习惯给人当头一击。邻居托人给张才捎信,就在他连续加班的第三天下午,他唯一的亲人也离他而去了。
如果换做别人,恐怕早就不顾一起的冲回家了。他住的地方距离县衙有三十多里,三十多里徒步要走两个时辰。骑马只需要半个时辰,可张才那能买得起马呢,就连租也负不起押金。
下午才收到母亲去世的消息,张才并未将此事告诉任何人。因为他不想让大家为他担心,也不想因此而影响工作。今晚是他最后一个夜班,值完班他就可以请假了。母亲一直很支持他的工作,也一直在教育他不管做什么都要尽职尽责。
他不能给母亲丢脸,所以他一定要站好最后一班岗。但是他很想家,很想现在就走。但是他不能,职责所在必须等到明天再走。
一夜无话,当睡在屋顶的张才醒来时,身边早就不见了龙飞的踪影。爬下屋顶被吓了一跳,县衙院中赫然聚集了全部衙役。还有县令吴坤,此时的龙飞手里拿着一个箱子,那里面是他给张才募集来的爱心。
龙飞不是大舌头,这种事他本不应该告诉别人。可张才张不开这个嘴,作为唯一知情人的他岂有不帮忙的道理。
他把这事儿告诉了大家伙,然后大家伙就一致同意力所能及的帮帮张才。大家都不是什么有钱人,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帮帮张才。钱不多却是大家的一份心意,这钱张才说啥都不能拒绝。
当然了,龙飞也从县令吴坤的口中得知了另一件事。是吴坤在听完张才家的变故之后做出的决定,这事儿说起来也都怪龙飞。若不是他多嘴说了出去,或许这会儿吴坤还不知道呢。
张才与吴坤的妹妹有婚约在身,如果没有出这档子事儿的话,不日二人便要喜结连理了。本来这次吴坤一大早出现在县衙,正是想告知张才这个决定。希望他可以利用倒班的时间去收拾收拾屋子。
毕竟是县令大人的妹妹,就算张才家没有豪宅,可几间草屋也应该打扫打扫吧。这本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儿,可现在这件喜事儿变成了泡沫。张才母亲的突然离世,让吴坤做出了一个决定,无限期推迟张才和他妹妹的婚事。
这个无限期跟择日不是一个概念,虽然订了婚约的人一般很少遇到这种情况。可在安县的确有这样的先例,那两家人也是到了选日子办婚礼的时候,遇到突状况没能如期举行,女方家长提出无限期推迟婚事。
这一个无限期不要紧,最后他们的闺女嫁给了别人。本来应该是新郎的少年,在本该是他新娘的女孩成亲当晚,遁入空门出家当了和尚。
本就脸色难看的张才,听到吴坤的话后脸色一片死灰。他试图询问吴坤缘由,可吴坤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走到张才跟前的吴坤,拍了拍张才的肩膀,语重心长的对张才说了一句话。轻轻叹息一声,转身走出了县衙。
吴坤说:“先把你娘亲的葬礼办好再说吧。”
张才触电般的不停颤抖,然后蹲在地上捂着脸默不作声。其他人围过来劝他,最终都被他沉默的回应弄得没了脾气。到后来大家都各自忙自己的事儿去了,县衙院中只剩下龙飞四人和蹲在地上的张才。
好心办了坏事,知道自己闯祸的龙飞向张才道歉,并希望可以帮他挽救。而张才冲龙飞摇了摇头,坦言这事儿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按照安县的规矩,老人去世应该大办酒席。请一些有头有脸的人,再请一些专门操持这种丧事的人。丧事办的不能太寒蝉了,不然会让乡亲们笑话。人都死了,难道还能让人因为丧事戳脊梁骨么。
这种风俗在安县已经延续几十年了,谁家有个红白喜事都得这样。喜事还能凑合,尤其是到了丧事上,不打扮酒席就相当于不孝。那个做子女的敢背上不孝的骂名?那个做子女的不希望让去世的老人死的瞑目呢。
张才面临着一道二选一的选择题,实际上他根本就没有选择的权利。百善孝为先,他只能选择安葬母亲。花掉所有积蓄,剩下的只能举债。之后他的人生就需要为了偿还这些债务而活,不确定要多久才能还清。
这对张才而言是一次考验,对他对吴坤的妹妹都是一次考验。而面对此事,龙飞心中有两个截然不同的想法。
一个,是吴坤为自己的妹妹着想,如果张才因为办理丧事举债。或许他真不会再让这门亲事继续下去,而会给妹妹找一个好人家嫁掉。
一个,是吴坤为了考验张才的意志,如果张才能挺得过去这道坎。他或许会出手相助,帮张才还掉所有外债,然后将妹妹嫁给他。
凡事都会想到最好的一面和最坏的一面,这就是龙飞打小养成的习惯。可这两个对张才而言,将会给他带来截然不同的两种结果。
看着张才离开县衙时的落寞背影,龙飞向其他衙役打过招呼,径直走向了后堂。既然张才问不出个所以然来,那就由他来替他问问吧。
新官上任自然要先拜码头了,身为县尉的龙飞又岂能不先跟县令吴坤打个照面。刚才只是碰巧遇上,这次他可是专程来找吴坤的。
(本章完)
在县衙后堂见到吴坤,龙飞还未开口对方已知来意。吴坤笑着示意龙飞坐下喝茶,开门见山的说:“我曾对张才寄予厚望,只可惜他没能把握住那次机会。虽然大家都敬重他是个孝子,可他们母子过得有多苦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按照大汉王朝的制度,每位官员都有向朝廷推举人才的指标。这个指标跟辖区人口有关,基本上是以十万为单位进行计算的。一个辖区人口十万的官员,每年需要向朝廷推荐一个人。这可是大汉王朝一项极其重要的选才机制,当初很多朝廷大员都曾走过这条路。
那会把推荐的人才通称为孝廉,推荐被称之为举荐。辖区人口不足十万的地区,累计叠加到十万方可举荐孝廉。比如,一个辖区人口只有五万的地区,每两年才有一个名额,辖区人口三四万的地区,每三年才有一个名额。
这个名额是相互制约的,对地方官员而言必须执行。对朝廷而言是吸纳人才的主要途径,当初吴坤便把这么名额用在了张才身上。
张才是安县为数不多能够入得了吴坤法眼的后生,也是唯一一个被吴坤妹妹看中并以身相许的后生。吴坤一家对张才都特别满意,甚至已经做好了给他铺路搭桥的准备。只要他去了郡城,吴坤就会通过自己的关系让他留在郡城当官。
大官小官不重要,重要的是让张才留在郡城。到时再在郡城买座宅子,到时候吴坤的妹妹和张才就算是城里人了。以后他们有了孩子,生下来就算是城里人了。对于最疼爱妹妹的吴坤来说,没有比让妹妹成为城里人更好的主意了。
只可惜,这件事毁在了张才手里。在他被举荐为孝廉不久,张才便赶去了郡城等候派官。邻居托人给张才带了口信,说是他娘生病好些天了。希望张才可以回来看看他娘,毕竟上了岁数旁人照顾不太方便。
这事儿吴坤也听说了,还专门写信给张才。吴坤派人去照顾张才的老娘,希望他待在郡城别动。家里的事儿他给办了,只希望张才不要离开郡城,派官也就是那几天的事儿。
可张才根本不听他的,当天晚上就离开了郡城,连夜赶回了安县。在他回来后的第二天,郡城传来消息,因为他不在场所以被跳过了派官环节。要么就回去继续等着,要么就等明年再说。
张才是个孝顺孩子,老娘从那次得病之后一直没好利索。他根本不放心把娘丢在家里,所以他果断做出了选择。不再回郡城等着派官,他需要马上找份工作养家糊口。老娘已经不能再下地干活了,张才必须要挣钱养家。
万事开头难,张才从小被娘惯着。除了读书他啥都不会,庄稼活他是一窍不通。在安县折腾了好几个月,最后还是吴坤把他招进了县衙,当了一名不需要出去执行抓捕任务的文职衙役。
大家都了解张才家的情况,所以也没有提他的意见。可现在张才的老娘死了,办丧事要花一大笔钱,吴坤不得不重新考虑妹妹跟张才的婚事。
吴坤不得不承认,他也很佩服张才的孝顺,也正是因为看中了张才的孝顺,才会同意妹妹跟张才交往。
在他心里,早就把张才当成了妹夫。可张才的运气他不好了,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突状况。如果能再晚上十天半月,恐怕那会儿张才跟吴坤的妹妹已经办完婚礼了。
在张才走后的第三天,县令吴坤让人通知龙飞到后堂开会。在龙飞来到后堂之时,后堂已经坐满了人。这是龙飞来到安县县衙后开的第一次全体会议,会议的主要内容是关乎张才的事儿。
不是都知道张才要给他娘操办丧事了么,可大家伙脸上怎么都挂着愁容呢。龙飞虽对此有所不解,但是他并没有直接询问。老实坐在哪儿听吴坤讲话,然后听其他人开始讨论这次会议的议题。
到这会儿龙飞才整明白,这次跟之前不是一回事。有人向吴坤反应了一个情况,或者说是吴坤今早收到了一条消息。
消息是从张才老家传来的,内容当然也是关于张才的。不过不是因为办丧事,而是因为张才的老娘。
消息的来源绝对可靠,这点吴坤已经强调过两次了。可消息的内容让大家难以接受,有人向官府报案,说张才谋杀了他的老娘。
莫说是整个安县,就算把南阳郡都给算上,像张才这样孝顺的人也不多。更何况张才的孝顺众所周知,说他害死了自己的老娘这未免有点儿太荒唐了。
吴坤就第一个不信,非凡不信而且还强烈谴责了这个向官府报案的家伙。张才的这帮同事就更不信了,他们更不可能相信大孝子张才会害死自己的老娘。
会议的重点有两点,第一,马上组织人去张才的老家,实地了解这件事的整个过程。必要时可以走访一些百姓,看看能不能从他们那儿得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第二,马上通知张才,让他先不要将老娘入葬。既然这事儿已经出了,那么他们就必须要把这件事查个清楚。作为被害人的张才老娘,在没有确定事实真相之前当然不能入葬。否则一旦需要验尸,就必须把她老人家给重新挖出来。
入土为安入土为安,来回折腾就是对死者最大的不敬。所以这条消息要以最快的度传达给张才,并务必让他配合工作。
这起案件由吴坤全权负责,龙飞作为安县县尉,自当要全程协助吴坤办理此案。而在出之前,吴坤带着龙飞回了一趟家。出门时龙飞不知吴坤有何用意,进了吴家门才听吴坤跟他解释。
吴坤的妹妹吴兰,为了张才的事儿一直在跟他闹别扭。已经好几天不跟他这哥哥说话了,自打张才回老家以后,吴兰竟然选择了绝食。以这种方式来回应吴坤对张才的不公。她一直希望哥哥吴坤能出手相助,却没想到哥哥会把张才推向绝路。
吴兰当然不知道吴坤刚才开会的内容,所以她还不知道张才惹上了大麻烦。情绪还算稳定,可就是不跟吴坤说话,连一个字都不说。看到吴坤便狠狠瞪他一眼,然后便关上房门不肯出来。
敲了敲吴兰闺房的门,站在门外的龙飞说道:“吴大小姐,有什么事儿能不能跟我说说?我是你哥请来的专家,专门来帮你进行心理辅导的。”
“专家?专家是什么?”未曾开门的吴兰问道。
“专家么?”龙飞若有所思的解释道:“专家就相当于书院里的先生,老先生。”
房门被吴兰推开,然后她上下打量了一眼龙飞,悻悻然将房门关上。还说龙飞是个骗子,这么年轻就敢称自己为老先生,真是恬不知耻。
龙飞站在门口干咳两声,开始给吴兰做起了思想工作。这等事他可不想搀和,可又架不住心中有对张才的愧疚。如果能够让吴兰不再闹腾,这或许对张才而言也算有所帮助吧。
反正龙飞就是这么想的,所以他才会苦口婆心的劝吴兰。劝她赶紧吃饭,劝她不要耍小脾气。劝她最好把自己照顾好,不然以后怎么做张才的娘子呢。
这话吴兰特别爱听,尤其是龙飞提到做张才娘子这几个字的时候,吴兰再次把门打开并且邀请龙飞进屋聊聊。
女孩子的闺房是不可以随便进的,龙飞还是懂这个规矩的。他跟吴兰坐在院中凉亭,再命人送来一些点心。边吃边聊才最舒服不是,龙飞可不会亏待了自己。从来不做赔本买卖的龙飞,这回也不例外。
吴兰本没有胃口,可看到龙飞吃的那么起劲,倒是让她吞咽了不少口水。看龙飞就是不肯给她吃,还当着她的面吃掉了一整盘她最爱吃的鸡爪。
这下可把吴兰给惹急眼了,扯着嗓子喊要吃鸡爪。当然她要吃的不止是鸡爪,还有一些她比较喜欢吃的东西。
劝她本就不需要太多废话,龙飞只跟她说了两句话。
第一句,绝食会影响身材,也会加衰老,会让你以最快的度变成黄脸婆。
第二句,不吃饱了那有力气折腾,不跟你哥打持久战你怎么能赢?
这话说的合情合理,刚好说中了吴兰心中所想。她确实听了龙飞的话,细嚼慢咽吃了很多东西。但是为了促使更好消化,吴兰破天荒的喝了一碗粥。平日她最讨厌喝粥,而这是第一次她主动提出喝粥。
她绝食可没开玩笑,是真的好几天不吃不喝。如果不用粥来养胃的话,恐怕她就需要很长时间才能让胃恢复正常工作。
人体的各个部件都有极限,一旦你让他负荷运行,它就一定会用另一种方式提出抗议。比如抽筋,比如头晕,比如浑身酸疼。
直到这会儿,龙飞才有机会仔细打量吴兰的长相。如果按照龙飞的百分制标准而言的话,吴兰能得八十分吧。
虽然距离完美还有二十分的差距,但是用龙飞的眼光来评判吴兰,八十分已经不少了。
为了尽快查明此案,吴坤亲自督办此案。一来是想早一些知道事实真相,另一方面也是想看看张才是否经得起考验。
事情本无需多言,可吴坤还是先行一步去了张才老家。龙飞等人后续到达,先不去见张才,而是对张才家附近的街坊和邻居进行询问。主要还是要看他们对张才的评价,或者说在他们的眼里张才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这不能作为呈堂证供,却可以作为分析案情的辩证基础。俗语说得好,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龙飞就特别喜欢这句话,而且还特别喜欢为了老娘放弃仕途的张才。
或许是他先入为主了,可龙飞总有这种感觉。觉得张才不会是杀人凶手,更不可能杀害自己的老娘。
事出蹊跷必有妖,唯有证据才能还他清白。
(本章完)
一行人赶至张才家中,而张才的老娘已经入殓。仵作给张才的老娘王氏进行了详细的尸检。最终验证了先前的说法,王氏并非因病死亡,而属于中毒身亡。
先前还有人不相信张才会干出这种事儿,可现在是县衙的仵作给出的这个结论。乡亲们都在议论,到底张才为何会害死自己的老娘。
根据街坊邻居们的介绍,王氏每天所食用的食物,都是由张才一手操办的。有些是他买的,有些是他在山里挖来的。王氏本就体弱,每隔一段时间总会生点儿小病,张才的俸禄不多,勉强够维持他们母子开销。
即便是仵作证实了王氏中毒身亡,街坊们也不愿相信这事儿是张才干的。可张才的嫌疑最大,甚至根本就没有其他可供怀疑的对象。
王氏平日很少出门,虽然跟街坊们关系不错,但是她跟谁的关系都不算太好。平日里就待在家中,除了下地耕种基本就不出门。
勘察了现场,检验了王氏的尸体。龙飞等人当晚又返回了安县县衙,一来是因为需要把案情分析一遍,二来是因为又有一件案子需要前去勘察现场。
安县县城,高伟高员外家中失窃。据说是丢了一副很名贵的字画,希望县衙能够马上派人找寻歹人下落。高员外还去了吴坤家中,希望吴坤能第一时间派人去他家里取证。吴坤见到高伟时脸色有点儿难看,随后便派龙飞来接手此案。
事情的经过全是高伟一面之词,因为谁也没见过那幅画,高伟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过他家墙上的确留有一个记号,该记号是被直接刻在了墙上,照此推断窃贼功夫不俗。而且那间屋里放了不少奇珍异宝,可人家什么都不拿只拿了一幅字画。
这就让龙飞有些不解了,就算那副字画再贵,身为窃贼也没有入宝屋空手而归的道理吧。要知道,字画再贵也需要识货之人,又识货又有钱的人可就不太好找了。换做龙飞是那窃贼的话,一定会拿几件人尽皆知的宝贝。
比如夜明珠,再比如玉如意,就算是拿一些金条也比那副字画强吧。可人家高员外说了,家里什么都没丢唯独少了一副字画。那副字画是孤品,而且是一位名家少有的真迹。对商人而言可以明码标价,对读书人而言那副字画是无价之宝。
张才的事儿暂时放到一边,高员外的失窃案必须马上解决。这便是吴坤对龙飞说的原话,希望他可以理解身为县令的无奈。高伟是安县可以排在前十的豪门,吴坤惹不起也躲不了。唯一能做的就是顺从对方的提议,以最快的度帮对方破案。
龙飞带着赵云去了高府,看到了那间存放字画的藏宝屋。事实跟高伟说的一样,屋里放了不少好东西,可那窃贼只偷了那副字画。而且还在签上留下了一句话,“他日巧取豪夺,今日物归原主。”
龙飞向高伟询问关于那副字画的问题,而高伟根本就不配合龙飞的询问。闪烁其词不愿正面回应,最后还强调了那幅画对他的重要性,扬言龙飞再这么不伤心就要到郡城找郡守说理去。
这下龙飞总算明白了,为何县令吴坤要把此事交给他处理。原来是这个高伟身份很不简单嘛,竟然跟郡守张诚关系密切。而且听他的口气,好像跟张诚是无比熟悉的好朋友似得。
从高府回到县衙,龙飞见到了戴着面纱的吴兰。她本就是未出阁的姑娘,按理说不应该与陌生男子相见。况且龙飞跟她只不过一面之缘,没搞懂她为何要来县衙找自己。
吴兰来找龙飞只为一件事,她希望龙飞可以帮帮张才。当然了,她也会想办法让龙飞接手此案。
吴兰的话让龙飞更加不解了,这件案子不是由吴坤亲自处理的么。难不成吴兰连自己亲哥哥都信不过么,还是说此事另有隐情?
吴兰没提到其他方面的事儿,只是恳求龙飞能够帮帮张才,帮张才也就算是在帮她吴兰。她提醒龙飞,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
可第二天中午,龙飞又接到了吴坤催促赶紧结案的通知。高员外已经坐不住了,希望龙飞早点儿结案。他似乎并不在乎能不能找到凶手,而是希望县衙能够给他开具一个证明,一个能够证明那副字画已经失窃的证明。
这事儿越来越有趣了,龙飞也越来越看不懂这位高员外了。当时他跟龙飞描述那副字画时可带着哭腔,龙飞当时以为这位高员外是真心喜欢那副字画呢。现在看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而且还出现了另一种说法。
线索来源于高府的丫鬟,在龙飞盘查告诉下人的时候,有个丫鬟提供了一条很有价值的线索。她告诉龙飞藏宝屋旁边有一间密室,她们家老爷把最好的东西都藏在了密室里。还给那些宝贝买了保险,一旦失窃那家保险公司就要按照约定赔偿损失。
想要让保险公司支付赔偿金,必须同时满足两个条件。
第一,投保人的标的物被盗或者被损坏,确实无法修复或者找回。
第二,投保人要向保险公司出具县衙以上官府开具的证明文书,以此来证明确有此事。
这下龙飞倒是来了兴趣,真想亲眼目睹一下高员外家的密事。高伟在安县可是被称为收藏家呢,他家的密室里一定收藏了不少好东西。能一饱眼福也是好事儿不是,所以龙飞就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向高伟提出要搜查密室。
初听密室二字的高伟脸色微变,而后让龙飞稍安勿躁,他想先进入密室整理一下。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密室太乱了,怕让龙飞看到笑话。龙飞乃何许人也,岂会让高伟忽悠。高伟越是不愿意让龙飞进入密室,就越能证明他心里有鬼。
赵云提溜着准备逃走的高伟,命他将密室打开。而后三人一同进入密室,最终从里面取出了那副高伟说了无数遍的名人字画。这一切只不过是他自导自演的一出戏,其目的只不过是想骗取赔偿金。
按照大汉律例,高伟这种行为应当受到相应的处罚。可就在龙飞准备公事公办的时候,县令吴坤出现在了大堂之上。吴坤命人将高伟送回高府,然后拉着龙飞来到县衙后堂。苦口婆心的劝龙飞,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而根据其他衙役所言,这事儿高伟已经不是第一次干了。以往审理此案的都是县令吴坤,派他们去高府走走过场,然后过个三五天给高伟出具一份证明。之后便万事大吉了,大家还能享受一次大餐。
这种行为不是该坚决扼制的么,可靠一个初来乍到的龙飞能够办到么?
在后堂,在吴坤正给龙飞做思想工作的时候,头戴面纱的吴兰走了进来。她来后堂只为了一件事,那就是希望吴坤能够把张才的案子交给龙飞处理。
龙飞能够清楚的看到吴坤眼神中的犹豫,可他始终没能拒绝妹妹吴兰的提议。悻悻然离开了后堂,说是心里有点儿堵得慌出去散散心。
吴兰告诉龙飞,她觉得哥哥吴坤变了。如果是以前的吴坤,今天就绝对不会包庇高伟。如果是以前的吴坤,也绝对不会同意让龙飞接管张才的案子。
旁人眼里吴坤是什么样吴兰不知,她始终坚信哥哥吴坤是个清官。她也一直坚信哥哥吴坤不是个口是心非的人,事实上吴坤以前的确不是这样的人。可这两年不知他经历了什么,吴兰觉得哥哥吴坤的变化很大。
有变化也是这两年的事儿,以前的吴坤根本不会跟县城里的豪横家族打交道。即便打交道多半也是因为办案,或者说是为了替老百姓做主。他身为安县父母官,自然要为安县百姓主持公道了。
可这两年呢,到县衙告状的人比比皆是,可吴坤已经没了当年的意气风。他会先问询告状之人所告何人,然后将状子留下记录在案。如果你觉得他会照章办事,那一定是以前的吴坤,现在的他则是能拖就拖。
用吴兰的话说,就是她哥吴坤还没有坏到跟豪横家族的人串通一气。他只是没有了当年的那股锐气,没有了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势。或者是因为经历的多了,所以才学会了圆滑。她不喜欢这样的哥哥,也不希望哥哥这样继续下去。
送走了吴兰,龙飞来到了县衙宿舍。躺在床铺上闭目养神,一来是等候吴坤的进一步指示,二来是把张才的案子在脑子里重新过一遍。
如果真如其他人所说,张才压根就不存在作案动机。他们家只有三间茅屋,而他又是王氏一手拉扯大的。莫说他们是母子,就算他们毫无血缘关系,被王氏养大的张才也不会对她下手。
张才的作案动机不清晰,而其他人根本就没有这份作案动机。大家都知道王氏重病缠身,平日里大家都会伸出援手帮帮王氏。谁会对一个重病缠身之人下手呢,谁会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妇人下手呢。
不管这个凶手是谁,他的作案动机让龙飞百思不得其解。王氏很少出门,除了耕种其余时间都在家里待着。一个足不出户的老妇人,一个与世无争的老妇人,一个不算有大出息的儿子,怎么看都不像会遭人嫉妒。
等着吴坤的命令下来,龙飞必须要再去一次张才家中。最好让仵作再进行一次尸检,因为在龙飞看来,一定有什么被他们忽略了。
既然看不出忽略了什么东西,那就用最笨方式重复一遍。把正常的办案程序都重复一遍,兴许可以在其中现一些蛛丝马迹。
(本章完)
在收到吴坤下达接管张才案件之前,吴坤已经对张才下达了抓捕令。王氏入土为安,张才锒铛入狱。
当龙飞再次来到张才家中时,茅屋里早已人去楼空。询问不了张才,龙飞却可以把张才的街坊作为突破口。
而这次走访百姓,龙飞得知了更多关于张才和吴兰之间的故事。
王氏没读过书,但是却一心想让儿子张才有出息。不管再苦再累,她都要送儿子去私塾读书识字,因为她知道唯有读书识字儿子才有出路。
张才上私塾时认识了吴兰,那会儿他们在同一家私塾读书。吴兰天资卓越,学什么都比别人要快。而张才因为家庭环境的因素,学什么东西都比较慢。私塾先生是个老好人,特意让吴兰帮张才补课,一来二去张才和吴兰就变成了好朋友。
在同一家私塾待了九年,吴兰和张才双双考入了当地很有名气的书院。向他们这样上私塾就认识的男女并不多见,而两人也应了那句日久生情的老话。在二人考入书院的第三年,吴兰和张才私定了终身。
那会儿的吴坤还不是什么县令,而是县衙的一名衙役。那会儿的吴坤刚毕业不久,所读的正是吴兰和张才此时所就读的那所书院。虽然二人的保密工作做的很好,可天底下那有不透风的墙呢。
这件事很快就传到了吴坤的耳朵里,作为家中长子的吴坤,当然不同意妹妹跟一个穷书生交往了。
吴家的情况有点儿特殊,吴坤的父亲早年为官,而后参加了平叛的军队。战死沙场留下孤儿寡母,好歹朝廷每年都会给他们家一笔抚恤金。家里的开销,吴坤兄妹的学费,这一切都靠他们父亲的抚恤金来支付。
吴坤在父亲死后便撑起了这个家,都说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而吴坤比旁人更能体会这句话的道理。
不管他要做什么事,总要付出比别人多出很多的努力,还不一定能收到别人同等的回报。那时的他明白的第一个道理,就是这个世上本就没有公平可言。他拼命读书,就是想改变自己的命运。
他极其宠爱妹妹,就是不想让妹妹受一点儿委屈。
什么叫爷们?
牙掉了咽肚子里,胳膊折了推袖子里,这就是爷们。
吴坤一直很努力,希望可以让妹妹过上好日子。可当他听到妹妹跟张才私定终身之后,当天他就去了书院。他没有给张才留任何余地,当着那么多学员的面把张才揍了一顿。等吴兰问询赶来之时,张才已经被吴坤揍得爬不起来了。
一向乖巧听话的吴兰,第一次冲吴坤又吼又叫。扬言要跟吴坤断绝兄妹关系,即便一无所有也要跟张才在一起。
这下可把吴坤给彻底惹恼了,在之后的很多天里,吴坤每天准时出现在书院门口。等着张才放学回家,然后在路上把他收拾一顿。张才也是条汉子,即便知道有吴兰陪着就能免于挨揍,可他还是没有把这事儿告诉吴兰。
每天都会被揍的鼻青脸肿,然后盯着熊猫眼去书院上课。当吴兰问起缘由的时候,张才就会笨拙的跟她解释说自己又摔了一跤。吴兰又不傻,那么聪明的女孩怎么会看不出来,张才的那些伤分明就是被人打的。
吴兰铁了心要跟张才在一起,所以回到家就跟吴坤摊牌了。平日里看上去弱弱若若的吴兰,那次却特别强势的告诉吴坤。要么就同意他们在一起,要么就跟他老死不相往来。
这是一个妹妹对哥哥该有的说话态度么,这是一个从小被哥哥宠爱的妹妹该有的态度么。那会儿的吴坤还未曾有所展,所以他把这件事当做一次挑战。如果连自己的妹妹都管不了,以后还怎么在官场上混。
吴坤找了张才的母亲,把事情全都告诉了张才的母亲王氏。他当然没有咄咄逼人,只是想让王氏设身处地的为他这个做哥哥的想想。他还说他并不反对吴兰跟张才在一起,但是他们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学习。
一切都应该以学业为重,将来等他们参加工作了,再讨论终身大事也不迟嘛。
无论没有明说可王氏又不傻,早就听出了吴坤话里的意思。当场向吴坤表示,一定会让儿子张才不再纠缠吴兰。
后来,吴兰真的收到了张才的分手通知。张才跟吴兰提出了分手,理由找的很蹩脚,但是分手的决心是不可动摇的。
求先生给他们调换座位,然后不再跟吴兰一起上下学。见了面就当是陌生人,对吴兰的一次次询问熟视无睹。张才已经做到了他所能做到的一切,可吴兰始终不肯接受。她不愿意跟张才分手,也不愿意张才这么对她。
可张才的脾气很倔,一旦认定的事儿就不会更改。无奈之下的吴兰找到了王氏,这也是她第一次见王氏。都说丑媳妇早晚要见公婆,而吴兰根本不在乎这些,她算得上安县第一个主动去见婆婆的姑娘。
王氏很喜欢吴兰,也替张才惋惜不能跟吴兰在一起。但是分手是经过她同意的,这会儿她不会拖儿子的后退。况且吴坤说的一点儿没错,张才是个好孩子没错,可王氏始终是张才的负担。
重病缠身的王氏,早已将张才的出路都给堵死了。他不管去哪儿都要想着家中的老娘,不管做什么都要以家中的老娘为重。王氏已经成为了张才的羁绊,已经成为了张才的责任,他不可轻易做决定,因为受影响的不止他一人。
街坊们告诉龙飞,当时他们也劝过吴坤,希望他能够给张才一次机会。而且吴兰是真心想要做张家的儿媳妇,未出阁的姑娘按理说应该在家里待着。可吴兰却隔三差五往张才家跑,把王氏当成家人一样照料。
街坊们都很喜欢吴兰这个姑娘,也都希望吴兰能够跟张才走到一起。可王氏一直劝吴兰不要来了,劝吴兰应该听她哥哥的话。
执拗不过妹妹的吴兰,最终选择了妥协。或者说是被吴兰和张才之间的感情打动了,他同意了张才和吴兰的婚事,而且还亲自为他们主持了订婚仪式。但是他同样告知张才,接下来一定要听他安排。
能顾跟吴兰在一起就很满足了,张才根本就没有多想。后来被吴坤举荐为孝廉,然后去了郡城等候派官。这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实际上吴坤为此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但是这一切都是为了妹妹,为了妹妹付出再大的代价也是值得的。
后来的事情龙飞都知道了,去了郡城的张才收到了街坊捎去的口信。说他娘旧病复,希望他能回来看看老娘。
那次王氏的情况的确不容乐观,可那也仅仅是一次突事件。毕竟吴坤为此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张才应该听他的话,在看完老娘之后返回郡城,那怕是在郡城等上一年,也该等到给他派官。
只可惜张才没有听吴坤的话,也没有听王氏的劝告。他一意孤行选择留在安县,然后在安县找了好多天的工作。有些工作他根本干不了,有些工作是他想干却没有那个机会。这时的吴兰又出来替张才说话了,她能求的只有哥哥吴坤。
难不成让张才在街头要饭么?这种事吴坤当然做不出来,但是他还是希望张才能够等着明年再去郡城。可这次也不知道张才吃了什么**药,竟然当面拒绝了吴坤的提议,还说什么他的事儿不用吴坤管。
这下可把吴坤给气坏了,那段时间连吴兰也不搭理了。吴坤生了好一阵子的闷气,最后还是向妹妹妥协了。
给张才在县衙安排了一个职务,其实那会儿的吴坤刚当县令不久。若不是县尉空缺,恐怕他也不好把张才安排进县衙上班。张才当然不是吃干饭的,虽然体力活他干不了,但是动动笔杆子的事儿他最擅长。
县衙有不少需要抄抄写写的东西,衙役们大字不识几个,这活儿只有张才能干。吴坤当然要把一碗水端平了,不管张才的工作量多大,值夜班他也跑不了。即便是吴坤也要按时值夜班,县衙里任何人不存在特权。
在县衙上班期间,张才曾多次向吴兰提出分手。工作稳定了,可张才又向吴兰提出了分手。这次吴兰也生气了,心中有种被人利用完就甩掉的感觉。可她并未同意,希望张才能够为他们的将来考虑。
吴兰是喜欢张才的,那种喜欢已经出了一般的爱情。或者说她的喜欢已经变成了习惯,不管张才做什么她都可以原谅。她只会记得张才的好,只会记得张才对她无微不至的关心和呵护。
在这个世界上,张才是第二个对她这么好的男人,第一个当然就是那个常常被她气得半死的哥哥。作为她的哥哥,就理应宠她爱她惯着她,因为哥哥代替了父亲的角色。虽然不想承认,可吴兰的确就是这么想的。
坐在吴家大院的凉亭里,龙飞听着吴兰断断续续的讲述。有些事街坊邻居知道,有些事却必须问当事人才能知道。
即便张才已经被关入大牢,即便张才已经跟吴兰多次提出分手,即便张才已经很长时间不跟吴兰联系。可吴兰始终相信,张才跟她一样,不仅没有放下他们之间的感情,而且始终记得他们之间的约定。
生死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这话张才曾在花前月下向吴兰说过三次,每一次吴兰都记得很清楚。在什么地方什么时间,甚至还记得当时他们俩穿的什么样的衣服。
她始终坚信他们会在一起,可她的心里早已经被张才扎的千疮百孔。张才一次次向她提出分手,已经让吴兰产生了心理阴影。她甚至有了类似的本能反应,甚至不敢听人提起张才这两个字。
或者说,她因为张才已经生出了心魔。
(本章完)
龙飞去了安县大牢,目的是为了确认吴兰说的是不是真的。因为他们俩没有串供的机会,此时的张才的话可信度最高。
一脸颓废的张才蹲坐在大牢之中,似乎几日不见就老了十几岁。跟上次龙飞在县衙见他时比,现在的张才倒像个饱经沧桑的中年人。
见到龙飞是张才的情绪有点儿激动,他屡次试图撞开牢房的门。努力无果之后蹲在隔墙根,满怀期盼的看着龙飞。
有些于心不忍的龙飞示意让张才坐到身后的椅子上,随后龙飞向他表明了这次来找他的目的。没有人可以证明是张才杀了他的母亲,可现在仅有的证据对他十分不利。想要摆脱这个困境,他跟吴兰之间的事就是一个突破口。
有人说张才杀死自己的亲娘,就是为了彻底甩掉这个包袱,然后可以得到吴坤的同意,娶吴兰过门。
龙飞看着张才,轻声道:“谁也救不了你,只有你自己能救你自己。我希望你能如实告诉我,当初你跟吴兰之间到底生过什么,或者说你跟吴坤之间究竟生过什么。”
张才目光呆滞的看着龙飞,说道:“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我都已经被关进大牢了,是不是再过几天就该被斩示众了?”
“没关系,反正横竖都是一刀,早死早投胎,也好让我跟娘在黄泉路上做个伴。”张才停顿了片刻,然后喃喃自语的说道。
龙飞起身走到隔离墙前,沉声道:“如果你一心求死我不拦着,可如果你想用这种方式逃避,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即便你死了也会在这个世上留下骂名。骂你是个不孝子,骂你是个十恶不赦的恶人。”
张才缓缓抬头,用那双毫无生机的眼睛看着龙飞。他似乎已经放弃了自己,也放弃了任何抵抗。但是,龙飞刚才的话狠狠击中了他的心脏,狠狠砸在了他的心窝。这辈子他什么都没有做,唯独有一件事他始终坚持。
一口气喝光了放在地上的那碗水,张才重重呼出一口浊气。事到如今他也没什么好隐瞒了,把龙飞换成吴坤他一定不说,既然是最后的机会,张才还是对龙飞抱有一丝希望的。他愿意往事重提,把先前生过的事儿全都告诉龙飞。
该从哪儿讲呢,回忆如潮水涌入张才心头。他脑子里全是跟吴兰在一起的画面,最终他扑捉到一个瞬间,那就从这个时候开始说起吧。
俩人在一个私塾读书,那时的张才很内向,不会的问题连去问先生的胆子都没有。跟身边的同学更是玩儿不到一块儿,所以他在私塾待的那些年没有朋友。成绩一直在中下游徘徊,几乎没有人缘的他没参加过任何集体活动。
有一个人跟他很像,那个人也不喜欢说话,更不喜欢跟其他同学打交道。后来张才知道了那个女生的名字,吴兰。或许是上前注定的缘分,让两个那么相似的人变成了同桌。再后来一起考进同一所书院,再然后就在一起了。
去书院读书以后,张才明显比读私塾时性格开朗不少。但是,他在书院依然算是性格内向的书生。吴兰身边总围着一大群书生,每一个身份背景都大的唬人。但他们有何背景跟张才没有半毛钱关系,因为他只在乎吴兰。
书院内禁止谈恋爱,张才和吴兰只能偷偷约会。张才当然不会跟吴兰做逾越礼数的事儿,最多也就是壮着胆子握一下吴兰的手。他们互相鼓励,张才支持吴兰多培养一些兴趣,吴兰鼓励张才多读一些专业方面的书籍。
可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事儿在他们就读于书院的第三年被吴兰的哥哥知道了。若不是他们已经习惯了彼此,也不会那么自然的牵着手一起回家。确切的说是张才送吴兰回家,刚好在胡同口遇到了吴坤。
得知真相后的吴坤大怒,当着吴兰的面结结实实把张才揍了一顿。而后还揍过张才很多顿,只是张才没有跟吴兰提过一次而已。他本来就打不过吴坤,即便是能打得过也不能还手,因为他是吴兰的哥哥。
吴坤反对他们在一起,吴兰和张才下定决定要在一起。二人联合起来对抗吴坤,即便是把他们俩强行分开,最后吴兰依然不肯顺从哥哥的意思,跟那些身份背景不俗的世家子打交道。
他们抗争了一年多的时间,在他们离开书院以后,吴坤突然就不反对张才和吴兰在一起了。但是他提醒张才,想娶她妹妹至少要有座像样的宅子。
张才离开书院后就开始努力找工作,连他都不知道因为什么,去那里上班都不过三天。老板就会以各种理由把他开掉,然后再换工作干几天再被开掉。莫说是挣钱攒钱了,就连养活自己都办不到了。
王氏拖着重兵的身体下田耕种,为的就是能够让儿子张才少一份负担。可张才毕竟已经是大人了,他需要一个机会,一个他就算拼命也要往上爬的机会。
他们家的亲戚里没一个有权有势的人,所以张才最后找上了吴坤。希望吴坤可以帮他,因为那时的武库已经上任安县县令一年多了。
吴坤很爽快的答应了张才,还给张才讲述了那份工作将来的美好前景。让人想想都激动不已的美好前景,只要吴坤办他一个那些都不再是梦。
可吴坤想张才提出了一个交换条件,他可以举荐张才为孝廉。跟他这个去郡城的机会,还可以帮他搭桥铺路。但是他要求张才答应他,去了郡城以后就不要再回来。留在郡城以后把老娘接走,然后就再也不要回安县。
吴坤的话没有说的那么直接,但是张才已经听出了他的意思。吴坤想用这次机会跟张才做一笔交易,吴坤帮他离开安县去郡城展,而他也要答应吴坤以后不再跟吴兰来往。
张才没有当场答复吴坤,而是回家好好考虑了三天。三天里张才不知道掉了多少头,三天里张才不知自己是活在现实还是梦境,因为他这三天一直没有睡觉。不是他不想睡,而是他根本就睡不着。
他给自己定了一个目标,然后又给自己做了一个决定。目标当然是他一定要出人头地,决定是他选择跟吴坤做这个交易。用一个承诺换来一个机会,让他可以彻底拜托当时的窘迫,甚至会一飞冲天。
这件事只有吴坤和张才两个人知道,一直到现在吴兰都不知情。吴坤是不会跟她说的,张才就更不可能跟她提这件事了。
如果不是后来张才没能留在郡城,或许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他留在郡城当官,然后把老娘接到郡城,然后跟吴兰就此相忘江湖。
这本就是最好的结局,可最终人算不如天算。吴坤把他举荐孝廉,他高高兴兴去了郡城,临行前还告知老娘,将来他一定会接她老人家去郡城享福。可是他没走多久,老娘就旧疾复性命垂危。
他可以不要功名利禄,可以不要富贵荣华,但是他绝对不能失去自己的老娘。这些年他们母子相依为命,老娘是他在这个世上的唯一亲人。所以当他收到消息以后,义无反顾的选择离开郡城。
回到安县的张才不仅失去了派官的机会,而且还彻底失信于吴坤。当吴坤看着妹妹急忙从府中跑出去的时候,他没有让人拦着,而是把心中怒火存了起来。既然张才不听话,那他只有用他的办法来解决这件事了。
张才曾不止一次的被人威胁,连他都没有想到,那次意外竟然是吴兰救他一命。为此吴兰在家躺了一个多月,把吴坤给心疼的恨不得将张才碎尸万段。他确实想让张才从世间消失,可又怕因此会波及到妹妹吴兰。
有些事张才也是很就知道才知道的,若不是吴兰苦苦哀求吴坤,张才也不会被安排进县衙当差。他本就不会功夫,却能跟其他衙役拿一样的俸禄。说得好听点儿他是文职,若不是有吴坤罩着,恐怕早就被其余几位给揍趴下了。
张才一再强调,虽然当初他答应了吴坤,只要去了郡城就不再跟吴兰联系。可让当初也在心里过毒誓,只要给他一个当官的机会。他就一定会在郡城出人头地,然后风风光光的回安县。
衣锦还乡不过如此,当然他会把老娘接去郡城。但是他不仅会把老娘一人接走,还会以那时的身份去吴家提亲。在张才看来,若是自己真能衣锦还乡,那时的吴坤一定不会再阻拦他跟吴兰的事儿。
说到这儿,张才重重唉了一声,像是在对这个世道的不公感到不甘。又像是在为自己感到不值,或许还有一丝后悔的成分。
他若不是一直坐着一飞冲天的美梦,又岂会听吴坤的话。若他没有听吴坤的话去郡城,或许老娘旧病复的时候便不会落下病根。以前一直都好好的,就那一次张才没在身边,旧病复之后便落下了病根。
身边不能缺人,张才就更没办法离开老娘了。他宁可不要那些功名利禄,甚至连吴兰他都可以放弃,却决不能丢下老娘一个人。
龙飞没有说话,只是红着眼看着张才。他的话打动了龙飞,让一向心如止水的龙飞产生了心理波动。
可张才说的一点儿没错,他的确可以选择先稳住吴坤。一旦他在郡城飞黄腾达,到那时或许吴坤就不再嫌弃他了。他也有了给吴兰安定生活的资本,说话也能比先前更有底气了。
张才看着龙飞,低声道:“我的话你相信么?”
龙飞微微点头,张才继续说道:“娘不是我杀的,更不是我害死的。这辈子我就娘这一个亲人,如果我能等到真相大白的一天,我一定跟凶手同归于尽。”
龙飞淡淡一笑,正色道:“别说傻话了,这事儿既然不是你干的,我们自然会找出凶手。不过你千万记住,绝对不能干傻事。如果你娘还在的话,她一定希望你好好活着。”
(本章完)
吴兰对张才用情至深,所以龙飞相信她说的话。
张才对老娘孝顺直至,所以龙飞相信他说的话。
离开大牢后的龙飞,一直在盘算要不要去一趟吴家。事情的关键点转移到了吴坤身上,可吴坤是安县县令。比龙飞这个县尉高出半个级别,就这么找他询问有关此案有些不妥吧。
可龙飞没能想出什么万全之策,只要他跟吴坤提及此事,就已经摆明了是在跟他询问案情。用另一种方式来说,就相当于在审讯。
龙飞一边走路一边思索,赵云安静的跟在龙飞身后。只要不是龙飞主动问他,赵云是绝对不会主动出声的。
还是来到了吴家门口,龙飞最终还是做出了这份决定。他需要向吴坤证实一些事儿,也需要吴坤这个局内人的口供。虽然这么做有点儿欠妥,可龙飞必须要给离奇死亡的老妇人一个交代。
龙飞在吴家待了半个时辰,吴坤很配合龙飞的工作,但凡是龙飞问到的问题。吴坤一概和盘托出,可以说没有半点儿隐瞒。那怕是提到他跟张才的那桩交易,吴坤也欣然承认,并且告诉龙飞放心去查。
他既然给了龙飞这份权利,就不会阻挠龙飞去办这个案子。不过他希望龙飞能够尽快破案,让老百姓早点儿知道真相。
吴坤的话里话外,都在暗示着龙飞该战决。那另一种潜台词就不言而喻了,因为把张才关进大牢是吴坤下了命令。他已经认定了张才就是凶手,虽然他看上去很支持龙飞的工作,实际上已经帮龙飞做出选择了。
回到宿舍后龙飞一夜都没睡好,脑子里反复在想着同一个问题。虽然他还没搞清,可总觉得吴坤有点儿异常。既然找不到证据,龙飞就只能用最笨的法子。去现场走访百姓,寻找那些很容易被遗忘的细节。
两天后,接到吴坤三次催促的龙飞终于升堂了。龙飞升堂将张才带上公堂,然后罗列出已有的几项证据。判处张才斩立决,拖到菜市口午时三刻斩示众!
这次行刑由龙飞亲自监斩,还特意让人在县城内贴出告示。一时间全城轰动,老百姓茶余饭后都在讨论张才杀死生母之事。
此事当然还需要县衙的一把手吴坤签字确认,公文送到吴坤面前时他只扫了一眼,然后就很爽快的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还盖上了县衙的公章,并且很严肃的看了龙飞一眼,轻轻拍了拍龙飞的肩膀。
事情生的很突然,但是消息的传播度很快。在距离行刑还有一个时辰的时候,县城菜市口已经挤满了人。幸亏龙飞早有准备,让衙役们在行刑台四周架起了围栏。让围观的百姓跟行刑台拉开距离,也好让大家都能看清行刑台上的情况。
一个身材魁梧的刽子手立于台上,头戴红巾手腕上系着两条红丝带。手里捧着一把用红线绑着的大刀,面无表情的站在行刑台上。魁梧刽子手的身上散着一股无形煞气,让那些围观的孩子看他一眼便嚎啕大哭。
高坐监斩台上的龙飞抬头看了看天,约莫着再有半个时辰就该行刑了。这可是他第一次监斩,也是他第一次判人斩立决。
吴坤晌午回家之后再没出门,命令管家关闭大门,任何人不得离开。家中除了下人就只有吴坤兄妹,管家自然知道吴坤说这话的用意。可他没有想到,大小姐竟然要爬墙出去。幸好被管家及时现,拦下了大小姐又禀告给了吴坤。
吴坤亲自将吴兰送回闺房,并告诉她今天绝不允许出门。想出门也不是不行,等到了未时她便可随意出门。午时过后才到未时,吴兰那肯听哥哥吴坤的话。在闺房是又哭又闹,可吴坤说什么就是不肯给她开门。
屋外的吴坤挥手遣走了管家了仆人,坐在板凳上想要跟妹妹吴兰好好聊聊。可吴兰只一句话就让吴坤沉默半晌,最后还帮吴兰打开了房门。
吴兰说:“哥,别一错再错了,如果张才死了,你真能心安理得的过一辈子么?”
吴坤打开房门,吴兰从闺房跑了出来。却没有急着跑出去,而是直勾勾的看着自己的哥哥。她这是要大义灭亲的节奏啊,可她现在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绝对不能拖到午时三刻,一定要赶在行刑之前感到菜市口。
吴坤抬起不停颤抖的手,帮妹妹吴兰理了理有些乱的秀,轻声道:“难道真是哥错了吗?”
吴兰没有说话,而是给了吴坤一个拥抱。在吴坤还没回过神来之前,吴兰已经冲进了后院的马厩。
一匹枣红大马从吴家疾驰而出,一路狂奔赶向菜市口。
龙飞手里拿着那根刻有斩字的令牌,目光却一直看向远方的街口。如果他所料不差的话,那个他一直在等的人应该出现了。
马蹄声越来越近,龙飞嘴角微微勾起,把令箭放回原处。示意衙役们让吴兰进来,而后听吴兰讲述了她有意隐瞒的一件事。
就在王氏身亡的前几天,吴兰去过一趟张家。给张才的母亲王氏送去一些青菜和猪肉,并且还特意送了一些排骨。
当时刚好有街坊在张家做客,亲眼看到了吴兰给王氏带的那些东西。猪肉和青菜被王氏放了起来,排骨则被她留在了桌上。王氏跟街坊说,他要先把这些排骨炖了,然后留着等儿子回来吃。
张才出任务时曾路过家门,刚好看到了正在炖排骨的母亲。那晚他很晚才返回县衙,就是因为母亲告诉他排骨趁热才好吃。
按照原定计划,张才再值三天夜班就可以休息了。他娘已经算好了日子,只是排骨的存放时间不长,她想趁着新鲜先给炖了。如果张才回不来的话,就让人给儿子捎去。
张才是个极其孝顺的孩子,吴兰送去的排骨肯定是被炖了。可三天后出事的只有王氏一人,张才安然无事,甚至连一点儿不良反应都没有。
吴兰向龙飞说了实话,东西是她送的没错,可那些东西都不是她买的。当时她还有点儿纳闷呢,一向反对她跟张才来往的哥哥,这次怎么变化这么大,不仅买了青菜和猪肉,还买了最贵的排骨。
不过,出门前吴坤曾叮嘱吴兰,到了张家不要在哪儿吃饭。把东西放下就回来,他在家给她做她最爱吃的菜。现在回想起来吴兰才现端倪,按照王氏的处事方式,吴兰留下吃饭她一定会把最好的东西做给她吃。
真相大白了,虽然还差当事人的认罪伏法。可这些现在不是重点,重点是张才自由了。他被无罪释放,他还是以前那个大孝子张才。
命人当场释放张才,带人直接去了吴家。吴坤早已等候多时,并且已经写好了认罪状。签上自己的大名然后跟着衙役离开了吴家,随后龙飞让衙役在城内张贴告示。这事儿必须让大家知道,不然张才这个黑锅是甩不掉了。
但为了顾及吴坤的名誉,当然也是为了顾及吴兰的感受。龙飞没有让人把吴坤就是凶手的消息说出去,只是告诉大家真正的凶手已经伏法,而张才是被凶手设计陷害的。
吴坤已经亲口承认,就是他让吴兰去张家送的东西。那些东西也都是他亲手买的,尤其是那些新鲜的排骨。里面被他添加了一些佐料,吃起来没有区别事后才会起作用。
他的本意是毒死张才母子,只可惜张才太孝顺了,那些排骨他一口没吃。老娘当然不可能一顿吃完,但是她可以分两顿吃。只是张才绝对没有想到,他的孝顺让他躲过一劫,可也因为如此让他的老娘死的更快。
离开大牢之前,吴坤有一事想要拜托龙飞。他希望龙飞能够帮他照顾妹妹吴兰,也希望龙飞能够帮他们俩主持婚礼。让他们俩有情人终成眷属,便是吴坤在这个世上唯一的心愿。
龙飞不得不答应吴坤,因为这也是他想要看到的结局。张才失去了唯一的亲人,而吴兰也即将要失去最疼爱她的哥哥。如果两个人可以报团聚暖的话,没有什么时候比此时更适合让两人结为连理了。
走出大牢时,龙飞听到了狱卒的惊呼声。其实他刚才已经看到了,吴坤袖中藏有一柄匕。他生在安县长在安县,如果把他这个安县县令推到菜市口。那以后他们吴家在安县还怎么做人,安县的老百姓会怎么看他们吴家。
他不贪,更不徇私,只是他藐视王法,仅此一次。让他有一个体面的死法,这便是龙飞最后能帮他做的。
快马加鞭去了张才的家,却没有见到张才。龙飞又去了比以往冷清许多的吴家,却见到哭成泪人的吴兰坐在客厅门口。浑身脏兮兮的像个小泥人,看到龙飞后忽然傻笑起来。
管家让丫鬟把吴兰扶回闺房,然后告诉龙飞一个突如其来的变故。吴兰本应跟张才一起回来的,可张才却选择了剃度出家,送吴兰到吴家门口。毅然决然的选择了离开,并且告诉吴兰再也不要找他。
本来应该是一件喜事,可龙飞岂会不知二人心中各有心结呢。两个人都失去了最亲的人,又怎么会安心在一起过日子呢。看到彼此就一定会想到逝去的亲人,到头来还不是互相折磨。
在龙飞看来,张才的选择便是最好的结局。这事儿既然已经这样了,在一起互相折磨不如快刀斩乱麻。长痛不如短痛,就此相忘于江湖也是好事。
三天后,吴兰为哥哥吴坤守灵,而后将吴坤葬进祖坟。
十天后,吴家大院易主,吴兰从此下落不明。有人说她去了张才梯度的寺院,也有人说她去了深山之中的一座道院。
(本章完)
县令吴坤被关入大牢,一份公文供郡城传到了安县。公文是郡守张诚亲自写的,内容也十分简单,只是宣布一条任命。“从即日起,由县尉龙飞代理县令一职。”
安县多数都属于平原地带,耕种条件优越,最适合老百姓在此耕种庄稼。再加上这些年吴坤的不懈努力,已经让安县成为有名的产量大县。民以食为天,老百姓最看中的莫过于有个好收成。
天蒙蒙亮,老王头就急急忙忙赶路去县城了。往日里他可不会去县城,尤其是现在这个季节。正是耕种的最佳时期,这时候正是用得上耕牛的黄金期。在大王村,老王头家的耕牛数量是最多的,足足有十头呢。
龙飞有晨练的习惯,却不喜欢晨练的时候待在院子里。顺着安县县城的城墙跑步,却在临近城门的地方遇到了一个老头。
看穿着老头应该是庄稼人,来县城是为了找县老爷的。到了城门跟守城门的官兵打听,这才知道跑步晨练的少年就是安县官职最高的县老爷。
老人跟龙飞并肩走在城中官道,他深知此时讲这些有悖常理。可他的确是太着急了,需要大老爷马上给他做主。他怕夜长梦多,更怕最后一点儿念想会变成泡影。
老王头已经养了十头牛,现在正是春耕的好时候。他没敢把十头耕牛全都放到一处,最大最壮的那头他一直守着。是的,就是吃饭睡觉都不肯离开半步的那种守着。大黄牛给老王头家做了不少贡献,而且现在老王头还要指望它呢。
一提到大黄牛,老王头说话的声音都变了。带着哭腔跟龙飞描述那头大黄牛,然后再骂几句那个挨千刀的偷牛贼。
这倒让龙飞有点儿不明所以了,老王头说他一直守在大黄牛身边,可他如果一直守着又怎么会被人给偷了呢。
距离县衙正式上班还有一段时间,而龙飞也不想让老王头久等。回到衙门喊上正在练武的赵云,叮嘱了一下正在切磋的吕布和许褚。最主要的是让许褚看着点儿吕布,只要这家伙别惹事就行。
马车驶出县衙,龙飞和老王头坐在车厢,赵云驾车。之所以这么马不停蹄的赶往大王村,就是因为龙飞看不得老王头那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样子。他这个人本就心善,根本就见不得别人哭诉。
安县大王村,耕地面积居全县位,最多的除了耕地就是耕牛。在众多村户之中,当属老王头家的耕牛最多。别人家样五六头已经算多的了,额让老王头一口气养了十头。而且十头耕牛都能下地,单收租金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到了老王头的家,看着眼前的景象让龙飞有点儿哭笑不得。老王头的耕牛都在院子里养着,偌大一个院子里盖了一圈牛棚。而那头被老王头当做媳妇一样供着的大黄牛,在老王头的家的待遇是相当高的。
别的耕牛在院子里睡四面透风的牛棚,而它却在屋子里享受套房的待遇。老王头的家一共有四间房。两件供老婆孩子住,一件老王头住,另一件是大黄牛的房间。
龙飞站在大黄牛的房间门面,看着那道已经被拆掉一般的墙。如果拆墙那人在现场的话,龙飞一定会冲他竖起大拇指。
这才叫高手啊,老王头就住在隔壁,这偷牛贼也太厉害了点,竟然在不惊动老王头的前提下把牛给偷走了。
仔细观察了一下大黄牛住的那间房,倒是让龙飞不得不佩服老王头的精心设计。怕是他早就有所预防,怕有人会惦记他这头大黄牛。这间房子只有一扇门和一扇窗,窗户离地足有九尺。那那扇门朝向老王头所住的房间,其余三面全是墙。
天早已经大亮,大王村的百姓纷纷下地耕种。路过老王头家时驻足观看,无不为那个偷牛贼感到不值。就凭他这本事,用到正地儿上怕也能挣不少钱吧。何必要去做偷牛贼呢,干这种损人的勾当也不怕得报应。
先,龙飞询问了老王头的老婆孩子,确认昨晚他们都没有听到任何动静。然后,龙飞查验了老王头昨晚所用的餐具。他只是希望能够确定,老王头昨晚没有被人下药。一个睡觉那么轻的老头,但凡有点儿动静就会被吵醒。
结果却出乎龙飞预料,因为老王头清晰记得,半夜他还起来上过厕所。这些年他养成的习惯,一到半夜就会莫名其妙的醒来。
“大老爷,这事儿你可一定要给我做主啊。大黄可是我们家的功臣,就算拼了我这条老命也不能让大黄落入他人之手啊。”老王头哭着说道。
本来还在分析案情的龙飞,听到老王头的哭声便收起的思绪。老王头一直说大黄牛是他们家的功臣,这倒是让龙飞产生了好奇。没能见到那头大黄牛,倒是可以从老王头口中了解一些大黄牛的过去。
据老王头讲,当年他们家很穷。家里孩子多而他又是老大,所以什么事都要让着弟弟妹妹。替爹娘分担责任,老王头很早就学会了干农活。然后去给人家干活,挣来的钱一大半都交给了娘。
那些年老王头一直在干农活挣钱,直到弟弟妹妹全都成家,爹娘也相继去世。老王头没了负担,可他还是孑然一身。想要讨个媳妇,没有房子没有存款想都甭想。幸好他那会儿攒了一点儿银子,最主要的还是他在村子里的口碑好。
乡亲们都信任他,不然也不会联名给他担保,让他有机会拥有自己人生中第一头耕牛。买牛的钱不够就由乡亲们垫付,然后等他挣了钱再还给乡亲们。而这次被偷的大黄牛,正是那会儿老王头买来的那头牛犊。
那头牛犊的价格偏低,因为它出声后表现不佳,被他的主人认定为有缺陷。而老王头只能买最便宜的,最后就把这头原主人不喜欢的牛犊给牵回了家。
老王头跟黄牛相依为命,然后用借鸡生蛋的方法,一头大黄牛变成了三头,再然后就变成了五头。也就是在有了五头牛的时候,老王头跟现在的媳妇结了婚。婚后一年便生下一儿一女,上天对老王头的确不薄。老王头是全村养牛最多的,但是他以前助人为乐的性格没变。
不管谁家有事儿,老王头有时间就出手相助,没时间就挤出时间来去帮人家。十足的老好人一个,根本没谁听说过老王头跟谁不对付的。
讲到这里,老王头示意婆娘把饭菜都端上来。粗茶淡饭不成敬意,毕竟他一大早就把龙飞从县城请来了村子。老王头实在过意不去,所以才会想留龙飞在家中吃饭。
可县衙有县衙的规矩,出差在外的官员不得在百姓家吃住。龙飞谢绝了老王头的好意,带着赵云去了靠近大王庄的集市上。那里有几家小饭馆,家家人满为患,一看就知道手艺一定不差。
很多人会面临这样的选择,到了一个陌生城市不知道该如何选择用餐的地方。按照一个最简单的道理,只要不是新开张的饭馆。你若看到那家饭馆人比较多,去这家就一定没错。尤其是那些坐满的当地人的饭馆,绝对可以经得起任何考验。
而选择住店的客栈就有所不同了,越是闹市区的客栈价格越贵,越偏僻就越便宜。可这对于初来乍到之人也有利弊之分。越是开在闹市区的客栈就越安全,越是开在偏僻地方的客栈就越不安全。
需要在安全和价格二选一的话,相信大部分人都会忽略后者,义无反顾的选择前者。
话题扯远了,龙飞跟赵云进了一家人满为患的饭馆。一人一碗面再来一个凉菜,这便是县衙官员出差时的伙食标准。吃了需要龙飞自掏腰包,现在他可不是什么有钱人。口袋比脸都干净,赔本的买卖他可不做。
饭馆里有不少人在讨论老王头,讨论的内容当然是老王头的那头大黄牛了。那头大黄头大家都有印象,算得上是老王头的第一桶金。老王头能够家全都是靠那头大黄牛挣来的,很多人都能理解老王头跟大黄牛的感情。
大家也很气愤,到底是那个挨千刀的偷了老王头家的大黄牛。可千万不要让他们知道,不然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那人。
店里伙计来给龙飞二人上菜,一眼便认出了龙飞。惊呼一声县尉大人,引来旁边无数人偷来目光。
大家伙都是庄稼人,耕种时节干的又全都是体力活。出来吃点儿好的补补,也好能有更多力气下地干活不是。所以他们所选择的饭馆一定是最实惠的,分量和质量属于相互平衡的关系。分量足了质量就绝对会有所下降,这便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儿。
可堂堂县尉大人来这小饭馆吃饭,着实把其他人吓了一跳。有人来跟龙飞打招呼,也有人主动要给龙飞加菜。饭馆老板也从后厨跑了出来,说什么都要给龙飞加两个菜,说是让龙飞尝尝他的拿手好菜。
饭馆的老板是个女人,看上去三十四五的样子,常年在后厨烟熏火燎却并不显老。脾气白的像雪,身材高挑长垂肩。总能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让人不得不多看几眼。饶是见过不少美人的龙飞,也对女老板多看了两眼。
赵云在一旁轻咳两声,龙飞这才收回视线。没想到这穷乡僻壤的地方,还有这等国色天香的美人。幸好战乱并未波及到安县,不然像饭馆女老板这样的美人,恐怕早就被那些个喜好女色的将军们给掳走了。
吃饱喝足结账走人,龙飞只能自掏腰包,那桌上的几个菜全都买了单。女老板给他加菜是客道,当然还是因为龙飞的官职。这等人情龙飞可不能欠,吃人嘴短拿人手短。真到了要还人情的时候,恐怕他就做不成清官了。
(本章完)
返回老王头家,龙飞再一次勘察现场。然后让老王头请人把墙堵上,劝他不要太伤心了。并且想老王头保证,七日之内他一定能侦破此案。
天黑之前赶回县衙,龙飞在宿舍将整个案件梳理了一遍。身旁空无一人,唯有成为代理县令的他,才有资格享受宿舍单间的待遇。
老王头是个出了名的老好人,莫说在大王村,就算是相邻的几个村子也都知道老王头这个人。他向来与世无争,根本就不存在跟谁有过节这回事。可如果此人跟老王头没有过节,又怎么会对老王头视如珍宝的大黄牛下手呢。
即便是耕牛再值钱,可在那种条件下偷牛风险也太大了吧。而且耕牛本身又跑不快,这得是个多么熟悉地形的偷牛贼啊。
临行前,龙飞告诉老王头,让他再往那间房子里放一头牛。只要是为了验证一件事,看看那个偷牛贼是过路的还是本地的。
按照正常逻辑,如果那个偷牛贼只是过路的,那么他只会偷那一次,绝对不会在一个陌生地方干两次。第一次的风险只是有点儿大,而第二次的风险比第一次至少提高一倍。而且很有可能是个陷阱,这点儿是个人应该都能想到。
如果偷牛贼真出手了,十有**是个本地贼。盘查本地几个惯偷,或许就能找出相应线索。
回到县衙不久,许褚就敲响了龙飞的房门。白天龙飞出去办案,许褚一直陪着吕布。为了不让这厮闯祸,许褚愣是没让吕布离开县衙一步。
不过,许褚也要提醒龙飞,吕布绝对不是看上去那么听话。而且他也曾听人说过,吕布那厮一言不合就干掉主子的经历。许褚很担心吕布会故技重施,会在某个想要离开的时候对龙飞不利。
龙飞笑着问许褚:“吕布现在在哪儿?”
许褚说:“后院!”
转身朝门外走去,路过许褚身边时拍了拍他的肩膀,龙飞笑道:“许哥,跟我一起去找吕布吧。我让你见识见识,为何吕布他不跟对我动歪脑筋。”
俗话说得好,耳听为虚眼见为实。龙飞从不吝啬对那些对自己好的人好。那种好可以毫无保留,甚至倾其所有。既然许褚能把话说的这份上,甚至提议让龙飞杀掉吕布。足以证明他对龙飞有多忠心,遇到这种人龙飞当然不会吝啬。
带着许褚去后院的时候,刚巧碰上了同样没睡的赵云。三人一起去了后院,然后在后院待了一个时辰。如果此时有人在县衙的话,一定能听到后院传来的撞击声。拳拳到肉招招致命,可对战双方谁也不曾吃亏。
刚到后院时,龙飞以切磋的名义找吕布过招。然后又以传授经验的名义,屡次将吕布打翻在地。就在吕布面子上觉得不过去的时候,龙飞跟赵云和许褚同时过招。二打一龙飞不落下风,最后还往吕布一起参战。
一个龙飞对战三员猛将,当然龙飞不可能是无敌的。如果这样的对抗时间一长,输的那个人一定是龙飞。但如果换成拼命的话,龙飞一定会出全力在最短的时间内杀掉一人。
切磋过后,吕布的赵云纷纷回屋休息,后院里只剩下龙飞和许褚两人。不等龙飞开口,许褚便对龙飞抱拳行礼,然后跟龙飞说他明白了。
莫说是有战神之称的吕布,即便是加上赵云和许褚,龙飞也可以在短时间内不落下风。即便是真的拼命,吕布也实乃不是龙飞的对手。这下许褚就可以放心了,再也不用担心没人能治得了吕布了。
第二天早晨,龙飞上班之后便见到了火急火燎的老王头。他说他听了龙飞的话,昨晚在那间房子里又放了一头耕牛。本想着即便有人动手也会隔几天不是,没成想今天一早就现那头牛不见了。
说这话时老王头还捂着脑门,说是不知为何总觉得头晕脑胀。龙飞给老王头号脉,然后驱车去了老王头的家。果然跟龙飞想的一样,老王头昨晚被人下了迷药。直接让他熟睡过去,一睁眼早就日上三竿了。
那面墙完好无损,窗户和门也没有被撬动的痕迹。如果上次老王头只觉得吃惊的话,这次可就真把他给吓着了。耕牛平白无故的消失在那间房子里,这不得不让老王头浮想联翩。甚至还问了村子里那些高寿老人,希望可以从他们口中得出一种解释。
查看了现场之后,龙飞劝老王头稍安勿躁。他可以给老王头解释整个作案过程,但是他需要老王头保持冷静。
门锁完好无损,窗户保持原样。那面墙仍然立在那里,耕牛又不会不翼而飞。那么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这间房子的下面有地道,偷牛贼是从地道把牛给带走的。
这种假设有一定的可能性,但是实际操作起来太浪费时间了。耕牛不是小东西,不是随随便便挖个地道就能给弄走的。而且地道里那么昏暗,谁也不能保证耕牛会那么听话。在遇到危险时,耕牛的本能反应一点儿不比人类逊色。
第二,偷牛贼从房门把牛给牵走了。
虽然听上去有点儿匪夷所思,可这也是如今唯一可以解释的做法。隔壁房间的牛脚印可以作为证据,还有这扇门上的牛毛也能说明问题。龙飞向来不相信凭空消失那种说法,所以他必须找出合情合理的解释。
这桩案子必须办的漂亮,因为只有这样龙飞才有机会成为安县县令。也只有成为安县县令,龙飞才有资格把安县作为自己的迹地。先要有自己的地盘,然后才能够一步一步扩大势力不是。
当然还有一件不可忽略的线索,龙飞询问过老王头,昨晚有没有人来家里做客。老王头矢口否认,很肯定的说昨晚没人来家里做客。可龙飞明明已经看到了两个酒杯,可别说老王头喝酒喜欢用两个酒杯。
这话龙飞并不想说,可老王头一直说没人来家里做客。最后龙飞不得不拿出证据,以此来证明老王头在撒谎。然后老王头坦白交代,昨晚跟几个老兄弟在家里喝酒。一不小心就喝高了,后来生什么事儿他一概不知。
龙飞看出了老王头的刻意隐瞒,虽然他看上去已经说了实话。其实他还在隐瞒,只不过龙飞并不知道老王头在隐瞒什么而已。
还是那家饭馆,龙飞跟赵云依然只点一个凉菜,一人一碗烩面吃的很爽。可女老板依然坚持给龙飞加菜,而且这次事先声明,龙飞要给她钱她就跟龙飞急眼。
貌美如花的饭馆女老板,第一次主动跟前来吃饭的客人聊天,而且还是坐在餐桌前陪吃。在龙飞受宠若惊的同时,也让一旁的食客们羡慕不已。
如果按照龙飞的心理年龄,跟面前这位女老板相差无几。可如果按照龙飞此时的真实年龄,他喊女老板一句阿姨都不过分。
按照大汉王的礼制,相差十二岁便可被视为相差一个辈分。这会儿的龙飞只有十六岁,而女老板已经三十二了。
结账时龙飞先行一步,让赵云把该给的饭钱送去了柜台。怕就怕欠人人情,所以龙飞是绝对不会给女老板这个机会的。打击都知道他是安县县尉,现在又代理县令一职。如果女老板跟他开口,这份人情可就大了去了。
龙飞并不急于起老王头家,而是跟赵云在集市上闲庭信步。偶尔蹦出一个思路,龙飞也总会第一时间跟赵云分享。
“云哥,你说老王头究竟在隐瞒什么?”龙飞说道。
赵云沉默片刻后说道:“如果昨晚他真跟一群人喝酒的话,那帮人就都有嫌疑。”
龙飞无奈的摇了摇头,也就他能猜出赵云的心思。以前跟公孙瓒的时候,赵云没少吃瘪。现在都已经养成习惯了,凡是他不仅不会明说,而且还会故意把话说反。
看到龙飞一直盯着自己,赵云略显尴尬的说道:“依我看来,那个人一定跟老王头的关系一定不一般。弄不好,弄不好那人跟老王头还有什么不可好人的秘密。”
龙飞冲赵云竖起了大拇指,他本来也是这么想的。事出蹊跷必有妖,藏匿最深必出祸。老王头那么替此人打掩护,就越能证明他们之间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或者说他们之间有某种利益关系,可这事儿放在老王头身上怎能让人相信呢。
龙飞跟老王头直接出了两次,可是凭借他那敏锐的直觉,足以肯定老王头一定不是坏人。丢失耕牛的事儿肯定另有隐情,而那个昨晚跟老王头一起喝酒的神秘人,或许是老王头请来帮忙的也说不定。
毕竟老王头那么老实,别人说啥他这人就会听啥。如果真像别人所说,是因为老王头的那间屋子邪性,保不齐老王头就会请人前来做法。或许不会有啥效果,却可以让家人安心。
龙飞一人返回了大王村,让赵云去通知衙役。以大王村为中心进行排查,挨家挨户排查耕牛。龙飞已经初步断定偷牛贼为本地人,而且偷牛贼距离老王头家不远。
耕牛的移动度慢的一比,谁若是赶着一头耕牛半夜在街上溜达。保不齐就会别人现,或者被那个熟人看到。可如果是本地人作案,那这中间肯定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因素。
大家乡里乡亲的,平日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谁还不知道谁家什么情况,即便有人把这两头耕牛偷家里了。可他敢用么?敢让其他人知道家里多出两头耕牛么?
不过事事并无绝对,或许还真有胆儿大的人敢这么干。有没有这种人谁说的都不算,只能让事实说话。
以大王村为中心进行地毯式排查,虽然耗费时间,却也是最行之有效的一种处理方式。
(本章完)
在排查工作进行的同时,老王头离开的大王村,死乞白赖非要跟着龙飞。就住在县衙后堂,没地方睡就打地铺。也正是就看中了龙飞的好脾气,说是一天找不到那两头耕牛,他就在县衙住着。
衙役们都在看龙飞的笑话,并没有人主动站出来去劝劝老王头。吕布和许褚倒是想去来着,被龙飞给拦住了。这两个家伙依然出面,那根本就不是要跟老王头讲道理。俩人一向最信奉的,就是能动手尽量别哔哔。
实际上,龙飞也知道安县官场也他的规矩。吴坤在的时候有很多小福利,让这帮衙役们尝到不少甜头。后来被龙飞关进了大牢,以前的那些规矩龙飞一概不管,现在是他当家就要按他的规矩来。
这事儿龙飞还没来得及处理,毕竟他也不可能一下子把所有衙役全给开除。毕竟县衙还需要正常运转,龙飞对安县的情况并不熟悉。指望着他们帮忙出力,自然不能让他们怠慢。派他们去找那两头牲口,龙飞可是给出了很高的奖励的。
不都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嘛,这回还真让龙飞给碰上了。派人出去排查的第三天,龙飞就得到了那两头耕牛的确切消息。甚至已经有人亲眼看到了那两头耕牛,只可惜他没能把它们给带回来。
地点在小王村,就在大王村的隔壁。距离老王头家也不远,本来还急着找牛的老王头,一听说在小王村却不着急了。他希望龙飞出面帮他把大黄小黄给要回来,大黄小黄就是那两头耕牛的名字,而且它们俩还是娘俩。
老王头在大王村是数得着的养牛大户,而小王村却有个人比他的名气更大。这个人号称牛王,曾经被安县县衙评选为养牛大王。他是安县第一批专业养牛户,也是第一个能够将养牛事业进行到底的百姓。
既然牛已经找到了,龙飞自然不想再浪费时间。带着衙役跟老王头去了小王村,直接找到了那个牛王。他本来有名有姓,后来大家都喊他牛王,这哥们最后就真把自己的名字给改了。不再叫那个在他看来俗不可耐的名字,就叫牛王。
在进牛王家之前,第一个找到线索的衙役把龙飞拉到了一边。悄悄告诉龙飞,这事儿不像老王头说的那么简单。
如果能直接把牛牵走,他在找到这两头牛后就直接牵走了。衙役当时已经跟牛王亮明了自己的身份,希望牛王不要妨碍公务。而牛王跟他说,这两头牛本来就是他的。不管他用什么方式弄回来的,这都叫物归原主。
衙役不想看龙飞吃亏,所以才决定把这事告诉龙飞。至于事情是真是假,就只有让龙飞去验证了。
一行人走进牛王的家,被这个满面春光的中年人盛情接待,还特意给龙飞等人准备了可口的饭菜。都说是伸手不打笑脸人,牛王这招真让人颇为无奈呀。
龙飞可以不动筷子,可他却不能拦着其他人动筷子不是。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短,这样享受人家给提供的美食,等会儿还怎么秉公执法。
不过牛王并不像龙飞想的那么复杂,既然老王头把县尉都带来了,今天他不想说也得说了。虽然事情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但是在牛王看来过去多久都没关系。反正事实就是事实,无论过多久也没人可以改变。
见龙飞没有动筷子的意思,牛王放下茶杯,笑着说道:“龙大人,你今天是要给老王头出头的么?”
龙飞说道:“我希望先听听你的解释,为什么你会说物归原主。”
牛王闻言淡淡一笑,看向脸色有些难看的老王头,笑道:“老王头,你难道没跟龙大人说么?”
老王头梗着脖子说道:“说什么说,有什么好说的。大黄和小黄都是我的,你偷了我的牛就该还我。”
牛王并未说话,而是让下人取来一个盒子。将盒子打开掏出两张宣纸,然后把宣纸递给龙飞。看了宣纸上所写的字,龙飞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老王头。
既然老王头不肯说,那么现在只有牛王自己说了。
牛王起身走出客厅,带着龙飞到了他家的牛棚。牛棚里是清一色的黄牛,一眼望去少说也有七八十头。左边是清一色的大黄牛,右边是清一色的小黄牛。黄牛们在安静吃草,看到这帮不之客也只是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然后便没了其他反应。
牛王笑着说道:“诸位,我想跟你们玩儿个游戏,你们谁若能找出老王头口中的那两头黄牛,今日我牛王就送他一头黄牛。当然了,老王头除外。”
这话一出,可把这帮人给高兴坏了。虽然他们都是公门中人,可上有老下有小的,靠俸禄哪够养家糊口的呢。他们的家人都是农民,每天都要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耕种。普通农户那有钱饲养耕牛,也只有在春耕秋收时去租借耕牛。
别说这帮衙役,就连许褚和赵云也都行动起来了。吕布对这事儿不感兴趣,可他一直以龙飞的贴身护卫自居。所以不管龙飞去哪儿,他都要跟着。除非是龙飞提出不用他,不然他会像影子一样跟着龙飞。
看着众人游走在牛棚之中,龙飞倒是没有跟牛王较真。说他是财大气粗也罢,说他是胸有成竹也好。反正在龙飞看来,这帮人都不如牛王聪明。可龙飞不笨,这会儿他正在跟老王头取经呢。
牛王说不让老王头参加,那老王头已经有法子找出那两头牛。一问之下果不其然,还真让龙飞给猜对了。
这群耕牛几乎一模一样,但老王头的那两头牛做了记号。他做的记号十分隐蔽,一般人很难现,即便是专门去找都很难找到。而且他的那两头牛跟牛王的牛是一个品种,甚至跟它们还有点儿血缘关系。
大家都在牛棚里穿梭,唯有四人并未离开休息区。龙飞跟老王头坐在一起,手持方天画戟的吕布站在龙飞身后,牛王起身走向龙飞。他不希望把这事儿闹大,所以也不希望有那么多人在场。
事情的经过由牛王讲述,他讲时已事先说明。如果老王头觉得他哪儿说错了,随时都可以提出来。
可惜,从头到尾都只有牛王一个人在讲,这就证明了他说的话老王头已经默认。
当初,老王头想专门养耕牛,可那会儿十里八乡就没有人懂这个。老王头也不太懂,为了节约成本只能养一些街坊四邻常见的耕牛。那会儿地多人多牛少,所以老王头的生意很快就红火起来了。
后来呢,老王头听说了隔壁村子的牛王。他养的牛耐力好吃得少,而且即便是最差劲的养个两三年也能回本。
老王头动心了,尤其是当他参观过牛王的牛棚以后,看到那清一色的大黄牛,老王头当时就决定要买一头回去。他是要做这方面的生意,又不是买回去自己耕地。所以老王头在牛王的建议下,买了一头大黄牛又租借了一头母黄牛。
母黄牛属于牛王租给老王头的,当时他们俩还签了一份协议。老王头定时想牛王支付四成回报,这四成回报不是钱,而是大黄牛和母黄牛生下的孩子。按照原有比例分,牛王得四老王头得六。
这份协议没有规定时限,却约定了一条,如果老王头不想再给牛王分那四成,他就必须一次性支付牛王那头母黄牛的钱。一头母黄牛跟两头大黄头一个价,那会儿的老王头手头真的很紧。
三个月前,老王头通知牛王,从今以后不再给牛王分成。牛王当然要问他为啥,老王头说出的原因让牛王火冒三丈。
母黄牛死了,老王头认为他们之间的协议也该终止了。母黄牛是难产死的,死前就生下这么一头小黄牛。
在牛王看来,这事儿老王头做的很不地道。可他毕竟是个老实本分的生意人,对待这事儿他必须跟老王头讲道理。
母黄牛死了,老王头就该赔偿他的损失。照价赔偿合情合理,这事儿就是到哪儿牛王也占理。可老王头就不同意,牛王提出让他把大黄牛和小黄牛送给他作为补偿。这老王头就更不同意了,甚至还四处传言说牛王欺负他一个养牛小户。
事情已经很清楚了,讲到这儿的牛王红着眼,颤声道:“龙大人,您可能不知道。我是专门做耕牛租借生意的,很多人跟我签的都是跟老王头一样的协议。如果知道母黄牛死在老王头家啥事没有,他们会不会都跟他学?真要是那样的话,分分钟就能把我给搞破产了。”
那会儿龙飞还挺相信老王头的,觉得他是个老实人。现在看着老王头伶牙俐齿的跟牛王较劲,龙飞这才明白什么叫做一山还有一山高。
有了问题就必须解决问题,要不然龙飞这几天不是白折腾了。先不去管老王头那点儿小心思,龙飞给出了他的建议。
老王头应该赔偿牛王的损失,这样才能将大黄和小黄还给他。如果老王头还想折腾的话,龙飞倒是不介意让他去郡城上告。反正这事儿在龙飞这儿,已经认定是老王头理亏了。
众人还在为了一头牛而穿梭在牛棚之间的时候,龙飞他们三个已经商量出了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这当然不是龙飞强制命令的,而是老王头和牛王各让一步,毕竟做生意的都讲究和气生财嘛。
老王头照价赔偿牛王,牛王把大黄小黄还给老王头。然后老王头把小黄送给了牛王,觉得支付全款想牛王购买一头最新品种的母牛。牛王为了表示诚意,将免费向老王头提供技术支持。并且准备给他扩建牛棚,让他成为安县境内排在前十的养牛大户。
这顿酒由老王头出钱,牛王负责提供场地,可惜入席的只有那帮衙役。龙飞临时接到一封密信,看完以后便离开了小王村。
信是孙策给龙飞的,信里只有一句话。
“香儿被人带走了!”
(本章完)
从南阳郡赶赴交州,往日赶路需要两天的行程,这次的龙飞只用了六个时辰。归心似箭,他机会已经要习惯那边的生活了。可孙策的这一封信,让龙飞又回到了从前。
见到孙策时已是黄昏,龙飞被直接带去了孙尚香的闺房。屋里一共有六个女人,除了王西施她们四个,还有两个是孙尚香的贴身丫鬟。事情生在三天以前,而房间内只有一张字条。据说是那个把孙尚香带走的神秘人留下的,纸条早已被孙策交给了龙飞。
那人自称是孙坚旧识,曾经欠下孙坚一份人情。他这个人向来不喜欢欠人人情,这次带走孙尚香便是为了还他们一个人情。
他看出了孙尚香患有隐疾,此病绝非一般人可以治好。但他却有把握可以让其痊愈,当然这需要不少时间。他承诺,一定会尽快治好孙尚香的隐疾,然后将其完璧归赵。
孙策和孙权没想出什么办法,而龙飞则不会就此罢休。他知道吕布和赵云都有秘术在身,这次便是他们一展身手的时候到了。根据他们所学秘术,便可探查一切残留气息,完全可以追踪到那名道士的行动路线。
从闺房破窗而出,然后直奔山脉腹地。龙飞让孙家兄弟在家等消息,然后带着赵云和吕布追了出去。这种追踪只靠一个人的秘术便完全没有问题,可龙飞还是让吕布和赵云二人一同追踪。
因为他不容许这件事出现任何偏差,更不允许有人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带走孙尚香。他不管哪个道士是何居心,他必须找到孙尚香。
进了大山,龙飞三人的行进度骤然变慢了许多。虽然秘术并不受环境影响,可他们三个毕竟都是凡夫俗子。翻山越岭是件还能耗费体力的事儿,他们的体力还没有好到可以无视疲劳的地步。
“我跟你说哈,我不管你跟我爹什么关系,反正我不喜欢在这里。你最好听我的话,不然我让我两个哥哥分分钟打哭你信不信?”
一个绑着两只辫子的小丫头蹲在悬崖边上,头也不回的说道。
而此时站在小丫头身后的,赫然是一位鹤童颜的老者。老者身穿道袍,手持浮尘有一种说不出的凡脱俗。如果这时的他被外面那些百姓看到,一定会把老者当成神仙对待。
活了两个甲子的老者,轻轻捋了捋胡须,笑道:“若不是当年受你父的恩惠,今日你便是跪下求我,老道也不会帮你分毫。”
小丫头回头瞪了老者一眼,恶狠狠的说道:“你少在这儿吓唬我了,真以为我是吓大的啊。我可已经给你说两遍了,马上送我回去,我就当这事儿没生过。恐怕你还不知道吧,我有一个厉害的相公。”
说到这儿,小丫头突然停住了。神情黯然似有所想,一时间竟红了眼,回头看向万丈悬崖,耳边却响起了老者的声音。
“知道你这丫头藏有心事,老道并无心知你心事。可老道要提醒你,治疗隐疾需要你全力配合,否则恐怕你活不过十八。”
老道向身后瞥了一眼,挥动手中拂尘朗声道:“既然已经来了,还不快快现身。”
隐秘在丛林中的龙飞略有迟疑,随后便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吕布和赵云,小丫头第一时间便跑了过来,扑进了龙飞的怀里。
小丫头自然就是孙尚香了,而老道士却不知何时戴上了面具。他能察觉到隐秘在暗处的龙飞等人,就说明他的功夫至少跟龙飞同级,甚至还要比龙飞高出一个等级。
跟孙尚香聊了几句之后,龙飞走到老道跟前,恭恭敬敬的向老道作了一揖。若不是刚才他有意探寻,还真不知孙尚香患有如此严重的隐疾。就便是交给龙飞,没有炼丹炉的配合龙飞也束手无策。
说起炼丹炉,这玩意儿已经让龙飞伤透了心。之前跟猴哥在一起的时候,这炼丹炉基本就没出过毛病。现在到了东汉末年,这玩意儿竟然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好像它炼丹还要看心情一样,心情好了就能炼好几颗,心情不好的时候一颗也甭想炼成。
好歹龙飞已经喜欢上了这个时代,决定在这个时代大展宏图。不等他玩儿高兴了玩儿过瘾了,他还真就不准备走了。至于猴哥他们的取经任务,龙飞可没觉得缺了他的西游就不是西游了。
老道士坐在崖边,旁边坐在面无表情的龙飞,在他身后是犹如天神的赵云和吕布。孙尚香打着轻轻的呼噜,美美的躺在龙飞的怀里。这当然不是她在撒娇,而是龙飞先要详细探查一番她的奇经八脉。
听闻老道的建议,龙飞还需要精心揣摩一番。把老道所讲的在心中演示一遍,一来是辨明真伪,二来是探查此事的风险度。
如果不能帮孙尚香除去隐疾,恐怕她连十八岁都活不到。到时她会出现很多并症,或许以常人眼中很正常的方式结束生命,又或者是以非正常的方式结束生命。或好或坏,对龙飞而言都要考虑到。
老道将吕布和赵云二人带走,说是要给他俩指点一二。本不服气的二人向老道出招,只一眨眼便被老道制服。若不是因为这个,老道又岂能将他二人带入山洞。给龙飞和孙尚香留下单独相处的机会,同样也是想让龙飞跟孙尚香坦白。
老道当初只跟孙尚香说了大概,却并没有告诉她所得隐疾有多严重。病情一直都在展,对孙尚香的治疗已经刻不容缓。
龙飞不能陪在孙尚香身边,即便是他的两个哥哥也不能。这件事必须由她独自面对,因为这其中还会牵扯到治疗之法的问题。老道的治疗之法最为稳妥,但是在这方面对所患隐疾之人的要求比较高。
这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了,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老道也只能起到压制隐疾而作用,最主要的还是靠孙尚香来克服和面对。
这一夜,龙飞跟孙尚香说了很多悄悄话,她在睡,他在说。他只当是她在听,而她却浑然不知。
天亮了,孙尚香忽闪着那双大眼睛,盯着龙飞看了好半天。而龙飞此时托着腮帮,两只眼皮正在不停的打架。他在打盹,整整一夜他都没敢起身,只怕会把孙尚香给惊醒。老道说孙尚香已经失眠很久了,这事儿只有龙飞可以帮她。
人生三大定律,吃饱,穿暖,睡好。
这话以前龙飞听父母说过,后来也挺不少老人提过。这次他把这话转送给孙尚香,希望她可以克服一切困难。
不管遇到多大的事儿,只要坚持这人生三大定律,再大的风浪也能勇往直前。再苦的日子也能一往无前,再艰难的岁月也能笑着走过。
龙飞没有兑现跟老道的约定,因为他始终开不了口,无法将那么残酷的事情告诉孙尚香。而孙尚香一如既往的对龙飞深信不疑,他说没事那就没事。但也只是表面上看起来没事儿而已,孙尚香早就知道真相了。
龙飞不说,她便不问。但是不问不代表什么都不知道,其实她早就猜出了答案。只是她不愿意还告诉老道,更不愿意让龙飞为她担心。世上最强大的不是无畏,而是无知。因为只有无知者才能无畏。
一个硕大红日冉冉升起,引来孙尚香情不自禁的一声赞叹。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日出,而且还是跟龙飞一起看的。大家都喜欢把她当成小姑娘,实际上没人知道她到底是谁。
孙尚香么?孙坚的女儿么?孙策和孙权的妹妹么?将来会嫁给一个耳朵极大的家伙,然后结婚三年便老死不相往来么?
不,绝对不是这样,这根本就不是她的人生。她其实并不叫孙尚香,甚至她根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她没有太多的记忆,只有一小段画面总在脑海中浮现。
山洞,白骨,取经人,齐天大圣。
她的脑海中只有这些片段,还会出现一些稀奇古怪的人。她每次梦到这些人都会做噩梦,而且一做就是好几天。就像播放电视剧一样,噩梦有始有终,最后她梦到自己变成了一堆白骨。
太可怕了,但凡她做完这样的噩梦,几天便不得入眠。一闭眼就是一张猴脸,要么就是一个猪头人身的家伙。
老道说她有隐疾是假,骗她来这山中才是目的。故意留下气息便于某人用秘术追来,想必昨晚老道已经把赵云和吕布给处理掉了。孙尚香仔细端详着龙飞,她见他第一眼时便心生亲近。似曾相识又不曾记起,只是在跟龙飞独处时脑海中总能付出类似的场景。
山洞内,吕布和赵云已经晕厥过去。若不是老道不愿伤及二人性命,又岂会浪费这等时间。莫不是外面那两个奇怪的家伙,恐怕老道早就不再多管闲事了。
活了足足两个甲子,什么样的人老道没有见过。他欠孙坚一个人情,今日便还给孙尚香。可他一直不敢确定,这个孙尚香是真是假。
老道并没有任何证据,只是凭借他行走江湖这些年的经验。他总有一种直觉,他举得看似只有十岁的孙尚香深不可测。小丫头的外表下,身体里却藏着一个历经沧桑的心。
这一日,龙飞和孙尚香在此一同看过日出。并且在此约定,那是一份长达八年的约定。这一年的龙飞十六岁,孙尚香只有十岁。
八年后的龙飞二十四岁,孙尚香十八岁。孙尚香让龙飞等她八年,八年之后她会陪在龙飞身边。龙飞答应等孙尚香八年,只是因为老道说孙尚香的隐疾到十八岁是一道坎。治疗之法是一回事,可能不能对隐疾起作用是另外一回事。
很多事看似天衣无缝,实则会因为一个小细节功亏一篑。老道不敢给龙飞做出这种保证,他只能说尽力而为。
而告别了需要治疗的孙尚香,龙飞带着吕布和赵云直接回了安县。他虽感觉到了老道身上的杀意,却并未跟老道动手。
凭借直觉二字,让龙飞选择了相信老道。
(本章完)
安县刘家庄,刘东今天一早就从地里赶回家了。因为今天是两个儿子的生日,穷人家虽然没那么多讲究,可这生日还是要给孩子们过的。不能想富贾豪绅那样大摆筵席,但也要给孩子们改善改善生活不是。
刘东一共有三个孩子,一个女儿两个儿子。儿子是双胞胎,比女儿小三岁。一家五口本可以共享天伦之乐的,可惜孩子他娘因为生两个儿子时落下的病根,没过多久就一命呜呼了。
刘东拉扯三个孩子,既当爹又当妈,他最在乎的便是不能让孩子们饿着。别人种稻谷和麦子,而他却连续种了三年的红薯,然后在自家院子外面挖了一个地窖。把三年收获的红薯全都存放起来。他们这边的人都用这个办法来存放食物,绝大多数食物存放个三五年不成问题。
刘东给孩子们改善生活,下到地窖去取出一些红薯。这玩意儿有很多好处,比如说可以生吃,当然也可以煮熟了再吃。甚至还可以炒着吃,刘东今个儿想给孩子们来一个凉拌红薯,让孩子们尝尝鲜。
下到地窖是刘东闻到一股异味,按理说这里距离地面有五六米呢。地窖挖了好几年了,从来没有过这种异味。刘东只以为是有红薯变质了,盘算着有时间了把地窖里的红薯重新整理一下。如果不能好到坏掉的红薯,到时候会把其他红薯也给传播成坏的。
“爹,这是什么?”
本想先拿一个红薯生吃的孩子,拿起那块红薯指给刘东,一脸天真的问道。
刘东接过那块红薯,然后便将三个孩子送到邻居家,拿着那些红薯去了安县县衙。他这是要去报案,因为那些红薯上沾满了血。刘东是个十足的庄稼人,可没这个胆子去一探究竟。这事儿只能报官,让官府来管。
说来也巧,刘东去官府报案的时候,龙飞刚好出去巡查了。接待刘东的是县衙捕快,问明缘由后动了心思,希望把握这次可以立功表现的机会。自作主张叫上两个衙役,一同去了刘家庄。
捕快下去一探究竟,本意是想借着此事立上一功。自从县令吴坤被关进大牢之后,县衙捕头一职便空了出来。以前那位主动辞职,省的龙飞去查他了。在安县这一亩三分地上,捕头这个职位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很多人想要争夺这职位,可到现在也没人能够拿得下。县衙里一共十二名衙役,这个捕头肯定会在他们十二个人中产生。这名捕快在十二名衙役之中资历最老,如果按照论资排辈的话,这捕头的位子非他莫属。
李捕头听了刘东的介绍,然后便毫不犹豫的钻进了地窖。下去之间他早有准备,进入地窖之后便点着了火把。拿着火把在地窖里来回看了一眼,站在地面的两名衙役早已把心提到了嗓子眼了。
他们都是县衙里的衙役不假,可他们平日里都只有听从指挥的权利,根本就没有独立办案的权利。就像今天这种情况,按理说他们应该等县尉龙飞回来,到时候龙飞说让他们怎么干就怎么干就对了。
刘东同样站在地窖口,眼皮子却在不停的跳,他有心想要阻拦那名捕快。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毕竟他只是平头百姓,是没有资格给县衙捕快提意见的。
“轰隆!”
尘土飞扬之后,站在地窖之外的三个人都傻眼了。面前出现一个大坑,刚好将地窖整体掩埋。也不知下面生了什么事,竟然使得地窖在一瞬间出现了坍塌。
还是刘东率先回过神来,跑进家里拿来了铁锨和锄头。两个衙役这会儿也回过神来,奋力将塌陷下去的土给刨开。一边刨一边看着李捕快的名字,可惜地窖里没有一点儿回音。地窖有五六米深,仅靠他们三个人挖根本就来不及。
刘东喊来了刘家庄的村民,让他们一起帮忙救人。毕竟被埋的是人而不是牲口,他们也不敢盲目的使用工具进行深挖。很多时候他们只能赤手去挖,好在人多力量大,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挖出了被埋的李捕快。
李捕快的脸上没有任何血色,身体也变得异常僵硬。这会儿的他已经说不出话了,精神状态也不是太好。若不是得到了郎中的诊断结果,恐怕大家会把处于半昏迷状态的李捕快给当成中邪了。
被挖出来的不仅有李捕快,还有一件沾满鲜血的血衣。期初大家都以为这衣服是李捕快的,后来一对比才恍然大悟。这件血衣根本不是李捕快的,而李捕快下到地窖就是为了找寻这些东西。
刘东当然不知道这件血衣来自何处,但是他必须承认地窖是他挖的。在刘家庄挖地窖的可不止他一人。家里没有储存食物的条件,跟没有富贾豪绅们那么有钱,把食物存放在地窖里是唯一的存放方式。
血衣被送回县衙,问询赶来的龙飞让人封锁了现场。赵云查看了那件血衣,而后便告知龙飞他的判断。以前总不喜欢多说一个字的赵云,这些天受了龙飞的影响,变得对侦破案情饶有兴趣了。
先前都是龙飞问他一句“赵云,你怎么看?”然后他才会据实回答。可现在有所不同了,赵云每次跟龙飞到达现场,都会以他的角度来收集证据。然后跟龙飞的判断互相对接,从而就能得出一个初步结论。
封锁完现场之后,龙飞命人将坍塌的地窖完全挖空。目的是想要看看地窖里还有什么,既然已经从地窖里挖出了血衣,那这里面就一定有别的东西。为了尽量不破坏第一现场,龙飞让那几名负责挖掘的衙役全都戴上了手套。
用铁锨和锄头挖掘的确挺快,可也很容易破坏现场。况且现在已不是初判阶段,而是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地窖中必定隐藏了什么惊人的秘密。
一个时辰之后,挖掘地窖的几名衙役纷纷跳出了已经挖掘了两米多的深坑。不是他们顺利完成了任务,而是被那些突然冒出来的小虫子给吓得。
如果有一两个小虫子他们肯定不会在意,即便是三五十只也不足为奇。可你见过排着队从土里钻出来的小虫子么,他们就像是一群训练有素的士兵。不约而同的从土里钻出,然后排着整齐的队伍离开深坑。
它们当然不是毫无危害,那条一尺多长的花蛇就是证据。花蛇破坏了那些小虫子的队形,正当它要爬出深坑的时候,那群小虫子缠住了那条花蛇。花蛇只挣扎了两下,便以肉眼可见的度变成了一堆白骨。
是的,那条花蛇眨眼间被那群小虫子给吃掉了,吓得那几个衙役从深坑爬了出来。衙役们的窘态被龙飞尽收眼底,然后他便看向一旁的报案人刘东。
此时的刘东已经被吓傻了,心里一直在不停的祈祷。幸亏他下地窖时没有遇到这些小虫子,就凭它们刚才吞食那条花蛇的度。如果换做是刘东的话,恐怕也用不了几个眨眼的功夫。
走到刘东面前,龙飞问道:“地窖是你挖的,那你知不知道这些虫子什么来历?”
刘东猛地回过神来,尴尬的冲龙飞使劲挥手,解释道:“龙大人,我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地窖是我挖的没错,可我从来没见过这些虫子。就凭它们刚才吞食那条花蛇的度,换做是我不早就被吃干净了。”
刘东这话一点儿不假,但这自然也要看龙飞相不相信了。李捕快被送回了县衙,据回来报信的衙役讲,李捕快有点儿神志不清,有人说他中邪了。
龙飞不太相信神鬼之说,倒是很认同因果循环。报应这种东西才常见,种下什么样的因便会收到什么样的果。就像李捕快一样,若不是他一心想要立功表现,又怎么会被埋在地窖之中呢。
幸亏那些人来得及时,这才能让李捕快顺利脱离危险。如果再晚上个十分八分钟的,恐怕这会儿李捕快就变成一具尸体了。
听了衙役的讲述,龙飞把刘东叫到了一边。他希望可以了解更多有关地窖的事儿,当然最关键的还是刘东是否现异常。
起初的刘东一口咬定,从他挖掘这个地窖之后,他从未现这个地窖有什么不对。地窖里存放着他们全家人的口粮,说他有先见之明也罢,说他是胆小如鼠也罢。反正他刘东都不在乎,他只在乎一家人饿不饿肚子。
孩子们不止一次的问过刘东,问他妈妈是怎么死的。每次刘东都会给孩子们解释,他们的妈妈是因为体质弱而感染了某种急病。
孩子们又不懂什么是急病,反正他们都相信刘东的话。可事实并非如此,刘东挖地窖存食物还有一个原因。天灾**都会造成民不聊生,其中天灾影响最大,**却最危险。连年大旱颗粒无收,再加上四处都有战事。
在刘东媳妇生产前后,家里早就断粮了。刘东媳妇已经很久没吃过一顿饱饭了,而刘东已经饿了好几天了。他要把食物留下来给媳妇和女儿,饿的实在不行了就喝水充饥,先喝一个水饱。
即便如此,刘东媳妇依然没能逃脱命运的捉弄。她因为营养不良导致抵抗力下降,而后又因为要给两个孩子哺乳。身体状况越来越差,最终也因此含恨离开了人世。
在龙飞一再追问下,刘东不得已将当初挖掘地窖的真相说了出来。他虽然不希望将此事告诉别人,也相信龙飞不会把这件事宣扬出去。尤其是不能让他的两个儿子知道,至于女儿她或许早就猜出了端倪。
(本章完)
这些小虫子似乎都很惧怕阳光,当它们爬到有阳光的地方便马上停下。趴在哪儿一动不动,等阳光被乌云遮挡,这些小虫子才会重新爬走。更有趣的是他们排着队从深坑中爬出,到了地面之后便一哄而散。
足足等了半个时辰,这些叫不上名字的虫子终于爬完了。龙飞命人继续挖掘,龙飞在一旁亲自坐镇指挥,生怕这帮人会一不小心破坏了第一现场。
一个时辰之后,整个地窖都尽收眼底。龙飞跳进五米多深的深坑,伸手抛出那些刘东储藏在地窖里的红薯。东西南三个方向皆有红薯,可那三面的红薯并无异常。唯有北面的红薯有点儿不对劲,红薯表面沾有不少血迹。
把那些摆放整齐的红薯取出,龙飞终于找到了地窖的玄机所在。就连刘东周围地窖主人都不知道,在他储藏红薯的地窖里,还有一条不知通往何处的地道。
地道里的空间很大,足以让一个成年人弯腰前行。龙飞欲要先行却被赵云拦住,出门时不喜欢带上吕布和许褚的龙飞,唯独每次都不会将赵云撇下。说来也很奇怪,如今的赵云倒是比吕布更像是龙飞的贴身护卫了。
赵云在前,龙飞紧随其后,听说在地窖中挖出一个密道。这下子引来不少百姓围观,大家都在议论纷纷。
有人说这一定是刘东挖的密道,目的不得而知却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说这话的人自然没有经过大脑,不然也不会把刘东当做怀疑对象。
也有人说,密道一定连接到村里的某个容易让人忽视的地方。或许也是一个地窖,这样才好方便某些人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凭空猜测之人比比皆是,只是他们都属于闲的蛋疼的哪一类人,看热闹的不嫌事儿大。
龙飞却始终悬着那颗心,生怕会遇到心中所想的场景。有血衣必定有人受伤,或者说有人死亡。地窖出现血衣或许只是一件普通的案子,可如果血衣牵扯到人命,那这件案子就有了质的改变。
龙飞不想见到这种改变,虽然他知道查获命案可以升官,也知道大多数官员的升迁都是如此。但是他志不在仕途,也没有必要拿百姓的命来当成台阶。
只不过,有些事注定要人来做。你不做就一定有人去做,即便你很讨厌去做这样的事儿,却也好过把主动权交到别人手中。
密道的空间很大,而且距离很长,赵云和龙飞走了很久,这才来到了一处类似于地窖的地方。这里已经是密道的尽头了,抬头时隐约能看到一点儿亮光。按照这里的布局,显然不是龙飞预想中的地窖。
村民挖掘地窖是为了储存食物,而这里不仅空空如也,而且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先要探明这是什么地方,故而龙飞跟赵云原路返回。然后凭借在密道行走时的记忆,画了一张最简易的地图。
以刘家庄为背景,以刘东家为起点,龙飞画出了一张地图。问了几个人都没有收获,无奈之下的龙飞只能求助于村里的老人。
刘东本家一个老头,今年已经八十九岁了。年轻时曾参参军入伍,后来因伤离开军营。他那会儿是极为罕见的探子,负责探查地方地形。虽然眼神不太好使了,可刘老头还是一眼就看出了龙飞所画地图所指的的地方。
刘老头告诉龙飞,他所要找的地方就在村口。据刘东的了解,刘家庄村口并没有地窖。可他又不敢反驳刘老头的话,只能乖乖带着龙飞赶去村口。
到哪儿之后刘东才恍然大悟,村口的确没有地窖,却有一口早已废弃掉的枯井。原先不是没人想把这口枯井利用起来,那怕是充当地窖也是好事嘛。可不知为何,但凡是打那口枯井主意的人,最后都莫名其妙出了意外。
后来大家一合计,就把那口枯井给封死了。在井口放了一块大石头,那块石头没有七八个人根本抬不起来。从那会儿开始,刘家庄便再也没有出过怪事儿。
听龙飞说要将枯井上的石头搬走,村里不少村民站出来反对。他们一心先要阻止龙飞,希望他可以为刘家庄的百姓考虑。这口井谁都不能碰,最好是赶紧把那个密道堵死,不然将来必有血光之灾。
龙飞自然不会听信这些,村民不帮忙就让衙役们来干。将枯井上的大石头搬开,朝枯井探去脑袋的龙飞被吓了一跳,因为就在他探出脑袋的同时,井底也有一颗脑袋探了出来。井底太暗看不太清,可对方竟然跟龙飞一样。
龙飞探出脑袋,井底那人也跟龙飞一样。躲闪的度一点儿不必龙飞慢,而且还会跟龙飞玩儿捉迷藏。即便是只露出一点点,龙飞也能看到躲在井底的那人跟自己一样在偷看对方。
村民们纷纷涌上前去,有人学着龙飞的样子向井底看去。指着井底就大叫起来,说是看到了井底有人。可大家都很清楚,之前龙飞才从井底出来。地窖那边有人守着,根根不可能有人进得去这口枯井。
龙飞又尝试着将脑袋探了出去,这次他好像有点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龙飞顺手砸向了枯井。在村民的惊呼声中,枯井里传来了一声轻响。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回音,然后便重归寂静了。
龙飞再探出头时,井底已经看不到那个跟他玩儿捉迷藏的人了。留下几名衙役在此守着,龙飞带着几人重新回到了刘东家的地窖所在地。跳进地窖顺着密道走去,龙飞这次的移动度比先前快了不少。
依然是赵云打头阵,龙飞跟在赵云身后,一直来到枯井井底。命人从枯井上方丢下绳索和竹篮,将那些被龙飞打碎的玻璃清理出去。
跟龙飞判断一样,井底根本就没有人,那跟他玩儿捉迷藏的家伙就是他自己。井底被人安装了一面镜子,一面谁也不可能看到井底的镜子。因为枯井井底昏暗,谁也不能才得到井底是面镜子。
清理完碎镜片后,龙飞命身后衙役点燃备用火把。刚点燃就把两个衙役吓了一跳,若不是有龙飞在场,怕是他俩早就掉头逃窜了。
在枯井的角落里,赫然躺着一具面目全非是尸体。说他面目全非似乎有点儿不恰当,因为这具尸体已经被啃食的差不多了。一具九成九的骷髅架子,看姿势应该是靠坐在地上。还有几只小虫子正在啃食尸体,被龙飞用火把给吓跑了。
龙飞命人将血衣从枯井丢下,然后比对了面前这具骷髅。按照血衣跟此人对比,几乎可以确定这具骷髅就是血衣的主人。可血衣为何会出现在地窖里呢?这具骷髅又是如何出现在这枯井之中的呢?
这些谜团都需要龙飞去解,眼下当然是要把骷髅带出枯井了。可就在龙飞让人放下绳索之时,先前帮龙飞看过地图的刘老头突然出现在大家面前。老头极力劝阻龙飞,万万不可将枯井之中的骷髅带出枯井。
还说,如果龙飞信他的话,就马上被枯井封上。还要把密道直接封死,那刘东家的地窖也给封死。最好再找几个道士来做场法事,不然刘家庄必遭血光之灾。
龙飞会让刘老头干涉办案么,更何况还是让他不要探查井底骷髅。这事儿恐怕龙飞是不会听刘老头的,而且还让人把刘老头送回了家。村民们对刘老头的话深信不疑,逐渐有人提出让龙飞停下。
不要再探查已死之人的身份,就让他长眠在枯井之中好了。反正刘家庄又没少人,死的那个一定是外庄的。大家都觉得这口枯井特别邪乎,希望龙飞以大局为重,尊重他们的意见,不要再追查此事。
如果先前龙飞并不知情,他绝对不会为此较真。可现在他已经知道了这事儿,又岂会真像他们说的那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事儿龙飞必须一查到底,甭管谁说啥都不好使。办案就是办案,这口枯井一时半会还真就封不上了。
龙飞要一意孤行,刘家庄的村民并无半点办法。他们早早离开了那口枯井,然后便听从了刘老头的建议。如果龙飞一意孤行,大家晚上尽量不要出门。枯井的邪性大家有目共睹,所以尽可能的避免意外生。
可就在当天晚上,住在枯井不远的一户人家出事儿了。这户人家一共四口人,两个大人两个孩子,当晚两个孩子在门口玩耍,有个漂亮姐姐跟他们问路。然后还送给他们一只特别漂亮的镯子。
当时两个孩子并没有要漂亮姐姐的镯子,只不过两个孩子却跟着漂亮姐姐走了很远的路。漂亮姐姐说是要让他们送她回家,后来两个孩子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当两个孩子醒来的时候,才现身处村子的墓地之中。那处墓地早就成了荒地,如今的老人去世之后便会寻一处风水宝地,没几个人还会葬进那块墓地了。
而两个孩子所躺的地方,据说正是一个死时还不过二十的姑娘。当两个孩子的父母找到他们时,两个孩子的脖子上皆有一排指印。
有人说那时一个提醒,也有人说那跟枯井有关。因为在枯井没被封上之前,刘家庄就经常生这种事。没有谁因此丧命,可这种诡异的事情经常生在村民身上,闹得刘家庄的村民惶惶不可终日。
杀人不过头点地,痛痛快快来一刀啥事儿没有。最吓人的莫过于悬而不决,刀架在脖子上却并不砍下。你只知道要挨一刀却不知对方合适下手,这才最让人感到不安。
不管过去多少年,人类的两大弱点从来不曾改变。一为贪婪,二为恐惧。
这事儿第二天中午就传遍了整个刘家庄,村民们派出几个代表,去县城找龙飞。强烈要求将枯井封上,不要再察查枯井骷髅之事。
(本章完)
请村子里德高望重的老人出面盘查,龙飞只想知道刘家庄是否有人失踪。死在枯井里的那人是不是刘家庄人,只有将庄内所有人排查一遍才见分晓。
刘家庄有一个外地人,说他是外地人,他也在刘家庄待了十多年了。没人知道此人的名字,村民只知道他姓张,大家都叫他张郎中。
张郎中医术高,村民就没有见过他看不了的病。而且跟城里医馆比起来,张郎中看病就便宜太多了。他只是以此糊口,却并没有以此置办家业。村民们都很喜欢张郎中,可张郎中却很少跟人走近。
在整个刘家庄内,唯有一人跟张郎中走得最近。此人当初帮张郎中盖过茅屋,而后又经常请张郎中到家中做客。
若不是龙飞一再强调排查失踪人口,还真没有人能够想到,实际上张郎中已经失踪一个多月了。
与张郎中熟识之人名叫刘铭,此人在家中排行老三,上面还有两个哥哥刘恬和刘仕。刘铭有一个常年卧病在床的父亲,故而每次都要请张郎中到家中给父亲刘潭看病。
张郎中是出了名的老好人,不管谁有事他都义不容辞。最主要的还是他医术高,经他之手的病人几乎药到病除。
线索既然指向了刘铭,龙飞当然要亲自拜访一下这位刘员外。刘铭家在刘家庄可谓数一数二,有钱任性的事儿刘铭也没少干。不过他具有不俗的商业头脑,不然也不会把刘家经营的红红火火。
钱这玩意儿跟人一样,越是没几个铜板的地方就越不容易聚财。越是多如小山的地方就越容易把钱给引过去,最后就会变成堆积如山的局面。
刘铭的家史无人知晓,但是他有一部分是沾了他老子刘潭的光。当初刘潭白手起家,虽然当初所置办的家业不大。但是他给刘铭留下一个特别好的名声,按理说继承刘家的应该是刘家老大刘恬。
可没人知道原因,身为老三的刘铭接管了刘家。还有很多人在背后议论刘铭,夸他跟刘潭一样是个大善人。
本以为能见到刘家三兄弟的龙飞,到了刘家之后才知道,原来这三兄弟早就分家了。老三刘铭住在老宅,老大刘恬住在新宅,老二刘仕剃度出家。
这话从刘铭口中说出是如此轻松,可在龙飞看来就没有那么简单了。遇事看两面是龙飞的一贯做法,所以这件事龙飞也会从两个方面设想。
张郎中失踪一个多月,刘家三兄弟分家也不过一个月左右。而在一个月之前,正是刘家老爷子刘潭去世的日子。刘潭都已经去世一个月了,即便龙飞再怀疑老人的死因,这会儿也不能开关验尸了。
不过龙飞倒是跟刘铭聊了一会儿,基本上除了刘铭的家史,龙飞跟他聊了多方面的各类问题。刘铭的确是知无不言,每个问题都回答的恰到好处。他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也不会让龙飞抓到任何把柄。
早在来刘家之前,龙飞曾去拜访了刘家庄德高望重的老者。当然是为了知己知彼,他总不能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去刘家吧。龙飞从老者口中得知了刘家三兄弟的大概情况,也获得了关于刘铭的第一手资料。
旁人严重的刘铭是个大善人,可在这位刘家庄德高望重的老者眼中,刘铭做的那些事只不过在演戏。因为他从小看着刘铭长大,早就看透了刘铭这小子的脾性。俗语说得好,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若说刘铭有些改变,老者兴许还能相信。可若说刘铭是个老实巴交的家伙,老者定然是打死不信。非但不相信这些传言,老者还向龙飞提供了一个线索。在别人看来这是人之常情,可在老者看来有些大逆不道。
刘家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家主不可在世让贤,唯有离世方可更换。这条规矩在刘家延续了上百年,已经有几任家主遵循此例,有生之年始终为刘家家主。刘潭自打中风卧床不起之后,刘家一起事务皆交由三个儿子打理。
这也算刘家的一条沿袭规律,而且每一代都会生有三子。家主不能打理族中事务,便可将其交由三个儿子打理。在家主死前,不可轻言制定何人继任家主之位。唯有上任家主死前,才可将家住之位传下。
这本是一条掣肘之计,为的就是防止后人为了争夺家住之外而大打出手。这条规矩也确实很有效果,延续多年的刘家未曾出现过一次内斗。
即便是刘潭年幼时家道中落,可那会的兄弟三人一直齐心协力。其余二人混的也不必刘潭差,而且兄弟三人的感情一直都特别好。
按照刘家惯例,家主之位当由长子继任。即便是长子无法胜任,也会在继任之后任命一名副家主。权利最多的还是在家主手中,即便他没有挑起大梁的本事,却也不至于落得一无是处,或者是成为局外人。
这些都是老者告诉龙飞的,而龙飞在刘府跟刘铭聊天,无意间总会提起几句关于继任家主之位的事儿。刘铭脸色如常,却不愿在这个问题上多说一句。闪烁其词岔开话题,然后直言要送龙飞一些见面礼。
字画并不稀奇,可能够让名人雅士趋之若鹜的字画呢。那个读书人不喜欢字画?那个习武之人不喜欢绝世兵器?
刘铭让人拿来了三副名人真迹,摊开放到桌上与龙飞共同欣赏。几次打断龙飞的提问,希望龙飞不要扫了赏画的雅兴。既然大家都是读书人,那就应该多增进增进感情。刘铭甚至还劝龙飞,可将这三幅画带回一副,其中两幅送去郡城。
若是之前有人夸刘铭有多好,龙飞的确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可现在大有不同,这家伙竟然明目张胆的教龙飞如何讨好上官,甚至已经帮龙飞选好了东西。南阳郡郡守张诚,实际上最喜欢的便是名人字画。
很多人给他送金银珠宝,张大人一向来者不拒,可这帮人托他办的事儿就没那么神了。其中还会有一部分未能办成,不过即便办不成也没人会将送出去的东西再要回来。毕竟张诚是一郡之守,谁也不会得罪他这位地头蛇。
刘铭说话总会给自己留三分余地,那怕是送龙飞三幅字画,也是给出了龙飞二选一的选项。如果龙飞把他当成朋友,大可大大方方将字画收下。如果龙飞觉得有些不妥,大可将三幅字画视作无物。
这不是在考验龙飞的定力,而是在验证龙飞是敌是友。而不管龙飞怎么选,最终都会给刘铭一个明显的抉择。唯有龙飞做出了选择,刘铭才会进行下一步应对。
龙飞说:“我读书少,刘员外就不要再为难我了。这三幅画价值连城,收下可就是让我犯错误咯。我这个人胆儿小,从来没见过这么值钱的东西。朋友咱们可以照做,可这三幅画自然是无功不受禄了。”
开什么玩笑,龙飞肯定不敢收这三幅画。不过龙飞这么说也不能怪他,怪只怪刚才刘铭太意气风了。在介绍这三幅画的时候,不停的强调它们有多么值钱。在市面上可以卖到什么价位,听得龙飞是直咽口水。
钱当然是好东西,这世上从古至今无人不爱。忠孝仁义礼智信,即便是再清高桀骜的才子佳人,也会因为钱而一失足成千夫指。不是他人毫无底线,只是钱在天枰上的比重太大了。
很多人期初并不会逾越底线和规矩,可一旦天枰上的钱高过了底线,他们便会不约而同将原则抛之脑后。事之后后悔不已,事之时陶醉其中。若刘铭不是安于此道,又怎会对龙飞如此行事。
将三副字画收起装进盒子,刘铭说道:“既然龙飞兄都这么说了,那在下也就不强人所难了。东西我先帮你存着,什么时候需要的来取便是。”
龙飞冲刘铭抱拳行礼,而后起身走出客厅。刘铭将龙飞送到门外,低声说道:“龙飞兄可否听小弟一言?”
“但说无妨。”
“枯井之事休要再查,既然已经可以断定是张郎中,那就应该早早让张郎中入土为安。让老百姓把心放进肚子里,也能省去不少麻烦事不是。”
说这话时,刘铭从袖中掏出一个信封,将信封悄悄塞进龙飞袖中。随后向龙飞抱拳行礼,然后目送龙飞坐进马车。
离开刘家行在街道,马车内的龙飞打开了信封。里面有一张字条和两张银票,银票上的数倒是没让龙飞有多吃惊。可字条上那句话让龙飞倒抽了一口凉气。
“交个朋友,不成敬意,有需要尽管开口,两张银票算是请兄弟们喝茶。”
当马车驶进县衙之后,龙飞并未急着回屋,而是跟赵云一起爬上了县衙房顶。这是他第一次收到面额这么大的银票,他正在纠结是该收下还是该还回去。
坐在一旁的赵云一言不,只有龙飞主动问他时才会回上一句。按照他刚才给龙飞的建议,这两张银票龙飞绝对不能还给刘铭。
一张五百两,两张一千两。县衙有衙役十二人,再加上各类杂役,全加在一起大概有二十人。龙飞还在犹豫不决,赵云却已经给出了他的答案。把钱分给这些人,毕竟大家还要继续为安县百姓服务。让他们没有后顾之忧,以后才能为安县百姓造福不是。
刘铭的钱虽然是做生意赚来的,可这些钱还不是从百姓身上赚来的。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这道理赵云不说龙飞也懂。而且赵云还提醒龙飞,收了刘铭的钱和替不替他办事是两码事。因为这钱不是给龙飞的,而是给县衙这帮兄弟们的。
他们的俸禄不高,往常也没有什么福利。这钱就权当是给大家福利了,至于刘铭那边,没犯事龙飞自然不会找他的麻烦,真犯事儿了多少钱也保不住他。
反正钱在龙飞手里,让他还回去是不可能了,只能算刘铭做好事了。
(本章完)
龙飞去了刘府的新宅,见到了刘铭的大哥刘恬,见刘恬第一眼,此人就给了龙飞一个油腔滑调的印象。
龙飞先前并未表明身份,只说是路过讨杯水喝。那会儿刘恬并未露面,而是让下人帮龙飞跟赵云倒了两杯水。龙飞跟赵云在新宅转了一圈,最后差点儿被刘恬家的下人赶出去。
见到刘恬时,他第一句话就让龙飞给他盖上了油嘴滑舌的标签。若不是有些事需要跟他求证,恐怕龙飞一分钟也不会多待。
刘恬说话时有个习惯,但凡你问他一个问题,回答之前他的眼珠子总会转两圈。两圈以后回答问题,就像是脑子跟眼珠同步工作一样。
有关张郎中的事儿,刘恬知道的并不多。因为他很早就搬出来住了,刘潭死前一直住在老宅。大部分时间都由老二刘仕和老三刘铭照顾,刘恬最多也就是十天半月去看一眼。毕竟那会儿刘潭已经不能说话了,基本上跟植物人差不多。
刘铭相信张郎中的医术,自打让张郎中给刘潭治病之后,就再也没换过别的郎中。不过有句话刘恬说的很随意,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刘恬说,都说张郎中医术高,可为啥最后把他爹给治死了呢。至于张郎中失踪的事儿,一提到这个问题刘恬的眼珠子转了五六圈都没有停。明显是有些话不能说,龙飞只能等他慢慢考虑。
一盏茶的工夫,刘恬的眼珠不再转了,而是看了一眼龙飞身后的赵云。龙飞看出了刘恬的心思,告诉他赵云是自己人,让他有啥话尽管说就是了。
将客厅里的下人支走,最剩下龙飞和赵云。刘恬跑去把门关上,回到座位上小心翼翼的讲述了他自以为是的秘密。
他一早就怀疑张郎中是个庸医了,可是二弟个三弟都很相信张郎中。这事儿刘恬一个人根本做不了主,可他心里总觉得不安。所以在某次张郎中给老爷子送药时,刘恬接过了那碗煎好的药。
刘恬把那药倒出了一点儿,然后找人来鉴定那药的成分。果然跟刘恬想的一样,那药根本就不是救人的药,其中有好几味都是穿肠毒药。他为此还报了官,希望县令可以将张郎中绳之以法。
可凡事都需要讲证据,县令要刘恬给他来个人赃俱获。后来刘恬又拦住一次张郎中,最后却没能将他送入大牢。倒是让当时的县令把刘恬大骂了一顿,之后再也不肯相信刘恬的话了,还说刘恬脑子有病。
到现在刘恬也想不明白,为何同一种药竟然会有不同的药效呢。等他把张郎中曾开出的药方说了出来,一旁的赵云给出了答案。
药确实有问题,但是所服用的配粥才是关键。这个药不是用水服用,而是要配合一种特制稀粥一起服用。没有此粥这药便是毒药,有了此粥这药便可救人。
反正也就是从那时起,刘恬就不再过问张郎中的事儿了。每隔一段时间去老宅看看老爷子,没过多久老爷子就驾鹤西去了。
按照老爷子生前的安排,刘家应该有刘恬执掌一切事务。那怕是刘恬不能胜任,也没有让两个弟弟来当家的道理。这是刘家一直以来的规矩,这个规矩也从来没人胆敢忤逆。
不肯讲为何放弃了继承家族产业的权利,刘恬只说他看好刘铭。自己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真接手了搞不好就要毁他手里,还不如让老三刘铭接受。现在比以前红火多了,这也证明了刘恬当初的选择是多么正确。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龙飞笑着问道:“刘大公子,这么跟我们兜圈子有意思么?你这么聪明,难道会不明白我们为什么找你?”
刘恬说道:“张郎中的事儿我就知道这些,就算你再想知道我也无能为力。真不是我不配合你们,而是我真不知道你刚才问的问题。”
龙飞冷笑道:“真的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你是刘家大公子,本来这个家主之位该你来坐。而且你又这么聪明,我就不信你没有一点儿不服。”
沉默许久,刘恬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如果你想查清此事的话,那你就应该去找刘仕。当初我也曾问过他很多遍,可他就是不愿意跟我说实话。不过我能看得出来,他已经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事儿。”
“刘仕现在在哪儿?”
“剃度出家了,在南阳郡郊区的一个寺院里。我可以让人带你过去,只求你一件事。不管刘仕是否参与谋杀张郎中,都希望你能对他网开一面。”刘恬说道。
龙飞起身走出客厅,一脚踏出门槛,回头看向刘恬说道:“这事儿如果真是他们二人所为,难道你这个当大哥的就一点儿责任都没有么?”
龙飞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刘家新宅,在一名仆人的引路下,来到了位于南阳郡郊区的一座寺庙。
偶有香客来此祈福,门口有一僧人低头扫地。看背影当时而立之年,看正面却已经过了不惑。若不是心里压力极大,恐怕刘仕也不会如此憔悴。当刘仕看到为龙飞带路的仆人,他便已经愣在当场。
双手合十丢掉扫把,口中默念阿弥陀佛。他缓缓走到龙飞面前,示意龙飞跟他寻一处僻静之地。
枯井之中的尸体便是张郎中,而本该病情好转的刘老爷子身体一天不如一天。这一切本就不正常,不是天意而是人为。刘仕并未参与其中,却是第一个知情人。他没能拦住刘铭,当时的他被刘铭囚禁在了老宅的地下室。
刘仕每天在地下室狂喊刘铭的名字,然后见到刘铭后苦口婆心的劝他。希望他可以悬崖勒马,希望他不要一错再错。可刘铭根本就不听他的,只说想让自己一展宏图。可老爷子向来不看好他,也不希望他插手家族生意。
这事儿哥仨心里都很清楚,但是刘老爷子身体健康的时候谁也不曾提起。刘恬是既定的接班人,而刘仕可以成为刘恬的左膀右臂。但刘铭什么都不是,因为他的心狠手辣从小就特别明显。有一次他闯下大祸,差点儿被刘老爷子打断手脚。
这些刘仕都曾见证,所以他很早就心疼这个弟弟。那会儿的刘仕也还是个孩子,只知道老爷子对三弟十分严厉。近乎苛刻的要求他不许做很多事,甚至禁止他跟任何人交流。把他锁进屋里不让他出门,一锁就是十天半月。
吃喝拉撒全在屋里,刘老爷子对刘铭的惩罚让刘恬和刘仕害怕极了。或许这就像杀鸡儆猴,刘铭从小就恨老爷子,而刘恬和刘仕从小就怕老爷子,凡是老爷子交代的事儿一定会额完成。
这也就导致了哥俩的能力越来越好,而刘铭却始终被列为反面教材。因为他从小就不怕刘潭,也从来没把刘潭当成父亲。每挨一顿毒打,刘铭就会偷偷骂上好几天。刘铭对大哥刘恬没啥好感,对一直很疼他的二哥好感颇多。
抬手擦拭掉眼角的泪珠,刘仕继续说道:“如果当初被关进地下室的是大哥而不是我,恐怕他就没有重见天日的机会了。若不是我拼死拦着,恐怕老三早就要了大哥的命了。一个是亲弟弟,一个是亲大哥,你说我该怎么办?”
龙飞说:“既然你知道刘铭对老爷子不利,为何不早早提醒老爷子,好让老爷子有所准备。”
刘仕说:“先前老三也是这样,总在不停的骂老爷子,有时还敢当着老爷子的面开骂。他从小一直这样,所以他说啥我们也都习惯了。”
如果不是龙飞来找刘仕,恐怕这件事他是不会主动向官府坦白的。毕竟对方是他的亲弟弟,说出去了对他也没有半点儿好处。反而会毁了刘铭,甚至连刘家也会被毁掉。
刘仕说:“离开刘家之后,我便来到了这座寺院。刘铭给我的钱都让我换成了粮食,然后给那些需要帮助的百姓。不管他做错多少事,可他始终是我的弟弟。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希望可以用我的命来换他的。”
龙飞说:“你怎么知道是刘铭杀死了张郎中?”
刘仕说:“是他亲口跟我说的,他不仅跟我他杀了张郎中,还告诉我是怎么杀的。因为那会儿老爷子刚刚去世,村子里没人会注意到一个本就不属于刘家庄的外地人。更何况张郎中一直都有外出行医的习惯,刚好不会有人想到他已经被杀了。”
龙飞说:“你能为你说的这些话负责么?”
刘仕摇了摇头,说道:“事情我都已经跟你说了,生与死对我而言没什么区别。你若想让我上堂指证刘铭就不用想了,我这个人虽然没什么优点,却不会做出那种大义灭亲的事儿。能抓住老三的把柄算你有本事,抓不住算你没能耐。”
“你个王八蛋,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信不信老子。”
“云哥!”
赵云一个箭步冲向刘仕,伸到半空的手却被龙飞抓住。龙飞制止了赵云,然后重新坐回到椅子。他本就没有想过要刘仕上堂作证,毕竟他跟刘铭是亲兄弟。这事儿他或许真做不出来,又或者是不应该把每个人都想成能够大义灭亲的好汉。
刘仕把所知道的事儿都讲了出来,然后便起身离开了小屋。当龙飞跟赵云走出小屋时,却听到一声闷响。
“快来人呐,有人投井啦!”
寺院内传来僧人的喊叫声,赵云脸色阴沉的看向院中的水井。龙飞摇了摇头却没有走过去,而是带着赵云离开了寺院。
刘仕即便或者也是生不如死,倒不如死了痛快。
(本章完)
龙飞带着赵云返回了县衙,第二天没去刘府老宅,而是去了县城的一家名叫杏花村的酒楼。这家酒楼的招牌酒便是杏花村,也是整座南阳郡唯一以酒作为招牌的酒楼。生意出奇的好,进来的人往往都会打着醉拳出去。
日上三竿,一伙人怒气冲冲走进杏花村酒楼。一个身着华丽服饰的青年冲上二楼,一脚踹开了包厢的门。
赵云刚想出手,龙飞示意他稍安勿躁。身着华丽服饰的青年看着龙飞,怒道:“姓龙的,你竟然害死我家二哥,今天我非要让你偿命不可。”
龙飞拿起一颗花生米丢进嘴里,咀嚼了两下后笑道:“呵呵,刘三公子,今天早餐莫不是吃的牛肉?”
见刘铭一脸懵逼,龙飞笑道:“若不是吃了牛肉,怎么会吹出如此大的牛皮呢。”
“你!”
“来人呐,把这姓龙的小子给我砍了,出了事儿由我担着!”
刘铭的话音刚落,十几名手持兵器的大汉冲进了包厢。这些人个个面露凶光,似是想要用眼神来杀死龙飞。十几个人冲进包厢,却没有一人敢动。他们刚才接到的指令是干掉龙飞,可这会儿却没人给他们下令了。
一杆铁矛压在刘铭肩头,持矛之人自然是一袭白袍的赵云。他可不会让刘铭在此造次,若是这次出了什么闪失,恐怕回去之后还不被吕布那小子顶了他的位置。好不容易才有了做龙飞贴身护卫的资格,他可不会让刘铭这小子坏了他的好事。
“云哥,莫要跟他们一般见识。刘三公子是在跟咱们开玩笑呢,我说的对吧,刘三公子?”龙飞冲赵云挥了挥手,笑着看向刘铭。
刘铭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可他却不是一般莽夫。听了龙飞的话,刘铭让众人离开包厢在外面等着。这才让赵云收回了铁矛,包厢里只剩下他们三人。
“刘三公子,莫要跟我耍什么花花肠子。本来应该是我去找你的,既然你今天送上门了,那就把有关谋杀张郎中的案子交代清楚吧。”
“姓龙的,你胡说什么,什么谋杀张郎中的案子,你可别血口喷人呐。我今天就要去郡城告你,让张大人来帮我们安县的老百姓主持公道。我倒要让张大人评评理,一个世外之人怎么就惹上你龙县尉了。”刘铭恶狠狠的说道。
龙飞说:“刘三公子,难道你真不知道刘仕为何而死?”
刘铭面无表情的说道:“若不是你去找二哥,他又怎会投井自尽。”
龙飞说:“照你这么说,是我把你二哥刘仕给害死了?”
刘铭说:“那还有假,我昨晚已经去过那座寺院了,那里有不少僧人可以作证。你别想狡辩,就算到哪儿我都占理。”
龙飞看着面前无比自信的刘仕,先给他提了一个醒。他之所以敢这么有恃无恐,龙飞早就预料到了。刘仕是他的亲哥哥,事情过去这么久从未走漏风声。他便很相信唯一的知情人二哥,绝对不会把那件事告诉任何人。
他也不是真的心狠手辣,不然当初就不会放走唯一的知情人,也就是他的二哥刘仕。杀了刘仕就一了百了,从此再也没有人知道那件事。可他并没有那么做,还想跟二哥一起共享荣华富贵。
可刘仕没有听他的话,而是选择了皈依佛门。当刘铭听龙飞提起枯井里的骷髅,他的心不由的提到了嗓子眼。在听到龙飞提起刘仕将药拿去给人鉴定之时,刘铭感觉有一把刀刺进了他的心窝。
他始终坚信不会害他的二哥,他一直希望可以共享荣华富贵的二哥,却在他即将走上人生巅峰之际从背后捅了他一刀。虽然这是他咎由自取,可站在他的角度可不会这么想,他只会把所有愤怒全都转嫁到龙飞身上。
他几次想离开包厢,却都被赵云拦在当场。来之前刘铭已经做好了两手准备,如果不能在厮杀中干掉龙飞,那就利用他花大价钱培养出来的弓箭手。让他们将杏花村酒楼团团围住,那怕是一把火烧了这座酒楼也在所不惜。
可这一切都有个前提,那就是刘铭要走出包厢。只要他还在包厢,外面早已埋伏的弓箭手便不能行动。
既然离不开包厢,刘铭倒是没有半点儿着急。既然龙飞想知道真相,这会儿的他竟改变了最初的想法。反正只要他离开包厢龙飞二人就会没命,所以他并不介意让龙飞死个明白。
为此他已经失去了最疼爱他的二哥,就算是为了二哥也要让龙飞陪葬。
这事儿该从什么时候说起呢,或许是该从他出生之后说起比较合适吧。刘老爷子喜欢女儿,却独独生了三个儿子。他本来就跟别人不同,因为别人都是儿子越多越高兴。可刘老爷子一直都高兴不起来,反而是很讨厌小儿子。
找不出具体理由的讨厌,说不出半点儿根据的不耐烦。而这个让他本就不喜欢的老三,却总能给他惹出点儿乱子。大哥二哥都很听话,也都是父母眼中的乖孩子,唯独岁数最小的老三,最能闯祸也最调皮。
有些事刘老爷子也无法掌握,可有很多事儿他可以做主。比如对刘铭的家教方式,比如他对刘铭一直以来的态度。这一切都决定了刘铭的性格,也让刘铭变得近乎偏执。疯魔般的闯祸,然后被刘老爷子残忍的施行家法。
有些家法刘家子孙只听说过,却没有人真正见过。连刘老爷子都不曾亲眼见过,最后他却成了第一个动用这些家法的刘家家主。而且被执行这些家法的,是他最小的儿子刘铭。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刘铭承受那种成年人都无法承受的惩罚。若不是有人替刘铭说好话,恐怕那次刘铭真会被用刑致死。
替刘铭说话的是他的二哥,不惜被刘老爷子毒打一顿,也不肯放弃替刘铭求情。只因为他是哥哥,刘铭是他弟弟。
刘铭很老爷子,一直都想报复老爷子。可那时的刘铭还是个孩子,他所走出的一些举动,都会被刘老爷子当做是恶作剧。旁人也不会相信,刘铭是真想弄死自己的亲爹。
这个愿望一直在刘铭心里隐藏了很久,一转眼就隐藏了小二十年。专横跋扈的老爷子不复当年,先是头变白而后牙齿掉光,最后竟然连走路都变得十分困难。若不是刘家有点儿家业,恐怕刘老爷子根本就没机会颐养天年。
那几年刘老爷子一直在服用很昂贵的草药。目的就是为了让他拥有足够的抵抗力,以此来跟病魔进行对抗。
张郎中来刘家只是路过,那会儿的刘老爷子身体很不好。而刘恬已经娶了媳妇,搬去了新宅开始过日子了。家里大小事务由刘仕做主,实际上很多时候他的话如同空气,大家都乐意听出手阔绰的三公子刘铭的话。
这些钱本就是刘老爷子挣下的,现在全都花在他的身上自然没人会有异议。而张郎中的突然出现,让本就应该油尽灯枯的刘老爷子重新焕生机。他的病并非无药可救,而且张郎中就懂的一种可以让刘老爷子恢复健康的办法。
在这个办法使用之前,张郎中必须把刘老爷子的身体重新进行调理。从那天起停止服用一切药物,只服用由张郎中调制出来的药。每天两次,早晚各一次,基本上服侍刘老爷子的都是刘府的老人儿。
他们中间有很多人很小就来到了刘府,对刘老爷子如同自家长辈。眼瞅着刘老爷子的病情一天比一天好转,刘铭到底还是坐不住了。
他虽然一直想报复老爷子,可毕竟血浓于水。他并没有想要对老爷子下毒手的心思,本想着让老爷子寿终正寝。他自己病死可不关刘铭什么事儿,也算是让刘铭有点儿小小的兴奋,尤其是一想到老爷子即将离开人世,他就高兴的睡不着觉。
可这才高兴没几天,那个可恶的张郎中就把老爷子从鬼门关给拉了回来。并且告诉他人,只要能够按照他的办法给老爷子治疗。他可以保证老爷子最少能活十年,如果十年内坚持锻炼身体,还能活的更久。
这话一出众人皆喜,唯有一人恨得牙根痒痒。他不能坐以待毙,所以他带着重礼去找张郎中。在那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刘铭独自一人去了张郎中的茅屋。
他希望张郎中可以帮他一个小忙,然后他可以给出一个让张郎中满意的数字。他带去的只是见面礼,事成之后一定重谢。
张郎中并未答应刘铭提出的交易,当然他也没机会把这事儿告诉刘老爷子。因为从那天起,张郎中给刘老爷子喂食汤药的时候,一旁都会有两个人盯着。
再后来,刘铭不再让张郎中接近老爷子,而是由刘仕给老爷子喂食汤药。但有好几次,刘铭都会跟刘仕一起去看老爷子。帮刘仕端着汤药,好让他可以帮老爷子坐起身。
只是刘仕并不知道,刘铭就是在那时给汤药做的手脚。他所下的并不是急性毒药,而是一种效果很慢却无药可救的慢性强毒药。吃了这种毒药的人三五天没任何症状,一旦出现症状便会在三天之内彻底死亡。
张郎中毕竟行医多年,他对草药的感知力异于常人。在他给老爷子复查的时候,看到了还未服用完的汤药。张郎中只是轻轻一闻,就闻出了汤药里本是无色无味的慢性强毒药。那是他第一次想铤而走险,当着刘铭的面向老爷子告密。
只可惜老爷子那时已不能说话,并未给张郎中那个救他一命的机会。事后张郎中被刘铭叫去了房间,当时的张郎中并不愿去。可整个刘府都是刘铭的人,连刘仕都被刘铭给关进了地牢。然后刘铭在自己房间用钝器打死了张郎中,最后又将他拖进了枯井之中。
为了避免被人现,他在井底安装了一面镜子。这一切都是他个人所为,此时此刻的刘铭毫无忌惮的把这些都讲给龙飞听。
脸上露出一副不屑的神情,不动声色的缓缓向房门退去。
(本章完)
“还不死心?”
就在刘铭把手放在房门之际,未曾离开座位的龙飞瞬间来到刘铭身前。一个膝撞击中刘铭小腹,回头冲赵云点了点头。赵云破窗而出,外面顿时一阵骚乱。一盏茶的功夫过后,杏花村酒楼重新恢复了平静。
半跪在地上的刘铭,咬着牙强忍着小腹带来的剧烈疼痛,红着眼瞪着龙飞,说道:“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只要你肯放我一马,我可以把刘家一半家产给你。”
伸手卡住刘铭的脖子,身后房门轰然倒塌。刘铭被龙飞拖着下楼,然后走出了杏花村酒楼。被龙飞直接摔进了马车,刘铭当场晕厥,赵云驾车驶向县衙。
这一夜,刘铭被吊在县衙院中走廊,吕布彻夜在一旁守着。直到天亮之后,吕布这才跟赵云交接班。带着刘铭走出县衙,门口早已聚集了不少百姓。一大早龙飞就让人张贴出了告示,将刘铭的所作所为全都公之于众。
现如今所要做的,就是带着刘铭去只认犯罪现场。先从刘家老宅开始,他是何时对老爷子起了杀心,又何时给汤药中添置慢性强毒药。最后又是如何将二哥刘仕关进地下室,又如何将大哥刘恬吓破了胆。
这一切的一切,最终都被龙飞一一掀开,不管刘铭承不承认,他都没能隐藏住事情的真相。龙飞甚至刘铭的底气在哪儿,所以他早就给刘铭上了一课。让他知道自己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完全可以不用这样大费周章。
但龙飞办案有个习惯,或许才刚形成不久,可这个习惯之后龙飞一直未曾改过。他查清了事情的真相是一回事,让真正的凶手认罪伏法是另一回事。即便他有权利判处刘铭死刑,却也要让刘铭在死之前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他痛恨自己的老爷子,从小就恨他对自己太过苛刻。两个哥哥每天只需要背诵一古诗,而他却要背诵三。背不下来就不让吃饭,背不下来就不许睡觉。不管春夏秋冬,他都要在院子里完成每天的任务。
在龙飞讲述枯井骷髅之时,刘铭就已经承认了所犯下的一切罪行。当然不是他良心现,而是他第一次感觉到无处藏身了。
他真以为龙飞不知道刘仕为何投井,真以为刘仕投井是因为龙飞去找他的缘故。这些话只能骗骗那些百姓而已,龙飞可不会上当。不知己知彼怎百战百胜,没有足够多的前提功课,龙飞又怎能这么熟知刘铭的一切呢。
刘铭害死自家老子,却又不肯给自己留下丁点把柄。汤药后来不经仆人之手,却都是由二哥刘仕亲手服侍老爷子服药。
事先刘仕当然并不知情,可后来当他知道真相之时,老爷子已经一命呜呼。他虽然恨三弟刘铭,可也痛恨自己的无知。他虽然并不知情,可老爷子毕竟是他亲手毒死的。他怎能安心享受荣华富贵,唯有青灯吃斋才能让他淡化心中罪孽。
“是不是觉得很委屈?觉得老爷子对你太苛刻了,不管你做什么都是错的?”龙飞说道。
刘铭点了点头,说道:“难道不是这样么?”
龙飞说:“那你有没有问过你的两个哥哥,他们是否也曾被老爷子打过?是否也曾被老爷子训斥?是否也曾被老爷子惩罚不准吃饭睡觉?”
“不可能,老家伙只会那样惩罚我一个人。”刘铭说道。
龙飞摇了摇头,让人把等在门口的刘恬请了进来。当着那么人的面,让刘恬跟刘铭谈谈心。解开他多年打成的心结,也希望别人可以引以为戒。
那天在询问刘恬时,他就曾跟龙飞提过这事儿。刘铭一直觉得老爷子对他苛刻,其实他们小时候也曾受过同样的待遇。老爷子只是恨铁不成钢,或许有时方法过激了些。可老爷子的出点是好的,而且也没有那次对刘铭真下死手。
至于那次差点儿把刘铭的手脚打断,的确是刘铭闯下滔天大祸。如不是有人出面制止,恐怕当时的刘铭给人偿命都不够。老爷子被气得半死,才会说出打死刘铭就当没生过这个儿子的气话。
话从刘恬嘴里说出,刘铭依然不信。他只当是龙飞跟刘恬串通好了,只是想让他感到后悔。他怎么可能后悔,这可是他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如果老爷子不死,他在刘家就要受虐一辈子。
知道刘铭死不悔改,龙飞还请来一位在刘家算得上重量级的人物。他是刘潭的心腹,也是刘家的老管家。对刘铭很好,却从来没有替刘铭说过半句好话。在刘铭被惩罚不准睡觉的时候,老管家总会偷偷给他送去被子。
在他被惩罚不准进屋只能淋雨的时候,老管家又会给刘铭送去雨伞。那时的他并不知道,其实这一切都是老爷子吩咐老管家这么多做的。
他只是恨铁不成钢,却不是真的不喜欢刘铭。事实上恰恰相反,老爷子最得意的儿子就是刘铭。因为刘铭很小就表现出了商人天赋,使的老爷子不得不对刘铭极为慎重。
他没能把大儿子刘恬培养好,也没能把二儿子刘仕培养好。所以他不想错过最后一次机会,所以他需要全力以赴培养三儿子刘铭。
那一切惩罚都是动力,那一切的仇恨也将化为动力。唯有让三儿子把自己当成目标,才能让他在某天越自己。这话只有老管家知道,这事儿也只有老管家一人记得。因为本就只有两个当事人,而另一位已经过世。
“三少爷,你真以为老爷对你没有任何防备么?”老管家说道。
“老爷早就看出你有杀他之心了,可老爷并未安排人对你下手,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老管家继续说道。
“哈哈哈哈,你骗人,你们都在骗我,你们通通都是一伙的。哈哈哈哈,你们谁也别想骗我,你们谁也骗不了我。”
被绑缚手脚的刘铭突然放声大笑,一边笑一边嚷嚷。也不知谁喊了一句,随后便有不少瓜果蔬菜砸向刘铭。大家都骂他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希望县尉龙飞可以将其立即处死。
按照大汉律例,县尉有判处他人死刑的权利,想要立即执行必须想升级申请。就算是走正常程序,死刑犯也需要提交上级批准。
而安县的上级,自然就是南阳郡郡守张诚了。莫说是按照正常程序,即便是想要立即处斩,也要派人前去跟郡守张诚递交申请得到批准才行。
看着目光涣散的刘铭,龙飞说道:“事到如今,你还觉得老爷子对不起你么?害死老爷子也就算了,可你为什么连张郎中也不放过呢。”
刘铭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龙飞,冷声道:“若不是他多管闲事,我今天又怎会落得如此下场。既然是郎中就该好好开个药铺,平日里给大家看病分文不取,这让县城那些药铺老板怎么做生意。弄死他算他活该,就算再来一次我照样对他下手。”
刘恬半跪在地上,扶起被两人架住的刘铭,颤声道:“三弟,老爷子真是你毒死的?”
刘铭冷冷一笑,沉声道:“没错,只可惜当时心太软了,早知如此就该把你们全都毒死。用什么慢性药,就应该用那种入口即死的毒药。”
“啪!”
“住口!你个逆子!”
刘恬呵斥一声,一耳光摔在刘铭脸上,反手一个耳光打在刘铭的左脸。
刘恬并未停手,而是在刘铭脸上狠狠抽了十几个耳光。刘铭的嘴角开始渗出鲜血,这时龙飞才示意衙役拦下刘恬。
被军棍推出两步,刘恬瞪着刘铭,带着哭腔说道:“你恨老爷子我能理解,即便是你想杀我都情有可原。怪我这个做大哥的没有替你着想,可一向对你最好的二哥有什么错?你为什么要拖他下水,难不成你不知道你二哥的脾气么?”
提起二哥刘仕,一直冷漠无情的刘铭瞬间失去理智。疯魔一般的挣扎起身,似乎是想冲向刘恬。被衙役用军棍夹住两条腿,这才算制止了刘铭的暴力举动。
刘铭瞬间便咬破了嘴唇,说话时牙齿全是血红,他盯着刘恬说道:“你也知道二哥对我最好?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我?就凭你喜欢跟老爷子打小报告?还是凭你可以六亲不认,在我被罚不准进屋的时候跑来幸灾乐祸?”
刘家三兄弟被很多人羡慕,尤其是那些朝不保夕的孩子。他们都羡慕刘家三兄弟有个衣食无忧的生活环境,可是他们并不知道。其实刘家三兄弟从小就分歧极大,最明显的当属老大刘恬和老三刘铭。
刘恬身为老大,自然是想让两个弟弟都听他的。可他越是不让干的事儿,老三刘铭就干的越是来劲儿。莫说是老大刘恬出面训斥,就算是他们家老爷子说话也不好使。在刘府,想让刘铭听话的人比比皆是。
可刘铭只听一个半人的,二哥刘仕算一个,老管家只能算是半个。至于老爷子跟大哥刘恬,对刘铭而言他俩说话跟放屁一样。
在口供上签字画押,然后被衙役送去大牢。命人将枯井封死,然后把地洞全部封死。将张郎中的尸骸掩埋,以县衙的名义给张郎中立了块墓碑。
下葬那天,有不少人赶来给张郎中送行。而与此同时,刘恬也去大牢探望过了刘铭。据衙役们讲,刘铭借故让刘恬靠近,然后死死勒住刘恬的脖子。差点儿把刘恬勒死,之后刘恬别再也没去过大牢。
申请死刑的公文收到了批复,这事儿龙飞并未到场,而是由县衙捕头带人去执行此事。本想把刘家产业交由刘恬,后来才得知刘恬举家牵往别处。走之前给龙飞留下一封信,信里提到了刘家的产业。
按照刘恬的安排,龙飞把刘家产业全部变现,然后用来帮助安县百姓。后来百姓为了纪念刘潭刘老爷子,在刘家庄村口建了一座祠堂。
(本章完)
安县虽然展的并不快,可有钱人在安县也算不少。就龙飞上任这些天以来,听到最多的名字就是李固。此人是地地道道的本地人,而且还有不少传奇故事在民间流传。
破获了刘铭的谋杀案,龙飞这几日是天天上街。一来是为了查探民情,二来是为了了解更多有关安县的经济情况。
他虽是县尉,可对安县的经济展也十分关心。如果安县经济一直如此的话,那么安县的百姓又何来安居乐业呢。一个地方的经济展的不好,这个地方的百姓就没有过上好日子的底气。
热闹的街道上,龙飞跟赵云继续溜达。先前有事干龙飞不觉得无聊,这几日没有案子,倒是让龙飞有些不知所措了。都说安县的治安很不好,可在龙飞眼里还算不错呀。这么热闹的集市,怎么看也不像一个落后县应该有的景象。
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穿梭在人流中,他专盯那些身材好又有丫鬟陪同的大家闺秀。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走过去撞她们一下,然后把到手的荷包塞进袖口。
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映入了他的眼帘,这姑娘长得又白又萌,让他第一眼就不舍得把目光给移开了。尤其是这姑娘走路时那轻盈的步伐,着实让他浮想联翩了好一会儿。
在姑娘身边转悠了半天,他终于要下手了,直直向那个姑娘撞去。却被人硬生生给挡住了,刘杰就像是撞上了一堵墙。胳膊都被撞的酥麻,瞪着那个坏他好事的家伙,掏出了藏在袖子里的匕。
刘杰说:“识相的就赶紧给老子滚开,不然别怪老子心狠手辣。”
挡住刘杰的赵云眯眼看着他却一言不,直到龙飞出手将刘杰手里的匕打掉。那个姑娘这才回过神来,忽闪着一双大眼睛盯着龙飞等人。
李欣可不是天天都会出来逛街的,平日里她要在家里学习琴棋书画。根本就没时间出门逛街,更别说像今天这样可以肆无忌惮的想逛多久就逛多久了。
李欣从小就乖巧懂事,从来不会惹爹爹生气。因为娘亲去世的早,爹爹一个人将李欣拉扯大,甚至为了她终身未再娶妻。小时候李欣问爹爹为何不给她再找个娘亲,爹爹总会告诉她没遇到合适的。
长大以后才之后,其实爹爹早就遇到了合适的,只是怕她会因为后妈而受委屈。所以不管他多么不舍,最终却没有再娶媳妇。单身一人除了照顾李欣,剩余精力全都用在了生意上。
“姑娘,看看你的荷包还在不在?”龙飞看着有点呆的姑娘说道。
李欣回过神来,掏出了系在腰间的荷包。刘杰却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趁赵云不注意转身就跑。但是他却不是要逃命,而是直接挟持了李欣。并且一再提醒李欣,胆敢轻举妄动就在她脸上划出几道口子。
刘杰跟李欣说话的声音很小,小到只有他们两个可以听清。不过龙飞也隐约听到一些,好像小偷刘杰正在忽悠李欣。说他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刚回走路的孩子。老母生命没钱只能等死,媳妇坐月子时营养不良落下了病根。
有些话龙飞没听见,可从被挟持的姑娘的表情不难看出,她已经相信了刘杰的话。再看龙飞时眼神都不对劲了,好像刚才要偷她钱包的不是刘杰而是龙飞。这倒是给了刘杰一个逃跑的机会,还顺便得到了李欣心甘情愿给他的荷包。
李欣正义凛然的拦住了龙飞和赵云,故意放走了身世可怜的刘杰。鼓着腮帮盯着龙飞,像是要用这种方式来表达她心中的不满。
面对这单纯的像一张白纸的姑娘,龙飞是真没心情跟她较真。从刚才的手法来看,刘杰一定是个老手。既然是个老手,就总会有再见的机会。
可龙飞没有想到,他竟然被鼓着腮帮的李欣给挡住了去路。说什么龙飞多管闲事,这才害的刘杰不得不挟持她以求自保。
李欣说这话说的天经地义,就像她知道真相一样。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教育龙飞,并且说话的口吻就像上级在训斥下级。也不管龙飞愿不愿意,李欣在哪儿给龙飞讲了一大堆的大道理。并且让龙飞向她保证,以后不会再无缘无故伤人。
这事儿龙飞本不需要解释,可李欣的话着实让龙飞哭笑不得。尤其是这几天闲来无事,龙飞还真就跟李欣较起真了。
先表明自己的身份,然后又拉来集市上摆摊的几个摊主。他们可都是在这条集市上待了十几年的主,那个人没有见过刘杰偷人东西的。不过刘杰也不是从未失手,被抓一次就会结结实实挨上一顿。
不过他们都很替刘杰感到高兴,却很惋惜面前这个长得如此漂亮的姑娘。想必刚才刘杰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活计,最后竟然让他达到了目的。不仅钱到手了,而且还有人愿意相信他是好人。
几个商贩一再强调,刘杰在这条街是惯犯。他并不会天天上街,但是每次都会趁着有集市的时候。不是他们这些商贩管得宽,确实是刘杰的行为也影响到了他们的生意。
他们每个人都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客人挑选好了东西,过完秤后准备付钱。这才现身上的荷包不在了,寂静寻找还是无果。有人离家近会回去取钱,离家较远的只能悻悻然离开。一边走一边咒骂那个偷他荷包的家伙,骂那个小偷的何止是他们,商贩们骂的更凶。
听闻了几个商贩的话,站在李欣一旁的丫鬟小声跟她嘀咕了几句。李欣虽然有些不情愿,可还是微微点了点头。
她说:“刚才算我错了,是我不应该相信那个家伙,这下你满意了吧?”
龙飞说:“你这是什么态度?是在承认自己的错误么?难道你家大人没有教你该如何道歉么?”
李欣怒道:“姓龙的,我警告你。你可以说我却不能说我的家人,信不信的分分钟找人收拾你?”
龙飞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听你这口气,似乎应该是安县城内有名的大户人家吧。需不需要让我猜猜,你不说我也能猜出你是谁家的孩子,信不信?”
李欣说:“信你个大头鬼,本姑娘才不会上你的当呢。好狗不挡道,快给本姑娘让路。”
龙飞还真就给李欣让出一条路,可刚才明明是她拦住了龙飞,现在怎么又成他变成拦路的了。这姑娘还真是长了一张伶牙俐齿的嘴,若不是这两天心情不错,恐怕龙飞还真会跟李欣较较真。
“主公,这姑娘我看不错,挺适合我的胃口。如果主公不嫌弃的话,我可以去打探打探这姑娘的背景,顺便给主公找个伴。”赵云说道。
龙飞嘴角抽搐着看向赵云,气笑道:“我说云哥,你看着不错你就追呗,凭啥你看着不错就要安排给我?”
赵云说道:“我觉得主公身边应该有个女人,那样照顾你的饮食起居也就不用我们操心了不是。”
龙飞没好气道:“云哥,好像你们平日里也没照顾我的饮食起居吧。我又不是豪门公子,什么时候让你们照顾我了?”
赵云干咳两声,说道:“比方,我只是打个比方。”
月黑风高,邙山腹地。
一辆豪奢马车在山道上疾驰,像这种人极罕见的地方,莫说是深更半夜,即便是大白天很少有马车经过这里。
车夫一直在快马加鞭,可车厢里的老爷依然在不停催促。希望车夫可以再快点儿,最好能一口气跑出邙山。
十里八乡的人谁不知晓,这邙山腹地就是一条死路。但凡经过这里的马车,十有七八都会出事儿,而且出了事儿连人都找不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在这儿可行不通,在这儿压根就不存在任何自然规律。
“快点儿,再快点儿,不要心疼马,能跑多快就给我跑多远!”
车厢里再次传来催促声,车夫应了一声,却不肯再将马鞭抽打在那两匹马的身上。赶马车他可是专业级的,知道这度已经到了极限。那怕他再多抽几鞭子,效果也不会比现在好到哪儿去。
这里山路崎岖,最主要的是安全。马车跑的已经够快了,一旦遇到突情况刹车都来不及。刚才马夫已经跟老爷提过两次,可老爷根本没听进去。依然在催促他快些赶路,一定要尽快离开邙山腹地。
他们从郡城返乡,如果不是经过邙山腹地的话,就要多走上一天的路。这次老爷出门做了一笔大生意,刚签好的协议就在老爷身上带着。马夫跟了老爷这么长时间,他当然知道老爷在害怕什么。
这里不比其他地方,协议不仅有约束双方的作用,还能让得到此协议的人掌握足够的主动权。当然了,这个前提是协议不再签署双方的手里。此协议一式三份,签署双方各留一份,另一份在当地官府留作备案。
一阵剧烈颠簸,马夫拽住了缰绳,好让车降下一些。可就在此时,马车突然像一方倾斜。然后出一声脆响,不堪负荷运行的车轮终于罢工了。顺着山坡滚落悬崖,马车变成了一条腿。
马夫本想勒住缰绳,不料刚才的动静吓到了那两匹马。受惊之下的马根本不停使唤,拖着已经失去一只车轮的马车冲向了悬崖……
次日清晨,两名上山砍柴的民夫现了马车的残害。也现了一具早已面目全非的尸体,当即向官府报案。
官府马上派人去了现场,事情最终传到了龙飞耳中。龙飞却并未急着赶去现场,而是将此事交给了赵云。希望他可以把理论运用到实践中去,给他这个机会可以好好实践一下。倒不是龙飞儿戏,而是他的确很相信赵云的实力。
赵云跟了他这么多天,怎么着也学会了龙飞的六七分本事。验证一下他的学习能力,也好明确下一步的培养方向不是。
(本章完)
李欣逛街生了一肚子闷气,回到家遇到刚从外地赶回的爹爹李固。看出了女儿脸色很不对劲,李固追问女儿生了什么事儿。李欣却不肯告诉李固,最后一生气就回房间了。
李固当然不会放心,故而叫来了陪李欣一同逛街的丫鬟。最终得知了整件事情的经过,李固却很欣赏那个替李欣解围的年轻人。
听说那人是当今县尉,这更让李固对此人心生好奇了。第二天便是女儿的生日,李固为此早就做好了充分准备。可即便他准备的再充分,倒是也难免会有人来捣乱。他并不担心跟他同辈分的那些家伙,可他们家的后生可就说不准了。
尤其是黎家那小子,李固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若不是黎家跟李家有些生意往来,恐怕李固压根就不会让那小子进门。
有事儿没事就往李家跑,美其名曰是想跟李固学习经商经验。可他放着自家老子不去请教,非要跑到李府来跟他这个本不喜欢他的老头子请教。李固自然知道他另有目的,所以一次也没让他见到小女李欣。
让李固这些年深感骄傲的,并不是他越做越大的生意,更不是他越来越大的名气。而是他越来越懂事,越来越楚楚动人的闺女。老伴死得早,李固那会儿既当爹又当妈,真是小心翼翼的将女儿抚养长大。
教她琴棋书画,教她梵文礼数,教她刀枪棍棒。但凡是闺女喜欢的事儿,李固都会系统的将其传授给闺女。因为他是一脉单传,所以在这个世上没有兄弟姐妹。做什么事都要靠自己,也只有自己可以相信。
李固亲手写了一封邀请帖,命人马上送去县衙。他想看看这位不满十八的县尉到底有几斤几两,是不是真像传说中的那么邪乎。
收到李固亲笔的邀请帖,倒是让龙飞有点儿摸不着头脑了。他的确猜出了李欣的身份,可没想到竟然会收到李固的邀请。邀请他去参加李欣的生日宴,一向不喜跟别人一样为这种日子大办宴席的李固,想必是很看重这次生日宴了。
赵云去了邙山,龙飞让许褚陪他一同前往。吕布这几日不知在忙些社么,只要他不惹事龙飞也没心思管他。去李家赴宴这种事还是不要带上吕布了,不然龙飞还真怕他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毛病。
能动手尽量别哔哔,这句话确实没错。可到了吕布这儿就要改改了,他可不仅仅是能动手就别哔哔,而是一旦动手就必见血。不弄死一个半个的,吕布根本就停不下来。
换了一身自认为很满意的衣服,龙飞离开了县衙,徒步走向李府。等龙飞赶到李府门外,刚好有一辆豪奢马车停在门口。马车四周有不少随行护卫,停下车后便驱散了四周众人。龙飞被人群挤出老远,最后才看到有个年轻人从豪奢马车里走出。
听围观的人议论,此人便是安县黎家的嫡长子黎明。黎家在安县稍逊于李家,跟李家也有不少生意上的往来。而且据他们讲,黎明早就喜欢上了李家大小姐李欣。因为李欣是李家独女,所以有人断言黎家将来会成为安县第一大家族。
风度翩翩的黎明走出车厢,跟围观的女粉丝们打过招呼,意气风的走进了李府大门。他这个人不仅长得帅而且家里有钱,最重要的是他肚子里装了不少墨水。最喜欢的便是即兴作诗一,每一诗都能成为一段佳话。
喜欢他的姑娘比他见过的姑娘要多的多,而他喜欢的姑娘跟他上过的姑娘一样多。但唯独有一个人例外,这个人他不仅想跟她行鱼水之欢,而且还想将其明媒正娶。有一方面是因为此人着实迷人,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必须振兴黎家。
等那帮护卫走进李府,龙飞这才送人群中挤了出来。递给门房那张邀请帖,在仆人的疑惑下走进了李府大门。李固向来不跟官府打交道,可今天竟然邀请了县尉龙飞。这可就让李家仆人有点儿不知所措了,毕竟官商之间可有很多不同的规矩。
在商言商,说什么话都不过分,因为大家都是生意人。只要你们有共同利益,最终依然能够走到一起。可官场有所不同,今天还是亲兄弟,弄不好一转眼就变成死对头了。
参加生日宴的都是安县有头有脸的家族后生,自然也有几个关系极好的家族长辈前来赴宴。不过他们并未跟年轻人一块儿搀和,大厅里一共摆放了三张大餐桌。一桌坐着几位长辈,另外两桌坐着前来赴宴的公子和各家大小姐。
龙飞被安排在了最靠近大门的那桌,大厅里除了三张大餐桌,还在角落里摆放了数张小餐桌。李欣一向善解人意,岂有让那些跟随自家主子前来赴宴的仆人被冷落的道理。那些饭菜就是特意为他们准备的,可刚走进大厅的李欣,在那些仆人之中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龙飞朝走进大厅的李欣招了招手,后者冲龙飞做了一个鬼脸。其实她真没想到,那个让她下不来台的家伙竟然会跟那些仆人坐在一起。而且看他那架势,似乎并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份。
李欣先去给几位长辈打招呼,然后落座于坐满女宾客的那张餐桌。众人6续来给李欣送上生日礼物,最后一个便是黎明。他带来的礼物虽然贵重,可并没有被李欣多看一眼。即便他再想跟李欣多说两句,也现了李欣的心不在焉。
黎明顺着李欣的视线看去,回头吩咐了一声身后护从。有个气质不凡的家伙跟那帮仆人坐在一起,先前黎明倒是没有现。既然李欣一直看向那边,黎明自然要搞清楚那个家伙的来历。
听完护从的简单介绍,黎明嘴角勾起一个弧度。端起酒杯走向正在低头吃东西的龙飞,提高嗓门说道:“原来是县尉龙大人大驾光临,真是怠慢龙大人了,我代表李伯父敬你一杯。”
黎明此言一出,倒是让李固皱起了眉头。刚才他还以为是龙飞并未前来赴宴,没想到竟然是跟仆人们坐在了一起。可这也就罢了,黎明刚才的那番话,很明显是在找龙飞的麻烦。
龙飞头也不抬的继续吃东西,把面带微笑的黎明晾在一边。他本就无心参加这种活动,只是不想让李固丢了面子,所以才会前来赴宴的。他跟这屋里的每一个人都不一样,他们来赴宴都有目的。
或是要跟李固搞好关系,或是要跟李固继续保持生意往来。就像此时站在龙飞面前的黎明,不也是为了讨好李欣才来的么。
可龙飞并不抱有任何目的,说他对李固此人有所好奇也好。或者说是他对单纯的像张白纸的李欣有点儿好感也罢,反正他来赴宴没有任何目的。只是随心所欲,想来凑个热闹顺便吃顿好的。
县衙的伙食标准不低,可也架不住一帮饭量大的竟然的家伙不是。在饭菜质量和分量之间做出选择,龙飞只能选择后者。不太好吃没关系,吃不饱问题可就大了。
这么多人在这儿看着黎明,这会儿他的脸色已经由红变青了,眼神恶毒的盯着龙飞。像是要将龙飞生吞活剥似得,手里的酒杯被他捏出了裂纹。
正当黎明快要飙的时候,龙飞忽然站了起来,端起那晚面汤冲黎明扬了扬手。示意他先干为敬,然后一口气把那碗面汤给喝光了。
此番景象倒是引来不少年轻人的喝彩,就连几位前来赴宴的各家长辈也是赞不绝口。他们跟李家交好,却从未跟黎家有何生意往来。没有共同利益就不存在谁巴结谁,所以他们压根就不会给黎明这个面子。
喝掉杯中酒,黎明气的脸色铁青的坐回位子。龙飞取出藏于袖中的一副字画,走到李固面前笑着将其放在桌上。
他可不想被人误会,更不想就此跟这帮人结下梁子。李欣是家中独女,想要跟李家成为亲家的制定不止黎家。龙飞可没有这个想法,也不想让这帮人胡思乱想。礼物他倒是准备了,不过是他自己写的一诗。
那诗当然不是龙飞的原创,不过那会儿没人知道那诗出现在几百年后。打开那副字画,几位在家族一言九鼎的长辈无不交口称赞。他们甚至不惜拉下老脸,希望龙飞可以给他们一副墨宝。
这玩意可不是说送就送的,龙飞可不会上这帮生意人的当。他虽然现在只是县尉,可谁也不敢保证将来会不会当大官。现在他的字画不值钱也没啥其他作用,一旦龙飞当上了大官那可就不一样了。
墨宝他们就不用想了,不过黎明的挑衅龙飞倒是记得一清二楚。刚才可是黎明主动找龙飞的麻烦,虽然他知道事出有因。可黎明也不能把他当成软柿子吧。
自打他进了李府以后,一直都规规矩矩不吭不响,跟着那那帮仆人一起在院中等候。然后他跟着仆人们一起入席。若不是看到身着红裙的李欣,恐怕龙飞连个招呼都不会跟她打。
都已经被现了,再不打招呼岂不是显得很没礼貌。可不是龙飞故意显摆,而是龙飞本身就没想过跟李欣说话。
龙飞最大的优点就是有自知之明,他可没黎明那么多心眼,也没有在座众人心里那么多小九九。在商言商他们都没有错,搞好关系也是为了自家展所需。而龙飞此行只有一个目的,看看传说中的李固长什么样。
不过现在又多了一个目的,那就是记住在场的每一个人。这帮人都是安县有头有脸的人,要么就是安县背景不俗的家族后生。以后在安县需要人慷慨解囊的时候,找这帮人准没错。
黎明先要再次找龙飞的麻烦,可龙飞已经向李固告辞。收到了赵云的飞鸽传书,龙飞必须尽快赶赴案现场。
(本章完)
离开李家的龙飞连夜赶往邙山腹地,跟赵云一起将坠落悬崖的那人给带了回来。初步认定为安县黎家老三黎强,后经黎家来人前来辨认,确信死者为黎强无疑。
提起这个黎强,县衙捕头倒是跟龙飞提供了一些信息。大部分都是关于这个黎家的,黎强是黎家老三,他有两个哥哥。本来都有机会成为黎家的下一任掌舵人,可惜两人均不被黎老爷子看好。
老爷子最器重黎强,而黎强也着实给老爷子争气。有几桩连黎老爷子都搞不定的生意,最后被黎强出马给摆平了。而且还把黎家搞得越来越红火,最要命的还是黎强这人生性善良,从来不会跟人争抢什么东西。
若是黎老爷子把家主之位传给大哥二哥,黎强绝对不会有半句怨言。而且其他人也都坚信,黎强绝对是黎家最没有争强好胜之心的人。
黎家有三子,老大黎令,先天残疾行动不便。虽胸有大志,奈何力不从心。老二黎城,天生滑头鬼点子最多,心眼最多的黎城却不干正事。每天净想些歪主意,也是黎家三兄弟中最能惹事的一个。
老三黎强,平日里不爱说话,也不见他跟别人打交道。可他天生对数字极其敏感,再长的数字也可过目不忘。对各种数字换算也是手到擒来,五岁时便可帮黎老爷子整理店铺账目。跟着账房师傅外出收账,心算比账房打了半辈子算盘的老师傅还快。
既然得知了死者的身份,下一步便是排查跟此时可能有关的人了。这事儿交给衙役们去办就行,龙飞刚好趁这个功夫去找李固。他可不管李固是怎么想的,至少要让李固知道他这个人跟李欣不是一路人。
若不是生日宴上李固的那句话,黎明也不至于对龙飞那么恼火吧。当时龙飞就感觉自己被当成了挡箭牌,事后再想想岂止是挡箭牌,明明就是拿他当盾牌了。
李固根本就没见过他,凭什么会邀请他去参加李欣的生日宴。还不是李欣跟他提起的,李欣跟他家老爷子能说自己什么好话么。不用猜龙飞都能想到,指不定李固心里把他当成什么人了呢。
到了李家的龙飞没有见到李固,管家说他出远门了。告辞离开时遇上回府的李欣,倒是让她把龙飞拦在了门口。
李欣说:“来得正好,你若今天不来我还想去找你呢。”
龙飞说:“有话快说,县衙里还有命案瞪着我呢。”
李欣吩咐管家送茶到客厅,然后也不管龙飞同不同意,径直走向了客厅。李欣的话很明显只说了一半,就算再不情愿龙飞也不能就此离开吧。他可是见识过李家父女的手段了,可不想再被这家人当成盾牌。
在客厅落座,李欣看向拉着脸的龙飞,说道:“还在生昨天的气呢?要不我在这儿跟你道个歉?”
“别,你还是赶紧说有什么事儿吧。”龙飞赶忙制止了李欣,无奈的说道:“我可不想跟你扯上半点儿关系。有多少人喜欢你与我无关,只要你们爷俩以后别再算计我就行了。”
虽然这话说的有点儿直接,可龙飞本就是这么想的。他又不需要讨好李欣,再漂亮也终将是别人家的媳妇。他又不做生意,不需要讨好在安县屈一指的李固。从李欣转变如此之快的态度上,龙飞已经猜出了她绝对有求于己。
李欣没有再卖关子,而是直接给龙飞交了实底。她这是刚从黎府回来,龙飞现在接手的那个案子,死者便是黎明的父亲。安县黎家,本就是一个仅次于李家的大家族。黎强的意外死亡,绝对会给黎家造成难以估算的损失。
黎明有两个姐姐,一个叫黎华一个叫黎玲。她们也都嫁到了安县们互相等的家族。她们的父亲是家主时,她们在各家的地位绝对无人敢动。可一旦黎强一脉在黎家失势,难保她们不会被婆家其他人排挤。
黎明从小在两个姐姐的呵护下长大,所以他才会养成蛮横跋扈的性格。实际他本性不坏,对李欣也从来都是有贼心没贼胆。李欣虽然不喜欢他,却也没有真的讨厌他。李欣早就喜欢了黎明的肆无忌惮,因为黎明只会在对她的时候才会那么别出心裁。
李欣虽然不喜欢黎明,却又从来没有真正拒绝过他。原因很简单,因为她早已习惯了黎明对她的追求。虽然她并不喜欢,可又很享受那种引人注目的目光。一个无数少女心中的男神,一直锲而不舍的追她,这才是重点。
李欣希望龙飞可以帮她一个忙,或者说是她求龙飞帮她这个忙。希望龙飞可以出面制止黎家内斗,因为黎强一死黎家群龙无,老大黎令和老二黎城已经蠢蠢欲动了,随时都有可能出面争夺家主之位。
黎老爷子还在,可他现在已经做不了两个儿子的主了。而且在他看来,黎明才是最适合接管黎家的人选。虽然黎明没接触过生意上的事儿,但是他有一个如此优秀的父亲,当爷爷的相信孙子有这个能力。
再者说,这么大的家业都是黎老爷子一手创建了,现在由他来决定谁来经营才是最合理的。李欣说这些时语在不断加快,只是希望以最快的度把事情讲完。因为她很怕夜长梦多,很希望龙飞能尽早出面。
经李欣的一番解释,龙飞大致了解了黎家的情况。离开李府时,龙飞重申了一遍先前所讲之事。他不想跟李欣有任何瓜葛,也不想跟李家扯上任何关系。以后大家各走各的路,谁也别找不自在。
管家送走龙飞,李欣黑着脸回了闺房。拿起桌上的剪刀,李欣把桌上的布料全都给剪成了布条。一遍剪嘴里还一遍嘟囔“剪碎你个王八蛋,剪碎你个王八蛋。”
走出回县衙的路上,龙飞一连打了三个喷嚏。而且是一个比一个响,最后一个喷嚏把眼泪都给打出来了。一边揉着鼻子一边小声嘀咕“那个王八蛋在骂我呢。”
吃完午饭,龙飞带着赵云去了黎家。他当然不受黎明的欢迎了,不过黎令和黎城对龙飞都很客气,还主动邀请龙飞留下吃晚饭。让下人准备食材,然后陪着龙飞在黎府后院的花园里散散步。
黎令和黎城一左一右,黎明本就看龙飞不顺眼,这会儿更是有多远躲多远。此案由龙飞主办,自然要来找黎强的家人了解情况。按理说黎明应该最有话语权,可他却看龙飞不顺眼,实在是不愿意跟龙飞多说半个字。
龙飞当然不会跟他一般见识,只是在心里琢磨。如果黎明知道自己是因为李欣才来的,不知道黎明会作何感想。
想要成为黎家家主,那是必须经过黎家多数族人认可的。不被半数以上的族人认可,即便是老家主也无权做出任何决定。
两人都在跟龙飞套近乎,对龙飞的问题自然是有问必答。尤其是关于黎强此次出门的细节,他们俩所知道的几乎一样。他们只知道黎强这次出去要谈一笔大生意,据说只要谈成这笔大生意,黎家在安县就能越李家。
当时三弟黎强跟他们这么说的时候,他哥俩都没有信。只觉得黎强是在吹牛,他们都相信自家弟弟有干大事的能力。可若是因为一单生意而让家族提升两个档次,这种事想想都让人感觉荒谬。
他们俩连想都不敢想,这种事就更干不出来了。不过据他们所知,跟黎强一起出门的马夫并未归来,而且案现场也没有现马夫。根据兄弟二人的初步判断,马夫应该已经被什么人给收买了。
当然了,这会儿的他们已经相信了黎强当初跟他们说的那些话。相信了黎强真的给黎家带来了一个惊喜,可惜这个惊喜并未成为现实,最后只剩下惊而没有了喜。
竞争家主自然不需要官府支持,可如果能够跟现在安县官职最高的龙飞搞好关系,当然也会在族人面前赢得不少印象分。如果能够得到龙飞的支持,对他们而言很多事就可以轻松搞定了。
证明一个人有多大的实力,或者说验证一个人是某种性格。最简单的方式就是看他的身边的朋友,看他跟那些人都得最近。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便是验证一个人实力和能力的不二法门。
龙飞没有让黎令和黎城一直跟着,一个腿脚不利索一个心眼儿太多。还是跟个闷葫芦差不多的黎明看着顺眼,本也就到了夕阳西下之际。龙飞捂着咕咕叫的肚子,恳请二位谁能去看一看晚饭准备的怎么样了。
黎城跑的贼快,可腿脚不利索的黎令也不甘示弱。最后花园里只剩下了黎明和龙飞,这会儿龙飞才跟他说出的自己的来意。
李欣希望黎明能够稳住黎家内部,至少要给黎明自己一个喘气的时间。让他有足够的时间来熟悉一切,让他有足够的时间来筹备一切。如果他想接管黎家就必须这么做,如果他没有这个想法,那就权当李欣什么都没说过。
这话当然是出自李欣之口,只不过是经龙飞转告黎明而已。如果黎明真想接受黎家,那他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去找黎老爷子。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别人都在忽视黎老爷子的存在,可龙飞却偏偏建议黎明去找他的爷爷。
龙飞的当务之急是查清黎强的死因,可如果黎家换了除黎明以外的家主,一定会选择将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到时候别说是龙飞无心,即便是有心帮他倒是也爱莫能助。
这事儿本就不是一件小事儿,牵扯的人命的案子从无小事。可龙飞也需要来看看黎明对此事的态度,唯有这样才能让龙飞做出抉择。
是该帮黎明一把,让他接管黎家。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走过场早早结案。
(本章完)
龙飞命衙役将马车残骸运回衙门,为的就是能够从残骸上寻找一些有用的证据。既然没人认定这是一场意外,说是谋杀总要有证据吧。不能凭大家的想象力,然后龙飞就认定黎强是被谋杀的吧。
马车车轮有严重损伤,轮毂处有人为破坏的痕迹。说是人为破坏,是因为那些被损坏的地方太过整齐了。如果是摔落悬崖时所造成的损坏,断不会出现那么整齐的裂口。而且裂口刚好在车轮和轮毂的交接处,这便已经能说明很多问题了。
其他的可能性也有,但是跟这些比起来,最重要的还是寻找那名失踪的马夫。黎明跟此人很熟,并且担保马夫是绝对不会害他爹的。单凭黎明的一句话毫无说服力,只有找到马夫才能加以验证。
就在这件坠崖案紧锣密鼓的侦查之时,一辆马车停在了安县县衙门口。马夫让门口衙役喊龙飞出去,说是车厢里的人需要他亲自迎接。
从车厢出来的是个陌生人,莫说是来安县不久的龙飞,就连县衙待了小十年的捕头也不认识。最后还是此人自报家门,众人这才得知,这位自称张亮的家伙竟然是新来的县令。他已经得到了郡守张诚的批准,前来安县担任县令一职。
张亮本就是安县人,十几年前举家搬往郡城。在郡城衙门担任文职,这些年一直兢兢业业,虽无大功也无大过。当初离开安县便是因为晋升无望,现在回来虽然品阶降了一级,可在安县他可是大权在握。
张亮刚走进县衙,黎家兄弟便前来拜访。俩人全都带了厚礼,一看跟张亮就是熟人。当着梁家兄弟和满堂衙役的面,张亮下达了上任后的第一道命令。从即日起,坠崖案由他本人亲自负责,这件事龙飞就无需插手了。
龙飞有提出不同意见的权利,可张亮没给他提出不同意见的机会。一句有意见保留便堵住了龙飞的嘴,当场让人把案情记录转交给了张亮。
可他毕竟是县尉,是掌管一县治安的最高官职。虽然县令比他高半级,可在某些情况下县尉的权利等同于县令。不知道张亮的秉性,这会儿龙飞自然不会跟他较真。他想管就让他管,这倒让龙飞省去不少心思。
办案是需要动脑子的,脑子用多了是会死脑细胞的。脑细胞死到一定程度,这人就会开始掉头。人人都喜欢聪明,也都喜欢自己和自家人聪明,可没有一个人喜欢聪明绝顶。
张亮刚上任,就把黎家兄弟一起带上了公堂。或者这哥俩根本就想不到,在查看过他俩所带厚礼之后,张亮这个新官上任第一把火就烧上了黎城。
原因很简单嘛,黎城自己心里也很清楚。可在公堂之上,他又不能把那些话说出来。一旁的黎令幸灾乐祸,可是苦了被张亮吓唬半天的黎城。一会要关入大牢一会儿要大刑伺候,吓得黎城心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幸好他早有准备,让下人回家取了备好的薄利。一句不成敬意请张大人笑纳,在退堂之后寻得隐秘之地塞进了张亮的袖中。
那张信封不值钱,可信封里的东西可老值钱了。也就黎城心眼够多,不然怎么会事先做好两手准备呢。
第二次升堂,龙飞就站在一旁。眼瞅着张亮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先前还对黎城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现在对黎城真是一百个好一千个好,把黎令说的畜生不如。
张亮变脸的度比翻书还快,惊呆了站在两旁的衙役。可黎家两兄弟却跟没事人一样,看似吓得半死,实则早已胸有成竹。若不是龙飞在院中无意间听到他们的谈话,这事儿打死龙飞也不敢相信。
先是认定黎家老二黎城的嫌疑最大,然后又把矛头指向了黎家老大黎令。在外人看来他俩谁有嫌疑都情有可原,可最后被关进县衙大牢的,确是一个压根就没有出现在公堂上的局外人。
说他是局外人,是因为他没有参与黎家兄弟之间的明争暗斗。实则他才是事件的核心人物,因为他是死者黎强唯一的儿子。
黎明被抓紧了县衙大牢,这事儿生没一个时辰,龙飞就见到了乔装打扮过的李欣。把龙飞叫去杏花村酒楼,希望龙飞可以帮她去牢里看看黎明。顺便给黎明送点儿吃的,龙飞当场便拒绝了李欣。
这事儿已经不归他管了,而且龙飞已经听人说了。当初张亮在安县时跟李固关系贼好,现在他回来了第一个登门拜访的也是李家。现在李欣跑来求龙飞去牢里看黎明,这不明摆着又把龙飞当猴耍么。
莫说是一个大活人了,就算是一只老鼠,怕是也不会在同一个地方吃两次亏吧。或许是李欣把龙飞想的太好骗了,可惜她这次的如意算盘打的不错。只是操作起来难度太大,最后只能自食其果。
听到龙飞直接拒绝了自己,李欣顿时朝龙飞飙。扬言龙飞要想清楚,如果他不答应她的要求,回去就让她爹去找张亮。反正县令有权撤掉县衙内任何人的职务,她就让张亮把龙飞这个县尉给撤了。
龙飞说:“你真以为的稀罕这个县尉?一个小小县尉而已,真以为我会把它当成宝贝?实话告诉你吧,你尽管去找张亮好了,让他现在就撤我的职,我马上滚出安县。”
龙飞不知道李欣哪儿来的优越感,反正他就是看不惯李欣这不可一世的样子。不就是家里条件好点儿,有个好爹而已么。在原本那个世界龙飞已经受够了这方面的气,难不成来到这个世界他还要受这样的气。
他可不会惯着李欣,可也知道这事儿完后会有什么后果。说刚才那番话时,龙飞已经在心里做出了决定。等到这件案子完事儿,他就离开安县。毕竟他来此本就另有目的,目的虽然没有完全达到,可也差不多了。
他不想过这种憋屈的生活,虽然他可以帮助很多人,可他这个县尉的身份给了他很多的束缚。尤其是在面对那些驻扎在安县附近的士兵之时,龙飞没有权利去过问他们的事儿,即便是他们犯了事也需要交给他们的长官处理。
就像当初诸葛琦分析的一样,龙飞要想在这个时代获得自由,就需要有一支属于自己的军队。手里有兵就有底气,跟谁说话也可以毫不胆怯。可龙飞又不想跟其他人一样,为了争夺很多的名利而牺牲那些无辜的百姓。
黎明已经被关入大牢,按照张亮之前的说法,他会在三日内查清此案。只要证据属实,他便会下令处死黎明。
张亮这么做很明显是在帮黎令和黎城,以这种方式替他们扫平障碍,看来还真没什么事儿是张梁不敢干的。龙飞这个县尉已经是形同虚设,现在是张亮一个人说了算。即便其他人仍有疑惑,可他们自然要听从县令大人的命令。
来到安县的这些日子,县衙最大的变化便来自于所有人的思维模式。这是龙飞来了以后他们才有所改变的,刚开始改变时很多人并不适应。可等他们真的适应了新的思维模式以后,才现以前的自己是多么愚蠢。
以前的他们完全听从上级的命令,下达什么指令他们就听从什么指令。不会怀疑更不会提出质疑,但从龙飞来到安县以后,龙飞给了他们提出不同意见的机会。也让他们的的确确感受到了,唯有畅所欲言才能真正避免冤假错案。
龙飞拿不出切实证据,这帮衙役全都听县令的。一旦龙飞能够拿出有效证据,他完全可以肯定,这帮衙役肯定会跟他站在一起。
黎强是怎么死的呢?
初步判断,是因为马车别人做了手脚。导致车轮脱离,从而导致坠崖。
那凶手想干什么呢?
初步判断,凶手的目的有两个,其一是杀死黎强,其二是得到黎强带回的东西。
可根据案现场情况,龙飞根本没找到那个据说很重要的盒子。于是乎便有了马夫带着盒子逃走的推理,因此张亮才会一口认定马夫跟人合谋害死了黎强。
可这个理由太过牵强了,毕竟马夫也从悬崖摔了下去。因为在案现场看到了两种不同型号的血迹,足以证明马夫当时也受了伤,而且还是重伤。
如果马夫跟别人勾结,又怎么会让自己也摔下悬崖呢。可如果马夫不是帮凶,为何事这么久却了无音信呢。
在龙飞看来,有一种解释最靠近事实。
马夫跟黎强一起坠崖,然后现黎强已死,带着盒子返回安县。第一选择应该是回黎府,可他已经猜到了是谁要害黎强。所以他没回黎府,只能选择躲起来自保。那个盒子便是他的护身符,也是凶手最希望得到的东西。
为什么不回黎府呢?真相只有一个,谋杀黎强的凶手就在黎府。马夫已经知道了是谁,并且他已经不再相信黎府的任何人。甚至连黎明都包括在内,可他却相信黎华和黎玲,也就是黎强的两个女儿。
她们两个都曾遇到了一些怪事儿,可惜她们俩毕竟是女人,胆小也不是她们的错。虽然没办法验证是马夫来找过她们,却可以断定一定有人知道黎强坠崖的真相。只是有人不希望他说出真相,所以他到哪儿都会有人追杀。
这也是龙飞后来才得到的情报,是黎明在毫无戒备的情况下说漏了嘴。这话当然不是冲龙飞说的,而是黎明对李欣说的。
龙飞当县尉的时间也不短了,县衙里的人对他印象都特别好。就算是张亮曾经说过谁都不许去大牢探监,可龙飞还是把李欣送进了大牢。让她有机会跟黎明见上一面,说一些安慰黎明的废话。
之所以说她说的是废话,是因为龙飞当时就在一旁听着。李欣说让黎明相信张亮,因为她已经让她爹李固跟张亮打过招呼了。
可她根本就没有想到,李固跟张亮打招呼时黎明还没被关进大牢。如果他的话在张亮哪儿起了作用,黎明又怎么会以凶手的身份被关进大牢呢。
(本章完)
乔伟从小习武,在那个穷文富武的年代,无父无母的乔伟只有习武这一条出路。因为他需要养活自己,习武才能让他有口饭吃,不然他所跟着的戏班就会把他赶走。
他不要命的练武,总能在关键时刻给自己争取到上台的机会。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那么多人在为表演绝活的乔伟喝彩时,他却还是个未满十六岁的孩子。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没爹没娘的孩子早成家。乔伟一直跟着戏班四处漂泊,最后却因为一个女子投身进了军营。因为该女子的父亲是一名军官,在军营里一言九鼎。他看中了在街头卖艺耍把式的乔伟,引荐他投身军营。
乔伟在军营待了十年,从一名普通的士卒,最后成为一标百十骑的标长。按照他这个度,只要能够立下足够多的军功,成为史上最年轻的校尉不成问题。可惜英雄难过美人关,乔伟始终对那个女子念念不忘。
他是个大老粗,从来没上过一天学。而那个女子出身书香门第,除了她的爹爹,家里其他人都精通琴棋书画。他第一次将这些话说出口,只说了一半就被女孩给制止了。女孩说的很明确,她跟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乔伟当然不服气,可他不得不接受那个现实。鱼配鱼虾配虾,蛟龙怎么会喜欢上河马。女孩嫁给了都尉的儿子,那个比他入行伍时间短两年,却比他升职快得多的小子。乔伟不得不承认,那人的确比他有卖相。
失去了跟那个女孩在一起的机会,乔伟一下子便失去了动力。后来又莫名其妙的受到某些人的排挤,最后便主动离开了军营。
乔伟去过很多地方,最后颠沛流离到了安县。重操旧业在街头卖艺,本想挣点儿本钱,然后组建一个戏班。可他在军营待了十多年,根本就不清楚这个世界变化有多大。没有人在喜欢看他耍那些绝活,最后他连自己都养活不了。
索性他去了那家招人的大户人家,认识了那个跟他脾气相投的汉子。那人名叫黎强,当时刚接管家族事务。他需要一个可信的人,既可以跟他一起走南闯北,又可以随时随地保障他的安全。
这个人选非乔伟莫属,虽然也有不少人本事比乔伟略强,可黎强一眼就看出了乔伟的忠诚度。实力在很多时候只是次要的,忠诚度才是最关键的。也就是从那会儿开始,乔伟便成了黎强的马夫,也是黎强的护从。
“噗!”
拖着受了重伤的身体,乔伟蹲在河边洗了把脸,一时没忍住又吐了口血。若不是他身体素质过硬,恐怕也会跟老爷一样被当场摔死。他看出了有人给马车做了手脚,而且做手脚的人相当专业。
他不能去黎家报信,因为那个想害黎强的人就在黎家。他又不能去官府求助,因为官府本就有黎家安插的眼线。这些在外人看来都是机密,在乔伟这儿根本算不上秘密。因为黎强百分百等到相信他,所以什么事儿都跟他讲。
乔伟倒是去了黎强两个女儿的家中,可惜她们毕竟是女人。根本没领会乔伟给她们的暗示,倒是差点儿让乔伟暴漏。
重伤的乔伟逃进了一个村子,被一户好心人收留。他们给乔伟请了郎中,还特意给他熬制一些汤药调理身体。当时乔伟就在心里誓,等他病好了回到黎家,一定要让黎明报答这户人家。
可就在乔伟借宿这户人家的第三天凌晨,感知度极高的乔伟现一个情况。这户人家的男主人悄悄离开了家,竟是朝着县衙所在的县城一路狂奔。当时乔伟已经恢复了七八分功力,干掉那人只是分分钟的事儿。
可他不能做恩将仇报的事儿,虽然他已经确定那人是去通风报信的,可他们也毕竟收留了乔伟。没有对那人动手,乔伟只是回去收拾东西离开了那户人家。躲进了邙山腹地,趁着这个时间刚好可以养伤。
邙山腹地荒无人烟,乔伟在乔装打扮一番之后回到安县县城。此举对他而言甚是冒险,可他需要知道那件事展到了什么地步。然后他便听到了一些有关那件事的消息,当时就把乔伟气个半死。
传言说,县尉龙飞勘察了案现场,已经认定为蓄意谋杀。而且很多证据表明,有作案动机的人就在黎府。除了管家丫鬟和家丁,黎府一共有三个最有可能实施此案之人。
黎家老大黎令,黎家老二黎城,黎家长孙黎明。根据县尉龙飞的排除法,第一个被他派出的便是黎明。因为在龙飞看来,黎强死了对黎明没有半点儿好处。这一点用的是利益验证法,也就是说,某人死后对谁的利益影响最大。
一个是正数,也就是增加,一个是负数,也就是减少。黎强的死对黎明而言,只会减少他的利益,而黎强的死对黎令和黎城而言,所产生的利益几乎以倍数增加。
可就在这个时候,上头派下来一名县令。此人当初就是从安县出去的,现在又重新回到了安县。这个叫张亮的家伙乔伟只是耳熟,却没有见过。不过乔伟倒是听黎强提起过这个家伙,那会儿的他就总想一手遮天。
可惜那会儿的张亮只是在县衙挂职的一个小吏,连个正儿八经的话语权都没有,更别说是干什么实事的权利了。就算他再有心箱套干出一番事业,可最终也抗不过现实的残酷。若不是那样,当初他也不会选择举家迁到郡城。
张亮刚开始很赞同龙飞的推理,也认可了之前龙飞所寻找到的证据。可就过了一天,一天之后张亮就像是变了人。他根本不管百姓们怎么想,当时就下令将黎明关进了大牢。而且还放出话去,三日内寻不到其他证据,就将以黎明为凶手了结此案。
这事儿明眼人一看就能明白,张亮明摆着是收了某人的好处。而且这好处一定不少,不然不会让他拿人命当儿戏。
乔伟得知这些情况之后,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去找县尉龙飞。毕竟他的推理最接近真相,乔伟现在谁都不敢相信,可他只能选择冒这个险。黎强已经死了,如果少爷黎明再因为此事被处死。
想想都让乔伟恨得牙根痒痒,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受害人的家属却成了替罪羊。他必须马上想个办法,将他所知道的真相告诉那个县尉。
出城回到邙山腹地,乔伟从一棵树下挖出了那个盒子。这东西不仅是黎强留下的遗物,也是牵扯这件谋杀案最关键的证据。它无法证明凶手是谁,这一切却全都是因为它。那人若不是想要得到它,又怎会对黎强痛下杀手。
乔伟这次跟黎强出门谈生意,出门前谁都没有告知。他们这次绝对是属于秘密行动,路线和时间都只有他们两个知道。黎强以往出门都喜欢跟儿子打声招呼,这次可是一点儿征兆都没有。
本来黎强平时也出门谈生意,所以黎明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可当黎强很乔伟离开安县县城时,反跟踪能力极强的乔伟就现了有人在跟踪他们。在经过邙山腹地之时,乔伟带着那帮人转了好几个圈子。
他以为已经把那些人全都甩掉了,到了目的地后才察觉到,实际上有一些人在暗地里跟踪他们。对于明面上那些人乔伟能够对付,可对于这些像影子一样的跟踪,即便是乔伟也束手无策。
好在他们只是跟踪,又不是要对黎强动手。等生意谈完签好合同,乔伟又一次挥出了他独有的散性思维。他找来八辆一模一样的马车,让黎强跟其余七人穿上一模一样的衣服。坐进八辆马车离开客栈。
每辆马车都有数名护卫,而乔伟便隐藏其中。八辆马车驶向八个不同的方向,然后在遇到有人拦路之时全力干掉对方。
当然不会是都能得手,而乔伟并不需要那一路人都能得手。只需要灭掉八条虚虚实实之中的两三条即可,这样便可以真正影响到对方的判断。失去了跟踪他们的那些人,对方也就无从查证究竟那辆车里坐着黎强。
他们虽然驶向八个不同的方向,可最终却又在一个地方汇聚。在进入邙山腹地之前,八辆马车分分合合了好多次。最后在进入邙山腹地之后,确认已经没人跟踪的乔伟才让那些人撤走了。
乔伟没读过书,不清楚那单生意对黎家意味着什么。只知道黎强那天特别高兴,一向不喜欢说话的他,一路上都在跟乔伟主动说话。除了主动跟乔伟聊天,黎强便一直在催促乔伟,希望他可以快点儿快点儿再快点儿。
黎强说他有种不详的预感,只有回到黎府才能安心。可乔伟却胸有成竹,觉得黎强一定是压力太大了。直到事前一刻乔伟都没有想到,竟然是会马车出了问题。他出前可是对马车进行过检查了,真想不到会遇到如此精明的算计。
在掉落悬崖的那一刻,乔伟本已经抓住了黎强。两人都在悬崖边上,只要黎强配合乔伟,爬上去绝对不是问题。可黎强不肯松开手里的盒子,一只手根本承受不住自身体重。当时乔伟在一直劝他,希望他可以珍惜生命。
可乔伟没有想到,在黎强看来那个盒子比他的命还重要。即便是跟那个盒子一起掉下悬崖,他也不肯撒手。乔伟当然不会松开黎强,最后也因为体力不支一同坠落了悬崖。
黎强的运气不好,坠崖时撞上两块凸起的石头。在没有落地之前,就已经失去了呼吸。
(本章完)
月明星稀的晚上,乔伟隐藏在邙山腹地的树上。他可不敢睡在地上或者山洞里,保不齐什么时候就会有人找到这里。而且他睡在其他地方根本就睡不着,而躺在树上的乔伟,竟然做了一个很久都没有做过的梦。
沙场上,一队千人骑军开始冲锋。为三人均是刚入伍的士兵,一胖一瘦一壮汉,三人互不相识却在同一时间冲在最前。
胖子李涛,瘦猴魏斌,壮汉乔伟。三人三骑冲进敌方阵营,一路杀敌如砍瓜切菜,一口气便冲进了敌方阵营腹地。四周全是敌人,身后己方骑军源源不断冲入敌方阵营,然后又被一**羽箭射下战马。
这一战可谓让世人震惊,骑军对上骑军,竟然可以打成一比一的战损。一个是王牌嫡系骑军,装备精良个个都是精兵。一个是组建不久的杂牌军,装备差实战经验欠缺,确有一股子不要命的劲头。
狭路相逢勇者胜,这帮杂牌军跟敌方王牌军打成了平手。而冲在最前杀敌最多的三人,在不久之后便晋升为了伍长。胖子李涛和瘦猴魏斌,这两个家伙本来很不对眼,可因为有乔伟的加入,使得二人的关系亲如兄弟。
沙场上的袍泽胜似亲兄弟,他们三人此后一起参加过大小十几次战役。最终都以胜利告终,可胖子李涛跟瘦猴魏斌没能挺到最后。
那是一场兵力悬殊的阻击战,他们所在的右营接到的命令是死守。那怕只剩一兵一卒,也要死守到规定时间。
胖子李涛身中一剑两刀,瘦猴魏斌身中数刀,他们俩都未能或者离开战场。而身中数箭的乔伟,变成了唯一一个幸运儿。他从战场上活了下来,却没能就会两个好兄弟的命。后来他离开了军营,却没有忘记当初对两个兄弟的承诺。
乔伟找到了两个兄弟的家人,然后尽可能的帮他们改善生活。帮他们修房子购置田地,花光了乔伟的所有积蓄。而他还觉得不够,这些年在黎家待着。吃穿不愁的他把钱都给了两个兄弟的家人,这些年他一直没间断过。
“胖子,胖子!”
喊着早已死去兄弟的名字,满头大汗的乔伟从梦中醒来。刚才他险些掉下去,幸亏他醒来的还算及时。
乔伟一心想着两个兄弟的家人,所以离开军营这么多年,却一直没有成家。娶一房媳妇倒是可以,可乔伟身无一物。拿什么去给人家幸福呢,又凭什么给人家一个遮风避雨的地方呢。就凭他比脸还干净的口袋么,还是说要跟黎强开口。
这事儿黎强倒还真给乔伟提过几次,希望乔伟可以找个媳妇。到时候黎强送给他一处宅子,让他们小两口可以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可黎强越这么说,乔伟就越不会同意他的提议。他这辈子最不喜欢的,便是欠人人情。
世间唯一不可明码标价的便是人情,尤其是欠下可能一辈子都还不清的人情,恐怕这辈子都需要背负这份人情债。
没想过成家的乔伟,一直把黎强的三个孩子当成自家孩子。对黎强的两个闺女特别好,尤其是对那个总爱惹事的黎明。
这小子嘴甜,一旦惹事就来找乔伟。一口一个乔叔的叫着,最后还不是想乔伟帮他摆平他爹。一向脾气极好的黎强,在对待儿子黎明的教育问题上,谁都不能有半点儿干涉。可乔伟的话他却能听得进去,因为他早把乔伟当成了兄弟。
一想到这儿,乔伟的心里就跟猫抓一样。如果真正的凶手没能被查出来,那么黎明就会成为替罪羊。那怕是拼上自己这条老命,乔伟也不会让这种事生。
乔伟再一次乔装打扮,这次他是带着盒子一起进的县城。这身打扮没人能认出他,所以他可以放心大胆的走在安县县城的街道上。他先是去了县衙,可衙役告诉他县尉龙飞不在衙内。据说是去了黎府,让他可以去黎府看看。
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本来乔伟就要先去县衙再回黎家。现在既然县尉龙飞也去了黎家,乔伟刚好可以去黎家找他。
走进大门询问门口管事,得到确认后乔伟走进了黎家大院。可就在他刚走下台阶之时,猛然回头看了一眼门口管事。心中一沉转身就跑,这会儿他已经察觉到了危险。可惜乔伟还是晚了一步,在他即将逃离黎府大门之际,别突然出现的一杆铁矛拍飞回了黎家大院。
大门被缓缓关闭,身体还没好利落的乔伟半跪在地上。周围涌出不少身着盔甲的士兵,而后又有三人走出客厅。其中有两人乔伟认得,想要冲向其中一人,最终被那帮手持铁矛的士兵拦在了五步之外。
三人中有黎令和黎城,凭借着乔伟的眼力劲,大概已经猜出了那个说话一口官腔的中年人的身份。来安县上任不久,却跟黎家兄弟走得最近的县令,张亮。
逃躲不了这场埋伏,乔伟也未能如愿自杀。不过最值得让他庆幸的,莫过于他进城时所留的一个心眼。那个盒子乔伟并未带在身上,所以尽管他被活捉,可那人也甭想得到那个盒子里的东西。
被关进大牢的黎明,这回总算盼来一个作伴的人了。可当他看到马夫乔伟以后,连他最后一点希望也彻底破灭了。既然事情已经展到这个地步了,黎明也没什么好说的。反正横竖都是一刀,早死早投胎嘛。
黎明想得简单,可乔伟可遭了大罪了。别说是常见的那些酷刑,就算是很少对犯人使用的重刑,这次也全都给乔伟用上了。
第一次提审乔伟,县令张亮就已经很明确的给了乔伟两个选择。要么马上承认受人指使害死了黎强,要么大刑伺候然后承认受人指使害死了黎强。
乔伟自然不服,张亮却并不生气。而是将大牢之中十八酷刑全都搬了出来,然后一件一件的用在乔伟身上。第一次提审花了两个时辰,一共给乔伟用了四种酷刑。乔伟被疼晕过去三次,每次都被烧的通红的烙铁烫醒。
第二次提审,张亮竟然让黎城和黎令在现场旁观。甚至还听了二人的建议,把一些酷刑稍稍进行了改进。第二次提审花了三个时辰,一共动用了六种酷刑。乔伟在鬼门关走了六次,每次都被现场的三位郎中联手给救了回来。
乔伟曾小声恳求三位郎中,希望他们可以帮帮他。十八酷刑才用了十种,这已经把乔伟逼上了一心求死的绝地。即便是再铁骨铮铮的汉子,也难免对剩下的八种酷刑产生恐惧。
第三次提审,张亮压根就没有到场,而是由黎城和黎令在现场只指挥。他俩一人动用了两个酷刑,还剩四个要留在第四次提审。
没有张亮在场,疼的早就没了知觉的乔伟冲他二人吼道:“强哥早就告诉我了,别以为没人知道是你想害死强哥。马车是你派人做的手脚,跟踪我们的人也是你派去的。可是你没有想到吧,就算你把我跟强哥都给杀了,那盒子里的东西你也休想得到。”
黎城和黎令二人对视一眼,却在对方眼中看出了不一样的情绪波动。或许他们俩都在玩儿猫抓老鼠的游戏,可现在似乎他们并知道谁才是最后那只猫。
两天之内连续审了三次,张亮在日落之前来到大牢。将乔伟提审到堂散去两旁衙役,也算是张亮给了乔伟最后一次机会。因为按照他事先的预算,十八酷刑用完之日,便是乔伟命丧之时。
既然乔伟不吃这套,那张亮就要跟他好好聊聊了。他希望乔伟能够开窍,不要再为那个已经死掉的黎强讲什么义气了。
大好的前途摆在乔伟面前了,只要他承认受人指示害死了黎强。张亮便会找个替死鬼代替乔伟,然后取回那个盒子,把盒子里的东西交给黎家兄弟。乔伟想要什么尽管开口,不管他提什么条件黎家兄弟都不会讨价还价。
看上去这桩生意对乔伟有百利而无一害,前提是乔伟可以做到忘恩负义。可如果他乔伟是这样的人,又怎会因为两个兄弟而离开军营呢。如果当初他没有离开军营的话,现在他恐怕早就当上校尉甚至是都尉了。
况且,张亮所让他承认的罪行里,牵扯到了黎强唯一的儿子黎明。让他承认是受了黎明的指示害死了黎强。这话怎么可能从乔伟口中说出。
坐在高堂之上,张亮说道:“乔伟,我现在就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你不说也没关系,口供我们都已经帮你写好了。只要在上面按上你的手印,这件案子就可以结案了。只要你是死是活,对这件案子本就没有影响。”
跪在堂下的乔伟说道:“那你们还在我身上浪费这么长时间作甚?别以为我不知道,那盒子里的东西你们谁都想要。不仅是黎家兄弟,连你也一样想要独吞那个盒子里的东西。张大人,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哈哈哈哈!不愧是跟了黎强这么多年的老仆,倒是有几分黎强的本事。你说的一点儿不错,我就是想得到那个盒子里的东西。只要你把盒子给我,我可以保你一辈子衣食无忧。”张亮猖狂大笑之后说道。
乔伟露出一个阴冷的笑脸,说道:“你虽然贵为县令,却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兄弟。我跟黎强并不是简单的主仆,我们早就是兄弟了。我把强哥的孩子当成自己的孩子,也把黎家当成了自己的家。你想霸占本属于黎家的东西,你觉得我会答应么?”
“呵呵,那就不要怪我咯。”张亮冷笑一声,抽出一支令箭丢了出去,厉声道:“来人呐,大刑伺候!”
公堂上响起了乔伟撕心裂肺的惨叫,而惨叫声戛然而止,却是因为乔伟已经疼晕了过去。贝尔一盆凉水浇醒之后,乔伟耳边响起了张亮的声音。
“乔伟,本官再问你最后一遍。你是不是受黎明指示,故意将黎强摔下悬崖的?”
(本章完)
龙飞对张亮是无能为力了,本来张亮看龙飞就不顺眼。这次不管他怎么说,张亮都不会给龙飞跟乔伟说话的机会。龙飞一气之下,便让赵云带着先前收集到的证据去了郡城。既然张亮不听他的,那就让郡守大人来主持公道好了。
张亮和乔伟和黎明都提审到堂,他不止一次的对乔伟动刑,目的自然是为了让乔伟承认跟黎明勾结。可乔伟始终不曾多说半个字,搞得张亮对他已经失去了耐心。既然不能在公堂上正大光明的判他们死刑。
张亮早就做好了两手准备,事先就让人写好了两份口供。然后把印泥准备好,把带回大牢的乔伟和黎明打晕。拿着他们的手指在口供上摁下手印,明日便可将二人推出去问斩了。
当晚龙飞自然不知道此事,第二天安县已经传疯了。很多人一早就聚集到了安县广场,为的就是亲眼目的一下被处刑的黎明和乔伟。知道真相的人并不多,很多人来此都是看热闹的。
这其中当然也包括龙飞,他只希望赵云能够及时赶回,也希望黎明和乔伟吉人自有天相。饶是龙飞武功再高,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劫走囚犯。不然倒是不管他们有罪没罪,最后都说不清了。
这事儿基本上就指望赵云了,站在法场边上的龙飞,最后被张亮一眼认了出来。他或许是心血来潮,或者说是良心现了。允许龙飞给黎明和乔伟送行,让他们在临死之前吃上最后一顿送行饭。
六个菜两坛酒,龙飞让人把黎明和乔伟的手链解开。现场不仅有安县县衙的衙役,还有一些当即驻军的将士。也不知张亮是怎么把他们请来的,反正此时法场的安全级别已经算最高了。
纵然是身手如乔伟,也没把握在这种条件下成功逃离。更何况还有一个不会功夫的黎明,不带他必死无疑,带上他也是必死无疑。
“放心吧,该吃吃该喝喝,啥事儿别忘心里搁。我已经派人去郡城了,相信很快就能回来了。”一边给二人倒酒,龙飞一边说道:“既然都已经走到今天这一步了,你们俩也别太往心里去了。”
“可我就是有点儿想不通,大伯二伯为什么如此对我。”喝完一杯酒的黎明愤愤不平的说道:“我对他们又没有任何威胁,甚至我从未想过要接管黎家。他们谁想要我可以让给他们,至于非要弄个你死我活么。”
黎明的胆子还真不大,平日里也没经过什么大风大浪。今天遇到这事能临危不乱,最关键的还是由乔伟跟他作伴。先前他一个人在大牢的时候,精神一度接近了崩溃边缘,差一点儿就把他给逼疯了。
等乔伟到了大牢之后,对黎明的帮助简直是翻天覆地。他不仅教黎明平心静气之法,也将所有事情都黎明说了一遍。
法场上,没抱太大希望的黎明说道:“张大人,今天你如此对我二人,就不怕日后会有人这么对你么?”
张亮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不愧是黎强的种,适应能力真不是一般的强。刚开始还吓得半死,现在都敢跟本官平等对话了。黎小子你可别忘了,这事儿还真不是我想置你于死地。我只是照章办事,其他的与我无关。”
张亮这句话说的倒是一点儿没错,本来这事儿也跟他没有关系。新官上任三把火,又那个领导喜欢自己下属抢自己的风头呢。所以他才会将此案握在自己手中,不管他怎么办理此案都无需向任何人禀报。
龙飞冲着高坐与监斩台的张亮说道:“张大人,下官想问一句,处斩他们二人大人可能得到郡守张大人的批准?”
俺大汉律例,县衙有权判处辖境内任何人死刑,但却需要以书面形式向上级递交申请。在得到上级批准之后方可执行死刑。
而很显然张亮压根就没这么做,这不由让龙飞想到了某些可能。如果张亮不是疯了,那就是他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或者是先斩后奏,或者是用别的方式将黎明和乔伟二人的死报上去。不管怎么做,反正倒是黎明和乔伟都已经变成了死人。
时辰将至,刽子手就位,手持大刀头绑红巾。民间曾有传言,人死之后会去阴曹地府,有阎王掌管阴曹地府总计一十八层。素有十八层地狱之称,而阎王也被世人称为万鬼之。阎王叫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
此时高坐与监斩台的张亮就像阎王,只要他手里的令箭丢出去,刽子手会立马抽出黎明和乔伟身后绑缚的那块牌子。手起刀落便是一条人命,压根就不存在别的道道。
喝一口酒屠宰屠刀之上,刽子手瞅着已经落地的令牌。缓缓抽出了黎明身后的那块牌子,事到如今黎明已不抱任何希望,只求砍头时能给他来个痛快。与此同时,一匹白马疾驰而来,一名白袍男子高坐马背。
“刀下留人,刀下留人!”
刽子手提起手中大刀,刚准备用力砍下,便听到有人喊出这唯一能让他停下的四个字。
“不要管他,马上动手!”
监斩台上响起了张亮的声音,着实让刽子手愣了一下。刽子手并不知道是谁在喊刀下留人,可他却知道让他马上动手之人的身份。
刽子手再一次提起手中大刀,在大刀落到乔伟和黎明的脖子之前,距离他们俩最近的龙飞出手了。
击飞了两名刽子手已经落下的大刀,给了及时赶回的赵云宣读郡守指令的时间。郡守张诚已经获知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责令龙飞依法办事。扯去张亮安县县令的职务,交由龙飞一并处理。
张诚的指令很明确,一旦查清张亮与黎令和黎城相互勾结的事实,便可按照大汉律例依法办事。得到了郡守大人的授权,龙人当即命人将张亮拿下。躲在人群里看热闹的黎令和黎城自然也逃不了,还有那几个对乔伟动过大刑的衙役。
主动权已经回到了龙飞手里,案子也该到将真相公布与众地步了。
黎令和黎城都参与了谋杀黎强,一个在马车上动了手脚,一个派人跟踪黎强。派出去跟踪黎强的不止一波人,前后一共派出去六波人。而给马车动手脚时,本意并不是想弄死黎强,或者说根本就不知道会把黎强给弄死。
乔伟和黎明当场释放,张亮直接被关进了大牢,至于黎令和黎城,不杀他们不足以平民愤。赵云递给龙飞写有第二份指令的信封,他早就为这事儿向郡守张诚提出申请了。
看完信后将其燃烧成灰,龙飞当众宣布,将黎家兄弟和张亮明日斩示众。不需要过堂,更不需要他们三人签字画押。处刑时龙飞高坐在监斩台,围观百姓无不拍手称赞。
为富不仁跟贪官污吏一个德行,都会影响一方百姓的生活。如果黎家兄弟都跟黎强一样,那么安县百姓的生活绝对比现在好几倍。
终于见到了那份来之不易的盒子,那里面就装着黎强用命换来的一份协议。该协议龙飞看过一遍,着实为黎强竖起了大拇指。这种事也只有黎强可以做到,其他人还真没有那个能力。为安县争取那么大一项投资,完全可以让安县的经济提升一个新的台阶。
黎家三兄弟相继离开了人世,最终接管黎家的还是黎明。虽然他还有很多东西要学,可他必须承担起这份责任。这份在别人眼中无比诱人,可在黎明眼中可有可无的重担,最终还是落在了黎明肩上。
当初黎城给黎强乘坐的马车动手脚,为了保险起见也给两匹马动了手脚。这才会导致黎强坠落悬崖。但在二人被砍头前,黎明曾亲自给他二人送行。并且当着安县百姓的面,想二人郑重承诺。
黎明承诺他们二人,今后一定会善待他们二人的家人。不管黎家以后展成什么样,他黎明都不会亏了二人的家人。虽然先前他们犯下大错,可那些错都是他们自己犯下的,跟他们的家人无关。
斩示众之后,两家人将黎城和黎令的尸体带走安葬。黎明却来到了县衙,希望龙飞可以跟他一起做生意。还说什么凭借龙飞的头脑和黎家的实力,一定可以将生意做的很好。不需要龙飞出一分钱,只需要龙飞出谋划策。
龙飞断然拒绝了黎明的提议,然后这家伙马上改变了说法。他认为龙飞应该从军,去军营里打拼出一番属于自己的天地。
在黎明看来,龙飞在安县的确是大才有用了。应该去更大的展平台,只有那样才有挥真正的实力。不管黎明处于何种目的,他的这些话龙飞都听进去了。可龙飞没他说的那么伟大,也没他说的那么有本事。
龙飞与生俱来只有一个愿望,后来有多了另一个愿望。第一个愿望是自由,不管在那个世界,自由才是龙飞追求的唯一目标。来大汉之后,龙飞又多了一个让更多人吃饱穿暖的愿望。
可是这个愿望实现起来困难度太高了,毕竟这个时代不是盛世而是乱世。龙飞必须承认乱世机会多,可乱世风险跟机会一样多。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卷入某种旋涡,还没来得及施展抱负或许就一命呜呼了。
除了为了他殒命的义父孙坚,其他人龙飞一个都不相信。莫说是孙策和孙权,就连孙尚香龙飞也是半信半疑。这个时代的变化快的惊人,前一秒还生死搏杀的对手,下一秒就有可能变成朋友。
这事儿谁也说不准,想要在这种环境中生存,唯一可以相信的只有自己。
(本章完)
越是想躲着不见的人越躲不掉,越是想忘掉的人越忘不了。
龙飞这才处理完黎家的事儿,一个身着紫衣的姑娘便出现在了县衙门口。她始终不曾迈进县衙一步,只说是来找龙飞让衙役们进去禀报。当时龙飞正在批阅一堆公文,哪有时间搭理一个不知名的姑娘。
在安县龙飞没有熟人,不过跟他有点儿瓜葛的姑娘倒有一个。不过龙飞已经很努力的在跟她划清界限了,难不成这姑娘还真赖上龙飞了。
说了不见就是不见,龙飞可不想跟着姑娘有任何瓜葛。他可从未想过要找个有钱人家的姑娘当媳妇,更不想让人以为他想吃软饭。莫说这位姑娘,即便是正在接受治疗的孙尚香,实际上龙飞对她的愧疚便远大于喜欢。
本以为不见也就算了,可龙飞真没想到,到了中午那姑娘又来了。既然龙飞不见人家,人家想请龙飞吃顿饭是不可能了。可人家姑娘给龙飞带了盒饭,说是要感谢龙飞及时出手相助。当时龙飞可真没想多管闲事,若不是她找龙飞,那事儿龙飞还真不一定插手。
既然对方想还他这份人情,龙飞也就没再推辞。不就是一顿盒饭嘛,他收下便是。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从那天起姑娘每天都来给他送饭。每天的盒饭都不一样,不过味道都是一样的难吃。
有时饭盒里的菜都是黑色的,可龙飞又从不浪费粮食。在姑娘连着送了五天之后,中午头龙飞专门在县衙门口等着姑娘,也就是一连给龙飞送了五天盒饭的李欣。
按理说,李欣应该跟黎明才是一对。郎才女貌绝色佳人嘛,况且两家又门当户对。即便是龙飞帮了黎明,那也不过是公事公办。可李欣现在这么做是什么意思,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还真不怕被人说闲话。
逮住了前来送饭的李欣,龙飞开门见山的说道:“你已经送了六天的饭了,人情也已经还的差不多了。就算我求求你行不,从明天开始你可不要再来送饭了。我这人命贱,无福消受你李大小姐的手艺。”
李欣闻言竟然没有反驳,而是眼泪汪汪的看着龙飞。就那么一直盯着龙飞,最后红着眼跑掉了。
第二天中午,龙飞的确没见到李欣和盒饭,却见到了李府老管家。他说他是奉了李固之命,前来请龙飞到李府一叙。
这不是在开国际玩笑么,龙飞上次就已经告诫自己,在安县最不能走的很近的便是李固。树大招风的道理最简单,可李固为啥就偏偏看中了自己呢。这件事儿龙飞百思不得其解,可这个邀请他是绝对不会去的。
李府,客厅。
李欣闷闷不乐的坐在餐桌前,李固一筷子一筷子给闺女夹菜。可闺女始终一言不,眼泪汪汪看着让人心疼。一向性格开朗的闺女,今天竟然变得如此安静,这让李固心疼不已,喊来管家一问这才得知。
也不知是谁告诉了李欣那些事,让她一个从小就希望做侠女的姑娘对龙飞产生了崇拜。男人忘掉一个女人只需要一瞬间,而女人喜欢上一个男人也只是一瞬间。李欣听人讲起了龙飞的过往,然后又去了龙飞曾经办过案子的几个村子。
起初的李欣只是不服气而已,或者说是想去拆穿那些话。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她可不相信那个讨厌的家伙有多大本事。
可当她去了刘家庄,去了大王村和小王村以后,龙飞在李欣心目中的形象便开始悄悄改变。莫说是一向开朗活泼的李欣,就连一向沉默寡言的丫鬟,这会儿也跟李欣产生了同样的想法。
谈不上对龙飞有多喜欢,只是很想听他讲一讲之前所经历的那些事儿,仅此而已。可就是这么简单的愿望,李欣已经连续碰壁六次了。当时被龙飞赶回来时,李欣差点儿当场指着龙飞的鼻子质问他。
可李欣毕竟是女孩子,她不可能那么肆无忌惮的质问龙飞。因为他们本就萍水相逢,而龙飞还为了黎明的事儿帮了她那么大的忙。
李欣可是李固最疼爱的宝贝疙瘩,看到闺女一直眉头紧皱,李固以自己的名义邀请龙飞到家中做客。他并未想过龙飞跟自家闺女有啥缘分,他只是希望情窦初开的闺女不要越陷越深,希望她可以看清龙飞这个人。
一次不行就两次,三次不行就五次。老管家变得跟先前的李欣一样,每天准时准点出现在县衙门口。若不是李固实在拉不下脸来,恐怕他早就到县衙找龙飞了。这事儿李固直接出面就太丢面了,只能是辛苦一下老管家了。
龙飞虽然拒绝去李府做客,可在老管家第二次请他时,他便写了一封信让老管家带给李固。信并不长,内容也十分简单。
信上的大概意思是这样的,龙飞跟李家并无任何瓜葛,希望李固不要再为难与他。李欣的事儿就此打住,以后他们走他们的阳关道,龙飞过龙飞的独木桥,互不干涉不必往来。
这李固跟李欣是一个脾气,越是别人不愿意搭理他们就越是来劲。这不又让老管家去了县衙,并且想龙飞表明了他的态度。不需要龙飞做任何事,只需要他去李府当面跟李欣讲清楚就好。
这么拖下去也不是办法,龙飞最后还是去了李府。见到了一脸铁青的李固和眼泪汪汪的李欣。
真不知道李欣是这么想的,见到龙飞以后一言不,只是直勾勾的盯着龙飞。李固跟龙飞没话找话,最后被龙飞气得半死。有求于人才会低人一等,无愧于心才会大义凛然。该有的礼貌龙飞一样不少,可若是让他恭维李固,那他李固还真是看走眼了。
让龙飞干什么都行,可他就是不会拍马屁。但凡是龙飞能做到的都好商量,可想让龙飞说两句违心之言是断然行不通的。
李固对龙飞只有一个请求,他已经对龙飞用上了请求二字。龙飞本就是这样一个性格,人敬他一尺他还人一丈。既然李固有事相求,龙飞即便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安县县城有一条古玩街,来这里消费的定然是非富即贵。这条街上开有十几家古玩店,却没有一家古玩店敢跟地理位置最偏僻的那间店媲美。别人家都是天亮开门天黑关门,可这家店刚好相反。
这家店是天黑开门天亮关门,就好像专门上夜班一样。最让人不解的是这家店白天不做生意,即便偶尔白天开一两次,也是为了一些身份不俗的老主顾。特殊情况也有但是很少,绝大多数时间都是白天关门晚上开张。
带着一言不的李欣走出李府,此时的龙飞心里有一万头草玛在狂奔,还不停在心里骂自己。骂自己这是多的哪门子嘴呢,吃顿饭不就结了嘛。为啥要接李固的话茬,还答应他要带李欣出门散心呢。
走在古玩街上,刚才还一言不的李欣,这会儿又变得活泼起来。就像是没事人一样,在各种摊位前晃来晃去。看看那个瞅瞅这个,不过她也不懂这些东西。多看几眼也看不出半点儿门道,最后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龙飞身上。
刘家庄的人可都跟李欣说了,他们说龙飞可神了。掐指一算就能知道阴天晴天,还说龙飞对很多东西都有研究,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不知道的。
如果不是他们把龙飞夸得神乎其神,又怎么会让李欣对龙飞产生这么大的好奇心呢。男女之间本就如此,一个人对异性产生了自内心的好奇,这便是一段感情故事的开始。
李欣比较特殊,而龙飞就更特殊了。他压根就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现在的日子都是在走一步看一步。这样的日子很简单却也很乏味,着实让龙飞提不起半点儿兴趣。唯有在侦破案件的时候,龙飞才能全身心的投入进去。
走进了一家古玩店,店伙计热情的招待了龙飞和李欣。跟这家冷冷清清的古玩店不同,这家店隔壁那家大门紧闭的店门口早就排起了长队。而那家店的门上,赫然贴着一张物品清单。
龙飞询问这家店伙计,隔壁那家店是做什么的,为什么关着门还有那么多人排队。不等店伙计回答,一旁的李欣就率先开口了。
据李欣介绍,那家店是做古玩生意的。在安县县城独此一家,白天关门晚上开业。每隔几天就会进一批新货,然后他们会在新货到店之后贴出清单和起步价。而这家店最有名的,当属那句流传在整个县城的广告词。
“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我们店没有的。”
据说,这家店自开张以来,因为这句广告词迎来不少人找他们的麻烦。也不见这家店有什么背景,可那些找茬的人一个个灰溜溜离开。最后这家店的名气就越来越大,可不管有多少人想要光顾这家店,这家店的三大铁律从未改变。
第一条铁律,白天不开张晚上不关门。
第二条铁律,每天限额卖完停业。
第三条铁律,进门是客众人平等。
因为这三条铁律,让这家店在安县乃至周边郡县得罪不少人,可喜欢它的人远远多过讨厌它的人。因为它很有个性,因为它一视同仁,因为它坚持做自己,也因为它有那么多独一无二。
在古玩街逛到天黑,可李欣说啥也不肯回家。拉着龙飞在路边吃饭,眼睛确实一直盯着那家只在晚上开张的古玩店。龙飞岂会猜不出她的心思,只是不愿当面拆穿罢了。
等到那家古玩店开门营业,李欣跟那些人一起冲了进去。拿起一串手链试戴了一下,当即就有人夸赞李欣戴上那副手链有多么好看。并且暗示站在李欣一旁的龙飞,不给李欣买下那条手链他就不是一个合格的男朋友。
被人瞧不起的滋味自然不好受,可龙飞也只是大义凛然的跟店伙计问了一句价格。然后咽了咽口水,权当什么事都没有生过。
(本章完)
古玩店老板是一个有点儿驼背的老头,在这条街上已经开了五六年的店了。这店刚开张时,有很多人不理解他的这种经营方式。因为别人的店都在白天开张,只有他一家店在夜里开门。
请来的两个店伙计更不理解,不过好歹驼背老头给他们的工钱比一般古玩店高出三分之一。即便他们心里再有疑惑,可谁又会跟钱过不去呢。
这家店不是驼背老头一个人的,他还有一个合伙人。那人是安县有名的豪绅,平日里自然不会来店里,就算有事也是驼背老头去登门拜访。刚开始那人并不看好驼背老头,只是因为有人跟他说过驼背老头的背景。
正儿八经的摸金出身,那会儿他们的土话还不这么称呼,后来被一位枭雄冠上了这个称呼。后来这家古玩店的生意出奇的好,之前嘲笑驼背老头的人大跌眼镜。唯有驼背老头自个心里清楚,生意好跟白天还是晚上开门没啥关系。
做古玩买卖,最讲究的莫过于货真价实。有第一个客户就会有第二个,客人多了就会有回头客。这条街上所有的古玩店,最主要的客人还是那些回头客。但驼背老头又跟别人不一样,他从来不会跟回头客任何优惠待遇。
龙飞陪着李欣在店里看了半天,可那条手链李欣始终爱不释手。这的确是该龙飞表现的时候,可惜龙飞没那个心思。
一个风度翩翩的公子哥走进了古玩店,跟他一起走进店里的还有一位身着白衣的女子。按照龙飞的审美标准,这位白衣女子能值上八十五文。白衣女子走进古玩店,一眼就看上了还在李欣手里的那条手链。
公子哥跟驼背老头打过招呼,瞪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店伙计。很有眼力劲的店伙计笑着跟李欣把那条手链讨要了回去,然后一脸谄媚的把手链递给了那位公子哥。
但从外面来看,这绝对算得上一对金童玉女。龙飞只想早点儿离开这家古玩店,毕竟这里面可没有便宜东西。可李欣意犹未尽,竟然还想着那条手链。公子哥度真够快的,不仅把那条收款戴在了白衣女子的手腕上,还甩给了驼背老头一张银票。
看着恶狠狠瞪着公子哥的李欣,龙飞刚才就已经察觉到了。虽然李欣跟公子哥未曾说话,可龙飞总觉得他俩认识。
白衣女子莞尔一笑,然后轻盈的走向李欣,似是故意将手腕上的手链展示给李欣。后者转过头去,一脸愤恨的离开了古玩店。
到了街上,龙飞这才询问起李欣,跟店里的公子哥和白衣女子是不是认识。李欣的一句话让龙飞大吃一斤,她说公子哥姓李。白衣女子姓赵,跟她都在一个书院读书。那会儿李欣喜欢李公子,赵姑娘也喜欢李公子。
不过她们俩那会儿都是暗恋,谁也不曾跟李公子表白。李公子本名李春,家跟李欣家在同一条街上。赵姑娘本名赵倩,她家距离李春家有点儿远。那会儿的李春单纯的像张白纸,在书院里从来不跟女生说话。
即便是有女生主动找他说话,李春也会比对方先脸红。那会的李春是众多女生心目中的男神,而且是一名标准的暖男。他这人很讲义气,对谁都特别大方。不管对方对他如何,他从来不会干那种落井下石的事儿。
就在过年之前,李春家出了一点事儿。据说是家里生意出了点儿岔子,本来就是一笔银子便可渡过难关的事儿。可惜李春的父亲没能借到钱,最后搞得李家濒临破产。李家当时变卖了家中所有值钱东西,这才勉强度过了那场灾难。
俗话说得好嘛,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李春的父亲经历过那次事件之后,生意也是越做越大,而且还认识了很多跟以前截然不同的朋友。
可也是经过那件事后,一向内向的李春就像是变了个人。当初他曾休学三个月,再回到书院可就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以前都是女生主动找他说话,这会儿是他主动找女生说话。他会讲各种笑话,还会送很多女生回家。比如说跟他一起出现在店里的那位,实际上就是他们班的班花。
一提到班花二字,李欣的语气顿时变得异常冰冷。她倒不是羡慕她这个前班花被赵倩抢了自己班花的称号,而是因为李春和赵倩早就好上了,可她却一直被蒙在鼓里。
到了最后,李欣才肯说出真相。那会儿在书院里,她跟赵倩是最好的朋友。她们都喜欢李春,说好了让李春自己选,可她没想到赵倩给她来了个先下手为强。
“敢不敢跟我回去,我帮你找回场子?”龙飞竖起大拇指指了指那家古玩店,笑着问李欣:“你要是不敢就算了,反正丢人的又不是我。”
“哼,谁说我不敢了,从小到大就没有本姑娘不敢干的事儿。”拍掉龙飞竖起的大拇指,李欣率先走回了古玩店。
“老板,麻烦你把那对镯子拿出来让我看看。”
刚走进古玩店,龙飞就让驼背老头把他身后的那副镯子给取了出来。刚进门龙飞就看出了端倪,虽然这家店不小,可满店的东西却都不贵。便宜点儿的几十辆银子,稍微贵一点儿的也就三五百两就差不多了。
可在驼背老头身后,那可是有一整面摆放着各种古玩的好物件。一整面墙被制作成了一个架子,每一个格子里都摆放着一件东西。整整一墙的好东西,却没有一个重样的。
“呵呵,小伙子,眼光很毒嘛。老头我可先提醒你,没带够银票这东西你可拿不走。”驼背老头笑着从身后取出那个方格,小心翼翼的掏出了放在里面的那副镯子。
在龙飞打量那副镯子的同时,驼背老头也在不停的给龙飞讲解那副镯子。东西绝对是好东西,只不过价钱也挺好。这副桌子驼背老头给出了四位数的价格,着实让龙飞倒抽了一口凉气。
而在反复研究那副镯子的同时,龙飞不停的朝偷瞄他们的李春看去。最后还故意把那副镯子拿到赵倩面前,无视了一旁眼睛快喷出火的李欣,执意要赵倩戴上试试。然后一个劲的夸赵倩戴上真好看,最后又将镯子还给了驼背老头。
这一次是龙飞主动离开的古玩店,出门后就被李欣狠狠踹了一脚。骂他到底是跟谁一伙的,不是说好套替她报仇么,怎么反倒是去拍赵倩的马屁了。
龙飞没跟李欣计较,而是示意他去古玩店窗户底下听听里面什么情况。龙飞站在一旁嘴里哼着小曲,看着李欣变换出各种夸张的表情。
过了不到五分钟,古玩店里就传出了李春和赵倩的争吵声。赵倩喜欢上了那副镯子,可李春一再说那副镯子不适合她戴。这下赵倩不干了,嚷嚷着说李春一定是移情别恋不喜欢她了。要么就证明他还在乎她,要么就直接分手。
虽然李家有钱,可他李春像冤大头么?这几个月他可在赵倩身上没少花银子,投资那么多银子连周公之事都未曾做过。他李春可不会让赵倩就这么甩掉自己,说啥也不会遂赵倩的意。
既不给她买那副镯子,也不许赵倩跟他提什么分手。他赵家在安县只能算得上二流家族,怎么能跟李家这种在安县排在前十的家族相提并论呢。况且这件事如果传出去了,对李家的名声影响可就大了去了。
李欣把耳朵贴在窗户上,甚至恨不得把脑袋钻进窗户里面。一旁的龙飞实在看不下去了,就帮她捅破了那层窗户纸。只听声音多不过瘾呐,看看现场版的小两口吵架这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场面。
赵倩可不是吃素的,这点谁也没李欣清楚。她跟赵倩认识那么长时间,对她的脾气可是一清二楚。就像现在这种局面,真飙的话赵倩分分钟秒杀李春。虽然李春变化不小,可他始终不曾见到过赵倩真正的战斗力。
驼背老头出来劝架,李春随口说了一句赵倩就是个泼妇。一个正值妙龄的姑娘,当着古玩店里十几个人的面,被一个名声本就不好的公子哥说成泼妇。
“完了完了,这下李春完蛋了。”站在窗外一直关注店里情况的李欣叫道:“我自打认识倩倩只见她撸过两次袖子。”
“这还有什么讲究么?”站在李欣身后的龙飞不解的问道:“就算是真打起来,赵倩那体格三个她也干不过李春吧?”
“呵呵,那你这可就说错了,李春根本就没打过架,可倩倩从小就是她们家附近的孩子王。说都不敢惹她,谁惹她谁倒霉。”李欣很肯定的说道。
龙飞闻言诧异的看向古玩店内,还真应了李欣刚才的话。赵倩刚把两只袖子撸起来,这一胖的李春就没了脾气。陪着笑脸跟她解释,说自己出门没带那么多钱。如果倩倩真喜欢那副镯子,他现在马上回家取钱。
听到李春服软,赵倩这才算没能真正飙。不过她刚才那样子就挺吓人的,就凭那股子气势就能制服李春。
待到赵倩慢慢平复了心情,两人重新又回到了刚才的甜蜜状态。古玩店里的客人走了大半,驼背老头看着他俩一直摇头。李春带着赵倩离开了那家古玩店,走之前跟驼背老头叮嘱了一句,希望驼背老头把那副镯子给他留着。
在赵倩转身之后,李春还特意冲驼背老头使了个眼色。这哪像是要让驼背老头把镯子留着,分明就是示意驼背老头一定要把那副镯子卖掉。
还是驼背老头见多识广,换做一般人根本看不懂李春刚才那如此复杂的眼神。不过他倒不愁卖不出去,因为刚才已经有人跟他预定了这幅镯子。
驼背老头不由连连摇头,心中对刚才那位做出的预判真是佩服。
(本章完)
刚才龙飞确实是看上这副镯子了,而且他看上并不是要买给李欣。而是想验证一下自己的眼力,他跟驼背老头的看法不一样。他觉得驼背老头对这副镯子的判断有误,真假他不好说,却可以用另一种办法验证。
付给驼背老头一千五百两银票,龙飞接过了那副镯子。离开那家古玩店儿,却没有离开那条街。找了那条街上店铺最大的古玩店,龙飞那那副镯子带了进去。李欣可不知道龙飞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却又不愿意听龙飞的先回家。
到了那家大古玩店,龙飞让店伙计把掌柜的叫了出来。这事儿还必须让掌柜的亲自上手,因为龙飞想要出手这副镯子。
掌柜的看了好半天,这次出声询问龙飞,这副镯子他想卖什么价。做生意的都这么聪明,卖的没有买的精。掌柜的想想问龙飞想卖什么价,正是为了给自己留有余地。龙飞出高了他可以不买,出低了他可以马上买下。
“您是掌柜,我对这东西不太懂,还是您给估个价吧。”龙飞露出一副憨厚的笑脸,毕恭毕敬的对掌柜的说道。
这倒让一旁的李欣差点儿笑出声,不过幸好站在柜台里的掌柜看不到龙飞身后的李欣。他的注意力全在那副镯子上了,而且到现在都没舍得还给龙飞。
一行有一行的规矩,在买买没有成交之前,买主确认过东西的真假之后,是要在第一时间把东西还给卖主的。这里面当然有不少讲究了,若不是掌柜的真喜欢这副镯子,也不会这么爱不释手以至于差点儿坏了规矩。
“小兄弟,我看你也是实在人。老哥我不骗你,一口价这个数。你若是卖,我现在就可以把银票给你。”
掌柜的冲龙飞竖起三根手指,一脸真诚的说道。
他可有些年头没见到成色这么好的镯子了,而且看上去还不是普通人家的物件。先不说它有多长时间,单说它的出处便可让其身价抬高数倍。再加上出自那个比较稀缺的年代,只一眼就让掌柜的喜欢上了这副镯子。
“行吧,既然您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不再跟你讨价还价了。就按您说的办吧,我希望能马上拿到银票。”
龙飞已经验证了自己的眼光,这钱对他而言也不算小数了。跟掌柜的交易过后,他就可以好好请李欣吃顿好的了。一个大老爷们身上就那么多钱,他那敢在李欣面前充大爷呢。可但凡是个爷们就有虚荣心的好么,即便是心性已经很稳的龙飞也不例外。
掌柜的闻言赶忙应承下来,让店伙计给龙飞和李欣上茶,走出柜台亲自将一沓银票放到龙飞面前。龙飞看着那一沓银票愣了一下,不过也只是眨眼间的功夫,龙飞很自然的抄起银票塞进袖中。
掌柜的亲自将龙飞和李欣送到门外,还不忘跟龙飞套套近乎。希望龙飞以后有这种好东西多来光顾他们的店,只要东西好钱不是问题。
跟李欣一口气走出好几里路,龙飞这才敢回头看一眼。真不是他没见过大世面,而是他压根就没见过那么多银票。更重要的,是他刚才真没想到能卖出去那个数。
掌柜的给他伸出三根手指,龙飞买的时候花了一千五百两。这一到手卖三千两,就已经能够让龙飞高兴好几天了。可当他看到那一沓面值三千的银票时,他差点儿就当场惊呼出声。幸亏他反应快,没有被掌柜的看出端倪。
这尼玛不是三千,而是三万。整整三万两,这可是龙飞来到这个世界后所见到的最大一笔银票。
有钱了自然就有底气,而且他真不想跟李欣不清不楚。吃人嘴短拿人手软,这事儿龙飞可真很在乎。所以他要换李欣这份人情,希望可以用钱来搞定一切。
给李欣买衣服,请她吃好吃的,带她去安县最好玩儿的地方。但凡是龙飞能想出来的,他都一一去做。只为了能够跟李欣划清界限,也希望李欣以后不要再跟他联系了。道不同不相为谋,男女之间更是如此。
刚开始李欣并未察觉,后来她知道了龙飞的心思。并未继续跟龙飞在安县晃悠,而是主动跟龙飞道别。
县衙里一大堆事儿呢,龙飞回去后继续办案。不过他也没忘了当初对许褚的承诺,赵云经常跟在龙飞身边,许褚跟吕布平日里就待在县衙。取出三千两银票,分别给了吕布和许褚。给吕布一千两算作俸禄,给许褚两千算是给他娘的。
龙飞把剩下的银票都给了赵云,希望他能够拿出一部分送去常山镇定。也就是赵云的老家,他这会儿肯定是没时间回去了。但是他不能忘本不是,这些问题龙飞一直都替他想着呢。一旦有了能力,第一个该做就是回报家乡。
自从龙飞的名气在安县传开,很多人都来找龙飞解决问题。大问题龙飞当然不让,可一些家长里短的破事儿也来找龙飞。他们言之凿凿的说他们相信龙飞,所以不管大事小事都希望龙飞给他们做主。
可龙飞那有那么多时间呢,连续在县衙后堂住了一个多月,龙飞这才把积压的所有案子都给处理了。
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龙飞几乎就没出过县衙大门。每天一睁眼就是那些积压的案子,闭眼之前手里捧着的还是那些积压案子。有些案子积压的时间实在太久了,当事人或已辞世或已离开安县。
不过龙飞已经竭尽全力了,每天睡眠不足三个时辰,除了上厕所一天都不带走出房间的。赵云也曾劝过龙飞,可龙飞压根没听进去。说两次龙飞不听,赵云也就不再提了。但是他心里清楚,其实龙飞也是被逼无奈。
当初来南阳郡是刘表的主意,来安县是张诚的主意。本来龙飞是想知己知彼,到时候给刘表来那么一下子。不仅要为义父报仇,也要让刘表死不瞑目。
可现在龙飞慢慢现,实际上先前的筹划并不完善。而且其中有很多漏洞,或许到不了最后龙飞他们就性命不保了。
最主要的一点就是龙飞手下无兵,而他现在又想搞定刘表。先不说刘表本人,就是他那些将士,恐怕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把龙飞淹死。如果龙飞直接做掉刘表,或许他的下半生也要在逃亡中度过了。
他不会奢求任何人来庇护他,因为龙飞已经经历了两次。那两次让龙飞刻骨铭心,让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那位在街头流浪朝不保夕的老乞丐,在紧要关头以命换命也要救下萍水相逢的龙飞。
还有那个天真无邪的孩子,还有因为他而双双毙命的父母。那一幕总会在龙飞脑海中浮现,让他本该静如止水的心境再起波澜。
在无数了挑灯夜读的深夜,龙飞无数次的质问自己。是不是选择了一条正确的路,现在做的是不是正确的事儿。
他是很想给义父报仇,可跟义父未完的遗愿相比,那个更应该去帮义父完成呢。孙策一直在展势力,可他那种展方式太慢了。想要在这乱世中称霸一方,他那种方式至少需要二十年,甚至是三十年。
龙飞不奢求走什么捷径,因为越想走上巅峰就越需要更多的磨砺。这才是最真实的生活,也只有这样才能让一个人更加成熟。
不把喜怒挂在脸上,不会因为外界因素影响自身判断,不会因为某人某事而妄自菲薄。这些便是龙飞当初跟义父学会的道理,也是义父跟他讲的最多的道理。
一个人坐在安县城头,看着那面被风吹得咧咧作响的战旗。凭空让龙飞心中升起一股豪气,在他原来的那个世界,他是大多数人眼里的乖宝宝。
不打架,不惹事,即便是学习不好,在学校也不会闯祸。该上学上学,该干活干活,按部就班过着标配生活。被欺负了就告诉自己要忍,因为只有忍一时才能风平浪静,唯有退一步才能海阔天空。
老师教会他们的学生如何考高分,父母教会他们的孩子如何与人为善。这些都没有错,可龙飞来到了这个世界,来到了与原来世界截然不同的地方。这些也讲究仁义礼智信,这里也讲究忠孝。
可这里更讲究的,是活着。枭雄和英雄都要由后人来说,他们要做的只是活着,更好的活着,用最好的方式活着。生死只在一瞬间,不被别人掌握你的生死,就要学会去掌握别人的生死。
而这一切,最直接的方式便是拥有一支军队。一支敢打必胜的军队,一支无论对手是谁都敢冲锋的军队。
当然了,这样一支军队,还需要一个可以带领他们驰骋沙场的统领。如果龙飞没有丝毫改变,那天终将会被淘汰。
这些道理,大部分是龙飞的义父曾经对他讲过的,还有一部分是他最近才琢磨出来的。升到乱世成枭雄,生到盛世为英雄。既然有这么一个可以活的酣畅淋漓的机会,那怕是硬逼着自己,龙飞也下定决定要做出改变。
安县不是他的福地,刘表对他而言并不算对手。与天斗与地斗其乐无穷,可这些都比不上跟人斗。既然乱世已经开启,内有大汉十三州诸侯崛起,外有四方势力对大汉王朝虎视眈眈。这一切都存在偌大的不确定因素,唯一确定的便是需要战斗。
即便是死,也应该死在冲锋的路上。即便不能达到目标,也该葬身在努力实现目标的途中。那怕遇到再强大对手,也要想尽一切办法来战胜对方。
既然来到这个时代,龙飞就必须为自己而战。高坐城头的龙飞一想到这儿,抬起拳头在城头青砖上狠狠砸了一下。
这两年他在这个世界里过得太狼狈了,他拿起一把插在地上的长矛。狠狠插在了城头的青砖上,面朝苍天时脑海浮现两个选择,要么从此时开始蜕变,要么就直接从城头跳下去。
低头目视前方,龙飞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因为他选择了前者,所以他要从这一刻跟以前的自己说再见了。
(本章完)
据百姓近日向官府举报,安县城外有一猛虎经常出没。它已经伤了好几个人了,最严重的一个人被它咬断了一条胳膊。龙飞派衙役前去搜查,却始终没能见到那只猛虎的影子。
这一日,龙飞很赵云一起来到大王村,主要还是来看看养殖耕牛的情况。毕竟耕牛可算是养殖户们的命根子,他们宁肯自己被猛虎咬上一口,也不愿自家耕牛出现任何意外。
“嗷~”
一声虎啸从大王村西传来,村民自组队前去追赶猛虎。龙飞和赵云自然也在其中,他们可以清楚的看到那只猛虎受了伤。跑起来一瘸一拐的,右腿还在流血。
制止了村民们继续追赶猛虎,龙飞让村民们返回村子。猛虎乃百兽之王,是丛林食物链中最顶端的存在。按照自然法则排列顺序,猛虎是没有天敌的。而且看这只猛虎,怎么着也有三四百斤了。
按照它此时的体重推算,应该属于虎类中体型最大的东北虎。如果不是走投无路的话,它是不可能离开丛林出现在人类居住的村子。让村民不要再追,龙飞就是想跟这只猛虎套套近乎,或许还能帮它重新回到森林。
刚才跑的贼快的东北虎,现在一看就剩两个人了,还真就放缓了不少度。不过它仍未停止逃命,而且它的记忆力可是相当强的。一路狂奔出十几里路,现在已经到了邙山腹地了。
“云哥,小心观察身边的一切东西,这里面可能有陷阱。”刚走进邙山腹地,龙飞就对赵芸说道:“上次来这里办案的时候,这里的村夫跟我说的,他们在这山里做了不少陷阱。主要是为了抓些小动物,可也有不少人为此受伤。”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生活在邙山腹地的村民,打小就跟着家中长辈进山打猎。虽然他们很少能见到大家伙,可设计陷阱的水平确实从小就开始练的。只有那些下套的人知道机关在哪儿,其他人走进来便是自投罗网。
猛虎的移动度越来越慢了,兴许是它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又或者是伤口再一次失血过多。这次龙飞跟赵云距离那只东北虎只剩十丈的距离,龙飞还想靠近被赵云拦住。毕竟那家伙是百兽之王,惹恼了它可真不会有好果子吃。
龙飞跟赵云跟着东北虎向邙山腹地走去,越往里走四周就越是寂静无声。最后赵云拦住龙飞,提议还是不要再跟着那只东北虎了。或许再往里走就是他家了,可龙飞本来就是想给它治伤的,不跟着它怎么治伤。
“哗啦~”
正当龙飞跟赵云边走边讨论该不该继续跟着的时候,脚下一空的二人同时掉进了一个大坑之中。本以为是山下猎户制造的陷阱,所以掉下去的一瞬间龙飞很是淡定。可等他们二人站起身后,龙飞和赵云不由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尼玛绝对不是猎户们设计的陷阱,而应该是个墓葬。最直观的现,就是那些在微弱火苗下显现出来的一排排兵勇。那些兵勇个头很大,目测应该都有丈余。他们个个手持长矛,而且全都朝向一个方向。
“云哥,这不会是一座古墓吧?”看到面前矗立的一排排兵勇,龙飞有点儿不知所措的说道:“看这阵势,恐怕这座古墓的主人来头应该不小。”
赵云私下里看了一眼,说道:“应该没错,看来咱俩的运气可不是一般的好。如果这真是一座古墓的话,或许咱俩还能见到不少宝贝呢。”
没见过古墓的龙飞和赵云,在这个不知名的大黑洞里转了好半天。有些地方根本就过不去,密室与密室之间都有一扇石门。以龙飞和赵云合力,却丝毫推不动那些石门。不过仅在他们现在所处的墓室,里面就有不少好东西。
在众多兵勇朝向的同一方向,放着一口长宽各两丈左右的石棺。好奇心颇重的龙飞想要打开看看,赵云拦住的龙飞。毕竟这里是墓室,既然能有这么多兵勇和金银珠宝,这个墓室的主人一定身份显赫。
赵云虽然也没见过古墓,可当初在老家时,他可没少听村里老人提起这方面的事儿。那可是赵云最喜欢听的故事,故事里讲述的大部分都是身份显赫的一方诸侯或者封疆大吏。甚至还有一些帝王将相,在生前死后为自己建造偌大的陵墓。
权力越大地位越高的人越不想死,所以他们总祈求可以长生不老。但是他们在拥有绝对权力的时候,都会不约而同的做同一件事。甭管是哪朝哪代,但凡是成为九五至尊的人,都会在登基之后干同一件事,修建陵墓。
有些人在位时间短,修建陵墓的时间自然就短。而有的人在位时间十数年甚至是数十年,他们的陵墓就能修建十数年或者是数十年。因为他们不仅想今生为帝王,即便是到了另一个世界也想继续做他们的帝王。
陪葬品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还有很多帝王死后会让很多活人陪葬。即便是再圣明的君主,也免不了死后有活人陪葬。按照赵云小时候所听的那些故事,这个石棺可不能轻易打开,那些小心眼的帝王将相,可不会给闯入他们墓地的人盗取东西的机会。
听了赵云的解释,龙飞已经信了七八分。这事儿还真不是赵云吓唬他,按照常理推断也应该如此。那个做帝王的生前不是一言九鼎呢,他们怎会不考虑死后之事呢。建造这么一座陵墓,又岂会没有半点儿机关。
龙飞和赵云点燃了这间墓室里的所有火把,这下把墓室照的跟白天一样。在那些兵勇中间,有一个跟其他兵勇略有不同的兵勇。其他兵勇都是睁着眼的,而这个兵勇是闭着眼的。而且他手里的兵器不是长矛,而是一把看似古怪的剑。
兵勇的两只手放在剑柄上,面朝跟其他兵勇相反的方向。脚下有一块像是碾盘一样的东西。既然石棺不能动,这个兵勇动动他应该没啥问题吧。
龙飞一边在心里琢磨,一边转动着兵勇脚下的那个碾盘。还真让龙飞给猜对了,持剑兵勇脚下的碾盘可以转动。而且在龙飞推动碾盘之后,这东西竟然自己转了起来。而且度越来越快,快到他已经甩起了手中的那把剑。
“小心!”
“哐当!”
龙飞将身后的赵云推到一边,躲开了持剑兵勇手中的那柄剑。而该兵勇周围的几个兵勇,全给他这一剑削去了头颅。
接下来所生的一幕让龙飞毕生难忘,也让他在之后的很多年里一想起来就做噩梦。被削去头颅之后的那些兵勇,脖子处竟然开始慢慢渗出鲜血。刚开始只是慢慢往外渗出鲜血,几秒之后纷纷喷出一股鲜血。
眼前一幕让龙飞和赵云不寒而栗,他们只知道曾有人在故事里讲过。身份高贵的帝王或者诸侯死后,会用活人陪葬。可是他们并没有想到,眼前这些兵勇竟然是用活人为模型。在外面用特殊泥土烧制而成,每一个兵勇内都有一个人。
身体如此,那些被砍下的头颅也就如此。此时的龙飞半蹲在地上,浑身竟然在不停的颤抖。这是他必须经历的一个过程,不管他承不承认,现在的他还不能做到无动于衷。不管这个墓葬属于何人,龙飞都在心里问候了他全家。
这也太残忍了吧,用活人制成兵勇,岂不是要害的很多人家破人亡么。一想到这儿,龙飞心中升起一股怒意。他夺去早已停下旋转的持剑兵勇手中长剑,用那柄剑敲开了旁边的石棺。他当然有所防备,撬开石棺之后迅后退数丈。
看不清石棺是如何移动,被龙飞撬起的地方冒出一股白烟。然后整个石棺向下陷去,最后又从地下冒出一个比刚才小一号的石棺。不过这个石棺比先前那个大个的精致多了,龙飞在这个石棺上摸索半天,最后在找到机关所在。
石棺右下角有一个凸起的石块,龙飞一只手根本就转不动那个石块,最后还是赵云跟龙飞一起转动。转动之后二人迅抽身,躲到距离石棺三丈开外的地方。
跟刚才不同,这次石棺并未下陷,而是从中间打开往两边落下。在这个石棺内,赫然放着一口缠着无数金色绳索的棺材。那些缠绕棺材的金色绳索很有规律,而且在每一个打结地方都贴有一道符。
看到这一幕的赵云倒没啥过激反应,可龙飞的脑海里立马出现一副画面。虽然都隐藏在记忆深处,可那些都是龙飞最美好的童年回忆。在那个道士僵尸电影横行的时代,捉鬼和驱赶僵尸的电影可是无数人最美好的回忆。
看着眼前被金色绳索缠绕住的棺材,龙飞压低声音对上前查看的赵云问道:“云哥,你看看周围有没有铃铛。”
赵云闻言一愣,龙飞不说他还真没注意。他沿着棺材转了一圈,的确在不少地方见到了黄豆大小的铃铛。不过这也太奢侈了,那些铃铛非金即银,不管赵云怎么晃动就不会响。
“主公,为啥这些玩意儿都不会响呢?”摆弄着那些造价不菲的铃铛,赵云回头对龙飞说道:“难不成这些都是装饰品?”
龙飞尴尬的摇了摇头,指了指悬在他们头顶的那只大铃铛。如果不是赵云说那些铃铛都不会响,恐怕龙飞根本就不会想起来抬头看看。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还真跟某些书籍里记载的一模一样。这个墓葬被高人设下禁忌,目的就是为了镇压葬在此处之人。通常需要这么做的情况只有两种,第一是葬在此处之人煞气太重,第二是葬在此处之人并非寿终正寝。
(本章完)
龙飞叮嘱赵云,切不可妄动那只大铃铛。既然能够请人设下威力如此巨大的禁忌,想必所葬之人的煞气一定很恐怖。将外面两层石棺恢复原样,龙飞和赵云便开始寻找出口。
四面墙都很厚,石门又推不开。火把一个个熄灭,他们二人已经找不到他们进来时的那条路了。所幸天无绝人之路,在龙飞和赵云一筹莫展之际,一标人马来到了邙山腹地,而且是直奔这座墓葬而来。
先由一人拿罗盘定位,然后再由两人掘土勘测,最后再由五人分辨墓葬所在位置。这一标不到百余人的队伍里,竟然藏有不少对勘察墓穴颇为专业之人。他们从龙飞跟赵云跌落的地方进入墓葬,自然遇到了被困在墓室里的龙飞和赵云。
哥俩被人家当成了盗墓贼,从墓室带回地面,说是要带回去请曹丞相发落。在这帮人忙的热火朝天之际,一个领兵标长看认出了龙飞。他本在曹丞相身边做参谋,深得曹丞相信任这才干起了不为人知的买卖。
认出龙飞之后马上让人松绑,然后跟龙飞好一阵客套寒暄。下到墓室之中的几人悉数返回,然后将缺口补上。只不过他们已经将墓室里的金银珠宝全都带走了,那些个东西足足装了六架马车。
龙飞跟赵云一同跟随这名标长去了豫州,此时的曹孟德就在豫州。虽然跟龙飞有些日子没见了,可见面之后自然毫不生分。
曹孟德询问龙飞近况,在得知刘表让他当了一个县尉之后,大骂刘表不是东西。并且大义凛然的告知龙飞,只要他愿意留下,曹孟德愿意答应龙飞的一切要求。不是因为曹孟德跟龙飞有多深的交情,而是刚才他听那位标长提起了邙山墓葬的事儿。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别看那几个人下墓葬的时间不长,可墓葬里那些东西被动过他们一眼就能看得出来。能够将两层石棺打开有恢复原样,没人会换衣龙飞或者赵云跟他们有着同样的本事。
这年头什么最贵?当然是人才咯。既然龙飞有这等本事,而曹孟德现在就缺这样的技术型人才。他现在可真是求贤若渴呀,恨不得马上让龙飞为他所用。可是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龙飞一直都是个散人。
跟大汉王朝那么多人打过交道,却只有一人可以让龙飞心甘情愿为其办事。可惜那人还英年早逝了,连曹孟德都举得可惜。如果那人没有过早离世的话,恐怕之后这个时代的走向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龙飞,听哥哥一句劝,不要再跟着刘表那个龟儿子混了。跟我混吧,只要有哥哥一口吃的就饿不着你。”曹孟德拍着龙飞的肩膀说道:“要不这样也行,你现在我这儿待着。什么时候想走再走,我绝不拦你。”
这曹孟德本来是跟孙坚同属一个时代的人,可现在跟龙飞称兄道弟。作为孙坚义子的龙飞,自然要帮他矫正这个称呼。
端起桌上的那支酒杯,龙飞说道:“曹叔你放心吧,既然我已经答应留下了,就一定不会出尔反尔。我只是很想知道,曹叔你准备封我一个什么官?”
若是在十天之前,曹孟德如此邀请龙飞是肯定被拒绝的。可龙飞在几天前就已经下定了决心,不能在跟刘表手底下混日子了。这家伙压根就瞧不起龙飞,在他手底下混或许也能出头,可所需要的时间太长了。
为了让龙飞更好的了解眼下所面临的情况,曹孟德跟他详细讲解了一番。
诸侯势力纷纷崛起,大家都在招兵买马抢地盘。养兵需要军饷和粮草,而现在这种局面最难搞到手的就是军饷。一座城池几天之内易手数次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
今儿个是姓张的占据此城,或许明儿个就变成姓关的地盘了。你争我抢局面实在太乱了,导致这些地方的百姓无法正常耕种。即便是有条件耕种的地方,种下种子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有所收获。
军饷和粮草成了大问题,每股势力都在想办法筹集粮草。很多人纵兵抢粮,也有不少人去当地富贾豪绅家借粮借钱。可有借有还才能再借不难呀,诸侯们根本就没有收入只有支出,同样的问题曹孟德也遇到了。
虽然他先前颇有家财,可这两年养兵打仗早就花光了所以积蓄。能想到的办法他都想了,他甚至挟天子以令诸侯。让天子为他颁布一条圣旨,让诸侯每个月按时向朝廷进贡。这些东西自然都进了曹孟德的腰包,可惜他曹孟德是一分钱也捞不着。
为了养兵打仗,曹孟德连家里的房子都给卖了。让老婆孩子跟着他一起东征西讨,这几年他们娘俩没少吃苦。不愿意打活人的主意,所以曹孟德只能把主意打到那些死人身上。
将士们食不果腹衣不遮体,可那些死后的帝王将相的墓葬里埋着那么多奇珍异宝。在必须做出选择之时,曹孟德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前者。他不能让跟他的这些将士流血又流泪,所以他需要保证他们的家人衣食无忧。
不管战火延续多久,这些人的家人都可以安安稳稳的过日子。最关键的,是他们都生活在曹孟德所掌控的地界。
也有人曾劝过曹孟德,希望他一定要三思而行。盗取那些帝王将相或是一方诸侯的墓葬,将来一定会给曹孟德甚至曹家带来厄运。可曹孟德对此人说,他宁愿以后为此付出任何代价,也不愿将来为此事没做而感到后悔。
当然了,若不是被逼到走投无路,曹孟德也不会走这条路。
十五天前,曹孟德部下攻下一座城池。安抚城中百姓,让其安心耕种。禁止将士骚扰城中百姓生活,违令者军法从事。在他们攻下那座城池之后,曾有数股势力前来攻城。十天前该城池已经易主。
攻城伤亡惨重,守城也是不易。可打了半天死了那么多人,最后竟然没有捞到半点儿好处。还有传言,在曹军被打败之后,占据那座城池之人纵兵抢粮,还把城内所有的有钱人洗劫一空。
这事儿放在曹孟德身上他就干不出来,所以他最后只能选择走一条旁人不想走也不敢走的路。
当天晚上,曹孟德在军帐内宣布一项任命。从即日起,封龙飞为摸金校尉,可掌兵千人,有事直接向曹孟德汇报。
册封龙飞为摸金校尉之后,曹孟德便让人带着龙飞跟赵云去歇息。在经过几座军帐之时,龙飞看到了不少伤员。因为没有足够的草药,很多人只能强忍着疼痛。甚至已经有人被疼晕了过去,可他们却始终不曾有半句怨言。
龙飞过去跟他们聊天,希望可以了解更多情况。实际上他们讲的比曹孟德告诉龙飞的更为惨烈,他们可以为了掩护百姓跟数倍与己的敌军作战。他们为了让更多百姓免遭战火,甚至不惜付出生命。
可他们已经很久没有领到军饷了,也很久没有吃过一顿饱饭了。尤其是没有负伤的将士,他们没人的伙食标准都被自愿降低了。即便是不能再降低伙食标准,他们还可以减少饭量。把省下来的留给需要营养的负伤袍泽,让他们可以尽快把伤养好。
曹孟德一点儿都没说错,他手下这些人对他都是忠心耿耿。因为他的确给了他们希望,的确给了他们一个充满希望的信念。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可他们现在是既有远虑更有近忧。他们心里苦,可他们不说。路是他们自己选的,跪着也要走完。
龙飞一共去了三个军帐,见到不下百余名负伤将士。他们之中最小的十五岁,最大的不过三十。参军多半是因为吃不饱饭,也想给家人减轻一些负担。还有一部分人,是为了让家里人能够免受战火袭扰。
曹孟德曾向他们承诺,从不会做狗熊掰棒子的事儿。守一个地儿就一定要死守,这些将士多半都是豫州人士。现在曹孟德的主要势力就在这边,他们跟着曹孟德混也是在保护自己的家人。
有人有雄心壮志,希望可以在这乱世混出人样。有人胸无大志,希望可以吃饱穿暖衣食无忧。这两种人都没有错,只是他们所处的这个时代需要他们自己适应而已。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这绝对是千古不变的自然法则。
第二天,龙飞见到了几位跟他一样的摸金校尉。当他们得知龙飞跟他们一样之后,便毫无保留的告诉了龙飞很多关于摸金校尉方面的知识。因为他们都是曹孟德最信任的人,不然也不会让他们掌管数千将士。
他们从不参与任何一场战事,虽然有时候曹孟德自己都身先士卒,可是这些人不会让手底下的人去战场拼命。因为那些不是他们的强项,他们的强项在查找墓葬,在挖掘墓葬,在查找更多陵墓之上。
术有专攻,只要他们做好本职工作,便是对曹孟德和曹家军最大的支持。曹孟德已经不止一次跟他们提过,不管战事有多吃紧,都不允许他们以及麾下将士参与作战。他们的任务是筹措更多军饷,尽可能为曹家军提供更多军饷。
听完几位摸金校尉的介绍,龙飞终于明白了曹孟德的良苦用心。或许有很多人把曹孟德当做奸雄,可此时的龙飞却能理解曹孟德的身不由己。因为有那么多将士跟着他,这些人把命都交给了他,他就必须对他们负责。
自此之后,龙飞成为曹孟德麾下摸金校尉。从一个门外汉,逐渐变成一个拥有专业水准的摸金校尉。
为了履行对曹孟德的承诺,龙飞把目标锁定在了邙山腹地的那座墓地。那里本就是刘表的地盘,当初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现在既然已经不跟他混了,龙飞当然要给这位害死义父的家伙一份厚礼了。
(本章完)
离开豫州之时,龙飞一共带走五十骑。人是曹孟德给他选的,据说这些人都是干这行的老手。他们只需要龙飞将其带到古墓,剩下的事儿就不用龙飞操心了。
龙飞不知道这座古墓里葬的是谁,不过他事先跟曹孟德有过约定。也正是得到了曹孟德的同意,龙飞这才决定跟他混。
用这种方式征集军饷龙飞不反对,但不管是挖掘谁的墓葬,只许取金银珠宝,不可动衣冠冢。看着这帮人进入古墓之后的默契配合,着实让龙飞学到不少东西。
有两个资历最高的墓兵跟着龙飞,据说是曹孟德特意吩咐过得。不管去什么地方,他们都要一直跟着龙飞。也正是从他们二人的口中,龙飞这才第一次听说了摸金校尉这个官职的来由。
当初设立这个官职的时候,曹孟德身边有很多人提出过不同的意见。甚至有人向曹孟德进言,希望他不要一错再错。
那些人根本不知道曹孟德心里是怎么想的,唯有一些跟他时间很长的人才明白,其实曹孟德只想给那些墓兵们一个名分。他不想让他们流血又流泪,在乡亲父老面前连自己在军营是做什么的都难以启齿。
所以,军营里多了三个军职,墓兵,摸金校尉,发丘中郎将。墓兵就是专门下墓葬往外搬动东西的士兵,他们往往都要冲在最前面,遇到危险的概率最高。不过他们也最容易升官,有人不出三年便可从新兵变成摸金校尉。
至于发丘中郎将,很多人都没有见过这种人。他们跟摸金校尉并不在一起行动,他们往往就喜欢单独行动。找到墓葬之后,再由摸金校尉带着墓兵前去进入墓葬。取出里面的金银珠宝,以解燃眉之急。
据墓兵介绍,这座古墓距今已经有三百多年了。在他们所见过的古墓之中,这座古墓里的机关多的简直令人发指。
在他们打开墓室石门的时候,有三名墓兵被射出的毒箭给毒死了。幸亏那两名摸金校尉躲得快,不然他们俩也难逃一死。
他们虽然经验丰富,可唯有同一个朝代的墓葬设计的机关才会相似。只要能错开个几十年,古墓里的机关基本上都有很大区别。遇到这种情况经验只能算一方面,其余的就要靠反应速度和运气了。
推开那扇石门,还真让龙飞开了眼。跟隔壁墓室相比,向前他们所在的那个墓室就太小了。这座墓室至少有百十平米,先不说陪葬的金银珠宝,就连各种古董也是数不胜数呀。而且这个墓室里有一个更大的棺冢,看上去这才应该是这座墓葬主人的棺冢。
既然有两个棺冢,龙飞也没拦着他们去进一步验证那个是真那个是假。没过多久,有人打开了外面那间墓室的石棺。打开外两层石棺之后,几个摸金校尉全都聚集在了那个棺冢旁边。
大家都很紧张,但更多的还是兴奋。因为谁也想不到,那个棺冢里竟然没有埋人,而是整整一棺冢全是金子。在棺冢里整整齐齐码放着一块块金条,看着让人心跳开始加速。片刻之后,有几人离开了这座古墓。
剩下的人还要继续发掘古墓,那几个人自然是回豫州去了。他们需要去通知曹孟德,派人前来运输那些金银珠宝。有了这些东西,他们那些兄弟们也可毫无后顾之忧了。
当然还有一点,那就是需要更多的摸金校尉。根据那几个还在古墓里的摸金校尉判断,这座古墓或许是一个墓葬群。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古墓,想要彻底发掘需要更多人手。他们他们所在的是荆州地盘,时间太长了难免会引起刘表的注意。
打仗曹家军肯定是不怕刘表,可这会儿他们没功夫跟刘表折腾。这会儿的曹孟德是打谁都行,可就是不会个刘表动手。因为他早就听说了刘表的情况,压根就不需要别人动手,不出几年荆州必有内乱。
这事儿其实是这样的,刘表娶了一个貌美如花的小媳妇,原配因为某种原因驾鹤西去了。可原配给刘表留下一个儿子,小媳妇又给刘表生下一个儿子。俗话说得好嘛,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
这刘表怎么着也算是一方诸侯了,荆州在他手上经营的不错。可他大儿子没有帮手,刘表对此也曾琢磨过好一阵子。小媳妇娘家人多,基本上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情况。连带着她的哥哥在内,很多人都成为荆州官场的实权官老爷。
照此发展下去,刘表迟早要来个二选一。不选大儿子就要选小儿子,不过很多人也在等着看这场好戏。因为刘表一直想来个两全其美之策,或许到最后连他最初的那点儿想法也实现不了。
外面的墓室里没有人,棺冢里全是金子。这不仅引起了现场几位摸金校尉的兴趣,也让龙飞对这座大墓室里的棺冢产生了浓厚兴趣。
如果不打开这个棺冢,现在他们就可以去查看墓室四周的墙壁是否可以打开了。一旦想要打开这个棺冢,就需要将墓室里的墓兵全都出去。只留下几位摸金校尉,刚才打开外面那个棺冢的时候,有人曾经看到从棺冢里散发出来的白色气体。
虽然大家都很小心,可谁也不敢保证这里面的气体有没有毒。在如此密不透风的墓室中,一旦有毒气体开始挥发他们根本没时间逃命。可如果他们不这么做,或许就会成为他们永远也忘不掉的遗憾。
跟众人想的一样,这个棺冢里葬着一对夫妇,看上去应该是这座墓葬的主人。将棺冢重新盖好,几人开始在墓室中寻找新的出口。按照先前进入墓葬的那个墓室推断,这座墓葬应该有五座小墓室。
五座小墓室就围绕在这座主墓室周围,那它们之间肯定有通道。在众人一起寻找通道的同时,一名摸金校尉给龙飞讲述了他们不久前所经历的一件怪事。
摸金校尉分好几种,像他们这样的是下墓葬的,像龙飞这样的是专门找墓葬的。下墓葬的专业知识丰富,但是权利没有寻找墓葬的摸金校尉权力大。在龙飞之前,他们这些人都属于一个姓张的摸金校尉管辖。
张校尉是这一行的前辈,对寻龙点穴很有研究,而且还特别擅长挖掘墓葬。但凡是由他带队之时,他不仅会第一次进入墓葬,还会跟身边的墓兵讲解专业知识。让更多人了解墓葬的知识,为此也培养了不少专业水平极高的墓兵和摸金校尉。
可就在半月之前,张校尉带着百余人进入一座深山。在那里发现一个墓葬,那个墓葬竟然建在山洞之中。莫说是他们这帮墓兵和摸金校尉,即便是张校尉这种元老级摸金校尉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他当然还是按照老规矩第一个进入墓葬,然后其他人紧随其后。没人知道里面究竟有什么东西,因为进入墓葬之后他们就没有见到张校尉。他们最后全都离开了那座墓葬,唯独少了张校尉一人。
再后来,曹孟德派遣千余人进山寻找。对那座山来了一次地毯式搜查,别说是那座墓葬了,就连那个山洞的影子都没见着。而那些跟张校尉一起进过山洞的人,后来一个个像是失去的记忆。
这都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还是几天之后。张校尉出现在了军营,身上沾满了各种污垢。而那会的他已经不会说话了,大家发现他时他已经处于半昏迷装填了。即便有多名医术高超的郎中一同为他救治,可惜还是没能留住张校尉那条命。
不过在他临死之前,可是不止一次的重复着同一句话。那句话很多人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唯有真正经历过那件事的人才能明白。先前的张校尉进入墓葬很有讲究,可他带着的那帮人可就没那么多说法了。
年轻人不信邪是件很正常的事儿,可不信邪的年轻人死于非命更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儿。没有人可以解释那种现象,所以他们都会认为跟那些被盗取的墓葬有关。
就像这次下墓,如果不是龙飞打头,他们这些人还真不敢进来。不是害怕出什么意外,而是怕自己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根据他们这一行的规矩,第一个进入墓葬之人,会吸引墓葬一半以上的戾气。即便是要出什么状况,第一个倒霉的也是第一个进入墓葬之人。这事儿龙飞早有耳闻,不然刚才他也不会毫不犹豫走在最前面。
他倒是真想见识一下,见识一下那位摸金校尉说的玄之又玄的东西。他可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难不成在这个世界还会被那些子虚乌有的东西吓到不成。
龙飞跟那人解释,希望他不要再自己吓自己了。因为他没有见过张校尉,不然他完全可以解释张校尉为何会死。
就在此时,一个墓兵突然大叫一声,把其他人的目光全都引了过去。龙飞跟那位摸金校尉也赶了过去,果然被他找到一条通道。
不管这个通道特别狭窄,一次只能通过一个人。龙飞举着火把走在最前,身后是两名摸金校尉和十几名墓兵。外面两个墓室都需要有人把手,这也是为了预防有紧急情况发生。虽说这里离豫州只有一步之遥,可它毕竟还是属于荆州地界。
既然要干这行当然需要专业素养,龙飞可不会干那种冒险的事儿。探寻墓穴是为了多长长见识,留人在外面看着自然是为了安全考虑。他对刘表这人可不大放心,别看他平时不怎么喜欢说话,可一旦动起手来心可黑了。
在这方面跟刘表比,三个龙飞也不是他的对手。
(本章完)
龙飞走在通道最前面,却不知这条通道到底通往何处。他们已经走了好几分钟了,可始终未能见到出口。身后传来一声尖叫,通道突然在龙飞面前发生了改变。通道内响起轰隆隆的响声,响声持续了一分钟才恢复平静。
等到龙飞众人来到通道出口,先前跟着他们一起进入通道的只剩下八个人了。龙飞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而两个摸金校尉异口同声的告诉龙飞。刚才一定是有人触动了墓室里的机关,导致了墓室通道发生了改变。
他们都是拥有丰富经验的摸金校尉,以前在其他墓室中也遇到过这种问题。所以他们现在很清楚自己的处境,或者说是很清楚接下来要面临什么。
这是一座比之前略微小点儿的墓室,但这座墓室让众人眼前一亮。先前那两个墓室龙飞都没好好观察,而眼前这座墓室跟先前那两个有天壤之别。墓室里并未放置金银珠宝,而只有两副一模一样的棺材。
但在这座墓室里,四面墙壁上均有一张栩栩如生的画像。四副画像皆是美女,而且还带有一丝丝的灵气。
一名墓兵走到画像前,只看了一眼便脸色微变,然后目光一直停留在那副画像上。直到身旁的摸金校尉喊他的名字,这名墓兵根本就没有反应。在摸金校尉准备教训他的时候,被一旁的龙飞出手拦住。
或许那名摸金校尉并未发现,此时站在画像掐的那名墓兵两眼无神,显然已经不是刚才那个墓兵了。他不仅对摸金校尉的话无动于衷,甚至还在冲着那名摸金校尉傻乐。
“不好,大家千万不要去看那些画像。”看到那名墓兵露出的笑脸,龙飞突然说道:“大家全都聚到一起,跟着我一起按原路返回。”
龙飞话音刚落,那名墓兵就冲向了龙飞。死死抱住龙飞的腰,任凭龙飞如何挣扎他都不肯松手。在这种地方,龙飞可不会对墓兵手下留情。因为他已经从那名墓兵身上看出了端倪,此时那名墓兵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了。
本想将那名墓兵制服好好研究一番的,最后却被那名摸金校尉一刀洞穿心脏。他的职责便是保证龙飞的安全,当然也有帮那个兄弟一把的心思。都已经变得没有知觉了,摸金校尉是不希望看到自家兄弟变成活死人的。
就在那名墓兵被杀之后,墓室里再次响起阵阵轰鸣声。而且这次声音比之前大了不少,持续时间也更长了。到最后不仅是轰鸣声了,整座墓室都在跟着颤抖。晃动的复读越来越也大,龙飞率先走进先前进来时所走的通道。
现在已经算不上是原路返回了,因为那条通道已经改变了方向。虽然不知道通往那里,但是此时龙飞能做的便是尽快离开这个墓葬。
“轰隆隆!”
尘土飞扬遮天蔽日,龙飞跟身后数人一起捂住嘴和鼻子。等那阵尘土飘散,众人才纷纷上前想要将堵在入口的碎石清理掉。
没人知道刚才究竟为何会出现那种情况,他们每个人都拥有着丰富的下墓经验,按理说不会有人在无意间触动某种机关。但却有一点值得怀疑,那就是有人动了主墓室里的某件东西,因此而出发了墓室里的自毁程序。
那会儿没那么先进,即便是自毁也没有炸弹炸药。尤其是这种中型墓葬,他们一般都会用最古老的方式进行设计。
每个入口处会设有两道石门,第一道石门在墓葬主人下葬后便会落下。这样便可以很好的保护这座墓葬,让墓葬主人不被外界打扰。当然还有另一个说法,石门落下是为了防止那些陪葬者伺机逃走。
身份越是尊贵的人,死后的陪葬者人数就越多。他们并不是处于自愿,而是因为某种原因而不得不被当成陪葬品。而这些陪葬者里,还会有不少参与建造陵墓的工匠。
是人就会有疑心,权力越大的人疑心越大。所以他们不相信那些给他们建造陵墓的工匠,不相信他们会不打自己陵墓的主意。所以他们很自然的将这些人列为陪葬品,也是众多陵墓中出现次数最多的一小波人。
此次前来运输金银的车队由曹孟德亲自带队,不料却在半路听到这则噩耗。幸亏龙飞一向在做事时会想到两个结果,最坏和最好都会有所准备。在他带人进入通道之时,早已让人将外面两个墓室里的金银珠宝往外搬了。
龙飞可不想让自己白白冒险,这事儿谁也不说不准会怎样。突发状况是谁也预料不到的,而且这跟应变能力毛关系没有。真到了生死关头,谁还会在乎墓葬里有多少金银珠宝呢。
墓室坍塌,有三分之二的人没能逃出来。在曹孟德赶到之后,随行将士便开始清理堵在入口处的石块,希望可以尽快进入墓室里面。在众人坚持不懈的努力下,入口处的石块终于被清理干净了。
可在先前龙飞等人进入墓葬的入口处,赫然多了一道比先前更加厚重的石门。按照在场摸金校尉的判断,这扇门就应该是这座墓葬所设计的自毁程序。
在有人触动墓室机关之后,墓室的第二道石门便会落下。第一道石门可以随意打开,因为在设计之初就是这么想的。但第二道石门就不用想了,因为在设计它的时候就没想过要打开它。一道未曾想过会打开的石门,外面这些人又怎么能打开这扇石门呢。
面对着那扇打不开的石门,曹孟德给众人都下了死命令。他今天必须把这扇石门打开,不是为了墓葬里的金银珠宝,而是为了那些被埋在里面的兄弟。他要带他们回家,要给他们风光大葬。
可那扇石门太厚了,十几个人凿上一个时辰没一点儿效果。可那十几个人却出现了异样,眼神跟先前墓室盯着画像看的墓兵有几分相似。
待龙飞走进那扇石门,这才发现石门上所雕刻的竟是画像。他马上制止其他人继续开凿那扇石门,而是将墓室里发生的事儿告知曹孟德。龙飞不知道那些画像什么来历,可他知道那些画像有何等威力。
如果让这些人一直盯着石门,恐怕他们跟刚才墓室那个墓兵下场一样。画像上蕴含什么龙飞不知,但他却深信不可让其他人再冒此险。可曹孟德并不同意,他还是想让人凿开石门,然后把被埋的兄弟给弄出来。
他的心思龙飞可以理解,可他的这种做法让龙飞不能接受。第一批那十几个人没什么事儿,可第二批开凿石门的墓兵们可就有点儿严重了。他们只开凿了半个时辰,眼神就已经跟先前那个墓兵一样了。
两眼无神手还不听使唤,他们压根就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跟他们说话没有反应,想拦着他们却被无视。有两个墓兵被曹孟德的护卫打飞出去,两人倒地之后慢慢爬了起来。嘴角伸出鲜血,却始终不曾将目光从曹孟德身上移开片刻。
疯了疯了,这帮家伙是真的疯了。等到曹孟德彻底回过神来,那批墓兵已经被全部绑了起来。他们根本就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不停的挣扎,眼睛一直盯着曹孟德。刚才还不听龙飞的话,现在他可以对龙飞言听计从了。
命人将金银装上马车,曹孟德背对着龙飞,叹息道:“难道就真就这样走了?想我曹操白手起家,可未曾抛下过一个兄弟。今日你让我抛下这么多兄弟,日后我怎么有脸面对他们的家人呢。”
虽然曹操是有感而发,可从他这句话中不难听出,实际上他并非薄情寡义之人。能够让那么多人心甘情愿跟他打仗,人格魅力自然是一种不可或缺的东西。
龙飞说:“如果为了取回他们的尸体,而致使更多人死于非命的话,我想被埋在里面的兄弟们也不会同意你这么做的。”
如果是在平时,龙飞还真没跟曹操说这句话的权利。毕竟他是局外人,现在还不能算是真正的曹家军。
可这次龙飞也是当事人,如果不是他跑得快,这会儿早就被埋在墓葬里了。以一个当事人的角度来看待这件事,龙飞的话就更有说服力了。
“他们跟我是为了养家糊口,可现在我却让他们白白丧命,是我对不起他们呐。”曹操一脸惋惜的说道:“连尸体都带不回去,以后还有谁会跟我曹操呢。”
曹操的为人龙飞大致了解,也知道他这话才是实话。这年头名声比其他都要重要,如果你有一个好名声,办什么事儿都可以事半功倍。因为很多人都会奔着你的好名声而去,实际你这个人怎么样只有时间才能见证。
钱不是万能的,可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打仗就需要钱,不打仗也需要钱。这点谁也不能否认,曹操更不能让将士们流血又流泪。
他需要解决大家的后顾之忧,办成这件事需要庞大的资金支持。他现在属于创业期,每个月的收入很不稳定。但不管收入稳不稳定,对兄弟们而言都不算好。粮草和军饷缺一不可,所以曹操的资金缺口不是一般的大。
更何况,他可是一个心怀天下的枭雄。早就有心想要跟诸侯争夺一下天下,而且在他看来,这帮人根本入不了他的法眼。起先有二人可做他的对手,可惜后来那位排在第一的家伙英年早逝了。
还剩一个运气不好,有一个压根就看不起他的弟弟。曹操现在还没跟他一较高下的实力,等真到了那天,恐怕这个乱世也该结束了。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应该有死无葬身之地的觉悟。做大事总要有人牺牲,他们不会怪你的。如果你真觉得对不起他们,那就照顾好他们的家人。”龙飞对曹操说道。
上下打量了一眼龙飞,曹操微微点了点头,沉声道:“放心吧,他们的家人我都会照顾好的。你说得对,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算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我一定要成就一番大事,方才不负他们今日所做出的牺牲。”
(本章完)
回到豫州军营,龙飞和赵云并未出去执行任务。本是想留在军营多陪陪曹操,可惜他这些天一直闷闷不乐。莫说是龙飞和赵云,即便是跟他很熟的几个副将也不敢去触霉头。
他们虽然也很关心曹操,可这些天曹操一直喝的酩酊大醉。从天黑喝到天亮,不管谁劝他都不管用。最后当龙飞准备外出的时候,曹操的几名副将一起来找龙飞。希望他可以去劝劝曹操,再这样下去他就要垮了。
的确不应该再这样整日酗酒,龙飞大概能明白曹操为何如此。既然这些人一再要求龙飞帮忙,那他便没有推辞这件事的道理。毕竟他现在也是跟曹操混的,曹操如果迈不过去这道坎,将来很多事都不用想了。
这一日,龙飞命人在军帐内摆上一桌酒席。让人去通知曹操,就说他龙飞要跟他来个一醉方休。待到曹操赶来之时,军帐中只有龙飞跟他两个人。
曹操刚一落座,就直截了当的跟龙飞说道:“今日我们俩只喝酒,其他的一概不谈啊。”一句话堵住了龙飞的嘴,让他把想说的话又重新咽了回去。
俗话说得好,酒后吐真言嘛,龙飞来跟曹操喝酒目的就在于此。他希望曹操不要把什么事儿都闷在心里,希望他可以趁着这个机会把话说清楚。发泄心中戾气的方式有很多种,而诉说是最有效也最普遍的一种方式。
龙飞给曹操和自己斟满一杯酒,轻声道:“曹叔,如果你还在为古墓里死去的兄弟耿耿于怀,那我真心希望你不要再这样下去了。如果那些兄弟们还在世的话,一定不希望看到你这个样子。”
“呵呵,你知道我跟他们是什么关系吗?”曹操根本就不用龙飞给他斟酒,喝完一杯后自己拿起酒坛豪饮几口之后说道:“他们不仅是我的兄弟,而且很多人跟我都是亲戚。”
人从一出生就会有家人,后来还会有同学和朋友,但有些人是注定割舍不掉的。或多或少每个人都会有,那便是被称之为族人的那波人。一个家族人多族人就多,家族人少族人自然也多不到哪儿去。
曹家是个大家族,本来曹操的老爹的干爷爷都在朝为官。跟他们家攀亲戚的人就更多了,不过很多人入不了曹操的眼。
能够让曹操看上的,基本上都是些敢打敢拼的主。他们很多是曹操见着长大的,也有不少是跟曹操一起长大的。他们在老家有各自的营生,最后响应了曹操的号召。抛家舍业的跟着曹操。
一来是想过上好日子,二来也是为了帮曹操一把。曹操虽然在朝为官时间不短,可他手下并没有多少兵。当初刺杀董老贼不成掏出洛阳城时,曹操就是一个光杆司令。后来也想找人一起创业,可找来找去才想明白,没有一个人是真心跟他合伙的。
提着猪头却找不到庙,这下可把曹操给急坏了。他爹以自己的名义帮曹操招人,最后才有了现在的这些人。当然不是全部,元老级别的也就二三百号人。后来队伍慢慢壮大,发展到现在已经有数万人了。
喝下这坛酒的最后一口,曹操重重叹了口气,说道:“老兄弟们,是曹操对不住你们。当初说好要带着大伙儿一起闯出一番事业,可现在壮志未酬,你们却都离我而去。即便以后我曹操真能赢得天下,没了老兄弟们又有什么意义呢。”
世人都说他曹操心狠手辣,可又有几人知道他也曾心地善良呢。这些话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这次也是唯一一次跟龙飞说这些话。这些当然是曹操的心里话,只不过他这话在心里憋得太久了。
他找不到人倾诉,这话他不能找老兄弟们说,因为他怕说出口后让他们为自己担心。他不能跟那几个副将说,他怕说出来以后会影响军心。他更不能跟家里人说,因为这条路当初是他一意孤行要走下去的。
在很多时候不是他想怎么做,而是他必须要怎么做。白手起家时只有二三百号人,那个时候的他想做什么都没人拦着,做什么样的决定都没有顾虑。因为人少,他随时可以解散大家各奔东西。
可随着队伍逐渐壮大,人数越来越多之后,曹操反而变得束手束脚了。并不是他不想退一步,而是身后有这么多人在跟着他,他不能后退一步。
迈出去第一步的时候,他随时可以让自己后退。可现在的他只能向前,而且还要继续向前。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带着兄弟们一起向前冲。或许向前冲会死的很惨,但是后退一步会死得更惨。
他不累吗?
不累才怪,他虽胸怀大志,可也并不曾经历过这么多事儿。每次遇到一件从未遇到过的问题,他就会彻夜难眠。有人给他出主意还好,没人给他出主意他会好几天合不上眼。就为了想出一个万全之策,尽可能的让兄弟们少牺牲。
可打仗是一定会死人的,而且还会不断的提升死亡人数。可不管那些人是怎么死的,只要曹操没有在外作战,他都会亲临葬礼现场,为那些因为霸业而牺牲的兄弟们献上一束鲜花。虽然并未当面说一句话,可他心中早就说出了千言万语。
看着眼眶湿润的曹操,龙飞轻轻叹了口气,从一旁提上一坛未开封的杏花村。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曹操才会百分之百的听龙飞的话。因为他喝多了,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喝酒,只要给他倒满,他便直接一饮而尽。
“你说,我选择这条路是不是选错了?”喝的已经有点神志不清的曹操说道:“如果当初不是我号召大家一起举兵,现在他们肯定能活的好好的。”
“可是你不举兵,最终还是会有人干这件事的。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各州不都有人带头举兵么。”
龙飞这话还真不是安慰曹操,而是事实。有些事本来就是这样,时势造英雄,英雄出时势。每个历史节点会出现某个人物,即便这个人没去做那些事,也会有另一个人来扮演这个角色,因为他们都是历史的产物。
并不是他们想不想的事儿,而是这件事必会发生。如果历史真是如此,那么龙飞倒是希望这个人是曹操。因为他对手下的将士的确很好,而且他制定的军规必将以身作则。但凡是违抗军令者,不管身份地位一律执行军令。
当然有人会抱有侥幸心理,可那些人无不吃尽苦头。他们在试探曹操底线的同时,也是把自己的身家性命给一起放到了赌桌上。幸亏曹操没跟他们一般见识,不然事情也不会处理的那么简单。
“照你这么说,我这么做是对的?”曹操问道。
龙飞点了点头,接过军医递来的醒酒汤,放到曹操面前说道:“当年大将军何进大权在握,如果换做你或者袁绍,岂会有后来董卓扰乱朝政的机会?”
曹操厉声道:“自然不会,若不是何进优柔寡断,换做是我早就把那些图谋不轨的人给杀个干净了。”
龙飞说:“这就是了,如果当初在那个位置上的人是你而不是何进,现如今这大汉王朝岂不就是另一番景象了?不过即便如此,大汉王朝依然会像现在一样诸侯割据。因为你若掌权,不服你的人不必不服董卓的少。”
曹操眯眼沉思片刻,轻轻点了点头,说道:“理儿是这么个理儿,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恐怕我也掌不了几天的权。毕竟对我而言,那样的环境下让我掌权也难免会迷失本性。”
龙飞笑着点了点头,说道:“这不就对了,其实很多时候权利和时间的作用一样。时间可以改变的东西,权利照样可以改变。很多人不愿承认,只是因为他们并没有获得那种至高无上的权利。”
“一旦掌握了生杀大权,或者是可以将被人掌控在自己手中。人心就会发生变化,甚至会出现很多无法想象的异变。”
龙飞不懂得什么大道理,也不会跟曹操灌心灵鸡汤。他只有一碗黄连,虽然有点儿苦可良药苦口利于病。不可让曹操继续如此颓废,必须想办法帮他走出现在的困境。
曹操他自己给自己画了一个圈,画地为牢不愿面对现实。老兄弟们死了那么多,他心有愧疚是很正常的,龙飞为此而感到欣慰。因为曹操并未忘掉初心,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珍惜什么,这就够了。
走了这么长的一段路,曹操依然不忘初心,龙飞必须给他点赞。可这些事儿他必须经历,不然怎么能一步步让自己更加强大呢。虽然继续走下去会有更多危险,可原地踏步或者后退危险系数更高。
曹家军好不容易形成的战斗力,可不能因为一次意外毁于一旦。他走不出心结龙飞帮他,他不肯正视问题龙飞帮他。那怕他不肯继续披上盔甲,龙飞都用别的方式来鼓励他。把许褚和典韦招来豫州,然后将他二人推荐给曹操。
这还不够,龙飞把凤雏也给了曹操,希望他可以替曹操分忧解难。当然了,更主要的原因是预防此类事情再次发生。凤雏的心理素质过硬,龙飞是想让常伴曹操左右,可以用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方式来提升曹操的心理素质。
龙飞曾在某书上见到过这样一个问题,是因为你有校尉的本事,所以才被封为校尉呢。还是因为你被封为校尉,所以就有了校尉的本事?
问题说起来有点儿绕口,可仔细琢磨一下不难发现,其实这是一个很通用的道理。正如此时的曹操,如果他没有经历这些,又怎么会变得心志坚定呢。一个连心志都不坚定的人,日后又如何成为一代枭雄呢。
(本章完)
最初的选择是曹操自己做的,献刀杀董卓是他自愿的,后俩被迫逃离洛阳城更是形势所迫。若不是因为彻底跟董卓翻了脸,后来也不会在老家举兵,也不会跟袁绍合伙,更不会被盟军给踢出局。
他是除了孙坚之外最想匡扶汉室的忠臣,可惜大家伙跟他的想法有天壤之别。最后他不仅没能实现自己的理想,还把大汉王朝的局面搞得越来越乱。
看着曹操在轻声抽泣,龙飞颇为无奈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凡事无绝对的不是么,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不对么。
人人都瞧不起的曹操,如今已经拥兵数万,而且势力和人数还在不断增加。已经成为诸侯中最具潜力的势力之一,没有人再会像之前塌秧小看他了。
曹操已经完成了他的初期创业,只不过他现在同样面临着选择。再一次站到了十字路口,该怎么选他的确需要正视这个问题了。当初举兵是为了匡扶汉室,可现在汉室已经是强弩之末,没有人会在乎汉室兴衰了。
喝醉后的曹操,提到最多的一个人便是他爹。他一直想让他爹可以刮目相看,希望他可以闯出一番事业。没成想到最后却害死了自己的爹,为此曹操自责了整整一辈子。
有些事做了就错了,有些事明智错了也要做。现在的曹操便是如此,不管有多少人不理解他,这条路他都必须走下去。
“不用犹豫,要么就继续发展势力,继续招手更多兵源。等将来把十三州全部统一起来,也算对得起死去的先皇不是。”龙飞对曹操说道。
曹操眯眼看着龙飞,说道:“可如果那样,将来必将会有几场硬仗要打。各方势力占据各州,想要一统十三州就相当于跟全天下为敌。”
龙飞笑着说道:“怎么,怕了?”
“我曹操会怕?”曹操说道:“从出生那天开始,我就没怕过任何一个人。”
这话曹操倒是真没撒谎,从小他还真就跟其他孩子不一样。因为他的祖父乃宦官出身,而当时的宦官有一部分是太监。所以曹操从小就被人嘲笑,说他是宦官之后。扰乱朝纲的便是那帮宦官,所以很多人都瞧不起曹操。
在曹操很小的时候,他爹就教给他一个道理。面子不是求人给的,而是自己用实力争来的。至于怎么争那就是曹操的事儿,他爹从不参与。
很久以前,城里的孩子们都害怕经过郊外的乱坟岗。很多人都说那里闹鬼,大人们都不敢单独从那儿经过,到了晚上说是那里还有哭声。
这种事本就是不公开的秘密,在大人们之间传开不久,城里的孩子们对那座乱坟岗即好奇又害怕。那帮孩子都在十岁上下,他们尝试过很多次也没敢靠近那座乱坟岗。后来,有一个孩子主动站了出来,说他不仅敢去那座乱坟岗,还敢在乱坟岗待一晚上。
这下不仅是那帮孩子,就连听闻这事儿的大人们也是极为震撼的。如果说这话的是个大人,他们一定会认为他在吹牛。可说这话的只是个八岁的孩子,这让他们自然不会往吹牛那方面想。
大家给那个叫曹阿瞒的孩子做个见证,然后便亲眼看着他进了乱坟岗。其中不乏有心人,在乱坟岗外守了整整一夜,最后看到了安然无恙的曹阿瞒。
从那时起,这帮孩子再也没有嘲笑过曹阿瞒,而且经过那件事后,很多成年人也都认可了曹阿瞒。
当然不会所有人都喜欢他,有两个人就特别讨厌那个时候的曹阿瞒。一个是他的本家长辈,跟他爹同一辈分的长者。说起话来满口之乎者也,他看曹阿瞒向来不顺眼,有事儿没事就喜欢教训曹阿瞒两句。
还有一人,是私塾里的教书先生。他跟那人算是熟人,好像是受了那人的影响,对曹阿瞒也没好脸色。当然这并不是主要原因,主要原因是曹阿瞒总会问他一些书本上没有的问题。
比如说,这世界上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这问题曹阿瞒问了他几十遍,可每次他不管回不回答,都会被私塾里的学生和教书先生嘲笑好几天。
还有一个问题,算得上曹阿瞒对这位不喜欢的教书先生的杀手锏。问题内容是这样的“你娘跟你媳妇同时掉水里了,你先救谁?”
曹阿瞒第一次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教书先生的娘子刚好去私塾给他送吃的。问这句话时她就在门口,那会教书先生也没多想,不就是一个假设性问题嘛。他直接回答先救媳妇不就完了,反正娘又不在现场。
可是他没有想到,也不知道是那个挨千刀的多嘴,当天下午他娘就知道这件事了。回到家后的教书先生,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一直说白养他的娘亲给哄住。不过也正是从那天开始,他再也不敢明着跟曹阿瞒较劲了。
还有一件事,奠定了曹阿瞒进入官场之后的诸多不便的基础。当初做这些事只是一时兴起,可后来这些事对他造成的损害有点儿超乎想象。
他那会儿被人瞧不起,自然也会想招报复那些瞧不起他的人。最好的报复方式就是让那些人不能如愿,大部分人都喜欢他们私塾的女先生。教书的女先生只有两位,而且都是出身书香门第。
从小家教极严,莫说是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单凭这两位女先生的容貌便可让完全少年趋之若鹜。在私塾没人不喜欢他们,当然也包括曹阿瞒在内。
那帮人的战术颇为老套,送金银珠宝送名人字画,要么就是跟死缠烂打。反正只要是能想出来的办法,那帮孙子一个个都实践过了。在那帮孙子连连碰壁的时候,曹阿瞒却一直没有行动。
他在研究乐器,尤其是可让人痴迷的琵琶。他不仅可以轻松弹奏,甚至还可以自制琵琶。因为那帮孙子根本就不知道,两位女先生是发小,虽然所学很广知识丰富,可她们俩却都是极爱乐器之人。
不需要去主动找她们,只需要在适当的时候用琵琶来上一曲。两位准备回家的女先生被琴声吸引,让马车驶向了琴声传来的湖边。
两位佳人一位少年,三把琵琶产生了共鸣。都说同性相斥异性相吸,而异性相吸是一定有原因的。两个爱好不同的人在一起便是折磨,一群兴趣相同的人在一起胜似天堂。再后来曹阿瞒跟两位女先生越走越近,引来私塾无数学生的羡慕和嫉妒。
日久不仅可以生情,还能把羡慕和嫉妒变成恨。大家都看曹阿瞒不顺眼,只不过那会儿没机会报复他。日后大家纷纷离开各奔东西,再后来有不少人入朝为官。他们虽然跟曹阿瞒同是朝廷官员,可对曹阿瞒却没有半点儿好脸色。
天亮之后,曹操早已记不清昨晚都说了些什么。龙飞只觉得头很疼,却也想不起昨晚都发生了什么。只记得他们二人喝了很多酒,而且曹操还说了很多话。
当年他曾说过,宁叫我负天下人,休让天下人负我。这话他一直当做座右铭,把这话当成了做事的原则。实际上这话可以做另一种解释,那便是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他当然也是这么做的,一旦发现不对劲的苗头,就马上把它们扼杀在摇篮里。
说实话,龙飞本是想跟曹操告别的。他对龙飞很好,而且也很器重龙飞。可龙飞不想整日里跟墓葬打交道,毕竟那地方是埋死人的。危险系数实在太高了,今天他侥幸没死,可谁也说不准能不能活的过明天。
这种一脚踏进鬼门关的活计,龙飞是真不想干了。它不像上阵杀敌,只要有勇有谋,不仅可以杀敌立功,还能在战场上不断提升自己的战斗力。可下墓葬呢,压根就有很大一部分运气的因素在里面。
即便是经验在丰富的摸金校尉和发丘中郎将,也会有他们不曾到过的墓葬,不曾见过的机关。一旦有一次失手,他们就会被一起埋进墓葬。经验传不了别人,这种情况之后便不可避免。
可看到曹操的眼神,龙飞始终没有说出这些话。他理解曹操的难处,也知道他现在处于事业的上升期。这会儿如果没几个人帮他,曹家军迟早会被其他势力吞并。所以他必须快速发展势力,还要想尽一切办法招收兵源。
这事儿他从未跟其他人说过,昨晚也只跟龙飞提过一次。只要能让曹家军人数达到六位数,他便开始着手收拾豫州附近的几个州郡。先将地盘扩充一倍,然后把原有兵力也扩充一倍。不急于一口吃个胖子,这事儿需要稳扎稳打。
龙飞没说出要走的事儿,猜出龙飞心思的曹操自然也没有提。他只是告诉龙飞,希望他可以帮他筹集更多军饷。不管将来战事如何,他都会兑现对龙飞承诺。不管将来攻下多少城池,都不会伤及一名无辜百姓。
这不仅是曹操对龙飞承诺,也是他当初举兵之时便承诺给大家的。他要保证自身辖区内百姓们可以安居乐业,自然也要保证他手底下的将士们有军饷有粮草。这些都是最基本的保障,二者缺一不可。
看到龙飞答应留下,曹操马上让人送来一张地图。这张地图是好几位地形高手联合绘制而成,是一张精细无比的地形图。
地图上不仅有大汉王朝十三州的大势图,还有各州势力的标注提示。更有不少已经确认过的墓葬所在地,而在这些被标记红点的地方,有一处就在豫州境内。
这个红点不同于其他,别其他那些红点要大得多。按照曹操的说法,意思是这个墓葬应该是个墓葬群,葬着不止一位帝王。
不止葬着一位帝王,陪葬品自然也不止一份。
(本章完)
豫州境内有一座芒砀山,距离曹操军营不足百里。此处曾被多位风水大师称之为风水圣地,自然也会有很多帝王看中了这里。据不完全统计,这芒砀山有一个墓葬群,有八代共计九位帝王皆葬于此。
每一个当皇帝的都很可笑,因为他们登基后都会干同一件事,修陵墓。在他们还活蹦乱跳的时候,就开始为自己的后事做打算了。人们常说生死有命富贵夏天,可每一位帝王都不信这个邪。
他们虽然决定不了出生环境,却硬是要做一次死后的主。大修特修各式陵墓,为将来自己的后事做好充分准备。
在这葬与芒砀山的八代九位帝王之中,当属梁孝王最为夸张。他一个人陵墓的占地面积,甚至比其他八位帝王加在一起还多。
梁孝王乃高祖刘沛公之孙,也是刘沛公更宠爱的孙子。他那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当上皇上。没能成为九五之尊的梁孝王,纵然是富可敌国,可心中遗憾实在难以忘却。
所以,当他决定修建自己的陵墓之时,第一个想到了便是这风水圣地。既然大家都说芒砀山是风水圣地,他又岂会想着跟其他人一起分享呢。
梁孝王召集到不少能工巧匠,在芒砀山开凿出一座陵墓。以整个芒砀山为依托,建造一座被后人称之为东汉第一陵墓的墓地。把整座芒砀山当成陵墓,这事儿也只有梁孝王能干得出来,因为他有钱嘛,有钱人就是任性。
曹操早就知道这个墓葬群了,可惜有不少人劝过曹操,万万不可打这座墓葬群的主意。先不说梁孝王的陵墓,即便是其他几位帝王,也都曾掌管大汉王朝数甚至十数年。这会儿去动他们的陵墓,恐怕会让天下人误会曹家军。
曹操当然听了手下人的建议,所以他一直没有动这座陵墓。可他手下的将士死伤很严重,兵源倒是不成问题,可死去的将士需要抚恤金。他不能让这些人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之后,还让他们的家人无法得到应有的照顾。
他曾不止一次的答应过兄弟们,不管是谁死在了战场上。只要他曹操还在,他们的家人就有曹操来照顾。有理走遍天下,没钱寸步难行。这不是曹操一个人的问题,而是整个曹家军所面临的问题。
去挖掘别处墓葬的人,不仅得到的金银珠宝少的可怜,出事率也比之前高出不少。在想办法挣取更多金银珠宝的同时,也在不断牺牲着那些被曹操当成宝贝的墓兵。莫说是那些发丘中郎将和摸金校尉,那些普通墓兵死伤一个就能让他心疼不已。
兵源随时可以补充,可有经验的墓兵需要实践,摸金校尉跟发丘中郎将就更是如此了。他们根本就没兵可增,因为培养他们需要的周期太长了。在曹家军的作战部队,必定是先死官职最大的,最后才能轮得到普通将士。
而在那些专门负责筹措军饷的部队中,必定要先死墓兵后死摸金校尉,最后才能轮的上发丘中郎将。
曹操指着地图上的芒砀山,对龙飞说道:“先前我已经派人进去探过路了,如果我们能把这个墓葬群给起开,里面的金银珠宝够我们用上三年的。”
此时的曹操太需要这批金银了,只要有了这批金银,曹家军便可以继续发展壮大,到时候也不会再有人敢小瞧他们了。数万精兵或许还不足为惧,可一旦他们的兵力达到十万以上,大汉王朝境内便再也没人敢单独跟他叫板了。
曹操说:“到现在我都知道这墓葬群里到底有多少金银珠宝,不过我曾听手下人提过,民间传言把这里当场敦煌前的敦煌。还有人说,这里是史上第一墓。”
龙飞并未接曹操的话,而是盯着地图陷入了沉思。既然都知道了墓葬群的具体位置,那不动手还等什么。龙飞脑子里刚冒出这个问题,便直接说了出来。
就在此时,一名斥候走进军帐,将手中信封交给曹操。打开信封之后的曹操大喜,将手中那份东西递给龙飞。
这下龙飞终于明白了,为何梁孝王建造的陵墓被称之为史上第一墓。这哥们生前没有成为九五之尊,却想着在死后去另外一个世界当皇帝。不过他的想法倒是挺好的,就是不知道他如愿以偿了没有。
那是一份平面图和简单介绍,主要讲的便是芒砀山的墓葬群。那里当属梁孝王的陵墓最大,那上面还简单记载着梁孝王墓葬的布局和陪葬品清单。
看出了龙飞有些不解,曹操笑着跟龙飞解释。他之所以不立刻对芒砀山墓葬群动手。是因为他还没做到知己知彼,在不了解这史上第一墓的情况时,他断然不会拿手底下的这帮兄弟的命去赌。
资料知道的越详细,他们进入墓葬后的生还率就越高。最好是能够搞清楚墓葬里的布局和陪葬品所在地,这样便可以节省不少时间。让大家少干无用功,直接了当的奔着存放陪葬品的墓室而去。
从平面图来看,梁孝王这个墓葬的确不简单。压根就是按照宫殿布局而建造的,相当于一座隐在山中的宫殿。这里面似乎还有很多叫不上名字的东西,打探出这件事的斥候脑子不笨,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就画了副图。
在这座陵墓之中,有一件东西让龙飞大吃一斤。曹操压根就没见过这种东西,而且其他帝王同样不可能有这种东西。唯有富可敌国的梁孝王,才会造出一个这么看似奇怪实际很实用的东西。
这玩意儿是专门上厕所用的,以前的人上厕所都是蹲着,可人家梁孝王有的是钱。他上厕所不喜欢蹲着喜欢坐着,而是坐着要舒服。夏天坐上去不能觉得热,冬天坐上去屁股不能觉得凉。
他的要求真多,不过这倒也没能难倒那些能工巧匠。他们给梁孝王造了一个名叫坐便器的东西。坐便器用玉器打造而成,这玩意儿冬暖夏凉。坐上去既不会觉得热又不会觉得凉,让梁孝王钟爱至极。
如果不是梁孝王那么喜欢这件东西,他断然不会搞出两个一模一样的这玩意儿放在自己的陵墓里。在龙飞看到那张图后,便跟曹操解释了那种东西的原理。当时曹操就质疑起了龙飞,问他为何会对此物如此熟悉。
龙飞当然不能实话实话,虽然他也曾想过跟曹操说实话,可曹操压根就不给他那个机会。总不能告诉他几千年后很多人都喜欢这玩意儿吧,那样岂不是会让曹操觉得是自己疯了。
龙飞给出的解释,说这东西他在某本书里见过。书名他不记得了,反正就是他前不久看的书里见过这玩意儿。
在地图上标记了多个地标,曹操开始下达军令。既然要动这史上第一墓,安全工作自然要做到极致。先派作战部队过去将芒砀山给围起来。把里面的老百姓迁到其他地方安置,然后组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封锁线。
这事儿本来就是绝密,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除了军帐里的几位副将,曹操下了第二道军令。若有人敢泄密此时,不但会将其立即处死,而却还会灭他九族。
曹操的军令不同常人,如果这话放在其他州郡诸侯的口中。他们的手下或许会存在侥幸心理,因为法度之外还有人情。即便身为诸侯,也少不了有几个爱将或者亲戚。
但在曹操口中,这话就必定军令如山。因为他曾不止一次告诫众将,莫说是他曹操的亲戚,即便是他曹操本人。只要是违抗军令也要依律处罚,无规矩不成方圆。曹家军一向是令行禁止,所到之处无不让人拍手叫好。
不久前,曹操割发之事众人早已铭记在心。当初是曹操下的军令,穿过那片麦田主产区的时候,军马不得踩踏庄稼,违令者斩。
而后曹操所乘军马受惊,践踏一片庄稼。曹操当众承认错误,并且抽刀予以自行处罚。众将跪地恳求曹操,军令固然重要,可兄弟们的命更加重要。如果真要接受处罚的话,他们甘愿代曹操一死。
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这事儿到后来以曹操割发收尾。不过从那时开始,曹家军再也没有一个人敢违抗军令。因为大家伙都知道,身为曹家军最高统帅的曹操尚且以身作则,他们就更不用想着会有什么特权了。
这事儿后来也传到了其他诸侯的耳朵里,对他们而言只是茶余饭后的谈资。可对那些有识之士而言,曹操才是他们想要投奔的明主。女卫悦己者容,士为知己者死。他们不怕死只怕跟错了人,听闻那件事后不少人悄悄来到豫州。
他们在成为曹操麾下将士,然后再凭借自身本事一步一步往上爬。可不管他们爬到什么高位,却始终不曾跟曹操提起此事半句。对于收买人心而言,整个大汉王朝曹操自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
就像前不久的那一仗,龙飞在一旁观战。那人是一名猛将,曾三次打赢曹操手下。被活捉后抵死不降,不管曹操如何劝说此人就是不从。还一直嚷嚷着让曹操给他来个痛快的,反正他就不怕死。
这事儿放在别人身上,恐怕早就一剑刺死那货了。可曹操不会,不然他也就不是曹****。他让人给那人松绑,并且对那人以礼相待。还赠送那人马匹助其离开,只希望那人不要在于他为敌。
那人根本不相信曹操真会放他,后来听送他离开的将士讲。曹操敬他是条汉子,也知道他对自己的主子忠心耿耿。所以曹操不忍心杀他,只希望他日后不要再与曹操为敌。
此人回到己方军营,却被自家主公当成了叛徒。后来被曹操派人救回,之后便一直跟随曹操,立下无数战功,也曾数次救曹操与为难之中。
(本章完)
墓葬入口有扇门,重达千斤,无人可以撼动。那怕是动用数十名墓兵,也没能将其撬动分毫。既然是墓葬入口,修建这座陵墓的工匠一定考虑到了这个问题。若是能让人轻易打开,又岂会被称之为东汉第一墓。
几位摸金校尉带着墓兵寻找其他出路,这也是建造陵墓的一般规矩。他们所设计的入口石门,一般情况都会在里面留有开关。当然了,陵墓即使有其他如何,也一定设计了不少机关。
曹操给他们下达的是死命令,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进入这座陵墓。而那些摸金校尉也不含糊,带着各自手下那些墓兵开始寻找其他入口。龙飞一直待在石门前,让手下墓兵取来工具,在石门上开始敲敲打打。
撞开是不可能的,而且谁也不知道石门是一道还是两道。最行之有效的方法就是凿开,一点一点将这扇石门给凿穿。其他办法龙飞也曾想过,不过那其中都蕴含了不少危险系数。综合比较之下,还是凿穿石门最安全。
刚才龙飞就向那几位摸金校尉提了建议,希望他们不要去寻找其他入口,集中所有人不间开凿石门。即便石门上设有机关,大家也可是在一块想主意。俗话说三个臭皮匠就顶一个那啥了,更何况他们现在有这么多人呢。
可那三位摸金校尉压根就不听龙飞的话,而且还有点儿要跟龙飞对着干的意思。龙飞越说不让他们怎么干,他们几个就越是干得起劲。龙飞倒是没跟他们较劲,只是不希望有人为此付出生命。
摸金校尉判定一个地方为入口,就会带着手下墓兵开始挖掘。他们的经验都很丰富,可摸金校尉的经验远比墓兵多得多。一旦有什么紧急情况发生,摸金校尉随时可能会抽身,而墓兵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天黑之后,大家伙在陵墓外的空地上支起了帐篷。这时候不用龙飞主动询问,跟着那几个摸金校尉混的墓兵就发起了牢骚。
主管他们摸金校尉不肯听龙飞的话,各自找到一处自以为可以做入口的地方,让墓兵们以最快的速度进行挖掘。只是他们都没想到,不管他们这些人挖掘什么地方,最后动手的人几乎都死了。
查不出死因,也看不出有什么症状。不过等他们死后第二天,这些人的脸色才会逐渐变成黑色。很明显的中毒而亡,可随军军医却始终不曾检查出他们中了什么毒。有人把这事儿怪罪在摸金校尉身上,也有人把心思放在了那座陵墓上。
梁孝王一生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现如今他已经死了那么多年,可他可是第一位生前未能如愿死后一定要做九五之尊之人。他的陵墓规格可被称之为前无古人后也很少有来者。安全级别自然不低,而且还有很多以往陵墓所不会配备的机关。
毒气当然就是保护陵墓的手段之一,而且在那些墓兵掘开一道道口子之时,陵墓墙壁上全都写着同一句话。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杀此人!”
无一幸免的墓兵还真就验证了这句话,唯独一直在开凿石门的那些人相安无事。这帮人终于回过神来,然后都聚到了龙飞身边。
按照龙飞先前的指示,那所有墓兵全部集中起来。然后在调集一支不少于三千的作战部队。在距离陵墓四周十里的地方警戒。开凿石门一定会搞出动静,龙飞可不想因此而打草惊蛇。诸侯都知道曹操的脾气,所以他们断然会在曹操身边安插眼线。
谁是眼线这事儿查不出来,可龙飞完全有把我不让他们把信儿给递出去。只要外面的人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那么他们便可以在自家地盘上想干嘛就干嘛。即使现在曹操不让人盗取这座陵墓,保不齐日后就会有人直接将陵墓翻了底朝天。
开凿石门的前十二个时辰,龙飞一直都在现场守着。他怕石门上有机关,更怕石门上也会安装有喷发赌气的暗道。事实证明的确是龙飞想过了,石门上没有任何机关,凿穿石门的计划正在按部就班。
十二时辰过后,石门已经被工匠们凿穿了十公分,按照一般石门的建造理念,二十到三十公分便是一扇石门的标配
加派更多人手才加轮换凿穿石门,半个时辰两拨人轮换,第二个半个时辰换另外两组人。不需要他们能凿穿石门,只是希望他们可以尽可能的凿出更多石块。
众人都没想到这扇石门会这么厚,几名摸金校尉皆是面面相觑。已经凿下去四十公分了,可它们依然没有任何被即将被凿穿的征兆。这些人已经有些精疲力尽了,毕竟这件事已经干了两天两夜了。
墓兵中会工匠活的人不多,全部加起来也就能组成五组。五组人连续干了两天两夜,最后连几个摸金校尉都顶不住了。
而龙飞依然没有出声,他们都在等龙飞出个主意。可这会儿的龙飞并未安慰大家,他现在是唯一一个不感到吃惊的人。这要得益于让独特的思维方式,毕竟他不管遇到什么事都喜欢设想两种结果。
一种最好一种最坏,不管是最好还是最坏,龙飞都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如果让他来说的话,让可不然为这扇石门只会打造四十公分。梁孝王虽然没能成为九五之尊,可是当初他的财富早就超出了那时的帝王。
他从来都不会委屈自己,生前如此死后也是如此,所以这座陵墓绝对不会出现偷工减料的情况。按照龙飞的预想,这扇石门应该在五十到八十公分之间。设计这扇石门的工匠或许也有其他想法。让日后的进犯者无从下手,兴许也会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这不就已经起作用了么,这帮人本来都是经验仿佛的墓兵。可接连两天两夜毫无进展,已经让他们这帮人逐渐失去了信心。心里提着劲儿跟完全不指望有进展有天壤之别,做起事情来也会受到很大影响。
龙飞亲自上阵,为大家加油打气。几名摸金校尉自然不甘落后。他们跟龙飞一起拿起工具,对着石门开始拼命的凿。
第三天下午,这扇厚约五十多公分是石门终于被凿穿了。那几名摸金校尉要马上带人下去,却被龙飞伸手给拦住了。那些人跟龙飞平级,甚至他们在龙飞面前有种莫名其妙的优越感。因为他们都是老人,而龙飞只是一个新人。
龙飞只是想提醒他们,下去之后什么都可以拿,但是不要去动陵墓主人的棺冢。这事儿当初龙飞跟曹操提过,曹操也曾为此专门下过一道军令。可龙飞深知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的道理,所以他希望再跟几位摸金校尉打声招呼。
他们虽然都不太喜欢龙飞,可对于曹操说过的话还是记忆犹新的。都知道曹操对违反军令之人的处罚方式,所以谁也没有剥了龙飞的面子。穿过石门时向龙飞保证,进入陵墓之后绝对不会动陵墓主人的棺冢。
龙飞是最后一波进入陵墓的,在他们进去之前,已经有不少墓兵开始往外搬东西了。进入陵墓是摸金校尉走在最前,一来是为了破解机关,二来这也是怕那些缺乏经验的墓兵惹麻烦。
按理说,他们这些人跟作战部队刚好相反。作战部队是先死军职最高的以此类推,最后才能轮的上普通士兵。而他们这些为大家提供军饷和粮草的人,首先要牺牲普通墓兵,然后是有经验的老墓兵,最后才能轮的上摸金校尉和发丘中郎将。
一个姓曹的摸金校尉,进入陵墓之后出手迅速,找到了十几箱金银珠宝。一边让手下墓兵将那些金银珠宝搬出陵墓,然后带着几个老墓兵在探寻其他墓室的入口。他压根就没把龙飞放在眼里,更何况是龙飞的那番话了。
打开一间新的墓室,姓曹的摸金校尉一定会将其洗劫一空,他可不管什么军令不军令的,他只知道那些东西都能值不少钱。留在墓室里挺可惜的,应该拿出去换成军饷或者粮草。
在见到第二个被破坏掉的墓室之后,龙飞当场修书一封,命人马上出去将信交给曹操。他在信中不止一次的提到那个姓曹的摸金校尉,希望曹操可以秉公办理此事。
在进入陵墓的第二天早上,曹操亲临现场并且进入到了陵墓之中。陵墓里的布局还真不一般,竟然真有那个首次出现在世人面前的坐便器。梁孝王身边的能人不少,而且设计这玩意儿的那人一定非比寻常。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曹操将那名跟自己关系颇近的摸金校尉叫到跟前。详细询问了龙飞所提之事,如果按照家中辈分,此人便属于曹操的弟弟。当然不是亲弟弟,只不过是同一个家族而已。
询问此人是他不知悔改,跟龙飞当场对质时满口胡言。这还都不是惹恼曹操的主要原因,他每次不管干什么出格的是事儿,都会跟人打着曹操的旗号。自称是得到了曹操的授权,或者会说是听从曹操的指令行事。
这个黑锅不管曹操背不背,反正他已经不止一次被这个所谓的弟弟推上了风口浪尖。当初也有人曾跟曹操提过此事,只不过当时的曹操军务繁忙,一时间忘了这茬。
“来人呐,将曹龙拖出去砍了!”
在经过一番验证之后,曹操终于知道了曹龙的所作所为。他决不能容忍这样的人留在曹营,更不能让这样的人诋毁自身形象。所以曹操必须以儆效尤,而曹龙也必须死。
让人将其拖出去只是,在场有人出面向曹龙求情。站出来求情的自然不是曹龙的人,而是为了大局考虑。可这会儿的曹操顾不上什么大局,只希望被那人搞臭的名声能够一点点回来。
(本章完)
陵墓之中有无数珍宝,而且还有几间专门用来盛放金银的墓室。这下子曹操真是发了,所得到的金银珠宝远比预期要高得多。初步估算的话,这些金银珠宝可以供养曹家军十年衣食无忧。
曹家军当然不止现在这么点儿人,曹操一直在招兵买马,不过这回他终于不用担心军饷和粮草了。
龙飞这些天一直在陵墓中待着,天一亮就走进陵墓,一直到天黑之后才肯离开。陵墓里没有龙飞喜欢的东西,但是他却始终不放心这帮墓兵。面对这么多的金银珠宝,保不齐那个人起了贪念。
龙飞不至于小气到跟墓兵计较这些,可这种事儿多半是会起连锁反应的。没人伸手则是相安无事,一旦有人第一个伸手,接下来的局面恐怕就不好控制了。而且大部分人都明白法不责众的道理,如果他们全都伸手拿上一两件东西,还真不信曹操会他们全给砍了。
龙飞自然不是守财奴,他这么做完全是为了这帮墓兵。他们都觉得自己很聪明,可他们又怎么会想到,其实曹操早就派人在暗中盯着他们了。一旦有人伸手拿了东西,保证不出一天就会突然失踪。
家里来客人了,龙飞被曹操召回了曹府。这还是曹操第一次招待龙飞在他家吃饭,而且还是请几位来找龙飞的客人。龙飞可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也没人提前跟他打过招呼。他不知道是谁来了,自然也就谈不上有所防备了。
走进曹府大院,龙飞隔着十几米便看到了坐在客厅的四人。主座上坐着曹操,他一旁坐着凤雏先生,下座上还有两人,一为典韦二为许褚。
曹操跟三人有说有笑,直到龙飞走进大厅这才中断刚才的话题。刚才龙飞在院子里可是听得清清楚楚,曹操在极力邀请三人加入曹家军。许褚和典韦均为答应,而凤雏先生却是笑而不语。
这事儿自然不是龙飞能解决的,毕竟他们都是自由身,想跟谁是他们的事儿。可让龙飞没想到的,是吃饭时典韦和许褚的话。他们不想就这样耗费时间了,也等不及龙飞重新开始了。因为他们都知道龙飞心中所想,也不想再勉强龙飞。
乱世出枭雄更出英雄,可谁又曾真正想过,如果他们不去充当枭雄和英雄,或许因此遭殃的人会更多。
吃饭时,曹操正式向龙飞提起此事。毕竟龙飞现在就属于曹家军,虽然曹操没有让他参加作战部队,可龙飞现在的实际官职已经不小了。典韦和许褚都是跟龙飞混的,而现在曹操就是龙飞的老大。
如果这样说的话,那么他们三个也算的上是曹家军了。曹操向龙飞借人,希望龙飞可以将这三人留在曹操身边。他身边虽然也有贴身护从和谋士,但曹操早就对他们看不上眼了。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不想招揽更多能臣武将的将军也不是好将军。这一点曹操就做的很好,在三人异口同声听龙飞吩咐的时候,龙飞依然没有给他一点儿面子。黑着脸的曹操大手一挥,龙飞便被四名将士摁倒在地。
典韦和许褚想要上前帮忙,从外面冲进来五十名弓箭手。一半对准龙飞,另外一半对准尚未起身的凤雏先生。打蛇打七寸,曹操早就看出来了他们几人之间的那点儿关系。龙飞肯定是被放在首位的,其次便是那位不苟言笑的凤雏先生。最后才是许褚和典韦,他们压根就不怕跟任何人干架。
可现在那些人拿龙飞和凤雏先生作人质,这下倒是让不喜欢动脑子的他俩傻眼了。四名将士将龙飞押进了豫州大牢。此后凤雏先生曾去大牢之中看过龙飞,不过听他说话的语气,恐怕这次龙飞是凶多吉少了。
按照凤雏先生的说法,曹操先前杀了那个本家弟弟,现在人家的家里人前来找曹操讨个说法。这帮人根本就没把曹操当成一方诸侯,而是想说什么脱口而出。还一点儿面子都不给曹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喊曹操曹阿瞒。
曹操的小名叫吉利,阿瞒是他一个叔公给起的。若不是当初被曹操气的半死,那位曹操的叔公也不会给他取一个这样的小名。那会儿他只在没人的时候叫曹操曹阿瞒,后来这名字越传越广。
这一次看样子是真的凶多吉少了,在见过凤雏先生之后,龙飞的心情一下子跌倒了谷底。不过他这会儿脑子里还是扇出了两个念头。一个是老死在这豫州大牢,一个是自己想办法逃走。
他了解曹操的性格,自然也能猜得出他想干什么。赵云是不会跟曹操混的,吕布自然也是如此。而且曹操本来就看不起吕布,他俩一见面就能打起来。
典韦和许褚属于同一类人,他们完全有可能会跟曹操混。最飘忽不定的自然就是凤雏先生,虽然他跟诸葛琦关系不错。可他毕竟跟龙飞没啥交情,而且他自始至终都未曾真正认可龙飞。当初答应跟龙飞混只不过是缓兵之计,是在寻找自己合适的发展方向而已。
他这次来见龙飞,已经他心中所想跟龙飞说清楚了。龙飞还是个孩子,即便真能组建起一支庞大的军队,可他们最终也不会撑到最后。对方一个个人老成精,而龙飞只是个刚踏入社会不久的毛头小子。
凤雏先生不看好龙飞,而许褚和典韦也有同样的想法。他们这个小集团有点儿维系不住了,龙飞这会儿才明白诸葛琦为何要让他们三人一同前来豫州。如果真是这种情况的话,那龙飞这次还真是凶多吉少了。
在龙飞的一再折腾之下,狱卒终于把那封信交给了曹操。在龙飞被关进大牢的第二天晚上,曹操来到大牢跟龙飞见了一面。
曹操不肯在龙飞身上耗费时间,见面后俩人一共说了不到三十句话。然后曹操离开大牢,龙飞犹豫的待在牢房。
龙飞说:“你真想将他们三人收入麾下?”
曹操说:“不是真想,而是我已经做了。”
龙飞说:“那你把我关起来干什么?”
曹操说:“你始终不肯被我控制,这让我很没有安全感。我不喜欢这种感觉,不确定因素太多就需要拔除。我虽然不会杀你,但是也绝对不会干放虎归山的傻事。”
龙飞说:“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曹操说:“我不会亏待你的,等哪天我一统天下了,一定把你放出来,而且还会给你封一个大官。现在就暂时委屈你了,不过我觉得这地方环境不错。”
若不是当晚的一夜失眠,龙飞还真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什么样。这一下龙飞算想清楚了,为什么得到那么多金银珠宝的曹操如此低调。以前的他可是很高调的,不管做什么事儿都希望全天下都知道。
而这一次他把这事给压了下来,禁止任何人将此事泄露出去。原来他早有打算,不然也不会盛情款待龙飞和凤雏等人。
世人皆知曹操拥兵自重,不过大家也都知道曹操缺乏粮草和军饷。这也是大部分人都在面临的一个问题,没有粮草和军饷就招不到新兵。而就在此时,曹操得到了一个让人眼红的巨大陵墓。
没钱没粮的人时候养不起那么多人,现在是有钱有粮了自然可以多养些人。但是曹操不仅要招一些普通将士,更主要的是要招一些会带兵打仗而且忠心耿耿的军官。这些人才是曹家军的中流砥柱,缺了他们就像缺了一条胳膊。
最后一个来看龙飞的是典韦,他这个人向来不太会讲大道理。不过他也很感激龙飞,只是他的这份感激放在了心里。他来大牢看龙飞就是为他劝他,希望他可以答应曹操的要求。只要他完成曹操提出的条件,曹操马上放人。
这话也只有典韦会信,反正龙飞是绝对不会当真的。并且这事儿他还不能告诉典韦,因为就冲典韦拿一根筋的性格,龙飞告诉他真相他指定会去找曹操理论。这种情况龙飞可以理解,所以他不介意曹操对他使用任何招数。
至于典韦等人的去留问题,现在已经不是龙飞所能解决的了。他们都已经做出了自己的决定,龙飞以后也没机会再跟他们一块儿喝酒聊天了。
典韦说话比较直,临走前向龙飞提议。如果龙飞想要自己逃离豫州大牢的话,典韦他们三个都会鼎力相助。龙飞又岂会不知,他们这么做是想还龙飞一个人情呢。
既然这事儿他们早有打算,那龙飞也不好在勉强他们。当初说过的好聚好散,现在大家依然都不在一块儿了。各奔东西便是最好的结局,也算的上不辜负相识一场了。至于龙飞接下来会怎么做,他可不会把这些告诉他们。
龙飞请典韦给凤雏带句话,希望他可以想办法通知诸葛琦。他不得不承认自己不是那块料,本来是想历练一下积攒经验的。可现在看来,他压根就不是干大事儿的料。不管怎么努力,最后都没有好下场。
之前龙家军的事儿是如此,现在跟曹操混还是这样。他不是脾气好不会发火,而是他知道生气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一个连自己情绪都控制不住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干出一番大事呢。不是别人对龙飞的评价,而是他对自己的总结。
他让人给诸葛琦带了几句话,希望他可以自由发挥。其他人想去哪儿就去吧,这会儿的龙飞一定不会拦着。还有赵云和吕布,想走他们随时可以离开。
这会儿龙飞被关的是个单间,这单间绝对有单间的好处。环境好没人打搅,吃饭睡觉都不用跟人抢。可这单间也有一个最大的坏处,除了给龙飞送饭的狱卒,就再也没人陪龙飞说话了。
这样的环境龙飞可受不了,索性再次向曹操提要求。希望曹操可以将他转去普通牢房,不然这样继续下去非把他憋疯了不可。
(本章完)
先前把龙飞关进大牢的时候,龙飞一直待在单间里。平日里没人跟他说话,能见到的唯一一个活人就是送饭的狱卒。那会儿不管龙飞说什么,那个送饭的狱卒都不会跟龙飞多说一个字。
这要是换做平时,龙飞咬咬牙也就挺过来了。可现在是非常时期,对于龙飞而言可算是一种极限考验。憋了一肚子的话,却没有能让他说出来的机会。情况不会比现在更糟糕了,龙飞的烦躁程度也越来越严重了。
幸好有人帮了龙飞一把,把他的要求告诉了曹操。这事儿很快得到了解决,龙飞从单间转去了普通牢房。
普通牢房有里间和外间两部分组成,睡觉时大家都待在里间,平日大部分时间被关押的犯人都在外间待着。
龙飞被转去普通牢房,在这里他算是新人。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规矩,在这间牢房自然也要遵守规矩。新人需要先打扫一个礼拜的卫生,还要帮其他人叠被子。有好吃的要先给牢房里的几位大爷,不然他们就会用拳打脚踢的方式来教你如何懂规矩。
刚转进这间牢房,龙飞被一个胖子给叫了过去。胖子自称是这间牢房的先生,专门教新来的犯人学规矩。懂规矩了能少吃点儿亏,不懂规矩的用不了三天就会吃尽苦头。这话他说的很随意,可听在新来的几人耳朵里就不一样了。
胖子说:“既然你们来到了这里,我不管你们在外面是什么身份。既然来到了这里,是龙你就得给我盘着,是虎你就得给我卧着。别怪我没提醒你,其他人可没我这么好的脾气,到时候可别吃了亏再来找我诉苦。”
胖子的话的确很实用,比如说经过里外间中间那道门的时候。胖子说除了晚上睡觉,其他时间经过那道门就要喊一声报告。龙飞照做了,所以一直相安无事。跟他同一天进到这间牢房的有三个人。
其中一个跟龙飞年龄差不多,不过这孩子的罪名可不轻。入室抢劫,即便来到大牢也从未对谁服过软。那会儿他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经过里外间那道门的时候压根就没喊过报告。
中午吃饭,一群犯人蹲在地上。每个人面前有一个饭缸,饭缸里盛满了菜汤。每人一个馒头,早中晚三顿菜汤。
那孩子刚蹲下吃饭,就被人从身后一脚给踹飞了出去。被踹翻的孩子从地上爬了起来,冲着身后踹他那人就动起了手。那人本就长着一副凶相,牢房里说看见他都觉得害怕。可唯独这孩子不怵他。
最后吃亏的当然是那孩子,不过踹翻那孩子的青年也吃了亏。不过从那天开始,那孩子在牢房里的地位一下子提高了不少。先前他还需要没听打扫卫生呢,打了一架就再也没用他打扫过卫生。
这间牢房里一共关押了六十多号犯人,这群人什么职业都有,三教九流全都包含在内。一两天龙飞可以适应,时间一长问题就来了。他本是没有一点儿坏毛病的,可身边这些人经常在龙飞面前晃悠。
今天说要教龙飞这个本事,明天又说要教龙飞那个能耐。龙飞倒是不会真去跟他们学什么东西,可耐不住这种环境对心理所造成了不小的压力。
再这样持续下去,龙飞保不齐还真就扛不住了。出淤泥而不染是没错,可如果陷进淤泥里出不来还能不染么。
龙飞给了狱卒一点儿好处,让狱卒把牢头喊来。这事儿还真就只有牢头可以做主,毕竟这大牢里牢头的话最管用。县官不如现管,即便龙飞有机会再见到曹操,可曹操也不一定能把龙飞当回事了。
这些天在大牢里龙飞听到不少消息,也得知了许褚典韦和凤雏的事儿。龙飞倒是没有半点怪罪他们的意思,人各有志不可强求。而且龙飞从未想过要争夺天下,他们又都是胸怀大志之人。
说到底还是龙飞耽误了他们,现在既然能够找到一个欣赏他们的人,龙飞能做的就是替他们高兴。也希望曹操会重用他们,毕竟他们三人都不是普通人。
狱卒得了好处,自然要替龙飞办事儿。把他们不经常露面的牢头给龙飞请来了,人多嘴杂不好说话,龙飞被牢头带去了设在大牢里的公堂。公堂上只有龙飞和牢头两人,龙飞这才把一直带在身上的那件玉佩给摘了下来。
龙飞以一件玉佩为代价,希望牢头可以再给他调回单间。普通牢房里面太乱了,他才住了几天就受不了了。
牢头笑着接过玉佩,却没有直接答应龙飞的要求,只说是看看什么情况。当龙飞走下公堂之后,牢头脸色突然变得阴沉,大吼一声喊出了一帮狱卒。
牢头以龙飞向其进贡为由,让人当场仗责三十。三十棍打在龙飞身上,早已经是皮开肉绽不忍直视。可牢头说话时仍是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让人把龙飞直接拖回了普通牢房。
这事儿可还没完呢,被拖回牢房的龙飞,又在那间牢房里待了半个多月。屁股上的伤刚养的差不多了,晚上睡觉时又被人狠狠揍了一顿。白天牢头给大牢里的犯人开会,还把龙飞给当成了典型。
这下龙飞终于想到了被关进大牢之前所听到了那两句话,要么就死在牢里,要么就自己想办法出去。
只是一道二选一的选择题,龙飞也没有其他选择的余地。牢头对龙飞并未赶尽杀绝,最终还是将龙飞调回了单人牢房。这也正好给了龙飞逃走的机会,如果还是在普通牢房的话,他压根就没有越狱的机会。
先观察地形,然后在观察狱卒的交班时间,等着一切都准备就绪了。龙飞便开始打起了身后那道墙的主意。把菜汤泼到墙上,再用工具将砖块从墙体抠出来。当然不能直接取下来,他现在要做的只是抠松那些砖块即可。
这活儿白天当然不能干,必须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狱卒跟犯人都休息了,这会儿龙飞就来劲了。一晚上能撬动四五块砖,好几次差点儿被巡逻的狱卒发现。不过都是有惊无险,最后都被龙飞给成功躲了过去。
到了行动的第五天,龙飞已经撬动了将近三十块砖。只要在适当的时候将所有砖块全部取下,龙飞便可以从这该死的牢房逃走了。
一想到可以重获自由,龙飞就高兴的睡不着觉。不过他没有想到,牢头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前来看他。并且郑重其事的提醒龙飞,最好不要搞什么花样,这里是军牢。被关押的绝大部分都是触犯军律之人。
而看守这座大牢的,也是从曹家军退下来的老兵。他们个个身经百战,上阵杀敌从不手软,虽然都上了年纪,可动起手来谁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这话牢头说多少遍龙飞都不会往心里去,本来就已经打定了主意。要么就是痛快的逃走,要么就是老死在大牢之中。兴许也会遇到曹操心血来潮,不过这种情况就跟中彩票差不多。龙飞一向不相信自己有那么好的运气,所以不管做什么一切靠自己。
在那个月黑风高的午夜,龙飞终于做好了一切准备。趁着狱卒交接班的时候,取出了早已经被他撬掉的那些砖块。龙飞的速度很快,钻出牢房便来到了大牢之外的院子。只要再往前跑几十米,翻过围墙龙飞就自由了。
这会儿的院子十分安静,龙飞早已经观察了好多次了。每天的这个时间段,便是这座大牢警戒级别最低的时候。正常生物钟在这时最为明显,是人类一天之中最困的时间段。趁着这个机会,龙飞一口气跑到了围墙下面。
顺着陡峭的围墙爬了上去,龙飞的心跳正在加快。他终于爬上了墙头,却根本就看不到外面都有什么。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站在围墙上的龙飞连地面都看不见,所以他只能凭感觉翻墙跳到地上。
在落地的一瞬间,龙飞的心里咯噔一下。因为他感觉到有东西绊住了自己,可惜他那会儿已经无法挣脱了。四周亮起一片火光,照亮了龙飞的四周。
四周全是举着火把的狱卒,而为首那人正是牢头。他大手一挥让人将龙飞带回大牢,然后把龙飞绑在了院子里的那棵树上。
天亮之后牢头给大牢里的犯人开会,再一次把龙飞当成了典型。希望大家可以引以为戒,他已经把龙飞当成了标本。他不仅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想要逃走的下场,还要让龙飞知道想要逃走失败了会付出什么代价。
只不过,这次牢头没有让人打龙飞,而是将他绑在那棵树上暴晒。中午时分可以达到四十度的高温,普通人站在太阳底下一会儿就受不了了。而牢头把龙飞放在太阳底下暴晒,好像还嫌这样不过瘾,有让人专门烧了一锅开水。
在日头最毒辣的时候,牢头命人喂龙飞喝水。喝的正是他让人专门烧开的开水,龙飞只喝了一碗就浑身冒汗。再加上那火辣辣的日头,到了傍晚龙飞的皮肤被晒得变了颜色,人也没了精神。
可牢头并未就此停手,晚上并未给龙飞松绑,就让他那么一直绑在树上。第二天继续惩罚龙飞,让他先喝下两碗开水,随后在暴晒一整天。提供给龙飞很多好吃的,却不给龙飞半口喝的。
暴晒消耗了龙飞身体的大量水分,可这两天他几乎没有补充任何水分。两碗开水的确可以算在内,只可惜喝完那两碗水所流的汗远比那些要多得多。
龙飞一共被暴晒了三天,第三天下午狱卒将龙飞带回普通牢房。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牢头提醒龙飞。不要再给他找事儿,不然有他受的。
(本章完)
龙飞是真有点儿看不懂那个牢头了,他看上去对谁都客客气气的,平日里总是挂着一幅笑脸。看上去很好相处,而且谁跟他开玩笑他都不生气。先前龙飞跟他并不认识,所以他不觉得牢头会是这样一个人。
现在龙飞终于明白了,其实牢头就是一个典型的笑面虎。表面上对谁都恭恭敬敬的,实际在心里怕是早就在骂人家了。
被整成这样的龙飞,又回到了那个让他很不适应的普通牢房。虽然明白的有点儿晚,可至少他现在已经回过味来了。敢情这一切都是牢头设计好的,不然也不会把龙飞调去单人牢房。他是在故意给龙飞制造逃跑的机会,这样才可以拿龙飞当这个典型。
众人纷纷来找龙飞聊天,纷纷冲龙飞竖起了大拇指。同样的情况他们也曾遇到过,只不过他们没有龙飞那么点背。牢头虽然也曾想过拿他们当典型,不过他们的脑子一点儿不比老头笨到哪儿去。
虽然在大牢里有一定的局限性,不过他们可没傻到听牢头的安排。不过牢头把他们谁安排去单人牢房,没一个人会想着越狱。唯有龙飞一人,竟然做了他们都不敢做的事儿,而且还让牢头给晒了三天。
这回大家都认可了龙飞,已经把龙飞当成了难兄难弟。客套寒暄的话说多了,最后大家彼此也都熟悉了。一位身穿道袍的中年道士,看上去也不过四十出头的样子。手持浮尘坐在牢房角落,一直到围观龙飞的那帮人散去,中年道士这才凑了过来。
“小娃娃,我看你骨骼惊奇,天生就是修道成仙的料。你可否愿意拜我为师,跟我一起学习修道之术呢?”中年道士对龙飞说道。
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中年道士,龙飞皱眉道:“你这种人我见多了,想忽悠就换个人吧,我可不吃这套。”
中年道士甩了一把手里的拂尘,拈着胡须笑道:“小娃娃,你以为贫道是在忽悠你么?不相信你可以问问他们,牢房里这么多人可都是哭着喊着想让我收他们呢。”
看到众人齐齐点头,龙飞饶有兴致的问道:“道长您真的会修道成仙之术?”
中年道士抬头说道:“那是当然,莫说是让你修道成仙,就是长生不老也不在话下。”
“那你能不能回答我一个问题?”龙飞说道。
“但说无妨!”中年道士说道。
龙飞打量了一眼中年道士,笑着问道:“既然道长有如此神通,为何也会被关进这大牢之中呢?”
中年道士尴尬的咳嗽了两声,抬头挥动了一下拂尘,轻轻叹了口气,对他而言往事真可谓不堪回首呀。
事实上,中年道士也是被奸人所害。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跟他那位同门师弟搞的鬼。他可是隐居深山多年的世外之人,根本就不会搀和世间俗事。每天打打坐练练丹,读读书看看报,喝喝茶赏赏景。
那小日子对他而言才是神仙生活,可他是师弟却总喜欢招惹是非。不是今天跟这位道友切磋,就是明天找那位道友比拼。而且每次都会把他这位师兄给捎上,出了事儿他这个做师兄的要帮忙收拾残局,有好处了他这位师弟肯定不会给他分毫。
也不知道师弟哪根筋不对了,竟然跑去跟曹操打起了交道。还大言不惭的说,他可以炼制出长生不老药。曹操一听就高兴坏了,不管他提出什么要求都通通答应。只要他能够炼制出长生不老药,曹操承诺给他修一座大汉王朝境内最大的道观。
这下中年道士的师弟是真动心了,花费一年时间炼制了两枚长生不老药。却把试药的人给吃成了傻子,若不是中年道士出面,恐怕那会儿他的师弟已经被曹操推出去砍了。
中年道士炼制出了一枚长生不老药,可惜还没等他见到曹操。就已经有人告诉了曹操,说他炼制的长生不老药是假的。是真是假中年道士不好评断,因为他自知修为几何,所以也明白那枚长生不老药的好处和坏处。
他被关进了大牢,只是为了不让师弟受到牵连。反正也只是为了修炼长生不老药之事,有了他让曹操出气,自然就能保师弟安然无恙了。
中年道士看牢头也不顺眼,不过眼下他还是想收龙飞为徒。希望龙飞可以拜他为师,跟他学习修道成仙之术。龙飞以各种理由拒绝中年道士,不过俩人在对付牢头的问题上达成了共识。先找机会把牢头弄走,其他的以后再说。
据狱卒们讲,近日有人来豫州大牢视察工作。一来是为了交流学习,二来也是为了见识一下豫州大牢。来的都是些其他州郡的官员,陪同他们的自然是曹操手下的文官。
这事儿传到龙飞和中年道士耳朵里的时候,考察团已经来到豫州大牢了。在此之前,牢头曾再三告诫所有犯人,谁要是敢在这种时候给他惹事,他就让谁生不如死。
好巧不巧的,考察团走进豫州大牢没多久,大牢就到了午饭时间。陪同考察团的文官倒不介意让他们见识一下豫州大牢里的饭菜,可牢头跟几位豫州大牢的负责人可就有点儿心虚了。直接把考察团带去了小食堂,想让他们吃完饭再去考察牢房。
可为首那几人谢绝了牢头的好意,一行人根本就没有去小食堂,而是直接进了豫州大牢的牢房。从踏进牢房那一刻起,牢头的心就一直被提到了嗓子眼。干净的地面,整齐的床铺,统一的服装,每一项都让考察团的人感到震惊。
他们的确没有想到,一贯被认为脏乱差的牢房,在豫州大牢竟然是这样一番景象。这真让他们打开眼界,也让他们吸取到了不少的经验。牢房里的犯人坐在一起学习,每个牢房都有一名可以教他们识文断字的先生。
这会儿本是午饭时间,可他们早就把饭菜藏了起来。肯定不是他们本人的意思,而是刚才牢头让人特意安排他们这么做的。
顺着牢房外的走廊向里面走去,一行人不停的交口称赞。陪同他们的豫州文官也觉得倍有面子,时不时冲牢头和几位豫州大牢的负责人竖起大拇指。
再往前走拐了弯就出了牢房走廊了,可偏偏就是在这个时候,考察团的成员突然停下了脚步。他们全都停在了一间牢房前,为首那人冲着趴在牢房里的少年挥了挥手。捧着菜汤正喝得起劲的龙飞爬向了那人,不管那人问什么当然都是实话实话了。
一旁的牢头恶狠狠的瞪着龙飞,可龙飞并不理会牢头的眼神。他现在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其他的根本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那人问:“小兄弟,你们平日就吃这个?”
龙飞说:“回大人的话,我平时不吃这个。”
那人问:“那你们平时都吃什么?”
龙飞说:“我们平时吃的比这个差多了,这个只有改善生活的时候我们才能吃得上。”
那人的脸色瞬间变了,不可置信的看向陪他一同考察的豫州文官。后者只能尴尬的冲他笑了笑,然后回头恶狠狠的瞪了牢头一眼。
豫州文官接过龙飞手里的饭钢,阴沉着脸对牢头说道:“豫州大牢关押的犯人不是有统一的伙食标准么?据我所知,只要是按照标准给犯人提供饭菜,恐怕不需要用这种好东西来改善生活吧?”
豫州文官说话时加重了好东西三个字,将手里的饭钢狠狠甩向牢头。却被龙飞伸手接住,一脸恭敬的说道:“大人您可不能浪费粮食呀,这种好东西我们一个月才能吃上一次呢。可不要糟践了这么好的东西,我们可都还饿着肚子呢。”
考察团的团长眉头紧皱,轻声道:“我们刚才经过那么多间牢房,为何只有你们还在吃饭,而其他牢房里的犯人都在学习呢?”
龙飞反问道:“大人难道您真的猜不出来吗?还是您已经猜出来了只是不愿相信呢?”
那人闻言一愣,转身走向对面牢房,片刻之后回到龙飞面前。那人跟豫州文官小声嘀咕了两句,后者脸色微变,然后大手一挥,让人直接把牢头和几位豫州大牢负责人给抓了起来。今日丢人丢大发了,这事儿他必须要给一个说法。
这些人虽然都不是豫州人,可他们都是其他州郡的佼佼者。在他们当地可有着不小的影响力,如果这事儿被他们回去一说,到时候岂不是搞得整个大汉王朝都知道这件事了。到时候一旦主公怪罪下来,岂是他一个小小文官可以承担的。
在绑了牢头几人之后,豫州文官当场下令,恢复豫州大牢的原有伙食标准。牢房内一片欢声雀跃,而龙飞此时悄然来到了中年道士的身边。二人互相对视一眼,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事儿本就是他俩计划好的,不过也是得到了同一个牢房犯人们的大力支持。不然他们也不可能这么顺利达到目的,更不会这么顺利的将牢头搞掉。
中年道士跟龙飞一样痛恨那个牢头,因为他被关进来没多久也曾跟牢头进过贡。都说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可这牢头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拿了你的好处还不给你办事,不然也不会把一向与世无争的中年道士给气得半死。
真不是他们要跟牢头较劲,而是他们这些犯人被牢头整的太惨了。龙飞的遭遇已经算好的了,还有很多人比龙飞更惨。可牢头是这里的老大,没有人敢跟他作对。在这里他说了算,想搞谁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看着牢房里激动不已的众人,中年道士喃喃自语道:“种善因结善果,这次就算是你跟贫道结下一份小善缘了。”
龙飞耳尖,听到中年道士在嘀咕什么,问道:“道长,您刚才说啥?”
中年道士哈哈一笑,摆手说道:“啥也没说,啥也没说。”
(本章完)
道士可不是一般的普通道士,只是没有人相信他有多大神通罢了。而他也不想再跟这帮人解释什么,反正不管他说什么这帮人都不会信。
牢头被调走了以后,豫州大牢的伙食改善了不少。而且被关押的犯人也有了探视的机会,能够跟家人见上一面。这对于那些关押几年甚至更长时间的人而言,无疑是有很大的帮助的。
牢头被调走了是好事不假,可龙飞还是没能有机会从豫州大牢里出去。下令关押他的是曹操,没人敢在这件事上跟曹操提起。那怕龙飞一再说他有多么冤枉,可他的那些话顶不上曹操的一声冷哼。
被主动放出去是没指望了,龙飞再一次把主意打在了越狱上。这可不是他非要这么干的,而是曹操硬逼着他去这么做的。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么地步,他现在唯有两个选择了。不能老死在这大牢之中,就只有想办法离开了。
中年道士自称他有一枚金丹,吃了金丹可以长生不老。如果不是曹操生性多疑,这枚金丹别人根本没机会见到。他这话对关在一间牢房里的犯人说过好多次了,牢房里那么多犯人没一个肯相信他的。
龙飞信他,中年道士就把那枚金丹送给了龙飞。还说什么那枚金丹可以让龙飞梦想成真,不过在此之前龙飞还需要做一件事。
中年道士要让龙飞拜他为师,并且让龙飞对天发誓,从此以后不准再拜任何人为师。中年道士很注重这场拜师礼,那怕他们现在身在牢笼。他也要正儿八经的举办一次拜师礼,然后正大光明的收龙飞为徒。
在拜师礼举行之前,中年道士先给龙飞介绍了一下他这一派的很多往事。最让中年道人引以为傲的,便是他当年云游四方时结下的一个个小善缘。
曾几何时,中年道士曾三上昆仑山。在那里遇到几位志同道合的道友,却也在哪里遇到了他一生的挚爱。中年道士在此动了凡心,为了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可即便现在回想起来,他也不曾为当初的决定有半点儿后悔。
那时的他年少轻狂,对什么事儿都充满了好奇。可那时的他也是如此天真,总以为世间万物皆可以用诚心打动。没有谁会比他天赋更高,可也没有谁会比他更加单纯。他喜欢的人本就不喜欢他,可他还是为了她毁掉了一世修行。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从中年道士记事起,他就每天生活在那座破道观里。说那里破是因为那里确实很破,说那里荒无人烟是因为那里只有他一个人。
每每跟别人提起此事,中年道士都忍不住要感慨。一直到现在他都想不明白,当初到底是谁把他带去的昆仑山。让他一个人在那个破道观里修道,身旁一切事务皆有灵性。他跟花草树木一起修道,他跟天地日月一起修心。
他不知道什么叫到大道,更不知道什么叫做道法自然。他只知道顺应万物,只知道他能够感知到世间万物的存在和灵性。
讲到这里时,中年道人再一次陷入沉思。而一旁围观的人早就失去的兴趣,一群人散去各自找个舒服的地方打盹去了。唯有龙飞依然坐在中年道士身边,静静的听着中年道士讲述他的往事。
正如中年道士所说,他希望龙飞可以知道他的过往。是希望龙飞可以从中吸取教训,让龙飞在以后的修道之路上少走一些弯路。如果龙飞有一天遇到同样的问题,希望龙飞可以做出跟他不一样的选择。
中年道士曾经被情所困,所以他不希望龙飞也跟他一样。他曾冲冠一怒为红颜,事后却才明白红颜本就不属于他。也曾豪情万丈为兄弟两肋插刀,后来才明白其实是兄弟在背后****两刀。
世间大多数不如意中年道士都曾经历过,对此他比一般人拥有绝对的发言权。经过数次掐指一算之后,中年道士把继承衣钵之人敲定为龙飞。不是因为龙飞给了他多少震撼,而是因为他确定了龙飞的真实身份。
虽然龙飞此时并未开窍,又或许他这辈子都不一定会开窍。但是中年道士赌的起,也等得起。既然龙飞有此等命运,他又何尝不该给龙飞一点儿助力呢。
中年道士对龙飞说:“你一旦拜我为师,今后就一定要遵循我派门规。如果你觉得遵循不了的话,现在可以直接提出来。一旦行了拜师礼可就不能反悔了。”
龙飞说道:“不拜行么?”
中年道士闻言爽朗笑道:“不拜也行,那你就等着在这里待一辈子吧,曹操是绝对不会放你出去的。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贫道不妨给你说句实话。如果没有人给曹操出谋划策,你以为他凭什么会把你关起来?”
龙飞压根就不相信中年道士会什么都不知道,这会儿终于探出了一点儿口风。不过中年道士也很小气,多一个字都不肯透漏。非要龙飞对天发誓,承诺三天之后一定拜他为师,这才将某些他所预见的事情讲了出来。
如中年道士算的那样,曹操不会平白无故将龙飞锁进大牢。即便是为了典韦和许褚他们,也不至于让龙飞在豫州大牢待一辈子。按照曹操以往的行事风格,他只会负天下人而不会让天下人负他。
可他却不能做掉龙飞,想必这也是给他出谋划策之人告诫过他的。那人一定知道了龙飞的命数,也知道了龙飞的劫数跟身边之人有着密切关系。一旦龙飞出了意外,跟他关系最近的人也会受到牵连。
这些当然也是有一定限制的,关系好但距离远的也许能够幸免。而这段时间龙飞跟曹操走的最近,所以曹操的危险系数最高。
至于龙飞的命数,曾经有人不止一次的跟龙飞提过。只是那会儿龙飞并不在意,唯有这次中年道士再次向他提起,龙飞这才把那些话记在了心里。
三天后的拜师礼是中年道士算出的黄道吉日,除了那个时间其他的皆对他俩不利。不利于龙飞日后就不能有所作为,不利于中年道士无形中就会影响龙飞今后的发展。
对中年道士而言,他的修行之路已经走过大半。世人皆说万事开头难,却不知万事到了最后才是最难的。难的不是努力或不努力,难的是该如何做出抉择。
中年道士在百年之前遇到过一个天赋跟龙飞相似之人,那会儿他已经决定把毕生修为传给那人。只是在传授心法之时出了岔子,这才让中年道士有所感悟。那人跟他所找之人极其相似,却不是他要找的人。
九世轮回,轮回九世。有一个需要历经十世磨难之人,生而仙人与天地同寿,却要跟天地斗上一斗。不服天更不服地,不服万物也不服诸神。真人仙尊不入他眼,罗汉菩萨不入他心。他爱打抱不平管万物之事,却不肯相信任何人。
与天地同寿的他,为了救人散去一身修为。生而长生的他将所有真元耗尽,最后变成混沌,飘荡与天地之间随遇而安。
想到这儿,中年道士的眼神柔和了几分,微笑着看向龙飞。他追寻这么多年,只是想再见他最后一面。可他如今梦想成真,而那人却并不知道他是谁。修道这么些年,却还不曾放下这份执念。
察觉到中年道士看自己的眼神,龙飞忍不住后退两步。可他心中却有一股说不出的感觉,就像是他已经跟中年道士认识很长时间了。比一辈子长的多,好像已经认识很多很多年了。根本不需要开口,就可以清楚的感应到他在想些什么。
脑海中出现了混沌画面,天地万物变成了混沌。而后有人藏于其中,之后挥舞神斧开天辟地。生而长生却要滋养万物,清气上升为天,浊气下降为地,身体发肤为山川河流,五官四肢为三山五岳。
不知为何,龙飞只觉得脑海中那人他很眼熟。一时间没有认出是谁,而后却大吃一斤。刚才他只看那人有点儿眼熟,此时才发现那人跟自己长得有八分相似。而且在龙飞看向那人之时,已经快要化为山川河流的那人也看向了龙飞。
这一次让龙飞深信不疑,那人就是自己。可这一切是真实还是虚幻呢,龙飞的脑海中还存有这样的想法。在这个似真似幻的梦境中,龙飞虽然不确定那人是什么身份,可他似乎已经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气息。
唯有真正亲身经历过的人,才会在重遇某种场景时才会有的熟悉感。龙飞的脑海中出现了数不清的名山大川,也见到了几位鹤发童颜的道长。还有一些面容慈祥的尊者和僧人,他们似乎跟龙飞都有七八分相似。
一直到走入山巅之时,龙飞这才被人强行从脑海中拽了出来。果然跟他想的一样,他刚才只不过是进入到了自己的脑海之中。那一切并非真实,而是中年道士对他施展的某种神通。
看着慢慢睁眼的龙飞,中年道士说道:“你都看到了什么?”
龙飞如实回答,这才得知自己已经在脑海中待了两天两夜。他不知道见到那些意味着什么,只是把那些原原本本的告诉中年道士之后,中年道士竟然放声大笑。像是遇到一件特别特别开心的事儿,可他一个劲的傻笑让龙飞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收住笑声的中年道士,在举行拜师礼的前夜,帮龙飞解读了他所见到的那些场景。这回他算是百分之百可以确定了,龙飞就是他要找的必经十世劫难,需要轮回九世之人。而他现在所遇到的一切不可思议的现象,都是他没有找到开启那扇正确之门前的正常现象。
一旦龙飞找到了那扇正确之门,这一切混乱不堪的事情便不会发生。他也不会再来回穿越,只会按照顺序完成九世轮回,十世劫难。
(本章完)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中年道士也没有再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天亮之后,中年道士在拜师礼上告知龙飞,他道号太上真人,字号老君。修道已有三千多年,早已经位列仙班。可有一人非他出面不可,否则三界将生灵涂炭。
说这话时,牢房里的人刚吃完饭。大家都在看着中年道士和龙飞,当听到中年道士自称太上真人之时,牢房里传出一阵哄然大笑。这帮人认识中年道士已经好几年了,压根就不相信他说的话。
曾有人不止一次问过中年道士,如果他真有神通,为什么不离开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中年道士给出的解释,说他有任务在身,需要在此等候一位有缘人。帮那人开窍,然后便要返回仙界。
不管中年道士说这话时多么认真,这帮人都把他当成了疯子。一个吹牛不上税的疯子,压根也没人会相信他的话。
可龙飞来了,本以为是个聪明人,却真相信了中年道士的话。现在不仅行了拜师礼,而且还要听中年道士的话,服下那枚金丹。当初中年道士可都跟他们说过,服下那枚金丹可是会经历九死一生的。
这话中年道士还没跟龙飞提过,这会儿把金丹交到龙飞手中,中年道士这才将注意事项告知龙飞。
这枚金丹被太上真人炼制千年而成,这些年他一直随身携带,并且会按时给金丹注入法力。比起一般的金丹,这枚金丹的威力显然要高出数倍。功效当然也会提升数倍,可危险系数同样也会提升数倍。
如果龙飞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太上真人虽然认定了龙飞就是他要找的有缘人。可有些事儿不是他能遇见的,出不出意外他可不敢打这个包票。万一吃了金丹把龙飞害死了,太上真人也无能为力。
现在太上真人已经正式收了龙飞,拜师礼在众人的惊诧之中举行完了。没人会相信金丹有多大威力,倒是有不少人相信龙飞跟太上真人一样是个疯子。
若不是太上真人后来的几句话,龙飞或许还不会那么痛快的做出决定。他不仅要服下那枚金丹,而且还要将太上真人所传修道之法发扬光大。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凡人离不开十天干十二地支,轮回一甲子生老病死皆在其中。仙魔离不开道法自然,有因有果善恶有报。不管如何修行也不管何时成道,都逃不过因果二字。
太上真人所传修道之法名为天罡地煞,天罡三十六地煞七十二。不仅包含了天干地支阴阳五行,而且还包含了佛道修行之法,三界兴衰之势。万物生灵皆在其中,三界一切生物无一可以超脱世外。
此法有两种修炼方式,第一为修炼天罡地煞之功。天罡地煞一共有一百零八式,修炼完这一百零八式即为大成。可修炼之路并非一朝一夕,而且有一些看似修炼有成,其实跟因果又有必然联系。
看到了并不一定就是真实的,经历的也不一定就是真实的。就像龙飞先前进入到脑海之中,此时的他又凭什么确定眼前的真实呢。
比如这大汉王朝,比如这刘关张,比如这豫州大牢。比如这太上真人,在太上真人传给龙飞心法之时。他的心境从未如此平静过,他的内心也从未如此清澈见底过。他似乎能够看穿一切,也似乎已经接近了真相。
何为真实?能看到,能感觉到,有意识。
何为虚幻?梦醒来,天亮后,酒醒时。
龙飞被太上真人的话给说蒙了,他不知道太上真人为何要告诉他这些。可他却开始怀疑起了身边的一切事务,正如刚才太上真人所说。如果这一切都是虚幻的话,那到底什么才是真实的。
这一切如果都是因为没有寻找到正确之门的话,那正确之门到底在哪儿。
太上真人给不了龙飞答案,因为这个答案需要龙飞自己去找。这一切他感到如此真实,可在太上真人口中却都是虚幻。跟之前龙飞进入自己脑海所看到的一切一样,这一切都不真实。只是龙飞所经历的一种幻境,或者说是一种梦境。
这也是需要经历九世轮回之人必须经历的一个过程,在他没有找到正确之门的时候,总会遇到心中所想又遥不可及的幻象。不是因为他真到了那个地方,而是因为他心有所想,这就跟做梦差不多。
梦境是真实的,那是因为做梦之人有感受。能感觉到累,能感觉到疼,能体会到伤心和高兴。有了感知就会深信不疑,有了经历就会陷入其中。而太上真人所要做的,当然不止是将龙飞从豫州大牢中解脱。
区区一座人界大牢,怎么可能将修炼三千多年的太上真人给困住呢。这也是他必须经历的一个过程,需要以此来接近龙飞。一切都有因果,不管是谁都不例外。既然太上真人想要替龙飞解惑,就必须先种下因,才可收果。
龙飞的确被太上真人的话给说迷糊了,压根就不知道他那句话是真的那句话是假的。如果真按照太上真人的说法,龙飞还真怀疑现在的他是真是假。
这倒是没有出乎太上真人的预料,不过他还有件事没有说完。天罡地煞一共有两种修炼方式,第一种是修炼一百零八式。看似简单实际最难,从混沌之处出现天罡地煞之日起,至今也未曾有人练成真正的天罡地煞。
还有一种,是找寻散落三界的一百零八位天罡地煞转世之人。天罡地煞每千年聚集一次,然后便会在聚集之后散落与三界之中。没有人知道他们的身份,也没有人知道聚齐他们会有什么作用。
可在三界修炼万年以上的生灵都很清楚,三界每千年就会有一次动荡,每三千年就会有一次浩劫。三界之内无一幸免,唯有集齐一百零八位天罡地煞,动用他们体内的上古神力,才可将其一举击溃。
唯有聚齐天罡地煞,才可以让三界拥有三千年安静。而距离上一次聚齐天罡地煞,已经过去整整九千年了。
千年一次的动荡倒是可以忽略,毕竟动荡不会影响三界根基,而三千年一次的浩劫,已经让诸多修炼到与天地同寿的佛道前辈为之耗费所有修为。他们用毕生修为来抵御浩劫,三次浩劫耗费掉了佛道所有修炼万年以上的前辈。
因为没有人可以聚齐天罡地煞,更没有一个人能够练成天罡地煞。佛道两界的先辈已经付出了很大的代价,也正因为他们强行驱散了三次浩劫降临。所以本应该是千年一次的动荡,就演变成了一场自混沌之后的最大浩劫。
一次浩劫或许只会摧毁三界的一小部分,而三次浩劫叠加,威力远不止三次浩劫加在一起的威力。曾有人做过数次推演,千年之后,十倍与普通浩劫的劫难将要降临于三界。此次浩劫威力巨大,三界之中无人可以幸免。
太上真人经历过上一次抵御浩劫的场面,那时的他才几岁而已。却亲眼见到了他的师祖,一个修炼一万八千年的道门真人。耗尽自身所有修为,与其余七位修为在一万到两万之间的佛道先辈,共同抵御了那场浩劫。
因果因果,种下什么样的因,收获什么样的果。这件事并非世人皆知,莫说是人界和妖界,即便是仙界也是很少有人知道。局限于那些修为高深之人,因为他们很可能会成为下一场浩劫的抵御者。
而在此之前,太上真人已经走遍了三界的每一个角落。为的就是寻找那个有缘人,即便他已经修炼三千多年,可在浩劫面前根本排不上号。师祖临死前曾经说过,唯有聚齐天罡地煞,方可抵御千年之后的浩劫。
可在抵御那场浩劫之前,必将先要让三界万众一心。人界凡人贪婪无知,妖界众妖不思进取,仙界众神明争暗斗。这早已是三界不争的一个事实,也是所有人都束手无策的一件事。
放在龙飞手里的那枚金丹是太上真人的作品,可这枚金丹的最初材料不是他提供的,而是已经魂飞魄散的师祖留下的。
那里面蕴含了师祖最后的修为,还包含了连太上真人都不曾见过的其他东西。他只是在炼制金丹时察觉到有所不同,却不知金丹中除了师祖的修为还蕴含了什么。
他找龙飞,其实全由金丹指引。算不出龙飞的命数,也看不透龙飞的前世。这倒是让太上真人有点儿意外,没想到真让他办成了那件大事。如果师祖在天有灵的话,他或许还会像以前一样,笑着拍拍太上真人的脑袋。
太上真人所给出的信息量太大了,龙飞一时半会是难以消化了。不过他倒是明白了一个道理,或许也是太上真人最希望他能明白的。
先前他所经历的一切,只是幻境,不是真的。现在他所面对的一切,也是幻境,不是真的。一旦他服下这枚金丹,能够熬得过去,再见到的都是真的。
听上去有点儿绕口,想起来也很费脑子,可这本就是太上真人的原话。龙飞当然相信他的话了,从他说出天罡地煞之时他就信了。因为他脑海中出现了几个人影,也回想起了诸多场景和画面。
或许正如太上真人所说,那些画面都是幻象。可龙飞却感觉都是真的,比如出现在他面前的太上真人。他本该早就认出来的,他曾经拜他为师,跟他修炼过所谓的天罡地煞。不过他也是刚刚得知,他所学的天罡地煞只是皮毛。
真正的天罡地煞,需要经历很多磨难。就算是大师兄和二师兄,天赋异禀的他们也只能练成其中之一。而且他们所练成的天罡地煞,跟原本的天罡地煞还有一定差距。
如果把原版的天罡地煞的战斗力设为一百的话,他们俩所练成的战斗力不过三十。
(本章完)
服下金色丹药是龙飞的宿命,也是太上真人收龙飞为徒的真正目的。这件事不管龙飞同不同意,最后太上真人都会让他服下那枚金丹。他没有拒绝的权利,有的只是何时服下而已。
准备工作已经全部就绪,龙飞按照太上真人的指示,服下了那枚金丹。在龙飞服下那枚金丹的一瞬间,豫州大牢里突然散发出一阵白光。把本是黑夜的牢房照耀的如同白天,那一瞬间也让很多人失去了记忆。
几乎上所有看到那道白光的人全都失去的记忆,他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会记得看到的一切。太上真人一直守在龙飞身边,看着他一点点失去呼吸。
先前他就曾告诉过龙飞,服下金丹必将经历九死一生。实际上他这句话说的并不准确,服下金丹的龙飞是十死无生。当然这一切他现在已无法控制,服下金丹后的身体已经不受他的控制了。
身体一点一点变得僵硬,然后慢慢闭上了双眼,潜意识里还有一些画面。有人向狱卒报告了此事,龙飞莫名其妙的昏迷了。经狱卒和仵作再三确定,这事儿最终还是传到了曹操的耳朵里。
龙飞死在了豫州大牢,死前毫无征兆,压根就不存在任何可以解释清楚的死因。曹操派人来勘察此时,最后也只能做出决定。既然龙飞已经死了,那就把他带出豫州大牢还他自由。
豫州大牢建在半山腰上,接到通知的狱卒将龙飞抬出了牢房。而此时的龙飞早已没了呼吸,可他的潜意识还在某个地方游走。
他似乎是回到了原来的那个世界,见到了跟他一起上学的同学,见到了为他操碎了心的妈妈。看到了不喜欢她的老师,也见到了从小就对他极其严厉的爸爸。
他想喊住他们,可不管他怎么喊对方都听不到。他甚至见到了那个世界的自己,依然是那样我行我素。上课不好好学习,除了睡觉就是看课外书。作业不好好完成,除了学习对什么都感兴趣。
班主任把他从第一排调到最后一排,一个学期之后又把他从最后一排调到了第一排。班里一个女同学羊癫疯发作,全班一百多号同学吓哭了一半。有的男生哭的比女生还厉害,而龙飞确实帮忙送女同学去校医室的四人之一。
班级里曾经搞过一次最不受欢迎同学投票,班主任就站在龙飞课桌前。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说龙飞是当之无愧的最不受欢迎的学生。龙飞脸上火辣辣的,而全班同学却在那一刻哄然大笑。
整个学生时代,龙飞一直都是好学生里的坏学生,坏学生里的好学生。他没有学坏,因为他不抽烟也不喝酒,更没有逃课或者去网吧通宵。但是他也不会好好学习,上课不听讲还喜欢接老师的话。
那会的他用这种方式来引起大家的注意,其实他只是想让大家注意到他。只是没想到弄巧成拙,因为此时大家都特别的讨厌他。全班一百三十个人,只有七八个人跟龙飞关系不错。
中年道士的话在龙飞潜意识里一点一点响起,一遍又一遍的在他的脑海里重复。他似乎已经找到了属于他的那扇门,或者是已经找到了正确之门。从这一刻时起,他的命运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知道这一切都已注定,九世轮回便是他躲不过去的死结。他需要面对这场浩劫,也需要一个人面对一些事情。就像他很小就怀疑自己是不是亲生的一样,现在的他已经在怀疑这个世界了。
他没有选择的权利,有的只是怎么去做的权利。事情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那他就应该遵循命运的安排。
他的脑海中浮现的所有画面,都是他曾经亲身经历过的事情。对中年道士而言,他所经历的那些只不过是幻象。可龙飞不相信那些都是幻象,因为他可以清楚的感应到,那些事都曾真实发生过。
而太上真人一再提醒龙飞,当初他所经历的那些事,只是他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而已。他之所以会从未来踏进时空隧道,实际上是受了隧道磁场的影响。如果他经历时空隧道时找到正确之门的话,现在的他就不该经历先前那些幻象。
先前所发生的一切都是虚无,唯一可以证明的便是龙飞此时的潜意识。他的潜意识还在回想先前的那些事,可金丹已经帮他找到了正确之门。只要龙飞不反抗,他便可以直接穿过正确之门。
龙飞已经看到了那扇散发着白光的大门,对他而言有着强烈吸引力的地方。让他不自觉的走向那扇门,心中却还在幻象中难以抽离。
他看到了猴哥,也看到了二师兄,还有沙老三和白老四。只不过他们看不到龙飞,只是偶尔会提起龙飞。事情没有龙飞想的那么简单,而他们的终极任务实际上并不是取经。事情另有隐情,只是这会儿的龙飞听不到他们说话而已。
心中像是撞翻了五味瓶,龙飞抱头蹲在地上。脑海中响起数个声音,有人在催促他马上跨过那扇门。有人在阻止他继续前进,希望他可以三思而后行。这便是龙飞最难以做出选择的时候,因为他不知道那个是真那个是假。
事实上,龙飞此时已经被狱卒抬出了豫州大牢,放在了悬崖边上。压根就没人会听曹操的吩咐,他们决定将龙飞直接丢下悬崖。反正也不会有人知道,更不会有人会过问此事。
不过有件事倒是蹊跷,就在龙飞被抬出豫州大牢当晚,被关押在同一牢房的中年道士消失了。狱卒全体出动寻找中年道士,最后这事儿也惊动的曹操。可这件事最后只能不了了之,实在是没有一个人能够寻到一丝蛛丝马迹的。
龙飞被丢下了悬崖,中年道士莫名失踪。豫州大牢的事儿基本告一段落,而龙飞的另一种生活才刚刚开始。
不知道是何原因,龙飞的潜意识里出现了很多人。都是他在这个世界里认识的人,有孙坚,有孙权,有孙策,有关羽,有张飞,有马超,有诸葛琦,有司徒阳。
他们也都能看到龙飞,可他们却并不认识龙飞。按部就班,他们也都回到了各自该在的位置。点位和许褚跟曹操混,卧龙先生跟了刘大耳朵,关羽和张飞自然也跟了刘大耳朵。孙坚死后轮到了孙策,他奠定了江东霸业的基础,最后把接力棒交到了孙权手里。
刘大耳朵对孙尚香一见钟情,最后孙权把孙尚香嫁给了刘大耳朵。为的是跟刘大耳朵合拼共处,最后孙尚香回了娘家。在结婚后的第三年,返回娘家的孙尚香再也木有离开。她从来就不曾爱过刘大耳朵,又岂会跟他一起长相厮守。
曹操占据大汉王朝大半地盘,刘大耳朵只得一州,孙权手握三州。三方势力相互制衡,谁都想吃掉对方,可又怕第三方出来搅局。
东汉末年,博弈论之术达到了一个巅峰。相互制衡相互牵制,却没有谁敢真的动手。最强者甲方曹操,次强者乙方孙权,较弱者丙方刘大耳朵。刘大耳朵可以跟孙权结盟,唯有这样才不会被最强者吃掉。
而次强者孙权没有对抗最强者曹操的实力,而他却是最强者的首要攻击目标。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孙权也不会让自己的妹妹委屈求全。嫁给刘大耳朵以示诚意,一直到他实力壮大到不用再跟刘大耳朵结盟。
一幕幕全都出现在龙飞脑海,而此时的他已经被丢下了悬崖。虽说这面悬崖并不算高,可龙飞一直下坠却触及不到地面。脑海中的画面还在继续,而他已经走到了那扇大门跟前。向前踏出一步便可跃过那扇门,可他却在这个时候犹豫了。
他不知道该相信谁的话,也不知道谁的话他可以信。这本就不是他该来到地方,这本就不是属于他的世界。可太上真人跟他说了,先前穿梭于三个时代是因为没有找到正确之门。相当于引发了系统错误,系统出现紊乱才造成了那个局面。
现在系统已经恢复,正确之门已经找到,龙飞必须按照操作守则去做。走进正确之门,去完成他该完成的使命。
龙飞不大相信太上真人的话,因为他自始至终都不肯让龙飞看到他的真面目。他虽然伪装的很好,可还是让龙飞发现了端倪。太上真人本不是现在这幅模样,虽然龙飞未能见到他的真面目,可却坚信自己的这一判断。
太上真人的行为举止有些怪异,时不时抬手挠脸,要么就是经常性的晃晃脑袋。有时还会发出几声尖叫,就像是有点儿控制不住自己似得。
抬脚准备踏出正确之门,龙飞回头看了一眼太上真人,笑道:“如果我说我猜出来你是谁了,你相信么?”
太上真人闻言一愣,随后点了点头,撕去了他特制的面具。现出了他的真身,装了这么久的确把他给累坏了。
太上真人说道:“还以为你不会猜出来呢。”
看着脸色苍白的太上真人,龙飞竟是热泪盈眶。转身跑向太上真人,失声痛哭道:“怎么会这样?你不是长生不老的么?”
骨瘦如柴的太上真人拍了拍龙飞的后背,脸上没有一点儿血色,身体也逐渐缩小了三分之一。这才是他现在的真实情况,他不惜耗费所有修为,只为了能够送龙飞进正确之门。踏上时空隧道,去完成他应该完成的使命。
至于先前他跟龙飞讲的那些,是真是假只有龙飞自己去判断。他已经耗费了所有修为,最后可以做的便是召唤一只仙鹤。将下坠中的龙飞救起,带回龙飞离开悬崖一飞冲天,耗尽所有修为的他便魂飞魄散。
(本章完)
“啪!”
“猴哥!”
“大师兄!”
“悟空!”
前一秒刚刚踏进那扇门,后一秒的龙飞只觉得脸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睁眼被吓了一跳,一脚踹出也不过是本能反应。
一个顶着猪头的家伙盯着龙飞,旁边还有一个身穿袈裟的和尚和脖子上戴着一大串佛珠的家伙。
“二师兄?沙老三?”
脑海中浮现出这六个字,龙飞强撑着身体坐了起来。八戒猛地后退两步,抬手先捂住了脸,然后又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可是真怕被他打了两个耳光的猴哥对收拾他,所以他提前做好了防御准备。可让他感到很奇怪的,是醒来的猴哥竟然没有还手。而且他刚才好像还听到猴哥嘟囔了一句,不过声音太小他听不清说的是啥。
被三人围在中间,龙飞看了一眼身上穿的衣服。脑海中却突然闪过一个画面,两个一模一样的齐天大圣,上天如此找人来分辨他们的身份,最后他们一起来到了西天大雷音寺。而在进入大雷音寺之前,他们两个便已是同命相连。
真假齐天大圣,真悟空不知道中了假悟空的法术,在佛祖分辨出谁真谁假的时候,他便一棒子打死了毁他名声的六耳猕猴。只是他并知道,打死六耳猕猴的他也命不久矣。六耳猕猴先前便耗尽所有修为施展了一门法术,将他们二人的命运连到了一起。
六耳猕猴一死,真悟空也活不过七天。离开西天的悟空,昏迷之后神魂出鞘,只为寻找一个可以帮他完成心愿之人。心念所致人便已经到了那个地方,悟空不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可他却一眼便认出了龙飞。
“今日我便要魂飞魄散了,龙飞,希望你能够答应猴哥几件事。作为回报,以后你便是齐天大圣,今后也会成为一名合格的妖王。”
龙飞脑海中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他当然看不到对方在哪儿,因为跟他说话的只是遗留下来的神识。真悟空已经在送龙飞归来时魂飞魄散了,他有心愿未了所以才会留下神识。一来是希望龙飞可以帮他完成心愿,二来也是为了告知龙飞一些注意事项。
虽然看到八戒和沙老三有点儿吃惊,可这会儿的龙飞确实一言不发。准确的说,现在的他就是齐天大圣。在那场势均力敌的战斗中,真悟空打死了假悟空,可他也没假悟空给暗算了。
在悟空昏迷的几天时间里,八戒曾背着他遍访名医仙家。请了不少人来帮悟空治病,希望可以让悟空醒来。可那些人对悟空皆是束手无策,给八戒的忠告便是悟空已去。
没有人懂得八戒对猴哥的那份兄弟之情,所以不管多少人说猴哥已经死了,他都坚信一定可以把猴哥救活。
最后他带着猴哥去了珞珈山,在珞珈山跪了三天,只希望观音菩萨可以救救猴哥。八戒那里知道,若不是悟空一直目空一切,这场灾难本不该降到他的头上。可他是真不听话,谁的话在他哪儿都不好使。
如果不是他生而不死,恐怕连被观音大士多瞧一眼的资格都没有了。吃了那么多仙丹和蟠桃,悟空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天生石猴了。生而不死却不得长生,服下那么多仙丹和蟠桃,最后经过老君的炼丹炉,将所有灵力全部挥发吸收。
那时的悟空变成的真正的长生不老,不然也不会得到上古神技火眼金睛。可他始终还是不肯听话,紧箍咒也只是让他口服心不服。佛祖已经跟大家商量过了,大家一致同意换掉悟空,换一个听话的人跟唐三藏一起组队。
八戒的诚心感动的观音菩萨,菩萨给了八戒一粒药丸,说是让悟空服下可保七日无忧。八戒还真信了菩萨的话,可惜药丸没能让悟空服下。被突然发疯的白老四给偷吃了,偷吃药丸的白老四通体由白变黑,最后竟然变成了紫色。
足足折腾了十几个时辰,白老四这才恢复了原来的颜色,也因为那粒药丸,白老四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变回真身了。原因八戒不知,白老四也没有跟他提起这事儿。
龙族天生拥有超乎其他族类的抵抗力,而小白龙更是龙族中的佼佼者,所以他根本不惧怕那粒药丸。但是他没有想到,那粒药丸的威力竟然那么大。如果换做大师兄的话,恐怕当场就变成一堆烂泥了。
如此强大的腐蚀药效,真不知道给这粒药丸的人是怎么想的。八戒一根筋,平时怕事有事儿却会第一个冲上去。尤其是为了兄弟,八戒可以为兄弟三肋插刀。
这世界是怎么了?难道九世轮回就这样开始了么?
龙飞不太确定自己的感受,可他已经清晰的感觉到了,现在的他已经占据了猴哥的身体。或者说他现在已经是猴哥了,脑海中那些话他听得一清二楚,猴哥跟六耳猕猴同归于尽了,猴精猴精的猴哥最后被猴儿给暗算了。
事情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他也承认这辈子确实干了不少出格的事儿。四对他而言并没有什么可怕的,他只是心中有几件事放不下,希望龙飞可以帮他完成。即便是不能按照他说的去做,也希望不要让他留下遗憾。
第一件,陪着哥四个一起去西天取经。这是他当初答应过佛祖的事儿,做出承诺就一定要履行,更何况这事儿还牵扯到花果山的兄弟。
第二件,照顾好花果山的那帮兄弟。不一定要一直陪着他们,只要别让其他人欺负他们就行。
还有两件留在了两个锦囊里,龙飞虽然没有打开锦囊,但他也猜出了其中的内容。既然是猴哥叮嘱的事儿,他一定会照办。
站起身的龙飞挥了挥拳头,看到一脸不可思议的唐三藏。先前他就对这家伙没啥好感,这会儿既然让他遇到这种机会,不好好教训一下唐三藏,又岂能对得起临终托付自己的猴哥呢。
看着盯着自己的悟空,唐三藏双手合十做好了防御准备。那可是他的杀手锏,也只有这一招可以治得住悟空。他不知道悟空前些天经历了什么,只知道醒来以后的悟空眼神跟以前都不一样了。
就像是变了个人,不过脾气还是跟以前一样。看他还是一样不顺眼,不过这会儿悟空并没有对他动手的意思。
走进这座山脉的时候,八戒把沙老三早已光了膀子。而唐三藏因为要面,说啥也不肯脱去袈裟。四十多度的高温,早就热的受不了了。八戒一直在给猴哥补充水分,这会儿猴哥醒了他也能松口气了。
龙飞适应了一下猴哥的这副身躯,虽然还有点儿不太适应,不过他的脑海中一直出现了很多从未见过的画面。这让他不得不感到惊讶,因为他的大脑正在被一股莫名其妙的力量所侵蚀,以至于到最后他连自我行动的能力都没有了。
龙飞正式接管了这具身躯,也正式变成了悟空。不管他现在愿不愿意,以后别人都只会喊他悟空或者猴哥,或者美猴王或是齐天大圣,却不会再有人知道他叫龙飞。也不会再有人记得龙飞,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看上去是有点儿别扭,不过他此时的激动心情掩盖了内心的不安。他怕自己做不好,会让猴哥失望。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会把猴哥的这副身躯弄坏。要适应就需要尝试,这会儿的猴哥在八戒眼里真像白痴。
以前猴哥可不会闲的没事敲石头玩儿,醒来不久的猴哥已经折腾了好半天了。他们还要继续赶路了,既然猴哥没事自然就需要翻过这座热得不行的火焰山了。
此山名曰火焰山,山里温度比外面高出十几度。普通人根本无法靠近这座山,一般的修道之人也不敢长时间待着这里。就像是此时的八戒,趴在地上大口喘气,一个劲的嚷嚷着要热死了。
猴哥不在时他变成主心骨,指挥沙老三去照顾唐三藏,白龙马和猴哥都由他看着。可现在猴哥醒了,他的懒惰性子一下子就回来了。若不是刚才猴哥答应他翻过这座山给他找好吃的,恐怕他早就撂挑子不干了。
笑着拍了拍八戒的后背,悟空笑着说道:“呆子,是不是又想偷懒了?香甜可口的西瓜不想吃了是吧?美味多汁的雪梨不想吃了是吧?又大又圆的葡萄也不想吃了是吧?”
听到猴哥说出这三样东西,八戒豁然起身,义正言辞的说道:“猴哥你放心吧,我一定不会拖咱们这支队伍的后腿的。”
激励对八戒最有效,这也是龙飞脑海所浮现出来的招数。不是他想出来的,却是已经魂飞魄散的猴哥留下的。他现在已经慢慢进入的角色,切切实实的把自己当成了猴哥,既然要履行对猴哥的承诺,自然不能有半点纰漏。
八戒和沙老三智商都不低,尤其是那个闲的没事最喜欢动脑子的唐三藏。龙飞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自然不敢让人知道他的身份。也不敢让人知道猴哥已经死了,这样对谁都没有好处,受牵连最严重的肯定是花果山的那帮兄弟。
所以龙飞必须做出选择,现在或者将来都不能再提龙飞这两个字。以后的他不再是龙飞,而是正儿八经的孙悟空,是众人仰慕的齐天大圣,是众望所归的美猴王。当然他还有一个称号,不过他跟猴哥一样不喜欢那个称号。
连绵不绝的山脉,一行四人外加一匹白龙马。悟空牵马而行,唐三藏紧随其后,八戒甩着袖子跟在唐三藏身后,扛着行李的沙老三断后。风沙大吹进眼里生疼,走在队伍最前的悟空最是吃亏。
可唐三藏还在催他快点儿,他希望一口气穿过这片山脉。却不知为何越往里走温度越高,这会儿已经惹的白龙马都有点儿狂躁不安了。
唐三藏的袈裟已经贴在了身上,豆大的汗珠不停的顺着脸颊滑落。他看了一眼前方,招呼牵马而行的悟空,说道:“悟空,为师实在走不动了,去给为师打些水来解解渴吧。”
(本章完)
场景切换,五百年前。
悟空被玉帝封了一个养马的官儿,刚开始他并不知道,后来从其他人口中得知自己当了个芝麻绿豆大的小官。便撂挑子不干了,脱了官府直接回花果山了。
太白金星一向喜欢以德服人,在别人提议玉帝收拾孙悟空的时候,他的提议还是亲自出马把悟空给请回来。在天庭让他当个小官,也好约束与他。这事儿玉帝当然同意,不过也曾跟太白金星约法三章。
事儿办成了不会有任何奖励,办砸了让他自己看着办。不过悟空也给太白金星面子,他就喜欢跟讲道理的人打交道。而后又跟着太白金星回到了天庭,这次给了他一个看守蟠桃园的官儿。
这官儿可不小,而且看的是悟空最喜欢的桃园。太白金星分明就是故意的,让悟空看桃园又不让他尝个鲜。
…………
把悟空热的实在受不了了,召唤出山神土地,询问他们这座山为何会这么热。山神土地不敢多嘴,只告诉悟空这座山名曰火焰山。八百里火焰山皆是如此,越往里走就越是热的厉害。而且他们提醒悟空,再往里走还会遇到妖怪。
给唐三藏打来两水袋的水,还没撑上一个时辰就让他给喝光了。一旦悟空不肯听他的话,唐三藏立马就会动用他的杀手锏。叨逼叨的功夫一旦施展,就连心智如悟空也根本无法抵抗。
既然占据了猴哥的身躯,此时的龙飞断然已经成了悟空。这事儿他当然不会告诉任何人,不过他一定会完成猴哥的遗愿。
可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喜欢遵循规则的人,这会儿又是他自己做主。可不会向猴哥那样惯着唐三藏,他再叨逼叨悟空就直接上手。
见山神土地一直在吞吞吐吐,悟空把手里的金箍棒立在地上。把二位小神吓了一跳,逼不得已才说出实情。这山本不是这样,全都因为五百年前大圣大闹天宫,踹翻了太上老君的炼丹炉。
一提到这儿,悟空倒是想起来了。
去看守蟠桃园时,他曾听负责那里的徒弟跟他讲过。蟠桃园里的蟠桃一共分为三类,第一类为三品蟠桃。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三千年一成熟。
第二类为六品蟠桃,六千年一开花,六千年一结果,六千年一成熟。第三类为九品蟠桃,九千年一开花,九千年一结果,九千年一成熟。
那些个蟠桃个个香甜可口,没吃只闻就已经让悟空流口水了。土地神在场他不便动手,等土地神一走他就忍不住想尝个鲜了。那么大一片蟠桃园,吃它十个八个也看不出来。悟空先摘了三个三品蟠桃。
味道不错,可他总觉得六品的会更好吃些。摘了相同数量的六品蟠桃,最后又看中了最为珍贵的九品蟠桃。悟空其实并不贪心,他只是想吃点儿解馋,可没想到越吃越馋。馋了就还想吃,吃了就还想吃。
他是第一个吃桃吃醉的人,把蟠桃园个头大点儿的蟠桃全都吃尽了肚子里。仙女们前来摘桃举办蟠桃会,不料只能摘取一些看上去还未成熟的小桃。
醒来的悟空出门溜达,却听到有人提起蟠桃会。那么多神仙都来参加,可他压根就没有收到邀请。这些可把悟空给气坏了,大闹蟠桃会胡吃海喝一通,把准备好的点心和水果全都洗劫一空,然后还喝光了所有美酒。
他对天庭不熟,哪儿知道误打误撞进了太上老君的炼丹房。他只见到有一个葫芦在他面前晃来晃去,不抓住那支葫芦就不肯罢休。最后又吃了葫芦里的东西,味道不错还想再来一瓶。墙上竟然挂着那么多葫芦,堪称吃货中的极品的悟空自然不能放过。
大事不好了,在悟空带着打包好的东西返回花果山时。他干的那点儿好事儿都让玉帝和王母知道了,玉帝派人下去收拾悟空。怕连累兄弟们的悟空决心返回天庭,要跟玉帝来个单挑。只是他没有想到,玉帝压根就不会跟他动手。
众仙合力将悟空擒住,然后用尽了一切办法。风雨雷电尽数用在悟空身上,可他本就是不死之身,不管用那种方式都奈何不了他。最后还是太上老君聪明,直接想出了用炼丹炉把悟空炼成不死金丹的主意。
吃了他那么多仙丹,而且还吃了那么多蟠桃。如果真能把悟空炼化成不死金丹的话,恐怕服用者少说也能增长万年修为。即便是耗费他毕生修为,他现在也不过能炼制出提升千年修为的金丹而已。
这事儿一旦成了,他将会成为千古第一炼丹师。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敢嘲笑他了,甚至他还能为此申请了专利什么的。
要干事儿就要趁早,这会儿让人把悟空丢进炼丹炉中。太上老君派出人来守在炼丹炉四周,开始了为其七七四十九天的炼制工作。这事儿早已是人尽皆知,这些天总会有人登门拜访,希望可以获得这枚即将出炉的不死金丹。
悟空在炉子里吃了不少苦头,不过他只是经历了少许痛苦,却没有被伤到半点儿修为。不仅如此,这次在炼丹炉中被炼制了四十九天。倒是把他所吃下的仙丹和蟠桃的功效全都激发了出来,让悟空的修为增进不少。
“大圣,这山就是因为你当年踹翻太上老君的炼丹炉所造成的。”
山神和土地笑着跟悟空解释,先前他俩可都不敢说这事。扛不住悟空一直追问,这会儿再不说可就要挨揍了。重达一万三千五百斤的定海神针,可不是他们这等小神可以承受得了的。实话实说还有一线生机,他们可不敢再隐瞒了。
悟空尴尬的摆了摆手,示意二人可以走了。山神土地跑的一个比一个快,而八戒这会儿也凑了过来。刚才他可是竖起耳朵听着呢,现在终于知道罪魁祸首是谁了,以他的性子那有不挖苦悟空几句的道理。
“猴哥,原来作孽的人是你啊?当年我只听说你给丢进了炼丹炉,可我还真不知道,原来你把太上老君的炼丹炉给踹翻了啊?”八戒一脸幸灾乐祸的说道。
悟空狠狠瞪了一眼八戒,沉声道:“呆子,是不是皮痒了?”
八戒闻言马上躲到唐三藏身后,嘀咕道:“师傅你看,猴哥自己闯的祸还死不承认,你一定要好好教育教育他。”
“阿弥陀佛,悟空,你们刚才的话为师都听见了。为师以为,这事儿是你错在先,应该跟太上老君赔了不是。”唐三藏说道。
悟空瞪了一眼躲在唐三藏身后的八戒,脸上露出一脸玩味,说道:“师傅,你的意思是让我去找太上老君负荆请罪么?你是不是觉得,只要太上老君原谅我了,这山就不会这么热了?”
悟空一眼就看穿了唐三藏和八戒的心思,所以他才会觉得这俩货想的太单纯了。如果这事儿真是道个歉就能解决的,那会儿山神土地也就不会如此吞吞吐吐了。有几句话刚才八戒并未听到,其实悟空已经打听到了灭火的办法。
让一直降妖除魔的他去求一个妖怪,这事儿他确实开不了口。毕竟他可是一代妖王,这事儿传出去还让他在妖界怎么混。虽然此时占据悟空身体飞是龙飞,可猴哥一直都是龙飞心目中的偶像。
斩妖除魔无往不利,没有谁可以让猴哥低头,也没有谁可以让猴哥服软。谁都不行,莫说是玉帝和如来,就算加上诸天神佛也做不到。这不是实力问题,而是心境。
在打发走山神土地之后,悟空神魂出鞘去了天庭。找到了正在跟人下棋的太上老君,既然这事儿是由他引起的,那找他就一定没错了。
可太上老君压根就不搭理悟空,说什么都不肯跟他透漏半个字。若不是悟空出手扰了他的棋局,他可能真不会去接悟空的话茬。本来就是个急脾气,倘若太上老君再没反应的话,悟空恐怕就只能动手了。
老君语重心长的告诉悟空,火焰山是炼丹炉导致的不假。可炼丹炉是悟空踹翻的,这事儿跟他无关。苦果是悟空自己种下的,他当然就应该自己去面对这个问题。至于炎热无比翻不过去,老君只是淡淡一笑却没了下文。
这事儿悟空自然想让老君出面,可他却说需要悟空自己解决。办法山神土地都已经告诉龙飞了,只是他这会儿还不愿意照办而已。
悟空最不擅长的就是跟女人打交道,可这事儿他还真就躲不过去了。山神土地是这么跟他说的,现在连老君也是这么跟他说的。他们都没告诉悟空那个女人姓甚名谁,只是告诉他那个女人手里有件宝贝。
那件宝贝可以灭掉火焰山的火,不过那个女人的脾气不怎么好。而且她压根就不跟其他妖怪打交道,只不过她特别喜欢小鲜肉。这话是老君友情提示,当时听到这话的悟空差点儿没吐血。
这话如果不是从老君口中说出,悟空还真怀疑对方是那个女人请来的托。按理说一个问题总会有几个不同的解决方式,可这回悟空遇到了一个特别棘手的难题。这事儿还真就逃不过去了。
等悟空神魂回鞘,八戒和唐三藏已经哔哔快一个时辰了。他俩还真不嫌累,一个劲的教育悟空不该得罪老君。给悟空出各种主意,然后让悟空以此来求得老君的原谅。
抬手拧住八戒的耳朵,悟空说道:“走吧呆子,哥带去你大饱眼福。”
八戒闻言眼前一亮,回头冲唐三藏摆了摆手,屁颠屁颠的跟在悟空身后。猴哥可从来没骗过她,他说去大饱眼福就一定有好事发生。
(本章完)
赶路本来就是一件很无聊的事儿,尤其是对两个路痴而言。悟空之所以要带上八戒,目的就是想利用八戒的优势。他可一直都很擅长跟女人打交道,这事儿悟空很不擅长,所以必须请八戒作为主攻。
自从发生那件事后,八戒总觉得猴哥有点儿不对劲。这可不像他以前熟悉的那个猴哥,说起话来吞吞吐吐的。这话八戒之前就像说了,可又怕引起唐三藏和沙老三起疑心。这会儿就八戒跟猴哥俩人,他再也忍不住了。
“猴哥,你还记得我把私房钱藏哪儿了吗?”八戒开口问道。
悟空闻言一愣,笑着说道:“不是藏在老地方了么?”
八戒说道:“老地方是哪儿啊?”
悟空半天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看着八戒。作为猴哥的继承者,龙飞此时早已经想到了多种可能性。不过他还是没能猜出,八戒说的老地方到底是哪儿。这事儿他真不知道,看来八戒已经对他产生怀疑了。
“不用装了,你压根就不是猴哥,你到底是谁?”见猴哥一直未能答出,八戒召唤出了九齿钉耙,质问道。
悟空冲八戒摆了摆手,说道:“八戒别闹,我不是你大师兄还能是谁。”
八戒说:“你可以骗得了所有人,却骗不了俺老猪。藏私房钱的地方是猴哥给我找的,你如果是猴哥就不可能不知道在哪儿。”
这下龙飞也傻眼了,没想到一向智商堪忧的八戒一下子变聪明了。这事儿瞒是肯定瞒不住了,而且八戒本来就是个大舌头。不跟他把这事儿说清楚的话,怕是过不了多久唐三藏跟沙老三也都会知道这件事了。
从空中落到地面,八戒收起兵器,坐到了树荫下。他之所以会那么痛快答应跟来,目的就是为了弄清楚这人到底是谁。虽然他没有猴哥的火眼金睛,可他的鼻子一向是最灵的。猴哥身上有不同气味,而且做事风格跟以前也大不相同。
别看八戒平时大大咧咧的,可他一旦较起真来连唐三藏都自愧不如。而且他一直都很心细,只不过他的心细被同样心细的沙老三给遮挡住了而已。
作为悟空的龙飞很是纠结,这事儿他曾不止一次的问过自己。因为他知道八戒跟悟空的关系,也知道八戒对悟空的那份兄弟情。唐三藏跟沙老三都不会明白,其实八戒早就把猴哥当成了亲哥。
虽然猴哥经常欺负他,但是猴哥对他可算特别包容。不管他闯多大的祸,最后猴哥都会帮他收拾烂摊子。那怕是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打小报告,猴哥也从来没生过他的气。就算是唐三藏几次要赶他走,他最放心不下的还是八戒。
虽然经常欺负八戒,可一旦遇到危险,八戒最先想到的就是猴哥。这早已经成为了他的本能反应,不用经过大脑思考,一旦遇险马上走出本能反应。
“如果我跟你说了,你能保证不让第二个人知道么?”成为悟空的龙飞说道。
八戒闻言一愣,随即重重点了点头。当初他去珞珈山求观音菩萨。离开时菩萨曾告诉他,猴哥如果大难不死必可重生。当时八戒没听明白菩萨话里的意思,现在他终于明白了。
瞒不住就该告诉八戒真相,龙飞做这个决定十分艰难,可说出整个过程时情绪十分稳定。他相信猴哥的眼光,也相信八戒的人品。小事糊涂大事儿清楚,这才是最佳的处世之道。
从见到猴哥留下的神识,到继承猴哥的意志,从答应猴哥履行承诺,到不惜一切也要继续西行。龙飞对八戒没有半点儿隐瞒,这话早已让八戒泪流满面。他还是小看了猴哥在八戒心目中的位置,虽然八戒从未说出口。
在八戒心中,猴哥一直都很迁就他。不跟他一般见识,也不会跟他计较。那怕是他一次又一次犯错,而且还是在犯同一个错误。猴哥始终没有生他的气,最多也就是拧拧他的耳朵。
语重心长的话猴哥跟他说了很多,可每次八戒都听不进去。要么就是直接闭上耳朵,要么就是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反正他是不喜欢啰里啰嗦的猴哥,也不喜欢变得婆婆妈妈的猴哥。
他只是没有想到,跟猴哥的离别会来的那么突然。他更没有想到,猴哥连一句再见的机会都没留给他。八戒听到一半时就哭成了泪人,这是他自打记事时起第一次哭的这么伤心。而且他自始至终都未曾发出半点儿声音,只是在无声无息的落泪。
他为猴哥流泪,因为他有很多话想跟猴哥说。当年在高老庄,其实他早就听到了唐三藏咒骂他的话。菩萨给唐三藏定的指标是四个徒弟,唐三藏喜欢美女,也喜欢帅哥。可他就不喜欢动物,尤其不喜欢猪。
这话唐三藏没有当面提起,可八戒听到过不止一次。都是猴哥在为他辩解,甚至不惜因此跟唐三藏翻脸。多少个只有猴哥跟唐三**处的夜晚,猴哥是抱着脑袋疼的死去活来。他为了八戒的事儿得罪了唐三藏,唐三藏就用紧箍咒来惩罚他。
猴哥不会哭,更不会为此向唐三藏求饶。也不曾把这事儿告诉八戒,所以这份人情八戒记在心中。他相信总有一天,他可以光明正大的宣布自己是猴哥的兄弟。虽然他很不受人待见,可他还有猴哥这个兄弟。
他努力讨好师傅,就是为了让师傅对他有所改观。希望师傅不再那么讨厌他,希望师傅不再用紧箍咒去惩罚猴哥。这一切他也不曾说过,可现在却再也没机会了。
六耳猕猴的事儿他自然清楚,也知道那只猴子跟猴哥拥有一样的本事,只是他没有想到。六耳猕猴竟然出此狠招,当着佛祖的面跟猴哥同归于尽。现在想想,八戒已经开始怀疑佛祖就是帮凶了。
猴哥向往绝对的自由,不喜欢被人约束。天高任他飞,海阔凭他跃。他只想做一个无忧无虑的猴子,每天跟兄弟们在一起生活。吃吃饭喝喝酒打打牌聊聊天,闷了就出去走走,累了就回家歇歇。
这话猴哥也曾跟八戒说过,不过那次是猴哥喝醉后说的醉话。都说酒后吐真言,八戒却觉得猴哥压根没醉。他只是背负了太多责任,想要放下却又迈不过心中那道坎。他只有一路向前,压根就没有停下的机会。
所有人都在逼他,当初在花果山认识那帮兄弟,有人逼他出去拜师学艺。因为那人说了,他不拜师不学本事,以后拿什么来保护花果山的那帮兄弟。这话说的很有道理,只是他压根就不知道,妖界中猴族算是大族,只有猴族欺负别人的份,压根就不会有人主动找他们的麻烦。
学成归来,又有人给他出馊主意。说他有本事就该有件趁手的兵器,之后又指引他去了东海龙宫。如果不是龙母给龙王也出的主意,他压根就不会见到那根定海神针。这都是命,即便想躲都这会儿也躲不掉了。
之后的事儿八戒也很清楚,可所有人都把猴哥当成敌人,甚至有些人恨不得将猴哥千刀万剐。可他们那里知道,这一切都不是猴哥想要的生活。他是想无忧无虑的生活,压根就没想过要干出什么大事。
可天庭的神仙看他不顺眼,所以需要用套路将他牵制。希望他可以奉公守法,不要再给天庭招惹麻烦。他倒是很听话,没有在凡间招惹麻烦,而是把天庭闹了个底儿朝天。
擦拭掉脸上的泪痕,八戒轻轻吸了吸鼻子。他知道猴哥的愿望,也知道猴哥背负了多少责任。既然事情已经发生,八戒从来就不是拿不起放不下的人。以前都是猴哥来照顾他,现在也轮到他来报答猴哥了。
八戒承诺龙飞,他现在就是猴哥,现在是以后也是。只要龙飞能够帮猴哥完成心愿,让他干什么他都愿意。不过他也把丑话说在前头,八戒郑重其事的提醒龙飞。猴哥的本事天下第一,没有人能够跟他媲美。
希望龙飞不要胡作非为,更不要让猴哥的名誉受损。好事儿他干多少八戒都没意见,但是,如果龙飞敢用猴哥的本事去做坏事。那怕是拼个魂飞魄散,他也不会让龙飞得逞。
这话还用八戒说么,其实龙飞对猴哥的崇拜不比他少。这事儿他心里早就有底了,猴哥向往却没有触及到的那种生活,将来的龙飞一定帮他实现。
二人继续赶路,为了让八戒更好的了解整件事,龙飞把整件事情又给他讲了一遍。这也是他跟八戒最后一次提起此事,刚才他们俩已经达成协议。以后谁也不许再提起此事,龙飞从那天起正式成为悟空。
不过,龙飞有件事并未告诉八戒。实际上,悟空并不算真正意义上的魂飞魄散。如果龙飞可以完成九世轮回的话,他所占据的那些人的身躯,最后都会物归原主。只要顺利完成任务,猴哥依然会回来的。
不过这事儿的希望很小,而且龙飞也不确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与其把这件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儿告诉八戒,还不如就让八戒不知道这件事儿为好。实现了算是惊喜,实现不了对八戒也没有任何影响。
话说,先前山神和土地可是提醒过悟空了。欲过此山必去拜访那个女人,只有求来那个女人手里的那件宝贝,才可以安然度过这座火焰山。
山神和土地一再提醒悟空,那个女人脾气不好,让悟空多加小心。都说女人是老虎,可悟空却不觉得自己是武松。所以他才会拉着八戒,这事儿只有交给八戒处理他才放心。毕竟八戒一直自称情圣,情商是自身智商的三倍。
虽然看似有点儿不地道,可这事儿已经没别的办法了。那个女人不是喜欢小鲜肉么,八戒的三十六变可不是吃素的。虽然大肚子变不下去,不还有悟空在一旁帮忙呢嘛。
只要让八戒所变的小鲜肉去见那个女人,这事儿基本就成了。
(本章完)
今儿八戒特别高兴,比之前在高老庄成亲的时候还要高兴。因为今儿猴哥要给他介绍女朋友,据说是顶好顶好的一个女人。虽然还没有见到本人,八戒就已经在心里幻想过无数次了。
自从离开高老庄后,八戒始终没办法忘记跟翠兰在一起的往事。尤其在每一个夜深人静的晚上,八戒总会在回忆中难以入眠。他虽然从未向其他人提过,可这事儿岂能瞒得过猴哥的眼睛。
在这个世上,除了猴哥没人会在乎八戒的感受。虽然他俩经常抬杠,可一旦有事冲上去的往往还是彼此。
悟空自然不会欺骗他的好兄弟,他的确要给八戒介绍一个女朋友。而且那个女人现在的确单身,据说已经相亲无数却始终未能找到如意郎君。
那个女人住下芭蕉洞,是当地风水最好的地方。而那个女人还有另一个身份,说出来却是让八戒更加兴奋。
来到芭蕉洞时,八戒一直在追问悟空那位公主的大致情况。对此八戒已经有所了解,在猴哥的鼓励下他已信心百倍。这事儿还真不是一般人敢下手的,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自然也需要一副好牙口。
…………
铁扇公主最近很郁闷,尤其是这个月的这几天。她不仅没能找到看着顺眼的小鲜肉,还被一群久居此地的老妖怪纠缠不休。她虽然是有妇之夫,可她那口子几年才来看她一次。对于三十如狼四十如虎的她而言,这简直就是煎熬。
方圆百里无妖不知,他铁扇公主是出了名的闭月羞花,也是出了名的好说话。她在大家心目中的形象很不错,很多妖都喜欢帮她安排相亲。单凭铁扇公主的名头,就足以让很多小鲜肉趋之若鹜。
“公主,您该沐浴更衣了,晚上还有一个重要的约会呢。”
身后传来丫鬟的声音,铁扇公主起身走向浴池。这可是她最喜欢的放松方式,不过这几天她的心情特别急躁,即便是泡澡也缩短了不少时间。她嗅了嗅空气中散发的气味,眉毛一挑看向洞外。
铁扇公主说道:“既然来了为何还不现身?”
要么怎么能说她是过来人呢,虽然长得那么漂亮,其实她早已不是懵懂少女了。换做一般的女人,洗澡时有外人闯入早就给吓坏了。可人家不但不慌,而且还如此淡定的要让对方现出真身。
“别怕,有我呢,去吧八戒。”
刚走进洞口的八戒,回头看了一眼催他进去的猴哥。刚才猴哥的话说的很有道理,泡妞又不是别的,他不能一直让猴哥陪他。可他才刚踏进芭蕉洞,里面便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即便是没有见到那个女人,听声音就已经让八戒受不了了。
即便是住在广寒宫,被誉为天界第一美人的常晓娥,她的声音也不能跟洞中传来的那个声音相比。八戒的腿根本就不受自己控制,飞快的走进了芭蕉洞。走进去没多久便传来一阵喷血的声音,随后八戒便双手捂着鼻子。
这一刻让他想到了多年前的高老庄,让他想起了第一次跟翠兰鸳鸯戏水。其实真相并不像高员外所知道的那样,归根结底不是八戒想霸占高翠兰,而是高翠兰一直暗恋八戒。希望八戒可以留下,为此她不惜动用一切手段。
八戒当时的确对高翠兰有意,所以不管她做什么八戒都可以原谅。那怕是被大家误会,对八戒而言根本就没有解释的必要。误会就误会呗,反正八戒根本就不在乎。那些人怎么评价他都好,只要不要让翠兰难堪就行。
只看了来人一眼,躺在浴池里的铁扇公主就加快了心跳。她抬手捂住胸口,呆呆的看着面前那个还在喷鼻血的家伙。这些天一直没见到一个顺眼的小鲜肉,没想到今天竟然来了一个极品。
铁扇公主很满意对方此时的表现,也只有这种表现才会让她感到与众不同。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能够让一个男人一眼看中,对每个女人来说都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儿。尤其是对方此时的表现,已经超乎了一般惊呆的表情。
八戒的心跳骤然加快,两只手根本就挡不住鼻孔里流淌的鲜血。他也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种场景他以前可是见过不少呢。虽然没有跟那些女人有什么发展,可看美女洗澡对八戒而言可不是头一次了。
站在洞外的悟空,早已经察觉了洞中所发生的一切。跟他预期的一模一样,八戒的确被那两个字给深深刺激了。
骑白马的不一定是王子,可被称为公主的女人一定都很漂亮。尤其是普通出身的人,心中都会有一个公主梦。就像每个女孩心中都会向往白马王子一样,八戒当然也不例外,甚至比一般人还要严重一些。
八戒向来不喜欢别人对他指手画脚,唯独一类人特殊。那类人说什么都他会照办,而且不管对方说什么他都不会生气。
“你,你就是铁扇公主?”八戒有点儿结巴的问道。
嘴角勾起一个迷人的弧度,半躺在浴池里的铁扇公主点了点头,笑道:“天蓬元帅,第一次见面就这么对人家,是不是不太礼貌呀?”
听到这话的八戒只觉得浑身酥麻,差点儿被这话给震撼的瘫软在地。刚才只是听到声音而已,现在是在面对面跟她说话。四周弥漫着升腾而起的蒸汽,湿漉漉的头发披在洁白如雪的后背上。
单单只是这幅画面,就足以让八戒用上一年半载的。他甚至不敢多看几眼,只怕一个把持不住便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
铁扇公主转过身去,走出浴池时身上多了一件白纱。出浴后的她看上去更加迷人,身上还散发着只有成熟女人才有的气息。从八戒身边走过时,这股气息已经将八戒彻底征服了。如同木偶一般跟在铁扇公主身后,八戒此时依然是一副陶醉的样子。
一根红辣,两碟小菜,铁扇公主跟八戒同时落座。这可是她多年来养成的一个习惯,沐浴之后必先填饱肚子。好些天没有遇到一个称心如意的男人了,今天既然遇上了又岂会浪费这值上千金的**一刻呢。
八戒压根就不知道自己在干啥,身体在铁扇公主走出浴池的那一刻起就不受控制了。他现在只是个木偶,做出的任何反应根本不受控制,可他心里一点儿不慌。面对这么极品的女人,就算是让他用十年寿命来换他也乐意。
“就你一个人来的?”铁扇公主朝洞口方向看了一眼,抬手解除了对八戒的魅惑。她这招对付前任天蓬元帅那可是绰绰有余了,放眼三界谁不知道这位曾经手握重兵的天蓬元帅最喜欢女人呢。
尤其是能够达到九十分以上的美女,对他而言杀伤力堪比海王级高手。而且八戒对美女从不动手,即便是真被对方害的小命不保。最后他不也会跟人动手,不打女人可是猪八戒的座右铭呢。
像极了烛光晚餐的场景,八戒对铁扇公主是有问必答。能够猜出他此行的目的,铁扇公主就自然明白还有人没有出现。她可不是怕谁,而是不希望有人来打搅她的生活。这事儿她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也不想破坏自家男人在众妖心目中的地位。
在外界看来,铁扇公主夫妇是模范夫妻。每年都能获得最佳模范夫妻称号,这类奖状已经贴满了芭蕉洞的一面墙,铁扇公主没事总喜欢打量这些奖状。可以说是睹物思人,也可以说是闲的没事。
看着低头不语的八戒,铁扇公主说道:“你大师兄怎么没跟你一起来呢?”
“猴哥有事,不过让我给你带句话。”八戒说道:“猴哥说了,让我替他跟嫂子问好。”
铁扇公主闻言笑出了声,面对佳人倾城一笑,八戒顿时被勾走了三魂七魄。呆呆的坐在那里看着铁扇公主,手里的筷子早就掉在了地上。刚才他只是实话实说,可惜他压根就不会想到,铁扇公主根本就不相信他说的话。
还是悟空有先见之明,知道八戒搞不定这个女人。不过他需要八戒去探探口风,看看铁扇公主什么脾气。他怕八戒胡言乱语,所以在他进洞前将其催眠。把先前那部分已经发生的事儿从他心中抹掉,把事先设定好的回答放在八戒脑海。
只要铁扇公主会问八戒哪一类的问题,八戒就一定会按照脑海里的设定回答。当然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悟空依然会在洞口观察情况,随时准备冲进去带走八戒。
不知借来多少个熊心豹子胆,八戒竟然握住了铁扇公主的芊芊玉手。根本不管铁扇公主高不高兴,他只顾自己表白。虽然这话不是他的原创,可他表白时表情十分到位。换做一般小姑娘的话,一定会被他的真情打动。
可惜了,这回的八戒踢到了铁板。铁扇公主没能甩开八戒的手,却从怀中掏出一件东西。口中念了两句,那件东西突然变大,竟然是一把做工精美的扇子。那时的八戒并无防备,还一位铁扇公主要给他扇扇子。
梦想很丰满现实很骨干,铁扇公主的确是要给他扇扇子,只可惜八戒无福消受。一次就被扇出了芭蕉洞,在空中转着圈飞走了。
离开芭蕉洞前,八戒拼命嘶吼道:“公主你一定要等我,我老猪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悟空正蹲在洞口观察里面情况呢,一个黑影从芭蕉洞飞了出来,还没等他出手黑影就飞走了。再去查看芭蕉洞后这才发现,刚才飞走的黑影竟是八戒。不过这下倒是让悟空心里有底了,那把扇子果然名不虚传。
只要把那把扇子借到手,走出火焰山只是分分钟的事儿。既然八戒搞不定这位铁扇公主,这次就只有悟空亲自出马了。
(本章完)
三界都知道八戒喜欢美女,可又有几人知道,其实八戒的审美观优于常人。尤其是遇到最顶级的美女时,他的独特审美观总能让人眼前一亮。就像是芭蕉洞里的这位,泼辣的性格让八戒一眼就喜欢上了。
也不知带飞出去多远,八戒落地时头先着地。好在他已经是猪头了,再摔也称不上被毁容了,最多也就是整容而已。
想当年,悟空跟兄弟几人在花果山结拜。之后他大闹天宫被压在五行山下,兄弟们已经很多年没见了。若不是他跟山神土地再三确认,这会儿他就不会如此紧张了。毕竟洞里面的那位是他嫂子,他可不太愿意相信牛大哥的眼光。
一扇子扇走了天蓬元帅,沐浴更衣后的铁扇公主让人取消了那场约会。接下来她要好好休息,以最好的状态来迎接晚上的生日会。这可是十年一度的盛宴,对她而言唯一不用担心会得罪人的日子。
铁扇公主的年龄是个秘密,这个话题谁也不敢当她的面提及。曾有因为夫君位列仙班的女妖,只不过是善意的问了一句铁扇公主芳龄几何,就被她当场将其打回了原形。若不是后来有人为她撑腰,恐怕那位位列仙班的家伙是不会放过她的。
不需要刻意改变容貌,悟空只是把自己变成了龙飞的样子。走进芭蕉洞时仔细打量四周,希望可以记住芭蕉洞里的所有布局。他能够清晰的感应到芭蕉洞里的机关,好似是已经收到了某项指令,那些机关一个也没有启动。
“公主,有个帅哥说是您的亲戚,您看您见是不见?”
“让他进来吧,估计应该是老牛家的亲戚。”
丫鬟前来禀报,铁扇公主并无赶人之礼。虽然她本家并无什么亲戚,可她老公牛魔王是个大家族。总会有很多能扯得上关系的亲戚,路过此地时总会过来打个招呼。身为牛魔王的媳妇,铁扇公主自然不能失礼。
被小妖领进山洞,悟空向铁扇公主抱拳行礼道:“以前常听牛哥提起嫂子,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小弟见过嫂子。”
铁扇公主挥手斥退了丫鬟,走向悟空围着他转了一圈。不免心中有些惊诧,没想到世间还有如此完美身材的男子。着实让铁扇公主大饱眼福,心中对来人也有了几分好感。不过她还是要盘问面前男子,确认其是何身份。
在被对方打量的同时,悟空也在打量着铁扇公主。先前山神土地跟他说过,铁扇公主是一个近乎完美的女人。绝对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美女,上到八十岁的老头下到三岁的孩童,见到她无一不被其深深吸引。
那会儿悟空只觉得山神土地说的有点儿夸张了,他又不是不知道牛大哥长什么样。能娶个长相不错的他信,可要说牛大哥会娶一个闭月羞花的公主,这事儿打死悟空也不会相信。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当悟空第一眼看到铁扇公主的时候,他已经在心里给牛大哥点了一万个赞了。这才是他悟空的好大哥嘛,找女人岂能跟普通妖怪一样。别人都是凑合凑合,可牛大哥从来就不凑合。
黄金比例的身材,********圆润丰满。该大的地方真大,但是再大也不妨碍她穿裙子,该长的地方很长,一双修长****让人心猿意马。该翘的地方翘的厉害,给人一种想要试试手感的冲动。
悟空可没有戴有色眼镜,而是客观公正的评估一下牛大哥的眼光而已。铁扇公主已经是孩儿他妈了,可如果不是提前知道这个情况的话,打死悟空也不会相信,身材如此完美的女人有个十几岁的儿子。
似乎是察觉到了盯着自己的目光,铁扇公主扯了扯露出香肩的裙子。她可没功夫跟面前帅哥浪费时间,当务之急是不能在晚上的生日会上出丑。
请帖早就发出去了,召唤夫君的法术也早就用过了。可她始终没能收到回应,也不知道夫君能不能赶来参加她的生日会。夫君工作很忙,一天到晚都要出差,这点铁扇公主完全理解。可今晚要来那么多人,她不想当众出丑。
“嫂子,您今年有十八吗?不对,您看上去顶多十六。”
“嘻嘻嘻……”
“嫂子,您素颜的样子真好看,不知道你对此是不是有什么保养秘诀呀?”
“呵呵呵……”
为了不让铁扇公主起疑心,悟空并未表明自己的身份,不过他却是说出了此行的目的。希望可以借用一下铁扇公主的芭蕉扇,好让他们兄弟翻过这火焰山。
他说他是过路的妖怪,曾经跟牛魔王有一面之缘。当时他跟牛魔王谈到过铁扇公主,牛魔王可是把铁扇公主夸得比仙女还要好看十倍。
明知道夫君不会如此夸奖自己,可铁扇公主听了悟空的话心里还是特别高兴。本来还想追问悟空的身份,被他这么一夸最后就给忘了。相信了悟空的话,只当他是在火焰山迷了路。
想要借用芭蕉扇并不是不行,铁扇公主提出了她的要求。只要悟空能够答应,事成之后她便会将芭蕉扇借给悟空。不过她也数次强调,一旦搞砸了就让悟空吃不了兜着走。
面对如此美女,悟空自然不会拒绝。更何况她还是牛大哥的媳妇,悟空已经有五百多年没见到牛大哥了。今日嫂子有难,作为牛大哥兄弟的他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更何况,嫂子要悟空做的事儿也非常简单。芭蕉洞晚上有一个聚会,是铁扇公主十年才过一次的生日会。她不确定夫君有没有时间回来,所以她需要找一个替补。虽然她为透漏半句,妖界早就有传言说她跟牛魔王早离婚了。
即便是没有办理离婚手续,他俩也早就分居数年了。大家都很清楚牛魔王有了新欢,可铁扇公主是唯一给他生了儿子的女人。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对于一向很喜欢孩子的牛魔王而言,即便跟铁扇公主离婚,对儿子的疼爱也不会有丝毫减少。
事儿就是这么个事儿,不用悟空再动脑子。只需要在生日会上跟铁扇公主做个伴,让她高高兴兴过完这次生日即可。
说到生日会,来参加的宾客有很多大妖。实力自然是那些小妖所不能比的,而且他们个个身怀绝技。有不少大妖曾经追过铁扇公主,还有一部分到现在还在追铁扇公主。只要她肯点头,分分钟有人把她明媒正娶。
多半的男人以事业为重,看一个女人在男人心中的位置,就要看男人会不会为了她而放弃自己的事业。
多半的女人以家庭为重,看一个男人在女人心中的位置,就要看女人会不会为他生孩子。
从箱子里取出那套衣服,犹豫半天的铁扇公主帮悟空换上了那套新衣。衣服做好快十年了,她跟牛魔王也差不多有十年没有见面了。
前些年送来一张喜帖,是他跟另一个女妖的婚礼。请她去参加那样的婚礼,这事儿也只有牛魔王能干得出来。
铁扇公主当然没去,不过她却耗费了整整六年的心血。一针一线缝制了这套衣服,所用材料极其罕见,缝制衣服所用的线都是冰丝制成。跟别说只可偶遇不可强求的布料和其他配饰了,这些东西压根就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悟空略显尴尬的看着铁扇公主,心里早就把牛大哥骂了几百遍。这么如花似玉的媳妇他不要,竟然又跟什么年轻漂亮的女妖结婚。如果他现在敢出现在悟空面前,悟空一准会把他打成猪头。
轻轻将铁扇公主拥入怀中,悟空轻声道:“想哭就哭出来吧,哭出来能好受些,憋着会憋出病的。”
略微挣扎了一下,铁扇公主便紧紧抱住了悟空。埋进悟空的胸膛,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如此宽广的胸膛,着实给了她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她不再强撑,而是默默流泪。
无声无息的哭泣,让悟空看着很是心疼。如果不是情到深处,铁扇公主又岂会耗费六年时间缝制一件衣服呢。若不是失望透顶,又怎会将这件衣服让悟空穿上呢。
“难道是我做错了什么吗?”铁扇公主轻声呢喃,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询问悟空。
这些年她一直不曾离开芭蕉洞半步,只是怕夫君那天回来找不到他。可自从收到那张喜帖之后,她便知道再也没有可能了。虽然她知道喜帖不是夫君派人送来的,可不是夫君喜帖上却有他的名字。
夫君要结婚了,新娘却不是她。多年前的海誓山盟,多年前的蜜语甜言。往事历历在目,让铁扇公主难以自控。她不想哭,从夫君离开那一刻起她就这样告诉自己。你不坚强,懦弱给谁看。
可她毕竟是个女人,总会有柔弱的一面。更何况她已经撑得够久了,那股子气早就消耗殆尽了。她可以不去争,可她却无法做到无视旁人。就像这十年一次的生日会,以往都是他陪她度过的。
烛光晚餐,花前月下,看星星赏月亮。那些个美好的时光里,她不止一次跟夫君背靠着背坐在月光下。也曾听夫君给她唱情歌,虽然夫君唱歌从来不在调儿上。可那又怎样,一个愿意唱一个愿意听,这就够了。
她已经很久没有像今天这么难过了,也很久没有像今天如此心安了。她没有在面前此人的眼中看到一丝贪婪或者欲念,不然对方也不可能安然无恙的站在她的面前。
在惊诧的同时,铁扇公主心中还有一点儿失落。以往那些男人见到自己,不是谄媚至极就是甜言蜜语。说出来的情话都千篇一律,像是出自同一本教科书似得。
面前此人从出现时起,就未曾对她说过一句肉麻的话。却是让铁扇公主对其刮目相看,甚至还有了几分好感。
其他的不好说,生日会结束之后铁扇公主肯定要好好奖励他的。
(本章完)
芭蕉扇的威力可不是吹出来的,八戒被一扇子扇出去上千里,只是因为铁扇公主对他手下留情了。她不想有人破坏她的心情,却忽略了八戒对美女的执着。更何况是猴哥说要介绍给他的,不死心的八戒岂会善罢甘休呢。
重新回到了芭蕉洞,八戒并未生铁扇公主的气,而是主动向铁扇公主自报家门。他说他曾跟牛魔王拜把子,是牛魔王的拜把子兄弟。这样算起来的话,他应该喊铁扇公主嫂子。
老牛以前的事儿铁扇公主不是很清楚,即便跟牛魔王在一起生活那么多年。她也不曾听牛魔王提起过拜把子兄弟的事儿,这会儿八戒说他跟牛魔王是拜把子兄弟,铁扇公主八成是信了他的话。
如果换做以前,她一定会好吃好喝好招待,把牛魔王的拜把子兄弟当成自己人。可现在她已经跟牛魔王离婚了。牛魔王已经变成了她最痛恨的男人,没有什么比听到这三个字更让她生气的名字了。
笑着冲八戒招了招手,铁扇公主将芭蕉扇藏在身后。还没等悟空出声提醒,八戒已经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他还真是相信了铁扇公主的话,说什么让他离得近点好让她仔细看看他。八戒对此毫无防备,自然容易吃亏。
“呼啦啦”一声巨响,压根就没有给八戒做梦的时间。在他一脸陶醉的看向铁扇公主的时候,对方已经挥舞出了藏在身后的芭蕉扇。
这次的力道比上次大了不少,八戒根本就没有躲闪的机会。直接从大门飞了出去,这次飞出去的速度比上次快了不少。上次只飞出去千里而已,这一次没有个一两万里是甭想停下来了。
八戒二次吃了芭蕉扇的亏,倒是提醒了悟空。这事儿他不能硬抢了,不然后果不会比八戒好到哪儿去。
夜幕降临,前来参加生日会的众妖纷纷出现在芭蕉洞口。他们都带着精心准备的礼物,跟站在门口的铁扇公主打过招呼之后便走进了大厅。
小妖们的礼物不外乎一些奇珍异宝,当然都是些凡间不常见妖界很常见的东西。他们来是为了能够跟铁扇公主攀上关系,以后也好有个靠山。这类人铁扇公主很不喜欢,不过也不会在生日会时赶他们走。
还有一类,实力已经能排的上号了。不过他们也都有各自的立场。不会轻易站队,却会在关键时刻起到决定性作用。这一类人来参加生日会靠的是交情,至于有没有人心怀不轨那就不好说了。
最后一类,是妖界被称为大妖的存在。他们可不是普通的大妖,皆是在妖界名单上记录在案的大妖。来参加生日会的有男有女,女的多半是铁扇公主的闺蜜,当然还有一些是专门来看热闹的。
大妖们都有自己的独门绝技,朋友过生日自然不能空手。按照关系远近,他们会准备不同的生日礼物。旁人若想看出他们之间关系好坏,单凭礼物就可以看得出来。尤其是像今天来参加铁扇公主生日会的这些大妖,方圆千里可都排的上号。
铁扇公主喜欢小鲜肉是人尽皆知的事儿,但是大家也都知道,这件事是不公开的秘密。一袭红裙的铁扇公主,这会儿正挽着一个高大帅气的小鲜肉。穿梭在宴会大厅,跟前来参加生日会的众人打招呼。
众妖都没有想到,铁扇公主竟然会公开跟这个小鲜肉的关系。看着她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着实让那几位大妖心生嫉妒。若不是深知铁扇公主的脾气,恐怕他们早就把那个能够铁扇公主如此亲密的小鲜肉跟生吞活剥了。
说实话悟空也挺郁闷的,他不知道会来这么多妖怪。其中不乏实力强悍的大妖,而且貌似他们对悟空都有敌意。这可不管悟空什么事儿,毕竟他只是在帮铁扇公主的忙。虽然她已经是孩儿他妈了,可人家现在而是单亲妈妈呀。
妖界过生日有了不成文的习惯,对于宾客提出要求的生日礼物,过生日的妖怪要当场打开礼物盒。可以说是一种炫耀,或者说是一种表达其身份的方式。尤其一直是众妖心中女神的铁扇公主,大家都很想知道她能收到什么样的生日礼物。
第一个被打开的礼物盒是蛇妖送的,里面放着一顶做工精致的帽子。眼尖的人一眼就认了出来,那顶帽子可是蛇族至宝。单凭那顶帽子所用的材料,就可以让一个小妖倾家荡产。再加上手工的话,恐怕除了蛇族太子就没人能够如此手笔了。
第二个被打开的礼物盒是鹰怪送的,里面放着一双白色翅膀。众妖皆不认识此等物件,唯独铁扇公主一眼便认了出来。附在悟空耳边小声嘀咕了两句,悟空闻言眉毛轻轻一挑。
他是真没想到,鹰怪为了追求铁扇公主,竟然会把族中传承下来的飞天翼当做礼物送给铁扇公主。
之后又打开几个礼物盒,里面的东西皆是妖界奇珍。大家在惊诧之余,也都对最后一个礼物盒产生了浓厚兴趣。因为刚才铁扇公主已经说了,最后一个礼物盒是她男朋友送的。名字她不便透漏,免得给他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都当面称呼男朋友了,众妖对变成小鲜肉模样的悟空甚是不满。可他们都很清楚,生日会打开礼物盒后,还有一个可有可无的环节。对旁人而言或许可有可无,但是在铁扇公主的生日会上一直不曾省略。
她可以选择某件礼物当众使用,然后选择几件东西还给对方。说的好听点儿叫礼尚往来,说的难听点儿就是直接拒绝。
大家都是出来混的,谁也不想自己脸上无光。一旦被铁扇公主当面退了礼物,恐怕他们又要好几年不会抛头露面了。以前这事儿又不是没发生过,不过那会儿铁扇公主还是单身。现在有男朋友了,这个环节就更让人提心吊胆了。
小妖们大多在等着看热闹,大妖们却都在心里祈祷。祈祷铁扇公主能够选中他们送的礼物,最不济也不要把他们送出去的礼物给退回来。
打开最后一个礼物盒,铁扇公主松开了悟空的胳膊。径直走向了那个礼物盒,从盒子里取出了那件白色的蕾丝长裙。只一眼就让铁扇公主喜欢上了这条裙子,冲悟空回眸一笑,抱着裙子跑去了房间。
片刻之后,换上了白色长裙的铁扇公主回到大厅。把其他礼物盒全部关上,让人挨个把礼物盒还给他们的主人。今天她只收这一件礼物,今天她也只在乎一个人。
众妖没能看出那件连衣裙好在哪儿,不过那条连衣裙会发光倒是真的。本来铁扇公主的身材就好的没话说,再加上这条修身长裙,更是把她的完美身材给恰到好处的展现了出来。让无数大妖瞪直了眼,也让众妖不肯讲目光从其身上移走片刻。
女人都喜欢被人注视,越漂亮的女人越不例外。女妖自然同理,尤其像今天这种大日子。来了不少妖界的女妖,其中不乏有几个跟铁扇公主不对路的。来参加生日会多半是砸场子的,只不过她们今天都没这个机会了而已。
先前一袭红装的铁扇公主娇艳无比,不过那会儿的她并未露出灿烂的笑容。现在的她却大不相同了,从气质上就要比先前高出两个档次。一白遮百丑,一胖全没有。对于肌肤如雪身材高挑的铁扇公主而言,此时的她更具有独特的女人味。
大厅里的妖怪们有说有笑,被铁扇公主一直挽着胳膊的悟空却以汗流浃背。连衣裙是他从别人那里顺手牵羊的,真没想到铁扇公主竟然会那么喜欢。这种歪打正着的事儿,对悟空而言只能算运气好了。
可他还是会紧张,毕竟他现在虽然是悟空的身躯,思想上还是龙飞。面对这么多妖怪,不害怕才怪呢。
眼瞅着悟空出了一身的汗,善解人意的铁扇公主把芭蕉扇给了悟空。扇子已经被铁扇公主给调节好了,不然悟空只用一下就能让他飞出芭蕉洞去。
生日会持续了两个时辰,最后悟空陪同铁扇公主一起站在洞口。将前来参加生日会的众妖一一送走,期间铁扇公主附在悟空耳边小声嘀咕了两句。说完她红着脸低下了头,倒是把悟空吓了一跳。
“待会儿把他们全都送走,你来我房间好吗?陪我喝两杯,顺便谈谈人生聊聊理想。”
这话听得悟空是虎躯一震,再看向铁扇公主的眼神都不一样了。他也曾听人提过,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可这句话究竟什么意思他不清楚,不过现在他有点儿开窍了。似乎已经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只是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那个实力。
悟空的目的是来借芭蕉扇,可从八戒的遭遇来看,铁扇公主早就把牛魔王和他的兄弟当成了敌人。发展到这一步就有点儿棘手了,尤其是看到铁扇公主万般柔情的一面之后。悟空总觉得不能对不起牛大哥,更不能跟他一样不干人事儿。
他不忍心骗铁扇公主,所以他果断同意了铁扇公主的提议。等会儿去她闺房,一起喝两杯谈谈人生聊聊理想。更重要的,是悟空想跟她说实话,希望可以得到她的理解和支持。
两人返回洞府,悟空跟着铁扇公主走进了她的闺房。房间里的装饰全是白色,跟她身上那条连衣裙一样。
一道白影从天而降,重重落在了芭蕉洞外。可能是定位出了问题,降落点刚好是那块最尖的石头上。白影从地上爬了起来,晃了晃脑袋看了一眼洞府大门。看来他还是来晚了一步,生日会恐怕已经结束了。
一头通体雪白的牛怪站在洞口整理了一下衣服,堆出一脸的笑抬手敲门,喊道:“媳妇,快开门呀,俺回来啦。”
(本章完)
敲门数下却不见回应,白牛不得不从怀中取出钥匙。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都已经小十年没来这里了。也不知道媳妇有没有换锁,这会儿他也只能试试再说了。
一边琢磨一边开锁,还真让白牛没有想到,这么多年媳妇竟然一直没有换锁。这倒是让他心中窃喜,看来虽然两口子离了婚,媳妇心里还是有他的位置。一想到当初跟媳妇离婚,白牛的心里就挺不是滋味。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他又不是圣人,喜欢年轻漂亮的姑娘有什么错。况且又不是他主动的,是那个女狐狸主动加他为好友的。这事儿他本没想过有后续,平日没事聊聊天打发打发时间而已。
要怪只能怪那次骑友聚会,大家都带着各自的坐骑全来赴会。他竟然在现场遇到了聊了很久的女狐狸,那会儿女狐狸在现场负责场地。一眼就认出了前去参加聚会的白牛,当晚就把白牛给灌醉了。
喝醉酒的白牛跟没喝酒是截然相反的两个人,没喝酒的他特别绅士,喝醉酒的他早就不用脑子思考问题了。
那天也怪他多事儿,竟然让自家媳妇过来接他。刚好碰上他从客栈出来,跟女狐狸前后脚离开客栈。他身上残留着香水味,被自家媳妇一闻就闻出来了。当时他想尽办法解释,最终也获得了媳妇的原谅。
那有不偷腥的猫儿呢,知错能改还是好孩子嘛。媳妇没有怪他,可女狐狸却又来找他了。他不记得那晚发生过什么,只知道醒来时身边躺着女狐狸。这会儿女狐狸说有了他的孩子,这事儿终于捂不住了。
媳妇跟他发脾气,让他赶紧解决这件事。要么跟女狐狸做个了断,要么就跟她离婚。白牛只能二选一,而那会儿女狐狸对他可谓百依百顺。自家媳妇像母老虎,对他可谓张口闭口就是指示加命令。
白牛真有点儿厌倦了那种生活,最后鬼使身缠的跟媳妇离了婚,没多久就娶了女狐狸。婚后生活很甜美,不过几年后他才发现,其实女狐狸的脾气一点儿不必自己媳妇的小。动不动就命令他干这干那,隔三差五就不让他睡卧室。
闺房内,悟空背对着铁扇公主,只等她换好居家服。等龙飞再次转过身来,铁扇公主已经换好了衣服。那条连衣裙挂在衣架上,身上穿着一件大号白色短袖。搭配着那条三分裤,让她平添了几分妖媚。
若不是刚才被弄脏了,悟空说啥也不会让铁扇公主帮他洗那件短袖。可他怎么都想不到,晾干后的短袖被铁扇公主穿在了身上。他压根没有察觉,铁扇公主已经发现了洞口的动静。本来她没打算换衣服的,刚才听到洞口的动静这才决定要这么做了。
熟门熟路的走进芭蕉洞,此时的白牛已经走到闺房外,轻轻敲了两下。闺房里传来了熟悉的声音,白牛笑着推门而入。却在一秒后愣在当场,他不可思议的看着闺房里发生的一幕,眼睛里一点一点充斥起了血丝。
“媳妇,你。”
“谁是你媳妇?你可不要乱说,姓牛的。你给老娘听好了,这是我男朋友。请你以后不要再来烦我了成么?”
白牛不可思议看着近在咫尺的铁扇公主,他今天来是想给她一个惊喜的。没想到惊喜没有,倒是还给他一个惊吓。看着二人亲密的样子,白牛的火气噌噌的往上涨。刚开始眼睛里只是充斥些许血丝,如今早已经红了双眼。
他上前一步想要卡住那个陌生男人的脖子,却在第一时间被铁扇公主出手制止。依然抱着悟空的胳膊,铁扇公主拉着他后退了两步。
在白牛准备再次动手之前,铁扇公主给他俩做了一个介绍。
白牛姓牛,名魔王,绰号平天大圣。三界战斗力排不上号,抗击打能力却是第一。尤其是出了名的牛脾气,脾气上来谁都不好使。看到自己媳妇穿着别的男人的衣服,这种画面不得不让他想到别的画面。
二次向那名陌生男子动手,这次铁扇公主并未出手,而是任由牛魔王攻击身边的帅哥。既然是她铁扇公主看上的帅哥,没两把刷子怎么能入得了她的法眼呢。如果连牛魔王的一招就接不下来,死了也没什么可惜的。
悟空单手接住牛魔王的双掌,后者变掌为拳,轰然砸向悟空的脑袋。悟空卡住牛魔王的双臂,将他悬空旋转一百八十度,松手将其甩了出去。
落地之后的牛魔王,红着眼冲向悟空。距离三丈时拔地而起。身体在空中不停旋转,在高速旋转下牛角变成了一个圆圈。快速向悟空移动,这招是牛魔王最惯用的招式。被这招击中的对手,无一不是被搅成烂泥。
右腿后退半步,左腿外移三寸。身体前倾两手放于胸前,悟空此时的目光全在牛魔王那两只告诉旋转的牛角上。在距离他不到一米之时,猛地出手抓住了高速旋转的牛角。倒是让牛魔王疼的一声惨叫,随后便再一次被丢了出去。
铁扇公主在一旁给悟空鼓掌,心中窃喜竟然遇到本事如此了得之人。倘若能将老牛赶走,今晚她说什么都要好好犒劳犒劳此人。
被甩出去的牛魔王没再进攻,而是对铁扇公主说道:“媳妇,你还记得咱儿子是被谁害惨了吗?”
铁扇公主闻言一愣,随后便听到牛魔王继续说道:“看来你真是老了,不然怎么会不认识害惨咱儿子的罪魁祸首呢。”
乍一听这话铁扇公主很是生气,不过片刻之后她便明白过来。一脸狐疑的看向面前的帅哥,她已经听到了牛魔王对他的称呼。那个帅哥竟然是牛魔王的二弟,岂不正是那位害惨他们儿子的罪魁祸首么。
“我想做什么不用你管,姓牛的我告诉你,今儿个是老娘双喜临门的日子。从今往后,我就是他的人了。我不管你跟他是什么关系,也不管咱儿子跟他有什么恩怨。反正我已经是他的人了,你敢动他我都要你的命。”
牛魔王气的浑身发抖,指了指站在铁扇公主一旁的悟空,说道:“臭猴子,你竟然还抢我媳妇。你难道不知道这是犯了妖界大忌的么?你难道想成为妖界公敌么?”
悟空想解释,可这会儿他收到了铁扇公主发给他的消息。铁扇公主让他配合,这事儿他只能听铁扇公主的,不然他跳进瑶池也洗不清了。既然他们已经离婚了,牛魔王自然没权利管他们的事儿。
看到悟空对自己的话无动于衷,牛魔王真是被气的不轻。可他现在又不能动手,没人比他更了解铁扇公主的脾气了。如果这会儿他对悟空动手,十有**会被铁扇公主芭蕉扇伺候的。
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盒,牛魔王愤愤不平的丢向铁扇公主。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闺房,走出了芭蕉洞来到坐骑跟前。骑上他的避水金晶兽,牛魔王回头看了一眼洞口。竟然连一个送行的都没有,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气走了牛魔王,铁扇公主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她捡起了被牛魔王丢在地上的锦盒,打开之后竟是泪流满面。那是她十年前最喜欢的胭脂,据说这款胭脂市面上早就不卖了。都过去整整十年了,没想到老牛竟然还记得。
回头看了一眼悟空,铁扇公主冷冷说道:“既然已经知道你的身份,难道你不准备现出真身让我看看么?”
悟空尴尬一笑,在原地转了一圈变回原样。这倒是让铁扇公主略微一惊,她并未全部相信老牛所说的话。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这下她总算搞清楚了。原来这个她以为的好男人,竟然是只猴子。
“我来问你,你把我儿害的那么惨,难道心里就没有半点儿愧疚么?”铁扇公主说道。
悟空说道:“能够跟随观音大士修行是他的福分,你们两口子不感谢我也就算了,为何说我把他害的很惨呢?”
铁扇公主说道:“你懂个屁,我们当妖怪的从小自由自在。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干嘛就干嘛。这才是我们最想要的生活,我儿也应该如此。若不是他想早些独立,你以为我们会把他一个人放在火云洞么?”
悟空说:“既然你们想让他早点儿独立,那就应该支持他跟观音大士修行。又不是不让你们去看孩子,大不了就是多去看看他不就完了。”
铁扇公主说:“你说得轻巧,你一个单身狗有什么资格教育我们?你知道母子分离是什么滋味吗?你知道看着自己儿子哭成泪人却无能为力是什么滋味吗?你知道看着自己儿子哭着喊着要妈妈是什么滋味吗?”
这话是铁扇公主第一次提起,不是见到了害惨儿子的孙悟空,她也不会把藏在心底的这些话通通说出来。
她不知道儿子要跟观音大士修炼多久,这种日子对她而言每一天都是煎熬。可这事儿他偏偏无能为力,也曾动用全部关系为儿子求情。可最后只换来一句回复,让她不用担心时机成熟自然会送她儿子回来。
悟空还想解释,可铁扇公主已经掏出了芭蕉扇。她早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为了儿子她什么都敢做。今天既然遇上了孙悟空,那她就要给儿子报仇。当然她心里很清楚,以她的战斗力根本伤不到孙悟空。
但是她有芭蕉扇,没有芭蕉扇孙悟空就过不了这火焰山。这是他必须完成的任务,否则他花果山的兄弟将永无宁日。这早就是三界不公开的秘密了,多半出来找他麻烦的妖怪都是同一个想法。
当年他风头正盛,抢过了妖界所有妖怪的风头。其实那会儿有不少妖怪天赋异禀,只可惜他们生不逢时。出了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天生石猴,埋没了那个时代的无数妖界精英。想出头根本就没可能,最后很多精英都沦为了坐骑。
(本章完)
当年的悟空害惨了很多人,其中当然也包括牛魔王。若不是他天生神力,恐怕也免不了成为他人坐骑的下场。
铁扇公主使出了芭蕉扇的最大威力,一扇子把悟空扇飞出一万八千里。压根就不给悟空解释的机会,这事儿早已成了她的一块心病。虽然她每隔一段时间就去珞珈山看望儿子,可限制了儿子的人生自由,前途再光明又能怎样。
对于悟空而言,飞出去多远都没有关系。可他已经在芭蕉洞耽误太长时间了,再不回去姓唐的肯定要发火的。这事儿必须速战速决,多一分钟都可能出现变故。
返回芭蕉洞的途中,悟空遇上了灵吉菩萨。他跟菩萨讲述了先前所发生的事儿,菩萨给了悟空一颗的定风珠。只要把定风珠放在身上,不管铁扇公主怎么用芭蕉扇都没有关系。不过这也只是能不被吹走而已,想要成功借到芭蕉扇还要看悟空自己的本事。
回到芭蕉洞,铁扇公主早已将洞门紧闭,敲门把铁扇公主喊了出来,这回悟空的确是想以德服人的。希望可以跟铁扇公主冰释前嫌,当然也希望可以借到芭蕉扇。
刚开始铁扇公主的确改变了态度,对悟空没有发火。可等她到了悟空跟前之后,突然扬起了手中的芭蕉扇,对着悟空就是一阵猛扇。
一次,两次,三次。
悟空纹丝不动,站在原地发出一阵轻笑。铁扇公主的脸色变得越发难看,最后使出一个三连扇后躲回了芭蕉洞。任凭悟空在洞口如何敲门,铁扇公主是铁了心要当这个缩头乌龟了。她弄不走孙悟空,却也不会把扇子借给他。
运用七十二变,悟空进入芭蕉洞中。看着一脸紧张的铁扇公主,脑子一转心生一计。变成一直很小的虫子,落入了铁扇公主刚刚拿起的水杯之中。随着不烫不凉的茶水,悟空被铁扇公主喝进了肚子。
“嫂子,把扇子借我用用吧?用完我马上还你。”
刚喝完一杯茶水,铁扇公主猛地站起身,四处张望寻找声音的来源。这明明是孙猴子的声音,而她刚才明明把孙猴子关到洞外了。
催促小妖去查看一下洞门,确认之后铁扇公主这才松了口气。可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听上去分明就在洞中。
“臭猴子,你到底在哪儿?”铁扇公主怒道。
悟空说:“嫂子,我在你肚子里呀。”
铁扇公主闻言脸色大变,捂着肚子这才察觉到有东西在动。她一边出言跟悟空商量,一边让人取来更多茶水。本想趁着这个机会把孙猴子淹死,不成想不管她喝进肚子里多少水都不管用。
最后悟空在她肚子里来回折腾,把铁扇公主折腾的生不如死。最后不得不向悟空求饶,还承诺把芭蕉扇借给他。
悟空是个言出必行的人,既然嫂子已经答应借他扇子。他自然要从嫂子的肚子里出来,接过那把芭蕉扇,悟空屁颠屁颠扛着扇子离开了芭蕉洞。
却说悟空扛着扇子来到了火焰山,刚好看到八戒四脚朝天的躺在树荫下。看到猴哥扛了一个那么大的扇子,八戒一个鲤鱼打滚爬了起来。冲过去接过猴哥肩上的扇子,问了几句之后便腾云而起。
想当年,他在天庭当天蓬元帅的时候,可是听人常常提起这芭蕉扇呢。昆仑仙山有仙藤,不长庄稼长扇子,一雌一雄阴阳相生。一把芭蕉扇可出三味真火,一把芭蕉扇可出三味神风。
腾云悬在半空,八戒用力扇向火势最旺的地方。还真别说,这一扇子下去真有效果。那边的火势一下子变弱了几分,然后八戒又连着扇出三次。
火势比先前弱了三分之二,高兴的八戒落入地面,准备再来一次将火势全部扑灭。可就在此时,先前火势减弱的地方猛地窜起数丈高的火苗。然后又是一次火苗窜起,这次比刚才高出两倍,竟然已经达到了数十丈。
可这还不算完,第三次火苗随之而来,这下直接把八戒困在其中。八戒一共挥舞了四次芭蕉扇,四次将火势压到最低,却不知火势为何会如此反弹。此时已经反弹了四次,火势比先前高出几十倍。
“猴哥,救命!”
悟空正在远处跟姓唐的解释为何花费了这么长的时间,姓唐的果然发脾气了。让悟空去给他化缘,说什么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徒弟又不止悟空一个,难道八戒和沙老三就不能去化缘么。
这话悟空只能在心里说说,怕是说出来会引起姓唐的不满。都说这家伙是得道高僧,可在悟空眼里他就是个小家子气的僧人。他很记仇的,你敢得罪他之后肯定会被报复。
悟空闻言看向八戒,一跃而起跳进火中,抓住八戒逃出了火海。此时八戒的样子,倒是跟悟空当初被红孩儿的三味真火烧成的样子有几分相似。不过八戒的样子更惨,就算这样他都没有丢掉手里那把假扇子。
他本想变现一番,没成想最后差点儿变成了烤猪。这会儿八戒没回过神来,悟空只能向他解释。他们谁都没有见过真正的芭蕉扇,悟空也不懂得该如何鉴定芭蕉扇的真假。这回是他看走了眼,他一定会帮八戒找回场子的。
把八戒交给沙老三照顾,悟空气呼呼的跑去芭蕉洞。一脚踹开了洞门,把铁扇公主吓得脸色苍白。好声好气孙悟空她不害怕,真发起飙来的孙悟空谁人不怕呢。当初他敢冲冠一怒大闹天宫,如今他就不敢冲冠一怒打女人了么。
如果你这样想悟空就错了,他这次虽然很生气。但是他出现在铁扇公主面前时,并不是他现在的样子。他知道铁扇公主恨他,对她而言是软硬不吃。想要对付铁扇公主,还需要打出感情牌。
所以悟空变成了牛魔王的样子,一脚踹开了洞门,嚷嚷着要找孙悟空。在看到铁扇公主之后,变成牛魔王模样的悟空义正言辞的痛骂孙悟空,并扬言一定要将其挫骨扬灰,以此来帮他媳妇出气。
铁扇公主对牛魔王的话很不领情,当下就要把牛魔王赶走。而变成牛魔王模样的悟空早就有所准备,从背后变出了一束铁扇公主最喜欢的玫瑰花。这玩意儿有点儿扎手,不过这束花倒是很新鲜呢。
生一个人的气需要很长时间的积攒,而原谅一个人只需要一瞬间。更何况铁扇公主还爱着牛魔王,见到如此浪漫的场景,她心动了。嘴上虽然还在赶牛魔王走,可心里已经原谅了牛魔王。
依偎在牛魔王的怀里,铁扇公主讲述了这几天所发生的一切。牛魔王一直在替铁扇公主打抱不平,并扬言一定要教训那只猴子。并当即立下承诺,以后一定多抽出时间来陪铁扇公主。
不过,当务之急是藏好芭蕉扇。那只猴子可不是等闲之辈,借不到真的芭蕉扇是不会罢休的。等到他知道借走了一把假扇,回头肯定会再来找铁扇公主的麻烦。十万天兵都奈何不了他,铁扇公主就更不是他的对手了。
铁扇公主闻言连连点头,而后将芭蕉扇交给了牛魔王。不过她也从牛魔王口中得到了一个承诺,以后不管他有多忙,每个月都要回来陪她几天。陪着她一起去珞珈山看看儿子,陪她一起散散步看日出日落。
不管她提什么条件牛魔王全都答应,当牛魔王接过芭蕉扇后,一时没忍住的悟空笑出了声。也在铁扇公主面前恢复了真身,先是把铁扇公主吓了一跳,而后又要跟骗了她的孙悟空拼命。
跟铁扇公主打了声招呼的悟空瞬间遁走,倒是把铁扇公主气得不轻。而悟空前脚刚走,后脚真牛魔王就来到了芭蕉洞中。
当时他一生气离开了芭蕉洞,回去之后越想越不对劲。这刚一进门,就被铁扇公主用扫把抽了两下。牛魔王真被打蒙了,压根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铁扇公主丢掉扫把轻声抽泣,一边哭一边埋怨孙猴子。
一旁的小妖把整件事情告诉了牛魔王,而后他向铁扇公主证明了自己是真的牛魔王。这下铁扇公主真忍不住了,躺在牛魔王怀里嚎啕大哭。哭的牛魔王心都碎了,让媳妇稍安勿躁,出门骑上坐骑直追孙猴子而去。
九霄云上,悟空扛着芭蕉扇哼着小曲。刚才走的太急还真忘问了,这扇子该如何变小。这么大个的扇子,扛在肩上也的确有点儿分量。
“猴哥,猴哥!”
一个黑影拔地而起出现在悟空面前,竟然是差点儿变成烤猪的八戒。他说他是来接猴哥的,希望猴哥能给他这个机会。
悟空当然会给他这个机会,刚才借了假扇把八戒烧的不轻。这会儿有机会可以弥补,悟空当然不会吝啬。他把肩上的芭蕉扇给了八戒,把这个灭掉火焰山的机会再一次交给了八戒。
悟空从不是抢功之人,那怕把功劳全都算到八戒和沙老三头上都无所谓。他只希望早一点儿抵达西天,早一点儿还他自由之身。
接过芭蕉扇的八戒,口中默念一句,将芭蕉扇变小之后从背后偷袭悟空。感觉不妙的悟空未能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被他以为是八戒的家伙偷袭得手。
手持芭蕉扇的八戒变回了原样,竟是一头通体雪白的大白牛。他眯眼看向孙悟空被扇飞的方向,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飞出去没多远,悟空身上的定风珠就起了作用。这会儿他也明白了怎么回事,没想到牛魔王会用这招来对付他。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悟空一个筋斗云赶回芭蕉洞。这回他不找铁扇公主了,张口骂上了已经几百年不见的牛魔王。
悟空站在芭蕉洞口,扯着嗓子骂起了牛魔王。话里一句比一句难听,多半还都是牛魔王的一些糗事。
(本章完)
牛魔王本来就是牛脾气,不想跟孙悟空正面冲突,是因为他有任务在身。这些年他在三界也积攒了不少人脉,知道孙悟空现在跟佛祖混。如果他真想为难孙悟空,将来势必会得罪孙悟空的老大如来。
这年头打狗还要看主人了,得罪人当然也要看对方的背景不是。他只想保护自己媳妇,没想过跟孙悟空结下梁子。可这事儿他躲是躲不过去了,洞外的孙悟空骂的是越来越难听了。叔能忍婶婶也不能忍,牛魔王气呼呼的走出了芭蕉洞。
站在芭蕉洞口,牛魔王说道:“臭猴子,你骂够了没有?我警告你,再敢多说一句,我分分钟打哭你信不信?”
悟空说道:“大白牛,是不是觉得我打不过你?当年我让着你,真以为俺老孙没本事打赢你么?还分分钟打哭我,你这话我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呢。哦,对了,当初有个叫红孩儿的也这么说过。”
俗话说得好,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可悟空向来不会按套路出牌。既然是遇上了牛魔王,他这会儿只想赶紧速战速决。再这么拖下去,指不定姓唐那家伙又会出什么幺蛾子呢。
很久很久以前,学艺归来的孙悟空回到花果山。而后在那里认识了六位大哥,在花果山水帘洞外。七人结拜为异性兄弟,不求同生但求共死。老大为平天大圣牛魔王,老七为齐天大圣孙悟空。
那会儿他们对孙悟空要多好就有多好,尤其是老大牛魔王。其他兄弟可以随心所欲,而他却为兄弟们操碎了心。七兄弟中老七孙悟空最不省心,也是最喜欢惹事的一个。若不是结拜之后大家各自发展,恐怕牛魔王就要变成孙悟空的铲屎官了。
多年不见,两兄弟本该来一个热情无比的拥抱。然后再大醉一场,或者说是一起回忆当年的美好时光。可孙悟空也太让牛魔王失望了,失望多了就变成了绝望。那怕是曾经一起结拜的兄弟,这会儿牛魔王也压不下心中怒火。
“哼,臭猴子,你还记得当初我们一起发过的誓么?”牛魔王冷哼一声,厉声道。
悟空点了点头,说道:“当然记得,可你们谁也不曾来找过我。这些年出什么事儿都是我一个人扛着。说好的同生共死,而你们一个个都躲了起来。说什么把我当亲兄弟,说什么将来要一起走向人生巅峰。”
牛魔王不提这些还好,提起这些悟空就很生气。这些话在他脑海中已经积攒很久了,没有机会说出口就一直藏在心底。当初他大闹天宫,就曾给六个哥哥发出求救信号。他不怕天庭对付他,只希望有人可以解除他的后顾之忧。
他甚至想要让花果山的兄弟们全部搬走,搬去他几个哥哥的地盘。由他们罩着他的兄弟,他便可以毫无顾忌的跟仙界诸神决一死战。他看不惯仙界的那些繁文缛节,更看不惯那些所谓的天条。
他就是想凭一己之力来改变三界,他就是希望可以改变一些自然规律。希望大家可以有所改变,希望可以让更多妖界族人获得自由。凭什么妖界族人就要受到仙界诸神的鄙视,凭什么妖界族人就要成为人界修行门派的眼中钉肉中刺。
他是兄弟们公认的妖王,既然是妖王就要承担起这份责任。他不奢望有多少人可以记得他的名字,只希望可以凭借一己之力来帮妖族争取更多的自由和尊重。多少年来,又有谁会看得起妖族呢。
人界佛道不肯接纳妖族,把他们视为异类。抓住不是卖钱就是炼化,仙界诸神不肯正视妖族,把他们视为低等生物。抓住不是驯化成为坐骑就是炼制丹药。
他的确做到了让三界震撼,凭借一己之力大闹天宫。让仙界诸神为之颤抖,让玉帝不得不向佛祖求助。倘若不是仙界和佛门联手,他孙悟空又岂会落得如此下场。
回过神来的悟空看向牛魔王,沉声道:“当初我向你们发出求救信号,我已经跟你们说的很清楚了。不奢望你们跟我一起对抗三界,只希望你们可以帮我那帮兄弟找一个安身之地。难道这也算是奢求么?”
牛魔王闻言一愣,事情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现在说什么都是废话。不过他当然记得当初的情形,还记得那封求救信的内容。
孙悟空要为妖族正名,希望他们六个能够解除他的后顾之忧。当时他们六个早已成为了一方霸主,虽不说可以单独跟三界抗衡。可他们至少都拥有自保之力,而且他们六人一旦联手实力不容小觑。
可悟空并未收到他们的回复,甚至连一点希望都没看到。若不是走投无路,他又怎会答应接这趟西游任务呢。
“唉!”
悟空长呼出一口气,冲牛魔王说道:“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再提,既然今日我们能再见面,还希望看在往日的情分上,牛哥你能帮我这个忙。”
这声牛哥,牛魔王已经很多年没有听到了。能够被孙悟空喊声哥的,除了他们六兄弟再无他人,而牛魔王心中藏了一个极深的秘密。这个秘密他不曾告诉任何人,最不能告诉的便是悟空。
冲悟空摆了摆手,牛魔王说道:“七弟,你知道红孩儿是我儿子么?”
悟空闻言一愣,随后缓缓点了点头。果然还是逃不出这个话题,当时红孩儿就给他说过,他爹最疼他这个儿子。如果孙悟空敢害他,他爹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我的儿子再不好也容不得别人教训,更何况你还是他叔叔。他是有点儿调皮,可他从未有过害人之心。抓你师傅是他的错,可他也是想让我跟他娘长生不老,多孝顺的孩子,你也忍心让他失去自由?”牛魔王说道。
这问题悟空倒是没有想过,不过听牛魔王这话的意思,他今天是不会善罢甘休了。先不说芭蕉扇的事儿,单凭红孩儿的事儿他就不会放过悟空。
还有一件事牛魔王没说出口,虽然后来他知道是个误会。不过悟空变成小鲜肉勾引他媳妇这是事实,反正他看到的就是这样。若不是后来出了差错,恐怕他这个小鲜肉还真就跟铁扇公主发生点儿啥了。
一想到这儿,牛魔王的火气噌噌的往上涨。成了家的男人最看重的莫过于老婆孩子,这两样孙悟空都脱不了干系。
牛魔王说:“为了不跟你正面冲突,我变成八戒的样子骗回芭蕉扇。就是为了帮媳妇出口恶气,也是不想跟你动手。毕竟咱们是兄弟,当初一起磕过头发过誓的。虽然他们几个。”
话说到这儿,牛魔王突然止住了话。他意识到差点说漏嘴了,马上转移话题把那话一句带过。这些事儿他当然记得,可记得归记得情分还在不在就很难说了。
芭蕉洞里变成小鲜肉,当了他媳妇一晚上的男朋友。这事儿是牛魔王亲眼所见,虽然知道他俩是清白的,可这画面出现在牛魔王脑海时还会让他火冒三丈。
火云洞教训他的儿子,最后还让他儿子跟观音大士修行。限制了他儿子的人身自由,还说什么是为了他儿子好。
女儿国落胎泉,守护在那里的如意真仙从未得罪过谁。他可是个忠于职守的好神仙,与实务中一心修炼。可忠于职守的他又有什么错呢,竟然被强行盗取泉水的孙悟空给打成了重伤。最后以渎职之名,被发配到了鸟不拉屎的地方。
那可是他牛魔王的亲弟弟,从小到大连牛魔王都没舍得动他一根手指。从小跟牛魔王相依为命,那么多年跟牛魔王一起吃苦。风餐露宿从不喊累,一心修炼只是不想让牛魔王失望。
人生最幸福的事儿,莫过于眼看着寄予厚望的人慢慢走向人生巅峰。如意真仙位列仙班,便是他对牛魔王最好的回报。可他那里知道,让他感到欣慰的弟弟竟然遭遇飞来横祸。被一个毛脸雷公嘴的家伙打成重伤,因此还丢了那份差事。
若不是当时牛魔王抽不开身,他一定会出面替弟弟报仇的。后来他没能去找孙悟空,多半是因为其他几个兄弟。如果不是因为拜把子的那五个兄弟,牛魔王一定不会放过孙悟空。即便是一起结拜的兄弟,他牛魔王也不会手下留情。
要论战斗力么,齐天大圣孙悟空,平天大圣牛魔王。这名字根本不是随口取的,而是根据各自实力才想出的名字。孙悟空有与天同级的本事,而牛魔王则是有平掉天的本事。单凭这一点而言,牛魔王的实力就要远胜于孙悟空。
当初七人结拜,先后顺序也是按照实力等级划分的。孙悟空实力最弱,所以他才是七兄弟里的老七。而排在第一位的牛魔王,本事当然要比孙悟空高出不少。
除了辅助法术之外,孙悟空最精通的战斗法术莫过于地煞七十二式。他的战斗法术由菩提老祖所授,而牛魔王同样也会这门战斗法术。而且他并未拜师,而是自学成才。战斗力比孙悟空略胜一筹。
还有一项战斗法术,名曰法天象地。这招孙悟空和牛魔王都会,不过牛魔王的这招是野路子。看上去不好看却很实用,孙悟空也会这招。正规学院里学来的本事,自然要既好看又好用了。
“把扇子借我用用,用完马上还你。想怎么着你说出个道道来,等我办完事儿再来找你。”悟空对牛魔王说道。
牛魔王看向悟空,说道:“等你完成了西游任务?老七你能不能醒醒,真以为你怎么做能够让花果山的兄弟们得到永世安静么?”
悟空说道:“玉帝和佛祖都答应我了,这事儿不会错的。”
牛魔王叹息道:“被关进笼子里的齐天大圣,你觉得还会被人看得起么?”
(本章完)
牛魔王说的一点儿没错,当初七兄弟结拜时,最向往自由的便是悟空。可现在最不自由的却是悟空,虽然不在五行山下,却还要完成他无可奈何的任务。
“一世恩怨一时了,猴子,既然我们碰上了,就让我来看看你的本事有没有长进吧。”牛魔王说道。
这一架他等了好多年了,一直想替哥几个教训一下孙悟空。当初拜把子时说的很清楚,不管谁有事儿大家都要一起上。可到了孙悟空出事儿的时候,他却并没有通知任何人,只是想让他们帮帮他花果山的兄弟。
悟空说:“好歹兄弟一场,事情不用做的这么绝吧?”
牛魔王说道:“你还知道我们兄弟一场?我还以为你已经忘了呢。废话少说,让我看看你这些年有没有进步吧。”
如果换做以前的悟空,牛魔王提出打一架他根本不会犹豫。那会儿就属悟空能惹事,一般都是他闯了祸然后由牛魔王他们出面收拾残局。
如果不是因为不可抗拒的原因,即便是当初悟空与三界为敌,他们兄弟几人照样会鼎力相助。只可惜他们未能站在悟空身后,让他一下子耗费了五百年的时间。不过对于长生不老之人来说,五百年还真不算什么。
牛魔王不会欺负孙悟空,他跟孙悟空动手,用的都是同样的战斗法术。地煞七十二式和法天象地。这两个牛魔王都会,而且还都是孙悟空最早学会的两种战斗法术。
悟空是正儿八经的科班出身,学习这两样战斗法术用时很短。不过外界无人见过这两种法术,无论他用的是否娴熟,都可以轻松祭拜那些对手。而牛魔王是野路子出身,这两样战斗法术全都源自于实战。
如果不是天赋异禀,他又怎么会如此幸运呢。战斗法术本就稀有,更何况是两套可以相互辅助的战斗法术呢。
悟空对战牛魔王,开打之前给八戒和沙老三去了一条消息。这货他一个人是搞不定的,这道理没人比悟空心里更清楚了。事实上,几百年前他就曾不止一次的挑战过牛魔王,每一次都会以失败告终。
不仅如此,当初他学成归来之时,曾跟牛魔王大战了三天三夜。最后连其他人都出手了,六对一硬是没能困住牛魔王。也正是从那时候起,大家对牛魔王老大的身份不再质疑。
只打了十几个回合,悟空就不再向牛魔王出手了。每次牛魔王进攻他都选择躲避,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悟空的战略一向如此。不过,他可不会一味的当逃兵。而是在等八戒和沙老三赶来,到时候三对一再跟牛魔王一较高下。
孙悟空的那些把戏牛魔王早看出来了,不过他压根就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随便一想他就能猜得出来,孙悟空拖延时间无非是在等他的两个师弟。这种情况出现不是一两次了,牛魔王早就打听清楚了。
虽然孙悟空嘴上不承认,但是他心里早就知道单挑不是牛魔王的对手了。在让八戒和沙老三赶来之时,特意叮嘱让他们多叫些人。凡间又没有神仙,他们能找的自然就是山神和土地了。
呼啦啦来了一大帮人,除了八戒和沙老三,这帮人明显分成了两类。一类是拄着拐杖的老头,个个看上去没有一百也有**十岁的样子。说话快了就会咳嗽,恐怕不用动手跑几步就会全身散架。
另一类清一色虎背熊腰,一看就是经常去健身房练肌肉。八块腹肌一块不少,每个人都在虎视眈眈看着牛魔王。
他不介意孙悟空搬来救兵,更不介意让他一个人对上这么多人。刚才他心里还有些愧疚,感觉自己跟孙悟空单挑太欺负他了。他既然搬来这么多的救兵,牛魔王这次可以放开手脚大战一场了。
悟空主攻,八戒和沙老三辅助,山神和土地一拥而上。这是要利用蚂蚁对战大象的战术,压根就没想过要跟牛魔王单挑。对于此时的悟空而言,能打赢就行,过程什么的都是扯淡。他早就知道牛魔王的实力了,如果真要靠他自己的话,三个他还差不多。
拔一根猴毛的确可以变出无数分身,这种辅助法术对一般妖怪有用,放在牛魔王身上一点儿用没有。
孙悟空本就不是个藏得住心事的人,当初学成归来早就在兄弟们面前显摆了一番。他有什么本事哥几个全都知道,而且他们都还知道孙悟空的几个战斗法术都有什么缺点。不是他们主动问的,是孙悟空当初主动说出来的。
“嗖的”一下倒飞出去,孙悟空重重落在地上。八戒和沙老三也没好到哪儿去,不过牛魔王显然没有对他俩下狠手。只对悟空一个人动了火气,对待别人只出三分力,对待悟空少说也出了七分力。
在众位山神土地围攻牛魔王的时候,孙悟空召唤来了从此处过路的神仙。也不管他们愿不愿意,一起召唤而来便把他们丢进了对战阵营。不过这些人并不顶事儿,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被牛魔王给打怕了。
按照战斗力来说,牛魔王是唯一不用辅助法术便可抗下孙悟空全力一击的人。单凭他这一点,这帮山神土地就对他造不成任何伤害,有的只是尽量拖住牛魔王不去找孙悟空单挑而已。
这下孙悟空真急眼了,他看到了牛魔王眼睛里逐渐增多的血丝。按照以往的惯例,这样继续下去牛魔王迟早会暴走的。到那时便会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到那时谁出面都不好使了。
神魂出窍去往天庭,孙悟空向玉帝开口请求增援。这可是孙悟空第一次求玉帝办事,倒是给了玉帝不小的面子。大手一挥下了一道圣旨,玉帝派托塔天王和三太子带领一队天兵前去帮忙。
托塔李天王的战斗法术压根没有施展的机会,一个回合就被牛魔王干翻在地。他当然认识李天王,所以他出手只用了三分力。凭借李天王的智商,他早就放弃了继续帮孙悟空对付牛魔王的想法。
三太子倒是个不听劝的主,几次在牛魔王手中吃亏,总觉得自己没能尽情发挥。不愿相信牛魔王有如此实力,继而连三的要求再战。牛魔王一次又一次的满足了三太子的要求,最后一拳将其轰入地面。
至于他们父子二人带去的一队天兵,在他们跟牛魔王打斗时众人部下大阵。为的就是将牛魔王困在其中,只要他们能将牛魔王困住,他们有理由相信孙悟空有办法制服牛魔王。
可他们并未想过,想要困住牛魔王,他们每一个人都实力都不能太低,而且人数还不能太少。不然到最后困不住牛魔王,他们倒是有可能被牛魔王迁怒。
杀红了眼的牛魔王,被一大帮天兵围在中间。他有实力随时突围,可这会儿他并未有半点儿突围的想法。他已经没机会跟孙悟空单挑了,可这会儿他可以尽情的跟众人大战一场。不管是输是赢,他这会儿都要继续战斗。
“姓孙的,叫这么多人算什么本事,有种你来跟我单挑啊。”击飞数名天兵之后,牛魔王红着眼冲包围圈外喊道。
悟空闻言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倒是想跟牛魔王单挑。可他总要在梦想和现实做出取舍,打不过就是打不过。又不是说他天下无敌,三界中他打不过的不止牛魔王一个,只不过牛魔王出现最频繁的一个而已。
这事儿不管牛魔王怎么激他,悟空都不会听他的话。单挑他根本不是牛魔王的对手,玉帝一连派出三波天兵,前后不下十几号天界大神。一起围攻牛魔王照样败下阵来,悟空看得出他们全都使出了必杀技。
在战斗法术对战战斗法术的较量中,每一个战斗法术的攻击都会叠加战斗力。比如说两个天王级高手,使出不同的两个战斗法术,所达到的攻击力不是一加一那么简单。即便如此,依然没有人能够伤到牛魔王。
他在包围圈中不停喊着孙悟空,眼睛里的血丝越来越多。刚开始悟空发现不对劲还想喊停,可这些人也杀红了眼,压根就不停悟空的话。一波接着一波的攻击牛魔王,他们想用车轮战耗光牛魔王的法力。
牛魔王抗击打能力强悍无比,但是再强悍法力还是有限的。只要耗光了牛魔王的法力,他就会失去攻击力只剩防守力。到那时想困住他就简单多了,不过前提是在耗光牛魔王的法力之前,不要让他进入暴走状态。
“大家快散开!”
站在包围圈外的悟空冲大家吼了一声,先前没人注意,可当他们看到慢慢变幻形态的牛魔王后,大家一起向后退出十几丈。
刚才还有人提醒大家,千万不要让牛魔王进入暴走状态。现在就已经晚了,人身牛头的牛魔王已经在变身了。
赤红的双眼,银白色的头发。浑身散发着浓厚的愤怒和煞气。事情发展到现在,悟空已经彻底失去了跟牛魔王谈判的信心。他以为牛魔王只是在跟他开玩笑,只以为是想用这种方式来教训教训他。
三界之中谁不知道,妖怪只有在暴走之后才会变回原形。一旦他们现出原形,战斗力比之前会提升一倍。不过受伤的概率也会提高一倍,而且一旦受伤必定无法治愈。
暴走状态下的牛魔王,实力比先前提高了一倍。刚才众神围攻他效果甚微,如今实力提升一倍再用先前的攻击显然并没有什么卵用。
一头通体雪白的大白牛出现在大家面前,两只前脚离地对天嘶吼:“孙悟空,我今天一定要宰了你!”
吼声震耳欲聋,震得所有天兵全都晕厥了过去。几名实力稍逊的天庭大神有点儿眩晕的感觉,不过这种感觉稍纵即逝,他们用法力克制了这种反应。
(本章完)
众神压制不住暴走状态下的牛魔王,孙悟空并未继续躲在包围圈外。而是让众神离开,他要一人跟牛魔王单挑。暴走状态不比平常,这种状态下的牛魔王六亲不认。谁上谁死,悟空可不想让那些修炼数千甚至上万年的天庭大神丧命于此。
一人做事一人当,既然牛魔王记恨上了悟空。这事儿自然由悟空出面收尾,反正牛魔王只是想跟悟空痛快的战一场。先前一直不肯出手,现在既然被逼到这份上了。悟空自然不再畏首畏尾,打一场又有何妨,大不了就是个死嘛。
衣服一段一段炸裂,悟空的身躯一点点拔高。握紧双拳的悟空两眼通红,此时的他正在强行进入暴走状态。想要跟暴走状态下的牛魔王一较高下,悟空只能用这种方式提升实力。
现出真身的牛魔王是一头大白牛,高约八丈通体雪白。两只硕大的牛角格外扎眼,在太阳底下泛着刺眼的白光。
现出真身的孙悟空是一只巨猴,高约十丈通体如墨。坚不可摧的八块腹肌,再加上浑身散发的那股子强者气息。单凭气势而言,悟空一点儿不输给牛魔王。但是论起战斗力的话,恐怕他还真不够看的。
鼻孔冒出两团白气,牛魔王原地加速,带起滚滚尘土冲向孙悟空。两只牛角直冲孙悟空的胸口,看样子他想一招制敌。
十丈
五丈
两丈
暴走中的牛魔王越来越近,已经变身巨猴的孙悟空纹丝不动。直到牛魔王的牛角还有十公分就要刺进他的胸膛,孙悟空拔地而起直冲云霄。去得快来的更快,从天而降的孙悟空骑上了牛背。
牛魔王四肢突然下沉,显然是受了很大的压力。不过这点儿压力根本不会对他造成伤害,只会让他更加痛恨孙悟空而已。
二人打的正酣,却见天空亮起一道金光。一队僧人从天而降,他们皆是从西天而来。为的就是帮悟空化解此难,希望悟空可以给他们这个面子。跟牛魔玩一起恢复原样,停止战斗握手言和。
有和事佬出面调停此事,悟空当然是没有半点儿意见。可当他扯去暴走状态之时,却遭到了牛魔王的突然袭击。悟空猝不及防被撞飞出去,这一飞就飞出了十万十千里。脑袋撞上了什么东西,站起身的悟空只觉得脑子里有无数只蜜蜂。
驾驭筋斗云返回,悟空见到了被十八罗汉联手制服的牛魔王。他压根就没想过跟牛魔王拼个你死我活,既然这事儿由佛祖出面,悟空自然不好再说什么。
铁扇公主从芭蕉洞跑了出来,跪在地上恳求诸位罗汉放过牛魔王。此时的牛魔王还是暴走状态,十八罗汉向佛祖请示过后放开了牛魔王。变回人身牛头的牛魔王跟铁扇公主抱头痛哭,而后将芭蕉扇借给了悟空。
灭掉了火焰山的火,悟空让八戒和沙老三带着唐僧先行一步。他需要送送前来帮忙的天庭众神,也要款待一下特意赶来帮忙的十八罗汉。
十八罗汉婉言拒绝了悟空的盛情款待,最后只剩下悟空和牛魔王夫妇了。这顿饭还是要吃的,不吃那有力气赶路。若不是姓唐的这些天一直叨叨个没完,兴许悟空还会留他一起享用这顿丰盛的美味呢。
牛魔王有话想说,可他曾经做出过承诺。那件事绝对不告诉悟空,即便是悟空以后发现了端倪,他也不能把真相说出来。他是个极重承诺的人,又岂会失信于诸位兄弟呢。
灵山大雷音寺,闭目养神的大日如来缓缓睁开眼,看到陆续走进大殿的十八罗汉。冲一旁的观音尊者点了点头,一道白光飞出大殿。
他刚才掐指一算,得知刚才悟空撞歪了某座大山。此山并非看上去那么普通,因为它可是承载着天地。无人知晓它何时所生,也不会有人知道它何时会灭。
多年前有人撞过此山,只是当初此山只被那人撞歪而已。如来以为这次也不过是再撞歪一些罢了,故而让观音尊者前去一看究竟。
不周山脉,观音尊者看着眼前一幕,她修行数千年不曾如此不安。若不是今日亲眼所见,恐怕她根本就不会相信。不周山倒,海水开始逆流。日出西方落与东,一切都在逆转。似是时光倒流,又似一切出现混乱。
赶回灵山,观音尊者将所见所闻如实告知如来。如来闻言闭目掐指,额头上一共出现了三次汗珠。出现之后又消失,消失之后再度出现。往日他只算一次,今日确是足足算了三次。
再次睁眼之时,大日如来朗声道:“劫数难逃,劫数难逃啊。”
大殿之上坐满了罗汉尊者和菩萨,闻听如来此言皆是一脸疑惑。劫难之事他们自然有所耳闻,在场的每一个人不都经历过么。他们第一次见我佛如此用如此无奈的语气说话,不由心中一紧。
观音尊者说道:“佛祖,此劫是因为不周山么?”
如来点了点头,说道:“不周山顶天立地,是三界根本。先前有共工怒撞不周山,之后便需数位大神弥补此事。女娲炼石补天如此,神农尝百草如此,而后有很多事皆因此事而起。若没有倾斜的不周山,后事将会免去很多麻烦。”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修炼的时间有长有短,不过对于先前的史记都很清楚。从盘古到女王,从神农到伏羲,佛经中都有详细记载。那场浩劫大家自然清楚,起始于共工怒撞不周山,止于七彩神石落与东胜神州。
旁人只知孙悟空是天生石猴,却不知那颗石头并非凡品。当年女娲大神炼石补天,所用之石名曰七彩神石。夺天地造化吸日月精华,补天石有所剩余,其中一块便落入东胜神州。风吹日晒不知多少春秋,之后便孕育出了那只石猴。
一道佛旨从灵山传出,自天到地通达三界,佛旨由如来亲手所写,目的便是要着急三界来灵山开会。
在凡间隐世的修仙世家,归顺与天界的诸神,修行与佛界的诸佛。还有一些不问世事的隐世,这些都是三界不可或缺的存在。以往他们都隐居各地,这次也全都被如来召集到了灵山大雷音寺。
三界有此浩劫,并非一日所成。劫数便是谁也逃不掉的,那怕他们已经代表了最强势力。可他们谁都知道,先前的三界并非如此。
如今的三界以天界为长,天界又分为佛门和道门。此二门在凡间皆有分支,道门飞升入天庭,佛门飞升入灵山。三界以天界为长,居中者为人界。那里有无数隐世修仙世家,说是修仙,无非是修道或者修佛。
他们各有机缘,也会得到天庭和灵山的支持。从以前的最弱势力,一跃成为居中势力许久。而最弱一界,便是早已被人界和仙界瓜分殆尽的妖界。
很久以前,三界中实力最强的存在。妖界由妖族和魔族组成,魔族统治人界,将天赋异禀的凡人招进魔族。妖族对抗天界,甚至会将很多神仙当做仆人。那些年的往事不堪回首,绝对是人界和仙界最不愿想起的回忆。
不周山倒,天地轮回,时光逆转,颠倒自然。
如来能说的只有这些,虽然他知道大家伙这会儿都很后悔。如果他们不是冷眼旁观,早一点儿派人收拾了牛魔王。或许这事儿就不会演变成这样了,不过现在想想,明白过来的玉帝派人去了芭蕉洞。
人去洞空,这倒是再一次证实了他们的想法。看似一心想要跟孙悟空决斗的牛魔王,其实咋就计划好了。这一切就是一个阴谋,一个让孙悟空去撞倒不周山的阴谋。牛魔王只是帮凶,却绝对算不上主谋。
再一次洞察三界,如来的眉头不由一皱。他看向玉帝和诸位天庭大神,眼神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当然还有那些来自人界的修仙世家,数位鹤发童颜的背剑老者,数位顶着大光头的得道高僧。天地一分为二,顶天立地的是不周山。天界有三十三重,主要聚集地便是天庭和灵山。妖界有一十八层,魔族和妖族全都聚集与此。
人界一共四州之地,东胜神洲,西牛贺洲,南赡部洲,北俱卢洲。每洲有九城,分居八方和中心位置。每洲都有土生土长的修仙世家,不过经历过那场浩劫之后,修仙世家未能幸免。最终不得不隐藏起来,以此来换取族人安静。
不周山倒了,时光会在一瞬间轮回。由于撞倒不周山的人是孙悟空,这场浩劫便会由妖界而起。经过如来的三次推演,皆是同一种结果。一旦妖界崛起,不仅人界可能遭殃,就连天界也难以幸免。
每隔五百年便会出现一位妖王,而自从那次浩劫之后,妖界已经三千年不曾出过一个妖王了。没有妖王的妖界一盘散沙,一旦有了让他们愿意舍命追随的妖王,恐怕三界这场浩劫是躲不过去了。
眼瞅着现场的人慢慢变少,如来已经彻底明白了。这一切都不可逆转,或许就像三千年前一样。当初三界唯妖界为尊,人界和仙界遭受了诸多不公平的待遇。而那场浩劫灭掉了妖界的十二位妖王,使得妖王传承未能得以延续。
人界和仙界联手打压妖界,让妖族和魔族无处藏身。凡人可以买卖妖界生灵,仙界可以驯化妖界生灵。一盘散沙的妖界双族也曾有过反抗,只可惜他们并没有足够实力。换来的只能是更加残忍的打压,只能是更加残酷的现实。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不周山倒时光倒回。身为天生石猴的孙悟空,早就被仙界化为妖界一族。身为妖族一员,他的命运将会给妖界带来一线生机。
在众人必将转世之时,如来叮嘱所有人。不管发生何事,都要阻止转世而生的孙悟空。不然三界有难,大家一起完蛋。
(本章完)
如来掐指一算之时皱眉,却是因为当初他所下达的一项任务。此时本该时光逆转,却将众人再一次撤回现实。不周山未曾完全崩塌,似乎是被某种神力延迟了崩塌时间。众人不是未曾离开,而是还有未能完成的任务。九九八十一难,必须有始有终。完不成这个任务,不周山便不会彻底崩塌。
这倒是让大家全都松了口气,也好为即将发生的事情多做准备。而此时的悟空师徒,早已离开了火焰山,继续赶往下一站了。
唐三藏在离开长安时,曾发下一个宏愿。遇寺则拜遇塔必扫,发这个宏愿时唐王也在场,而且唐三藏也一直是这么做的。虽然因此惹下不少事端,可宏愿又岂是轻易便可更改的事儿。
师徒四人来到城门,八戒念出了城头所写之字“祭赛国。”连续赶了好几天的路,这下终于有地方歇脚了。按照以往的惯例,他们应该先找住宿的地方,然后再去皇宫拜山头。见过当地的国王老大,也好让他在通关文牒上签字盖章。
可唐三藏又岂是按常理出牌之人,走进祭赛国便见到了一座高耸入云的佛塔。把其他事儿全部抛到一边,此时的唐三藏非要进入那座佛塔。美其名曰扫塔,实则是为了查看佛塔里有无经书和舍利子。
佛经有过记载,佛塔建造不同于寺院。建塔之地必有活佛,且要有佛门至宝舍利放于佛塔顶端。不是为了扩大名气,而是为了造福一方百姓。佛光普照惠及一方,这对于佛门中人而言才是功德无量。
唐三藏两手空空,八戒和悟空一人扛了一个扫把。每次都是这样,沙老三留在原地看行李。八戒和悟空一起帮忙扫塔,与其说是唐三藏扫塔,还不如说是他在照明呢。手里端着蜡烛,帮八戒和悟空照明。
塔顶有一物散发金光,站在远处时金光刺眼,站在塔内却又看不到丝毫亮光。一边看着两个徒弟勤快的扫塔,唐三藏在心里免不了有点儿感慨。如果不是当初在唐王面前太要面子,如今那会有这么多麻烦事儿。
呼的一阵风吹进佛塔,吹灭了唐三藏手中的蜡烛。
“哎呀,不好!”悟空见状马上用扫把护住唐三藏。
“哎哟!”只听佛塔内传出一声惨叫,却是八戒早已蹲在了地上。等悟空再次点染蜡烛,八戒的脸色早已变得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身居佛塔的三人同时听到了外面传来的脚步声。
“他们就在里面,千万不要让他们跑了,围住佛塔,活捉窃贼!”
佛塔外出现一队人马,不仅将佛塔团团围住,而且还调集了更多的骑兵和弓箭手。他们里三层外三层围住佛塔,直到此时才有人朝佛塔内喊话。
不知情的师徒三人走出了佛塔,唐三藏制止了想要动手的悟空,先让悟空给八戒疗伤。也真亏了悟空会医术,不然八戒的屁股这回恐怕真要肿成西瓜了。四个黑色牙印,一看就是被毒蛇所伤。
唐三藏不许悟空出手,那他们三人只能乖乖跟着那些士兵。听从他们的意见,赶去皇宫见他们的国王老大。就在离开佛塔后不久,悟空回头看了一眼塔尖。心里顿时就明白了几分,不过此时说什么都没用了。
见到了祭赛国的老大,这位国王可谓老当益壮。年过七旬依然不肯让位,美其名曰身子骨还硬朗,其实说话都开始结结巴巴了。没人扶着根本就站不起来,更别说要花费更多经历去处理朝政了。
祭赛国王生有众多女儿,却一直没有添上一个儿子。对于戎马一生开疆扩土无数的国王而言,无人继承衣钵便是人生最大的遗憾。他一直遵循佛法,整个祭赛国都将佛门尊为国教。饶是祭赛国皇室,多半也都吃素。
国王把所有希望全都寄托在了佛塔之上,最为主要的还是佛塔塔顶的那颗宝珠。曾有人言,那颗宝珠乃圆寂佛陀幻化之舍利,是佛门至宝。只要宝珠一直散发金光,迟早会让国王如愿的。
今日有人来报,有僧人进入佛塔扫塔。这本是一件很平常的事儿,可三位僧人进入佛塔不久宝珠消失。若不是他们三个动了手脚,国王也想不出还有那种可能。
相貌堂堂的唐三藏站在国王面前,彬彬有礼的跟国王打招呼。八戒和悟空就没那么好说话了,见到国王张口就问:“皇帝老儿,我们到底犯了什么罪,你竟然让人将我们捆绑而来?”
“大胆!”
“恩!”
两旁侍卫见状想要教训出言不逊的两个怪物,国王却制止了他们。当了这么多年的国王,这点儿胸襟气度他当然不缺。更何况杀人不过头点地,既然有人说是他们偷了宝珠,他这个当国王的自然要问清实情了。
国王说:“三位长老,敢问你们谁是师傅?”
唐三藏闻言笑而不语,不料悟空和八戒却并未接话。这倒是让他很是尴尬,最后不得不自报家门。这段话他这一路说了整整一百六十二遍,见一次国王需要说一遍,被妖怪抓一次还要说一遍。
“贫僧从东土大唐而来,姓唐名三藏。奉唐王之命前去西天拜佛求经,路过贵地还望师傅行个方便。这是我的两个徒弟,朱悟能和孙悟空。”
国王闻言是大唐高僧,断然不敢怠慢了唐三藏。虽然表面上对唐三藏很客气,一旁的悟空却听出了祭赛国王话里话外的意思。他希望唐三藏坦白从宽,主动交出偷走的宝珠。看来他已经认定了在他们就是凶手,这会儿说什么都是徒劳而已。
面对祭赛国王的一再追问,唐三藏那会想出什么有用的主意。他只能把这事儿交给悟空,把所有希望全都寄托在悟空身上。他们压根就没见到那颗宝珠,现在又从哪儿去找了一模一样的交给祭赛国王呢。
话说到这份上了,祭赛国王表现出了极其强硬的态度。如果唐三藏师徒不肯交出宝珠的话,莫说是在通关文牒上签字盖章,即便是他们三人也别想离开皇宫了。敢动祭赛国之根本,祭祀国王可一点儿都不含糊。
眼瞅着局面正在恶化,一言不合就可能引发一场混战。祭赛国丞相出面劝阻国王,而后向唐三藏师徒解释缘由。
佛塔上的那颗宝珠,曾经给祭赛国带来无数荣耀。因为有了那颗宝珠,祭赛国周边小国都来向祭赛国进贡。目的是想受到宝珠的庇护,这当然不是无稽之谈,而是的确真实存在的事实。在唐三藏师徒进入季赛国时,祭赛国降下了一场血雨。
宝珠散发出的金光有所减弱,只是那会儿还不曾消失。周围小国已经终止了对祭赛国的进贡,大家都在等着看宝珠有无变化。可谁也没有想到,今天宝珠竟然不翼而飞了。祭赛国并未发生任何异常情况,唯一不同的便是他们师徒的出现。
丞相比国王脑子清醒多了,这一分析就得出了结论。如果真是他们师徒偷了宝珠,一来不需要那么多人,二来偷完东西早就逃之夭夭了。这本就是最正常的思维逻辑,不符合逻辑思维的事儿当然不可能发生。
不过话说回来,这事儿也只能怪他们师徒倒霉。国王不能向百姓宣布宝珠不翼而飞,不然必将引起全国骚乱。到那时即使国王能力再强,也不可能让百姓继续听他的话。他必须找一个替死鬼,那怕真是冤枉了对方也无所谓。
这不是生意,而是一种手段。为达到某种目的不得不做出的抉择,只可惜唐三藏师徒点儿背凑巧碰上了而已。
出了事儿自然要找人打听一下,八戒和悟空离开了皇宫,把唐三藏留在了皇宫。不是他们不讲义气,而是唐三藏主动提出要留下的。难得遇到一个如此看重佛门的国王,唐三藏希望用他的三寸不烂之舌开导祭赛国王。
当然了,当时祭赛国王已经说了。不能放他们三个全都离开,必须留下一个人作为人质。如果其余两个人未能如期归来,他就让人以窃取国宝的罪名处死留下的那人。
走出皇宫,八戒问悟空:“猴哥,要不咱散伙吧?你回你的花果山,我回我的高老庄。让沙老三回流沙河,送小白龙回西海?”
一个板栗敲在了八戒脑门上,悟空没好气的说道:“你不管师傅死活了?”
八戒捂着脑门一脸委屈,辩解道:“不都说他是金蝉子转世么,我就不信如来会让他这么轻易挂掉。”
悟空闻言一愣,默默的冲八戒伸出大拇指。这货终于把心里话说出来了,不过事实也的确如此。想起这些天所经历的事儿,悟空早就摸清了一个规律。遇到没背景的妖怪可杀可打,遇到有背景的妖怪连打都打不得。
俗话说的好,打狗还要看主人呢。想要打那些修行时间不短的妖怪,就要看他们身后的靠山有多大了。天界的仙人能够拥有坐骑的等级自然不低,佛界能够拥有坐骑的等级更是不低了。
这些人悟空敢得罪却不能得罪,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的道理他懂。真是跟这帮人结仇,说不定那天就给你使个绊子。这种事儿防不胜防,最好的办法还是和平相处,谁也不得罪才是最佳选择。
召唤出好久不见的土地,悟空跟他打听了一下祭赛国的治安情况。最后把目标锁定在了九头虫身上,据说这哥们有点儿本事。来到祭赛国横行无忌,山神土地都要听他调遣。
土地临走前提醒悟空,九头虫很有背景。不然他也不会这么有恃无恐,土地善意的提醒悟空。能动嘴尽量别动手,不然事情会越来越麻烦。
这话土地说的没错,不过听不听就是悟空的事儿了。
(本章完)
这年头,干哪一行的不需要点儿人脉和靠山呢。即便是偷一个宝珠的妖怪,说出背景来也能把对方吓一跳。
是的,悟空一向都不按常理出牌。可这次他没出套路,而是直接找上门了。祭赛国东乱石山上,有一个气势宏伟的碧波潭。真不知道九头虫是怎么想的,竟然不住山洞住在水里。
悟空可以下水,却不能长时间待在水下。八戒水性三界第一,可他又没那份跟九头虫单挑的本事。
九头虫认识孙悟空,也认识被贬下界的朱八戒。认识归认识又没啥交情可言,他可不会对八戒手下留情。知道孙悟空不能下水,九头虫可是把钻进碧波潭的朱八戒给虐惨了。逃出碧波潭的八戒说啥也不肯再下水了,还说再让他下水就直接散伙。
八戒把散伙当成了自己的杀手锏,就跟女人把离婚当成杀手锏一样。悟空自然不能勉强八戒,不过他倒是可以跟九头怪谈谈。
只要他交出宝珠,悟空答应不会伤他分毫。如果他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能办到的悟空一定满足。
可悟空没有想到,九头虫也是个倔脾气。说不给就不给,开什么条件他都没兴趣。非但不肯听劝,而且还出言不逊嘲讽了悟空几句。当时悟空并没多说什么,只是问了问九头虫的靠山是谁。
九头虫无比神气的告诉悟空,他老丈人是万圣龙王。虽说不曾掌管四海,却跟四海龙王是拜把子兄弟。莫说是他一个小小弼马温,即便是朱八戒官复原职也奈何不了他。
这话说的倒是霸气,可惜这话听在八戒耳朵里净是嘲讽。同样觉得很不爽的自然就是悟空,弼马温三个字是他心中永远的痛。当初年少轻狂时,做几件回想起很二的事儿也情有可原。可若有人揭开他的伤疤,悟空是断然不会放过此人的。
一劳永逸的办法,对付九头虫和不想跟牛魔王单挑。他有万圣龙王为背景,这事儿就不用硬来。回想起牛魔王离别前的提醒,悟空终于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留八戒守在碧波潭边,即便八戒在水里干不过九头虫,可他想要拦住九头虫并非难事。而且九头虫也没想过逃跑,他早就把碧波潭当成了自己的地盘。强龙不压地头蛇,更何况他自己就是地头龙。
召唤出筋斗云,悟空飞至天庭。既然知道了九头虫的身份,自然就知道了他归谁管。上的天庭面见玉帝,孙悟空把这事儿交给了玉帝处理。
悟空说:“玉帝老儿,九头怪是万圣龙王的女婿。这事儿你管不管?”
玉帝说:“泼猴,既然是万圣龙王的女婿,你该找万圣龙王而不是来找我呀。”
悟空说:“此话当真?”
玉帝说:“君无戏言!”
悟空说:“那好,我也不用去找万圣龙王了,喊上三太子搭把手,直接把九头怪扒皮抽筋好了。反正八戒最近腰围见长,刚好缺一个质量过硬的腰带。据说龙筋用着不错,用过的都说好。”
天庭众仙闻言皆是汗颜,眼瞅着孙悟空转身离开。玉帝连忙冲太白金星递了眼色,后者连忙出列拦住悟空。
这事儿如果真如悟空所言,三太子哪咤恐怕会屁颠屁颠跑去帮忙的。抽筋扒皮可是他的强项,这种技术活一般人干不了。更何况哪咤跟悟空一样,惹事的本事远高于自身战斗力数倍。一个看不好就会出去惹事,一惹就不是小事儿。
看到脑门上一颗金星的太白老头,悟空的气就不打一处来。虽然说好汉不提当年勇,可当年的耻辱多半就因为这个老头。说是要请他到天上当大官,最后却给了他一个养马的差事。不怀好意的将他安排去看蟠桃园,分明就是故意这么干的。
那时的悟空很单纯,压根就不会想到神仙也会骗人。虽然他天生地长,可也曾在方寸山学艺数载。山上同门对他极好,也让他对人充满信任。不管是谁他都愿意相信,不管是谁他都愿意帮忙。
回老家后,遇到一帮同族兄弟。却忽悠他找龙王借兵器,搞得东海鸡犬不宁。虽然后来他的确得到一件神兵,可也因此得罪了东海龙王。有因必有果有果必有因,之后他数次遇险,东海龙王皆是冷眼旁观。
揪住太白老头的胡子,疼得他不停的垫脚。为的是配合悟空的身高,好减轻一些揪胡子带来的疼痛感。
悟空说:“太白老头,这些年你过得可好啊?”
太白金星说:“托大圣的福,老头我过得不错。”
“哎哟,大圣松手,再不松手胡子要被你揪掉了。”
憋得满脸通红的太白金星终于出声求饶,不顾及脸面的他当着众位仙人向悟空求饶。刚好满足了悟空报复的心态,倒是让本想离开的悟空转身返回天庭。
玉帝叹了口气,命二郎神和梅山六圣一起下界,制服九头怪直接带去给万圣龙王。这下悟空总算没再提意见,而是跟二郎神等人一起下界。
没有了悟空的天庭再次恢复平静,高坐王位的玉帝托着腮帮,看着堂下众位仙人。眉头不由一皱,看向站在最前位置的太上老君。
玉帝说:“不周山能撑多久?”
老君说:“多则三五年,少则三五月。”
玉帝说:“查清神力来源了么?”
老君摇摇头:“不清楚,不像是三界神力。恐是上古遗存,或许是盘古上神或是女娲上神所留。”
听到这两位上神的名字,掌管三界数千年的玉帝不由叹了口气。当初之所以如此看中孙悟空,还不是因为他乃七彩神石所化。虽然他自身并不知情,可牛魔王撞翻了顶天立地的不周山。浩劫一触即发,时光不可抗拒的必将逆转。
逆转跟轮回不可同日而语,逆转便是重新开始。会有很多不确定因素包含其中,天界有不少隐世大神出世。一来是为了研究阻止不周山倾覆之法,二来也是为了做好时光逆转的准备工作。
三界由仙界掌管数千年,实则在很久以前妖界才是三界第一。那时的人界和仙界归妖界掌管,妖界地位超然。若不是仙界和人界联手,那会有这些年的三界盛世。更不会让仙界享尽资源,培养出数不胜数的极优仙人。
收拾九头怪对二郎神而言并不轻松,不是他战斗力弱,而是九头怪太过狡猾。有了梅山六圣从旁辅助,两个时辰不到就活捉了九头怪。让八戒将宝珠带回祭赛国,悟空却是跟着二郎神一起押着九头怪去了万圣龙王的王府。
虽然牛魔王对悟空很气不过,但在悟空离开芭蕉洞时,他曾跟悟空彻底长谈。有些话他没有告诉悟空,有些道理却早就系数告知了悟空。这一路想要走的顺风顺水,最好的办法就是学会分析。
不动九头怪就为了不得罪万圣龙王,不过他还需要把利益最大化。跟二郎神一起去找万圣龙王,这份人情万圣龙王自然就欠下了。二郎神他们是公事公办,而悟空这么做是给足了万圣龙王面子。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可人情就没那么好还了。人情没有固定标准,可轻如鸿毛也可重如泰山。举手之劳可以让人欠下一个人情,这买卖倒是让悟空学到不少本事。
回到祭赛国,八戒和沙老三早已进了皇宫。祭赛国王大摆筵席,目的是想感谢唐三藏帮忙找回国宝之恩。这事儿从头到尾都是悟空在忙,八戒可谓半个功臣。可唐三藏呢,一直在皇宫陪国王喝茶聊天。
犯了错是悟空的,有了功是唐僧的。这道理谁都明白,可明白归明白没人会说出来。八戒和沙老三不停的给祭赛国王敬酒,虽然他们不能喝酒却可以以茶代酒。见到风尘仆仆赶回的悟空,唐三藏当着祭赛国文武百官的面训斥了悟空几句。
祭赛国王设宴,悟空迟到这种行为很不礼貌,为此唐三藏觉得很不爽。一定要好好教育教育悟空,好让他长点儿记性。
唐三藏说啥悟空都不会反驳,更不会像以前那样转身离场。这种事儿以前会做但现在不会,因为悟空的心态已经比以前好太多了。心态提升导致心胸宽广,心胸宽广就能容得下很多委屈。
面对一个大师级话痨,悟空最好的应对策略便是沉默。唐三藏想说就让他说,让他一次说个痛快。他的毛病哥几个心知肚明,不让他说痛快了他可不会憋着。今儿个不让他痛快,明儿个就会让所有人都不痛快。
八戒和沙老三对此深有体会,看向悟空的目光带着一丝理解。悟空并未跟唐三藏计较,而是静静的听他唠叨。说累了喝口水润润嗓子,这才同意让悟空落座。
现在的悟空不是悟空,而是由龙飞来支配悟空的身体。若不是他曾经答应过牛魔王,这会儿他早动手了。紧箍咒对悟空管用,可对外来灵魂龙飞没有半毛钱的作用。即便是唐三藏念咒千遍,对龙飞也不会有一丝影响。
可龙飞必须装作很痛苦的样子,不然以唐三藏的心机,指不定他又要出什么幺蛾子了。日防夜防家贼难防,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现在是唐三藏在明龙飞在暗。那天真把龙飞惹急眼了,分分钟干掉唐三藏也不无可能。
不过他当然要考虑到猴哥的那帮兄弟,既然他现在支配着猴哥的身体,就一定要帮猴哥完成任务。让花果山的兄弟得到暂时的安宁,至于以后会发生什么,这根本就不在龙飞的考虑范围之内。
更何况,前些天他也知道了不周山的事儿。知道了牛魔王撞翻了不周山,现在的不周山只是被某种神力延迟的倾覆时间。如果真要时光逆转一切从头再来的话,或许龙飞还在不在都不好说。
未知的东西太多,想再多也决定不了走向。活在当下才最重要,不浪费每一分每一秒才最重要。无兄弟不西游,先把花果山的兄弟们安排好。然后在帮八戒沙老三和小白龙成个家,也算对得起猴哥了。
(本章完)
师徒四人离开了祭赛国,这一路唐三藏倒是学聪明了。专找八戒和沙老三唠嗑,却不会再去找悟空谈人生理想了。
任务是任务,人情是人情。悟空没好到跟唐三藏在一起开玩笑的地步,唐三藏也清楚他在悟空心中的位置。
苍茫的山脉,一马平川的戈壁,师徒四人跋山涉水,这半月一直餐风露宿。唐三藏当然有意见,可他有意见也只能保留。悟空催促他们赶路,也是为了让他们早点儿抵达西天。虽心有怨气,奈何唐三藏不发货,八戒和沙老三也有意见只能保留。
“当……”
远处传来一阵钟声,饶是唐三藏已经饿的前心贴后背了,这会儿还是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两眼放光的走到高处,向钟声传来的方向望去。今儿个他的视力是杠杠的好哇,一眼就看到了距此不远的一座寺庙。
跟三个徒弟打过招呼,唐三藏策马扬鞭,直奔那座寺庙而去。八戒刚才还没精打采的,一听说前面有寺庙跑的比兔子还快。沙老三紧随其后,看到眉头紧皱的大师兄,沙老三不由放慢了脚步。
挑着行李的沙老三问悟空:“大师兄,这寺庙有什么不对么?”
悟空闻言摇了摇头,说道:“说了也是白说,还是先过去看看再说吧。”
沙老三叹息一声,他知道大师兄这句话的意思。其实大师兄说什么他都相信,可这话师傅不信,二师兄也不相信。虽然大师兄可以制服二师兄,却不能让二师兄心服口服。平日里跟大师兄求饶惯了,背地里还指不定跟师傅说多少大师兄的坏话呢。
距离寺庙越来越近,悟空飞上前去拦住了唐三藏。高坐马背的唐三藏只是看了一眼,就马上下马命沙老三取出那件锦斓袈裟。风餐露宿时他不舍得穿那件袈裟,只有在正式场合才会拿来穿穿。
一看师傅这么较真,八戒屁颠屁颠跑了过去,瞅了一眼寺庙门上三个大字。顿时高兴的又蹦又跳,挥舞着两只手就要往里冲,最后还是被唐三藏给出声拦住了。
“雷音寺”
三个金光闪闪的大字高挂半空,不愧是三界第一寺。这可是唐三藏梦寐以求的地方,是他花了这么的多年一直想进的寺院。今天既然让他梦想成真了,幸福来的太快太突然了,搞得唐三藏一点儿心理准备都没有。
不过他倒是早就在心里演练过无数遍了,换上锦斓袈裟,手持九环锡杖。用水袋里的水洗把脸,然后虔诚的上前敲门。手刚要触及大门,三丈多高的寺门突然缓缓打开。门内并无一人,有的只是一处硕大的院子。
踏进雷音寺大门时,唐三藏的心跳加速了一倍。他回头看了一眼三位徒弟,如果这已经是重点的话,他还真要感谢身边这三个家伙。虽然他们有时会把他气的吐血,不过这一路也幸亏有他们陪着。
从大门走进大殿,需要穿过整个院子。每走一步对唐三藏来说都是煎熬,脚下不停心中却早就涌出了无数回忆。
从离开长安开始,唐王再三叮嘱让他早些回家。他本就是方外之人,四海为家才是他的归宿。可他生在大唐长在大唐,所以他需要将可以消灾避难渡化世人的佛经带回大唐。宏愿可不是随便发的,发了就一定要完成。
想想当初收服大徒弟时,那猴子从山下钻出时他差点儿被碎石块砸死。想想当初收服二徒弟时,高家小姐那朵鲜花差点儿插在牛粪上了。再想想三徒弟,唐三藏不由会心一笑。虽然三徒弟没多大本事,可他最大的优点就是任劳任怨。
沙老三是唯一不会跟他顶嘴的徒弟,也是唯一让他怎么看都顺眼的徒弟。虽然他这些年没有夸过沙老三,但是他心里跟明镜似得。就像当初他问三个徒弟那个问题时他们的回答一样,唯有沙老三会先救师傅。
走到院中,此时的唐三藏已经走了一半路了,悟空一个闪身来到唐三藏身边。他出声提醒唐三藏,这或许是个陷阱。希望可以先退出去,然后由悟空一人前去探个究竟。
唐三藏自然不相信悟空的话,在他心里悟空一直是最不服管的家伙。压根连徒弟都算不上,他们俩只是合作共赢的关系。唐三藏需要悟空强悍的战斗力保护,悟空需要完成这项任务来换取跟如来佛的约定。
二人只是各取所需而已,没有什么感情因素,也不存在什么师徒情分。虽说那次打伤他的是六耳猕猴,可那仇唐三藏又不能找已经被悟空打死的六耳猕猴算账。这口气他咽不下去,自然而然就把这笔账算在了悟空头上。
“猴哥,这眼看就要见到佛祖了,晚上一起吃顿好的怎么样?”看着猴哥跟师傅闹的有点儿僵,一旁的八戒笑着说道。
悟空叹息一声,不再去理会一意孤行的唐三藏。四人一起走入大殿,进殿之后的唐三藏不停的参拜殿中罗汉菩萨。
十八罗汉怒目金刚,各路菩萨慈眉善目。有的站着有的坐着,有的躺着有的闭目打坐。师徒四人走入大殿,却不见有人前来迎接。大殿正中空空如也,这倒是让唐三藏有些失望。没人来接待他们,师徒四人只能走向大殿正中。
一道刺眼金光在大殿闪过,一尊大佛落入大殿正中,雄厚洪亮的声音在大殿响起,震得人脑子有点儿发蒙。
“三藏,你终于来了。”
“参加佛祖!”
“参加佛祖!”
见到出现之人竟是如来佛祖,唐三藏马上向其行礼,八戒和沙老三有样学样。唯有悟空一直盯着坐在莲花台上的如来佛,嘴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师徒四人,唯有悟空跟如来佛打交道次数最多。他不仅跟如来佛很熟,殿上很多罗汉菩萨跟悟空也是熟人。
悟空想要上前跟佛祖聊聊,却被唐三藏拦在身后。他有很多话想跟佛祖说说,压根就不会跟悟空捣乱的机会。
眼瞅着不能接近佛祖,悟空跳到了一旁的高台之上。来到了伏虎罗汉的身旁,他附在其耳边小声嘀咕两句,后者突然出声呵斥。一脚踹在悟空的屁股上,直接把悟空踹飞向了对面的降龙罗汉。
同样的话悟空小声跟降龙罗汉说了一遍,后者淡淡一笑微微点头。他的反应跟伏虎罗汉截然相反,而且他还替悟空说了一句好话。
“伏虎,莫要生气,大圣又岂会真跟我等一般计较。”
悟空说:“可你们俩的确欠我一个人情,难道还想赖账不成?”
伏虎冷哼一声,降龙笑着说道:“放心放心,既然大圣记得此时,我们兄弟当然不会赖账。以后有什么事儿尽管说,能帮上的我们哥俩一定出手。”
“啊!”
从耳中抽出如意金箍棒,悟空大喝一声挥舞手中金箍棒。当头劈向降龙罗汉脑袋,不料却被一旁冲来的伏虎罗汉挡住。二人变去先前模样,而后一道金光冲向悟空。在悟空回头之时,自己已经被那件东西给盖入其中了。
“啊?”
低头跟佛祖聊天的唐三藏刚一抬头,便看到了高坐莲花台的佛祖变了样。刚才还是散发金光的我佛如来,怎么一眨眼就变成了黄眉妖怪了。
八戒和沙老三也反映了过来,只不过他俩反应的确实有点儿慢。等到他们来取出各自的兵器,大师兄已经被黄眉怪的宝贝被困住了。
“悟空,救我!”
被吓傻的唐三藏本能的喊出一句,而后才发现早已没了悟空的影子。八戒和沙老三背靠背,抵御着从四周聚集而来的妖怪。
看着越来越近的妖怪,八戒骂道:“都怪师傅,大师兄劝他两次就是不听。这下满意了吧,大师兄被困,咱们恐怕是要成为别人的盘中餐咯。不过也没关系,妖怪一定会先吃师傅的,等他们吃饱了兴许就不吃咱俩了。”
沙老三说道:“二师兄,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能不能少说两句。你看你把咱师傅吓得,师傅,快过来,有我们俩保护你呢。放心吧,妖怪一时半会还吃不了你。”
唐三藏瞪了八戒一眼,然后来到了八戒和沙老三身后。看了一眼大殿正中那件奇怪的东西,后来他才得知那件东西叫做金饶。那里是悟空之前所站的位置,而此时悟空显然已经被金饶给困住了。
刚才悟空想去找佛祖聊聊,就是想确认一下佛祖的身份。八戒和沙老三都没有见过佛祖,唐三藏没转世跟佛祖一定很熟。但是转世后的他没有前世记忆,压根就不认识佛祖。
走进大殿之后,悟空就看到了隐身在莲花台上的家伙。动用了数次火眼金睛,悟空始终没能看出隐藏在莲花台上的是何妖怪。他可以断定对方不是佛祖,可他却看不出对方是谁。而且对方身上的确散发着佛光,这一点悟空可以肯定。
黄眉怪还真要感谢他身上的两件宝贝,因为有了这两件宝贝,他才可以轻松躲过孙悟空的火眼金睛。那两件宝贝都带有雄厚佛光,致使悟空看不透他的真实身份。
“妖怪,有种你放俺老孙出来,俺要跟你单挑!duang!”
被困在金饶内的悟空不停击打金铙,一边敲一边咒骂。可惜身在外面的黄眉怪压根不搭理他,看着准备负隅顽抗的朱八戒和沙老三。黄眉怪取下了系在腰间的宝贝,冲半空一抛,那件长得跟布袋一样的宝贝悬在半空。
就在那件被称为人种袋开始发威之时,被吸飞的沙老三护住唐三藏,二人飞向半空的人种袋。就在马上被吸入之时,沙老三用尽全力推了一把八戒。刚好被八戒创造了一个逃跑的机会,二人被吸入人种袋时,减小了吸力使得八戒逃过一劫。
遁走的八戒吓得惊慌失措,一口气跑出去十几里,没看到追兵这才松了口气。
(本章完)
每次遇到危险,八戒的第一反应就是找猴哥。因为猴哥本事大,更因为猴哥天不怕地不怕。可这回他真想不出别的招了。本想一走了之却又跑了回来,来到洞口观察着黄眉怪和其他小妖的动静。
这便是八戒的本能反应,不求助猴哥的话,八戒压根就想不出解决的办法。悟空虽说被金饶给困住了,但是他能够听到八戒的话。趁着黄眉怪睡觉的功夫,八戒溜进了山洞找到了困住猴哥的金饶。
八戒要猴哥给拿个主意,即便想散伙八戒现在也说不出口了。师徒四人被抓起来三个,饶是侥幸逃走的他也被黄眉怪给惦记上了。也不知道黄眉怪听谁说的,吃了唐僧肉可以长生不老,吃了八戒的肉可以终生难忘。
八戒已经成了妖怪们的第二目标了,在师徒四人中的位置仅次于唐三藏。用他认为安全的声音询问金饶里的猴哥,八戒现在很需要一个主意。
悟空说:“八戒,能不能想办法把这玩意打开?”
八戒尝试了几次,最后对悟空说道:“猴哥,这玩意儿太重了,我一个人根本弄不动。你先等等,我去找你个帮手。”
悟空说:“好嘞,去吧,去天庭找那帮神仙就成。他们若是不来,你就直接找玉帝。”
“这。”八戒有些为难的说道:“猴哥,我还是去找咱们的同类吧,找那帮神仙不太好吧。”
悟空说:“有什么不好,相当难俺老孙大闹天宫,那帮孙子可没少使坏。我一直没跟他们算账,这份人情他们一直欠着我呢。”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八戒也不好再找借口。这事儿他跟猴哥都心知肚明,八戒不愿意去天庭是怕见两个人。一个是玉帝,一个是常晓娥。如果当初不是他一心修道,也不会辜负了常晓娥对他的一片痴心。
可她当时也太自信了,竟然会跟人打赌。如果她不能成为八戒的女朋友,甘愿永远单身。在八戒下界之后,她便再也没有见过八戒一面。不是她不想当面质问,而是她已经被玉帝困在了广寒宫。
除非有什么重大宴会,否则她断然不能离开广寒宫。为了不让她太过寂寞,玉帝特意送给她一只兔子。从此她这位三界第一美人只能与兔子为伴,注定永世孤独终老。
“八戒,八戒!”
听到猴哥的声音,八戒一下从回忆中缓过神来,连忙说道:“猴哥,怎么了?”
悟空说:“你赶紧去吧,我怕你去完了他们都下班了。”
八戒应了一声,悄悄离开山洞,出洞之后使用腾云之术,一眨眼就到了天庭。不过他运气的确不好,在他刚走进南天门时,便看到那帮神仙打卡下班了。最后一个打卡下班的是玉帝,看到八戒的玉帝扭头就走。
八戒再不想跟玉帝说话,这会儿也必须跟他套套近乎了。若不是当年玉帝对八戒如此器重,现在他也不会这般生气。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如果没有当初的满怀期望,今日便不会有这般一看见就来气。
八戒把事情跟玉帝说了一遍,毕竟这事儿他瞒是瞒不住的,猴哥在天庭人缘不太好断定好坏。这回八戒也是死马当活马医了,不然也不会拿着猴哥的话给玉帝谈条件。
八戒这话倒是把玉帝说楞了,他压根就没想过孙猴子会记得这事儿。而且今天就要他还这份人情,不过他还真欠下了这份人情。就事论事,玉帝也不是个说话不算数的神仙。用千里传音术通知众仙,命他们随八戒一起下界帮忙。
请来一大帮的天兵天将,八戒带着众人浩浩荡荡回到山洞。他本想大摇大摆的走进去,然后把众人一分为二。一帮人去拖住黄眉怪,另一帮人去救猴哥跟沙老三和师傅。走之前悟空特意交代过八戒,搬来救兵要全去救他。
八戒倒是很听猴哥的话,也没想这究竟是因为什么。反正大家伙一起救出猴哥,到时候便是他们收拾黄眉怪的时候。
几十号神仙围在金饶四周,他们一起轻轻喊着号子,然后想将其抬起来。那怕只是露出一点儿小缝,悟空便可以从里面出来了。
可惜,这帮神仙不管力气多大,金饶始终纹丝不动。不仅没让这帮人抬动分毫,倒是让这金饶制造出不小的响声。
说来也怪,这金饶明明丝毫未动,可它竟然会发出刺耳的响声。在众人专心拯救悟空的时候,一个黑影出现在距离金饶不远的大石头上。
“果然不出我料,天蓬,你真的去救兵了。”
黑影当然就是黄眉怪,此时的他已经取出了系在腰间的白布袋。八戒一看他这动作马上喊道:“大家快跑,他这件宝贝会把咱们都吸进去的。”
话音刚落,换没怪手中的白布袋已经飞到半空。张开的白布袋形成一股强风,将围在金饶周围的神仙全都吸了进去。这次八戒没能逃走,可他请来的救兵没有全被抓住。有人逃出了山洞,回天庭跟玉帝讲明了此事。
按照玉帝的设想,这事儿有两个解决办法。一来是调遣更多神仙前去助阵,二来是请人帮忙。虽然看不出那两件宝贝出自何处,但是玉帝那里有三界众生的详细档案。一查便能查到黄眉怪跟谁混,可以让黄眉怪的主人前来收拾残局。
查到是真查不出来了,可这事儿玉帝还真不好意思开口。虽然佛界跟仙界同属一脉,可他们毕竟是两个互不干涉的存在。向来都是互不干涉保持距离,如果玉帝开口那就是干涉了佛界之事。
玉帝最终做出了决定,不过这决定对唐三藏等人不算好事。他不能直接去找黄眉怪的主人,所以他只能派遣更多神仙下界帮忙。先不去管唐僧他们,唯一要救出来的就是孙悟空。只要把这只猴子救出来,剩下的自然不用他们操心。
被困在金饶里的悟空心急如焚,可刚才来救他的那帮人没了动静,想必应该是被那个假冒佛祖的家伙给制服了。
这妖怪真是厉害,一招制敌困住了悟空,然后又打败了前来帮忙的天庭众仙。既然一时半会离不开金饶,悟空压根就没闲着。脑子在高速飞转,为的就是想要想出一个万全之策。既然金饶如此厉害,恐怕跟人多人少没有关系。
但凡法宝,自然都有使用和解除的咒语,如果破不开咒语的话,唯一的办法就是毁掉。此时悟空身在其中,其他人压根没那个本事。有一人可以做到,可惜那家伙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单凭蛮力而言的话,牛老大一定能达到悟空的标准。
可惜那件事后,牛老大选择了隐居生活。没人知道他去了哪儿,更没人知道铁扇公主是不是跟他在一起。
玉帝派出的第二波救兵,这帮人的战斗力比先前那匹高出三分之一。最主要的是他们这帮人里有不少爱动脑子的家伙,这也是玉帝派他们来帮忙的真实目的。
既然玉帝已经明确要先救出悟空,他们这帮人来到山洞并未马上动手。而是围在金饶四周安静打量了很久,这就绕就像两只草帽扣在一起。这会儿它可以密不透风,不然悟空早就从里面跑出来了。
独角大仙围着金饶转了好几圈,最后对被困在金饶的悟空说道:“大圣啊,我有一个办法,你听听能不能行。”
悟空说:“说来听听。”
把独角从金饶中间穿过,不是想靠独角撬开金饶,只是想让独角钻一个眼。独角大仙这招十分高明,既可以救出悟空又不用惊动黄眉怪。先前那帮人已经吃过亏了,但凡是想抬起金饶就会制造出很大动静。
独角大仙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虽然他的独角号称金刚钻。可金饶毕竟不是一般金属,坚硬程度先不说,即便是它此时的重量,也就很能表明它的特殊材质。
先是独角大仙一个人,把独角对准金饶中间钻去。用了半天劲儿才钻进去三毫米,这倒是急坏了一旁围观的神仙们。大家伙一个眼神心照不宣,然后在独角大仙身后排起了长龙。大家伙一起帮独角大仙,小声喊着号子让独角大仙把独角穿透金饶缝隙。
这招倒是很好使,不出半个时辰就穿透了,可是独角穿透了却没有制造出任何缝隙。悟空断言一定是金饶自身有法术加持,不然不会这个大个的独角穿透了还制造不出半点儿缝隙。
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悟空说道:“独角,你忍着点儿哈,我在你角上打个眼,然后我躲进去你好把我带出去。”
独角大仙闻言一愣,随后苦笑着答应了悟空。现在大家都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了,而且这招还是他自己主动提出来的。自己吹下的牛,哭着也要完成。虽然独角传来的疼痛感让独角大仙有点儿眩晕,不过他还是坚持住了。
悟空重获自由离开了金饶,众仙一一道别返回天庭。当下悟空有两件事非做不可,第一便是毁掉这个金饶。第二便是找黄眉怪单挑,他还真不服气了,黄眉怪真有那么大的本事。一招就给他制服了,悟空心里很不服气。
至于师傅和沙老三,他跟黄眉怪单挑的时候,正是八戒悄悄去救他们的好时候。一棒子打在金饶上,悟空没能毁掉这件宝贝。还有更奇怪的事儿呢,用了悟空八成力道的一棒子打下去,金饶竟然没有发出半点儿响声。
毁不掉金饶悟空心有不甘,不过他更气氛的还是黄眉怪。这会儿八戒才想起提醒猴哥,黄眉怪抓师傅的白布袋他一直随身携带。
这下倒是让悟空有点儿为难了,如果待会儿跟黄美观单挑。不会一棒子误伤了那支白布袋吧,倒是还不把师傅跟沙老三打成肉饼么。
(本章完)
悟空把黄眉怪想的太好了,压根就不知道黄眉怪有多么无赖。他想找黄眉怪来一场单挑,可黄眉怪压根就不给悟空这个机会。一见到孙悟空出现,黄眉怪马上就取出了腰间的白布袋,一抬手就把八戒给收了进来。
悟空跑得快,可他心里的火气却越来越大了。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而且白布袋里还装着前来帮忙的神仙呢。既然悟空不想这么快收拾黄眉怪,可这会儿他不得不这么做了。去一趟天庭,让玉帝帮他查一下资料。
玉帝对此早有预料,让人把黄眉怪的资料放在南天门口。虽然悟空早已经皈依佛门,但是玉帝依然不想见他。当年若不是他大闹天宫,玉帝也不会落下这个心理阴影。他现在本能的害怕孙悟空,只要见到孙悟空就浑身不自在。
看了一眼黄眉怪的详细资料,悟空随手将其撕成碎片。他确实没有想到,黄眉怪竟然跟他算是同门。不想被白布袋装进去,悟空只能去找那个人了。
这些日子弥勒佛一直云游四方,为的便是渡化有缘之人。至于何为有缘,只有被渡化的人才能真正明白。信则灵心诚则灵,弥勒佛从不与人讲大道理,他多半时候只做不说,唯一的表情就是呵呵直笑。
大肚能容,容天下事。开口便笑,笑可笑人。坐在田间地头的弥勒佛微微皱眉,笑呵呵掐指一算,起身时有人已经出现在他面前。他笑着说道:“猴子,别来无恙啊。”
来人向弥勒佛弯腰施礼,三界中能让他心悦诚服的人寥寥无几。而面前的弥勒佛就算一个,不过弥勒佛却从未对他说过什么。
悟空这个不懂礼数的猴子竟然会行礼,这要是被玉帝见到一定会心碎一地。弥勒佛笑着示意悟空不必多礼,开门见山直奔主题。悟空前来求助,弥勒佛早在半个时辰之前已经察觉。
这还真不能怪他的徒弟,要怪只能怪他这个做师傅的疏于管教。没有把徒弟带在身边,这才会让其有机会偷偷下界。
跟随悟空去找黄眉怪,弥勒佛也不能跟他硬碰硬,需要智取。这倒是让悟空大为高兴,先前他打不过黄眉怪心里憋屈。如果连弥勒佛都不能跟黄眉怪硬拼,这倒是给了悟空莫大安慰。
弥勒佛附在悟空耳边,小声跟他交代了几句。后者冲弥勒佛做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便屁颠屁颠的找黄眉怪叫阵去了。
临行前,弥勒佛在悟空手心写了三个字“跟我来。”这东西悟空不动,也不知道那三个字能不能治得住黄眉怪不出法宝。不过悟空最相信弥勒佛了,当然也就相信了那三个字一定法力无边。
喝酒吃肉泡美女,黄眉怪的小日子过得是一天比一天舒坦。这几天他更是高兴的睡不着觉,唐僧肉谁不想吃,可又有谁像他这般不用一兵一卒便抓住了唐僧的呢。压根就没有,以前不会有以后更不会有。
这几天先让唐僧饿几天,然后再想想该怎么吃。吃了唐僧便可长生不老,到那时黄眉怪就可以永远过现在的生活了。每天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谁不服他就收拾谁。黄眉怪本事没脾气大,他的脾气跟那两件法宝的威力一样大。
手持金箍棒,站在山洞洞口对面的石头上。悟空对准洞口开始嘶吼,第一句说完便看到了出来迎战的黄眉怪。
黄眉怪的兵器是狼牙棒,这玩意儿他可轻易不会带在身上。若不是听了小的们的汇报,他压根就没有跟孙悟空单挑的打算。狗急了还跳墙呢,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孙猴子竟然骂他没种,这时候黄眉怪可不能轻饶了孙悟空。
不过他可有自知之明,出洞只是为了回应孙悟空。可他压根就没有说过要跟孙悟空单挑,他很清楚自身的优势在哪儿。那两件法宝都能克制孙悟空,傻子才会选择跟三界第一猛人单挑呢。
当初十万天兵的都不能伤他分毫,黄眉怪可没膨胀到那种程度。先跟孙悟空说上几句漂亮话,让一旁看热闹的小妖们对自己更加崇拜。在悟空准备动手之时,黄眉怪悄悄抓住系在身后腰间的白布袋。
悟空笑着看向黄眉怪,他的动作自然瞒不过悟空的眼睛。在黄眉怪念出咒语之后,悟空伸出手将掌心对向黄眉怪。
真起作用了,悟空手中的三个字闪闪发光,而后被黄眉怪取出的白布袋又回到了腰间。危险解除悟空收起右手,黄眉怪再次取出白布袋。悟空再一次将手心对向黄眉怪,刚才的一幕又发生了。
黄眉怪自然不服,可他这会儿真用不出白布袋了。金饶被悟空打飞了,到现在还不知道飞到哪儿了。
白布袋用不上,当着那么多小妖的面,黄眉怪可不能丢了面子。头可断血可流面子不能丢,出来混不就讲究一个面子和排场嘛。黄眉怪举起狼牙棒冲向悟空,后者腾空而起向后飞去。
冲上去之前黄眉怪就已经想好了,只要孙悟空从耳中取出金箍棒,他立马闪人。他可承受不住一万三千五百斤的如意金箍棒,一棒子就能把他打成肉饼。倒是莫说长生不老了,就算想活着都已经是奢望了。
施展不出白布袋,黄眉怪跟着悟空跑了好几里路。当周围不再有围观的小妖之后,黄眉怪转身朝山洞方向跑去。他又不傻,已经猜出了大概。既然孙悟空有高人指点,那他就应该见好就收。
没有在小妖们面前丢面子,黄眉怪已经感到很知足了。这会儿他说啥也不会再追孙悟空了,回去之后就要赶紧搬家。去一个没有人能找到他的地方,先吃了唐僧肉再做打算。
眼瞅着黄眉怪想走,悟空再次将手心对向黄眉怪。黄眉怪被金光吸住,非但未能离开而且还在倒退。距离山洞方向越来越远,倒是正在一点点靠近悟空。
引着黄眉怪翻过一个山头,悟空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山腰上出现一片平地,靠近山崖的位置竟然有一顶帐篷。
坐在帐篷里的是一个老头,老头面前摆放着几块切开不久的西瓜。那些西瓜看上去不太好,吃起来更是有点儿发酸。老头是这片瓜地的主人,他吃瓜当然会捡好的吃。好的西瓜是要拿来卖钱的,他吃瓜只会吃那些快要坏掉的。
吃了一口便吐了出来,黄眉怪对瓜农说道:“给老子挑几个好瓜!”
瓜农笑着点了点头,走出帐篷在瓜地里来回打量。就在此时,一个个头大的吓人的西瓜自己滚到了瓜农脚边。瓜农笑呵呵将其抱起,然后递给了等着吃瓜的黄眉怪。
这大热天的,能痛快吃上一口西瓜绝对是一件美事。再加上此时刚刚刮起的凉风,倒是让上火的黄眉怪心情变得舒畅了几分。这事儿黄眉怪自然不会怀疑,接过西瓜的他一拳将其砸成两半。
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一边吃黄眉怪一边冲瓜农竖大拇指。这可是他这辈子吃的最甜的西瓜,他这会儿恨不得让小的们一起过来跟他分享。
“啊,我的肚子!”
吃掉一半西瓜的黄眉怪捂着肚子半蹲在地上,再看瓜农时竟然出现了两个幻影。一股钻心的疼痛从腹部传来,一瞬间便让黄眉怪的额头布满了汗珠。黄眉怪疼的哇哇乱叫,躺在地上来回打滚。
眼前瓜地变成一边荒凉山峰,身边瓜农也变了模样。回过神来的黄眉怪顿时双膝跪地,冲变回真身的弥勒佛求饶道:“师傅我知道错了,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弥勒佛呵呵一笑,说道:“真知道错了?”
黄眉怪说道:“真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师傅绕我一命。”
弥勒佛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悟空,差不多了,你可以出来了。”
黄眉怪闻言大惊,用力拍打着自己的肚子。他似乎还不相信弥勒佛的话,直到小腹再次传来刺骨钻心的疼痛,这才让黄眉怪彻底死了心。聪明如他又岂会想不到发生了什么,恐怕他的长生不老梦要到此结束了。
弥勒佛原谅了黄眉怪,躲在他肚子里的悟空可没那么好的脾气。不把黄眉怪折腾个半死他那肯罢休,最后还是弥勒佛替黄眉怪求情,悟空这才停手从黄眉怪的肚子里出来了。
收走了黄眉怪偷出来的金饶,弥勒佛将白布袋打开。放出了被困在里面的众位神仙和师徒三人,最后一个被放出来的是唐僧。见到弥勒佛的唐僧想要跪拜,可惜弥勒佛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要论交情,悟空跟佛界和仙界交情最深。那怕是沙老三和八戒都来自仙界,他们的人缘加起来也不及悟空的十分之一。
谢过那些前来帮忙的神仙,悟空送他们返回天庭。这事儿因他而起,他当然要做到有始有终。当面向玉帝道一声谢,有来有往关系才能越来越好嘛。
太白金星把悟空拦在了距离玉帝十步的位置,他早就看出了玉帝脸上的惊恐。所以他并未让悟空用他的方式表达谢意,拥抱什么的就免了,一个抱拳一声谢谢便以足够。只是谁也没有想到,前去帮忙的那些神仙全都收到了悟空当面致谢。
而且,他们同时还得到了悟空的一句承诺,将来他们有事用得着悟空的话,传个话悟空一定随叫随到。这可比什么奇珍异宝有用多了,不过也不会有人轻易动用这份承诺。现在的悟空只是佛门弟子,恢复自由身的他才算真的三界第一。
从天庭回来,唐僧召集师徒四人开了一个总结会。主要是为了上次被骗之事,他不肯听悟空的话,所以才会带着大家一起遭殃。这件事他必须反映,而且还需要给大家做出深刻的检讨。
没人逼他这么做,是他自己主动提出来的。因为他感觉到了沙老三和八戒看他的异样眼神,就更不用去想一向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悟空了。
知错就改,还是好同志嘛。
(本章完)
八戒已经很久都没有见到美女了,让他少吃几顿饭意见不大,可让他几天都见不到一个美女意见可就大的不行了。
没有下界之前他有很多兴趣,每一样兴趣最终都培养成了爱好。画画或者唱歌,游山或者玩水,每一件事都是八戒最喜欢做的。只是等到他被贬下界之后,他的种种爱好只剩下了两个。一个是吃,一个是色。
进入朱慈国时,八戒跟悟空一起在大街上待了好半天。他一个人显得有点儿形单影只,深知八戒心事的悟空并未嘲笑他。如果说八戒崇拜猴哥是有原因的话,这一点便可算得上众多原因之一。
虽然猴哥有些自傲和目中无人,但是他很关心兄弟。他知道八戒需要什么,也知道沙老三需要什么。虽然现在他还帮不上忙,可他可以感同身受。在他们最需要的时候陪在身边,跟他们一起伤心或是难过。
提着一袋子热气腾腾的包子,悟空把包子放到八戒面前,说道:“心里不痛快就多吃点儿,吃饱就没事了。”
八戒默默点了点头,一手拿起两个包子塞进嘴里。过了这么久,也只有猴哥知道他不开心的时候喜欢吃东西。不管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儿,只要能让你八戒痛痛快快的吃一顿,吃饱之后一切都不叫事。
每一个夜深人静的时候,需要保持警惕来维护唐僧安全的悟空,都会发现辗转反侧的八戒。不停的翻身和叹息,绕是有一肚子话却无人可以倾诉。
自古多情空余恨,若不是因为高翠兰,他今天也不会走这条路。虽说路是他自己选的,可这条路并非真心想走。逼不得已只能这样,其实他最想做的就是回头。
沙老三陪着唐僧去了皇宫,悟空和八戒在门口等着。朱慈国看上去很富有的样子,可唐僧一心想要赶路。进宫前说不会在朱慈国逗留,办完手续马上离开。在宫门口的八戒和悟空等了半天,没等到唐僧却等到了喊他俩进去的沙老三。
朱慈国王有请,沙老三传话是这么说的。路上八戒和悟空还在讨论,肯定是唐僧又答应了人家国王什么事儿。好事儿从来不会想着他们兄弟,唯有需要帮忙才会想起他俩。
等到悟空和八戒走进大殿,早已被高坐龙椅的那位此时的样子给惊呆了。说起这一路走来,他们也算见过不少帝王将相。可没有一个像朱慈国王这般,哭的满脸冒泡。
悟空问唐僧:“师傅,怎么回事?”
唐僧说:“为师也不知啊,刚才还好好的,为师只说了一句有两个神通广大的徒弟,然后国王就这样了。”
唐僧的话一点儿不假,到现在他都没弄清楚朱慈国王到底哭啥。刚才若不是一旁的皇后娘娘拦着,恐怕大殿上的侍卫早就把唐僧给收拾了。
看到坐在国王身旁的皇后,八戒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他并未明目张胆的去看皇后,可还是被敏锐度极高的皇后给发现了。这也难怪八戒会多看两眼,朱慈国的皇后可是位不低于九十文的大美女。
那怕她早已过了不惑之年,可她看上去照样特别年轻。即便是不知道她身份的普通百姓,见到她也只当她还不到三十。百姓却不知道,这个******的闺女已经年芳二八了。
看到两个长得如此丑陋的家伙,哭泣中的朱慈国王一下子止住了哭声。听完唐僧的解释之后方才将整件事情娓娓道来。
朱慈国王有一个女儿,生来就比其他兄弟姐妹乖巧懂事。从来不会跟别人争抢什么,而且这孩子还特能吃苦。她的勤劳一点儿不输给普通人家的孩子,最重要的是她有一个善良的心。朱慈国王特别喜欢这个闺女,一直把其视为掌上明珠。
三年前的一天,朱慈国王的女儿出城游玩。回来的却只是随行护卫,后来朱慈国王花费了三个月的时间,动用了朱慈国全部力量,却一直没有找到他的女儿。
一年前的某天,朱慈国王收到了一封女儿的亲笔信。信中描述了她此时的遭遇,而且还一再告诫朱慈国王,千万不要去找她。虽说已经被限制了人身自由,可她也得到了某位神仙的帮助,让那妖怪不能近身。
朱慈国王爱女心切,带领一千士卒去了麒麟山。可惜他连公主的面都没能见到,一千骑最后活着回来的不足两百。后来朱慈国公主得知此事,又给朱慈国王修书一封。并以死要挟,希望朱慈国王不要让士卒白白送死。
凡人的战斗力再强也是凡人,压根就不存在凡人可以击败妖怪这种情况。即便是等级最低的妖怪,也不是几百或者几千凡人可以招惹的。
朱慈国王为此请了不少法师,每一个做法前都夸下海口,可那些法师一个也没能或者回来。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到现在朱慈国王想想都觉得害怕。
唐僧夸下海口,说他的两个徒弟神通广**力无边。这事儿如果换做平时,悟空一定不会给唐僧面子。这一路他只负责保护唐僧的安全,可不包含帮他多管闲事。既然他说的那么好,为什么不自己去抓妖怪。
八戒一听是去救公主,两眼放光看向猴哥。悟空的心一下就软了,为了缓解八戒连续郁闷数日的心情,悟空只好答应了唐僧和朱慈国王。当然要带上八戒,沙老三留在唐僧身边,有事直接发消息给悟空就行。
麒麟山,号称朱慈国第一大山。相传千百年前,此山曾出过麒麟。麒麟出世天下惊,而后便有人将其改名为麒麟山。悟空跟八戒倒是没见到麒麟,不过他俩却见到了一头金毛狮子。
这狮子说来奇怪,一边赶路一边哼着小曲。手里提着一看就很新鲜的水果,哼着小曲就钻进了那个山洞。让八戒在洞外叫阵,然后把刚进去不久的金毛狮子给喊出来。悟空变身进去一探究竟,确认里面是否有朱慈国公主。
金毛狮子被扫了兴致,一看到猪头人身的八戒就笑出了声“哈哈,天蓬好久不见啊,你最近混的咋样?”
八戒上下打量了一眼金毛狮子,疑惑道:“你是谁?”
金毛狮子笑道:“连我是谁你都不知道了,看来你最近挺忙的。我给你拿样东西,你一看就知道我是谁了。”
往日有用不完的鬼点子,此时的八戒却对金毛狮子毫无戒备。
再说进入山洞的悟空,见到了正在抽泣的大美人。公主长得果然随她娘亲,半点儿看不出跟朱慈国王长得有半分相似。
确认了公主的身份,悟空也从公主口中得知了一点儿信息。一来是金毛狮子有一件法宝,二来是她曾遇到过一位神仙。神仙给了他一件衣服,每次金毛狮子想要对她做点儿什么的时候,那件衣服就会散发金光。
而那道金光金毛狮子看不到,只有穿着那件衣服的公主才能看到。那时金毛狮子就会特别难受,马上就打消了要跟公主行好事的念头。
洞外,金毛狮子笑着从腰间解下那串紫金铃。取出塞在紫金铃里的棉球,对着八戒晃了一下。八戒一头雾水的看着金毛狮子,他手中的紫金铃却突然变大了两倍。一团火焰犹如流星飞向了八戒。
虽说他不认识金毛狮子,但是有危险马上躲避这可是本能反应。八戒轻松躲过了第一个火球,可随之而来的数个火球让他应接不暇。金毛狮子却已经晃动了第二下,这次从紫金铃中飞出的不是火球,而是想烟雾弹一样的浓烟。
这烟不仅影响视线还辣眼睛,搞得八戒已经不知自己此时身在何处了。看不清周围情况的八戒自然不敢乱动,可他也不会坐以待毙。凭借刚才的记忆,他躲到了一块大石头的后面。即便现在不能攻击金毛狮子,也要先保证自身的安全。
金毛狮子看到了躲在石头后面的八戒,第三次晃动手里的紫金铃。麒麟山顿时一阵晃动,整座山都开始剧烈摇晃。随之而来的是飞沙走石,即便是八戒选的那块大石头也飞上了天。
没有的掩体的八戒,再一次面临着密密麻麻的火球攻击。等到悟空从洞中赶来,八戒已经被火球烧到好几次了。这些火球并非一直不灭,在八戒身上停留三五秒就熄灭了。可就是这三五秒钟,差点儿让八戒变成烤猪。
八戒向悟空求救,悟空将八戒脱出,腾空而起直冲云霄。就算是这个妖怪再厉害,悟空也不信他敢朝天攻击。虽然他的法宝发出的火球燃烧时间很短,但是它的攻击距离很远。鬼知道如果他朝天放一个的话,会不会打到某位仙人。
打到别人还好,如果一下子打到凌霄宝殿,那这哥们可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金毛狮子可没那么傻,不过他肯定不会放过朱八戒和孙悟空。自古三大仇,杀父之仇,夺妻之恨,白发人送黑发人。
朱八戒和孙悟空要来带走他的媳妇,这件事金毛狮子可不会答应。更何况他并未打唐僧的主意,凭什么孙悟空和朱八戒要多管闲事。当初若不是邂逅朱慈国公主,他压根就不会把她抢来。
海誓山盟说了那么多,白头到老承诺那么多次。金毛狮子不相信他跟公主之间一点儿感情都没有。他希望跟公主在一起,他甚至已经做好了自废法力的准备。用所有法力为代价禁锢变身能力,以后他就不会在现出原形了,不过他也就不会再有法力了。
可公主始终不肯相信他,并且说了很多让他伤心欲绝的话。既然公主如此绝情,那就不能怪他如此执着了。
他在等公主回心转意,一个月不行就等一年,一年不行就等十年。他有的是耐心和时间,不怕等不到公主答应跟他在一起的那天。
(本章完)
事实上,金毛狮子对八戒已经算手下留情了。三界中金毛狮子不认识几个,却早就听说过八戒和悟空几人的名号。也听到过关于他们师徒的传言,他不喜欢被誉为三界第一的孙悟空,唯独对八戒情有独钟。
敢爱敢恨的爷们才是真爷们,这点金毛狮子跟八戒英雄所见略同。
带八戒回皇宫,悟空把大致情况告知了朱慈国王。这事儿说简单也很简单,狮子怪只有一件法宝。只要不让他使出那件法宝,他跟八戒完全可以制服狮子怪,把被困的公主解救出来。
这回八戒死活不肯跟悟空去麒麟山救人,即便悟空最后搬出了唐僧,八戒照样不肯听话。非说去麒麟山是九死一生,希望猴哥不要害他。
这话倒是让悟空无言以对了,若不是他出来的早,恐怕八戒就真变成第一个被等级低于自己打妖怪给烤熟了。
悟空不再出言劝阻八戒,而是说起了他走进山洞所看到的一切。金毛狮子对公主特别好,每天都给她送最新鲜的水果。整个房间也是按照公主最喜欢的样子布置的,除了碍眼的金毛狮子,山洞里看不出一点儿公主被绑架的样子。
“八戒,你真不去是吧?”悟空似笑非笑的说道:“那我可要自己去了?把公主救出来,兴许我还能在朱慈国当个驸马呢。”
八戒面无表情的回了一句“猴哥,大白天的怎么净说梦话。就你这副模样,普通百姓的闺女都看不上你,更何况是高高在上的公主。”
悟空笑容玩味的看着八戒,说道:“要不咱俩打个赌?你输了答应我一件事,我输了答应你一件事?”
八戒闻言思考片刻,说道:“猴哥,你那儿来的那么多自信?”
悟空笑着指向皇宫大殿所在的方向,在那里他曾听朱慈国王提到过有关公主的事儿。那会儿八戒只顾的吃东西,压根就没把朱慈国王的话放在心里。
悟空从国王口中得知了公主性格,也知道了公主最喜欢什么最讨厌什么。有了这些资料,悟空对付懵懵懂懂的公主简直易如反掌。
“咱可说好了,如果我去了公主以身相许,你可不要羡慕嫉妒恨。”悟空笑着说道。
八戒闻言沉默许久,最终还是同意了猴哥的提议。既然他已经去过一次了,这次再去一定熟门熟路。能够得到公主的以身相许,想想就让八戒激动的不要不要的。若不是怕了金毛狮子的那件法宝,八戒恐怕早就冲去麒麟山了。
悟空最不喜欢遇到这种妖怪,他拿了一本妖怪百科。那上面不仅记载着合适各样的妖怪,还有他们最擅长和所拥有的法宝。只是大致看了两眼,悟空就已经知道了金毛狮子的优点和缺点。
金毛狮子最喜欢公主,为了公主他什么都愿意做。在八戒二次叫阵之际,金毛狮子已经动了真怒。他很欣赏八戒所以上次才会手下留情,这次八戒还来他可就不客气了。
悟空第二次进入山洞,早已有了主意的悟空让公主躲起来。他变成了公主的模样,见到了大胜而归的金毛狮子。
悟空所变的公主对金毛狮子极好,虽然这才是金毛狮子梦寐以求的待遇。可他一时半会还不适应,甚至还对此时的公主起了疑心。不过悟空聪明的很,没有在金毛狮子面前露出任何破绽。
金毛狮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刚才竟然听到了公主亲口答应嫁给他。不过公主有个条件,希望可以回皇宫见见父母。
这话说的太有道理了,金毛狮子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他把藏起来好酒拿出两坛,第一次见老丈人总不能空着手去。对方是一国之主,奇珍异宝一定见得多了。送那些显得太俗了,还是送两坛酒更实惠。
金毛狮子跟悟空所变的公主离开山洞不久,躲在洞口的八戒就冲进了山洞。不料八戒被一股无形之力弹了出去。八戒压根就啥都没看见,可他尝试了几次都进不去。这事儿他及时告诉了悟空,让他改变一下策略。
来到麒麟山脚,悟空所变的公主坐在石头上休息,帮满头大汗的金毛狮子擦汗。他倒也没想过带金毛狮子去皇宫,只是想引开他好让八戒去救人而已。可这会儿八戒压根就进不去山洞,这个笨蛋也是笨的够可以的。
悟空没有吓金毛狮子,而是当着他的面变回了原样。这变化把金毛狮子吓了一跳,不过也仅仅只是吓了一跳而已。金毛狮子对此没有任何过激反应,他甚至没有多瞧悟空一眼。只是看着天边,不停的唉声叹气。
他进到了变幻成公主的悟空,自然想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心有不甘,嘴上却并未多说一个字。他知道孙悟空神通广大,只是他没有想到,孙悟空竟然早就把他的底细给查清楚了。
向天发出一声嘶吼,绝望中的金毛狮子显出了原形。一朵莲花从天而降,观音大士手托玉净瓶出现在悟空面前。出来混要的就是面子,今日悟空如此给足了观音大士面子,观音大士自然也不会小气。
金毛狮子乃观音大士的坐骑,而他那件法宝本是套在他脖子上。不是趁着观音大士出差,金毛狮子又岂能下界为妖呢。
自始至终悟空都不曾动过金毛狮子一根毫毛,即刻返回山腰进入山洞,悟空看到了坐在地上打盹的八戒。
他尝试了数次一直没有反应,八戒早已经精疲力尽了。这会儿看到悟空,就像是看到了最后一根稻草。
那里有金毛狮子设下的一个结界,依照此时八戒的修为,破掉面前结界根本不在话下。可惜他太心急了,一心想要去救公主,无非是心神不稳才导致了结界对他的威力骤增。即便不破掉结界,悟空照样可以走进山洞。
见到来人是悟空,躲起来的公主立刻跑了出来。当着八戒的面给了悟空一个大大拥抱,然后抱着悟空的胳膊走出山洞。公主余光扫了一眼早已伸出双臂的八戒,心里难免犯起了嘀咕。
八戒的心在这一刻超过了冰点,整个心的哇凉哇凉的。根本不记得是怎么离开的山洞,回到皇宫的八戒如同行尸走肉。
先前抱有希望,所以干什么都很有劲。现在希望变成了失望,八戒对什么事儿都提不起兴趣。那怕这会儿的他跟公主只差一个悟空的距离,可他现在已经对公主失去了信心,确切的说应该是对自己失去了信心。
金毛狮子跟观音大士返回珞珈山,八戒跟在悟空跟公主屁股后面。回到皇宫后的公主喜极而泣,一家人时隔三年终于团聚。当初离开时公主不满十七,如今的她已经是快满二十岁的大姑娘了。
看到公主偷瞄孙悟空的动作,朱慈国王摇了摇头,轻轻叹息一声。都说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可他们家的闺女倒是越变越聪明了。能够在山洞跟一头狮子怪相处三年,这事儿听起来就觉得瘆人。
公主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在悟空的脸上亲了一口,踮起脚尖附在悟空耳边。说话声音太小别人是听不见的,说完后的公主俏脸一红,又在悟空脸上亲了一口,这才转身坐回父皇身边。
这两口把悟空给亲蒙了,他压根就没想到公主会那么说。当时他想鼓励八戒跟他一块,所以那些话都是他说给八戒听得。可现在他才明白,其实公主早就有此想法了。也曾在一年前就发过誓,谁救了她就以身相许。
不过这话她只在心里说过,除了她自己没人知道。这么做当然是为了安全起见,万一救她的是跟狮子怪不对付的妖怪呢,公主可没想过要把自己嫁给一个比狮子怪长得还丑的妖怪。虽说他审美观不一定很高,却也不会让人觉得上不了台面。
朱慈国王大摆筵席,希望可以留唐僧在朱慈国多待上几天。让他好好领略一下朱慈国的风景,顺便跟唐僧请教更多有关佛法的问题。
游山玩水八戒和悟空喜欢,唐僧对此兴趣不大,但是一提到佛法他就来了兴趣。而且说来也怪,朱慈国一般旬月才会下一次雨,一次不过一半天的时间。这次却是下了整整三天,三天大雨让朱慈国变成了另一幅景象。
公主喜欢缠着悟空,八戒和沙老三在一旁当电灯泡。他俩早就看出了公主的意思,只是悟空从未给公主机会再说一遍而已。她在大殿上曾在悟空耳边说过,说她希望悟空可以留在朱慈国。
悟空没有回答她的恳求,是因为他压根就没想过这个问题。悟空为此问过唐僧,唐僧的建议是让悟空自己选择。不过他讲了其中的利弊关系,希望悟空可以三思而行。
虽然他嘴上没说,可悟空岂会不知唐僧心里是怎么想的。莫说是他本就没想过留下,即便是他真的选择留下,唐僧也绝不会让他留在朱慈国。任务还未完成,唐僧对八戒和沙老三压根不信。
天大地大小命最大,没了小命拿什么去西天拿什么见佛祖。虽然唐僧一直在埋怨悟空,实际上三个徒弟让他最满意的正是悟空。一路降妖除魔就不说了,整天为他们三人找吃的就很让人感动。
悟空从来不会答应唐僧任何事,即便是唐僧以紧箍咒作为要挟。他做事只为兄弟,不然谁也不能左右他的想法。倒是可以把这等好事便宜八戒,可这事儿还需要人家公主同意不是。
悟空委婉的跟公主提出此事,最后换来一个大白眼。公主坦言她就喜欢悟空,要么她就跟悟空在一起,要么她就选择孤独终老。
(本章完)
因为朱慈国公主的事儿,八戒没少跟悟空置气。说啥就是不肯搭理悟空,一路上也改掉了话痨的毛病。从离开朱慈国的那天晚上开始,八戒一直都没有跟悟空说一句话。沙老三和小白龙出面安慰八戒,他却说是悟空让他看不到希望了。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悟空的性格使然,只要遇到不平事他就一定会管。同样的道理八戒也是一样,他的爱好除了吃就是美女。朱慈国公主那么漂亮,竟然连正眼都不瞧他一眼,这一个礼拜八戒都很郁闷。
师徒四人进入盘丝山,在山腰歇脚时悟空去找吃的。留守的八戒四处转转,却偶然碰上了一群正在洗澡的美女。别看八戒好色,可他的审美标准可不算低。在八戒心中,判断一个女人是否可以被称为美女需要三个基本条件。
第一是身材,第二是长相,第三是声音。就像此时他遇到的这帮正在洗澡的女孩,听声音就让八戒有点儿受不了了。走进了一看更是让八戒鼻血狂流,在看清其中两位女孩的相貌之后,八戒的两条腿就已经不听自己使唤了。
这种好事当然是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八戒用千里传音术通知了小白龙和沙老三。他可不敢把这事告诉师傅,不然他肯定会吃不了兜着走。沙老三需要看着行李,所以来找八戒的只有小白龙一人。
一群莺莺燕燕在河中戏耍打闹,看的八戒早已经********了。小白龙倒是比八戒淡定不少,双手环胸面不改色的看着那群女孩。好歹他也是龙王三太子,平日里见得最多的自然就是凡人不可能见到的美人鱼了。
三界之中,无一人可以跟美人鱼比美。只可惜美人鱼受修炼限制,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修出双腿。他们不能离开大海,注定没人能够看到他们的真容。
正在洗澡的众女离开小河,穿上各自最喜欢的薄纱裙,踩着小碎步朝着唐僧和沙老三所在的方向走去。八戒和小白龙紧随其后,美其名曰是在暗中保护师傅,实际上怎么想的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此山不同凡响,采摘果子的悟空早就有这种感觉了。动用火眼金睛,悟空早已对这盘丝山了如指掌。那么重的妖气,说这里没妖怪是不可能的。单凭唐僧散发出的佛光和气息,恐怕早就被妖怪们给盯上了。
可悟空并不急着回去,而是躺在树上睡起了觉。唐僧是凡人不能用千里传音术,可八戒和沙老三可以,就连小白龙也能在紧要关头用千里传音术通知悟空。这几天唐僧火气很大,悟空需要用点儿手段来替唐僧降降火。
等不来前去化缘的大徒弟,竟然连八戒和小白龙都不见了,碎碎念中的唐僧真快被气疯了。肚子已经咕咕叫了很久,可他这三个徒弟一个有用的都没有,沙老三最听话可也最笨。真要让他出去找吃的,说不定连他自己都会饿死。
“哟,哪儿来的和尚呀,长得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是得道高僧。”
“可不是嘛,你看他身上穿的袈裟。看来路过咱盘丝山的,咱可不能怠慢了客人。”
唐僧和沙老三同时抬头,循声晚去之后两人心肝一颤。跟悟空混了这么多年,他们早就被悟空训练出了本能反应。荒郊野外出现十几个穿着如此稀少的女孩,难不成她们都是妖怪?
沙老三下意识的握住降魔杖,悄然起身将唐僧护在身后。为首的紫衣女子看到这番场景淡淡一笑,大大方方向唐僧施了一礼。
紫衣女子说道:“敢问长老如何称呼?小女子紫嫣,世代住在这盘丝山。如果长老不弃,可以到家中用些斋饭。”
人生三大最不能忍之事,排在首位的莫过于几天没吃饭时遇到山珍海味。虽说面前几位穿的都那么少,可这会儿的唐僧最惦记的还是自己的肚子。只要能马上填饱肚子,其他事儿都可以先放放。
唐僧跟沙老三对视一眼,后者挑起行李跟在唐僧身后。唐僧被几个女孩簇拥着,一点一点爬上了盘丝山山顶。
沙老三老实但却不傻,走之前用千里传音术通知了八戒和猴哥。而且还给他们俩发去了具体坐标,希望他俩能尽快汇合。一听沙老三说遇到一大帮美女,在盘丝山树林迷路的八戒和小白龙顿时就猜出了大概。
好奇心每个人都有,可八戒和小白龙的好奇心异于常人。即便在跟踪那帮来历不明的女人时,还不忘观察那些从未见过的奇异景象。如果不是刚才那番景象,他俩也不至于把人跟丢,还在树林里迷了路。
八戒和小白龙跟沙老三汇合了,跟着唐僧一起在盘丝山庄歇脚。那帮女孩竟然是山庄的主人,她们为唐僧师徒准备了丰盛的午餐。天气炎热师徒四人汗流浃背,那帮女孩分成四波分别给师徒四人扇扇子。
能够在这荒山野岭享受如此待遇,倒是让一向古井不波的唐僧心起涟漪。修行之路重在修心,而他现在的佛心竟被两名妖娆女子所动。只可惜他此时并不知晓,其实这种时候对他而言最危险。
各式不同的发型,如雪般的肌肤,每一个女孩说话时听上去都极为舒服。她们的声音给人一种莫名的亲切,就像是多年未见的老友。那怕是一向拒人千里的唐僧,此时也忍不住多瞧了陪在他身边的女孩几眼。
身边女孩聚集最多的不是八戒,更不是一向自诩清高的唐僧,而是很久没有像今天这般活跃的小白龙。一袭白衣风度翩翩,帅的能亮瞎所有人的狗眼。尤其是他举手投足间彰显出来的气质,着实让在场不少女孩心动不已。
她们从小在盘丝山长大,从未踏出过盘丝山一步。接受的教育跟外界有所不同,在她们的人生字典里矜持永远敌不过该出手时就出手。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有两个貌美如花的女孩向小白龙表白。她们把贴身之物塞到小白龙手中,娇羞之余却并不肯离开。眼神迫切的等着小白龙的回应,只要小白龙肯点头,她们分分钟可以把一切都给他。
八戒的羡慕是挂在脸上的,沙老三的憨笑是不需要装的。唯有一旁双手合十的唐僧,在见到连续两个女孩向小白龙表白之后,比先前更是多看了身旁的女孩两眼。这一看不要紧,陪在唐僧身旁的两个女孩刚好也在含情脉脉的看着唐僧。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不管天上地下,对视都是最有效的沟通方式。四目相对之时,一股强烈的爱慕之意从姑娘眼中流露。唐僧已经感觉到了这股爱慕之意的强烈,甚至还主动靠近了身边女孩。
化缘回来的悟空,把他带回的吃食全都存了起来。若不是刚才双眼被太阳闪了两下,这会儿悟空也不会使不出火眼金睛。看着这帮女孩围着师徒四人,悟空倒也没有多说一句。连唐僧都这样了,他说不说还有必要么。
见到悟空回来了,唐僧马上示意他落座。这盘丝山庄可是有很多好玩儿的地方呢,刚才他们参观了一下盘丝山庄,正是避暑的好地方。能够让唐僧说好的地方,悟空当然不怀疑盘丝山庄有独到之处。
看到在那么多女孩中游刃有余的小白龙,悟空重重叹了口气。他身边也坐着两个女孩,相貌身材都不低于八十五文,可即便如此也入不了悟空的眼。
跟大白比,这两个女孩连提鞋都不配。跟常晓娥比,这些女孩根本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跟公主比,这些人根本就不够看的。可八戒喜欢,小白龙喜欢,唯独悟空不喜欢。
悟空一直很担心小白龙,毕竟他是师徒中最吃亏的。虽说他可以变回原形,可更多时候他还是要变成白马。唐僧心情好的时候喜欢骑马,心情不好的时候更喜欢纵马驰骋。每次遭殃的都是小白龙,事后却没有得到过一次感谢。
悟空知道小白龙心中的执念,如果不是想跟公主再续前缘。他有何必放着好好的龙王三太子不当,要跑来跟唐僧混呢。还不是为了争取一个机会,为了让佛祖能够出手帮他。那怕是佛祖曾说过不一定帮得上,小白龙也不曾有半点儿犹豫。
女人喜欢男人需要很长时间,男人喜欢女人只需要一瞬间。不过同样的道理还适用于分开,女人忘掉男人需要很长时间,男人忘掉女人只需要一个新欢。世间多少痴情女,独独缺少痴情汉。
小白龙跟她们玩儿起了游戏,赢的人可以提一个条件。输的人无条件接受,不过惩罚不能太狠。游戏是紫衣女子提出来的,刚才第一个向小白龙表白的就是她。第一局小白龙就输掉了,大大方方的要求紫衣女子惩罚他。
紫衣女孩的惩罚刚说出口,在场所有人都冲她竖起了大拇指。
紫衣女孩说:“亲我一口!”
如果出人预料的惩罚,像一把钢刀刺入八戒的胸膛。他没想到游戏还可以这么玩儿,可在后来他输掉几次之后,才彻底明白了他跟小白龙之间的差距。跟小白龙玩儿游戏的女孩输了都要求亲一个。
这哪里是惩罚,分明就是福利好么。而那几个跟八戒一起玩游戏的女孩,赢了就让八戒翻跟头。他是朱八戒又不是孙猴子,翻跟头还不要了他的老命。十几个跟头翻下来上吐下泻,早就没了跟她们玩游戏的心思。
唐僧也会输,输了就被罚诵经。输一次就诵经一部。沙老三在一旁只是憨笑,毕竟这种游戏压根就不适合他。玩儿的都是脑筋急转弯,一道题就能让沙老三想上一个时辰。等她们都玩儿半天了,沙老三始终没能想出第一个脑筋急转弯的答案。
视力正在逐渐恢复,悟空离开了大厅。一来是想尽快恢复视力,二来也是想在这座盘丝山庄看看。方才她们都在夸盘丝山庄风景如画,悟空当然要亲眼见识见识了。
(本章完)
出去透透气,再回来的悟空扫了一眼大厅。然后把唐僧叫了出去,最后二人面红耳赤的走了进来。悟空不甘心的叫走了八戒,而后又把小白龙给叫了出去。最后是沙老三,他把那件事告诉了所有人。
可这帮人只有沙老三相信悟空的话,其余三人都觉得悟空在开玩笑。唐僧甚至还嘲笑他,说他是羡慕嫉妒恨。
如果不是悟空恢复了火眼金睛,他也不可能发现真相。刚才去盘丝山庄参观,所到之地皆是让悟空大感疑惑。看上去明明如同白昼的盘丝山庄,竟然建造于一处山洞之中。只不过此山洞十分巨大,看上去就像是在山顶。
一眨眼就到了晚饭时间,众位美女端上一碟碟刚出锅的素菜。三五成群围坐在众人身边,无需他们自己动手,身旁佳人自会照顾周到。先前还相信大师兄的话,这会儿连沙老三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这一路他跟小白龙一样,重活都是他们的,好处跟他们没半毛钱关系。尤其是要伺候这个喜怒无常的唐僧,高兴时夸他两句,不高兴时骂他半天。
好不容易当一回大爷,沙老三同样不想这么快被人打破美梦。越是在这个时候,一向自认为要把结识天下美女为终极理想的八戒就越淡定。他淡定的像是变了个人,目光始终停留在那些女孩身上。
这桌菜特别丰盛,只可惜悟空没有食欲。八戒狼吞虎咽,沙老三细嚼慢咽,唐僧主动给身旁女子夹菜,小白龙只知道喝酒。刚才唐僧已经说了今天在盘丝山庄留宿,不然小白龙可不敢坏了赶路不喝酒喝酒不赶路的规矩。
一个
两个
三个
四个
唐僧第一个醉倒在了桌底,紧接着是八戒和沙老三,最后才是一直喝酒却看不出醉的小白龙。当他们全都躺下之后,一旁那些女孩瞬间变了样。跟先前的妖娆相比,此时的她们更多了几分妩媚和阴狠。
费了那么大的功夫,这会儿终于让她们得手了。为了消除孙悟空的戒心,她们刚才可都喝了这足够迷晕一头大象的酒茶水。不过她们随身带有解药,不至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按照她们的初步计划,帅气的小白龙跟唐僧装在一起,丑八怪朱八戒和孙悟空装一块,最后把沙老三当饲料丢下山崖。山下都是她们的族人,已经很久没有尝到新鲜的食物了。
听完她们商量出来的结论,趴在餐桌上的悟空猛然起身。在众妖还未反应过来之时,他已经制服了离他最近的紫衣女孩。
想起她们给此地取的名字,悟空一下就想到了她们的身份。想当年,悟空在斜月三星洞可是读过不少三界孤本藏书的。那里有不少介绍妖界的书,还有一些是写他们各自属性和地盘分部的。
她们是清一色的蜘蛛精,在发现孙悟空耍诈之后,众女早就现出了原形。幻化成人的她们攻击力只有八成,恢复真身的她们战斗力最少十成。如果遇到特殊情况的下,死之前她们可以爆发出两倍的战斗力,可惜的是爆发只能持续十五秒的时间。
十几个蜘蛛精围住了悟空,现出原形的她们一起围攻悟空。齐天大圣的名号她们早就听过,不过她们可都是从过路妖怪那里听说的。从未离开过盘丝山的她们,又岂会知道齐天大圣的本事。
“盘丝一式,布网!”
不惜冒着生命危险,被悟空擒住的紫衣女孩突然向其他人发号施令。众女齐齐围住悟空,然后一起吐丝结网。这些年她们一直生活在一起,单打独斗的战斗力并不强,可她们联起手来摆出的法阵还是很厉害的。
“盘丝二式,关门!”
虽然呼吸有点儿困难,可被悟空卡住喉咙的紫衣女孩还是发出了第二次号令。众女齐齐收紧蜘蛛丝,希望以此来困住悟空。却不知蜘蛛丝对悟空不起作用,倒是让她们平白无故损失不少蜘蛛丝。
“盘丝三式,涅槃!”
一只个头最大的蜘蛛朝悟空冲来,紧随其后的是密密麻麻的蜘蛛网。她要跟悟空同归于尽,用这种方式来困住悟空。可惜她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真是一点儿都不把曾经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
一脚踹飞了想跟自己同归于尽的蜘蛛精,悟空挥舞着铁棒收紧所有蜘蛛丝。然后一起将挑断,像打羽毛球一样将众妖打飞出去。
至于被他活捉的紫衣女妖,心软的悟空松开了手。轻轻推了一下紫衣女孩,她现在伤势不轻,留下来迟早会有危险。让她跟小伙伴在在一起,也算是悟空对她仁至义尽了。
把唐僧等人拖出盘丝山庄,悟空一把火烧了整座庄子。滚滚黑烟铺天盖地,倒是让处于山巅的黄花观看的一清二楚。此时站在黄花观门口的,正是被悟空送走的紫衣女孩。身后站着数名女孩,还有一个约莫四五十岁的中年道士。
此道观名为黄花,寓意为道观道士喜爱此物。中年道士身边围着一群姑娘,她们可都是中年道士的师妹。这些年她们经常来道观做客,当然也会跟随中年道士一起修炼。不过所修炼的法术不同,故而没有进行更深一步的合作。
中年道士安静聆听,一帮女孩叽叽喳喳说个没完。她们这样压根就讲不清楚,中年道士越听就越糊涂了。看着被孙悟空一把火烧掉的家,这帮姑娘们早就炸开了锅。若不是被紫衣女孩拦着,恐怕她们早就去找孙悟空算账了。
紫衣女孩劝她们,先前孙悟空发现了她们的身份,却并未对她们痛下杀手。这是为了给她们一个机会,一个改过自新从新作妖的机会。单凭孙悟空的战斗力,一只手灭掉她们所有人轻而易举。
既然她没有那么做,如今想报仇就需要精密计划。环环相扣不可出现任何偏差,否则就会造成不可挽回的祸事。
中年道士听完紫衣女孩的话,安安静静的思考了很久。问题的严重性没人比他更清楚,可这件事他必须替师妹们出头。一来是因为他一直喜欢紫衣女孩,二来是因为这里是他的地盘。如果不给孙悟空点儿颜色看看,以后他怎么有脸在盘丝山待下去呢。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别看现在只有他们几个人知道。中年道士可以肯定,如果他不能做出还击,不出三日就会有消息传出。说他丢人现眼,连自己师妹都保护不了,还修的什么道,成得什么仙。
出来混最讲究的就是面子,头可断血可流面子不能丢。更何况中年道士有自己的杀手锏,若是对上别人恐怕还真不好使。可是对上拥有眼中密集恐惧症的孙悟空,中年道士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制服那只猴子。
妖气不散,悟空弄醒了八戒和小白龙,然后让他们留守在师傅身边。独身一人去了山顶黄花观,道观上空妖气不散,悟空断言肯定是众妖逃到了这里。
堂堂道家道观,竟然会有那么重的妖气。在悟空看来无非两种情况,一来是道观并未住有道士,二来是道观道士早就跟众妖沆瀣一气。
可悟空最终也没想到,黄花观的观主竟然是个妖怪。而且这哥们战斗力不低,跟悟空单挑撑上三五十招不成问题。
被人打到了家门口,中年道士早就按耐不住寂寞了。飞出道观冲向悟空,然后跟悟空一口气打了五十多个回合。悟空赢多,中年道士却并未受伤。对站前他可服下了几颗大还丹,此丹不仅可以起死回生,还可以在一定时间内提升战斗力。
中年道士跟悟空单挑,众妖在一旁观战。起先中年道士还不把悟空放在眼里,打过之后才知道悟空有多厉害。他并未使出杀手锏,而是在跟悟空的单挑中向悟空求和。希望井水不犯河水,悟空师徒离开盘丝山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话说来不失公道,倒是可以让悟空考虑一二。毕竟动歪心思的不是中年道士,如果她们能跟悟空师徒道歉的话,以唐僧的性格是一定会原谅她们的。
既然如此那就暂时停战,悟空让中年道士回去跟众妖商量,他也回去跟唐僧说说此事。这个时代早就不是弄动手别废话的时代了,这个时代讲究的就是能动嘴莫动手。
中年道士返回道观,把这事儿告诉了众位女妖。众人脸上皆有不同表情,最气不过的便是紫衣女孩。先前要他们截下唐僧师徒,这主意便是中年道士给她们出的。现在又想跟唐僧师徒讲和,这事儿演变成这样她们岂不是里外不是人么。
中年道士很理解她们的心情,甚至还义愤填膺的斥责了孙悟空几句。这倒是获得了不少女妖们的好感,也让紫衣女孩对他刮目相看。
齐天大圣能怎样,大闹天宫又如何。孙悟空已经不再是五百年前那个孙悟空了,而中年道士也不再是五百年前那个小妖怪了。当初他被孙悟空踩了一脚,使得自己在家族之中遭受了整整五百年的唾弃。
这个仇他必须报,而且必须让孙悟空亲口向他道歉。即便是如来佛祖,也不曾让孙悟空向他承认错误。如今中年道士就是要这么干,他要让三界都知道他的名字,也要让三界都知道他可以制服孙悟空。
二次对战,悟空早就想到了中年道士所用的缓兵之计。可是他对此熟视无睹,并不在乎中年道士会使出什么阴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对悟空而言没什么是一棒子解决不了的,一棒子不行那就两棒子。
只是,悟空万万没有想到,那个自称百眼魔君的中年道士,关键时刻竟然撕破了上衣。对于拥有严重的密集恐惧症的悟空而言,满肚子全是眼睛的中年道士着实让他浑身不自在。尤其是那么多双眼睛同时散发金光,直接亮瞎了悟空的火眼金睛。
(本章完)
百眼魔君的杀手锏的确对悟空起了作用,先前已经占据上风的悟空,在百眼魔君亮出杀手锏后实力大减。几次差点儿被百眼魔君偷袭得手,最后不得不先行撤退。
这一仗打的憋屈,悟空第一次主动撤离。纵然他有再大的本事,可他就是对付不了百眼魔君打的杀手锏。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走,但是唐僧他们还在百眼魔君手里呢。悟空必须回去救他们,当然也必须找回场子。
寻求解决问题的悟空遇到了黎山老母,求助于黎山老母的悟空得到一个地名。黎山老母指引悟空去紫云山千花洞。这地方悟空听着耳熟,去了之后他才知道,原来那里是眦兰婆菩萨修行的到场。
悟空到了紫云山千花洞,眦兰婆倒是好生招待了悟空,却并未提起过半句那件法宝的事儿。最后把悟空逼急了,这才说出了黎山老母指引他前来的事儿。眦兰婆闻言淡淡一笑,答应跟悟空走一趟。
悟空上下打量了眦兰婆半天,可他始终没能看到那件法宝。好奇心超强的悟空忍不住问了出来,只是怕眦兰婆把法宝忘在到场。
眦兰婆有一子,名曰昴日星君。此子自出生之日起便与众不同,而后眦兰婆更是从他眼中炼出一件法宝。此法宝名曰绣花针,拥有天地造化吸收日月精华。平日里派不上用场,可对付百眼魔君确是天敌。
回到黄花观,悟空主动挑衅百眼魔君。这哥们倒是一点儿不跟悟空客气,一上来就使出了他的杀手锏。他的野心也真够大的,吃唐僧肉还不算完,还想在三界混出点儿名声。如果能彻底打齐天大圣,他的名气绝对可以排进三界前十。
见到百眼魔君使出了杀手锏,悟空将其引到半空,而后眦兰婆抛出手中绣花针。绣花针瞬间变大,而后从百眼魔君后背穿透前胸。到死他都不曾知道,其实杀死他的只是一根绣花针。
百眼魔君死了,在黄花观避难的蜘蛛精们纷纷逃走。这时候悟空早已在黄花观四周布下天罗地网,将其一网打尽。
他当然不会伤害这些少则修炼百年,多则修炼七八百年的蜘蛛精。作为此次眦兰婆出手相助的谢礼,悟空把这群蜘蛛精全送给了眦兰婆。其实他本想把百眼魔君也给收服的,倒是也能用他的杀手锏干点儿好事。
可惜了,眦兰婆一招就让他灰飞烟灭了。把收起的蜘蛛精交给眦兰婆,悟空目送其离开后赶赴黄花观中。
唐僧为百眼魔君诵经做法,希望可以超度他早登仙界。八戒坐在一旁不停的唉声叹息,埋怨悟空为哈不留两个蜘蛛精跟他们一起西行。这一路上除了赶路还是赶路,两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要么是好几天连个鬼影都见不着,要么出现一大帮全是对唐僧图谋不轨的妖怪。当然并不是所有妖怪都想吃唐僧肉,还有不少妖怪是冲着小白龙来的。说什么她们都喜欢王子,希望可以跟小白龙在一起。
每次遇到这种情况,小白龙总会拿八戒当挡箭牌。效果的确不错,可八戒的心已经被扎的支离破碎了。
他自认硬件并不输给小白龙,五官长相也说得过去。可这一路上就没有一位姑娘跟他搭讪,竟然还有两个姑娘喜欢沙老三的。
“猴哥,你真不地道。”
蹲在道馆门口的八戒叹息道:“那么多姑娘,你就不知道替俺老猪想想吗?”
悟空拍了拍八戒的肩膀,说道:“八戒,你怎么知道我没替你着想?”
事实上,这话还真是冤枉悟空了。在抓住那帮蜘蛛精的时候,悟空真有留两个给八戒作伴的想法。眦兰婆也没有意见,可这种事必须两厢情愿。八戒这边肯定不会有意见,可这也需要人家姑娘自愿不是。
问遍了所有姑娘,一说是要留下来陪八戒聊聊天。二话不说断然拒绝,那怕是留下来陪沙老三也有两人愿意,可一说要陪八戒就没人愿意留下了。
悟空宁愿八戒误会他,也不想把这话说出口扎八戒的心。他的承受能力本来就低,如果再这么扎下去迟早会出问题。
等唐僧给百眼魔君做完法事,小白龙拖着唐僧先走一步,沙老三挑着行李紧随其后。悟空看出了八戒有点儿不对劲,留下来便是为了解开八戒的心结。希望他心里不要有负担,毕竟前途漫漫姑娘无数,总有一款适合八戒。
这话八戒倒是听进去了,不过他也没有因此闲着。提出的要求悟空尽数答应,其中就有一把火烧了黄花观的提议。这里是百眼魔君的家,也是蜘蛛精们曾经的避难所。八戒一看到这儿就来气,不发泄一下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很久很久以前,小胖子总希望能够快快长大,长大以后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他的父母都是地地道道的庄稼人,所以他们希望自家孩子将来也能做一个地道的庄稼人。可他们都很清楚,他们的孩子跟别家孩子不一样。
从刚回走路开始,小胖子就特别招人喜欢。尤其是招方圆几座名山上道观修行的真人喜欢,他们争相来收小胖子为徒。甚是还拿出不少好东西作为见面礼,在那个拜师需要靠天赋和关系的时代,小胖子属于异类。
之所以被成为小胖子,多半是因为他小的时候很胖。长大之后饭量不减反增,可他的体重却没有过多增加。因为他同时认下三个师傅,三个师傅传授他不同知识。他从不嫌累,每天都需要画上常人三倍的时间用来学习。
那时的他就像海绵一样,每天都在拼命汲取着营养。耗费的时间不去不复返,而他也逐渐从小胖子变成了风度翩翩的帅哥。可烦恼也随着年龄的增长越来越多,三位师傅各有志向,他们完不成就希望由徒弟代劳。
为此他没少当和事老,希望三位师傅可以和平共处。最后在他的不懈努力下,三位师傅达成了一致。他们从修道之日起便想要正道飞升,可惜他们此生是做不到了。他们都看好他,希望他这个关门弟子能够正道飞升。
他能做的,就是在三位师傅死后一心修道。不去管世间琐事,更不会注意身边陪伴之人。除了父母之外,有一个姑娘一直陪在他身边。
小时候跟他一起蹒跚学步,稍大点儿一起玩儿过家家,再大点儿一起去山林冒险。在他们一起迷路深山时,二人曾不止一次许霞宏愿。女孩要永远跟男孩在一起,那怕男孩从来不知道她的心思。
情窦初开的女孩,从此便一直跟随男孩左右。那时的她并不知道什么叫做喜欢,她只知道自己很喜欢跟男孩在一起。尤其是当她遇到危险的时候,只要有男孩在她就会特别心安。
男孩成为三位道门真人的关门弟子,没有人比女孩更开心。但是她的开心是偷偷的,一个人坐在河边为此傻笑一天。她不希望男孩因为他耗费精力,那怕是最想说出实情的时候,女孩依然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
她希望男孩能够自己发现,能够发现她为他所做的一切。幸福不是要来的,当然也不会是等来的。女孩一直希望可以等到男孩主动,可惜她从未真正了解男孩。并不知道男孩肩负何种使命,压根就没有精力去管别的事儿。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男孩穷其一生修道。最终正道飞升成为仙人,也就在他飞升后不久。孤独一生的女孩抑郁而死,死后始终不肯过奈何桥喝孟婆汤。那怕她已经忘了自己是谁,却不曾忘记那段从未开花的故事。
八戒叹息一声,满脸泪水的看着正在燃烧中的黄花观。故事他只能讲到这里,以猴哥的智商兴许能够猜出端倪。但八戒不愿去说,更不愿去揣摩此事是否有人推波助澜。他正道飞升之后,人家修道之人才逐渐增多。
世人只知八戒多情,却不知年少时,八戒曾跟一妖相伴一世。为了让八戒正道飞升,此妖每五年耗费一次法力,帮八戒打通靠自身万万不能做到的经脉。整整十次,八戒全身经脉被此妖强行打通。
使得八戒脱胎换骨,而后才能吸收天地灵气,聚集日月精华。在他飞升之后,此妖便因法力耗尽而亡。
三界无人能够躲得过奈何桥,唯独此妖过三次而不得忘本。孟婆汤对她不起作用,喝的越多记得越清。
“后来呢?”听到此处的悟空问八戒。
回头看了一眼猴哥,八戒苦笑道:“哪还有什么后来。”
悟空说:“你没去找她?”
八戒说:“找了,可惜阎王那里没有登记她的去处。据说是她自己这么要求的,为的便是跟我不再联系。”
悟空说:“她能有那么大的本事?”
八戒早就有此想法,可惜此事他并未对任何人提起。如果有人说此妖神通广大他信,可如果说此妖能够说得动阎王帮忙他不信。就像他先前所料,此妖必定也是被人故意落下的一枚棋子。
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现在回想起来八戒依然会感到心痛。他曾亏欠过那个女妖,只想再见一面却不曾如愿。若不是见到那些不得不求助于百眼魔君的蜘蛛精们,八戒兴许还不会对百眼魔君如此仇视。
他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类妖怪,凭借自身法力高强,然后专门欺负比自己弱小的同类。这种妖怪最气人,八戒向来是见一个收拾一个。不过再生气八戒也知道轻重,知道百眼魔君杀手锏的厉害。
猴哥冲在最前,八戒负责殿后。既安全又可以达到目的,谁说八戒脑子不好使呢。他只是不愿意多用脑子,又不是真傻。
(本章完)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不想娶公主的王子不是好王子。
当将军的士兵就那么几个,而娶公主的可不一定都是王子。
比如说狮驼岭的老三,家住狮驼洞,他便看上了素有妖界第一美人之称的孔雀公主。他从小跟孔雀公主长大,可谓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从懂事起他就喜欢孔雀公主,可人家对他压根就没那意思。
狮驼岭有个狮驼洞,洞中有结拜三兄弟。老大狮王,乃百兽之王。老二象王,乃陆地蛮力第一。老三鹰王,乃空中娇子。三妖结拜多年,可惜狮王和象王没啥远大目标,故而鹰王从狮驼洞搬了出去。
鹰王在很早以前就跟他俩说过,希望哥仨一起制定远大目标。那怕他们是妖也应该有梦想,万一实现了呢。
相比心怀天下的鹰王,狮王和象王就简单多了。有吃有喝有地方住,平日里能够兄弟们在一起。这生活对他们而言很幸福了,从未想过要跟谁抢地盘跟谁不共戴天。
这一日,狮王和象王在河边钓鱼。耐心狮王永远比不上象王,不过象王用的是爆炸钩。一次可以放下十几个鱼钩,钓上鱼的概率自然要比一支独钩的狮王多得多。
小的来报,说是有一伙取经僧人路过狮驼岭。据可靠消息,此行人中有一位得道高僧,世人皆称之为金蝉子。俗名唐僧,吃他一块肉即可长生不老。
狮王和象王可都是过来人,活了几百年可不是白活的。问过来报信的小妖,最终把问题放在了这伙取经僧人先前遇没遇到拦路妖上。
来报信的小妖并不知情,只能回去让探子队长亲自想两位大王禀报。既然他们知道吃唐僧肉长生不老,恐怕这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取经僧人不可能不遇到拦路妖,至今安然无恙租客证明他们的实力。
狮王和象王商量过后,让探子队长带走一项指令。命令整个狮驼岭的小妖全部出动,二十四小时巡逻查看取经僧人的踪迹。有什么情况及时汇报,剩下的事儿等他们钓完鱼回去再说。
………………
“大王叫我来巡山呀,巡完南山巡北山呀。巡完了南山烤地瓜呀,巡完了北山吃西瓜呀……”
一个背负令旗的小妖在山间健步如飞,他可是刚刚转正不久的小妖。来狮驼岭快三年了,这次若不是打探出取经僧人的消息,队长也不会提拔他作为巡山小队的小队长。
小队长什么的都是浮云,最主要的还是给他转了正。以前他属于临时工,现在他才属于狮驼岭的正式工。签了合同有保障,狮驼岭以后就要给他养老。不过他也挺纳闷的,为啥狮王和象王一点儿都不着急呢。
那可是取经僧人呐,多少妖怪想找都找不着他们。如今他们主动送上门来,这那有让煮熟的鸭子看着飞走的道理。
一个跟黑脸小妖一模一样的妖怪在山间飞奔,而后撞上了黑脸小妖。二人撞得摔了一个跟头,身后令旗同时掉在地上。比起先前那个小妖,后来者显得有点儿怪异。他总喜欢抓耳挠腮,却总在做出这个动作之后马上收敛。
后来者当然是悟空变得,只不过他还不清楚这狮驼岭的情况。前来打探一下消息,不行的话就带着唐僧绕道而行算了。
“你是谁?”黑脸小妖爬起身冲悟空吼道。
悟空说:“你又是谁?”
黑脸小妖说:“我是小旋风!”
悟空说:“我是总旋风!”
黑脸小妖说:“我怎么不知道有总旋风?”
悟空说:“你来狮驼岭多久了?”
黑脸小妖说:“快三年了。”
悟空说:“我来狮驼岭都十几年了,你能跟我比么?”
黑脸小妖恍然大悟,点了点头又问了悟空几个问题。确认了悟空总旋风的身份,小旋风并未就此作罢。他还需要进一步核实悟空的身份,最好的办法便是暗号。
小旋风说道:“天王盖地虎!”
悟空一脸茫然的看着小旋风,后者斜眼看着悟空,脸上露出一副我就知道你是假的的表情。悟空笑着回道:“宝塔镇河妖!”
小旋风说:“可曾记得大明湖畔的夏雨荷?”
悟空说:“你是皇阿玛还是尔康?”
小旋风闻言竟是热泪盈眶,三年来第一次见到总旋风,那可是统领整座狮驼岭小妖的最高指挥官。莫说是小旋风的领导大旋风,即便是老旋风来了也不好使。确认身份无误之后,小旋风马上变了一副嘴脸。
他殷勤的伺候着悟空,对狮驼岭的情况更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他把所知道的情况全都说了出来,目的自然是为了讨好这位自称是狮王小舅子的家伙。
若不是看到此人生的俊俏,小旋风真不一定会相信狮王能看上他姐。
狮驼洞中,钓鱼归来的二王还在商量。以往有事拿主意的都是老三,可这段时间老三一直忙着谈恋爱。据说已经快要发起总攻了,做了那么久的准备工作,老三终于要成家了。哥俩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打搅老三,一心希望老三可以给他们找个弟妹。
孔雀公主的确漂亮,那怕是狮王和象王见了,也不得不赞叹一声不愧为妖界第一美人。这等美人谁不喜欢,哥仨中当属老三鹰王的战斗力最强。可不是狮王和象王偷懒,而是这家伙的实战经验太丰富了。
鹰王喜欢孔雀公主,这事儿在妖界早就不是秘密了。可孔雀公主一直没答应跟鹰王在一起,这就让很多爱慕者有了可乘之机。有些人甚至当着鹰王的面跟孔雀公主表白,其中不乏一些实力远胜大妖的妖怪。
他们跟鹰王单挑,而后两败俱伤。鹰王不会给他们卷土重来的机会,舍去性命也要将他们击杀。虽说还会有人选择飞蛾扑火,不过这倒是让鹰王获得了意想不到的实战经验。
一次次生死,让鹰王鉴定了对孔雀公主的执着追求,当然也奠定了他在妖界的地位。敢一挑三的鹰王,打一架能够结识不少朋友。不打不相识嘛,后来的他不再赶尽杀绝,而是化干戈为玉帛。
狮驼岭,唐僧师徒坐在树荫下乘凉。左等一个不来右等一个还是不来,唐僧的袈裟早就被汗水浸透了。可去化缘的悟空还不见踪影,无奈之下唐僧只好派八戒去弄点儿水来。八戒自然听师傅的话,可刚才猴哥叮嘱他不能走远。
沙老三坐在行李上打盹,指望他照顾师傅是不可能了。八戒打水也没敢走远,接了一壶水就麻溜跑了回来。
不多会儿,扛着几个树枝的悟空回来了。狮驼岭没有人家,他只能摘些野果来给众人充饥。顺便打听了一下狮驼岭的情况,悟空把情况说了一遍。就冲唐僧这些天的异常举动,悟空可不会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悟空给出了两个方案,一个是穿过狮驼岭,一个是绕道而行。穿过狮驼岭需要两天时间,绕道需要七天时间。如果穿过狮驼岭,狮驼洞就是他们的必经之地。那里有成千上万的妖怪,其中不乏实力高深的大妖。
不是悟空危言耸听,而是他早就实地考察过了。狮驼岭有小妖十万,能排的上号的大妖不下百人。如果真要打起来的话,悟空一个人便可对抗全部大妖。可那十万小妖怎么整呢,现在又不知狮驼洞里有没有成名已久的妖怪。
野路子出身的妖怪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些经受过专业训练的妖怪。或者是出身名门正派的妖怪,这些妖怪身上一般都带有法宝。天地之间法宝无数,谁也不知道那个妖怪身上藏有何种法宝。
一边吃着野果,唐僧等人一边听着悟空讲述。情况他们已经了解了,接下来就是做选择的时候了。唐僧不会跟任何人商量,他一个人就做出了最终决定。穿过狮驼岭,以最快的速度赶往西天。
悟空预想到了这个结果,不过他还是提醒了唐僧一句。狮驼岭有十数万妖怪,希望想穿越狮驼岭的他有心理准备。
此话一出,唐僧倒是比先前看上去更坚定了自己的决定。这一路上妖怪他见得多了,丑的恶心的他全见过。本事再大的他也不怕,反正冲锋陷阵是悟空的事儿,再不济还有八戒和沙老三呢。
他是这个团队的核心,为了他可以牺牲任何人。唐僧从未想过要自己出面,他需要做的就是接受和执行。接受已知命运,执行已知命令。
还有一些情况悟空没说,因为那些话他说了等于白说。当然不能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些话他同样告诉了八戒和沙老三。狮驼岭一共有三个实力不俗的妖怪,其中两个就在狮驼洞,另外一个居住在百里之外。
十万小妖不足为惧,只要一个定身术就差不多了。数百名大妖也能解决,金箍棒三五下就能摆平。可那三个不知底细的妖王就不好说了,虽说他们的手里绝对没有到达妖王。可他们既然能够成为狮驼岭的当家人,没两把刷子是不可能的。
八戒问:“猴哥,那三个妖怪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八戒一向信任悟空,尤其是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听悟空的话。别看平时八戒废话极多,那会儿的八戒绝对不会有半句废话。事关生死的大事,八戒从不含糊,也从不捣乱。
“或许比我想的要好,或许比我想的还要糟糕。”沉思片刻的悟空说道。
凡事他都会有两手准备,一手最坏,一手最好。最好的结果是那三个妖怪并无法宝,战斗力顶多也就相当于两三个大妖。最坏的结果是那三个妖怪都有法宝,战斗力恐怕不会比悟空低太多,如果法宝功能强大,甚至可以克制悟空。
把话说开,为的就是打消八戒一贯的侥幸念头。他可曾多次在遇到危险时抱有这种念头,所幸每次都能让他化险为夷。那时候悟空有能力应对突发状况,可这次截然不同。
如果到了连悟空都无法应对的地步,八戒再心存侥幸就是作死。不作不死,要作必死。
(本章完)
在师徒四人商量要不要穿过狮驼岭的同时,狮王和象王也在商量。不动手吧浪费了这么好的机会,唐僧肉可不是谁想吃就能吃得到呢。那么多大妖级别的妖怪想吃唐僧肉,只可惜他们根本就搞不清西行路线。
从大唐出发,每天需要走哪条路线唯有悟空自己知道。他不会提前宣布,更不会告知任何人。路线只有他一人知道,他会在前面一直带路。那怕是师徒四人同时正在十字路口,其余三人也不知道会拐向何方。
孙悟空的本事在三界是出了名的,虽说皈依佛门之后收敛不少。可也有不少人知道,悟空护送取经人完全是为了花果山的兄弟。狮王和象王敬佩孙悟空讲义气,于是便打定了要先制服孙悟空的念头。
鹰王有件法宝,名曰阴阳二气瓶。其来源跟观音大士的玉净瓶相似,皆可容纳常人难以想象之物。三界妖魔尽可装入此瓶,只需持瓶之人念出对方的名字而已。
唐僧拍板,决定要横穿狮驼岭。悟空在前面带路,却遇到了前来收尸自己的小妖。狮王派他们拿着阴阳二气瓶前来,无非是想给自己留条后路。倘若事情没成,他们大可把责任推给手下。
悟空不知道阴阳二气瓶的厉害,在小妖喊他齐天大圣的时候应了一声。随即便被吸入了瓶中,被两只小妖带进了狮驼洞。
狮王和象王一直住在狮驼洞,而鹰王却是住在狮驼国。瓶子是他留给二位大哥的,这东西也只有他才能搞到手。阴阳二气瓶内有阴阳二气,被吸入瓶中之人,不出一个时辰便会化成浓水。
对此悟空倒是很有经验,不然当初在天上老君的炼丹炉岂不是白待了四十九天。不过阴阳二气跟三味真火不同,到最后把悟空烧的确实没招了。这才想起观音大士曾经送给他的礼物,还有那一句经典提醒。
“没有金刚钻,别拦瓷器活。”
三根不属于悟空的神毛,据说是从神兽麒麟那里的来的好东西。悟空直接将其变成了金刚钻,给阴阳二气瓶瓶底钻了个眼。阴阳二气瓶漏气了,原先重如磐石的瓶子突然变得轻如鸿毛。
悟空被吸入阴阳二气瓶后,八戒和沙老三没能看好唐僧。突起一阵风把唐僧给卷走了,发现师傅不在的八戒压根就没想过去找师傅。既然猴哥跟师傅都不见了,这会儿他跟沙老三散伙才是正事。
一个人影突兀出现在八戒身后,狠狠拧住了八戒的耳朵。疼的八戒哇哇乱叫,不过他这会儿已经知道是谁了。没敢说一句硬气话,说的都是些求饶的好话。
悟空最见不得八戒这样,每次遇到点儿困难就想散伙。有他在八戒根本就不用想着散伙,这件事悟空绝对不会同意。
还没等悟空把情况跟二位师弟讲完,狮王已经追了上来。既然一切都已经被孙悟空知晓,他现在已经没退路了。横竖都不好过,倒不如直接把孙悟空干掉。安安心心的吃唐僧肉,然后跟兄弟们一起长生不老。
跟狮王单打独斗,悟空直接将其引到了别的地方。狮王的战斗力惊人,完全能够以一己之力接下悟空百招。不过他一直没有使出全力,总喜欢把杀手锏留在最后。在悟空由攻变守之际,狮王使出了他的最强招式。
一张血盆大口,把来不及躲闪的悟空直接吞进了肚子。狮王满意的打了个饱嗝,驾云返回狮驼洞中。
象王询问狮王情况,后者想着跟象王解释了一番。这不说还好,一说就把象王吓了一跳。又恐怕被狮王肚子里的悟空听到,他让人搬来两坛好酒。不跟狮王解释,而是直接让狮王把两坛酒喝掉。
自己把孙悟空都给吃了,心情极好的狮王只当是象王再给他庆祝。想都没想就打开一坛酒,然后便一口气喝光了一坛。本该有些微醉的狮王啥事儿没有,这下他总算是知道了象王的用意。
打开第二坛还是一口闷,只可惜喝进肚子里跟没喝一样。狮王的肚子里倒是传来一阵嘲笑声,竟是已经喝醉的孙悟空。
狮王跟象王小声嘀咕,这下得知自己闯下大祸。他那里知道,孙悟空曾经就对铁扇公主用过这招。
对付黄眉怪时也用过一次,不过那两次都是主动引诱对手。这一次是狮王主动把他吞进了肚子里,一只喝了两坛酒的猴子在狮王肚子里。想想都觉得不寒而栗,更何况那只猴子向来神通广大。
唐僧懵逼了,刚才被一阵风卷走,如今醒来时眼前全是彩色。好看的室内装饰,好看的湖景,好看的婢女和看一眼就不舍得下手的果盘。最最引人瞩目的,还是那悬浮在湖心翩翩起舞的美少女。
夸她用闭月羞花这等词语都显得有点儿跌份,此等女子确实不该出现在凡间。按照八戒无数次对常晓娥的描述,唐僧可以断定眼前女子比常晓娥还要漂亮。
凹凸有致的身材,多一分嫌肥少一分嫌瘦。吹弹可破的肌肤,如雪般晶莹剔透,在阳光的映照下格外扎眼。
她就像一只翩翩起舞的孔雀,在用自己的方式吸引异性的目光。而整座宅子,唯有唐僧一人属于异性。
孔雀公主:“你醒了?”
还陶醉的刚才那段舞蹈中的唐僧竟然没有反应,而是傻傻的看着孔雀公主。若不是真心喜欢,孔雀公主自然不会被唐僧看的不好意思。莞尔一笑挡住视线,尽可能的不让自己的目光跟唐僧交汇。
婚纱早就备好了,可惜当初的他已经不在。而唐僧所说的第一句话,就让早已等候千年的孔雀公主心如死灰。
“这位女施主,我们认识吗?”
孔雀公主呵呵一笑,心中仅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心酸和无奈。曾经花前月下,二人共同研讨佛经。上到天文,下到地里,中到三界。芸芸众生莫不在他们交流之内,上有九重天,下有十八层地狱。
孔雀公主记得他曾说过的每一句话,甚至连他们何时在哪儿见面都记得一清二楚。他们曾经是关系最好的小伙伴,也曾立志要将佛法发扬光大。一起考入灵山佛院,共同参禅普度众生。
可孔雀公主未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佛门跟天庭一样,绝对不允许佛门众人跟妖界结成良缘。这道理就像天庭不许仙人跟凡人通婚一样,违者必将遭到重罚。
孔雀公主喜欢金蝉子,这件事最终传到了如来的耳朵里。那时的金蝉子并不知道,如来早就做好了应对准备。因为他是如来最得意的弟子,所以如来不会因为这件事责罚他。可孔雀公主就没那么幸运了,毕竟出了这种事如来也需要给众佛一个交代。
将孔雀公主关进了佛塔,这一关就是整整八百年。八百年间金蝉子一直都在参禅,偶尔给孔雀公主发消息也是石沉大海。佛祖对他说孔雀公主有事出差去了,希望他可以专心参禅,好有一日可以担任下一任佛祖。
一次偶然的机会,金蝉子从别人口中得知了真相。那人本事无心之言,可听在有心人耳朵里就是晴天霹雳。金蝉子跑去佛塔,可孔雀公主根本不见他。最后又跑去大雄宝殿,金蝉子当着众佛的面质问如来。
如来好言相劝,金蝉子根本不听,震怒之下的如来把金蝉子也丢进了佛塔。不过孔雀公主被关在第一层,而金蝉子则是被关在第九层。再后来,金蝉子以全部修为许下宏愿,愿意奉上全部修为作为代价,换取孔雀公主一个自由之身。
“你怎么了?”
思绪被突兀的声音打断,孔雀公主不知不觉竟已是泪流满面。她一直在努力提升自己的实力,只希望再见面时不要被金蝉子甩的太远。只是她从未想过,金蝉子竟然需要经历十世之苦。唐三藏便是他的第十世,前九世孔雀公主都错过了。
两坛酒根本搞不定孙悟空,倒是让他在狮王的肚子里发起了酒疯。这回倒是狮王学聪明了,直接服软希望孙悟空饶他一命。在狮王跟悟空商量之际,象王还在用哑语跟狮王比划着某些动作。
狮王笑着冲象王打出一个ok的手势,然后对肚中的悟空说道:“大圣,要不您老先出来。有什么要求您尽管提,只要我能办到的绝不推辞。”
“行,那你把嘴巴张大点儿。”悟空说道。
狮王笑着将嘴巴张大,等他听到那句俺老孙来也之时,他狠狠咬了下去。他在就有这个想法了,只不过刚才没想起来。还是象王提醒了他,不然怎么能报仇呢。
这一咬不要紧,可是把回过神来的狮王给疼哭了。堂堂狮王竟然给疼哭了,一边哭一边捂着不停流淌鲜血的嘴。他那里知道孙悟空如此狡猾,出来时将金箍棒撑在了出口。当狮王想要暗算悟空的时候,换来的却是一阵剧痛。
他的门下瞬间就不属于他了,刚好把四颗门下撬掉。这会儿狮王说话都漏风了,听起来就像是奄奄一息的老头。可把狮王气坏了,一蹦三尺高指着象王的鼻子开骂。骂什么也听不清,反正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孔雀公主跟唐僧约会,坐在湖边遥想当年。孔雀公主什么都记得,此时的唐僧是什么都不记得。
而就在此时,一阵风将唐僧和孔雀公主同时带走了。孔雀公主自然知道是谁,可他为什么就这么执着呢。
当初她不喜欢他而喜欢金蝉子,千年以后还是如此。可他就是不肯死心,这些年一直跟着孔雀公主。她去哪儿他就跟着去哪儿,换做一般女子早就被感动的以身相许了。可是他忘了,她不是一般女子。
那怕是让她付出生命,她也会为了金蝉子毫不犹豫。可如果是因为他,她压根就没考虑过这件事。
(本章完)
鹰王本名飞鹏,曾是孔雀公主一起长大的发小。他本就跟孔雀公主是亲戚,从小就喜欢跟孔雀公主在一起。有些喜欢是埋在心底的,而飞鹏的喜欢从不掩饰。从小如此,长大也没变过。
他喜欢孔雀公主,喜欢的当然不是她的外表。他们认识时都是孩子,那会以貌取人。飞鹏喜欢孔雀的多才多艺,更喜欢孔雀的善良和温柔。只可惜这些他轻易看不到,除非那个被他讨厌了千年的家伙出现。
收到了大哥二哥传来的消息,鹰王飞鹏在狮驼国静候佳音。吃唐僧肉可不能一人独享,所以他才会把孔雀带来。可当他见到那个跟孔雀坐在一起的和尚时,心神早已不知高出千年之前多少倍的飞鹏顿时心乱如麻。
这些年孔雀潜心闭关,飞鹏一直都是她的护法。他也曾托人打听过金蝉子的下落,只是没有人能够知道金蝉子去了哪儿。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悟空这边已经制服了狮王,可作为哥仨之中的老大。狮王有他自身的骄傲,当然还有一句无心之言。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若不是这句话,恐怕狮王早就被悟空打成肉夹馍了。
狮王说:“当年神妖大战,我兄弟三人同样接到了七圣集结令。只可惜我们的集结速度太慢了,当我们带上所有妖赶赴花果山时,那场仗已经结束了。”
跟悟空套近乎的人不少,可能把话说的这么有技术含量,狮王绝对算得上独一份。那场仗知道真相的人并不多,而参与其中还能幸存下来的更是少之又少。
世人只知他孙悟空大闹天宫,还把理由编成了他不满玉帝赐官。可世人那会知道,其实事情的真相并非如此。
仙界有天庭,佛门有灵山,道家有真人,凡间有皇帝。而妖界呢,妖界有妖族和魔族,可那时掌管妖界的都是妖王。是他们自己推选出来的妖王,是赢得他们足够信任的妖王。历代妖王最大的共同点,就是他们从来不把天庭跟佛道放在眼里。
天庭需要一个听话的妖王,而妖王既然要统领整个妖界,最不能或缺的就是神通。为此天庭耗费了不少心思,他们一早就盯上了东胜神州的天生石猴。天生石猴并不稀奇,稀奇的是他出世之前的那块石头。
吸天地灵气,聚日月精华,此乃七彩神石。曾经被大神用于补天,而后剩余石料坠落此地。三界之中,前后千年不可能有人比得上石猴的资质。派去六位大妖辅助石猴,只为让他快点儿成长起来。
出海访仙是他们给出的主意,灵台方寸山是天庭安排好的。收下石猴取名孙悟空,回来之后去东海拿走大禹王留下的定海神针。明知他心高气傲,却偏偏给了他一个芝麻绿豆大的小官。为的就是让他摆脱跟天庭的关系,彻彻底底做一个妖怪。
因为只有这样,他们精心培养的孙悟空才能打入妖界内部。一旦成为新的妖王,天界便可轻松掌控妖界。
只是他们没有料到,孙悟空不仅学会了通天本事,还把天庭闹得天翻地覆。最后还吃了那么多蟠桃和仙丹,本意是想教训一下泼猴。没成想偷鸡不成蚀把米,没能教训泼猴反倒是送了他一件堪称三界至宝的绝版辅助法术。
火眼金睛一直是悟空用的最多的辅助法术,这项法术本身就是因祸得福。若不是太上老君那么足金足量的烧了他四十九天,他体内聚集的蟠桃法力和仙丹法力就不会全部挥发并且聚集到了双眼。
后来的事儿更是出乎了天庭的预料,大闹天宫的孙悟空回到花果山。六位本是天庭派去的卧底全背叛了他们,竟然真跟孙悟空成了兄弟。在玉帝第一次发兵征讨花果山时,那六个家伙加上孙悟空一起向三界发出了七圣召集令。
一场神妖大战一触即发,若不是最终由佛祖出面,恐怕最终的下场天界比妖界更惨。即便由佛祖出面,天界的发展也整整倒退了十年。
回想起当年的情景,狮王倒是没说半句谎话。如果不是那场神妖大战,他们兄弟三人就不会有后来的凄惨遭遇。
悟空没有去动狮王,当人也不会去找象王的麻烦。在跟八戒用千里传音术通过话后,悟空得知了师傅的下落。让狮王和象王带路,悟空单枪匹马直奔狮驼国而去。
见到了相貌俊秀的鹰王飞鹏,悟空很客气的请他放了唐僧。至于说一直向他求救的孔雀公主,悟空从来不会棒打鸳鸯。既然这俩人认识那么长时间了,他一个外人可不好帮别人做决定。
“大哥二哥,还不动手!”
刚跟飞鹏聊了两句,悟空便听到一阵嘶吼。悟空身后的狮王和象王同时出手,使出手中并且刺向悟空后背。
这下可真把悟空气坏了,刚才他没有对二妖下手。现在他们竟然恩将仇报,一棒子将飞鹏击出数十丈。悟空一棒子挥向狮王,看他这张脸悟空就一肚子气。刚才还有说有笑的,现在就又要你死我活了。
“大圣,棒下留人!”
天空传来一个温顺声音,让悟空停住了手中的金箍棒。来人悟空看着眼熟,直到对方自报家门方才得知。竟然是佛门排在前列的文殊菩萨和普贤菩萨。他二人前来是为了带走坐骑,一个是狮王一个是象王。
此二妖早就被两位菩萨收为坐骑,整日里只会做些驮人的活计。一年到头也说不上几句话,唯一不错的就是伙食。
至于飞鹏,眼瞅着狮王和象王被收。他击出一掌直冲云霄,本想一口气甩掉悟空,却没料到悟空竟然会穷追不舍。按照悟空此时的战斗力,答应飞鹏不成问题,他现在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可有一个问题他不能不考虑在内,既然狮王和象王是文殊菩萨和普贤菩萨的坐骑,那飞鹏有没有可能也是某人的坐骑呢。
三妖中飞鹏实力最强,而文殊菩萨和普贤菩萨的实力在佛门排名前二十。这个推理悟空不敢再想下去了,即便是自己想错了他也认了。先不动飞鹏看看他想去哪儿,只是没料到飞鹏转了一个大圈,最终还是回到了狮驼国的皇宫。
孔雀见到了突然返回的飞鹏,也见到了紧随其后的悟空。唐僧向悟空求救,希望悟空能够先带他走。飞鹏连拿唐僧当人质的心思都没有,直言让悟空带走唐僧。本来他就不是为了吃唐僧肉,真变成长生不老他受不了。
飞鹏跟孔雀说了几句,然后一飞冲天掠向西方。紧随其后的悟空一同进入灵山,而后便看到有不少菩萨罗汉在围攻飞鹏。这下悟空已经明白了,敢情跟他想的还有一点儿出入。猛兽作为坐骑没有问题,可还真没人会把飞禽当成坐骑。
“回来吧,回来吧!”
抬手冲飞鹏挥了挥,先前还嚣张无比的飞鹏顿时现出真身。飞向我佛如来落在肩头,轻轻蹭了蹭如来的脸颊。
世间万物皆有因果,当初若不是如来心善,恐怕这只出身军营用来传递情报的飞鹏就没那机会活到现在了。
整日听如来诵经,飞鹏这才从凡鹰变成了神鹰。下界不过是为了孔雀公主,只可惜他这次并未如愿。
再次返回狮驼国,悟空看到了跟唐僧道别的孔雀公主。论关系她可比飞鹏跟佛祖更近,可惜她从来不肯听佛祖的话。越是提议她不要去做的事儿,她就越是干的兴高采烈。到后来佛祖已经不理会她了,任由她去捣鼓那些破事儿。
回想起狮王临行前的话,悟空坐在门口并未打搅孔雀噢公主跟唐僧告别。悟空把闻讯赶来的沙老三和八戒拦在了门外,希望他们能够给唐僧一个私人空间。
狮王说,如果没有那场神魔大战,如今的妖界就不会如此凋零。如果不是那场神魔大战以战败结束,妖界两族就不会有次遭遇。被仙界打压也就算了,就连不少实力强横的凡人都敢侵犯妖界族人。
狮王说,他跟象王已经算运气好的了。因为他们遇上了一个好主人,他们的主人不会示意打他们,更不会对他们进行其他方式的惩罚。可很多族人就没他们幸运了,甚至每天都会有不少族人被折磨致死。
这让悟空想到了那个九世轮回的说法,需要回到那个青黄不接的时代。成为那个时代的妖王,然后带领妖界两族发展壮大。唯有实力达到一定程度,妖界才不会被其余两界欺负。甚至说,强大后的妖界完全有实力与两界抗衡。
离开灵山时,佛祖派人送给悟空一张纸条。说算是给悟空的奖励,其实纸条上之后一句话。
“好样的,加油哈!”
连灵山都没走出,悟空就把那张纸条丢进了写着不要乱丢垃圾的标语牌下。他当然知道佛祖说这六个字的含义,无非是夸他并未对飞鹏下死手。
如果换做以前的悟空,断然会把飞鹏打残再带回灵山。可惜这次他没有这么做,原因多半跟唐僧有关。
狮王知道一些飞鹏跟孔雀事儿,也知道金蝉子的十次轮回转世。作为唐僧的大徒弟,他可不能在师傅当着飞鹏的面跟孔雀秀恩爱的时候,再把人家给打一顿。
天底下也没有这样的道理,凭什么孔雀就喜欢唐僧而不喜欢飞鹏呢。反正悟空是不太懂这其中的道理,只知道他不能落井下石。
八戒从未像今天安静过,安静的听猴哥讲述孔雀跟金蝉子和飞鹏的故事。听得八戒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几次想用猴哥的衣服擦擦鼻涕。最后他被猴哥踹飞出十几丈远,跑回来时脸上早就没了半点儿泪痕。
孔雀公主要走,唐僧又岂能拦得住呢。
(本章完)
比丘国,高府。
高员外是镇子上出了名的大善人,乐善好施在镇上威望极高。大家有什么事儿都喜欢找他做主,高员外一直当仁不让,可这此高夫人却是死死拉住准备出门的高员外。
高夫人说:“高家三代单传,你真想在这一代断了香火?”
高员外说:“既然轮到我们家了,这事儿就必须听我的。规矩是国王定的,咱们又能有什么办法。”
高夫人说:“就不能出点钱,请人跟咱孩子换换吗?”
高员外说:“你家的孩子是孩子,别人家的就不是了?这等九死一生的事儿,你真忍心让别人家的孩子替咱家孩子去死?”
话音未落,高员外便不再理会高夫人,径直走出客厅,带着儿子去了供奉列祖列宗排位的祠堂。
…………
一路上去过这么多地方,唐僧师徒早就习惯了对待异样的目光。既然这个地方被称之为比丘国,按理说应该以佛教为尊才对。可据他们这一路上的观察,比丘国内随处可见道观,而寺院少的可怜。
按照程序,来到人家的地盘当然要先拜会人家的老大了。这也是唐僧做事的一贯准则,先去把通关文牒拿去签字盖章。之后他们的时间便可自由支配了,到时候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不用担心被对方刁难了。
进了皇宫,唐僧师徒见到了奄奄一息的比丘国王。正如比丘国百姓所言,他们的国王已经病入膏肓。不过他头脑还算清醒,本意是要安排唐僧师徒在皇宫歇脚,最后却被一旁的国师拦住。
奄奄一息的比丘国王吸引了唐僧和沙老三的目光,而八戒的目光则是被依偎在比丘国王怀里的王后给吸引住了。至于悟空的目光,则是被坐在一旁红光满面的国师所吸引。国师的样子跟国王刚好相反,一个奄奄一息一个容光焕发。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悟空自然要给唐僧留点儿面子。他曾不止一次警告悟空,到了皇宫不许使用火眼金睛。悟空这次就很听话,直到离开皇宫都没有动用火眼金睛。不过他有一种直觉,那个国师不是人。
听闻有大唐高僧途径比丘国,高员外特意让人将其请到府中。好吃好喝好招待,只是想为自家儿子多积一份阴德。
饭桌上,唐僧自报家门。先把自己说的跟神仙似得,又把悟空三人说成胜似神仙一般的人物。并且跟高员外承诺,只要有事尽管开口,没有什么事是他三个徒弟摆不平的。
唐僧说第一遍时,高员外只当是大唐高僧跟他客气。第二次说这话的时候,高员外就有点儿心动了。唐僧把这话一连说了三次,彻底激起了高员外心底的微弱希望。他当然有事相求,而且还是一件顶天的大事。
将下人支走,高员外让夫人带着儿子来到客厅。一家三口齐齐跪地,恳求唐僧救救他们的孩子。高家三代单传,如果儿子有个三长两短,他没脸去见列祖列宗。
唐僧最受不了这个,急忙将高员外扶起。高夫人和儿子同时起身,那孩子看了一眼悟空等人躲进了娘亲的怀里。
至于事情的来龙去脉,高员外当然不会有半点儿隐瞒。他已经没得选了,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眼前四人身上了。
一年前,比丘国来了一位修为高深的道士。据说他可以呼风唤雨,也可以让凡人长生不老。来到比丘国时他直奔皇宫,在比丘国王面前大展身手。深得比丘国王赏识,一跃成为比丘国的国师。
不久之后,比丘国王娶了一个身份不明的女子,并且废除了原先的王后。将这个来历不明的女子封为王后,并且每天不理朝政只知道寻欢作乐。
半年前,比丘国王生了一场重病。比丘国内数千名医皆无应对之策,最终还是国师出手给比丘国王把病给治好了。旁人都觉得国师神通广大,可有心人不难发现,从那时起,比丘国王的身体就一天不如一天了。
再后来,国师向比丘国王提议,他可以让比丘国王长生不老。不过这需要一味很重要的药引,做不做对他而言没有关系。但是对比丘国王而言,不炼制长生不老药的话,他活不过三年。
比丘国王当即下令,按照国师的意思,从各地带回一千一百一十一个稚童。唯有聚齐这一千一百一十一个稚童,国师方可用他们的心作为药引,不仅能治好比丘国王日渐衰竭的身体,还能让其长生不老。
比丘国王本没有这般凶残,奈何新王后经常伴随比丘国王左右。潜移默化的影响着比丘国王的性格,同时也左右了比丘国王的决定。
这次是第三次征集稚童,也是最后一次。镇子上符合条件的稚童早已被带去了皇宫,这次便轮到了高员外的儿子。虽说有万千不舍,可圣旨上写的清清楚楚。交出稚童可保平安,拒绝执行满门抄斩。
说完之后高员外再次给唐僧跪下,脑门碰撞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他就算今天磕头磕死,只要能救他儿子便死而无憾。
唐僧赶忙将高员外扶起,回头看向八戒和沙老三。二人皆是扭头,三人同时把目光落在了悟空身上。这会儿的悟空还在走神,压根就没发现大家都在看他。后来是八戒跟悟空又说了一遍,悟空这才明白大家为何看他。
看了一眼躲在高夫人怀里的孩子,悟空笑道:“这样好了,我替你儿子去皇宫怎么样?”
高员外闻言苦笑道:“国王只要三到六岁的男童,不然我早就替我儿去了。”
悟空笑着看了高员外一眼,原地转了两圈,一边转一边说道:“那这样呢?”
高员外揉了揉眼睛,一脸惊诧的看着跟自家儿子一模一样的家伙。刚才他可是一眨不眨的盯着呢,他可以完全肯定眼前这孩子一定是刚才那位孙长老所变。让夫人将儿子抱过来,比较之后高员外竟是喜极而泣。
他先是跪地向唐僧致谢,而后又许诺一定会奉上一半家产作为答谢。悟空又岂会贪图钱财,只提了一个要求。只需要高员外好好招待唐僧,悟空带着八戒去去就来。
跟着大部队进了皇宫,同样变成稚童的八戒藏了一肚子的牢骚。他到现在都没明白,猴哥答应帮忙为什么要带上自己。就算皇宫里真有妖怪,一个猴哥绰绰有余,要他跟来不是脱裤子放屁么。
等到进了皇宫,悟空和八戒连同其他小孩一起被关进了一个大房子里。那里面有不少小孩,有的在哭有的在笑,还有几个兴许是哭累了躺在地上打起了呼噜。
悟空说:“待会儿见到国师,你最好有多远躲多远。国师交给我,王后交个你去收拾,没问题吧?”
八戒闻言一愣,随后露出一张无比灿烂的笑容。这个当然没问题了,他最喜欢跟女妖怪打交道了,尤其是长得漂亮的女妖怪。不过,八戒最喜欢的还是女狐狸精,无不打扮天生妩媚,这等女妖才是八戒的最爱。
夜深人静,两道黑影同时出现在大房子里。变成稚童的悟空启用火眼金睛,先前说他俩是妖怪还是猜测,不用火眼金睛验证一下可不能轻易动手。万一真搞错了,还不被人给笑话死。
一头道行不浅的鹿,一只修炼百年的青面狐狸。悟空用火眼金睛探查出了对方的原形,这才示意八戒可以动手了。
恢复真身手持九齿钉耙,八戒大喝一声冲了出去。青面狐狸被吓了一跳,见到是一只猪妖向自己袭来。随即施展出了狐媚之术,不仅影响了八戒的行动速度,而且还扰乱了八戒本就不算稳固的心神。
“哐当”一声闷响,九齿钉耙从八戒手中掉落在地。一脸花痴的八戒来到青面狐狸面前,听话的像个乖宝宝。让坐下就坐下,让转圈就转圈。这倒是把悟空气的不轻,先前就跟八戒说过,青面狐狸的狐媚之术足以摄人心魂。
几次提醒八戒不要去看青面狐狸的眼睛,否则一旦被其控制就难以脱身。这家伙竟然刚冲出去就中了狐媚之术,显然是他早就跟青面狐狸对视过了。
“孙悟空,我劝你最好少管闲事。如果你答应出手的话,我可以让青狐把天蓬放了。”国师对近在咫尺的悟空说道。
他跟青面狐狸只是合作关系,跟野路子出身的青面狐狸相比,他的修为可要高深多了。而且他出自正规门派,修炼的当然也是高超法术。若不是一时贪心,他也会选择用这种方式铤而走险。
三界中但凡有点儿名气的家伙,谁不认识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孙悟空呢。更何况鹿精他当时就在天庭,可算是那次事件的见证人之一。不过那件事后,玉帝曾下过三道密旨。谁敢再提此事,驱逐出三界。
悟空说道:“你是为数不多没打我师傅主意的妖怪,可惜你做的事儿太缺德了。今个儿我要是不收拾你,怎么对得起我齐天大圣的称号。”
鹿精说:“孙悟空,你不要欺人太甚了。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今个儿你要是非要插手,我就把这些孩子全都弄死,然后这笔账就会算到你的头上,你信不信?”
悟空闻言冷笑一声,说:“哼哼,你是觉得我不敢杀了你么?”
此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击中了鹿精的心脏。若不是有此经验,他万万不敢跟孙悟空讨价还价。唐僧师徒这一路西行数万里,遇到的妖魔鬼怪不计其数。可没有一个会被悟空打死,最多也就是打一顿让对方长长记性。
悟空说:“怎么不说话了?是觉得你的后台很硬?还是觉得我的铁棒是绣花针?”
鹿精干戈一笑,说:“大圣,刚才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这些孩子全送给你了,只要你放我走,我一定会记住你这份人情的,行不?”
悟空说:“你觉得呢?”
说出这句话的同时,悟空看向了一旁的八戒和青面狐狸。刚才他随手一挥,已经解除了妖媚之术对八戒的禁锢。
(本章完)
八戒虽然喜欢美女,可对于蛇蝎心肠的女妖,八戒从不手软。直接把青面狐狸打回原形,然后将其交给了这一方的土地。
上天有好生之德,八戒身为佛门弟子,自然不可枉杀生灵。如今还剩下鹿精一人,八戒又想给自己争取一个立功的机会。
他想让猴哥把鹿精交给他收拾,却不知此鹿精修炼已有一千多年。不管是心智还是实力,此鹿精都不必八戒逊色。尤其是应变能力,两个八戒都不一定是此鹿精的对手。而且鹿精肯定藏有杀手锏,这也是悟空一直没有动手的原因。
他可以无视鹿精的杀手锏,对于百毒不侵金刚不坏的悟空而言,什么法宝也伤不了他。可在场的这些孩子们呢,悟空不敢保证能将他们全部救下。尤其是鹿精爆发之后,最好的情况或许也会死伤几个孩子。
一个都不许受伤,更不许死。这才是悟空的最终目的,也是他愿意听鹿精废话的主要原因。鹿精刚开始没发现这点儿,后来回过味来,八戒已经把大部分孩子转移出去了。
将手中金箍棒横放胸前,悟空看向正在找寻逃生路线的鹿精。他已经给了对方太多悔过自新的机会了,既然他执迷不悟,那就让悟空来代表正义度化他吧。
“大圣,手下留情!”
铁棒停在半空,悟空耳边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一团白云从天而降,竟是曾经跟悟空打过几次叫到的南极仙翁。
收起金箍棒,悟空向南极仙翁行礼道:“仙翁,您怎么有空来找我玩儿了?”
南极仙翁闻言哈哈大笑:“哈哈,你小子还是那么没皮没脸。老头子我要是不来,以后出门岂不是要靠两条腿走路了?”
悟空闻言尴尬一笑,他竟然能看出鹿精的实力,自然也就认出了鹿精的身份。南极仙翁的脚力,或者也可以说是南极仙翁的坐骑或者宠物。
“孽畜,还不快现出原形!”
跟悟空打过照面,南极仙翁对鹿精怒斥一声。后者爬到地上,变成了一只梅花鹿。南极仙翁飞到鹿背上,笑着跟悟空打了个起手,说:“这次算老头子欠你一个人情,你小子什么时候有事知会一声便是。”
悟空会心一笑,目送南极仙翁带着鹿精离开。八戒凑过来问悟空:“猴哥,你怎么放他走了?”
一边疏散被关在大房子里的孩子,悟空说道:“杀了他对咱有什么好处?”
八戒说:“杀了他替天行道还解气,这不够么?”
悟空摇了摇头,说:“不够,八戒,咱们快到西天了。到了灵山见了佛祖,咱这次的任务就算完成了。你有没有想过,没有利用价值我们,姓唐的会怎么做?”
八戒闻言皱起了眉头,疑惑道:“不是说好一起成佛的么?到时候各回各家各自修行便是,谁还能天天在一起么?”
悟空说:“我敢打赌,你跟老三还有小白都会跟姓唐的一起留在灵山,只有我可以返回花果山。”
八戒的眉头皱的更紧了,说:“难道是想让我们给佛祖打一辈子工?”
悟空闻言笑道:“你想得美,成佛之后便不会有轮回之说了。到时候年龄俺千来算,活上了万儿八千年的不成问题。”
八戒一声惨叫,差点儿从云端掉下去。送孩子们回家,而后两人返回镇子。这一路上悟空跟八戒说了不少,尤其是成佛之后的事儿。以前八戒从未考虑过这些事儿,今日听悟空这么一说,八戒的脑袋顿时就大了一圈。
有些话悟空会告诉八戒,但关于九世轮回之事,悟空一直都没想过要告知八戒。毕竟八戒修道之前属于凡人,也就算是人界中人,唐僧一直属于佛门,故而他被划分到了仙界。沙老三也算人界,唯有悟空和小白龙,算是妖界族人。
九世轮回对人界和仙界没有太大影响,因为他们现在占据主导地位。人界有人可以抓住妖怪,驯化之后留作己用。仙界更是可以随意击杀妖怪,有不少人饲养妖怪当宠物,或是当苦力或者坐骑。
佛门讲究众生平等,可这些年来妖怪变成了过街老鼠。每每见到这等场景,悟空都会忍不住握紧双拳。他身为妖界一份子,有责任维护妖界在三界中的地位。不说要强过谁,至少不能像现在这样。
他决心完成西游任务,为的就是能够尽早九世轮回。不周山倾覆只在一瞬间,不一定能撑到他彻底完成任务。好在有一股神力阻止了不周山继续倾覆,否决悟空根本不会有这么多的时间来做准备。
跟八戒一起回镇子,而后陪唐僧一起去了皇宫。唐僧用他三寸不烂之舌治好了比丘国王的心病,停止服用国师特意给他配置的药。比丘国王的病情一天比一天好转了,之后他还当众向百姓道歉。
都是因为他的错,这才让百姓遭受了无妄之灾。他希望百姓们可以原谅他,并当众宣布减税三年。之后他还会颁布一系列利国利民的好政策,希望可以尽最大努力来弥补对百姓们造成的损失。
至于唐僧等人,比丘国王一再挽留,这才躲在比丘国待了数天。
这天夜里,悟空将八戒叫到了外面。提醒他多注意警卫工作,他要连夜回一趟家,看看兄弟们过得怎么样。八戒想跟悟空一起去,顺便路过高老庄看看。悟空不放心沙老三一个人,所以他这次不能带上八戒。
驾驶筋斗云夜行,不到半个时辰便来到了花果山脚。这次龙飞成为悟空之后第一次回来,心中难免有些忐忑不安。他不放心花果山的兄弟,只是怕负了猴哥对他的期望。既然决定要接下一切,当然也包括花果山的这帮兄弟了。
山脚暗哨第一个发现了他们的大王,然后悄无声息的将消息传递到了山上。等到悟空来到水帘洞口时,洞口早已聚集了数万猴子猴孙。
“大王回来啦,大王回来啦!”
“参见大王,参见大王!”
“孩儿们,孩儿们,俺老孙回来看你们啦!”
好久没有这么放松了,不用担心有妖怪出现,更不用担心唐僧会出什么幺蛾子。这才是悟空最想过的日子,跟兄弟们在一起喝酒聊天。该吃吃该喝喝啥事儿不忘心里搁,洗个澡看着表舒服一秒是一秒。
有老猴子来到悟空面前,只看一眼便已经老泪纵横。
“黑了,瘦了,壮了。”
大多数见到悟空的老猴子都会说这六个字,他们看悟空就像是在看自家孩子。虽说悟空是他们的大王,更是他们的守护神。小猴子们没经历过当年那场大战,如果后来不是大日如来插手,一场神魔大战绝对不会那么快收场。
虽说天界有无数天兵神将,可他们当时也太小看蛰伏数千年的妖界了。七圣集结令一出,一日之内数百外妖族进入东胜神州。其中不乏许多成名已久的大妖,甚至有些实力堪比圣兽。
他们最终没能参加那场神魔大战,其实那场神魔大战只有悟空一人。神魔大战变成了单挑,悟空一人挑翻整个天庭,之后因为打赌输给了大日如来。
老猴子们都心知肚明,当初他们的大王这么做全都是为了妖界族人。如果神魔大战真打起来,不少隐世的仙界大神定然不会置若罔闻。还有不少逍遥九重天的上古大神,或许也会因为神魔大战也出手相助。
到那时即便妖界实力再强,最多也就是两败俱伤,甚至会损耗掉妖界的全部精英。有哪些大妖在,仙界和人界还有所忌惮,一旦他们被消灭了,等待妖界的只有沦为案板上的肉。
把带回来的礼物非给大家,悟空跟随长老进入水帘洞。原先的六位长老早已退休了,现在掌管花果山事务的是新上任的十二位长老。他们都是年青一代中的佼佼者,一心想要将花果山建设的更加美好。
他们也都曾站在孙悟空身后,都曾见证过那场神魔大战。大王一人挑翻十万天兵,这等场景他们此生不忘。一人为大家,大家为一人。这便是现如今花果山的口号,也是花果山的行事准则。
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兄弟,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花果山的兄弟。年轻人的想法朝前,管理花果山也很有一套。这倒是出乎了悟空的预料,没想到花果山竟然这般卧虎藏龙。
老长老告知悟空,十二位长老之中,有一半曾收到过天庭的邀请。玉帝想让他们去天庭上班,希望可以将他们的管理模式在三界推广。只可惜他们脾气一个比一个臭,说啥就是不肯去天庭任职。
在花果山权利在大,名义上他们还是妖怪。一旦去了天庭,先不说福利待遇,神仙二字就足以让大多数穷其一生不得飞升的妖怪羡慕不已了。
可这里是花果山,他们是土生土长的花果山猴子。他们的老大是孙悟空,那个一人单挑十万天兵,以一己之力搅动天庭不得安宁的齐天大圣。
说他们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也好,说他们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也罢。反正前来送信的全都吃了闭门羹,而且一个下场比一个惨。
老长老提起这些感到无比骄傲,不管妖界其他妖怪是怎么想的,反正在他们花果山,给了大罗金仙也不会离开花果山半步。金山银山也换不来花果山,金仙银仙不如在花果山过得舒心。
人一旦上了岁数就喜欢唠叨,老猴子自然也是如此。他们希望悟空能常回家看看,同样也希望他们不会成为悟空的累赘。有些话不说比说了好,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离开前,一群老猴子送悟空到山脚。目送这悟空驾驶筋斗云离开,心中都在想在同一件事。
(本章完)
唯有见到花果山的兄弟们安然无恙,悟空才有心思继续完成西游任务。他的目标很明确,故而付出再大代价他也愿意。为了那帮兄弟,他甚至可以再来一次大闹天宫。
比丘国向西,是一个名字很奇怪的地方。不仅这里的地名很奇怪,这个地方的人就更奇怪了。以往再弘扬佛法的地方,也不见有人会如此重视他们四人。唐僧师徒刚踏进这被称为灭法国的地盘,就被人重重包围起来。
包围他们的不是官兵,而是当地正儿八经的老百姓。人群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不过他们所想表达的皆是一个意思。劝唐僧师徒赶紧离开灭法国,否则定会有血光之灾。
八戒和沙老三还好,他俩一向都挺师傅的话。可悟空最不信这个邪,尤其喜欢干别人不下个让他干的事儿。这帮人越是劝他们离开,悟空对灭法国就越有兴趣。不查清其中缘由,悟空肯定是不会走的。
一向胆小的唐僧这次不知是不是吃错了药,竟然没有反对悟空的提议。明知道一定会有事发生,依然带着三个徒弟们走进了灭法国的腹地。
师徒四人前脚刚走进一家饭馆,后脚就被冲进来的一队官兵给带走关进了大牢。这也是唐僧事先跟三个徒弟商量好的,除非到了生死关头,否则他不许他们动用法术。八戒和沙老三他不担心,唯一不放心的便是悟空。
这猴子一向不听他的,虽说有紧箍咒这张底牌。当初观音大士就曾对唐僧说过,念一遍紧箍咒就会加深他与悟空之间的仇恨。如果他这一路念紧箍咒的次数超过两位数,将来等他们到了西天,恐怕他免不了要受到悟空的报复。
佛家讲究因果,这也是因果的一部分。故意唐僧不敢肆意念诵紧箍咒,为的便是日后跟悟空少点儿仇恨。
师徒四人被关进了大牢,同被关起来的是清一色的和尚。这倒让唐僧很是吃惊,难不成这灭法国灭的就是佛法么?
刚才悟空可听狱卒们说了,这大牢只是关押和尚的牢房之一。像这样规模的牢房不下百个,里面皆关着清一色的和尚。
同一个牢房的几个和尚,见到悟空他们吓得半死,唯有见到唐僧还能心平气和的聊上几句。同时天涯沦落人,一来二去大家就熟了。在唐僧的连续追问下,一位老僧终于讲述了这其中的缘由。
这事全由一人引起,此人便是灭法国的国王。他曾发宏愿要杀掉一万个和尚,其中缘由外人不得而知。只知道发此宏源之后,国王便派出军队四处抓捕和尚。把和尚们全部关押起来,需要在同一天一起斩杀。
老僧坦言,如果他所料不差的话,唐僧师徒更好凑够一万。按照国王先前发下的宏愿,凑足一万和尚便可动手。
大家都知道有人在蛊惑国王,即便杀再多的和尚也不可能保国王平安。但是他们的话国王根本听不进去,一心想要用一万个和尚来换取自己的平安。曾有大臣直言不讳,却被国王当场罢官甚至按照律例予以处罚。
虽说国王并未下令处死关押在大牢里的和尚,可和尚本就是超脱了世俗。他们最适于在自由自在的环境中生活,把他们关在只有狭小空间的牢房里,这些还未悟出一定佛法的和尚早就到了崩溃边缘。
别人不杀他们,可他们却早就过去不心中那道坎了。有人自杀,有人抑郁而终,在近一年的时间里,被关押的和尚死亡人数逼近三位数。这个数字还在不断上升,恐怕不出三日便可突破三位数。
老僧恳请唐僧,希望他这位大唐高僧可以伸出援手。刚才老僧就听那三个长相丑陋的家伙嘀嘀咕咕,他虽然年纪大了可听力依然健在。得知他们三人都有大神通,故此才会恳请唐僧出手相助。
这事儿即便是老僧不提,单凭悟空的性子就不会袖手旁观。八戒和沙老三留下,悟空神魂出鞘离开牢房。他要先去看看这灭法国的国王,看一看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竟然如此狠心要杀掉一万个和尚。
灭法国皇宫,国王正在跟王后下棋。一旁是他的儿子和女儿,一双儿女可谓天赋异禀。生来就要比普通人家的孩子聪明和乖巧,虽然他们不过两岁,可他们俩所表现出的天赋让国王常挂嘴边。
三年前他遇到那位道人,当时的国王还不相信那位道人的话。后来他的确出了一次意外,那次意外差点儿要了他的性命。也正是从那时起,国王开始听从那位道人的话。道人让他干啥他就干啥,对道人是言听计从。
听道人的话他没有遇到什么坏事,却是遇到了一大堆好事儿。从那时起,国王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好了,精神也一天不一天好了。而且多年未孕的王后怀了身孕,十个月后为他剩下龙凤胎。
可就在此时,那位道人说要出去云游四海。走之前叮嘱国王,如果他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难题,就打开他所留下的锦囊。国王对道人的话当然深信不疑,在一年前打开了那个锦囊,那段时间他可是整夜整夜的做噩梦啊。
失眠也就算了,可这做噩梦真让人生不如死。国王打开了锦囊,听从了锦囊里的吩咐。在灭法国最大的寺院发下宏愿,只不过这个宏愿发的有点儿讥讽意味。
“启禀陛下,一万和尚已经凑齐,请陛下降旨!”一个娘娘腔的公公对国王说道。
凑齐一万个和尚的差事由这位公公全权办理,这会儿他只等着国王一声令下。然后他让人将一万个和尚就地斩首,到那时国王一高兴肯定会赏赐与他。一想到数不尽的金银珠宝,这位从小在宫中长大的公公就兴奋的不得了。
国王并未急于下令,而是赶走了寝宫里的所有人。只剩下王后和一双儿女,这一年他虽然还在做噩梦。可他已经找到了克制噩梦的办法,虽说不能根除却很有效。至少可以让他睡个安稳觉了,这点儿比什么都重要。
国王从小信佛,可锦囊上最后两句话让他很为难。大致意思是,他不兑现承诺不仅会影响自己,还会影响家人的安全。他可不想因此而将灭法国毁于一旦,最后只能咬牙决定下令处死这一万个和尚。
心中有了答案,国王将儿女抱在怀里。两个孩子很快就睡着了,被王后放到了一旁的摇篮里。一轮明月挂在半空,王后依偎在国王的怀里。她轻声呢喃,遁入皇宫的悟空看到如此场景,心中竟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国王告知王后他的决定,在心中也不止一次的向佛祖忏悔。不管这么做会引来何种因果,他都希望这一切不要祸及家人。一人做事一人当,真要惩罚就只针对他一个人就好了。
一棒子将他打死么?
站在他二人身后的第一想法便是如此,可他转念一想就否决了这个念头。唐僧可是说过,他敢破了杀戒就念上五十遍紧箍咒。虽说紧箍咒不能要了悟空的命,可紧箍咒就跟牙疼一样,虽说不是病可疼起来要人命。
第二个办法就是掳走王后或者他的儿女,这个想法只在悟空脑海中存在了两分钟。绑架国王的家人倒是可行,可或许会弄巧成拙。到时候国王一怒之下处死所有和尚,到时候这个锅就需要悟空来背了。
在皇宫里待了两个时辰,悟空最终想出了一个好主意。既然灭法国国王一心想要杀掉所有和尚,那他就成全国王。不仅是国王当然还有王后,如果王后能够极力劝阻国王的话,事情也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这件事真是悟空误会王后了,因为她早就劝过国王数次了。国王起初也听了王后的话,可一旦他停止抓人,几天之内就不能闭眼。别说睡觉,就算闭眼都会出现让他毛骨悚然的画面。他是真害怕了,后来就背着王后偷偷抓人。
你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也无法留住一个不爱你的人。既然国王一心想要抓人,王后再多说便是废话。如果国王在乎她的话,就不会背着她继续抓人。劝是劝不动了,那时的王后便在佛祖面前起誓。
不管最终需要承担何种后果,她都情愿跟国王一起承担。只求佛祖不要牵连他们的孩子,因为孩子们是无辜的。
眼珠子转了三圈,悟空眼睛一亮顿时兴奋起来。想了半天都没想出一个好主意,没想到竟是让在聊天的国王夫妇给他提了个醒。他们看不惯的是和尚,而和尚最明显的标志便是光头。尤其是在灭法国,只要是光头就一定会被认定为和尚。
把金箍棒变成了剃子,悟空钻进了国王的寝宫。几分钟后返回大牢,却听到了八戒和沙老三在讨论要不要逃走的话题。
天亮之后,王后像往常一样早起去看看两个孩子。却在梳妆台前愣住了,若不是她反应快捂住自己的嘴,或许这一刻早就惊到了寝宫外面的宫女。
她不可思议的看着光秃秃的头顶,刹那间红了眼。就像是藏了几十年的委屈再这一瞬间爆发似得,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了出来。她一边哭一边朝熟睡中的国王跑去,站在床榻旁再次愣住。
“陛下,陛下,快醒醒,出大事了!”
“爱妃,有什么事儿不能等会儿再说,让朕再睡一会儿。”
王后晃动着国王,而国王连眼都没睁就回了王后一句。情绪颇为激动的王后抄起一杯水倒在国王头上,顿时把睡梦中的国王惊醒。刚想开口训斥王后,看到此时的王后国王竟是哑口无言。
在看到王后的那个动作之后,国王抬手摸了下自己的脑袋。空空如也,他竟然能也成了光头。国王心中震撼,不过反应比王后好上几分。
(本章完)
在灭法国,和尚的唯一标准就是光头。只要你是光头,不管是不是佛门中人,都会被官府当成和尚抓进大牢。当然不止是为了冲人数,更重要的还是灭法国当地的习俗。在灭法国,无论男女一辈子都不可能留短发,更别说是剃光头了。
“现在该怎么办?你倒是拿个主意啊。”戴上凤冠的王后说道。
隐藏起光头的国王紧锁双眉,这一刻他不相信锦囊上的话也不行了。真不知那位道人是哪路神仙,竟然对此事了如指掌。早就料到会有此等变故,锦囊里说的很清楚,只要杀掉一万个和尚,一切意外都会归于平静。
他不敢下决定,是怕那样突如其来惩罚会再次发生。可他有不甘心放了好不容易凑齐的一万个和尚,是怕那位神出鬼没的道人来找他的麻烦。他可是见识过那位道人的神通,万不可因为一万个和尚而得罪他。
不处死也不释放,国王的指令下达到了各个牢房。狱卒们跟那帮和尚朝夕相处,对一些实在挺不住的和尚进行思想教育。当然也会提起延缓执行处决的最新消息,这倒是让被关押的和尚们松了口气。
可悟空一听这事儿被气得不轻,他明明已经警告过国王了。看来上次警告的还不够,不然国王也不会不放人。唐僧不想让悟空闯祸,便以自身安全为由禁止悟空离开大牢。幸亏悟空早就防着他了,压根就没跟他提过自己会神魂出鞘这事儿。
不仅是唐僧,这事儿连八戒和沙老三都不知道。当初修炼地煞七十二式,悟空便参悟额一门高深法术。按理说应该算会飞行法术,只不过这种法术别人学不了。唯有像悟空这样的情况,才可以修炼此术并且运用自如。
这回悟空没去皇宫,因为皇宫只有国王和王后,其他人对他们而言并无大用。改变了既定策略,悟空把目光转向了那个王公大臣。他们可是每天要上朝议事的,而且每天都会出现在国王和百姓面前。
灭法国上朝有个规矩,进入大殿之后一律不准戴帽。这个规矩已经延续了好多年了,多到没人记得是谁提出来的这个规矩。可今天大臣们发现,一向严守此律的国王竟然没有摘取头上的王冠。
一夜过后,灭法国无数王侯告病在家。国王是个体恤下属的好皇帝,当天便同意了诸位提出请假的王公大臣的请求。只是他没有料到,早朝时大殿上只剩他一个人。空空如也的大殿,让国王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他召集丞相和大将军前来议事,却受到了两位辅臣的婉言拒绝。敢这么对国王的,整个灭法国找不出第三个人。他们不来国王只能登门拜访,却不知为何二人皆是闭门谢客。即便是通禀了来人身份,二位也是迟迟不肯露面。
事出蹊跷必有妖,国王早已经按耐不住内心的惶恐不安了。他已经有了自己的猜测,可这个猜测让他实在太害怕了。如果真是这样,那他甘愿什么都没发生过。
一道密旨传出皇宫,在连续三天无人上朝之后,国王下了一道密旨召见诸位王公大臣。凡是不按照规定时间上朝的,一律按照律法从严处置。有人胆敢违抗,轻则抄家重则灭族。
这道密旨很管用,第四天早朝大家都来了。只是大家都站在大殿外,没人敢跨进大殿。直到等得不耐烦的国王再下一道圣旨,凡不进殿者抄家灭族,进殿者一概无罪。
跨过门槛,摘下官帽,一位位王公大臣走进大殿。高坐在龙椅上的国王惊呆了,一旁的公公早已经瞪大了的双眼。一个明晃晃的光头,一闪一闪出现在大殿之上。
这些人都是怎么了,竟敢公然集体剃成了光头。而国王在看到全部王公大臣都内剃成光头之后,苦笑着摘下了头上的王冠。众人皆是一惊,随后而来的是大殿上一声声恳求。
“恳请陛下收回当初所发宏愿,放了那些和尚!”
“臣等恳请陛下收回成命,还他们一个自由!”
“恳求陛下开恩,给他们一个机会!”
一声声恳求在大殿上此起彼伏,国王脸色苍白的看着众人。到嘴边的话又被他给咽了回去,本来是该他说这话的。可他一想到当初提起这事儿人的便是自己,现如今的他也没有底气跟大家较真了。
在唐僧师徒进入灭法国的第六天,被关押了整整一年的和尚们重获自由。他们返回了各自所在的寺院,并且领到了朝廷发放的补偿。由朝廷出钱出力,为他们重建寺院。
而唐僧也如愿见到了灭法国的国王,在办理完通关文牒事宜之后。爱吹牛的唐僧向国王介绍他的三个徒弟,着重介绍的是二徒弟八戒。悟空和沙老三都被他一句带过,唯有八戒才是唐僧心目中最好的徒弟。
不少王公大臣向唐僧请教,忙的唐僧根本就脱不开身。至于被他夸成了一朵花的八戒,这会让正在跟国王面对面私聊呢。
听闻唐僧介绍他的三个徒弟,国王早就把全都变成光头这件事归在了唐僧师徒的身上。毕竟他们是最后的四个和尚,不撤掉圣旨他们四个也难逃一死。不过国王就是很好奇,好奇那个把他们全都剃成光头的人是这么做到的。
国王的话把八戒说的一愣一愣的,有些话八戒压根就没听懂。可一旁的悟空听懂了,还直言不讳的跟国王提了几个建议。实际上以前的灭法国不这样,那时的灭法国繁荣昌盛,是周边首屈一指的大国。
至于说这一年,灭法国没有进步反而退步不少。不注重发展的灭法国,迟早会被周边其他势力吞并。好在如今已经悬崖勒马,今后再次发展壮大不成问题。
“皇帝老儿,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悟空说道。
国王闻言一愣,这次倒是郑重其事的看了悟空一眼。刚才他与悟空交谈,有很多话让他深受启发。不过至于承诺一事,他也就在心中曾经说过。为了表达他对所有和尚的歉意,决定在皇宫之内建造一座佛塔。
佛塔高九层,由大唐高僧亲自选址并且参与建造。此塔代表了国王的歉意,也是为了祭奠这一年中死在大牢里的和尚。国王做错了事儿买单的却是他们,这件事国王的确应该给他们一个说法。
没有动用其他人,这座佛塔由国王带领王公大臣一同建造。一砖一瓦皆是他们亲手建造,每一级台阶都曾有他们落下的汗水。
国王诚心悔过,灭法国的百姓自然欢迎。本就深得民心的国王,这一刻更是凝聚了灭法国所有人的力量。他挽留唐僧在灭法国待了半个多月,一直到佛塔建成。由唐僧取名为九层佛塔,而后进行开光仪式。
这座佛塔聚集了不少灵气,选址看似是唐僧所为,其实是经过悟空一番周密测量之后做出的决定。当年在斜月三星洞时,不喜欢喝酒又不喜欢出门的悟空整天闷在屋里。除了修炼师傅给他安排的法术,其余时间他都在看书。
只要是跟修炼有关的书,不管多么罕有人看他都会看。不但看而且会记在脑海里,用的时候拿出来随时上手。若不是当初师傅的一句话,悟空也不会下定那么大的决心。
世间只有两件东西是自己的,一为吃进肚子里的,二为学进脑子里的。悟空不是吃货,唯独对学习情有独钟。若不是后来大闹天宫,名气太大是在无处遁行,他早就跟人学习其他法术了。
别人修炼法术都有明确目的,而悟空那时只因新鲜。他对很多美好事物皆是如此,不懂的不搞明白睡不着觉。没见过的一定要仔细观察,搞清楚才肯罢休。
新建成的佛塔,悬崖勒马的国王。重获自由的和尚,焕然一新的寺院。虽然只有短短半个多月,灭法国却已经很半个月前大有不同了。很多基础设施建虚设都在紧锣密鼓的进行施工,还有不好提议正在完善。
灭法国城西三十里有座凉亭,以往有商旅经过都会在此歇脚。凉亭旁有一个小饭馆,饭馆老板从小就在这地儿长大。摊子是他家老爷子传给他的,本希望他长大可以参军,可没成想他这个儿子只喜欢做饭不喜欢当兵。
唐僧师徒来到凉亭,见到坐在饭馆里的锦衣男子不由一愣。唐僧下马弯腰施礼,并催促三个徒弟赶紧跟那人打招呼。
灭法国国王,已经好几年不曾离开皇宫半步的他,今日不仅离开了皇宫。在送过唐僧师徒之后,他还打断去灭法国的其他地方转转。这些年他的确有些荒废朝政,让灭法国的百姓吃了不少苦头。
既然今日他改过自新,当然要给灭法国百姓传递一个信号。以前那个勤政爱民的国王回来了,他们的好日子又要来了。
目送车队离开,唐僧翻身上马扬长而去,八戒跟在后面嘀咕道:“师傅不是脑子进水了吧,这么热的天跑那么快干啥?”
悟空坐在筋斗云上,说:“他心里不爽,你可不要惹他。分分钟念叨你三五时辰不成问题,到时候翻页烦死你。”
沙老三说:“师傅最近情绪有点儿失控,动不动就发脾气,难不成是提前进入更年期了?”
八戒说:“沙师弟,这你就不懂了吧。咱师傅不是凡人,可不会跟犯人一样。咱师傅没有更年期,可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心情不好。”
悟空笑而不语,默默冲八戒竖起了大拇指。沙老三一脸懵逼的看着八戒,最后叹息一声挑着行李加快了脚步。
都说双拳难敌四手,可他沙老三两条腿一直在追赶小白的四条腿。小白可以日行千里夜行八百,而沙老三也不在话下。在不动用法力的情况下,沙老三依然可以紧跟小白疾驰三五个时辰。
他俩都没问题,可高坐马背的唐僧的屁股受不了。每次休息他都会发牢骚,不是嫌弃垫子太薄就是嫌弃小白的减震不好。
唐僧之所以敢这么发牢骚,也就脾气超好的小白能够忍受,换做悟空早动手教训他了。
(本章完)
刘城从小被教育要以德服人,故而从懂事起就没有跟人动过手。先后考上了秀才和进士,最后成为凤仙郡的郡守。凤仙郡地处天竺国外,每年都会有很多僧人从此经过。不少僧人借宿凤仙郡,为此刘城还特意将郡守府腾出一处院落供僧人歇脚。
往常的郡守一般只在凤仙郡待待三五年,而刘城这个郡守一干就是二十年。从单身一人到老婆孩子一大家子。每年风调雨顺刘城第一个祭拜上天,那年有个天灾**刘城也是第一个向天祈福之人。
唐僧师徒踏进凤仙郡的地界之后,便从不少人口中听说了刘城的实际。八戒和沙老三都觉得这刘城是个好官,唐僧只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不过悟空却有所发现,就是每个凤仙郡百姓的家门上都没有锁扣。
这东西看似并不起眼,其实特别明显。刚开始悟空并未在意,可等他走进郡城之后,才发现原来不止一家。
路不拾遗夜不闭户,这句话以前悟空曾听佛祖说过。即便是在天庭,玉帝也不敢说他的地盘可以做到这样。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这才是他们修道之人常挂嘴边的大道理,不然也不会被悟空嘲笑过那么多次却不曾反驳。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若问借宿何处去,百姓皆说找一人。
有人在街上烧纸,有人佝偻身躯漫步缓行,有人轻声抽泣不肯离开。唐僧每走一步就会念一声阿弥陀佛,八戒每走一步就会睁一次眼闭一次眼。睁眼是为了看那些在街上悼念逝去亲人之人,闭眼则是在心中为他们诵经。
走了小半个时辰,唐僧师徒终于来到了郡守府门外。去敲门的是悟空,站在门口的却是唐僧。开门的本该是刘府管家,一问才知开门中年人竟是郡守刘城。
听唐僧说明来意,刘城赶忙邀请四人进入家中。先让下人上了一些点心,然后吩咐厨房准备斋饭。等一切安排就绪,刘城魂不守舍的跟唐僧聊起了天。唐僧一直在高谈阔论,压根就没发现刘城的魂不守舍。
悟空说:“刘大人,你是不是有事要办?”
听闻此言的刘城豁然起身,抱拳作揖恭声道:“今日我要主持一场求雨仪式,还望四位不要见怪。待我主持完求雨仪式,再来陪诸位如何?”
不等唐僧开口,悟空挥手说道:“去吧去吧,我跟你一起去。”
话音刚落,刘城便带着悟空走出了大厅。唐僧黑着脸紧随其后,八戒和沙老三不远不近的跟着。他们都知道大师兄压根不把师傅放在眼里,可他们更害怕被殃及池鱼。大师兄惹恼了师傅,师傅不敢动大师兄就会把气撒在他俩身上。
不过这次还好,唐僧一直憋着没有爆发。一行人来到了郡城广场,那里早已经聚集了凤仙郡所有百姓。
经过一路的交谈,悟空从刘城口中得知了凤仙郡所面临的情况。刘城在任二十年,前十四年一直都风调雨顺,即便有点儿天灾也都不大。大家伙齐心协力都能克服,就算是再大的天灾他们也都经历过。
六年前,凤仙郡出现十年不遇的大旱,一整年没下一滴雨。五年前,凤仙郡出现了二十年不予的大旱,整两年没下一滴雨。一直到现在,凤仙郡已经六年未曾下过一滴雨了。百姓们颗粒无收,莫说是存粮,就算是能吃的东西也都吃光了。
凤仙郡无粮,他们就只能从别的地方购买粮食。百姓们没有经济来源,六年来一直在吃老本。但凤仙郡一直是尊佛之地,那怕是他们三天不吃饭,也不会亏待了途经此地的僧人。
六年未曾下过一滴雨,这已经是凤仙郡五百年不遇的超级大旱了。每年都有不少人来凤仙郡雪中送炭,他们一个个自称有何种神通,不仅可以呼风唤雨而且还能让凤仙郡旱涝保收。他们提出的要求也不尽相同,可满足他们的要求之后却没有一个人能办成事的。
此次求雨,施法的道士来自远方。没人知道他来自何处,只是大家都称他为仙人。为了能够让这位仙人施法求雨,刘城已经动用了用来购买粮食的官银。这次如果还不能成功的话,他刘城只能以死谢罪了。
悟空站在台下,看着台上那名自称仙人的道士挥舞着手中木剑。各种符咒被他烧掉,口中念叨着别人根本听不清的咒语。唐僧则是站在高台旁边,刘城希望他可以帮忙一起求雨,唐僧对此当然不会拒绝。
师兄弟三人站在一起,饶有兴致的看着这场表演。八戒拍着像是有**月身孕的肚子,低声说道:“猴哥,难道你就这么看着他装神弄鬼?”
捋了捋胡子的沙老三说道:“对啊大师兄,这事儿你不能不管呐。”
双手环胸的悟空嘴角勾起一个弧度,笑道:“八戒,老沙,我说你俩今天是怎么了?平日里我出手你俩嫌我多管闲事,今日我一声不吭你俩又一个劲的劝我出手?”
八戒和沙老三相视一笑,只能乖乖闭嘴。悟空自然知道他们心里是怎么想的,不过就凭他俩的智商,加在一起也比不上半个悟空。他压根就没心情跟他们秀智商,当然也就不会当面拆穿他们的把戏。
求雨仪式从上午持续到中午,从中午又持续到下午。太阳都快要落山了,站在高台上的仙人还在挥舞着手里的木剑。不过跟先前比起来,此时的他动作慢了不少。而且额头早已布满了汗珠,道袍早就湿透了。
看了一眼站在高台一角的刘城,悟空心中一沉一闪而逝。抬手抓住刘城的手腕,悟空不动声色的将其手中的匕首丢到了台下。刘城面如死灰的看着悟空,浑身颤抖竟是半天说不出话。
“我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可是这又不是你的错。骗人的把戏终究当不了真,还是让这位仙人马上离开吧。”悟空淡然道。
刘城闻言一愣,颤声道:“难道孙长老你有办法?”
悟空说道:“先让大家各回各家,有什么事回去之后从长计议。”
刘城这才回过神来,这场求雨仪式已经进行一天了。现场有很多人早就撑不住了,他只说了一句话,便让聚集在一起的郡城百姓全都散了。不少人一边走一边冲高台上喊,大多是在劝刘城。
希望他不要往心里去,这次不成还有下次。大家都相信他有这个能力,一定可以让凤仙郡重现辉煌。还有不少百姓走过高台,竟是冲刘城弯腰施礼。以此来表达对刘城的敬意,在他们心中早就把刘城当成了家人。
刘城跪在高台之上,嘶吼着向大家道歉。大家也都悄悄的抹眼泪,慢慢的人群散去,郡城广场只剩下刘城和唐僧师徒。那位仙人已经被悟空丢飞出去了,这会儿估计已经飞出去好几百里了。
不当面拆穿那个自称仙人的家伙,悟空当然不是为了给那家伙留面子。而是为了刘城,同样也是为了凤仙郡的百姓。人遇到何种残酷遭遇都不可怕,最可怕的是失去希望。
回到郡守府,刘城早已迫不及待的追问起了悟空。而此时的悟空已经感觉到了渐渐加重的头疼感。回头看了一眼被忽视的唐僧,悟空起身把主位让了出来。坐到主位上的唐僧清了清嗓子,跟刘城谈论起了有关求雨的事儿。
他是个很喜欢找存在感的人,那怕是在刘城这样的一郡之守面前,唐僧也不喜欢被人忽视。他可以强行要走话语权,当然也可以强行安排悟空听他的话。不听话也没关系,反正他有办法让悟空就范。
一夜无话,早餐时唐僧吩咐悟空,找来龙王给凤仙郡来点儿雨。暴雨或者特大暴雨就行,反正凤仙郡已经六年没下雨了,就算再大的雨也没关系。悟空白了唐僧一眼,腾云而起驾驶着筋斗云去了龙宫。
若不是昨晚刘城找他,悟空断然是不会因为唐僧的一句话就去找龙王的。凤仙郡的事儿他确实要管,既然结果一样就让唐僧那货嘚瑟嘚瑟又有何妨。况且对悟空来说,找龙王下点儿雨还不是小菜一碟么。
去了龙宫可龙王不在家,回到凤仙郡的时候悟空收到了龙王发来的消息。出差的龙王刚好经过凤仙郡,悟空刚离开龙宫龙王就收到了家人传来的消息。
乌云密布整个凤仙郡,百姓们全都站在大街上,满心欢喜的准备了锅碗瓢盆。只要能接水的东西他们全都拿了出来,只等着天降大雨。
悟空说:“老龙王,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俺老孙可是有段时间没去看你了。”
“打住,大圣,咱俩又不是头一次打交道。你不是帅哥我不是美女,你就别跟我打哑谜了。既然你在凤仙郡,找我肯定就跟下雨有关吧?”老龙王说道。
悟空冲老龙王竖起了大拇指,笑道:“不愧是老朋友,咱俩可真是心有灵犀呀。既然你都猜到了,那俺老孙也就不废话了。赶紧给凤仙郡下点儿雨吧,随便来个暴雨大暴雨什么的就行。”
老龙王闻言差一点儿喷出一口老血,没好气道:“大圣,你以为天庭是你家开的呢?说下就下,说下多大就下多大?不瞒你说,这事儿我做不了主,想下雨需要领导批准。不经过领导同意,一滴雨我也不敢。”
悟空一把拧住老龙王的耳朵,说道:“我说你个老家伙,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好好跟你说话不行是吧,你到底下不下,你到底下不下。”
“哎呦哎哟!”老龙王踮起脚尖,求饶几声见悟空没有松手的意思,心一横厉声道:“没有领导同意,打死我也不下。”
(本章完)
老龙王一把老骨头那经得起这般折腾,没一会儿老龙王就开始大口喘气了。这倒是把悟空吓了一跳,赶忙松手帮老龙王顺气。半天才缓过气来,老龙王席地而坐指了指悟空,脸上浮现的仅是无奈。
老龙王说:“大圣,这事儿要照章办事,你也不用为难我,就算你今天弄死我也不能下雨。你倒不如去天庭找玉帝试试,只要你能请来玉帝的批文。别说是下一场雨,就算连下十场也没问题。”
悟空说:“此话当真?”
老龙王说道:“千真万确!”
悟空说:“好吧,你先回家吧,我这就去找玉帝。”
二人在云端分道扬镳,一人向东一人落地。眼瞅着乌云瞬间散去,刚才还面露喜色的刘城顿时心如死灰。而凤仙郡的百姓更是如此,一个个坐在地上绝望的看着万里无云的天空。有人嚎啕大哭,有人轻声抽泣。
唐僧问回来的悟空:“龙王为何没有降雨?”
悟空说:“龙王要照章办事,只有收到玉帝的批文他才能下雨。让沙老三陪你待着,我跟八戒去天庭找玉帝要个批文。”
唐僧嗯了一声,叮嘱悟空快去快回。八戒很不情愿,可看到唐僧脸上的挂着的冷笑,他只觉得能跟猴哥出去办事才是最幸福的。既然是需要玉帝的批文,当然是直达凌霄宝殿了。
凌霄宝殿之上众仙分站两旁,有人正在向玉帝汇报工作。还有几人时不时插嘴几句,最终拍板的自然还是玉帝。
南天门,当值的两个门卫正在讨论昨晚看的那本。只感觉耳边一阵风声,他俩连人影都没看到,却在一旁的天庭记录仪上看到了两个人的照片。一个猪头人身,一个毛脸雷公嘴。在他俩通知领导之时,穿过南天门的二人已经到了凌霄宝殿。
玉帝见到二人眯起了那双丹凤眸子,沉声道:“悟空,找我何事?”
玉帝此言一出,却是如一把利剑插进了八戒对心上。被老领导当众无视,这可比当年贬他下界对他造成的伤害点高太多了。
察觉到了身旁八戒的情绪波动,悟空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冲玉帝说道:“跟你要了批文,给凤仙郡下点儿雨。”
玉帝说:“你们已经到凤仙郡了?”
悟空说:“对呀,马上就该进天竺国了。”
玉帝说:“时间过得真快呀,这一眨眼就竟已经过去十多年了。”
悟空说:“少在这儿怀旧好么?玉帝老儿,赶紧给我弄个批文。”
玉帝朝一旁的太白金星递了个眼色,心领神会的太白金星上前两步,对悟空说道:“大圣,请随我来。想要让凤仙郡下雨其实不用批文,只要能办妥这三件事,自有一场大雨送给凤仙郡。”
一听说不用批文也能下雨,懒得跟玉帝废话的悟空便跟着太白金星离开了凌霄宝殿。在离开凌霄宝殿之后,悟空一把抓住了太白金星的胡子,疼的他是连连求饶。直到他说完一百声我错了,悟空这才松了手。
当初若不是太白金星,悟空怎么会去养马,怎么会去蟠桃园,怎么会大闹蟠桃会,怎么会偷吃蟠桃和仙丹,又怎么会被丢进炼丹炉呢。世人都羡慕悟空有火眼金睛,可又有谁直到火眼金睛看人是什么形态呢?
凡人是骷髅,妖怪是原形,仙人是气体。三界中没有美丑,对火眼金睛而言都一样。再美的凡人也是骷髅,再美的女妖也是原形。就拿妖界魅力值最高的狐妖来说,别人看到的都是她们的妖娆妩媚,独有悟空看到的全是清一色的狐狸。
来到偏殿,悟空跟八戒看到了三件东西。一座米山,一座面山,一把金锁。米山面前拴着一只鸡,面山面前拴着一条狗,金锁下面放着一只正在燃烧的蜡烛。
太白金星一一解释道:“一座米山一只鸡,吃完即可。一座面山一条狗,舔完即可。一把金锁一支蜡,烧断即可。待这三件事全部完成,玉帝先前所签发的降雨批文便会自动送至龙王手中,到时不仅会给凤仙郡一场前所未有的大雨,且以后也当风调雨顺。”
“白老头,你这是在跟我俩开玩笑呢么?这么多的的米,这么多的面,这俩玩意儿什么时候能吃完?还有这把金锁,用蜡烛想将其烧断,恐怕等凤仙郡的人全死光了也做不到吧?”不等悟空开口,实在看不下去的八戒率先说道。
太白金星干咳一声,说道:“这事儿你别跟我嚷嚷,主意是玉帝出的,有什么事儿你们可以去找玉帝。不过我倒是可以提醒你们一句,既然想管他凤仙郡的事儿,最好先回去问问凤仙郡的郡守。”
悟空皱眉道:“你的意思,是凤仙郡的郡守得罪了玉帝?”
太白金星说:“得没得罪我不知道,反正玉帝从未对任何一方如此苛刻。六年前玉帝曾下界微服私访,不知是不是那会儿结下的梁子。”
目送太白金星离开,悟空拦住了想去凌霄宝殿找玉帝的八戒。太白金星刚才那话说的没错,既然他想要插手此事,就该弄清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这世间不会有无缘无故的恨,能让玉帝生这么大的气,搞不好真就是刘城干了什么缺德事儿了。
离开天庭时,悟空特意绕道去了一趟广寒宫。那里是天庭禁地,天庭众仙一律不得靠近。可悟空不在此列,当初他在天庭任职时没少去广寒宫玩儿。
从广寒宫上空俯视,有一白衣女子坐在院中荷花池旁,在她身边趴着一只肥硕无比的大白兔。似是察觉到了空中的动静,白衣女子抬头看天。悟空驾驶筋斗云降低高度,距离白衣女子不足十米。
一袭白衣赤足放入水中,荷花池中掀起阵阵涟漪。白衣女子露出一个俏皮的笑脸,脸蛋上浮现出两个小酒窝,声音轻柔犹如天籁,“悟空哥哥,你是专程来看我的吗?”
“吱吱吱!”
不仅是白衣女孩十分兴奋,就连她一旁的大白兔也十分激动。竟是朝向半空直立而起,两只前爪朝半空不停挥舞。
悟空见状笑道:“小白,看样子最近伙食不错嘛,俺老孙好久没吃野味了,你肯定能满足我这个愿望的吧?”
先前还直立的大白兔,听闻此言收起了支棱起的两只耳朵,逃命般钻进白衣女子怀中。倒是惹的白衣女子发出一阵咯咯笑声,而后看向半空中的悟空,眼神中仅是柔情。
八戒再次遭受到了超过一万点的伤害,虽然他早有心理准备。可真体会到了何为最熟悉的陌生人,八戒却有种生不如死却无言表达的感觉。闷在心里不上不下,吐不出又咽不下,难受至极。
“猴哥,我明白了,咱走吧。”八戒轻声说道。
悟空笑着点了点头,却并未跟白衣女子说一句话。因为他在白衣女子心中是个哑巴,从他认识白衣女子开始,一直都是她在说而他在听。虽然刚才他开口吓唬大白兔,实则那话只有他跟大白兔才能听的懂。
赶回凤仙郡的路上,八戒不停的在心里安慰自己。最终却被悟空的一句话戳中了泪点,飞在空中的八戒竟是嚎啕大哭。这次没有骂猴哥,而是在哭完之后对猴哥说了声谢谢。唯有一句谢谢,才能让他不那么难过。
见到郡城刘城,悟空已经被气的说不出话了。一向性格直爽的他,第一次有了被人背后捅刀的感觉。尤其是太白金星的那句话,明显就是在提醒悟空。凤仙郡大旱事出有因,郡守刘城肯定没说实话。
悟空不问,八戒却已经开口了“真没想到你是那种人。”
刘城疑惑问道:“朱长老,我怎么了?”
八戒说:“你是不是干什么缺德事儿了?”
刘城说:“天地良心,朱长老,你可不能血口喷人呐。”
八戒说:“我血口喷人?我告诉你姓刘的,今个儿你说实话凤仙郡兴许有救。如果你还是执迷不悟的话,就等着凤仙郡寸草不生吧。”
刘城还想解释,坐在一旁的唐僧出声道:“八戒,不得无礼,有事儿说事儿,可千万不能动手。”
师傅一出声八戒就没了脾气,只能把目光转向了一旁的猴哥。悟空看了一眼唐僧,冲刘城问道:“我只问你一句话,说实话我们就帮你求雨。不说实话这事儿我们就不管了,实话跟你说吧,六年大旱只是刚刚开始。”
不想跟刘城废话,悟空对唐僧说道:“师傅,我跟八戒见到了玉帝。可玉帝在偏殿设了三样东西,只要三样东西全部按规定完成,玉帝就会给凤仙郡降雨,而且还会保证凤仙郡百年之内风调雨顺。”
悟空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尤其是那米山面山和金锁。虽说唐僧的缺点不少,可他这个人的智商并不低。把事儿说清楚让他自己去判断,可比刚才八戒那么多更起作用。谣言止于智者,乱世止于枭雄。
听完悟空的描述,沉思之后的唐僧呢喃道:“照这么说来,刘大人恐怕是有难言之隐吧。”
当听到唐僧说出这句话后,一旁的刘城竟是老泪纵横,泣不成声道:“唐长老,天地良心。如果我刘城干过一件缺德事,就让我死无葬身之地。”
话有真有假,事儿有虚有实,可人的情绪皆有心生,很大程度上靠的是真情实感。好比此时泣不成声的刘城,再怎么看都不像是说谎。而且他已经发了毒誓,对于虔诚信佛之人来说,毒誓比任何诅咒都狠。
能够理解刘城此时的心情,唐僧出声安慰刘城。悟空和八戒也被刘城打动,纷纷选择相信刘城。
既然相信刘城的话,悟空自然要带着八戒再去一次天庭。当然不是去找玉帝要批文,而是去直接搞定那三件事。
(本章完)
既然刘城都发了毒誓,悟空和八戒自当选择相信了他的话。二次去天庭找玉帝,这次悟空和八戒都学聪明了。先不去凌霄宝殿,而是直接去了偏殿。
米山和面山还是原样,金锁依然没有丝毫动静。把米山交给八戒,悟空来到想要直接把面山移走。八戒施展神通,一口气把米山给吃尽了肚子里。刚想跟悟空邀功,面前却突然又出现一座米山。
悟空的遭遇也差不多,面山被他移走三次,可每次只一瞬间就又出现一座面山。更气人的还是那把金锁,悟空扯断一次它就复原一次。扯断一次复原一次,到最后悟空已经懒得很它较劲了。
既然一下子搬走不行,那就只能想别的招了。悟空让八戒在偏殿等着,他去找风婆婆借点儿东西。说是借也不准确,毕竟天庭众仙都知道悟空的秉性。可悟空那么聪明,想要拿到风袋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
拿来了风婆婆的风袋,悟空直接让它朝着面山吹去。使劲的吹,可劲儿的吹,一瞬间天庭就变了天。面粉被吹得到处都是,把睡午觉的玉帝都给吵醒了。若不是玉帝卧室有好几道窗帘,恐怕他这会儿也就被呛着了。
询问当班管事,玉帝厉声下令,召集众仙到凌霄宝殿。此时风婆婆已经赶到偏殿,把她被偷走的风袋给收了起来。可玉帝不管这些,必要以失职罪名惩罚风婆婆。
悟空主动站出承担此事,并且一再要求玉帝给个说法。后来才明白,偏殿内设有法咒。只要不是按照规定完成,那三件事便会无限循环。再多人也吃不完米山面山,再多人也扯不完金锁。
悟空打量了一眼站在两旁的众位仙人,第一次那么有耐心的跟他们讲解凤仙郡所发生的一切。郡守刘城爱民如子,二十年如一日勤奋当值。凤仙郡百姓对他爱戴有加,可为何独独天庭容不下他一个小小郡守呢。
太白金星站出来说话了,他曾劝悟空回去问问刘城。这次悟空也给了太白一个答案,刘城已经发了毒誓。悟空等人都选择相信他的话,没有人怀疑刘城不是好人。莫说他从未犯过错,就算是犯过错知错能改还不行么。
可这话对别人说管用,对玉帝说就不起作用。不管悟空说什么,玉帝就是不肯点头。他不同意就下不了雨,不下雨凤仙郡的百姓迟早都要饿死。
在凌霄宝殿席地而坐,悟空说:“玉帝老儿,今个儿你若不给俺老孙一个说法,俺老孙就不走啦!”
玉帝眉头微皱,看了一眼站在左手边的太白金星。可这次太白金星没有像先前那样出场救火,而是安安静静的充当了一名旁观者。毕竟凤仙郡的事儿他曾专门查过,只知道是郡守刘城得罪了玉帝,连他也不知是因为何事。
玉帝乃三界之主,掌管三界自有章法。现在是他要惩罚刘城,可凤仙郡的百姓是无辜的。这话太白金星不能说,唯有齐天大圣可以说。而且别人说玉帝也未必会听,可从齐天大圣口中说出,玉帝想不听都不行。
既然事情已经闹到这种地步,悟空必然不会空着手回去。玉帝说啥都不肯下雨,这回悟空碧玺搞清楚究竟是何原因。如果真是刘城的错,要杀要剐都听玉帝的,可凤仙郡的百姓是无辜的。
“唉,罢了罢了,孙悟空,朕今天就给你一个交代。众爱卿,今天的早朝就到这儿吧。”玉帝无奈的叹息一声,开口散去了众仙而后凌霄宝殿只剩下三个人,高坐王座上的玉帝,立于凌霄宝殿的八戒,和坐在地上的孙悟空。
这事儿一想起来就让玉帝生气,更何况他还因为此事做过好几天的噩梦。民以食为天,就算是仙人也是如此。六年前的某天,心血来潮的玉帝下界微服私访。一来是为了探访民情,二来是为了寻访小吃。
这一日,赶了半天路的玉帝饥肠辘辘,可那附近却没有天庭办事处。没人接待玉帝,而他有不能在凡人面前出现。途径一户人家时,玉帝看到了满满一桌美味佳肴。在玉帝准备尽情享用那桌美味之时,那个可恶的凡人竟然将那些东西全部打翻在地。
气的玉帝差点儿当场昏厥,后来返回天庭之后查阅一番,这才得知那人乃凤仙郡郡守刘城。本来就够生气了,玉帝派人前去召唤刘城。希望刘城可以当面道歉,没成想刘城压根就不相信他是玉帝。
这下可把玉帝给气的不轻,当下便给掌管降雨的龙王下令。没有他的旨意,凤仙郡不得降雨半滴。那怕是凤仙郡四面都在下雨,唯独凤仙郡不见滴雨。这件事发生的第二年,玉帝便在那偏殿设了三样东西。
一只鸡吃完一座米山,一条狗舔完一座面山,一支蜡烛烧断一把金锁。唯有三件事同时完成,玉帝方才允许给凤仙郡降雨。
“哈哈哈哈哈哈!”
听闻玉帝说出的缘由,悟空一边拍着大腿一边狂笑。笑的他是上气不接下气,笑的玉帝脸色越来越难看了。
“泼猴,你若再敢笑我,信不信我发消息给佛祖?”玉帝威胁道。
悟空收住了笑,说道:“玉帝老儿,如果我说这只是一个误会,你信不信?”
玉帝沉声道:“开什么玩笑,这一切都是我亲眼所见,刘城是个不敬天地不理鬼神之人,我怎么可能看错。”
悟空并未出声解释,而是在玉帝面前摊开一朵七彩祥云。云中出现一幅画面,正是当日玉帝在凤仙郡遇到刘城时的画面。悟空把画面倒退,然后便出现了刘城训斥儿子,媳妇在一旁拦着不让他教训儿子的画面。
虽然只有画面没有声音,玉帝还是能够猜出大概意思的。悟空接连给他放了三遍,这才让玉帝肯定了心中的猜测。
玉帝说:“难不成真是我错怪他了?”
悟空说:“也不管错怪,毕竟他真的打翻了所有贡品。但是他只是恨铁不成钢,被儿子气昏了头才会干出那种出格的事儿。而且你也看到了,刘城当时就后悔了。事后还特意换了新贡品。”
玉帝挥手说道:“不用说了,我懂。来人呐,招龙王前来听旨。”
事情真相大白,这一切都只是个误会。刘城当日为儿子发火,这才酿成打翻贡品的过错。玉帝对此心中有愧,故而没有给龙王下达降雨多少的圣旨。而是让龙王带上风雨雷电四神,跟随悟空一起去凤仙郡。
从今之后,玉帝保凤仙郡百年风调雨顺。而在今日,龙王降雨由悟空做主。下到凤仙郡百姓满意为止,下到凤仙郡干枯河流全部恢复原貌为止。
乌云笼罩整个天空,悟空和八戒从天而降。倒是吓了刘城一跳,百姓们再次走出家门,不过这次他们并未拿出锅碗瓢盆。有乌云却不下雨的情况他们见多了,这次他们也没抱太大希望。很多人已经做好了搬家的准备,也有不少人做好了老死故乡的准备。
豆大的雨滴从天而降,风雨雷电各司其职,龙王开始施展降雨法术。看到从天而降的雨滴,刘城跪地向天叩拜。龙王看到此景也是心中一紧,手中令旗挥舞起来更是咧咧作响。这些年别人不知,可他龙王是心知肚明。
大旱六年,刘城整整求了六年的雨,凤仙郡大旱之时居住在附近的神仙都知道。他们或多或少都跟龙王提过,甚至有人不惜拉下脸面,希望龙王可以给凤仙郡降点儿雨。只可惜职责所在,龙王因此还得罪了不少人。
不过那些人无一例外都被玉帝给拒绝了,后来他们也都没再提给凤仙郡降雨之时。一场大雨笼罩整个凤仙郡,为了表达歉意。这场大雨中掺杂了不少法力,虽不能让凤仙郡的百姓正道长生,却可以让枯木逢春花草加速生长。
这场雨一共下了三个时辰,三个时辰就已经下满了凤仙郡的大小河流。庄稼从地中长出,漫山遍野的花花草草好看极了。
而当刘城担心会因为大雨造成水患之时,悟空冲空中打了一个响指。龙王听到之后收起令旗,眨眼间便带着风雨雷电返回了天庭。
凤仙郡的百姓全都聚集在郡守府门口,他们希望来感谢一下大唐高僧。事情他们都听郡守刘城说过了,这场雨是大唐高僧的徒弟求来的。既然徒弟都那么厉害,那这位大唐高僧岂不是更厉害。
大雨是在深夜,雨停便是早晨。可当这些百姓围在郡守府门口时。唐僧师徒早就离开了郡守府,大雨刚停悟空就跟郡守刘城道别了,他能猜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做好事不留名才是他的本色,故而他不会给凤仙郡百信感谢他的机会。
毕竟这事儿他只是中间人而已,真正能打动玉帝的还是刘城。一大早赶路八戒颇有怨言,不过他的牢骚不及唐僧十分之一。从离开郡守府开始,坐在马背上的唐僧就在不停唠叨。埋怨悟空为何不让他们吃完早饭再走,埋怨悟空为何不收下郡守给的干粮。
真是被唐僧念叨烦了,悟空抓住缰绳看着高坐马背的唐僧,说道:“少吃一顿又不会死,不带干粮又饿不死你,再哔哔信不信我把你丢山沟里?”
听到这话唐僧当然不服气,可不服气比不得好汉不吃眼前亏。唐僧早就知道了一个规律,人越多的时候悟空越不会跟他较真。他说什么悟空都会听着,可到了只剩他们师徒四人之时。唐僧最好的选择就是闭嘴,不然悟空分分钟说到做到。
至于一直发牢骚的八戒,悟空给了他一份差事。每走十里就给小白洗个澡,一定要给小白来一个无死角的清洗。虽说八戒对此颇有怨言,可惜他动手动嘴都不是悟空的对手,所以只能忍着。
(本章完)
寇家在地灵县是首屈一指的大户人家,家主寇洪乃地灵县第一善人。乐善好施助人为乐,是地灵县百姓心中的活菩萨。
遇上自称从东土大唐而来,去往西天拜佛求经的高僧。寇洪自然是盛情款待,一心想要留唐僧师徒在府中多住几日。
可他那里知道,唐僧跟唐王约定的时间早就到了。出门前他说三五年便可回去,现在都已经过去十多年了。如果按照大唐律例,唐僧这便可算是欺君。唐僧一心想着赶路,奈何寇洪太热情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人家诚信款待他们,唐僧也不好拒绝。这一住他们便打搅了寇洪一周的时间。一周后唐僧再也坐不住了,当面向寇洪提出辞行。
寇洪虽有不舍,可也知道唐僧师徒有任务在身。不过他还是给唐僧师徒办了一场送行宴,把地灵县有头有脸的都给请来了。大家伙在一起为唐僧师徒送行,最后寇洪还想给唐师徒一些盘缠,可惜他们不要。
唐僧师徒离开寇洪府上之时,刚好遇到一伙盘踞在地灵县的土匪。平日里他们只敢在路上抢劫,可今日听说了县城寇洪大摆筵席。这帮土匪盯上了寇家,多方打听才知道寇家乃地灵县第一大户。
这帮土匪商量过后,在当晚便冲进了寇洪家中。抢走了寇洪家中所有钱财,并且还抢走了寇洪家中所有能带走的东西。这帮土匪一直在山中生活,个个拖家带口。连过冬的衣服都没有,好不容易碰上一次又岂能空手而归呢。
寇洪拦住一个蒙面大汉,恳求他留下几件衣服。眼瞅着寒冬将至,寇洪可以挨冻可不能冻着老婆孩子。只是他没有想到,那帮土匪不但没有同情心,还打了寇洪一顿。这帮人下手没轻没重,直接把寇洪给活活打死了。
一夜之间寇家被洗劫一空,作为二夫人的寇家二奶奶站出来说话了。她可没有什么同情心,嫁给寇洪也完全是为了他的钱。寇洪的原配夫人死得早,不过却留下两个儿子。二夫人一直未能生育,跟两个孩子的关系很是不错。
二夫人告诉两个孩子,昨晚他亲眼所见,抢金银珠宝的是唐僧,搬拿贵重物品的是沙僧,把厨房洗劫一空的是八戒,打死他家老爷的是孙悟空。这伙取经人都是坏蛋,是他们盯上了寇家的钱财才会图财害命。
两个孩子当即就信了二娘的话,马上将此事报给了官府。地灵县县令派人追捕唐僧师徒,而那伙土匪也收到了同样的消息。不过他们的想法跟官府不同,官府是想将他们缉拿归案。而这帮土匪的想法,是想连唐僧师傅一起打劫。
干完这一单,他们就能在深山过上好日子了。连抢来的东西都没送回去,这伙土匪率先一步追击唐僧师徒而去。
天刚黑,悟空等人今晚只能在破庙落脚了。若不是唐僧抹不开面前,他们早三天就该离开了。尤其是那场送行宴,按照悟空的意思就是不让寇洪那么大张旗鼓。当时寇洪也听进了悟空的建议,可他把决定权交给了唐僧。
能够给那么多人诵经**,唐僧选择支持寇洪的想法。可是他压根没有考虑过,寇洪这么做所带来的后果。
“猴哥,你怎么了?”
以往找到落脚点,猴哥会第一时间打坐,可今日猴哥有点儿反常,故而引起了八戒的注意。
“还在为送行宴的事儿生气呢?不值当的,不都已经过去了嘛。”八戒继续说道。
悟空叹息一声,摇了摇头说道:“八戒,你觉得该不该那么大张旗鼓的办送行宴?”
八戒说:“只要有吃的,办不办对我来说一样。”
悟空说:“可对寇洪来说却有天堂之别。”
八戒问:“此话怎讲?”
“树大招风。”悟空淡淡吐出四个字。
八戒闻言一愣,心中一紧不由脱口而出:“应该不会吧?地灵县会有人眼红寇家?”
悟空说:“我希望我的担心是多余的,那样我们才能走的心安理得。”
这话他曾跟唐僧说过,本来是想说服唐僧跟他一起阻止寇洪的。那么高调不是什么好事儿,可寇洪不听,连唐僧也跟着一起胡搞。对他们而言或许并没什么,可在悟空心里总觉得有事儿发生。
枪打出头鸟,风吹木秀林。第灵山那么大一座县城,难免会有人对寇家心怀不轨。小心总无错,可就是没人肯听悟空的话。
那帮土匪终于找到了唐僧师徒,一上来就先制服了唐僧。以此起来要挟其他人交出身上所有钱财,唐僧早已经被吓得半死。嚷嚷着让八戒痛快点儿,因为他知道八戒藏私房钱了。沙老三身无分文,悟空也是如此。
土匪们打错了算盘,本以为寇洪会给他们不少钱,没成想唐僧师徒竟然是穷的叮当响。不耐烦的土匪加重了几分力道,被卡住脖子的唐僧顿时有点儿喘不过气来。在唐僧被憋得通红之后,悟空这才站出来跟这帮土匪谈判。
悟空说:“既然大家都是求财,那我们不妨来做一单生意。他们的钱全在我这儿,我是管账的。你放他们走,我把所有的钱全给你们,怎么样?”
土匪头一听大喜,挥手让人放了八戒等人,唐僧二话不说翻身上马,一骑绝尘扬长而去。八戒和沙老三紧随其后,独剩悟空一人面对数十名土匪。
施展了一个定身术,悟空从土匪手中取走了他们所抢的全部东西。然后叫回了逃命的八戒等人,最后决定返回地灵县一探究竟。只是他们还未进入县城,就被迎面而来的县衙衙役给抓了起来。
从他们身上搜出了寇家被抢的东西,衙役们直接认定唐僧师徒就是劫匪。将他们关入大牢,等县令大人写一份折子,将此事禀告给铜台府的刺史大人再行定夺。
漆黑阴森的大牢,唐僧又开始发牢骚了。这次比之前更加变本加厉,竟然开始指着鼻子骂起了悟空。他骂悟空不会办事,刚才就不该让衙役带他们来大牢。悟空自然有话反驳他,因为他曾警告悟空不可对凡人使用法术。
一直气愤不已的唐僧,被悟空一句话说的哑口无言了。寇洪好心招待他们,现如今却因为那场送行宴丧命。虽然他们不是凶手,可他们却算得上是帮凶。尤其是唐僧,不是他同意寇洪那么做,恐怕就不会有这场变故。
钱没了可以再挣,人没了就真没了。悟空神魂出鞘去了县衙大唐,把县令吓个半死。变成飞蛾的悟空把脚变大,直接踩在了公堂之上。厉声呵斥县令错抓好人,希望他可以好自为之。
飞离地灵县来到铜台府,悟空见到了那为刺史。此时的刺史大人正在地灵县县令呈上了奏折,对他也当然没有异议。只是他很想知道,几个出家人为何会图财害命。是因为世风日下还是世态炎凉。
悟空变出一个虚像,引来刺史大人惊恐不安。不过他并未直言,而是提醒刺史大人需要明察。僧人本是出家人,又怎么会贪恋世间俗物呢。这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只不过刺史大人能领悟多少还要看他的本事。
离开刺史府邸,悟空直接飞去了寇家。整个寇家漫天缟素,还有不少人聚集在院子里和大门外。他们都是地灵县的百姓,也都曾不止一次接受过寇洪的帮助。只是他们没想到,好人没好报却死得这么早。
寇洪的两个儿子是真哭,而跪在棺冢旁的寇家二夫人只哼哼却没有半滴眼泪。一头扎进棺冢,悟空附在了已死的寇洪身上。
“夫人莫要伤心,为夫一定不会丢下你的。”
一个突兀的声音在灵堂响起,直接把二夫人吓的晕过去了。寇洪的两个儿子倒是丝毫不怕,起身走向棺冢。却见寇洪从棺冢坐起身,示意二字将晕厥的二夫人唤醒。不醒都不行,被悟空附体的寇洪让儿子取来一盆凉水,一股脑倒在二夫人的脑袋上。
“阿嚏!”
一个响亮的喷嚏过后,晕厥过去的二夫人醒了。可当她看到坐起身的寇洪之时,差点儿再一次吓晕过去。寇洪一把拉住二夫人,厉声道:“夫人,你可知为夫为何回来找你?”
脸色苍白的二夫人摇了摇头,只听寇洪说道:“你冤枉好人,阎王都看不下去了,故而命我前来提醒你。如果你不知悔改,今日三更便是你的死期。”
二夫人闻言脸色大变,跪在地上不停的磕着响头。而后对寇洪的两个儿子解释,其实她骗了他们。抢劫寇家的是一伙土匪,跟唐僧师徒无关,他们都是被冤枉的。
听闻此话的寇家二子皆是大怒,不过听了寇洪的劝告火气消了大半。既然他们的爹爹都不想追究了,做儿子的自然不会忤逆父亲的意愿。
寇洪的身体缓缓躺下,而一旁的二夫人脸上逐渐浮现出一抹冷笑。一阵阴风在灵堂吹起,一个阴森的声音在空中飘荡。
“阎王叫你三更死,谁人敢留到五更……”
一个让人不寒而栗的声音,着实让一直没敢站起身来的二夫人感到胆寒。这一次她是彻底知错了,以后也再也不敢有半点儿歪心思了。犯错和改错一样,一瞬间就可变坏一瞬间又能变好。
次日一早,刺史大人和县令一同赶往大牢。而寇家二夫人也向二位大人说出了实情,唐僧师徒被无罪释放。走出大牢的悟空第一时间去了寇家,八戒和沙老三紧随其后。唐僧碍于面子只能一同前往,不过他心中所想为何大家一清二楚。
当初同意举办送行宴的是唐僧,最后否决了悟空的提议,坚持举办送行宴的还是唐僧。现在寇洪因此招来杀身之祸,恐怕他唐僧说什么也难逃干系吧。
不过有一点大家不得不佩服唐僧,那就是他的脸皮之厚。如果用一物来具体形容的话,恐怕要比用来抵御匈奴的万里长城还要厚上几分。
(本章完)
离开大牢后的悟空第一时间去了寇家,寇家二夫人见到悟空已经吓晕过去。而寇洪的两个儿子倒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希望悟空可以救救他们的爹爹。
神魂出鞘的悟空去了地府,找到了还在排队等候审讯的寇洪。先前寇洪并不相信悟空有这么么大的本事,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他不顾鬼兵的阻拦,一心想要让悟空带他离开地府。刚开始悟空的确没看见他,后来是装作没看见他。
悟空去拜见阎王,这事儿自然要跟他打声招呼。以前的悟空和现在的大有不同,毕竟现在的悟空乃龙飞所变。言行举止跟以前的悟空大有区别,可没有人会怀疑悟空的真假。阎王虽有好奇之心,却也不会多嘴。
三界内谁人不知,就算有假悟空,其本事跟真悟空也不相上下。六耳猕猴的事儿大家可都没忘,一个孙悟空就闹得三界不得安生,倘若再来一个三界岂不是要毁于一旦了。
悟空很客气的跟阎王聊了会儿天,甚至还主动跟阎王提起了当年大闹地府的事儿。虽说已经过去很多年了,可阎王因此在地府丢了不小的面子。玉帝也曾因为此事而责罚阎王,这口气在阎王心中闷了五百多年了。
悟空说:“秦老哥,这杯酒算我给你赔个不是。俺老孙当年不懂事,扰了你的地府害你被玉帝责罚。以后有什么事儿尽管开口,能办到的俺老孙一定义不容辞。”
这可是把秦广王吓得不轻,赶忙举起酒杯跟孙悟空碰了一下。他认识孙悟空的时间可不算短了,还没听过他主动跟谁碰杯的。至于刚才那番承诺,就算是孙悟空说的是真心话,秦广王也不会当真的。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人情往来才叫人情。如果秦广王因为某事求到孙悟空,将来必定要还这份人情。秦广王这次没有丝毫犹豫,马上命人将寇洪带了过来。直接交给悟空,然后在生死簿上改了一笔。
见到悟空时寇洪早已泣不成声,一边跟着悟空返回人界,一边不停的说这一大堆感激的话。最后把悟空说的实在听不下去了,悟空便驻足于阴山脚下。并未继续前行,而是让寇洪见识一下那些送往十八地狱的人有何下场。
人人都惧怕死亡,可当死亡真正来临之时,人们最怕的不是死亡而是后悔。后悔有什么事儿没做,后悔有什么心愿没有完成。
而十八层地狱里囊括了所有惩罚方式,最严厉的莫过于让人失去一丝希望。却不能投胎又不会被打散魂魄,同样的痛苦经历无数次,甚至是一直没有尽头。就算是恶贯满盈的恶人,最终也会被调教的不敢再做一件恶事。
寇洪越是急于回家,悟空就越是不肯带他离开阴山。寇洪的问题已经很严重了,既然他有心礼佛,那悟空就有必要跟他讲讲这方面的道理了。讲道理不是悟空的强项,不过就事论事悟空不在话下。
寇洪做事高调,心善无错却目中无人。就算是那天举办的送行宴上,几次发言寇洪都以地灵县第一善人自居。名字是自己的没错,可名气是别人给的。别人怎么叫都可以,唯独自己不能这么自称。
如果不是他做事高调,又岂会因为这场杀身之祸。虽说悟空有能力带他回去,可悟空又不会在地灵县待一辈子。如果按照寇洪如今的性子,迟早还会死于非命。
示意有些着急的寇洪坐下,悟空问道:“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
寇洪点了点头,说道:“知道,等我回去就马上招聘护院,先招二三十号看看情况。”
悟空说:“我看咱们还是回地府吧,让阎王教育你恐怕比我合适。”
“别别别,孙长老,有什么话你直说就是,我哪里做得不对一定该,一定改还不行吗?”闻言要把自己给送回去,寇洪赶忙说道。
送寇洪回去当然是气话,不过悟空也着实被寇洪气得不轻。他没想到寇洪会那样考虑问题,这时候必须纠正寇洪的错误认知。阴山是个好地方,悟空懒得跟他讲大道理,直接带着他在阴山转了一圈。
当寇洪跟随悟空返回人界之时,寇洪早已经深刻的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并且一再向悟空保证,今后绝对不会犯同样的错误了。还阳后的寇洪慢慢苏醒,他把家人全都聚集在了一起,当场宣布了他所做出的决定。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寇洪为人处世这么的多年,却在地灵县没有结下一个好朋友。出事后无人伸出援手,足以表明他先前做人是多么失败。既然听了悟空的话,寇洪选择了改变自己。不拖延丝毫时间,说变就变。
先把富丽堂皇的大门改成普通大门,然后又将一些造型奇特的建筑拆掉。很多人都知道寇洪是个大善人,却不知道其实寇洪还是个炫富小能手。以往有人来他家里做客,他都会带着人家去参观他家。
别人家没有的东西他家不缺,别人家有的东西他家有的只会比别人家更好。或许是因为攀比,又或者是因为寇洪的虚荣心。反正这些年他在这上面花了不少钱,这下算是彻底想通了。
不过,想通后的寇洪还做了一件大事。这件事在地灵县已经出现七八年了,大有蔓延到整个铜台府的态势。
以往地灵县举办婚礼,大多是摆宴席请亲朋好友一起吃顿好的。让大家来见证一下两位新人的结合,当然也是为了宣布两人都有了归属。
可后来就变味了,如今的宴席不仅要请新人双方的亲朋好友,还邀请上一些当地的豪绅富贾。其实他们互相本不认识,为的就是一个面子。
再后来,也就是现如今的地灵县。想要结婚可不止是隆重的婚礼,还需要一大笔聘礼。不管你家有钱没钱,有钱就拿出诚意来给女方足有满意的聘礼。没钱就拿出脸面来去借钱给女方让她满意的聘礼。
以前的地灵县是一病穷一代,也就是说一人生病全家要过一辈子的穷日子。如今是一婚穷一代,谁家若是有个该结婚的儿子。不管他家是小康水平还是富贾水平,一场婚礼下来全部变成平头百姓。
这个习俗很不好,可地灵县没人敢管。因为大家都这样,不仅争着比谁给的聘礼更多,连婚宴摆的桌数也要拿来比较。甚至连新郎婚礼当天穿什么都要攀比,最后连用什么接新娘都被加到了攀比之列。
寇洪的儿子订婚快一年了,原定计划是年底完婚,可这次寇家遇到这种事儿。寇洪的准儿媳并未离开,而是成为了寇洪儿子坚强的后盾。他决定提前举行婚礼,并且邀请他所有认识的朋友前来参加。
喜宴是自助餐,食材备好想吃什么由前来参加婚礼的宾客自己做主。寇洪的两个儿子同一天举行婚礼,这也让寇洪省下一笔不小的开支。
婚礼举办时,唐僧作为见证人站在台上。沙老三坐在角落里看着行李,面前摆放着悟空刚给他送过去的几样美味。八戒托着下巴看着台上,新郎高大帅气,新娘美丽动人。看着看着眼泪止不住流了出来,八戒用袖子在脸上胡乱擦了擦。
拍了拍八戒的肩膀,悟空说道:“别跟我说你想兰兰了,说你想常晓娥我倒是信。”
八戒傻乎乎点了点头,猴哥一直都是他肚子里的蛔虫。跟别人撒谎他可以面不改色,可是跟猴哥他从不说谎。因为他说的在合情合理猴哥也能一眼看穿,看到眼前这一幕,八戒心中所想的确不是高翠兰而是常晓娥。
不管当初如何,常晓娥都曾答应会嫁给八戒。虽然那些话可能就是骗人的,但八戒当真了。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这些年他一直活在自己编制的梦里,很多次都以为他们还会在一起。
就像上一次去天庭,八戒求了猴哥半天,才有了绕道去广寒宫见她一面的机会。八戒岂会不知,其实常晓娥曾跟一个叫后裔的家伙谈过很长一段时间。而那个后裔的下场比八戒惨的多,幸好后裔后来娶了别人。
“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
现场响起那一曲由数位艺人合奏的婚礼进行曲,一对新人缓缓向众位宾客走来。后面是另一对穿着红色情侣装的新人,他们跟先前那对新人的风格大不相同。不过今个儿是个好日子,没人会在乎他们玩儿的出不出格。
至于婚礼最关键的环节,寇洪的两个儿媳说了一段惊呆众人的话。她们嫁到寇家并未收取任何聘礼,而且两个姑娘的娘家还陪送了不少嫁妆。两个姑娘当场表示,今后一定会好好孝顺寇洪。
旁人结婚需要为聘礼发愁,而寇洪结婚竟然不用花半毛钱。大家当然想听听寇洪是怎么说的,而悟空此时已经离开了喜宴现场。八戒已经憋不住了,再待下去恐怕就要哭出声了。
唐僧有沙老三看着不会有事儿,可八戒的情绪在不稳定就出大事了。没人知道八戒其实会显出原形,只是他每次快要显出原形时猴哥都在身边。悟空施法可以让八戒免于显出原形,可施法难免会产生法力波动。
对凡人而言,遭受法力波动非死即伤。而八戒一旦显出原形,狂化后的他压根就不认人。就像当年在高老庄,若非八戒有这个毛病,爱他爱到深入骨髓的高翠兰,又岂会在新婚当晚反悔呢。
狂化后的八戒六亲不认,压根就不知道那天的喜宴发生了什么。醒来时宾客全都不见了,只剩下几个高家护院。他们试图赶走八戒,最终却被清醒过来的八戒给吓得半死。
(本章完)
寇洪第二次给唐僧师徒送行,这一次他很听悟空的话,没有大张旗鼓没有兴师动众。送行的只有寇洪和两个儿子儿媳,临行前他拉着悟空聊了好一会儿。
根据地图显示,悟空在离开地灵县后选择生火做饭。当晚就在那条峡谷里过夜了,八戒等人不知为何,悟空只说吃饭时会告诉大家。
铜台府西,有一座高耸入云的仙山,此山名气很大。每天都会有数千人前来登山,慕名而来的游客更是多达数万。但他们无一例外,都在山口被一股无形之力给挡住了。峡谷里并不寂寞,因为在这里有不少人安营扎寨。
其中不乏登山爱好者,甚至有数量不少的专业登山者。他们征服过很多名山,唯独对面前这座仙山情有独钟。八戒不会看地图,沙老三根本不操这份心。唐僧只会发牢骚,唯有悟空已经胸有成竹。
等到午饭时,悟空说出了这座仙山的名字,“灵山。”
听闻灵山二字,唐僧豁然起身,不等他开口悟空就猜出他想说的话了。西天灵山,天竺国境内,大雷音寺所在地。佛界一半以上的菩萨罗汉佛祖聚集在此,也是唐僧一心想要抵达的地方。
之所以要在山外安营,悟空只是想让那波挑战者知难而退。他们一次又一次的想要冲击那扇无形门,可不管他们如何努力。那扇门皆是纹丝不动,而且这帮人压根就看不到那扇门。悟空用火眼金睛看的很清楚,那扇无形之门蕴含了无比充足的法力。
还有一点,就是登山需要的专业知识。灵山不比其他,登山需要注意很多地方。天有三十三重,地有十八层,灵山一共九重。凡人不得入门,便已经被挡在了一重山外。悟空可以轻松抵达九重山,可唐僧怎么办?
这地方可是需要刷脸的地儿,没有唐僧他们到了九重天也是白扯。讲了很多的注意事项,唐僧师徒皆已安然入睡。
“八戒,醒醒!”
“老沙,醒醒!”
“师傅,醒醒!”
深更半夜,被吵醒的八戒很是不爽。不过当看到已经穿好衣服的沙老三和师傅,八戒心里的不爽只能藏在心里。悟空当然一直没睡,毕竟眼前就要完成任务了。他需要掐准一个有利时机,在没有凡人准备冲击无形之门时带他们走进去。
一重天一重压力,之后每上一重就多一倍的压力。先前进入由悟空背着唐僧,过了前三重换八戒上,七八重有沙老三顶上。此时的唐僧已经是处于半昏迷状态了,好在最后关头悟空被他穿过了第九重。
两个长得贼眉鼠眼的和尚站在大门口,双手合十冲趴在悟空背上的打招呼。唐僧赶忙让悟空将其放回地上,双手合十恭敬还礼。
二人自称接引和尚,每天都会在此等候唐僧。今日见到唐僧二人皆是热泪盈眶,今后他们终于不用二十四小时守在大门口了。
来到灵山当然要见佛祖,不过佛祖的行程安排的很满。只能抽出晚饭时间来接见唐僧师徒,在双方的一番商议之后,唐僧决定明日再去拜见佛祖。今晚沐浴更衣,换上那件锦斓袈裟。
灵山不愧为佛门圣地,到了这列悟空就觉得心情大爽。就算是八戒和沙老三也是如此,小白竟然在山上撒起了欢儿。好在灵山够大,任由小白在山上驰骋也不会觉得憋屈。不过唐僧就有点儿郁闷了,因为接引僧人让他随时等候通知。
死不可怕,一刀下去十八年后还是好汉。可刀架在脖子上,不知何时落下才最让人痛苦。历经风雨十四年,唐僧终于要见到梦寐以求的偶像了。可他不知道何时可以见面,忐忑不安的心跳在不断加速。
睡不着又不能出去走走,唐僧把四个徒弟叫到跟前。他希望用这种办法来缓解紧张情绪,故而没话找话跟悟空他们聊天。
唐僧说:“悟空,任务完成后你准备去哪儿?”
唐僧说:“八戒,完成任务后你还回高老庄么?”
唐僧说:“悟净,流沙河的兄弟最近有没有给你发消息?”
唐僧说:“小白,你叔父的事儿我听说了,回去别忘了替我上柱香。”
唐僧一口气跟四人各说一句,而八戒三人全都看向了猴哥。他是大师兄,按理说有事他需要第一个上。这会儿师傅想要聊天,猴哥当然又成了他们的挡箭牌了。
瞥了一眼不敢吱声的三个师弟,悟空说:“任务完成之后我回花果山,不管佛祖给我什么奖励,我今后都希望不要再见到你。”说这话是悟空正对着唐僧,此话一出让唐僧很是尴尬。不过他脸皮很厚,呵呵一笑就过去了。
至于八戒和沙老三,他俩的回答本就在预料之中。先前不敢去想完成任务后去做什么,大部分原因在于不知道何时能够完成任务。现在他们已经到灵山了,分分钟就能见到佛祖,见到佛祖拿了批文就能带回真经。
回去肯定比来的时候快多了,只要把真经送回大唐,他们哥几个的任务就算圆满完成了。完事儿之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谁也不耽误谁。关系处的好不好只有日久见真情了,说不定大家还能聚在一起呢。
小白龙低头不语,几人中唯他一直闷闷不乐。即便是唐僧问了三遍,小白龙始终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最后看唐僧脸色微变,悟空出面跟唐僧解释。他不该跟小白龙提他叔父的事儿,那件事早就成了小白龙的一块心病了。
龙族本属妖族,因为龙族自身的优势,最后被玉帝收入天界。自此之后龙族便归天庭管辖,每日有任务会直接下达给龙族。大小龙王各司其职,大龙王镇守一方,小龙王负责降雨。就像小白龙的叔父泾河龙王,便是天庭任命的主管司雨的主事人。
天界需要给人界降雨,命令一般都会先下达给主管司雨的泾河龙王。如有特殊情况,命令还会传给泾河龙王的顶头上司。
小白龙从来就不受父王的待见,西海龙王一向喜欢大太子和二太子,那怕是对其余几个儿子也都关心至极。唯独不喜欢这个叛逆不听话的老三。
原因有二,老三是唯一敢跟西海龙王叫板的孩子。那次西海龙王多喝了几杯跟王后发生口角,老三二话不说就冲背后偷袭了龙王。他的攻击力很多,但是他所攻击的地方很准。从那天起足足三个多月,龙王的腰才算好利落了。
老三最是喜欢跟母后在一起,平时有多半时间在龙宫里陪母后。哥哥弟弟都笑话他长不大,龙王更是嘲讽他是个废物。废物就废物纷争他也从来没想过要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儿。
他只想一直守在母后身边,那些功名利禄就让哥哥弟弟们去争好了。反正他不在乎,即便被所有人嘲笑他依然不会在乎。
可那件事的确惹恼了与世无争的他,也惹恼了向来就看他不顺眼的龙王。在不听小白龙解释的前提下,龙王强行带着小白龙去给对方道歉。非但承诺会赔偿对方的一切损失,还把小白龙交给他们处置。
大家同为龙族,自然知道龙族最忌讳什么。尤其是实力最弱的小白龙,一直生活在海中的他最怕飞行。他法力弱修炼不了飞行法术,唯一一次飞行便是被父王带着去给人家赔礼道歉。
那孩子的父王把处置权交给了那个被小白龙打过一拳的家伙,那家伙带着小白龙在天上飞了两个时辰。
从那天起,小白龙整整做了两年的噩梦。梦里只有蓝天白云,还有分不清东南西北,早已经被吓傻的小白龙。
“小白,小白你没事吧?”
猴哥声音撤回了小白龙的思绪,这些都是他不愿想起的东西。可越想忘记就越忘不掉,他甚至想过用自我催眠方式让自己忘掉那段回忆。
“猴哥,怎么了?”小白龙露出一个微笑,问道。
看到小白龙额头的汗珠,悟空递给他一把扇子,笑道:“又想起那件事了?”
“恩!”小白龙轻轻点了点头,他跟猴哥之间没有秘密,就像猴哥跟八戒和沙老三之间一样。他跟八戒和沙老三关系一般,可跟猴哥就像亲兄弟。猴哥跟八戒和沙老三也是如此,正因为猴哥的人格魅力,才会让大家都喜欢跟他成为兄弟。
想当初,悟空曾经跟小白龙解释过兄弟和朋友的区别。
你若有难,作为朋友可帮可不帮。帮你是情分,不帮你是本分。
你若有难,作为兄弟一定在所不惜。即便是砸锅卖铁,即便是拼上这条命。
这便是悟空心中兄弟和朋友的区别,也正是从那天开始,小白龙在心里把悟空当成的兄弟。不过他很清楚,现如今的他还不足以帮到猴哥,所以他无时无刻不再修炼。那怕是闷不吭声的驮着唐僧一路西行,对小白龙而言也是很好的磨炼和提升。
做一件自己做不到的事儿,那怕这件事再难也该坚持。成功后的喜悦谁都而已接受,锦上添花的事儿说都能干。可一次次失败后的打击谁能接受呢?雪中送炭的事儿谁能做到呢?
悟空说:“别去想了,等咱们把经文送回大唐,我跟你一起去祭拜叔父。”
小白龙用了点了点头,看向东方。虽说他家在西海,可这里是西天灵山,此处以东全是东方。
八戒悄悄凑了过来,低声道:“猴哥,事儿办完能跟带我去个地方么?”
悟空白了八戒一眼,说道:“除了广寒宫去哪儿都行。”
八戒顿时语塞,而后听到悟空捂嘴偷笑。八戒不怒反喜,一把抓住悟空的手,激动不已的说道:“猴哥,你答应了?”
悟空一把甩开八戒,后退两步说道:“同不同意看你表现,不过我警告你,以后少跟我动手动脚。”
刚想抬脚去踹八戒,一个娇羞的大汉出现在悟空面前。看到一个满脸胡须的大汉如此娇羞,悟空岂会猜不出他心思。
沙老三不喜欢说话,可不代表他不需要猴哥帮忙。
(本章完)
入灵山,见佛祖,取真经。
唐僧师徒历经十四载,终于迎来了这最为激动人心的时刻。大雷音寺聚集了不少前来观礼的菩萨和罗汉,其中有不少都曾跟唐僧打过交道。还有一些是唐僧的旧友,曾经可是跟唐僧没少在一起谈论佛法。
站在大雄宝殿之上,唐僧激动的有点儿说不出话了。八戒和沙老三还好,悟空则没有半点儿情绪波动。这里他来过不止一次,这次也不一定会是最后一次。在唐僧跟佛祖说客套话的时候,悟空已经等的不耐烦了。
好在佛祖没有唐僧那么啰嗦,适时打断了唐僧那说不完的恭维话。既然他们已经抵达了西天,自然要论功行赏。先把真经交给他们,然后再按照功劳大小宣布奖励。
佛祖说:“三藏,我现在为你开启前世记忆,希望你今后好自为之。”
佛祖抬手间,一道金光钻入唐僧脑中。无数画面在他脑海浮现,最终形成了一个完成的画面。从他第一世修炼开始,一直到第十世成为金蝉子。如果当年的他不那么居高自傲,便不会有后来的转世轮回。
他是金蝉子转世,是十世修来的好人,可惜以前的他性子太傲了。很多人敬佩他佛法精湛,可也有不少人讨要他的高傲。就像是他已经无敌了似得,别人的劝告听不进去也就算了,连佛祖的话他也敢当面反驳。
无规矩不成方圆,就算他是佛祖最喜欢的弟子,到最后不还是要接受轮回之苦。若不是佛祖心疼他这位最得意的弟子,就不会特意安排悟空他们随行了。因为按照轮回法则,西游之路本该由唐僧一人独行的。
“多谢佛祖!弟子一定铭记于心,不敢再辜负佛祖对我的期望!”恢复前世记忆的唐僧说道。
由两位掌管佛经的僧人带唐僧师徒前去交接真经,经文交接完毕之后再次回到大雄宝殿,佛祖取下了悟空头上的金箍。当场宣布,从此以后悟空便是自由之身。
佛祖说:“我今为诸位册封佛号以及金身。”
唐僧上前,佛祖抬手,一道金光从上至下。
“唐僧,尔本为我座下第一弟子,因事下界经受轮回之苦。从小便吃尽苦头,今终修的善因,我封你为旃檀功德佛,列众佛之一百二十位。”
金身加持,唐僧浑身散发金光,他欣然接受佛祖册封。只因他心中那些恢复的记忆,知道他本就为佛祖座下弟子。今日也只不过是归位而已,谈不上有多大成就,只能算得上是将功补过。
“悟空!”
“在”
“尔本为太乙散仙,因桀骜不驯惹恼了玉帝。玉帝请我出手,故而将其压在五行山下。这一路护送三藏不辞辛苦,我今封你为斗战胜佛,列众佛之一百二十一位。”
“多谢佛祖!”
“八戒!”
“佛祖!”
“尔本为天蓬元帅,因事得罪玉帝被贬下界,然尔跟我佛门有缘。自投我佛门一直秉持普度众生的大原则。这一路帮了三藏不少忙,是取经五人组中不可或缺的存在。今我封你为净坛使者!”
“佛祖,为啥师傅跟猴哥都成佛了,而我只是个使者呢?”
佛祖笑道:“因为你是个吃货,成佛之后需要忌口,而作为净坛使者,可以以我的名义尝遍天下贡品。你若不想担任此职,那我给悟净好了。”
八戒赶忙说道:“别呀别呀,佛祖,我错了,我愿意当着净坛使者。”
“悟净,尔本为天庭卷帘大将,自入佛门任劳任怨,我今封你为金身罗汉!”
“多谢佛祖!”
“敖烈!”
“佛祖!”
“尔身为龙族太子,自入我佛门一直修身养性。驮着三藏西行十万八千里,今我封你为八部天龙广利菩萨。”
“多谢佛祖!”
册封仪式礼成,如来朗声道:“今众佛归位,本该请大家搓一顿。然我还有要是跟三藏等人商议,请各位罗汉菩萨各回各家!”
一眨眼的功夫,大雄宝殿上人已经少了一半。如来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先前他忘了宣布唐僧师徒的修炼到场了。
唐僧,八戒,沙悟净,小白龙,他们四人皆在灵山修行。唯有斗战胜佛孙悟空,修行道场定在了花果山。因为佛祖记得当初跟悟空的约定,也记得当初悟空跟天庭闹得有多不愉快。即便在这一刻,天庭依然派人在花果山蹲守。
众佛散去,大雄宝殿上剩下唐僧师徒了一位老僧。老僧名为燃灯,是佛门上古之佛,今列众佛之首,乃万佛之祖。他的感应跟如来一样,不周山再次倾斜,恐怕支撑不了多久了。本以为这次不周山会倒,没成想它竟然还在。
佛祖说:“悟空,还记得先前所说的那件事么?”
悟空闻言点了点头,其实他也有所感应。只不过他的感应没有那么强烈,或者说是对他没有太大影响。
佛祖走下莲台,来到唐僧师徒面前。历经十四年,唐僧师徒终于回到了灵山。天庭也因此整肃了天庭诸神,把那些目中无人的家伙收拾的服服帖帖。这本就是一场交易,一场佛门跟天庭联手的交易。
佛祖用这件事让金蝉子能够返回灵山,玉帝用这件事让不听话的诸神受到惩罚。他们都不停玉帝的话,却都对大闹天宫的孙悟空惧怕三分。刚好借他人之手,让这帮鼻孔朝天的家伙吃点儿亏。
三界即将迎来一场浩劫,这场浩劫没人可以幸免。或者说连预防的机会都没有,因为这场浩劫不发生在此时此地。根据佛祖和燃灯上古佛的感应,这场浩劫会让时光逆转,让三界回到几千年前。
唐僧师徒并不知几千年前的三界什么样,而燃灯上古佛心里清楚,他也曾不止一次的跟如来提过。
如果时光逆转,真的回到几千年前,三界迎来的恐怕就不是一场浩劫了,而是一场几乎会毁掉一切的灾难。
很多不问世事的神佛会再次出世,很多被镇压或者封印的妖魔会重见天日。如果发展路线与此时不一致的话,今后掌管三界的很有可能不是天庭。毕竟在多年以前,妖界的势力在三界稳居第一。
那时的妖界就像现在的天界一样,可以掌控一切,可以制定规则。可以断绝七情六欲,可以掌控苍生一切自然法则。没有人比他们权利更大,也没有人会逃出他们的制裁。
千百年来,唯有一人有希望打破这种规则。只可惜此人未能如愿,而是被佛祖镇压在了五行山下。
不周山倒,天塌地陷,时光逆转,九世轮回。唐僧师徒离开大雄宝殿,去了文华殿参加特意为他们举办的接风宴。吃完这顿饭再睡上一觉,他们师徒就该带着真经回大唐交差了。
佛祖叮嘱的话他们都记住了,不过有些话只是记住了却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八戒想得少,有吃的就不去想别的事儿。悟空想的最多,山珍海味对他而言没吸引力。沙老三倒是跟小白龙聊得正欢,唐僧则是不停的偷瞄坐在不远处的佛祖。
他的愿望终于实现了,恢复了记忆的他不再像以前那么烦人了。悟空八戒和小白龙坐在一起,沙老三依然是那个被忽视掉的人。
先前还在讨论事成之后大家会去哪儿,到现在大家才明白过来。其实他们压根就没有选择的权利,一切都是安排好的。不管他们愿不愿意,这些游戏规则就是为他们制定的。不听话却没有资本反抗,最后只能乖乖就范。
至于佛祖所提起的那场浩劫,悟空对此早有准备。他虽然不喜欢如来,可燃灯上古佛的话他还是会听得。而且古佛人真的很好,脾气好说话还那么有道理。他只跟悟空说了两句话,就已经让悟空对他心悦诚服了。
这顿饭吃了足足两个时辰,吃完饭唐僧师徒被安排在了客房休息。手续全都办完了,唐僧再次拿回了那本通关文牒。回大唐跟唐王交差,唐僧有两件东西必须一同交给唐王才能算完成任务。
一件为真经,大乘佛法三百六十五卷。一件为通关文牒,上面有西游途中所有国王的签字和盖章。真经只是最终目的,通关文牒才是证明他们这一路有多艰辛的证据。
西游之路,悟空第一次不用担心安全问题。唐僧很快就睡着了,或许是他在装睡。反正悟空是一夜没睡,八戒和沙老三同样如此。就连心性已经练出境界的小白龙也是如此。
这里可是灵山,是诸佛修习生活的地方。天下之大僧人何止千万,而每一位僧人的终极目标便是此地。
心中有事,提着劲儿便不会去想别的。现在任务完成了,大家心里那股劲瞬间消失。消失后感觉浑身难受,悟空跟八戒整整聊到后半夜。
沙老三只听不说,小白龙则是打坐入定。而今他们都已经成就金身,在凡人眼中他们已经是仙人了。但仙人真就是他们的想要的么?
答案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不过悟空从未想过要留在佛门。完成任务是为了花果山的兄弟,接受册封是为了给佛祖面子。什么斗战胜佛,什么列众佛第一百二十一位。悟空根本就不在乎,回花果山跟兄弟们在一起。该吃吃该喝喝,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悟空向往的是自由自在,就算佛祖能够给他提供最大限度的自由。可在悟空心里,还是像被关进了笼子里的鸟儿。
即便看上去再自由自在,可始终还有一个约束自由的笼子。无规矩不成方圆的道理他懂,所以他懂得必须要遵守游戏规则。
除此之外,他没有别的感悟。
(本章完)
静悄悄带来,静悄悄离开。
唐僧师徒一早便离开了灵山,不是他们不想多待几天。而是师徒几人各有心思,完不成时是一种心态,眼看任务就要结束了,他们的心态已经发生改变。
而当唐僧师徒离开灵山两个时辰后,给众佛开会的如来询问观音。负责记账的观音大士告知如来,唐僧师徒刚好经历了八十难。
如来闻言眉头紧皱,怪不得不周山再次倾斜却未能倒塌。道家讲究七七之数,佛门讲究九九归一。
如来说:“观音尊者,麻烦你了!”
观音大士笑着点了点头,心领神会的念动咒语。佛祖说八十一难不可缺,她便要再送唐僧师徒一难。这可不是他们故意为难唐僧师徒,而是当初唐僧自己种下的因。有因必有果,有果才有因。
“悟空,为师现在知道你为何喜欢飞来飞去了。”
第一次感受到腾云驾雾这么爽,兴奋不已的唐僧对悟空说道:“不过这玩意儿跟你的筋斗云可不能比,等咱们回到大唐,把你的筋斗云借为师耍两天如何?”
悟空笑着对唐僧说:“师傅,你看我的口型。”
“滚!”
这话不是悟空说的,虽然他的口型的确如此,但这话是从唐僧口中说出的。今时不同往日,就算唐僧再生气也没招制服悟空了。他们都已经修成了正果,悟空已经没有了金箍的束缚。不过唐僧似乎很不服气,念动了数次紧箍咒无果这才愤愤不平的放弃。
身体突然下沉,空中传来一声惨叫。八戒和沙老三赶忙追了下去,悟空则是去抓装有经文的包裹。唐僧从天上掉下来摔倒了沙滩上,悟空接住了差点儿掉进水里的包裹。
刚才那阵风实在太大了,谁也没想到唐僧的腾云之术如此之烂。好在众人都没受伤,可在这时唐僧惊奇发现,他体内的法力竟然被耗光了。面前是一条超宽的大河,一旁立有两块石碑。一个石碑上写着通天河,一个石碑上写着通天大道。
通天河三字年代久远,而通天大道四字有点儿眼熟。悟空没上过学,而八戒曾经可是天庭高材生。走过去仔细查看了一番之后,很肯定的告诉众人,这地儿他们先前来过。如果他分析的没错的话,还能在这里找到一位老友。
渡河需要船,可这里连个鬼影都没有,哪儿来的船家。八戒怂恿沙老三,想让他下去看看。最后还是悟空看出了端倪,过去问八戒为何非要让沙老三下水。
偷偷看了一眼脸色阴沉的唐僧,八戒压低声音说道:“猴哥,你还记得驮咱们过河的神龟么?”
悟空说:“就是那个驮石碑的老龟?”
八戒说:“正是!”
悟空恍然大悟,说:“这开始通天河?”
见八戒点头,悟空取出金箍棒伸进河中,只是搅动了几下便被八戒给拦住了。八戒非但不想让悟空召唤那只神龟,还想悄悄过河尽量不要制造出动静。
这下倒是让悟空摸不着头脑了,他们曾经跟神龟打过交道,而且神龟对他们印象不错。今日他们修成正果,也应该把这件好事跟神龟一起分享。
八戒将悟空托离了河边,压低声音跟悟空解释。
当年神龟驮他们过河,完事儿之后神龟有一事相求。唐僧满口答应神龟,日后一定会给神龟一个说法。当初唐僧可是用人格担保的,可他们谁也没听唐僧问过佛祖。换句话说,唐僧把这事儿忘了。
神龟是好惹的么,尤其是在人家的地盘上。理亏的是他们,如果这次再让神龟驮他们过河,那神龟如果问起当年之事,他们又该如何回答呢。
听了八戒的解释,悟空这才明白过来。这次他没有再想让神龟驮他们过河,而是去找唐僧商量此事。没成想唐僧说的很大义凛然,忘了就是忘了,跟神龟承认错误就行了呗。
唐僧催促悟空把神龟叫出来,当悟空再次搅动通天河之时,一只体型庞大的老龟出现在众人面前。跟上次见面相比,这次的老龟至少大了两倍。两只眼睛就像灯笼,一张口便可将唐僧师徒全部吞入腹中。
老龟认出了唐僧师徒,很高兴能够跟他们再次相遇。老龟让大家上到龟壳,而后便飞速向对岸游去。八戒和悟空有点儿忐忑不安,而唐僧就跟没事儿人一样,该怎么聊天还怎么聊天。老龟依然喜欢跟唐僧讨论佛法,更喜欢听唐僧讲这一路上发生的新鲜事儿。
这一刻,八戒和悟空都明白了唐僧的用意。他是想让老龟记不起当年那个承诺,只要能够送他们安然过河,日后唐僧回到灵山一定帮老龟问个清楚。
距离对岸还有一百里时,老龟突然陷入了沉默。他没有按照唐僧的思路继续聊天,而是保持了足足一刻钟的安静。不说话的老龟很是让人不适。毕竟是他们有错在先,心虚的他们都怕老龟会提起那件事。
“唐长老,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当初的承诺。”
怕什么来什么,沉默许久的老龟突然问出了那个问题。
唐僧干咳一声,说:“老龟,你说的是那个问题?”
老龟说:“既然你已经见到了佛祖,有没有问他我还需要修练多久才能去壳呢?”
唐僧说:“我帮你问过佛祖了,佛祖说心诚则灵。只要你一心修炼,很快就能去壳了。”
老龟的语气突然变得阴沉了几分,说:“出家人不打诳语,唐长老莫不是在跟我老头子开玩笑么?”
唐僧说:“身为佛门弟子,我自当谨遵佛门戒律,又岂会跟你开玩笑呢。”
老龟说:“我虽然读书少,可我活的时间比你长。就算你有十世修行,对我而言还是太短了。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行万里路不如阅人无数。唐长老,我这么说你明白么?跟我说句实话吧,你到底有没有帮我问佛祖?”
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再嘴硬对唐僧没半点儿好处。唐僧轻轻叹息,然后跟老龟说了实话。他见佛祖时着实太激动了,激动的他连话都说不好了。对老龟的承诺他自然没有想起,也就没有问佛祖这个问题。
“什么?你真给忘了?姓唐的,你真不是个东西!去你的大唐高僧!”
听闻唐僧说把这事儿忘了,震怒之下的老龟在河里来了个三百六十度翻转。把坐在背上的唐僧和装有真经的包裹一同丢进了通天河中。飞在半空的悟空跳进水里捞包裹,八戒和沙老三则是去救唐僧。
在河里挣扎了一炷香的使劲,唐僧师徒终于来到了对岸。不过遇到了什么样的突发状况,他们至少都安全抵达的对岸。只可惜真经全都湿了,需要放在河边的石头上晾晒。
能够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自然不是因为悟空的反应速度有所提高。先前他跟八戒谈到此事,就已经做好了被老龟丢进河里的心理准备。这事儿他也跟唐僧说过,可唐僧不听悟空的话,觉得他已修成正果,老龟不敢对他怎样。
可是他压根就给忘了,理亏的是他们,而且老龟本就不是妖怪。他是神龟,是神兽一族的后裔。跟那些想吃唐僧肉想长生不老的妖怪不同,神龟为的只是让佛祖帮其解惑。因为他是神兽一族之中龟族的唯一后裔,他不知道自己需要修炼多长时间。
一个人修炼是很枯燥的,更何况他的身躯一天比一天大。行动不便导致他连个朋友都没了,先前的那些朋友最终都成了他的食物。
不是他想吃掉他们,而是那些人对他图谋不轨。虽说他活了这么多年,可他从未有过害人之心。对朋友自然坦诚相待,有什么就说什么,断然不会因为自己是神兽就觉得高人一等。
将经文全部铺开,这么好的太阳用不了多久就能晒干。沙老三和小白龙坐在树荫下,八戒则是在河边盯着不肯离去的老龟。唐僧自知理亏躲在离通天河很远的角落,唯有悟空站立在老龟背上。
如果这种情况换做以前,悟空肯定不会对老龟手下留情。一棒子下去管他是神兽还是妖兽,最终也躲不过一命呜呼的代价。
聪明的悟空不仅猜到了这个结果,他甚至已经猜出了为何会发生这次事故。唐僧是新封的佛,按理说法力是不会消耗光的。即便是遇到强劲一些风,也不至于让唐僧从天下直接掉下来。
如果不是有八戒和沙老三护着,恐怕唐僧落地时就要头先着地了。不过等他看到神龟之后,悟空就明白了这一切是谁干的了。
佛门讲究九九归一,到家讲究七七之数。先前悟空就吃过七七之数的苦头,不然也不会在炼丹炉里被太上老君烧那么长时间。
回大唐很快,交接经文和通关文牒。而后师徒便在大唐分道扬镳,悟空回了花果山。八戒顺道去了趟高老庄,沙老三回了趟流沙河,小白龙去祭拜了他的叔父。不过他还是不肯回家,因为他无法原谅当初把他赶出家门的父王。
唐僧有一半时间在灵山修炼,一年中还有一半时间在大唐传扬佛法。八戒和沙老三一直在灵山待着,小白龙修炼大成,最后继任了西海龙王之位。
而悟空呢,除了在花果山跟兄弟们一起玩耍,每年他都会抽出一段时间云游四方。这一日,悟空来到了传说中的不周山脉。
那座高耸入云的不周山自北向南倾斜四十五度,就像当年悟空见到如意金箍棒一样。悟空被这座形如金箍的仙山吸引。
他走近前去,本想触摸一下这有名仙山。不料刚伸手触摸,却将不周山直接给推倒了。不周山轰然倒塌,天地突然变换颜色。飞沙走石狂风肆虐,根本就看不清天地,也看不清世间万物。
天空出现一个大黑洞,将万物全部吸入其中。万物化为乌有,而后天地开始慢慢合拢。合拢之后的天地,竟然变成了一个混沌。
(本章完)
道家讲万物以道为首,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佛门讲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有因必有果,有果必有因,善恶终有报。
天地不在而混沌之初,万物皆无,唯有一团无人可以目睹的浊气。此时的天地为一个圆球,球心出现一个小黑点。经过亿万年的时光,混沌之中的小黑点逐渐变大,成为了一位上古大神,名曰盘古。
盘古在混沌之中孕育而生,生而便携带一把神斧。长大成人的他,不满意眼前的一片混沌,挥出手中的神斧,将眼前混沌一分为二。
他也不曾知道,其实混沌之中并非只有浊气,而是有浊气和清气两种。混沌被盘古大神一斧劈开,清气上升浊气下降。然两者并不愿意就此分离,故而在被劈开之后曾数次想要合拢。
盘古大神立于两气之间,让清浊二气不能合拢。浊气下沉变成大地,每天增厚一丈,清气上升变为天空,每天增高一丈。
就这样又过了亿万年,清浊二气变成了天地,再也没有了合拢的机会。而盘古大神也因为法力耗尽终于倒下了。
天地有二气,名曰清浊。大地有万物,皆为盘古大神之身所化。然多年之后,上古大神女娲捏土造人,这才使得天地之间多了些许生灵。
可惜那场水火大战,火神祝融把水神共工逼进了不周山。共工手下全被祝融击溃,心力交瘁的他本想一死了之,他哪里知道自己想一头撞死在不周山上,却把那根顶天立地的不周山给撞塌了。
不周山是四根擎天柱之一,用来支撑天地,撞塌了不周山,天地之间便失去了平衡。天之所以塌不下来,是因为还有其他支柱。可天却是被撞出一个大窟窿,而后便有了上古大神女娲炼制七彩神石补天一说。
用来补天的七彩神石聚集了天地灵气,补天之时并未用完。仅剩的七彩神石不翼而飞,即便是身为上古大神的女娲也未能寻得踪迹。女娲一直在三界寻找七彩神石的下落,这一找就是数千年……
……………………
东胜神州敦煌城外,这里有一座很是破旧的寺庙。虽说东胜神州人人信佛,可却没有人愿意来这座寺庙烧香礼佛。原因有二,一为这座寺庙不仅供奉佛祖,而且还供奉有盘古女娲。这在佛道分明的东胜神州,可没人会理解寺庙这么做的用意。
寺庙里只有两个和尚,一个是不知其活了多少年的老和尚。另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整日穿着一身道袍,却说自己是佛门弟子。老和尚不许他剃度,只准他以俗家弟子跟随其修行佛法道术。
没有人知道老和尚什么来历,也没有人知道少年家住何方。少年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只知道自己被师傅唤作悟空。取意为顿悟一切皆成空,他能知道的就这么多,再多问一个字,师傅就会说他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这些年,少年从未离开过这座山,虽说山不高寺庙很破。但是少年从未想过去看外面的世界,每天除了砍柴挑水生火做饭,就是看那些他觉得很有趣的经书。当然了,每天必不可少还有修炼法术。
法术共分四种,第一为战斗法术,第二为辅助法术,第三为飞行法术,第四为治愈法术。
师傅只教会悟空每天修炼这四种法术,却不肯告诉他为何修炼。每次问急眼了,老和尚都会告诉悟空,将来这些都能排上大用场。
是的,长大后的悟空已经体会到老和尚说的话了。砍柴时用战斗法术,受伤时用治愈法术,下山时用飞行法术,做饭时用辅助法术。的确都挺好用,而且做起事来皆可事半功倍。
天黑之后,悟空坐在院子里仰望星空,老和尚躺在摇椅上哼着小曲。他已经很久没有像今天这么高兴了,也很久没有像今天那般多话了。平日里都是悟空问他才会说,今天他破天荒主动跟悟空说了好多好多。
悟空没看出老和尚有什么不对,如果他具有一些社会经验的话,就会听出老和尚话里的意思。那不仅仅是对悟空的教诲,更像是临别赠言。
一颗流星从天而降,悟空眼前一亮指给老和尚。却见老和尚一脸错愕,摇了摇头示意悟空回去睡觉。
一轮明月高挂半空,山间小路突兀出现一支似是迎亲的队伍。这群人清一色红衣红裤,走起路来一点儿声音没有。这条路通往的只有一个地方,若是大白天出现这一幕断然会有人感到诧异。
一支迎亲队伍,为何要去那座寺庙。为首那人竟是一名女子,唇红齿白两腮绯红,一袭红衣很是不俗。这支迎亲队伍并未吹吹打打,而是悄无声息的来到了寺庙门口。
深更半夜前来迎亲已是怪事,如今停在寺庙门口更是怪中加怪。最让人瞠目结舌的,莫过于走在迎亲队伍最前的那位红衣女子。这敢情是女子前来迎娶男子,谁家相公有这么好的命,竟然会让如此美貌的姑娘倒追。
“开门开门,快开门!”
睡梦中的悟空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了,他本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可接连不断的敲门声证实了他的第二反应。一边揉眼一边跑去开门,打开门栓时悟空回头看了一眼师傅的禅房。按理说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师傅应该比他先醒才对。
“你就是悟空?”
刚一开门,悟空便被近在咫尺的红衣女子吓了一跳。再看她身后清一色的红衣,悟空转身就想往里跑。奈何他早被红衣女子拉住,迫使他不得不再一次面对红衣女子。
“悟空哥哥,你难道不记得我了吗?我是你未过门的媳妇呀。”红衣女子说道。
胡媚的声音特别好听,悟空一时间竟陶醉其中。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后退两步上下打量一眼胡媚,说道:“这位女施主,我想你一定是认错人了。小僧从未离开过此地,又怎会跟认识女施主呢。”
胡媚说:“怎么着?想不认账是吧?悟空哥哥我告诉你,今个儿你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轿子我都准备好了,今个儿咱就成亲。”
这次悟空是真想逃了,不过他已经看到了胡媚腰间悬挂的佩剑。此时佩剑已经出鞘一寸,寒光一闪带有几分杀气。
“嘿嘿,既然女施主都这么说了。小僧自当听从女施主的话,不过这婚姻大事可非儿戏。我是出家人,出家人是不能成亲的。”悟空说道。
胡媚说:“你是俗家弟子,俗家弟子是随时可以还俗的。你现在马上还俗,然后跟我回去成亲便是。”
悟空一时语塞,而后说道:“既然女施主一意孤行,容我去跟师傅谈谈。看看他老人家是什么意思,然后咱们再做决定行么?”
胡媚小手一挥,示意悟空随便。然后让迎亲队伍走进寺院,留两个人守在门口。这支迎亲队伍是清一色的女子,而且她们每个人走路都不曾发出半点儿响动。看着悟空走进禅房,众人这才围了过来。
大家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却没人再说胡媚胆小了。大半夜出来迎娶一个小和尚,这事儿也只有她们这帮姑娘能干得出来了。若不是胡媚运气不好,玩儿诚实勇敢的时候连输三次,她才不会被这帮人忽悠来娶这位小和尚呢。
小和尚长得很是俊俏,比起那些个俊秀的公子哥也不遑多让。可惜他一直在此居住,如果生在大户人家或许早就走上仕途了。
女子不爱江山爱公子,公子不爱女子爱权利。
胡媚从小就耳濡目染,听过不少关于才子佳人的故事。当然了,她也曾遇到过不少长相俊秀的公子哥。可惜那些公子哥一个也不入胡媚的眼,因为她心里早就有人了。虽然时隔多年,可她一直念念不忘。
出大事了,这次可真是出大事了。以往遇到不能解决的事儿,悟空第一时间就找师傅。不管多大的麻烦事,只要师傅在一切都好办。可当悟空走进师傅的禅房之时,闭目打坐之中的师傅竟然在慢慢消失。
他虽然不敢置信,不过还是双手合十乖乖的跪在了师傅面前。他所通读的经文之中曾有记载,得道高僧圆寂之时便是如此。这也算悟空见师傅他老人家的最后一面,老和尚留给悟空一封信,桌上还有一张字条。
“随遇而安,随心所动!”
字条上只有八个字,确是老和尚圆寂前最后一次帮悟空出主意。信被悟空塞进怀里,桌上的字条逐渐变成了灰烬。老和尚圆寂后留下一块石头,闪闪发光让人心驰神往。悟空将其收入怀中,只感觉有一股暖流正从石头传入体内。
他坐在再熟悉不过禅房,想起那些年对老和尚做过的荒唐事儿。他不知道自己从何而来,却知道老和尚对他有多么重视。从小就给他固定了作息时间,这些年一直没有变过。老和尚是一个作息很有规律的人,这也使得悟空每天早起和入睡时间都很固定。
每一天对悟空而言都是新的开始,尤其是当他开始进入历练之后,那些他没有去过的地方,最终都在老和尚的引领下亲身经历了一番。他甚至不知道那些地方叫什么名字,因为他压根就没有在那些地方遇到过一个人。
那些由老和尚为他挑选的地方,只有四种生物。神兽,魔兽,妖兽,灵兽,每一种由强到弱。从最开始的低阶灵兽,到后来的低阶妖兽,悟空每次都会经历一场生死。多亏了他的变态体质,让他可以不管受多重的伤一觉醒来都能恢复。
魔兽和神兽悟空只见过几次,那玩意儿很不好碰。而且他的实力连低阶魔兽对对付不了,见到神兽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老和尚带他见过两次神兽,在悟空心中神秘无比的老和尚,也只能远远观察神兽而已。
他从未与人交手,也不知自己实力如何。在此之前让甚至未曾想过离开这里,可师傅圆寂了,寺庙里只剩他一个人了。还有门口那个奇怪的红衣姑娘,初次见面却让悟空有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就像是,很久以前他们就认识似得。
(本章完)
胡媚很有耐心的在院子里等候她的悟空哥哥,对,是她的悟空哥哥。这帮姐妹只知道她连输三次,却不知她这么做别有用意。如果不是她连输三次,这帮姐妹又岂会跟她一同离开狐妖山呢。
十年修得心生悟,百年修得可开言,千年修得炼金丹,万年修得破轮回。凡人修行尚且需要千辛万苦,更何况是她们这些本就有为天地常理的妖族呢。
悟空走出禅房,本想跟胡媚说清楚,可他怎会是胡媚的对手。几句话被说的哑口无言,最后不得不跟随胡媚离开。
胡媚一语道破天机,她已经知道悟空的师傅圆寂,而且还知道悟空的师傅也想让他离开。这里不是悟空该待的地方,即便现在不走,以后也会有人再来找他。
跟随胡媚等人离开寺庙,本想回头再看一眼生活了那么多年的地方,眼前一幕确是再次惊呆了悟空。原本破旧不堪的寺庙,正在他眼前慢慢消失。最终竟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像是从未有过一样。
“这?”悟空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心里还是有点儿难以接受。
胡媚笑道:“亏你跟老和尚学了那么久,难道你没看出来这座寺庙是法力所变么?”
“法力?”悟空一头雾水。
胡媚懒得跟他解释,毕竟良辰吉日可不好碰。她今天必须跟悟空哥哥成亲,城里那位有名的算命先生可说了。如果她不能在今日跟悟空哥哥成亲的话,这辈子都别想跟他成亲了。
从先前的惊愕中回过神,悟空眯眼看着身旁这些红衣女孩。眼睛一阵酸痛,使得他不得不重重揉搓眼珠。可当悟空再次睁开眼时,面前的一切都变得有些不同了。
悟空的心跳在一瞬间提升了一倍,脚步也不自觉的开始放缓。因为他看到了此生难忘的一幕,至少在以前他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
她们不是人,准确的说她们不是凡人。每个人都有尾巴,而且通体呈现蓝色。一个个都是行走的狐狸,对,悟空看的千真万确。就算是那个自称是他未婚妻的胡媚也是如此,通体蓝色还有一条长长的狐狸尾巴。
可当悟空再次揉眼,面前又变成了先前那副景象。她们只不过是一群普通凡人,压根就看不出什么异样。直到悟空反复验证过几次之后,这才恍然大悟。先前老和尚就跟说过,说他是天生火眼。
那会儿悟空还问过老和尚,火眼有什么好处。老和尚只告诉悟空,天地之间有很多法宝作用等同于火眼。但是天生火眼十分罕见,千万年也才会出现那么一两个。现在他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等以后就明白了。
悟空已经清楚了火眼的第一用处,这也让他对这帮狐狸精有了戒备之心。不过他并未在这群狐狸精身上感到一丝杀气。也就是说,她们来找悟空并非意图不轨。
“妖怪,哪里逃!”
“姐妹们,布阵!”
正当悟空琢磨该怎么跟询问胡媚之时,一帮穿着统一服饰的家伙冒了出来。他们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刚好把胡媚她们围在其中。这些人手中皆有绳索,嘴不停念叨着很多悟空听不懂的废话。
唯有一句是悟空能听懂的,这帮自称猎妖师的家伙,说是要帮这帮狐狸精改邪归正。既然这些猎妖师要做好事,身为佛家弟子的悟空自然不能袖手旁观。他悄悄来到正在跟猎妖师抗衡的胡媚身后,一掌打在了胡媚的脖颈。
那里是控制法力传输的必经之地,也是很多妖怪的死穴。力道更好才能让妖怪短时间失去法力,力道太强便会直接将其杀死。
“你!”
胡媚诧异的看着悟空,瞬间便被两名猎妖师用绳索绑住。见胡媚被抓,有几个狐妖准备过来相救。却被围攻他们的猎妖师瞅准时机,顷刻间这群狐妖便被猎妖师们一举拿下。狐狸精自然是悟空对她们的称呼,其实大多数人都喜欢喊她们狐妖。
“小兄弟,刚才可多亏了你,这群狐妖还真不好对付,不过你放心吧,我是不会亏待你的。等我们到了敦煌城,把这些狐妖卖了,哦不不不,把这些狐妖送到能够让他们改邪归正的地方,我请你喝酒,咱们一定要一醉方休。”红发猎妖师说道。
悟空看了一眼对方那头惹眼的红发,后者无比骄傲的抬起了头,似乎是在为他那一头红发感到骄傲。他当然不是天生红发,可干猎妖师这一行的,谁不希望自己能够拥有粉丝呢。那些对猎妖师无比崇拜的姑娘们,那个不喜欢实力强悍外表拉风的猎妖师呢。
悟空对红发猎妖师的话不以为意,不过他还是要陪着走一遭的。毕竟胡媚她们并无恶意,刚才出手也只是本能反应而已。最让悟空故意不去的,便是如今已经被关进囚笼的胡媚。看他的眼神并无半点仇恨,有的只是无奈和绝望。
那明显有点儿不对,可社会经验接近于零的悟空搞不懂哪里不对。最好的办法就是跟他们一起进城,看看那个可以让狐妖改邪归正的地方是哪儿。
悟空拒绝了红发猎妖师的邀请,他没有去跟猎妖师一同乘坐马车,而是坐在了那辆关着胡媚的囚车上。每辆囚车由两匹马拉着,这些马都不用驱赶,只需由一头黑马领头即可。
看着坐在求车上的悟空,胡媚伸出了被套上锁链的手。眼看着她们就要被运进敦煌城了,这一次对她而言恐怕是凶多吉少了。如果这会儿再不说的话,或许就真没机会了。
“悟空哥哥,你难道真不记得我了吗?”
胡媚轻声呢喃着,轻轻握住了悟空的手,铁链发出一阵脆响。一名猎妖师从旁骑马而过,看了一眼胡媚和悟空,提醒道:“小兄弟,你可要小心这只狐妖了。虽说她修为并非最高,可她却是这帮狐妖的主心骨。”
悟空没有去管那名猎妖师的话,而是任由胡媚捂住自己的手。一股奇异暖流从指缝间传入体内,这股暖流竟直接向大脑涌去。只一瞬间,悟空脑海便出现了另一幅画面。
那年夏天,老和尚让悟空上山砍柴,可每天他们所需早就备齐了。而且每天悟空都会按时砍柴,那天老和尚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非要悟空大中午上山砍柴,并且叮嘱悟空要砍够一个月的备用。
在悟空眼里,老和尚的话就是圣旨。老和尚说啥他都不会反驳,当然更不会违背老和尚的话。不过那天真是奇怪,走到哪儿都找不到粗一些的树枝。悟空砍柴有个习惯,他不会去砍那些长势良好的树枝。
大多时候他只砍枯枝,没有枯枝了他就砍一些半死不活的树枝。他是那种宁愿多走几里山路,也不会枉砍一支长势很好的树枝的性子。老和尚说固执,可他一直坚守着自己的这份固执,并以此作为自己的原则。
在茂密的丛林中,经常会有一些罕见的动物出现。悟空跟他们算的上朋友,因为他们从未伤害过悟空,悟空也从未打过他们的主意。不过杀下那些猎户可就不这么想了,他们很少进山,但每次进山都会待上好多天。
不是打猎,不是狩猎,而是需要活捉一些动物。那些十分罕见的东西,在城里往往能卖出天价。不需要猎户为客源担心,他们唯一担心的只是找不找的到客户想要的东西。比如说狐妖,最好是那种还未成年的小狐妖。
常人不喜欢狐妖,是因为他们不懂。如果是从小被人养大的狐妖,他这辈子都不会离开自己的主人。当然这不是天性使然,而是因为他们的主人会在狐妖身上施展一种辅助法术。这种法术像是一种契约,一生只能签订一次。
但是这种辅助法术只有在狐妖未成年前管用,对于成年狐妖就没用了。狐妖是城里有钱人的优选宠物,故而价格一度飙升。只要满足两个条件,猎户活捉到的狐妖就能卖出一个让他们几年不愁吃喝的价格。
第一是不能成年,第二是不能受伤。
那年夏天,在山上游荡着找枯木的悟空,遇到了两个进山的猎户。他们肩上扛了不下十只狐妖,其中有几只已经死了。还有几只活蹦乱跳的,其中一只看上去受伤不轻。
两个猎户正在商量要不要尝尝鲜,把那只受伤的狐妖宰了吃肉。悟空却在那个时候出现在两个猎户面前,恳求两个猎户把那只狐妖送他。猎户当然不乐意将狐妖送人了,就算是受伤的狐妖也很值钱的好么。
身无分文的悟空,最后把砍来的柴火放到猎户面前。希望用那些柴火跟他们换,猎户依然摇头。而此时老和尚出现在悟空身后,两个猎户见到老和尚马上起身行礼。先前他们可都受过老和尚的恩惠,两家人都曾被老和尚看过病。
既然悟空是老和尚的徒弟,两个猎户当然没再拒绝。不过悟空也没有占他们的便宜,把他先前采摘而来的几株妖草送给了猎户。如果按照市面价格来算的话,那几株妖草可要比一只狐妖贵多了。
悟空把受伤的小狐妖带回了寺庙,每日里为她熬药治伤,晚上把小狐妖放进被窝。只是单纯的怕小狐妖熬不住山上的寒冷,其实他并不知道小狐妖本就有抵御寒冷的能力。被塞进被窝的小狐妖,曾多次爬出被窝却又被拽了回去。
她甚至几次抓破悟空的胳膊,有一次甚至还抓破了悟空的脖子。可悟空每次都笑着斥责她,却从未真的跟她生气。
春暖花开,小狐妖在寺庙一待就是三年。其实她早在两年前就痊愈了,被悟空放生数次就是不肯走。最后把悟空搞得没招没招的,最后还是老和尚给悟空出的主意。
等到什么时候小狐妖想走时自然会走,她既然想留下,就让她多住几日便是。只是谁也没有想到,小狐妖后来会不辞而别。
(本章完)
当年的小狐妖不能变成人形,而且那一次还是她第一次跟人类打交道。她不会跟陌生人说话,却被素不相识的悟空所救。她记住了悟空的样子,希望有朝一日可以报恩。她今天来找悟空便是为了报恩,只是没想到玩笑开的有点儿大了。
他没想到会在路上碰到猎妖师,更没想到她的悟空哥哥竟然会帮猎妖师抓她们。不过她始终相信,悟空哥哥跟那些讨人厌的猎妖师不是一路人。
这一路上,悟空脑海中浮现出太多太多的回忆。他已经记起了当初救下那只蓝狐的事儿,不过对于胡媚就是那只蓝狐他一时还难以接受。
而胡媚呢,如果按照以往的惯例。被猎妖师抓到之后就要向同伴发求救信号,只要不是被实力很强的猎妖师抓住,收到求救信号的族人一定会来救她们的。
可是,此时眼看就要进敦煌城了,胡媚不会拿族人的命开玩笑。敦煌城可是神州第一大城,这里不仅有数不尽的猎妖师和修道修佛之人,还有排在猎妖联盟前十的猎妖组织。就算是实力再强的妖族,在他们面前也只有逃命的份。
“悟空哥哥,你千万不要跟我们一起进城。等会儿过城门安检的时候,你就从那边小路离开,好么?”胡媚说道。
其他被抓起来的族人已经对胡媚颇有意见了,不过她们都知道胡媚为何要来找悟空。她们气不是气胡媚对悟空这么好,她们生气是因为悟空竟然到此时还不相信胡媚。
在寺庙那么多年,虽说悟空修炼了不少法术,可师傅从未教过他遇到妖族该怎么办。在这方面他没有经验,也不知道该不该听胡媚的话。
对于胡媚来说,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不要让悟空跟她们一起进城。敦煌城藏龙卧虎,不少猎妖师实力强悍到让人胆寒。胡媚先前就已经发现,悟空身上散发着一种让她很熟悉的气息,那气息让她倍感亲切。
这种感觉唯有两种情况才会发生,一种是从小在一起生活的家人或者族人,另一种便是同类。同类指的当然不是同为狐妖,而是同为妖族一员。胡媚看不出悟空有何不妥,但是她却感知到了悟空竟然有妖族气息。
三界之中,地位最高的为仙界的仙人,那些人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制定了很多规矩,总希望用那些规矩让其余两界臣服。
人界分三类,普通人,灵人和猎人。普通人最多,猎人次之,灵人最少。想要飞升成为仙人,就必须拥有灵人体质。而猎妖师却没那么多要求,普通人和灵人都可胜任,反正挣得都是刀口舔血的钱。
妖界分两种,妖族和魔族。妖族天生地长,魔族万物所化。因为妖界在很久以前四分五裂,故而现在的妖界早已成为最弱势力。仙界的仙人需要坐骑或者炼制丹药的药引,就会把目光锁定妖界。
人界的凡人需要宠物或者仆人,就会把主意打到妖界身上。让很多妖族族人成为他们的仆人,甚至还要为他们生儿育女。以前的妖界是何等强大,可惜如今的妖界早已不复当年。常听人提起,这一切都因为妖界缺少一个王。
胡媚在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听族中长老提过很多次。妖界需要一个王,就像仙界的玉帝和佛门的佛祖一样。玉帝只是一个官职,并非特指某一个人。佛祖也是如此,人可以换,但是称号不会变。
与玉帝和佛祖并列为三界至尊的,便是妖界的妖王。按理说每一代妖王都可掌管妖界三千年,即便某一代妖王提早离世,也会在五百年内出现新一代妖王。唯有活了千年以上的妖界族人才会知晓,当年仙界联合人界,对妖界做出了何等严酷的打击手段。
当时妖王当场毙命,而后又被人堵死了轮回之路。仙界和人界这么做摆明是要把妖界往死路上逼,要不然也不会从三界实力最强变成如今这般地步。
悟空没有听胡媚的话,跟着那帮猎妖师一同进了敦煌城。进了敦煌城后,悟空已经被城内的繁华景象给惊呆了。破寺庙里可是什么都没有,悟空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多人呢。如今的他就像个好奇宝宝,穿梭在人流中看看这个瞅瞅那个。
红发猎妖师跟其他人商量之后,带着胡媚等人去了一家拍卖场。虽说悟空没进过城,可从小打大他可没少看书。知道拍卖场是干什么用的,当然要去质问红发猎妖师。不是说要送她们去一个可以改邪归正的地方么,怎么把她们送拍卖场了?
红发猎妖师闻言哈哈大笑,在接过拍卖场老板递来的金币之后,说道:“这不就是可以让她们改邪归正的地方嘛,等到她们被人买走,自然会有人好好调教她们。小兄弟,你就不用担心了,这个给你。”
说着,红发猎妖师递给悟空十枚银币。他这次可是赚大发了,这群蓝狐竟然卖出了二十金币,虽然红发猎妖师不是善茬。可他这个人做事很讲原则,既然当初悟空帮他制服了胡媚,给他一点儿报酬也在情理之中。
眼睁睁看着胡媚等人被人推进拍卖行,悟空跟在红发猎妖师身后,试图说服他不要卖掉胡媚等人。钱都已经揣进口袋了,让红发猎妖师改变主意是不可能了。不过他倒是给悟空出了一个主意,他可以把胡媚他们从拍卖行给偷出来。
敦煌城还真有这样的规矩,只要是有人能够不拿钱把人从拍卖行带走,不管对方是偷是抢,拍卖行都不得再与追究。能偷也是本事,能抢更是能耐。
当天晚上,悟空潜入了这家拍卖行,当面向胡媚道歉。他真没想到红发猎妖师是这样一个人,早知道这样当初就该把他打晕了。
不过这会儿后悔还不算晚,胡媚她们还没有被正是拍卖。每个拍卖行都会有高手坐镇,为了防止拍卖物跟购买他们的主人发生不愉快。她们在被拍卖时会被施上法术,准确的说就是要让她们乖乖听话。
打开牢笼不成问题,看胡媚不会一个人逃走。她要救走所有被抓的姐妹,毕竟这件事本就因她而起,不救出其他姐妹,她又又何脸面回去见她的族人呢。
正面跟拍卖行的人对抗可不是明智之举,毕竟谁也不知道这家拍卖行有那个等级的高手坐镇。而对于悟空来说,只要能够救出胡媚的姐妹即可,用什么方法对他而来没有区别。
既然胡媚一直强调不能正面对抗,那他就需要跟拍卖行的人玩儿的小把戏了。兵书悟空看的不多,可三十六计他早就烂熟于心了。给这帮拍卖行的人来一招声东击西,既可以避免正面冲突,又可以轻松将人救走。
悟空悄悄潜入了这家拍卖行的库房,一把火点着了存放在库房里的那些字画。悟空的欣赏水平有限,不过他看到了那些字画上都有标价。好像都是以金币为单位来计算价格的,恐怕这一把火怎么着也要烧掉他几百金币的东西了。
库房着火,正准备休息的拍卖行老板顿时急疯了。命令所有人前去库房救活,他自己也是亲自上阵,提着一桶水就冲进了库房。对于视财如命的他而言,库房里的那些东西就是他的命,甚至比他的命还重要。
火势由风助力,即便是所有人全力以赴,还是耗费了小半个时辰才将其扑灭。灭火之后有人发现了端倪,而后将线索提供给了拍卖行的老板。
与此同时,悟空已经带着胡媚跟她的姐妹离开了牢笼。一番打扮之后,众人离开了正乱作一团的拍卖行。这件事可不能怪悟空下手太狠,要怪就只能怪这家拍卖行运气不好。以往别家拍卖行收到一两个狐族女子都能大赚一笔。
今天他们一下子收了十几个狐族女子,非但赔了本钱,还搭上了价值几百金币的字画。拍卖行老板事后生了一场大病,这一病不要紧,倒是被他一直减不下来的体重给减下来了。也算是因祸得福,倒也不太在乎那几百金币的损失了。
离开拍卖行只是第一步,最关键的一步在敦煌城门。作为神州第一城,敦煌城的城门守卫都是修道之人。他们不仅实力不俗而且早就拜了宗门,一心修炼只为正道飞升。想要离开敦煌城唯有城门这一条路,因为敦煌城的城墙高八丈,全部被施展了法术。
莫说是他们狐妖一族,就算是实力再强一些的妖族,也断然没有可以飞跃城墙而不触动法术的本事。灵机一动的胡媚挽起了悟空的胳膊,十几个姐妹紧随其后。她当然要先观察一下守城护卫的实力等级,而后才好制定相应策略。
说来也算她们运气不错,就在她们全都走到城门之时,一个身着大红袍子的青年从城外走了进来。进城之后便开始跟守城护卫聊天,时不时从布袋中掏出食物分给守城护卫。走近之后悟空这才听清,今天是那人大喜的日子。
修道一途当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一般而言能够修成大道之人万中无一,十万人中能有一两个已经很不错了。修成大道之后再进一步便可飞升,这却是百万中也少有一两人的概率。
很多人在修道一途没有长进,最终便选择娶妻生子,安安稳稳的过完这一生。也有不少人选择荣华富贵,成为人界帝王征战沙场的大将军,或者是权倾朝野的庙堂大佬。
不管如何,胡媚等人总算是平安离开了敦煌城。
(本章完)
在回狐妖山的路上,胡媚始终未再提起那件事。只因先前差点儿酿成大祸,如今的她早就后悔了。若不是她们运气好,恐怕这辈子都别指望能回家了。
世人皆把妖族当做坏人,可又有谁知道真正坏到骨子里的不是妖族族人,而是那些抓她们回去当牛做马,甚至压根就不把他们当人看的人呢。那些人中不乏位高权重之人,也有早已飞升成仙的仙人。
既然决定带悟空去狐妖山,有些话胡媚当然要跟他说清楚。先前他帮猎妖师制服胡媚,这件事到了狐妖山绝不能说。当然了,胡媚也不会无视悟空的感受。她只给悟空讲一件事,这件事也是她亲身经历。
有个对胡媚一直很好的姑姑,据说是从小跟胡媚的父亲一起长大,无父无母的她一直把胡媚的父亲当成哥哥。后来她嫁给了同族的族人,就在她怀孕后不久。外出的姑姑被猎妖师盯上了,那时跟她一起的还有几名狐妖。
他们都不是那名猎妖师的对手,而后胡媚的姑姑就被猎妖师抓走了。再后来胡媚的姑父失踪了,胡媚的父亲调集族内高手,前去营救胡媚的姑姑和姑父。那次胡媚跟着娘亲一同前往,亲眼见到了那名猎妖师的残忍。
他把狐媚姑姑的肚子剥开,把那个再有几个月便可出声的小狐妖当做了补品。就当着胡媚姑父的面,将他还未能出生的孩子给炼化了。胡媚父亲和族内高手赶到现场,胡媚的姑父已经被猎妖师困住。
大家一起出手,最终将那名猎妖师斩杀,可惜胡媚的姑姑和那未能出生的孩子却死于非命。就在带着她们的尸体回到狐妖山不久,一片痴心的胡媚姑父自杀了。而那名猎妖师的死,也让他所在的猎妖组织对狐妖山进行了多次清剿。
再后来很多族人口中,小狐妖胡媚渐渐懂得了他们妖族在三界之中的地位。尤其是对于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人和实力强横的猎妖师而言,他们妖族本就是可以用来任意挥霍的工具和物品,压根就不会顾及他们的感受,更不会在乎他们的死活。
胡媚曾因此一度想要忘掉救过她的悟空哥哥,最后还为此事专门去找了一趟族内长老。当长老听完胡媚的讲述,慈眉善目的长老笑着拍了拍胡媚的肩膀,并记下了胡媚所察觉到的异样。那个救她的小子绝对不是凡人,这在当时那位长老就已经下了定论。
第二次见到长老,胡媚本是想让长老给她算一算。她希望有朝一日可以报恩,当然也希望自己的恩人可以长命百岁。只是她没有料到,经过一番推演之后,长老竟然告诉她一个惊人的结果。
狐妖山在不久的将来会迎来灭顶之灾,而胡媚的救命恩人将会是狐妖山的救世主。至于他的寿命,以长老此时的法力竟是推算不出。短短四个字,就足以让胡媚震惊不已。毕竟她们族内的长老可是已经活了一千多年了。
按照推演法则,推演者最长可推演出等同于自身年龄的时间。也就是说,长老可以推演出长达一千多年的寿限。既然救胡媚的那人寿限高于一千,对长老而言便是耗费所有法力用来推演也是值得的。
踏进狐妖山脉,胡媚还没来得及跟悟空解释狐妖山的势力分布。就被一个突然出现的高大身影给吓了一跳,然后她便蹦蹦跳跳的朝那个高大身影跑去。
只是,当她快要来到那个高大身影身边之时,一道白光从天而降。紧接着便是一个犹如洪钟一般的东西扣住了胡媚,跟她一同回来的姐妹见到此景竟是脸色大变。那可是他们族内有名的小黑屋,但凡关进小黑屋的无不是要受重罚之人。
此人身高九尺,浑身散发着一股强者气息。他让人将小黑屋抬走,而后便一闪而逝。并未理会悟空这个凡人,毕竟他可是蓝狐一族的族长,虽然他对女儿胡媚极其宠爱,可他胡耀可是蓝狐一族的族长,他不会为一己之私而不顾家族利益。
待到族长胡耀离开,跟着胡媚一起回来的姐妹来到悟空身边。既然胡耀选择无视悟空,那她们就有必要跟悟空解释一下了。先前有胡媚在,悟空在狐妖山的安全基本可以保证。可现在胡媚被关进了小黑屋,悟空在狐妖山就很不安全了。
不安全因素不仅仅来自于蓝狐一族,毕竟狐妖山可不止她们一支狐族。还有其他两个势力和实力更为强大的狐族在此。虽说她们并非好战妖族,可对于凡人她们从不手软。
一个头上扎着蝴蝶结的姑娘提醒悟空,胡媚是族长的唯一的女儿,就算是吃点儿苦头也不会真把她怎么样。不过这次既然用上了小黑屋,胡媚多半是要成为家族的牺牲品了。
悟空问:“怎么要做牺牲品了?”
看着其他人逐渐离开,仅剩下的那位头上扎着蝴蝶结的姑娘带着悟空走到了一处相对偏僻些的地方。既然大家都不愿说,那就由她来告诉悟空好了。反正事情都已经这样了,她又不是个喜欢欠人人情的姑娘。
狐妖山有三大狐族,实力由高到低此为红狐一族,黑狐一族和蓝狐一族。他们虽然都是狐妖一族,但是他们在狐妖山拥有各自领地,谁也不准越雷池半步,谁过了界就会引发对方的强势攻击。
打得过打不过是另一回事,打不打才是重点。以前的蓝狐一族和红狐一族关系最好,可谁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两位狐族的族长竟然打了起来,而且还是那种不死不休的局面。最后这场决斗被双方族内长老制止,可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黑狐一族实力不抢不弱,比蓝狐强不少,比红狐稍逊一筹。在黑狐一族的眼里,他们巴不得蓝狐一族跟红狐一族拼命。虽说蓝狐一族没有打赢红狐一族的实力,但是双方都有消耗,才能给黑狐一族制造坐收渔翁之利的机会嘛。
如今形势变得越来越复杂了,蓝狐一族的组长胡耀不得不去黑狐一族磋商此事。红狐一族对黑狐一族有所动作,看样子是想一口气吞掉黑狐一族的地盘。在三股势力当中,蓝狐一族才是实力最弱一方。
按照博弈法则,次强者联合最弱者,这样才能跟最强者抗衡。胡耀去找黑狐一族磋商此事,当下就做出了一个双方都比较满意的决定。
胡耀把唯一的女儿胡媚嫁入黑狐一族,黑狐一族也会选出一名优秀年轻人嫁入蓝狐一族。只要两族人成了亲家,这以后两家自当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对付红狐一族至少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
这件事胡媚当然知道,若不然她也不会这么急急忙忙去找悟空。嘴上说是想报恩,实际上也想让悟空帮她摆脱困境。族内长老不止一次跟胡媚说过,她的意中人绝对是万中无一。莫说是在人界,就算是在妖界也毫不逊色,说不定将来还能一统三界呢。
当初长老说这话时,高兴的胡媚差点儿乐晕过去。她不知道自己的意中人在哪儿,可听长老这么一说,胡媚就更不可能把自己嫁去黑狐一族了。三族之中唯有黑狐一族的族人长得最丑,就便是五官精致身材魁梧,看上去还是别扭。
蓝狐肤色为蓝,红狐肤色为红,黑狐肤色自然为黑了。黑不溜秋的黑狐一族,虽说变成人形是可以改变肤色。可只要一想到他们一个个黑不溜秋的样子,就足以让胡媚三天睡不着觉。
能说的话胡媚的姐妹已经全都告诉悟空了,这件事可不算小事。按照先前胡耀所讲的话,估计用不了几天就该给胡媚举行婚礼了。
悟空若有所思,唯一留下的姑娘也悄然离开了。毕竟在她眼中悟空只是凡人,身为狐妖一族的她们,最好不要让族人看到自己跟一个凡人在一起。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悟空没有灵人。身上没有灵气,自然就不会是灵人了。
人界分三种人,唯有灵人实力最强,毕竟他们天生带有灵气,可以修道或者修佛。退一步也能成为猎妖师或者是猎魔师。不过对于新手而言,猎妖师可要比猎魔师轻松多了。
猎妖师在三界有很多,而且还有很多管理正规的猎妖联盟。但是猎魔师刚好与其相反,猎魔师都是单打独斗。危险系数以几何倍数增长,获得的收益自然也是以几何倍数增长。
在猎人圈里有这么一句话,叫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说的当然不是猎妖师,而是更为罕见的猎魔师。先要成为万里挑一的猎魔师,不但需要天生具备灵气,而且还需要极其丰富的实战经验。
因为他们猎捕的都是魔,魔是什么?是修炼了魔功的妖族或者凡人,是不愿轮回吸收天地灵气为己用的魑魅魍魉。
很多人一生也见不到一个猎魔师,就算是很多在猎人圈混一辈子的猎妖师,也都以能够见到一位猎魔师而引以为傲。
三界之中,仙人太高不可攀,魔族最神秘莫测,唯有猎魔师最让人神往。如果让人在猎魔师跟成仙二选一的话,人界凡人跟具有灵气之人断然会做出不一样的选择。
成仙之后便不能再去做猎魔师,而每一位猎魔师都是具备成仙实力的存在。就算是一位初阶猎魔师,一个人也可对上两名中阶猎妖师不落下风。曾几何时,三界曾出过一位实力强悍到骇人听闻的猎魔师,曾以初阶猎魔师的实力对战三名高阶猎妖师,最后还致使对方一死两伤。
遇到这种情况倒是让悟空有些为难了,毕竟对方不是那些臭名昭著的猎妖师。对方是胡媚的家人,他总不能跟胡耀干一架,然后把胡媚给救出来吧。
连清官都难断家务事,更何况他还是了局外人。胡耀想干什么他一清二楚,不能用拳头说话,那就以德服人呗。
“好,就这么办!”
心中打定主意,悟空朝先前胡耀消失的方向走去。
(本章完)
悟空去找胡耀本是想劝劝他,没成想胡耀压根你给悟空说话的机会,二话不说就让人把悟空绑了起来。同样把悟空也关进了小黑屋,就关在了胡媚的隔壁。
回到家中的胡耀,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喝闷酒。一杯接着一杯,谁劝都不好使。看似他已经掌控局面,只要等着黑狐一族的人前来提亲即可。看他心里比谁都不是滋味,比谁都清楚女儿胡媚压根就不喜欢黑狐一族。
可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既然他是蓝狐一族的族长,他做事都要以大局为重。牺牲她一个幸福千万家,站在他的立场这么做并没有错。
他心里堵得慌,却不会把这些话告诉任何人。因为他是族长,是族人唯一的依靠。别人都可以倒下,但他不行。非但不行,而且还要比别人更家坚强。
对于一个男人而言,成熟的标志莫过于喜怒不形于色。本来一件很让你生气的事儿,成熟的你会压下心里的怒火,甚至还会做出截然相反的反应。
小黑屋内,胡媚机会已经感到绝望了。她自然清楚族长父亲的性格,既然他说了要胡媚加入黑狐一族,这事就一定十有**了。她当然不愿意,甚至死都不会让黑狐一族得逞。
“胡媚,是你在隔壁吗?”听到隔壁传来响声,悟空问道。
“悟空哥哥?悟空哥哥!悟空哥哥是你吗?”听到那熟悉的声音,胡媚激动的说道。
确认对隔壁正是胡媚,悟空倒是在无形中给了胡媚希望。小黑屋可不仅仅是单纯的小黑屋,这里面不知被胡耀施加了多少重法术。先前胡媚也被关进小黑屋好几次,那几次她自始至终都不曾听到外界发出的半点儿声音。
有悟空陪胡媚聊天,她这会儿倒是已经打消了自杀的念头。反正她在很小的时候就发过誓,这辈子只嫁给那个救过她的男人。不管那个男人身份如何,反正她胡媚是非他不嫁了。
接连打了两个喷嚏,悟空抽了抽鼻子,在小黑屋里摸索着想要找找出口。胡耀的耐心那可是出了名的好,把胡媚和悟空关进小黑屋之后不闻不问。这一关就是一个礼拜,期间他未能等来黑狐一族的人来提亲。
胡媚还好,每天有人准时来给她送饭。悟空可就惨了,胡耀不准任何人给悟空送吃的。本意是想饿死悟空,可悟空跟老和尚修行那么多年,饿肚子这种事儿对他是家常便饭。而且老和尚曾经让悟空一个月不曾进食,到最后悟空不也挺过来了。
这招对付旁人兴许会有大用,但是对付悟空却是半点儿作用没有。不吃东西饿不死是真,可七天不吃东西肚子不舒服也是真的。悟空开始在身上找吃的,最后只摸出了那个老和尚留下的遗物。
一块长得圆不溜秋的东西,此时在悟空手心发出了单单的紫光。这玩意竟然自带温度,放在悟空手心就像一只刚煮熟的鸡蛋。
悟空将其放在鼻尖闻了闻,本想试试这玩意儿是不是石头,那会知道竟然一口将其吞入腹中了。那玩意儿根本没等悟空反应过来,刺溜一下子就进入了悟空的体内。
悟空脸色大变,可那玩意已经取不出来了。惊慌失措的悟空不停敲打腹部,只是希望那玩意儿不要在肚子里破坏他的五脏六腑。而后的感觉让悟空大吃一惊,那玩意儿进入体内之后竟然在源源不断的散发这一股法力。
悟空明显能感觉到那股法力的纯净度,这绝对是唯有老和尚才会拥有的纯净法力。以前悟空受伤时老和尚曾用法力给他疗伤。当时悟空就问了一个很早就想问的问题,毕竟他可是看了那么多的书籍。
书中说,三界能修炼的唯有人界拥有灵气的凡人,而想要拥有法力。唯有飞升之后的仙人和妖界两族之人才会拥有。如果老和尚是道门或者佛门中人,既然已经达到了飞升的境界,为何不去天上做一个逍遥仙人呢。
老和尚没有正面回答悟空的问题,只是让悟空潜心修炼法术。四种法术缺一不可,尤其是排在第一的战斗法术。老和尚每天都会紧盯着悟空,目的当然不仅仅是不让悟空偷懒,更多的是要在发现漏洞时及时更正。
看出悟空修炼战斗法术时露出的破绽,老和尚便会在第一时间予以纠正。当然了,老和尚的纠正方法可没那么客气。他选择用单挑的方式来提升悟空的实力,不过他始终不曾动用双手。这可就不是让悟空一只手了,而是让两只手。
至于悟空,他的反应能力总会让老和尚眼前一亮。无师自通的法术配合,在学会第一项飞行法术时,他便开始利用飞行法术协助战斗法术进行攻击。并未在紧要关头施展了辅助法术,无意间打乱了老和尚的既定策略。
虽然结果一样,但是过程有所不同,悟空的实力自然也有所提高。
那玩意儿继续在悟体内挥发,无比纯净的法力正在悟空体内蔓延。这也让悟空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舒爽,身体骨骼正在一点一点的发生变化。只可惜他现在还看不到体内的法力,唯一能感受到的便是比先前强壮很多的体魄。
不知道过去多长时间,安静吸收法力的悟空缓缓睁眼。体内的磅礴法力让他欣喜若狂,不过此时的他已经想到了那件东西的出处。
他曾在一本佛经上看到过,佛门佛陀飞升登仙,也有不少人不愿意跨入天门。对这种情况大家意见不同,有人说是因为登仙之后不逍遥,也有人说是因为这些人红尘未断。而在悟空看来,老和尚应该属于前者。
不都说无规矩不成方圆嘛,想必仙界的规矩一定比人界多得多。老和尚一直都很懒散,从来不会按时按点吃饭睡觉。不过他倒是真便宜了悟空,圆寂之后留下一颗佛门至宝,这颗舍利子可是老和尚毕生修为的化身。
如果不是他很欣赏悟空,又岂会将此至宝留给悟空。很多话他不曾对悟空提起,很多事他也不曾告诉悟空。说了不会改变什么,但是会影响悟空的认知和判断。就像这颗舍利子一样,如果先前悟空就知道它是舍利子,恐怕就不会那么随随便便放入怀中了。
一阵酸胀感从眼睛传来,迫使悟空不得不捂住双眼。他可以清晰的感觉到有不少法力涌向双眼,大概过了一刻钟后这才恢复平静。
当悟空再一次睁开眼时,他竟然一眼就看到了关在隔壁小黑屋的胡媚。悟空此时的心情已经不足以用任何语言来表达了,毕竟这种事他之前在树上看到过。老和尚也曾告诉悟空,以后他会拥有很多未曾现世的法术。
辅助法术,火眼,可以洞察一切看出妖魔原形。修炼到一定等级之后,可以看出仙人实力高低,也可看出对方的前世今生。不过此类法术极其耗费法力,一般人根本无法长时间使用。
看到胡媚蹲在隔壁房间的角落,悟空说:“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半天没有听到动静,胡媚突然听到了悟空的声音,急忙问道:“悟空哥哥,刚才发生了什么?”
悟空对胡媚没有隐瞒,反正舍利子已经被他吸收了。就算这事儿让人知道了,最多也就是招来一阵羡慕嫉妒恨的情绪而已。
悟空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胡媚,并且告诉胡媚他的眼睛可以穿墙。这话胡媚倒真不信,几次试验之后一脸娇羞的背过身去。悟空没往这方面想,可胡媚却一下子就想到了这方面。既然悟空能一眼看透一面墙,那是不是也可以看透衣服呢?
看到胡媚一直背对着自己,悟空问道:“你背对着我干嘛?”
胡媚俏脸微红,嗔怒道:“悟空哥哥,你流氓!”
悟空一脸疑惑道:“我怎么了你?我怎么就变成流氓了?来,你转过来跟我说清楚。”
这话在悟空这儿没毛病,可传到胡媚耳朵里可就变味了。她本就是怕悟空可以透视衣服,现在听悟空这么一说,下意识提手护住胸口。等到胡媚反应过来,一张俏脸早就红透了。娇滴滴不肯转身,用小到只能自己听见的声音痛斥悟空。
虽说不讲道理是女孩子的特权,可悟空这次真是被骂的一个稀里糊涂。他压根就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为什么胡媚说话的声音都跟之前不一样了。听起来酥酥麻麻的,就好像被人点中的麻穴一样。
胡媚早已忘了自己还身处小黑屋,痛斥完了悟空还不解气,竟然还有悟空给她道歉。说几声对不起当然不行,胡媚要求悟空给她唱首歌。
悟空从小所在的那座山有不少活物,可最让胡媚跟悟空喜欢的便是对对蚁,那可是唯有那个地方才有的特产蚂蚁。出生后不久便成双成对,一公一母一上一下。公蚂蚁每天出门都必须背着母蚂蚁,后来他俩还专门为这些对对蚁改编了一首歌。
“还是不唱了吧?我已经很久没唱过那首歌了。”悟空说。
胡媚不依不饶,非要悟空马上就唱。去寺庙找悟空的时候,胡媚明明就听见了悟空就在哼唱那首歌呢。
胡媚要听不唱不行,悟空可不想在这种环境里惹她生气。毕竟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也不知道,或许胡媚的命运真就被胡耀给安排了。谁让他生在蓝狐一族呢,谁让他是蓝狐一族族长的女儿呢。
一首串遍三界的跑掉改编歌曲,从悟空那本是天籁之音的嗓子里传出。一开口就逗笑了胡媚,然后那笑声一直跟歌声作伴。直到悟空唱完最后一段,热泪盈眶的胡媚为他鼓掌叫好。与此同时,胡媚也在心中暗暗做了一个决定。
(本章完)
听闻女儿要见自己,胡耀便立刻赶到了小黑屋。在跟女儿胡媚的一番交谈之后,胡耀终于让人把胡媚跟悟空放了出来。不放出来不行啊,黑狐一族前来提亲的人已经到门口了。作为主角的胡媚,这种时候是必须出现的。
前来送聘礼的黑狐一族的年轻后生,相貌堂堂谈吐不凡。只不过他还未能入得胡媚的眼,接下聘礼时也只是礼貌性的打了声招呼而已。
当着那么多族人的面,胡媚亲口答应了跟黑狐一族的亲事。不过黑狐一族前来提亲的人也说了,他们会让最优秀的黑狐儿郎迎娶胡媚,断然不会辱没了胡媚这狐妖山第一美人的名声。
只要不是那个长得先天不全的家伙,胡耀不介意女儿嫁给黑狐一族的其他人。等送走黑狐一族前来提亲之人,胡耀单独把胡媚等人留下。其中包括悟空,当然也包括蓝狐一族的其他重量级人物。
委曲求全只能求得一时安稳,却不会保全一世安静。让胡媚嫁入黑狐一族只是想给族人争取时间,争取让族人提升实力的时间。如果到时候蓝狐一族还是如此,那他胡耀断然不会再做出牺牲某人来换取蓝狐一族安静的蠢事。
胡耀跟族人议事把悟空赶了出来,一个人在院子里闲逛。悟空本就是个好奇心极强的家伙,看到胡耀家院子里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若不能好好观察一番,又岂能让悟空老实待着。
说来也怪,这座院子建的那可是相当气派。亭台阁楼一应俱全,而且在院子中间还有一座池塘。可池塘边上那根粗如井口的柱子是怎么回事?是有人专门放在那里当装饰品的么?
缓缓走向池塘,悟空被路过的府中管事拦住。管事自然认得悟空,知道他是大小姐的客人。管事好心提醒悟空,最好不要去碰那根柱子。这下就更让悟空觉得好奇了,拉着管事非要问个明白。
管事被悟空纠缠的没招了,这才把他知道的一切全都告诉了悟空。府中最神秘的东西,便是那件不知何时出现在此的那根柱子。
按理说,这么大的院子应该有一座大点儿的池塘。可有那根柱子在,府中池塘就能建浴缸大小。先前不是没人那么干过,可不管池塘建多大,首先一点就是要向下挖掘出一个深坑吧。怪就怪在那根柱子上了,一侧任意挖掘,另一侧用什么工具都挖不动。
管事说完就去忙了,走之前再三叮嘱悟空,千万不要靠近那根柱子。更不要伸手去摸,因为府中已经有人因此丧命了。悟空倒是很感激有点儿唠叨的管事,不过他可不是愣头青。不会傻乎乎去摸那根柱子,但是凑近些看看还是没问题的吧。
还真别说,这跟井口粗细的柱子真不简单。高耸入云不说而且通体呈现金黄色,尤其是当悟空靠近之后,此物竟然有片刻晃动。先前悟空还以为是错觉,后来才确定那根柱子是真晃动了一下。
一道金光从柱子上缓缓升起,就像是一只手似得伸向悟空。悟空竟也感应到了那根柱子的异样,完全忽视了管事对他的提醒。伸出后跟那道金光交织在了一起,而后终于还是触摸到了那根柱子。
触电般缩回手,悟空被电流击中,浑身酥麻差点儿栽倒。那根柱子就像是一头桀骜不驯的野马,第一次跟悟空接触竟然在发脾气。像是在生悟空的气,又像是在跟主人撒欢。
被狠狠电了一下子,悟空却再次伸出手去触摸那根柱子。这一次没有电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流。再然后,不知多高的柱子竟然缓缓拔地而起,院子里逐渐响起了刺耳的摩擦声。像是那根柱子在摩擦地面,又像是那根柱子捅破了天。
“怎么回事?”
听到屋外传来的动静,胡耀带着众人从大厅走出。当他看到眼前一幕之时,眼中充满愤怒的指向悟空。命人马上将悟空拿下,胆敢反抗就地正法。只是还没等众人包围悟空,那根柱子便轰然倒塌。
依然粗如井口,却没有先前那般长了。如今的这根柱子也就几十丈的样子,缓缓躺在悟空脚边。刚好挡住了那些想要包围悟空的蓝狐高手,柱子顶端刚好对准站在大厅门口的胡耀。
“都给我住手!”
一个突兀声音在院中响起,众人回头看去,只见一位头发灰白的老者拄着拐杖缓步而来。每次经过一人身前,那人便会向老者行礼。在整个蓝狐一族,也只有他可以让身为族长的胡耀乖乖听话。
“长老,您怎么来了?”
胡耀笑脸相迎,对拄拐老者说道。
拄拐老者大手一挥,院中数人瞬间消失不见。能被拄拐老者留下的,莫不是蓝狐一族很有分量的存在。
把其他人赶出了院子,拄拐老者这才看了一眼胡耀,说道:“你呀你啊。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做事一定要三思后行,你难道忘了我们蓝狐一族是怎么拥有这块领地了?”
胡耀闻言先是一惊,然后不可思议的看向悟空,呢喃道:“您的意思,他便是那根柱子的主人?”
胡耀当然知道他们为何会拥有这块领地,这里可是狐妖山灵气最为充沛的地方之一。按理说这样的地方多半会被实力最强的红狐一族霸占,即便是红狐一族无暇顾及也还有黑狐一族虎视眈眈。
就因为这根柱子,让实力最强的两个狐妖族在此吃尽了苦头。或许也是因为他们太执着了,想要把这个院子修剪成他们想要的模样,于是他们就都跟这跟柱子干上了。非要把这根柱子挖出来,甚至还动用战斗法术想要摧毁这根柱子。
挖是挖不动了,这根柱子深不见底。摧毁就更没戏了,两支狐妖族的最强之人联合出手,非但没有对这根柱子造成威胁,倒是被柱子闪出的一抹金光给闪成了重伤。
两支狐妖族相继占领这里,吃了大亏之后又相继离开。最后便宜了蓝狐一族,这当然也要归功于他们的长老。蓝狐一族也曾干过想要挖掉或者摧毁这根柱子的蠢事,幸亏在紧要关头被长老阻止了。
蓝狐一族能够在狐妖山拥有一块领地实属不易,而且又是灵气充沛的上等领地。只要那根柱子不伤人,蓝狐一族便不会主动招惹那根柱子。也正因为如此,蓝狐一族才能在此地修生养息。
那根柱子倒地之后开始缓慢变小,最终变成了一件悟空爱不释手的兵器。似枪非枪,似棒非棒,似戟非戟,似棍非棍。这根由柱子所变的兵器看上去着实奇怪,可在悟空看来却极为趁手。
当场耍上一套早就烂熟于心的棍法,悟空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可站在一旁的众人都是捏了一把冷汗。尤其是长老跟胡耀,两人商量很久这才走向悟空。他们这次真是捡到宝了,首先要做的当然就是拉拢。
一行人坐在客厅,长老还在询问悟空某些问题。有一些悟空马上就能回答,可有一些问题想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长老倒也没有介意,只是希望悟空能够跟他讲讲以前都有那些经历。
这倒是真把悟空给为难住了,本来悟空就是第一次下山,那里有什么经历讲给拄拐长老。不过对于这件很是趁手的兵器,悟空倒是可以跟拄拐长老探讨一番。
族中长老世代传承,到了拄拐长老这里,他已经是蓝狐一族第十八代长老了。传承长老衣钵之时,还会接受上任长老所留下的记忆和资料。拄拐长老不惜耗费数年光阴,终于在第一代长老留下的资料里找到了关于这跟柱子的解释。
若不是那份资料,拄拐长老也不会阻拦族人。如果他们跟其他两支狐妖族同样对待那根柱子的话,下场一定比他们更惨。
资料上不显示那根柱子叫什么名字,却给了那根柱子一个定义。神兵,在三界而言为兵器至宝。素有兵器之王的称号,也被很多仙人列为此生必求三件宝物之一。不同于其他类别的兵器,神兵不仅有自身意识,甚至可以幻化成人。
不是外界用法力将其变成人,而是他本身就有意识,可以跟普通人一样思考问题。也会有自己的判断能力,不过只要他们认准了主人,在主人死之前是不会易主的。这种事在三界只发生过一次,那次那件神兵是一把剑。
得到它的主人实力一般,可那人心地善良深得那把剑的信赖。可惜他不懂得树大招风的道理,再一次路见不平之时得罪了某个势力。而后被那个势力的强者盯上,最后将其杀死在荒野大漠。
“媚儿,快看我找到了什么。”
看到从人群后走出的胡媚,悟空一脸兴奋的说道。
胡媚当然不知道关于这根柱子的故事,她此时的想法跟悟空刚好相反。悟空竟然闯下这么大的祸,连一向很少露面的拄拐长老都惊动了。
可不等胡媚走到悟空跟前,拄拐长老已经抢先一步。他很客气的跟悟空打了招呼,然后问了一些稀奇古怪的问题。最后悟空被问的不耐烦了,这才绕过拄拐长老走到胡媚面前。
“这,这是件兵器?”看着悟空手中的四不像,胡媚诧异问道。
悟空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说道:“应该是吧,虽然看上去有点儿难看,不过使起来很顺手。”
接过悟空手中的四不像,一旁的胡耀跟拄拐长老脸色大变。可还没等他二人出声提醒,四不像已经脱离了胡媚的手心。
待到胡媚反应过来,心中震撼毫不逊色与一旁的胡耀和拄拐长老。看似一件普通兵器,实则重如泰山。而且他本有灵性,压根就不会让除了主人以外的人碰他。
看着回到手中的四不像,悟空说:“媚儿,给他取了名字吧。”
胡媚闻言一愣,脸上洋溢着一丝得意的笑,说道:“按照他先前的表现,叫他擎天柱怎么样?”
“擎天柱?这名字霸气,就这么定了。”
(本章完)
两个家族联姻那可是头等大事,不然胡耀也不会亲自在门口等着。他是没有收到黑狐一族传来任何消息,但是先前他已经派人去黑狐一族了。按照他们先前的约定,黑狐一族的人很快就会来登门的。
这已经是第三天上午了,如果今天黑狐一族的人还不来,胡耀已经在心里打定主意了。蓝狐一族的命运全都寄托在这次联姻上了,如果黑狐和蓝狐两个狐族不能组成联盟的话。胡耀就该考虑带着蓝狐一族的人离开狐妖山了,不然到最后他们的下场一定更惨。
自从悟空跟胡媚一起被放出小黑屋后,他就以各种理由找胡耀聊天。试图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说服胡耀,劝他不要把女儿嫁给黑狐一族。
胡耀那里肯听悟空的话,不过既然悟空有神兵擎天,胡耀自然不会像先前那么无力。三界如此之大,能够拥有神兵之人屈指可数。族内长老说悟空将来必成大器,胡耀自然不敢小觑长老的语言。
悟空的眼睛因为舍利子变成了火眼,之所以可以看穿一起,乃是因为他的两颗眼珠已经变了形态。两颗眼珠分别来自两个不同的地方,一个被称为极阳之地,故而被称为阳眼。一个被成为极阴之地,故而被称之为阴眼。
阴阳合一,可看生死,可逆轮回,可断福祸,可得福寿。所以这双眼珠一直被仙界称为阴阳眼,被人界道门称之为二极眼。此间蕴含乾坤二卦,乾坤之中藏有阴阳,阴阳之内生出五行。五行之中滋生八卦,则会演变成最原始的验算公式。
可验算常人吉凶生死,可验算灵人前途祸福,可验算仙人修炼几载,甚至还可以验算出妖界族人的前世今生。
在悟空劝阻胡耀的同时,他也在痛苦的适应着阴阳眼带来的不适。每天晚上都会传来刺骨疼痛,疼的悟空恨不得把那双眼珠给抠出来。而每次疼的直掉眼泪时,悟空的脑海都会浮现出很久很久以前的那副画面。
悟空其实很想他们,而他们也是悟空从小到大唯一的玩伴。只是他们后俩相继离开,说好的再见却一直没能再见。
一个浑身世上的青年踉跄走进蓝狐领地,他一边走一边向其他人问路,最终见到了还立在院中的胡耀。
那人说,他们族长本来是准备带人来蓝狐领地送聘礼的。哪知他们还未离开领地,就遇上了一群身份不明的猎妖师。他们身上并无佩戴任何标识,一出现二话不说就要将他们黑狐一族赶尽杀绝。
他们的族长跟那帮猎妖师大战数百回合,最后被那些猎妖师活捉,黑狐一族大多数人死于当场。唯有黑狐一族的女眷得以活下来,可她们也摆脱不了任人宰割的下场。他拼死杀出重围,就是想胡耀前去救人。
胡耀听闻马上聚集族内所有高手,并且让长老亲自给前来送信的青年疗伤。悟空站在一旁,胡媚则是跟胡耀他们站在一起。想必他们是在商量有什么对策,不过这些对悟空而言没啥影响。
反正他的目的就是不要让胡媚嫁给黑狐一族,只要这个目的完成了,其他的悟空压根就不关心。当然了,现在有个人让悟空不得不小心提防。在胡耀等人议事之时,那个前来报信的青年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虽然只有眨眼间的功夫,可也逃不过观察力灵敏的悟空的法眼。在悄然动用过火眼之后,悟空便凑进了胡耀等人身旁。他不知道胡耀在说些什么,本意只是想提醒胡耀一声。可悟空刚一出声,就被胡耀一顿好骂。
悟空还想说话,可胡耀早就偷来了凌厉的目光,就连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胡媚都感觉害怕了。主动走来把悟空拉到一边,开到悟空不管发生什么都不用怕。这里是他们蓝狐一族的地盘,至少这一刻他们还是这里的主人。
胡媚也没有给悟空说话的机会,她劝了悟空几句之后就又去议事了。悟空的脑子转了两圈,然后便径直走向正在被长老疗伤的青年面前。
刚才悟空已经用火眼看过了,黑狐一族的人果然离开,一个普通族人悟空都看不出他的原形。不过等胡耀打断了悟空的话,这才让悟空彻底想明白了一件事。面前这个年轻人要么功夫深不见底,要么就压根不是黑狐一族的人。
黑狐一族常年居住在狐妖山中,多半此生都不会离开狐妖山。有人离开狐妖山也只是为了完成某些任务,毕竟他们的家族也要发展。发展就离不开钱和粮食,狐妖山每年的收成有限,所以他们必须想办法搞点儿副业。
“是谁派你来的?”走到青年身旁,悟空野地声音问道。
青年笑着冲悟空微微点头,看这张老离去的背影,说道:“当然是我们族长了,你是何人?”
听闻青年询问自己的身份,悟空笑道:“我是谁你迟早会知道的,但是我现在想告诉你一个道理。越是自以为是的人,就越容易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青年说:“多谢兄弟提醒,不过我这个人一向很笨,自然也不会遇到小兄弟所说的那个问题。”
悟空低声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身份,识相的赶紧离开,否则可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悟空自然不是单纯的吓他,毕竟胡耀已经信了他的计划,此时此刻就在商定作战计划。蓝狐一族的确有不少高手,但是再多的高手也不可能打赢事先埋伏好的一仗。而且胡耀压根就不相信悟空,又岂会相信误会所说的话呢。
“兄弟,等我们带起装备,还劳烦你给我们带路!”议事结束后胡耀对青年说道。
身后那帮人整装待发,胡耀此时正在跟青年小声嘀咕。而青年距离胡耀也是越来越近,似乎是在怕胡耀听不清他说了什么。
与此同时,青年一手伸进袖中,另一只手的手心多出一件暗器。他这次来就没打算要活着回去,因为他知道干这一行的规矩。不过胜负对他而言各占百分之五十,他不相信胡耀会在被偷袭后还能保持原来的战斗力。
“等等!”
胡耀率领众位兄弟踏出蓝狐领地,眼看着就要走出领地之时,身后传来了一个他最不愿意听到的声音。先前不管悟空说什么他都可以忍着,可现在他们是要出去打仗,谁能活着回来都不知道。
这个时候悟空让他等等,不管他是出于什么目的,胡耀都不会让大家停下来。而此时那个前来报信的青年就跟在胡耀身后,那柄藏于袖中的短剑倒是露出了真面目。就在胡耀招呼大家继续赶路时,一声尖锐的出鞘声响起。
“小心!”
察觉到身体四周有杀气骤然而至,胡耀当即后退数丈。而与此同时,一柄透着寒光的短剑插在了胡耀先前这里的位置。果然是一个老手,就连刺杀都做的这么到位。只可惜他运气不佳遇上了已经拥有火眼和神兵擎天的悟空。
胡耀后退数丈,擎天去趁机飞了过去。青年的肚子被擎天一击洞穿,而后便睁大双眼缓缓倒下。他到死都不敢置信,先前他所看不起的一件破棍,其实是一件三界罕见的神兵。
神兵跟其他不同,它拥有跟人类一样的思维。虽然他们一直都不会贸然行事,可在很多时候他们拥有部分自主权。
比如说刚才,再那么危急的情况下,如果擎天不出手的话,最终的胡耀一定会吃大亏。莫说是前去增援黑狐一族,就是能不能保证蓝狐一族的安全都成未知数了。
不是胡耀太掉以轻心,而是青年掌握了胡耀的心理弱点。他说黑狐一族遭遇偷袭,恐怕胡耀没那么容易相信。可如果带上红狐一族呢,就说他们两个狐妖族一起被人偷袭。这时候若不去帮黑狐一族,日后红狐可就要称霸整个狐妖山了。
来报信的青年不是黑狐族人,这一点已经得到了长老的认可。既然报信人是假的,那消息也多半就是假的了。族内高手就是这么想的,就连胡耀也是这么想的。唯有悟空一人,总觉得那里不对劲。
先不管那小子有多大本事,就冲他可以获得胡耀的信任,就冲这一点悟空就必须给他点个赞,胡耀见到悟空就来气。可这次是悟空救了胡耀,虽说他有信心可以躲过青年的偷袭。最重要的还是辨别事情的真假,也好规划下一步计划。
胡耀请长老出马,试图看到更多关于后来的事儿。可长老的法力消耗太快,最终也只是看到手持佛珠的悟空而已。
这是擎天认主之后第一次出手,也让胡耀等人见识到了一件神兵的厉害。不过此时胡耀的脸色就有些难看了,若不是胡媚跑来将悟空拉走,兴许他现在就已经胡耀骂的狗血淋头了。
刀子嘴豆腐心的胡耀,压根就瞧不上请来报信的那个青年。正如悟空所料一样,其实刚开始胡耀就看出来了。毕竟他们同属妖狐族,如果对方是黑妖狐的话,就算功夫再差或者再高也不可能完全隐藏气息。
尤其是先前胡耀不经意间所提到了一个名字,青年却没有半点儿反应。胡耀所提到的那个名字在黑狐一族很不常见,但是很多人都知道他的存在。黑狐一族的人对他是又爱又恨。
至于他那把藏在袖中的短剑,刚走进胡耀时他就已经察觉到了。只可惜没能留下活口,不然一定能问出点儿有用的东西。
就在此时,胡耀突然摆出了一个防御姿势。大吼一声:“有敌人!”男女老少躲进家中,但凡能出力的全都聚集在了一起。虽然还未见到来者何人,胡耀早已经察觉到了对方的磅礴气息。
人多不下百人,而且应该都是猎妖师。
(本章完)
十里之外,一群身着统一服饰的猎妖师正在疾驰。对于他们这些猎妖师来说,一起组团猎妖的机会十分罕见。尤其是他们这么一大帮人,多半是跑得快的吃香喝辣跑的慢的连剩菜剩饭都落不着。
天地之间分为三界,人界,仙界,妖界。人界非三类,一为凡人,人数比例占据总人数的百分之九十以上。二为灵人,拥有修炼资质,可以修佛或者修道。三为猎人,分为猎魔师和猎妖师两种。
人界凡人和灵人皆需从武者修炼,武者分九重三阶,每一重都有其独特玄妙,而每一阶都会有不同的提升。凡人修炼到极致便为九重高阶,灵人修炼到九重便算入了修道或者修佛的门槛。
此地聚集而来的这帮猎妖师,全都来自于敦煌城内的同一家猎妖联盟。平日里这些猎妖师最喜欢单打独斗,即便有组队的人数也不会超过十人。当然不是怕人多好办事,而是怕人多挣得少。
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唯有实力才能证明你的能力。对于猎妖师而言,你的身价便是你实力的象征。猎妖师是一种职业,一行自然有一行的规矩。猎妖师的主要经济来源与妖族,捕获或者击杀妖族来换取报酬。
男性妖族多为仆役,按照实力强弱来决定价格。女性妖族多为侍妾或者丫鬟,有不少也会被有钱人当成宠物养着。越漂亮的女妖价格越高,身份越高的女妖价格同样不低,如果是那种名气很大的女妖,价格自然会成倍增长。
敦煌城内只流通三种货币,三种货币之间为百进制。一金币等于一百银币,一百银币等于一百铜币。一个普通家庭一个月的生活费为十枚铜币,而一个普通妖族市价便不会低于二十银币。
当然也有不少普通人做着发财梦,几十上百号人聚集在一起,偷袭那些落单的妖族。只是他们并不清楚,即便是妖族里实力最弱的小妖,对上几十号普通人也不落下风。虽然不能力敌,却有随时逃走的本事。
至于更大面额的交易,敦煌城还有这样的钱庄。流通金票和银票,以此来代替金币银币,铜币当然不在此列。而且每个钱庄的规矩有所不同,但是有一条规矩是统一的。金票只能兑换金币,银票只能兑换银币。
一个小妖可卖二十银币以上,一个地妖则是可以卖出一枚金币的高价。如果会抓到一名天妖的话,完全可以买上二十金币甚至更多。敦煌城内曾有一名猎妖师活捉一名大妖,被一位有钱人直接出五百金币给买走了。
钱可是个好东西,不管在敦煌城还是其他地方,整个东胜神州都流通这三种货币。神州之外还能不能用就没人知道了,反正也没几个离开过神州的人还会回来的。有人说那些人死在了外面,也有人说外面比神州好,出去的人都不愿意回来了。
猎妖师间并不存在任何情分,他们之间有的只是共同利益。只要拥有共同利益,那怕是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他们也可以抛到一边把酒言欢。但是,等任务完成就不好说了,弄不好就有人想要独吞战利品了。
这样的事儿在敦煌城出现过很多次,而后整个东胜神州逐渐形成了猎妖联盟这样的组织。把所有神州境内的猎妖师登记在册,然后附上每个人的画像。那上面不仅有他们的详细资料,甚至连他们最近的行踪也会记录在册。
为了规范猎妖师的行文准则,联盟组建者们公开征求大家的意见。最终在敦煌城组建了十个猎妖联盟组织,虽然大家都属于猎妖联盟制约和管辖。可他们之间却无半点关系,更不属于上下级。
也正是从那会儿开始,敦煌城逐渐形成了十支猎妖组织。有人称他们为猎妖之家,当然也有不少散人猎妖师跳出来骂街。有组织的猎妖师当然更容易挣钱,被抢的都是那些喜欢单打独斗的猎妖师。
十支猎妖组织,以实力和顺序命名,从第一联盟到第十联盟。等级排在首位的自然实力最强,可谁也不敢小看了实力派在最末的第十联盟。毕竟想要组建一支队伍是需要很多复杂程序的,而且还必须达到一定要求。
在猎妖师眼里,最值钱的往往不是实力强悍的男妖。男妖实力强横固然可以卖个好价钱,可捕捉难度也是呈直线上升的。很多人为了捕获一名男妖,最后搭上所有修为还成为了猎妖界的笑话。
这样的事儿数不胜数,而他们最喜欢捕获的,自然是那些貌美如花的女妖。喜欢购买女妖的多半都是富贾巨鳄,越是年轻漂亮的女妖就越值钱。而且女妖的实力多半不会太高,即便是运气不佳碰上一个实力强横的,猎妖师也能临时组队,捕获女妖之后再分钱就是。
这一行的规矩可多着呢,一只受伤的女妖跟不受伤的价格相差甚多。甚至很多时候能够相差数倍,故而有经验的猎妖师绝对不会伤到他们的猎物。那怕是损失再多同伴和东西,他们也会尽可能的保证猎物的完好无损。
天空下起了蒙蒙细雨,胡耀一脸戒备的看着四周。这个已经是他第三次催促胡媚离开了,他已经感受到了从四面大方聚集而来的气息。最少也是四重武者的实力,独木难成林,蓝狐一族再怎么强悍也不可能抵御这么多高手。
既然一次能触动这么多猎妖师,胡耀早就猜出了对方的身份。若不是十大联盟的人,谁能有如此手笔。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真是十大联盟的人,这倒是让胡耀信了那青年的话。既然十大联盟想要对付他们狐妖一族,那他们肯定不会只针对实力最弱的蓝狐一族。弄不好还真像那名青年所讲,他们这些人兵分三路,对红狐一族,黑狐一族和蓝狐一族同时进行突袭。
越是在这样的紧要关头,胡媚就越是不肯听胡耀的话。他想让女儿带着族内女眷离开,毕竟这场仗几乎没有胜算。族内男丁们可以系数战死,可族内的女眷们必须离开。走的越远越好,唯有这样才能延续蓝狐一族的香火。
可胡媚说什么都不肯离开,非要跟胡耀一起战斗。甚至不惜挨上胡耀的一记耳光,胡媚也只是强忍住没有落泪。从小到大父亲没舍得动过她一根手指,虽然他知道那一耳光是为了她好,可她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儿委屈。
长老在跟大家讲一些道理,希望有人可以带领女眷们离开蓝狐领地。希望她们可以躲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待这件事情彻底平息之后再出来。
没人想要离开,那怕是怀有身孕的女妖,在这一刻同样表达了她的想法。死战不退,那怕对方真的是十大联盟的人,就算是拼光了蓝狐一族所有族人,他们也不会向猎妖联盟屈服。这些年被抓走和残害的族人太多太多了,今天他们就要让那些人血债血偿。
万众一心众志成城,大家能够有这样的士气是件好事。可是他们这些人对上十大联盟的人无异与以卵击石,到时候那些人连让她们自杀的机会都不会给。对她们施展定身法术,然后再将他们卖给有钱人。
这种事以前不是没发生过,而且每次遭殃的总是妖族的族人。蓝狐一族也并非一开始就在狐妖山,千百年前他们曾经在一座比狐妖山更大的山脉生活。那个时代的妖族受人敬仰,三界和平共处,妖族和魔族被人界和仙界所认可。
还有不少三界通婚的例子,他们结合之后过得都特别幸福。那时候也没有所谓的猎妖师,而且那时候的很多妖族都会选择跟凡人一起生活。
人类有七情六欲,妖也一样,仙人可以断绝七情六欲,却断绝不了仙人们蠢蠢欲动的凡心。再后来,不知为何三界出现了一场大战。先是由妖界跟人界发生的冲突,而后变成了妖界对抗人界和仙界。
因为仙界飞升的仙人,有不少后人在人界生活。他们当然是帮亲不帮理了,帮他们的后人一同收拾妖界。仙人们派出不少精兵强将,最后把妖界灭掉大半。妖族和魔族损失惨重,最后不得不逃离那个战火纷飞的地方。
虽说离开一个地方并不会逃离仙界的管辖,但是每一个地方由不同的仙人掌管。当他们来到东胜神州之时,这里的仙界掌管者便没有对他们赶尽杀绝。他要做的是平衡各方势力,最终做到人界和妖界的相互制衡。
就像现在这样,人界有猎妖师和猎魔师,还有一大堆修道和修佛之人。他们都有跟妖族或者魔族一战的实力。而且这些年人界开始流行买卖妖族,甚至连一些仙人也加入其中。凡人购买妖族为了展现实力,仙人购买妖族而是为了驯化成为坐骑或者炼制丹药。
这些年来,妖界两族数量骤减,还有不少隐世妖族被人找了出来。他们的下场一般都很惨,尤其是那些早就不问世事的隐世魔族。他们早就被人界和仙界列入黑名单,但凡见到者人人可以诛之。
三界有这样一个悬赏榜,目的就是为了清除那些被写进黑名单的家伙。有一些实力远胜于一般猎妖师,价格自然也要远胜于一般妖族。
胡媚不肯离开,胡耀再劝也只是浪费时间。长老此时突兀出现在悟空身边,笑着冲胡耀做了一个隐蔽手势。
那手势悟空没看懂,可他大致明白了长老的意思。神兵擎天一直跟蓝狐一族的领地里待着,自然也能算得上蓝狐一族中的一份子。既然那他是件有灵性有思维能力的神兵,应该不会见死不救的。
道理确实如此,可神兵的心思谁也猜不出来。会怎么做谁也猜不透,在全力抵御这帮来犯之敌的同时,他们也只能祈祷好运降临了。
(本章完)
大战正酣,此时的胡耀方才彻底确认了先前的猜测。对方不是普通的猎妖组织,而是敦煌城十大猎妖联盟之一的成员,猎妖第十联盟的人。
因为他们每个人的衣服上都有一个小标识,对常人而言那小标识太不起眼了。可胡耀曾见过那类似的标识,知道那代表了什么。
敦煌城是东胜神州的都城,这些的猎妖十大联盟,也就相当于是东胜神州的十大联盟。猎妖组织数不胜数,可能排在前十的无一不是精英中的精英。先不说战斗力,即便是这些联盟的人数就足以让很多妖族闻风丧胆。
排在列要是大联盟第一位的,在世人眼里被成为第一联盟。名气不仅响彻神州大陆,更重要的还是第一联盟的战斗力。
数不清的顶尖高手,再加上将近十万的联盟成员。战斗力和人数呈正比,而且每年都会吸收不少新鲜血液。这便是第一联盟的可怕之处,莫说是第一之下的其余九个联盟,即便是敦煌城里的皇族也要对他们礼让三分。
这次偷袭蓝狐一族的,是排在猎妖联盟前十末尾的第十联盟。为首那人是第十联盟的二等长老,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完成这次任务,回去之后他便有了晋升一等长老的机会。
人如果没有理想,那跟咸鱼是没有区别的。就像这位带头来偷袭蓝狐一族的二等长老一样,虽然二等跟一等听上去区别不大。实际上在联盟之中,二等和一等之间有天壤之别。长老做到一等就算是到头了,上面除了副盟主就是盟主。
他当然不会伤害蓝狐一族的人,战斗力强悍的男妖先锁起来。等到战斗结束之后,再把他们一起运走。敦煌城有很多地方用得上战斗力强悍的男妖,尤其是想蓝狐一族这种狐妖族的男妖,有不少富家小姐喜欢他们呢。
不管男妖女妖,只要能买个好价钱就是好妖。不过相比之下,战斗力偏弱的女妖更容易被捕获。不出意外的话,这些女妖每一个都能买个好价钱。
胡耀带着族内高手抵御第十联盟的人,然后给族人开辟出一条逃生通道。作为狐妖山是最弱的蓝狐一族,他们对上第十联盟根本就没有胜算。虽然现在他们阻止了对方的进攻,实际上还不是因为对方立功心切了。
身为猎妖联盟的人,谁不知道受伤的狐妖和不受伤的在价格上有天堂之别。所以他们一直手下留情,为的只是尽量不去伤害这些狐妖。抓住了就能卖个好借钱,联盟里的兄弟们也是根据没人所捕获的狐妖数量算钱的。
胡耀带着族内高手打造出一个逃生通道,族内全部女妖此时都已经走进了这条逃生通道。悟空此时就站在胡耀身后,他一边跟第十联盟的人交手,一边叮嘱悟空要照顾好他们蓝狐一族最后的希望。
胡耀从腰间取下一枚玉佩,希望悟空可以答应他一个请求。虽说悟空几次三番想要出手,最后却都被胡耀给拦下了。
他知道悟空有神兵相助,可他不觉得只要悟空和还未完全觉醒的神兵就能打得赢第十联盟的人。如果悟空出手,势必会被第十联盟的人给缠上。到时他们想走就更难了,不如现在就让他们赶紧离开。
信物自然是一种凭证,一种悟空见到胡海时可以表明身份的凭证。胡海是谁?胡海是黑狐一族的现任族长。他曾跟胡耀打过很多次交道。不过他却没有见过胡媚,最能够表明身份的便是胡耀的那块玉佩。
人人都说蓝狐一族和黑狐一族关系不错,其实他们两个现任族长关系一直不好。如果要给这个不好设置一个等级的话,恐怕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了。
是的,胡耀和胡海从小就认识了。那时的他们是彼此的玩伴,不过跟他们一起的还有两个女孩。一个喜欢胡耀,一个喜欢胡海。当初的他们压根就不懂事,每天除了修炼就是在一起玩游戏。
他们在一起玩儿的最多的就是过家家,胡耀和胡海一人选一个作为他们的新娘。选择权每次都会被胡耀赢去,最终他都会选择那个喜欢他的女孩。而那个喜欢胡耀的女孩,每次很幸运的成为了胡海的新娘。
再后来慢慢长大了,他们在一起的时间也越来越少了。不过两个女孩经常会出现在胡海和胡耀身边。她们依然守在各自喜欢的人的身边,从未开口实则心照不宣。不说出口还是朋友,说出口或许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转眼间他们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因为狐妖一族有个规矩。想要成为族长候选人,就必须在某一年龄之前娶妻生子。胡耀和胡海恰恰相反,胡耀不喜欢当什么族长,胡海却是一心想成为黑狐一族的族长。
狐妖一族的规矩,也只有族长候选人有这个特权。只要是他看上的族内姑娘,在他没有娶妻生子之前,对方不可以接受任何人的求婚。只是谁也没有想到,胡海最后选择的是那个一直喜欢胡耀的女孩。
而后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渐行渐远,再后来胡耀娶了那个一直说喜欢胡海的女孩。只是结了婚后他才知道,其实那个女孩喜欢的一直是他。这一切都是她跟胡海商量好的,不过那个喜欢胡耀的女孩的确一直都喜欢胡耀。
从逃生通道带着蓝狐一族所有女眷离开,第十联盟的人看到此景顿时加快的攻势。只可惜他们出动的战斗力跟蓝狐一族的高手不相上下,谁也伤不了谁,可谁也不会轻而易举击垮对方。
好不容易逃出了第十联盟的包围圈,悟空带着一行人躲进了狐妖山一处隐秘的地方。按照胡耀先前的说法,他需要带领大家一起赶去黑狐一族的领地。可带着这么多人也太惹眼了,故而悟空选择将她们全部安置在这里。
期初胡媚对此也不同意,只觉得悟空这么做是想逃避。悟空当然不会跟狐媚一般见识,不过既然出了问题就一定要马上解决。把大家汇聚到一起,悟空第一次开诚布公的讲述了他的想法。
第十联盟前来偷袭蓝狐领地,那么在外围一定有不少明哨暗哨。他们都是侥幸逃出的包围圈,当务之急是先保住自身安全。如果这会儿他们遭遇第十联盟的人,或者说遭遇上散人猎妖师。等待他们的一定是被抓,甚至下场还会更惨。
还有一个问题,那便是黑狐一族是否遭受了偷袭。虽然来给胡耀报信的人是奸细,可他的确说出了很多本该属于秘密的东西。那些东西被泄露的概率很低,倒像是有人直接告诉他们的。
能够说服大家,自然也就能够让胡媚不再怀疑。不过悟空依然没有答应胡媚的请求,不允许她一同前往黑狐领地,而是把她留下陪着这帮蓝狐一族的女眷。
心念一动,神兵擎天疾驰而来。悟空立于跳上擎天,原地旋转两圈之后一闪而逝。这便是被世人当做神仙一般的飞行法术,拥有此等法术的无一不是天赋异禀的修炼者。此情此景在人界十分罕见,尤其是悟空脚下所踩的还是一件神兵。
他必须尽快赶去黑狐一族,找到胡海告诉他这里所发生的一切。最好是能够带着黑狐一族的援兵回来,也好给胡耀争取一个报仇的机会。倒是不用担心那帮人会杀了胡耀,爱面子讲排场的有钱人数不胜数。
一般人喜欢购买战斗力强悍的男妖或者妖娆妩媚的女妖,而还有一部分人喜欢购买一些身份特殊地位非同小可的妖族。甚至曾有人贴出悬赏希望购买妖族皇族,价格自然也是普通妖族的上百倍。
在市面上,妖族价格由上到下,依次为皇族,组长,长老,女妖,男妖。根据实力等级又可区分为初阶,中阶,高阶三类。没有人见过妖族的皇族,因为妖族的皇族早在几千年前就被人界联合仙界给灭掉了。
胡耀的价码是整个蓝狐一族中最高的,也是所有第十联盟成为的首要攻击目标。他们的攻击不会给胡耀造成实质性伤害,因为他们要做的就是完好无损的活捉胡耀。
堂堂一个妖族的族长,如果他把送去拍卖行的话。这场景想想就让人热血沸腾,就像是无数张金票在他们面前飞舞一样。
钱是王八蛋,好花不好赚。多数人在花钱的时候不会犹豫,可等到需要挣钱的时候就傻眼了。低级任务不挣钱,可危险系数相对而言低很多。高级任务很挣钱,可危险系数也是直线飙升。
看着悟空带着蓝狐一族的女眷离开时的背影,胡耀在心中默默嘀咕了一句。蓝狐一族从来不缺男妖,尤其是像他这种有天赋肯吃苦的男妖。但是蓝狐一族女妖欠缺,尤其是那种上的厅堂下的厨房的女妖。
很多人不理解胡耀对胡媚的宠溺,甚至在很多时候胡媚的话比胡耀的话还有分量。一直到最近两年,大家才慢慢理解了胡耀的心思。他希望胡媚成为族中的榜样,希望族人都可以向狐媚一样。
一个男妖品行不好,结了婚会有所收敛。不过这要取决于他的妻子,一个女妖品行不好。结了婚或许有所收敛,但是一定会影响下一代。
在胡耀的认知里,男妖没文化只影响他自己,女妖没文化却可以影响两代人。所以这些年间,胡耀一直致力于让族内女妖学习知识。并不惜花重金从外面请先生来教她们,很多时候胡耀也会前去上课。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胡耀的苦心没有白费。已经有人结婚之后改头换面了,这也给胡耀增加了不少信心。如果能这样延续下去,蓝狐一族势必会胜过其他两个狐妖族。
(本章完)
到了黑狐领地上空,悟空并未直接去找胡海。毕竟他不是胡耀,不会那么盲目的相信一个不认识的人。黑狐一族如何他不知道,所以他必须确定没有意外才能降落。
几个少年在溪边玩耍,一旁翠烟袅袅有人在生火做饭。几个大汉站在溪水中徒手抓鱼。启用火眼看向这几人,悟空提着的心顿时放下一半。不过他并未落地,而是沿着小溪来到了一处积水潭。
鸟语花香,虫叫蝉鸣,这里的确是个修行的好地方。怪不得黑狐一族会选择这里作为领地,四周充沛的灵气早已让悟空心驰神往了。同等天赋下的修行者,身处之地灵气越是充沛,修炼时才会事半功倍。
有几个稚童在潭水边戏耍打闹,其中一个帮着两只辫子的小姑娘背对着水潭。她正在跟小伙伴们玩游戏,压根就没注意到自己距离水潭越来越近了。
“噗通”一声闷响,正在四处打量的悟空赶忙回头。先前站在水潭边的小姑娘不见了,水潭里倒是多了一个正在挣扎的孩子。快步上前推开已经被吓傻的几个孩子,悟空伸手想要把落水的小姑娘拉上来。
可就在悟空伸手出去的一瞬间,落水后的小姑娘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悟空看到那一抹冷笑心中一沉,顿时收回了右手。而与此同时,那个刚才还在水潭里挣扎的小姑娘顿时变了一副模样。
先前差点儿被悟空拉住的手,此时已经变成了一张血盆大口。好在悟空反应快,抽回右手之后后掠数丈。
四周景色依然迷人,可先前那些玩耍稚童却都变了模样。他们不再是七八岁的稚童,而是变成了穿着统一服饰的猎妖师。
又是第十联盟的人,这下悟空总算明白过来。原来负责偷袭蓝狐一族的那位二等长老并未撒谎,如果不是他们第十联盟兵分三路的话,分分钟便可拿下蓝狐一族。
现在看来跟他说的一模一样,对面除了那帮青年猎妖师,还有一位看似中年实则早已花甲的白发猎妖师。如果悟空没猜错的话,这货就应该是第十联盟的一等长老。是那位二等长老梦寐以求的存在,也是第十联盟仅次于副盟主的存在。
猎妖联盟要的就是实力,实力当然需要战斗力来体现。想要在猎妖联盟中脱颖而出,最直接的便是不停的提升实力。只要你达到了一定实力,不管你争不争都会有人主动提升你的地位。让你可以领取到更多的薪水,当然也会有更好的福利待遇。
没有一套良好的管理体系,没有一个良好的福利体系,即便是排在首位的第一联盟,也会流失很多猎妖高手。
一等长老眯眼看着悟空,而此时的悟空却是盯着一等长老身侧之人。仅凭第一印象,悟空便可看出对方具体身份。不过让悟空感到诧异的,还是他为何会设下埋伏。按理说他不应该知道自己会来才对,更何况还是独身一人。
想到最后四个字,悟空猛然惊醒。他终于想通了这个问题,对站在一等长老身旁的胡海更是打心眼里瞧不起他。
如果不是悟空一意孤行的话,恐怕这会儿被包围的就不止他一个了。或许是蓝狐一族所有逃出的女眷,又或者要算上蓝狐一族所有幸存下来的族人。
蓝狐一族跟黑狐一族的领地最近,距离红狐一族的领地很远。按照常规思维逻辑,遇到偷袭的蓝狐一族势必会向黑虎一族求援。
“小娃娃,既然你是凡人,就不要插手我们第十联盟的事儿。说出蓝狐一族其他人的下落,老夫可以保你在第十联盟混个名额。”眼看着悟空半天不曾说话,一等长老沉声道。
悟空瞥了一眼盛气凌人的一等长老,对站他一旁的胡海说道:“胡叔叔说你是条汉子,真没想到你还有做走狗的潜质。”
“你!”
胡海被悟空一句话给激怒了,可当他想要发飙之时,站在身侧的一等长老突然叹息一声。直接把胡海从愤怒中解脱出来,做出一个双手环胸的姿势,恢复平静的胡海狠狠瞪了一眼悟空。修身养性齐家治国平天下,没有这两把刷子,他以后怎么当狐妖山的老大。
人没有梦想跟咸鱼一样,妖没有野心跟咸鱼也一样。反正胡海是已经受够了,对这种按部就班的生活早就厌倦了。
众人包围悟空,却没有人朝悟空发起攻击。他们的目光都被那悬空的擎天吸引去了,他们都不知道那是件什么宝贝。竟然可以悬空,而且自身还散发着淡淡紫光。
如果不是一等长老在场,这些人早就一拥而上了。有钱人的确可以买到很多东西,甚至可以买到感情和兄弟。这些东西都可以用钱来买,只要你不在乎他们对你是否忠心。有钱能使鬼推磨,当然也能使妖推磨。
可三界之中有不少东西是钱买不来的,比如法术。低级法术和中级法术由各大宗门联盟把持,高级法术和更高一级的法术根本无迹可寻。很多人机缘巧合会有机会目睹一本这样的法术秘籍,而后便凭借一本法术秘籍创建一个宗派。
三界中最可遇不可求的便是并且,而神兵则是所有兵器中最罕见的一种。尤其是这种散发着紫光的神兵,这就代表着这件神兵已经通灵,已经具备了独立意识。
旁人看到的只是这件宝贝不凡,而一等长老早已经跃跃欲试了。在场众人只有他能够看出这件神兵的真正实力,也只有他知道这件神兵的价值。
先前只是想从面前这小子身上获取一点儿情报,现在看来他的运气真是好到家了。煮熟的鸭子当然不能让它飞了,到嘴的肥肉怎么着也要吃掉。
似是察觉到了对方的不怀好意,神兵擎天向后掠出数丈。悟空看到此景心中一沉,竟然跟一等长老套起了近乎。
先是坦言这件神兵是他捡来的,而后又毕恭毕敬的说可以将其送给一等长老。不过他有一个请求,希望一等长老满足他的要求。
能够不费吹灰之力得到一件神兵,一等长老恐怕要失眠很长一段时间了。作为第十联盟的一等长老,他曾有幸见过一次敦煌城的皇族成员,负责陪同皇族成员的是第一联盟的人,他们第十联盟只是陪衬而已。
尤其是当那名第一联盟的人送上那件神兵之后,皇族成员当场便给那人赐下了一大堆名号。有人求名有人好利,实际上这两者之间是互联互通的。有了名气自然就有了获取利益的途径,有了利益就不怕没有名气。
一等长老倒也爽快,既然面前这孩子如此诚信。反正他想知道的又不是什么秘密,在场很多人都已经知道那件事了。
此次第十联盟偷袭狐妖山,目的正是铲除盘踞在狐妖山的三大狐妖一族。二等长老带人去了实力最弱的蓝狐一族,身为一等长老的他来对付实力中等的黑狐一族。盟主带着其他人去对付实力最强的红狐一族,不出意外他们会在同一时间结束这场战斗。
联盟中有一个不需要靠实力却可以享受最优待遇的职务,那便是每一支联盟的盟主。不需要战斗力,只需要能够镇得住联盟中的三位副盟主和所有长老即可。
就像他们第十联盟的盟主,论实力恐怕都打不过一个三等长老。可人家人缘好,深得三位副盟主和众位长老的鼎力支持。没人敢忤逆他的命令,即便是三位盟主也是如此。
第十联盟的盟主靠的当然不是蛮力,而是延续多年的博弈之术。加上他炉火纯青的权衡之术,两者相加便可让他在第十联盟中立于不败之地。
三个副盟主互有好坏,他们当然也不可能完全听命与盟主。但他们必须自保,必须防止有人抢了他们副盟主的位置。在他们之下有数位一等长老虎视眈眈,在别处皆是下级爬上级,而在联盟中很多人都惧怕自己的下级。
因为他们挡住了那些人的晋升通道,一个萝卜一个坑。谁想更上一层楼就要挤掉一个人,有了空位才有晋升机会。
就像此时站在悟空面前的一等长老,虽说神兵是三界至宝,可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守不住。拿到手里最终也会被其他人抢走,没有绝对实力再好的东西也留不住。倒不如把神兵当做礼物,送给那个可以左右他命运的人。
当然了,这一次第十联盟倾巢出动。事成之后还有一样对大家都好的好处,捕获了这么多狐妖,他们便有了提升联盟排名的机会。只要吸收够多的联盟成员,他们便可成为新的第九联盟,甚至会一跃成为第八联盟。
猎妖师的福利待遇跟等级挂钩,猎妖联盟成员的福利待遇跟联盟的排名直接挂钩。这可是集体利益,升级之后对大家都有好处。
讲完了悟空提出的问题,一等长老伸手去拿悬浮半空的神兵。却在触碰到神兵的一瞬间被击出数十丈,半跪在地上的一等长老捂着胸口,脸色铁青嘴角渗出血丝。他在极力压制体内翻腾的气息,却没能挡得住势如破竹的气息流转。
“噗!”
一口腥红从一等长老口中喷出,先前还只是脸色铁青,这一刻他的双眼已经变得赤红。而且赤红已经蔓延到了他的整张脸,然后顺着脖子蔓延到了整个身体。
此时的一等长老的的确确变成了一个红人,血红血红的红人。半跪在地上一言不发,只是在拼命的稳固不停流失的内力。
如果照此下去,不需要别人动手,一等长老便会内力耗尽成为废人。他不知神兵如此强悍,此时心中早已悔恨不已。可他又不敢对神兵产生半点儿嫉恨,因为他可以清晰的感应到从神兵延伸而出的法力。
武者修为内力,仙者修为法力,修行者修为灵力。看似一字之差,实则天壤之别。
(本章完)
眼瞅着第十联盟的一等长老被悟空重伤,胡海此时早已经按耐不住内心的激动了。旁人只看出他现在跟第十联盟的人是一伙的,却不知真相到底如何。
几个时辰之前。
一伙人突然袭击了黑狐领地,占领和黑狐领地所有有利位置。并以此作为要挟,由那位带头的一等长老跟胡海谈判。想要让他的族人活命,胡海只有选择跟他们合作。当时胡海并不知道合作的内容,只知道他们在等有人来自投罗网。
真没想到,几个时辰之后便有自称是蓝狐一族的人来到黑狐领地。但是有件事胡海更没想到,就在他极力配合第十联盟的时候,一支车队正在井然有序的离开黑狐领地。
这支车队由上百辆马车组成,马车上没有车厢有的只是囚笼。囚笼里锁着的全是黑狐一族的人,绝大多数都是女性,很少一部分男性也是在黑狐一族排名靠前的顶尖高手。唯有这样的才能卖个好价钱,他们可不会白忙一场。
悟空打伤了一等长老,便也有了很胡海说出实情的机会。先前场景是他亲眼所见,第十联盟的人已经将一部分黑狐族人运送出了领地。他只是想告诉胡海,即便他再配合第十联盟,对方也不会绕过他的族人。
听闻悟空所讲,胡海竟是泣不成声。他从不会为自己感到委屈,只是为自己的族人感到不值。这些年他们一直生活在黑狐领地,几乎没有一个族人离开过黑狐领地。他们每天都过得战战兢兢,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惹下祸事。
可即便他们如此小心,每年还是有数量不等的族人莫名失踪。胡海曾不止一次调查此事,调查结果却只有族内的几位核心成员知道。不是他不想让大家知道,而是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多麻烦事就越多。
有人把他们当成了放养的羊群,他们不会一下子将羊群全部用光,却就像割韭菜一样。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割走一茬,然后再给你重新长出新芽的时间。
对方对这种事的把握恰到好处,每次都会在第一时间掳走近些年最优秀的女妖或者男妖。不仅让那些失去孩子的家庭痛心疾首,即便是胡海这个族长也深恶痛绝。他甚至想要鱼死网破,想要带领族人离开狐妖山。
他一共尝试了三次,在不惊动其他两支狐妖族的前提下,胡海一共尝试了三次。一次比一次接近成功,一次比一次下场凄惨。一次比一次感到无力,一次比一次感到绝望。
他们的确已经成为很多人眼中的羊群,压根就没有属于自己的自由。常人修炼到武者九重便是顶点,妖族可以突破之后再上另一个境界中的九重。可不管他们实力多强,都不可能强得过很多与生俱来就强横无比的组织。
比如说仙界,比如说猎妖联盟,比如说由凡人组成的某些门派。在三界中,人数最多的当属凡人,而妖族的数量仅次于凡人。仙界人数最少,却位于金字塔顶端。凡人本应属于金字塔最底,可因为有了那些门派和猎妖联盟,很多凡人都可以对妖族和魔族指手画脚。
悟空给胡海的提议,让他趁着一等长老重伤之际。拖延住那些暂时群龙无首的第十联盟的人,悟空将会以最快的速度赶往红狐一族的领地。唯有三个狐妖族联合在一起,才有希望可以真正对抗排在猎妖联盟末尾的第十联盟。
这主意当然不错,如果行得通对大家都有利。而且狐妖山早就不是以前的狐妖山了,人界跟仙界都有人长期隐藏在狐妖山,前些年如果不是胡海反应快,他的一个儿子恐怕就要被人界某人抓取当宠物了。
堂堂狐妖族,竟然沦落到被凡人抓取当宠物的地步,一想到这儿胡海就气的浑身发抖。先前他也曾想过悟空所说的提议,而且他还为此去找了蓝狐一族和红狐一族。希望大家可以放下恩怨,联合起来一同对抗他们共同的敌人。
三大势力的恩怨存在的时间太久了,久到已经没有人觉得他们同属狐妖一族了。为此他们三位族长曾面谈数次,最终都没能达成一个合理的结果。不能找出三方都能接受的底线,他们之间就无法开展合作。
就在悟空准备离开之时,一道蓝光从天而降,刚好挡住了悟空的去路。在确认来者身份之后,胡海竟是后退几步跟悟空拉开了距离。对方显然不是他能招惹起的,而且他似乎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还没等对方开口,胡海就已经主动跑过去了。第十联盟中的另一位一等长老,单凭实力便可碾压黑狐一族。人数越多的联盟长老实力水分越大,越是人数偏少的猎妖联盟,其成员的战斗力越是实打实的真本事。
修武者一共有九重境界,每一重又分为初中高三个阶段。常人穷其一生大多数停留在六重中阶,能够成为六重高阶的人少之又少。
即便是拥有修炼灵气的灵人,能够达到武者七重已经很了不起了。而此时站在悟空对面的中年人,竟然已经练到了武者八重,而且还是武者八重的中阶,距离高阶也只有一线之隔而已。
如果此人不是天赋异禀,那就是有其他过人之处。老和尚曾告诫悟空,与人对敌之时,最忌讳掉以轻心。
尤其是当对方的外表太过普通之时,往往最容易让人忽视对方的实力。世间有多少高手栽在了深藏不漏四字之上,又有多少人因为掉以轻心而命丧敌手。
这也难怪胡海会临阵倒戈,不仅主动选择跟刚出现的一等长老站在一起,而且还将悟空刚才所说之事和盘托出。悟空倒不是真会记恨胡海,毕竟他是一族之主,需要考虑族人安慰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儿。
但是悟空有点儿想不明白,为何想胡海这种胆小如鼠之人可以成为黑狐一族的族长。不是都说黑狐一族的族人最彪悍么,不是说黑狐一族的战斗力不亚于红狐一族么。
如果他们的族人跟胡海一样,那可就让悟空太失望了。本想联合三个狐妖族一起对抗第十联盟的,如果事实跟传言相差很大的话,恐怕他先前所做的一切努力也都白费了。
能够成为第十联盟的一等长老,中年人自然有真本事傍身。不过他现在没功夫理会胡海,他的目光早就被悟空手中的神兵擎天给吸引住了。
一件神兵,一件散发着紫光的神兵。莫说是他一个第十联盟的一等长老,就算是排在前三的猎妖联盟。除了盟主和副盟主,也没人有资格拥有一件紫光神兵。就算你有那个家底,却也不会有人出售这等神兵。
中年人的第一反应就是抢,可当他想起先前返回总部的另一位一等长老,中年人马上打消了硬抢的念头。紫光神兵自然不容小觑,因为这等神兵已经通灵,甚至已经认主。如果只是通灵中年人自然有很多办法,如果已经认主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神兵认主,不管他本事多大,都会在紧要关头保护主人。他不会因为任何事背叛主人,除非他的主人被人干掉。那样的话神兵便会易主,谁能得到他的认可,谁就会成为他的新主人。
中年人这些年活的很憋屈,其真正原因当然跟他的资质有关。猎妖联盟不设门槛,并非只招收拥有灵气的灵人。他们每年都会进行招聘,招聘一些资质尚佳实力不俗的成员,同时也会给这些人一定的扶持和报酬。
中年人没有灵气,即便是修炼再努力再刻苦,最终的成就也不过是武者九重。对于凡人而言武者九重已是极限,而且当今人界能够修炼到武者九重的凡人也屈指可数。可惜中年人选择进入猎妖联盟,在人才济济的联盟中一直被人压得抬不起头。
他每突破一阶都需要付出很大的努力,而联盟中很多人轻松便可突破。跟那些天资卓越的人相比,中年人遭受到的打击一点不比突破失败来的沉重。不过他好在已经是八重武者了,在猎妖联盟已经混出了一席之地。
但是他不甘心,不甘心就此止步于武者九重。所以他求了很多人,从一位前辈那里得到一个秘方。这个秘方可以修改一个人的体质,可以让一个不具备灵气的凡人拥有灵气,从而也可以跟那些天生具有灵气之人一样。
不过这个秘方有一个最重要的东西,也就是想要完成就必须具备的一件东西,紫光神兵。被称为三界至宝的紫光神兵,从古至今所出现的也不过几件而已。而且每一件都拥有巨大威力,同时他们也都掌握在三界那些隐世强者手中。
即便是他们出现在中年人面前,他也没有那个实力抢夺紫光神兵。这十几年他很少出任务,更多的时间在四处游荡。为的就是想要试试运气,试试自己这辈子有没有继续修炼的命。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中年人已经丧失了先前的斗志。已经认命了,已经做好了接受命运安排的准备。
武者境界的高低不仅象征着实力,而且还象征着另一个更重要的东西,寿命。武者等级不同的人寿命不同,这边是修炼一途的另一个好处。不仅可以让你享受荣华富贵,而且还能让你拥有更多的修炼时间。
中年人始终不曾向悟空出手,好似是抱了以德服人的心思。跟悟空说了一大堆道理,只是希望悟空能够以大局为重。
这话如果换做胡耀,恐怕他肯定会做出跟胡海一样的决定。毕竟他们都是族长,都要为自己的族人负责。可悟空不同,孑然一身的他不需要为任何人负责。他只需要做好自己,谁的死活他都可以不管。
察觉出从中年人身上散发出的磅礴气息,悟空笑着冲他摊了摊手。想动手还说那么多废话,悟空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本章完)
中年人终于出手了,一把长剑从他背后祭出,飞掠长空之后刺向悟空的头颅。长剑刺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声音,使得一旁的胡海不得不捂住耳朵来缓解耳膜的刺痛。
悟空站在原地面不改色,眼睁睁看着飞剑向自己刺来。不躲闪也没有出手之意,悟空负手而立岿然不动。四周明明并未起风,可悟空的衣角却逐渐随风荡漾。先是长发后是衣角,最后连系在腰间的玉佩也开始剧烈晃动。
飞剑未到剑气却已经如此充沛,不愧是第十联盟的一等长老,八重武者的实力果然强悍。作为唯一一名围观者,胡海此时早就被震撼的无以复加了。虽说修炼的路数大致相同,可妖界跟人界的修炼法则截然不同。
妖族是不会有人可以飞剑的,当然也会使出这等浩然剑气。妖族就是妖族,他们能够修炼的只是本族法术。很多妖族压根就没有战斗法术,有的只是辅助法术或者是治愈法术,有的妖族甚至只有飞行法术。
飞剑距离悟空还有十丈,中年人猛地踏出一步,伸出两根手指放在胸前,一手托住那只伸出两根手指的手。口中默念法咒,正在飞行的飞剑顿时加快了几分。
八丈,悟空仍是纹丝不动,而飞剑的速度却是比先前快了一倍。
五丈,悟空的衣角竟然被剑气划出了密密麻麻的小口子。
三丈,飞剑再一次加快速度,剑身也已经布满了充沛的剑罡。不是练剑大师便不会看出,中年人这一剑确是有了九重武者的实力。
中年人从踏上修炼一途时起,每一步都是他自己一个脚印一个脚印走过的。从一重到八重,每一次升阶都掺杂了太多的付出和汗水。不管对阵那个等级的对手,他从来不会藏着掖着。会的只是一招胜过一招。
不过他出招也是有规律的,对阵七重武者不会用八重招式。对上六重武者不会用五重招式。用高出对方的招式赢了也不光彩,用低于对方实力的招式是对对手的不尊重。少有人能够让中年人一出手便是最强招式,而且还加上了可以动用了所有内力。
一丈之遥,充斥着浩然剑罡的飞剑距离悟空的头颅只有一丈之遥。胡海已经下意识转过头去,他实在不忍心看到悟空被一名八重武者打成肉末的场景。就冲这气势恢宏的招式,悟空怕是不会留有全尸了。
三尺青峰,一丈之遥。
在飞剑距离悟空还有一尺之时,悟空手中的擎天一闪而逝。他并未抵挡那支将要刺入悟空头颅的飞剑,而是迎面向中年人砸下。速度之快肉眼根本无法察觉,只见一道残影掠过长空,而后便见飞剑停止在距离悟空头颅还有三寸之地。
好险的一招,再有三寸便可以要了悟空的命。可惜中年人没有那个胆子,因为神兵擎天距离他的头颅不过一寸距离。按照刚才那个速度,他绝对要比悟空先死,而且他还可以肯定,神兵绝对有回去挡下飞剑的能力。
不是悟空不想挥下擎天,实在是中年人太狡猾了。在他面对擎天之时,手中却多了两个被他掐住脖子的稚童。两个稚童当然都是黑狐一族的族人,不然胡海此时也不会上前恳求中年人。
毕竟孩子是无辜的,悟空可以不顾及任何人的生死,却不能眼睁睁看着两个孩子死于非命。他收回了擎天,中年人也收回了飞剑。
战斗当然没有结束,不过这种僵持不下的局面也在继续。每一次飞剑快要刺进悟空头颅之时,擎天都会及时制服中年人。而中年人始终不肯松手,两个稚童一直都是他手里的人质。只有用这种方式跟悟空决斗,中年人才有把握不会神兵当场斩杀。
认主前的神兵随心所欲,认主后的神兵跟主人心意相通。如果不是每次他用两个稚童来威胁悟空,神兵也不会感受到悟空心里的不忍。每一次都是在最后关头,每一次都是悟空主动放弃宰掉中年人的机会。
即便有神兵,在跟中年人大战数十回合之后,悟空还是受了中年人的三次重击。击伤悟空的当然不是兵器,而是中年人腾出来的一只手。他用一只手勒住两个稚童的脖子,然后趁机偷袭了悟空。
等到悟空准备还击之时,中年人再次掐住两个孩子的脖子。但凡悟空想跟他拼命,他都会第一时间掐住两名稚童的脖子。加上在一旁苦苦哀求的胡海,中年人还真就不信悟空会如此绝情。
被一名一等长老重击三次,恐怕也只有从小被老和尚虐惯了的悟空才有这等本事。三次重击只是受了轻伤,可再这样耗下去那两个孩子就撑不住了。这里是黑狐一族的领地,如果让中年人肆意妄为的话,恐怕接下来会更棘手。
第三次重击悟空,中年人带着两个稚童后掠数十丈,他就是要跟悟空拉开一定距离。这样的距离才能让他感到安心,也只有这样的距离才是进攻和逃命的最佳位置。
就在中年人准备第四次重击悟空之时,一直未曾痛下杀手的悟空终于使出了擎天一式。专属与神兵擎天的擎天一式,此时的悟空也只能发挥他一半的威力而已。对付一个八重武者而言,一半威力就已经足够了。
神兵擎天洞穿了中年人的胸膛,两个孩子应声落地,被一直半蹲在那里的胡海接住。直到此时悟空才知道缘由,怪不得胡海如此紧张那两个孩子。原来他们都是胡海的孙子,都是胡海的命根子。
中年人受的一击,而后整个人倒飞出去数百丈。或许还不止如此,反正他已经消失在了悟空的视线之内。没有跟他计较的心思,悟空抬脚就走,依然想去红狐一族看看。
路不平有人铲,事不平有人管。悟空从小跟老和尚长大,听得最多的便是这一句话。好比第一次出去历练,临行前老和尚问过他一个问题。
老和尚说:“悟空,如果你遇到坏人在欺负好人,而那个坏人的实力比你强,你管不管?”
悟空说:“一定管。”
老和尚说:“如果那个坏人会连你一起杀死呢?”
悟空说:“那也要管,不过我死之前要给被欺负的好人争取逃命的时间。”
老和尚笑着点了点头,说了一句孺子可教也。
那时的悟空不懂得什么大道理,但是他向来刚正不阿,即便是再强悍的对手也不能让他屈服。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死。反正在悟空的字典里,压根就不存在妥协和逃跑这两个词儿。那么多次的生死历练,一次次证明了悟空的观点没有错。
胡海拦住了悟空,恳求悟空去救救他的族人。按照胡海的实力,对上猎妖联盟的二等长老丝毫不落下风。可是他此时心境大跌,显然一时间不可能恢复原有实力。既然已经知道族人正在被运离黑狐领地,作为族长的他岂能见死不救。
悟空对胡海的请求无可厚非,毕竟刚才这事儿还是他亲口告诉胡海的。现在人家求他帮忙,他哪有拒绝人家的理由呢。
傲立于擎天之上,悟空飞至车队上空。好在他们并未全部离开黑狐领地,不愿出面的悟空祭出擎天,让他将所有押解黑狐族人的联盟成员全部击晕。而后引导那些黑狐族人离开囚笼,最后在黑狐领地再次集结。
人都已经救出来了,可胡海还是不肯让悟空离开。他把整件事告知了所有族人,黑狐一族竟全体给悟空跪下了。一来是为了报答悟空的救命之恩,二来是为了想要跟随悟空。换而言之,就是以后想跟悟空混。
这么一大帮人,悟空看着就头疼。他可是自由自在惯了,从没想过要收什么小弟。可老和尚曾不止一次跟他提过,他跟妖族好像有什么亲戚关系。不然他小时候也不会整天跟妖族打交道了,旁人见了他们怕得要命,可悟空见着他们就像见到亲人一样。
黑狐一族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愿意奉悟空为主。心甘情愿听从悟空调遣,只希望悟空不要拒绝。
原因自然不止是因为悟空救了他们,更主要的还是炼妖联盟这一次名目张大的对狐妖山下手的缘故。既然第十联盟敢这么干,就足以证明其他联盟同样知道了狐妖山隐藏有三支狐妖族。狐妖族的战斗力在妖族排不上号,可在仙界或者人界的价格并不低。
除了实力强悍的狐妖族人,就算是没有半点儿战斗力的狐妖族人,男妖只要长得帅,女妖只要长得美,照样会有大把大把的凡人或是仙人愿意出钱购买。狐妖族在市面上一直很紧俏,好些时候都是有价无市。
悟空当然不同意,他喜欢自由不喜欢束缚。他的想法只是联合三支狐妖族对抗第十联盟,其他的跟他无关。可这些黑狐族人铁了心要跟定了悟空。悟空不同意他们就不起来,一直跪着恳求悟空将他们收下。
能拒绝一次两次,可当众人一再表明决心之后,悟空也动了恻隐之心。正如先前胡海所言,妖族这些年被其他两界打压的厉害。很多妖族与生俱来就对其他两界怀有恐惧心理,即便是同等战力,妖族多半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不是因为战斗力,主要还是因为心态。妖族需要一个领袖,需要一个人来领导他们。需要一个人来团结他们,也需要一个人来保护他们。狐妖山虽然不大,可狐妖山的现象是整个妖族的一个缩影。
当然这种情况不止发生在妖族,魔族也难以幸免。对于可当坐骑可当宠物的妖族而言,被买卖也只是命运坎坷一些而已。而对于只能用来炼化的魔族而言,他们被抓之后的命运只有死亡。
(本章完)
对付狐妖山实力最强的红狐一族,第十联盟自然不会掉以轻心。除了联盟超过一半的猎妖师之外,他们还出动了很少露面的盟主。对付红狐一族的主要力量是两位副盟主,盟主的出现也不过是为了鼓舞士气罢了。
红狐一族跟其他两个狐妖族不同,他们都是后来搬迁到狐妖山居住的。虽说在狐妖山据说的时间也不算短了。但是,他们毕竟还都是外来户。唯有红狐一族世代住在狐妖山,在这里生活已有几千年了。
战斗力和人数有着一定关系,尤其是在猎妖联盟之中。第十联盟一直未能突破两千人大关,所以才会被只比他们多一千人的另一支联盟压了一头。一千多人的炼妖联盟,除去闲杂人等,能够出任务的不会超过一千三。
对付蓝狐一族和黑狐一族用去一半,剩下五六百全部给第十联盟盟主带去了红狐一族。毕竟红狐一族才是狐妖山第一大族,虽然是块难啃的骨头,可一旦赢了收获的利益也最大。
红狐一族的族长胡山,是狐妖山实力最强的存在,拥有天妖实力的胡山,曾经以一己之力对抗三位人家八重武者。虽说武者和猎妖师同为九重,但是他们之间的每一重却有着天壤之别。
同等实力的八重,猎妖师的八重本就是凤毛麟角。很多猎妖师所拥有的八重实力,实际上都是武者八重,跟猎妖师八重一点儿关系没有。
就像现在的第十联盟的两位副盟主,他们的实力为武者八重高阶,但是猎妖师等级不过三重中阶。虽说对付一般妖族三重猎妖师已经绰绰有余,可谁也不敢小觑了一向低调的红狐一族,毕竟他们这个妖族可是有四名以上地妖实力的族人。
妖族天生强悍,等级可比拟人界同高两级。也就是说,在常规情况下,妖族可以对抗比自己高出两个等级的人界对手。就像现在的胡山,他可以对抗武者九重之人,也可以对抗五重猎妖师。
人界的猎妖师,修炼者,凡人皆有各自的修炼规则。基本上都是从一到九,只不过修炼之后所得出的实力大不相同。起步都是一道九重的武者修炼,想要在猎妖师成就一番势力,那就要继续修炼,努力提升猎妖师的等级。
而对于修行者而言,武者九重修炼完成,多半就会晋升到另一个境界。在那个境界修炼三重,最后便可飞升位列仙班。
妖族和魔族,跟仙界的等级一样,从小仙开始,到仙王结束。从低到高依次为小仙,地仙,天仙,大仙,仙尊,仙圣,仙皇,仙帝,仙王。
妖族等级依此类托,小妖,地妖,天妖,大妖,妖尊,妖圣,妖皇,妖帝,妖王。魔族跟此一样,修炼之路自然没有任何捷径。即便凡人也是如此,就更不用说是妖族和魔族了。
跟其他两支狐妖族被偷袭不同,胡山其实早就料到了会有这天。红狐一族在狐妖山这么多年,眼线自然要比其他两支外来户多得多。对于频繁在狐妖山活动的某些暗藏势力,红狐一族不止一次的抓到过他们的眼线。
对于最擅长收集和破获情报的族人而言,他们每天都在跟各式各样的刁钻之人打交道。也正是有了这些人的存在,才能使得红狐一族始终稳压其余两支狐妖族。不过他们也懂得树大招风,高处不胜寒的道理。
五百名实力不俗的猎妖师,再加上两个副盟主和一个盟主。今日红狐一族恐怕也是难逃一劫了,在开始准备跟这帮人开战之时。胡山要做的便是送走路族中的希望,让他们拥有足够逃生的时间。
保住红狐一族的血脉,自然也就给了胡山他们希望。而在这关键时刻,胡山心中也不免有了几分感慨。曾几何时,三大狐妖族亲如兄弟,那时的他们就跟一家人一样。
多年前,狐妖山相继来了两支狐妖族,一支名为蓝狐,一支名为黑狐。初来乍到的他们想要留在狐妖山,就必须跟红狐一族这么地主套近乎。那时的红狐一族实力并不强,跟其他两个妖族打交道也是小心翼翼。
身为妖族一员,他们在接触时都心存了不少心思,也在心中打起了各自的小算盘。尤其是黑狐一族,他们当时的族长总希望可以跟红狐一族联姻,希望以此来达到他们跟红狐一族的密切关系。
这提议族内有人反对,但最后还是被族长直接通过了。与此同时,蓝狐一族也做出了相同的举动,不过他们不是强行安排谁去跟红狐一族的人联姻。因为当时的蓝狐一族,有几个女孩喜欢上了红狐一族的男孩。
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会不在一块儿。这事儿本应由男方提出,而时任蓝狐一族的族长主动向红狐一族上门提亲。最后促成了两支妖族之间的几门亲事,在这几家人的带动下,两族之间的关系有了飞速的发展。
当然能够促进发展的不止是联姻,蓝狐一族和黑狐一族还做了很多工作。甚至还主动帮助红狐一族的族人提升修为,使得当时的红狐一族实力大涨。
回想起老祖宗曾经提过的往事,胡山就忍不住在心中叹息。也不只是从何时起,红狐一族成为了狐妖山的最强势力。可也正是从那会儿开始,三大妖族的关系逐渐走向的崩溃。在后来的利益分配上,红狐一族终究得罪了其他两个妖族。
已经收到了族人的禀报,有不少猎妖师赶来红狐领地。大家都希望胡山能够跟其他人一起撤离,由他们这些人拖住那些猎妖师。虽说红狐一族实力最强,可他们对上猎妖师也是凶多吉少。
毕竟他们没有什么法宝,而猎妖师们有的猎妖法宝。他们实力虽然不强,可手中的法宝都是专门猎妖的。每一件法宝都暗藏玄机,说不定其中就有可以抓住胡山的法宝。
一个美若天仙的中年妇人走进大厅,她抬手斥退了正在给她倒茶的管事。大厅里只留下她跟胡山两个人,这些年她一直兢兢业业,替胡山打理着红狐一族的很多事务。并且为胡山生下一对双胞胎,那些年还跟着胡山吃了不少苦。
在整个狐妖族中,当年的她可是所有人追逐的女神。颜值和智商有一样就已经很了不起了,而她却是二者兼备的传奇人物。发展红狐一族的第三产业,支持红狐一族的族人外出历练。定下红狐一族的上百条族规,跟其他两个妖族搞好关系。
这些事胡山都不擅长,他唯一擅长的便是打架。一言不合就动手才是他的性格,可惜这些年跟媳妇在一起,胡山的性格早就被磨去了七七八八。如果按照他以前的性子,对上第十联盟早就拼个鱼死网破了。
“真要跟第十联盟决一死战?”中年妇人坐在胡山身旁轻声道。
胡山点了点头,笑着握住媳妇的手,嘿嘿一笑说道:“媳妇,这些年辛苦你了。如果这次能够击退第十联盟,我一定兑现对你的承诺。”
中年妇人说道:“没忘?”
胡山摇了摇头,拍了拍胸脯说道:“一直都记着呢,这些年光顾着修炼了,的确没有兑现那份承诺。不过你放心吧,等打完这一仗,你说怎么着就怎么着,一切都听媳妇的。”
中年妇人闻言脸颊绯红,就像个尚未出阁的怀春少女,狠狠拧了一把胡山的胳膊,娇嗔道:“结婚那天你就是这么说的,说什么以后大事全凭媳妇做主。可结了婚之后我才知道,原来在你胡山眼里就不存在大事。”
胡山被媳妇说的老脸一红,不过他倒也没反驳媳妇。因为媳妇这话说的没毛病,他之前的确说过这样的话。那时的他意气风发,觉得天底下就没有比媳妇更漂亮的女人了。而且在众多追求者中,胡山的各方面条件都不算好。
既然是生死未卜的大战,胡山终于肯在此之前问出憋在心里好多年的话了。他怕自己没有机会,怕自己这辈子都得不到答案。
胡山说:“媳妇,当年追你的那么多,你为什么会选择我呢?”
中年妇人说:“你长得帅,这个理由行不?”
胡山笑着挠了挠头,说:“这只能算一方面,毕竟追你的那些人里有不少长得比我还帅呢。”
中年妇人说:“你有上进心,这个理由行不?”
胡山说:“那会儿追你的人里,有不少是白手起家的有钱人呢。”
中年妇人说:“你胆大心细脸皮厚,这个理由行不?”
胡山说:“不是还有人在你家门口搭帐篷住了半个多月么?”
中年妇人被胡山的话逗乐了,一把拧住胡山的耳朵,嗔怒道:“那你是想老娘怎么说?说是因为老娘我瞎了眼,才会看上你这个家伙?”
胡山心中早已有了答案,只是他从未听媳妇亲口说过。在那些追求者中,唯有胡山看上的不是媳妇的美貌。他曾跟媳妇一见钟情,然后便发誓此生非此女不娶。他追求女孩的方式很特别,追了一年却从未跟女孩表白。
那时的胡山真的是一无所有,但是他有了媳妇,然后又有了孩子。再然后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妖族,最后还当上了做梦都不敢去想的族长。天伦之乐他享受了这么多年,这一切他都要归功于媳妇。
这一仗躲是躲不过去的,虽说他有足够实力将族人转移。可族内有不少老人表示,宁愿死在狐妖山中,也不愿意离开家乡变成孤魂野鬼。
老一辈人的思想就是这样,胡山完全可以理解他们。如果不是支持他们的做法,胡山也不会选择跟第十联盟的主力决一死战。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反正他已经做好拼命的准备了。身后是他的族人,对面是他的敌人,他只能向前,连半步也不能后退。
(本章完)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就算是是最强的红狐一族,始终也未能躲开这灭顶之灾。两位拥有三重猎妖师实力的副盟主,带领五百余人的猎妖师,浩浩荡荡闯进了红狐领地。他们所到之处皆是鸡犬不留,就算是路过此地的其他妖族,在他们眼中也是敌人。
既然很多人不愿意离开红狐领地,胡山他们就更不能让敌人闯入红狐领地的腹地了。带领全族高手,将第一联盟的人挡在了红狐领地的第一道围墙之外。
两名三重猎妖师,实力等级跟胡山一样,若不是妖族本身强悍的身躯。怕是胡山也不会选择跟第十联盟硬碰硬,他一个人可以对抗第十联盟的两位副盟主。族内其余四位地妖高手完全可以阻拦剩下的猎妖师,当然还有不少族人也会跟他们一起战斗。
天妖实力的胡山,全盛状态下可以挑战五重猎妖师。对付两个三重的当然不在话下,可对方手中都有猎妖法宝。对于两个猎妖联盟的副盟主而言,他们所使用的法宝自然不比常人,哪一件不是好东西。
加上他们随身携带的猎妖法宝,两人的综合实力远胜于三重,甚至已经隐约有了接近五重的实力。
一上来就用大招,胡山跟两个副盟主第一回合,就差点儿被他们俩所抛出的猎妖法宝所伤。幸亏胡山反应灵敏,第一时间看到了两个副盟主的隐秘动作。不过在一旁战斗的其他人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一件猎妖法宝击中了一名猎妖师,另一件猎妖法宝则是击中了红狐一族的族人。猎妖师只是受了轻伤,而那名被猎妖法宝击中的妖族当场毙命。
符咒,是符咒,胡山可以清楚的看到。那件猎妖法宝上隐藏有灭妖符,而且等级跟猎妖法宝相同。
俗话说得好,神仙打架百姓遭殃。而实力强悍的胡山跟两名副盟主的对决,对旁边那些人而言便是一场灾难。在看到族人被猎妖法宝击杀之后,胡山就开始向外掠去。他试图将两位副盟主引到别的地方。
在这里他们会伤及无辜,那些人压根就没有自保之力。对上普通的猎妖师还有机会一战,对上两名副盟主只有被宰的份儿。
他们俩有不少,那会看不出胡山是什么心思。可他们身为第十联盟的三位副盟主之中的两位,又岂会让胡山称心如意。胡山越是想引他们到战场之外,他们俩就越是往人堆里冲。冲一次就会杀掉好几个妖族,有时甚至会一杀一串。
既然引不走他们俩,胡山只能选择在这里跟他们决一死战。一边打以便在心里祈祷,希望派去送信的人能够及时赶到。
如果世间有卖后悔药的,此时的胡山一定会买上一瓶。这话他现在只能在心里想想而已,后悔就后悔在当初不该如此武断。
早在几天前他就收到了消息,有人要对蓝狐一族和黑狐一族下手。对方是猎妖联盟的人,后来甚至还具体到了是那个联盟。收到这则消息是在三天之前,那时的胡山已经知道了第十联盟进攻狐妖山。
与此同时,胡山还收到一封信,一封据说是第十联盟的副盟主所写的信。心里的内容不多,大致意思也很简单。
告知了胡山他们要灭掉蓝狐一族和黑狐一族的理由,然后就是许诺给胡山一大堆好处。只希望胡山不要插手,更不要给他们通风报信。
他们的确是太小看胡山了,在得到准确消息之后,胡山便派人第一时间去通知胡耀和胡海了。他们之间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遇到这种事胡山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只是他没有想到,送信的人哭着回来了。被人打的鼻青脸肿,还传回了很多不堪入耳的话。当时胡山就怒了,若不是媳妇拦着,胡山早就抄家伙去教训那帮狗咬吕洞宾的家伙了。事后他也没有多想,反正对他而言只要红狐一族没事就万事大吉了。
现在看来,胡山的确是太武断了。当初看到被打了一顿的族人,压根就没想到他会是奸细。更没想到他会来一个双簧,以一己之力挑拨狐妖山三大妖族的矛盾。以此来激化他们之间的不信任,使得他们根本不相信对方的话。
二人向胡山飞掠而来,在空中已经形成前后夹击之势。在距离胡山不足十丈之时,两位第十联盟的副盟主同时祭出猎妖法宝。这次不是一个而是两个,一个人祭出两件猎妖法宝。对胡山形成围攻之势,压根就没有给胡山留有逃生的余地。
回头看了一眼,本该躲闪的胡山硬是一动不动。不仅接下了四件猎妖法宝,还硬抗下了二人的正面一击。
一口鲜血从胸口涌出,直接内胡山喷到了那四件猎妖法宝之上。在二人还未反应过来只是,胡山发力毁掉了那四件猎妖法宝。毕竟他已经受了重伤,实力当然不及先前那般彪悍。不过以他现在的实力,在两名三重猎妖师手底下逃命仍不是问题。
“保护族长!”
就在两位副盟主向受伤的胡山出手之时,一队妖族冲了过来,挡住了两位副盟主的路。虽然只是一个照面,至少给胡山赢得了宝贵的调息时间。将体内有些紊乱的气息调理顺畅,胡山对上了本该落在族人身上的两掌。
两位副盟主被击飞出数丈,而胡山则是倒滑出数十丈。他接这一掌救下两名族人,却也加重了他刚才所受之伤。眼瞅着这帮族人还想上前拼命,胡山拉住其中一个族人的手,示意他去找族里的四位高手。
妖族战力本就远胜猎妖联盟,若不是他们有猎妖法宝辅助,恐怕这场战斗不出半个时辰就能结束。把四位高手抽出战场,妖族还不至于被猎妖联盟的那帮猎妖师打垮。但是胡山这边就大不相同了,有了四位高手,那两位副盟主可有苦头吃了。
高手跟高手之间的对局,体力和内力消耗同样巨大。四位高手在先前的战场只能算是热身,毕竟他们四个一早就被胡山定为的秘密武器。如果胡山打不过那两名副盟主,他们四个就是红狐一族最后的杀手锏。
话虽这么说,可猎妖联盟又不傻。尤其是这两位副盟主,压根就没想过跟这四位高手过招。只看到对方一次出招,二人便不约而同的选择逃避。东躲西藏就是不跟你打,压根就不在乎输赢的他们,只要能保住小命其他都好商量。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道理胡山没跟任何人讲过。不过这会儿他却是让族内的四位高手用了一把,不管怎么着都要逼这两个副盟主出手。
在整个东胜神州,谁人不知敦煌城排在末尾的第十联盟。虽说人数不多,可好在他们也算是十大联盟之一。实力很重要面前更重要,如果今天他们在狐妖山吃了败仗,或许他们就会被另一个联盟取代。
本想用这场战斗来获得升级的机会,甚至还想着成为猎妖联盟中的第九或者第八。可如果他们这场打输了,传出去铁定是要被别人给取代的。到那时别说是第九第八,就连第十他们也保不住了。
逼着他们出手,跟在他们身后,用猎妖师当盾牌。这四位红狐一族的高手都是年轻人,虽说他们骨子里善良,但对待敌人他们从不首手软。这就是他们从小接受的教育方式,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
再一次丢出四个猎妖师,两位副盟主终于忍不住了。他们不能再逃下去了,先前留在这里战斗,是为了用红狐一族的族人来制约胡山。现在情况倒是反过来了,反而成了红狐一族的人用猎妖师来对付他们。
身为第十联盟的副盟主,他们自然清楚联盟等级的几个标准。其中一个,便是联盟人数不得低于多少。
如果照此下去,就算他们俩干掉了红狐一族的所有人。他们第十联盟的成员也会降到最低限制以下,到那时他们还是要被撤掉第十联盟的称号。
接住被丢来的四名猎妖师,两位副盟主终于不再逃了。他俩配合默契的向四位妖族高手发起进攻。然后跟对方硬碰硬,电光火石之间已经大战了几十回合。
实力有强有弱,但拼命的气势没有区别。这才是生死搏命的战斗,这才是你死我活的决斗。谁也不可能藏着掖着,因为谁也没把握能不能躲得过对手的下一个进攻。招数神出鬼没,两位副盟主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数。
四对二,虽然人数上妖族占优,但是两位副盟主的实战经验是他们四个望尘莫及的。拥有跟同等对手的实战经验,在很多时候远比实力提高一个等级来得实惠。
就像这几次他们四个所运用的战术,不管如何都不能困住两位副盟主。因为他们的大局观不够全面,反应跟配合也有很大欠缺。不足以发挥最大潜力,当然也就没能把握住一次又一次的良机。
好在胡山还在,虽然他们四个不能击杀两位副盟主。他们俩没没有机会偷袭他们四个,有胡山在一旁观战,至少可以保证他们四个不会被两位副盟主偷袭。他们的招数可是千奇百怪,有时还真会出一些阴招。
胡山就吃过这方面的亏,不过他现在已经不在乎那些阴招了。因为双方都受伤了,先前两位副盟主打伤了他,现在他们也没打伤了。而且看上去伤的很重,其实胡山的注意力并不在这边。
根据他先前所收到的消息,这次第十联盟不仅倾巢而出,他们的盟主也亲自出马了。按照常理推断,身为第十联盟的盟主,当然不会去找蓝狐一族或者黑狐一族的麻烦,最有可能的便是亲自带人来消灭红狐一族。
看了半天也没找到第十联盟的盟主,胡山可是见过那家伙的。而且还不止一次,如果让他认出来,胡山一定会扒了他的皮。
(本章完)
在整个狐妖山,先跟第十联盟结下梁子的其实是红狐一族。而且是跟第十联盟最不该得罪的人结下了梁子,第十联盟的盟主昊天。
副盟主之下的任何职务,在猎妖联盟中都可以用实力来争取。唯独盟主不受这个限制,却是另一种实力的体现。在整个联盟之中,想要稳坐盟主的宝座,就必须拥有绝对控制权。联盟中有两大势力,一为副盟主,一为长老团。
有时副盟主会跟长老团勾结在一起,然后每一位副盟主便是一个小势力。但是盟主一定会是联盟中最大的一股势力,不然他就没办法对联盟进行绝对掌控。
昊天的战斗力不如副盟主,却已经在第十联盟做了好些年的盟主了。因为大家都服他,也都愿意让他担任这个盟主。这其中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昊天敢作敢当的性格。就算把天捅破了,他也敢把责任劝担下来。
他越是这般讲义气,联盟里的猎妖师就越是对他死心塌地。不过昊天也为第十联盟招惹了一个大麻烦,不是昊天他们今天也不会倾巢出动来狐妖山猎妖。
很多人都知道狐妖山有三支狐妖族,也都很清楚市面上狐妖族的价格一直在涨。可很多人心里更清楚,居住在狐妖山的狐妖族战斗力并不弱。曾有炼妖联盟的猎妖小队进山猎妖,最后都团灭在了狐妖山。
昊天之所以这么执着,便是倾尽第十联盟所有人力,他也要围住红狐一族。实际上他的目的就是围住红狐一族,至于其他两个狐妖族,就算是作为这次行动的回报。只要有人可以抓住他们,卖出的钱联盟一分都不会要。
红狐一族一直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族人很少露面就更不会轻易出山了。唯独有一个女妖例外,虽然她只是出去玩耍,却刚好被第十联盟的盟主昊天喊道。
胡岚,红狐一族千年不遇的绝色美人,不仅是狐妖山第一美女,她早已经被三界称之为妖界第一美人。有人专注于此类传说,甚至还制定了一个三界美女榜。上榜之人不分凡人仙人,上榜理由只看颜值和综合评比分数。
这样的榜单当然不止有三界美女榜,还有等同于此类的三界战力榜,三界智商榜和三界英雄榜。不过这些榜单普通人连听都很少听说,唯有一些权利稍大一些的,才有资格知晓这些榜单。
千年不遇的绝世美人,第一次偷偷溜出去就被昊天会遇上了。当时昊天只看了胡岚一眼,就在心里下定决心要将胡岚搞到手了。
他是个有绅士风度的男人,当然不会干那种强买强卖的事儿。在确定了胡岚的身份之后,昊天便带人去了红狐领地。见到了胡岚的父亲胡山,希望他可以答应这门亲事。只要胡山点头,要什么他随便提。
只要他有,只要胡山想要,提什么要求他都答应。可昊天没有想到,胡山那么干脆的拒绝了他。甚至还把他赶出了红狐领地,这事儿很快就传遍了整个猎妖界。同行如冤家,大家都在等着看昊天的笑话。
此时昊天已经是骑虎难下了,对胡岚他可是真心喜欢,而面子上过不去也是实情。在第二次被赶出红狐领地之后,昊天就已经开始着手准备围攻红狐一族了。
胡山受了重伤,族内四位高手也受伤不轻。虽然对方的两位副盟主也受了重伤了,可现在他们的综合战力要比红狐一族高出不少,照此发展下去,红狐一族怕是要全族被灭了。
所幸他们并未痛下杀手,毕竟死狐妖的价格要比活的低很多。只要不对他们构成威胁,这些猎妖师还真就在尽量避免伤到红狐一族的人。
刚才还处于焦灼的战事,此时已经出现了一边倒的趋势。胡山强制撑着想要站起身,冲战场边缘看了一眼。那里有十几个红狐一族的族人,此时正裹得严严实实准备逃离战场。可就在这个时候,战场里传来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有人竟然动用了火药,而且那人胡山看着眼熟。虽然经过几分易容,可还是被胡山轻易认了出来。准备逃离战场的十几名红狐妖朝胡山奔来,挡在了那名手持火药的男子面前。
一手拿着火药,一手拿着火把,早已撤去伪装的昊天看着胡山。此时挡在胡山面前的,赫然是昊天朝思暮想的胡岚。
狂风垂落了胡岚的斗篷,一个清新出尘的女孩呈现在大家面前。饶是从小就跟胡岚在一起长大的红狐妖,见到此时的胡岚也是惊叹不已。
胡岚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大家面前了,自从三年前偷跑出去招惹到第十联盟之后。胡山就不准胡岚踏出房门半步。每日里胡岚就一直待在闺房,几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陪着她。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而胡岚更是变得比以前更加美丽动人了。
昊天见到此时的胡岚竟然失了神,若不是身后的副盟主出声提醒,恐怕昊天的走神时间还会更长。身为第十联盟的盟主,昊天曾有幸见过人界皇族和仙界皇族。也只有他们那些高高在上的皇族公主,才有如胡岚这般的动人容颜。
皇族啊,那可是三界最高权力的象征。三界有三大皇族,而昊天也只见过两个而已,妖界皇族最神秘,也最让人难以捉摸。据说妖界皇族由妖族和魔族组合而成,亿万年来从未出现。是三大皇族中最神秘的皇族,也是最让人期待出现的皇族。
看着越发变得楚楚动人的胡岚,昊天说道:“娘子,考虑的怎么样了?只要你点头同意,我现在就让兄弟们撤出红狐领地。只要咱们俩拜堂成亲,以后第十联盟跟红狐一族就是一家人。”
“如果你觉得这还不够,我可以答应你。只要你肯嫁给我,我把狐妖山送给你们红狐一族。如果还觉得不够,我在从敦煌城周围的几座山中选一两座送给你当聘礼。”昊天淡然道。
胡岚眉头微皱,却听身后传来族人的声音:“公主,你可千万不能答应他。就算是我们全死光了,也不会让这家伙的阴谋得逞!”
“公主你放心吧,我们都已经做好了跟这帮王八蛋同归于尽的准备了。等我们死了,记得每年清明给我们上坟就行!”
“姓昊的你给老子听清楚了,我们红狐公主是绝对不会嫁给你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就算有下辈子也不会嫁给你!”
“噗嗤!”
一抹腥红飞掠半空,先前还在说话的几人缓缓到底。一柄宝剑握在昊天右手,剑尖仍在滴血。他没有去管被他一剑毙命的红狐妖,而是极其冷漠的看向有些颤抖的胡岚。
“孩子,不用管我们,既然族人希望你可以自由。为父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今个儿也要把你送走。”
听闻爹爹胡山的声音,胡岚赶忙跑过去扶起了正在挣扎的胡山。好不容易被换扶了起来,胡山还想多叮嘱胡岚几句。怕是现在不说,等下就真没机会了。
妖族天生拥有强悍身躯,而且还可以用生命作为代价强行使用法术。此类法术既然是以生命作为代价,其威力自然不能以常理推断。常理下的法术有四类,而这时被强行使用的法术同时具备两种法术威力。
按照胡山的想法,他会以生命作为代价,强行使用法术送胡岚离开。飞行法术和战斗法术,二者相加足以给胡岚制造逃生的机会,也可以把大部分族人送走。
“爹,算了吧,女儿不能眼睁睁看着您为我去死。别再反抗了,或许这就是命吧。”死死抓住胡山的胳膊,胡岚轻声呜咽,压低嗓音道。
很久以前,有人曾说胡岚是红颜祸水,那时的她并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现在她知道了,既然事情因她而起,自然也需要她来结束这场闹剧。牺牲她一个人就能换来全族人的希望,她有岂是那种自私的人呢。
“让你的人住手吧,我答应你的要求!”胡岚对昊天说道。
昊天不可置信的问道:“真的?”
看到胡岚一脸严肃的样子,昊天大手一挥,朗声道:“兄弟们,原地待命!”
能够成为第十联盟,昊天对管理手下自然很有一套。令行禁止在第十联盟可是铁律,没有人会质疑昊天的决定。他们要做的就是绝对服从,然后在昊天下达指令后马上执行。
胡岚答应嫁给昊天,而昊天最担心夜长梦多。在双方的商议之下,昊天决定在红狐领地举办一场盛大的婚礼。当然不是要为了证明他已经得到了胡岚,而是要证明胡岚对他的承诺并非空话。
狐妖一族最讲究承诺,尤其是在面对婚姻大事之时,一旦举行了婚礼,那就必须跟对方过一辈子。哪怕对方是自己的杀父仇人,一旦结了婚就不能反悔。这也是狐妖一族战斗力不强,却在市面上能卖出高价的原因之一。
胡山当然不同意,昊天是二重猎妖师的实力,寿命比常人高出一倍。而胡岚身为妖族,寿命更是不能用常人相比。狐妖一族概念里的一辈子,对于凡人而言恐怕就要三生或者是四五世了。
看着胡山的胡岚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知女莫若父的胡山心中一紧。既然他那么了解女儿的性格,自然也知道女儿做出了怎样的决定。红狐一族已经成这样了,就算是第十联盟真能跟红狐一族成为一家人。
胡山也不敢答应跟第十联盟成为一家人,就算是他最心爱的女儿成为了第十联盟的盟主妇人。身为妖族的胡山,也不会让红狐一族背上叛徒的骂名。一天为妖族,一辈子就是妖族族人。如果他们跟猎妖联盟成了亲家,第一个不放过他们的便是整个妖族。
(本章完)
悟空已经很努力的在赶路了,只可惜他天生对方向不熟。换句话说,他从小就是个地地道道的路痴,离开寺院不足两里就会迷路。
如果不是路痴的话,悟空也不会在路上耽搁这么久。以至于等他到红狐领地的时候,看到的却是另一幅景象了。
蓝狐和黑狐那边都打成一锅粥了,可人家红狐领地这边啥事儿没有。张灯结彩的好不热闹,整的就跟过年似得。
悟空倒是想找个人问问情况,可不管他问谁,对方都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就像是悟空欠了他们几百块钱似得,拉着一张黑脸看谁都不顺眼。
不过,发挥了全部潜力的悟空,最终还是靠着死缠烂打打听出了胡山所在的位置。擒贼先擒王,来红狐领地当然也是先找他们的族长了。
一身绫罗绸缎做成的精致衣衫,这可是胡山的媳妇亲手为他缝制的衣服。本就是打算在女儿结婚时才穿的,虽说这次是被人逼婚,可他还是想让女儿看到他穿这身衣服。胡山不哭,只是心在滴血。
有人禀报胡山,外面来了一个自称是救星的家伙。胡山哪有心思见什么救星,让人把那人直接打发走就是。可下人又来禀报,说是门口那人说了,见不到胡山是不会走的。
恰好需要出去看看外面布置的怎么样了,胡山这才跟着下人一起来到了大门口。见到胡山后悟空没有浪费一点儿时间,他先是以最快的速度把事情说了一遍。然后便希望胡山停止举办婚礼,带人赶紧去增援黑狐一族。
悟空没有等来理所应当的应诺,却等来了胡山的一阵呵斥。然后便是将其关在了大门之外,一直等在门口的悟空足足待了半个时辰,这才反应过来胡山压根就不相信他说的话。
就在悟空准备硬闯之时,胡媚从天而降。她给悟空带来了一个坏消息,第十联盟的援军增援去了黑狐领地。黑狐一族的人全部被抓,现在只剩下红狐一族了。
可悟空总觉得哪里不对,从踏进红狐领地之后他就开始有这种感觉了。先前还没有那么强烈,现在这种感觉变得越发强烈了。
既然胡山不肯答应他的要求,悟空就必须自己想办法来阻止这场婚礼了。这么热闹的场合,自然不会有人注意现场有没有什么可疑之人。第十联盟和红狐一族都派人在现场维持秩序,不过他们双方都把悟空和胡媚当成了对方的人。
既然胡山不肯帮忙,胡媚领着悟空去了红狐领地的禁地。因为那里是红狐公主胡岚的阁楼,所以在跟早之前这就被划为红狐领地的禁地了。胡媚对此处可算轻车熟路,小时候她可没少往这边跑。
悟空一个大男人自然不好意思进女孩子的闺房,就算是胡媚再三劝说也没用。悟空就站在门外,胡媚一个人走进了胡岚的闺房。
房间里当然不止胡岚一人,还有两名从小跟护栏一起长大的丫鬟。说是丫鬟,其实跟胡岚情同姐妹。以前总开玩笑,说是胡岚出嫁时她们要作为陪嫁品。如今胡岚真要出嫁了,却死活不同意她们跟着。
胡岚的心思她们当然知道,他们甚至已经猜出了胡岚的心思。知道胡岚不是那种委曲求全的性格,自然也不会让昊天的阴谋得逞。胡岚会怎么做他们不知道,但是她们有路由相信胡岚不会就此罢休。
见到了多日不见的胡媚,胡岚再也绷不住了。扑进胡媚的怀里哭的稀里哗啦,连带着一旁的丫鬟也跟着哭了起来。胡媚一边劝胡岚,一边劝她不要耍小孩子脾气。直到此时她还不知,红狐领地已经被第十联盟控制了。
一个眼神递给两个丫鬟,刚才还好的跟一家人似得两个人,这会儿却开始互相对骂起来。两个人骂的一个比一个难听,而且嗓门还一个比一个大。不等胡媚出声阻止,胡岚已经附在胡媚耳边小声嘀咕起来了。
她要把自己所知道的信息全都告诉胡媚,她甚至不需要问胡媚,就知道其他两支狐妖族遭遇了什么。一个时辰之前昊天来找过胡岚,他给胡岚送来一个好消息。他成功的邀请到了蓝狐一族和黑狐一族的人。
不仅是他们的族长,两支妖狐族的全部族人也都会来参加他们的婚礼。昊天之所以会这么做,无非就是想让胡岚知道。婚礼一旦举行,他们之间就形成了契约关系。对狐妖一族而言,契约关系高于承诺,承诺高于生命。
胡岚还告诉胡媚,胡耀和胡海都被施了法术。这对狐媚而言无疑是最好的结果,至少她的爹爹还活着,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不过当下之事也刻不容缓,这场婚礼她必须想办法阻止。
三支狐妖族都已经被第十联盟给控制起来了,胡媚只剩下一个帮手了。不过她没有把这些还告诉胡岚,而是让胡岚放心,她能搞定一切。
在胡媚的劝说下,胡岚会乖乖跟昊天举行婚礼。至于婚礼过后会怎么样,也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离开闺房,胡媚和悟空来到了红狐领地较为偏僻的一处树林。有些事他们需要从长计议,而有些事他们必须当机立断。悟空虽有神兵,可对方人多势众。伤不了悟空却可以拿狐妖族的族人出气,甚至会拿他们来报复悟空。
硬碰硬是行不通了,胡媚想破脑袋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最后不得不求助于悟空,却被悟空一句话给噎个半死。
胡媚问:“你有没有好主意?”
胡空说:“好主意没有,馊主意倒是有几个。”
胡媚一听都给气笑了,她想了半天一个主意没想出来。悟空却说自己有好几个,不服气的胡媚没好气道:“馊就馊吧,只要是主意就行,你馊一个给我看看。”
悟空郑重其事的看了胡媚一眼略加思索之后说道:“你不就是想阻止这场婚礼嘛,把新郎绑了不就行了?”
胡媚说道:“新郎可是第一联盟的盟主,绑他你有这个本事么?”
话一出口胡媚就后悔了,这话他说别人还行,可说悟空就真有点儿班门弄斧了。有神兵擎天,悟空还真有可能绑了昊天。不过这个计划还不够完美,毕竟第十联盟还有那么多人呢,一旦露馅遭殃的还是狐妖一族。
想到这里,胡媚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上下打量着悟空,然后默默点了点头。既然那么多人想打胡岚的主意,她就给这些人来招狠的。让他们这些人断了念想,看他们以后谁还会打胡岚的主意。
既然想法已经初步形成,需要精细的便是每一步的计划。需要悟空的全力配合,当然还少不了最重要的当事人。先把一切都计划好,只要第一步成功了接下来就按计划行事。如果第一步失败了,他们也要准备多个备选计划。
胡媚竟然让悟空做这种事,一听到胡媚的提议,悟空就大义凛然的拒绝了。他可不想占人家姑娘的便宜,更何况还是未出阁的大姑娘。据说还长得贼漂亮,而且还当上了三界美女排行榜。
当初在寺庙生活,悟空可没少听老和尚讲外面的事儿。有时老和尚也会说一些奇闻,听得悟空那叫一个心潮澎湃。总希望自己可以化身那些故事里的主角,除恶扬善维护和平。匡扶正义,路见不平行侠仗义。
悟空说:“这事儿我不能做,如果你真想帮她的话,那就自己去好了。”
胡媚说:“你觉得我具备这个条件么?”
悟空说:“那咱可以换个人呀,把新郎换成新娘。你去顶替胡岚,一准能吓昊天一跳。”
胡媚说:“悟空你个王八蛋,你会不会说句人话。难道胡岚是女孩我就不是了?狐妖族的规矩还用我再跟你重复一遍么?”
看到胡媚突然暴起,悟空马上承认错误。这道理老和尚教他的,千万不要试图跟一个不讲理的人讲道理。这就像,就像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胡媚的计划很详细,而且她已经把所有突发情况考虑到了。等到他俩再一次,模拟完整个过程,这才离开树林奔赴第十联盟的营地。
至于告不告诉胡岚这个问题,悟空和胡媚这一路上吵了很多次。悟空坚决认为需要告诉胡岚,好让胡岚有个准备。而胡媚不觉得胡岚有这么好的心理素质,怕就怕她会在婚礼仪式上穿帮。
还有更重要的一条,虽然这个计划很完美。可胡岚会不会同意也是个未知数,毕竟嫁给谁对胡媚而言没区别,而对胡岚而言就是关乎她一辈子的幸福。
如果她知道自己被胡媚掉包了新郎,怕是不会那么轻易让这场婚礼顺利进行了。她虽然不喜欢昊天,可至少嫁给昊天可以平息第十联盟和红狐一族的对立局面。如果这场婚礼换了新郎,问题怕是会变得更加复杂。
胡媚说服了悟空,最后得到了统一。悟空不会告诉胡岚,自然也不知道这其中所存在的风险有多大。
胡岚同意嫁给昊天,除了需要拯救自己的族人,还有她自己的打算。她不会委屈求全,那就一定会选择鱼死网破。跟昊天同归于尽便是她最好的选择,也是这场闹剧最好的结局方式。
其他事儿等发生了再去考虑,悟空和胡媚的当务之急,就是搞定正在化妆的昊天盟主。身为猎妖第十联盟的盟主,昊天竟然会为一场婚礼如此兴奋。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怕是连悟空都不会相信,昊天实际上一直单身。虽说他一向嚣张跋扈,可他却一直很洁身自爱。联盟里的二三等长老都会弄几个小妖,而身为盟主的他从来没做过这种事。
有人说昊天不行,也有人说昊天的取向有问题。没人敢去验证这些传言的真实性,不过这场婚礼过后,一切传言都会被事实冲散。
(本章完)
胡媚的主意的确很不错,她不仅成功预测了昊天的实力,而且还让悟空成功的进入了昊天所在的营地。
悟空的突然出现,对昊天而言绝对算得上惊喜。而让昊天更惊喜的还在后面呢,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一个他最熟悉的手下出手打晕了他。然后又变成了他的模样,最后还代替他离开了营地。
没错,悟空所用的正是被称之为辅助法术的变幻术。从小跟老和尚学艺,悟空为此没少吃苦。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对他而言是家常便饭,有时一个法术修炼好几个月都不得其法。老和尚脾气很好不假,可他也不是泥捏的。
但凡老和尚真生气了,对悟空而言就是一个休息的机会。因为只有在老和尚生气的时候,才会不去看着悟空该如何修炼,而是一个人闷在屋子里不吃不喝。老和尚一直说悟空天赋异禀,可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修炼法术还需要那么多遍才能成功。
天道酬勤他倒听过,可那些不都是说给普通人听得么。一个毫无用处的变幻术,前前后后让悟空修炼了整整三年的时间。一直到他可以完全掌控变幻之术,老和尚这才同意他修炼下一个法术。
没有战斗力,又毫无施展空间,学一个本就没用的变幻之术干嘛。那时的悟空确实因为此事发过牢骚,不过他后来就被新的问题给整忘了。
穿上那件悟空第一次见到的绫罗绸缎,前呼后拥的走进了胡山家。按照先前胡岚的要求,这场婚礼必须在他们胡家举行。昊天早就答应了她,这会儿的昊天也不过是在兑现承诺而已。
没有人注意昊天哪儿不对劲,第一个发现情况不对的,竟然是一心想要跟昊天同归于尽的胡岚。妖族成亲跟人界凡人不同,拜堂两位新人要先见一面,单独关在一件屋子里说几句悄悄话。
这也是妖族的规矩,既然是昊天娶胡岚,他就一定要按照妖族的规矩办。实际上昊天早就想到了,这么做一定是胡山的主意。这场婚礼动静闹这么大,想必用不了多久整个敦煌城就该传遍了。
堂堂第十联盟的盟主,一个以猎妖为生的联盟,竟然要按照妖族的规矩举办婚礼。而且迎娶的还是妖族女人,并且还是妖界第一美人。
昊天和胡岚被关进了房间,跟先前所见之时相比,此时的胡岚平添的几分妩媚。别说昊天对他动心,就算是悟空看到此时的她也心有所动。
老和尚教会他很多知识,也教会他很多法术,甚至还教会他闯荡世界时需要主意的阴谋和陷阱。可老和尚从未教过悟空,如何跟女孩子打交道。那时的悟空曾经问过老和尚,最后换来的却是三天三夜的加练。
很多人都觉得修炼很辛苦,对悟空而言修炼却是最开心的事儿。因为寺庙里只有他跟老和尚,除了跟山里的那些妖族偶尔玩耍之外,悟空最大的兴趣就是修炼。他的确有修炼天赋,可有时却一根筋。
越是常人容易修炼的法术,对悟空而言就越是难以突破。有时候悟空信心满满,老和尚却已经失去了耐心。可他不管如何对待悟空,最终都不会影响悟空成功修炼那一门法术。如果按照老和尚的说法,其实悟空所修炼到手的法术已经很多了。
很多有多少?悟空压根就不在乎这个问题,但是他在乎老和尚开不开心。每一年总有那么几天,是一年当中月亮最圆的时候。老和尚在那几天完全不管悟空,甚至还会拉着悟空一起赏月。
给悟空讲月亮的故事,讲月亮上建有一座宫殿,命广寒宫。宫殿内住着一位漂亮的仙子,还有一只宠物名为大白兔。讲着讲着老和尚就睡着了,就算是睡着了说梦话都在喊着某个人的名字。
悟空只能听清最后一个字,娥,至于是什么娥他始终听不清。老和尚醒来时他也不敢多问,一向深居简出的老和尚,唯一的兴趣就是进山。带着悟空一起进山,然后去跟那些生活在山里的野猪群待上几天。
把胡岚跟昊天关在同一间房,胡岚很明显是想趁此机会跟昊天共归于尽的。可是她没有料到,刚要出手就被昊天给拦住了。她想喊救命,却又怕弄巧成拙。毕竟妖族的习俗便是如此,新人是允许在婚礼之前发生肌肤之亲的。
如果她喊救命,一定会被外面的人认为昊天很厉害。松开胡岚的手,昊天后退坐回椅子。翘起了二郎腿,说道:“难道胡媚没跟你说么?”
胡岚说:“跟我说什么?”
昊天淡淡一笑,起身在原地转了两圈,然后在胡岚的目瞪口呆之中,又在原地转了两圈。其实他完全不需要转圈,这么做只是为了给胡岚一个缓冲的时间而已。
“你?”胡岚结结巴巴的说道:“你是媚儿的那个朋友?”
昊天微微一笑,沉声道:“胡媚敢跟我说她告诉你了,现在看来她骗了我,也骗了你。如果你不想这样的话,我可以马上把真昊天给你弄来。”
“别!”
面对面前不是昊天的昊天,胡岚心里早已经乱成一团了。悟空不知道胡媚为何说谎,可胡岚心里跟明镜似得。她跟胡媚从小一起长大,谁还不了解谁的脾气呢。胡媚一定知道,如果跟她实话实话,她一定不会同意这么干。
可现在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留给胡岚的只有接受而没有第二选择。正如面前的昊天所说,只要把这场婚礼办完,他有把我救下整个狐妖山的妖族。
来参加婚礼的可不止狐妖山的妖族,虽然他们只是第十联盟,可他们的人脉在猎妖联盟也是数得上呢。来参加婚礼的少不了几位顶尖高手,这个时候可容不得出半点儿闪失。更重要的,是不能在婚礼现场穿帮。
离开房间时,等在门口的众人已经被眼前一幕给惊呆了。先前抵死不从的胡岚,此时就差把自己挂在昊天身上了。小鸟依人的靠在昊天肩头,紧紧的抱着昊天的脖子。虽说心里有点儿别扭,可胡岚心里却感到了一丝安全感。
这种安全感似曾相识,也就是小时候感受到过这种安全感。她不相信自己会对一个认识不到几个时辰的陌生人产生安全感,可她的感觉是不会错的。在走进婚礼现场之后,胡岚竟有些舍不得放开手了。
手牵着手走进婚礼现场,然后按照习俗举行这场盛大婚礼。在婚礼结束之后,昊天带着胡岚给前来捧场的宾客一一敬酒。等到了胡媚那桌之后,昊天分明感受到了来自胡媚眼神传出的淡淡杀气。
虽然昊天有点儿难以置信,可事实就是如此。胡媚竟然在生气,而且是那种很生气很生气。就算昊天再不解风情,此时也能想得出来胡媚为何这么生气了。
三人一同离开婚礼现场,变幻成昊天的悟空终于可以变回来了。回到真昊天所在的营地,三人带着被绑成粽子的昊天离开了营地。
这当然也是计划中的一部分,不过这个计划前半部分很完美。只有从这时起才会出现不确定因素,而且很有可能是颠覆结果的不确定因素。
按照胡媚先前的想法,她需要悟空变成昊天的模样跟胡岚如期举行婚礼。为的就是以后不要让胡岚被族规束缚,反正跟她拜堂的昊天是假的。不管她将来怎么做,都不算违反族规。
还有一样,就是必须救出那些被第十联盟挟持的狐妖山妖族。当然还有那胡耀和胡海两位族长。狐妖山是他们的地盘,是他们的家。当然不允许第十联盟在这里撒野,就算是拼光了所有人也在所不惜。
可现在族人都在第十联盟的手上,他们现在必须用擒贼先擒王这招了。当然这招也有一个很明显的弊端,他们需要祈祷对方不会废掉昊天这个联盟盟主。
这种事以前不是没发生过,有人在这上面可是吃过大亏。一旦第十联盟选出新的盟主,昊天对他们而言就完全失去的利用价值。甚至会变成累赘,或者直接变成攻击目标。
先把昊天藏到一个隐秘地方,然后传消息给第十联盟的副盟主。昊天已经被他们抓了,第十联盟能做主的就只有副盟主了。不过副盟主有三位,通知其中任意一位都不妥当。
这自然是悟空考虑的问题,也是他相处的补救之法。他把昊天被抓的消息不仅通知了第十联盟的三位副盟主,而且还通知了联盟的所有一等二等长老。为的就是预防三个副盟主私底下解决此事,到时候给他们先斩后奏。
如果阴死了昊天,他们三个都有机会成为新盟主。这事儿悟空不得不提前考虑,毕竟此事关乎狐妖山妖族一脉的生死存亡。消息放出之后,第十联盟很快就做出了回应,他们希望见到昊天。
悟空没蠢到听他们的,只是送给第十联盟一件可以证明昊天身份的东西。鬼才知道他们会不会已经联合了其他联盟,一个第十联盟虽然强悍,可还没有到让悟空束手无策的地步。有神兵擎天辅助,悟空倒也不怕第十联盟的三位副盟主。
可一旦有外援加入,悟空也没把握能够得手。偷鸡不成蚀把米也就罢了,万一把自己搭进去就亏大了。
他不担心第十联盟的人对他如何,担心的只是自己被抓神兵擎天一定不保。为了得到神兵擎天,他们一定会杀了悟空。
条件很简单,第十联盟放了狐妖山所有妖族,然后离开狐妖山。悟空便会信守承诺,放了昊天。
眨眼间三天过去了,第十联盟竟然还没有商量出一个结果。这倒是有点儿出乎了悟空的预料,也让胡媚和胡岚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胡媚还好说,胡岚可就度日如年了。
(本章完)
没有人敢违抗族规,就像凡人不敢对抗皇族一样。在整个妖族,族规的重要性和威慑性超乎想象,甚至连一些稚童都不敢有半点儿不敬。
在悟空跟第十联盟的人交涉的同时,胡岚的心里早就乱成一锅粥了。脑海里全是她跟悟空在一起的画面,一起走出婚房,一起走进大厅,一起跟宾客敬酒。一起给父母敬茶。说来也很奇怪,回想起这些画面时她竟无半点儿别扭。
自自然然的回想起那些画面,那些本该是她最幸福的时刻,却以那种方式夺取了她唯一的幸福时刻。再去看悟空时,胡岚竟生出几分欣赏和娇羞。甚至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她对悟空竟然有了那么一丝好感。
不管怎么说,她现在已经安全了。等到救出族人之后,这事儿她已经要告诉父母的。免得让他们担心,更省的他们胡思乱想。
三界有规矩无数,却唯独没有制约男子娶妻数量的规定。独独有不少制约女子的规矩,人界和妖界都有这样的规矩,一名女子一生只可嫁一人,一名男子一生便可娶数人。所以人界才会有妻妾成群一说,妖界才会有生而为妖不为仙一说。
因为只有仙界,不仅遵循一个男人只能娶一个女人的规矩,而且很多人只能单身,或者说是活该单身。仙界结婚需要符合很多条件,每一项条件都十分苛刻。而且仙界还有一条天规,一条天规扼杀无数仙人的成家梦。
仙界族人不得与其余两界通婚,而其余两界则没有这种限制。仙界仙人可以成家,但是先决田间一个都不能少,而且还必须找一个仙界族人结婚。这规矩就又多了一倍,而先决条件也增加了一倍。
所以,这么多年仙界能够走到一起的仙人屈指可数。公开恋情又被大家所承认的,也不过只有一对儿而已。一个掌管三界军政要务,一个掌管仙界后宫。
有昊天在手,悟空还真不怕第十联盟的人不乖乖就范。虽说昊天在第十联盟实力中等,可再中等他也是二重猎妖师。如果第十联盟真的选择放弃他这个盟主,悟空不介意帮昊天一把,直接灭了第十联盟的几个高手。
毕竟他是盟主,盟主不在副盟主有决定权。如果第十联盟放弃他,就证明是三个副盟主的主意。动谁都不合适,唯独干掉三个副盟主不会有任何问题。
胡媚问:“万一他们联合其他联盟,准备将我们全歼怎么办?”
悟空闻言一愣,转身看了一眼坐在那儿发呆的胡岚,目光重新落在胡媚脸庞,说道:“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就只能委屈你俩陪我一起上路了。放心吧,我一定不会亏待你们俩的。”
“悟空,你个王八蛋,有种你再给老娘说一遍!”胡媚怒道。
而胡岚闻言也是被惊呆了,迟疑片刻抬头看向悟空。刚好跟悟空四目相对,胡岚竟是娇羞的低下了头,像个做错事的小媳妇。
“别看岚岚了,再看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胡媚威胁道。
悟空说:“不让我看她难道看你不成?”
一边说悟空一边上下打量着胡媚,笑道:“虽说你身材不错,可资本跟胡岚比就差远咯。该大的地方不大,该翘的地方不翘,该细的地方,恩,还挺细。”
“王八蛋,看老娘不撕烂你的嘴。”
“你来呀你来呀,有本事你现在就撕烂我的嘴,不然我见你一次说一次。”
“好啦,你俩闹够了没有,该办正事了。”胡岚出声制止道。
先前的悟空并不这样,这会儿他都是跟昊天学的,或者说是他现在就是在模仿昊天。说话的语气和脸上的表情,跟先前昊天的表现一模一样。他不知道昊天为何会养成这么无赖的性格,不过他试了一下还挺好玩儿。
见到第十联盟的三位副盟主,这场买卖就算彻底达成了。他们带回昊天,释放所有被他们抓住的狐妖族。解开了对胡耀和胡海的禁咒,并且还帮受伤的狐妖族疗伤。
刚回到己方阵营,昊天突然就变得暴躁起来。下令三位副盟主击杀悟空,命令后方长老团将狐妖族男妖就地正法。
他这是要翻脸不认证的节奏么,被释放的狐妖族脸色大变。三位族长就在站在悟空身后,严阵以待准备随时进攻。既然第十联盟不给他们活路,他们就应该让第十联盟见识见识狐妖族的实力。
悟空拦在众人面前,指着对面昊天的脖子说道:“你小子记吃不记打是吧?忘了我刚才怎么跟你说了?需不需要让我给你演示演示,看看我是不是在忽悠你?”
昊天脸色微变,瞬间发动内力贯穿全身经脉,片刻之后面露喜色。收起内力之后,洋洋得意说道:“有本事你给我来一个瞧瞧,真以为我是吓大的?”
悟空笑着叹息道:“敬酒不吃吃罚酒,不撞南墙不回头,这可是你让我这么做的。”
食指中指立于胸前,悟空默念三声阿弥陀佛,而后朗声道:“无量天尊!”先前三声阿弥陀佛不轻不重,最后那声无量天尊声如炸雷。只是片刻功夫,本是万里无云的天空,骤然布满了如墨一样的乌云。
“咔嚓!”一道闪电,一声惊雷似是要撕裂天空。一团火球从天而降,直直砸向本该肆无忌惮的昊天。
三位副盟主催动法力合力抵御天雷,身后长老团全部将其内力发挥到了极限。如果不是天雷越压越低,怕是也不会有人能够感知到这颗天雷的巨大威力。
这几乎是第十联盟的所有战力,在敦煌城排名第十的联盟,其战斗力自然不弱。尤其是全部精英加在一起,完全可以与一位八重猎妖师相提并论。
八重猎妖师什么概念?八重猎妖师等同于仙界的妖圣,那可是夺天地之造化的存在。虽还不到与天地同寿的地步,可那也是三界极其罕见的存在。
在天雷距离头顶十丈之时,昊天被天雷的充沛灵力压制的没有丝毫还手之力。不得不单膝跪地去对抗天雷散发的灵力压制。
双眼布满血丝的昊天冲悟空吼道:“你竟然敢借用天雷,难道就不怕受到天谴么?”
悟空笑道:“天雷要的对付的人是你又不是我,就算有天谴也是你的事儿,跟我有毛线关系?”
“你!”昊天的鼻孔开始往外渗血,而后是眼睛和耳朵,最后连嘴角也开始往外渗血了。身后三位副盟主和长老团的人也是如此。有人提议昊天向悟空服软,好汉不吃眼前亏,他们还需要一个翻盘的的机会。
“你到底想怎么样?”昊天吼道。
悟空说道:“只要你信守承诺,我留在你身上的法术便不会对你造成任何影响。”
“好,我答应你,我一定信守承诺。”昊天说道。
悟空笑着点了点头,却不见天雷有任何停滞,还在继续下压。眼瞅着就要把第十联盟的人给压成肉饼了。食指中指放于胸前,悟空低声默念三声无量天尊,最后一声阿弥陀佛加重几分语气,天雷瞬间消失,乌云眨眼散去。
看着昊天等人离去的背影,悟空朗声道:“善恶终有报,天地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这话自然是他送给昊天的,也是送给第十联盟所有人的。过去他们猎捕了不少妖族族人,也杀过不少妖族。天作孽有可为,自作孽不可活。虽说天雷不是他能左右的,可天谴这东西谁说的准呢。
狐妖山三妖族第一次聚集在一起,虽然看上去有点儿惨,可毕竟他们刚刚死里逃生。没有人会去计较各自的那点儿恩怨,大家都聚集在了红狐领地的广场上。这里是狐妖山最大的一片空地,也是狐妖山灵气最浓郁的地方。
这里是疗伤和恢复法力的最佳位置,在昊天等人离开之后,所有人席地而坐开始了自我疗伤和恢复。
返回敦煌城的路上,昏迷中的昊天一次又一次重复一个名字。三位副盟主受伤也不轻,不过跟昊天比起来他们算幸运的。天雷没有把他们压成肉饼,却也在消失之前增加了几分灵力。
若不是昊天一人挡下那部分加重的灵力,怕是他们三位副盟主都要丢半条命了。战斗力不如他们的昊天,身上实则一直带有不少法宝。尤其是护身法宝,加在一起远比一名三重猎妖师更胜一筹。
胡山,胡海,胡耀,三位族长站成一排来到悟空面前。刚才还意气风发的悟空,此时早变得脸色灰白了。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模样跟先前的昊天如出一辙。七窍流血,当然不止是昊天他们。
天雷灵力压制可不分敌我,对悟空跟昊天使用同等的灵力压制。灵力压制对妖族不会构成半点儿影响,但是对牵引天雷降临的悟空,灵力压制威力比昊天他们还要高出一倍。
若不是从小被老和尚千锤百炼,悟空也不会有如此强悍的身躯,更不可能以自身强悍抵御天雷的灵力压制。
好在他从小就习惯了受伤和疗伤,不然这么折腾换做旁人早死好几次了。在卸掉天雷灵力压制之后,悟空体内的法力也所剩无几了。
帮所有狐妖族施展一个治愈法术,悟空便当场晕厥过去。在胡媚和胡岚的细心照料下,晕厥过去的悟空打起了呼噜。躺在胡岚的怀里,抱着哭笑不得的胡媚。这下倒是让三位族长太尴尬了。
胡岚想要跟父亲解释婚礼的真相,可她还没说出口就被胡山给打断了。当场宣布要举行宴会,以此来庆祝三喜临门。死里逃生算一喜,可也不过是一喜而已,哪儿来的三喜?
骤然兴起的宴会,无数狐妖族人载歌载舞,不仅是为了庆祝他们死里逃生,更是为了庆祝大家不计前嫌,放下所有恩怨重新聚在了一起。
当悟空醒来时,身旁已经聚集了无数狐妖族人。每个人都要跟他干杯,都要跟他不醉不归。一旁的胡岚和胡媚拦都拦不住,性格豪爽的悟空来者不拒,而一旁的三位族长见到此景竟是欣慰的点了点头。
事出突然必有妖,悟空被彻底灌醉了。
(本章完)
这一夜,被灌醉的悟空做个一个很奇怪的梦,奇怪到连他都感觉不是梦而是正在发生的事实。温柔乡英雄冢,长这么大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儿,毫无经验的悟空压根就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在对方很善解人意,后来的事儿也就顺理成章了。
天亮了,听到鸡鸣的悟空猛地张开眼,第一反应就是起来练功。这些年他一直被老和尚管着,每天的修炼是必备功课。不管遇到什么情况,悟空都必须在睡觉之前把全部法术修炼一遍。那天如果偷懒了,老和尚一定会让他在第二天加练十倍。
他本来一天只需要修炼两个时辰,倘若第一天偷懒了,第二天连睡觉时间都会被加练占据。这种日子很苦很累,可习惯了这种苦日子的悟空,才会在意识到老和尚圆寂时那么伤心。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只是未到伤心处。而悟空从不流泪,那怕是遇到再伤心再伤心的事儿,他只会把悲伤藏在心里。
因为他知道,老和尚一天在天上看着他呢,他不能给老和尚丢脸。也不能让老和尚走的不安心,悟空对自己的姓氏有过极大的好奇心。每次询问老和尚,他都会以各种理由拒绝回答。最后把老和尚逼急了,就说悟空压根没姓。
一边回忆着跟老和尚在一起的时光,悟空随后在身侧拍了一下。这一拍不要紧,耳边竟传来一阵柔声的娇嗔。这一声让悟空酥麻到了骨子里,一个激灵就坐起了身。
“噗!”
意识到鼻子里有东西喷出,悟空赶忙用两只手捂住。他那里见过这样的场景,先前总以为是在做梦,现在才发现原来都是真的。
在悟空的身侧,此时正躺着两个同床共枕的姑娘。一个睡得正香,嘴里一边嘀咕着什么,一边伸手抱住了悟空的胳膊。另一个则是睁着一双闪闪发光的大眼睛,此时正一眨不眨的看着悟空。
跟悟空的目光对视之后,女孩开口道:“你醒啦?饿不饿?我这就给你做早餐去。”说完也不避讳悟空,直接从被窝钻了出去。在悟空的发呆中亲了一下他的额头,一脸娇羞的转过身穿好衣服。
不对,这一定是在做梦,对,这一定是梦。看着那美丽的倩影越行越远,悟空这才回过神来。摸了摸被亲了一口的额头,心里再一次坚定了先前的想法。这一切都不是真的,自己一定是在做梦。
胡媚醒来时刚好跟悟空四目相对,心中虽然有些忐忑不安,可毕竟他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按照狐妖一族的族规,胡媚这辈子注定只能是悟空的媳妇了。没有人逼她,这一切都是她心甘情愿的。
看到一脸错愕的悟空,还有他随之浮现出的尴尬和羞涩。胡媚心里终于松了口气,将心比心才能换来真心。她当然不希望自己选了一个花心大萝卜,更不希望自己选了一个对此事熟门熟路的家伙。
想起昨夜之事,离开卧室的胡媚顿时觉得有些乏力。神兵擎天果然对主人有强化作用,即便是她跟胡岚一起,最终也是她俩主动缴械投降。这一夜的翻云覆雨,使得她跟胡岚从此对悟空死心塌地。
你感动不了一个不爱你的人,自然也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胡媚跟悟空四目相对之时,胡岚早就醒了。她只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种局面,所以才选择装睡。只希望悟空能早点儿离开,也好让她不再这么尴尬。
昨夜三位族长跟她俩一同商量,当然不是逼迫她俩用以身相许的方式来报答悟空。毕竟悟空的确是救了他们狐妖一族,而且悟空也从未想过要让他们报答。
越是想要的越是很难得到,越是不强求的越是容易拥有。大家对悟空都有好感,而且已经决定从此就跟着悟空混了。毕竟悟空为了他们已经得罪了第十联盟的人,昊天那个家伙绝对不会就此罢休的。
昊天可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做事情向来不择手段。对于得罪他的人,昊天有一百种方法报复对方。在他卷土重来之前,狐妖一族一定力挺悟空。
还有一点,就是狐妖一族跟第十联盟的那场战斗。有不少人在现场观战,消息早就传遍了整个东胜神州。妖界族人都在为他们欢呼,人界的很多人都在跃跃欲试。灭不灭掉狐妖一族无关紧要,重要的是妖界第一美人红狐公主。
那么多人想要得到红狐公主,以前很多人压根得不到一点儿消息。现在好了,不仅知道了红狐公主的下落,而且据说她还不会离开狐妖山。说什么要留在狐妖山,誓要跟狐妖山共存亡。
胡岚没有等到悟空的离开,等来的却是一个拥抱。聪明如悟空之人在三界都屈指可数,更何况是胡岚这点儿小心思。悟空虽然没谈过恋爱,可又不傻。早就察觉到了胡岚局促不安的呼吸,这会儿更加确定她是在装睡了。
“我,我也该起床了。”
被悟空紧紧抱在怀里,胡岚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试着推开悟空,结结巴巴的缩在被窝里摸索着衣服。是的,她跟胡媚从小就有一个习惯,睡觉的时候不喜欢有衣服束缚。所以这时候的她跟悟空算的上那啥跟那啥了,不得不让她感到脸红。
悟空很善解人意的松开了胡岚,转过身去给她离开被窝的时间。等悟空再转身时,胡岚已经穿戴整齐了。
还没等胡岚说些什么,屋外便传来了一个声音“岚岚,姑爷,按照咱们狐妖一族的规矩,新人第一天早起是要给父母敬茶的。”
“好,好的,我们马上就来!”略微迟疑之后,胡岚对着窗外说道。
幸福来的实在是太突然了,若不是听到了外面的声音。悟空还不会如此惊讶,刚才他之所以敢抱住胡岚。实际上他还在以为这是梦,梦里他当然变得胆儿肥了。反正又不需要负责人,不就是梦嘛。
可刚才那个声音是怎么回事,而且他还能清楚的闻到屋子里淡淡清香。再去看胡岚之时,后者已经走到了悟空面前。
“你掐我一下!”
“你说什么?”
“你掐我一下!”
“这不好吧!”
“让你掐你就掐!”
“我滴妈呀,疼!真疼!”
“是你让我掐你的哟!”
看着对自己发火的悟空,胡岚眼泪汪汪的说道。
悟空这下总算能确定这不是梦了,竟然真让他走****运了。他只记得昨晚一起参加宴会,好多人都跑过来跟他碰杯。人家那么热情悟空那好意思拒绝,到后来三位族长也来找悟空拼酒。再后来他就不记得了,只记得自己在不停喝酒。
拍了拍有点儿发胀的脑袋,悟空小声嘀咕道:“喝酒误事喝酒误事,老和尚说过那么多次,你就是不长记性是吧。”
教训一次是教训,教训两次是经验,教训三次就是屡教不改。悟空以前就干过这种事,而他自己心里也跟清楚。往常什么事他都能够应付,唯一的短板就在于喝酒。在寺庙跟老和尚在一起,进山时常会遇到一些受伤的小动物。
悟空向来乐于助人,不管遇到哪一类小动物,他都会权利帮助。有时会帮他们包扎伤口,有时会直接送他们回家。一来二去整个山林没有不认识悟空的,也没有那种动物没受过悟空恩惠的。
再后来,总有一些自称世代住在山林里的人来找悟空喝酒。有时候也会被老和尚碰上,一向持戒的老和尚非但不会阻拦,偶尔还会陪他们一起喝两杯。向来不准悟空偷懒的老和尚,却会在悟空喝醉之后给他放假。
胡岚坐在椅子上,笑着问道:“刚才还不相信这是真的对吗?现在呢?”
这就尴尬了,刚才以为做梦,所以才变得胆儿肥了。现在知道都是真的,悟空连跟胡岚说话都变得结巴了。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昨晚发生了什么悟空不知道,可今天早上什么样他可是一清二楚的。
“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对你们俩负责的。”憋了好半天,悟空终于开口说道:“我跟师傅一直在寺庙里长大。寺庙虽然破却也是我的家。到时候我把寺庙重新装修一下,然后接你们俩过去住。”
“咯咯”
看到悟空此时的囧样,胡岚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也是她第一次笑的这么开心,也是第一次对一个陌生男人如此开怀大笑。
没有人逼迫她要这么做,昨晚的选择是她自己做的。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虽然跟他拜堂的是悟空所变的昊天,可在她心里跟她拜堂的就是悟空。拜了堂就是夫妻,这辈子她就是悟空的人了。
话说回来,如果她对悟空没有好感,自然也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既然找不到一个完美的心仪之人,那就找一个还算让自己满意的人吧。拥有紫光神兵,至少可以给她一个安稳的生活。能够为她遮风挡雨,风餐露宿也无妨。
“好了,赶紧起床吧,爸妈还等着咱们去敬茶呢。”胡岚说道。
“这,”悟空尴尬的挠了挠头,问道:“你能不能转过身去?”
胡岚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可是你明媒正娶的媳妇,而且昨晚我已经是你的人了。该看的不该看的我都看了,你害羞个什么劲?”
不是说要相夫教子贤良淑德么,不是说娇羞可人大家闺秀么。胡岚的话一出口就惊呆了悟空,也让刚说完的胡岚有点儿不好意思了。
在原地转了两圈,变回本来模样的胡媚冲悟空吐了吐舌头。这么看来的话,倒是比较符合先前所发生的一切了。
(本章完)
大厅之内,红狐族长夫妇坐在正中,蓝狐族长和黑狐族长坐在两旁。胡媚和胡岚一左一右,跟着悟空一同走进了大厅。
胡媚先是跟胡耀打了声招呼,悟空自然也不能缺了礼数。虽然他来自乡下,可老和尚打小就教会他不少礼数,尊师重道就不用说了。就算是很多繁文缛节,悟空懂得也是跟老一辈不相上下。
先前悟空并未发现,胡媚跟胡岚长得有七八分相似。等她俩一起来到胡山身旁,悟空顿时瞪大了眼珠。她俩不仅有七八分相似,而且都跟胡山夫妇有几分神似。形似四五分,神似却已经有七八分了。
接过悟空手里的茶,胡山示意丫鬟再递给悟空一杯。悟空自然不会失礼,接过茶杯再次举过头顶,把第二杯茶再次敬给胡山。然后又给胡耀敬了一杯,这才有了落座的机会。
似是因为女儿大婚甚为高兴,胡山第一次跟人主动聊起家常。为了让悟空打消所有顾虑,他必须将实情全部告诉悟空。
三界传言狐妖一族出了个第一美人红狐公主,因此引来三界无数势力前来争夺。其实这件事起因并非如此,事情的真相没有传言中那么简单。
多年以前,红狐一族并非如此声势浩大,那时的红狐一族在狐妖山只算的上小鱼小虾。那时的狐妖山有不少妖族,互相争夺地盘互相排挤。再加上敦煌城据此不远,猎妖联盟的人偶尔会来此赚点儿外快。
红狐一族的处境很危险,不是要地方被妖族抓去当仆人,就是要担心被猎妖联盟的人抓去卖掉当宠物。
一直到胡山媳妇怀孕刚满十二个月的那天晚上,整个狐妖山就像是被笼罩在一片火海之中。漫天的火山云遍布整个狐妖山。天生异象必有大事发生,就在那天夜里胡山的媳妇为他剩下一对双胞胎。
孩子出生之时,天雷滚滚大雨滂沱。狐妖山出现了千年不遇的暴雨,山体滑坡和泥石流到处都是。很多势力庞大的妖族一夜之间全部消失,就连先前属于他们的地盘也都化为灰烬。当时的胡山只知道天雷滚滚,却不知每一声响都不是干雷。
孩子出生后不久,族内早就疯癫的长老突然开口了。据说他耗尽了最后的寿命,才换来对红狐一族的一个提醒。倘若胡山不听他的,今后狐妖一族必定不复存在。
在孩子出生后不久,胡山就把其中一个孩子交给了长老。就在孩子交给长老的第二天,狐妖山来了大批猎妖联盟的人。说是要找一对刚出生的双胞胎,而且他们接到的命令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后来又有几波实力强横的妖族来过狐妖山,最后连骑鹤仙人也曾数次出现。不过他们都没能如愿以偿,虽然他们都见到了胡山刚出生的女儿,却都没有想过她会是那对双胞胎之一。
胡耀一直都想要个女儿,可他媳妇给他生的全是儿子。抱怨倒不至于,不过他还是会有小小的失落。有人送上门来一个婴儿,白白净净呆萌呆萌的,只一眼胡耀就喜欢上了这个婴儿。他给她取名胡媚,只是喜欢她的每天都能够阳光明媚。
儿子有什么胡耀不管,但女儿必须要什么有什么。说偏爱也好,说宠爱也罢,说偏心也好,说惯坏了也罢。反正胡耀自从有了这个婴儿,十分之八的精力全都放在了闺女身上。
从她牙牙学语到蹒跚学步,从她第一次叫爸爸到第一次给他亲手制作生日礼物。那么呆萌呆萌的小姑娘,胡耀总是看不够总也看不够。他知道胡媚的亲生父母,可那又怎样,他是不会把闺女还给别人的。
红狐一族的长老曾有预言,一则为这对双胞胎日后必成大器。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所以她们会吃很多苦头,甚至会数次经历命悬一线。不过一切还好,她们注定可以逢凶化吉。
还有一则,是说她们俩十八岁之后再无大凶之兆。那时她们便可以知晓彼此身份,胡媚也可认祖归宗。毕竟她再怎么说也是红狐一族的族人。虽然同属狐妖一族,红狐和蓝狐地位有着天壤之别。
在整个狐妖族中,红狐是很多人心中的高贵象征,而蓝狐一族是狐妖族最普通的族类。就像这些年胡媚被很多同龄人嘲笑,说她是红狐的身子蓝狐的命。
红狐长老临死前曾叮嘱胡山,将来这对双胞胎会遇到一个贵人,这个贵人便是她们俩最好的归宿。她们俩天生命运相连,同生同死不可分离。日后必将嫁给同一个人,也会因此让狐妖一族获得发展壮大的机会。
至于胡山和胡耀的恩怨,今个儿当着孩子们的面,两个族长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既然胡媚和胡岚想听,胡耀和胡山自然不好意思再藏着掖着。当着女婿的面把话说清楚了,免得日后两个老丈人打起来没人拉架。
刚开始胡山是不知道女儿被送去那里的,就算他每天都去恳求长老。长老不肯告诉他被送走的女儿的下落。一直到胡岚五岁那年,在狐妖山玩耍的她迷了路,一不小心走进了蓝狐领地。被赶去的胡山发现时,胡岚正在跟一个跟她长得很像的小姑娘一起玩耍。
两个孩子玩儿的很开心,一个衣着华丽一个衣着朴素。衣着朴素的小女孩邀请胡岚去她家做客,还说要跟她分享自己的玩具和衣服。
只听到那一句话,胡山的心就被那个陌生小女孩给融化了。他给胡岚变了一身朴素衣衫,然后跟着自称胡媚的小姑娘去了她家。那顿饭他们吃的很开心,可在胡山第二次登门拜访之时。竟然被胡媚的爸爸扫地出门了。
他只是有点儿怀疑,对方的就一定让他确定的自己的猜测。身为蓝狐一族的族长,胡耀当然不会让任何人抢走他的女儿。不管是不是他生的,他养大的就是他的。那会儿胡媚还不懂事儿,站在俩人中间很生气很生气的劝他们不要打了。
那时的胡耀总会吃亏,所以胡媚总会在他要吃大亏之前挡在胡山面前。一看到胡媚那张粉嫩的小脸,胡山马上从凶神恶煞变成了模范爸爸。虽然没有跟胡耀分出胜负,不过胡山从此以后倒是经常去找胡媚。
他当然不是一个人去,尤其是在跟胡媚做过鉴定之后,胡山就刻意让胡岚多跟胡媚接触。她们毕竟是亲姐妹,虽然彼此并不知情,但血浓于水是不会错的。相同的爱好加上互补的性格,很快就让她俩变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姐妹。
可胡山就是不愿跟胡耀多说一个字,如果不是为了闺女,他甚至连毁了蓝狐一族的心思都有了。随着两个孩子渐渐长大,最后胡山终于有机会把事情告诉胡媚了。后来胡媚就此事当面问过胡耀,得到了跟胡山所讲相同的答案。
至于族长口中的那个贵人,很多年前贪玩的胡媚溜了出去。被一个普通猎户打伤,差点儿就命丧他乡了。幸亏碰上了一个穿着道袍的僧人,衣服上绣着太极八卦,口中却在不停的念着阿弥陀佛。
是个好心的小哥哥救了她,不仅把她从猎户手中救下而且还带她回家。帮她治伤陪她玩耍,那时的她最喜欢在小哥哥怀里睡觉。可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伤势痊愈后的她还是被小哥哥送走了。
她是不想走的,是小哥哥的一番话让她明白了。还有家人在等她回家,她不能这么不负责任让家人担心。不过她离开时在心里发誓,回家之后一定会再回来看小哥哥的。
只是她没有想到,回到家后的她第一次见爸爸发火。一向宠爱她的爸爸冲她发火,冲她大吼大叫了好一顿训斥。以往她只要抽抽鼻子爸爸就不再骂人了,这次她都已经哭了,爸爸还在骂她。
心里好委屈好委屈,可爸爸说不准她出门。从此以后,不管他走到哪儿都有人跟着。而且是绝对不允许离开蓝狐领地的,她有几次想要偷溜出去,最后都被哥哥们逮个正着。哥哥们对她特别好,对她的宠爱丝毫不亚于爸爸。
可她还是会想那个破寺庙的小哥哥,还是会想在他怀里入睡的那种感觉。后来她才懂得,那种感觉叫做安全感。
世间万物皆有因果,如果今天不能跟悟空说清楚。这件事就会一直压在悟空心里,或许日后它还会生根发芽。所以胡山可以做这个恶人,胡耀也可以做这个恶人,甚至连胡海都愿意做这个恶人。
在没有经过悟空同意的前提下,他们让生米煮成了熟饭。他们不知道悟空心里是怎么想的,解释这么多也只是为了想听听悟空的想法。
向来都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这会儿的悟空倒成了女婿看岳父越看越顺眼了。胡耀和胡山争先恐后大包大揽,只是想把责任全都揽到自己身上。可悟空压根就没搞明白,昨晚的事儿占便宜的不该是他么。
对他一个一无所有的大老爷们而言,能娶一个如花似玉的媳妇就已经是烧高香了。况且还是妖界第一美人,而且还是颜值相当的姐妹两个。这种福气莫说是三生三世,就算是十世修行怕也很难换来的吧。
这也就算了,两位岳父竟然一副亏欠他的样子。生怕他一个不开心就不承认这门亲事不要这两个媳妇了。说悟空不高兴那一定是骗人的,只不过他心里再乐开了花,嘴上说出的还是一副不咸不淡的言语。
心跳都快爆表了,可语气还是不咸不淡。要做到这一点可不容易,这跟悟空离开卧室之前想的完全不同。
按照他先前的预计,这会儿两个姑娘的父母应该对他横眉冷对才是。甚至很有可能会跟他拼命,甚至直接把他扫地出门。然后在指着他的鼻子,说一声这辈子都不许再跟他们的女儿见面。
这剧情,错的有点儿离谱了吧。
(本章完)
胡媚和胡岚儿时不能在一起是有讲究的,如果不是为了她们俩好,胡山也不会忍痛将刚出生的女儿交给长老。虽说后来他跟胡媚相认了,可孩子的童年里没有他这个爸爸。有的只是陌生人的一家,有的只是那几个陌生人。
从很久之前的天生异象,到后来被很多人列为目标。胡媚和胡岚的生活一直没能平静过,胡山为了她们可以与三界为敌,胡耀做的一点儿也不逊色胡山。他甚至举家迁移过很多次,为的只是想让胡媚有个好的成长环境。
隐居在狐妖山中,狐媚和胡岚早就被人们所淡忘了。当年轰动一时的妖界第一美人,在胡山的多次努力下,终于请人出手将此事平息了。现在两个女儿同时嫁人了,胡耀和胡山心里倒不是滋味了。
都说闺女是爸爸的贴心小棉袄,可只有做了父亲之后的人才会明白,跟孩子一起长大才是人生中最大的乐趣。不管你腰缠万贯还是一贫如洗,等到你老了以后,唯一可以让你引以为豪的往往不是财富而是家人。
很少有人会以自己挣多少钱打下多大江山感到骄傲,却有很多人会以培养出怎样的儿女感到骄傲。
胡媚和胡岚被各自娘亲带走,大厅里只剩下悟空和三位族长。他们事先已经商量好了,想告诉悟空自然不是跟他商量,而是直接告诉悟空他们的决定。
他们这次虽然击退了第十联盟的人,但是昊天那个家伙可不是善男信女。他这个人一向很自负而且很自私,尤其是他还有一个身居第三联盟高位的姐夫。如果不是有这层背景,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多人忌惮他呢。
第十联盟不可怕,昊天也不可怕,他们甚至连昊天那个身为第十联盟高层的姐夫也不怕。独独害怕昊天出阴招,而且这也是昊天做事的一贯风格。
只要他放出消息,告诉大家妖界第一美人就在狐妖山,甚至告诉大家具体地址。他们完全有理由相信,不出三日就会有大批猎妖联盟的猎妖师跟妖界其他族人相继赶来。说不定连仙人都会惊动,到那时狐妖山怕是真要生灵涂炭了。
他们做好了与三界为敌的准备,可他们也都是彼此家族的族长。他们不可以自己,不可以只考虑自身利益。所以他们选择避其锋芒,选择离开狐妖山把所有族人全都带走。
胡岚和胡媚自然不会跟着他们,毕竟她们俩现在已经是悟空的媳妇了。从此以后悟空去哪儿她们就去哪儿,她们俩的安全自然也由悟空负责。悟空会那么多法术,再加上神兵擎天,相信就算是遇上第三联盟的人,悟空也有把握护二女周全。
胡山和胡耀还在喋喋不休的叮嘱悟空,胡家姐妹已经从后堂走出。换掉了以往为了掩盖锋芒的衣服,此时的胡家姐妹才算是真的光彩照人。悟空已经无法用语言来描述此时内心的震撼了,他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胡家姐妹。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有那个大老爷们不喜欢美女呢。更何况还是狐妖族的红狐公主,又是妖界第一美人。就算没有见过她们本人,只听说这两个身份,就足以让三界中很多人趋之若鹜。甚至有很多人只闻其名,就不惜悬赏重金想要购得二女。
一身白衣的胡媚走到胡耀身旁,轻声道:“爸爸,你们哪儿都不许去,狐妖山才是我们的家,难道就这么把狐妖山送给那些猎妖联盟的人吗?”
一身紫衣的胡岚走到胡山身旁,轻声道:“爸爸,我们应该留下来,世代居住在狐妖山的我们,没理由把家让给别人。”
宁恋家乡一抔土,不恋他乡万两金。他乡再好也只是他乡,家乡再烂还是家。两位族长听了女儿的话陷入沉思,道理他们比两个女儿懂得多。可这会儿不是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嘛,这会儿可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第十联盟他们可以招架,可一旦惹来猎妖联盟的无数猎妖师蜂拥而至。就算有悟空在,就算有神兵擎天,怕是也不可能护狐妖山一世周全。
大厅里陷入了久久的寂静,胡媚和胡岚最后将目光投向了悟空。显然是想让悟空说几句,毕竟他现在已经是狐妖一族名义上的老大了。
“如果设下几个辅助法术,再加上所有狐妖族的团结,对付几波前来打狐妖山主意的猎妖师不成问题。多少我们都应该试试,真扛不住了我们再撤也不迟嘛。”悟空说道。
胡海说:“老大这主意不错,既然我们把狐妖山当成了家,就没理由把家拱手让人。这些年猎妖联盟也太过分了,抓走我们那么多族人。现在还想对我们赶尽杀绝,我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多杀他几个猎妖师。”
听闻胡海的那声老大,悟空顿时觉得浑身直起鸡皮疙瘩。他只是答应守护狐妖山,可没答应要做他们狐妖族的老大。更别说要罩着狐妖族了,一向喜欢自由懒散生活的悟空,那会有那个本事。
可现在的他已经骑虎难下了,必须在狐妖山周围设下三重辅助法术。最外围为第三重辅助法术,主要对付的都是一些普通的猎妖师。走进之后便是第二重辅助法术,对付的主要是中级水平的猎妖师。
再往里走就是第三重辅助法术,然后还有一个外加的五行之术。金木水火土五行蕴含其中,可以击杀一切心怀歹意的高级猎妖师。那怕他们实力再强,只要触动了第三重辅助法术,等待他们的必将是死无全尸。
既然大家都抱了誓死保卫家园的决心,三大狐妖族便正是合三为一。胡山为妖狐族族长,胡耀和胡海为左右长老。狐妖族只认悟空,奉悟空为老大,族旗为鲜红二字,擎天。
敦煌城内,昊天一瘸一拐的走在街道上。无数人看他指指点点,在外面耀武扬威的他,回到敦煌城其实就是个笑话。敦煌城有十家猎妖联盟,他所在的第十联盟实力最低,排名也最靠后。
敦煌城的猎妖师最少也属于第九联盟,甚至有不少第六或者第五联盟的猎妖师。压根就不会把他这个第十联盟的盟主放在眼里。有人甚至当面冲他翻白眼,还有人跟他擦肩而过是故意吐口水。
脸是个好东西,只可惜昊天没有。进了敦煌城没有回联盟驻地,而是直接去了姐夫的府上。昊天要把受的委屈通通告诉姐姐,然后让姐姐替他做主。
从小没有父母,昊天一直跟姐姐相依为命。对姐姐而言昊天就是她的命,她甚至可以为昊天牺牲一切。昊天也正是因为得到了姐姐如此的宠爱,才会做任何事都肆无忌惮。反正有身为第三联盟一等长老的姐夫帮他撑腰,还真没有人敢拿他怎么样。
在回来的路上,昊天几次想要把胡家姐妹在狐妖山的消息散播出去。这样他便可以借刀杀人,让那些垂涎妖界第一美人的猎妖师们蜂拥而至。他就不信狐妖族有这等本事,能够挡得住全天下的猎妖师。
不过昊天还不甘心,不想把自己喜欢的东西拱手让人。他梦寐以求的妖界第一美人,梦寐以求的姐妹花,无数次魂牵梦绕的画面。这一切都让昊天放弃了借刀杀人的念头,而让他第一次有了一切靠自己的想法。
当然不是靠自己的实力,而是靠自己的后台。只要姐夫肯帮他这个忙,分分钟他就能梦想成真。不过在跟姐姐提起此事的时候,昊天也存了几分私心。因为他没有告诉姐姐胡家姐妹是妖界第一美人。
妖界第一美人当然是独一无二的,但是很少有人知道,妖界第一美人是一对姐妹花。独一无二却可并列,而且两个女孩各方面不相上下。性格却有天壤之别,一个热情似火,一个柔情似水。
都说水火不容,可又有几人知道其中奥妙呢。唯有体验过这等滋味之人方能理解,胡家姐妹绝对是所有男人心目中的女神。能看一眼就已死而无憾,更别说是能够跟她们同枕而眠了。
昊天的姐姐论姿色也在上等,若不是有了不争气的弟弟,她万万不会嫁给一个脾气暴躁的男人。心情好的时候对她就像姑奶奶一样,心情不好的时候对她连下人都不如。甚至还会动手打她,好几次她都差点儿被那人打死。
这些话她不敢跟别人说,娘家人没本事,说了也没人替他出头。弟弟不学无术,天赋本来不错,可懒散无赖的性格毁了他这跟好苗子。她已经受够了现在的这种生活,只想赶紧离开这个让她伤透心的世界。
昊天把一切都告诉了姐姐,换来的却是姐姐劝他死心。一向对他百依百顺的姐姐,竟然破天荒没有答应他的要求。昊天顿时火了,跟姐姐大吵了一架,甚至还当面辱骂了姐姐几句。等昊天离开时,姐姐早已经哭哑了嗓子。
她没有想到自己换来的是这种结果,让她一直视为比命还要重要的弟弟,竟然为了一件事骂她不配做他的姐姐。看着弟弟昊天的背影逐渐消失,一直未曾起身的姐姐这才离开了椅子。一瘸一拐的走回房间,扯住袖口挡住胳膊上的数块淤青。
她还会这般疼爱自己的弟弟,却已经无法忍受喜怒无常的丈夫。既然弟弟不肯认她这个姐姐,她活着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没有人会替她出头,也没有人会替她着想。
三尺白绫挂在房梁智商,一条板凳立在房梁下的正中位置。穿着最喜欢的绣花鞋,还有那件弟弟第一次挣钱时随手给她买的衣服。踏上了板凳,将白绫打成一个死结,缓缓套进自己的脖子。
“弟弟,以后千万不要再闯祸了。姐姐不在了,以后就没人会帮你了。”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地上,姐姐终于踢掉了脚下的板凳。
(本章完)
东胜神州境内有无数名山大川,但凡有名山大川的地方,都会有无数宗门或者隐士高人。他们或是在参禅悟道,或是在修炼升级。当然也有不部分人不曾离开俗事,每天过着闲云野鹤一般的生活。
神州西北群山连绵不绝,此地更是盛产高等级的妖魔福地。很多猎妖师来此历练,也有不少规模不大的猎妖联盟来此猎妖挣钱。这是一个丹药贵如金猎妖师贱如土的时代,很多猎妖师一辈子停留在初级阶段。
突破无望的他们,最终都会把目光放在丹药上。用丹药强行突破,虽然会有一定的危险,可总比憋屈死要好过一些。
群山之中有一座不起眼的小山,曾有仙人在此驻足,山峰之上有一座凉亭。名为望仙亭,寓意便是仰望那位曾在此驻足的仙人。此亭并非凡人建造,无人知其何时出现,更无人知晓此亭来历。
小山名古灵,偶有来此的猎妖师会在古灵山留宿。古灵山上有一座破寺庙,名曰古灵寺。寺里有两个很奇怪的和尚,每次有猎妖师借宿之时,这两个和尚都会高兴半天。弄得那些借宿的猎妖师忐忑不安,甚至一度以为这俩和尚是妖魔所变。
这里太偏僻了,偏僻到没人来此烧香礼佛,也没人愿意来此参禅悟道。两个和尚一老一少,老和尚很老很老,老到连他自己都不记得自己活了多少年,他只记得第一次睁眼时天地还是混沌。
小和尚很小,大光头本来应该配个小光头,可小和尚却并非光头。非但没有剃度,小和尚身上穿的还不是僧袍,而是一件太极八卦阴阳五行的奇怪道袍。一个住在寺院里的和尚穿着道袍,不把那帮猎妖师吓个半死才怪。
小和尚每天要跟老和尚一起挑水,古灵寺只有两只水缸,早起的小和尚必须在老和尚做好早饭之前把水缸挑满。然后再跟着老和尚一起挑水,每天三十桶不多不少。挑来的水直接倒进寺院中的那口井里。
小和尚不是没有问过师傅,既然水是相同的,从河边挑回的水倒进井里不久又流回去了。师傅笑而不语领着小和尚去了河边,正在川流不息的河水之中,老和尚第一次跟小和尚将其了佛经。
从金刚经讲到楞伽经,从普陀经讲到弥勒经,从法华经讲到地藏经。老和尚讲的不紧不慢,小和尚听得津津有味。可他那里知道,这一讲就是百日之久。从未度过一本经书的小和尚,百日之后通晓一切佛法。
很久以后他才知道,老和尚学识岂非渊博二字可以概括。在百日之内汇聚所有学识,然后一并传授给了他的关门弟子,也是他唯一的一名弟子。
老和尚爱下棋,尤其是喜欢一个人下棋。刚开始小和尚并不在意,他以为师傅在左手跟右手下棋。后来才发现,实际上老和尚是在跟空气下棋。他落一子,便有对方一子出现在棋盘之上。
老和尚下的是天棋,与天斗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对老和尚而言太乏味了。他从不会跟小和尚大声说话,不管小和尚闯下多么大的祸,老和尚始终平心静气。指出小和尚所犯的错,然后一起帮小和尚改正。
古灵山有五古,古山,古寺,古泉,古湖,古佛。来古灵山五年,小和尚只见过五古中的三古,古山不用多说,古寺每日居住,古佛每天陪伴。他压根就不知道有古泉和古湖,老和尚只说那两件东西有缘方可见到。
难道他们还长腿了?小和尚百思不得其解,老和尚却总是笑而不语。知道师傅是故意跟自己打哑谜,小和尚自然没有多问。
挑水之时,小和尚用小水桶,三桶水能够灌满老和尚所用的大水桶。两只水桶拎在手中,在山林之间紧跟健步如飞的老和尚。挑水时老和尚对小和尚只有两点要求,途中水桶里的水不能溢出,跟上老和尚的步伐。
总结起来就是又快又稳,刚开始小和尚没少挨摔。手里拎着两桶水,脚下一滑就摔倒了。为了护住手里的水桶,小和尚情愿脸先落地。也正是他的这股劲儿,方才使得老和尚对他倾囊相授。
小和尚没想过要学这么多本事,会念经就已经很不错了,师傅竟然教他修炼法术。什么战斗法术辅助法术飞行法术,听着就让小和尚头大。不过老和尚有老和尚的办法,他会把修炼融入到生活中去。
比如睡觉,小和尚被师傅要求悬空而停。身体不能挨着床榻,衣服不能离开床榻。两者之间基本上也就两三公分的距离。对老和尚而说,这种要求只能算小儿科。可对小和尚而言,这已经是他望尘莫及的极限了。
勤能补拙靠坚持,笨鸟先飞靠毅力。虽说小和尚理解能力稍逊,可一旦激发出他的那股子执着劲儿。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不撞南墙不回头撞到南墙也不回头。从简单到困难,危险系数自然随之攀升。
最危险的自然是战斗法术,很多时候小和尚会被师傅赶出去历练。师傅也不告诉小和尚去哪儿,反正就是不允许他待在寺庙里。从小在古灵山长大,小和尚对周围地形烂熟于心,正因如此他才会更家害怕。
古灵山灵气充沛,不仅适合猎妖师们在此修炼,也适合妖魔在此提升境界。在这个以实力为尊的时代,谁的拳头硬谁就有话语权,谁的实力强谁就是大爷。小和尚没接触过外面的人,不知道这些道理。
最让小和尚不能了解的,还是师傅叮嘱他必须要学的治愈法术。他也跟就没想过要离开古灵山,学那么多法术做什么。老和尚自然会跟他解释,也不会告诉小和尚早就打算让他下山历练了。
六岁开始,小和尚每天都要被师傅赶去古灵山脉待上两个时辰。那里经常有猎妖师触摸,也经常会有人把小和尚当成妖魔。照妖镜是每个猎妖师的标准装备,可不是每个猎妖师都有分辨对方十人是妖的本事。
那需要很高等级的实力,甚至还需要修炼一些独门功法。也有人可以凭借其他方式来分辨对方是人是妖,比如说通过气味。
那年夏天,六岁的小和尚遇到了一伙猎妖师。他们已经抓住了好几个小妖,虽说卖掉那些小妖不至于让他们发财,对他们而言能够吃几天饱饭就已经足够了。见到手持念珠身穿道袍的小和尚,这伙猎妖师起了坏心思。
他们早就听说了古灵山有座古灵寺,寺里供奉有一尊古佛。寺里只有一老一小两个和尚,老的早就不行了,小的还是个孩子。辛苦猎妖风险大收获小,倒不如想的别的来钱儿快的门道。
说时迟那时快,一帮猎妖师围住了初次孤身离开古灵寺的小和尚。着实把小和尚吓了一跳,等对方说明意图之后,小和尚义正言辞拒绝了他们的要求。
那帮猎妖师想让小和尚带路去古灵寺,目的是想弄走那尊据说已有千年之久的古佛佛像。既然是拥有千年之久的佛像,找对人说不定能卖出个意想不到的高价。
被围住的小和尚拒绝了他们,换来的自然是这帮人的一阵嬉笑谩骂。他们压根就没把小和尚放在眼里,自然也不会在意小和尚后退的姿势。在一名猎妖师丢出绳索之时,小和尚突然在原地消失了。
唯有这群猎妖师中实力最强的家伙看到一道残影,紧接着就听身后传来了小和尚的声音。一眨眼的功夫小和尚就逃出了包围圈,众人在吃惊的同时也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小小年纪竟有这等本事,这下他们更坚定了心中的想法。
“阿弥陀佛,小僧本就无意冒犯,诸位施主又何必苦苦相逼呢。你走你们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不好么?”小和尚沉声道。
实力最强的猎妖师眯眼看向小和尚,一出声便惊呆了小和尚。长得五大三粗的家伙,说话声音竟然像个孩子。童声听起来呆萌呆萌的,只要不去看那家伙,任谁也不会相信这等天籁般的童声竟然出自一位彪形大汉。
童声猎妖师说:“小和尚,你只要带我们去古灵寺,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只要你说得出,我就一定能办得到。”
听闻童声猎妖师的话,小和尚嘴角勾起一个弧度,笑道:“真的吗?”
童声猎妖师说:“当然是真的。”
小和尚说:“那好,我就信你一次。你若能答应我从此不再猎妖,我就带你们去古灵寺。”
听闻小和尚提出的要求,众人皆是一愣,随后众人哄然大笑。童声猎妖师更是显得有点儿尴尬,骗孩子的谎话可以随便说,可承诺却不能轻易说出口。在这个世界信誉比命都重要,尤其是干猎妖师这一行的。
很多猎妖师接下某些任务,实际上只要他们肯后退便不会殒命。但为了兑现他们的承诺,无数猎妖师为此献出了宝贵的生命。也正因为如此,每一名猎妖师在入职之前都曾发过誓,身为猎妖师的他们绝对不会抹黑这三个字。
生命诚可贵,猎妖价更高,若为承诺固,两者皆可抛。
后来,小和尚没有带他们去古灵寺,那帮人也没有为难小和尚。因为老和尚出现了,给他们这帮猎妖师施展了一个飞行法术。送他们离开了古灵山脉,真是送他们离开了东胜神州。
也正是从那件事后,老和尚看到了小和尚身上的很多优点。有时候就是这样,不经历一些事,很多东西往往容易被忽视。
虽然已经早就把小和尚当成继承衣钵的传人,可老和尚一直没能说服自己。小和尚并不能让他满意,所以先前的他心中留有遗憾。
再后来,老和尚相继发现了小和尚的几个优点。几个足以抹平所有缺点的优点,这才使得老和尚真正开始把小和尚当成衣钵传人去培养。
(本章完)
古灵山脉中居住这很多飞禽猛兽,有好多都认识小和尚。每天去古灵山脉的时候,小和尚也总会带点儿吃的。那时的他当然不懂什么叫人情世故,只知道带着食物进山比较安全。
野猪王,古灵山脉一支强大的部族。小和尚曾救下一只小野猪王,最后还被误会带回了野猪王的领地。
一只成年的野猪王,就算是群狼也要畏惧三分,单打独斗猛虎都不是它的对手。在整个古灵山脉,野猪王可谓罕逢对手。也正是因为这点,小和尚被带回野猪王的领地之后才能自由走动。
对付一个普通人来,野猪王部族里没有谁会放在心上。后来被小和尚救下的那只小野猪王醒了,这才还小和尚一个清白。而从那天起,小和尚跟自称朱八的小野猪王就成了好朋友。
小和尚向来心无杂念,诵经或是修炼都能事半功倍。可自打认识朱八之后,小和尚的心态正在被逐渐改变。尤其是朱八带他去干一些见不得人的事儿,每次小和尚的心跳都会成倍加速。
这天地下似乎就没他朱八不敢干的,身为野猪王一族的族长儿子,朱八压根就没有想过要起到表率作用。但凡是正经事儿他一件不干,旁门左道的事儿他干的越来越起劲了。
爬寡妇家的墙头,偷看人家寡妇洗澡,去别的妖族部落,看人家小两口约会。古灵山脉适合约会的地方朱八闭着眼睛走能走到地方。以前干这些都是他一个人,认识小和尚之后总会带着小和尚一起享受这般福利。
古灵山脉有很多妖族,朱八也都跟他们或多或少打过交道。不过,朱八最喜欢的还是本族的姑娘。细胳膊细腿的不行,一看就知道弱不禁风。大家闺秀也不行,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看着就让人着急。
能够让朱八喜欢的,必须是那种五大三粗,甚至扛着朱八健步如飞的姑娘。这种姑娘在其他妖族很少,唯有土生土长的野猪王部族才有。
这不,日头刚落,朱八就拉上刚进山的小和尚去了如花家。二人一同爬上那棵大叔,从这个位置刚好看到如花家的卧室。朱八早就算好时间了,每天的这个点儿如花都会洗澡。而且她有一个习惯,洗澡的时候从不关窗。
一层薄纱从身上揭去,朱八的心跳猛地加快了一档。坐在朱八身后的小和尚则是双手合十,口中默念着阿弥陀佛罪过罪过。朱八那里会管小和尚愿不愿意,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才是兄弟嘛。有好东西当然要一起分享,朱八对此可从不吝啬。
只一眼,小和尚只看了一眼,在朱八得意洋洋的时候,小和尚差点儿从树上掉下去。他实在是没有想到,朱八竟然有这种爱好。
正在洗澡的姑娘跟朱八年龄相仿,据说还是野猪王部落长老的女儿。根据朱八先前的讲述,她之所以会取名如花,是因为她出生时院子里的花儿全都败了。从那时的情形来看,很多人都说这姑娘将来一定比鲜花长得好看。
小和尚被吓得半死,朱八在一旁得意的捂着嘴偷乐。小和尚一直没问,他自然也没有告诉小和尚。妖族修炼到一定等级便可幻化成人,甚至有一些可以不再变回原形。但是,有一点几乎整个妖族没有例外。
在妖族洗澡的时候,十之**他们都需要变回原形。等级高一些的不需要可以维持,因为他们变回原形的时间很短。就像朱八的父亲,也就是现任的野猪王族长,他每次洗澡时变回原形的时间不超过一炷香,有时候连半柱香的时间都没有。
一头白白净净,肥头大耳的母猪哼着小曲,一边洗澡还一边摆出各种姿势。这要不是小和尚心理承受能力极强,恐怕刚才那副画面就能让他当场挂掉了。
看着一脸吃惊的小和尚,朱八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想吐就吐出来吧,憋着多难受。没关系的,我不会管你欣赏水平太低的。”
朱八的话刚说出口,小和尚就开始狂吐不止。之后有好几天小和尚都没跟朱八出去玩耍,尤其是朱八说要给小和尚谋点儿福利的时候,打死小和尚是也不会再上当了。
不过,朱八还是成功的把小和尚带进了古灵山脉。那天刚好有两只蛇妖从此路过,在湖边洗澡时让朱八给看见了。他马上去找小和尚,希望一次拜弥补上次吓着的愧疚。这次是两个蛇妖,而且看上去与她俩修为不低。
一条白蛇一条青蛇,她们洗澡时自然也会变回原形。不过白蛇妖修为已过千年,洗澡时她只变回一半。这才是朱八要给小和尚的真正福利,变回一半原形的白蛇,远看就像是一条美人鱼。
浑身通体白皙如玉,上半身为凡人模样,其余部分呈蛇尾状。虽说古灵山脉也有社妖族,可朱八就没见过向她们俩如此动人的蛇妖。
朱八在研究女人这方面很有心得,最喜欢跟小和尚分享他的经验。虽说他看上去比小和尚大不到哪儿去,可他分析去女人来竟然头头是道。不管小和尚承不承认,朱八都是他在这方面的启蒙老师。
也是在那段儿时间,老和尚对小和尚的管束逐渐放松。每天不再要求小和尚跟他一起挑水,只是让小和尚多念几遍经文。而更多时候,老和尚都会把自己一个人关在禅房。
古灵寺地处偏僻,莫说外地香客,即便是本地香客也无人前来烧香礼佛。为此小和尚曾问老和尚,为何不能把供养道家的殿堂暂时关门。而老和尚给出的答案让小和尚哑口无言,自此再也没有出过类似的主意。
老和尚说:“佛道本为一家,众生皆以修道或修佛作为飞上之法,却不知唯有佛道同修才是人间大道。”
小和尚没能明白老和尚说这句话的意思,倒是古灵精怪的朱八有所感悟。之后竟不遗余力的帮古灵寺招揽香客,说什么就想还怕巷子深。老和尚没拦着也不支持,该干嘛还是干嘛,就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小和尚和朱八在一起,总会被朱八问起他的家人。是的,朱八对小和尚的身世一直很好奇。他甚至还问过老和尚,希望可以帮小和尚找到家人。而老和尚对他的回答,则是一概不知。
老和尚不愿意说,朱八只能在小和尚身上找线索。不过说来也很奇怪,一向脾气极好的小和尚,竟然在朱八一再追问起身世之时突然大怒。
就像是体内有一股不受控制的戾气,使得小和尚第一次跟朱八发飙。朱八对此倒不生气,事后依然在积极找寻有关小和尚身世的秘密。
很久以前,小和尚曾想在佛经中找到答案。他无父无母,甚至连自己是那天出生都不知道。跟那些有爹疼有妈爱的孩子相比,小和尚总觉得自己缺点儿什么。
他跑去问师傅,只是想从师傅口中得到安慰。只是他没有想到,第一次问师傅有关自己身世的事儿,得到的竟然是一个坏消息。
师傅说,小和尚是他在门口捡来的。身上没有任何可以证明其身份的东西,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小和尚不是凡人。
凡人家的孩子一年为一岁,每一年都会有不同的变化。而小和尚已经在古灵寺待了上百年了,可他现在还是跟初来之时如出一辙。个头比之前只高半头,本事倒是比以前多了不少,可他压根就没怎么长大。
凡人一年一岁,普通妖族十年一岁。就算是按照妖族的计算方式,此时的小和尚也该十几岁了。他现在就只有六七岁,比妖族的生长方式还要慢的多。如果按照准确时间推演的话,小和尚也还活了一百五六十年了。
凡人年龄跟年数成一比一,普通妖族的比例为十比一,当然还有一些另类的存在,实际年龄要跟年数相差五十或者百倍。佛家讲究随遇而安,一切随缘方可成就万事万物。所以老和尚从来不去深究,他只需知道小和尚是个好孩子就足够了。
再一次来到如花家外面的树上,小和尚背对着朱八,后者一边流着口水一边看着正在沐浴的如花。当如花从木桶里站起身时,朱八差点儿从树上掉下去。真是太美了,美到让朱八已经忘了自己在树上了。
不管小和尚相不相信,朱八刚才却是看到了如花给他抛了个媚眼。人小鬼大的朱八,丢下小和尚就冲进了如花的家。他当然不会有什么非分之想,唯一想做的就是能够近距离观察如花。
如果古灵山脉能出个最贱排行榜的话,朱八自称第二绝对不会有人敢称第一。偷了一件如花的衣服,朱八一脸陶醉的回到了树上。他这一去一回就是两个时辰,这会儿朱八的脸上还残留着两个巴掌印。
看着陶醉其中的朱八,小和尚问道:“脸上的巴掌印是怎么回事?”
朱八本能的摸了摸脸,笑道:“没啥没啥,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用脚踹。”
小和尚诧异道:“如花打的?”
朱八一脸陶醉的点了点头,手里依然是如花的那件衣服。被朱八贱萌贱萌的样子整的直想吐,小和尚一把将朱八手里的衣服夺了过来,然后顺手丢了出去。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衣服落地前一秒,一向懒得动弹的朱八竟然来了个倒挂金钩。整个人倒挂在那棵树上,手里抓着的依然是那件衣服。
他狠狠瞪了一眼小和尚,悻悻然将衣服塞入怀中。看的小和尚猛地打了一个机灵,心悦诚服的对朱八竖起的大拇指。
若论贱,朱八已经无敌。
(本章完)
朱八唯一的爱好就是女人,在古灵山脉看女妖洗澡,这早就已经是古灵山脉妖族不能说的秘密了。不能说是因为朱八的身份,一个很有可能会成为野猪王部族族长的孩子,又岂会被常人在背后议论呢。
更何况他还有一个护短的父亲,但凡听到有人敢说他儿子的不是,朱八父亲根本不会给对方解释的时间。一言不合就动手这句话用在朱八父亲身上正合适,不过他也只有在遇到儿子的问题时才会如此不讲理。
转眼间便是三年,朱八看遍了整个古灵山脉,但凡是长得漂亮年纪不大的女妖,朱八一个不落的全都看过。古灵山脉终于满足不了他了,每个三五天,朱八就要带小和尚去山对面的那条小河边。
那里有不少凡人姑娘,每次都是一群人一起洗澡。那场面甚是壮观,而且每一位姑娘都貌若天仙。
古灵山有座古灵寺,古灵山脉中有个古灵泉。这也是朱八从父亲口中得知的,据说那里是古灵山脉灵气最浓郁的地方。不过朱八父亲告诫过朱八,绝对不许他靠近古灵泉半步。小孩子本来就有叛逆心,再加上好奇心作祟,朱八很快就把父亲的话抛在脑后了。
朱八的好奇心可不是一般的强,不见到古灵泉他连觉都不睡了。能够为此而放弃自己的第二爱好,朱八这次是铁了心要去找古灵泉了。
朱八从小就有三大爱好,而且这三大爱好一直没变。第一是看女人洗澡,第二是睡觉,第三是吃饭。
古灵泉在古灵山脉特别神秘,莫说是朱八就算是他爹都没见过。那可是古灵山灵气最浓郁的地方,说不定那里还会有什么奇珍异宝呢。如果所有人都能找到,或许那古灵泉早就变成某股势力的地盘了。
一天两天三四天,五天六天七八天……
朱八打定主意一定要找到古灵泉,从那天起便抱着这个信念,在整个古灵山脉开始了大搜查。不放过每一个角落,也不会放过曾经去过的每一个地方。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了一个多月,朱八每天依然是早出晚归。
早晨出门时意气风发,晚上回家时垂头丧气。最后连朱八的娘亲都看不下去了,逼着猪把父亲给孩子提供线索。奈何朱八父亲也没有见过古灵泉,只能召集族内长老一起开会。人多力量大嘛,这么多人聚在一起总能获得一些有用的信息。
果不其然,朱八父亲在一位长老口中得知,古灵泉在最不可思议的地方。听这位长老描述,就像是他曾见过一样。众人也都来了兴致,一起追问这位长老。而后才得知真相,先前这位长老也曾找过古灵泉。
说那里是灵气最浓郁之地一点儿不假,而且那个古灵泉还有更邪门的地方。普通泉眼都在山脚或者山腰,而这个泉眼出自悬崖边上。顺着悬崖砸向地面,然后在书数百丈的悬崖下面砸出一个不小的水池。
泉眼加水池,便是他们口中的那个古灵泉。这位长老曾经见过古灵泉,所以他的话对朱八父亲而言极为重要。
为了避免儿子继续盲目寻找,朱八父亲让那位长老主动找到朱八,然后把他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朱八。如果朱八能够找到古灵泉的话,或许也就能够让野猪王一族真正称霸整个古灵山脉了。
野猪王一族本身就很强悍,但他们在古灵山脉只是很有名气,谈不上对古灵山脉有绝对控制权。很多部族遇见他们都躲得远远的,偶尔有其他妖族的孩子不怕他们。最后也都被吓得哇哇大哭,直到他们长大后也挥之不去童年所留下的本能恐惧。
能够成功转移儿子的注意力,让他不再把主要精力放在女人身上。这才是朱八父亲最想看到的,也是他必须要做的。野猪王部族强者为尊,如果朱八没有足够的实力,那么他将没有权利接管野猪王部族。
族长之位可以世袭,但前提是需要族长的儿子有这个能力。在接任族长之前,那些被看中年轻人都会经历一些筛选。强者为尊的事实不容改变,谁有本事谁就能够族长。当然还有一点儿,野猪王部落的族人从不内讧。
前一秒为了争夺族长之位打得你死我活,只要对抗结束两个人便不存在任何仇恨。即便是有一方在对抗中丢了小命,他的家人也不会因此指责对方。
这种情况在野猪王不足发生过很多次,他们骁勇善战志在四方,可最终他们只能死在擂台上。
古灵山脉,小和尚背着装满事物的背篓。步伐矫健的跟在朱八身后,眼瞅着天就黑了,可朱八还没有回家的打算。小和尚已经问过他好多次了,每次他的回答都是一样的。“再找找,我就不信今天还找不到。”
天公作美,在太阳彻底落山之后,古灵山脉下起了蒙蒙细雨。通常这种雨都下不大,而且时间一般很短。二人继续在树林中穿梭,而蒙蒙细雨在半柱香后演变成了麦粒大小的雨滴。在二人躲进山洞避雨之时,麦粒大小的雨滴已经变成黄豆了。
漆黑无比的山洞,不仅是个避雨的好西方,而且还不会吹进凉风。小和尚一尘不染,而朱八早就浑身湿透。出门前小和尚带了两把雨伞,为的就是预防天气变化。可朱八不肯打伞,说什么淋淋雨更健康。
小和尚知道野猪王部族的强悍,故而也没有跟朱八较真。他喜欢淋雨就让他一次淋个够好了,反正朱八从小到大就没生过病。
山洞中隐约传来哗哗的水声,这让听觉异常灵敏的小和尚很好奇。看这山洞也不过是等人高,而且越往里走空间越小,这里面怎么会有流水的声音呢。
“难道是?”小和尚和朱八同时说道。
“进去看看?”
“必须的,走着~”
俩人想到一块儿去了,族内长老不是已经告诉他们俩。古灵泉长在常人不可理解的地方,以你而又不失为一处风水宝地。
循声向是山洞里面走去,果然跟小和尚先前所想一样。山洞里的空间越来越小,到最后走在前面的小和尚只能爬着前行。水声也越来越近,一直到小和尚过不去也没能看到水声到底是如何发出的。
山洞太小了,小到一个人都无法通过。无奈之下的小和尚动用了只学了几天的变幻术,把自己变小然后挤了进去。
别看朱八胖,可人家的身体灵活度异于常人。别说是这等窄小的的山洞,就算是再小点儿也难不住朱八。
“我的天呐!”
当小和尚从地上爬起来后,目睹眼前一幕的他忍不住惊叹出声。果然是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呐,这么小小的一个山洞里,竟然拥有这等奇观美景。
一面数百丈的悬崖峭壁,一个源源不断流淌泉水的泉眼。果然跟长老说的一样,古灵泉的确长在悬崖边上。而他们此时躲在的位置,就是悬崖下的那个水池。水池里的水很清很凉,刚走进去朱八就一顿狂喝。
小和尚只是喝了两口,便开始四处打量起这件被妖族所有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古灵泉自然不是俗物,不能让很多人找到此地。从古灵泉出现至今,小和尚和朱八是唯一两个人同时来到古灵泉的。
取出随身背负的背篓,小和尚取出早已经备好的水袋。他只拿了两个水袋,装满也不过就三五碗水而已。朱八似乎也早有准备,从怀中取出一个十分怪异的葫芦。在小和尚往水袋里灌水的同时,朱八将葫芦抛入水池。
落入水池的葫芦没多久便开始下沉,眉开眼笑的朱八跳进水池,却不知为何被固定在了原地。任由他如何挣扎也不能脱身,眼看着自己一点一点被拖入水中。
难不成是遇到水鬼了?这故事朱八从小没少听族里的长老们讲。说是每条河每条湖都有水鬼,一般都是由冤死之人充当水鬼。想要投胎转世,就必须要抓来一个替身。让替身留下他们方可离开,而且这样的循环是不会有停下来的一天。
朱八没有慌,因为他知道一旦他喊出声,小和尚能不能来救他是另一回事,拉住他的那个东西一定会马上将他拖进水里。
野猪王是陆地生物,就算是可以在水中憋气,那也只不过是几分钟的事情而已。他没有挣扎而是任由对方将其拖入水中,然后缓缓抽出的腰间的那柄杀猪刀。那是把曾经屠杀过无数头猪的杀猪刀,也曾差点儿要了朱八的命。
后来他得到了那把杀猪刀,是因为那把刀的主人幡然悔悟。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那位名气极大的屠户从此销声匿迹。
冲着水中挥舞了两下手中的杀猪刀,朱八只感觉身体一轻,然后便轻松离开了水池。到了岸上他可就不怕了,直截了当的指着水池骂道:“有种就给我出现,躲在水里算什么英雄好汉。”
此时小和尚来到朱八身边,而后便听闻朱八讲述了和刚才之事。而小和尚关心的不是谁跟朱八过不去,他关心的是朱八手里的葫芦是做什么用的。
小和尚看过几本关于法宝的书,自然记得有一些法宝可以吸水喷火。如果他没猜错的话,朱八手里的那个葫芦就属于这类法宝。可以容纳超乎想象的东西,自然也有与其等同的价码。
就在朱八想解释时,水池传来一阵哗哗响声。紧接着便有一物跃出水面,出现在小和尚和朱八面前时,此物身上还在不停的往下滴水。
鱼头龙身,这绝对是一条货真价实的金龙鱼。此时他看着朱八,死死盯着猪把手中的葫芦。朱八毫不客气的将葫芦系在腰间,到手的东西他可没有还回去的习惯。况且这家伙长得这么丑,朱八已经忍不住出手了。
朱八跟鱼头龙身的怪物打了起来,而他腰间的葫芦却不知何时被掀开,葫芦里的泉水全部被倒回了水池。
(本章完)
身为野猪王的朱八一向居高自傲,年龄不大可脾气一点儿不小。他不过是想带回去一点儿古灵泉水,哪知道会惹来这个鱼头龙身的家伙。
不过说起来也很奇怪,这个鱼头龙身的家伙战斗力很不俗。看上去跟朱八年龄相仿,却可以跟朱八打成平手。几次都把想要溜之大吉的朱八给逮住了,迫使朱八不得不跟他正面抗衡。
朱八腰间的葫芦里已经没有古灵泉水了,那个鱼头龙身的家伙便不再纠缠朱八,而是跃入古灵泉中消失不见了。
回到野猪王的领地,小和尚自是想把这件事告诉朱八的父亲。可朱八死活不同意,还威胁小和尚敢说就跟他绝交。好不容易有个朋友,小和尚自然不会惹恼朱八。为了安全起见,他连老和尚都没说。
不过,二人在第二次去古灵泉的时候,意外的发现了古灵山的第二个奇观。一座悬在半空的湖,被世人称之为古灵湖。灵气虽然比不上古灵泉,好在古灵湖悬在半空,景象比古灵泉似乎还略胜一筹。
多少人梦寐以求找寻不得的地方,竟然都让小和尚和朱八给遇上了。朱八是个急性子,见到悬空湖就想冲过去看个究竟。好歹没小和尚及时拦下,这才没有惊动在湖面游来游去的家伙。
那是一条鱼身龙头的怪鱼,后来小和尚和朱八才知道那不叫鱼,应该叫蛟龙。只不过那家伙长得太怪异了,明明长着一颗龙头,可偏偏有着鱼的身体。在悬空湖不停的游来游去,掀起无数惊涛骇浪。
常言道无风不起浪,可此时的悬空湖浪高九米。通体雪白的怪异蛟龙数次跃出水面,朱八倒是毫不客气。掏出葫芦就要灌水,反正他的想法倒是挺简单的。他把不相信他能找到古灵泉或者古灵湖。
现在他两个地方都找到了,但是口说无凭需要证据。如果能带回去古灵湖水,按照朱八父亲的实力,断然可以看出不是普通湖水。小和尚自然不希望朱八这么做,只可惜朱八的速度实在太快了。
等小和尚想要制止时,朱八已经灌了小板葫芦的古灵湖水了。一切都安然无恙,湖里的那条白色蛟龙并未察觉到朱八和小和尚。这倒让小和尚松了口气,小声催促朱八赶紧把葫芦收起来。
既然白色蛟龙在古灵湖中,或许这古灵湖就是他的家。来人家家里做客,不经过主人的同意就拿人家的东,这似乎有点儿说不过去。
就在朱八收起葫芦之后,小和尚踩在一根枯木上向湖中心飘去。最终来到了白色蛟龙面前,他的确只是想跟白色蛟龙打声招呼。如果地方有什么要求的话,小和尚也会尽量满足,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小和尚自然不想欠对方人情。
白色蛟龙眼含泪花,缓缓抬头看向骤然出现在他面前的小和尚。白色蛟龙的样子小和尚早有心理准备,可见到此时的白色蛟龙,小和尚还是被吓的后退了两步。
小和尚说:“哥们,你这是怎么了?行为艺术么?”
白色蛟龙:“呜呜呜。”
他说不出话,就连发出的声音都小的可怜。两只手捂住腮帮,不敢放手又无能为力。眼瞅着小和尚在跟白色蛟龙聊天,朱八也跟了过来。不过当朱八看到白色蛟龙的脸,顿时捂着嘴肆无忌惮的哈哈大笑。
真不是他故意要嘲笑自称龙小白的家伙,而是这家伙一看就是个吃货。再怎么说他也是一条蛟龙不是,就算他长着龙头鱼身,只要潜心修炼始终会有练就金身的那一天的。
可他现在被鱼钩串钩的脸是怎么回事,莫不是还有人在悬空湖钓鱼么?在朱八放声大笑的同时,小和尚心中也浮现出了同样的疑问。看到龙小白瞪着自己,小和尚扯了扯朱八的衣角,示意他不要再笑了。
凡人最痛苦的事儿,莫过于牙疼跟失眠。十有**的凡人都经历过牙疼,牙疼不是病痛起来真要命。失眠的情形跟牙疼差不多,唯一比牙疼强的地方就在于不用承受身体折磨。可时间一长心理受不了,远比身体承受折磨更加残忍。
如果你平时一天三顿饭,突然让你增加一顿或者减少一顿。一天两天还行,天长日久这样谁都受不了。
龙小白这会儿就这种感觉,要死的心都有了,可还是没办法拔除已经穿透脸颊的鱼钩。说起来也只能怪他自己,闲的没事干不再古灵湖好好待着,非要跑出去到别的地方玩耍。
别看他是一条白色蛟龙,长这么大他还基本上没离开过古灵湖。很少接触到活物,龙小白也一直没有朋友。
他不知道凡人拿着一根竹竿坐在河边是在钓鱼,当然也不知道那些悬浮在水中的食物叫做鱼饵。若不是他好奇心强,又怎么会想着尝尝那些食物味道如何呢。
他只是轻轻咬了一口,一股钻心的疼痛便充斥了他的整个脑海。一股大力要将他拖出水面,龙小白的第一反应就是上当了。有人要对他不利,这是有人在故意设局想要抓他。
不过那股大力并未持续多长时间,而且龙小白又不是凡物,岂会让一个凡人扯出水面。他在紧要关头割断了鱼线,最终讨回了悬空湖。只是有个东西留在了他的嘴里,确切的说是留在了他的脸上。
不动还好一动就疼的受不了,龙小白已经这样好多天了。只要在古灵湖来回游荡的时候,脸颊上的疼痛感才会减弱几分。应该是湖水起了作用,可这样下去终究不是办法。
开不了口的龙小白,在看清小和尚和朱八之后,用手跟他俩比划着自己想说的话。他现在是真的不能开口,一旦说话就疼得要命。小和尚倒是看懂了龙小白想表达的意思,也很乐意帮他一把。
让朱八扶住龙小白,小和尚找来了一件工具。夹住那只刺穿龙小白的鱼钩,缓缓将其从龙小白的脸颊中抽出。
“啊!”
只是刚一动手,龙小白就发出一声惨叫。挣脱朱八跃入古灵湖中,在古灵湖中不停的翻腾打滚,脸颊流淌出的鲜血染红了一小片湖水。若不是刚才朱八挡住被嫌弃的水浪,恐怕这会儿小和尚就要落入湖中了。
小和尚的方法没错,可龙小白胆子太小了。莫说是将刺穿面价的鱼钩取出,就算是稍微碰一下鱼钩,疼的龙小白都受不了。
小和尚迫于无奈,只能寻求别的方法帮助龙小白。想破脑袋也没想出个好主意,小和尚跟朱八暂时离开了古灵湖。朱八回了野猪王领地,小和尚回了古灵寺。查阅了很多资料,小和尚始终没有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他不跟老和尚说,是怕老和尚会因此责怪他。朱八没有告诉他爹,是因为他想把古灵泉和古灵湖当做他跟小和尚之间的秘密。而且他们已经跟住在古灵泉的家伙认识了,那个叫于泉的家伙还说要跟他俩做朋友呢。
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更何况他们仨一个比一个聪明。咳咳咳,这当然不能包括朱八。智商超群的朱八,只有在对付女人的问题上智商超群。解决问题他爱莫能助,唯一能做的就是陪着小和尚。
从小到大,小和尚一直都是这种性格。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一个唾沫一个钉,既然说要帮龙小白,就绝对不能食言。
艳阳高照的好日子,朱八蹲在古灵泉边四处观望。只希望可以找到过路的女妖,也好让他可以大饱眼福。鱼头龙身的于泉悬停在水池边,仔细听完了小和尚对整件事的详细描述。
只不过小和尚没有发现,在说起那座悬空湖的时候,鱼头龙身的于泉脸上闪过意思错愕。他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他,只不过那时的小和尚并未在意。一心想帮助龙小白,此时的小和尚只有一个念头。
既然于泉愿意帮忙,小和尚当然不介意带他一起去古灵湖。而且在小和尚看来,悬空湖跟古灵泉有几分相似之处。而且两地直线距离不远,只可惜中间隔着整座古灵山。一个在左一个在右,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关联。
漂浮在古灵湖上,龙小白已经放弃了挣扎。他宁愿自己就这样死去,也不愿意让这该死的鱼钩继续折磨。从小就没有生过病的龙小白,最怕的就是打针吃药。虽说他是妖族,可妖族生病跟犯人一样。
该吃药时吃药,该打针时打针,该打点滴打点滴。单冲这点儿而言做妖族还是蛮不错的,但凡有妖族出没的地方,周围必然就有专供妖族看病疗伤的诊所。小一点儿的叫诊所,大一点儿的叫医院。
“呜呜呜呜呜呜!”看到跟在小和尚身后的于泉,龙小白顿时火了。嘴里发出呜呜呜呜的声音,越过小和尚就要去抓羽泉的脖子。
说时迟那时快,朱八挡在了二人面前,一把推开了想要偷袭于泉的龙小白。虽说他可是蛟龙,可朱八对龙小白一点儿好印象都没有,他压根就瞧不上龙小白。族里有很多人说朱八的情商跟智商有天壤之别,可他现在觉得龙小白跟他比就是个渣渣。
就算是一条普通鱼儿,想让他们吃掉鱼饵上钩都不容易。更何况龙小白还是条蛟龙,虽说没有成就金身的蛟龙跟龙没有关系,可至少他现在比一杆的蛇要大得多。或许可以称他为白蟒,前提是他不会翻脸。
“小白,这到底是这么回事?你们俩认识?”将于泉护在身后,小和尚问道。
“呜呜呜呜呜。”龙小白闻言开始跟小和尚比划,试图用最快的速度说出真相。可他这一激动比划的就有点儿欠缺火候了。一个手势压根就代表不了什么,不能连在一起,最终当然无法表达他的真实用意。
示意朱八看着点儿于泉,小和尚径直走向了龙小白。
(本章完)
小和尚动用了不曾用过的法力,虽说他这会儿的修为很低,但帮助龙小白取出鱼钩不算难事。而且龙小白也具有一定法力,用来抵御脸颊传来的疼痛刚好。
“当啷”一声脆响,被小和尚取出的鱼钩落在了湖边的石头上。小和尚并未收手,而是强行将体内法力灌输到龙小白的脸颊上。脸颊被鱼钩刺穿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方式愈合,然后便再也见不到半点儿伤口。
“多谢大师!”龙小白对小和尚拱手作揖道。
小和尚摆手道:“举手之劳,小僧可不敢妄称大师。如果施主不介意的话,喊我一声悟空即可。”
龙小白说:“悟空哥,你以后喊我小白就行。”
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悟空帮了龙小白一个大忙,龙小白跟悟空的关系自然又近了一步。不过当龙小白再次看到于泉时,他轻声呢喃道:“悟空哥,我要好好教训教训那个家伙,希望你不要拦着我。”
“这,”悟空当然有些为难,毕竟他跟于泉已经是朋友了。现在跟龙小白也成了朋友,难道有什么事就不能心平气和的坐下来商量么。
“于泉你个王八蛋,看今个儿老子不拿你炖汤。”话音刚落,龙小白已经出现在于泉面前。朱八看了一眼悟空,并未阻拦要对于泉出手的龙小白。
于泉说:“小白哥,我都已经跟你解释过很多遍了。我真不是故意的,大不了我把古灵泉还给你就是了。”
龙小白说:“你还?你拿什么还?把我害成这样,你一句话就想把我打发了?”
于泉说:“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龙小白说:“想拿你炖汤!”
“再逼我就对你不客气了。”于泉说。
龙小白丝毫不为所动,紧握双拳一跃而起,径直向于泉脑门砸去。一场酣战就此拉开序幕,也正是因为这场打斗,让悟空看清了于泉和龙小白的实力。身为白蟒一族,龙小白的身躯比普通妖族强悍数倍。
但就是这样一个体魄强悍的存在,竟然在数十招之内无法给鱼妖族的于泉造成任何伤害。甚至还有几次差点儿被于泉打伤,这倒是让龙小白占了不少先天优势。
古灵湖惊涛骇浪,撞击声不绝于耳。两个妖族在古灵山脉大战三百回合,最终还是没有分出胜负。朱八倒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一边围观还一边对他俩指手画脚。一会儿龙小白出手不爽利,一会又嫌弃于泉力气用小了。
最后朱八就差没亲自动手了,在两个家伙临近崩溃边缘时,悟空出手制止了朱八的絮絮叨叨。毕竟对方是长居与此的妖族,一定吸收了不少天地灵气。如果真让他们俩这么闹下去,说不定会引来其他妖族或者猎妖师。
飞掠到二人身前,悟空抓住了龙小白和于泉的手腕。阻止了他们俩继续打下去,让他俩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谈谈。
这算得上一次很愉快的谈话,经过这次谈话让悟空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事先悟空还觉得龙小白太蛮横太不讲理了。如今听完整件事情后,悟空倒是对龙小白有了几分愧疚。没想到于泉竟然是那种人,没想到他们俩以前是好朋友。
世人都希望遇到可以跟自己同甘共苦的人,也有很多人实现了这个愿望。患难的夫妻,落魄的兄弟。这句话也可以用到龙小白和于泉身上,毕竟他俩也做了那么多年的兄弟。他俩都不满十岁,可在这古灵山中已经待了近百年了。
凡人一年为一岁,普通妖族十年为一岁。在龙小白跟于泉认识的那些年里,他们俩一起经历了很多很多。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一个人的好与坏平时看不出来,只要当你遇到事儿的时候才能看出来谁是朋友。
龙小白之所以这么生气,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于泉鸠占鹊巢。龙小白住在古灵泉,于泉出生在古灵湖。他们俩此时所在的都不是他们该待的地方,而这一切都要归功于于泉。是他非要跟龙小白换换地方,希望龙小白可以满足他这个愿望。
那时刚好到了于泉的生日,龙小白想不出给于泉送点儿什么。对于泉而言他啥都不缺,唯独就是那件事没得到龙小白的认可。
不是龙小白不肯,而是因为随意更换地方是会违反规定的。到时候如果来个什么天劫,怕是他俩谁也逃不了。
还有一点龙小白早就跟于泉说了,他在古灵泉修炼这么多年,终于可以将蛇身提升到龙身了。按照先前所经历的变化,龙小白已经做好了充分准备。他生而为蟒,却是白蟒一族中最弱小的存在。
事情发生在很久很久以前,久到连他都不记得那时他有多大了。反正即使很小,小到连自己走路都很费劲。但是他的父母不再部落领地里了,他成了部落的累赘,是大家口中的包袱。最后经过大家的一致同意,将龙小白赶出了部落领地。
世人都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可龙小白从小就知道人情冷暖。从不跟人诉苦的他,命中注定会遇上于泉。
一个胆小如鼠的家伙,平日里除了修炼就是发呆。最大的愿望就是去古灵泉修炼,然后抓紧时间提升自己的实力。
让龙小白做梦都没有想到的,是于泉竟然会为了古灵泉出阴招。破天荒第一次请龙小白吃饭,倒是把龙小白惊呆了。落座时已经在心里打定主意,他一定会提前把账结了。毕竟于泉家里条件不好,悬空湖并无什么奇珍异宝。
可那次于泉没有给龙小白出钱的机会,因为他只喝了一杯酒就醉了。醉的不省人事,醉的什么也记不起来。当他睁开眼时,自己伸出在悬空湖的湖底。当龙小白想要离开悬空湖时,却被湖面那道封印给硬生生拦住了。
直到那时龙小白还不愿相信,被他当做兄弟的于泉会干这种事。他不能离开悬空湖,却可以用千里传音术,询问于泉到底是怎么回事。
于泉实话实说,坦言自己想在古灵泉住段时间。他保证不会霸占龙小白的地盘,这么做只是想提升自己的修为。既然把于泉当兄弟,龙小白自然不会生他的气。虽然他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可心中的义气使他忘掉了这一切。
两人交换地盘后的第三个月,古灵泉和古灵湖分别出现了一次异象。一次发生在于泉身上,一次发生在龙小白身上。两人变了模样,不再是以前的样子。也正是从那一刻起,龙小白才彻底恨上了于泉。
如果他在古灵泉的话,那天的异象便是大吉。因为那次异象,让龙小白跟于泉互换了劫数,一个变成了鱼头龙身,一个变成了龙头鱼身。
讲到这里时,于泉还在不停的跟龙小白道歉。他心眼没那么坏,自然也不会想着霸占古灵泉。当初那么做只是出于好玩儿,也希望尽快提升自身实力。只是他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儿,提升实力的首要条件就是提升自身意志。
看着一脸冷漠的龙小白,悟空说道:“有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既可以让你们回到原来的地方,又能够冰释前嫌?”
龙小白说:“没有,能想到的办法我都试过了,不是不行就是时间太长。你别管了,实在不行我把他宰了就是。”
悟空干咳一声,说道:“不至于吧,反正古灵泉还在,再修练几年不一样可以晋升龙身吗?”
龙小白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一眼低头不语的于泉。其实这些年他也累了,真不希望再这么闹下去了。
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妖也一样。若不是因为此时让他心境大跌,恐怕他现在早已成为飞龙了。只有龙身不能飞行当然不是龙小白的目标,他的目标是成为真正的飞龙。可以无拘无束在天空自由翱翔,不再需要守着这一亩三分地。
不想让俩人继续斗下去,也不想看到他们昔日的友情付之东流。悟空最终相出了一个万全之策,这个办法对他们谁都没有坏处。唯独对悟空有所损害,不过事后勤加修炼是可以补回来的。
凝聚体内所有法力,然后让朱八给他灌输些许灵力。悟空强行使用移花接木之术,将此类法术发挥到了极致。当场给二人调换了一下身体,让金龙鱼于泉和白蟒龙小白恢复本来面目。
金龙鱼还是那副模样,而白蟒龙小白也是如此。先前为于泉所用时为龙身,还给龙小白之后就变成了蛇身。
解决了龙小白跟于泉的问题,悟空因为体力不支而倒下了。刚好倒在灵气充沛的古灵湖中,在肉眼无法察觉的情况下,无数细微灵力正在向悟空涌来。
别人想要吸收灵力,都需要借助一些外力,甚至还要以法力作为引导。虽然可以获取不少灵力,但是能够转换为法力的少之又少。
“嗖”的一声脆响,一道白光飞掠半空,像是一名站在站岗的士兵。
没有人能够看清那是什么东西,反正拿东西是从悟空体内飞出的。悬在半空像个战士,竟然也在帮悟空吸收周围灵气。不过他所吸收的灵气全都传给了悟空,非但没有保留,甚至还掺杂了一些其他灵气。
唯一让龙小白很不满意的,便是他只换来一个蛇身。虽然悟空帮他返回古灵泉,但他心中对于泉的恨意并未减少。
尤其是当他发现蛇身不具备任何灵力之时,恼羞成怒的龙小白差点儿动手。若不是需要大量灵力重新强化蛇身,龙小白怕是真会当场出手。
昏迷中的悟空,似是身处一个梦境。梦里有高楼大厦,有亭台楼阁,有小桥流水,有浩瀚星空。那里的一切都是如此陌生,却又让悟空感到似曾相识。若不是后来被人喊醒,怕是悟空要一直留在那个梦境里了。
似真似幻的梦境,或许真是也有所思,夜有所梦而至。
(本章完)
朱八从小就有个远大的志向,一心想要成为野猪王一族的第一猛男。用他爹的原话来说,就是喝最烈的酒,上最美的女人,打最硬的仗,交最强的朋友。
这也是朱八父亲多年的理想,只可惜经过时间打磨,理想慢慢变成了梦想,最后连想都不去想了。
很多人不理解重男轻女的父亲是怎么想的,同样都是自己的孩子,对待儿子跟女儿完全不一样。难道女孩就不能子承父业了么,这句话在朱八身上就得到了很好的验证。
在没认识悟空之前,朱八的生活只有一件事。修炼,不断的修炼,疯狂的修炼,没日没夜的修炼。别说朱八的爸爸对他狠心,野猪王族的每一个做父亲的对儿子都是如此。更何况他是野猪王一族族长的儿子,是族内最有希望成为下一任族长的人选。
朱八有两个姐姐,每天早起修炼的时候,两个姐姐都会陪着他。是除了妈妈之外最疼他的女人,也是见证朱八吃过多少苦的直接证人。每次朱八累的爬不起来时,两个姐姐就会出现然后抬他回家。
他不是没有闹过意见,也不是没有想过反抗。就像他要在大冬天凌晨四点起床修炼是那样,温暖的被窝和外面刺骨的寒风相比,他宁愿自己变成女人。
世人只知道一味的追求男女平等,可又有多少人知道,有多少男人为了女人眼中所谓的特权,而付出了整个童年甚至生命。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朱八的童年就毁在了父亲的理想上。如果不是一次又一次的鞭策,朱八或许会有一个特别美好的童年。
如果不是悟空一再追尾朱八,朱八是不会跟悟空讲这些的。朱八听父亲说过,一个男人最懦弱的表现,就是在别人面前展示自己的伤口。一旦在别人面前诉苦,就证明你拥有了极其脆弱的一面。
对于一个要成大事的妖族而言,这样的一面是很危险的。它或许会成为你最大的弱点,甚至会成为你的致命缺点。
朱八一直被父亲把自己的理想强加在他的身上,他从未想过改变也从未想过反抗,他早就学会了苦中作乐。在父亲给他定下的作息时间之内,朱八也给自己定下一个小目标。成为野猪王一族的第一猛男。
跟父亲的理想殊途同归,但后者是朱八自己的理想。他不希望自己的人生成为父亲理想的延续,所以他要为自己而活。
这次悟空去找朱八时,朱八正在跟一个族里的女孩在树上聊天。悟空没听到他们聊得啥,不过看到朱八身手矫健的从树上下来,倒是让他想起了树上曾说过的一句话。男人靠得住,猪都能上树。
朱八今天还想给悟空讲述他悲惨的童年,却被早就听过很多遍的悟空打断了他的话。这次该悟空变身倾诉者了,他也希望朱八听听他的故事。
虽然这个故事没头没尾,但这就是悟空从小身处的这个境地。他没爹没妈,从小跟老和尚长大,老和尚从来不会教他什么大道理。很多事都是悟空自己选择要去做的,老和尚做的最多的就是顺其自然。
比如说关于修炼,悟空在很小的时候就旁观老和尚修炼。之后便每天都跟老和尚学习,再然后也跟着老和尚一起看书。根本就不用老和尚叮嘱,也不需要老和尚催促或者给他制定作息时间。
悟空从小就精力过剩,每天都有着用不完的精力。在老和尚准备睡觉时,悟空的精力还剩一半。
当然还有一件事,这件事已经影响了悟空的整个童年。最近他没有再做那个梦,心里倒是有点儿想它了。
那是一个关于七彩神石的梦,是一个关于天塌地陷的梦,是一个关于三界有难一人肩挑的梦。梦很奇怪,悟空总能在梦里见到一个浑身发光的人,只能看到那人头顶有两根笔直修长类似牛角的东西。
还有那人手中有根会发光的棍子,不管那个梦在悟空脑海出现过多少次。悟空终究不曾看清那人长什么样,只知道那人乃七彩神石所变。夺天地之造化,吸日月之精华。为天地所不容,为世间所不容。
悟空一直想寻找关于那个梦里的东西,在古灵山脉也听不少妖族老人说起。传说,在这古灵山脉之中,有一处洞天福地藏有一块七彩神石。上古大神女娲炼石补天所用神石,非但是三界至宝,也是无数妖魔仙人心中的极品仙丹。
莫说是吃上一口,就算是能在七彩神石旁边修炼一会儿,也能抵得上平日三五年的辛苦修炼。不是没有人去找过这个东西,只是这么多年压根就没人见过而已。
有去有回才有人继续寻找,可在这三界之中,不管是妖魔还是仙人,但凡是跟七彩神石扯上关系的,没有一个能再回来。
朱八听了悟空的话,急忙拉着他去了悬空湖,询问于泉知不知道七彩神石。身为古灵湖的常住民,于泉倒是经常听一些过路人提起七彩神石。他甚至还见过几位仙人,据说他们为了寻找七彩神石不惜偷偷下界。
连仙人都无法找到的七彩神石,于泉自然不会相信朱八的话。虽然他也有自己的小算盘,也有想要实现的理想。道法自然,自然规律就是鱼离不开水。于泉可以幻化成人,但却不能过长时间的离开水。
悟空说他有线索,虽然于泉不抱希望,可扛不住七彩神石对他的帮助。一口就答应了悟空,不过他离开悬空湖不能超过二十四个时辰。当然了,他们想找七彩神石,还需要更多的帮手,自然忘不了龙小白。
虽说没能进化成真正的龙,可龙小白已经具备的龙的特征。他最希望的就是进阶成真正的龙,但以他现在的实力想要突破至少需要千年。机缘巧合这种事儿谁也说不准,有时你苦等就是不来。有时你不求自然出现。
一听说是寻找七彩神石,龙小白立马答应跟悟空一同前往。在他们四人当中,龙小白的实力当属第一。而且就他现在的情形而言,他们四个遇到突发情况都需要龙小白的保护。他是最四人中实力最强的存在,自然希望拥有更强的实力,以便于更好的保护大家。
四个人有了共同的目标,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制定寻宝路线了。朱八和悟空每天都需要修炼,所以他们不能随意安排时间。出了家门自然不受家长的控制,但走之前还是要跟家长说一声的。
悟空跟老和尚提起此事,他只是希望可以找到七彩神石,然后用七彩神石来帮助老和尚减缓衰老。虽然老和尚的模样一直没变,但悟空已经能清晰的感应到,老和尚的身体正在一天天衰老。
老和尚早就修成佛陀金身,按理说他的寿命已经突破千年。甚至活上了三五千年都不成问题,但是悟空忽略了一点,那就是老和尚究竟多大了。
他曾跟悟空讲过很多故事,在没有独立思考能力的时候,悟空对老和尚讲的故事深信不疑。老和尚曾亲眼见到有人炼石补天捏土造人,也曾亲眼看到天地呈现一片混沌,清浊二气孕育出一条鲜活生命。此人天生神力,将混沌劈开,使得清浊二气变成如今的天地。
他还曾见过不少神兽灵兽妖兽魔兽,当然也见过不少神丹灵丹妖丹魔丹。他曾见过有人用弓箭射下太阳,也曾见有人追赶仅剩的一颗太阳。如果把老和尚的所见所闻记录在册,写个十本八本是不成问题的。
老和尚没有拦着悟空,特意给悟空放了两天假,希望悟空可以找到他想要的答案。不过在悟空临行前,老和尚送给悟空一首诗。
“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悟空问老和尚这首诗什么意思,老和尚说,解铃还须系铃人。
不懂得神神道道的老和尚在说些什么,悟空带上干粮就出门了。朱八跟老爹打了一架,为的就是可以争取两天的假期。他说他要出去寻找七彩神石,好让他能够成为野猪王一族的第一猛男。
在老爹看来,儿子朱八只要能成为野猪王第一猛男,就足以子承父业,成为野猪王的下一任族长。
不过他不放心儿子去古灵山脉腹地,那里的危险程度连他都十分忌惮。如果没有足够的实力,他宁愿儿子一辈子做个平常人。
鼻青脸肿的朱八一边喊着一边跑向悟空,背上的行囊里装满了娘亲给他准备的干粮。若不是朱八拦着娘亲,怕是娘亲会再多给朱八准备十天的干粮。
在赶往古灵泉和古灵湖的路上,第一次出远门的朱八兴奋的变成了话痨。本来就喜欢说话对他,这次真是让悟空体验到了一万只苍蝇在耳边飞来飞去是什么感觉了。最主要的还是朱八强悍的耐力,即使悟空不搭腔他也能自说自话一会儿不带歇的。
先接上于泉,忍受不了朱八絮叨,于泉直接把朱八给怼的没话说了。秀恩爱大家都可以接受,毕竟大家都有机会秀一把。可秀爹妈就太可耻了,尤其是当着于泉和龙小白的面,这次就连悟空也看不下去了。
能够让朱八乖乖闭嘴的,自然是一言不合就动手的龙小白。野猪王一族实力强悍,身体天生就有很强的防御力,在这一点上其他妖族根本无法比拟。可独独龙小白有所不同,因为他属于白蟒一族。
虽然很多人把白蟒一族列为蛇妖族,但是白蟒给蛇妖有莫大区别。真要跟对手死磕的话,怕是野猪王一族也要惧他三分。
在实力面前,一切身份背景都是渣渣。毕竟这是个以实力为尊的时代,有实力你可以横着走,没实力爬着都需要小心翼翼。
只是他们四个没有料到,刚进入古灵山脉腹地,朱八那开过光的乌鸦嘴就应验了。
(本章完)
先前朱八就说了一句丧气话,当时就被龙小白跟于泉一人敲了一下脑壳。这才刚刚进入山脉腹地,朱八就脚下一划掉了下去。
他本就走在前面,他这一掉下去,在他身后的龙小白自然要出手救他。可还没等龙小白反应过来,只感觉胳膊一沉,然后就被一股大力扯进了脚下黑洞。于泉去抓龙小白,悟空则是抓住了于泉的衣服。
下沉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好在于泉的衣服质量够好。悟空没有扯烂他的衣服,而是被他带进了脚下的那个黑洞。四人相继落入黑洞之中,却没有马上落入洞底。
耳边传来呼啸的风声,四个人一直在不断下沉,却始终没有落入洞底。先前朱八并不害怕,可这会儿啥也看不见,身体还在不停的下坠。众人耳边响起一阵刺耳的惨叫声,紧接着便是一双瞎折腾的手。
一双手在周边乱抓,连累悟空和于泉数次撞向洞壁。二人均被划伤,唯有龙小白出手制止了朱八的惊慌失措。
他取出了一枚夜明珠,在看清朱八此时的模样后,一脚踹在了朱八的后背上。让朱八跟他们拉开数丈距离,这样倒真是解决了朱八连累他人。不过这次朱八可就惨了,毕竟谁也不知道这个黑洞到底多深。
“大家听我口令,先将法力灌输到双腿之上,听我口令一起向上牵引身体。”龙小白说道。
他手里有夜明珠,可以在第一时间发现洞底距离。只要能够及时做出反应,他们就完全可以缓降到洞底。不然以这个速度,就算是他很朱八怕是也在劫难逃。
听从龙小白的话,大家一起将法力灌输到双腿之上。在下坠约一炷香之后,龙小白忽然丢出了手中的夜明珠。
在丢出夜明珠后不久,龙小白便向大家发出了指令。利用被灌输在双腿之上的法力,牵引整个身躯向上飞行。以此来中和下坠的速度,使得在落入洞底时能够最大限度的避免遭受撞击。
在距离洞底数十丈时开始发力,四人皆都减缓了三分之二的下坠速度。但是这个黑洞还是太深了,减少了三分之二的下坠速度,四人还是被狠狠砸进了洞底。悟空半截身子被襄进了洞底,于泉和龙小白也没好到哪儿去。朱八就更惨了,直接被钉进了洞壁。
好在大家都有法力,给自己增加一个防护罩并不困难。虽然被摔得鼻青脸肿,好歹大家都没有生命危险。
等等,是谁说的没有生命危险,都怪朱八这个乌鸦嘴,走路不看道才会连累大家一起掉进这麼深的黑洞里。
空气中弥漫着让人作呕的腥臭,迫使悟空四人不得不用布条当做口罩。而在悟空想要跟朱八汇合时,不知道脚下踩中了什么,只感觉有些粘稠的东西粘在了脚上。
龙小白再次取出一枚夜明珠,眼前一幕竟是吓得他踉跄后退数步。若不是听到悟空的声音,龙小白怕是就会吓得丢掉手里的夜明珠了。
遍地的尸骨,有白骨也有腐烂不堪的尸体,还有一些奇形怪状的东西。他必须尽快跟悟空汇合,然后四个人组成一个最有效的防御阵型。
悟空其实也遇到了相同的情况,只不过他手里没有照明装置,不知道自己踩中的是什么东西。如果悟空手里有一个夜明珠的话,刚才估计就已经被吓傻了。因为他先前踩中的不是别的,正是一颗妖族头颅。
因为时间过久的缘故,那颗妖族头颅早就风化,这才会被悟空一脚踩烂。而他脚上沾着的粘稠物体,便是那个妖族的脑浆。
朱八同样遇到了这种情况,不过他倒是不惧怕眼前昏暗的环境。在他刚懂事时,朱八就被他爹数次丢进了小黑屋。不是那种只有一间房的小黑屋,而是可容纳数百人的大黑屋。那里自然不止他朱八一个人,不过主角只有他一个。
从最弱小的蜂妖,到强大的熊妖,但凡是朱八能想到的妖族,他亲爱的老爹都给他弄进了大黑屋。然后他们就陪着朱八一起玩耍,只不过他们似乎都很饿,每一次都会被饿上三天三夜。
一旦被饿上三天三夜,这些妖族都会爆发超出原本实力一倍的战斗力。尤其是在爆发之后的强化,双眼充血之后便会再提升一倍战斗力。
那时的朱八还是个孩子,每天却都要对抗那些要跟他拼命的强大对手。在那种环境中长大,他会怕黑才怪,喜欢乌漆嘛黑的环境还差不多。
等到悟空他们四个聚到一起,于泉第一个开口了“我说朱八,你的嘴是在哪儿开的光啊,改明儿个也带我去开一个呗。”
还没等朱八解释,龙小白说:“都这时候了还有心思计较这个,你难道就没有察觉周围有东西正在靠近么?”
先前倒是不觉得这地方有多渗人,听龙小白这么一说悟空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刚才只顾得找他们几个了,压根就没在意周围有什么动静。现在四个人聚在一起,借着夜明珠的微光,倒是真能看到周围有东西一明一暗。
一明一暗的不是一个而是一对,而且数量越来越多,似乎是在包围他们四个。
“不会吧,难不成咱们运气真这么好?”龙小白颤声道。
四人中最冷静的就是龙小白,而他此时的反应让悟空心里一沉,低声道:“小白,究竟是怎么回事?”
龙小白看了一眼悟空,又狠狠瞪了一眼朱八,说道:“可能是狼妖。”
“狼妖?怎么可能,龙小白你可别开玩笑了。就这破地方,连鬼影都没有一个,哪儿来的狼妖?”于泉在第一时间否定了龙小白的话。
他在古灵山脉的时间也不算短了,虽说只去过古灵泉和古灵湖,可他也从过路人那里听来不少消息。传闻和传说他听得多了,可就没听说过古灵山脉有狼妖呢。
龙小白弯下腰,示意悟空学他的样子,然后看向站的笔直的于泉和朱八。刚才他瞪了朱八一眼,这会儿朱八还生着气呢,自然不会听他的话。于泉和朱八同仇敌忾,显然是不把龙小白的话放在眼里。
四人中龙小白实力最强,感知力自然也是他们之中最强。悟空可不会看着他俩在这个时候内讧,抬脚踹在朱八的小腿上,看到悟空向自己投来的冷厉眼神,朱八背对着于泉缓缓蹲到了地上。
他确实不想听龙小白的话,却不能不听悟空的。连他老爹都曾经说过,悟空将来一定是干大事儿的人。只要朱八跟悟空混,说不定将来还能成为三界第一猪妖呢。迎娶最漂亮的妞儿,喝最烈的酒,打最狂的架,干顶天的大事儿。
这一切对朱八而言只能做梦,但是有了悟空就大不一样了。他老爹很看好悟空,所以很放心让朱八听悟空的话。不听话就收拾他,朱八现在已经把悟空当成了自己的老大。
“嗷噢~嗷嗷嗷哟!”
听到响彻洞底的吼声,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的于泉猛地蹲在了地上。这次不用龙小白劝他,他自己已经乖乖蹲下了。这会儿可不是逞英雄的时候,搞不好就会被突然出现的狼妖偷袭。地上有不少妖族尸体,有很多尸体高出此时的他们。
现在的他们暂时安全了,虽然狼妖有夜视技能,但不是每一匹狼妖都可以在黑夜中看到事物。至少在悟空他们所遇到的这些狼妖中,只有头狼才有这个能力。
至于这个地方,趁着狼妖发现不了他们,龙小白催促悟空跟大家解释一下。他只知道这里叫什么,却不知道这里都有那些东西。毕竟悟空是他们四个之中读书最多的,书本里的知识这会儿刚好派上用场。
此地深数百丈,在古灵山脉被称之为灵山禁地。不是因为这里有多少奇珍异宝,而是因为这个地方拥有无法解释的奇怪现象。不管是法力多么高强的妖魔,那怕是飞升的仙人,到了这里也会受到影响。
到了这里便会被压制全部法力,不管是仙人还是妖魔,等级再高也会被完全压制法力。没有法力就使不出法术,对于他们而言,不能使用法术就等于废人。面对数百丈深的黑洞,不能使用法术根本就出不去。
来到这里的大部分跟悟空他们一样,也有少部分是收到了亲人或是兄弟的求救信号。然后先要把自己的亲人或者兄弟给救出去,只是他们并不知道,这个地方的名字虽然读音为灵山禁地,其实写出来是灵山进地。
只有进没有出,进来的从来没离开过。悟空只是按照先前在书本上看到的告诉大家,朱八却第一个跳出来质疑悟空的话。龙小白冲朱八抬了抬手,丢给他一把价值不菲的兵器。看到那件沾满鲜血的兵器,朱八再也没说过一句质疑悟空的话。
因为那件兵器,根据传言判断,只有飞升后的仙人才有资格使用。也只有飞升之后的仙人,才有能力驾驭那类兵器。还有一点,一个仙人只能驾驭一件兵器,除非仙人神魂俱灭,否则便不会让兵器离身。
四周传来吵杂的撕扯声,好奇心强的朱八探出脑袋,缩回时脸上沾满了鲜血。龙小白马上将夜明珠收入怀中,悟空和于泉同时对朱八做出禁声手势。
一匹看不清模样的狼妖,嘴里一边咀嚼着某类妖族的尸体,一边缓缓从朱八面前经过。目测他的块头比朱八只大不小,如果真动起手来,怕是两个朱八也不是一个狼妖的对手。
单打独斗他们到不害怕,毕竟他们四个都有点儿看家本领,真豁出命去兴许也能杀出一条血路。可有两件事他们无法战胜,第一是狼妖一族为群居,他们不知道洞底到底有多少狼妖。第二,他们现在没有法力,即便战胜了狼妖,怎样才能离开这深达数百丈的黑洞呢。
(本章完)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龙小白发现了一个新问题。洞底聚集了数目相当庞大的狼妖不假,不过这些狼妖并不是属于一个狼族。根据现场的情形判断,在灵山禁地至少存在着另个狼妖族。
一个是蓝狼族,一个是红狼族。他们在各自首领的指挥下,逐渐包围和消灭对方的势力。就像现在这样,几个蓝狼族围住一个红狼族,然后将其分而食之。虽说场面有点儿血腥,可自然法则便是弱肉强食。
洞底逐渐开始点燃火把,不多会儿就变得亮如白昼。这下他们四个更傻眼了,在这灵山禁地的狼妖族远比他们设想中多得多。恐怕少说也有上千匹狼妖,而且他们此时已经对持状态。
猛虎不敌群狼,在自然法则里,单打独斗永远战胜不了群起而攻之。食物链的顶端没有狼妖的位置,但是不管是猛虎还是狮子,群狼都是他们的天敌。只要有一头聪明的头狼,一支狼群的战斗力不亚于一支军队。
双方都在使用战术,迂回包抄无所不用。而当悟空看到这一幕时,脑海中浮现出他曾看过的一本兵书。书上详细记载了两军对垒时该如何排兵布阵,甚至还预设了多种突发情况的发生和处置。
朱八说:“咱们是不是要找机会逃出去?”
于泉说:“你准备往那儿逃?咱现在都没有法力,如何能爬的出这数百丈的深坑?”
龙小白说:“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坐以待毙,否则我们迟早是死路一条。”
悟空的大脑在高速运转,反复思索着此时所面临的问题。他们三个说的没错,但是他们都没有说到点子上。他们都失去了法力,狼妖的数量越来越多,现在的他们承受不住任何攻击。那怕只是几个普通的狼妖,就足以把他们四个干掉。
悟空说:“得想个办法让他们停手,不然咱们死得更快。”
狼妖的实力大家都很清楚,就算是他们具备法力的时候,对上这些狼妖也没有任何胜算。更何况现在没有法力,这种情况他们只能等死。
博弈论中曾有记载,势力双方保持平衡,互相制约便可稳定局势。不管这两只狼妖那支获胜,最终他们都会把目光转向悟空他们。到那时只有死路一条,所以必须尽快阻止他们继续混战。
蓝狼妖开始形成了第一个包围圈,把红狼妖的主力分割成了若干分段。迫使红狼妖守卫不能相连,也就失去了应有的战术配合。
然后由几名实力强悍的蓝狼妖带头冲锋,一次冲锋就打散了红狼妖保持许久的阵型。被冲散防御阵型的红狼妖,此时在头狼的指挥下正在二次列阵。
蓝狼妖自然不会给他们合成一处,第二支小队犹如从天而降一般。刚好出现在红狼妖准备合拢的地方,阻碍了红狼妖的二次列阵。再加上蓝狼妖主力的抵达,第二次将红狼妖的阵型冲的更散了。
本就属于是团体作战,可红狼妖的实力完全被对方压制。不但无法发挥任何作用,反而成了累赘。每一名红狼妖的战斗力很强,二次被冲散后他们都不愿再听指挥。列阵不成就有可能被杀,化整为零倒是有机会冲出包围圈。
许久之前,这两支狼妖族亲如兄弟。一起生活在古灵山脉腹地,每天都在为族中的老婆孩子奔波忙碌。他们本就不属于一个集体,所以相敬如宾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了。不是他们真有多么绅士,而是因为他们双方都有底牌。
打不赢对方就无法吞并对方的地盘,既然打仗得不到任何好处,聪明如狼妖的他们便以这种方式保持着双方的和平共处。生活在底层的狼妖自然没什么好说的,听从首领的安排便是最大的安稳。
某天中午,私定终身的蓝狼妖和红狼妖逃离了领地。他们在一起的消息迟早会被家里人发现,到时候他们注定是要被分开的。这种情况压根就无解,不是因为他们不抱希望,而是他们俩的特殊身份。
一个是蓝狼妖首领的儿子,一个是红狼妖首领的女儿。他们俩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甚至还有着相同的爱好和与生俱来的默契。他们俩就像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唯一阻碍他俩在一起的便是两支狼妖族的敌对状态。
他们之间本没有任何恩怨,只是因为他们同样是狼妖族,所以骨子里就想着自己比对方高出一头。彼此谁也不服谁,架没少打只是分不出个绝对胜负而已。
小两口误打误撞掉进了灵山禁地,之后给父母发去求救信号。在他们发出求救型号的同时,他们已经做好了跟家人坦白的准备。与其继续这么偷偷摸摸,他们更希望能够得到家人的支持和理解。
就算父母不能公开支持他们,至少也该给他们留一条活路。只是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这件事竟然惹恼了他们的父母,也同样惹恼了整个家族。
一个指责对方的女儿勾引自家的儿子,一个指责对方的儿子蛊惑自家的女儿。反正谁都不肯承担这份责任,只想着以此为借口打压对方。他们甚至还互相暗算,不止一次的把对方族人生命当做儿戏。
随意狙杀对方家族成员,换来的只会是对方的疯狂报复。然后便是毫无止境的互掐,最后还引来了两位狼族的首领。掉进灵山禁地的当然不是狼妖,小两口当初刚掉进灵山禁地时,被早就被困在这里很久的虎妖追的狼狈极了。
当然还有其他妖族,不过他们对小两口的威胁并不大。大的只有那几只虎妖,饥肠辘辘且体型庞大。一口可以吃掉半只狼妖,没有法力的它们攻击力同样强悍。迫使小两口不得不把其他妖族当挡箭牌,好歹也能让他们多活几天。
彻底激怒双方首领的,便是小两口同时命丧禁地。没有人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反正在双方战斗时,有人发现了小两口的尸体。他们俩死的很惨,现场所留下的证据表明,杀死他们的就是对方。
洞底响起兵器互相碰撞的尖锐声响,两支战斗力钎焊的狼妖族还在战斗。今日一战他们已经做好了不死不休的准备,作为一位父亲,他们必须给自己的孩子报仇。让对方付出血的代价,也让孩子在天之灵可以安息。
“蓝狼,我已经跟你解释好多遍了。你儿子不是我们杀的,难道你连我的话都不信了?”红狼首领说道。
“红狼,你就不用在这儿跟我浪费时间了。答应了你说啥我都听着,打输了老子今天就宰了你给我儿抵命。”蓝狼首领怒道。
蓝狼首领性格暴躁,做事鲁莽向来不及后果。相比之下红狼首领就聪明多了,事情发生后他亲自带人查查此事。希望给双方一个交代,当然也不希望为了自家孩子让族人流血又流泪。
随着调查的不断深入,红狼首领已经基本确定,他的女儿跟蓝狼的儿子均是造人暗算。出手之人实力不低,怕是跟他们都在伯仲之间。此人如果不是狼妖族人还好,如果真的是他们其中一支狼妖族的族人,这人怕是藏了天大的狼子野心。
根据他们俩所掌握的情况,自己的族人中并无跟他们实力相当的存在。这个人如此隐藏实力,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再加上双方激战数次消耗严重,红狼首领第一反应就是被人耍了。
对方这是正在用借刀杀人之法,以此来让他们互相消耗。等到他们双方失去了战斗力,那人一定会跳出来坐收渔翁之利。
“蓝狼,你难道就不能动动脑子么?你儿子被人杀了,难道我闺女就逃过一劫了么?如果真是我们族人将他们误杀,就算拼光家底我也愿意。可如果是有人挑拨离间,故意让咱们不死不休呢?”红狼首领说道。
蓝狼首领停下身形,看向红狼首领沉声道:“你有什么证据?”
红狼首领说:“我只能说事情没有你我想的那么简单,如果你能提过我一句劝,咱就先不要打了。你可以找人查查这件事,或许你也能发现点儿新线索。”
“你是在跟我这儿拖延时间么?别傻了红狼,你觉得我还会上你的当么?”蓝狼首领痴笑道。
他可是吃过这方面的亏了,而且还吃了不止一次。不过他的确欣赏红狼首领的为人,这些年他的为人一直没说。
红狼首领一直是个很守承诺的人,也是那种把承诺看的比命还重要的疯子。如果不是这样,蓝狼首领也不会在第一时间通知他。他们的孩子同时被困在灵山禁地,多一个人就多一点儿机会。
在救人面前,他们俩第一次选择合作。一起跳进这深达数百丈的黑洞,同时将族人送进洞底。只是他们都没有想到,到了灵山禁地就失去了所有法力。对于他们而言,没有法力压根就不具备任何攀爬能力。
他们在洞底疯狂的猎杀其他妖族,为的就是躲去他们的内丹。希望可以以此来提升自身实力,在他们看来,灵山禁地之所以压制了他们的法力,是因为他们的实力还不够强。等到他们利用妖族内丹暴增实力之后,离开灵山禁地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
杀光了灵山禁地里的所有妖族,然后这地方就剩下他们两支狼妖族了。两位首领吃了不少妖族内丹,按理说他俩早就该突破了,等了这么多天却一直没有反应。他们这会儿只有一个选择,干掉对方获取更多妖族内丹。
这点儿上他们的想法是一致的,都觉得是因为服用的内丹数量不足,只要在获取同为狼妖的内丹,他们就可以追回法力,然后离开这灵山禁地。
“老大,你到底想出办法没?”朱八看着沉默不语的悟空问道:“快点儿行么?红毛狼妖他们快不行了。”
(本章完)
悟空壮着胆子走进了战场,并多次将正扭打在一起的狼妖分开。虽然另外三人不知道悟空的真实意图,不过他们倒也没有多问,上前跟悟空做同一件事。将更多扭打在一起的狼妖分开,被分开后的狼妖愣在当场,目光始终应留在悟空身上。
他像是一个头戴光环身背翅膀的存在,一瞬间便分开了很多扭打在一起的狼妖。这样一直走到两位首领面前,悟空开始做他们两个的思想工作。
被困在灵山禁地,他们竟然还有心思打打杀杀。悟空也真是服了他们,竟然从未想过要赶紧离开灵山禁地。
红蓝双方不再对峙,这倒是出乎了两位首领的预料。不过当他们听完悟空的话,还真有了试一试悟空提议的冲动。
人死不能复生,妖族也是一样。与其一直这样争斗下去,倒不如听悟空的话。大家先离开灵山禁地,然后由两位首领进行单挑。赢的人提要求,输的人无条件满足对方要求。就算是同归于尽,受伤的也只有两位首领。
与此同时,古灵寺里的老和尚正在默念佛经。在他面前放着一只钵盂,钵盂里放满了水。水里有一条小白鱼,看上去像是挂了。翻着白肚一动不动,只有一张一合的鱼鳃能够证明他没有死。
这条小白鱼一只养在悟空的房间里,因为她是被悟空救回来的。老和尚对她很不错,每日诵经都会带上她。希望她可以从中获益,有一天也能飞升登仙。
在不知活了多少年的老和尚看来,没有什么比众生平等更大的道理了。万物皆可修行,世间升龙皆可成仙。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更没有命中注定之说。有的就是随缘,有的就是自然之道。
还有件事老和尚不曾告诉悟空,其实这条小白鱼早先就见过悟空。只不过那时候的小白鱼太小太小,小到悟空根本就发现不了她。
灵山禁地,悟空劝说了足足半个时辰,这才让两位首领下令族人原地待命。能够让他们暂时停火,这对悟空而言已经是好的开始了。有了好的开始,自然就少不了好的发展方向。冰释前嫌不太可能,但是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聊聊倒不是难事。
两位妖族首领实力都在大妖级别,如果是还在地面上的话,怕是三个悟空也拦不住一个他们,现如今能够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谈判。悟空自然是绞尽了脑汁,只希望他们双方不要再动手了。
调停只是第一步,而第二步则是握手言和。先前悟空问过不少狼妖,其实他们两支狼族以前关系不错。
还有一个不曾公开的小秘密,只有两支狼族的首领和他们的家人知道。那会儿他们俩都还不是首领,从小一起长大的他俩,在一次醉酒之后许下了承诺。也算是一份约定,一份双方都铭记于心的约定。
指腹为婚,他们在孩子还没有出生之前就给自己的孩子定下了亲事。也就是后来在一起的小两口,其实他们的父亲早就给他们定下了这门亲事。
再好的脾气也扛不住天天有人气你,再好的关系也扛不住天天有人破坏。现在回想起来,灵位首领倒是看出不少端倪。在很多未曾直接沟通的事情上,他们来做出了同样的判断。虽然有些难以置信,但他们还是相信了那些传言。
最后甚至还牵扯到了他们的家人,还牵扯到了他们早就许下的那份承诺。在悟空的引导下,两位首领终于敞开了心扉。把这些年未曾说出口的话全都说了出来,也让他们俩当场化解了不少矛盾。
不是他们之间真有多少矛盾,很多事实际上只是一句话的事儿。一个不愿多说,一个不愿多问。这样便导致了误会的滋生,最后导致误解甚至做出错误的决定。
“既然你们有那么多误会,该怎么办你们俩看着弄吧。我就在一旁待着,有事儿你们直接喊我就行。”悟空说道。
他懂得给双方制造机会,当然也懂得给双方理由足够空间。毕竟他们俩都是首领,他们的一言一行都有可能牵扯到家族机密。悟空不是他们的族人,所以他不会旁听。站在一个相对较远的距离,然后静等着他们二人的结果。
误会解开了就不叫误会了,而叫机会。双方心里都有愧疚,说起话来自然很客气。等二人彻底把话说开,他们之间的隔阂至少比先前降低了百分之五十。此时的悟空再次出现在他俩面前,所需要进行的自然就是下一个项目。
想要离开灵山禁地,任何一个个体都不可能实现,但是不要忘了人多力量大的道理。现场有数千狼妖,即便是没有法力没有梯子,他们也照样可以离开这里。
在距离洞底数十丈的位置,布满了从上延伸而下的藤蔓,这些藤蔓拥有足够的拉扯力,承载一名成年狼妖不是问题。
在两位首领的默许下,悟空获得了调动两支狼妖的指挥权。他需要一个人工阶梯,把让人送上距离地面数十丈的位置,然后让他们顺着藤蔓爬上去。
数千狼妖聚集到了一起,然后用叠罗汉的方式,用他们的身躯组成了一个人形阶梯。连绵不断向上延伸,最终达到了藤蔓垂下的位置。
没有人敢上前尝试,因为他们先前也做过同样的事儿。看了一眼面露尴尬的两位首领,悟空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真不是他小瞧这俩首领,而是他俩着实不够大度。都这个时候了,竟然还想着怕对方偷袭。
悟空第一个上去尝试,而且顺利抵达了藤蔓垂下的位置。如果不是担心这两支狼族的安慰,刚才悟空怕是就一口气爬出去了。他可以劝双方停火,自然也要保证他们双方不会再打起来。
有了悟空的示范,接下来便开始有狼妖陆续离开洞底。
藤蔓的数量实在太多了,根本不用担心有人会分不到。他们只需要听指挥,然后慢慢顺着藤蔓向上攀爬即可。而此时的悟空,已经让于泉他们先离开了。
毕竟两支狼妖曾经水火不容,如今能一起配合实属不易。但是悟空也不能保证他们没坏心眼,他必须保证两位首领能即使离开灵山禁地。当然不是为了他们俩的安危,而是为了他们的族人。
权利越大的人责任也就越大,银子越多的人义务也就越多。这不是强买强卖,而是公平合理的自然法则。
人形阶梯越来越矮了,剩下的狼妖数量也越来越少了。到了最后,洞底只剩下悟空跟十几匹狼妖了。
送他们抓住被丢下的藤蔓,其中有两个狼妖手滑摔了下来。一个胳膊受伤一个腿被摔断了。他们已经无法独立攀爬出灵山禁地了,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希望寄托在悟空身上。
说好的一个都不能少,悟空自然不会将他们丢在灵山禁地。将一名狼妖绑在背上,然后抱起那名胳膊受伤的女狼妖。洞外有数十人在一起拖拽藤蔓,数百丈的长度,再加上三个人的重量。
没有这几十号狼妖,压根就甭想把悟空他们三个给拉上来。途中数次撞击墙面,好在悟空每次都能让后背那位狼妖躲过撞击。这会儿的他就更不能经受撞击了,背着的是个男妖,抱着的可是位如花似玉的女妖。
“出来了,终于出来了。”
把悟空三人拉出灵山禁地,围观众人顿时拍手叫好。若不是悟空的出现,他们现在怕是还在跟对方死磕到底呢。听从命令是他们的天性,可他们也有独立思考的能力。他们会思考为什么要那么做,甚至还会因此付出生命代价。
作为狼妖,每一位成年狼妖都会接受成人礼。亲手捕获猎物,然后就那么生撕活剥,将那些味道好极了的美味全部吃光。
悟空瞥了一眼仅是欢声笑语的众人,悄悄走出了人群,来到人群外的一处阴凉地。朱八他们三个早就等在那里了,不过同样等在那里的还有两位狼族首领。此时的他们正在跟朱八等人聊天,时不时响起一阵笑声。
看到悟空走来,两位首领皆是抱拳单膝跪地。他们已经听说了很多关于悟空的传言,也希望可以跟悟空混。
至于他们俩所提出的要求,悟空一时间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他的确希望他们可以和平共处,但是他从未想过要当他们的老大。狼妖的战斗力彪悍一场,尤其是在经过严格训练之后,对抗一直凡人的万人军队也不在话下。
有机会拥有这样一直强大的力量,很多人怕是连睡觉都会笑醒的。可悟空却反其道而行之,听到两位首领的提议,悟空眉头紧皱心里乱成了一团。
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答才最恰当,因为他不可能一直待在古灵山脉腹地。现在他们俩这么友好,谁知道等悟空走后会不会再打起来呢。可终究这都是妖族之间的事儿,跟悟空一个凡人关系不大。
能帮一把帮一把没问题,可悟空不能把拴在这件事上。所以经过他慎重考虑,最终还是拒绝了两位首领的提议。他可以成为两位首领的朋友,也可以承诺两支狼族,他们如果有难,悟空一定第一时间出现。
这已经是悟空能做的做大限度了,很多事都身不由己。并不说一定要身在江湖,但总要在江湖立下一两个传说。
修炼法术时,老和尚经常会念叨的一句话。反复叮嘱悟空不要乱用法术,将来也不许悟空用法术伤及无辜。如果让他知道了,他一定会第一时间收回教给悟空的所有本事。
悟空毫不怀疑老和尚的话,所以他才不敢应下两位首领的提议。老和尚精心培养他这么多年,他可不相信会没有半点儿目的。
或许老和尚早就有事儿需要悟空去办了,只是时机未到不能说罢了。
(本章完)
人们总希望把自己的意志强加在别人身上,思想也不例外。换句话说,那时还小的悟空是真不希望龙小白他们三个离开古灵山。
自打逃离灵山禁地之后,龙小白他们三个就一直想离开古灵山。龙小白和于泉这么想也就算了,连朱八也跟悟空提过好几次这个想法了。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们都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一个灵山禁地就有那么多不可思议的意外,外面的世界岂不是更加精彩。
悟空不走,无论他们三个说什么都不好使。悟空说不走就是不走,他从未想过离开古灵寺。他的愿望没有那么复杂,他也未曾想过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他只希望留在古灵寺,留在老和尚身边。
当然了,他也不希望好朋友离开古灵山。所以在他们下定决心要离开时,悟空同样做出了一个从未有过的决定。他把龙小白三人带去了古灵寺,希望老和尚能够帮他开导开导他们。
走进古灵寺时,朱八紧紧跟在悟空身后,平日里话最多的他,见到老和尚时就跟老鼠见到猫似得。非但连句话都不会说了,连正常的思考都不会了。答非所问十分滑稽,老和尚倒是没有介意朱八的失态。
不过,这一切都被悟空看在眼里。他似乎已经察觉到了,朱八对老和尚有种畏惧。不是说他跟老和尚只是初次见面么。这种问题自然不好当面询问,怎么着也要等到只剩他跟老和尚的时候再问。
朱八见到老和尚时,心跳骤然加快,手脚冰凉不听使唤。他的确是第一次见老和尚,从头到尾老和尚都是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他没有想象中那么严肃,也没有悟空所说的那么刻薄。
但朱八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四肢,站在那里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最后还是龙小白出来救场,这才缓解了尴尬的局面。
龙小白比朱八强不少,见到老和尚后弯腰施礼,然后毕恭毕敬的喊一声师傅。既然他们都跟悟空是兄弟,那悟空的师傅自然就是他们的师傅。
老和尚欣慰的点了点头,招呼大家到寺里落座。泡了一壶平时不舍得喝的好茶,老和尚就此跟几位后辈聊起了天。
于泉最喜欢听故事,便央求老和尚给他们讲讲悟空以前的事儿。虽说悟空这会儿也是孩子,不过这些年所经历的往事着实让老和尚记忆犹新。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不带孩子不知道世间一切皆学问。
悟空是老和尚捡回来,捡回悟空时老和尚正在云游四方。那时的老和尚居无定所,走到哪儿就住在哪儿。随遇而安顺其自然。他本就精通佛法,一路上也度化不少有缘人。看到慧根不错的,也会传一些佛法给世人。
老和尚不求名不求利,但求无愧于心。所以不管他去什么地方,心中总是坦坦荡荡。因为无欲无求,所以他可以不受三界俗事困扰。
一直到遇上悟空,一个在河边光着屁股晒太阳的小孩子。他见老和尚袈裟破旧,好心用树叶给老和尚做了一件衣服。还分些食物给老和尚,并且叮嘱老和尚过河时一定要小心,因为河里有恶龙。
素未谋面却如此心的善良,老和尚第一次有了情绪波动,于是便在河边逗留了数日。每天跟小孩子在一块,越是跟那个小孩子接触久了,老和尚就越是舍不得离开了。在得知小孩子想学本事之后,老和尚便决定收他为徒了。
不过,老和尚的身份有点儿特殊,收徒弟的规矩太多太多了。按照三界归类,老和尚本身便亦道亦佛,可说他是出家人也可说他是道家人。对于小孩子而言,他首先要做的是给他去一个名字。
悟空,是老和尚响了很长时间才想出来的名字。而且他也曾数次验算,身为悟字辈,悟空将来绝对不是一个人。不管怎么说,老和尚终究还是把悟空留在了自己身边。这也是他平生第一次收徒弟,也是第一次花费这么多心血。
十年树木百年树人,老和尚这些年一直煞费苦心,就是想让悟空多学几样本事。他虽有与天同寿的寿命,却不能参透世间万物只奥秘,他只知道日后悟空要经历很多劫难,却不知该如何帮悟空化解。
自从悟空认了老和尚这个师傅,老和尚便带着悟空留在了古灵山。然后建了那座古灵寺,自然后便一直生活在古灵山脉。
听闻老和尚讲到这里,朱八和于泉相视一笑,同时看向龙小白。主意既然是龙小白出的,那么该说的话自然也要由龙小白说出口了。
瞪了于泉和朱八一眼,龙小白说道:“师傅,我们三个都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您能让无用跟我们一起走吗?”
原话当然不是这么说的,因为龙小白已经猜出了悟空的心思。他们都跟悟空提过要走的事儿了,这会儿悟空带他们来古灵寺做客,无非就是想让老和尚劝劝他们。古灵山这么好,干嘛非要去外面的世界。
老和尚笑而不语,三人同时借故去上厕所。等到三人离开客厅,老和尚这才说道:“悟空,既然他们都想出去看看,你为何不跟他们一起走呢?”
悟空闻言一愣,说道:“师傅,我带他们来是想让你劝劝他们,怎么您反倒是劝起我来了?”
“呵呵,”老和尚淡淡一笑,说道:“既然你希望为师帮你,那我就给你分析分析这件事吧。”
老和尚平淡道:“你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也留不住一个心不在的人。他们既然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即便你不想跟他们一起走,也不能拦着他们。腿长在他们身上,他们想走的话你是拦不住的。”
悟空说:“可是师傅,您不是说过吗,外面的世界很危险。”
老和尚说:“外面的世界是很危险,可你不要忘了,为师也曾经说过,外面的世界也很精彩。”
悟空低头沉默,老和尚眼角余光瞥向门外,龙小白他们三个就躲在门口偷听。老和尚刚才那话不止是讲给悟空的,也是说给他们三个人听得。
悟空是他一手带大的,所以他很清楚悟空是怎么想的。但是他不能强人所难,这也是悟空所必须经历的一个阶段。就像先前他教悟空修炼法术一样,越是战斗力惊人的法术,修炼时的危险系数就越高。
还有一些道理,老和尚很久以前就跟悟空讲过。只不过那时的悟空还小,压根就没记住老和尚讲的。这次遇到这种事儿,老和尚刚好可以当做一个范例。他希望悟空明白,兄弟之间是应该互相支持的。
悟空的确有点儿想不通,因为他的思维模式早就固定了。他从未想过离开古灵山,自然也不会考虑外面的世界如何如何。
要想让悟空接受这个事实,对悟空而言怕是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如果换做以前的老和尚,他一定不会这么直接告诉悟空。这样对悟空而言太残忍了,毕竟整个古灵山悟空只有这三个兄弟。
老和尚曾云游四方,自然很清楚外面世界的诱惑有多大。一旦他们三个离开古灵山,短时间内是肯定不会回来的。但那时悟空连一个朋友都没有了,那时他的生活除了修炼才真的一无所有了。
这本就是件很残酷的事儿,而老和尚的直言不讳听上去更加残酷。他需要悟空接受这个事实,并且希望悟空可以亲口告诉他们几个。既然是最好的朋友,既然是兄弟,那就应该支持对方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
龙小白和于泉想要离开古灵山脉,主要原因是他们从未离开过这个地方。他们曾无数次听人提起过外面的世界,当然要很多残酷甚至残忍的事情。这一切他们都做好了心理准备,当然也少不了一些美好的东西。
朱八跟他俩完全不同,脑子向来不够用的朱八,本来应该是坚定不移跟悟空留在古灵山的。也不知道他爹是从哪儿听说过了龙小白和于泉要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第一次主动跟朱八谈心。
朱八老爹的中心思想很简单,他希望朱八可以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最不济也应该出去看看外面世界的美女。古灵山只不过是一棵树,外面的世界才是整片森林。朱八老爹大义凛然的跟儿子说,你若是想要为了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爹不拦着。
一听到老爹说外面的世界美女多多,朱八当时就答应要听老爹的话。一定要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争取给老爹领回来一个儿媳妇。并且在心里下定决心,要带上悟空一起出去,回来时哥四个一人一个媳妇。
不管于泉和龙小白是怎么想的,反正朱八就是为了找媳妇才决定离开古灵山的。古灵山脉里有不少漂亮姑娘,可这些姑娘朱八从小就认识,看了这么多年早就产生审美疲劳了。
对朱八而言,娶一个如花似玉的媳妇,然后再生几个孩子。这就是朱八最想要的生活,也是朱八这辈子最大的愿望。
至于悟空不肯跟他们离开这件事,朱八先前倒也做过几个预案。如果悟空真不愿意离开的话,他们倒是可以迟些再走。于泉和龙小白一直独来独往,所以他们无法体会悟空对老和尚的依赖。
这种感觉唯有朱八可以理解,也只有朱八可以猜得出悟空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当然还有一个秘密,除了朱八就没有第二个人知道的秘密。
悟空一向不喜欢说话,可他的大脑运转速度快的惊人。很多事他都知道却从不说,朱八也是偶然才知道这回事的。他需要替悟空保密,但是他却能在潜意识里模仿悟空的思维方式。遇到某种问题,他会跟悟空产生一样的反应。
(本章完)
等到他们三人回到客厅,老和尚还是履行了对悟空的承诺。不管他们能不能听得进去,老和尚都要劝劝他们。
不是因为老和尚舍不得让悟空经历这些,而是他想让这三个孩子好好想想。毕竟他是过来人,很多事不经历是没有资格评价的。作为过来人,老和尚又不会用自己的经验来绑架他们。该怎么做是他们的事儿,这一点老和尚心里清楚。
老和尚只是告诉他们,外面的世界有多少美好和险恶。如果运气好,他们或许遇到的都是美好。如果运气不好,他们遇到的可能都是险恶。好的结果谁都可以接受,坏的结果可就不是谁都能够承受了。
三人很认真听完了老和尚的话,然后聚在一起小声嘀咕着。他们当然都觉得老和尚说的有道理,不然也不会就此产生分歧。朱八觉得他还没做好准备,应该听老和尚的话,晚两年再去看外面的世界。
于泉也有点儿退缩了,龙小白倒是始终坚定不移,不管朱八和于泉走不走,反正他是决心要离开古灵山了。
与此同时,不喜言谈的悟空渐渐陷入了沉思。此时的他不是在想他们几个离不离开古灵山的事儿,而是在脑子里一遍又一遍的回放着刚才的画面。三人跟着见到老和尚时,他们三个分明是被吓到了。
跟老和尚生活这么多年,悟空却从来不知老和尚的真实身份。他自称见过开天辟地炼石补天,也见过水火之争和蚩尤刑天。他似乎经历了华夏几千年的文明历史,也似乎见证了很多未曾留下记载的大事。
似乎是看出了悟空的心思,老和尚冲悟空摆了摆手,示意悟空跟他到院子里。留他们三人在客厅里继续讨论,老和尚带着悟空坐在了寺院中的凉亭里。看着水池里盛开的荷花,老和尚不由轻轻叹息。
很多事他不愿跟悟空提起,是怕悟空知道了反而不好。但他现在发现,有些事终究不能瞒着悟空。毕竟悟空以后还要经历很多挫折,没有足够的实力拿什么跟对手去拼呢。
沉默许久之后,老和尚沉声道:“想问什么就问吧,为师不一定会说,但不妨碍你问。”
悟空一口气三个问题,龙小白三人见到老和尚时为了面露惧色。为何自己不能离开古灵山,为何不能告知任何人自己的姓氏。
老和尚先解释了第一个问题,龙小白三人见到老和尚事面露惧色。当时若不是老和尚反应快,他们三人怕是早就当场跪下了。
实际上,老和尚跟他们并不是第一次见面。不过在此之前,他们的确没有见过老和尚。那时对他们还小,小到根本还不记事。老和尚曾在古灵湖打坐数日,也曾带着悟空在古灵泉泡过数次。
那几次都是悟空受伤极为严重的几次,若不找一处灵气浓郁的地方,怕是悟空早就夭折了。常人都说天才天才天纵奇才,可只有天才自己知道。天赋异禀其实挺可悲的,庸人有选择努力和放弃的权利,而天才没有。
若不是悟空根骨奇佳,若非他慧根尚可灵性不错,又岂会让老和尚收为弟子。如果不是因为他持之以恒的坚持,又岂会让老和尚刮目相看。
老和尚曾经出现在他们三人的潜意识里,虽然他们都不记得老和尚的样子,但是老和尚所散发出的气息对他们而言十分熟悉。潜意识里的东西跟先是不同,越是深入骨髓就越是感到恐惧。
再说第二个问题,老和尚始终不同意悟空离开古灵山。可以去古灵山脉,也可以去古灵泉或者是古灵湖。甚至去灵山禁地老和尚都不拦着,唯独不能离开古灵山。这是老和尚在悟空六岁时就不断重复的一句话。
不准以任何理由,离开古灵山半步。
原因以前老和尚没说,这次既然悟空问起来了。老和尚也该给他一个解释,悟空不是凡人,或者说不是纯粹的凡人。如果按照三界族类划分,悟空有三种身份。可为仙可为妖可为人,他介于三者之间。
对于他这一类,整个三界也找不出第二个。对于很多人而言,悟空浑身是宝,那怕只是取几滴血割几片肉也能获益良多。更何况如今妖界被其余二界打压的厉害,正是很多妖魔横空出世的时代。
如果在这个时候,让三界都知道有悟空这样一个存在。就算老和尚法力高强,也不能保证可以让悟空安然无恙。
古灵山灵气充沛,老和尚曾在此周围设下九九八十一道封印。若非经过老和尚同意,不然就算是大罗金仙也休想擅闯古灵山。封印需要耗费大量灵气,也只有古灵山这等地方,才能够让老和尚设下八十一道封印。
最后一个问题,也是老和尚一直都瞒着悟空的最大秘密。他曾不止一次的告诉过还是稚童的悟空,希望他可以记住两个字。那两个字对悟空而言极为重要,将来也会对悟空带来很大影响。
但是,在悟空没有成年之前,绝对不允许下告诉任何人他的姓氏。他的姓氏为复姓,却不是说都有资格拥有的姓氏。他自身的身体属性便可招来杀身之祸,一旦让人知道了他的姓氏,怕是马上就会引来一场血雨腥风。
老和尚不担心悟空没有自保之力,只要悟空听他的话,十八岁之后便可离开古灵山。四种法术老和尚皆是倾囊相授,不过他也不是没有后顾之忧。教会了悟空那么多本事,他也怕悟空将来不服管束。
没本事和有本事一字之差,可结果却会有天壤之别。到那时如果悟空不服管束,老和尚可就要追悔莫及了。
老和尚叮嘱悟空,在他没有同意悟空下山之前,一切照旧。不准离开古灵山半步,也不准告诉任何人他的姓氏。别说是朱八他们几个,就算是过路的仙人也不例外。谁问都不能说,说了就有灭顶之灾。
看着满脸疑惑的悟空,老和尚说道:“将来的你一定会明白为师的苦心,就算你现在再怨为师也没有关系。等你学会了所有法术,为师便不会再拦着你。到那时你便可以云游四方,结交天下兄弟。”
悟空问道:“师傅,我还能结交天下兄弟?”
老和尚闻言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当然能。我告诉你吧,将来你的兄弟一定会遍布三界。而且都是过命的兄弟,那一个都可以为你去死,你也愿意为了他们同生共死。”
听闻此言,悟空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这些话老和尚还是第一次跟对他讲,以前可从未听老和尚提起过。
这几日老和尚一直在琢磨教不教悟空法天象地,毕竟这可是战斗法术中最顶级的法术。如果教会了悟空,老和尚又怕他将来闯祸。本事越大责任越大,怕就怕本事大的人没有责任心。
有人约束是一回事,没人约束就是另一回事。一旦没人能管得住悟空,老和尚想想都觉得头疼。
哥仨还在客厅里商量着呢,悟空已经记下了老和尚所说的法天象地的口诀。并且向老和尚保证,将来不管发生什事儿,他都不会用法术伤及无辜。
老和尚似乎还不放心,让悟空对天发誓,如果以后敢违背誓言,便让他经受世间轮回之苦。悟空诚心诚意的听老和尚的话,让说什么就说什么。这下老和尚才算松了口气,跟悟空提起了另一件事。
或许悟空早就不记得了,但老和尚一直帮悟空记着呢。他命中终有一个女人,会为了悟空不怕生死,甚至会一直跟着悟空投胎转世。那人是谁老和尚算不出,但是却能够算出她跟悟空的缘分。
虽说缘分这东西虚无缥缈,但是佛门最讲究这个。老和尚曾叮嘱悟空,如果有一天真的遇到了那个姑娘,可千万不要伤了人家姑娘的心。
悟空还小,不太明白师傅说的是什么意思。毕竟他一直在古灵山生活,压根就没见到过几个姑娘。也没跟姑娘打过交道,最多也就是跟几个女妖说几句话。悟空脸皮薄,跟她们一说话就脸红。
虽然朱八数次想要培养悟空的情商,可到最后连朱八都被悟空给打败了。多少次精心营造出来的气氛,就被悟空一句话给搅和的支离破碎。最后连朱八都对悟空失去信心了,也不再替提高悟空庭上的事儿了。
这倒不是悟空真笨,而是老和尚对他的教育方式便是如此。老和尚教育悟空不准撒谎,可朱八教他的竟是些睁眼说瞎话的事儿。
明明人家姑娘身材一般,可朱八偏要悟空夸对方身材好。明明姑娘脸上坑坑洼洼的,朱八哦偏要悟空夸人家姑娘皮肤好。这也就算了,朱八竟然还让悟空喊一个头发花白的女妖姐姐。差点儿没把悟空给恶心死,最后还让朱八挨了一顿臭骂。
可这也不能怪悟空不是,他一直都是个诚实的好孩子。不会说脏话也不会说谎话,朱八非要逼他做本就作不出来的事儿,这不就是在为难悟空嘛。
“想什么呢?看你那傻乐的样儿。”看到徒弟莫名其妙的傻笑,老和尚开口问道。
悟空被师傅一句话拉回了现实,脑海中依然浮现出朱八那些年对他传授的各种经验。
脸一红,悟空压低声音说道:“师傅,你不是说过我命中注定有一个姑娘吗?我想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出现。”
“哈哈哈,原来是这么回事。”老和尚笑道:“你难道忘了,为师跟你说过的三件事了?”
悟空闻言缓缓低头,这种情况他只能保持沉默。毕竟师傅刚刚才跟他说过,未经允许是不能离开古灵山的。不离开古灵山,他又怎么可能会遇上其他姑娘呢。
古灵山那么多妖族,怎么可能会有凡人敢来这里呢。不过他倒是没有问过师傅,那个命中注定要出现在他生命里的姑娘,究竟是人是妖。
(本章完)
悟空始终不曾忘记的,便是师傅经常跟他提及的那句话。只是他以前并不在意,一直到龙小白他们三个即将离开之时,这句话才深深印在悟空心底。
“你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也无法留住一个想走的人。”
本想是让老和尚劝他们三个留下,最后却是悟空被老和尚给说通了。不再挽留他们三个,而是下厨亲手做了一桌丰盛的饭菜。拿这顿饭,给他们三个践行。
从不喝酒的悟空,生平第一次喝酒,也是第一次喝那么多酒。谁劝都不好使,谁也拦不住。龙小白一直未曾阻拦悟空,于泉和朱八倒是拦过几次,最后都被悟空反过来灌了两杯。
还是老和尚了解悟空的性格,示意他们三个不用理会悟空。叮嘱了他们一些注意事项,让他们赶早回去休息,第二天一早离开便是。三人临行时老和尚特意叮嘱,他们三个明天一早直接走就行了,不用等悟空,他是不会去送行的。
三人离开古灵寺,老和尚收拾完桌上的残羹剩饭,最后只剩下一坛子没开封的杏花村。抬手撕开酒封,老和尚沉声道:“再不起来,这坛子杏花村为师可就一人独享咯。”
“呜呜呜”
刚才还醉晕过去的悟空,捂着脸发出低沉的呜咽。客厅里只有他跟师傅两个人,再小的哭声也能听见。
老和尚叹了口气,没人能比他更清楚悟空的性格了。胳膊折了推袖子里,牙掉了咽肚子里。他从来不是一个善于表达的人,只知道把所有情绪都埋在心里。他更受不了离别,所以他宁愿装醉装睡,为的只是可以不跟他们说那句再见。
“好啦,人都走了,哭了卵,起来陪为师喝两杯。就冲你小子的酒量,再来两坛也不够你小子喝的。”踢了一脚还在呜咽的悟空,老和尚说道。
老和尚的话还真管用,话音刚落悟空就止住了哭声,爬起来坐到桌前。把那两大碗全都倒满,然后拿起酒坛一扬脖咕噜咕噜喝了起来。
若是换做平时,老和尚早就上手抢过酒坛了。喝酒便是他唯一的爱好,出门什么都可以不带,唯独不能忘了酒葫芦。
“师傅,外面的世界真有那么好吗?”猛灌几口之后,悟空问道。
放下已经喝光的酒碗,老和尚杂吧杂吧嘴,说道:“动心了?也想出去看看?”
悟空说道:“我才不想出去呢,我觉得留在古灵山挺好。每天跟师傅在一起,吃饭睡觉参禅悟道,这样过一辈子我也不会腻。”
老和尚摆手道:“行了,真把为师当三岁小孩了?你那套对他们哥仨兴许管用,对为师屁用没有。少废话,实话实话吧。”
悟空能说他有了想出去看看的想法么,他不能。因为他在很久以前就答应过老和尚,他一定要陪着老和尚,一直陪着老和尚在古灵山生活。
见悟空半天没有说话,老和尚起身拍了拍屁股回屋了。他能猜出悟空的想法,可一旦说穿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这点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不是他不想让悟空离开古灵山,而是时机未到罢了。
悟空躺在客厅的地上,喝完那坛酒很快就进入了梦乡。他梦到刚认识朱八的场景,梦到更认识于泉和龙小白的场景。梦到跟师傅一起挑水,梦到一个浑身发光的女孩。瀑布般的长发,一身白衣宛若天仙。
他还梦到女孩变成了一堆白骨,而后又没梦到一身凤冠霞帔的女子。身着不同服饰的几位女子,有的有七八分形似,有的有**分形似。在悟空看来,她们分明就是同一个人。可却有着不同的身份,似是来自不同的世界。
再后来,他还梦到了无数妖魔,梦到了诸天神佛,梦到了数之不尽的凡人。他们全都在围攻悟空,甚至还扬言要将悟空碎尸万段。
隔壁禅房,老和尚察觉到了一样的气息波动。滚动手中佛珠,口念佛经浑身散发金光。金光穿透墙壁进入悟空脑中,这才使得眉头紧皱的悟空慢慢放松下来。
对老和尚而言,有个秘密在他心里藏了很久很久了。少说也该有十几年了,跟悟空来古灵山的时间一样。
老和尚本就超脱世俗,不问世事一心修行。三界之事他从不插手,可自打水火之战发生,四根擎天立柱之一的不周山倾斜,差点儿造成天塌地陷的灭顶之灾。后有上古大神女娲炼石补天方才渡过一劫。
可三界始终逃不过另一场浩劫,却也没有人可以逃脱没有上古大神掣肘的浩劫。如果不是遇到悟空,老和尚本该以身形俱灭作为代价,以此来减少这场浩劫给三界的毁灭程度。
一个由七彩神石孕育而生的灵猴,一出生便是散仙境界。三界之中并无此境界,与此境界能够匹敌的仙人也是屈指可数。悟空满月之时被老和尚遇到,而后便带他来到这古灵山。
那时的悟空根本控制不住自身法力,哭声震天喊声动地。古灵山方圆百里的生灵无一幸免,根据等级实力高低都会受到不同程度的伤害。
最终老和尚不得不在古灵山周围设置九九八十一道封印,这封印不仅可以阻止三界一切生灵进入古灵山脉。还可以控制悟空体内的法力,将他的法力全部压制。当然这把意识到封印不仅在古灵山脉周围,在悟空体内也有一个。
古灵山脉周围的八十一道封印只耗去老和尚十之一二的法力,而为了彻底封印悟空体内的法力。在他体内所设下的八十一道封印,足足耗费了老和尚的八成法力。悟空只知道老和尚这些年逐渐变老,并不知起根由就在他自己身上。
三界有难,万物生灵皆不可逃,却有一人可以幸免于此。老和尚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了此人身上,因为此人非人非妖非仙非魔,却又可以成人成妖成仙成魔。
老和尚见他时,悟空额头有两个清晰古字,想必应该就是他的名字,“太乙。”老和尚喜欢称他为太乙散仙,不过这个称呼他只能在心里喊喊而已。
老和尚修炼何止万年,却只能用全部法力来封印悟空不能自控的法力。这就像是在以毒攻毒,看似是能够压制住悟空体内的法力。实际上后果会更加严重,只不过短时间不会出现这种情况而已。
随着悟空的慢慢长大,老和尚在悟空身上发现了更多稀奇事儿。他可以吸收天地灵气,还能够吸收日月精华。甚至连万物生灵都会为他提供给养。不是他主动索取,而是那些生灵在见到悟空之后会主动奉上。
就像野猪王一族的当代族长,也就是朱八的父亲。第一次见到悟空时,差点儿在众目睽睽之下给悟空下跪。老和尚怎会不关心悟空的行踪,只要悟空离开古灵寺,去哪儿都有老和尚的神识一同跟随。
正是在野猪王一族的那次,让老和尚察觉到了悟空的身世并非他想的那么简单。他用神识探查了朱八父亲的意识,这才得出了一个让他瞠目结舌的真相。
三界以天界为尊,掌管三界一切事务,妖界居中,人界自治。天界由玉帝掌管,妖界由妖王管辖,人界由帝王掌控。但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妖界地位在三界发生了变化,从居中变成了垫底。
天界不再把妖界同等对待,而是把妖界当做了仆役和工具。人界也逐渐变得强大,把主意打到了一蹶不振的妖界身上。
后来老和尚经过多方打听,终于得出了最终结论。天界联合人界,秘密将应该转世的妖王数次扼杀在了摇篮。全部加在一起的话,应该有八次之多。千年等一世的妖王,八次未能转世成功。
妖界八千年群龙无首,一盘散沙的他们成了工具了仆役。不仅天界的仙人把他们当仆役和工具,连人界的凡人也开始奴役他们,甚至还专门多出了一种职业。一种在人界身份尊贵,甚至是地位象征的职业,猎妖师。
也可以称他们为猎魔师,反正妖界只有两种生灵,妖族和魔族。他们猎杀妖族和魔族,把男妖拿去驯化当奴役,把女妖抓去当婢女或是妻妾。更有甚至,不管是天界还是人界,都会有人拿妖族或者魔族当做炼制丹药的药引。
当时老和尚得知此事后大为恼火,也曾亲身去往人界皇族所在的皇城。人界分东南西北四洲,老和尚分别去见了人界四洲的帝王。希望他们可以善待妖界族人,不要再滥杀无辜。
没有了法力的老和尚,压根就没有机会得到帝王的回应。被战斗力强悍的猎妖师丢出了皇城,前后一共被丢出了四次。
好不容易回到了古灵山,不甘心的老和尚又去了一趟天界。希望可以劝得动玉帝,希望可以见一见佛祖。只可惜他被拦在了南天门,他被拦在了大雷音寺的门外。如果不是悟空心有感应,或许一心向善的老和尚就要死在三界首善之地的大雷音寺门口了。
终究是太可惜了,老和尚没能如愿,没能见到玉帝和佛祖。被悟空背回古灵山时,途中竟然遭遇了九九八十一次阻截。阻截悟空的有妖族魔兽,有魔族妖兽,有天界神兽,有人界灵兽。也有战斗力强悍的猎妖师,还有道行惊人的天界仙人。
悟空不曾还手,因为他需要背着老和尚回山。这是老和尚唯一的心愿,也是他对悟空最后的要求。在众人武功悟空时,老和尚一次又一次的好言相劝。希望悟空不要浪费了他的一片苦心,希望悟空可以忍。
忍一时风平浪静,悟空听老和尚的话。因为好兄弟离开古灵山了,老和尚是他唯一的亲人。他不想让老和尚担心,更不想让老和尚动气。一刀一剑一鞭一锤一戟,不管是什么样的兵器,即使给悟空造成再大的伤害,他都不曾还手,也不曾松手。
回到古灵山,悟空在早已气绝的老和尚守孝三年,三年后的悟空,刚好满十八。
(本章完)
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
悟空既然答应了狐妖一族,就一定会守护狐妖山。不会让猎妖联盟的人伤害狐妖一族,更不会让狐妖一族过着胆战心惊的生活。所以他在狐妖山设下三道阵法,为的就是抵御所有胆敢进犯狐妖山的猎妖师。
坐在河边,悟空回望了一眼正在搭建新居所的狐妖族人。从今往后,狐妖山再也不会有任何纷争了,三大狐妖族成为一家,从此之后便会壮大整个狐妖山的实力。假以时日,他们或许还会成为能够排上战力榜单的妖族。
一根树枝在河中随波逐流,时隐时现散发着淡淡绿光。若不是悟空拥有火眼,或许他也不会看清那根随波逐流的树枝暗含灵气。
三界万物皆有灵气,但不能修炼的死物灵气少的可怜。根据这根树枝所散发出来的灵气,怕是没有几十年根本不会是这般颜色。
途径悟空面前,树枝上的细小根须缠住了悟空的脚趾。川急的河水扯动着树枝的身躯,根须慢慢被水力扯断。一声小到极致的吱吱声,传入悟空耳中竟是无比清晰。听上去像是树枝被折断时发出的声音,又像是在惨叫。
眼瞅着就要顺流而下,一只纤细小手将树枝从水中捞出。送到悟空面前,有些诧异的悟空看了一眼突兀出现的胡媚。接过她手中的树枝,轻声道:“你难道也听见了?”
胡媚疑惑道:“听见什么了?”
悟空看了看手中的树枝,胡媚解释道:“我看你盯着它看半天了,这不就帮你捞上来了。”
悟空闻言了然,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树枝,听闻远处传来有人在胡媚。笑脸温纯的跟胡媚打了声招呼,示意她应该去看看。
等到胡媚一走,悟空便将树枝塞进怀中。一跃而起飞出数丈,几步之后便来到了狐妖山顶。等他把怀中树枝取出之时,分明可以听到那根树枝正在打颤。
小心翼翼将树枝放在地上,悟空说道:“不管你是谁,要么就赶紧变身,要么就马上说话。”
“阿嚏!”
果然不出悟空所料,这根树枝是活的。只是他没有想到,这根树枝竟然先打了个喷嚏。然后咳嗽了半天,这才在地上立了起来。
有灵气的树枝,人们都喜欢称之为树妖,在对方接连咳嗽了十几次之后,按耐不住焦躁情绪的悟空一把抓起树妖。在树妖万分恐惧之时,突然感觉到一股暖流传遍全身。他顿时就明白了悟空的用意,心中满是感激之情。
他终于可以幻化成人了,毕竟以这种形状跟悟空说话实在太无礼了。他可是个五讲四美三热爱的好树妖,自然要很有礼貌的变成人形跟悟空对话了。
他没有名字,因为他并不是一只独立的树妖。他只是一棵树上的树枝,只因为那棵树的灵力太强,所以才会让他这根树枝有了独立意识。
他能够清楚的感应到面前男子的浑厚灵力,甚至比他一直依附的那棵树的灵力更加充沛。只是他并不知道,悟空所具有的不仅仅是灵力,而是比灵力更高一层的法力。虽说用途大同小异,可战力完全不同。
树妖恳求悟空,希望他可以去救救他的族人。只要悟空能够答应他,不管什么条件他都可以答应。那怕是给悟空当牛做马一辈子,树妖也能够马上答应。时不我待,树妖希望悟空可以马上动身。
见悟空不为所动,树妖便换了一种谈判方式。希望寻找到一种可以打动悟空的方式,或者是可以找出一种悟空感兴趣的筹码。
就在此时,胡媚跟胡岚飘然而至。一眼便认出了正在跟悟空谈判的树妖,虽然她们姐妹不曾离开狐妖山,但是眼前这个树妖曾数次来过狐妖山。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时,这个树妖还被胡媚点着了屁股。
既然认识,树妖自然而然的就把希望寄托在了胡家姐妹身上。尤其是在看到悟空对二女的态度后,树妖就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判断。只要能够让胡家姐妹开口,那位叫悟空的家伙就一定会出手相助。
树妖不能急,因为他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他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人逃出来,他希望有人跟他一样逃了出来。这样就可以找到更多的救兵,就可以让他们树妖一族继续存活在在这个世上。
树妖苦苦哀求,希望胡家姐妹可以大发慈悲。悟空倒是没有插嘴,冷眼旁观看树妖跟胡媚和胡岚讲他的遭遇。
大致情况悟空已经清楚了,不过他不认为这事儿需要他。每个妖族都有守护神,或是本家族的长老,或者是交好家族的长老。实力都会排在家族前三,而且还会有他们独有的隐秘法术,可以在家族遭遇大祸临头之时自保。
他不认为狐妖一族没有这等存在,或许是因为狐妖一族并不团结,所以本该守护他们的守护神一直没有出现。对于树妖而言,他们应该有一个守护神才对。
胡媚和胡岚一脸哀求的看向悟空,后者轻轻摇头瞥了一眼树妖。二女心领神会,知道树妖肯定有所隐瞒。
帮人可以,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普通凡人皆可如此,更何况是要成为妖王的悟空呢。但是他不喜欢别骗,或者说没有人喜欢被骗。这个树妖没说实话,至少没有全说实话。这就足以让悟空见死不救了,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胡媚上前安慰树妖,胡岚拉着悟空到一边说起了悄悄话。那次胡媚放火烧这树妖,正是胡岚看不下去施法救了他。胡岚知道的比胡媚多些,还曾偷偷跑去树妖领地做客。
胡岚附在悟空耳边,小声告诉悟空一些关于树妖的绝密信息。这些信息只有树妖知道,胡岚是唯一一个知道这些秘密的外人。
听完胡岚的话,悟空终于明白了这个树妖的苦衷。也正如悟空所言,每个妖族都有一个守护神。树妖当然也不例外,只可惜他们的守护神同样遭受到了攻击。别说是保护他们,就连自保都很勉强了。
走到树妖身后,悟空说道:“我只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的回答让我满意,我现在就跟你走。如果你的回答让我不满意,我就直接把你丢回河里。”
树妖闻言面露喜色,频频点头道:“好的好的,你问吧,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
悟空沉声道:“你是母树上的树枝?”
树妖闻言一愣,看了一眼身旁的胡媚和胡岚,见到二人均是点头。树妖这才轻轻点了点头,说道:“不错,我们树妖族有一棵千年古树。他即是我们的母树也是我们的守护神,此次那些人就是冲他来的。”
“哦?”听到树妖的话,悟空心中一紧。可以成为一支家族的守护神,没有家族前三的实力是万万不可能的。树妖族比起狐妖一族战力略胜一筹,按理说他们的守护神实力应该在大妖以上才对。
大妖以上的实力,就算是同等级别的猎妖师也不是对手。毕竟妖族的实力本身就高出凡人一个等级。
既然能够让一个高出大妖级别的树妖无力反击,这该出动多少四重以上实力的猎妖师才能办的到呢。
这个念头在悟空的脑海一闪而逝,到这会儿他还是记不清猎妖师的具体等级。说是一共九重,但是悟空压根就分不清楚。
树妖族最主要的就是母树,母树在树妖族的位置跟蜂妖族的蜂王不同。母树不直接供给任何树妖,却可以帮助树妖族人疗伤和提升境界。而身兼两职的母树更是少之又少,或者说仅此一个也不为过。
树妖早就收住了哭声,因为他要回答悟空的每一个问题。先前他有点儿不耐烦,是希望悟空马上跟他去救人。等他回答完悟空的第三个问题,树妖终于明白了悟空的用意。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既然是要去救人,悟空至少要先知道对方什么实力背景。这才刚跟第十联盟的人结下梁子,这么快就又要跟猎妖联盟的人对上了。
悟空心里不怕,但是他不想节外生枝。刚刚让猎妖联盟的人不敢进犯狐妖山,这下又要跟猎妖联盟的人对着干。若不是悟空的法力还被压制,这会儿他完全不怕这帮龟孙子。绝对给他来一个干掉一个,来一对干掉一双。
从树妖口中得到了想要的信息,悟空让树妖在河边等他,带着胡媚和胡岚返回住所。这事儿他只能只身前往,走之前必须交代好一切。叮嘱胡耀等三位族长,不要让狐妖族的人离开狐妖山半步。
悟空又重新检查了一下设在狐妖山的三道守护法术,再次将它们的守护等级提升了一级。他不怕进犯树妖的那些人心狠手辣,只怕这是一场调虎离山。提升守护法术的等级,为的就是以防万一。
胡媚想跟着悟空一同前往,好话说了一大堆可悟空就是不同意。最后竟然赌气不跟悟空说话,即便是悟空说再多也无济于事。最后只给了悟空一个冷脸,谁劝都不好使。一直到悟空离开住所,胡耀这才出声絮叨了几句。
以前他总以为,不管将来谁娶了胡媚,受气的一定是胡媚。因为他胡耀绝对不会让胡媚嫁给一个没本事的男人,有本事的男人自然要能降得住胡媚。
可胡耀没有想到,像悟空这等拥有通天本事的男人,竟然还有如此温柔体贴的一面。不过这话又说回来了,如果悟空不是这种有本事又不会欺负女人的人,他胡耀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不会让胡媚嫁给他。
闺女是爹的小棉袄,谁生的又能怎样。生不生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养不养。胡媚是胡耀养大的,所以他就把胡媚当亲闺女。比亲儿子还亲,比宠儿子还宠。
回到河边的悟空,再次将树妖塞入怀中。脚尖一点跃上云端,向河流上游疾驰而去。
(本章完)
狐妖山上游三十里有一座山,名曰雁荡山。据说此山因树得名,此地从未有人栽种过任何树木,却有着东胜神州境内最丰富的树种。
凡人一年一岁,普通妖族十年一岁。雁荡山有许多百岁高龄的树妖,他们不约而同的来到雁荡山,然后在这里生根发芽,甚至有很多树妖在此养老。不仅是因为雁荡山是块风水宝地,还因为雁荡山有一棵修行千年的树王。
雁荡山本土树妖称之为母树,上了百岁高龄的树妖称其为守护。只有那些从别处赶来雁荡山落脚的树妖,才会称其为树王。十年一岁的树妖,百岁高龄就已经修行千年,那棵修行千岁的树王,自当已经有了万年的修为。
树妖不同于其他妖族,他们的行动能力很弱。甚至很喜欢扎堆,尤其是当他们遇到大批同族之后。雁荡山起先只有几百树妖,不仅数目很少而且很多树妖实力都在小妖级别。属于妖族中等级最低的存在,不过那时的他们生活过得倒是无忧无路。
再往后发展,雁荡山的树妖实力开始逐渐提升。提升的速度有点儿惊人,也就引起了其他树妖的注意。有人羡慕自然就有人眼红,有人嫉妒就有人怀恨在心。同样的心里在那一界都不可避免,只不过他们一上来就把心思打在了树王身上。
树妖突破时,很容易遇到外界干扰。走火入魔都是轻的,很多时候会直接化为灰烬。所有修为没了不说,就连小命也保不住。
就像此时逃出来搬救兵的树妖,他也不是从一开始就依附与树王。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他本是一棵柳树,很早之前被人种在了雁荡山悬崖上。他每日尽可能吸收养分,为的就是有一天能够离开悬崖。
经过他的不懈努力,他终于有了突破小妖境界的能力。却在他选择突破的时候,遇到了一场暴风雨。电闪雷鸣狂风大作,心志并未得到足够强化的他,在电闪雷鸣之中被搅乱了心神,最终没能突破成功,倒是差点儿化为灰烬。
他被山洪从悬崖冲了下来,然后便跟随一群泥土来到了树王身边。树王为他灌输了灵力,当然也给了他重新开始的机会。
讲到这里时,树妖早就泣不成声。雁荡山没有人不喜欢树王,因为他修为最高,而且对谁都特别好。
听着树妖的讲述,御风而行的悟空心中一紧。树妖的话让他想起一个人,让他想起一个很久都没有回忆过的人。
以前的老和尚就是这样,从天庭和灵山回来,还没到古灵寺就已经气绝身亡了。他早就没有了法力,之所以能撑那么长时间,凭的就是心中的浩然正气。而在此之前,老和尚曾不止一次的叮嘱过悟空。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自己都不喜欢做的事儿,就不要去为难别人。悟空想要挽留龙小白三人时,老和尚说的还是这句话。大道理老和尚给悟空讲过不少,先前悟空年纪小不懂事,等到他真懂事了,老和尚却已经不再跟悟空讲大道理了。
他想拯救妖界族人,希望可以让人界帝王幡然悔悟。只是他根本没有想到,凡间地方压根就不听他的。因为他没有丝毫法力,他的话传到帝王耳中就是笑话。
他想告诉玉帝,希望他不要一错再错。好让玉帝颁布一道谕旨,让妖界两族可以得到应有的地位和尊重。那时的他那里知道,他的想法不会影响玉帝,却影响了天界诸多仙人的利益。如果他的想法得以实现,就会有很多仙人失去坐骑或者宠物。
他被拦在了南天门外,被四大天王联手驱赶。虽然当时他想不明白,可在回去的路上老和尚全想明白了。也正是因为他全想明白了,所以才会不停的劝说悟空。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希望悟空不要迁怒于两界。
不要迁怒于两界,老和尚是悟空唯一的亲人。他不仅含辛茹苦把悟空养大,而且还倾囊相授。师父师父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在悟空心里早就这么认为了。他本不想等自己长大给师父颐养天年,却没有料到师父竟然会落得如此下场。
人界的帝王不听师父的,悟空可以理解。毕竟三界向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天界不听师父的,悟空也能够接受,毕竟师父的话会影响大多数人的利益。可佛门呢,老和尚被拦在了大雷音寺门口。
既然是博古通今的佛祖,难道就算不出老和尚会去大雷音寺么。在返回古灵山的路上,在老和尚弥留之际,他一语道破天机。
其实佛祖早就认识老和尚了,那时的他还是一个小沙弥。之所以能够顿悟成佛,老和尚功不可没。只是如来跟老和尚心得不同,在对待世间万物生灵的态度上也有天壤之别。
佛门讲究随缘,可既然遇上就不该冷眼旁观。能帮一把就帮一把,能渡一人就渡一人。这是老和尚的为僧之道,而如来则视万法皆空,世间一切自有天道。不可擅自插手,更不可影响世人命数。
道不同不相为谋,如果不是因为意见不同,如来跟老和尚本可以成为忘年交的。执着的以为世间万物皆可渡,一心想着能够多帮一个努力上进的生灵获得更好的机会。
俯视着从脚下飞掠而过的朵朵白云,悟空心中有无数感叹。他的确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小孩子了,不是那个意气用事气的老和尚吹胡子瞪眼的小和尚了。
如果换做以前的他,遇到这种事绝对不会御风而行。而是会来个瞬移,然后直接杀光那帮胆敢对树妖下手的猎妖师。
不管他们是何理由,也不管他们背后有谁撑腰。但凡是让悟空遇上了,向来都是直接渡化他们转世投胎。
这种事悟空没少干,路见不平不出手不是悟空的性格。冲他这脾气也不可能变得冷眼旁观,只要是他能遇上的不平事。见一个管一个,见两个管一双。他之所以御风而行,是因为还有些事他没有想清楚。
狐妖山地势险峻易守难攻,的确是一个当大本营的不二之选。可狐妖山再好也是孤军,如果再惹恼猎妖联盟的人,迟早会有一天要跟他们打一场硬仗。一个狐妖山怕是根本就不够塞牙缝的,而且悟空还要办一件顶天的大事。
想要彻底帮助妖界恢复以前的地位,悟空就需要以妖王身份将整个妖界统一起来。大家团结在一起,才能够跟人界和天界抗衡。老和尚临死前把脑海中的神识记忆送给了悟空,让悟空知道了妖界为何落到如此田地。
八世妖王未能降临,致使妖界八千年群龙无首。人界和天界的那帮龟儿子也太狠了点儿,这样下去那还有妖界族人的容身之地。很多被凡人或是仙人驯化的妖界族人,刚出生的子孙就会直接失去自由。
为奴为仆都是轻的,有的要干一辈子苦力,还有的甚至要被拿去当药引或者是炼丹用的一味草药。一想到这儿,悟空就会紧握双拳,牙齿也被他咬的吱吱作响。若不是他的大部分法力还被封印,早就去人界跟天界大闹一场了。
老和尚一直让他修炼大品天仙决,他只学会了其中的前两种入门法术,一个是七十二变,一个是筋斗云。至于与生俱来的火眼,对悟空而言利弊参半。唯有那根貌似擎天立柱的如意金箍棒,对他而言算是最满意的兵器。
老和尚曾有言在先,如果悟空弄能够把法天象地练成,就可以破解掉体内一半封印。倒是他便可以拥有一半法力。他的一半法力,足以跟三界很多成名已久的仙人抗衡。如果能够把整部大品天仙决全都修炼完,便可解除体内所有封印。
一旦解除体内所有封印,悟空将会成为三界战力第一的存在。几乎无人可以与之匹敌,甚至连修炼万年之久的如来也奈何不了他。如果不是悟空有所牵挂,等到他练成大品天仙决之时,便可称霸三界。
悟空从未想过要称霸三界,甚至连外面这个世界他都不怎么感兴趣。如果不是龙小白他们三个,悟空甚至一辈子都不会离开古灵山。可师傅死了,他在古灵山守孝三年。他需要继承师傅的遗志,需要给师傅一个交代。
当然了,一直到遇上狐妖族,悟空才明白自己的身份。八转妖王都未能降临,如今他这位九转妖王要拯救妖界两族了。重任在肩只能进不能退,更何况妖界早就被其余两界打压的面目全非。
如果不是因为悟空乃七彩神石所化,怕是他也早就被天界和人界联手消灭了。七彩神石给了悟空绝对实力,也让他足以跟上古大神平起平坐。不是因为他都多高的地位,而是因为他与生俱来的特殊经历。
生而便是散仙,被老和尚用全部法力封印。老和尚用来封印他的法力,何尝不是对他的另一种方式的馈赠。只要他可以按照老和尚说的去做,他解除体内所有封印之时,老和尚灌输在他体内的法力也会变为己有。
锦上添花当然不及雪中送炭,但比雪中送炭更好的则是送君千里。封印需要耗费同等法力才能完成,悟空体内有两股强悍到让人咋舌的法力。二者融合之后,天地之间再无一人可以奈何悟空。
顺着树妖的手指看去,悟空收齐了思绪。面前则是一片火海,他真没想到这帮猎妖师如此心狠手辣。对树妖而言,就没有比他们更怕火的妖族了。这一把火烧起来,不仅是烧毁了他们的躯干,甚至会烧掉他们的修为。
“不,不要!”
在悟空还未落地之前,一旁的树妖早就从云端跳了下去,直扑那棵硕大无比的古树。若是悟空没有猜错的话,那棵就该是树妖口中的千岁古树。
(本章完)
一棵高耸入云的古树,身旁围绕着无数比之略微细小的树妖。好多树妖躯干正在燃烧,可他们却始终不肯离开半步。围成一个又一个包围圈,将那棵高耸入云的古树保护起来。
从云端跳下的树妖击中了一名猎妖师,然后便被一名猎妖师点燃了躯干。若不是悟空打飞了几名猎妖师,那名逃出去搬救兵的树妖怕是就要被烧成灰了。
有百岁树妖向悟空这方聚拢,因为他们都看到了悟空打飞猎妖师的画面。只要不是跟猎妖师一伙的,对他们而言就是自己人。
用了一个战斗法术,将围攻古树周围的猎妖师全部震飞。猎妖联盟的人终于察觉到了突兀出现的悟空,然后便有序撤退。他们当然不是要撤出雁荡山,而是要撤回大本营商量对策。
至于悟空这边,树妖们都在忙着给族人包扎伤口,悟空自然也加入到了救援当中。有人认出了悟空,恳求悟空可以帮他们度过难关。只要悟空同意,他们也可以在事后跟狐妖族一样,今后归于悟空名下。
听闻此人说出这番话,树妖族中有人发出了不同的声音。知道悟空身份的树妖族人跟大家解释,因为他曾见过悟空为了狐妖族跟第十联盟对着干的场景。他相信悟空有这个实力,也相信这样的选择对树妖族而言才最明智。
坐在一群树妖中间,悟空问那个知道他跟狐妖族关系的树妖“雁荡山不是有很多树妖的么?难道以你们的战斗力,还打不过一帮猎妖联盟的杂碎?”
百岁树妖闻言脸色煞白,只是连连摇头声声叹气,却始终没有说出半个字。最后还是一位两百岁的树妖道出了实情。
雁荡山是块风水宝地不假,因此为雁荡山招来不少树妖族人。为了以假乱真,每一位来此修炼的树妖族人,都会带上一些本就不能修炼的普通树木。为的就是掩人耳目,也为了给自己树妖一族一个发展壮大的机会。
只是没有想到,雁荡山出好木材的消息不胫而走。不仅吸引了方圆百里的木材商人,就连敦煌城的皇族和东胜神州其他地方的木材商人也都收到了消息。那么多木材商人蜂拥而至,对雁荡山进行了大规模的砍伐。
那些木材可都不是普通木材,少说也是红木或是杉木,甚至还有不少极品金丝楠木,有一些连行家都看不出来是何木种。反正都是好木材,价格自然只高不低。越来越多的好木材流入市场,越来越多的木材商盯上了雁荡山。
居住在此的树妖族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雁荡山变成荒山,他们需要联合起来对付那些木材商人。深耕半夜吓唬那些砍伐工人,好让他们不敢留在雁荡山。这方法果然奏效,砍伐工人拜吓走了一波又一波。
那段时间被砍伐的树木明显减少了许多,很多实力不济的木材商纷纷离开了雁荡山。可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雁荡山木材对那些木材商的诱惑力。留下的几家木材商都是实力雄厚的大商人,实力雄厚有的是钱。
雁荡山他们是不会轻易离开的,木材他们还要继续砍伐。既然普通人不敢进入雁荡山,那他们就出高价请一些不普通的砍伐工人。比普通人高出十倍以上的价格,那几家木材商请来了清一色的猎妖师。
这年头猎妖师的活儿不好干,危险系数太高了不说,而且还要被联盟抽走一半佣金。能够安稳拿钱风险又低,跑去雁荡山砍伐树木的猎妖师变得越来越多。
木材商人起先是只要好木材,有猎妖师就跟他们提了建议。有灵性的树妖价格更高,而且用来建造亭台楼阁或是宫殿更加牢固。年份越久的树妖价格也就越高,而且还可以卖给猎妖联盟或者是皇族。
木材商人发现了新的商机,猎妖师们也得到了可以挣提成的机会。这是一个双赢的局面,当然要除了受害最严重的树妖一族。
他们被一群猎妖师围攻,在没有足够灵力的支撑下,树妖是不能幻化成人的。现出原形的他们根本无法逃脱猎妖师的追捕,最后下场便是被猎妖师封印。然后运出雁荡山,最后被卖到一个陌生的地方。
讲到这里时,两百岁的树妖伸出断掉的左臂。他可真不是再给悟空讲故事,而是他刚才所将都是亲身经历。被十几名猎妖师围攻,就算实力再强的树妖也很逃脱。更何况树妖天生怕火,一见到火灵力骤减一半。
在树妖一族中,最值钱的当然是古树。古树的年龄一般都在两百岁以上,就像此时正在跟悟空讲述雁荡山这些年的遭遇的树妖。他便是一棵古树,市面价格比极品金丝楠木还要贵上十倍。
无利不起早的猎妖师,为了挣钱可是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他们可不管什么古树不古树的,只要是能够换钱的就是好树。
屡次遭受猎妖师围攻的树妖,最后只能聚集在树王周围。一来是为了保护树王,二来也是为了能够得到更好的治疗。只要有树王在,不管他们受多重的伤,都可以在第一时间得到救治,还能够以最快的速度痊愈。
树王就是他们所有人的希望,也是他们最后的依靠。讲到这里时两百岁的树妖不再说话,而是眼含泪花的看向身后的树王。
这一刻,所有树妖全都看向的树王。他们能够清晰的感觉到有灵气被灌入他们体内,好多受伤不轻的树妖正在慢慢痊愈。但是大家都能清晰看到,树王躯干上有一条醒木的伤口。那是一条无法愈合的伤口,唯一能做的便是将伤口包扎起来。
可每次树王想大家输送灵力之时,包扎好的伤口就会裂开。很多树妖低头不语,还有不少树妖轻声呜咽。
树王对他们那么好,可竟然还有树妖成了叛徒。为了能够离开雁荡山,为了能够取得那些猎妖师的信任。那棵在雁荡山待了五百年的树妖,竟然偷袭树王。在树王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给了树王致命一击。
一个修为五百年的树妖,全力一击可以造成致命的伤害。如果换做普通树妖,那怕是跟他修为一样,也会命丧当场。
但树王扛住了他的一击,然后将其打飞出去,最后那棵树妖被猎妖师捕获后贩卖给了一名僧人。树王不能倒下,更不能死。所以他一直强撑,只希望可以有族人搬来救兵。让树妖一族可以存活下去,那样便是他死也无憾了。
只是天不遂人愿,树王的灵力正在一点一点流失。伤口处正在消耗他的大量灵力,怕是在猎妖师下一次进攻之时,树王便没有足够灵力可以支援族人战斗了。
千岁古树冲悟空招了招手,便有树妖主动给悟空让出一条路。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行万里路不如阅人无数。年轻时千岁古树也曾云游四方,见过不少天赋异禀的人。有骄纵跋扈不堪的,也有知书达理可畏的。
但没有一个,没有一个可以向此时站在他面前的年轻人这般。体内明明拥有惊人的法力,气息中明明蕴含了让他都惊诧的威慑力。却可以跟树妖们打成一片,甚至还能够对他如此尊重。
按照悟空给他的第一印象,千岁古树马上就想到了一个人。那些年云游四方,曾有幸见过一个身着龙袍之人。对他礼让有加,却总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环绕四周。当他看到被那人称为皇儿的稚童时,那时还不足千岁的古树眼前一亮。
那时的他社会经验尚欠,不知道身着龙袍之人乃人界帝王。更不知道那个冲他傻笑的稚童,竟然是帝王之位的继承者。
轻轻咳嗽两声,围在四周的树妖自觉散去。自从定居在雁荡山后,这还是千岁古树第一次见到外人。当然不能把那些猎妖师算在内,在千岁古树眼中他们根本就不算是人。
“你体内的封印是怎么回事?”千岁古树一开口就直奔主题,只希望自己没看走眼。如果他真撑不住了,也要在跟那帮猎妖师同归于尽之前帮族人找到一个牢靠的靠山。
悟空笑道:“您既然能看出我体内的封印,就应该能知道是怎么回事。”
千岁古树当真能看得出悟空体内的封印,就正如悟空所讲,他也能猜得出为何被人封印。如果是一般的封印,又岂会让千岁古树如此上心呢。他能看到的只是数十道金光,便是那数十道封印的另一种形态。
能够让数十道封印藏于体内,想必眼前这个年轻人也不是善茬。换做以前他一定会仔细盘问,但现在他没有那么多时间了。他只问一个问题,一问一答便可解决他的后顾之忧。
他需要悟空帮他的族人逃过此难,只要是悟空提出条件,甭管是什么他都答应。不是因为悟空真让他看到了希望,而是此种情形的他已经无法再次选择。
体内的灵气正在骤减,或许连猎妖师们的下一次进攻都撑不到。他还想跟悟空说些什么,却被悟空一句话给打断了。
“我先帮您把伤治好,其他的以后再说。”
不容拒绝的语气,精纯无比的灵气,肉眼可见的愈合速度。这一切都放千岁古树瞠目结舌,也让他松了口气。他信命,也信天道。这一生他从未做过一件坏事,想必上天也不会如此对他。
只要伤口能够愈合,千岁古树便有能力让自己在一个时辰之内恢复所有灵力。只要他能够恢复所有灵力,就算再多的猎妖师他也不会放在眼里。
千岁古树万年修为,再加上那么多树妖族人。有了他的灵力支援,别说了打一个漂亮的反击战,就算是直接打进猎妖联盟的大本营也不成问题。
当然了,这种事千岁古树也只能在心里想想而已。真让他这么干,也是有贼心没贼胆。毕竟人越老越惜命,妖也一样。
(本章完)
猎妖联盟的进攻比悟空想象中要快一些,而且人数上也比之前增加了不少。那么多猎妖师同时从四面八方涌来,最终目标还是不能离开原地的千岁古树。所有树妖严阵以待,为的正是保护他们的母树。
如果她想逃的话,就算有再多的猎妖师怕是也拦不住她。这一点儿悟空很清楚,母树自己也很清楚,甚至连那帮猎妖师心里也都清楚。他们之所以能够围攻母树,无非就是因为他们掐住了母树的软肋。
雁荡山上这么多树妖,千岁古树是不会丢下他们不管的。修行这么多年,如果她真的可以做到见死不救,怕是在多年以前就已经可以幻化成人了。
修炼讲究机缘,有时你修炼千年也不得其法,有时你修炼数日便可突飞猛进。千岁古树属于前者,不过她异于常人之处,便在于她从未想过要做到怎样。
一拳打飞冲在最前面的几名猎妖师,还没等悟空喘口气,更多的猎妖师再一次围了上来。四面八方那么多猎妖师,悟空能做的只有独当一面,以此来减轻其他树妖们的压力。
这些猎妖师们还真是锲而不舍,有些甚至已经受了重伤,却没有一个人选择后退。拖着断臂还要冲锋,连悟空都不得不佩服他们了。
有树妖被猎妖师围攻,悟空想去救援却没十几名猎妖师缠住。等到悟空脱身,那名树妖早就被烧成了灰烬。看来他一定是抱了必死之心了,不然猎妖师肯定不会让一个拥有两百岁高龄的树妖化为灰烬。
按照市场价格,两百岁高龄的树妖,足以让这些拼死进攻的所有猎妖师一辈子衣食无忧。当然不止是他们,还有他们的所有家人。两百岁的树妖修为已过两千年,到哪儿都能卖个好价钱。
第二次冲锋被悟空跟树妖们一起挡了下来,这次的情况比上次要好一些。因为他们没能靠近母树,这才能让千岁古树全力配合他们防御。等这些猎妖师撤退之后,悟空也开始着手安排下一步防御阵型之事。
有树妖来告诉悟空,外面有个单枪匹马二来的猎妖师要见他。说是代表了敌方阵营,希望可以跟悟空谈谈。树妖们对他可没那么客气,直接将其绑了挂在树上。叮嘱树妖一族的几位智者继续讨论下一次该用何种防御阵型,悟空自然要前去会一会应该是来谈判的猎妖师。
悟空只跟那名猎妖师谈了一炷香的时间,然后便听到一声惨叫。紧接着是那名猎妖师捂着鲜血淋漓的耳朵离开了树妖领地,临行前不停的回头怒视悟空。
悟空当然没有答应他的条件,更不会满足他的要求。他说话一直是那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就好像他是君王悟空他们都是他的子民。说起话来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这让悟空跟一旁的树妖很不爽。
敌对阵营打的再厉害,基本的规矩悟空还是懂得。他没有杀了那名据说可以全权代表对方的猎妖师,但终究是要留下点儿东西的。
割了那名猎妖师的一只耳朵,让他给他的主子捎回去一句话。“有本事就放马过来,雁荡山从来不出怂货。”
与此同时,悟空派人在领地四周设置暗哨。并要求他们寸步不能离开暗哨,二十四小时要留意周围动静。
这一切当然都是悟空秘密安排的,在暗哨到位后的当天晚上,悟空就见到了被暗哨抓获的两名树妖。虽然他们的理由很充分,却还是没能逃过千岁古树的神识探查。他们竟然已经投靠了猎妖师,甚至还得到了对方的许诺。
待到众树妖都回去休息,唯有悟空还留在千岁古树身边。他却是想早点儿回去休息的,可千岁古树却示意他留下。等到其他树妖离开之后,千岁古树第一次主动开口。
“孩子,这是你的姓氏吗?”开口后的千岁树妖,用树枝在地上写下两个字,然后对悟空说道。
瞥了一眼地上的两个字,悟空跟点了点头,说道:“师傅曾经对我说过,将来一定会遇到一个能猜出我身份的人。对谁都可以隐瞒身份,唯独对他不用。”
千岁古树听闻后淡淡一笑,平淡道:“那你知道你师傅为何会这么说吗?”
悟空摇了摇头,他甚至都不知道那个知晓他身份之人是谁,又怎么会知道师傅这么说的用意呢。
似是发出一声轻轻叹息,千岁古树顿时便陷入了沉思。如果要遥想当年的话,那时的他还真就是个孩子。
他无父无母,或者说是从来没见过自己的父母。生活在深山老林,每天都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没有人会嘲笑他笨,也不会有人知道他是树妖。那里的树全都跟他不一样,整座山只有他一个树妖。
一次偶然的机会,他遇到了一个上山采药的姑娘。姑娘要去那悬崖边采摘灵芝,而后失足差点儿掉下悬崖。幸亏他反应快,在紧要关头拦住了姑娘。也正是从那时起,姑娘变成了他唯一的朋友。
姑娘不会因为他是妖怪而嫌弃他,当然也不会因为他是妖怪而打他的主意。那时的他可以爱山里四处游荡,却不能离开那座山。他拼了命的修炼,只是想有朝一日可以跟姑娘一起去山下看看。
没有目标的时候是一种生活方式,有了明确目标后就是另一种生活方式。他的生活从那一刻起有了巨大转变,灵力也开始突飞猛进,实力也有了显著提高。他甚至可以幻化成人了,中有可以跟姑娘一起下山看看了。
只是他没有想到,第一次去姑娘家做客,见到了就是几天没有进山,此时正披麻戴孝的姑娘。他那时并不知道,像姑娘这样的凡人,是一定会经历生老病死的。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姑娘最难熬的那段日子陪着姑娘。
姑娘的爸爸病逝了,卧病在床的妈妈需要大笔的医药费。姑娘很需要钱,需要很多很多钱。对于她这样的家庭而言,那比医药费足以堪比天文数字。她无数次在他怀里哭睡过去,然后又含着眼泪醒来。
姑娘很坚强,一直不曾跟他开口。可他却没有过得去自己心里那关,主动给姑娘筹措了一笔相当可观的医药费。但是从那时起,他便再也没有见过姑娘。
他下山了,一个人离开的。没有跟姑娘打声招呼,因为他自己把自己给卖了。卖来的钱全都给了姑娘,他自己却变成了失去自由的仆人。在那家当下人,这一当就是一百年。
一直到那对姓氏独特的夫妇出现,他才得以脱离苦海。重新回到深山时,姑娘早已变成了一座坟冢。但是他不后悔,只是他在这世上再无亲人。而那对夫妇把他当做家人,愿意带着他一起云游四方。
正是从那会儿开始,千岁古树开始喜欢上的旅行。他喜欢去那些陌生的地方,喜欢跟陌生人打交道。也不需要担心有人会打他的主意,因为他那时的修为已过三千年。妖族修炼三千是一道大门槛,跨过去就是另一番天地。
只要他不主动现出原形,世间便很少有人可以看出他是树妖。直到来到雁荡山,他才再一次找到了家的感觉。
家是什么?是避风港湾,是休息放松的地方,也是充满欢声笑语和希望的地方。她留在了雁荡山,然后这里便开始聚集更多的树妖。越来越多越来越多,一直到现在甚至成为了东胜神州树妖最多的地方。
她所能做的,就是努力修炼。不过她没有隐瞒自己是个女人。当初若不是女扮男装,她也不会觉得对那个姑娘心怀愧疚。因为她听那里的人讲,那个姑娘一生不曾嫁人。她在姑娘的坟冢前,看到了可在墓碑上的一幅画。
既然他已经猜出了悟空的身份,自然也就知道了悟空的神通。虽然多年不曾有那对夫妇的消息,可她一直把他们当做自己的家人。既然悟空跟他们一样,千岁古树要做的就是尽量给悟空提供一些有用的信息。
比如说,对雁荡山虎视眈眈的这帮家伙,是属于敦煌城猎妖第九联盟的人。他们的最终目的是母树的树心,也可以换另一种说法,树妖的树心就相当于其他妖族的内丹。一棵修为超过万年的树妖,其内丹的诱惑力比一座城池更让人心动。
第九联盟的人不是第一次围攻雁荡山了,只不过他们的人一直没有聚齐。所以雁荡山一直安然无恙,可越是这样就越有树妖愿意来雁荡山落脚。他们都相信千岁树妖的实力,也希望可以扬眉吐气一次。
在雁荡山聚集的树妖越多,千岁古树的要也就越大。他不是没有提醒过族人,应该在适当的时候离开雁荡山。毕竟他们的修为都不算低,离开雁荡山虽然会损耗一部分灵力,但至少不会有生命危险。
一次次胜仗让他们高兴坏了,那里会在意千岁树妖的提醒。他们已经觉得自己战无不胜了,一向高高在上的猎妖师,也有被他们打的屁股尿流的时候。这种扬眉吐气的事儿,是个妖族就像亲身体验一把。
一传十十传百,千岁古树没能如愿送走他们,倒是引来了很多的树妖赶往雁荡山。并非他不相信悟空的实力,只是他已经看出了悟空体内的封印。还有一点,就是那帮猎妖师的心狠手辣。
打赢了没有问题,胜利的果实谁都吃得下。可一旦打输了呢,这帮猎妖师对他们可不会心慈手软。尤其是在这个妖族市场的鼎盛时期,每个猎妖师都想用捕获的妖族换取大把大把的钞票。
这是一个九比一的局面,至少到现在为止是这样的。九成胜算在树妖族,一成在猎妖联盟。可他们树妖族能够接受九成胜算带来的胜过果实,却一点儿也承受不起一成失败所带来的严重后果。
(本章完)
在东胜神州,猎妖十大联盟皇族之外的最大势力。能够进入猎妖十大联盟的猎妖联盟,无不是在东胜神州闯出名声的强悍存在。没有谁的名气是白捡来的,当然也不会有人平白无故就看别人不顺眼。
十大联盟各有各的地盘,就像是第十联盟。虽说他排在第十,但在东胜神州也有不小的地盘,在他们自己的地盘上,其他联盟是无权插手任何事务的。唯一可以插手的,便是居住在敦煌城内的皇族。
打雁荡山主意的是第九联盟,联盟叫做洪叶,是个女流之辈。没有人敢小看这个女流之辈,因为她一手创建了第九联盟。
十大联盟各有各的地盘,但是在东胜神州,也有很多地方是无主之地。比如说敦煌城外方圆三百里,按照皇族规定,这些地方都是共有之地。只要遵守皇族规定,任何一支联盟都能在这些地方活动。
洪叶身为女人,却可以白手起家创建位列十大联盟的第九联盟。先不说这个女人的实力,凭借着这些成绩,便可让东胜神州的男人们刮目相看。
洪叶只有一子,名为洪峰。对这个独子,洪叶宠爱的方式极为特别。别人家宠孩子都是惯着,孩子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但洪叶不同,她自始至终对儿子只做一件事,用各种天材地宝来锻造儿子洪峰的身躯。
传言,洪峰得了一种怪病,整个东胜神州都无人可以治好。洪叶便通过关系请来天界仙医,仙医给了洪叶一个药方。其中有一味不可获取额药引,乃万年内丹。内丹对于妖魔而言就是命,更何况还是拥有万年修为的内丹。
传言只是传言,以为内很多人都说这是洪叶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不然他怎么能够明目张胆的调兵遣将,数次包围雁荡山想要拿下那名修为过完年的古树。只是她的计划一直没有得逞,她手底下的那帮猎妖师一直没能拿下雁荡山。
不过她有一个好借口,这个借口让很多人质疑,但同时也封住了很多人的嘴。起先并没有几个人知道,雁荡山竟然有一个修为过万年的树妖。如果早知道这个消息,怕是排在猎妖联盟前三的联盟也会动心的。
洪叶找了一个好理由,并以此拒绝了好几个联盟希望联手的好意。人家的儿子都命悬一线了,就知道这万年内丹救命呢。他们就算再想得到这万年内丹,总不能让别人以为他们是害死洪叶儿子的帮凶吧。
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信誉在很多时候比面子更重要。尤其是洪叶的宣传手段,让整个敦煌城人尽皆知。她围攻雁荡山是逼不得已,并承诺一定不会伤及无辜。她只希望能够得到那个千岁古树的内丹,不会伤害其他树妖。
说的当然比唱的好听了,不然怎么都说越漂亮的女人就越会骗人呢。洪叶的姿色就算是现在也有七十分,换做以前少说也要在八十五分以上,甚至说九十分都给少了。
很多事男人办不成女人信手拈来,当然也有很多事女人是力不从心的。不过洪叶是聪明人,聪明人自然有的是法子。跟一群大老爷们打交道,她这个第九联盟的当家人倒是省了不少气力。
事情并不像洪叶说的那么简单,或者说压根就跟她说的没半毛钱关系。洪峰生病是真,只不过压根就跟万年内丹没有关系。而且洪峰的病早就好了,偶尔出现在公众面前那奄奄一息的模样自然是装出来的。
不过,洪峰的确跟雁荡山有点儿过节,这事儿当然也扯上了千岁古树。洪峰跟敦煌城内一户人家的女子交好,甚至已经到了要谈婚论嫁的地步了。女孩家条件一般,父母都是普通的工薪阶层。
能够跟第九联盟的公子哥攀上亲戚,女孩的家人自然是一百个放心一千个同意一万个没意见。可就在结婚前一天,洪峰突然告诉女孩的父母。他不能明媒正娶他们家姑娘,因为他这辈子注定要接管第九联盟。
堂堂第九联盟的下一任盟主,怎么可能娶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子为妻呢。女孩的父母便退而求其次,希望洪峰可以纳他们的女儿为妾。可洪峰依然拒绝,最后只能让女孩以奴婢的身份进入洪家。
为奴为仆还没有名分,这种事女孩的父母竟然也同意了。但是女孩不同意,甚至当面斥责洪峰。在大婚前一天,洪峰被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孩当众斥责。虽然盘观者并不敢笑他,但是他的自尊心同样受到了伤害。
让人强心将女孩带回府中,然后丢给女孩父母一袋金币。并告知女孩父母,从此以后他们的女儿不会再回娘家。
虎毒不食子,最疼父母心。直到那一刻女孩的父母才幡然醒悟,当街跪下苦苦哀求洪峰,希望可以放他们女儿一条生路。
那时的洪峰正在气头上,女孩父母的做法只会激怒他。踹了女孩父亲一脚,带着家奴扬长而去。当天夜里,洪峰被人在自己家里打了一顿。女孩被人救走,而后女孩一家在敦煌城莫名消失。
洪峰当然不会善罢甘休,命人勘察现场,最后发现了残留的灵气。经过几名猎妖师的追查,终于让洪峰在敦煌城外见到了那个敢揍他的家伙。
只是让洪峰没有想到,对方实力竟然如此之强。六名中级猎妖师联手,竟然没能活捉那个家伙。当然了,如果他起先下达的命令是就地正法的话,也就不会有之后的那些麻烦事儿了。
敦煌城每天有那么多过往商旅,门口又是人流量最大的地方。一群人打架自然有人围观,而且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六打一看得人更是一边倒的选择支持那个把洪峰揍了一顿的家伙,最终还是被那家伙给逃脱了。
不过还好,洪峰让人跟踪那个家伙,然后找到了那个家伙的老巢。不仅如此,他还知道那个家伙的身份,竟然是久居在雁荡山的树妖。修为在五百年左右,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坏第九联盟的好事儿了。
那次洪峰带足了人马,誓要将那小子碎尸万段。大队人马进入雁荡山,然后跟那个坏他好事的树妖狠狠打了一场。双拳难敌四手,那小子受了重伤,最后被千岁古树所救。
在得知事情真相之后,千岁古树罕见的发火了。修为如此高深的千岁古树,早就过了会意气用事的年纪。但是他在得知洪峰的所作所为以后,还是动了肝火将洪峰打飞出了雁荡山。并且警告那帮人,以后不许踏进雁荡山半步。
那帮猎妖师当然不敢反驳,毕竟他们也只不过是初阶中级的猎妖师而已。面对一个修为过万年的树妖,他们能做的就是有多快跑多快。在跑出雁荡山时,众人还在清醒千岁古树没有跟他们一般见识。
被打飞的洪峰就有点儿惨了,也不知道是他太自信了,还是千岁古树故意的。飞出雁荡山的洪峰,竟然直接飞回了敦煌城。不偏不倚的飞进了正在炸油条的油锅里,虽然刚掉进去洪峰就马上跳出来了。
但那毕竟是滚烫的油锅,运气并没有那么好的洪峰,在出锅时被油渍烫伤了眼珠。疼得他是哇哇乱叫,最后还是被那帮猎妖师给抬回家的。
事后千岁古树也得知了此事,因为洪叶专门派人去了一次雁荡山。她希望先礼后兵,让千岁古树给她一个说法。洪叶这么做当然没有问题,毕竟她可是第九联盟的盟主,要个说法总不过分吧。
况且,洪峰是她唯一的儿子,将来注定是要继承盟主之位的。如果雁荡山不给她这个面子,就相当于一次得罪了两位第九联盟的盟主。照此发展下去,这以后那还会有雁荡山的好日子过。
千岁古树的确做出了回应,而且还是在第一时间亲自赶去了敦煌城。他不想得罪任何人,也不想因此给雁荡山带去灾难。所以他亲自登门道歉,甚至还带了不少好东西作为赔罪礼。她希望可以息事宁人,也希望洪叶不会记仇。
但是,千岁古树没有想到洪叶如此阴险。洪叶本就是个女子,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的道理千岁古树不懂,因为她自己也是女子。只是她不会料到,洪叶这个女人从来不会顾及别人的感受。
她的宝贝儿子差点儿瞎了,这笔账她就要算在千岁古树身上。儿子被人打了一顿,打人的家伙到现在还逍遥法外。这笔账也得算,也要算在千岁古树身上。既然她是带着诚意来的,洪叶当然也要提出很有诚意的要求。
讲到这儿,千岁古树重重叹了口气。若不是她当初把事情想简单了,现在也不会闹到这般地步。虽说现在说什么都于事无补了,可她还是后悔当初。
洪叶的要求很简单,但对千岁古树而言却是死路一条。
洪叶说她儿子病了,希望跟千岁古树借用一件东西。只要千岁古树答应,她便不再追究洪峰被打之事。而且,以后第九联盟跟雁荡山树妖就是自己人。第九联盟不会踏入雁荡山半步,也不会允许其他联盟的人对雁荡山树妖下手。
千岁古树听到这话时喜出望外,可听到洪叶说出口的下一句话,愣在当场。
“借我儿一片树心,这件事便到此为止,以后我们就是朋友。”
树心是什么,是树妖的心,也是树妖的命。对于其他妖族而言,是内丹,对于凡人而言,就是心脏。
千岁树妖以为自己听错了,而洪叶接下来的动作,让千岁树妖确定了她没听错。洪叶在洪府埋伏了众多猎妖师,为的就是让千岁古树有来无回。只是她没有想到,千岁古树的灵力根本不是那帮猎妖师可以匹敌的。
逃出洪府,千岁古树急速返回雁荡山。而第九联盟跟雁荡山树妖的梁子,从那一刻起就算彻底结下了。
(本章完)
雁荡山和第九联盟的仇结的很深,那怕是悟空有心从中斡旋,洪叶也不会给他这个机会。而且最主要的,还是洪叶的宝贝儿子。
知道了双方之间的矛盾所在,悟空把再一次聚拢起来的猎妖师击飞出了雁荡山。并用千里传音之术告知洪叶,不管他们之间有多大的仇,悟空都希望洪叶可以召回她的手下。
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敌人多座山。不是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悟空也不会跟洪叶的第九联盟结下梁子。这帮人一个比一个奇怪,排名越是靠前的联盟,就越在乎他们自己的面子。有些人甚至把面子看的比命还重要,死要面子活受罪。
单论战斗力的话,第九联盟却是比先前的第十联盟强太多了。虽然他们的盟主是个女人,但这并不影响第九联盟拥有强悍的战斗力。
不会一冲就散的阵型,还有那些训练有素的猎妖师,再加上一些并不多见被驯化的妖族。单凭这几点来看的话,悟空其实还蛮欣赏洪叶的。女人当家很不容易,能把一个联盟治理的井井有条就更是不易了。
半天没有收到洪叶的回应,雁荡山的树妖们个个神经紧绷。这可是关乎他们生死存亡的时刻,没有谁会觉得洪叶突然变好。在雁荡山的树妖心里,洪叶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而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临死之前多杀几个猎妖师。
没有回应,不过那些被打飞的猎妖师也没再出现。悟空面露喜色,而千岁古树却一脸担忧。实在不是他杞人忧天,而是在这方面他要比悟空经验丰富的多。狂风暴雨前的宁静,总会预示着接下来要有一场硬仗。
“怕他们会偷袭咱们?”看到千岁古树眉头紧皱,悟空问道。
千岁古树叹了口气,说道:“到真不怕他们偷袭,雁荡山地势险峻,是出了名的易守难攻。偷袭对他们而言没有半点儿好处,而且搞不好还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如果我是洪叶,一定不会出动那些会法术的猎妖师。”
法术分四种,战斗法术,飞行法术,治愈法术和辅助法术。妖族在修炼到一定等级之后便可修炼法术,而凡人也是如此。不过有些人天资卓绝,可以在很小的时候就修炼法术。比如悟空,一出生就是太乙散仙,一出生就能修炼法术。
敦煌城,洪府。
洪叶自然听到了悟空的喊话,只是她还没有机会作出回应。一家三口全在客厅里坐着,一身青衣的洪叶坐在主位,一旁坐着眉宇间跟她有七八分相似的少年。宾客席位上坐着一位四十出头的中年人。
洪叶,洪峰,还有一个连名字都少有人知的家伙。对谁都可以不讲理的洪叶,唯独对自己儿子不能不讲理。因为洪峰随她,不讲理的本事比洪叶高出两个级别。也是洪峰拦下了洪叶,不让她答应悟空。
他跟雁荡山树妖这笔账是一定要算的,不过娘亲说的没错。现在那么多人盯上了雁荡山,她再出手就有点儿太招眼了。把联盟中会法术的猎妖师全都召集起来,这一次洪峰要跟雁荡山做个了断。
表情木讷的中年人不声不吭,就像是他根本不存在似得。只有洪叶跟洪峰说话的份,他根本就插不上嘴。在这个家他是最没有地位的,也是最容易被忽视的一个。有什么事儿都是他们娘俩做主,压根就不会有人想起跟他商量。
听闻儿子要带人去雁荡山,中年人像是犹豫了很久,这才轻声道:“峰儿,爹觉得你不应该去雁荡山冒险,让你娘派人过去就行了。千岁古树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弄不好就会爆发出什么压箱底的本事。”
听到多年不曾开口的熟悉声音,洪叶眉头微皱,转头瞥了一眼神情淡漠的丈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洪峰做出了跟洪叶同样的表情。果然是虎母无犬子,就连对待自己最亲的人也是一样的方式。
不过洪峰始终还是回了一句,毕竟这人是他老爹。洪峰说:“放心吧,我一定会拿回千岁古树的树心,然后咱们第九联盟就能提升一级了。”
掩盖不住内心的喜悦,就像是手到擒来一般简单。洪峰根本没当回事,自然不会听他爹的话。本来就没有什么地位,说话当然也没有威慑力。再去看红叶的表情,分明是在瞪他,意思很明显,就是让他闭嘴。
脾气极好的中年人,自然不会跟自家老婆孩子置气。但是他的确很多话想说,不管老婆孩子愿不愿听,这会儿他都必须说出来。
这几天他一直在搜集有关悟空的资料,也从其他联盟的猎妖师那里得到了不少有用的消息。四种法术悟空弄全会,而且他所使用的法术等级不低。三界中能够使用四种法术的少之又少,那些人要么是天界的仙人要么是称霸一方的霸主。
洪峰太小看他了,这样子他很容易吃亏。如果传言属实,怕是洪峰这次去雁荡山要吃尽苦头了。
“你给我住口!没本事就说没本事,别在这儿给我们添乱。”不给中年人说完的机会,脸色铁青的洪叶出声呵斥道。
被洪叶呵斥的中年人还想继续,却被洪叶一掌打飞出了客厅。他早就习惯了洪叶的一言不合就动手,自然也不会因此受伤。他只不过是实力比洪叶低两级而已,又不是手无缚鸡之力。
在这个实力为尊的世界,他这种强不过自家老婆的男人,根本就没有话语权。可这又能怪谁呢,当初还不是他一心想娶洪叶。答应了洪叶那么多苛刻的要求,不然他的儿子怎么会不跟他一个姓呢。
带上所有人马,洪峰在天黑之前离开了敦煌城。洪叶送儿子到城门口,却没有跟洪峰同行。这也是一条大家心知肚明的规矩,只要洪叶没有亲自去雁荡山。其他联盟的人就算想打千岁古树的主意,也只能派自家小辈前往。
洪峰的心狠手辣是出了名的,当然也有不少想打他主意的猎妖师惨遭毒手。整个东胜神州都曾有这样的传言,说洪峰吃人肉喝人血。是真是假有待考证,可只要信了这些话的,无一不对洪峰惧怕三分。
等了这么长时间,洪叶一直没有回应。在不改变防御阵型的前提下,雁荡山的树妖们原地休息。千岁古树被围在中间,悟空此时正在防御阵型的外围。他已经察觉到了疾驰而来的一股气息,似乎人数还不算少。
一个手持羽扇的公子哥出现在悟空面前,身后跟着上百号穿着各异的猎妖师。一个个对雁荡山树妖虎视眈眈,像是下一秒就要冲锋一般。
“你就是悟空?”持扇公子哥问道。
眯眼看向早就猜出对方身份,悟空轻轻一弹便有一物击中洪峰脑门。还没等悟空回答,一副仙人姿态的洪峰踉跄后退数步。
如果不是悟空反应快,又岂能看出洪峰那只附后的手上拿着什么东西。洪峰想要阴悟空一把,只可惜他选错的对手。
踉跄后退数步之后,洪峰被一位白发老者扶住。刚刚止住身形的洪峰,面不改色朗声道:“明人不说暗话,悟空,你可敢接受我的挑战?”
悟空嘴角翘起,问道:“你是准备跟我单挑?”
“不错,不过我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胆子。”洪峰讥讽道。
如此拙劣的激将法,一个普通人都不会上当,更何况是聪明的悟空呢。就在千岁古树以为悟空会拒绝洪峰的时候,却听到了悟空答应了洪峰的邀战。
使用腹语之术,被围在中间的千岁古树出声制止悟空。希望他不要意气用事,就算洪峰再不是东西。毕竟他是第九联盟的少盟主,身后又有不知深浅的百十号猎妖师。如果贸然出手的话,怕是会中了洪峰的奸计。
打是一定要打的,无非就是单挑和群殴两种。悟空安慰了千岁古树几句,却并没有改变主意。他确实想跟洪峰切磋切磋,也想试试这帮人有几斤几两。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如果悟空不能试出来这帮人有多大本事。雁荡山的树妖们就会很被动,甚至有危险被这些猎妖师围歼。
再次用腹语告知其他树妖,悟空嘴角翘起走向洪峰。他希望所有人都能睁大眼睛看清楚,希望所有人都能看出洪峰都多大本事。悟空要一步一步将洪峰逼上死路,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试探出那帮猎妖师里有多少高手。
白发老者肯定能算一个,但其他人呢。饶是悟空也不可能一眼分辨出来,而且即使他有这个本事,也没有这个机会告诉大家。猎妖师的默契在三界排名第一,尤其是在同一家联盟供职的猎妖师。
他们配合娴熟,心有灵犀,两个战力平平的猎妖师,有了默契的配合便可跟一名战力强悍的猎妖师打成平手。一加一不等于二,而是大于二。这就是猎妖师相互配合的真正奥妙,也是三界最势不可挡的一个现实。
三个初级猎妖师,配合娴熟可以抵得上一名高级猎妖师。真正做到了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甚至还会更胜一筹。
这样的人很不好找,而且需要很长时间的打磨。这一百多号人里,能有三五个这样配合默契的小团队就算是顶天了。
悟空悬着向前踏出一步,冲还在摇扇的洪峰招了招手。这次洪峰并未一手附后,而是双手持扇口中默念法咒。他念的什么悟空听不清,但是他浑身散发出的白光却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换形态。
“不好,快回来!”
“大家退后!”
千岁古树想要让悟空回到防御阵型之内,而悟空却让大家退后。一道从天而降的白光,刚好击中悟空。
他中计了。
(本章完)
悟空没有想到,洪峰竟然会设下埋伏。在他站立的位置设下阵法,从而引发法咒从天而降。不仅击中了悟空,也给悟空造成了一定的伤害。
悟空被困在原地,几名树妖想要上前搭救,却被悟空厉声呵斥。洪峰这是要拿他当鱼饵么,好让树妖们的风雨阵型不攻自破。他怕是也太小看悟空了,雁荡山的树妖们吃了那么多苦头,难道就为了悟空便要搭上整个树妖族么。
不,不会,绝对不会。悟空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也不会允许任何一名树妖离开防御阵型。那是他潜心研究过的最佳防御阵型,只要每个人都各司其职,第九联盟根本就突破不了那个防御阵型。
起先大家都有疑虑,不过从洪峰的表现来看,年长些的树妖顿时醒悟。不仅把此事告知众位族人,也希望族人不要辜负了悟空的一片好心。
悟空一直把自己当做妖族族人,因为在古灵山时,唯有妖族族人才不会打其他妖族的主意。不管是仙人还是凡人,都会以各种理由想要打其他妖族的主意。
比如说古灵山脉周边的凡人,他们总是想打猎,捕获山脉里的动物。朱八的家族遭殃最深,就连朱八也差点儿变成盘中餐。仙人就更不用说了,有好几个过路仙人,非要驯化野猪王族的族长,也就是朱八的老爹。
说什么可以给他提供一份既体面又衣食无忧的工作,甚至还可以让野猪王一族全都搬去天界。他们还真以为妖族个个都是傻子么,不知道仙人跟犯人一样,也喜欢吃烧烤喝扎啤吃红烧肉么。
天地有正气,三界有公道。悟空不会让大家冒险,所以他要做的就是自救。在洪峰一步步逼近悟空时,悟空也在强行突破体内的封印。刚才击中悟空的法咒,也就是在他体内增加的一道封印。
不过这道封印跟法力无关,而是直接封印了悟空的行动能力。或者说,是封印了悟空的四肢。让悟空不能动弹,不能动又怎么可能使用法力呢。
一步一步走到悟空面前,洪峰笑着摇了摇手里的羽扇。忍不住在心里腹诽一句,第十联盟的人真是废物。竟然被这个家伙搞得团灭,看来这第十联盟的战力真是吹出来的。
收起羽扇,洪峰打量了一眼悟空,右手掌心向上,然后做了一个翻手的动作,笑道:“要没要跟我打个赌,不出一个时辰,我就可以让你跪地求饶。”
悟空讥笑道:“虽然我很香跟你打这个赌,可我不认为你会有这样的机会。”
洪峰闻言仰天大笑,一扇子打在悟空脑门上,说道:“死到临头还敢嘴硬,真不愧是团灭了第十联盟的高手。不瞒你说,我都有点儿喜欢你了。只可惜你不是我的菜,还是祈祷着下辈子投胎做个女人好了。”
猫抓老鼠向来如此,除非那只猫快饿死了,不然它绝对不会把刚抓到手的老鼠吃掉。享受捕获猎物的过程,当然也要享受胜利后的喜悦。在洪峰看来,他跟悟空就是猫跟老鼠。虽然他只是只未曾长大的猫,可再小的猫也是老鼠的天敌。
洪峰抬手在半空中一抓,手中便出现一并通体雪白的长剑。剑身刻有龙纹,一看就知道不是俗物。剑未出鞘,剑气却已经涌向四方。悟空眉头微皱看向洪峰,怎么都没想到他这家伙竟然有如此宝贝。
宝剑出鞘飞至空中,在洪峰意念的牵引下,犹如奔雷一般从天而降。狠狠砸向悟空的头颅,似是要将悟空碎尸万段。
“嘭!”的一声脆响,天地之间就像是被撕裂了一道口子。树妖们还好一些,那帮猎妖师都被这声响声震破了耳膜。有人七窍流血,有人倒地不起,还有一部分人紧紧捂住耳朵。
看到眼前一幕,千岁古树终于松了口气。悟空的确是不能动了,但是他有一件保命符,也算他最后一张底牌。
神兵擎天在紧要关头从悟空耳朵里飞出,正面迎击从天而降的宝剑。在三次对撞之后,那柄宝剑自动归鞘。任由洪峰动用各种手段,那柄宝剑都不曾再出鞘分毫。这哪里是一把宝剑,分明是一个胆小鬼而已。
看到悬浮在空中的神兵擎天,刚才还脸色阴沉的洪峰眼前一亮。虽然他嚣张跋扈,可作为第九联盟的少盟主,这点儿眼力劲还是有的。悬浮在半空的擎天,浑身散发着紫光。这分明就是一件神器,而且还是一件紫光神器。
确认了神兵擎天的身份,洪峰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在下令猎妖师围攻悟空的同时,也给远在敦煌城的娘亲发去了消息。
“娘,孩儿找到一件紫光神器,速来!”
远在敦煌城的洪叶,收到信息时正在卧室。世间有诸多事她比张府强百倍,缺独有一件事她一人力不从心。在跟木讷男子行过周公之事以后,有点儿乏力的洪叶离开了卧室。坐在客厅打坐恢复灵力,在此之前连续服用了三颗灵丹。
紫光神器,在整个东胜神州,甚至在整个三界,这玩意儿都是极品宝贝。说它是限量版都不为过,三界中的紫光神器真的是凤毛麟角。
夺得千岁古树的树心可以让第九联盟直升一级,如果可以得到一件紫光神器的话,她洪叶或许就能在十年之内带领联盟跻身前三了。
猎妖联盟的前三,想想都让洪叶激动不已。她一向就是这么霸道,除了对儿子之外。对谁都是如此,只要是她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她得不到的。
神兵擎天跟悟空心有灵犀,一边帮悟空当下那帮猎妖师的围攻,一边帮悟空解除体内的封印。洪峰不肯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但是他不至于傻到冲在最前。这些猎妖师不同常人,个个都会一些法术。
再加上几支配合默契的小队,一时间还真跟神兵擎天形成了对持状态。神兵擎天受悟空控制,在没有得到悟空命令之时,它断然是不会对第九联盟的猎妖师痛下杀手的。
树妖们的防御阵型依然没有变,这也是悟空最担心的事儿。在神兵擎天帮他解除封印时,悟空还在叮嘱树妖们。提醒他们不要掉以轻心,更不可以轻举妄动。不要想着反攻第九联盟,只需要保持防御阵型即可。
趁着三支配合默契的战斗小队围攻悟空,神兵擎天频繁格挡,洪峰一闪而逝很快就来到悟空身后。他想趁此机会用羽扇洞穿悟空的后背,神兵的传说他可听过不少。现在悟空便是那紫光神器的主人,唯有他死紫光神器才能易主。
羽扇顶在悟空后背的瞬间,直接变幻成了一把匕首。在刺进悟空后背半指之后,骤然从悟空后背抽出。不仅是那把匕首,还有手持那把匕首的主人。被一脚踢飞出去,划出一道漂亮的弧度,砸向地面。
一道幻影在众人身旁闪过,猎妖师们全都失去了目标。而悟空此时已经出现在半空,正下方便是刚爬起来的洪峰。
老和尚曾经送给悟空一首诗,让悟空以此作为人生座右铭。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礼让三分。
这话悟空从小就记在心里,知道老和尚良苦用心,自然不希望惹老和尚生气。悟空很懂事,也一直按照老和尚的想法生活。只不过,后来这首诗被人加了一句,人再犯我,斩草除根。
“法天象地!”
一道炸雷般的响声贯穿每个人的耳膜,一道身影砸向地面。将刚爬起来的洪峰再次砸进地面,这次只剩下半个脑袋。
“少盟主!”
众位猎妖师回过神来,一窝蜂冲向悟空,一闪而逝回到树妖防御阵型的外围,悟空冷眼看着猎妖师将洪峰从地里拽了出来。
“混账东西,你竟然敢打伤我儿,看我不取你狗命!”
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半空响起,紧接着便是一道白影落在洪峰身旁。随之而来的还有六个黑衣人,个个蒙面通体如墨。就算不穿黑衣,这六人的皮肤也是黑的。
看到儿子被打吐血,洪叶在心里自责不已。若不是她恢复灵力耽误了时间,怎么着也不至于让儿子受此委屈。
夕阳早已落山,晚霞挂在当空。周围燃起了数支火把,洪叶这次可谓倾巢而出。不仅仅是为了救回儿子,更主要的还是躲去紫光神器。当然了,千岁古树的树心她也不会放弃。不带这么多人,她还真怕有人趁火打劫。
这种事儿对猎妖联盟而言时有发生,他们第九联盟也干过这些勾当。买同其他联盟的猎妖师,然后在半路埋伏劫走他们的战利品。事后就算有人知道是他们干的,多半也会为了面子而不会声张。
眯眼看向悟空,洪叶让洪峰服用下两粒灵丹。六名黑衣人围住悟空,洪叶趁这个机会给洪峰输送灵气。
“这种人渣死了最好,别浪费灵气了。就算你能把他救活,我一样会杀了他。”被六名黑衣人围住的悟空说道。
洪叶狠狠瞪了一眼悟空,却并未反驳悟空。聪明如她又岂会不知道,悟空这么做就是为了影响她的心神。这灌输灵气之时,心神受到影响很容易走火入魔。别看悟空年纪不大,心眼儿倒是不少。
半柱香的功夫,洪峰终于从昏迷中醒来。看到洪叶时嚎啕大哭,就像个被人抢了心爱玩具的孩子。只是他从未想过,对娘亲而言,儿子的委屈比什么都来的让她心疼。化悲愤为力量,洪叶缓缓起身。
白衣随风飘荡,乌黑秀发在空中飞舞。面露杀意的洪叶一步一步走向悟空,在看向悬浮半空的神兵擎天之时,脸上露出了跟洪峰一样的窃喜之色。
六名黑衣人同时出手,跟洪叶几乎在同一时间离开地面。洪叶距离悟空不足三丈,一掌推出直取悟空面门。六名黑衣人攻向六个不同位置,让悟空无处可躲。
(本章完)
悟空已经做好了迎接对方攻击的准备,却在对方近身时脸色大变。因为那六名高手并不是冲悟空去的,他们给悟空来了一招声东击西。看似是冲着悟空去的,实际上却是冲向了千岁古树。
两名第九联盟副盟主,四名第九联盟一等长老,这已经是第九联盟最强的六个人了。他们没有选择攻击拥有神兵擎天的悟空,因为他们都知道神兵擎天的威力。在主人遇到危险时,这等宝贝是会护主的。
六道从不同角度射出的灵气被打入千岁古树体内。而洪叶的最后一击,竟然是一个罕见的群击法术。
不仅击中了千岁古树,也让聚集在古树身旁的树妖受伤不轻。千岁古树眼神何等老辣,即便他猜不出对方有什么意图,也不会轻易被他们偷袭。
他是故意的,这或许之后悟空时候才能回想起来。如果千岁古树不这样做的话,第九联盟的最强高手围攻悟空,或许悟空连半柱香都撑不住。这毕竟是他们雁荡山树妖一族的事儿,悟空只不过是被请来帮忙的。
偷袭了千岁古树,洪叶和六名高手及时抽身,并未受到其他树妖的反击。这一次树妖族损失惨重,绝大多数都失去了战斗力。千岁树妖身体本就虚弱,能撑到现在全凭悟空给他灌输的灵气。
被重击之后,千岁古树瞬间变得枯黄。洪叶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只是在她要动手时被悟空给拦住了。
要想拦住洪叶,悟空就必须动用神兵擎天。而一旦悟空召唤擎天,洪叶和六名高手便避而不战。他们能耗得起,可千岁古树没有那么长的时间。在洪叶的提一下,悟空把神兵擎天给收了起来。
正如洪叶所提要求,悟空不是用神兵擎天,而且也不许借机给千岁古树灌输灵气。洪叶需要亲手帮儿子报仇,需要亲手好好教训教训悟空。四面八方的猎妖师聚集在雁荡山顶,为的就是比悟空就范。
让悟空丢弃神兵擎天,然后跟洪叶来一场单对单的决斗。在此之前,众人手持火把站在山顶四周。树妖一族全都被围在中间,只需要洪叶一声令下,他们便能可在半柱香内将树妖一族烧成灰烬。
看了一眼同时走出的第九联盟六位高手,悟空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就知道洪叶不会那么好心,在这个她已经占据上风的时候还来什么公平决斗。这倒是让悟空想起曾经问过师傅的一句话。
悟空问师傅,为什么那么多人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呢。
师傅告诉悟空,因为道家是正道,正道需要讲规矩,有很多规矩束缚。而魔不需要,他们做任何事都可以不择手段。只需要达到目的,不需要计较任何规矩。
悟空没见过魔,倒是见过不少妖族。现在又见过不少凡人,才发现除了妖族之外,其他生灵都可以不守规矩。妖族的要求最低,只是想求个安稳。可他没有想到,世间竟然有那么多人不希望妖族过得安稳。
施展一个战斗法术,悟空耳边传来了洪叶的声音。他先前答应过洪叶三个条件,这次洪叶刚提出了第二个条件。
第一个条件,悟空不许使用神兵擎天。
第二个条件,悟空不许使用战斗法术。
第三个条件,悟空不许使用飞行法术。
面对六名高手,悟空既不可以进攻又不可以逃跑。洪叶的条件简直太苛刻了,不过洪叶同时也说过,只要悟空撑过一炷香的时间她就会离开雁荡山。从此不再打树妖一族的主意,也不会再去找树妖一族的麻烦。
这个赌注很值得,如果真能如洪叶所讲,雁荡山树妖一族便可安然无事。日后再多出几个三五百岁的树妖,断然可以震慑住其他猎妖联盟,到那时才能算真正的高枕无忧。
被一位副盟主击中,悟空飞至半空重重摔在地上。吐了一口鲜血,在大家没有看到之前给自己施展了一个治愈法术。其实洪叶错了,她不应该限制悟空使用飞行法术。因为他压根就不可能逃走,不然树妖一族怎么办。
她应该限制悟空使用治愈法术,因为只有这样才能重创悟空,甚至让悟空形神俱灭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儿。
另一位副盟主瞅准时机,在悟空刚从地上爬起来时从身后来了一个膝撞。踢中悟空腰椎正中,只听到一声咔嚓脆响。紧接着便是悟空带有沙哑嗓音的惨叫,这一次没有被踢飞出去,而是直接趴到了地上。
树妖一族的族人都不忍心去看,他们当然知道悟空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可现在对他们对此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的恩人遭受折磨。他们甚至不像想象,照此发展下去是不是会全族被灭。
就像洪峰当初所说的那样,他要杀光雁荡山的所有树妖。先前他不能完成的,今天由他妈替他完成。
被两名一等长老架起,悟空几次试图格挡和挣扎,却被后来赶至的两名副盟主死死压制。纵使他体内有强悍法力,奈何那些封印还在,而且悟空又不能用战斗法术。刚才误打误撞用了一次,洪叶马上就让人点燃了一只树妖。
听着树妖被点着时的惨叫,悟空怕是不会再对洪叶有半点儿好感了。他无父无母,从小跟师傅一起长大。所以他很羡慕有爸爸妈妈的孩子,当然也很羡慕洪峰。闯了祸有人收场,被人欺负了有人出头。
他甚至都没想过要跟洪叶动手,他只需要洪叶按照规矩办事。只是悟空那里知道,做父母的怎会去怪自己儿女呢。即便是儿女做的再不对,在父母眼里是帮亲不帮理的。错就错了,反正他们也不会在乎。
六名第九联盟的高手,围攻一个不能还手的凡人。却在半柱香后没能击倒悟空,这显然已经超出了洪叶的心理底线。
冲六名联盟高手打了个响指,洪叶嘴角勾起一个阴冷的弧度。这还真不能怪她心狠,谁叫悟空这么彪悍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洪叶是不能让自己下不来台的。就算是当场杀了悟空,她洪叶也在所不惜。
神兵擎天固然诱人,但洪叶更清楚神兵会带来的利与弊。在没有足够实力支撑的前提下,一切好东西对他们而言都是烫手山芋。要不要神兵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能让悟空挑战第九联盟的权威。
身受重伤的千岁古树,一次次用腹语通知悟空。他感谢悟空能够路见不平,但是他现在已经办法拯救树妖一族了。千岁古树希望悟空不要管他们,离开雁荡山才能保命。如果可以的话,他只是希望悟空能带走几个天赋不错的小树妖。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树妖一族的仇当然要树妖一族来报。千岁古树已经做好了准备,只希望悟空能够带着他挑选好的小树妖马上离开。
悟空没有答应千岁古树,而是依然跟六名高手周旋。一炷香的时间说长不长,可一次次遭受围攻的悟空只觉得度日如年。一次又一次的遭受重击,这会儿的他反而感激一向对他很严苛的师傅了。
在悟空还不记事时,老和尚就利用各种方式锻造悟空的体魄。那会儿的悟空并不记事,但那些事儿全都变成了潜意识。悟空可以清楚的感应到,儿时一定为此吃了不少苦头。天才是一回事,勤奋是另外一回事。
老和尚说悟空天赋异禀是个天才,所以每次催促悟空修炼时,悟空都会拿这句话还给老和尚。既然自己已经是天才了,那就随便练练就好了。
老和尚问悟空,这世间那一种生灵最可怕,最让人望尘莫及。
悟空回答不上来,老和尚最终给出了答案。天赋异禀却又异常勤奋,这样的生灵不管是人还是妖魔,甚至说仙人也会如此。勤能补拙不假,可如果天才跟唇彩一样勤奋呢。
被四名一等长老合击打飞出去,悟空在半空中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刚好落到千岁古树身旁,远处的洪叶眉头微皱,示意六名高手将悟空从里面赶出来。
被树枝划破手臂,悟空强撑着身体坐了起来。半靠在千岁古树身上,鲜血一滴一滴落在古树树干。千岁古树先是心中一沉,然后心中大喜,却面不改色的跟大家商量对策。然后迅速将树根延伸至四面八方。
先前只知道悟空灵力充沛,这会儿千岁古树才明白过来。悟空的血蕴含的灵气更加充沛,只不过几滴就让千岁古树恢复了灵力。借助千岁古树的庞大身躯,将他的树根延伸至整个雁荡山山顶。
鲜血还在不停的流,看在六名高手眼里也有点儿不忍。若不是悟空跟洪叶有约定,怕是他们六人早就被收拾惨了。那里还轮得到衙门在这里耀武扬威,甚至还能一次次把悟空打飞出去。
越来越多的树妖感受到了从地底传来的灵气,纷纷开始闭目打坐。刚才受伤不轻的他们,如今必须尽快恢复灵力。关乎到树妖一族的生死存亡,没有人再会跟先前那般不抱希望。
对他们而言悟空只是一个外人,为了他们一个外人都能做到这样。他们身为树妖一族,又岂能跟任由第九联盟摆布呢。
死有重于泰山,也有轻于鸿毛。人活一世草木一秋,能够留下来并可以聚集灵气的,都是从千万棵树苗演变而来的。他们不仅代表他们自己,还代表了千千万万不能修炼,最终只能被人看法的族人。
悟空一直没有止血,只是想多救几个树妖。一旦第九联盟真要大开杀戒,他们至少还有反抗或是逃跑的选择。尽快让他们恢复灵力,其他的悟空没时间想。
意识变得越来越模糊,头重脚轻的悟空缓缓闭上双眼。不是他太累太困了,而是一次性失血过多致使他晕过去了。
(本章完)
洪叶距离悟空实在太远了,她根本就看不清悟空在干嘛。六名高手奔向千岁古树,已经废掉的防御阵型骤然列阵。
防御阵型抵挡住了六名高手前进的脚步,也让洪叶大吃一惊。他没想到树妖一族竟然恢复了战斗力,随即下令让众人丢掷火把。她要杀死这帮树妖,也要烧死那个敢打他儿子的家伙。至于神兵和万年内丹么,反正也不会被火烧掉。
丢掷向树妖的火把被挡在了防御阵型外面,它们没有烧到树妖,却也没有直接落地,而是悬浮半空不落不动。
支撑防御阵型是需要耗费大量灵力的,而此时大家都刚刚恢复灵力,体内灵力本就储存极少。又是火攻又是围攻,树妖一族压根就不能有半点儿松懈。
悟空醒来时天已经亮了,树妖一族跟第九联盟处于对峙状态。六名高手一起发力,却不能打破防御阵型。而树妖一族的灵气也消耗殆尽,唯一还能撑下去的只剩下千岁古树了。他已经做好让族人转移的准备,甚至已经下定了跟第九联盟六位高手同归于尽的决心。
这一觉足足睡了四个时辰,醒来时悟空早就变得生龙活虎。出手帮忙灌输灵力,让防御阵型得以继续维持。悟空要做当然不止这些,只需要千岁古树撑住,他便飞身奔向六名高手。
谁来也真气人,这六人不愧是第九联盟的高手。两人一组分批攻击树妖一族的防御阵,几乎是不间断进行攻击。一组只需施展三次战斗技能,然后便可换下一组进行攻击。每次都攻击同一个地方,数次将防御阵撕出了一道口子。
不过,树妖一族每次都能及时补缺口子。如果让六名高手趁虚而入,怕是他们这会儿早就沦为阶下囚了。
躲在两名树妖身后,看着正在换班的两名一等长老。既然洪叶没有按照约定,悟空自然不会笨到信守承诺。刚上来就使用霸道无比的战斗技能,看起来这两位一等长老是铁了心要趁这次机会往上爬了。
两个战斗技能根本动不了防御阵,只不过能造成轻微波动而已。就在两位一等长老返身准备第二次攻击之时,一道幻影犹如鬼魅冲出防御阵,一拳轰在两位一等长老的脊柱之上。两位长老连回头的机会都没有,便被砸倒在地。
幸有一组待命就在旁边,看到这一幕马上赶来支援。竟然是两名副盟主,见好就收的悟空没有跟他俩正面对抗。而是袭扰他们两个,让他们无法将两位被悟空砸晕过去的一等长老带走。
驰骋沙场英雄义,何惧马革裹尸还。出来混都知道迟早是要还的,但是他们不能放弃两位长老。这么多人看着呢,一旦不去管两位长老,将来谁还会给洪叶卖命呢。
不得不多,悟空的确给了洪叶一个拉拢人心的好机会。她倒是该好好歇歇悟空,给了她一次提升联盟凝聚力的机会。
围攻树妖一族的人全部撤回,然后让两位副盟主和剩下的两位一等长老缠住悟空。其他人马上将两位被打晕的一等长老抬回大本营。在这种情况危急时刻,洪叶的表现足以让联盟多数人感到欣慰。
悟空不跟他们正面交手,为的就是让自己有足够的空间。他只有这么做,才会有机会抵御随时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
遇事先想最坏的结果,然后以最大的努力去付诸行动。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悟空自然也没有一挑四的觉悟。这不是他的风格,当然也有不必要的原因。
读过不少兵法的悟空,早就把树上的东西学以致用了。将两位副盟主分开,然后在逃跑时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上下级只有仰视跟俯视,很少会存在仇视或者敌视。但同一级别就不一样了,因为他们注定就是竞争对手。
两位副盟主被悟空几句话挑拨出了隔阂,然后在接下来的战斗时故意出工不出力。让悟空数次得以逃脱,甚至还有人故意帮悟空逃走。
最后引发的是两位副盟主的巅峰对决,这场仗本来悟空是主角。现在他们俩打起来了,悟空当然不能坐视不理。各打五十大板还是轻了,应该直接将其二人打晕才对。
同一个地方,同一个被击位置。悟空双拳砸在两名副盟主的脊椎上,两人顿时瘫软在地。两名一等长老还没被救走,现在竟然又多了两个。
只剩下两名一等长老,洪叶对此也特别小心。不可不谨慎就能满盘皆输,甚至还会搭上这几个联盟高手。
口碑和钱很重要,地盘也相当重要,但是对于一个联盟而言,高手才是联盟的根本。如果联盟没有几个像样的高手,怕是连那些不如流的小联盟也不会把他们放在眼里。
仅剩的两名一等长老也没能逃过此劫,在一大帮猎妖师的配合下,没能成功解救被打晕的副盟主或者长老,倒是把他俩也搭进去了。看向悟空以及地上所躺着的六位高手,洪叶的心思顿时就活了起来。
第二次跟悟空谈判,洪叶希望悟空可以放了他的人。她可以答应悟空一个要求,只需要悟空马上做出选择。
第一,放人,然后洪叶带着第九联盟撤出雁荡山。
第二,不妨,然后洪叶召集第九联盟所有成员,血洗雁荡山。
这看似是两个怎么选都不公平的选择,实际对悟空而言只有一个选择。他可以把那六个人还给第九联盟,不过他需要经过树妖一族的同意。毕竟这是他们的事儿,原本就跟悟空没有关系。
就算是悟空有其他想法,却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打断树妖一族的思路。他们需要休息,需要调理。需要时间,也需要商量。
最终还是千岁古树做的主,希望第九联盟可以撤离,希望这场仗就此结束。他代表树妖一族,授权悟空答应洪叶提出的谈判条件。把六名高手送还给第九联盟,然后悟空也撤回防御阵内。
看着被抬回的六位高手,洪叶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让他们每人服下一粒药丸,之后便让人送他们回敦煌城。
第九联盟井然有序的撤退,不一会儿山上就只剩下悟空和树妖们了。停止防御阵的灵气供应,该阵法眨眼便散去。
返回敦煌城的洪叶,愤愤然走进自家府邸。这口气她绝对是咽不下去,不找回场子誓不罢休。连珍藏的灵丹都拿出来了,洪叶这次是真铁了心要跟雁荡山的树妖不死不休了。
这也不能全怪洪叶,怪只怪多嘴的人太多了。这头洪叶刚离开雁荡山,敦煌城内就已经传出了第九联盟败给雁荡山树妖的消息了。一个猎妖联盟,出动那么多人竟然被妖族给打败了。这话是极不好听也不好说,甚至有人还专门来第九联盟瞅了瞅。
看着第九联盟没精打采的猎妖师,大家伙都已经心知肚明。敢情那传言还真没有错,第九联盟的确是打了败仗,不然士气也不会如此低落。
在回家后的第三天,陆续有人进入洪府。有些人很长时间都没有出现了,甚至有两个已经到了退休的年龄。既然是联盟有事儿,他们这些老家伙自然是义不容辞。
八位一等长老,十二位二等长老,两个副盟主加上一个盟主。二十三人聚集在洪府大厅,可谓第九联盟人员最齐的一次。如果不是把洪叶逼急眼了,他也不会把退休的两个老家伙请出山。
人情归人情,生意归生意,如果洪叶拿不出让他们满意的东西。这帮家伙可不会轻易出手,甚至还会帮倒忙。
这次出发,洪叶不仅带了联盟所有高手,而且还待了大量攻城装备。为的就是以防万一,就算是攻击防御阵用不上。还可以打那个会飞来飞去的家伙。那两个字几乎变成了洪叶的心病,一听到那俩字就头疼。
乌云密布黑云压城,一队人马浩浩荡荡离开敦煌城。作为神州第一大城,敦煌城的面积辽阔的出人预料。一支百人规模的骑军,从城里主道经过根本就不影响其他商旅同行。双向八车道的设计,可以同时并排行驶八架马车。
这么宽敞的主道,在整个东胜神州也只有敦煌城才配拥有。其余三洲也有这等主道,据说有的甚至比敦煌城的主道还要宽些。
急行军半个时辰之后,人马赶至雁荡山脚。就地休整准备登山,洪叶则是在叮嘱联盟里被当做宝贝的这帮高手。希望他们不要掉以轻心,也不要相信任何人的话。尤其是那个悟空,可千万不要被他影响。
普通猎妖师只需要钱,像这些猎妖师钱是请不动的。洪叶给出的条件的确很优厚,只不过东西需要他们自己动手。
万年内丹,神兵擎天。这两种东西都是极品宝贝,任得其一可延长不少寿命。利用被延长的寿命,就可以潜心修炼升级。有了极品宝贝的辅助,想必修炼也会事半功倍,这两件可都是所有修炼者梦寐以求的东西。
“女施主,请留步!”
召集众人继续赶路,洪叶耳边却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把洪叶吓了一跳不说,还差点儿惊了洪叶的马。刚开始只有洪叶一人可以听到,后来那个声音越来越大。所有人都听到了那个苍老的声音,而后又见到了那个声音的主人。
似真似幻的一个白发老者,悬浮空中双手合十。慈眉善目和蔼可亲,笑脸温纯的看着洪叶等人。有人看不下去,出手想要教训不知天高地厚的老家伙。竟然想让他们离开,也不去打听打听,他们第九联盟什么时候容得下一个外人指手画脚了。
一击落空,那名猎妖师腾空而起,想用战斗技能将老者逼出来。只是他没有料到,那名白发老者真就是一个幻象。
察觉不对劲的洪叶集结众人,然后将所有人的灵力汇聚在一起。她就不信了,这么多人还对付不了一个老头。
(本章完)
对于一个高手而言,遇到什么样的对手才会让他害怕?
不是盛名已久的榜上高手,也不是排在联盟前三里的那些老怪物。虽然他们都很厉害,对于能排的上号的高手而言,这些人都有一个标准。实力达到某种地步大家一步了然,不至于心里没底。
唯有遇到像老和尚这种人,不知根不知底,不管发多大力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对方根本就不屑与还手。任由洪叶带着手下疯狂进攻,最后却收不到半点儿效果。
老和尚是谁自然无人知晓,但是他们没能踏进雁荡山一步。无论老和尚是何形态,洪叶跟手下一直都未能前进半步。
老和尚是人又不是人,是鬼又不是鬼,当然也可以称他为神仙或者佛陀。喊他一声真人也不为过,毕竟他通晓天地间那么多道家法术。
人死不能复生不假,但人死之后有三种方式可以续缘。以为飞升登仙,二为入地为鬼,三为转世轮回。
一生可未做一件好事,却不可做一件坏事。这样的人死后往往可以转世,而且还会因为上辈子的功德转世投胎到一户好人家。不一定能够生在帝王将相家,但至少也会衣食无忧。
一生只做好事不做坏事,或者说尽量帮助别人做好事。这样的人死后可以飞升登仙,不过这要看他的功德分够不够。够了可以直接飞升,不够便需要在经历一些磨炼。
一生只做坏事不做好事,或者说破坏别人做好事。这样的人死后当下地狱,地狱十八层层层需要他去体验。十恶不赦之人会从第一层一直体验到第十八层,然后再根据表现逐渐上升。直到改邪归正,方可回到不好不坏的地狱一层。
洪叶把所有人聚集到一起,所有人的灵气集结在一起。对老和尚发起猛烈攻击,这种联合作战的场景,唯有在两军对垒攻城之时方能见到。按照第九联盟的综合实力,这种程度的攻击足以打下一座不小的城池。
不知是灵力耗尽,还是老和尚要回天上。在洪叶等人的猛烈进攻下,老和尚笑着盘腿而坐。竟然变成了一朵紫金莲花,莲花散发着温和的紫光。照耀着那些猎妖师睁不开眼,就连洪叶也被紫光影响,产生了一瞬间的眩晕。
佛家讲究缘分,顺其自然一切随缘。老和尚还是老和尚,可莲花已经不是当初那朵莲花。实际上,老和尚并未出现,出现的只不过是那朵莲花而已。
如果悟空在场,他一定能认出这朵紫金莲花。而是跟随老和尚一起跳水,长大些便觉得老和尚不可理喻。毕竟他们挑水不是倒进水缸,而是倒进寺院里的那口井里。就算那口井再小,他们压根也不可能把井灌满。
也正是悟空那次的疑惑,让他看到了生长在枯井壁上的一朵莲花。出淤泥而不染,一朵不在池塘在枯井里的莲花。在悟空还未进入古灵山脉时,那朵莲花便是他唯一的朋友。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一个苍老的声音响彻云霄,却并未让洪叶等人记在心里。
佛家讲究只渡有缘人,既然洪叶等人执迷不悟,那解铃还须系铃人。紫金莲花缓缓升起,让开了路。一瞬间便飞离山脚,下一秒出现在位于雁荡山山顶的悟空面前。
看到紫金莲花时,悟空正在给千岁古树灌输灵气。树妖们受伤不重,但是千岁古树用真气帮他们疗伤,伤再轻也有那么多人呢。耗费了千岁树妖太多灵气,如今的他是彻底只剩最后一口气了。
树妖拥有着异于其他妖族的韧劲,当然不会那么轻易耗尽灵气。可这些天千岁古树几次濒临险境,数次命悬一线灵气几乎用光。向他这般岁数的树妖,万万经不起这样的折腾。如果再来那么一次,兴许就真要灰飞烟灭了。
树妖族围拢在千岁古树身旁,唯有守在千岁古树身旁,他们才能彻底安心。不是他们生怕一不小心就挂了,而是洪叶的手段让他们心有余悸。不怕死并不代表能够扛得住折磨,甚至会遇到生不如死的惩罚。
在人界,没有人会跟猎妖联盟对着干。凡人就不用说了,妖族和魔族只是过街老鼠。天上仙人跟猎妖联盟的关系向来不错,皇族跟猎妖联盟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他们可以在人界一手遮天,却不用担心被谁收拾。
看到紫金莲花的一瞬间,悟空红了眼。却并未让眼角泪水滑落,而是硬生生让泪水留在眼角。伸手接过那朵莲花,就像是看到那个不见就想见了就烦的师傅。从不肯开口喊他一句师傅,从小到大悟空都喊他老和尚。
成熟的标志是什么?有好东西知道留着,留给最亲的人。出门在外知道想家,知道惦记家里放心不下的人。为了让家人安心,做一些不愿做但必须做的事儿。当然不止这些,但这些是最需要做得到的。
那时的悟空还小,压根就不明白老和尚的良苦用心。他很忌惮老和尚手里的鸡毛弹子,所以每次都会按照老和尚的要求背诵经文。也很忌惮老和尚的非人式魔鬼训练,所以他即便是寒冬腊月也从未睡过一个懒觉。
习惯成自然,悟空的生活作息便是如此。十几年的规律作息,让悟空无论如何都没学会睡懒觉。即便是老和尚给他放几天假,悟空也会每天早晨起来修炼。不是他有多勤快,而是让他睡懒觉比加练还要痛苦。
紫金莲花落在悟空手中,悟空将其转送给了千岁古树。这朵莲花必定能提升悟空的实力,或许还能帮悟空解开几道体内封印。可悟空向来都不喜欢出风头,更不喜欢用莲花来提升自身实力。
有多大胃口用多大碗,有多大本事长多大胆,有多大能耐就有多少责任。悟空只想活的轻松一些,不希望自己的平行生活一次次被打破。世间不平之事太多太多了,他一个普通人是管不过来的。
至于师傅曾经说过要干一番大事,悟空自认为已经完成了师傅的心愿。救下狐妖山三大狐妖族,然后在救下雁荡山的树妖族。这已经让悟空很满足了,事不平有人管路不平有人铲,这还不够么。
千岁古树说什么都不肯收下那朵莲花,他活了万年也没有见过一件紫光物件。如今见到悟空之后竟然见到了两件紫光物件,神兵擎天就不去说了,这朵紫光莲花也不是他一个修为才过万年的树妖能够拥有的。
劝人是个技术活,这跟酒桌上劝酒差不多。不过劝酒可以硬灌,劝人就必须让对方心甘情愿听话了。
莲花吸收了天地灵气,虽然没有修炼出独立思想和形态,但是它所含灵气实属罕见。每日听老和尚诵经讲道,就算是一根普通木头也该开窍了。
服用一件没有任何不良反应的紫光宝贝,这等好事怕是一万年也遇不上一次。因为这朵莲花没有独立思想,所以根本就不存在排斥一说。在悟空的一再劝说下,千岁古树终于收下了那朵莲花。
本想先存起来,千岁古树却忽略了悟空的心思缜密。要求千岁古树当场服下,然后开始调理体内气息。好东西当然不能浪费,趁着这会儿功夫多吸收一些,有了充沛灵气也好守护族人不是。
说到这里时,悟空脸上闪过一抹淡淡的忧伤。千岁古树这么做都是为了他的族人,可悟空已经出来这么久了,竟然连几个兄弟的一点儿消息都没有。朱八和于泉,还有龙小白。他们三个比悟空早些出来历练,说好了等悟空出山之后一起闯天下。
找不到于泉和龙小白也就算了,毕竟他们俩无父无母,去哪儿都不需要跟人禀报。可朱八是有家的人,在古灵山脉他还有家人呢。怎么连他也没有消息呢,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已经好几年没跟家里练习了,也不知道这个呆子会不会出事。
兄弟四人,悟空最担心的就是二弟朱八。虽然他看上去很聪明,其实兄弟四人中朱八的弱点最明显。看到女人就走不动道,还自称是什么情圣。那会儿没少给悟空传授泡妞经验,只可惜他只会嘴皮子功夫。
实战经验为零的朱八,哪里有资格跟悟空宋江那些泡妞心得。不过朱八倒是跟悟空一样喜欢看书,每天都会看上一两个时辰。八戒跟悟空不同之处,就在于悟空什么书都看而且一看就会看透。
把书本里的内容全记在脑子里,然后在闲暇之余像过电影一般在脑海中回放。任何知识想要记得牢固就需要沉淀,让那些只是融入到自己的潜意识里。
比如说,遇到危险时抱头的本能反应,遇到高兴事迅速加快的心跳。无处不在的实用知识,可以让悟空在将来少走很多弯路。
“哥几个,你们到底跑哪儿去呢。”悟空忍不住在心里叹息,喃喃自语道。
他不是没想过用法力寻找他们,只是老和尚临终前交代过悟空。灵力和法力有很大区别,世间很多人都有灵力。但唯有天上仙人和一些高不可攀的绝世高手才有法力。只要悟空展现出他有法力,麻烦事一定会一件接着一件。
如果悟空有绝对实力应付,老和尚不介意他随意使用法力。当然这也有一个前提,那就是悟空可以接触体内所有封印。
悟空只以为有强**力就能解除体内封印,却不知体内封印分很多种。有几道甚至是用来专门压制悟空心性的封印。只要悟空的心智变强,封印自然而然就会解除。
在强大的实力面前,一切都那么不堪一击。如同此时急速上山的洪叶等人,如同此时迅速吸收莲花灵气的千岁古树。
若是千岁古树能够趁机突破,或许悟空就不必担心他跟树妖族的安全问题了。
(本章完)
洪叶这次上山,带齐了第九联盟的诸位高手。但是她仍不放心,在遇到老和尚之后,洪叶更是对手下下达了在半山腰安营扎寨的命令。
作为第九联盟的他们,容不得在这等大事上的半点儿马虎。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被人吞掉,甚至还会遭受其他人都偷袭。
排名前三的猎妖联盟向来不会跟其他联盟发生冲突,因为没有人敢去挑战他们的权威。做事有分寸的人最长寿,做事有原则的联盟最不容易出事。
召集所有第九联盟成员,生性多疑的洪叶做出了最终决定。这一次她真是要倾巢而出了,真是要把第九联盟所有人全都聚集在雁荡山了。
敦煌城内的关系错综复杂,压根就不像看上去那么一团和气。若不是敦煌城实在太大了,又岂会容得下十支猎妖联盟。作为唯一一位女盟主,洪叶早就想搬离敦煌城了。
这也不能怪洪叶疑心太重,而是敦煌城确实不安全。实力比他们强的联盟那么多,而且在敦煌城还要看皇族的脸色。真是那天有人看他们第九联盟不顺眼了,洪叶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雁荡山是个不错的去处,地理位置很好风景也不错,最重要的还是离敦煌城足够远。一个不算上等也占个中等的地方,刚好适合让第九联盟在此安家。
洪峰跟树妖发生冲突只是导火索,千岁古树也未曾跟悟空说实话。或者说,他只是有选择性的跟悟空说了一些实话。洪叶曾派人到雁荡山,以五百万金币的价格购买雁荡山的所有权。希望他们树妖可以离开雁荡山,另外再找地方安家。
五百万金币当然不是一笔小数,怕是排在前三的猎妖联盟一口气也拿不出这么多钱。千岁古树当然不是傻子,不可能猜不出洪叶的心思。洪叶愿意出五百万金币不假,但是这五百万金币需要分一百年付清。
一百连付清五百万金币,一年才五万金币,一个月不到五千。这样换算下来,一个普通猎妖联盟都能承受得起。代表洪叶的人不仅带去了洪叶的承诺,而且还带去了合同。需要树妖族在上面签字,因为这样的买卖是需要向皇族报备的。
千岁古树当然不会同意,除非洪叶愿意一次性支付五百万金币。有了这些钱,千岁古树还真不介意让族人离开雁荡山。这些钱可以购买到足够多的灵丹,可以让树妖族众多族人提升实力。
只要有了足够的实力,他们还不是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到那时还可以杀个回马枪,直接跟第九联盟打一架。反正东胜神州也有这样的规矩,一方发起挑战另一方不得拒绝,赢得一方可以提一个要求,输的一方无条件满足对方要求。
当年还是第十联盟的洪叶等人,正是靠着这个规矩,才挑战了第九联盟。最后打跑了那帮家伙,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倒数第二。
猎妖联盟何止几百,说有上千支也不为过。但是排名只有前十,十位之后便无人知晓。在很多人眼里,能排进前十已经很了不起了。但是在有些人眼里,排在第十第九和第八的三支联盟,无非就是倒数第一第二和第三而已。
一夜之间,样砀山半山腰聚集了越来越多的猎妖师。那怕是刚加入第九联盟的实习猎妖师,也要在接到命令后三个时辰之内到集结地待命。
想要看洪叶的管理能力如何,这一次集结便可作为证明。每个成员都在第一时间赶往雁荡山,甚至还有人放弃了正在执行的任务。半途而废是会被扣去信誉分的,甚至还会影响自身的实力提升。
可他们并没有丝毫犹豫,第一时间赶往集结地,连一句废话都没有。这样做的不是一两个人,而是第九联盟的所有成员。在三个时辰之内,第九联盟的所有人集结完毕。
数百人聚集在雁荡山的半山腰,他们都从各自眼神中看出了疑惑。也有人早就胸有成竹,似乎已经猜出了他们盟主的心思。毕竟盟主有意购买雁荡山的事儿早就不是秘密了,大家伙对雁荡山也抱有期待。
谁不想换一个好点儿的生活坏境,又有谁不想小桥流水鸟语花香呢。先前他们只是听别人提起过,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雁荡山不愧是雁荡山,风景好空气清新最重要的是特别安静。
对于一名猎妖师来说,安静的环境比什么灵丹都来的重要。只有在特别安静的环境里修炼,才能够让他们平稳升级。走火入魔的事儿时有发生,一旦发生在自己身上,那便是一辈子毁于一旦。
有树妖前来告知树王,洪叶已经带人到了山脚,而且人数还在不断攀升。到了山腰之时,洪叶所率领的联盟人数已经突破了三百。就算全部都是初级或是中级猎妖师,以这么庞大的人数,也足以摧毁雁荡山。
树王把目光转向悟空,若不是悟空在此,怕是他们这些树妖早就被第九联盟的人给抓走了。眼看悟空一直沉默不语,树王沉思片刻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他用腹语对悟空说道:“恩人,老头子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恩人能够答应。请恩人放心,老头子是绝对不会让恩人吃亏的。”
不管悟空说多少次,树王都不肯喊他的名字,而是喊悟空恩人。他也曾多次向树王澄清,来此地完全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但树王总说无功不受禄,不会有无缘无故的爱,也不会有无缘无故的恨。
他想跟悟空做一笔买卖,只希望悟空可以答应他一个要求。洪叶不是想要他的内丹么,树王就算是自行兵解也不会让她得逞。不过他要为树妖一族争取一线生机,既然横竖都是死,不如死的更有价值一些。
树王的要求很简单,他希望悟空可以带走一部分树妖。在悟空的能力范围之内,尽可能多带走一些。他知道一件紫光神兵是可以施展瞬移法术的,但是他不知道悟空的神兵擎天一次可以带走多少人。
这等瞬移法术,不仅要考验施展法术之人的法力,还跟需要瞬移的人数有很大关系。人数越多耗费的法力也就越多,大部分瞬移只能使用一次。一来是因为恢复法力的时间太长,而是因为瞬移会引来天劫。
一种逆天法术,紫光神器本来就是逆天的存在。树王愿意拿自己的内丹作为交换,他只需要悟空带走尽可能多的族人。他便愿意亲手将内丹取出,然后带领剩下族人跟洪叶等人决一死战。
听完树王的请求,悟空久久没有回应。这个方法他之前就想过了,毕竟他读了那么多书。脑子里的知识丝毫不逊于活了万年的树王,但是他不认为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利用神兵擎天瞬移,带走一部分树妖得以平安。如果悟空要这么做的话,早在来到雁荡山之前就这么做了。
他考虑问题的方式跟树王有所不同,或者说是树王是被逼到绝路了才会想到这个办法。洪叶等人马上就要来到山顶了,树王只想让悟空带一部分族人离开雁荡山。
那他们呢?家呢?他有想过离开的族人么?他们是否愿意背井离乡?是否愿意无家可归?是否愿意颠沛流离?是否愿意将来做个居无定所的树妖?
人活一世不过百年,妖却可以活几千甚至几万年。他们真的愿意那样么?悟空不能替他们做决定,即使是树王也不行。
沉默许久的悟空把大家召集到了一起,然后把树王刚才的话说了一遍。虽然尽是无奈,但树王没有拦着悟空。或许悟空说的没错,他确实不能替这些族人做主。如果他们都为了捍卫雁荡山,为了给他们争取时间战死,那活下来的还有什么脸面苟活人世呢。
人这辈子最不能缺的就是家人和朋友,妖也一样。虽然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但他们是一家人。亲如兄弟形同父子,没有什么困难可以把他们分开。就算是死,他们也要死在一起。
“恩人,你走吧,我们不会离开雁荡山的。”
“恩人,你快走吧,我们已经决定誓死保卫家园了。”
“恩人,谢谢你,我们是不会跟你走的。”
在听完悟空的讲述之后,树妖们纷纷表达了自己的想法。甚至有人在互相拥抱,互相击掌以示鼓励。
看到树王板着一张尽显无奈的脸,悟空咧嘴一笑,附在树王耳边嘀咕了几句。
“这也行?”树王一脸惊愕的说道:“你可别偷鸡不成蚀把米,没干成事儿再把自己搭进去。”
悟空笑道:“老爷子你就瞧好吧,我一定能把这事儿办成的。”
不完全相信悟空的话,但树王已经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放回了一点儿。如果悟空说的可以做到,那他还真就能救下所有树妖。当然了,如果事情搞砸了,本可以置身事外的悟空怕也是难逃一劫了。
洪叶带着近五百人的队伍来到雁荡山顶,抵达之后排兵布阵。将聚集在山顶的树妖团团围住,然后让联盟中等级最高的几人分别坐镇不同方位。
她今天是铁了心要吃掉雁荡山的这帮家伙,本就不多的耐心早就用的一干二净了。万年树妖的内丹她要,千年树妖的内丹她也要。神兵擎天她要,就连刚刚修炼出内丹的小树妖她也不会放过。
登山前,她给手下下达的命令,是杀无赦。不存在活捉,只管杀。把雁荡山所有树妖全部杀光一个不留,唯有这样才能让她找到一个好借口。想要占山为王,她就需要拥有这样的魄力。不这么做,她就没办法向其他猎妖联盟和皇族交代。
(本章完)
狐妖山被悟空设下三道法阵,故而可以阻止初级和中级猎妖师的闯入。但那个法阵威力不大,奈何不了实力强悍的猎妖师。
同样的法阵自然也可以在雁荡山设几道,但先前悟空的法力耗尽。如今他虽然恢复法力,然洪叶手下高手众多。单凭悟空此时的法力,就算是设下四道法阵也起不了太大作用。必须要用一股强**力,才能让法阵提升防御等级。
打蛇打七寸,想要对付洪叶,悟空只需要树妖族的两个小姑娘。第一天来雁荡山,悟空就被这两个小丫头给这样惨了。两姑娘长得一摸一样,站在一起根本就分不出谁是谁。她们俩一个叫乐乐一个叫笑笑,一样的穿着打扮一样的个头,傻傻分不清楚。
听说,洪峰是个地地道带的姐妹控,最喜欢的就是姐妹花。尤其喜欢双胞胎,为此曾不惜重金悬赏,希望可以有人帮他捕获一对妖族姐妹花。但是他并不知道,其实他梦寐以求的姐妹花就在眼皮子底下。
乐乐和笑笑从不一起出门,除了树王和几位年龄最大的树妖,没有人知道她们是一对姐妹花。她们天生就能感应出善意恶念,从来不会跟陌生人说话的姐妹俩,第一次见面就觉得跟悟空特别亲。
不过她们俩招待悟空的方式很特别,让悟空在树杈上睡了一晚上。确切的说,是在树杈上倒挂了一个晚上。不过悟空并没有生她们俩的气,反而倒是很喜欢她们俩的天真和活泼。
对悟空而言,他最喜欢的就是原汁原味。什么年龄干什么事儿,什么身份担什么责任。不喜欢小孩子老气横秋,也不喜欢阿姨装嫩撒娇。
他带着乐乐和笑笑离开雁荡山,让神兵擎天将他们三人送到敦煌城。瞬移三个人不会耗费多少法力,自然也不会引发天劫。只不过,这才是他们要办大事的第一步。
围住了所有树妖,洪叶却并无半分得意。树王束手就擒,其他树妖也很配合。就连之前被洪叶等人重伤的树妖,也没有一个还手的。树妖们都被绑了起来,这都是树王对他们下达的命令。
他要全部树妖束手就擒,不得反抗。虽然大家心有疑惑,却没有一妖忤逆树王的命令。束手就擒坐以待毙,等待他们的或许就是洪叶的一声令下。
树王孤注一掷,不仅是因为他想让族人少吃些苦。更因为他很欣赏悟空,年轻人一口唾沫一个钉,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打死也不会改口更不会往回收。这才算是爷们,这才算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但是他心里也很清楚,悟空此去危险系数不低。毕竟是去第九联盟的老巢,如果一不留神被人抓了,树王这次可就要一招走错满盘皆输了。
洪叶让人排查所有树妖,用仅有的一面照妖镜一一排查。她就不信这么邪了,那个拥有神兵的家伙就这么消失了。是飞天了还是遁地了,这根本不可能,绝不可能。如果他真有这等本事,怕是早就带着这些树妖一起逃了。
与此同时,悟空带着乐乐和笑笑大摇大摆走进了洪府,走进了院中只有三人的宅子。坐着的那位是个公子哥,一边翘着二郎腿一边吞云吐雾。他身后站着两个魁梧大汉,院子四角还有四名隐藏高手。
祭出神兵一闪而逝,等悟空收回神兵之时,四个角落分别响起四声闷响。悟空从来不枉杀无辜,他们只不过是被打晕了而已。
乐乐和笑笑并排走向洪峰,刚好挡住站在她们身后的悟空。洪峰身后的两个大汉看不到悟空,自然没有对两名妖族女子产生戒备。谁不知道自家公子做梦都想拥有一对姐妹花,如今有人主动送上门来,不用想肯定是有些不如列的小联盟想要巴结他们公子。
在距离洪峰三丈之时,乐乐和笑笑同时停下脚步。洪峰早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本来还等着这对姐妹花投怀送抱呢。一睁眼这才发现,这对姐妹花竟然在缓缓后退。
一瞥一笑妩媚动人,樱桃口瓜子脸柳叶眉,白皙如雪的皮肤,盈盈可握的纤细腰肢。洪峰已经被二女深深迷住,情不自禁的跟着二女走向大门。
识趣的两个大汉并未跟上,而是侧过身去抬头看看天空。他俩可不想失去这份待遇不错的差事,不能跟前不久被开除第九联盟的那俩哥们学习。当初他们俩就是洪峰的贴身侍卫,若不是不长眼惹怒了洪峰,也不至于一夜之间从第九联盟未来盟主的贴身侍卫变成丧家犬。
洪峰这个人跟他娘一样,甚至比他娘更有过之。他可不是一般的记仇,而是那种做事不留余地不择手段的狠辣性子。得罪了洪峰的两位猎妖师,离开第九联盟去别处应聘工作,最后都被告知不予录用。
事后一打听才知道,原来是洪峰早就放出话去。谁若是敢收他们俩,就是跟整个第九联盟过不去。比第九联盟有实力的当然可以这么干,但是这俩人想进那些地方还不够格。最后只能离开敦煌城,到了距离敦煌城最远的贫瘠之地干些杂活勉强维持生计。
两女后退的速度始终不紧不慢,但洪峰的脚步确是越来越快。他当然不喜欢一上来就投怀送抱,事事顺从对他而言太无趣了。还是有点儿不同寻常比较好,吃惯了山珍海味,偶尔尝尝萝卜白菜馒头大饼也不错。
在到达洪府大门之前,洪峰跟两女的距离不足两米。再有三步必然可以赶上两女,可就在此时两女脚尖一点倒飞出去两丈。洪峰迫不及待一跃而起,张开双手嘟起嘴笑脸灿烂足以亮瞎过路人的双眼。
娇羞的二女并未躲闪,在洪峰距离二女不足半米之时。一个身影从二女中间突兀掠出,一把抓住飞在半空的洪峰。一记手刀砍在洪峰脖子上,随手将洪府大门关上。
早就听说洪叶手段了得,也亏得悟空多了一个心眼。先前他是准备一个人来绑洪峰的,为了谨慎起见,他最后还是让树妖在敦煌城打探了一下。或许这就是天意,打探消息的树妖得到了一个不太确定的秘密。
是一个关于洪府的秘密,之所以洪峰敢那么嚣张,不仅是因为他是第九联盟的盟主继承人。还有洪府内的一个法阵,其威力等同于半个第九联盟的战斗力总和。那是何等强悍的一个法阵,饶是活了万年的树王来此也休想的手。
所以悟空需要乐乐和笑笑,只有她们才能让洪峰毫无防备的离开宅子。如果是换做悟空,洪峰绝对是打死也不会离开宅子半步。
抓住了洪峰,悟空三人再一次开启瞬移。四人一同回到雁荡山,此时的洪叶已经让人将树王用铁链锁住。
一旁有数名被打死的猎妖师,这些猎妖师都是被树王打死的。因为树王知道洪叶想要什么,他不希望族人受到伤害,却也不会任由洪叶获取他的内丹。他不怕死,只怕得到他内丹的洪叶实力变强以后,会危害更多妖族。
“娘!救我!”
四道人影从天而降,一声惨叫传入众人耳中。悟空掐住被捆起来的洪峰,踢飞了几个扯住铁链的猎妖师。他们需要完全将树王控制住,不然树王肯定会在被强行取出内丹时暴走。一旦树王暴走,死的人绝对不会是一两个。
战斗力不弱的树王,就算是行动不便,战斗力却也不逊色任何一名高级猎妖师。手腕粗的铁链将其锁住,然后再由八名猎妖师分列四面八方扯住铁链。
将八名猎妖师打飞出去,悟空站在树王身边,冲脸色苍白的树王微微点头。看到洪叶一脸怒容的模样,忍不住打趣道:“老爷子,这婆娘是不是要撒泼了?”
轻轻咳嗽一声,吐出那口卡在嗓子眼的浊气,树王一边解开身上铁链一边说道:“保不齐她还会跟你拼命呢,也就你小子运气好,换做别人早被这婆娘五马分尸了。”
听到有人骂自己的娘亲,总是被绑成了粽子,洪峰还是用另一种方式表达了他此时的愤怒。他朝悟空连续吐了三个口水,而且一次声音比一次大。悟空并没有动怒,只是随手一挥,将飞至半空的口水加速原路返回。
先前是树王要跟悟空做笔买卖,这会儿变成了悟空要跟洪叶做笔买卖了。不管洪叶愿不愿意,这会儿主动权都不在她手里。她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可虎毒不食子,洪峰是她唯一的儿子,也是她最在乎的心肝宝贝。
或许有人可以为了宏图大业抛弃妻子,但洪叶绝对不是那样的人。她可以不把自己丈夫当人看,却不会拿自己儿子的小命开玩笑。按照悟空的要求,洪叶下令让所有人撤离作战位置。全部在山顶的开阔地集结,等候下一步指令。
在洪叶收拢部下之时,悟空察觉到了神兵擎天的异样,心中不由一喜。按照神兵擎天的反应来看,怕是悟空先前所想真能如愿以偿了。看来是天助树妖一族,不希望他们就此消失于这个世界。
洪叶嘴上说把人全都撤走,背地里留下不少高手潜伏在山顶四周。在第一次撤离结束后,悟空当着洪叶的面,摁住洪峰的脑袋狠狠撞向地面。地面上是一块磨盘大小的石头,洪峰的头颅跟石头一接触便发出了闷响。
鲜血溅了悟空一脸,胆儿小的树妖更是捂上了眼。洪叶气的浑身发抖,生生将嘴唇咬出了血。可她却看到一张宛如春天的笑脸,悟空缓缓将被一击砸晕的洪峰像提死狗一般提起。
悟空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沉声道:“都撤完了?”
先前眉头微皱的树王,此时终于恍然大悟,不得不在心中感叹。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早晚都要死在沙滩上。单凭这份心智,他就很看好悟空。假以时日,说不定就能成为妖界的新王。
多少年不曾有妖王出世,群龙无首的妖魔两族这些年过得都是什么日子。回想起这些年的点点滴滴,树王不由在心中感叹。
(本章完)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人残忍,这一点树王比谁都清楚。不过他还是无法在看到这一幕时波澜不惊,毕竟洪峰只不过是他们的人质而已。
人不狠站不稳,既然洪叶敢跟自己玩儿猫腻,悟空就不介意让她看看花儿为什么这样红。第九联盟这些年额太嚣张了,对待这些妖族一向都是想抓就抓想杀就杀。不给他们长点儿记性,怕是将来会有更多妖族遭殃。
第二次下达命令,这一次洪叶没有跟悟空玩套路。把人撤的一干二净,然后让两位副盟主带人先行下山,洪叶则是跟几位一等长老留在山顶。她当然不希望再激怒悟空,只想让悟空早点儿放人。
言而有信的悟空把晕厥过去的洪峰还给洪叶,然后看着他们一定人离开山顶。在送他们到山脚之后,早就等不及的神兵擎天拔地而起,围着雁荡山转了足足十八圈。悟空趁机施展守护法术,在雁荡山周围设下三道法阵。
法阵所用灵气不是来自悟空,而是来自一件不曾露面的东西。那件东西跟神兵擎天产生了功名,释放出了只是略逊神兵擎天一筹的灵气。此等法阵比狐妖山的强出不少,不信可以看一眼此时的洪叶。
她还真够配合悟空的,这么快就想要亲身体验一把这三道法阵的厉害了。直接被法阵弹飞出去,落地时脸色苍白憔悴。如果不是法阵刚刚设下,再迟些就能将洪叶直接震死。
救下所有雁荡山的树妖,悟空可没心思听他们说那些客套寒暄的言语。他已经连续三次收到狐妖山发来的消息了,怕是有什么急事需要他回去处理。婉拒了树王的挽留,在洪叶等人离开后不久便离开雁荡山。
雁荡山的防御法阵很不简单,尤其是正常运转三天之后。法阵所需灵力全部来自于雁荡山自身,而且还是那种可以循环利用的方式。不需要担心法阵会被减弱,雁荡山自身灵力维持一两百年不成问题。
狐妖山,胡耀胡山和胡海三人坐在客厅,胡媚和胡岚两姐妹站在一旁。若不是情况紧急,她们也不会连续给悟空发三次消息。第十联盟的人始终盯着他们,不能走进狐妖山就在外围守着。
都要火烧眉毛了,按照胡耀的性格早带人去了。胡媚和胡岚一起将胡耀拦下,希望他可以等悟空回来再说。
马不停蹄的赶回狐妖山,悟空便看到在客厅里待着的五人。看到狐妖族三位族长一脸严肃的样子,悟空顿时收起了笑意,一本正经的坐在胡耀对面。此时的他只需要做一个忠实的聆听着,只需要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即可。
世间凡人多数都知道狐假虎威这个词,却不知狐妖族跟虎妖族的关系。确切的说,是狐妖族跟白虎一族的关系。
若干年前,狐妖族人丁稀少,其他妖族根本看不上眼。还会受到其他妖族的欺负,甚至是排挤和打压他们狐妖族。这些还都好说,最主要的当属猎妖师联盟。那会联盟刚成立不久,有的是想要出人头地又不怕死的猎妖师。
他们需要混出名堂,就需要干一些别人干不了或者是很少有人干的事儿。捕获狐妖,然后拿起买或者送人。因为狐妖族人稀少,所以那会儿的狐妖族在市面上很罕见。物以稀为贵,很罕见就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狐妖族跟白虎族便是在那个时候认识的,狐妖族的祖先跟白虎族的祖先偶遇,然后一见如故成了朋友。
白虎族跟狐妖族恰恰相反,他们到哪儿都没人敢惹。就算是那帮眼高于顶的猎妖师,听闻是白虎族的也都主动退避三舍。不是他们胆小怕事,确实是白虎族的这样家伙太强悍了。
一个三五十人的猎妖联盟,在当时已经算得上中型联盟了。围攻一只白虎然后团灭,最后连跟他们有关系的猎妖师也没有幸免。这种事不止发生了一次,让所有猎妖师都心有余悸,见到白虎族的就绕道走。
猎妖师里不全是低等级,也有高手出面教训白虎族。只是让众人没有想到,几位成名已久的猎妖师一去便再无音讯。也不知道是死是活,更不知道白虎族究竟有多大本事。在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白虎族出没,也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高等级的猎妖师。
跟白虎族一见如故的狐妖族祖宗,在白虎族的地盘上跟他们结拜为异性兄弟。同生共死的话说了也是废话,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若不是那次白虎族遭受偷袭,想必谁也不会认为狐妖族会如此信守承诺。
白虎族的扛打击能力没那么弱,不过雪中送炭跟锦上添花可不一样。狐妖族的祖宗做出了正确选择,白虎族当然要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在没有跟狐妖族商量的前提下,白虎族族人陆续在公共场合跟狐妖族一同出现。
并且多次向外界透漏,他们白虎族跟狐妖族亲如一家。希望以后可以得到大家的支持,也希望大家以后对狐妖族多多照顾。
白虎族的话在妖界分量很重,就算是在人界也仅次于当时的皇族。不是因为他们有多么强大的战斗力,最主要的还是很多人忘不了那几次被白虎族团灭的猎妖联盟。
以一己之力灭掉一支猎妖联盟,这种事很多人连想都不敢想。可他们都很清楚,一个个普普通通的白虎就能做到。有白虎给狐妖族撑腰,又有谁敢去触霉头呢。
最落魄时,无家可归的狐妖族露宿街头。一大家人睡在街道上,谁见了都想欺负他们。丢几个石子或是当面放肆嘲笑他们,那时的狐妖族连丧家之犬都比不上。
知恩定当知报,狐妖族从那时起便定下一条族规。族规只有当代族长知道,退位或是临死前把族规告知下一任族长。口口相传生生不息,一直传到胡耀等人这里。不知道穿了多少代,但他们跟白虎族的那份情谊还在。
讲述这些事情是,胡耀脸上写满了忧伤和向往。忧伤很定时因为此时白虎族所遇到的危急,向往则是脑补了一下白虎族称霸一方的辉煌时代。可以团灭数支猎妖联盟,还能星火相传不被打击报复。
单凭这一点儿来说,白虎族就足以成为妖族的楷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胡山和胡海在一旁稍加提及。他们只希望悟空能知道他们跟白虎族的关系,与其说他们之间有多好,不如说狐妖族一直欠白虎族一份天大人情。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可很多见过世面的人都知道。钱是最好借也最好还的东西,人情是最难欠也最不好还的东西。
因为钱是明码标价,是多少就是多少。人情不同,一份人情可以大到一条命。欠不起是因为还不起,还的起也还不清。
说完之后,客厅五人同时看向悟空。他们都在等悟空的最后答复,希望悟空可以帮他们这个忙。虽然悟空是他们狐妖族的女婿,但是他们心里都很清楚。狐媚和胡岚压根就不喜欢悟空,她们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狐妖一族可以收到庇护。
至于那天晚上所发生的一切,悟空早就通过神兵擎天知道的一清二楚了。虽然胡媚和胡岚做的有点儿过分,但是悟空却没有生她们的气。只把她们当做全是为了族人,悟空又岂会跟她们一般见识。
今个儿既然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悟空当然要慎重考虑。一来是帮不帮这个忙,二来也是为了他跟胡岚胡媚的关系。早死早投胎,早晚都要说出来,早一点儿比晚点儿好。她俩不愿开口,那就由悟空主动提出来好了。
狐妖山安全了,悟空也完成了承诺。这个忙帮不帮悟空回去之后要好好考虑考虑,天亮之后肯定会给他们一个答复。
至于胡岚和胡媚,悟空也没有心思跟她俩玩儿套路。既然是为了狐妖族牺牲幸福,这样的女子悟空当然不会占为己有。心又不再悟空这儿,长的再漂亮有什么用。
瞥了胡媚和胡岚一眼,悟空说道:“你俩演的不累我看的都累了,不用再装下去了,那晚发生了什么我已经知道了。既然是一家人,今个儿就把话说清楚吧。”
胡家姐妹脸色微变,转头看向狐妖族三位族长。她俩确实米有想到,原以为的天衣无缝竟然出了纰漏。
她俩跟悟空的确什么都没发生,不过她俩没有意中人也是事实。之所以不跟悟空坦白,为的就是能够得到悟空的庇护。以她们俩现在的身份,很多猎妖师都不敢有非分之想。
先前只是对付一个排在末尾的第十联盟,前不久又搞定了第九联盟。悟空的名气越来越大,也有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了悟空。人的名树的影,以前他们狐假虎威,这会儿也只能借助悟空这股东风。
“悟空,她们俩从未想过要。”
“好了,我都知道。”
胡耀想跟悟空解释,互相信任是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基础。而胡家姐妹的确骗了悟空,胡耀担心这会给狐妖族带来麻烦。他希望悟空不要意气用事,不要因为这件事迁怒于整个狐妖族。
不给胡耀解释的机会,就是因为悟空不愿再一次听人提起整件事。
他确实没有生气,更不会因此跟狐妖族断绝来往。相反,悟空在得知真相后很是欣赏胡家姐妹,既然她们当初敢跟悟空拜堂成亲,想必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只是她们没有想到,除了洞房花烛夜,悟空一直没有碰她们俩。
没有任何感情基础,再漂亮的女人对悟空而言也没兴趣。悟空跟大部分人截然相反,也从未想过要学什么人。他就是他,独一无二的悟空,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儿,喜欢自己喜欢的人。
他希望胡家姐妹知道,他悟空不是那种人。他喜欢自由,也不会限制任何人的自由。他希望胡家姐妹可以寻找属于她们的幸福,而不该把家族重担放在肩上。
毕竟她们只是女人,或者说只是女妖而已。相夫教子才是她们应该拥有的生活方式,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每天强颜欢笑。
(本章完)
悟空本就是不藏话的性格,遇到事儿总会在第一时间把想说的给说出来。既然他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自然不希望胡岚和胡媚还跟他保持这样的关系。
人各有志,她们当然也有寻找自己幸福的权利。第二天一早,在悟空告知三位族长他的决定之时,顺便也告知了他们自己的另一个决定。
需要他去虎啸山走一趟,悟空对这事儿自然不会袖手旁观。那么多年苦苦修炼法术为何?起早贪黑背诵各种书籍为何?儿时的梦想不就是走遍大山大河,看一眼常人无法亲眼目睹的风景么。
老和尚是悟空的师傅,纵然他活了那么久的时间,能够影响到悟空的也并不多。唯一影响到悟空今后规划的,便是他给悟空所讲述的那些关于外面世界的故事。
有了向往也就有了动力,有了动力也就会努力。以前的悟空是如此,他也希望胡家姐妹也能如此。
胡媚想跟着悟空一起去呼啸山脉,美其名曰要替悟空带路。胡媚不像胡岚,她对悟空的话向来不放心上。连自由都还给她们了,悟空怎么会让她跟着呢。
规矩悟空自然是懂得,不管在三界那一界,一旦拜了天地女方就不得反悔。女人只有选择生或者死的权利,其他权利都在男人手里。那怕是皇族也不例外,公主一旦有了驸马,一切就都要听驸马的话。
悟空离开狐妖山后,客厅里发生了极其诡谲的一幕。如果悟空在场的话,一定会开启他的火眼一探究竟。
胡岚和胡媚在悟空走后变身了,或者应该说是显出原形了。这两位压根就不是胡媚和胡岚,而且连三位族长也是假的。他们的目的,无非就是想让悟空离开狐妖山,好让他们可以按计划行事。
………………
虎啸山脉距离狐妖山不算太远,不过那里的民俗跟狐妖山脉大有不同。悟空曾在树上看到不少关于虎啸山脉的介绍。虎啸山脉有一处在神州赫赫有名的景阳冈,那里的民俗更是虎啸山脉的典范之地。
虎啸山脉因虎得名,生活在虎啸山脉的老虎,占据整个神州老虎总数的一半以上。而且这里的品种十分齐全,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它没有的。
在赶路途中,悟空听不少人在提起这四个字,打虎英雄。算得上这边的一个民间称号,据说能够获得此类称号的人不仅令人敬仰,而且还会领取到一定的福利。若是谁想混出点儿名堂,捞一个打虎英雄便是最佳绝境。
打虎英雄自然是没有那么好当的,按虎啸山的规矩,打虎英雄必须是一人独战猛虎。然后以打死老虎的数量为评定标准,从最少的一只到上不封顶。有专门负责评定的组织,还有相应的东西来证明打虎英雄的等级。
老虎乃百兽之王,生性凶猛体型庞大。若不是它们主动伤人,凡人不应该去找它们的麻烦。按照常理推断理应如此,但虎啸山可不能以常理推断。尤其是三位族长所托之事,在悟空看来本就出乎寻常。
途中经过一家饭馆,悟空跟店老板要了两个菜一壶酒。悟空做梦都没想到,小小饭馆的拿手好菜竟然是虎肉。一个蒜薹炒肉炒的就是虎肉,还给悟空来了一个炖排骨,这排骨炖的也是老虎的。
不是悟空慧眼识珠,而是他向来对其他肉食异常敏感。吃一口就察觉到了不对劲,隔壁桌的客人好心提醒悟空。虎肉排骨必须放辣椒才能吃,不然根本压不住那股味。蒜薹炒虎肉也是一样,不过悟空也可以蘸酱。
跟着老和尚住在古灵山脉,悟空一直觉得老和尚的口味比较独特。他从来不肯吃肉,自然是因为他的身份。可他却从来不拦住悟空,想吃就吃不用避讳。小时候悟空不懂事,长大后才知道老和尚为何不吃肉。
不是悟空所想的为了受戒,因为古灵寺本就只有他们两个人。老和尚算得上是住持,没有人会管他吃不吃头,只不过他一直都会肉类过敏。若不是一次偷偷恶搞,悟空也不会知道只要吃一小口肉老和尚就会浑身起满疙瘩。
隔壁桌的客人跟悟空点了一样的菜,两个人一个蘸酱一个放辣椒,吃的那叫一个香。一边吃还一边跟店老板提意见,希望店老板下次可以买点儿老虎肉烤串。再来点儿自制啤酒,生意一定会很火爆。
店老板自然是连连附和,这事儿他其实早就想过了。不过能不能卖的上老虎肉烤串,还要看附近的打虎英雄卖不卖力。
以前都是听说老虎伤人,被凡人追在屁股后面的老虎并不多见。打虎英雄名利双收,导致在虎啸山的凡人争先恐后,为的就是可以按照规定,一人干掉一只老虎。也只有这样,他们才能获得打虎英雄的称号。
看到结账时悟空多给了几个铜币,店老板好心提醒悟空一句,希望他可以加入打虎英雄的行列。然后把打来的老虎卖给他,他一定给悟空一个公道价。不过店老板还没说完,在场的其他人已经在拆台了。
无利不起早的商人,无恶不作的猎妖师,见利忘义的普通人。天性使然可以理解,悟空又不是老古板。可以理解店老板的做法,却不会支持店老板的肆无忌惮。
三界生灵何止千万,仙界有仙人和大神,妖界有妖族和魔族,人界有凡人和猎妖师。大家和平共处不好么,为什么非要打来打去的。
听着耳边凡人讨论最近所发生的事儿,悟空死死攥紧了拳头。他虽然很想过去给那两个家伙一拳,但他这次出来是有任务在身的,不能节外生枝耽误时间。
他不想做什么药王,也不想成为妖界共主,就更被说什么一统三界了。他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不受外界干扰自由自在。想吃什么可以吃得到,想去哪儿可以说走就走。身边有几个兄弟,把酒言欢不醉不归。
一想到兄弟,悟空的心里就特别不是滋味。他已经在很努力寻找那三个家伙的下落了,狐妖族跟树妖族都在帮他,帮他打探三个兄弟的下落。可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他们一直没有找到丁点儿有用的线索。
悟空有点儿心慌,只要遇到无法解决的烦心事儿,他就会心里发堵喘不过气来。老和尚说这是心病,需要悟空自己去调节情绪。这怎么能让他不感到烦心呢,他离开古灵山脉,多半就是为了寻找他们哥仨的下落。
于泉和龙小白还好说,悟空最担心的还是朱八。从小到大就没出过远门,更别说离开古灵山脉了。在此之前,朱八去过最远的地方也不过就是古灵山的后山。
人来人往的小饭馆,身着各式服饰的商旅从此经过。在此落脚休息补充营养,然后继续赶路奔向属于他们的目的地。
一个手持竹筒的乞丐走进饭馆,堂而皇之的坐到悟空对面。乞丐的举动把悟空吓了一跳,环视四周却并未发现丁点儿异样。看来这乞丐是经常这么干了,看出他不是本地人才会来这一招。
让店老板给乞丐上了两碗米饭,悟空并无半点儿跟他说话的打算。可当米饭送来之后,悟空想不正视坐在对面的乞丐都不行了。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两盘子菜一扫而光,然后有很不客气的跟店老板要了双份招牌菜。直到此时悟空才放下手里的筷子,打量起这个乞丐。
不对劲儿,这压根就不是一个乞丐,因为他手里拿的不是破碗而是竹筒。竹筒里放满了竹签,他的另一只手里抓着一张布条。
“麻衣神相!”
布条上清晰写着四个大字,倒是让悟空小觑了眼前此人。在招牌菜上桌之后,那人沉声道:“放心吧,不会白吃你的,等老夫填饱肚子一定送你一卦。”
行走江湖的算命先生,吃的便是这最不容易的百家饭。行万里路阅人无数,为的就是为被人解惑。天机不可泄露又不可不露,命中注定的事儿是改变不了的。天机就是天机,自然不会受到凡人的影响。
四盘菜六碗米饭,算命先生面前摆满了一干二净的空碗。他向来勤俭节约,吃饭从来都是不留一粒米。当然不是欺负悟空是外地人,而是他看出了悟空非比寻常。希望可以帮悟空一把,也好让悟空欠他一个人情。
先让悟空抽签,然后在看悟空的手相和面相,最后才询问悟空的生辰八字。在悟空还没回答之前,算命先生一直自问自答。他知道悟空绝不会知道自己的生辰八字,因为他是天生地长。
悟空想要离开饭馆,算命先生便一直跟在他身后。悟空去哪儿他就去哪儿,非要跟悟空讲一讲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儿。
被堵在饭馆门口的悟空终于投降了,他只希望算命先生可以一口气把话说完。就冲他这叨叨叨的本事,比起人界的一流高手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坐在路边,悟空听算命先生讲起了他所看到了一副画面。若不是算命先生提到狐妖山,提到雁荡山,提到虎啸山,还提到几个地方,悟空是不会有耐心听上半个时辰的。
有些事儿已经发生,有些事儿正在发生,有些事儿即将发生。能知过去未来,还能精准预知当下之事。算命先生果然没骗悟空,不过对于悟空今后的路他表示担忧。
悟空是想过自由自在的生活,可他的命早就已经注定。逃是肯定逃不掉的,躲也是躲不开的。如果悟空真想不问世事,除非他返回古灵山脉永远不要出来。
山里跟山外根就属于两个世界,作为旁观者悟空可以潇洒自在。但作为局内人,悟空便不可能不受到影响。
(本章完)
很小很小的时候,小倩就知道自己不能离开巢穴。妈妈出门时会叮嘱他,绝对不要给陌生人开门。不仅是陌生人,就算是认识也不能开。不过小倩很好奇,为什么他们用四只脚走路,而那些人用两只脚走路。
小倩是个乖乖女,从小就特别乖巧懂事,从来不会惹妈妈生气。在爸爸外出归来时,总会在第一时间钻进爸爸怀里。那便是小倩的撒娇方式,缠着爸爸给他讲故事。
书上说远亲不如近邻,小倩早早就懂得跟邻居们处好关系了。周围住了不少跟他们一样用四只脚走路的人,还有不少人会来跟小倩的爸爸打招呼。
小倩的父母跟其他同族父母不同,他们一直不让小倩出门。一直让小倩待在家里,让所有人都忘却了小倩的存在。在小倩能够独立吃饭睡觉之后,他们便以不合乎常理的方式将小倩送去了私塾。
利用法力让小倩变身,然后尝试着让她用两只脚走路。这一切耗费了小倩的父母不少时间,不过他们并未对小倩失去信心。虽然他们是闺女看上去有点儿呆头呆脑的,好在他们姑娘的智商并不低。
到了入学年龄去私塾上学,那时的小倩已经习惯的站立行走。也习惯了每天一次的变身,让她变成可以去上学的样子。
…………
武松从小在景阳冈长大,立志要做一名跟他爹一样的打虎英雄。把打虎英雄定做目标的武松,从小就开始习武。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武松从来不需要父母催促。因为他早就给自己定下了目标,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武松长得很帅,十里八村有不少同龄人都喜欢跟他一块儿玩。尤其是那几个长得水灵的姑娘,家世不俗的她们整天来找武松。
破屋三间病牛一头,武松家从来不锁门。因为家里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起那些年武松的娘亲生病,家里的继续早就花光了。
武松喜欢独来独往,心地善良的他鬼点子多得要命。街坊邻居都不喜欢他,却又不敢招惹他这个小混蛋。
曾有人跟武松他爹告状,说武松弄坏了他们家的大门。武松被他爹狠狠收拾了一顿,事后武松天天去告状的家伙家里,也不进去就是在门口晃悠。如果有人以为武松要找那家伙打架那就错了,武松可是个最喜欢动脑子的孩子。
不是说他把人家的大门给弄掉了么,武松这次带足了工具。不仅要跟那人道歉,还要帮那人修好他们家的大门。
一大瓶胶水帮悟空解决了所有问题,从此以后那家人见到悟空就绕着走。害的他们不得不将院墙砸出一个缺口,重新装上一扇大门。
心地善良鬼点子出奇的多,家里人已经控制不住武松了,所以他们强行将武松送去了私塾。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反正是不能再由着武松的性子了。原本两年前就该送去私塾了,只不过那会儿的武松死活不去,他妈妈又一直生病,家里也没人逼他。
做事其实很简单,难就难在如何做出选择。一个选择就是一条不同的人生路,甚至会影响到很多事情的走势。
上学第一天,武松就干了一件轰动这个私塾的事儿。有人欺负一个小女孩,小女孩哭着跑去找先生。只是小女孩并不知道,欺负她的就是私塾先生的儿子。私塾先生安慰了小女孩几句,然后买各种零食给发脾气的儿子。
如果不是算命先生的过度宠爱,他的儿子也不会变成这般模样。嚣张跋扈也就算了,从来就不讲理。
第二次欺负那个小女孩,一旁的武松终于看不下去了。虽说武松比对方瘦小,但武松的力气却要比对方大出几倍。
拦下了正要落下的手臂,武松一把将男孩推开。他那里知道男孩如此不堪,只是轻轻一推就倒地上了。
听闻消息后的私塾先生一路狂奔,抱着儿子去了诊所。然后他便要那武松开刀了,敢动他宝贝儿子的家伙,他当然不能放过。
武松没有去管暴跳如雷的私塾先生,而是握住了绑着马尾的小女孩的手,就这样堂而皇之的离开了教室。
不是武松要带着小女孩翘课,实在是私塾先生的碎碎念太厉害了。不过也正是从那天起,武松多了一个形影不离的小尾巴。
小倩一直被那个小男孩欺负,因为她脾气好,从来不会跟人发火。小男孩这次没能欺负她,因为有人替她出头了。小倩很开心,从那天起就喜欢跟着那个帮她的小男孩。
后来小倩才知道,那个帮她出头的小男孩叫武松,家就住在景阳冈。听到这三个字,小倩的心不由沉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很重要的事儿,一时半会却又想不起来了。
小倩的爸爸妈妈很忙,每隔几天她才能见到爸爸一次。妈妈到时每天都会守着她,白天的时候小倩的妈妈会出门。小倩不知道妈妈出门干什么,只知道每天晚上都会给她做一桌丰盛的晚餐。
晚餐都是小倩喜欢吃的东西,不过最让人匪夷所思的,是不吃肉的小倩。他们本来就是食肉动物,吃肉是他们这一族天生具备的特制。哪儿有见过他们这一族不吃肉的,小倩就是这么一个奇怪的存在。
小倩每天都会在私塾门口等着武松,然后跟他一起走进教室。放学时一起回家,却总会在距离武松家百米之前分道扬镳。有几次天气不好,武松提出要送小倩回家,最后都被小倩拒绝了。
武松是地地道道的景阳冈人,自然需要沿袭他们景阳冈的习俗。十八岁之前若是不能成为一名打虎英雄,那他就不配自称为景阳冈人。
习俗不同于律例,律例制定需要合情合理,习俗只需要合情而已。时光飞逝转眼十数年,小倩一直没有告诉武松,其实她是一只白虎。一直生活在虎啸山脉,是一只从不吃肉的白虎。
她去私塾上学,就是为了将来可以教会族人更多的知识。书上说知识就是力量,小倩希望她的族人也可以拥有这份力量。
她跟武松亲如兄妹,小倩一直喊武松哥哥,武松则是喊小倩小马尾。因为小倩最喜欢绑马尾辫,不管春夏秋冬,不管如何更换衣服。小倩都会保持同一个发型,甚至连发夹都没换过。
武松一直不肯承认,其实他早就习惯了有小倩陪在身旁。每天都会有很多事要做,武松的生物钟向来黑准。但是遇到小倩的问题时,武松都会变得手忙脚乱。
他喜欢交女朋友,曾一度跟好几个女孩同时约会。重点是,他每次约会都会带上小倩。说小倩是他妹妹,让小倩替他参考参考未来嫂子。
武松身强体壮,十岁那年便打赢了村子里最强壮的青年。但是他从未打过虎,他所作的就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学到可以不用私塾先生去教,学到私塾先生有事儿时可以带他上课。
武松简直就是所有人心目中的偶像,是所有男生心目中的偶像,是所有女生心目中的男神。又高又帅而且还那么聪明,有了知识还愁没有财富么。大家都知道武松的家庭情况,却没有人会怀疑武松将来会过得很好。
谈归谈,武松却从来不会跟那些女孩逾越雷池。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喜欢美女是每个男人的天性,但想要占有对方就太不是东西了。不负责任的谈恋爱对武松而言便是大忌,一切不以结婚为目的的逾越雷池就是耍流氓。
牵个小手散个步什么的武松经常干,唯独不会跟那些女孩在一起过夜。虽然她们各个身材苗条,主动投怀送抱,甚至还会很懂事的提出跟悟空发生点儿什么。可每次到了这个时候,武松总会想起一直跟在他屁股后头的小丫头。
有些话武松从来没有对旁人说过,但是他在心里早就思索过几百遍了。对于一直陪伴着他的小倩,他应该给她一个交代。儿时在一起只是玩伴,可习惯成自然才最可怕。况且武松渐渐发现,那天见不着小倩连觉都睡不好了。
景阳冈有不少让人头疼的规矩,其中便以谈婚论嫁最为复杂。如果一个男人想娶一个女人,聘礼只是最基本的要求,男人的家世跟身份占据主要因素。普通人娶亲需要媒妁之言,景阳冈的男人娶亲则需要跻身打虎英雄之列。
这是一条硬性规定,在景阳冈没人敢不服从。说多了都是废话,反正就这么一个条件。达到了想干什么都没人拦着,达不到做什么都不被允许。
武松一直不肯成为打虎英雄,那怕是在家里最缺钱的时候,他也没有想过要靠此挣钱。就算去干那些再苦再累的活儿,他也不愿意将矛头指向那些生活在虎啸山的老虎。
他从小就被大人灌输老虎吃人的理念,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从来没见过老虎吃人。也没听说谁被老虎所伤,倒是经常有人进山宰杀老虎。
井水不犯河水就能相安无事,大家都这样做不好么。既然老虎不伤人,为什么还要将他们当做敌人呢。
武松跟小倩一起去过虎啸山,亲眼进过那些自称增一直是的打虎英雄,不仅猎杀成年老虎,还活捉了那些小老虎。
像宠物一样关在笼子里,然后训练它们成为工具。为的当然不是养成宠物,而是为了让他们长大之后跟那些人一起进山对付其他老虎。
武松曾亲眼见过这种画面,所以他选择了离开。接受不了族人的这种生活方式,他需要一个新的环境,好让自己不再受外界影响。
但是他根本没有想到,残酷的自然环境逼迫他接受很多不愿接受的东西。也让他做出了很多让步,甚至是妥协。
(本章完)
总算到了景阳冈,悟空却似乎并不着急进去。虽说他从无害人之心,但胡耀等人所说的话,悟空向来只信五分。或者说不仅是胡耀他们,不管谁跟悟空说什么他都只信五分。不能说他是疑心重,毕竟这个五分信任是老和尚教悟空的。
老和尚曾经说过,人与人之间的信任五分刚好。多一分被骗,少一分容易被孤立。
这是一家名字特奇怪的客栈,就开在景阳冈的入口处。悟空来此歇脚,一眼就对这家客栈的老板产生了好奇。
这荒郊野岭的,有家客栈并不稀奇,稀奇的是这家客栈的老板是个女人。虽说老板娘穿的很朴素,但那些粗布麻衣根本就掩盖不住她的魔鬼身材。
对老板娘感兴趣的当然不止悟空一个,来这家客栈吃饭住宿的人不少。凡人占据了大多数,其中也不乏刚入行的猎妖师,很好能见到那么多猎妖师扎堆凑热闹的。
客栈的名字叫三碗不过岗,落座后老板娘过来招呼悟空。好奇的悟空开口就说出了他的疑惑,客栈为何会取一个这么奇怪的名字。
老板娘一边给悟空倒茶,一边笑着解释。说这名字也是这家客栈的规矩,客人还要是在客栈吃饭。喝酒超过三碗当天就不许过岗,必须到第二天酒劲下去之后方可通过。
至于更舍层次的原因,回后厨的老板娘没有告诉悟空。倒是坐在隔壁桌的青年给悟空解释了一番,可不是谁都能在这三碗不过岗客栈里吃上三碗酒呢。一般人一碗酒醉,猎妖师也不过是两碗而已。
三碗不过岗的真正用意,是很多人曾经亲身体验过的。景阳冈是个盛产猛虎的地方,尤其是通过景阳冈的这条毕竟之路。不少人命丧于此,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大家都只能当做是被猛虎吃了,不然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好酒好肉是客栈的必备品,三碗不过岗客栈对此更是优胜一筹。老板娘的手艺没的说,切出来的牛肉大小一致,就看厚薄都一模一样。吃着味道有点儿怪怪的牛肉,悟空的目光投向了坐在角落里的红发青年身上。
自古便是同性相斥异性相吸,悟空从进门时起就看那家伙不顺眼了。而且那家伙造型如此独特,在整个客栈里就属他最扎眼。而且这位红发青年一直在盯着老板娘,目光跟随老板娘在客栈大厅里游走。
如果不是怕打草惊蛇,悟空早就出手试试这家伙的深浅了。悟空住在也不过是地字号,这哥们竟然住在罕有的天字号。
继续观察老板娘,悟空还发现了一个有趣儿的事儿。店里很多客人都认识老板娘,却没有人会着急催促老板娘赶紧上菜。每当老板娘走出后厨,客栈里便听不到半点儿动静。后厨看起来特别安静,甚至连切菜声都没有。
三碗不过岗客栈的生意很好,但整个客栈只有老板娘一个人。她是老板也是伙计,即是服务员又是厨师。不过老板娘的手艺确实不错,高兴了还会给每张桌送几个她自己做的包子。
包子放在桌上,悟空却突然放下手里的筷子。眼巴巴看着冒着热气的包子,脑子里突然浮现一副画面。
他也不知道到底是在哪儿见过,此时脑海里出现了一男一女。还有一个被捆成粽子的书生,拜一个壮汉杀了之后剁成肉酱,然后包成了包子。再把那些包子送给那些前来住店的人,然后便可以一直这样循环下去。
一个没忍住,悟空差点儿就吐了出来。他没有感受到老板娘身上的灵气,故而判断老板娘肯定是个凡人。能够在这种地方做生意,想必她一定有个强大的后台罩着。
“公子,是饭菜不合胃口吗?”
老板娘刚送走一拨客人,路过悟空身旁时轻声询问。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但是很多人并不知道,不管你做的是那一行。被认可在很多时候比其他更重要,甚至要高出飞黄腾达和锦衣玉食。
老板娘最喜欢做的,就是看着那些客人将她做的饭菜吃光。然后送他们离开客栈,听他们一边打着饱嗝一边赞叹老板娘的手艺有多好。所有赞叹老板娘系数笑纳,不过这会儿她总会低头看一眼自己的右手。
你有多大碗就能盛多少饭,你有多大胆就能敢多大事。世人只知苍天不负有心人,却不知有心人三个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太难了。
老板娘一年四季有不少换洗衣服,唯独有一件事她向来不变。雷打不动的马尾辫,不管她穿什么衣服都不会改变的永久发型。也不允许头发长得太长,一直保持着长发及腰。
连着送走几拨客人,老板娘终于有了闲暇时间。跟剩下的几桌客人打过招呼,最后坐字了悟空对面。
女人最相信的就是自己的直觉,对女人而言第一印象至关重要。很多人都在看老板娘,老板娘却唯独对悟空不曾生厌。因为悟空看她时眼眸清澈如水,根本就不含一点儿杂质。
老板娘说:“都看了人家这么长时间了,还没看够?”
悟空被突然出现在面前的老板娘吓了一跳,差点儿被一口茶水呛死。接连咳嗽了好长一会儿,这才渐渐止住了咳嗽。冲老板娘摆了摆手,示意他并无而已。喝口茶水压住嗓子里的那股干燥,冲老板娘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
悟空说:“老板娘,能问你几个问题么?”
老板娘说:“可以,但我可不一定会回答。”
冲老板娘做了一个ok的手势,悟空笑道:“放心吧,你不想说的问题我绝对不会问第二遍。”
悟空说:“你怎么会在这地方开客栈呢?”
老板娘笑而不语,被看的浑身发毛的悟空尴尬一笑,继而跳过了第一个问题。此时连他自己都觉得刚才的问题是多此一举了,能够一个人打理这家客栈,老板娘显然是有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刨根问底的事儿悟空干过不少,可像今天这样碰钉子的事儿并不常见。老板娘的确跟先前所说一样,她不会回答不想回答的问题。悟空一共问了六个问题,老板娘均是以这种方式回应悟空。
脸上挂着甜甜的微笑,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悟空,一手拖住腮帮跟悟空四目相对。这种状态她足足保持了十几分钟。直到看的悟空心里发毛,然后主动逼上嘴。
看到悟空不再提问题,老板娘这才开口说道:“我在这儿开客栈是因为家就在这儿,至于其他问题没有一点儿营养,我就不回答了。不过我可要提醒你,别去招惹那个坐在角落里的家伙。”
悟空回头看了一眼,疑惑道:“你是说那个红头发的家伙?”
老板娘笑着点了点头,并未跟悟空解释为何要让他别去招惹那个家伙。
男人跟女人是一样又不一样的,一样的是都有各自追求幸福的权利,不一样的是很多时候会被特别对待。老板娘自然认识那个红头发的家伙,不过她对那家伙没好脸色,但那人还是喜欢来客栈用餐。
可以说那人是在追求老板娘,或者说是在死缠烂打。明明已经被直接拒绝,却还是喜欢每天来客栈待上一会儿。
似乎是看出了悟空心有疑惑,老板娘起身去招呼了几个客人,忙完之后又坐回到悟空对面。
有件事她有必要跟悟空解释一下,希望知道真相的悟空能够识趣离开。毕竟景阳冈不是敦煌城,在这向来只讲究弱肉强食。
虎啸山附近以打虎英雄出名,但凡是能够的此殊荣之人,不管是单独做猎妖师还是投靠猎妖联盟,他们都能够得到一份待遇不错的工作。
打虎英雄的成名概率不低,但是他的死亡率也是最高的。有人想出名就需要有拼命的觉悟,有了这个觉悟就该找一个猛虎经常出没的地方了。
景阳冈在虎啸山存在了数百年之久,很多人不敢来这里。是因为这里生活着神州三分之一的猛虎,一个景阳冈遍地都是猛虎。
而且据知情人士透漏,这里的老虎不仅有凡品,而且还有可以变幻成人的虎妖。他们可以变幻成任何形态,然后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干掉你。
有不少人吃过这方面的亏,但是每年依然会有那么多人来景阳冈。他们不敢单打独斗,只能结伴而行有危险大家一起上,有好处大家一起分。虽然这样做降低的风险,但同时也降低了收益。
三碗不过岗客栈是景阳冈唯一一家客栈,独此一家别无分号。再加上老板娘很会做生意,东西好手艺好,人不多才是怪事。
不过,老板娘也劝悟空。想出名还是不要留在景阳冈了,进去的人多半都会死在里面,有活着出来的多半也都只剩下半条命了。
当然还不止如此,有的人进去之后互相残杀。在没有遇到猛虎之前,就把自己的队友给弄死了。怕有人跟他们平分利益所得,然后就在很猛虎交手时暗算队友。
这样的情况不在少数,甚至还有不少人被自己坑了。他们专门找那些新人,尤其是刚刚跻身猎妖师的信任,一百个里面至少有八十个毫无防备。你只要答应跟他们组队,他们会很乐意跟你一起进景阳冈。
看到悟空不时看向大厅角落,老板娘扑哧一笑,轻声道:“别看了,又不是大姑娘,你一个大老爷们总盯着另一个大老爷们算怎么回事。”
悟空闻言干咳了两声,低头啃起了一只鸡腿。他已经很久没吃过肉了,还真有点儿怀念以前在古灵山脉的那些日子了。
跟朱八他们一起进山,然后打些野味在山顶一醉方休。
老板娘连续喊了悟空三次,最后不得不拍了拍悟空的肩膀。等悟空回过神来,老板娘已经去招呼客人了。不过走回迁留下一句话,倒是让悟空后知后觉的有点儿悲伤。
“有心事吧?一看就知道不是想姑娘了就是想兄弟了。”
(本章完)
老板娘总喜欢把话只说一半,任由悟空怎么问就是不说下文。她既然能看出悟空在想某人。想必也可以帮悟空解惑一二,让悟空心里有点儿底,知道该怎么去做。
夜幕降临时,老板娘还在忙着收拾碗筷。红头发的青年早就回屋了,悟空却是在帮老板娘收拾碗筷。好奇心那么强的悟空,向来都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子。如果不能解开心中的疑惑,他又怎么会善罢甘休呢。
悟空最不会跟女人打交道,这一点儿随他师傅。老和尚从未教过悟空该如何跟女人打交道,所以悟空跟老板娘四目相对时会脸红。甚至心跳加快了一倍,还那么不知所措的跟个做错事儿的孩子。
问题是老板娘并没有多大,她只是穿了件稍微成熟些的衣服。实际上,老板娘不一定比悟空大。
笑着在悟空脑门上敲了一下,老板娘指了指楼梯,然后关上了自己的房门。吃瘪的悟空上楼回到自己房间,翻来覆去的怎么都睡不着。
不是因为他对老板娘感兴趣,而是他竟然在老板娘身上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悟空也记不清到底在哪儿闻过这个味道了,不过他可以百分之百肯定,老板娘身上的味道他一定在哪儿闻过。
至于回到房间的老板娘,颓然躺在摇椅上闭目养神。其实她的性格区域内向,是最不擅长跟陌生人打交道的。但是她这些年一直在逼着自己,逼着自己去成长和接受现实。
她感受到了悟空所散发出的异样气息,同时也感应到了一股强大的法力。她当然不认为这股法力是悟空的,但确实存在于悟空体内是毋庸置疑的。
迷迷糊糊睡着的悟空,接连听到好几声吱吱呀呀的开门声。悟空数次被惊醒,都以为是自己还在做梦。一直到天亮,悟空这觉都没有消停片刻。
推开窗享受一下阳光和新鲜空气,悟空站在阳台活动了一下关节。让他很诧异的,是其他房间竟然如此安静。普通人也就算了,可客栈里不是还住着几个猎妖师。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猎妖师可不会如此偷懒。
没过多久,悟空到真看到了一个在阳台练功的家伙,距离悟空的房间不足十丈。看到悟空时红发青年眼前一亮,随即冲悟空招了招手。
对于他这种挑衅方式,对悟空自然不会有半点儿作用。不过当悟空推开房门,安静的让人毛骨悚然的客栈只剩一人坐在大厅。
悟空主动跟老板娘打招呼,然后享受了一顿丰盛的早餐。红发青年就坐在悟空对面,似乎是故意跟悟空对着干。
悟空早餐吃的是油条八宝粥和咸菜鸡蛋,红发青年选的那些则都是悟空不爱吃的。包子和馅饼还好,悟空对豆浆可一点儿感觉没有。还有那不知道什么原料的酱,一看就知道不怎么好吃。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悟空和红发青年一起吃完了早餐。可此时的大厅依然只有他们三个,其他房间丝毫没有动静。
客栈一共有十八间客房,住满的少说有个十八号人呢。红发青年像是早就习惯了,对此并无半点儿反应。
悟空询问老板娘,老板娘笑而不语,压根就没准备跟悟空解释。凭借着强悍的记忆,悟空敲响了一个猎妖师的房门。
紧接着又敲响了第二个,第三个,让悟空大吃一惊的,是这些房间都是空的。除了他跟红发青年,整座客栈已经人去楼空了。
满脸疑惑的看向老板娘,悟空这才得到了老板娘的一番解释。这种情况在三碗不过岗客栈经常发生,而且这些人每次走的都那么急。甚至连老板娘都不知道,这些人怎么就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第二天,早起的悟空再一次发现人都没了。第三天和第四天依然如此,不过好歹悟空也从中发现了一些问题。
客栈每天晚上都会爆满,甚至有人会直接派人送来定金。他们都希望离景阳冈近点儿,当然不只是为了姿容不差的老板娘,为的是可以在遭受猛虎攻击时躲进客栈避难。
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这也是一种战略。没有人会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但前提是他们能够从老板娘口中获得准许。
能够在距离景阳冈最近的地方建造客栈,而且这些年客栈一直完好无损。话只需要老板娘说到这儿,其他人就都明白了究竟是什么原因。
客栈的防震级别为五颗星,抗撞击级别同样是五颗星。就算是放在敦煌城,这样的房子也是有价无市。如此坚不可摧的房子,也独有神秘的老板娘才能建成。
深知老板娘身上有很多秘密,可悟空也没办法套出更多有用的信息。老板娘不说他就没招,只能继续干等着。
不是等老板娘大发慈悲主动开口,而是想研究一下这帮人悄然失踪的原因。不过还有一点儿更有趣,不管第二天一早有没有人,晚上关门前客栈都会住满客人。
已经连续四天发生这样的事儿了,悟空昨晚特意熬夜没睡,就是想亲眼看一看到底是什么人在捣乱。
结果真是让悟空大失所望,盯了一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现,一大早又发生了同样的事儿。难不成真是被做成人肉包子了?一想到这儿悟空就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第五天中午,趁着客人拉着老板娘攀谈的机会。悟空偷摸溜进了客栈的后厨,在厨房里翻了好长时间。如果悟空的推理没错的话,他应该能在厨房找到一些线索。结果却让悟空大为失望,翻了那么长时间竟然没有丝毫发现。
厨房很干净,而且老板娘的敏锐度很高。若不是提前将一瓶醋拿在手里,悟空怕是早就被老板娘逮个正着了。
不在厨房,那人去哪儿了?
天晓得到底是怎么回事,搞得悟空都有种询问红发青年的冲动了。问他还不如问老板娘呢,毕竟这里是她的地盘。
第五天晚上,老板娘一个人坐在屋顶,手里拿着吃了一半的苹果。狠狠踩了几脚,把刚要睡觉的悟空给吵吵的心烦意乱。最后不得不走出房间,爬到屋顶跟老板娘一起看星星。
老板娘再能干也是女人,整个客栈就她一个人。别人都说她是女强人女超人,但只有她自己心里明白,其实她一直都想做个小女人。相夫教子也好,朝九晚五也好。只要别逼她做不喜欢的事儿,其他的她都ok。
选择权不在老板娘手中,决定权就更是如此了。她没有选择走哪一条路的权利,有的只是接受现实和努力让自己不再抵触。
不过今天她只想找个人说说心里话,心里存了太多的心里话,多到已经开始往外冒了。她当然知道悟空的疑惑,不过这也是她一直以来的疑惑。
老板娘说:“昨晚有什么发现?”
悟空说:“发现倒谈不上,不过倒是有一件事让我想不明白。”
老板娘说:“说说看。”
既然选择相信老板娘,悟空便讲心里的疑惑和盘托出。反正他就是想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要选择在此留宿。
住在客栈的人经常失踪,这种事在三碗不过岗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来这里吃饭的人也都知道,老板娘甚至还在墙上张贴了一份友情提示。
她也在劝那些想要留宿的人,希望他们可以离开景阳冈。可那些人根本不把这种事儿放在眼里,每天都会有不少人因此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连到底发生了什么也无人知晓。
老板娘曾遇到过几位高级猎妖师,也曾让他们调查此事。只要可以给出一个说法,老板娘愿意付给他们难以想象的丰厚报酬。这样高等级的猎妖师并不多见,但是那段时间一共在景阳冈出现过三批。
每一批都是冲着那笔丰厚的报酬而来,最后跟那些住在客栈里的客人一样,一同消失的无影无踪。没有人见到有外人出现,倒是有人怀疑过是虎妖在作祟。但是他们来这里就是为了赚取名声,来到这里的人没谁是不想跟虎妖对决的。
打赢打不赢是一回事,有没有机会跟虎妖交手是另一回事。如果技不如人死了,死后也会被很多人记住。如果技高一筹赢了,或者说直接宰了一个虎妖,那可就赚大发了。
悟空希望老板娘可以提供更多的信息,好让他可以知道该如何下手。他来景阳冈却有急事,但是他并不准备就这么走进景阳冈。不是他不想速战速决,而是因为他早就算出了一件事。
整件事还缺一个主角,而那个主角此时还未归来。就像这家奇怪的客栈,悟空打心眼里就不相信老板娘。
长得这么漂还是单身,那么多追求者都不敢对她下手。还有那个红头发的家伙,明明在看老板娘时两眼放光,却不曾跟老板娘说一句话。每天都会有人消失,红头发的家伙却一直都在。
悟空当然也在,不过他没有消失全凭神兵擎天。第一天晚上他就察觉了异样,不过那时的他还在梦中。并未受到任何伤害,而是直接被神兵擎天给保护起来了。
红头发的家伙应该是猎妖师,而妩媚动人的老板娘,应该是景阳冈土生土长的虎妖。若不是悟空连续使用火眼,还真不容易看出老板娘的原形。
她的法力不算很强,但是她的变幻之术有点儿意思。竟然可以阻碍火眼看其原形,给自身形成一层保护罩。无形之中控制自身气息,然后便能够骗过照妖镜。
第六天晚上,悟空一直没有返回卧室。既然在屋里看不到,那就在外面等着。只要有一点异样,悟空就能马上察觉。
果不其然,终于让悟空发现了。
(本章完)
深更半夜,一个黑衣人在客栈房顶疾驰而过。悟空生怕打草惊蛇,故而已经跟着那个黑衣人。黑衣人的警惕性很高,一直字客栈兜了好几个圈子,最终才来到一厨房间门口。竟然是那间天字号,然后悟空亲眼看着那人走进房间。
此时的情况无非有两种解释,第一黑衣人就是那个红头发家伙,第二黑衣人开始要对红头发那家伙下手了。
不过是处于那方面的考虑,悟空都有必要一探究竟。掀起两片屋顶上方的瓦片,然后便看到了让他大吃一惊的画面。
他所看到的黑衣人有着一头红发,而且他本身皮肤就是黑色。通体如墨黑的一比,若不是屋里有灯怕是悟空也看不到他。
察觉到上房顶落下的灰尘,红发青年并未打草惊蛇,而是照例坐在房间打坐。等到他恢复了全部灵气,这才说道:“既然来了,为何不现身一叙呢。”
悟空纹丝不动,一道白光拔地而起射向房顶。将悟空所在之处穿出一个大窟窿,这下悟空便只能落入红发青年的房间。让人匪夷所思的,还是刚才那击碎房顶瓦片的动静,竟然没发出半点儿声音。
悟空在怀疑红发青年,红发青年当然也不相信悟空。二人当面对质,自然先要先解除心中疑惑。不过悟空没有想到,红发青年竟然不是猎妖师。
红发青年姓郝名建,出身黑虎一族。严格意义上来说,他跟三碗不过岗的老板娘小倩是发小。两人从小一起长大,算得上是青梅竹马。
郝建从很小就开始喜欢小倩了,那时的他总喜欢跟着小倩。总喜欢把好东西留给小倩,总喜欢听小倩教训他。
但是,他一直没有机会成为小倩的男朋友。因为小倩有喜欢的人,一个叫武松的家伙。在小倩很小的时候就占据了她的心,除了武松小倩不喜欢任何人,当然也包括郝建。
但郝建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相信只要他一直守在小倩身边,小倩就一定会跟他在一起。因为他们都是虎妖,而武松只是凡人。凡人跟妖族是不允许通婚的,更何况小倩还是白虎一族的族人。
郝建第一次跟一个陌生人将其这些事,只是因为这些秘密在他心里藏得太久了。如果再不说出来的话,怕是以后也不会有这种机会了。
至于小倩为何会在这里开一家客栈,郝建给出了一个不同的答案。因为武松,因为他们之间的一个约定。
在他们十二岁那年,武松离开景阳冈外出历练。他说他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然后等到他二十岁时回来娶小倩。说这话时就他们三个在场,所以武松算得上这份承诺的见证人。
再有三天,就是武松承诺回来娶小倩的日子。在此之前,小倩一直守在景阳冈,守在三碗不过岗客栈,守在进入景阳冈的唯一入口。
至于那些消失的客人,其实都是小倩跟郝建干的。他们没有伤害那些人,只不过是把他们送出了虎啸山而已。
那些人都是猎妖师,来景阳冈都是为了猎杀虎妖。作为白虎族人的小倩,又岂能眼睁睁看着族人被杀。这件事需要郝建配合,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人送出虎啸山。
这样做可以达到两个目的,第一是送那些人离开让虎妖族免遭残害。第二是可以给人造成一种恐惧,让更多人相信景阳冈是个很危险的地方。
如果你是在跟虎妖战斗时失踪,或者是当场战死,只会激发更多人的热情。促使更多人来到景阳冈,来获取这份可以让他们过上衣食无忧生活的机会。
很久以前,武松开始在大人的引导下练习武术。不仅是为了强身健体,最主要的原因是家里人希望他可以成为打虎英雄。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武松的父亲希望儿子可以子承父业,这本就无可厚非。可武松的想法跟其他人不一样,在那年的家族聚会上,被丢进格斗场的武松,竟然数次放弃对那只妖族下手。
即便他被那只妖族打伤,他始终不曾将手中匕首刺入那只妖族的身体。最后若不是有人出手,怕是武松就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了。
武松父亲发现了事情的严重性,从而连续几个月都带着儿子一起出门。一起进山一起打猎,一起捕获更多妖族。他的本意是想让武松适应这种生活,不料却数次被武松的所作所为气的半死。
好不容易抓到的妖族,却在半夜被人放了。拿小家伙做诱饵,本来可以一次捕获十几只妖族,最后却被人从中作梗。不仅放走了那些即将进入陷阱的妖族,还放走了用来当诱饵的小妖。
武松的父亲已经忍无可忍了,回到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武松狠狠抽了一顿。不管武松的妈妈怎么劝,武松的父亲是铁了心要给儿子一个教训。
后背被打的皮开肉绽,武松在家养了一个多月。直到他再一次进山捕猎,同样不肯听父亲的话。
这简直就是武家的耻辱,武松的父亲已经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不再把希望寄托在武松身上,也不再奢望武松可以子承父业。他只想眼不见为净,只想让武松走的越远越好。
所以,在武松十二岁那件,武松父亲做了一个决定。这个决定让全族人惊叹不已,但却不会有人做出那样残酷的决定。
送武松离开景阳冈,也不能留在虎啸山,要走就必须离家千里之外,不然武松随时都可以返回家中。
可怜天下父母心不假,可有时孩子比父母更无辜。他们只是想按照自己的遗愿生活,却总会被已经设定好的条条框框所束缚。然后就会有人跳出来告诉你,这个不许做那个不能做。
世间那有绝对的对与错,对与错事实相对而言罢了。对武松而言他放走妖族,他父亲就会认为是很荒唐。但对于妖族而言,武松对他们可算有救命之恩。
不都说好人有好报么,武松的父亲同样期待着奇迹的发生。他倒是不介意儿子放走几个妖族,但是儿子武松不能凝聚灵气,这才是让武松父亲送他离开的真正原因。
谁敢想象,堂堂武家现任族长的儿子,竟然不能够凝聚灵气。不能凝聚灵气就代表着只能做个普通人,连成为猎妖师的资格都没有,就更不想进入猎妖联盟了。人界倒是有几大门派可以收留没有灵力的弟子,但那需要很大一笔报名费呢。
讲到这里,郝建一拳砸在桌上,重重叹了口气。若不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也不会去帮小倩一起吓唬那些向来景阳冈出名的凡人。
他喜欢小倩,这在景阳冈已经不是秘密了。郝建是谁?是黑虎一族的优秀青年,也是黑虎一族的族长继承人。跟武松截然不同,郝建一直都是家族的骄傲,一直都是被寄予厚望的黑虎一族年轻人的榜样。
郝建做事雷厉风行,在处理家族事务上一直秉公执法。从来不会徇私舞弊,就算是自家人犯事儿一样按照规定处罚。大家都信他,也都很佩服他,还有不少女孩子把他当做男神。
除了黑点儿,郝建身上几乎没有别的缺点。黑能算是缺点么?大家伙可不这么认为。族里有不少胆儿大的姑娘,经常会悄悄把信塞进郝建的房间。也有人会当面交给郝建,然后一脸娇羞的跑开。
如果按照百分制来打分的话,喜欢郝建的那些姑娘都在七十分以上。甚至还有几个已经到了九十分,而且她们的家世都还不错,姑娘也很知书达理。完全就是好媳妇的最佳人选,只可惜郝建并不喜欢。
小倩虐他千百遍,他待小倩如初恋。郝建不知道悟空的身份,只知道悟空跟他一样具备灵力。而且灵力储备远胜过自己,不然他也不会数次不曾将悟空一起送出虎啸山。
打开一坛上好的杏花村,郝建给自己跟悟空各倒了一碗。然后拿起酒碗一饮而尽,压根就没去管悟空喝没喝。连续干了三碗,郝建似是觉得还不过瘾。干脆就把酒碗丢到一边,直接抱起酒坛子痛饮一番。
他这是要借酒消愁么?
悟空没有拦着他,而是坐在郝建对面,脑海中思索着刚才郝建所说的一切。话肯定是不能全信,但是有不能不信。毕竟他没有跟好剑打过交道,自然不知道他说这些话的真实性到底有多少。
“你说我对她那么好,她怎么还想着武松那个家伙呢。他一走就是八年,有没有想过小倩的感受。”一边打着酒嗝,郝建还不忘埋怨武松。
话糙理不糙,虽然悟空不知道当初发生了什么。但是武松这一走了之做法确实不对,如果真如郝建所说的话,那这些年小倩的确是吃了不少苦。
一个姑娘家,本来就该是长大嫁人相夫教子。可她偏偏跟别人不一样,一个人独自撑起一家客栈,为的就是可以在第一时间看到回家的武松。
他们说好的,在武松二十岁生日当天,他回来娶小倩为妻。一定要明媒正娶,婚礼绝对要办的热热闹闹的。
小倩心里也有愧疚,她愧疚的自然是父母和族人。没有按照父母的安排家人,间接地导致她的族人遭受排挤。这应该算是她的错,不过她却从来不曾后悔。
她开客栈只有两个目的,一个是等武松回来,一个是减少闯入景阳冈的人数。这些年成效显著,景阳冈已经好几年没有出现过大规模妖族被猎捕的事儿了。
看着打起呼噜的郝建,悟空放下未曾入口半滴的酒碗。既然客栈的事儿已经查清楚了,他也该进入景阳冈看一看了。
虽说他还不知道胡耀所说有多少可靠性,但是景阳冈的地形是悟空必须熟悉的。就算不是为了他现在进去打探消息,也要为三天之后做准备。
小倩可以独树一帜开客栈,她的族人对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悟空有理由相信,小倩的族人绝对不会允许武松明媒正娶小倩。
到时候矛盾一触即发,最主要还是看武松这些年历练的怎么样了。
(本章完)
第二天一早,悟空悄然离开客栈进入了景阳冈。只是在他离开后不久,一伙人便冲进了客栈。打伤了还没醒酒的郝建,强行带走了小倩。
悟空只是感觉到客栈有些异样,然后便在离开半柱香返回了客栈。这帮人或许是早就盯上客栈了,不然也不会趁着悟空离开时下手。
被打的吐血的郝建,死死抓着悟空的手,求他可以帮这个忙。来客栈的那伙人他不认识,但是从身手判断应该是呼啸山庄的人。
妖族内部不算团结,但是人家的高手们更是不把妖族放在眼里。在整个虎啸山,一直把妖族当宠物和奴役的组织,非呼啸山庄莫属。
郝建受伤不轻,好在他有灵丹傍身,自己可以恢复灵力。但是救人之事刻不容缓,如果不能及时将小倩救出的话,怕是呼啸山庄的人定会把小倩据为己有。
郝建让悟空去找小倩的父亲,直到这时悟空才算知道,其实小倩也不是普通妖族的后人。她是白虎一族现任族长最小的女儿,也是最让人不省心的小姑娘。
安顿好郝建之后,悟空便闯进了景阳冈。按照郝建的指示,悟空找到了白虎一族的所在。更一见面就差点儿打了起来,幸好郝建跟悟空说了他们的暗号。
见到小倩的父亲时,悟空还看到了整装待发的虎妖族士兵。按照小倩父亲的解释,他只是要带人攻打呼啸山庄。
虽说只是一山庄,但他们的实力远远胜于普通一支妖族。战斗力不属于猎妖联盟,在虎啸山他们可以横着走。
小倩虽然不懂事,但做父母的那有跟孩子置气的道理。她想看客栈父母不拦着,但是作为小倩的父亲,他又岂能真的撒手不管。若不是留在女儿身边的手下来报,小倩父亲又岂会在第一时间得知女儿被呼啸山庄的人绑走的消息。
当然还有一事不得不提,悟空这次来虎妖山,胡耀所求之事正是让他来帮小倩的父亲。至于究竟是什么事儿,此时的小倩父亲并无半点儿心思言明。既然确认了悟空的身份,他倒是把救出女儿的希望全部寄托在了悟空身上。
生活在虎啸山里的妖族,有谁不知道呼啸山庄的本事。那支妖族没有在呼啸山庄手下吃过亏,又有谁不是对呼啸山庄言听计从。
他们都被打怕了,也都知道呼啸山庄的实力有多强悍。若不是有这些原因,小倩的父亲也不会组建一支敢死队。挑的全部都是自己一脉的族人,为的就是不让其他族人说他以权谋私。
他遇到的问题比这件事只大不小,更好可以让他看清胡耀给他推荐来的悟空有几斤几两。如果他没本事,死在呼啸山庄也是活该。如果他有本事,救回他的女儿小倩,小倩父亲也好安心让他插手那件事。
姜还是老的辣不假,但长江后浪总会推前浪。悟空不用琢磨就能猜出小倩父亲是怎么想的,不然他也不会连对方叫什么都不问。他已经对小倩父亲产生了厌烦,第一印象已经让他把对方打上了很阴险的标签。
他必须去一趟呼啸山庄,当然不是为了小倩父亲,而是为了小倩和郝建。
呼啸山庄,在虎啸山远近闻名,很多人以结交呼啸山庄为荣。其中不乏神州境内的名门望族,甚至有一些猎妖联盟也会主动跟呼啸山庄搞好关系。
以往的山庄都会建在山顶或者山腰,居高临下易守难攻,这才是建造山庄的最佳选择。但呼啸山庄就是这么与众不同,他不仅没有建在山顶,连山腰也不屑于建,而是直接建在了山下。
三面环山易攻难守,是大多数人眼中的兵家死地。呼啸山庄就是这么自信,就是这么有底气。把山庄建在死地,然后还能如此名声鹊起。如日中天的一塌糊涂,嚣张跋扈到一个下人出门都敢鼻孔朝天。
最关键的,还是那些在虎啸山常驻的猎妖联盟。就算是碰上呼啸山庄的一个下人,他们也会小心伺候不敢怠慢。不是那些下人有多大本事,着实是因为呼啸山庄有这么一条不成文的规矩。
打狗还需看主人,谁若是敢不把呼啸山庄的人放在眼里,呼啸山庄就让他们在这个世上消失。这话可不是恐吓,而是他们用实际行动做出来的。几支不大不小的猎妖联盟,就是因为看不起呼啸山庄的几名下人。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劝阻呼啸山庄的几名下人。让他们收敛点儿,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就多了这么一句嘴,受到牵连的猎妖联盟就被团灭了。
在虎啸山,呼啸山庄的话就是理,就是天大的道理。你若敢不听他们的,最终吃亏的一定是你。
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呼啸山庄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门口贴着大大的喜字,十万响的鞭炮已经铺在了门外的石道上。丫鬟仆人各司其职,管事护卫匆忙穿梭在庭院之中。
今天可是老庄主大喜的日子,全庄上下全都跟着忙活起来。能够娶上一个这么如花似玉的姑娘,知情人都在心里羡慕老庄主艳福不浅。他们也只敢在心里羡慕羡慕而已,这话可是万万不敢说出来的。
飞至呼啸山庄上空,悟空御剑落入一栋宅院。开启火眼扫视,竟然让他发现了一个身着红妆的熟悉身影。目光呆滞的小倩一身红装,分明就是这场婚礼的另一个主角。竟然被抓来做了新娘,一看到此情此景悟空的愤怒值便直线飙升。
他本想一直将小倩带走,却在动手前察觉一股强悍气息。若是呼啸山庄的老庄主也就算了,竟然是一个看似不过二十的年轻人。气息中带有意思杀意,像是在可以压制自己的愤怒情绪。
“请新娘子出来拜堂啦!”
随着一个女人的清脆嗓音,一身红装的小倩被两名丫鬟搀扶着走出房间。红毯一直延伸到前院大厅,而在那红毯的另一头,赫然站着一位身穿新郎服饰的老头。红光满面鹤发童颜,此时正在跟前来道喜的客人客套寒暄。
他便是呼啸山庄的现任家主,也是虎啸山方圆百里实力最强的存在。目光呆滞的小倩被人搀扶着缓缓向前移动,刚才悟空已经尝试过了。小倩被人施了法术,现在的她根本没有半点儿自主意识。
与此同时,一名粗布麻衣的少年缓缓走进大门。他看到了一袭红装的小倩,嘴角泛起一丝冷笑。眼神冰冷的缓步前行,老庄主背对着少年,正对着小倩。他刚好就挡在少年和小倩中间。
悟空看着目光坚毅的少年,脑海突然浮现出一张画像。那张画像出自悟空之手,是他根据郝建的描述所画出来的。
虽说画像并不在手,不过悟空已经猜出了大概。竟然提前的整整两天,想必他也是近乡情怯吧。
来者悟空并不认识,却早就知道了他的过去。他一走就是八年,留下小倩一人独自面对生活。为了他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罪,他回来了本该高兴才对。可如今这种场合,谁又能高兴的了呢。
一道幻影从悟空身旁闪过,倒不是悟空跟不上他的步伐,而是不愿意阻拦他的脚步。少年一闪而逝,越过老庄主来到小倩面前。
他伸手想去握住小倩的手,却被一旁的丫鬟厉声呵斥。看到面无表情的小倩,少年眼角渗出几滴泪珠。他知道,小倩这些年一定吃了不少苦。但是又有谁知道,其实他这些年过得也不容易。
“你是谁?”
目光呆滞的小倩看着少年,冰冷说道。
魂牵梦绕这么多年的声音,此时却像一把尖刀刺入少年胸膛。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此时的他压根就没发现小倩有什么不对劲。
一句冰冷的你是谁,让少年后退三步。回头看了一眼冲向他的老头,在老头发出攻击技能之时,眨眼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下一秒少年出现在老头身后,脸色大变的老头赶忙躲避。跳到数丈之外这才发现,少年并未对他动手。
没有了老头的阻碍,少年再一次面对小倩,说道:“我回来了,不是说好要等我的吗?”
小倩脸色苍白,低声道:“我认识你吗?”
虽然没有自主意识,但是小倩依然有思考的能力。可以回答简单的问题,却不会想起任何往事。因为法术封印了她的大脑,所以此时的她不认识任何人。别说是如期归来的少年,就连她的父母也一样。
“小子,识相的速速离开,不然别怪老夫以大欺小!”
跳到数丈外的老头,看到少年跟新娘对视便出声了呵斥。今天他是主角,怎么能让一个毛头小子抢了风头。再说了,来参加婚礼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今个儿这场婚礼说什么都不能出纰漏,不然以后他还怎么跟那些人打交道。
“闭嘴!”
没有预想的战战兢兢,老头换来的是一声呵斥。声音比他还大,底气比他还足。最主要的,是这声呵斥里带有一丝灵力。若不是老头有灵力护体,平时早就跟一旁下人一样了。饶是跻身猎妖师的那些下人,也是被这一声呵斥震得七窍流血。
实力如此强悍的年轻人,老庄主此时终于回过味来。虽说今天这场婚礼准备了很久,但他还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号家伙出现。压根就不把他的话放在眼里,甚至连正眼都不瞧他一眼。
悟空想要上前帮小倩解释,也想让少年冷静一下。可少年眼里只有小倩,一直想从小倩口中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离开八年,多少的孤独夜晚无法入眠。他都会想起那张魂牵梦绕的脸庞,想起离别时他们之间的约定。
不管经历多少风雨,他都会毫不犹豫的爬起来,直面所有困难和挑战。不是为了出人头地,只是为了能够履行承诺。光明正大的娶她为妻,然后在一起一辈子。
(本章完)
莫秋在呼啸山庄一直是一手遮天,没有人敢违背他的决定。年过六旬的莫秋不仅是呼啸山庄的庄主,更是虎啸山方圆百里实力最强者。当然了,这其中不乏有很多实力强悍却不愿露面的隐世强者。
没有人会主动招惹莫秋,不仅是因为这老头脾气古怪,还因为他有个出了名不讲理的女婿。莫秋的女婿是第八猎妖联盟的盟主。向来对谁都不讲理的这么一个人,对他的老丈人却是言听计从。
来才能加婚礼人里有不少猎妖师,其中不乏隶属于第八联盟的猎妖师。来这儿就是为了给他们盟主一个面子,顺便也来巴结一下莫秋。作为他们盟主的老丈人,你可以让他用不上你,却不可以让他记恨你。
谁不知道莫秋有两大爱好,第一是老牛吃嫩草,第二是多管闲事。
莫秋早就看上白小倩了,白虎族现任族长的幺女,一颗长得不能再水灵的白菜。世人不都喜欢说好白菜都让猪拱了么。莫秋一早就打定主意要娶白小倩,中年丧偶的莫秋一直对比他小很多的姑娘情有独钟。
当然他也知道,虎妖族跟其他妖族不同。毕竟他们是百兽之王,是不会轻易向人类妥协的。他用了不少办法,甚至还请女婿派人跟白虎族谈判。只是他没有想到,白小倩的父亲拒绝的那么干脆。
这次也只能用这招了,不是他用上了失传已久的**术,白小倩也不可能这么听话。任由他随意指挥,乖乖的跟他拜堂成亲。
如果让误会继续,怕是武松跟白小倩就真的没有机会了。在武松转身准备离开时,悟空用腹语提醒了他一句。
武松闻言一怔,回头看了一眼站在白小倩两侧的女人。如果悟空猜得没错,必须要断掉她们两个跟白小倩的接触。只有这样才能破解**术,才能让白小倩清醒过来。
莫秋一声令下,现场一半猎妖师围住了武松,还有一把将悟空跟白小倩等人围在了一起。在他们眼里,武松的危险远远大于悟空。他们甚至没有多想,就把悟空给忽略了。
一人手持双刀冲向武松,却被武松徒手抓住刀刃。在那人还想二次发力之时,跟随他十几年的双刀被武松徒手掰断。断成两截的双刀刺入刀客胸膛。不仅穿透了刀客的胸膛,而且还穿透了在他身后准备冲上来的几名猎妖师。
武松早就不是以前的那个武松了,虽然可能说他的善良还在,但是他早就不像以前那么优柔寡断了。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如果他不能迅速使这些人失去战斗力,恐怕遭殃的就只会是他自己。
一波又一波的猎妖师冲向武松,他们的目的当然是要在莫秋面前好好表现一下。只要能入了莫秋的眼,就算不能进入第八联盟,留在呼啸山庄是不成问题的。要知道,呼啸山庄的待遇一点儿不比第八联盟差到哪儿去。
也不知道莫秋的女婿是怎么想的,竟然会允许他的老丈人挖自己的墙角。为了巩固呼啸山庄的实力,莫秋不止一次的把第八联盟的人挖到呼啸山庄。给出比在第八联盟高出一倍的待遇,只为了能够让他们帮呼啸山庄镇守大门。
先前攻击武松的都是低等级的猎妖师,这些猎妖师压根没有出头之日。敢冲上去的至少还有股子狠劲儿,明明已经看出了武松实力不俗。就算是明知不敌也要冲上去,只是为了能够在莫秋面前表现一下。
武松不会给他们近身的机会,最多也就让他们靠近两丈。他用的是一件长兵器,不过到这会儿还未亮出兵器的真面目。一个用布条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兵器,每一次都能青衣江一名猎妖师击飞出去。
猎妖师不同于凡人,最大的不同就在于身体素质好,抗击打能力比凡人高出数倍。就算被武松打飞出几十丈,爬起来照样可以再战。
大家心里都很清楚,单打独斗没有人是武松的对手。但是他们胜在人多,除非是修炼出法力的猎妖师,使用灵力的猎妖师迟早会力竭不待。用车轮战让武松没时间恢复灵力,总有将他灵力耗光的时候。
先前那段时间冲上来的都是低等级的猎妖师,现如今围攻武松的等级都不低,而且他们已经形成了默契的配合。不给武松喘气的时间,自然也不会给武松恢复灵力的空隙。
如果这样耗下去,武松根本就没机会接近白小倩。他努力额这么多年,为的就是能够跟白小倩在一起。既然这些人一再逼他,就不能怪他手下无情了。
“破!”
武松抖动了一下手中兵器,包裹在兵器外围的布条应声碎成粉末。一道蓝光闪过众人双眼,站在外围的莫秋更是眼前一亮。他早就做好了武松亮出兵器的准备,只是没想到武松竟然有一件蓝光神器。
所谓蓝光神器,就是比紫光稍逊一筹的兵器。罕见程度比紫光神器略逊一筹,战斗力也比紫光神奇稍逊一筹。但是在整个三界,紫光神器不超过个位数。而蓝光神器也不会超过两位数,甚至连五十都不会超过。
这下倒是让莫秋来了兴趣,不仅有一件蓝光神器,甚至还有一件紫光神器。如果把这两件东西搞到手,那他岂不是可以帮女婿争夺一下第七或者是第六的称号了。称号不同的猎妖联盟,可就会有不同的地盘呢。
“两个人都不要放走了,杀人夺兵器!”
听到站在外围的莫秋下达指令,亮出兵器的武松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他早就想到对方会打他兵器的主意,不过他也早有准备。既然这些人执迷不悟,那就让他送他们去另一个世界好了。
一件不怎么会让人记起的神兵,却可以让这些人为止拼命。其实在他们当中,很多人都不知道武松手中的兵器是什么。
蓝光神器方天画戟,当初为了得到这件神器,武松可是经历了三场生死大战。如果不是他运气够好,或许就没机会出现在这里了。
有主的神器需要主人死后才能换人,无主的神器却不愿意让任何人驱使。它会杀掉想要跟他签订契约的人,不管对方是何身份,它都会出全力击杀对方。
现在想想,武松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幸运。如果不是有这么幸运,他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怎么可能拥有这么好的一件兵器。
就在众人围攻武松的同时,被另外一帮猎妖师围住的悟空已经悄然来到了白小倩身旁。打晕那两个看似丫鬟其实是呼啸山庄高手的女人,然后将白小倩直接丢向了武松。
既然是约定好了要再次相见,那就应该把有些话说清楚了。尤其是在这种紧要关头,有谁能够比武松更在乎白小倩的安全呢。
只不过悟空没有想到,白小倩所中的**术没被解开。反而没有给武松帮上忙,倒是给他添了一个大麻烦。
白小倩依然不认识武松,但是她却知道那些人为何围攻武松。没有帮武松对付那些人,白小倩一出手就是夺取兵器。这一点武松倒不生气,毕竟他从跟白小倩从小一起长大,对她的性格了如指掌。
有便宜不占的那就不是白小倩了,尤其是遇到这等可遇而不可求的机会。这么多人都在围攻武松,她这个时候出手定可以事半功倍。
先前的莫秋并不着急,在呼啸山庄这一亩三分地上,还真没有人敢跟他正面叫板。既然今天遇上两个不知死活的家伙,那他也不介意好好教训教训他们。杀鸡儆猴对他而言太轻了,他这次要做的就是杀一儆百。
他当然知道这些人为何跟他,也知道这些人中有多少人在打他的主意。他甚至毫不怀疑,如果今天他没能制服这两个不把他当在眼里的小子。呼啸山庄肯定是开不下去了,到时候这些人都会离开呼啸山庄。
这两年一直有不少传言,说的就是呼啸山庄的逐渐衰落。当然还有跟莫秋跟女婿的关系越来越僵,导致很多原本跳槽来呼啸山庄的猎妖师纷纷跳槽回了第八联盟。
呼啸山庄再好也是小打小闹,毕竟不能跟财大气粗的第八联盟相提并论。只要完成一定的任务,在第八联盟他们是可以享受带薪休假的。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只要有钱没人会拦着你。
在呼啸山庄呢,他们每天都要待在山庄里。美其名曰修身养性,其实还不是因为莫秋胆子小,这些年得罪了不少人。一直怕有人上山庄找他的麻烦,不然他怎么会养那么多不需要出任务的高手。
方天画戟在武松手中只剩残影,被击中的每一位猎妖师都会飞出数丈。武松会对他们毫不犹豫出手,却不会真的要了他们的性命。毕竟他们并无深仇大恨,这帮人也不过是身不由己罢了。
在这个紧要关头,白小倩总会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武松身后。然后先打出一掌,不管不顾的冲上去抢武松手里的方天画戟。
就算是知道白小倩中了**术,武松也不会让她取走手中兵器。他回来之前听到过不少关于呼啸山庄的传闻,其中不乏一些呼啸山庄的秘事。
话当然只能听信一半,但是根据武松的初步判断,呼啸山庄定然有几位隐藏不出的高手。如果不把莫秋逼到绝路,他是不会请那些人出山的。毕竟到了他们那个级别,不是钱可以请的动的,需要耗费的可是用一次好一次的人情。
钱财好还人情难还,所以很多人才不愿轻易向他人开口。宁可硬着头皮咬咬牙坚持一下,也不愿开口向别人求助。
手托方天画戟,武松将还想打他兵器主意的白小倩护在身后。他已经感到了那股气息,顿时变得比刚才更加认真了几分。
(本章完)
这方打得不可开交,悟空那边只是在不停跑路。他不想跟这些人动手,只是怕自己会伤及无辜。猎妖师修行来之不易,他不想一时冲动毁了别人前程。
可这帮人对悟空始终紧追不放,不管悟空躲到哪儿都有人能够找到他。并且还都跟吃了雄心豹子胆似的,上来就想抢夺悟空手里的神兵。
把擎天放入耳中,飞到半空的悟空在脑海里不停查找。他需要查找解除**术的方法,不然再这样下去武松和白小倩就要做一对亡命鸳鸯了。
不辜悟空的饱读诗书,终于让那个他找到了解除**术的方法。不过这招有点儿残忍,虽然有更好的办法可以替代,但悟空已经选择这么干了。易得之物易失去,难得之物难失去。既然白小倩等了武松那么多年,让他吃点儿苦头也是应该的。
再一次被众人围住,武松挑翻一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拉着白小倩再一次逃离了包围圈,这一次白小倩并没有捣乱。因为她已经发现,那些人要杀死武松,连她也要死。
没了总出来捣乱的白小倩,武松便可以专心对付这帮脑子进水的猎妖师。单凭实力而言,这帮猎妖师跟武松不相上下。不过比耐力和战斗经验的话,武松一个人可以甩他们几条街。真当他这八年是度假去了?
好汉不提当年,武松自然也不会跟眼前这些人吹嘘。经历过什么他自己知道就行了,何必跟这些人浪费口舌呢。
“噗!”
回身护住正在走神的白小倩,武松被人一剑刺中小腹。若不是他反应够快,怕是那人的剑就该刺穿他的身体了。还好还好,白小倩安然无恙。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武松也皱紧了眉头。
按照现在的围攻趋势,他根本就不可能带着小倩离开。而且现在他受伤了,需要一部分灵力去维持伤口。
再这样下去,怕是他根本就不用跟他们拼命,就会被这帮人瞅准时机一拥而上。到时候他没有了灵力,能做的就只有等死了。
“我先把她带到一边,兄弟,我相信你的实力,加油哟!”
一直在上蹿下跳的悟空飞到武松身旁,牵着白小倩的手飞向半空。临走前悟空还用手指沾染了一些武松的鲜血,在飞至半空时将鲜血抹在白小倩眉心正中。
白小倩只觉得一阵眩晕,然后便慢慢恢复了所有意识。在看到浑身是血的武松后,白小倩竟是哭着想要飞去武松身边。
刚有动作就被悟空拦下,白小倩回头狠狠瞪了悟空一眼。那足以杀死一头大象的小眼神,着实让悟空打了几个寒颤。即便如此,悟空还是不会让白小倩去找武松。
有些事必须去做,能不能做到是另外一回事。做不做是这么一回事,悟空当然不能在这个时候破坏气氛。让武松独自应战那么多人,不无存了想要锤炼武松的心思。
悟空第一眼就看出了武松的修行路数,也知道到了他这个级别,想要更上一层楼有多么困难。实际上,武松也因为突破不了现有境界而苦恼了很久。他尝试过很多方法,最终却没有一个方法可以帮他提升等级。
置之死地而后生有点儿残忍,不过对于武松而言,只要能突破一切都不是问题。用他的血来解除白小倩所中的**术,然后让他在困境中爆发潜力。也只有悟空才能想出这样一箭双雕的好办法,不然也不会把白小倩丢进人堆。
武松的手速还在加快,比起先前的巅峰还要更快。快到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其实他已经有了更上一层楼的资本。
“武松哥哥,真的是你吗?”
“小倩,你终于想起我了。”
来到武松身旁,小倩扶起了单膝跪地的武松。脸色苍白的武松大口大口喘气,小腹处早就被鲜血浸透。不过他还能坚持,坚持到那个帮小倩解除**术的家伙愿意出手。
他想错了,悟空压根就没打算帮他。悟空来此的目的只是为了带走白小倩,因为悟空还要去完成对白小倩父亲的承诺。
只是白小倩不肯走,不带上武松她就不肯跟悟空离开。悟空没吓唬她,而是直接把她丢给武松。他倒想看看,武松到底有多大本事。既然是他的女人,那就应该由他来保护才对。
一旁观战的莫秋终于坐不住了,他一直冷眼旁观,只是想让这帮手下耗死武松。然后他才能左手渔翁之利,得不到紫光神器来一件蓝光神器也行。
可惜他想错了,武松战斗力比他想象中高出不少,尤其是武松那强悍到令人发指的耐力。如果再这么拼下去,怕是把莫秋的家底全部拼光也不够。
拔地而起飞到半空,趁乱从半空狠狠砸下,莫秋此时只有一个想法。一击必杀干掉已是强弩之末的武松,然后带上那件蓝光神器跟小美人离开。什么山庄不山庄的他才不在乎,投奔他女婿做个富家翁也未尝不可。
反正他已经打定了主意,不拿走那件蓝光神器肯定不走,不带走那个小美人走了也会后悔。他可从来不会干让自己后悔的事儿,无非就是多付出一些代价而已。这些人死就死了,反正也没几个真心想跟他混。
“小心!”
“小倩!”
“噗嗤!”
看到莫秋从天而降的小倩扑向了武松,在喊出小心二字之后,便听到了武松回过神来后的一声尖叫。
紧接着是一滩鲜血飞溅在众人面前,一道身影从天而降急速下坠。竟然不是那挡在武松身前的小倩,而是出此阴招的莫秋。
云端之上,一人正翘着二郎腿靠在一朵彩云上,轻轻挥动手指然后收回神兵擎天。他本就不想出手,奈何不能失信于人。不管武松可以,白小倩他可不能不管。
被洞穿胸膛的莫秋不可思议的跪在地上,眼神中竟是有了一丝恐惧。一手捂着还在流血的胸口,另一只手抬起指向天空。
“你们先走,我断后!”
悟空生怕再出什么幺蛾子,因为他已经从莫秋脸上看出了一抹冷笑。那根本就不是一个人在产生恐惧之后该有的反映,倒像是阴谋得逞之后的嘲讽。
“小倩,你这是想去哪儿啊?”
“悟空,救我!”
莫秋的突然袭击打了悟空个措手不及,但是这一击对悟空而言并未造成任何伤害。可就在悟空一拳将莫秋打飞出去的同时,两个声音从下方相继响起。
一个声音悟空只觉得有点儿耳熟,而另一个声音却是让悟空脸色大变。也不知道武松是干什么吃的,竟然让人把白小倩给吓成这样。
一群黑衣人将白小倩和武松围在中间,四个黑衣人跟武松缠斗不休,让武松根本没有机会来保护白小倩。领头的黑衣人掠向白小倩,张开双臂似是想把白小倩抱入怀里。
“啪!”的一声脆响,白小倩只觉得眼前一花,然后便被人抱着飞出了好几丈远。等到白小倩反应过来,在她身边的已经换成了武松。纠缠武松的四个黑衣人被赶来的悟空一招击晕,然后便来到了那名领头黑衣人的面前。
武松和白小倩跟在悟空身后,其余黑衣人将他们三人围在中间。白小倩已经给父亲发出了求救信号,只是不知道她爹多久才能赶到。
“是我动手还是你自己来?”悟空对领头黑衣人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你这种把戏我在书上见多了。”
白小倩和武松闻言愣在当场,他们根本就没听明白悟空说这句话的意思。他们都知道悟空是第一次来虎啸山,难不成初次来虎啸山的悟空在这里还有熟人。
“悟空,你的意思是你认识他?”白小倩小声问道。
悟空笑着点了点头,说道:“不仅我认识,你跟武松对他应该更熟。”
“不会吧,我都离开这么多年。”武松疑惑道。
“信不信由你,不然我把他面具扯下来让你俩瞅瞅?”悟空便话音刚落,领头黑衣人就赶紧后退数步。他可是见识过悟空的本事,对于惹不起的主他一向很谨慎。常在河边走,可以自己跳进去游泳,却不能湿了鞋。
看到领头黑衣人的反应,悟空肆无忌惮的放声大笑。完全无视了已经将他们三人合围的那群黑衣人,对身后白小倩说道:“他跟了你那么长时间,你竟然没认出来他是谁?恩?再好好想想!”
“跟了我那么长时间,那么长时间,那么长。啊!难道是。”话要出口之时,白小倩却突然捂住了自己的嘴。她实在不敢想象,跟呼啸山庄串通一气的竟然是他。
“不错,就是我,郝建。”
不等悟空帮一脸懵逼的武松解惑,领头黑衣人已经摘掉了脸上的面具。郝建,一直在三碗不过岗客栈陪了白小倩那么长时间。可不管他怎么做,白小倩连正眼都不会瞧他一眼。
“武松,我就是不服,是我先认识小倩的。凭什么小倩要嫁给你,我那点儿不比你强。论家世,论实力,论长相,我郝建那点儿比你差了。为什么你要霸占小倩,就算你离开那么多年,她却一直在等你回来……”
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郝建最后的声音盖过了天空传出的雷声。这些话他从来不曾提过,也不曾跟任何人成为真正的朋友。他甚至拒绝去认识其他女孩,因为在他心里只有一个位置,而属于那个位置的人一直喜欢别人。
“对不起,郝建,就算没有武松,我们也是不可能的。”
看到郝建近乎疯魔的样子,已经红了眼的白小倩轻声呜咽着开口向郝建道歉。
“一句对不起就完了?哈哈哈哈,一句对不起就完了?哈哈哈哈……”郝建仰天大笑,双眼通红摊开双手,竟然引来闪电直接击中他的双手。
“不好,你们快走!”
看到郝建双眼越来越红,悟空推了一把武松和白小倩,随即从耳中抽出神兵擎天。
(本章完)
“想走?没那么容易,既然那我得不到,那我就毁了你,毁了你们。你们都得死,通通都得死!哈哈哈哈……”
一道天雷砸向郝建,最后竟然被郝建张口吞入腹中。先后吞下三道天雷,然后那道闪电才从郝建手上消失。
郝建以前的实力很弱,弱到随便一个族人都可以欺负他。那时的他也会跟人说他喜欢白小倩,换来的只有嘲讽和挖苦。
后来他明白了一个道理,只有当你拥有了足够的实力,才会让那些嘲笑你的人闭嘴。他开始潜心修炼,从家族珍藏战斗技能的屋子里找出了一本泛黄的书籍。
不疯魔不成活,谁也不会想到郝建会选这个。更让人没有想到的,是郝建竟然可以丢脸到吞噬天雷的地步。
“擎天!”
郝建挥动双手,作势要抓住武松和白小倩,天空有两团黑云变成手掌摸样。竟是在向悟空合击,看似只是虚物内里却暗藏玄机。神兵擎天变幻出本来模样,擎天之柱当然不会如先前那般渺小。
一根四五人抱不过来的擎天之柱,在两个由云朵所变手掌即将合击之时将其打散。而后直直飞向郝建,在距离郝建一丈时停在原地。
郝建的功力的确比先前高出不少,但是跟神兵擎天还不在一个档次。并无伤害郝建之心,故而只是趁机带走了白小倩。
悟空带着白小倩回到了三碗不过岗客栈,武松自然不用他们担心,有蓝光神器方天画戟,他可以凭借自己实力离开呼啸山庄。
按理说悟空应该直接带白小倩回去才对,可她始终想要先问清楚。苦苦等候了这么多年,她总要给自己一个交代。
武松随即赶来,悟空很识趣的走出了客厅。客厅里只剩下武松和白小倩,相对而坐却两相无言。这种尴尬的局面持续了很久,到最后还是白小倩率先打破了沉默。
白小倩说:“这次回来还走吗?”
武松说:“说不准,可能会待上一段时间,也可能过两天就走。”
白小倩说:“见过你父母了?”
武松说:“还没呢,等会儿就去。”
白小倩说:“那,那就不耽误你了。赶紧回家吧,他们肯定特别高兴的。”
武松说:“恩,那我先走了。”
“往哪儿走?今儿个不把话说清楚咯,你们俩谁也不能走。”
本想听点儿悄悄话的悟空,突然就出现在了客厅门口。他真没见过像他俩这么墨迹的。既然白小倩问不出口,作为男人的武松就不能主动说出来么。
“悟空,这事儿你别管,我会处理好的。”看到悟空拦住了武松的去路,白小倩赶忙说道。
她也想问,但是她知道一旦问出口会是什么样的结局。既然武松只字未提,她在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不死心是改变不了事实的,或许这些年她的确是太傻太天真了。不过她也想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
“小倩,对不起,我们还是算了吧。我知道这些年你吃了不少苦,但是我现在已经遁入空门了。将来你一定能找个好人家的,这些年我一直没有陪在你身边,你不是一样过的很好吗?”不敢抬头的武松轻声道。
悟空倒是没有感到吃惊,只是看白小倩转过头去,心里还是有点儿不忍。他不懂什么叫爱,更不懂什么叫做等待。但是他明白一个道理,白小倩等了这么长时间,为的就是能够跟武松在一起。
“是我做的不够好吗?你可以告诉我,我会改的。改成你喜欢的模样,改掉你不喜欢的一切。不要这样对我,好吗?”白小倩带着哭腔,扯住武松的衣角说道。
武松缓缓转身,看向白小倩时眼睛里满是柔情。他轻轻揉了揉白小倩乌黑亮丽的秀发,像是在心里下定了很大决心。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掰开白小倩的手,冲着她摇了摇头。
多少个不眠之夜,总需要来点儿回忆才能让他入眠。多少次生死一线,总需要来点儿幻想才能渡过难关。
活在回忆里的人多半念旧,而活在希望里的人多半会经历更多。不是他不想提前回来,而是他希望自己变成她喜欢的样子。做一些可以让她引以为傲的事儿,然后才能把她风风光光的娶回家。
“算了吧,小倩,听我的,我们不合适。你应该去追求属于你的幸福。”武松说道。
红着眼看着武松,白小倩踉跄后退两步,颤声道:“是你在外面有喜欢的人了?”
武松闻言一愣,随后缓缓点了点头。他不否认,不是说他真有了喜欢的人。而是他已经遁入空门,遁入空门就需要断绝七情六欲。他不会娶白小倩,理由他已经说了,信不信那就是白小倩的事儿了。
“既然你不打算娶我,那你为什么要去呼啸山庄?你不觉得你这么做太自私了么?让我一辈子失忆不好么?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把我唤醒然后告诉我你不会娶我?”
白小倩的情绪明显有些激动,不过好在她还没有崩溃。虽然有些语无伦次,不过该表达的想法基本上已经说出来了。
武松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然后久久沉默。白小倩看了一眼悟空,这才想起家族最近所遇到的危机。只是他没有想到,能够拯救他们家族的人竟然是她的姐夫。
她一共见过胡叔叔三次,最晚的一次是在四年以前。白小倩很喜欢胡姐姐,去狐妖山做客时总喜欢缠着胡姐姐。不过她很遗憾,胡姐姐结婚时她没能参加婚礼。不过她可是听到不少关于胡姐姐夫君的传言。
闹到这个地步,武松对白小倩已经无话可说了。解释对他而言就是再一次次揭开白小倩的伤疤,这么做只会让白小倩更狠他。
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沉默不语的白小倩,悟空大步走到武松身后,小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回来不是要跟小倩结婚么?”
武松抬起双手捂住脸,轻声道:“不是,我回来就是想当面告诉她。我们俩真的不合适,他一定会找到比我更好的。”
“混蛋!”
悟空可没有那么好的脾气,他可不管武松是有人了还是真的遁入空门了。既然能够让白小倩等他八年,那他们之间一定有感情存在。八年的时间可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度过,甚至用度日如年来形容也不为过。
他一句不合适就这么算了?悟空最瞧不起的就是这种男人。敢做不敢当把责任推给别人,然后还自以为是觉得自己很有担当。他见不着也就算了,这种男人他见一个就打一个。就从武松开始,他今儿个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武松。
吃了一拳的武松并未还手,而是看向那个背对着他的背影。白小倩还没有完全吸收武松那些话的意思,背对着武松表情极其痛苦。
“你个王八蛋!”
又是一拳砸在武松脸上,当下便造出了一对儿熊猫眼。自古清官难断家务事,可今天悟空偏要管一回家务事。
人这一辈子能够几个八年,尤其是女孩的豆蔻年华。一辈子只有一次,失去了就再也回不去。青春是不会有第二次机会的,就像人世间的很多事情一样。一辈子只能做一次,压根就不会有第二次机会。
白小倩把美好的把年轻才化作了等待,等待着她深爱的男人回来娶她。不需要八抬大轿风风光光,只需要一句承诺和一生守候足以。
她没有告诉武松她的身份,但是她早就猜到了,武松一定知道她的真实身份。武松是个凡人,而白小倩是只虎妖。按照天条规定,他们之间是不能在一起的。如果真想要在一起,就必须获得玉帝的批准。
妖族之间可以自由通婚,哪怕是跟魔族通婚也不是问题。但唯独不能跟凡人结婚,不管是何种原因。这种事儿都会被明令禁止。如果真发生这种情况,最后吃亏的肯定是那个凡人。人界有人界的规矩,妖族有妖族的习俗。
不能奢望武松会马上改变主意,但至少他现在应该说几句安慰人的话吧。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可武松就是不肯去安慰安慰白小倩。
他已经在心里下定了决心,要断就断的干净利落。长痛不如短痛,拖拖拉拉也不是他一个获得九叶勋章的猎妖师的风格。
他不一定是天纵奇才,却可以在短短八年时间从零到一。很多人都会羡慕他的成就,就像是很多人都会羡慕他可以飞得更高一样。
爱人如此,朋友如此,家人也是如此。唯有兄弟,兄弟么?真正过命的都死了,死的只剩下他一人独活。人们常说最恐惧的莫过于死亡,其实人最恐惧的往往不是死亡,而是想死却不能死不会死。
这就像很多人误解了对长生不老的判断一样,大多数人都希望自己可以长生不老。就算不能与天地同寿,至少也要活他个几千年。
只有真正能够活这么长时间的人,才会清楚这样的选择多么残酷的一件事。眼睁睁看着亲人一个个死去,看着身边的碰头一个个老死。然后只剩下孤零零一人。纵然有几千年的寿命,活着也不痛快。
悟空对武松跟小倩的过去知道的不多,不过他不会放武松离开。除非他可以得到小倩的原谅,不然悟空就不会让他离开客栈。既然这间客栈是小倩为了等他开的,那就让他哪儿都别去就待在这家客栈里。
打肯定是打不过悟空的,如果真有那个本事,武松早就动手了。神兵擎天可以感应出一个人是否有杀意,如果察觉到对方心怀杀意,神兵擎天会在第一时间帮主人消灭潜在威胁。
(本章完)
背对着二人的小倩在默默流泪,她只是不希望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展现脆弱。但是当武松第三次说出他们不合适的时候,小倩起身哭着跑回了房间。
如果他们不合适,是不是应该早该看出来了。如果他们不合适,为什么在很多事情上那么默契。如果他们不合适,为什么这八年来小倩一直充满希望。如果他们不合适,为什么武松不捎信告诉她。
她心中纵然有十万个为什么,在这一刻也不会问出半个字。她太伤心了,身体仿佛在一瞬间被掏空了似的。躲在房间里嚎啕大哭,哭声一直从二楼传到了一楼。
松开了武松的衣领,悟空给武松倒了一杯茶。有第六感的不只是女人,男人的第六感有时比女人更准。
悟空已经察觉到了武松有难言之隐,虽然他一个字没说,但是从他的表情上不难看出。其实他很喜欢小倩,甚至已经多过了小倩对他的喜欢。但是他拒绝了小倩,亲手毁了他们之间的约定。
这么不符合常理的事儿,悟空自然要搞清楚问题到底出在哪儿。
悟空对武松循循善诱,希望可以从武松口中找到真相。可惜武松就不肯说。一直在重申自己看破红尘。
先前小倩在悟空没好意思揭穿他,这会儿他可不会再给武松留面子了。如果他真看破红尘了,尤其会第一时间赶去呼啸山庄。如果不是悟空在场的话,怕是武松就要被留在呼啸山庄了。
还有刚才看小倩流泪后的反映,分明就是在心疼小倩,还嘴硬说自己已经看破红尘了。他现在是不是和尚悟空不知道,但是他尘缘未了这是事实。
空门中人怎么可能被尘缘缠身,换做任何一个寺院也不会收这样的弟子。所以,他说他已经遁入空门多半是假。这其中定然另有隐情,既然他不想说,那悟空就只能换一个法子了。
灵魂出窍进入武松脑海,然后去寻找让武松变成如今模样的证据。在武松的脑海中仔细观察,看一看他这些年到底都经历了什么。
打虎英雄有一个升级制度,这类制度在猎妖师也能适用。不过在虎啸山,这个升级制度一直用在打虎英雄的称号上。
很多人梦寐以求成为打虎英雄,然后获得一枚勋章。凭借着这个勋章,他们可以轻易找到一份待遇丰厚的工作。衣食无忧都是小事儿,甚至经常会有豪门愿意把女儿嫁给等级高的打虎英雄。
就根据战斗力而言,打虎英雄跟猎妖师一样。在这个实力为尊的时代,没有实力一切都是扯淡。
猎妖师等级最高为九,打虎勋章的等级最高也是九。并不是说到了九便封顶,而是多少人穷其一生也突破不了四叶,拿不到更上一层楼的四叶勋章。打虎勋章的含金量越来越高,甚至有人把打虎勋章比作猎妖师的等级徽章。
按照打虎数量,打虎勋章一共分为九等,从一叶勋章到九叶勋章。从一只开始,每升一叶便要增加一倍数量。
一叶为一只,二叶为两只,三叶为四只,四叶为八只,五叶为十六只,六叶为三十二只,七叶为六十四只,八叶为一百二十八只,九叶为二百五十六只。
武松刚离开虎妖山就荣获了一叶勋章,然后便以每年三叶的速度开始递增。不是他想击杀那么多老虎,而是因为他不那么做就会被淘汰出局。
胜利者可以享受任何东西,失败者却只能沦为丧家犬。武松当然不能让自己沦为丧家犬,哪怕是让他如初百分之五百的努力,他也不会让自己成为笑柄。
他疯狂的猎杀老虎,然后以竟然的速度提升等级。他的表现让给他颁发勋章的老头瞠目结舌,在这个圈子里混了一辈子,却还是头一次见到武松这样的妖孽。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武松这么强悍,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其实这一切都要归功与他手里的这件兵器。蓝光神器方天画戟,多半时候都是他帮武松摆平的一切。
武松其实早就回来了,确切的说他压根就没有离开虎啸山。虎啸山脉连绵数百里,一半以上都是无人区。而且这里的老虎数量庞大,死伤几百只根本看不出来。
就在三年以前,白小倩第一次在客栈贴上一份告示。告示的内容大概是这样的,近日出现一位拥有九叶打虎勋章的家伙。从出道到获得九叶勋章,已经打破了多年未动的记录。死在他受伤的老虎足足两百多。
还有不少在他手上吃了大亏,被打成重伤下落不明。把失踪的跟已经死掉的加在一起,此人至少已经打破了最高九叶勋章记录。
也是从那一刻开始,小倩就那个叫吴松的家伙当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并且发下毒誓,只要当她碰上那个家伙,她一定会亲手宰了他替死去的族人报仇。
人界凡人分两种,妖族同样如此。一种为普通妖族,也就是常人眼中的动物。不会修炼也有灵力,遵循自然规律生老病死。而另一种则是天生具有灵力,日后多加修炼可以延长寿命,甚至是位列仙班。
武松吴松,一字之差读音却是一样的,小倩从未把这两个名字联系到一起。一直在暗处观察小倩的武松,却已经在心里替小倩做了决定。
一直缠着小倩的郝建条件不错,对小倩又是那么执着。其实她应该考虑考虑,毕竟他们才是同类。
只是武松没有想到,不管郝建做什么都不能打动小倩。小倩的心里只有武松,开那家客栈是为了等武松回来。她甚至还偷偷做了一件红裙子,希望在武松回来时可以穿给他看。
在他们这里,只有姑娘嫁人时才能穿红裙子。而且一般都是由男方母亲缝制,善解人意的小倩已经替自己缝好的出嫁用的衣服。不是她看不上武松的家人,而是因为武松的妈妈很早就去世了。
吴松这个名字在虎啸山成了一个代名词,只要是离开虎啸山的人提起这个名字,听到的人无不冲他们竖起大拇指。
击杀了那么多猛虎,成为最年轻的九叶打虎英雄。这一切看上去那么的顺理成章,却让武松始终不敢去见小倩。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跟小倩解释,他答应过小倩不会对她撒谎。所以他只能选择逃避,选择不去见小倩。他要做的,就是守在小倩身边,然后看着她嫁个好人家。
只是他似乎忘了,小倩跟他一样信守承诺。如果他不跟小倩说清楚的话,小倩绝对不会放弃的。
就在他左右为难的时候,一伙突然出现的家伙掳走了小倩。然后还要在呼啸山庄举办婚礼,真是把武松气的七窍生烟。
若不是悟空看出了破绽,他险些就可以逃过一劫。对他而言,以这种身份面对小倩就是一劫。他没有脸去见小倩,只希望她平平安安。
如今的他更是纠结,把小倩惹哭就已经很自责了。如果再把真相告诉小倩,恐怕他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小倩了。
很多事由不得他不去做,如果真的可以完全凭自己的喜好选择。武松当然不会做这份工作,他也会死被逼得走头无路了。先前的所作所为只是无心之举,后来所发生的一切为了弥补之前所犯下的过错。
他没有杀过那么多老虎,实际上他还救了不少老虎。其中不乏会说话的,跟武松道一声谢然后扬长而去。
如果可以的话,武松多希望可以留住他们,或者是留住他们的声音。只有他们的话才具有说服力,才能让小倩消除对他的误会。
当然了,在武松看来这并没有区别。杀一个跟杀一百个只是数量有别,但是在其他方面是一样的。
离开武松的脑海,悟空灵魂归窍无奈摇了摇头。本想促进一下武松跟小倩的关系,想办法缓和一下他们的冲突也行。
可知道了真相之后,悟空已经变得犹豫不决。如果不是他亲眼所见,他也不会相信武松竟然会为了救下几只老虎跟猎妖师拼命。
这样的画面不少,前前后后也救了不少。但是没有一个目击证人,有的只是正方反方和受害方。那些试图围杀一整个虎妖家族的打虎英雄,那些想要猎杀虎妖用来换钱的猎妖师。别看他们一个个人模狗样,实际上下手一个比一个黑。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武松才能在一次救人当中获得这件蓝光神器。有主的神器威力巨大,不过对换主的要求同样很高。无主的神器战斗力不高,但是对于认主的要求苛刻到了极点。
好几次都差点儿死在那柄方天画戟手里,不过最后还是让武松给弄到手了。有了他对武松而言如虎添翼,不然也不会闯进敦煌城想要杀富济贫了。
别看他从小不笨,其实他已经都自信过头了。以为有了蓝光神器就可以横着走了,刚进城就被人给丢了出来。
不过那也不算丢人,毕竟丢他出来的那人隶属于皇族。第一次跟皇族的人近距离接触,随后武松便隔三差五去一次敦煌城。看似是想进城找事,实际上就是为了跟那人交手。
丑小鸭之所以会变成白天鹅,是因为她的父母就是白天鹅。武松之所以能那么快崛起,跟他日复一日从不间断的疯狂修炼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对敌人狠的人太多太多,对自己狠的人太少太少。把自己当作敌人一样对待的更是凤毛麟角,而把自己当作杀复仇人的之后武松一个。
训练自己已经到了近乎残暴的地步,每一次修炼都会搞的遍体鳞伤。甚至有好几次都奄奄一息,只剩半口气那么吊着。
不过说来也怪,不管武松受到何种重击,一夜过后他都可以恢复如初。
他想找机会解释给小倩听,不求小倩知道后会原谅他曾对老虎下手,只希望让小倩明白,其实他这些年一直没变。
他一直在等着小倩,默默地陪在小倩身边。看着她嫁人,此生足矣。
(本章完)
男孩子儿时的第一个偶像往往都是他的父亲,但女孩的第一个不愿成为的便是她们的母亲。
武松一直很崇拜他的父亲,不是他从心底里也就很怕他的父亲。因为他们家是打虎世家,他的父亲,爷爷,爷爷的父亲,甚至连爷爷的爷爷都是打虎能手。
那时的他们家在十里八乡名气很大,很多人都喜欢跟在他们身后。听他们将一些打虎的故事,甚至会把那些故事讲给自家孩子。
勋章制度才兴起十几年,武松的父亲是唯一一位获得七叶勋章的打虎英雄。对别人来讲那已经是天大的好事儿了,但是对武松的父亲来讲,七叶勋章根本就不是他认为的顶点。要么不做要做就做最好,凡是都要争第一。
父亲完成不了的心愿,总会把心愿延续到孩子身上。武松的父亲毫不掩饰他的想法,在武松出生后不久便开始了他的规划。他需要一个合格的接班人,他从来不会去管武松想干什么,他只管武松应该干什么。
武松的父亲是全族人的骄傲,因为他曾独身迎战三只老虎。在虎口下救下十几名族内儿童,并成功杀掉了其中的两只。另外一只受伤逃走了,平日里最讲究斩草除根的他,那一次却没有去追那只逃走的老虎。
别人都以为他没看出来,开什么国际玩笑,打虎家族出身的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那三只老虎是一家三口,逃走的那只是这一家三口里的孩子。他也是做父亲的,不能因为老虎要吃人就一下子干掉人家一家三口吧。
毕竟他们吃人只是为了生存,老虎在一般情况下是不会下山的,更不会主动接近人类。发生这种情况的多数是因为这两种情况,第一是人类主动招惹了他们,第二是他们之中有同伴被人类抓走活着杀死了。
只可惜,武松父亲的杀孽太重了。最终还是没能逃过一劫,死在了那只长大后来报仇的小老虎手里。小老虎并未将武松父亲咬死,而是将他咬成了重伤。最后武松父亲死在了家里,死后就埋在他经常路过的小山头上。
以前的武松恨他,因为他夺走了武松美好童年的权利,夺走了武松喜欢其他东西的权利。他的童年只有永无休止的修炼,一次又一次的摔倒然后再一次又一次的爬起来。父亲只教会了武松一个道理,男人生来就是为了战斗。
父亲临终遗言,希望武松可以得到一枚九叶勋章。这样的话他在九泉之下也会安息的,当然这次不是命令,而是像朋友间的一般性聊天。
武松的思维模式就固定了,对于父亲的话他向来只有听从的权利。这次当然也不例外。虽然他不知道将来要做什么。但是他不能让父亲得不到安息,所以他在离开虎啸山前杀了好几只猛虎。
只是没有人察觉,武松杀死的那几只猛虎都已经老的不行了。就算是武松不杀他们,这些老虎也活不了多长时间了。
不管武松有没有自己想做的事儿,他最崇拜的还是那个被众人追捧的父亲。每次他只要跟父亲一起出门,总能看到数不清的族人主动跟他们打招呼。甚至还有不少人主动送武松礼物,说一句虎父无犬子。
这句话武松那会儿不知道啥意思,只觉得那些人说话真不讲究。他们家是打虎世家,说什么虎父无犬子不是在嘲笑他们么?
后来武松才知道,原来那句话是夸人的。有些路一旦踏上就不能回头了,有些事儿一旦做了就不能后悔了,有些人一旦错过就是一辈子。
武松儿时唯一的玩伴就是小倩,也只有小倩肯陪着他傻坐着一言不发。只要武松不开口,小倩能够陪着他发呆一个晚上。
族里的孩子都说小倩是个妖怪,是来骗武松然后还会杀死武松呢。这话反正武松不信,非但不信而且还不需被人这么说。听到有人这么说武松就会上去跟那人干架,比他小的不在话下,跟他同龄的也能对付。
一旦遇到比他大的,最终的结局只会换来一个鼻青脸肿。不过武松的父亲在这点上从不在意,用他的话来解释。男子汉大丈夫打架很正常,只要是光明正大不用阴招,怎么打他都不管。但是他同样告诉武松,别指望他这个老子替他出头。
架是他自己要打的,输赢都要他自己来承担后果。打输了可以先记着,等到自己实力变强了再赢回来。打赢了也不能骄傲,要好好总结实战经验。
对整个家族而言,武松爷俩一对奇葩。一个打架从不认输,一个跟谁都不讲理。武松父亲的不讲理是出了名了,他不讲理并不是胡搅蛮缠,而是他只讲自己的道理。
比如说孩子打架,被揍的孩子会被家长带着来他们武家。然后武松父亲便会笑脸相迎,不过他的好态度也仅限于此。孩子家长希望武松父亲教育教育武松,然后武松父亲就会当着孩子家长的面教训武松。
不是教训他以后少打架,而是教训他以后该怎么打架。还有,以后怎么样让那些孩子不敢跟家里告状。
不过让武松没有想到的,还是一直陪在他身边的小倩。发现端倪的是武松的父亲,但是他一直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武松。
那时的武松除了修炼就是看书,各式各样的书他都喜欢。而且他曾经跟小倩说过,希望自己长大以后开一家书院。他所招收的学生不必参加考试,只需要记住他所传授的知识即可。
武松最讨厌的就是为了考试而努力的学习,知识是用来帮助人类进步的,财富也是同样的道理。可这世间有那么多的不平事,还有那么多嚣张跋扈的逍遥人。
武松希望自己可以见一个管一个,但是有些人连武松也得罪不起。不是那一次闯下大祸,他压根就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一位年龄跟武松相仿的孩子,非要缠着仆人将小倩带回去陪他玩儿。那时的他们不过十几岁,正处于叛逆期。小倩自然是不会同意去他家的,就算她同意武松也不答应。
然后就跟那孩子打了起来,武松被那孩子的仆人打的吐血,然后让小倩回去搬救兵。武松父亲带着一大帮族人前来,然后只跟那孩子的仆人说了几句话。对方亮出一件明晃晃的东西,然后武松就被父亲狠狠揍了一顿。
事后武松父亲给儿子治愈伤口,数次提到他们所遇到的那帮人。莫说是他们武家,就算是十大猎妖联盟,见到他们也必须乖乖听话。谁让他们是权利最高的象征呢,谁让他们是敦煌城皇族呢。
武松不知道小倩的真实身份,他的父亲则是故意隐瞒了武松。他没有把主意打到小倩身上,毕竟他怎么说也是拥有七叶勋章的打虎英雄。不会用这种小伎俩来对付一个孩子,更何况这个孩子还是他儿子唯一的好朋友。
不告诉武松,是因为怕他会失去这个朋友。小倩很单纯,一直没有在武松面前暴漏身份。武松也从未怀疑过,这就证明他们此时的关系就是最佳状态。
“想什么呢?”
就在武松陷入沉思许久之后,一旁的悟空突然问道。
白小倩回屋后一直不肯出来,大厅里就剩下武松跟悟空两个。武松坐哪儿半天也不说话,武松可没时间跟他打哑谜。
再不说话,他可就要带着白小倩回家了。狐妖山对他而言有过帮助,所以于情于理他都会帮这个忙,白小倩是一定要回去的。至于武松会怎么想,那就不是悟空该考虑的事儿了。
“没,没什么。悟空,你能把小倩叫下来吗?有几句话我想对她说,说完你们就可以走了。”
虽然有点儿难以开口,不过武松最后还是把这些话给说出来了。先前悟空已经带着白小倩离开了,是武松用千里传音召回了悟空和白小倩。
他们都能听到白小倩在哭,一个是不能上去,一个是不会上去。没有人去安慰白小倩,她就一个人在楼上哭个不停。一边哭一边骂武松,心里对他充满了满满的恨意。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爱不知所依,至死不渝。
白小倩从未想过需要什么轰轰烈烈的爱情,也没奢望过武松会懂得浪漫。她只需要一个简单的婚礼,甚至只是武松的一句话和一个拥抱而已。
八年的青春,八年的等待,八年的独守空房。白小倩一直不曾正眼瞧过任何一个男人,因为在她眼里,谁都比不上那个肯为她大冬天跳进河里抓鱼的傻瓜。宁可肯为他装傻充愣做鬼脸的傻瓜,那个为了她可以几天几夜不合眼的傻瓜。
她喜欢那样的武松,也不希望武松离开虎啸山。这里是他们的地盘,只要不离开虎啸山,就没有人能够伤害他们。
武家在虎啸山战力能够跻身前三,而白虎一族在虎啸山三支虎妖族中位列第二。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虎啸山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平静,不过大家都在保持着一个相对的平衡。
互相制约互相牵制,然后找打了一个相对合理的平衡点。没有人会主动打破这个局面,不然他就会承受所有后果。
武松满怀期待的看着悟空,这或许是他跟小倩的最后一面。回来只是为了给他们之间做一个了断,了断之后他当然不会留在虎啸山了。冲他如今的名气,去什么地方还不能混口饭吃呢。
就算是十大联盟,也会给他一次成为正式成员的机会。
人们需要的往往不是运气,而是在适当的事后拥有一次机会。但机会只给有准备的人,你可以不去管被人想怎么做,只需要知道自己想要什么,需要怎么做就足够了。
对武松而言,没有了白小倩的日子,又该怎么过呢。
(本章完)
白小倩始终不肯下楼,而执拗不过武松的悟空只能上楼。看到满脸泪痕的白小倩,像是被触动到了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只不过悟空什么也没说,只是站在一旁安静的陪着白小倩。一直到等到她不再抽泣,这才将武松的话告诉白小倩。
白小倩已经被伤透了心,她不会下楼听武松解释,只希望从悟空口中获知事情的来龙去脉。悟空本来就不会跟女孩子打交道,更不会对女孩子撒谎。先前武松说的什么话,然后他就原封不动的学给白小倩。
听闻悟空的话,白小倩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了。不过当悟空说出武松还会离开虎啸山时,白小倩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一点儿血色。然后跟悟空一起走出了房间,她听了悟空的话,不管结局如何都需要面对。
擦去了脸上的泪痕,白小倩缓缓来到武松面前。抬手制止了武松开口,白小倩轻声道:“我来就是为了告诉你,我已经决定跟郝建结婚了。白虎一族到时会跟黑虎一族合并,回去告诉你的族人,让他们好自为之。”
此话一出,不仅是武松一脸错愕,就连悟空也是如此。白小倩可没有告诉他这个决定,他跟武松是同时听到的这个消息。不过他比武松反应快,至少知道白小谦这么说是为了什么。
她还没有放弃跟武松在一起的幻想,还希望武松能够像以前一样。不肯听悟空的话,也不肯相信悟空给她分析的事实真相。
“是吗?那恭喜你了。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没什么好隐瞒了。其实我没有遁入空门,只是我已经跟别人订了婚而已。怕你伤心所以没想告诉你真相,既然你已经心有所属,那我也就放心了。”
从武松口中说出一个更让人惊呆的消息,让原本恢复一些血色的白小倩面如死灰。那一瞬间她甚至听不到自己的心跳,只能听到自己的心在一点一点碎成粉末。
笑着拍了拍发呆中的白小倩,武松脸上浮选出难以掩饰的兴奋,他说:“女孩家跟皇族是亲戚,我们是在外一起离开时认识的。如果不是为了回来跟你说一声,怕是我们现在已经在去她家的路上了。”
“不用为我担心,她已经答应我了。等我们结完婚就出来单过,不会住在她家。虽然我现在挣得不多,不过我一定会努力让她过上好日子的。”
“这颗钻戒是我给她准备的惊喜,你觉得怎么样?”
“还有那件你一直都很喜欢的婚纱,她也很喜欢呢。不过我跟她说了关于你的事儿,然后她就让人专门定做了两套,说是以后我想看了就穿给我看。”
碎碎念的武松还在讲述他跟那个姑娘的过往,甚至恨不得把他们俩每天吃什么喝什么都讲一遍。悟空眉头紧皱,白小倩却已经没有力气站着了。抱着膝盖半蹲在地上,把脑袋埋在小腹。她越是不愿意听,武松说话就越大声。
虎啸山三支虎妖族,花斑虎排在第一,白虎排第二,黑虎排第三。单从数量而言,花斑虎最少白虎次之,黑虎最多。不过黑虎的族人实力普遍不高,所以才会在三支虎妖族中一直垫底。
如果白虎族跟黑虎族联姻,那就有了吞掉花斑虎族的能力。到时候统一三支虎妖族,就算是猎妖联盟的人来了他们也能扛上一扛。
武松酝酿了这么长时间的剧情,只是为了让白小倩不再纠缠他。希望白小倩可以认清事实,而且他还知道了很多关于天条的事儿。
人间事人间了,但是举头三尺有神明,三界的管辖权在天庭,而天庭的赏罚依据是天条。人界跟妖界不能通婚,这是一条铁律。谁也不能更改,当然也不容许任何人违反。
如果娶了白小倩,武松很可能会遭受天劫。天雷可不是他现在能够承受的,一个就能让他魂飞魄散。他承受不住如此代价,也不肯为此白白断送掉他的大好前程。
与此同时,在外历练的武松遇上了一对奇怪的主仆。然后跟那个女扮男装的姑娘成了朋友,最后还成了那位姑娘的意中人。这其中当然有不少运气,不过实力也是不容忽略的一个重要因素。
经验丰富再加上博学多才,是个姑娘都不会拒绝像武松这样的人。更何况当时的武松只想着如期返回虎啸山,压根就没想过跟那个姑娘会发生点儿什么。
说来也怪,曾经有那么多人追求那个姑娘。其中不乏有王侯将相的后人,也有不少出身猎妖联盟的年轻后生。可姑娘从来不正眼瞧他们,却偏偏瞧上了武松。
而且,姑娘还就喜欢武松那副傻傻的样子。呆呆的憨憨的,一心想着有出息了回去娶那个跟他约好的姑娘。
出身皇族的姑娘开始对武松产生了好奇,然后便开始整天粘着武松,再然后就喜欢上了武松。不管武松愿不愿意,她都认定了武松就是她的白马王子。反正她不管,她只要武松。
姑娘出门只带了一个仆人,一个看上去不足四十的中年人,实际年龄要比看上去大好几倍。平日里不显山不漏水,只有在主子遇到危险时才会出手。
比如说,武松跟姑娘去登山那次。仆人一直跟在他们身后,却没想到他们竟然被狼群包围。这一切都是武松惹来的,若不是他打上了狼群的副首领,这支狼群也不会守株待兔等了足足一个礼拜。
群狼跟猛虎不同,别说是站在食物链上半段的猛虎,就算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灰熊,在面对群狼时也要小心再小心。这种战斗他们不能够出现任何失误,一点点小失误就足以要了他们的命。
狼群攻击最讲究战术战法,尤其是在攻击比自身高出几个等级的对手时。他们总会把最精英的同伴留到最后,给他们发起致命一击的机会。只需要一个回合,他们就能讲猎杀来的猎物分个精光。
一把抓住武松的衣领,后者不停的拍打悟空的胳膊。几下就把悟空的胳膊给拍的通红,只可惜悟空并未因为这些松手。而是直接把武松挂到了柱子上,然后掐住了武松的脖子。
路不平有人铲,事不平有人管。悟空岂会容忍武松这般嚣张,若是好聚好散也就罢了。毕竟武松也不是什么东西,真要是娶了白小倩也只是害了人家。还不如让他去祸害那个出身皇族的姑娘,至少对方有实力让武松言听计从。
“悟空,算了,放他走吧!”
正当悟空准备出手时,一直沉默的白小倩突然说道:“既然他心有所属,权当我等的那个人已经死了。”
“小倩,我承认是我对不起你,但是你也没必要咒我死吧。”即便被悟空卡住脖子,武松依然没有服软。
他这会儿可跟以前不一样了,刚离开虎啸山时到哪儿都被欺负。好多次被人抢了功劳,最后还要帮那些抢他东西的人做事。
现在他有出息了,本事大了脾气也见涨了。再加上即将成为皇族女婿,武松的自信心比之前膨胀了数倍。如果不是姑娘的父母警告过他不需打着他们的旗号在外做事,以他个人的性格,早就把这事儿宣扬出去了。
“咚咚!”
“哎哟,啊!”
既然当事人都开口了,悟空自然要听白小倩的话了。松开武松时随手冲墙上砸了两下,好巧不巧的砸在了武松的眼上。回过头的白小倩捂住嘴低声尖叫,却是在提醒悟空身后有东西。之所以会捂住嘴,是以为她没想到武松会变成这样。
一个转身握住向他后背袭来的兵器,悟空将那件方天画戟立在地上。瞥了一眼脸色巨变的武松,笑问道:“这么好的东西你竟然要送我,不收下岂不是让你很没面子?”
意念一动,方天画戟跟着就想飞走。奈何武松根本就不清楚,蓝光神器跟紫光神器的区别。如果是普通人,此时是万万拦不住这柄方天画戟掠出的。可惜他遇上了拥有紫光神器的悟空,不管他怎么挣扎都是徒劳。
“好了悟空,把东西还给他吧,就算我求你了。”
不想跟武松再有任何关系,更不想看到如此落魄的武松。白小倩出声恳求悟空,希望可以把方天画戟还给武松。虽然她不懂兵器,但是她也听说过此等神器。能让莫秋跟郝建都看上的东西,想必对武松而言也很重要。
看在白小倩的面子上,悟空并没有为难武松。既然当事人都看开了,他一个旁观者再较真就没意思了。
一步三回头离开三碗不过岗客栈,白小倩接过了悟空手里的火把。正如悟空先前所说,既然已经决定重新开始,就不要再留着这个让她伤心的客栈了。
一把火将其付之一炬,然后重新开始自己新的生活。不一定要这么早嫁人,但一定要对今后的人生有个规划。
白虎领地,白岩高坐主位,族内有份量的族人全都聚到了一起。他已经收到了悟空传来的消息,不出半柱香便可带着白小倩返回白虎领地。
这下可是把白岩高兴坏了,他一向最疼爱小女儿白小倩。什么事都依着她,从来不会委屈了小女儿。但是他没有想到,小女儿竟然会跟武松私定终身。不过还好,现在一切都结束了。女儿平安归来,其他的对他而言都不重要。
“爹!”
“倩倩!”
父女俩一见面就泣不成声,一个是因为心中愧疚,另一个则是因为高兴。白岩紧紧抱着闺女,口中不停的重复这四个字,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趴在父亲肩头的白小倩梨花带雨,泪水早已打湿了父亲的肩头。但是她始终不肯松开,只希望一直留在这个能给她带来足够安全感的怀抱。
可怜天下父母心,如果不是因为闺女,白岩也不会像胡耀求助。而他们现在所面临的威胁,跟悟空先前所分析的一样。
花斑虎和黑虎,他们都在打白虎的主意。三足鼎立时相互制约,一旦失去平衡对谁都是一场不可预测的动荡。
(本章完)
白虎一族向来与世无争,从不参与地盘争斗。那怕是被人抢了地盘,他们也只会占据现有的地盘,不会因为这个抢地盘跟他人发生冲突。因为他们向来以和为贵,从未因为这等琐事而跟人大打出手。
很少露面的花斑虎,一直想做老大的黑虎。这两支妖族一直斗的不可开交,最终还是把战火蔓延到了白虎一族身上。
白虎一族做事向来以德服人,跟其他两支虎妖族也谈判过好几次。虽然他们的地盘一直在不断减少,好歹他们还能在现有的地盘上生活。知足常乐的他们不会想到,其实这帮家伙早就打定了吃掉他们的主意。
每个做儿女的都希望自己过的比父母强,甚至在很多时候明知道父母是为自己好,却总会极力反抗父母对自己的安排。
比如说,男人在选择事业的时候,向来很少会询问父母的意见。他们只会觉得父母目光短浅,不足以给他们提供很好的建议。
比如说,女人在选择夫君的时候,向来很少会听从父母的安排。就算对方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只要是父母帮忙把关的,她们也会抵触和排斥。
其实他们并不知道,或者是只有到了他们同样为人父母之后才能理解。人有七情六欲,天底下那么多情感,唯有亲情是最不需要回报的。父母的爱是不需要回报的,也是最无私最伟大的。
他们只会想着让你怎样过好,而不会想着你这样选择对他们有什么后果。
白岩当然不想让闺女嫁给呼啸山庄的那个老头子,那老头子年龄都能当白小倩的爷爷了。但是在家族跟闺女之间必须做出选择时,他这个做父亲的也不能因为自己的自私,而断送家族那么多人的活路。
白岩一五一十将已经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悟空,是想让悟空帮他想个主意。既然胡耀能够让悟空前来,想必悟空一定有过人之处。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白岩当然是相信胡耀的眼力。
这些天,白岩一直在为两件事发愁。不仅愁得头发都白了,而且还愁得睡不着觉。整晚整晚的睡不着觉,翻来覆去的怎么都睡不着。
只要他一闭眼,脑子里出现的不是家族一片狼藉,就是女儿小倩哭的梨花带雨的模样。每次都会在惊吓中醒来,然后便再也无法无眠。安眠药从一片吃到十片,在这样下去白岩非得抑郁症不可。
在悟空跟白岩商量对策的同时,狐妖山也在发生着一些事儿。
胡耀三人被一群黑衣人围住,然后相继被困在一个阵法之中。胡媚和胡岚被锁紧了狐妖山的地下室,此时有两个跟她俩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顺着地下通道走进了地下室。一转身变回了原来的模样,打开了地下室的门。
“怎么样?你们俩想通了没?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们。悟空已经相信了我们的话,以后我们俩就是悟空的媳妇了。等到我们杀掉悟空夺走神兵擎天,到时候看你们谁还敢不听话。”
说话的是一只黑狐,曾几何时一直隐藏在狐妖山中,被悟空用神兵擎天收拾过一次。后来在胡耀等人的劝说下,悟空就再也没有找过黑狐的麻烦,甚至根本没有让人彻底搜查狐妖山。
毕竟这里是狐妖的地盘,悟空当然也要听听他们的建议。他们既然觉得黑狐跟他们是自己人,悟空自然不能再对黑狐动手。
“你们的阴谋是不会得逞的,悟空一定能识破你们的阴谋。我劝你们还是马上收手,不然惹恼了悟空连我也就不了你们。”
“闭嘴吧胡媚,你真以为悟空喜欢你么?别忘了你跟胡岚是怎么欺骗悟空的,难不成让我把你们洞房花烛的真相告诉悟空?”
“有本事你去说呀,看看到时候悟空是相信你还是相信我们。”
“行了,别说这些没用的。该怎么做不用你们指手画脚,不过我可以答应你。只要你俩好好配合,我们一定会替你们保密。不然,让你们的族人知道你们俩合起伙来欺骗大家,到最后看谁吃亏。”
这本就是胡媚跟胡岚故意说漏的嘴,因为黑狐他们并不知道,其实悟空早就知道了洞房花烛夜的真相。那一切都是他们俩自导自演的,目的就是为了给自己争取一个名分。反正又没有去登记,她们俩如此一旦属于未婚。
不想那么早就嫁人,又不想让父母担心,更不想眼睁睁看着家族遭难。胡媚和胡岚的做法一石三鸟,最终解决了三个难题。更重要的,还是她们跟悟空接触的时间久了,才发现其实悟空是个心很细的男人。
男女之间本来就是这样,当一个女人开始对一个男人好奇的时候,也就是她彻底沦陷彻底迷上这个男人的时候。而且悟空身上还隐藏着那么多秘密,这些秘密让胡媚和胡岚万分好奇。
不过,黑狐并不会伤害她们,也不会伤害她们的父母。因为黑虎的目的只有两个,一个是夺取神兵擎天,另一个就是称霸狐妖山。他们希望可以成为狐妖山的主人,然后让其他狐妖听命于他们。
如果没有跟猎妖联盟暗中合作,黑狐压根就不可能这么顺利控制狐妖山。当然被替代的不只是胡媚和胡岚,悟空临行前送别的胡耀也是假的。那时黑狐族已经控制了狐妖山,只有悟空一个人被蒙在鼓里而已。
看着再次被锁上的房门,胡媚和胡岚再一次身处黑暗之中。悟空临走前曾给她们留下一件东西,说是只要有事就捏碎那件东西。她们俩一直在犹豫,直到现在也没干捏碎那件东西。
因为他们知道黑狐的目的,知道她们已经在狐妖山设下了埋伏。为的就是等悟空回来,然后一举拿下悟空夺取神兵擎天。悟空也是她们唯一的希望,哪怕吃再多的苦头,她们也不能让悟空自投罗网。
白小倩依偎在母亲怀里,看着悟空跟父亲白岩一次又一次的推演。她只知道家族遇到了大麻烦,却不知道这些麻烦足以毁掉他们白虎一族。
她已经听出了父亲言语中暗藏的无奈,虽然他********女儿,却也要在家族跟家人之间做出选择。如果他只是普通的族人,他甚至根本不用考虑这个问题,自然有人出面来解决。可他是族长,大家伙都在指望他拿个主意。
悟空的提议一次次被白岩否决,各种方法悟空想了不少,却没有一条让白岩感到满意的。风险太大的他不接受,时间太长的他不接受,孤注一掷的做法他还是不接受。反正他就是不肯听悟空的建议,只希望悟空可以听他的安排。
保护白小倩的安全,然后在适当的时候带着白小倩离开虎啸山。当然不是只带着白小倩,还有白虎一族的其他族人。到时候白岩会选出一部分人,选出一部分志愿者跟他一起留在虎啸山。
莫秋那个老家伙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如果白虎一族的人全都走了,莫秋一定会动用他女婿的关系。到时候在东胜神州来一个大搜捕,迟早会找到他们的藏身之地。如果是没有其他人的敌方还能好点儿,如果是有人收留了他们,那些人注定要跟他们一样被灭掉。
这就是莫秋的道理,也是莫秋跟人讲道理的方式。白岩不止一次见过这种场景,也曾亲身体验过一次。他在暗处观察,莫秋对那些不肯听他话的妖族,施行的便是惨无人道的荒草政策。
清除那些不服从管束的妖族,就像是把农田里的杂草去除一样。想要彻底清除杂草,又岂会斩草不除根呢。
白岩对莫秋一直不仅仅是畏惧了,他甚至已经有了本能反应,本能的对莫秋畏惧三分。不管是何种方法,只要说正面跟莫秋对抗,他都会在第一时间提出否决。虽然他知道悟空本事不小,但是他不愿意拿全部族人的生命开玩笑。
他只认为悟空压根就不知道莫秋有多残忍,不过莫秋倒是有一个优点。只要是跟了他的女人,不管将来留在他身边还是离开,莫秋都不曾亏待过任何一个女人。
如果不是这样,也不会有那么多女人对莫秋投怀送抱。掌管着虎啸山脉的呼啸山庄,每天都有一笔不小的进账。日积月累更是一笔让人无法想象的天文数字,这也是莫秋可以在女婿那边耀武扬威的底牌。
这年头干什么不需要钱,招兵买马扩充实力,打点关系迎来送往。作为虎啸山脉一家独大的呼啸山庄,这种事儿每年都会遇上了十次八次的。每一次都花费巨大,不过事后也能收到高出投资的回报。
无利不起早的都是精明人,但是真正的生意人向来放长线钓大鱼。莫秋对此一窍不通,但是他在管理人才这方面确有天赋。
他不懂的不插手,而是会找专业人士帮忙管理。他唯一要做的就是相信他们,相信他们可以把呼啸山庄打理的井井有条。
事实正是如此,莫秋看到了他想要的结果。但是他这个人最记仇,对于坏了他好事的悟空,莫秋是不会放过他的。
有探子传来消息,莫秋孤身一人离开了呼啸山庄。然后直接去了敦煌城,他这一路马不停蹄,离开敦煌城是随身携带的包袱不见了。探子想方设法去验证包袱里装的什么,最后说出了一个让人倒抽一口冷气的消息。
莫秋带了整整一包袱的金票和银票,想必应该是送给他的女婿的。别看他是老丈人,可他这个女婿比他更精明。向来是帮钱不帮理更不帮亲,只要有钱什么都好说。如果你没钱,那不好意思,乱棍打出去。
他真干过这事儿,而且还真就用在了老丈人莫秋身上。不过也不能怪他,怪只怪莫秋倚老卖老,竟然想让女婿听他的话。
(本章完)
黑狐在狐妖山作乱,整件事悟空早已心知肚明。不是他有洞察万事的本事,而是因为他跟古树一族结下的香火情。古树一族成为了悟空的眼睛,可以帮助悟空获知一切即将发生或者已经发生的事儿。
很多事儿根本无法预测,但是古树一族拥有遍布神州的族人。树妖算是少数,但是普通树族数量何其庞大。再加上他们独有的传导方式,可以在极短时间内通过树根传递信息。狐妖山的一举一动,始终都掌握在悟空手中。
黑虎族的郝建也没闲着,他不仅跟莫秋串通一气,而且还跟第八联盟搭上了线。给悟空等人来了一个里应外合,把悟空跟白虎一族围在了景阳冈。
第八联盟派来了两位护法,左右护法的实力仅次于副盟主,战斗力也只是比副盟主略逊半筹而已。不过他们这些人傲气十足,从来不会把妖族或是普通人放在眼里。
当然这种人在猎妖联盟还是少数,只可惜悟空运气不佳,遇到了这几个联盟表现如出一辙。鼻孔朝天盛气凌人,一副天老大地老二他们就是老三的架势。根本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嚣张跋扈的让人有种动手教训他们的冲动。
景阳冈本来就是白虎一族的地盘,如果只是单纯的围住他们,在没有任何后勤给养的前提下。他们也可以撑上十天半月,如果是稍微节省一点儿的话,撑上二十天到一个月是没有问题的。
前提是会有援兵来救他们,当然这个援兵指的就是狐妖山的虎妖族了。也就他们两支妖族关系最好,白虎一族能够指望上的也就是狐妖族了。
等到莫秋率领其余猎妖师赶到景阳岗时,白岩方才恍然。原来被围住的不仅仅是白虎一族,还有很少露面的花斑虎一族。询问之后这才得知,是黑虎族的郝建把他们给骗来的。围堵他们的正是莫秋率领的猎妖师,自始至终不曾跟花斑虎动手,而是将他们全部赶到了景阳冈。
这一路上郝建都如影随形,而且还一直在做这帮花斑虎的工作。希望他们可以看清形势,早一点儿同意归顺黑虎一族。帮助他统一虎啸山,然后他郝建就会在第八联盟给他们谋得一席之地。
想想看,一直被当成过街老鼠的妖族,有机会进入猎妖联盟担任职务。这不仅是对他们本人有利,对他们所在的家族更是有百利而无一害。有了第八联盟这层身份,以后谁敢会动他们花斑虎一族呢。
不过郝建这一路的苦口婆心没有起半点儿作用,不过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只要把这帮花斑虎赶到景阳冈,势必会成为第八联盟的盘中餐。到时候想后悔都来不及了,即便是他出面最多也就能留下几个而已。
三支虎妖族缺一不可,缺了谁都不能算是完成了狐妖一脉。黑虎族的野心的确不小,但是他郝建也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他不会灭掉任何一支虎妖族,因为他要做的是统一,是把全部收入麾下。
他当然知道虎妖族不仅仅只存在于虎啸山,而他的野心也不局限于这小小的虎啸山。俗话说的好嘛,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眼界多高,就能站的多高。他向来没把虎啸山脉放在眼里,所以才有底气跟第八联盟的人讨价还价。
人若是走了霉运,喝点儿凉水都会塞牙。若是遇到了太多的对手,再大的本事也会难以招架。悟空可以用神兵擎天护住身后白虎一族,但是这么做毕竟不是长久之计。就算悟空的法力雄厚,但是法力消耗起来很快,恢复起来特别的慢。
第八联盟的左右护法,呼啸山庄的老庄主莫秋,黑虎一族的族长继承人郝建。再加上黑虎族现存的所有高手,第八联盟近半数的猎妖师。这样一个强大的包围阵容,足以对得起悟空跟他的神兵擎天了。
这些人当然是有备而来,尤其是针对悟空跟他的神兵擎天。他们早就做好了几个计划,一个不行可以立即启用备选计划。为的就是以防万一,当然也是为了保证这次围剿不出差错。
传授身后白岩一个防御阵法,然后让白虎一族所有族人开启阵法。他们不能主动进攻围攻他们的猎妖师,却可以利用这个防御阵法,让其他人不得靠近他们。
与此同时,悟空席地而坐慢慢恢复法力。旁人自然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多数人都以为悟空在积蓄法力然后跟他们大战一场。不过也有人想到了另一种情况,因为先前悟空就用过一次。利用积蓄到一定程度的法力,然后施展瞬移将所有人全部带走。
只不过,这次可不像那次,这次白虎一族有这么多人,还有刚刚被赶过来的花斑虎一族。如果悟空敢把这些人一起瞬移,绝对会引发前所未有的天劫。到时候肯定会有人难逃一劫,甚至会被天劫直接击中。
天劫即为天雷,天雷又分为不同等级。如果是连发天雷的话,被击中的妖族定然会魂飞魄散。会飞魄散后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了,最后只剩下一股青烟。
“悟空,你看看这是谁!”
就在悟空打坐积蓄法力之时,两道黑影从天而降。紧接着便是一群黑衣人出现在包围圈外围,又有两道身影出现在悟空面前。
两个黑衣人拉着两个被戴着头套的姑娘。其中一个黑衣人看向悟空,然后摘掉了其中一个姑娘的头套。
“胡媚?”
虽然早就知道了真相,悟空还是要装出一副很吃惊的样子。他其实早就想到了黑狐会横插一脚,毕竟黑狐跟黑虎早就是一家人了。联姻的次数已经数不清了,基本上这两支虎妖族都是亲戚。
要么就是黑狐的闺女嫁给了黑虎,就是黑虎的儿子倒插门进了黑狐。关系虽然听上去有点儿乱,其实很好理解。
莫秋来是为了白小倩,这也是郝建对他的承诺。钱财都是身外之物,况且莫秋也不缺这些东西。地盘对他而言就是累赘,有还不如没有。唯独女人是他的最爱,尤其是他早就看中的白小倩。
只不过,此时的白小倩躲在防御阵法里面。莫秋尝试了几次都被击飞数丈,压根就没有近身的机会。
到了悟空可以祭出神兵擎天的时候,两个挟持胡岚和胡媚的黑狐先一步下手,把匕首架在了胡家姐妹的脖子上。
她们以此作为威胁,让悟空丢掉手中的神兵擎天。如果再敢祭出,她们就直接割破胡家姐妹的喉咙。
不算出乎预料,却还是给了悟空不小的意外。因为他没想到这两个黑狐女人如此心狠,竟然已经割破了胡家姐妹的脖子。如果他再敢有何动作,下一秒肯定会让匕首割断喉咙。
“我劝你们最好想清楚了,如果你们敢动手,我一定会灭了你们黑狐一族!”
悟空眼神冷冽的说道。
“你也不用在这儿吓唬我们,我们姐妹可不是被吓大的。实话告诉你吧,如果不是你有神兵擎天,我们早就在狐妖山就把你做了。之所以能把你留到今天,你还真应该感谢你的兵器。”其中一个黑狐说道。
另一个黑狐丢给悟空两条铁链,她们是不会相信悟空的鬼话。除非悟空可以把手脚全都用铁链绑起来,那两条铁链可是特制宝物。莫说是悟空一个凡人,就算是天界仙人也无法挣脱。
为了不让胡家姐妹受到伤害,悟空只能按照他们说的去做。不过好歹他可以用意念掌控擎天,到时候可以用擎天割断这两条铁链。
的确是悟空想的太简单了,他没有想到这两条铁链如此强悍。连神兵擎天一时间都无法伤其分毫,而悟空所能做的就是尽量加快速度,希望可以快一些锯断铁链。
时间不等人,没了悟空的威胁,第八联盟的两位护法赫然向白虎一族出手。只是他们没有料到,他们所遭遇的情况跟莫秋一样。只不过他们的实力比莫秋高出不少,所以虽然他们也被击飞了出去,却只是后退两步便稳住了身形。
这个防御阵法果然不简单,同时也引起了两位护法的心动。如果不是左右护法实力强悍,兴许白虎一族还能多撑上一段时间。
先前是左右护法攻击防御阵法,后来郝建也加入其中,最后连其他猎妖师也一并发起攻击。同等实力的猎妖师相互配合,的确可以起到让人意想不到的效果。
白虎一族的族人灵力飞快流逝,已经有人出现七窍流血的症状。若不是族内有人对他们及时救治,这些人怕是就会在第三次冲击中阵亡了。
第八联盟的猎妖师仍然在攻击防御阵法,企图用这种方式耗光白虎一族的灵力。莫秋跟郝建就像是两只盘旋的鹰隼,一直在寻找机会试图一击必中。一个是为了抢夺白小倩,另一个则是希望控制住白岩。
左右护法把目标改成了悟空,就算是控制住了白虎一族,对他们而言功劳还是不大。但是如果能够把紫光神器抢到手,就算是不能为他们所用,拿去送给盟主请功,至少也能让他们有机会继任下一任副盟主。
砍掉悟空的脑袋,却会在眨眼间完好无损。把悟空放入火堆,不管怎么烧都不见悟空有半点儿反映。
悟空一直任由他们宰杀,奈何两位护法掏空心思,却不曾伤的悟空分毫。杀不死悟空,他俩压根就不可能得到神兵擎天。也算是见多识广的两位护法,这会儿却为了怎么杀死一个束手就擒的凡人一筹莫展。
“俺老朱在此,谁敢动我猴哥!”
“轰隆隆!咔嚓嚓!”
一个浑厚嗓音犹如从九霄云外传来,撕裂了众人的耳膜。与此同时,一个身影宛如炸雷一般从天而降,落在了悟空身旁。
左右护法看到此人后愣在当场,干了这么多年的猎妖师,人身猪头的妖怪他们还是第一次见。最可恶的,是这家伙手里拿着一把钉耙,看上去应该是他的兵器。
(本章完)
来人身高九尺,一袭黑袍猪头人身,从天而降时伴随有阵阵强风。吹得他的黑袍咧咧作响,竟是有几分不怒自威的仙人风采。手里那把钉耙更不简单,每一根耙齿上都略带泥土,似乎是刚用它干完庄稼活似的。
朱八蹲在悟空身边,赶忙将悟空身上锁链去掉。就算朱八不会任何法术,仅凭强悍体魄也可将这帮人全部干翻。更何况他已经学会了天罡三十六式,要收拾这帮人就跟儿时打群架一样简单。
那会儿的朱八跟人打群架,一群都只找比自己大的孩子。这可是他积攒出来的经验,打比自己小的回家要挨揍。打比自己大的,回家非但不会挨揍,有时还会被老爹奖赏一两件好东西。
朱八是谁?
朱八生在古灵山脉,是古灵山脉野猪王一族的后代,他甚至有可能成为野猪王一族的下一任族长。认识悟空的时间最长,而且对悟空特别崇拜。
当初他们四个结拜为异性兄弟,只有朱八不曾喊过悟空老大,而是喊他猴哥。原因就更简单了,因为悟空的脑子转的比他们仨加在一起都快的多。他们三个的智商加在一起,也顶不上悟空的一半。
也正是因为这样,好多生活在古灵山脉的妖族背地里说他是猴精猴精的。因为在他们的心中,整个妖族最聪明的就是猴子,就算是在整个三界,也没有任何一种生物可以跟猴子相提并论。
人类中倒是有不少聪明人,不过跟已经修炼成人的妖猴,他们之间也不过是五五分。绝大多数的猴子都要比人聪明,不过他们所注意的地方不一样而已。
猴子喜欢自由自在,而人类则喜欢把自己束缚起来。
当年结拜时,排名的依据只有两个。第一是本事,看谁的本事大谁就是老大,第二是脑子,看谁的脑子最好使。这两点当然就不用说了,悟空就算只出一般实力也是稳赢的局面。
没有人再来找悟空的麻烦,他们当然不会这样轻易离去。包围圈依然存在,他们此时只不过是按兵不动而已。或许是在等什么人,又或者是还有其他后手。反正不管怎么说,此时的悟空和朱八暂时安全了。
胡家姐妹是他们的保命符,所以这帮人是不会放了她们。悟空没有在第一时间祭出神兵擎天,而是跟朱八席地而坐聊起了天。
已经这么久没见面了,刚一见面就喊打喊杀的多不好。以前都是朱八喜欢跟人打架,每次劝他的都是悟空。不过悟空也不会眼睁睁看着朱八被揍,紧要关头总会把朱八救出包围圈。这样的情况每天都会出现,谁让那会儿的朱八脾气那么臭呢。
那时的朱八根本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野猪王一族的族人还好点儿,朱八他们已经算是很客气了。只要离开了野猪王一族的地盘,朱八就像一匹脱缰的野马。旁人拦他是一点儿都不管用,他自己是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一碟花生,两只酒杯,一次倒满刚好三两酒。还是他们俩都很熟悉的酒香,还是在东胜神州久经不衰的美酒。花生米是喝酒的最佳伴侣,而白酒他们只认杏花村。入口绵柔清香宜人,下肚温热源远流长。
一直好战的朱八劝起了悟空,希望悟空可以冷静点儿。毕竟现在他们俩在包围圈里,而胡家姐妹还在他们手上。
黑狐跟黑虎联合,无非就是想争夺各自地盘的统辖权。至于要插手的猎妖联盟,就更是一群无利不起早的王八蛋了。
朱八希望悟空可以从长计议,一来是兄弟重逢应该好好喝一顿酒,二来也是缓一缓。看看还有什么后手,让他们尽管使出来就是。
悟空对朱八说的这些并不上心,反正他也没想过要放过这帮家伙。既然他们这么爱折腾,那就让他们一次折腾够得了。悟空现在比较好奇的是朱八,好奇他离开古灵山脉之后都去了哪儿,现在在哪儿待着呢。
就算是悟空不问,按照朱八的性格迟早也会主动告诉悟空的。毕竟他们是兄弟,八戒还一直把悟空当成亲哥。
八戒说:“猴哥,我看上了一个姑娘,自打我第一眼见到她时,就认定了她是俺老朱的媳妇。这辈子我非她不娶,而她也跟我一样。”
一直自诩情圣的朱八说完脸颊绯红,像是做了一件很羞人的事儿。若不是悟空跟朱八聊了很久,他甚至都会怀疑眼前此人是不是他的好兄弟朱八。
以前这家伙脸皮厚的惊人,向来都不知道什么叫做害臊。今天这是怎么了,出去见了几年世面,本事长了不少脸皮还变薄了。
“呆子,谁家姑娘这么么有眼光,竟然能一眼就相中你了。快点儿跟我说说,让我也学学经验。”悟空调侃道。
朱八丝毫没有在意悟空的调侃,而是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朱八这会儿在一个叫高老庄的村子落脚,而她看中的正是在高老庄土生土长的一个姑娘。姑娘自然也姓高,叫高翠兰。朱八第一次见她时,刚好是她十八岁的生日。高翠兰家里条件不错,父亲做生意母亲操持家务。
高翠兰见到朱八时,刚好是朱八最落魄的时候。身无分文流落街头,最后被高员外捡回了府上。给他一份差事,然后保他一个温饱。
但是高员外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会捡回来一个大麻烦。高翠兰生的经验绝伦,十里八乡无人不知高老庄高员外有一个漂亮闺女。才十二岁便已经被评为高老庄第一美人。而且还是十里八乡公认的孝顺孩子,对待高员外夫妇是言听计从。
长得漂亮又乖巧听话,最主要的是高翠兰从小便识文断字,而且还精通各种女红。高翠兰的妈妈经常这么说,不知道以后谁家公子能有这份福分,可以娶她们家闺女为妻。不过那时的高翠兰就跟父母说好了,她的婚事她做主。
按理说,子女的婚事都是由父母做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大家都是这么走过来的,也没有见那家姑娘嫁了人之后寻死觅活的。既然从未有人站出来反抗,那就证明这种方法是很合理的。
但是,高员外夫妇只有这么一个闺女。对她的宠爱程度超出了一般父母,所以他们还真答应了高翠兰。以后高翠兰的婚事由她自己做主,不过高员外夫妇也提醒过闺女,如果看走了眼就要自己承担后果。
朱八跟高翠兰一见钟情,朱八当然是被高翠兰的相貌给吸引了。而朱八吸引高翠兰的,却是他即使落魄到流落街头也不肯跟街上混混同流合污的耿直。
人的性格是与生俱来的,很多时候做事仅凭感觉。高翠兰见到被领回家的朱八,也从爹爹口中得知了朱八一些遭遇。
第一印象很重要,这很可能会影响彼此以后的发展方向。值得庆幸的是,朱八跟高翠兰的第一印象都不错。后来高翠兰才慢慢发现,其实朱八身上优点多多。当然也有缺点,不过跟那些优点比起来,缺点可以忽略不计。
亲手缝制衣服跟布鞋,长这么大的高翠兰只给一个男人做过,那就是她的爹爹。如今有一个男人如此幸运,可以收到高翠兰亲手做的衣服跟布鞋了。只是他并不知道,悲催的事儿从此便开始了。
一说到这儿,朱八就忍不住重重叹息一声。他一直想办法讨好兰兰父母,希望他们可以给他一个表现的机会。他跟兰兰是真心相爱,而且他保证将来一定会给兰兰幸福的。
只是朱八没有想到,表决心的那晚高老庄来了几名猎妖师,其中一位等级很高。他一眼就看出了朱八的身份,然后悄悄告诉了兰兰的父母,然后设计准备活捉朱八。
如果不是兰兰给朱八报信,怕是朱八就真要被那群猎妖师给活捉了。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得知真相的兰兰并未嫌弃朱八。不过她还是希望得到父母的祝福,他们不同意高翠兰是不会跟朱八在一起的。
“呆子,没想到你这个情圣也有今天。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很想见见能让你这么听话的兰兰了。”悟空笑着说道。
“唉!”朱八叹息一声,说道:“猴哥,你是真不知道,兰兰长得就跟画上的仙女一样。我第一眼就喜欢上她了,而且已经认定了她就是俺老朱的媳妇。可是,俺的老丈人跟丈母娘死活就是不同意。”
一想到这儿,朱八的心里就跟堵了一座山似的。十里八乡都知道高家有个特别漂亮的闺女,谁如果娶了她就是修了八辈子的福分。也有传言传出,说是高家有个猪妖打上了他们家闺女的主意。
高翠兰的父母做了一个决定,或者说是早就决定好了只是一直没说。他们要把女儿高翠兰嫁给第七联盟的一位副盟主,当然不可能成为人家的正室。最多也就是一房小妾,甚至说去了之后只能做个丫鬟。
不用想八抬大轿,更不用奢望可以明媒正娶。高翠兰的父母也不看重这些,他们看中的当然是第七联盟在他们那边的影响力。
人往高处走谁玩低处流,他们只有这一个闺女,自然不希望闺女跟一个妖怪在一起。就算那个妖怪老实勤快,但毕竟凡人跟妖怪是有别的。没见过大世面的他们,也听人提起过传说中的天条。
他们可以允许闺女嫁给穷酸书生,甚至可以倾尽家财去帮助闺女看上的如意郎君。但是嫁给一个妖怪,这种事他们万万不能答应。他们不能把女儿往火坑里推,这门亲事他们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他们唯一想对朱八说的,就是劝他死了这条心。
(本章完)
一夜相安无事,只是悟空被鼾声如雷的朱八吵得睡不着罢了。一边打着呼噜,朱八还在不停的说着梦话。说什么要八抬大轿明媒正娶,说什么要三个好兄弟一起见证他的婚礼。还说要生一大群孩子,男孩儿女孩儿都要长大像他们的娘亲。
悟空真心替朱八高兴,自然也把朱八所讲之事记在心里。天亮之时朱八还在做梦,悟空已经走出了包围圈。
他孤身一人去见了郝建跟黑狐一族的族长,当然不是去教训他们,而是去教育他们。一字之差天壤之别,悟空对他们不想使用武力。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三界之中没人把妖族放在眼里,难道他们自己还要互相残杀么。
悟空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更不会助纣为虐。所以他没打算教训他们,而是准备以德服人。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希望他们可以深明大义。就算不为他们自己着想,也该为他们的子孙着想。
虎啸山一座山峰,从耳中抽出神兵擎天的悟空将其祭出。眨眼间便将山峰夷为平地,收起神兵擎天时众人一脸错愕。这算是给他们提个醒,希望他们可以知道,其实要他们的小命很打碎一座山峰一样轻而易举。
黑狐跟黑狐两支妖族能够静下心来,多半也是因为悟空的话触动了他们。谁也不想颠沛流离,谁也不想寄人篱下。他们更希望获得尊重,更希望可以活的有尊严。就算他们这一代做不到,也希望通过努力让子孙后代可以过上这种生活。
不得不说,悟空的话击中了他们的要害,让他们得以静下心来听悟空说话。虽然有些事悟空并不了解,但是事事相通道理都是一样的。不管是人类还是妖族,做每件事无非都是一个目的,获取最大利益然后将其延续下去。
日落西山,朱八伸了伸懒腰不见猴哥踪迹,这才寻到了一处平坦山脚。此时的悟空托着腮帮,身旁坐在胡家姐妹。虎妖族跟狐妖族已经散去,三支虎妖族跟狐妖族情况一样,合并在一起组建一支树妖族,然后由三位族长轮流担任族长和副族长。
这就是以德服人的好处,只要他们肯听劝,效果要比动用武力明显太多。打赢他们并不能让他们屈服,反倒是会激发他们的斗志。这一点上凡人跟妖怪一样,越是有人强迫他们去做什么,他们就会越排斥。
当然还有另外一个真相,不过悟空只是把它放在心里而已。
就在悟空被包围之时,狐妖三位族长相继赶到了虎啸山。他们三个加上虎妖三位族长,一起劝说黑狐跟黑虎他们。不是在恐吓他们,更不是在跟他们讲道理。这些他么都不在行,他们只说一件事。
悟空是九转妖王,虽然现在还太确定,但是他们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经过多次验证得出的结论,悟空就是九转妖王。需要经历九世轮回,然后方可成为妖王成就一番霸业。身为妖王的悟空,将来必定会重现妖界辉煌。
在这一点上,雁荡山的千岁古树可以作证。它甚至情愿牺牲自己的万年修为来保全悟空,当然不会只是感恩那么简单。很多人都不理解,其实只要知道了这件事,很多不可理解的事情就都能想得通了。
多少年了,就算是活了几千岁的老妖,也不记得有多少年没见过转世妖王了。如果不是如此,他们妖族也不会落魄到如此地步。他们魔族不同,魔族是生活在黑暗之中的产物。他们可以一直躲在黑暗中,然后伺机寻找目标。
妖族需要拥有自己的地盘,甚至需要拥有自己的领导。这些年任人宰割,很多小妖根本就不知道妖王所为何物。
他们哪里会知道,妖王就是妖族的希望,也是整个妖界的希望。他们从不奢望可以统领三界,可其余两界一直不肯放过妖王。几千年前,每一代妖王都会带领妖界对抗人界跟天界。
三界之中,人界最弱,妖界居中,天界最强。妖界一直都是一对二的面,以一界之力对抗两届围剿,能够给他们一线生机的只有妖王。
他们深知妖王身份的隐秘性,更清楚妖王对于妖界而言意味着什么。多少年不曾出现的妖王,如今就活生生站在他们面前。他们多半是兴奋的说不出话,也有人在无声无息的流泪。至于那些活了几千年的老怪物,则是一个个老泪纵横。
他们之所以不肯死,就是心中吊着一口气,一口说什么都咽不下去的一口气。天界跟人界这样对待他们,迟早有一天他们要连本带利讨回来。他们不死,就是为了有一天能跟随妖王再战沙场。
去他的天道循环,去他的人间帝王,去他的天上仙人,去他的命中注定。他们不信鬼神只信妖王,所以在得知此事之后,没有人多说一个字,一分钟不到就彻底散去。
这是一个天大秘密,却又不是一个可以保守的秘密。岁数小的妖族并不知道,天界有很多宝物可以探测出妖王的存在。如果悟空真是妖王的话,迟早会被天界发现然后干掉。
但是他们更清楚,悟空先后去了三个地方,而且还得罪了三个猎妖联盟。如果他真被发现的话,这帮家伙怕是早就联合起来对付悟空了。就算他们不动手,也会请求天界出手的。
胡耀等人也有这样的猜测,至于胡家姐妹。如果不是因为悟空妖王的身份,她们俩又怎么会想出如此主意来躲避父母的逼婚呢。不过事到如今,她们也不好继续赖在悟空身边了。
正如她们的父亲所讲,以后的悟空会是很多人的目标。不仅是天界或是人界,就连妖界也会有不少人盯上他。以前所出现的都是一转妖王,就那样便能将三界搅得鸡犬不宁。如果真任由悟空这位唯一的九转妖王发展壮大,怕是真会出现妖界统治三界的一天。
悄无声息的离开,虽然有点儿不舍,但终究不算是一路人。悟空继续朱八吹牛,压根就没去理会悄然离开的胡家姐妹。她们一定拿到了不少证据,不然也不会对悟空这么依依不舍。
他虽然不愿承认,但被利用这个事实是无法改变了。胡家姐妹并无恶意,所以他一直没有揭穿她俩。既然大家都心知肚明,她俩也就没有继续赖在悟空身边的道理了。
“猴哥,你知道吗,刚出山那会儿俺可是吃了不少苦呢。经常被人追着打,最惨那次竟然被人追了十几条街。像俺这样见义勇为的好青年,就算吃再多苦也不能阻挡俺见义勇为的脚步,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朱八一边说一边冲悟空那眨了眨眼。
悟空连忙应承道:“就是就是,咱可不能向一切恶势力低头。见义勇为的事儿一定要干,而且一定要干的漂亮。不过我就是好奇,你到底干了什么,能让人追十几条街?”
冲悟空招了招手,朱八附在悟空耳边说道:“猴哥,我悄悄告诉你,你可不能告诉别人啊,俺做好事可从来不留名的。”
悟空说:“放心吧,我保证跟谁都不说。”
八戒这才神秘兮兮的说道:“那天俺去包子铺买包子,听到里屋有人在叫,然后就抄起扁担冲了进去。竟然让俺看到一个大老爷们大白天欺负一个女人。那女人俺可认识,是那家包子铺的老板娘。俺二话没说上去就是一棍子,直接把那个男人给打晕了。只是俺不知道为啥,老板娘连鞋都没穿就追了俺十几条街。”
“俺说那是举手之劳老板娘不用这么客气,可老板娘就是进的追俺,俺可不想让他报答俺。”
冲朱八竖起大拇指,悟空觉得这还不够,然后又换了一个抱拳的手势,对朱八说道:“呆子,我可真是服你了,不过你想不想知道,老板娘为什么要追你十几条街?”
“想,当然想了,俺一直都没想明白这个问题。要不是这样,俺也不可能这么多天都没去她家买包子了。”朱八说道。
略微犹豫了一下,悟空轻轻摇了摇头。跟朱八解释这些也只能是对牛弹琴,说了朱八也不会明白。不过有件事倒是让悟空深以为然,书上说恋爱中的男女智商降低一半。朱八这那是降低一半,根本就是直接清零了好么。
如果换做以前的朱八,他一定能想到老板娘跟那个男人的关系。更不会像现在这般傻乎乎的说,他在那家包子铺一直没见过负责蒸包子的老板。而且,从那天起包子铺就改行了,不卖包子改卖混沌了。
景阳冈的事儿算是解决了,跟胡家姐妹之间的闹剧也算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无事一身轻的悟空被朱八拖着离开景阳冈,一路上都在不停念叨着他们家兰兰,听得悟空耳朵就起茧子了。
可朱八一点儿不觉得烦,悟空连着几次问他渴不渴,傻乎乎的朱八还真狂饮了半袋子水。好嘛,这下就更来劲了。压根就不会停下来的他,这下连喘气的功夫都用上了。
美其名曰是想让悟空多了解一些兰兰的情况,也是想让悟空给他把把关。朱八神秘兮兮告诉悟空,其实他早就跟兰兰商量好了。如果她父母一直不同意的话,她就跟朱八私奔。跟朱八回古灵山脉,反正不管怎样她都要做老朱家的媳妇。
悟空问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好在朱八的回答让悟空松了口气。很多人喜欢先上车后买票,甚至有些人连补票都懒的补。朱八是真心喜欢高翠兰,所以在没有把她明媒正娶回家之前,他是不会做那种事儿的。
至于悟空,这一路受朱八潜移默化的影响,心里都是对高翠兰几分期待。可以让朱八如此上心,这姑娘一定有什么过人之处。
(本章完)
兄弟是什么?
是有难同当有福同享,是可以分享快乐和痛苦的人。朱八迫不及待的想让猴哥见一见高翠兰,正是想让猴哥看看他找了一个怎样的姑娘。
高老庄的确是个好地方,有山有水不说还有不少稀奇古怪的东西。这一路上悟空见到不少好东西,这要是换做别处早就被那些猎妖师疯抢了。但是在高老庄附近,这样的情况是绝对不会发生的。
朱八如此信誓旦旦的跟猴哥这么说,是因为这里是第七联盟的地盘。排在后三位的联盟是什么德行他不知道,但是第七联盟在这边的地位以及影响力有多大,你看看每家每户每户门口挂着的小令旗就知道了。
那些都是他们自愿挂的,目的就是为了想让第七联盟保护他们。说来也很奇怪,自从他们挂上第七联盟的令旗,还没听说谁家出过事儿呢。以前经常出事儿,不是这家牲口被咬死了,就是那家孩子被咬伤了。
走进高老庄,朱八熟门熟路带着悟空进了高宅。高员外在村子是数一数二的大户,而且他们老两口一直乐善好施。不少人都受过他们的恩惠,只要一提起他们都是赞不绝口。
树大招风其实也是这个理儿,很多人都知道高员外人好心好,当然也就把这些优点联想到了他的宝贝闺女高翠兰身上了。
人人都夸高翠兰是个端庄贤惠的好姑娘,很多人慕名而来只是想见她一面。高员外倒是很会做人,来者不拒全都请到家中,然后让他们远远看上一眼。还未出阁的姑娘,怎么能让那些糙老爷们天天围观呢。
门房告诉朱八,高员外有事出去了,希望他能抓紧时间。这倒让悟空不得不佩服,朱八竟然能够跟高家的门房关系如此之好。只是他并不知道,其实高家多数下人都受过高翠兰的恩惠,他们都希望高翠兰能够幸福。
幸福是什么?
猫吃鱼****肉,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对于高翠兰而言,幸福就是能够跟朱八在一起,吃苦受罪她都认了。现在的生活让她一点儿都不幸福,尤其是当她听说父亲大人要把他送给第七联盟的副盟主当小妾。她已经催促过朱八好几次了,希望朱八可以带她私奔。
天涯海角去哪儿都行,只要不留在高老庄。这会儿便是最佳时机,因为第七联盟还没有派人来高老庄。如果等第七联盟派人来守着她这个即将副盟主未来的小妾,到时候他们就是插上翅膀也难以脱身了。
走进阁楼,朱八在房门上连敲了好几下。这似乎是一种暗号,敲完之后里面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朱八又说了两句悟空听不懂的话,然后对方才打开了房门。
开门的是高翠兰的贴身丫鬟,看了一眼朱八跟悟空,领着他们俩上了二楼。高翠兰就站在楼梯口,一见面就给悟空施了一个万福。然后给悟空和朱八泡茶,举止得体谈吐也很不俗气,悟空在见到高翠兰不久后就给出了一个很高的评价。
高翠兰的确很有优秀,如果是换做平时的话,悟空或许还会开他们几句玩笑。看到朱八一筹莫展的样子,悟空自然不会干火上浇油的事儿。
有些话朱八不想说,最后只能由高翠兰说了。悟空劝朱八在高翠兰的父母身上多做些努力,只要功夫深铁杆磨成针。人心都是肉长的,他就不信高翠兰的父母会那么不通情理。
朱八对此已经无力吐槽了,又不想当着高翠兰的面说她父母的坏话。还是高翠兰主动向悟空解释,其实朱八已经做了很多很多努力。
朱八想要跟高翠兰在一起,想要明媒正娶。高翠兰的父母起初并不同意,但熬不住朱八的软磨硬泡。最后提出了几个要求,只要朱八能够做到,他们就同意高翠兰嫁给朱八。
这下可把朱八给高兴坏了,当时就满口答应下来。不管高翠兰的父母提出什么要求,他都会满足他们。
第一个要求,是让朱八去第七联盟,帮高翠兰跟副盟主解除约定。当初那个约定是副盟主跟高翠兰的父亲亲口定下的,现在既然朱八想娶高翠兰,那就应该由他去找副盟主解约。
第二个要求,朱八必须戒掉所有陋习,否则就别想娶高翠兰过门。
要求听起来合情合理,朱八也都按照高翠兰父母说的去做了。第二天就去了第七联盟,只可惜连副盟主的面都没有见到。被拦在了大门外,守门的猎妖师威胁朱八,敢硬闯就地正法。
第二次去第七联盟总部,朱八带了不少好东西,疏通了守在门口的猎妖师。却没能见到副盟主,人家压根就不住在联盟总部。
第三次去联盟总部,朱八这次的确见到了那位副盟主。只跟他说了一句话,然后就被一群猎妖师围攻。被打个半死丢了出来,朱八因此养了半个多月才算恢复的七七八八。
是朱八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之前他根本没想过第七联盟竟然那么霸道。尤其是那个副盟主,压根就没想过给朱八说话的机会。其实朱八都已经打听过了,那位副盟主不仅有正房偏房,而且还有不少丫鬟婢女。那些女人不仅仅有凡人,还有不少出自各个妖族。那些人为了讨要他,更为了家族可以免受猎妖师围剿,不得已将自家女儿送给他。
朱八是信这个邪,但是他压根就不是那位副盟主的对手。而且就算他能打得过那位副盟主,也无法让他同意解除跟高翠兰之间的约定。
还有一个要求,为了表示自己的决心,朱八已经按照要求把全部陋习都给戒掉了。不多不少一共八项,戒掉之后的朱八被兰兰起了一个小名,八戒。这个也要戒掉是那个也要戒掉,反正抓捕基本上就没能干的事儿了。
说到这里时,八戒轻轻握住兰兰的手,低声道:“没事儿的兰兰,我一定会让那人跟你解除约定的。你是我的,这辈子就是我一个人的。”
高翠兰闻言嗯了一声,说道:“八戒,我知道你心里有我。要不我们还是私奔吧,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敌方,过我们想要的生活。”
八戒摇了摇头,这已经不是高翠兰第一次这般建议了。好几次都被八戒拒绝了,他不想这么狼狈不堪。嫁人对女人而言是一辈子的头等大事,如果得不到父母的祝福,对于一个女人而言必将是一辈子的遗憾。
虽然八戒嘴上不说,但是他心里想什么兰兰知道。他们之间有这样的默契,自然不需要多做解释。不过悟空不太清楚,所以需要高翠兰稍微解释一下。
“兰姐,老爷回府了,说是有贵客到了,让你打扮一下去客厅等着。”
门外传来了贴身丫鬟的声音,高翠兰闻言嗯了一声。看向八戒跟悟空,后者随即走出房间。半柱香的功夫,高翠兰从房间走出。不仅让悟空眼前一亮,纵然是八戒也被深深吸引。看了这么多天始终看不够,在八戒眼里就没人可以比得上他们家兰兰。
一条白色长裙,一双粉色绣花鞋,一条若隐若现的面纱。高翠兰最喜欢的还是头上那根发簪,那可是八戒送给她的第一件礼物。
丫鬟跟着高翠兰去了客厅,八戒跟悟空留下了闺楼。虽然刚才贴身丫鬟并未多说一句,但凭借八戒的直觉不难猜出,高员外口中所谓的贵客,多半就是第七联盟的人。
走出阁楼来到高家后花园,悟空跟八戒并肩而行。正如刚才八戒猜想的一样,来高家做客的正是第七联盟的人,而且还是第七联盟的副盟主。那个嚣张到狂妄之极的家伙,一个声称见八戒一次就打他一次的家伙。
如果不是八戒拦着,悟空这会儿早就去客厅了。他倒是不介意看看,这排在第七的联盟副盟主长什么样。是不是三头六臂,是不是有真本事。
下山之前只想着开开眼看看这个世界,但是因为种种机缘巧合,悟空先后已经得罪了三家猎妖联盟,而且还都跟他们正面交过手了。
说句实话,这些猎妖联盟实力不容小觑,不过他们很少有人会一心想要维护联盟利益。兄弟齐心其利断金,这些人各个都是人精。出力时最少要留三分后手,有好处时恨不得一人独吞。
也正是因为他们的不团结,这才让悟空可以轻松应对那三支猎妖联盟。从第十到第八,每一次都是悟空毫无悬念的碾压他们。
八戒之所以拦着悟空,是怕悟空在高翠兰父母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本来高翠兰的父母就不同意他们在一起,如果作为八戒好兄弟悟空再展现出暴力的一面,那他跟高翠兰就彻底没戏了。
高员外曾经对八戒说过,他希望自己的女婿是个知书达理的读书人。他不喜欢舞刀弄枪,更不喜欢自己的女婿是个只知道舞刀弄枪的粗人。
这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高员外就是看不上八戒。可是一心想跟高翠兰在一起的八戒呢,听完这些话后就买了不少书,每天都要看上一两个时辰。虽然那很多东西他都不认识,但是能记住的他一定不会忘。
副盟主来高家做客,刚好高翠兰也在现场,高翠兰的父母必然会盛情款待这位副盟主。悟空当然不会那般意气用事,不过他也在提醒八戒,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他不是想找副盟主谈解除约定的事儿么,现在机会来了。而且刚好双方当事人都在现场,只要八戒这个时候去客厅,然后当着高家所有人的面跟副盟主提出解除协议的事儿。这事儿多半就算成了,怎么着副盟主也会顾及一些高家的面子吧。
悟空可是听说了,可不是高翠兰的父母主动把女儿送给副盟主做小妾,而是这位副盟主看上了高翠兰。
似乎还给了不少聘礼,而且还跟高翠兰的父母许诺了不少好处。
(本章完)
客厅内,不时传出一阵欢声笑语,客厅外,八戒犹豫不决的跟在悟空身后。若不是悟空死拖硬拽,他还真没那个胆子走进客厅。
“朱八,你来做什么?”
看到走进客厅的两人,高员外放下手中茶杯,脸色阴冷说道。
“伯父,我。”
“住口,谁是你的伯父。朱八我警告你,别以为老夫不知道你那点儿花花肠子。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兰兰是不可能嫁给你的。”高员外厉声道。
“来来来,喝茶,喝茶!”
先前还是一副冷酷到了极致的嘴脸,一转脸就变成了温顺慈祥,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八戒跟那位副盟主的待遇,在高员外这里有着天壤之别。
副盟主瞥了一眼八戒,笑着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走到八戒面前,低声道:“今个儿爷心情好,不跟你一般见识,马上给爷滚蛋!”
八戒像是没听到副盟主的话,只是是不是抬头看一眼坐在高员外一旁的高翠兰。后者则是冲八戒连连摆手,示意他马上离开。
高员外向来说一不二,别看高翠兰私底下提议跟朱八私奔。但是她也没那个胆子敢当面跟爹爹顶嘴,甚至连替八戒说句话的勇气都没有。从小习惯了爹爹的强势,高翠兰早就不知道什么叫据理力争了。
顺着八戒的目光看去,副盟主侧身挡住了八戒的视线,说道:“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信不信我分分钟让你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一边说还一边指着八戒的脑门,副盟主最佳泛起一丝冷笑。他真不知道眼前这家伙哪儿来这么大勇气,竟然敢公开跟自己叫板。
他是谁?他可是第七联盟的副盟主,除了盟主谁也管不了他。真惹几眼了,他敢指着盟主的鼻子开骂。
既然今天八戒这么不是好歹,他就当着自己未来岳父岳母的面,好好展现一下他那学识渊博的脑子。一边指着八戒的鼻子,一边用他学了一脑子的知识来教训八戒。
涂抹星子满天飞,副盟主一直在喋喋不休的教育八戒。不管他说什么,八戒都纹丝不动。不还嘴也不后退,就那么眼睁睁看着这位副盟主在夸夸其谈。一会儿引经据典一会儿打了比方,反正他说的那些话一多半八戒是听不懂的。
还真像对牛弹琴,只是不知道谁是牛谁是弹琴的。八戒也真能沉得住气的,足足被副盟主指着鼻子教育了一炷香的时间,他竟然没有出声也没有动手。
看来这几年八戒确实成熟了不少,悟空不得不在心中感叹。如果换做以前的八戒,怕是听不了两句就给动手了。八戒的座右铭可是能动手尽量别哔哔,以前的他那会给对方这么长说废话的时间。
“我说哥们,差不多得了。你想在女人面前表现,也要看人家怎么看你是不?”
实在看不下去的悟空出声打断了副盟主,只是想让这个嚣张的家伙歇会儿。高翠兰都已经离开客厅了,他说再说又能怎么样呢。
端着一盘切好的西瓜走进客厅,路过八戒身边时高翠兰冲他眨了眨眼。意思八戒知道,但是正如猴哥所说。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如果今天不把这件事说清楚了,怕是以后也没机会说了。
刚住嘴坐下,一看到高翠兰走进客厅,副盟主马上又站了起来。压根就没想着给八戒留丁点儿面子,抄起盘子里的西瓜就砸在了八戒脸上。还厉声呵斥让八戒滚出去,没有去躲避迎面砸来的西瓜,八戒始终不动如山。
先前悟空并不理解,但就在西瓜砸在八戒脸上的那一刻,他明白了。知道了八戒的用心,也明白了八戒为何这般执着。他希望用这种方式让副盟主出气,其实就是想让副盟主放他跟高翠兰一条生路。
如果他不点头,高翠兰就不可能得到父母的祝福。在八戒心里,如果高翠兰得不到父母的祝福,就算他对她再好一样有所亏欠。他不希望这样,哪怕是付出再多,他也想给高翠兰一个完美的婚礼。
婚礼上不仅有他们的亲朋好友,最重要的还是双方父母。这是八戒的一个小小心愿,也是他对高翠兰的一份承诺。虽然从未说出口,却一直在为此努力。
“是不是觉得等我撒够气了,就会同意你们俩在一起,然后解除跟高翠兰的约定了?”坐回椅子的副盟主冷笑道:“别天真了,我告诉你朱八,不可能,绝不可能。你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不会解除跟高翠兰的婚约的。”
“那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肯解除跟兰兰的婚约呢?”一直未曾出声的八戒问道。
副盟主翘起了二郎腿,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高翠兰。又瞥了一眼高翠兰的父母,沉声道:“别说我不给你机会,只要你能答应我一个要求,我马上解除跟高翠兰的婚约。不仅如此,我还可以让你进入第七联盟,给你安排个不错的差事,你看怎么样?”
进不进第七联盟八戒根本不在意,但是能够让这家伙跟高翠兰解除婚约,这倒是让八戒下定了决心,不管对方提出什么要求,上刀山下火海也要完成。
随手指了指站在八戒身后的悟空,副盟主说道:“你敢挑战我的权威,自然就要有接受惩罚的觉悟。我不为难你,只要你给他来个三刀六洞,就算你已经接受完惩罚了。不过,必须你自己动手。”
看了一眼身后的悟空,八戒嘴角泛起一丝苦笑。来客厅是猴哥提议的,没想到现在已经把猴哥也给连累了。他当然不会相信副盟主的鬼话,因为这家伙是出了名的喜怒无常。
据说,第七联盟有不少人吃过这方面的苦头。甚至连他的正房老丈人都不曾幸免,最后还被他赶出了敦煌城。
大步走向副盟主,悟空沉声道:“让八戒动手多麻烦,我让你亲手给我来个三刀六洞怎么样?”
一把匕首出现在悟空手中,然后刀剑朝向悟空刀柄朝向副盟主,眨眼间匕首已经在副盟主手中。副盟主一时没反应过来,悟空却已经来到他的面前。以前他出门都会带着保镖,多了不说七八个是少不了的。
但是,这一次他没有走出自家地盘,高老庄一直都属于第七联盟管辖。所以他根本没带保镖,一个人大摇大摆的来了高老庄。
已经观察了这家伙好久的悟空,抬手抡起了桌上的一个碟子,狠狠砸在副盟主的脑门上。他确实太嚣张了,嚣张到竟然连名字都不会透漏给任何人。没有人知道他叫什么,见了面只能喊他副盟主。
当然了,他比较喜欢听人把前面那个副字去掉,直接喊他盟主。
碟子应声碎成了渣渣,副盟主捂着脑门哀嚎,悟空紧接着又掀翻了桌子。抡起桌面砸向副盟主的脑门,这一次副盟主抬手格挡,桌面应声碎裂,格挡的胳膊也发出了一声脆响。
副盟主做梦都没有想到,竟然有人敢在自家地盘上动手。而且丝毫不留余地,每一次都像是想要了他的命。他可不是温室里长大小花,接连遭受两次攻击,第三次他已经跟悟空拉开了数丈距离。
躲过了飞来的水壶,副盟主眯着眼看着悟空。脑门上的鲜血顺着脸颊滑落,有几滴已经流进眼睛。但是他不敢去擦拭,只怕一眨眼悟空就会再一次偷袭他。他还是小看了悟空,根本就没打算偷袭他的悟空,提议他可以先擦一擦,悟空保证不会在这个时候动手。
实力不弱的副盟主,早就被悟空的举动激怒。再加上两次偷袭,让副盟主吃了不小的亏。如果不把悟空碎尸万段,他怎么能平息心中熊熊燃烧的怒火呢。
“看招!”
副盟主躬身前出,一路上留下几道幻影,以肉眼不可察觉的速度奔向悟空。一个膝撞直击悟空小腹,副盟主嘴角泛起一丝冷笑。跟他打真是自不量力,难道就没有人告诉过他们,自己曾经是一名专职杀手么。
眉头微皱的副盟主迅速抽身,这一击竟然没有得逞,而是被悟空轻松破解了。他可没有时间去琢磨悟空的招式,不进攻就必须防守。但是他一向只会进攻,不然也配不上杀手这个行业。
这边悟空跟副盟主打的正酣,那边八戒已经被高翠兰父母教训半天。他们是想让八戒过来拉架的,可是当他们看到这边的场面时,不约而同的打消了这个念头。
神仙打架伤及无辜,高手之间的对决也是如此。你躲得远远的不会有事,但是如果你想在这个时候过去拉架,怕是会成为双方共同的目标。因为他们彼此都很清楚,高手对决命悬一线,谁先收手谁就会露出破绽。
游走在副盟主身边,不时在他身上戳戳点点,副盟主自然不知道悟空是何用意。不过他倒是发现了一点儿端倪,他的移动速度越来越慢越来越慢,而且体内的灵力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给锁住了。
现在的他最多也就能发挥出八成的实力,而且还在不停下降。在又一次击中悟空的同时,副盟主的战斗力不足先前的一半。
他就像是耗尽了所有灵力一般,最后竟然一点儿灵力也使不出来了。被悟空抓起衣领吊在半空,然后狠狠的把他给揍了一顿。
一把将其丢出去好远,悟空这才来到八戒身边。当年结拜时他们可都说过,不求同生共死,只求荣辱与共。很多人不理解他们的誓言,但他们兄弟四人最是明白。同生共死容易,荣辱与共最难。
八戒不希望跟副盟主交手,只是因为他想要一个完美的结果。既然天不遂人愿,他只有把希望从副盟主身上转移到高翠兰的父母身上了。
人也打了,祸也闯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大家心知肚明。但八戒不怕,只是想在狂风暴雨到来之前,能够打动高翠兰的父母,然后得到一份梦寐以求的承诺。
(本章完)
高翠兰的父母一直很看重副盟主,甚至已经在心里把他当成了自家女婿。自家女婿当着自己的面被被人狠揍了一顿,作为一个合格的岳父岳母,他们怎么着也要替女婿出头不是。
各种难听话从高翠兰父母口中说出,一开始他们俩只说八戒。说三句五句没人搭理他俩,十句八句还是如此。但是他俩一直没完没了的说下去,倒是惹恼了一直没打算跟他们较真的悟空。
他不希望以后的八戒有这样一对岳父岳母,更不希望这两个人如此看不起八戒。悟空只是想替八戒辩解两句,好让他们能够理解八戒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料却成了让事情变得更糟的导火索,还没等悟空说完,高员外夫妇就把矛头指向了悟空。说什么以前八戒不这样,都是因为他才把八戒给带坏了。还说他们一直都把八戒当自家孩子对待,当父母的说自己孩子两句又能怎么样。
不是不能反驳他们,对于他们如此回应,悟空已经觉得没必要在浪费口舌了。说多了也都是废话,反正他们也不会往心里去。
“说完了么?如果你们说完了,是不是能让我说几句?如果没说完请继续。”沉默许久的八戒突然说道。
高员外夫妇闻言一愣,然后便一同看上高翠兰。眼神中充满了不屑,就像是在告诉高翠兰。你看看你找到都是些什么人,这还没怎么着呢,就已经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如果以后真成了高家女婿那还了得。
八戒说:“该答应你们的事儿我都答应了,能做到的我也已经做到了。既然你们这么不情愿,那咱今天就把话说清楚吧。正好趁着你们满意的未来女婿也在,有什么话当面说清楚了,省得以后你们再说三道四。”
摊牌了,八戒终于决定跟高员外夫妇摊牌了。他可以顶得住他们的一次次刁难,甚至可以为了高翠兰忍受一切挫折。因为他想跟她在一起,又很希望可以得到她父母的祝福。说他是执着也好,说他是偏执也罢。
唯有一点是八戒所不能忍受的,那就是高员外夫妇瞧不起他的兄弟。他可以任由他们嘲讽,甚至当面骂他两句他也不会生气。
但是他的兄弟没做错任何事,他不允许任何人以这种方式来对待他的兄弟。虽然悟空肯定不会在意这些,但是八戒在意。
而且还是在这样的紧急关头,八戒跟悟空心里都很清楚。打了第七联盟的副盟主,迟早会有人来收拾他们俩的。或许是第七联盟不曾出世的高手,又或者会是第七联盟倾巢出动。
人要脸树要皮,这年头面子比命重要。打了第七联盟的副盟主,就相当于是打了第七联盟的脸。作为猎妖第七联盟,怎么可能被人打了脸还不还手呢。
“我觉得这一年多我做的已经够多了,你们让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不喜欢我干什么我就不干什么。可你们呢,一次次答应我们兰兰的婚事,又一次次出尔反尔。现在竟然还设计让我跟第七联盟结下梁子,真以为我什么都看不出来么?”八戒冷声道。
“既然你们不愿意我跟兰兰在一起,你们可以直接告诉我。告诉我不管怎么做你们都不会同意,告诉我你们是不允许你们的女儿嫁给一个妖怪。”
“从这一刻起,我不会再听你们一句话,既然你们想把女儿当作礼物,那就倒想看看谁敢要她……”
已经彻底被激怒的八戒一口气说了很多,说了很多这一年多来从不曾说出口的话。憋在心里那么长时间,再不说出来怕是要憋出病了。
他一直在努力,一直在努力获得高员外夫妇的认可。只是他没有想到,不管他怎么努力,都不可能叫醒一个装睡的人,也不可能感动一个压根就看不上他的人。做的再多也是徒劳,最后只能成为笑柄。
悟空走到八戒跟前,本想说些什么,刚开口就被八戒给制止了。八戒知道悟空想说什么,但是他不希望用这种方式来换取高员外夫妇的认可。
世人常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但是对八戒而言,兄弟跟女人都是手足。他不会因为女人或者兄弟而伤害另一方,当然更不会牺牲某一方来得到另一方。这不是他的做事风格,也不是他能接受的做事方式。
“猴哥,去买点儿酒菜吧,想喝点儿了。”八戒对悟空说道。
后者点了点头,径直走向了开在高老庄的小卖铺。以他的智商有怎会猜不出来,其实八戒是想最后跟高员外夫妇说几句话。
等到悟空回来时,八戒就蹲在高家大门口,被暴走一顿的副盟主坐在地上。眼神冰冷的能杀死个人,咬牙切齿的看着八戒。当然没放他走,不然接下来的戏就没法唱了。
高家大门紧闭,想必八戒已经告诉他们会发生什么事儿了。
一袋子花生米,两个酒碗一瓶杏花村。虽然这天挺热,但是八戒跟悟空一直都不喜欢喝啤的,要喝还是喝白酒。三碗酒下肚什么烦心事儿都没了,一觉醒来还是一条好汉。
大地在不停颤抖,二人耳边同时响起了细微的马蹄声。两只酒碗碰到了一起,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大概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一队五十骑的人马出现在高家门外的大街上。人人手持弓弩绳索,来到高家门口直接把悟空和八戒团团包围。被当作人质的副盟主用二人听不懂恩为首一起交谈,听语气似乎是在训斥。
十人一马当先,以猎杀妖族的常用阵型冲杀悟空和八戒。将二人围在中间,十人围城一圈快速移动。同时打开弓弩,然后从不同方向射向被围在中间的悟空和八戒。
弓弩皆是上等兵器,一般人想买都买不着。也只有像他们这些人才能配备,主要还是为了捕获稀有妖族。弓弩射出的箭矢之上附有麻药,尾端拴有绳索。他们也都是这方面的好手,自然之道如何捕获妖族而又不耽误卖了好价钱。
其实悟空早就猜出来了,只不过他没有告诉八戒。这个副盟主之所以呵斥来人,多半是嫌弃他们来的人太少了。他既然能成为第七联盟的副盟主,一定有一套辨别妖族的方法。虽然这些方法都是秘不可传的最高机密,但是那东西一定就藏在他的身上。
副盟主知道了八戒的身份,也知道了悟空拥有神兵擎天。看上去像是他占了下风,被悟空和八戒当成了人质。但是又有谁能想到,以他的实力对付悟空欠佳,但是在八戒手中逃脱还是轻而易举的。
不能跟他们打消耗战,所以一出手便是杀招。悟空祭出了神兵擎天,击杀的不仅仅是围剿他们的那十骑,外围的三十九骑同样没能幸免。不过悟空曾答应过师傅不会滥杀无辜,所以他只是将这些人打晕而已。
唯有一人得以幸免,或者说是悟空故意留了一个。先前跟副盟主唧唧歪歪说了半天,虽然悟空听不懂他们说的什么,却也能出来此人一定是这支队伍的领头。放他走当然不是悟空大发慈悲,而是希望他可以提醒后续赶来的援兵。
不管这位第七联盟的副盟主打的什么主意,这次悟空跟八戒要好好陪他玩玩。反正八戒已经跟高翠兰的父母闹掰了,心里正有气儿没地方撒呢。刚好可以拿这帮人出口恶气,也算美白让自己委屈这一年多。
“怎么着?还没打过瘾呢?”
打晕第三波前来增援的第七联盟的近百位猎妖师,悟空回头冲八戒问道:“什么时候撑不住了跟我说哈,到时候哥带你去个好玩儿的地方。”
“放屁,俺老朱什么时候说过不行了。难不成你都忘了,男人不能说不行么?”八戒愤愤不平说道:“什么好玩的地方,有美女么?”
悟空一把揪住八戒的耳朵,笑道:”当然有了,大把大把的美女在等着你呢。想要什么样的就有什么样的,而且都是正儿八经的良家姑娘,原装正品的黄花大闺女。不过,你不怕你们家兰兰吃醋么?”
“吃醋?我都已经跟她爹妈闹成那样了,她是谁媳妇还说不定呢,我可管不了这么多。她爱嫁谁就嫁谁呗,反正我们俩又没领证。”八戒说道。
“行,既然你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那现在就去告诉兰兰。让她随便找个人嫁了吧,反正她的朱哥哥已经不要她了。”悟空说道。
眼瞅着悟空朝着高家大门走去,八戒一个激灵从地上跳了起来。抓住悟空的胳膊死活不让他进高家,最后不得不连连求饶。
别人不知道他,悟空还能不知道他那点儿花花肠子。先前高翠兰就说过要跟他私奔,那会儿八戒说私奔是最后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是会用这招的。现在不就已经到万不得已了么,如果八戒没跟高翠兰商量好,打死悟空也不会相信。
事实当然跟悟空想的一样,只要八戒把眼前的麻烦解决了,可以让第七联盟不去找高家的麻烦。高翠兰就立马跟他私奔,天涯海角去哪儿都行。先离开高老庄,然后找个没人认识他们的地方,或者跟八戒去他家。
等到两人把婚事办了,成了名正言顺的夫妻,然后再生几个孩子。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带着孩子再来看他们二老。就算他们再生气,想必也会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原谅他们的。
毕竟高翠兰是一脉单传,高家只有她这一个孩子。如果高员外不肯认她的话,高家的香火就要断送在他手里了。
(本章完)
“姓朱的,有本事你放开我咱俩单挑。找帮手算什么本事,你难道想拖你兄弟一起下水不成?”副盟主一边靠着墙站起身一边冲八戒咆哮。
先前他虽然被揍了一顿,但是心里跟明镜似的,只要能够等到援兵赶来,分分钟角色就会发生逆转。到时候就是他把八戒踩在脚下,然后用他最喜欢的方式来折磨敢打他的这俩二货。
只是他没有料到,相继出现的三波援兵都被这俩二货给团灭了。确切地说一波人只剩一人,留着那人只不过是让他回去报信。
希望变成了失望,失望变成了绝望。副盟主已经被煎熬了两个时辰了,再这样下去他非崩溃了不可。联盟里的确有几位隐士高手,但是他们可不是谁都能请的动的。除非是盟主亲自出马,否则他们是不会听从调遣的。
挣扎着站起身,然后来到八戒面前,恶狠狠的瞪着八戒,厉声道:“姓朱的我告诉你,你最好现在把我放了,不然等我离开这里,一定会带人灭了你全家。”
“啪!”
一记响亮耳光响起,八戒挥了挥打的生疼的手。
“啪!”
一记清脆耳光响起,八戒又挥了挥有点儿疼的手。
“啪!”
第三次赏给副盟主一记耳光,不过这次跟先前两次有所不同。八戒手上沾满了鲜血,脸上跟衣服上也被溅上了血渍。
“姓朱的,你敢。”
“啪!”
“啪!”
“啪……!”
副盟主的确是个硬汉,一连吃了八戒十几个耳光,还能扯着大嗓门威胁八戒。只不过他没有想到,八戒已经对他起了杀心。但是八戒不会用兵器,更不会用其他方式。他现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目的当然也只有一个。
“求求你,朱哥,朱大爷,朱爷爷,别打了,别打了行吗?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一开始是右手,随后是两只手左右开工。八戒倒是好心,怕只打一边不太美观,所以就给副盟主的整张脸来了一次深度按摩。
脸已经肿的不像样了,鼻子跟嘴巴已经被肿起来的脸蛋占据了地盘。这会儿眼睛已经看不见了,只能看到两个肿成冬瓜一样的脸蛋。
副盟主一直在求饶,只可惜这会儿他说话的声音发出来只有呜呜呜的声音。因为脸蛋肿的已经占了嘴巴的地儿,连喘气都变得特别困难了。
“行了,你也不能真打死他不是。”看着八戒的两只手还在不停的抬起挥下,一旁的悟空连忙制止了他。
谁让副盟主拿八戒的家人来威胁八戒的呢,那可是八戒最不能触碰的底线。八戒从小到大只有两个底线,一个是家人一个是兄弟,女人可以算半个,不过遇到二选一的局面时。家人是首选,兄弟是次选,女人是末选。
八戒微微点了点头,一把将副盟主提了起来,拍了拍已经消肿很多的脸蛋,说道:“还记得上次你把我从第七联盟总部丢出去时我对你说的话么?”
副盟主刚回过神来,赶忙说道:“当时你说了那么多,我哪儿知道是哪一句。”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报仇不过夜。”八戒沉声道。
“嘿嘿,朱哥,您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如果气儿还没消的话,您想要什么尽管开口,我一定满足您。要不然我去找姓高的老头,让他直接把高翠兰送给你做媳妇?”副盟主一脸谄媚的说道。
看了一眼谄媚至极的副盟主,八戒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高家大门。这个提议倒是不错,但八戒是不会再踏进高家一步了。不蒸馒头争口气,他可不想再像以前那样装孙子了。这也不许那也不许,整天活的就跟木偶一样。
依然没有放走副盟主,悟空和八戒还在等着援兵。不过之后的援兵间隔时间越来越长,人数倒是越来越多了。如果不是想一次根治这位副盟主的嚣张跋扈,悟空跟八戒真没必要折腾这么长时间。
人性相通,善恶相斥。
嚣张跋扈的人有一个通病,他们之所以嚣张是因为有所依仗。说白了就是有靠山,靠山越大就越嚣张。因为没人能管得了他们,或者说是没人敢管他们。通常这种人本事不大,眼高手低目空一切。
对付这种人有两种办法最有效,一种是他嚣张你比他更嚣张,一种是打掉他的自信,击垮他所依仗的靠山。
从小在寺庙长大的悟空做不来第一种,所以他只能选择第二种方式。跟八戒一起等着援军,然后当着副盟主的面将他们团灭。既可以教训那些为虎作伥的猎妖师,也可以让副盟主清醒清醒。
经过这一次的打击,其实对副盟主而言利大于弊。只要他足够坚强,只要他足够聪明。一次打击不会让他爬不起来,甚至会帮助他登上更高的山峰。
高处不胜寒不假,但是只有站得高才能看得远。
丢一颗花生米入口,八戒一边咀嚼一边说道:“猴哥,小白跟小于一直没联系你吗?”
拍掉手里的花生米皮,悟空说道:“连你这个当二哥的都没联系我,你觉得老三跟老四会主动联系我么?”
哥四个当初在古灵山脉结拜,排行不是以年龄为标准。如果是按照年龄来排的话,悟空只能排在第四。
他们之间的排名标准只有两个,第一靠本事,第二靠智商。哥四个属悟空本事最大,读了那么多书,跟老和尚修炼那么多年。谁也不能跟他比本事,分分钟可以把你打击的抬不起头。
智商就更不用说了,如果不是因为悟空聪明,八戒也不会私底下给他取了个猴哥的绰号。妖族之中最聪明的当属猴妖,八戒一直说悟空猴精猴精的。然后就给他取了个猴哥的绰号,后来老三金龙鱼于泉跟老四白蛟龙龙小白也跟着这么叫了。
回想起当年在古灵山脉的日子,八戒还真有点儿想家了。想妈妈亲手包的饺子,想老爹亲手烤的烤肉,想跟哥几个一起进山打猎,想一起整蛊那些猎妖师的日子。
没有什么过不去,只是再也回不去。
每次想家的时候,八戒总会念叨这一句话。这是当年临行前猴哥跟她说的,他一直把这句话记在心里。走南闯北去了不少地方,可最终却留在了高老庄。认识八戒的知道这事儿都会说他是为了高翠兰,其实他留下还有一个原因。
第六感可不是女人的专利。作为野猪王一族的八戒也有这种感觉。他找不到已经下山的猴哥,但是却能感觉到在哪儿可以重逢。留在高老庄,他便可以见到好几年不曾见面的猴哥。
他知道猴哥下山意味着什么,却也不会当着猴哥的面提起此事。好了伤疤忘了疼,没有人愿意被人揭开伤疤。
“八戒,我想师傅了,你呢?”
“猴哥,我想小于和小白了。”
“他俩都是大老爷们,你想他们作甚?”
“额,那我也想师傅了。”
“想他怎么教育你了?”
“猴哥,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好么?”
身旁一圈躺着的全都是被他们打晕的猎妖师,间隔半个时辰就会有一波猎妖师赶来增援。结果当然不会有任何改变,悟空跟八戒身旁的猎妖师数量越来越多。副盟主已经彻底疯了,如果不是悟空拦着,他差点儿把一名猎妖师的眼珠子给抠出来。
当初离开古灵山脉,悟空曾在师傅坟前发下过毒誓。只要他在世一天,就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妖界族人。只是那时的他并不知道,几千年来妖界两族过着何等凄惨的生活。
被猎妖联盟当作获取财富的商品,被天界仙人当作药材或者宠物。他们已经失去了最基本的权利,甚至连活在这个世上都成了一种奢望。能帮多少帮多好,看到了就会帮一把。但是,仅凭这样悟空什么时候才能让妖界获得其余两界真正的尊重呢。
胡耀说的没错,悟空一个人是无法完成的。即便悟空有几千年的寿命,也不可能让其余两界改变对妖界的看法。
唯一可行的办法,就是尽可能多联合几支妖族,然后痛击那些以猎妖为生的那些猎妖联盟。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成立一支妖族军团。为的不是进攻而是自我保护,好让妖界两族可以迅速摆脱别两界压制的局面。
悟空是个散人,出生时便是散仙。如果他不刻意为之,没有人可以拦得住他,也没有人可以左右他的想法。一旦有了牵绊,注定他要被其余两界当作眼中钉肉中刺。再加上他九转妖王的身份,倒是一定会招来杀身之祸。
一个人安静的在古灵山脉生活,不需要操心烦心琐事。这或许是悟空最好的选择,却也是他直接忽略的选择。
下山之前的那段时间,悟空每晚都会做同一个梦。梦到铺天盖地的大火,梦到狂风暴雨数百丈的巨浪,还有那些身处火海的妖族。还有那些身处汪洋大海中的妖族,垂死挣扎却无人问津。
他过不去自己心里那关,就像师傅临终前说的一样。他从小就喜欢自由自在,但是随着时间推移,他会在不经意间挑起一些担子。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谁让他是三界唯一一个天生散仙呢。
“猴哥,你说小于跟小白现在在干嘛?”
嘴里叼着啃了一半的鸡腿,八戒含糊不清的说道。
悟空想了想说道:“小于应该离不开水,所以他一定会呆在靠近海边或者河边的敌方。小白跟你一样,肯定待在美女多多的地方。”
被悟空这么一说,八戒脸一红竟然有点儿不好意思了。猴哥倒是没有瞎说,这件事也只有他们哥四个知道。于泉喜欢水,要不然他怎么能是金龙鱼呢。龙小白跟八戒臭味相投,在一起最喜欢讨论的就是美女。
有共同爱好是好事,但是审美图案不同就很不幸了。八戒往往看上去很喜欢的姑娘,在龙小白眼里一文不值。
龙小白曾经不止一次教育八戒,看美女不能只看身材,要注重内在美,内在美懂不懂?
(本章完)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既然已经跟第七联盟结下了梁子,悟空和八戒只想着跟他们一次性把帐给算清楚了。有这位副盟主在手,不怕这帮猎妖师会使出什么杀手锏。
可是他们俩等了好长时间,始终不见第七联盟的主力出现。副盟主说他们应该不在家,大概是出去执行任务了。
这个理由可不能说服悟空跟八戒,今个儿若不能把第七联盟好好收拾一顿,保不齐他们后脚就会给你来个反击。
悟空跟八戒不怕,但是狐妖山和虎啸山的那些妖族呢,当然还有雁荡山的那些树妖。他们现在都属于跟悟空混,悟空得罪了人找不到他肯定会找那些妖族的麻烦。
“猴哥,这样等下去也不是办法呀。”八戒突然开口说道。
悟空闻言点了点头,他也知道这么等着不行。倘若第七联盟的人真不要他们这个副盟主了,就算等上一年他们也不会出现。
悟空说:“那你觉得该怎么办?”
八戒笑嘻嘻伸出两根手指,然后做了一个走路的动作,指向了敦煌城所在的方向。
既然第七联盟的主力不肯出来,在不在总部总要过去看一眼才能确定。八戒的意思很明显,是想直接去第七联盟的总部走一遭。
瞥了一眼蹲在一旁的副盟主,悟空说道:“不是说猎妖联盟的总部都在敦煌城么?咱们俩这么大摇大摆的去找第七联盟的麻烦。万一碰上棘手的高手怎么办?”
八戒说:“放心吧猴哥,敦煌城没你想的那么小。东西南北四座城,排在前三的猎妖联盟都在主城区。四五六也在不同的城区,根本不会跟第七联盟这种倒数第四的联盟在一块的。”
先前八戒就已经跟悟空说过一次了,敦煌城很大,不然也不会被称之为神州第一城。东胜神州地域辽阔,敦煌城作为九城之首,有时神州的中心地带。周边物产丰富有山有水,最适宜人类长期居住。
一个城里不仅有数不尽的猎妖师,也囊括了排在神州榜单前十的猎妖联盟。还有一个让猎联盟也惧怕三分的皇族,统辖东胜神州,掌管神州境内一切事务。
既然已经把第七联盟彻底得罪了,悟空跟八戒也没打算就此收手。带上副盟主离开高老庄,临行前悟空特意给了八戒一炷香的时间。
走进高翠兰的闺楼,八戒这次没有推门而入,而是站在窗外跟兰兰说了几句话。
好男儿志在四方,八戒自然不希望自己一辈子碌碌无为。他爹还等着他回去继承野猪王一族族长之位呢。
虽然他一直吊儿郎当,但是该承担责任的时候更不含糊。如果高翠兰愿意,八戒可以马上带她离开。然后想办法送她去古灵山脉,到了那里她就绝对安全了。
但她有所犹豫,或许是不希望离开家乡,又或者是舍不得父母。
高翠兰希望八戒给她一点儿时间,让她好好想想该怎么做。八戒没有劝她,而是在窗外等了大半柱香的时间。
最终高翠兰没有选择跟八戒离开,因为她的父母只有她这么一个孩子。如果她走了,她不知道自己的父母以后该怎么过。
家人跟爱人之间必须二选一的时候,高翠兰选择了前者。而且她希望八戒可以理解她,甚至可以为了她留在高老庄。
离别前,高翠兰答应八戒,她这辈子都是八戒的人。如果八戒不会来找她,那她就终身不嫁。
在赶去敦煌城的路上,八戒一直垂头丧气没有一点儿精神。见到小卖铺也不进去买零食了,见到包子铺也不进去买包子了。就算是见到了面馆,也不会钻进去要一碗他最喜欢吃的西红柿打卤面了。
悟空要了三碗打卤面,解开了副盟主手上的铁链。把另一碗推到八戒面前,说道:“吃吧,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还行,一天不吃晚上熬不过去。”
八戒呆呆地看着面碗,又看了一眼正在扒蒜的悟空,说道:“猴哥,你有过喜欢的人吗?”
悟空闻言一愣,反问道:“老和尚算不算?”
副盟主差点儿把刚吃进嘴里的面给吐出来,换来的自然是悟空跟八戒的两双怒视眼神。副盟主接着低头吃饭,只听着八戒跟悟空一问一答。
悟空说的也是实话,连八戒也很清楚。从来就没有离开过古灵山的悟空,压根就没有接触过外人。至于胡媚和胡岚,真相八戒早就知道了。她们只是把悟空当成了挡箭牌,不过是想让悟空保护她们以及她们的族人罢了。
继续赶路,八戒的情绪明显比之前好了不少。正如他自己所说,别人不管怎么劝他都作用不大。这件事必须要他自己消化,也只有他自己才能让自己迈过这道坎。
敦煌城近在咫尺了,副盟主却变得不老实了。这一路他都很配合,唯独在距离敦煌城不足两里的时候,竟然数次想要逃跑。
一群戴着铁链的狼妖排队经过悟空身边,大批猎妖师押送他们朝着敦煌城大门走去。最让悟空感到不可思议,是这些狼妖后背上的两只翅膀。狼妖不该是陆地生物么,他们怎么还会长翅膀呢?
“救命啊,快来抓妖怪啊。他们一个是猴妖一个是猪妖,身上都有不少宝贝……”
数次逃跑无果,副盟主突然放声大叫起来,虽然他喊得语无伦次,却已经成功吸引了那批押送狼妖的猎妖师。这才有人发现了有些面熟的副盟主,有人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召集人手超悟空这边奔来。
别人或许认不出来,但是作为这支队伍的最高指挥官,他一眼就认出了被绑着手脚的副盟主。因为他们就隶属于第七联盟,曾经在一次会议上过这位脾气阴晴不定的副盟主。
“别叫了,你这可是自讨苦吃。”
一把将副能住的嘴给堵住,八戒卡住了副盟主的脖子,而悟空早就祭出了神兵擎天。在这帮猎妖师想要冲锋之际,他们手中的武器已经全被没收了,一个个赤手空拳面脸错愕。还没打他们就已经输了,接下来就只能回去搬救兵了。
几十号猎妖师一哄而散,跑起来一个比一个快。没有人再去管好不容易押送到敦煌城门口的狼妖,他们此时最需要的就是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帮这些被锁住的狼妖解锁,其中一位年长狼妖开门见山询问悟空。一问之下便是双膝跪地,希望悟空可以救他们飞狼一族。只要能让他的族人脱离苦海,悟空提什么条件他都可以答应。
悟空这还是第一次听说飞狼一族,答不答应帮忙先放一边,至少要让悟空先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年长狼妖自然没有异议,以最快的速度向悟空解释了他们飞狼一族的概况。
土生土长在苍狼山蒲松林,飞狼一族最早可以追溯到三千年前。那时的飞狼一族并不存在,而是因为他们的先祖跟天界某位仙人喜结良缘。虽然那时的天条并未像现在如此严厉,但是妖怪跟仙人通婚还是有很多限制。
如果满足了那些限制,他们所生下的孩子便可拥有仙人和狼妖的一半血脉。如果满足不了那些条件,他们的后人就只能继续做他们的狼妖,不会他们也会传承仙人的某些特征。
一双可以翱翔的翅膀,不需要修炼法术便可直冲九霄。这便是他们飞狼一族的独特之处,这双翅膀让很多羡慕嫉妒。
押送他们的是第七联盟的人,因为苍狼山蒲松林就属于第七联盟管辖。他们这些族人是要被送去第七联盟当贡品,这种事一般半年一次,每个四年就会举办一次盛大的祭祀。那才是飞狼一族最不愿经历的痛苦时刻,可每个飞狼一族的族人都经历过。
“放了我,我可以让他们重获自由。”
就在悟空为了飞狼一族的事儿生气时,一直没有出声的副盟主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悟空和八戒一同看向副盟主,年长狼妖也看向了副盟主。先前他还真没注意,不过当他看到副盟主时心中大惊,他可不止一次见过眼前此人。虽说没跟他打过交道,却也听说过他不少事迹。
与先前的态度有所不同,看到被捆着手脚的第七联盟的副盟主,年长狼妖明显改变了先前的说话语气。
如果先前他只是抱着侥幸心理的话,此时的他已经对悟空跟八戒深信不疑。敢这么明目长大绑着第七联盟的副盟主来敦煌城,如果他们俩说他们没有大背景支撑,打死这位年长狼妖他也不信。
“你觉得我像白痴么?”
八戒一边拍着副盟主早就消肿的脸蛋,一边说道。
很明显八戒是不相信这位副盟主的话,毕竟这一天他已经尝试逃跑很多次了。悟空对他是不急不躁,但是八戒可没那么好的性子。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这哥们竟然跟八戒抢女人。兰兰是他的谁也不能动,八戒在女人方面可没那么好说话。如果不是悟空一直拦着,怕是他早就把副盟主的手脚打断了。
事情没有严重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就像副盟主所说一样。第七联盟已经近在咫尺,不过副盟主也提醒悟空。他在联盟里关系好的没几个,其余两位副盟主一直都看他不顺眼。
如果待会儿有大批第七联盟的人冲出城,他希望悟空跟八戒不要抱有侥幸心理。除非是他们的盟主亲自带队,不然不管出来的是谁,他都难逃一死。
人家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悟空还真信了副盟主的话,给他解开了铁链。一来是想让他能够做出明确选择,而来也是希望这位副盟主真的能帮上忙。
八戒对此表示怀疑,毕竟他可不相信猎妖联盟里会有讲道理的副盟主。但悟空相信那位副盟主,八戒相信悟空,所以他也相信那位副盟主。
(本章完)
苍狼山蒲松林,那里世世代代居住着飞狼一族,他们一直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在蒲松林自给自足,没有族人离开过苍狼山,也没有外人可以进得了蒲松林。
但是,这一切在千年以前被打破了。大多数族人都说是因为未能转世的妖王,导致了妖界群龙无首太久,妖界两族成了一盘散沙。综合战力不输其余两界的妖界,却在妖王数次转世失败之后,变成了人人可以踩踏的弱势群体。
苍狼山蒲松林被第七联盟占领,然后变成了第七联盟的后勤保障基地。天生有一双翅膀的飞狼,最适合训练成为坐骑。不仅受到猎妖师们的喜爱,就连皇族对此也是青睐有加。
不过商人就是商人,皇族喜欢的东西向来不会出高价购买。只要是在他们的管辖范围之内,任何一支猎妖联盟都要给他们这个面子。以超低价格卖给他们所需要的东西,还有做出一副很感激的样子。
再后来,飞狼不仅是坐骑的最佳选择之一,飞狼宠物也开始受到仙人们的喜欢。跟仙人打交道,最不怕的就是他们没钱。第七联盟的人最希望那些需要飞狼的仙人没钱,这样他们才会拿别的东西交换。
对仙人而言毫无用处的东西,对他们这些修炼者而言就是宝贝。很多东西人界压根就不存在,不是因为那些东西有多稀少。而是人界不具备储存条件,就算人人可以炼制也只能存放几天或者几个月。
副盟主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其实这种事儿他也干过不少。把飞狼训练成坐骑或者宠物,然后送给其他联盟的核心成员。
这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靠此来联络感情增进彼此之间的友谊。虽然都是利益所致,但是他们在很多时候都能帮上大忙。
副盟主最擅长这个,只是没几个人知道主意是他出的。就像这会儿一样,悟空跟八戒还相信他会让飞狼一族获得自由。
自由?别做梦了,这个世界压根就不存在什么自由。凡人不自由,因为每天要为了生计四处奔波。修炼者不自由,每天都要执行任务来筹措需要购买药物的钱。皇族也不自由,因为他们需要听从仙人的建议。
就算是天上仙人一样不自由,因为他们需要遵循天条。这世界的确出现过一群自由自在的人,不受任何约束,自由自在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这群人没有名字,而领导他们的那个人有一个代号,妖王。
说飞狼浑身是宝毫不夸张,因为很多猎妖师曾经用飞狼的尸体炼制丹药。为了利益最大化,没有人会给飞狼善终的机会。
也就是说,飞狼一族就算死也不会留下全尸,甚至连入土为安都是奢望。
年轻被训练成宠物,可爱又呆萌,会受到大多数人的喜欢。再长大一点儿就训练成坐骑,耐力好飞行时间长,是所有坐骑中稳定性最优的妖族。
等到他们无法担任坐骑之时,这些飞狼就会退休返回出生地。在苍狼山蒲松林,有一处专门为飞狼一族建造的墓穴。只是没有人知道,其实那里驻扎着第七联盟的一直猎妖师整编军团。
当然不是为了保护飞狼一族安全,他们所要保护的只是那些炼制丹药的猎妖师。用飞狼作为原料,炼制出来的丹药总会给人意想不到的惊喜。先前是有人误打误撞,后来很多人都知道了这个秘密。
第七联盟可没有那么好心,所以他们把知情者全都干掉了。剩下的都留在了蒲松林,除了每天无休止的炼制丹药,他们几乎没有任何休息时间。
妖族一岁为十年,也就是说十年才长一岁。被悟空救下的这些飞狼,年龄基本都在五十到八十岁之间。按照凡人年龄来算,这些飞狼已经活了五百到八百年。
对于妖族而言,五百到八百年正是黄金期。这个年龄段的妖族当同于凡人青年,这些飞狼都已经经过了坐骑训练。
美其名曰是要成为贡品,其实他们只不过是第七联盟交易的一批货物。卖给早就预定的客户,然后他们再杀死一部分不能担任坐骑的飞狼。
他们也知道树大招风,虽然一直霸占苍狼山。但是他们一直没有放弃寻找盟友,就算不能跟对方达成实质性的进展,也要给自己转一个名声。
这样一来,没有人会认为第七联盟独占了盛产飞狼的苍狼山。因为他们总能跟其他猎妖联盟扯上关系,从而使得外界以为是两个猎妖联盟在联合开发苍狼山。
自从第七联盟占领了苍狼山,这里的飞狼就没有一个可以善终的。也曾有数波飞狼想要逃离蒲松林。他们的下场更是凄惨,被守在苍狼山四周的猎妖师抓住,然后会当着其他飞狼族人的面折磨他们。
飞狼一族当然不是孬种,他们不会因为猎妖师们的残忍就退缩。相反,第七联盟的猎妖师越是虐待被他们抓住的逃跑者,想要逃离苍狼山的飞狼就越多。
那怕是希望渺茫到看不见,哪怕是明知道被抓住之后会经受非人折磨。飞狼一族从来没人退缩,也没有人被猎妖师们的残忍所吓倒。
在这群飞狼之中,悟空看到了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孩子。看上去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不过他们俩都是残疾人。一个没了胳膊,一个没有双脚。
没有胳膊的做什么都需要用脚,而没有双脚的连走路都需要用胳膊。他们似乎很害怕悟空,不敢去正视悟空,而且还躲在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年长狼妖冲这俩孩子招了招手,这两个孩子虽然很怕悟空,却还是很听老人的话。乖乖钻出人群,然后站在老人面前。
在跟悟空介绍这两个孩子之前,老狼妖提了一个要求,或者说是一个请求。
他希望悟空可以帮帮飞狼一族,哪怕是不能帮这一代飞狼,也希望悟空可以把飞狼一族的后人全部带走。
他们可以用生命来换取一些时间,给悟空争取带他们孩子离开的时间。这一点老狼妖可以做主,因为他更不希望看到飞狼一族一代又一代的死在那些猎妖师手里。
他比任何一个人都清楚,发展了几百年的猎妖联盟,早就不是以前那个小打小闹的联盟了。他们现在有着严密的管理体系,有着层层递增的修炼技能。有着源源不断的金钱支撑,还有不少可以辅助修炼的灵丹妙药。
猎妖师们的强大是有目共睹的,这些年他们着实进步了太多太多。
没有人知道老狼妖活了多长时间,不过他在喝醉酒时会提起当年见过的那代妖王。只是他没有想到,没有新一代妖王来统领妖界。人界跟天界也太无耻了,竟然联合起来阻止妖王转世。
一转二转被直接扼杀在了摇篮,三转和四转也未能逃过一劫。五转和六转倒是有一线生机,可惜人界有人给天界仙人通风报信,最终还是没能让妖王转世。
七转八转都有一丝希望,只可惜天界不惜一切代价阻止妖王转世。这才使得妖界群龙无首,一盘散沙失去了昔日的辉煌。不仅任人宰割,而且还经常出现内斗。
九转妖王真就那么容易转世了么?
其实不然,九转妖王转世更为困难。天地有道,如果九转妖王未能转世,那么妖王就需要等上万年,万年之后会出现下一次妖王转世。从一至九一次轮回,从九而终需等百世。
悟空本不是悟空,因为先前的那个悟空已经死了。在遇到老和尚之前就已经死了,但是老和尚佛法无边。把悟空带去了古灵山,让他吸收天地灵气日月精华,然后给他服下了那块仅存的七彩神石。
七彩神石本就是悟空,悟空也那就是七彩神石所变。所以不存在谁是谁,他们本就是一个人。但是七彩神石没有独立思维,不然最后老和尚也不可能选中魂游梦境的外世人。所为外世人,指的就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
耗尽法力来封印悟空体内的法力,只因为老和尚算错了一事。
如果法力够高的话,妖族也能看出悟空的特殊体质。仙人也是如此,烦人就不用想了,再强大的猎妖师也不可能做到。
悟空没什么要隐瞒的,因为先前的事儿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不用刻意去查,悟空便能猜出是谁在推波助澜。
狐妖山的三只狐妖族,一心想让悟空打出九转妖王的名号,然后召集妖界两族讨伐人界跟天界。就算他们现在的实力大不如前,可他们有信心可以让其余两界好好长长记性。毕竟是以前的三界老大,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好多隐世妖族跟魔族都会是他们手里的王牌。
雁荡山的树妖一族,千岁古树不止一次的劝过悟空。不是让悟空争名夺利,而是想让悟空为妖族撑起一片天。不需要争夺地盘,只希望可以得到其余两界的尊重,可以获得他们应有的自由,而不是成为他们的奴仆。
虎啸山的三支虎妖族,一直想跟随悟空打天下。希望可以先灭人界的十大联盟,然后再去其余三洲,灭掉他们那里的人界势力。最后接管整个人界,然后跟天界一决高下。他们还真不信,天界能有打得过吞并了人界的妖界。
可对于悟空而言,想去哪儿都是随心而至。他根本就不想做什么妖王,更不想带领什么妖界去吞并人界,跟别说还有跟天界的仙人来一场大战了。
悟空喜欢自由,也喜欢助人为乐。但是这些仅仅只是喜欢,老和尚教会他那么多本事,却唯独没有教给他该如何争强好胜。
这话他没有跟老狼妖说,因为他下山后经历了这么多。想法已经在悄然改变了,老和尚说他跟妖界有亲戚关系。他不知道这个亲戚关系指的是什么,有时他也会想是不是自己也是妖怪。
如果真是那样,他还真不能看着自己的族人被其余两界欺负。老和尚说过一句话,悟空一直把它当座右铭。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礼让三分,人再犯我,斩草除根!”
(本章完)
有两个孩子引起了悟空的注意,一个没有双手一个没有双脚。而让悟空感到不可思议的,还是老狼妖告诉他的一个事实。
这俩孩子出生时都很正常,甚至在几天之前都还是正常的。他们是被人硬生生砍断手脚的,而砍断他们手脚的不是别人,正是他们的亲生父母。
可怜天下父母心,哪有不疼儿女的父母呢?悟空不相信老狼妖的话,直到最后那两个孩子开口,他们不约而同的帮悟空确定了一个事实。
老狼妖说得一点儿没错,他们两个的手脚都是被父母砍断的。不是那种打断了可以接上,而是直接给砍掉了。因为他们的父母没打算给他们接上,也只有这样他们才会被当作贡品送去第七联盟。
两个孩子在说这些话时眼神中充满了对生活的渴望和对父母不解,但是他们似乎知道父母为什么这么做。说这些话的时候情绪很平静,压根就没有一点儿波动。
被过去当贡品妖族有三种下场,第一是被训练成为坐骑,第二是被训练成为宠物,第三是被炼化成为药引。
很少有妖族可以幸免第三种下场,只不过是他们可以享受不同时间的美好时光而已。这对双胞胎因为断手断脚,所以不能当坐骑或者宠物,被送去也只能成为药引。被炼化然后成为药引,生生世世不会再有轮回一说。
这就是他们父母的选择,双胞胎药引要比任何一个人药效都要提升很多。这样的条件是很多人做梦都希望得到的,就连天界的很多仙人也是如此。而主动贡献出两个孩子的家庭,可以在接下来的一百年时间里免除提供贡品。
对,他们的父母就是为了争取到这个待遇。不是他们狠心,而是他们已经被逼上了绝路。反抗他们是不敢的,最多也就是牺牲掉自己的两个孩子,以此来保全整个家族的后代。一百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可以让他们的家族迅速赶其他家族。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没有实力根本就不能在这个世界存活。尤其是像他们这种群居妖族,单凭一两个族人强悍无比是没有用的,必须是整个家族都拥有不俗的战斗力。
悟空想送那两个孩子回家,希望可以见一见他们的父母,不是他要去兴师问罪,而是想去问问他们就没有别的选择了么?
让悟空诧异的,是这两个孩子死活都不肯跟悟空走。他们俩一边哭一边嚷着不要回家,甚至还恳求悟空不要阻止他们,让他们去敦煌城的第七联盟总部。
这下悟空就真不理解了,不是刚把他们给救下来么。不说他们会马上回家,至少也会同意让回家的人给他们的家人报个平安吧。这两个孩子为什么会这么紧张呢,而且其他人看上去也在犹豫。
老狼妖把悟空拉到一边,这些狼妖之中也就他最淡定。不想悟空继续盲目行事,老狼妖告知了他一些真相。
第七联盟统辖苍狼山好几百年了,蒲松林的那些狼妖有好多一出生就在第七联盟的统治之下。他们从小就在恐惧中长大,不被允许离开蒲松林,不被允许跟外界接触。甚至有些狼妖从小就开始训练,为的就是长大后能够尽快的成为坐骑或者宠物。
第七联盟当然你是泥菩萨,对待狼妖从不手软。既能够震慑住那些实力不俗的狼妖,又可以吓唬住那些还未长大的小狼妖。
整个狼妖族从骨子里就惧怕第七联盟的那些猎妖师,一个普通的猎妖师就能吓得他们不敢说话,猎妖第七联盟里的副盟主可以让整个狼妖族言听计从。哪怕是让他们跳火坑,也不会有人敢质疑或者犹豫。
狼妖族的现任族长和长老也是如此,这一点没有人比老狼妖更清楚。两个孩子之所以不敢让人往家里捎信,就是怕会牵连到自己的家人。
从父母决定砍断他们的手脚那一刻起,他们俩已经注定要成为药引了。运气好的话或许会成为某位仙人的药引,运气一般的话也就是某个不成材的炼丹师会看上他们俩。毕竟双胞胎妖族不好找,想要用他们炼制丹药还需花费一笔不小的购买费。
老狼妖告诉悟空,别说是这对双胞胎少年,就算是其他狼妖也没有一个敢回去的。他们都很清楚族长和长老会怎么做,也很清楚得罪了第七联盟会是什么下场。
路不平自然要有人管,更何况悟空本就已经跟第七联盟结下了梁子。得罪一次也是得罪,得罪两次三次也是一样,后果一样过程根本不重要。悟空没想过要听他们的话,确实要这些人都听他的。
既然老狼妖说了那么多,为了让他明白悟空的实力,一旁的八戒跟他讲了些他们这些天干的那些事儿。
当然有些事儿八戒并未参与,但是这不能妨碍他吹牛皮。一对几十的战斗可以让他说成一对几百,虽然那不在现场,但是他却可以把事情的整个经过说的跟真的一样。
真不是有意要吹捧八戒,而是他的确已经有了靠口才吃饭的本钱。悟空一直静静的站在一旁,听着八戒把老狼妖忽悠的一愣一愣的。
如果悟空不是那些故事的当事人的话,他都有点儿相信八戒所说的话了。
那么惊险又那么刺激,而且那些事说出来都是满满的正能量。听得老狼妖热血沸腾,一直在不停的替他们叫好。
悟空急需这样一个人,可以认可他们先前所做的一切,然后带着他跟八戒去一趟苍狼山。没有遇到事可以充耳不闻,一旦遇到了当然就不能坐视不管。况且悟空也曾经答应过老和尚,不管到什么时候都不能丢下妖族不管。
他只是没想明白,为什么老和尚一定要叮嘱他保护妖族。
老狼妖活了这么多年,最然他激动不已的无非就是有人敢跟猎妖联盟的人谈条件。这样的人已经让他崇拜的不要不要了,他实在没想到还会有人为了妖族而得罪如日中天的猎妖联盟。
要知道,猎妖联盟在整个人界势力排在第一。很多猎妖联盟都跟天界仙人有关系,必要时他们甚至可以请的动天界仙人帮他们出头。
当然了,那些仙人不能够出现法身在人界,但是他们可以借助别人的身体。而那种方式,很多人都称之为请神。
我请真武大帝你请元始天尊,反正人界有过那么的一段时间。各大联盟之间互相争斗,惹得天界诸神也跟着乱成了一锅粥。受了某个联盟的恩惠,自然就要在紧要关头替他们出手。
若不是四大皇族出面跟天界谈判,怕是那会三界就已经被搅得鸡犬不宁了。
东西南北四洲,每一州都有一个皇族。掌控各州一切事物,却不会出面干涉辖区内猎妖联盟的发展。这本就是一个良性循环,只要没有人破坏他们定下的规矩,其他的那些皇族是不会理会的。
老狼妖信服了八戒的话,当然也算他给自己族人找到了一线生机。这次不是悟空提出来的,而是他主动提出要带悟空去苍狼山看一看。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他希望可以让悟空亲看去看一看生活在蒲松林的那些飞狼族人。
他们已经没有了狼族的那种野性和凶狠,有的只是惧怕和没有希望的生活。老狼妖孤身一人,所以他不怕有人会因他受到牵连。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不会靠近任何人。他一直想干一件大事,一直希望可以为族人获取自由尽一份力。
“难道您就不怕他们报复你吗?”
走在赶去苍狼山的路上,悟空问老狼妖。
“我的族人早就死得差不多了,这些飞狼跟我根本没有半点儿关系。如果闯了什么祸,最多也就是我一个人受到惩罚罢了。”
一边说,老狼妖一边展开了他翅膀。直到这时悟空才发现,原来老狼妖的那对翅膀是假的。确切的说,其实老狼妖根本就不是飞狼。他只不过是普普通通的狼妖,压根就不是罕见稀有的飞狼。
老狼妖跟悟空走在队伍的最前,既然已经让悟空知道了真相,老狼妖自然不介意跟悟空多说一点儿。
在老狼妖还不记事的时候,他身边都是一些可以展翅飞翔的飞狼。当他可以走路说话时,身边那些飞狼一个个离他而去。
那里是孕育小狼妖的地方,却不是他的家。他是被人捡回来的,只不过那时没有人肯说实话。他不知道谁把他捡了回来,也不知道他的家人在哪儿。
随着一天天的长大,其他狼妖后背上都开始长出了翅膀,而他的后背上什么都没有。被同龄人嘲笑的滋味很不好受,被其他飞狼挖苦的滋味更不好受。到最后他想出一个办法,一个可以让其他人接受他的办法。
他造了一双翅膀,用自己稚嫩的双手,给自己了一双可以飞翔的翅膀。
当然了,这双翅膀被他镶进了骨头里,连在了他的胳膊上。虽然那看上去有点儿奇怪,但毕竟他也有了一双翅膀。
从那时起,没有人再嘲笑他不是飞狼,却没有人注意到,其实他长出翅膀之后只飞过一次。飞狼一族有他们的习俗,每一年的春节他们都会举行飞行晚会,每一只飞狼都要飞行。哪怕是刚刚会飞的小狼妖,也要在飞行晚会上展现一次。
被甩不会有人嘲笑,不飞才会被人嘲笑。不过那一次他很幸运,因为要在晚会现场打杂,所以他很幸运的躲过了那次必要的飞行。
尘封多年的往事一旦开封,话就像洪水决堤一样一发不可收拾。
(本章完)
赶到苍狼山时天已经黑了,如果不是由老狼妖带路,悟空跟八戒怕是早就迷路了。
蒲松林外围有一片迷林,不熟悉地形的人走进去就会迷路。然后怎么绕都绕不出来,最后会被困死在里面。
这当然不是传说,而且不少猎妖师都亲身验证过。迷林的可怕之处不仅仅是迷宫一样的树林,而是那些随时可能一定的参天大树。
飞狼一族世世代代居住于此,迷林却不是出自他们之手。是谁做的他们也不知道,只知道这些迷林不会伤害普通凡人。
走进飞狼领地,被悟空救下的那些人让人跟在悟空身后。他们没有各回各家,而是跟在悟空身后去了那对双胞胎的家。
常年卧病在床的父亲,刚结婚不久的大儿子,疯癫痴傻的母亲,远嫁他乡只为换取更多聘礼贴补家用的大姐姐。
悟空被眼前一幕惊呆了,他甚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们是飞狼一族最特别的一家人,因为他们有三对双胞胎。第一对是龙凤胎,大儿子成家不久,大女儿远嫁他乡也没有多长时间。
第二对双胞胎是两个儿子,第三对双胞胎是两个女儿。
男主人卧病在床没有劳动能力,女主人半疯半傻有时很正常但大多时候处于疯癫状态。这一大家子都需要人来照顾,尤其是两个乖巧懂事的姑娘。她们俩每天都会帮哥哥照顾爸爸妈妈,没有人会因此夸奖她们,而在她们心中这么做是应该的。
最苦的还不是他们的大儿子,而是嫁过来不久的大儿媳妇。当初要把两个儿子送去当贡品,只有大儿媳妇持反对意见。她甚至提出让自己代替他们,只希望他们可以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大儿子需要在外挣钱养家,大儿媳妇需要在家里照顾公婆还有两个妹妹。重担在肩不得不做出选择,而这对父母最终选择了牺牲两个儿子。动手的是他们常年卧病在床的父亲,因为他怕两个儿子会狠他们的哥哥。
大儿子没有反对,因为他比弟弟妹妹更懂生活。他知道如何选择才能让家人活下去,也知道如何选择能让家人不再成为贡品。
看到两个儿子出现在面前,卧病在床的父亲丢出了一个药罐。两个孩子谁也没躲,药罐直接砸中了他们的脑袋。
一个踉跄后退两步,两个孩子低着头稳住身形,像个做错事等着接受惩罚的孩子。
“你怎么能这么对待自己的孩子?他们可都是你的儿子呀。”
八戒实在看不下去了,冲偏瘫多年的中年狼妖说道。
半躺着的中年狼妖看了一眼两个儿子,斜眼看向八戒,冷声道:“你算老几?我们家的事儿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外人插嘴了?”
“你,我是你儿子的救命恩人,你说我算老几?”八戒怒道。
“哼哼,救命恩人?那你知不知道,你阻拦他们成为贡品意味着什么?”中年狼妖问道。
八戒说:“你不就是怕第七联盟的人来报复么?我现在就把话撂这儿。今儿个我们兄弟过来,就是要帮你们收拾第七联盟的。”
“收拾谁?”
“第七联盟?”
“哇哈哈哈,好大的口气。”
“真是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娃娃。”
八戒此话一出,引来了不少围观人的嘲讽。看热闹的不嫌事儿大,有人提议让八戒给他们露两手。
八戒看了一眼悟空,后者冲他摇了摇头。他们只是想帮一帮飞狼一族,战斗法术不是杂技,他们没必要跟这帮人一般见识。迟早有让他们闭嘴的机会,又何必在乎呈一时之快的他们呢。
“怎么样?怂了吧?”
“没本事就赶紧滚蛋,我们这儿不欢迎你们。”
“没有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懂不懂,两个爪娃子!”
源源不断的飞狼族人聚集在中年狼妖家的门口,他们都在等着看那两个陌生人的笑话。同样的,他们也在看中年狼妖会怎么做。
“老大,去通知一下族长跟长老,就说贡品出了点儿问题。”
沉默了片刻之后,中年狼妖对身后的大儿子说道。
这事儿闹的有点儿大,不过让他感到差异的,是这两个少年如今瞒过了第七联盟的眼线。苍狼山一直由第七联盟的人在外围把手。一来是为了监视他们,二来也是为了不让其他联盟来抢地盘。
能够被拍来看守苍狼山的,自然不会是联盟里的小鱼小虾。能够不被那些隐藏在苍狼山四周的高手发现,想必这两个少年的确有点儿本事。
但在中年狼妖看来,这两个自称是悟空跟八戒的少年也不过是有点儿本事罢了。这点儿本事哪儿能是第七联盟的对手,而一直给悟空跟八戒带路的老狼妖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中年狼妖的身边。
他附在中年狼妖耳边,轻声跟他嘀咕了半天。在听老狼妖说话时,中年狼妖不停的看向悟空和八戒。
他实在不敢相信,这两个少年竟然得罪了三家猎妖联盟,而且还跟第四家猎妖联盟结下了梁子。
“你说的都是真的?”
听完老狼妖的话,中年狼妖问道。
老狼妖笑道:“我专门问过不少人,大致情况跟他们说的一样。而且我也看过他们俩出手,实力绝对不输给巅峰时的你。”
“真的?”中年狼妖眼前一亮,竟是有点儿久违的激动。
他当初可是族内的天才,修炼速度堪称举世无双。只是他没有想到,自己的出类拔萃引来的众怒。其他旁支都在嫉妒他,甚至还给他下了很多绊子。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最终没能躲得过一场厄运。
有人偷偷换掉了他炼制的灵丹,导致他在修炼时走火入魔。最后导致偏瘫不能行走,余生都只能被困在屋里。
他知道是谁下的手,也知道都有谁参与了此事。最后事情闹大了,当时的族长跟长老联合出面。他们出面不是为了替他出头,而是希望他可以息事宁人。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到时候会给他一些补偿。
对外宣称得了偏瘫,飞狼族的天才变成了废物。如果不是那次意外,他绝对不会看着飞狼一族落入第七联盟之手。如果没有那场意外,他完全有能力保护家人。
他已经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了,早就被时间把身上的锐气全给磨光了。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求稳,不仅是为了自己的家人,同样也是为了族人。
第七联盟的手段大家都很清楚,他们一直奉行没有最狠只有更狠的原则。
“你真要把他们送回去?”
看到中南狼妖吩咐儿子去通知他们的族长跟长老,悟空出声询问中年狼妖。
“我不知道你有什么来头,但是我想请你知道。这些事我们的家事,希望你一个外人不要插手。”中年狼妖说道。
“狗咬吕洞宾,猴哥,咱们走,让他们爱咋咋地好了。”
中年狼妖的冷漠惹恼了八戒,二话不说八戒就要拉着悟空走人。
“你觉得这样能解决问题么?”悟空并未动怒,而是面带微笑轻声问道。
中年狼妖说:“有什么不行的?这就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把自己儿子手脚打断,然后用他们来换取家人的一百年太平。那一百年后呢?其他人难道也要你们学么?”悟空质问道。
“那有什么不行,想让自己的家人过上平安的日子,就该有家人为此做出牺牲,这很正常。”中年狼妖说道。
他一直在坚持自己的想法,一口咬定这就是最佳选择。其实他再说后面几句话时情绪产生了一些波动,或许是他压根就没有那么坚定。
如果真如悟空所说,那他这个方法肯定会被其他人模仿。到那时,飞狼一族会变成什么样?
为了让大多数人可以平平安安,就要亲手葬送掉一个或者两个家人的生命。用这种方式来换取的生存时间,真的有意义么?
中年狼妖不可能找到答案,当然此时的他也不能犹豫。先前做出这个决定时他有犹豫,因为当时该成为贡品的是那对龙凤胎。他们长大了也懂事了,是最符合作为贡品的人选。
可是,如果他们被选作贡品,这个家该怎么维持呢。说好听点儿能苟延残喘,说难听点儿指不定那天就团灭了。
他不能让香火断送在自己手中,所以他只能选择牺牲两个孩子。六个孩子,这本就不是一道二选一的选择题。怎么选都只会吃亏。区别只在于亏多亏少。
久久的沉默过后,中年狼妖挣扎着坐了起来。半躺在狭小的床上,冲悟空跟八戒招了招手。
其实他也跟感激悟空跟八戒,感激他们可以把自己的儿子带回来。但是这一切都已经晚了,这会儿已经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了。
别人都是在看热闹,只有他们是当事人。拍着弯下腰的悟空的肩膀,中年狼妖小声说了一句。闻言后的悟空先是一愣,随后微微点了点头。
中年狼妖提醒悟空赶紧带着八戒离开,如果等族长跟长老来了,他们倆一定会被抓起来送去敦煌城。
这也算是他对悟空跟八戒仁至义尽了,虽然他不相信悟空跟八戒的实力,但是能够再见两个儿子一面已经让他心满意足了。
他恨不得下一秒就能站起来,然后重新拿起兵器保卫自己的家人。可惜他始终没能遇到奇迹,没有机会再去守护自己的家人。
悟空看了一眼八戒,后者冲悟空点了点头,悟空则是冲中年狼妖摇了摇头。他不会走,当然更不会丢下被他救下的飞狼族人。
师傅曾说,天地之间的浩然正气越来越少,但悟空体内却隐藏着一股浩然正气。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浩然正气隐藏在活物体内,这种浩然正气潜力无限,甚至可以在某种程度上逐渐扩张。
天地之间万物平衡生存之道,食物链有高有低,唯有浩然正气从来不分高低。但凡是拥有浩然正气之人都有一个共同点,遇不平之事,必出手。
(本章完)
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不求名扬天下但求无愧于心。
悟空和八戒是真心想帮他们一把,但是飞狼一族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尽管他们对悟空跟八戒所展现出来的实力很惊讶,但是对他们而言惧怕早已经深入骨髓。他们不敢忤逆第七联盟,在悟空跟八戒展现各自本事的同时,还未出现的族长就已经找人通知了第七联盟。
他们只求一个平平安安,不希望这两个外人给他们招惹麻烦。最好的办法就是交给第七联盟来处理,然后把他们已经选好的贡品带走。
看上去对八戒和悟空热情招待,其实他们都在等第七联盟的人。八戒还在狼吞虎咽,虽说这一路他也唱过不少野味。但是飞狼一族的手艺可谓一绝,真是让八戒有种吃了这顿此生无憾的感觉。
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八戒从来没吃过那种味道的饭菜。根本就不能用吃得香来形容,压根就像是在跟别人比赛谁吃的更快。
“看来他们还是不相信我们。”
趁着八戒端盘子的空档,悟空小声说道。
本以为已经让这些人信服,听闻悟空这话八戒一愣。咽掉卡在喉咙里的食物,疑惑道:“你是谁他们准备阴咱俩一把?”
悟空微微点头,八戒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若不是悟空反应快,怕是八戒下一秒就挥出身后的钉耙了。
他还真以为八戒变成熟了,没想到脾气还是这么急。虽然他已经猜出了对方在干什么,可现在人家并未翻脸。好吃好喝好招待,如果直接跟他们翻脸反而是他们俩占了下风。
不过就在此时,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走进了洞府。飞狼一族的人看到他都会恭恭敬敬的抱拳行礼,就算是族长跟现任长老也是如此。
坐在悟空身边的双胞胎兄弟告诉悟空,这位老头是他们飞狼一族仅存的老寿星。也是他们飞狼一族的前任长老,现在的族长跟长老都听他的。不过他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他一直都在闭关,据说是在修炼一门很高深的法术。
白发老头走到悟空面前,很不客气的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看向高坐主位的族长跟长老,举了举杯示意他们同饮此杯。
喝完之后上下打量了一眼悟空,轻声道:“想不到老朽活了这么多年,竟然还有机会见到转世妖王。只不过,看样子你这条路很难走啊。”
没有等悟空询问缘由,白发老头便席地而坐,紧闭双眼口念佛经。先是有越来越也多的族人过来围观,后来有更多人跪倒在地。他们都在不停的朝着打坐的白发老头磕头,那时悟空才知道原来白发老头要坐化了。
一个萝卜一个坑,妖界可以长寿的族人屈指可数。想要某一支妖族出现长寿之人,几乎就会消耗掉这支妖族一半以上的灵气。一旦出现下一位长寿之人,就必须有人腾出位置。
就像此时选择坐化的白发老头,他把以前所占据的灵气全部还给了族人,只是为了让他们能够度过此劫。临终前他只留下一句话,解铃还需系铃人。
当白发老头变成虚无之时,在场很多飞狼一族的族人放声痛哭。有的人雷声大雨点小,有的人干打雷不下雨。哭声越大的越没有眼泪,倒是有几个在无声无息流泪的。这些人多半各怀心思,或许也都在争取获得更多的灵气。
飞狼族族长告诉八戒,高老庄好像出大事了。如果不是听说八戒以前在高老庄待过一年多,他也不会多嘴告诉八戒这些。
与此同时,飞狼一族的人已经赶到了敦煌城。并且已经带着第七联盟的人走在了赶回苍狼山的路上。
走出洞府站在山巅,悟空跟八戒俯视着眼前的群山。身后除了族长跟长老,还有不少飞狼一族的高手。
他们当然不介意悟空跟八戒逃跑,但至少他们也应该选一个有生还可能的方式。他们的面前可是万丈悬崖,而且悬崖下面还住着很凶狠的怪物。
悟空问八戒:“是等人来了打一架还是现在就走?”
八戒说:“第七联盟会派出所有高手么?”
悟空说:“不会,毕竟他们见多识广。一定会留人守在总部,怕有人趁这个机会端了他们老窝。”
八戒听闻之后打了响指,说道:“不是全体出动就好,第七联盟也太不将就了。今儿个咱哥们就该教训教训他们。”
悟空笑道:“咱先说好,等会儿打起来你可不许喊疼。”
八戒脸一红,解释道:“放心吧,我跟以前不一样了。”
八戒说这话连自己都不信,野猪王一族的抗击打能力十分强悍。但是同样也有一个软肋,尤其是像八戒这样不会使用战术的家伙,好多次都让对手误打误撞击中了身体最薄弱的地方。然后疼得他瓷牙咧嘴,甚至好几次都掉金豆豆了。
他们哥四个把眼泪叫做金豆豆,只不过悟空跟于泉和龙小白从未掉过金豆豆。八戒倒是掉过很多次,好像是失恋一次他就会掉一次。一边抹眼泪一边说自己是情圣,然后还信誓旦旦的要教悟空泡妹子。
第七联盟这一次也算是下了血本,竟然派出一名副盟主跟四名一等长老,二等三等长老更是多的不行。他们一上来就把悟空跟八戒围了起来,然后祭出各自所带兵器,看样子是想速战速决。
一条条贴满了符咒的铁链,一把把印有咒文的宝剑,一根根散发杀气的暗器。不得不承认,这些猎妖师的战斗力比悟空先前遇到的那些强太多了。
他们不仅懂得互相配合,还知道把八戒跟悟空分开。让他们俩不能互相配合,然后用锁妖绳在他俩中间建起一道隔离墙。
“法天象地!”
“砰!”
“大家不要乱,重新布阵!”
“法天象地!”
“砰!”
“大家不要乱,快布阵!”
“法天象地!”
“砰!砰!砰!”
“大家不要跑,不要跑,要跑,跑!”
指挥战斗的副盟主最后也选择了战略性撤退,对,在他看来这不叫逃跑,就叫战略性撤退。他们这些人组建两个封印大阵,就是为了可以将悟空跟八戒封印起来。眼瞅着八戒那边就成功了,悟空却突然爆发出了惊人的法力。
一次又一次的冲破了他们的阵法,甚至还隔着那么远帮八戒破坏了两次阵法。不能结阵就意味着不能将二人封印,这位副盟主当然也不是吃素的。他一直都在观察悟空,最主要的是观察悟空什么时候会祭出神兵擎天。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他可不想莫名其妙的成为一件紫光神兵的冤魂。他已经充分了解了紫光神兵的可怕之处,所以才会在围攻悟空跟八戒时留有余地。
未尽全力跟竭尽全力只一字之差,但是效果却有着天壤之别。副盟主很怕死,爬到他这个位置上的没一个不怕死的。不过他比一般人都怕,因为他的理想比一般人都大。或者说,他的野心一般人比不了。
人人都希望爬得更高,当然也有人会酸溜溜说一句高处不胜寒。唯独这位不善言辞的副盟主不会这样,他既不想爬那么高,却有希望可以拥有绝对的权利。
在他的人生字典里,树大招风才是座右铭。出头的事儿他一概不干,出格的事儿他也不干。但是顺手牵羊的事儿他干了不少,不然这次也不会是他带人前来了。
那位被悟空跟八戒抓住的副盟主,回到第七联盟后相信说了悟空跟八戒的情况。不过他似乎已经被吓破胆了,不然怎么会连报仇的想法都没有呢。
两个人对抗第七联盟近乎一半的高手,最后还把他们给打跑了。等到那帮猎妖师撤离之后,飞狼一族的族人们把悟空跟八戒围在中间。不过最让他们感到差异的,还是一向高傲的长老,竟然主动给悟空倒酒。
在他们飞狼一族,不管是何等身份,喝酒都是自斟自饮。除非是晚辈给长辈才会倒酒,又或者是族长跟长老传位给下一任时,才会心安理得的接受下一任的倒酒。
看似很普通的一件事,但是在飞狼一族却变的很特别。这代表着长老对悟空认可,也代表着悟空的努力没有白费。
族长看向已经回到座位上的长老,在飞狼一族里他们俩是工作搭档。刚才长老去给悟空倒酒,根本就没有跟他这个族长商量。
现在倒完回来了,也没有要跟有他解释一下意思。族长心里很不爽,而且看悟空比刚才更不顺眼了。
“长老,你也认为他能够对抗第七联盟?”族长率先开口说道。
长老看向悟空,隔着老远抬起酒杯挥了挥,然后一饮而尽。转头看向一脸黑线的族长,反问道:“如果一直任由第七联盟把我们当成工具,等我你我死后有何脸面去面对列祖列宗?”
族长说:“你觉得他可以拯救我们?”
长老说:“我不确定他可不可以拯救我们,但是你刚才听到老长老说的话了么?转世妖王,难道你忘了转世妖王意味了什么?”
族长说:“我当然没忘,这些年何止是我们,整个妖界都在等转世妖王么。但是你不要忘了,转世妖王一旦暴露,马上就会成为其余两界的目标。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灭掉转世妖王,不会给我们妖翻身的机会。”
长老说:“如果在此之前你这么说,我一定支持你的看法。但是,现在他都已经长大成人了,你觉得还会那么轻易被干掉么?”
族长一时语塞,竟然无言以对。
族内有一本关于三界历史的书籍,书中记载了数次妖王转世失败的资料。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在转世妖王刚出世就被人界跟天界联合击杀了。
照这么来看的话,兴许这一次他们的妖王真能逃过一劫。
(本章完)
不能得到族长和长老的认可,悟空便无法替飞狼一族出头。从不争强好胜的悟空,只是想替飞狼一族教训一下第七联盟。当然了,也是想让第七联盟放过他们,不要再把飞狼一族当成工具。
双胞胎兄弟围在父母身边,两个妹妹则是跟在他俩身后。看得出来,她们俩很喜欢两个哥哥,一直跟在他们身后喊个不停。实际上她们俩也知道,哥哥们只要一出门就再也不回来了。
她们俩央求哥哥带她们一起走,双胞胎兄弟不忍告诉妹妹真相。所以只能装出一副很凶的样子,然后又安慰两个梨花带雨的妹妹,答应她们一定会回来看她们。
不管族长认不认可悟空,反正双胞胎兄弟已经认可了徐风。而且他们把事情经过跟大哥和父母都说了一遍,半疯半傻的妈妈竟然恢复了正常。并且叮嘱他们两个,下辈子投胎一定要记着别人的好。
走进那个昏暗的小洞府,悟空从怀中掏出两颗灵丹。本来是打算受伤时备用的,现在刚好拿来帮双胞胎兄弟完成一个心愿。
把法力注入灵丹,然后让他们二人将灵丹服下,最后在喝一碗滴有几滴悟空鲜血的井水。最后由悟空灌输法力为他们催动药效,竟然的一幕便在那间小洞府里悄然发生了。
双胞胎兄弟的胳膊跟腿都长了出来,虽然活动起来没有先前那么灵敏,但是能长出来就已经让他们俩很满足了。
躺在昏暗角落父亲既欣慰又无奈,他当然不希望自己的孩子缺胳膊少腿。但是,如果不把他们俩送去第七联盟,他们这个家用不了多久就会毁了。按照族内惯例,他们就会把已经长大成人的龙凤胎当作贡品送去敦煌城。
他们俩一个娶了媳妇一个已经嫁人,一旦发生这种情况毁掉的将会是两家人。挣扎着坐起身,双胞胎父亲示意悟空到他跟前。
这一次他没有埋怨悟空,而是跟悟空推心置腹说了很多心里话。其中他说的最多的一句,就是让悟空赶紧离开苍狼山。不仅如此,他希望悟空可以带着他的孩子们一起逃走。留下他们这对苦命夫妻,也算是给族人有个交代。
还没等悟空说话,八戒就已经替他说了。来苍狼山前就已经说好了的,一定要让蒲松林的飞狼一族摆脱现状。第七联盟这些年做的也太过分了,是时候给他们一点儿颜色瞧瞧了。
至于为何他们俩坚持留下,就是为了会一会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第七联盟盟主。如果说这些人做的都是小恶的话,那他这个第七联盟的盟主干的都是十恶不赦的大恶。
当然了,悟空和八戒也早有考虑,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如果他们只是帮他们出一次头,最后他们的处境会比之前更加糟糕。惹恼了第七联盟后果很严重,甚至毫不夸张的说他们会被第七联盟直接团灭。
治标固然不错,但是治本才是最终目的。
“里面的人都给我滚出来!”
“对,都滚出来!”
“我数到三,再不出啦我们就放火了!”
“一!”
“二!”
“三!”
“嗖!”
为了帮双胞胎兄弟重新长出四肢,悟空耗费了不少法力。此时法力正处在恢复阶段,不然也不会没有察觉到有一大帮人聚集在了小洞府门口。
只是他没有想到,真有人朝小洞府里丢进了火把。将火把击飞出去,悟空跟八戒走出了小洞府,身后站着刚刚长出四肢的双胞胎兄弟。
“族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看到为首那人竟然是飞狼一族的族长,悟空质问道。
手持火把的族长看了一眼身旁族人,大笑道:“难道这还不够明显么,我们要把你献给第七联盟。你只会给我们带来麻烦,根本就不可能打得过第七联盟。”
悟空冷着脸说道:“就算真是这样,那你让人往里面丢火把,就不怕伤及无辜么?”
“无辜?”族长冷笑道:“就是他们把你俩招来的,别说是伤及无辜,只要能让第七联盟消气,就算是把他们全都杀死也值!”
没有人看清悟空是怎么做到的,前一秒还在洞口,下一秒已经来到族长面前。掐住了族长的脖子,将其悬空在了石壁之上。
悟空最痛恨的就是这种窝里横,对外人就跟孙子一样,对自己人就横的像个大爷。只是他没有想到,身后的双胞胎兄弟会替他们族长求情。
同时跪在地上的双胞胎兄弟,一次又一次的恳求悟空,希望他不要伤害他们族长。而已经被掐住脖子的族长,这会儿还在不停的谩骂。
大儿子背着瘫痪的父亲走出了小洞府,示意儿子让他跪下,还有半疯半傻的母亲和可爱之极的两个妹妹。这一家人都给悟空跪下了,而且他们所说的是同一句话。
都希望悟空不要伤害他们族长,因为他们的族长是他们见过的最好族长。
眼瞅着悟空还是不肯松手,双胞胎兄弟咬了咬牙说出了在飞狼一族早就不算秘密的秘密。大家都知道这件事,却没有人会提起这件事。
飞狼一族有个完全疯癫的女人,比双胞胎兄弟的母亲严重太多太多了。双胞胎兄弟的母亲好歹还有恢复正常的时候,那个女人已经彻底疯了。但不管她走出什么出格的事儿,飞狼一族都不会有人跟她计较。
原因只有一个,她是被自家男人气疯的,而她的男人便是飞狼一族的现任族长。双胞胎很常见,只不过出现三对双胞胎的家庭很罕见。三胞胎也不是没有,只不过出现的概率低的惊人。
飞狼一族曾出现过一次五胞胎,飞狼一族有史以来第一次五胞胎。而且还是最为罕见的两男三女,保密工作当然做得很好。不过同年也有不少人家添了新丁,而那一年正赶上需要给第七联盟进贡。
谁家的孩子不是亲骨肉?
谁家不心疼自己的孩子?
谁又希望把孩子当贡品呢?
进贡前的一个月,不少人去了族长家。希望族长可以想个办法,希望他们可以代替自家孩子成为贡品。
不管第七联盟定下过什么规矩,孩子是无辜的。他们在没有得到族长任何承诺之后,竟然联合起来去了敦煌城。想着可以求求第七联盟,让他们代替自己的子女。
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其实第七联盟早就收到消息了。有了那么多的新鲜血液,他们有能够训练出不少坐骑跟宠物。刚出生的飞狼才是最佳人选,从小培养可以减少很多方面的投资。
他们当然也知道了族长家的五胞胎,不过他们一向很讲道理。派人通知了族长,只要按时进贡所需要的贡品,他们保证不会打族长那五胞胎的主意。
所有人都把矛头指向了他们的族长,甚至还有人没日没夜的骚扰族长家人的生活。大人小孩都休息不好,甚至还有数次族长都被暗算导致受伤。
他完全可以理解族人的想法,却一直没有告诉族人,其实他早就已经跟第七联盟的人谈好了。他一直没有说,是不希望族人们因此感到愧疚。只是他没有想到,族人们会因为他不作为而记恨他。
五胞胎被族长当成了贡品,条件是免去二十年的进贡。
第七联盟当然乐见其成,反正飞狼一族就是他们的工具。早点儿晚点儿都跑不了,既然有人主动奉上罕见的五胞胎。他们自然乐的做了顺水人情,然后顺理成章的收下了五胞胎。
族长夫人被族长骗去给孩子们缝衣服,晚上回到家时却再也见不到了她的孩子。在她的不停追问下,最终从丈夫口中得知了那个惊人的答案。
她甚至不敢相信,那有做父母的亲手把自己孩子推进火坑的。虽然她知道孩子们在第七联盟只是接受训练,但是她更清楚被训练十几年的他们会有怎样的未来。
人生最痛苦的莫过于生离死别,更何况是对于一个初为人母的女人而言。前一刻她还沉浸在初为人母的喜悦之中,这一刻就要承受失去五个孩子的噩耗。
她没能挺过去,最终被自己丈夫气疯了。疯癫了的族长夫人一直待在大街上,她从不理会走在街上的成年人,只会盯着那些刚出生不久的婴儿。但是她不会做出任何疯狂的事儿,最多也只会把他们抱在怀里,就那么抱一会儿而已。
刚开始很多人并不知道实情,族人的埋怨对族长造成的压力越来越大。后来还是第七联盟的人透漏了实情,这才让族人醒悟过来。是他们的族长牺牲了自己的孩子,这才还来他们跟自家孩子二十年的相处时光。
等到双胞胎兄弟讲完,悟空便看到更多人跪在地上。他们同样在恳求悟空,希望他不要伤害他们的族长。
他们的族长不相信悟空,是因为以前他们就吃过这上面的亏。族长曾经请过几个据说很有本事的高人,希望他们可以帮忙跟第七联盟谈谈条件。他们付出了很大的代价请他们帮忙,最终却是被那些人狠狠阴了一下。
拿了钱不办事的比比皆是,但是拿了钱反过来对付他们的真不多见。即便是这样,族长依然不遗余力的在寻找隐世高手。希望可以有人能够救救飞狼一族,希望可以有人可以让飞狼一族脱离苦海。
缓缓松开手,悟空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族长。他真没想到,脾气如此暴躁的族长竟然如此深得族人爱戴。
“呜呜呜呜,猴哥,太感人了。”
八戒已经被感动哭了,一边哭一边问悟空,他能不能留在飞狼一族。悟空马上就拒绝了他的请求,八戒那点儿花花肠子在悟空这儿根本不好使。
看着哭得稀里哗啦的八戒,悟空说道:“等咱们收拾了那个第七联盟的盟主,我会给苍狼山设下三道防御阵法,这总行了吧?”
众人不明真相,同时看向八戒。
(本章完)
没有等来第七联盟的主力,却等来了一封需要飞狼一族族长亲自查阅的信。
悟空跟八戒站在一旁,静等着族长告知信里都写了什么。看完信后的族长脸色苍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渗出。两只手不停颤抖,他连一丝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这封信给他的不仅是震撼,更多的则是绝望。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但只要活着不管三界何种圣灵都需要希望。飞狼一族除了自身安全,还有一项更为重要的使命。
这份使命知道的人不多,除了族长跟长老之外,也就几个族内实力最强的高手才知道一点儿。因为他们曾经去过那个地方,见到过那些早就消失在三界众生视野中生物。
悟空从族长手中拿过信封,第一眼看到的便是一个很漂亮的蝴蝶标本。不得不说,这只蝴蝶真是太漂亮了。若不是八戒挤过来要看,怕是悟空还会多发一会儿呆呢。
两只翅膀分别为两种截然不同的颜色,五官精致一看就知道是具有灵气的蝴蝶妖。普通蝴蝶当然不可能长成这样,但是族长的反应是怎么回事?
悟空把手里的信封交给八戒,然后走到族长身旁,轻声问道:“是第七联盟的人干的?”
族长回头看了一眼悟空,叹息道:“恐怕没那么简单。”
当然没那么简单,族长之所以会反应这么大,就是因为信封上留下的标记。信封不是第七联盟的,但信是第七联盟写的。
蝴蝶妖族,准确的说应该是鸳鸯蝴蝶一族,从出生之时起,鸳鸯蝴蝶一族就具有两种不同颜色的翅膀。鸳鸯蝴蝶一族在整个东胜神州不足百只,而且早在千年以前就已经绝迹了。
外人眼中的绝迹,实际上它们殷葬在了一个别人找不到的地方。
飞狼一族跟鸳鸯蝴蝶一族是世交,如果再往上追溯几千年的话,他们还属于近亲。鸳鸯蝴蝶一族没有攻击能力,所有族人都需要飞狼一族来保护。
不知道是不是达成了某种默契,每一代的飞狼一族族长都会派人去保护鸳鸯蝴蝶一族。她们藏在一个很隐秘的地方,一个只有飞狼一族跟鸳鸯蝴蝶一族知道的地方。
但是,自从飞狼一族被第七联盟制约之后,他们已经很久没能跟鸳鸯蝴蝶一族联系了。先前派过去的飞狼族人莫名消失,族长让人查了很久都没有线索。
悟空问:“那这信封是谁的?”
族长说:“她们藏身的地方属于第六联盟。”
“我擦!”
悟空一拍脑门,说道:“还没解决完跟第七联盟的事儿,现在又要招惹上第六联盟了么?”
族长摇了摇头,他本就没打断那个悟空跟八戒参与此事。他很感激悟空跟八戒的出现,救回了他们的族人,也唤醒了他们的斗志。
虽然他也曾反驳过悟空的话,但是他不得不承认悟空说得没错。如果他们不反抗的话,第七联盟永远会操控着他们。一代接着一代子子孙孙都要成为第七联盟的工具。没有自由更没有希望,有的只是任人摆布。
族长在看到这封信时就已经想通了,如果连自己的族人都保护不了的话,他们更没可能去履行祖先做出承诺。
他们必须重新振作起来,只有选择反抗才能有一线生机。至于那些鸳鸯蝴蝶一族,族长自然而然的讲给了悟空。
相传,当初的飞狼一族并不会飞,那时他们的翅膀也没有现在这么发达。他们的紧邻便是鸳鸯蝴蝶一族,在弱肉强食的自然环境中,不能飞的飞狼一族成为了猎人以及食物链顶端的猎食者的目标。因为狼妖一族全部都是群居,只要能够困住一群狼妖,就可以让他们很长一段时间不用觅食。
那时的鸳鸯蝴蝶一族十分庞大,数量多到可以遮天蔽日。每一次迁徙都会惹来无数凡人围观,甚至有不少猎妖师会捕获她们。
不过那时的鸳鸯蝴蝶一族数量太过庞大,没有猎妖师可以捕获她们的族人。因为她们会保护每一个族人,就算是再强大的猎妖师同样束手无策。
当时的鸳鸯蝴蝶一族的族长,后来变成了飞狼一族的族长夫人。那是一个平淡无奇的爱情故事,平淡到没有人会主动提起它。就算是有人主动问题,两支妖族也不会有人愿意谈起这个故事。
他们犯了众怒,飞狼一族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报复。而报复他们的自然是一直喜欢胡蝶族长的虎妖首领。鸳鸯蝴蝶一族也遭到了报复,报复他们的自然是那名喜欢飞狼一族族长的狮妖族族长的闺女。
都是爱情惹的祸,让两个好好的妖族变得支离破碎。大半族人被杀,他们两个也成为了一对儿亡命夫妻。走到哪儿都会有人追击,最后不得不躲进了菩提山的东峡谷。
那里山清水秀,最重要的是有幸存下来的鸳鸯蝴蝶一族逃到了那里。他们没有人责怪他们的族长,也没有人敌视飞狼一族的族长。
鸳鸯蝴蝶一族最向往的就是完美爱情,她们可以为了爱情做任何事。而当时的飞狼一族的组长,在离开东峡谷前做出了一份承诺。
不管何时何地,飞狼一族都会誓死保护鸳鸯蝴蝶一族。如果当初不是他选择把话挑明,两支妖族就不会遭受灭顶之灾。
逃离后的族长找到了幸存下来的族人,然后在苍狼山打造了一处属于飞狼一族的领地。生生不息世代守护,飞狼一族一直在信守承诺。
族长一个接着一个的替换,长老也换了一茬又一茬,但是那份承诺一直没有变。这件事只有族长跟长老知道,只有在需要派出高手前去查看之时,这件事才会被告知族内顶尖高手。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飞狼一族最终会落魄到如此地步。
那是时候的飞狼一族,在鸳鸯蝴蝶一族的帮助下学会了飞行,用一种近乎自残的方式让翅膀变得发达。为了更好的飞行,也为了能够爱残酷的自然环境中生存下去。
那时他们的翅膀是可以隐藏起来的,就像那次被数十只虎妖围攻。如果不是凭借隐藏的翅膀,他们也不会打对方个措手不及。
数十只虎妖围攻数百只狼妖,按理说肯定是狼妖惨败。然后一大部分可以逃出生天,留下一小部分变成虎妖的食物。
可惜他们那次打错了如意算盘,虎妖一开始还挺顺利。把数百只狼妖赶紧了包围圈,只需要按照原定计划合围即可。
一个冲锋没能干掉一匹狼妖,为首的虎妖就感到有点儿不对劲了。但是其他虎妖根本不听他的指挥,一个个都饿了好几天了。非要冲上去一鼓作气吃个饱,然后他们一窝蜂冲了上去。
狂风卷起黄沙,吹的那帮虎妖整部开眼。刚才还燥热的草原,哪儿来的那么大风。开始有虎妖发现了端倪,紧接着都傻了眼。
一直都不会飞的飞狼一族竟然飞了起来,不仅飞了起来而且还抓住了几只虎妖。
当初虎妖拜猫妖为师,就是因为猫妖留了后手才得以幸免遇难。老虎的脾气谁人不知,也就只有狮妖可以跟他们打个平手。其他妖族只有乖乖逃命的份,就算是群狼也是如此,群狼也怕群虎。
讲到这时,族长脸上尽是抑制不住的兴奋。想当年,他们狼妖是可以让虎妖都惧怕三分的存在,现在呢?连一个普通猎妖师都能对他们指手画脚。
召集所有族人,族长要给他们开一个动员大会。会议的主题只有一个,或战死或投降。这次只能二选一,反正他们没有第三条路可以选。
为什么这么说?族长已经在心里斟酌好多遍了,这是他深思熟虑后得出的结论。
如果鸳鸯蝴蝶一族被第六联盟的人找到,那么她们必将会成为炙手可热的拍卖品。到时候他们救是不救?
不救就属于背信弃义,连承诺都履行不了的妖族,还有何颜面苟活于世。
鸳鸯蝴蝶一族最看重爱情,而飞狼一族则是最看重承诺。可以全族战死,也不能因为无法兑现承诺让人戳脊梁骨。
这不是面子问题,而是一个妖族的志气跟骨气。
悟空在极力劝说族长,希望他不要意气用事。他可以理解承诺在飞狼一族心中的位置,但是明知不可为非要去做,这种行为无异于自寻死路。
如果是他一个人死就死了,要搭上这么多族人的性命。难道他这个族长真的忍心么,让那些还未见过这个大好世界的族人为了一句所为的承诺牺牲性命。
大家可以踊跃发言,说一说他们心里是怎么想的。
这当然不是族长的意思,而是悟空希望族长可以听听族人的意见。他是族长不假,但是他不能代表所有人,也不能替所有人做决定。
现在的情况已经很糟糕了,再这样继续下去只会更糟糕。最糟糕的就是搭上所有飞狼一族的性命,却不一定能够兑现那份承诺。
这才是悟空最担心的,他不介意飞狼一族为了一份承诺去拼命。谁都有很在乎的东西,也都有可以豁出性命去守护的东西。他们愿意那么做,证明他们觉得那么做值得。
不过悟空也有另一方面的担心,飞狼一族被第七联盟管制了这么多年。狼性还在,但是比起他们的祖先已经变得温顺太多太多了。这样的狼族连同等族人都无法匹敌,又怎么可能是以猎妖为生的猎妖联盟的对手呢。
族长低下头不再说话,不再像刚才那样反驳悟空。因为悟空说的没错,他自己心里也很清楚。单凭一两句鼓舞人心的话,是不可能让他们战胜强大的对手。
同族之间战斗在激烈也会适可而止,因为妖族有妖族的规矩,祸不及家人。那怕双方了你死我亡的生死关头,他们也不会打对方家人的主意。这是规矩,一条不成文却人人都会遵守的规矩。
(本章完)
鸳鸯蝴蝶的罕见程度,在东胜神州跟紫光神器一个级别。
传言,鸳鸯蝴蝶的翅膀一阴一阳,鸳鸯蝴蝶一族的族人全部属于雌性。她们繁衍后代的方式至今是个谜,即便是可以幻化成人的鸳鸯蝴蝶,也需要经过特殊的锻造优化,否则就是跟人类在一起也不能繁衍出人类后代。
也有人说,鸳鸯蝴蝶繁衍后代靠的是翅膀,两只翅膀一阴一阳。没有人对此作出了论证,只存在于理论跟传言之中而已。
鸳鸯蝴蝶一族存世的不足百只,却在几千年前就已经成为三界最稀有妖族之一。也是市面上价格最高的妖族之一,莫说是妖界跟人界,就连天界仙人也都以拥有鸳鸯蝴蝶做婢女或者宠物为荣。
鸳鸯蝴蝶的传闻一直在三界广为流传,听说过她们传闻的人越来越多。但是见过她们的人越来越少,甚至比她们本身还要少上很多。
菩提山,东峡谷。
一个欢快的蝴蝶在翩翩起舞,只是她每次飞到半空就会摔到地上。每次都会很疼,但是她每次都会咬牙坚持。
妈妈说,如果蝴蝶不会飞,将来就不能嫁个好人家。嫁不了一个好人家的蝴蝶,以后就要一个人过一辈子。
她不要一个人过一辈子,她希望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白马王子,就像妈妈从小跟她讲的那个故事一样。
白雪公主和睡美人,丑小鸭和七仙女。她们生来都是笨笨的,但是笨笨的她们最终都得到了梦寐以求的东西。王子最终是属于公主的,最英勇的骑士会吻醒属于他的睡美人。丑小鸭注定会变成白天鹅,七仙女也会遇上她的董公子。
刚学会说话时,小蝴蝶就每天缠着妈妈讲故事。她听过一个最神奇的故事,就是故事里的主人公跟他妈妈搬了三次家。
是的,因为她也有相同的经历。刚懂事时,她们家隔壁是一对喜欢唱歌的母女。每天早上都要练嗓子,蝴蝶是从来不会睡懒觉的。小蝴蝶每天都能看到隔壁阿姨带着小姐姐一起练嗓子,然后她也跟着学。
妈妈不许她学,她就偷偷跟着隔壁阿姨学发音。有时晚上做梦还在唱,不过她唱出来的跟隔壁阿姨的截然不同。妈妈每次听到她唱歌就会皱紧眉头,但还是会拍拍她的小脑袋,夸她唱得不错。
然后,妈妈带她离开了那所房子,去了另一条街。
那条街上没有人喜欢唱歌,却有不少人喜欢跳舞。尤其是小蝴蝶的新邻居,一个拥有双胞胎闺女的阿姨。
只有脚尖着地,双手摊开像是要展翅飞翔。那个阿姨从来不会挥动翅膀,却可以轻而易举离开地面。后面跟着两个小孩儿,看上去比小蝴蝶还小。她们有模有样学妈妈跳舞,然后一次次摔跤再一次次爬起来。
小蝴蝶的妈妈很高兴让小女儿学习跳舞,只是她没有想到,小蝴蝶学会了跳舞之后,竟然挑起了十分劲爆的舞蹈。
每一位鸳鸯蝴蝶都是天生舞者,但是她们所跳的都是优雅的舞蹈。从来没有一只蝴蝶会跳那种舞,跳到一半差点儿把小蝴蝶的妈妈吓出心脏病。
后来小蝴蝶的妈妈找到了原因,邻居那位很久没有登台的族内舞蹈家,竟然在研究新的舞蹈。平日里她传授自己孩子的还是传统舞蹈,而当小蝴蝶偷看她跳舞时,正是她在一遍又一遍演示新舞蹈的时候。
如果在这样下去,小蝴蝶一定会误入歧途。小蝴蝶的妈妈当机立断,第二天就带着小蝴蝶搬到了另一个地方。
她们家隔壁是鸳鸯蝴蝶一族的学校。周围住的都是在哪所学校任职的老师。各科老师应有尽有,当然还有他们的孩子。
小蝴蝶很快就跟他们成了朋友,也跟她们学了不少知识,而且还提前进入了学校学习。因为她喜欢上了学习,小蝴蝶的妈妈终于松了口气。
在小蝴蝶一次偶然问起时,小蝴蝶的妈妈这才给他讲了那个关于孟母三迁的故事。小蝴蝶还是个孩子,她不太明白故事讲了一个什么道理。但是她爱她的妈妈,只要是妈妈要她做的,她从来不会反对。
“啪!”
再一次从空中摔下,小蝴蝶揉了揉摔疼的屁股,用手绢擦了擦沾满泥土的翅膀。其实妈妈知道,她之所以不能长时间飞行,跟那次被雷击有一定的关系。
但是族里的医生已经帮她看过了,她的翅膀完全没有问题,雷击造成的伤害已经消除。现在她需要克服的就是心里恐惧,是心理问题倒置了她的飞行障碍。
“妈妈,我可以的!”
看着天空中一大朵白云,小蝴蝶轻声呢喃道。
她不知道妈妈去哪儿了,已经有好几天没有看到妈妈了。问谁谁都说不知道,好几次小蝴蝶都想跑出去寻找妈妈。每次都被人拦住,告诉她她的妈妈很快就会回来了。
可是小蝴蝶知道,她就是知道,妈妈已经回不来了。这几天她一直在做同一个梦,梦到她的妈妈被做成了标本。梦见了很多很多拿着兵器的坏人,梦见了山谷燃起了熊熊大火。
她每次都会从噩梦中警醒,然后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她是个坚强的孩子,不希望麻烦别人。她没有让好心的老师来家里陪她,她一直都很听妈妈的话。妈妈说过,她是个坚强而又勇敢的姑娘。
以前的她最怕打雷,尤其是被雷击之后,遇到打雷天她就不敢出门。现在的她还是怕打雷,但是她却倔强的不肯躲在家里。而是硬着头皮走出房间,走在空旷的路上直面一阵阵轰响。
妈妈说过,逃避问题永远解决不了问题,只有直面问题才能克服。就像她第一次摔倒时一样,妈妈近在咫尺却没有伸手,而是鼓励她自己站起来。
那时候的她恨透了妈妈,只觉得妈妈太狠心了,甚至还有过一段时间认为自己不是妈妈亲生的。
还有过一段时间,她甚至觉得自己根本就不属于东峡谷。故事里有王子跟公主,也有国王跟将军。小蝴蝶不止一次的问过妈妈,爸爸是什么东西?是吃的?还是玩具?
东峡谷里没有叫爸爸的生物,也不存在这个称呼。但是小蝴蝶的妈妈在一次讲故事时说漏了嘴,然后小蝴蝶就追问了很长时间。
最终小蝴蝶得到了解释,爸爸跟妈妈一样,只不过是叫法不同而已。爸爸跟妈妈都只是一个称呼而已,其实这两个字是一个意思。
懵懵懂懂的小蝴蝶深以为然,然后跟妈妈拉勾勾互相约定。以后等小蝴蝶长大了,她一定要去外面看看。看看那个叫爸爸的生物长什么样,看一看外面的世界是不是跟东峡谷一样美好。
再一次努力挥动翅膀,小蝴蝶这次比前几次坚持的时间长了不少。足足有一盏茶的功夫,落地时也没有像之前那样摔跤。
她跟妈妈之间有个秘密,她们都可以预知未来。妈妈可以预知未来会发生什么,小蝴蝶可以预知某个人会经历什么。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小蝴蝶那些天也不会一直缠着妈妈。不许妈妈离开家,更不许妈妈以任何理由离开东峡谷。
鸳鸯蝴蝶一族在东峡谷居住了那么多年,她们基本上可以自给自足。但是有一些东西必须从外面运进东峡谷,这件事每次都由小蝴蝶的妈妈完成。
这一次也不例外,而且因为小蝴蝶的数次阻拦,她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刚走出东峡谷时,她便发现了集结在外围的猎妖师。
给同行的族人发去警示信息,然后她便开始释放灵力。把那些猎妖师引出峡谷入口,为的就是能够让族人讨回东峡谷。只要她们逃回去然后关闭入口,外人在短时间内是不可能找到入口的。
就算是真找到了,也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来破环入口的防御墙。就算是到那个时候,鸳鸯蝴蝶一族还能有足够的时间从逃生通道离开东峡谷。
为了不让那些猎妖师发现更多线索,她在被那帮猎妖师捕获之前,释放完所有灵力自断经脉。那个标本不是猎妖师们制作的,而是她自己把自己变成了标本。幻化成人的话更正常人一样大小,恢复原形之后体积比鸽子大一点儿。
把标本送给飞狼一族的族长,是因为第七联盟的盟主知道他们两支妖族之间的关系。更重要要的,还是想提醒飞狼一族。
不要自寻死路,以前对他们已经算客气了。如果飞狼一族真敢反抗,他不介意让苍狼山鸡犬不留。
原话就写在信上,当时悟空跟八戒都看到了。至于第七联盟这位盟主,信上他说这次就不跟飞狼一族计较了,下不为例。
这根本就不是这位盟主的行事风格,按照飞狼一族族长对他的了解,第七联盟肯定是遇到什么难题了。如果不是第七联盟,那就是他这位盟主遇到什么棘手的问题了。
机会只给有准备的人,族长之所以会动员大家,的确有这方面的考虑。能够让第七联盟的盟主脱不开身,证明他遇到的一定不是小事儿。
不是妖魔两族的仇家找他报仇,就是其他联盟的人在找他算账。这家伙可没少得罪人,妖界人界他可得罪了一大堆,能给他几分面子的人屈指可数,想要他命的人数都数不过来。
当然飞狼一族也属于后者,不过他们的实际情况跟悟空说的差不多。这些年他们早就失去了斗志,甚至连仅剩的一点儿狼性也没有延续到后代身上。
一群温顺的狼妖,跟一群温顺的绵羊没有区别。第七联盟把他们当作工具,终究有一天会把他们全部卖掉。
“鸳鸯蝴蝶一族已经被发现了?”
听完族长的讲述,悟空问道。
族长略微想了一下,沉声道:“应该没有,毕竟她们已经消失了一千多年。很多人压根就不相信她们真的存在,又怎么会相信她就是鸳鸯蝴蝶呢。”
当然还有下半句话族长没有说出口,如果对方确定这是鸳鸯蝴蝶的话,就不会拿这个难得一见的标本来试探他了。
(本章完)
敦煌城,第七联盟总部所在地。
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开出了总部驻地,却在一个时辰之后又重新返回了驻地。带头的当然就是他们的盟主,走之前红光满面,承诺大家他这一去一定会带来惊喜。很多人都知道了,第七联盟发现了鸳鸯蝴蝶的足迹。
世间最罕见的妖族之一,市面上一直有价无市的稀有动物。别说是他们第七联盟,就算是排在前三的联盟也是如此,一直都有有专门在寻找稀有妖族的下落。
供养一支联盟可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每天都要消耗掉一大笔物资,而且每个月还要给联盟成员发放工资。如果有大的战斗,还需要额外支付一些伤残补助。
能够找到鸳鸯蝴蝶的下落,第七联盟的盟主高兴的一夜没合眼。只等着确认线索之后,就可以狠狠的发一笔横财了。
一只鸳鸯蝴蝶的价格就要在千金以上,如果把她们送去拍卖行的话,或许能够拿到意想不到的万金。
都说他们猎妖联盟的猎妖师手黑,但是自从他跟拍卖行打过交道之后,就觉得没有人会比拍卖行的人更黑了。
他们可以把价码帮卖主抬高十倍甚至更多,当然也会抽走让卖主吐血的佣金。
能让他把整支队伍拉回总部的,唯有让他一直放心不下的媳妇。堂堂第七联盟盟主夫人,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给他戴绿帽子。
别看他们这些年恩爱有加,其实到底怎么样只有他们俩心里清楚。如果不是那个女人给他生了一儿一女,怕是早就被更年轻更漂亮的给顶替位置了。
倒不是这位盟主大人喜新厌旧,而是他这位夫人骨子里就不是一个安分的女人。
不能怪她,要怪也只能怪他。那时她还不是盟主夫人,那时他还不是盟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们只见了一次面,然后便决定了一辈子的命运。
他需要有人支持他干事业,她的需要有人可以管住她。
他大概是觉得,没有人能够像她的父母那样通情达理。只需要他对她好,其他全无要求。甚至可以倾尽所有去帮他,不然他也没有那么快可以拉起属于自己的一支队伍。
钱在那个世界都是好东西,尤其是在这个只认钱不认人的凡间。只要你有足够多的钱,你甚至可以买到一个皇族身份。
走进第一道门,盟主面无表情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若不是被气的喘不过气,他早就没有复发过的心脏病也不会濒临复发边缘。
进入第二道门,盟主让人把外面两道门全部锁死。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入,违者格杀勿论。
家丑不可外扬,不仅是那两个当事人,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人统统得死。
走进最后一道门时,盟主给自己胸前系上了一朵小白花。然后径直走进了那间他最熟悉的房间,一个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另一个坐在床榻上面露讥讽。
“终于要撕破脸了?”
面露讥讽的女人率先开口说道。
没有给跪在地上那人解释的机会,因为他们是同一路人。遇到绝境时可以卑躬屈膝,甚至可以做出你想象不到的任何事。一旦给了他翻身的机会,丧命的往往是那些对他们心慈手软的家伙。
一把卡住那个实力比自己稍弱的副盟主,一个他一直视若兄弟,一直为他出某划策,一直跟他白手起家的好兄弟。
在他嘴角微微勾起勾起之时,喉咙也被人轻轻捏爆了。
“不要!”
女人终究还是喊了出来,再怎么坚强她也只是个女人。
男人可以为了名利而不要女人,却很少有女人会为了名利不少男人,最多也就是为了男人舍弃名利。
“哈哈哈哈,你杀了我吧,你杀了我吧……”
从床榻上滚落到已经气绝的男人身旁,女人疯魔一般抓住那个罪魁祸首的手。死命的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脖子上,她只求一个解脱。
“想死?想跟他做一对亡命鸳鸯?”
盟主脸上露出一丝冷笑,然后把女人抱了起来,放在床榻上转身离开。
从即日起,盟主夫人只能在这座院子里活动。不允许她见任何人,也不允许任何人进入这个院子。当然了,他会留下六名高手保护她。如果她出现半点儿意外,留下保护她的跟留下照顾她的统统得死。
走进花香怡人的后花园,盟主看到了正在跟先生学习诗词歌赋的两个孩子。一对龙凤胎,两个乖巧懂事的孩子。
这也是最让他觉得不枉此生的地方,他的两个孩子继承了他们娘亲的优点,男孩长得格外秀气,丹凤眼桃花眸,一看将来就是个能够祸害不少大家闺秀小家碧玉的俊秀公子哥。
闺女就更不用说了,才十一二岁就已经是亭亭玉立了。粉雕玉琢的笑脸,波光粼粼的眼眸,他几乎把所有的疼爱都给了两个孩子。
但是,他一直很担心孩子们会被他们的娘亲教坏。所以从他们三岁时起,他们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们的娘亲。他跟他们说他们的娘亲死了,两个天真的孩子也就信了。
其实,他们跟娘亲只有一墙之隔,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或许盟主夫人也不会选择给他戴绿帽子。
苍狼山,蒲松林。
老早之前悟空就觉得飞狼族长说的不太对劲,为什么他会说是第七联盟终于找到线索了呢。是因为他们之前就知道么,还是说其实他们之间有着某种交易。
好奇心可不好控制,尤其是在知道一些事情之后,越研究就越想知道真相究竟如何。
飞狼族长没有瞒着悟空,在准备迎接第七联盟围剿的同时,也把一个属于最高机密的秘密告诉了悟空。
先前飞狼一族跟第六联盟打过交道,那次他们差一点儿被团灭。第六联盟设伏围住了他们,采用的跟后来第七联盟所用的一样。他们希望招降飞狼一族,他们不会让飞狼一族灭族。但是飞狼一族要答应他们,每年进贡多少个族人。
这像什么?就像是圈养起来的牲畜,鸡鸭牛羊?飞狼族长当然不肯就范,甚至一度鼓励族人赴死。与其那样苟延残喘,倒不如轰轰烈烈赴死。就算他们打不过第六联盟,也要让他们知道飞狼一族是不好惹的。
后来出现了一丝转机,第七联盟发现了鸳鸯蝴蝶。确切的说,是鸳鸯蝴蝶引来了第七联盟。那时的第七联盟继续补充物资,资金紧缺到发不起下个月的工资。
然后他们便看到了第六联盟围剿飞狼一族,派人进去跟飞狼族长谈判。希望可以配合他们来个里应外和,打第六联盟个措手不及。
第七联盟提出条件跟第六联盟一样,只不过他们所要求的进贡数量少了三分之一。第六联盟提出不需要进贡,但需要他们提供鸳鸯蝴蝶的藏身之地。
两相相害取其轻,两相相利取其重。
飞狼族长选择了第七联盟,因为他们不会逼着飞狼一族出卖鸳鸯蝴蝶一族。其实那时候的第七联盟根本没那个实力,他们根本就想不到鸳鸯蝴蝶会带去多大的利益。
各大联盟之间互相都有卧底,为了打探到彼此的底牌,互相没少牺牲已经潜伏很久的卧底。不过最后胜利只属于一方,而另一方则会被淘汰出局。
里应外合打了第六联盟一个措手不及,虽然他们知道有这种被夹击的风险,可惜他们的援军离得太远了。
飞狼族长答应了第七联盟的条件,只因为他希望飞狼一族可以联合狼族。或者说给他一个休养生息的时间,让飞狼一族可以逐渐强大起来。
只是他没有想到,第七联盟有一个老谋深算的军师。他每年都在观察着飞狼一族的数量,每隔十年就会对飞狼一族来一次清剿。美其名曰为意外事故,然后就会有大批飞狼一族的青壮派死去。
飞狼族长不是没想过要找第七联盟拼命,可是他们找不到任何证据。找不到任何事第七联盟动手的证据,也就没办法让第七联盟为这件事负责。
丛林法则教会他们,不管什么时候都要有自保之力。没有人会理所应当的迁就你,也没有人会平白无故的帮助你。
这些年飞狼族长学聪明了,不会再把所有族人全部聚集在一起。即便是飞狼一族每年一次的聚会,他也会分好几次进行。每次都会有新面孔出现,但是大多数还是老面孔。
不给对方摸清他们人数的机会,也就给了他们积蓄力量的时间。十年一次清剿没有停止,但是那位军师每次都会被盟主臭骂一顿。
因为他不知道飞狼一族的确切数量,身为第七联盟的盟主,他不可能让军师盲目的清剿飞狼一族。他们可是第七联盟的后勤保障,也是第七联盟稳定发展的有力保障。
如果不是这些年有飞狼一族,第七联盟也不可能扛得住第六联盟那么多次的围攻。每次都能给对手一点儿惊喜,然后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他这位盟主最擅长的就是示弱,最拿手的就是装傻充愣。在外人面前永远是一副憨憨的模样,给人一种一看就是老实人的错觉。
第七联盟当然没有放过对鸳鸯蝴蝶的寻找,以前办理此事的力度很小。随着实力的越来越大,第七联盟对此的重视程度与日俱增。
因为他们已经察觉到了,圈养飞狼一族来钱太慢了。如果是圈养鸳鸯蝴蝶一族,怕是他们有望在百年之内跻身猎妖联盟前三。
培养不出高手可以挖墙脚啊,没有鬼才军师可以拉拢别人家的。只有你想不到的,就没有他第七联盟干不出来的。
一想到这些,飞狼族长就气得牙根痒痒。
(本章完)
鸳鸯蝴蝶一族曾遇到过两个贵人,两个贵人都是他们的恩人。
一个是飞狼族长,一个是大肚和尚。
鸳鸯蝴蝶的翅膀为一阴一阳,黑则代表阴,白则代表阳。但是有一种十分奇异的现象,只有在鸳鸯蝴蝶翩翩起舞时才会出现。
挥动翅膀时阴阳刚好相反,白色翅膀挥舞时呈现为黑色,黑色翅膀挥舞时呈现为白色。
鸳鸯蝴蝶不仅是天生的舞者,也是天生的智者。她们最喜欢读书,从小就会培养孩子们的读书积极性。
一个人这样做或许不算什么,十个人这样做也不算什么,但是如果人人都这样做呢?
鸳鸯蝴蝶一族就是如此,没有人会攀比物质,有的只是攀比谁的只是更丰富,谁看过的书更多,谁懂得的东西最多。
天生的美人坯子,再加上后天的良好教育,使得鸳鸯蝴蝶可以代代传承。知书达理学识渊博,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每一项队她们而言都可以信手拈来。
若不是因为这些,三界众生也不会对她们趋之若鹜。皇族不惜发出巨额悬赏,仙人不惜用丹药换取。猎妖联盟更是把她们当作首要目标,一直在追寻着她们的下落。
可以藏身于菩提山东峡谷,其实并不像飞狼族长讲的那样。她们不是偶然进入的菩提山,而是由一名云游僧人带进了菩提山。到了菩提上她们才知道,其他人根本就进不来。
僧人的肚子很大,看见谁都是笑呵呵的。脖子里戴着一串很不对称的佛珠,或许是因为僧人体型比较大的缘故,那串佛珠看上去就像是一串黄豆。
蝴蝶族长跟长老曾请教过那位僧人,希望对方可以留下名字。只要她们蝴蝶一族可以度过此劫,他日一定报答僧人的救命之恩。
僧人始终不肯报出名号,而是帮忙给鸳鸯蝴蝶的伤员疗伤。然后还传授了不少医术给鸳鸯蝴蝶一族的族内医生。并且教会了她如何辨别菩提山的草药。
只要是菩提山所生长出来的草药,其药效就要比其他地方高出数倍。这样一处洞天福地,实则便是那位僧人的修行道场。
先前蝴蝶族长跟长老并不知晓,只以为是僧人随意将她们安顿在了菩提山。时间一长她们发现,这菩提山就没有僧人不知道的地方。那僧人在蝴蝶族长跟长老的一再追问下,直言让她们喊他大和尚。
法名早就不记得了,他也不想记得。本就是一个云游四方的僧人,又何必执着于一个名字呢。
在蝴蝶族长跟长老发现真相时,大和尚已经离开了菩提山。一位得道高僧修行之地,自然是一块十分珍贵的风水宝地。
不过她们并不知道,菩提山因他得名。而他也出生在菩提山,东峡谷是他经常坐禅的地方。那里灵气充沛,是一个修行的好地方。
这么多年过去了,鸳鸯蝴蝶一族一直在寻找恩人的下落。飞狼一族当然也算恩人,只不过他们是世交,太客气了反而会变得生疏。但是那位大和尚不一样,对她们可是有再造之恩的。
八戒不怀好意的看着喋喋不休的飞狼族长,眼珠子滴溜溜不停乱转。悟空回瞪一眼八戒,后者便老老实实坐在椅子上。像个听话乖巧的小媳妇,让干啥就干啥。
等到飞狼族长离开,悟空对八戒说道:“是不是想见识见识鸳鸯蝴蝶到底长什么样?”
“猴哥,你可不能冤枉我啊,我没有!”八戒解释道。
“真没有?”悟空说道。
八戒说:“真没有,你不信我敢发誓!”
悟空笑道:“行,八戒,你发吧,只要你发誓我就信你。”
举起三根手指,八戒说道:“俺老朱对天发誓,绝对没有想过去看看鸳鸯蝴蝶长什么样?怎么样猴哥,这回可以信了吧。”
悟空说:“八戒,你若是跟我学,我说一句你说一句,再发一次誓我就信你。”
八戒说:“发就发,谁怕谁啊。”
悟空说:“那行,你跟我学。俺老朱对天发誓,如果对鸳鸯蝴蝶有半点儿好奇,五雷轰顶五马分尸,一辈子找不到媳妇。”
八戒跟着学:“俺老朱对天发誓,如果对鸳鸯蝴蝶有半点儿好奇,五雷轰顶五马分尸,一辈子都找不到,猴哥,不用这么绝吧?”
看着一脸哭丧表情的八戒,悟空叹了口气,说道:“八戒,咱俩从小一起长大,你心里怎么想的能漫过我么?放心吧,我一定会让你见到鸳鸯蝴蝶的。”
八戒眼睛一亮,憨憨笑道:“猴哥,没毛病,我信你。”
悟空最佩服八戒的有三大绝招。
饭量大得惊人,不是说他一口气能吃多少,而是他总能挑战你的想象。在你觉得他已经吃饱的时候,他还能轻松吃掉三五个成年人的饭量。
研究美女的专业水准惊人,只要能让他看上那么一眼,他马上就能说出对方的三围,如果能让他跟姑娘待上一会儿,他甚至可以判断出姑娘是哪个星座。十发九中准确率高的吓人。
最后一点便是他的睡觉速度,不出一分钟一准打气呼噜。八戒的呼噜声就跟打雷一样,不过打雷是伴有闪电,八戒打呼噜时伴随着磨牙。
别说八戒好奇,其实悟空对鸳鸯蝴蝶也挺好奇的。听飞狼族长那么说,悟空都想去亲眼见一见那些限量版存世的鸳鸯蝴蝶了。
又是美好的一天,悟空却是被飞狼族长给叫醒了。拉着悟空去了客厅,然后跟悟空商量了一个对策。飞狼一族的探子来报,有不少猎妖师出现在菩提山附近。如果所料没错的话,他们应该是冲着东峡谷去的。
菩提山的入口极其隐秘,而且东峡谷跟菩提山不是一个入口。想要进入东峡谷,就必须绕过大半个菩提山。不过这些猎妖师越来越多,几乎已经把整个菩提山给围住了。
最主要的,是飞狼一族的探子无法确定这些猎妖师的身份。他们没有佩戴联盟勋章,看不出属于那支联盟。
虽说飞狼一族自顾不暇,但是他们有义务保护鸳鸯蝴蝶一族。飞狼族长不可能在这个时候离开苍狼山,那怕是有人骂他背信弃义,他也不会为了鸳鸯蝴蝶一族而不顾自己族人的安危。
他想让悟空替他走一趟,去一趟菩提山看看情况。他可以派人去帮悟空,但是派出去的人数不能太多。
最后由悟空拍板,飞狼族长只能默认。这份情他当然要领,毕竟悟空决定让他把人全都留下,也是为了飞狼一族考虑。
菩提山外面的猎妖师意图不明,但是第七联盟随时都有可能围攻苍狼山。能够多一些人守护苍狼山,飞狼一族就会多出一线生机。
踹了一脚还在打呼噜的八戒,悟空说道:“呆子,我这里有份美差,你去不去?”
“猴哥,别闹,你让我再睡会儿。”八戒眼都没睁呢喃道。
悟空气笑道:“你不去我可就一个人了?”
“呼噜呼噜……”
瞅着八戒没有反应,悟空小声说道:“那我就一个人去东峡谷了。”
紧闭的双眼刹那间瞪得溜圆,八戒一个鲤鱼打滚从床榻上跳了起来。把还没走出门的悟空吓了一跳,一个饿虎扑食扑向悟空,然后一把抱住悟空的小腿。任由悟空怎么挣扎,八戒就是不肯撒手。
一边被踹一边说道:“猴哥猴哥,我的好猴哥。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你等我一下,就一下,我马上跟你走。”
在八戒脑门上狠狠敲了一下,悟空无奈道:“先松开,不然我分分钟把你打成国宝。”
八戒迅速松开手,爬起来撅着屁股洗了把脸,用手一擦然后冲悟空喊道:“走吧猴哥,我准备好了。”
真不是八戒睡懒觉,着实是他昨天晚上太累了。从闭上眼那一刻开始,他就在跟各种姑娘打交道。
先是一群要他唱歌的小迷妹,说什么是他的粉丝。哭着喊着不让他走,非要让他唱几首歌给她们听。一首唱完又是一首,害得八戒喝了好几桶水。
然后是一群高傲冷艳的女人,说什么非他不嫁。哭着喊着要跟八戒成亲,不成亲不许八戒离开。最后实在没招了,八戒只能选择尿遁。
最后这群女人最彪悍,舞跳的一个比一个好,身材一个比一个火辣,眼神一个比一个犀利。最主要的,是功夫一个比一个强。
为了能够跟八戒在一起,她们举行了一场比武招亲的擂台赛。打赢一场可以亲一下八戒,打输了只能站在远处眼巴巴看着八戒。
最后,擂主获得了跟八戒成亲的资格。但是八戒始终没有看清擂主长什么样,吹吹打打喜气洋洋,八戒被一群女人簇拥着进了洞房。
娇小可人的绣花鞋,闪闪发光的凤冠霞帔。红红的盖头翘首以盼的佳人,掀开盖头时八戒心跳濒临爆表。掀开盖头之后,八戒的心跳直接归零了。
我滴妈呀,八戒一定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了,世间竟然会有如此丑陋的女人。不对,应该说男人比较合适。
眼睛小的就剩一条缝了,鼻子大的跟猪鼻子差不多。脸蛋一个红一个白,眉毛一个高一个低,最要命的是她那沧桑浑厚的嗓音。一出口就穿透了八戒铜墙铁壁的身躯,直接ko了八戒十万八千次。
猴哥喊他时,八戒正在逃避那位竟然敢自称校花的女人。没想到那个女人的体力如此之好,一口气追了八戒十几条街。直到把八戒追到河边,眼瞅着八戒只有一条路可选了。河面突然飞起一脚,然后把八戒踹出了梦境。
谢天谢地,八戒终于摆脱了这辈子做的最吓人的一个噩梦。不过他还没缓过神来,就听到猴哥说要去东峡谷。
等到他回过神来,仿佛他已经变成了那个穷追不舍的女人。如果猴哥不让他去东峡谷的话,他真会对猴哥使出杀手锏。
用他那他特有的嗓音,给猴哥来一段最经典的鬼哭狼嚎。他很有自信,一首歌唱不完猴哥就会哭着答应他的要求。
这招他试过很多次了,次次管用。
(本章完)
进东峡谷的路确实不好走,就算是拿着飞狼族长手绘的地图,悟空跟八戒还是走了不少冤枉路。每条路都有三个分叉口,每个分叉口都会再出现三个分叉口,选错一个就会转回原地。
莫说是十几二十人的猎妖队,就算是上百人的猎妖团在没有人带路的前提下也进不去这东峡谷。
这一路悟空听八戒唱歌两首歌,翻来覆去的就这两首。一首听起来很轻快,像是娶媳妇才会放的那种音乐。一种是很凄凉的音乐,听上去就让人想哭。
每次悟空只让八戒唱一半,敢唱下一半就用布条把他嘴堵上。八戒对悟空可谓崇拜至极,除了极个别时候不听话外,其他时候悟空让干啥干啥。
一条银色蕾丝长裙,一层薄薄的银白色面纱,身高足有一米七五,刚好比悟空矮半头。额,是比变了身的悟空矮半头,其实出现在他俩面前的女子跟悟空一样高。八戒只是多看了那女人一眼,眨眼便飞出去十几丈。
出手的竟然不是别人,正是站在八戒身前的悟空,收起踹飞八戒的右脚,悟空厉声道:“呆子,你不要命了,忘了我是怎么叮嘱你了?”
转身瞥了一眼被自己砸成碎块的石头,八戒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冲悟空嘿嘿一笑,道:“猴哥,我刚才忘了。”
见八戒并未生气,身穿银白色长裙的女人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从笑声判断绝对是个少女,而且芳龄应该不超过二八。
“咱俩要不要打个赌?你若能猜中我的年龄,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随你提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
银铃般的声音再次响起,像是有某种魔力,让八戒一阵眩晕之后一脸花痴的走向那个女人。
抽出放在耳中的神兵擎天,任其在空中不停旋转,阵阵微风从半空吹下。伴随着神兵擎天的旋转速度,微风逐渐变成了大风,最后竟然演变成了狂风。撕扯着白衣女子的长裙,像是要将其扯下一般。
“叮铃铃!”
伴随着狂风,悟空脖子里的那串佛珠发出一阵脆响。这是悟空第二次听到这种声音,不过他已经记不得第一次是在哪儿发生的了。
明明都是木头所制,按理说不管如何碰撞也不该发出这般清脆的声音。不过在声音响过之后,白衣女子竟主动摘下了面纱。
来之前飞狼族长可是提醒过悟空,鸳鸯蝴蝶一族长年与世隔绝。为了保证不让她们偷偷溜出去,族内有一名一直未曾生育的长老。实力在整个蝴蝶一族也算顶尖,但是她半疯半傻。
疯癫之时没人知道她会去哪儿,憨傻之时没人知道她说些什么。不过她大部分时间都是正常的,不然也不可能成为长老。
这其中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当初就是她带着族人跟那位僧人进入了菩提山。也是她跟那位僧人在打交道,最后让她们得以留在菩提山。
“恩?”
白衣长老终于看清了悟空脖子里的那串佛珠,摘下面纱后飞到悟空面前。仔细端详着那串佛珠,片刻间红了眼。她不敢置信的问道:“这串佛珠你是从哪儿弄来的?”
悟空说:“是我师傅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白衣长老说:“你师父是谁?”
悟空说:“我也不知道师傅叫什么名字,他只让我喊他老和尚。”
“老和尚?”白衣长老默念了即便这三个字,猛然间回过神来。一股淡淡白气从她体内散出,一点一点飞入那串佛珠之中。
“快住手,你这样会走火入魔的。”
差距到了佛珠的异样,悟空马上切断了白衣长老跟那串佛珠的联系。如果不是悟空反应快,或许白衣长老早就入魔了。
心有心结,不解不休。
白衣长老一直不曾放下,便是等到海枯石烂,她也想一直等下去。但是当她从悟空口中得知老和尚圆寂之时,她的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她希望见老和尚最后一面,希望可以把她当年没说完的话告诉老和尚。其实她早就有了答案,只是这些年一直找不到老和尚而已。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爱不知所依,至死不渝。
她知道老和尚要普度众生,也从未想过要跟老和尚在一起。她只想听老和尚说一句真心话,希望可以得到她想听的那四个字。
容颜渐渐变老,白衣长老从十几岁骤然变成了四十多岁的样子。法力消耗的太厉害,刚才她差点儿被那串佛珠吞噬。
妖族毕竟是属于妖界,跟佛门至宝自然相克。如果不是悟空跟佛珠心意相通,怕是刚才佛珠就直接把白衣长老给收了。
……………………
很久很久以前。
白衣长老还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小蝴蝶,僧人还只是和尚而没有变成老和尚。他们初次相遇,小蝴蝶调皮戏弄了僧人。她本是无心之举,却不料无心插柳柳成荫。因为她的一句玩笑,导致了僧人被很多人误会。
僧人离开了那个地方,小蝴蝶心怀愧疚,就去找僧人道歉。只是她没有想到,竟然会在僧人的家门口遇到猎妖师。
等僧人赶到时,小蝴蝶已经被锁进了牢笼。猎妖师用小蝴蝶做人质,逼着僧人自断经脉。只是他们没有想到,佛门一向讲究因果。你若是想让别人收到什么样的伤害,最终受伤害的只会是你自己。
天不怕地不怕的小蝴蝶,第一次感觉到了失去自由的可怕。僧人当然把她给救了出去,却没想到小蝴蝶从此就成了他的尾巴。他去哪儿小蝴蝶就跟着去哪儿,逛街买菜烧火做饭也就算了,连上个厕所都要跟着。
不管僧人怎么问,小蝴蝶就是不肯说出她的想法。一直到她的族人遇到危机,小蝴蝶这才跟僧人主动说话。
以前她只是跟着僧人,却从不主动跟僧人说话。这次不同,这次的事情十万火急。而且当僧人赶到时,那些猎妖师已经抓走了小蝴蝶的妈妈。
僧人救下了所有被抓走的鸳鸯蝴蝶一族,唯独没能够就回负责安保的那位长老。那位一直在指挥僧人救人,最后却被猎妖师们杀死的长老。后来她的女儿继承了她的遗愿,无路何时何地都会保护族人。
小蝴蝶记得很清楚,老和尚临走前曾经说过。他花费了五百年时间把菩提上打造成了适合生灵居住的地方,但是这里让人有很多不可预知的东西。
他希望小蝴蝶可以好好保护她的族人,当然也不要忘了多熟悉一下菩提山的地形。那时的小蝴蝶很不解,既然不准备离开这里为什么还要看地图呢。
在分别前,老和尚神神秘秘的把小蝴蝶拉倒了一边,告诉他一个只需她告诉族长的秘密。这个秘密在当时听起来十分疯狂,甚至压根就不会有人相信。
三界终有一劫,此劫是天道是轮回,也是三界圣灵便不可少的一次磨练。此劫会惊动三界,却只有一人可以独善其身。
老和尚没有告诉小蝴蝶,他只说以后的三界会呈现一片祥和。三界万物可以和平共存,他们甚至不需要猎杀任何生物。到那时所有妖族都不用再东躲西藏了,还有那些被定性为稀有或者罕见的妖族。
当然了,这也避免不了有些人会在背地里行动的事实。
白衣长老带着悟空跟八戒进了客厅,进屋之后八戒的两只眼一眨不眨,似乎是想一口气把客厅里的人全都看个遍。
虽然他看上去很淡定,其实在他心里早就乐开了花,甚至还在心里祈祷。希望自己可以留在东峡谷,连着下辈子他也不想离开了。
悟空真不记得老和尚什么时候给他这串佛珠了,但是他知道这串佛珠对老和尚而言具有怎样的意义。
老和尚曾经云游四方,风餐露宿足迹遍布四洲。连他自己都不记得自己活了多少年,甚至在他已经云游很多年后才见到了那个用斧头姓盘的家伙。
当初他不止一次的叮嘱悟空,以后不管去哪儿都要戴着那串佛珠。如果他死了,就把他留下的那块石头放在那串佛珠的中间。
悟空一直没有舍得,把老和尚圆寂后留下的石头单独放了起来。不得不说,他这么做的确是有私心的。
不过他的私心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可以让老和尚记得回家的路。
白衣长老让人准备了丰盛的点心,每一种点心都是一个鸳鸯蝴蝶的精心之作。她们每一个人都只会做一种点心,但是搭配在一起味道好极了。
“呆子,你不是说要减肥么?”
刚才还在看美女,现在已经不肯抬头了。悟空对正在风卷残云的八戒很是无语,不过作为老大他有义务提醒一下八戒。三界之内谁人不知,吃饭容易减肥难。八戒体型现在只算微胖,真不节食转眼间就能变成超胖。
把手指上的点心渣子吃的一干二净,八戒咬着牙让送餐的美女把其他点心给端走了。虽然那他很多时候都不靠谱,但是大事儿上他一向听猴哥的。
白衣长老抓住了悟空的手,然后轻轻放在自己脸上。周围响起一阵欢呼声,紧接着是一阵热烈的掌声。
此时的悟空一脸疑惑,八戒跟他如出一辙。但是白衣长老明白,鸳鸯蝴蝶一族的所有人都明白。
按照白衣长老的手势解释,她已经认可的悟空,或者说是已经甘愿跟随悟空。飞狼族长已经提前给她说过了,悟空就是那个得以幸免的九转妖王。
国不可一日无君,妖不可一日无王。这些年若不是没有转世妖王,曾经站在顶端的妖魔两族何以会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有人跟悟空说过这件事,当时悟空把那人当成脑子有毛病。如果那人没有的话,又怎么会说胡话呢。
(本章完)
既然第七联盟知道了鸳鸯蝴蝶的藏身之地,那么第六联盟迟早也会知道。菩提山不是第七联盟的地盘,所以他们不敢轻易动手。
进入东峡谷之前,悟空已经察觉到了隐藏在入口处的六名猎妖师。他们的实力不弱,如果再加上阵法配合的话,或许可以困住悟空跟八戒。
开启火眼观察了一下那六名猎妖师,衣服上全都佩戴着印有第六字样的勋章。显然是第六联盟的人,而且看样子已经蹲守有段时间了。
他们可以知道悟空跟八戒进入东峡谷的具体位置,但是他们不可能找得到那个隐秘的入口。没有里面的人帮忙,外面的人根本就打不开那个入口。除非,动用数量庞大的猎妖师使用强攻阵法。
白衣长老说,从今以后她们就跟悟空混了。鸳鸯蝴蝶一族的族长说,希望悟空做好下一步打算。
清空客厅里的无关人等,只剩下八戒悟空跟两名长老还有族长。事关重大,自然是知道的人越烧越好。而且悟空也不敢确定,她们会不会真跟他走。
在遇到八戒之前,悟空就有了一个初步的想法。在救下千岁古树之后,他就想在敦煌城置办一处宅子。
因为皇族就住在敦煌城,虽然他们住在内城,但是皇族有一条规矩适用于这个敦煌城。城外战火连天不闻不问,城内敢动刀枪鸡犬不留。
不管是大家族还是猎妖联盟,只要是敢在敦煌城内动手,皇族卫队会在半个时辰之内出动围剿。按照对方实力派遣兵力,传说中最疯狂的一次出动了半支皇族卫队。护卫军半数出动,剿灭了在敦煌城大打出手的两个大家族。
两个家族鸡犬不留,第二天敦煌城便恢复了平静。也正是从那时期,再也没有人敢拿那条规定当成儿戏。后来不断有消息传出,那两个家族都跟皇族有亲戚关系。即便如此,坏了规矩照样被灭。
敦煌城是东胜神州第一大城,也是占地面积最大的城池。不仅为内城外城,而且还分东西南北四城。内城只有一个名字,而外城则被分成了四份。分别位于内城的东西南北,故而被称之为东城,西城,南城和北城。
一般人家的宅子,顶多也就在外城紧挨城墙的位置。多半都是一层或者两层建筑,能有个院子就已经不错了。
家门口能放狮子的,那都算是有钱人,只不过在敦煌城那样的人家还不入流。家里有花园的,勉强可以称得上大户。家里有座湖的,才能被称之为真正的大户。若是家里有条小河,再加上一座小山,这才能在大户之中排上号。
大户分三六九等,九等为家有花园者,六等为家有座湖者,三等为家有小河小山者。而这三者都有者才能跻身二等,面积越大东西越多就越能展现出这户人家的身份。
按照敦煌城如今的市价,悟空现有的钱可以买一栋一等大户的宅子。有山有水有湖有花园,甚至还可以有自己的农场。
带她们离开菩提山,然后去敦煌城买下一栋宅子。先把她们安置好,然后再去接其他几个妖族。与其这么提心吊胆的过着,还不如一口气把他们全都接去敦煌城。
悟空对东胜皇族的印象不错,也听不少人夸过他们。如果能够实现既定规划的话,悟空倒是可以兑现对他们的承诺。
当然了,事情不仅仅只是在考虑阶段。买宅子的事儿悟空已经办妥了,而且宅子里的住宿楼已经快竣工了。
如果不是遇到鸳鸯蝴蝶这档子事儿,他早就带着树妖一族跟虎妖还有狐妖他们入住敦煌城了。
如果不是八戒提议,悟空也不会选择买那一栋宅子。价格一点儿不便宜不说,还要求必须一次性付清。
若不是为了帮助那些妖族,悟空才不会吧辛苦攒了那么久的草药一股脑卖给拍卖行呢。如果不是他着急出售的话,那些草药可以让悟空买上两栋一等大户的宅子。
不过八戒也帮了悟空一个大忙,当初悟空选房子在外城的中心位置。八戒劝说悟空把地方选在靠近内城的地方,而且是越靠近内城越好。不要计较花多少钱,不管多贵都要买靠近内城的房子。
那会儿八戒不肯跟悟空解释,只说如果悟空信他就照他说的做。不信他就随便,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悟空是那种怀疑兄弟的人么。
二话不说忍痛割爱,把还诶捂热的钱全给了别人。然后换来了一栋可以在里面开马拉松比赛的宅子,那会儿的悟空把八戒挂在了宅子门口。扬言如果八戒不能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他就把八戒丢进湖里喂老龟。
等八戒说完,悟空马上给八戒松了绑。这个问题他的确没有想到,还是八戒考虑的比较周到。
他已经得罪了几个联盟,如果再加上接下来会得罪的,前后加起来有五个了。十大联盟他一个人就得罪了五个,而这五个联盟那个都不是好鸟。
他们不会明着来,一定会背地里动手脚。就算是敦煌城,也不可能二十四小时有人巡逻。如果皇族护卫军稍不留神,悟空他们就可能一锅端。
不少杞人忧天,而是未雨绸缪。八戒想的很远,而且考虑的很周到。只有靠近内城,他们的安全系数才会提高。而且,他们选择的这栋宅子,紧挨着隔开内城跟外城的那道城墙。傻子都知道,那道城墙上二十四小时有人巡逻。
客厅里没人说话,两位长老跟族长对视很很久。其实她们已经有了答案,还是想再跟对方确认一下。
“没意见吧?没意见我可就行动了?”
半天没人说话,悟空笑着起身问道:“你们可以去准备一下,一个时辰之后八戒会带你们离开东峡谷。我在外面等你们!”
悟空拍了拍八戒的肩膀,然后一闪而逝。
既然决定要第一批进入敦煌城,悟空就必须保证以最快的速度让他们离开东峡谷。外面那六个猎妖师很棘手,但是对于已经学会了地煞七十二式的悟空而言,再棘手也有办法搞定。
“帅哥,你在这儿干嘛?”
“哎哟。你弄疼人家啦!讨厌!”
“噗嗤!”
第一次变成女人,悟空没什么经验,不过他运气不错,碰到了一个没跟女人打过交道的猎妖师。他甚至都没有发现,那个看似妖娆的女人穿着一条男式皮裤。
“救命啊,来人呐,有人吗,谁来救救我呀!”
刚才还打盹的两个猎妖师,一听到这声音就来了精神。比赛一样冲出草丛,然后同时抵达了呼救之人所在地。
“两位公子,你们可以帮奴家一个忙吗?奴家的脚受伤了,你们能抱我去看大夫吗?”
“没问题,我这就带你去。”
“刘二,你什么意思,人是我先发现的,应该我抱。”
“何大,你几个意思?想跟我抢是吧,那就问问的手里的刀!”
“叮叮当当……”
“噗噗!”
第二次变成女人,悟空也算是有了第一次的经验,一击必杀不费吹灰之力。看来多读书就是有好处,学会了地煞七十二式,对付这种硬拼需要打上很久的对手只需要一个变身。
另外三个猎妖师也没有幸免,不过这次不是悟空杀了他们,而是他们三个为了帮一个娇滴滴的小娘暖床,然后同归于尽了。
“我擦,哪儿来的娘们?”
走出东峡谷,八戒赶忙挥手让众人蹲下,被眼前突然蹦出来的女人吓了一跳。看到走路一扭一扭的女人穿着一条很眼熟的皮裤,八戒忍不住捂嘴偷乐。
“八戒你大爷的,笑什么笑,还不快带人跟我走。”
悟空先前没反应过来,看到捂着嘴偷了的八戒后才回过神来。敢情是他刚才演的太投入了,这会儿还没变回真身。
离开东峡谷,走出菩提山,一行人悄悄走进了敦煌城。
一天之后,第六联盟收到了六名成员死在菩提山外的消息。
两天之后,第七联盟收到了飞狼一族撤离苍狼山的消息。
三天之后,第八联盟收到了虎妖族撤离虎啸山的消息。
四天之后,第九联盟跟第十联盟同时收到了树妖族跟狐妖族撤离雁荡山和狐妖山的消息。如果不是他们之间的互不信任,在第六联盟第一次发出消息时,他们就应该有所行动。
他们只以为是第六联盟想借刀杀人,想让他们跟拥有神兵擎天的悟空打一场消耗战。然后他们好坐收渔翁之利。
这倒是给了悟空将他们带去敦煌城的时间,而且还出乎了悟空的预料,竟然没有一直猎妖联盟前来阻拦。
当他们全部进入在敦煌城的新家之后,一条很不好的消息也传到了悟空耳中。由第十联盟牵头,在第十联盟的总部召开一场特别会议。他们邀请的几支猎妖联盟,从第九到第六,刚好都是跟悟空结下梁子的联盟。
这些人中,最恨悟空的还是第十联盟的盟主,不然他也不会做出如此大的让步。在邀请几支联盟前来参加会议的同时,还送上了他们攒下很久的好东西。
如果没有一点儿好处,那些无利不起早的猎妖联盟才不会傻乎乎跑去开会呢。敦煌城不仅聚集了十大联盟,还有一个高高在上的东胜皇族。而且,还有那些很少过问俗事的各大家族,随便拎出来一个大家族他们都惹不起。
如果是单凭战斗力,第十联盟就能轻易灭掉一个大家族。但是,大家族一般都跟皇族有亲戚关系,或者说他们自己养着一些护卫。别看他们平日不显山不露水的,真到了关键时刻准能给人带来惊喜。
对于朋友而言便是惊喜,对于敌人而言就是惊吓。
看完飞鸽传书而来的纸条,坐在阁楼顶层的悟空叹了口气。他本不想背负这些重担,奈何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看到不平事不管不行,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他只能选择向前。
(本章完)
黄兰一直都想溜出去玩儿,可惜那几个护卫一直跟着她。从小便是如此,如果黄兰敢离开他们的视线,最后他们都会收到很严厉的惩罚。
在黄兰看来,他们都是她的家人。虽然有点儿讨厌,但是她不会自私到拿别人的前途开玩笑。
可她最近实在是无聊死了,每天都面对着一大堆学不完的繁文礼节。爹爹跟她说不学不行,说她以后都能用得上。
她想不通,不知道为什么每天都要学那些东西。就像现在这样不好么,无忧无虑的过一辈子好么。
今天终于找到了一个机会,黄兰让跟着她的几名护卫去帮忙。然后趁着他们分心的时候溜走,路线她早就看好了。第一次逃离那个大院子,这让黄兰有一种说不出的兴奋。
敦煌城分内城跟外城,黄兰家就住在内城,内城比外城小得多,但是内城比外城戒备森严的多。
就像黄兰所在的寝宫,一天十二个时辰都有人巡逻。黄兰跟那些护卫都很熟,他们几乎可以说是看着黄兰长大的。
一蹦一跳的走在外城的大街上,她跟本就没有发现身后有人跟踪。那些人显然不是黄兰,而是住在外城的猎妖师。
…………
新家落成,悟空还在忙着给他们安排房间的时候,一群不速之客找上了门。他们并不是一起来的,但是来找悟空都是同一个目的。
第十联盟的盟主,看到悟空是眼睛里喷火。如果不是陪着他的那人拦着,怕是早就在一见面的时候动手了。
第九联盟的盟主,见到悟空时笑脸温纯,就像是见到了多年不见老友。不过他一开口就展露出了内心的想法,不过悟空可没有那么多的耐心。
第八,第七,第六联盟的盟主一起出现,五位联盟盟主同时登门。这明显不像他们嘴上说的那样,是来给悟空道喜的。
第十联盟的盟主率先开口,他已经听说了悟空跟胡媚和胡岚的事儿。他在此郑重作出承诺,只要悟空狐妖族交给他,不管悟空提出什么样的条件,他都可以答应,权当是跟悟空交个朋友。
这漂亮话说的,悟空差点儿就信了。不过就连第十联盟的盟主自己心里都很清楚,他曾经扬言要收拾悟空的那些话谁也没忘。
钱么?
悟空不需要,对他而言吃什么穿什么都不重要。跟谁在一起才最重要,做了些什么才最重要。这些是老和尚教他的,他一直没忘。
名么?
这玩意儿对悟空来说是个累赘,他只希望自己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人怕出名猪怕壮,这道理从八戒那儿就能看出来。
如果不是悟空一直让他减肥,怕是早就有吃货盯上八戒了。
野猪王一族在神州十分罕见,尤其是像八戒这样体形彪悍的野猪王。如果碰上一个极品吃货,或许比购买一位鸳鸯蝴蝶做婢女还贵。
不过悟空每次说这句话的时候,八戒都会用犀利的眼神盯着悟空。就像是准备用眼神杀死悟空一样,每次都把眼珠子瞪得通红。
其余盟主如出一辙,给出的都是相通的条件。只需要悟空把那些妖族给交出去,分分钟他就可以拥有一辈子都花不完的财富。
“说完了么?”
悟空沉声问道。
五位盟主面面相觑,悟空继续说道:“说完了是不是该我了?”
五位盟主同时沉默,静等着悟空给出答案。
“你们就不用想了,我肯定不会把他们交出去的。还有什么招数就赶紧事出来吧,省的到时候觉得憋屈。”悟空说道。
五位盟主同时皱紧眉头,来之前他们当然做过被选方案。毕竟他们都跟悟空打过交道,知道他这人性格不好拿捏。往往是别人都以为他会顺势而为的时候,他却会给所有人当头一棒。
“你难道就不怕我们联合起来对付你么?就算你有神兵在手,难道就真能护得了他们一辈子么?”其中一位盟主说道。
悟空说:“能护多久是我的事儿,打不打得过我是你们的事儿。没试过怎么知道不行?”
“你是铁了心要跟我们作对了?”另一位盟主说道。
悟空说:“世间万物众生皆该平等,你们为什么一定要把妖族赶尽杀绝呢?你们活你们的,人家活人家的,碍你们什么事儿了?”
“呦呵,想打架是吧,来呀!”
眼瞅着五位盟主戾气暴增,悟空冲身后挥了挥手。他不是在跟谁打招呼,而是在启用刚刚设定好的防御阵法。
八戒选这栋宅子没错,但是他忘了高墙只能遮懒贼的道理。真是铁了心要动手,他们一定会避开城墙上的巡逻兵。猎妖联盟当然也不是吃素的,弄几个混淆视听的障眼法不是问题。
“敢在敦煌城动手,看来你们的胃口不小嘛。”悟空讥讽道。
“你知道的太多了!”一位盟主说道。
五人联手,开启一个隐身阵法,将整个院子笼罩其中。旁人看不到这栋宅子里在发生什么,只不过这个隐身阵法只能维持十分钟。
五位盟主一起动手,十分钟足以跟悟空分出胜负。三人联手攻击,两人看着悟空。他俩的任务就是不让悟空有机会使出神兵擎天,每次看到悟空打算冲耳朵里抽出神兵擎天,他们俩就会见缝插针的补上一轮攻击。
如今的新家,已经聚集了五支妖族。树妖,虎妖,狐妖,狼妖,蝴蝶妖。虽然他们的战斗力有强有弱,但是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他们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他们的族人。当然了,他们也可以为了悟空去拼命。
八戒就站在防御阵法的边缘,眼睁睁看着猴哥一对五,但是他不得不站在原地。因为他答应了猴哥,一定会替他守着防御阵法。八戒最听猴哥的话,只要是猴哥让他做的他都会去做。
防御阵法需要灵力维持,悟空先前传给了八戒一部分法力。法力比灵力高出两个等级,可以让防御阵法的威力提升数倍。但是必须有一个人在源源不断的灌输灵力,不是怕防御阵法消失,而是为了不断加强阵法的防御力。
一拳将悟空击飞出十几丈,第十联盟的盟主两眼通红的盯着悟空所在的方向。他说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做到了。虽然过程很辛苦,但是今天他终于能够打赢悟空了。
拍了拍身上的碎石块,悟空从地上爬了起来。这种攻击对他而言造不成任何伤害,却可以让对方消去不少怨气。实话实说,悟空是故意让着他的。这些天他一直在努力不假,但是还没有提升到如此恐怖的地步。
他们压根没有发现,被围攻的悟空一直没有还手。他只是在硬抗他们的一次次攻击的同时,让自己的身体迅速恢复。
如果你遇到一个对手,遇到怎样的情况会让你抓狂?遇到怎样一种情况会让你感到害怕?
没错,这会儿五位盟主心里都有这些念头。他们已经察觉到了悟空并未还手,而且也察觉到了悟空的身体强悍程度。站着让他们打都不会受伤,还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们伤害到悟空的呢。
一飞冲天撞向聚集在一起的五位盟主,凭借着强悍的身体将五人撞飞出数十丈。他们可没有悟空那么强悍的身躯,这一撞已经让第十联盟的盟主吐血了。第九跟第八联盟的盟主也不好过。
可悟空似乎并未尽兴,又一次拔地而起,然后从半空冲向地面。这次他对准的是第七联盟的盟主,不过这家伙实在太狡猾了,竟然想着死也要拉了垫背的。跑去跟第六联盟的盟主呆在一起,这样刚好一箭双雕。
按道理说,悟空跟第六联盟之间的梁子最简单。毕竟悟空跟他们没有发生直接冲突,至于六个被杀的猎妖师,对悟空而言根本不需要解释。没有人能够看出人是他杀的,也不会有人能查得出来。
这帮人不肯离开悟空的新家,他们还在苦苦撑着。到这会儿悟空好像有些明白了,怪不得这帮人就跟商量好的一样。悟空这会儿才回过神来,这件事肯定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他们互相没有交集,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达成共识。一定是有人在幕后指使,操控着他们联合到了一起。
想到这儿,悟空对这个幕后主使就更好奇了。可以让五家联盟的盟主一起出动,对方该有多大强大的实力啊。
…………
有人从背后捂住了黄兰的嘴,根本就没给她喊出救命二字的时间。她已经察觉到有人跟踪了,而且还特意找人多的地方。只是她没有想到,想抓她的不是一个人。一辆马车停在她的面前,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抱进了马车。
黄兰能够看到那几个黑衣人,却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不过,黄兰可以清晰的感应到,这些黑衣人都是猎妖师。
这个秘密只有黄兰的家人知道,她天生就会灵力跟法力有着敏锐的感知力。对方可以伪装成任何模样,却不可能隐藏体内气息。灵力法力一目了然,实力等级自然也不在话下。
看过这几个黑衣人的实力等级,黄兰的心一下就提到嗓子眼了。如果这些人不知道她的身份,这么做倒也合情合理。
但如果这帮人知道她的身份,这么做就一定有更大的阴谋。从小就喜欢读兵书的黄兰,早就对那些兵书烂熟于心了。
她知道越紧张就越需要冷静,然后在心里琢磨着该怎么逃走。至少要先观察周围的动静,看看能不能找到机会
车外响起了阵阵雷声,不一会儿就下起了瓢泼大雨。马车一直在雨中狂奔,目的地似乎还有很远。
几名黑衣人又再说话了,可惜黄兰再努力也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如果他们说的不是歪果话,那就是他们的方言。
(本章完)
内城,戒备森严的皇宫。
“废物,统统都是废物,赶紧找,统统给我找,找不到你们就不用回来了!”
一群身着军服的护卫军离开大殿,此时大殿只剩下一个穿着龙袍的中年人。
他身高九尺,虎背熊腰却给人一种灵活的感觉。面如冠玉,眼神犀利,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霸气。
平日里的他很好说话,也不会跟护卫军发一点儿脾气。但是他今天真是火大,大到连他自己的控制不住。
黄冲,现任皇族族长,是整个皇族的核心,也是这一代中皇族最强者。
实力为尊的世代,不管在哪儿都要靠实力说话。如果没有绝对的实力,等待你的最终只是淘汰出局。
游戏规则本就如此,玩儿得起的人继续,玩不起的人出局。黄冲在听闻护卫跟丢了公主之后,马上派出精锐甲士在内城寻找。
这个时候公主不能出半点儿意外,而且必须跟那个她不喜欢的人成亲。这不是黄冲想看到的,但是他现在无能为力。
他的实力在人界能够派上前十,除了那些隐世不出的高手,黄冲是当之无愧的第一。战力排行榜上的第一,而且连续十几年都是如此。
有一个人紧随其后,做了十几年的千年老二。第一跟第二联姻,这在外人看来绝对是强强联合。但是在黄冲看来却是引狼入室,因为他太了解对方的秉性了。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能教出什么好孩子。
东胜神州战力排行榜,是整个神州含金量最高的排行榜。每年发布一次,更新一下排行榜上的顺序。榜单上一共排到一百,也就是说一共有一百名高手可以入榜。
黄冲一直位居第一,傲天一直紧随其后。他们俩都是东胜神州的一个神话,以前他们俩是生死兄弟,后来不知为何分道扬镳。一个成为了东胜神州高高在上的皇族族长,一个成为了猎妖第一联盟的盟主。
这两个位置的含金量更高,而且不是仅凭武力就可以得到的。
当初黄冲跟傲天是好兄弟,一起历练一起闯荡江湖。然后一起创出了不小的名声,也一起许下了一份约定。
让后人来他们之间的这份兄弟情谊,后人都是男孩就结拜为兄弟,都是女孩就结拜为姐妹,一男一女就结拜为夫妻。
他们俩都活了很多年,年龄早就超出了凡人的数倍。也正是如此,他们才有机会走到如今的高度。
黄冲跟傲天渐渐疏远,刚开始还会一起喝酒,后来连说句话的功夫都没有了。忙当然只是一个借口而已,傲天吞并了先前两人共同拥有的资源。然后还不想落下骂名,最后来了一招釜底抽薪。
派人把黄冲困在了法阵之内,希望可以将其杀死在荒无人烟的大漠。如果不是太相信这个跟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黄冲也不会上当。
索性他实力足够强悍,没有让傲天的阴谋得逞。但即便如此,黄冲依然不能跟傲天翻脸。一个傲天他不放在眼里,但是他背后的猎妖第一联盟呢。
神州境内最大的猎妖联盟,还有不少小联盟依附他们。人数多大数十万之多,连带上家属的话更是有百万之巨。
如果这些人闹事,怕是出动整个皇族护卫军都不好使。到那时敦煌城一定大乱,遭殃的还是那些一心想过安稳日子的百姓。
为了百姓,那怕是明知傲天想杀他,还是在公主成人礼时跟傲天的儿子举行的订婚仪式。距离他们当初的约定还有两年。两年之后,黄冲就会按照当初的约定,把唯一的女儿黄兰嫁给傲天的儿子傲仁。
身披重甲的将军大步走进大殿,弯腰抱拳沉声道:“族长,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傲天果然勾结了第二跟第三联盟。”
“知道他们准备何时动手么?”
黄冲头也不回的问道。
将军说:“具体的时间还不清楚,不过应该会在大婚之前。”
黄冲嘴角微微勾起,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沉声道:“阿忠,你跟我多久了?”
被唤作阿忠的将军说道:“回族长,十八年了。”
“是啊,十八年了,一个孩子从出生到成年也不过才十八年而已。就算是养条狗,十八年也不会再换主人了。”黄冲说道。
阿忠身体一颤,随即后退两步,抽出了佩剑,颤声道:“族长,我也是被逼了,如果我不这样做的话,他们就会杀了我全家。”
“阿忠,还记得大黄么?”
黄冲打断了阿忠的话,语气冰冷的质问道。
阿忠丢掉了手中的佩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同时在祈求黄冲的原谅,但是他心里清楚,希望已经很渺茫了。
大黄是阿忠的结拜兄弟,当初他们俩一起跟随黄冲,征战沙场建立秩序。然后在即将先享受胜利果实的时候,大黄却莫名其妙的死在了新建的家中。
当时阿忠发誓要给兄弟报仇,这些年也一直挂在嘴边。今天被黄冲提起,阿忠顿时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黄冲种种叹了口气,五指成钩抓过放在地上的佩剑。一道幻影游走在大殿之上,片刻间便恢复了往日的宁静。阿忠无声无息的躺下,脖子上多出一道血印。死前他一直在心里忏悔,希望好兄弟可以原理他的一时糊涂。
黄冲早就知道,阿忠对兄弟大黄有了嫉妒心。羡慕跟嫉妒有着天壤之别,嫉妒最容易演变成恨。恨一个人就会不择手段,甚至用最卑鄙的手段去除掉对方。
大黄比阿忠有本事,而且在军营人缘极好。这一点儿连黄冲也不得不佩服,夸大黄天生就是打仗的命。
刚建好的宅子,大黄希望跟好兄弟一起分享喜悦。然后就邀请阿忠到家里做客,然后把所有仆人全都支开。
只是他做梦都没有想到,唯一的好兄弟竟然会对他下手,目的也只是为了能够拥有更多权利。
大黄是个不争的人,从来不会跟谁计较什么。阿忠是个必争的人,什么都要抓住,什么都要捏在自己手里。
悲剧发生了,大黄被人杀死在自己家中。这件事由黄冲亲自查验,最后得出了一个让人骇然的结论。
所有参与调查的人都被封口,任何人不准再提起此事。阿忠顺理成章的接管了大黄的兵马,然后靠着他要给大黄报仇的谎言,同时也得到了大家的认可。
大黄的家人一直由黄冲照顾,他只希望阿忠可以见好就收。他不是没有想过惩罚阿忠,但是那样做有点儿对不起死去的大黄。
剑归鞘后飞出大殿,黄冲却依然没有回头。世人都说一览众山小,却不知高处不胜寒。如果不是他强撑着,恐怕敦煌城早就乱成一锅粥了。
“来人呐,把阿忠将军抬出去,一定要风光大葬!”
黄冲始终没能做出将阿忠抛尸的事儿,因为在他心里阿忠始终是那个跟他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可那些为了得到这个情报牺牲的探子呢,难道他们就该死吗?
如果不是阿忠背地里跟傲天来往,黄冲是不会怀疑到他头上的。在黄冲所有的部下中,阿忠是黄冲最器重的。当然了,这个最器重要排除大黄。
当初大黄在的时候,很多事根本就不用黄冲操心。他只需要把想法告诉大黄,不出几天大黄准能给他一个惊喜。
心照不宣根本就不用多言,大黄可以轻易猜出黄冲的心思。最重要的是他从来不会背叛,这一点黄冲一直坚信不疑。
“再派出去三批探子,把范围扩大到外城。记住一点,一定不要走漏风声。敢有人泄露此事,株连九族!”
一道命令从大殿发出,三人离开大殿奔赴三个不同的地方。半个时辰之后,三队五十人的探子离开了内城。
傲天一直在跟黄冲较量,不过敦煌城不是两股势力,还有一股不容小觑却很少露面的势力。那些个不问世事大家族,看上去与世无争,却总能在关键时刻一锤定音。
黄冲去找过那些人,傲天也不止一次登门拜访。结果让他们俩都很受伤,人家压根就不搭理他俩。不知道他俩是什么身份,也不认识他俩。
那些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家伙,一个个鬼精鬼精的,说什么都不肯站队。这对傲天而言不算好事,但是对黄冲而言就是好事。
只要找不到正当理由,傲天就不干对皇族发难。如果他的理由站不住脚,最终一定会引起那些隐世高手的现世。
不需要他们站队,只需要他们维持秩序不要开战即可。
傲天等不来机会,却有一个垂手可得的机遇。他知道公主殿下不喜欢他儿子,也知道公主殿下一直想退婚。他什么都不说,就是坐等着公主殿下自作主张。只要公主殿下敢跟他提出解除婚约,他马上就摇旗招人。
第二跟第三联盟的处境很傲天差不多,一直被第一联盟压制。他们始终成不了第一,也得不到更优质的资源配置。
每个猎妖联盟都有自己的地盘,去别人地盘上抢东西是会挨揍的。第一联盟可以护住自己的地盘,可第二跟第三联盟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他们的实力差距不大,所以一直处于剑拔弩张的状态。实力比他们弱的联盟敢去他们的地盘上抢东西,靠的就是对两家联盟现状的了解。
互相牵制维持平衡,谁也不敢派人去收拾其他联盟。不是他们疼不出手,而是怕对方变成狗皮膏药。
一旦被小联盟纠缠,他们最终一定会受到对手的反击。到那时结果一定是得不偿失的,所以他们吃点儿亏也不会跟联盟计较。
唯一可以打破这种僵局的,就是第一联盟跟皇族的这场较量。不管是输是赢,他们都有机会壮大各自实力。
实力就是对自己最好的保护,也是生存下去的不二法门。如果可以吞并足够多的小股势力,他们就能够打破保持了这么多年的平衡。
(本章完)
黄兰下马车时被蒙上了眼,摘下眼罩是面前漆黑一片。她并不觉得过去太长时间,可为什么小屋里这么黑呢,难道是外面天黑了么?
小屋里只有简单的休憩用品,除了床铺跟桌子之外,连一把椅子都没有。不过让她很意外的,是这间小屋里有一面镶在墙上的书柜墙。那上面密密麻麻的摆满了各种书籍,有些字黄兰认识,大多数字黄兰并不认识。
小屋门上有一个小窗口,一日三餐都有人准时给她送饭。但是却没有人跟她说一句话,她能看到给她送饭都不是同一个人。但是不管是男是女,她说什么对方都没有回应。
更让黄兰奇怪的,是那些不重样但都是她喜欢吃的饭菜。她甚至一度以为,是爹爹再跟她开玩笑。
记得很小很小的时候,那时的黄兰也就刚刚记事。深更半夜睡的正香,突然有一群人拿着火把冲进了她的房间。然后把她装进了袋子,在一间小黑屋里关了好长时间。后来黄兰才知道,其实她才被关了两个时辰。
那两个时辰对黄兰而言,简直比两年还要漫长。不过她时候知道了真相,之后也经历过相同的遭遇。不过这次跟以往不同,因为以往那些人都不敢对她下手太重。
先前把被绑起来的时候,有个黑衣人竟然差点儿扭断了她的手腕。如果不是她反应快的话,或许这会儿她就该一只手吃饭了。
黄兰在心里默默计算,按照她以往的经验,被关进小黑屋最长不超过一天一夜。那也是她被关小黑屋的最长时间,爹爹说那是她需要突破的极限。
吃第五顿饭的时候,黄兰透过小窗看了一眼外面。顿时就绝望了,她甚至连拿起筷子的力气都没了。
糟了,这次不是假的,是真被绑架了。而且,如果她刚楷眼没花的话,外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唯一能看见的就是一根蜡烛。
“地牢”
黄兰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两个字,因为她家也有不少这样的建筑。小规模的地牢只能用蜡烛照明,只有中大型的地牢才会配备火把。
她不能慌,越是这个时候越要淡定。爹爹教过她的,越是遇到危险的时候越要冷静。被绑架已经是事实了,她待的地方是地牢也基本确定了。如果想从地牢里逃出去,她只有一条路可选。
让人帮她把门打开,或者说是让人不得不把门打开。
…………
敦煌城,悟空新宅。
五位盟主轮番出手,却没有讨到半点儿便宜。他们都知道悟空的实力,也知道悟空有神兵擎天。既然大家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当然是团结起来一起上才最保险了。
“怎么着?想一起上?一个个都是联盟的盟主,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小孩子也不怕被人笑话。:时刻保持着警惕的悟空挖苦道。
“要不这样吧,你们谁有本事打赢我,我马上答应他的要求,如果打不赢,就马上离开。怎么样?”悟空说道。
“我不同意!”
第十联盟的盟主说道。
他跟其他人可不一样,悟空跟他结下的梁子最深,如果不是悟空横插一脚的话,怕是他现在已经是狐妖族的女婿了。
“你不同意有个屁用,在这儿就属于最没有话语权。”悟空说道。
“老十,这事儿你就不要跟着掺和了,到时候哥哥分你一杯羹还不行吗?我把狐妖族全都送你,怎么样?”第六联盟盟主说道。
“六哥,你这么说可就不地道了。弟弟我也是受害者,今个儿你们要是不准备弄死这小子,我就是一个人上,拼光了家底也要弄死他。”第十联盟盟主说道。
悟空浑然不觉得是受到了威胁,而是笑着问老十:“你知道我师傅给我起的姓氏是什么么?”
悟空生来就有一个姓氏,但是老和尚不能让悟空从小就叫那个,所以在此之前他专门查了很多惦记,最后一小子二字给悟空取了一个姓氏,姓孙。
至于悟空与生俱来的那个姓氏,只有在他变得足够强大之后,才可以光明正大的使用那个姓氏。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所以悟空只能姓孙。
“既然你们都不上,那我来!”
想商量出一个结果,几位盟主围在一起正在窃窃私语,第十联盟的盟主早就等不及了。一上来就亮出了兵器,然后便是跟悟空交手了十几个回合。
外人很少有人知道,其实十大联盟还有一个规矩。并不像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简单,谁有实力谁就可以跻身前十。十大联盟的盟主是结拜兄弟,至于是成为盟主之前还是之后就无从考证了。
十大联盟的盟主是结拜兄弟,从一哥到十弟,最后连他们的家人都很少喊他们的名字了。基本上都是用代号称呼。
老十自然指的就是猎妖第十联盟的盟主,也是第一个跟悟空结仇的家伙。他可这不好惹,做事从来不喜欢经过大脑。
用左臂格挡,兵器跟手臂撞击发出沉闷的声响。老十只觉得右手一阵酸麻,如果不是他经常对自己进行魔鬼式训练,手里的兵器怕是早就被反弹出去了。
这些天他一直在疯狂修炼,为的就是可以再见到悟空时报仇。不仅要干掉悟空,他还要拿回属于他的一切。
“不赖嘛,才几个月不见,灵力涨了两级。”
甩了甩有点儿发麻的胳膊,悟空笑着说道。
他刚才真没想到,老十竟然可以使出威力那么强的一击。如果换做几个月前的话,刚才不仅会让他兵器脱手,甚至还会让骨折。
开什么玩笑,灵力跟法力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好么。虽然悟空一直深藏不漏,但是法力跟灵力无异于石头跟鸡蛋。老十只一击就愣在当场,暗自庆幸自己没有直接冲上去。
“当当当!”
“当当!”
“当!”
“砍够了么?”
被老师连续砍了十几下,悟空只是用手臂格挡,却不曾发起一次攻击。这就是他对待上门找事之人的方式,希望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算不能让对方完全消气,至少也要努力缓和彼此的关系。
他不再是一个人了,身后有五支妖族跟随,如果是对面这些家伙。他们一定利用这五支妖族,干一些自己想干却一直没干成的事儿。
但悟空不是,他只是想好好保护他们。更何况老和尚临终时曾经说过,悟空一定要为正义而战。不管是跟人界还是跟天界为敌,悟空都必须坚持到底。
坚持或许不会成功,但是不见识一定失败。这话不是老和尚说的,是悟空很小的时候就唔出来的道理。
虎口已经开始往外渗血,老十却倔强的不肯后退半步。他今天还真就不信这个邪了,站在那儿让他砍都伤不了对方,这次悟空没能如愿缓和彼此之间的关系,倒是惹恼了自尊心一向很强的老十。
“八哥九哥,过来帮个忙。”
老十回头冲老八和老九招了招手,示意他们俩过来帮忙。刚才还说好的单挑,难不成这会儿就变卦了?
事实并非如此,老十是个很爱面子的家伙,尤其是在此时此刻。五支妖族都在防御阵法内不错,但是她们此时都在看着这边。都在关注着这边的战事,而且貌似胡媚跟胡岚就站在最前面。
男人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丢脸。就算是对方不喜欢他,丢脸也是一进很让人抓狂的事儿。
老十跟老八老九谈好了价码,他希望老八跟老九挑战悟空。输赢他都会给他们好处,赢了好处多多,输了好处少少。
一把刀,刀背上全是钢圈。也不知道这位堂堂的八盟主是怎么想的,选什么兵器不好非要选这么一件看上去特别别扭的兵器。
一刀砍向悟空的小腹,然后被悟空扣住了镶在刀背上的钢圈。反手将刀转了大半圈,八盟主迅速松开了手。他可没那么傻,为了一件兵器让自己受伤的蠢事儿他可不干。
一手握住刀柄,悟空伸手在刀刃上摸了摸,啧啧撑起道:“猎妖联盟的人就是有钱哈,连一把这么普通的兵器都用好东西加持过。既然你不愿意要,那我就替你守着好了。”
八盟主差点儿被吐血,如果不是因为顾及面前这家伙那件神器的话,他早就大手一挥让门口的兄弟们冲进来了。
这年头有什么事儿是一群人搞不定的,如果一群人搞不定,那就两群人。
九盟主机灵,压根就不靠近悟空。刚才他就没打算答应十盟主的提议。不过既然八哥都做表率了,他这个做九弟的自然不能落空。
这会儿如果装作什么都没看见,怕是等会儿一定会被其他几位哥哥笑话。世人只知道猎妖师大联盟风光无限,却不知道其实十大联盟有着很严重的等级界限。
前五支联盟关系不错,后五支联盟关系不错。而且有小道消息传言,其实第五跟第四联盟最倒霉,不愿意跟逼他们低太多的联盟一起玩耍,又没本事挤进去前三的那个圈子。
九盟主用了一件九节鞭,不过他应该学九节鞭时间不长,不然也不会次次出鞭都会失误。不是误伤自己就是误伤院子里的花草。
用钢环刀缠住九节鞭,悟空一脚踩在九盟主的后背上。还在讨论的老七跟老六一起飞向悟空,然后救下了被悟空完虐的九盟主。
看了一眼身后灰蒙蒙的天空,悟空把手里的兵器还给了他们几人。他只想让他们离开,并不像把仇恨值越拉越高。
“还是一起上吧,那样至少还能提高几分把握!”
“好,一起上!”
“法天象地!”
“隐身术!”
“遁地!”
“飞天!”
“破空!”
“压!”
五人围攻,不仅逼的悟空使出了法天象地的最强招式,同时还让悟空使出了地煞七十二式里的招式。
“哐!”
一道刺眼白光过后伴随着一声巨响,缠斗在一起的六人飞向了不同的方向。落地后的五位盟主个个神情紧张,等白雾散去之后看清眼前景象。五人皆是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被面前这个以一敌五的家伙给暗算。
(本章完)
一道白光从天而降,砸在五位盟主跟悟空中间。还没等悟空反应过来,从白光中飞出一个人影,手持一柄长剑直刺悟空咽喉。
出其不意的一招,狠辣而又十分奏效。若不是悟空正在恢复法力,怎么会躲不过这并不算快的偷袭呢。
“噗嗤!”
剑尖炸裂出一朵血花,白衣男子嘴角勾起,冷哼一声准备再次发力。却见悟空化掌为拳,硬生生抓住了那柄剑尖。
长剑刺穿了悟空的掌心,只差一寸便会刺入咽喉。与其说是悟空反应快,倒不如说是老和尚教的好。
谁见过像老和尚那样传授战斗法术的,次次都要让悟空以身试法,每次都要让悟空亲身体验。甚至有好几次差一点儿就要了悟空的命,老和尚说他心里有底。可悟空明明看到了他在偷偷擦汗。
这是一个人在遇险时的本能反应,就像是遇到危险时人们都会本能的选择抱头一样。因为这个反应是从大脑传出的,所以它会秉承第一优先的原则,首先要保护的就是它自己。
“他们说你本事不小,我还以为是他们故意夸大其词,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在下佩服,先做一下自我介绍吧。第五联盟现任盟主,风扬!”不速之客并未抽回宝剑,而是保持原有姿势跟悟空打起了招呼。
看他那一脸灿烂的笑容,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刚刚偷袭人家的家伙。但是就在刚才,这家伙差点儿得手。
“这算是见面礼么?”
抬起左手猛击一下右手手背,长剑瞬间被击出悟空掌心。风扬后退两步,笑着将带有鲜血的长剑归鞘,道:“怎么?不欢迎么?”
“猴哥!”
八戒比其他人早一步回过神来,一个箭步走出防御阵法,辅助了有些体力不支的悟空。他跟猴哥朝夕相处那么多年,自然是知道猴哥的本事。面对这么多高手,能撑到现在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拍了拍八戒的肩膀,悟空还是选择不让他扶。倒不是因为他怕在女人面前丢了面子,长这么大他从来没有喜欢过任何一个女人。在他心里,女人永远无法跟兄弟相提并论。还有老和尚临终前的叮嘱,不完成会让他寝食难安。
风扬回头看了一眼五位盟主,放到外面他们五个都是躲一躲脚会让人心惊胆战的狠角色。只是他没有想到,五个可谓高手中的高手竟然打不过一个毛头小子。他当然不会把自己也算在内,毕竟他一向以智者自居。
世间用力气的人永远没有用脑子的人聪明,而站在金字塔顶的都是用脑子的。所以他风扬一直在向智者靠拢,也是想更快的爬上金字塔的顶端。
“既然他们都不肯再跟你打,要不我提个建议?你看这样行不,你让我三招。只准躲不准还手,更不用那件神器。只要你能接我三招,我马上带人离开。保证三天之内不会在来找他们的麻烦,你看怎么样?”风扬说道。
悟空脸色如常,两只眼死死盯着风扬一言不发。他们俩心里都很清楚,如果此时的悟空跟风扬交手,多半是可以拼个两败俱伤。如果是动用神兵擎天的话,可以干掉风扬,但是也会招来其他高手。
神兵擎天的气息在使用时无法隐藏,一旦用上就会被其他人发现。敦煌城藏龙卧虎,指不定就会从哪儿冒出来一个不愿飞升的仙人。
飞升之后的仙人需要遵循天庭条例,但是不飞升的仙人只需要遵循皇族王法。王法可要比天庭条例宽松多了。
“猴哥,让我来吧!”
八戒向前跨出一步,对悟空说道。
扯住八戒的衣领,悟空直接将其甩回了防御阵法之中。就算他真的挡不住风扬,逃命还是没有问题的。
至于留在宅子里的五支妖族,有防御阵法在就没有问题。而且宅子就靠近内城城墙,如果他们敢大张旗鼓的破坏防御阵法,一定会引起城墙巡逻兵的注意。到时候招来皇族护卫军,吃亏的一定是他们这些猎妖联盟的盟主。
“好,我接你三招,不过我希望你能够说话算话!”悟空说道。
风扬笑着点了点头,说道:“难不成你还记仇?都已经说了刚才是送你的见面礼,放心吧,我风扬向来说一不二,从来不骗人!”
“你可要准备好了!”
一步踏在半空,风扬竟然脚踩白云直冲云霄。在他挥出长剑前的瞬间,天空中只剩下他脚下的一朵白云,其余的全部变成了黑云。黑云之中蕴藏着无数雷电,一颗颗雷电正在次次拉拉作响,而且它们还在以肉眼可察的速度聚拢。
“飞龙在天!”
风扬终于挥下了第一剑,从就云端带去一整片天空的乌云,伴随着一颗碾盘大小的天雷,狠狠砸向地面,砸向只能站在原地的悟空。
“我擦,这货疯了吧,第一招就用杀手锏。”
“你想什么呢,他什么时候会等到最后一招。”
“这下总算找回场子了,待会儿就能发福利了。”
五位盟主七嘴八舌,正在悄悄讨论着风扬这招飞龙在天。他们跟风扬不算熟,但是听过不少关于风扬的故事。
他是天生的雷属性体质,随时随地都可以召唤天雷。虽然不能召唤传说中的紫雷,但是他所召唤出来的天雷更让人瞠目结舌,就算是天上的仙人也不曾见过的黑雷。其实是白色的,但是天雷聚集之后周围包裹着一层黑云,所以才会被认为是黑雷。
一颗碾盘大小的天雷砸向头顶,悟空表情平淡的歪着脑袋,时刻注视着缓缓下降的天雷。或许是风扬想好好享受虐人的快感,所以才会让天雷下降的速度如此缓慢。在距离头顶还有三丈之时,悟空缓缓下蹲扎起了马步。
在距离头顶两丈时,悟空早已静止不动,一直到天雷距离头顶不足半米。悟空忽然起身,一把抱住打着闪电的天雷。就行是接住了队友传来的篮球,直接放在地上然后拍了两下。深呼吸一口气,两道白光顺着悟空的鼻孔进入体内。
旁边响起了下巴掉落一地的声音,然后便是红着眼盯着悟空的风扬。他虽然也没想到,但是他却比其他人都要淡定。从他出道那天起,就从来没有人可以让他用完三个绝招。
他当然不会自不量力的挑战比自己高出很多的高手,但是只要他有把握的对手,没有一个可以逃过他的杀手锏。
“飞龙摆尾!”
这一次的风扬语气都变了,变得不带一丝情绪,甚至有种来自地狱的阴冷。说是一招,其实这一次出现的是两道白光。然后便是两道长达百丈的白光,像是两条连接天地的绳索。在天地之间游荡,而且还带有雷电。
两道白光在悟空所站之地交叉,然后便是一道让人不敢直视的强光。还有一声十分细小的炸裂声,纹丝不动的悟空,上衣已经被两道白光撕烂。从胸口到小腹,悟空身上多了两道交叉印记。
看上去像是纹身,又像是大写的x。不过这样看上去更帅气了,也更有男人味了。
没有流血,也没有想象中的大切八块。悟空依然站在原地,而且还在向风扬招手,等风扬回过神来,悟空说道:“早就想纹了身了,一直没选好纹什么,今个儿还真要谢谢你了,这个纹身真不错!”
“孙悟空!你别得意的太早了,看我最后一招!”
“啊?”
“我耳朵是不是出毛病了?”
“难不成是我听错了?”
五位看热闹的盟主又开始了讨论,因为他们都听到了那四个字。那四个据说风扬从来不会说出口的字,这一次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了出来。看来他这次是真急眼了,五位盟主不约而同的后撤了十几丈。
“潜龙在渊!”
宝剑脱手而出,风扬默念咒语,天空黑云顿时化作一把宝剑形状。这一次没有雷电,有的却是风扬悄然灌入的灵力。
一把巨剑从天而降,却不会对悟空造成实体伤害。这一招是风扬压箱底的本事,也是他很少使出的最后绝招。
一手托天,悟空捂住了那柄宝剑形状的黑云。实则他并未握住,像是天空之中多出一只无形手。伴随着悟空的动作,黑云幻化出来的宝剑被悟空挥舞出了数道幻影。最后一点一点消散,然后天空恢复了往日的万里无云。
“噗嗤!”
一柄长剑刺入悟空胸口,宝剑的主人正在一脸坏笑的看着悟空。他就是要让悟空放松警惕,就是要让悟空觉得他不过如此。
如果不高出那么大动静,他又怎么可能争取到这么好的机会呢。洞穿了悟空的胸口,风扬也被悟空打了一拳。
“噗嗤!”
倒飞出去的风扬顺势抽出了洞穿悟空的宝剑,在十丈之外稳住身形,冷笑道:“孙悟空,我今天倒要看看你有多少血可以流。哈哈哈哈……”
捂住不停往外喷血的胸口,悟空挥手制止了想要冲过来的八戒。先封住静脉止血,然后单膝跪地,嘴角慢慢也渗出了鲜血。开口便露出了沾满鲜血的牙齿,悟空说:“你这么做有什么好处,刚才肯定已经惊动了城墙上的巡逻兵。”
“你觉得呢?他们不都说你挺聪明的么,那你就来猜猜好了,也让我见识见识你有多聪明。”风扬说道。
略微沉吟了片刻,悟空瞪大眼珠看向风扬,不敢相信的说道:“你是故意惊动他们的?”
“好了好了好了,打住吧,知道你聪明,猜出来就猜出来了,说出来可就没意思了,你说是不是?”风扬说道。
好不容易止住了伤口,悟空看向貌似要动手的五位盟主。不过他们似乎并不是冲着悟空来的,而是站在风扬身后,每人从风扬那里领取到一个信封之后,同时走向了大门。
(本章完)
风扬的目的不是被悟空护着的五支妖族,他甚至都没有去看那些躲在防御阵法里的妖族。哪怕是被世间罕见的鸳鸯蝴蝶一族,也未能让风扬有半点儿兴趣。
在六人离开悟空新宅的同时,大批猎妖师集结到了内城城墙周围。按照刚才他们闹出的动静,这会儿巡逻兵肯定已经把情况汇报给了皇族护卫军。
“咯吱咯吱!”两声闷响,内城城门缓缓打开,一对皇族护卫军从里面涌出。却被早就等在门口的猎妖联盟的猎妖师拦住了去路,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整支护卫军就被全歼了。
“他们这是?”
悟空站在高楼上,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不仅愕然。虽然他已经猜出了大概,但是还没能想出一个合理的解释。这帮家伙是疯了还是怎的,好好的没事去招惹皇族护卫军干什么。
住在敦煌城里的人都知道,每个皇族护卫军身上都有一个符咒。只要是有人出事,其他人在第一时间就会收到消息。
果不其然,在八戒刚爬到高楼楼顶的时候,第二支皇族护卫军冲出的内城。这一次他们的人数比之前多了两倍,而且还配有不少重型武器。猎妖联盟继续截杀,不过这次他们的损失一样不可估计。
风扬蒙着脸冲在最前,当他们对上第三波从内城冲出的皇族护卫军时,悟空似乎已经明白了风扬的用意。
这是想对敦煌城里的大家族下手了,要先让皇族不敢轻易插手此事。打进内城他们肯定连想都不用想,不过让皇族护卫军不敢轻举妄动倒不是很难。
“八戒,家里就交给你了,我要去找点儿草药。”
眼瞅着第三波皇族护卫军就要被歼灭了,悟空对身后的八戒说道。
伤口必须马上处理,否则就会被感染。敦煌城有不少药铺,但是却没有悟空需要的那种草药。既然风扬的目标不是妖族,悟空也能放心的把他们托付给八戒。只要他们不离开这栋宅子,就算是风扬回来了一时半会也不会有事。
“猴哥,早点儿回来。”八戒说道。
“行了,磨磨唧唧的像个娘们,放心吧,我走了。”
悟空拍了拍八戒的肩膀,然后从高楼飞到地面。他不想让好兄弟担心,但是他又不得不去寻找草药。男人的第六感有时比女人更准,悟空已经隐约感到有事将要发生了。
离开敦煌城时,悟空的脑壳就想要炸裂一样。一直到悟空离开敦煌城,这种感觉变得越来越严重。疼的悟空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最后倒在了敦煌城外的路上。
灰蒙蒙的天空,残破不堪的小屋,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儿。
悟空缓缓睁开眼,然后便开始剧烈咳嗽。脑子还是一样的疼,但是他却忘了自己是谁。不是完全记不起,而是脑子里出现了太多画面。脑门很烫手,他现在依然发着高烧。
一个瘦弱的背影正在那里忙碌着,看到悟空坐起身后跑了过来。一脸脏兮兮的小姑娘,看上去最多不过十岁的样子。
小姑娘手里捧着一个缺了一角的方形瓷碗,碗里的东西散发着让人作呕的苦涩。没错,那就是悟空想找的草药。只是他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这了模样地方的。
“吃吧,吃了这个你的伤就能好了。”
小姑娘怯怯的说。
她似乎很怕悟空,或者说是天生胆小。把碗放在了距离悟空一米的地方,然后又后退了几步。不像是在跟人打交道,倒像是在喂养一只很凶悍的猛兽。
拿起地上的瓷碗,悟空一口气喝光了碗里的草药。
忠言逆耳利于行,良药苦口利于病。
他很想谢谢姑娘的草药,但是他努力了半天却发不出半点儿声音。直到这时悟空才明白过来,敢情是高烧不仅影响了他的大脑,还连带着影响了他的嗓子。
小姑娘把药碗拿走,然后又开始捣鼓她那个自制的灶台。锅里是她从附近市场捡来的剩菜,水是她前不久接的雨水。
她太瘦了,根本就搬不动水,就算是小半桶她也提不动。炊烟袅袅,一股淡淡的饭香扑鼻而来。小姑娘很善解人意的给悟空盛了一大碗,只给自己留了小半碗。从怀里掏出留了一整天的馒头,一掰两半分给悟空。
对一个陌生人这么好,悟空看到这一幕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没有去接小姑娘手里的馒头,而是从怀里掏出了几张金票。
小姑娘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银币,铜币她倒是见过几次。金币就别说了,金票对她而言就像个可望而不可及的梦。能听人谈起就已经觉得很了不起了,所以当悟空把金票塞给她时,她想都没想就还给了悟空。
看着小姑娘清澈的眼眸,悟空在心里忍不住骂了自己一句。他怎么就没想到呢,小姑娘分明就是个小乞丐。别说她不认识那些金票,就算认识也不能收。可能会给她带来一两顿美味,但最终肯定会给她带来无妄之灾。
谁会允许一个小乞丐拥有金票,怕是她去钱庄拿金票换金币时,就会被钱庄的老板当作小偷给抓起来。
在怀里摸索了半天,然后从袖子里掏出几枚铜币。小姑娘眼睛一亮,高高兴兴的拿着铜币跑了出去。不一会儿就跑了回来,手里多了几根散发着诱人香味的油条。那可是小姑娘的最爱,但是那些铜币只够买三根的。
给悟空两根,小姑娘只给自己留了一根。因为钱是悟空的,所以她理所应当的分两个给悟空。欢天喜地的吃掉半根油条,然后把剩下的半根油条用纸给包起来。有好东西她可不舍得一次吃完,需要留着等馋了再吃。
不能说话的悟空笑着摇了摇头,也不管小姑娘如何拒绝。硬是把那两根油条塞给她,然后跟小姑娘比划。意思是他不喜欢吃油炸食品,希望小姑娘可以帮他吃掉。
把两根油条包进纸里,小姑娘红着眼背对着悟空。从小到大,从小到大就没有人像悟空对她这么好过。在旁人眼里,悟空只不过是把自己不喜欢吃的东西送给了小姑娘。但是在小姑娘眼里,悟空给了她最喜欢吃的东西,对她特别特别好。
拍了拍小姑娘耸动的肩膀,悟空掏出了不经常用的手绢,帮小姑娘擦去脸上的灰。生火做饭对她而言还是太难了点儿,每次她都会搞的灰头土脸。
看到一条隐约可见的划痕留在地面,悟空拍了拍自己的屁股。他总算明白了小姑娘是怎么把他弄进来了,没想到她人小力气真不算小。竟然可以把悟空从外面拖进进,不过他这会儿刚注意到,其实跑出去买油条的小姑娘回来时头发是湿的。
外面一定是在下雨,法力还没有恢复的悟空并不急着离开。而是需要静坐让草药发挥作用,然后打坐来恢复法力。他当然不会不辞而别,他被小姑娘的善举感动了。当然也希望可以帮到小姑娘,可以让小姑娘有一个家。
“你跟我一样也是孤儿吗?”
小姑娘一边比划着手势,一边对悟空说道。
悟空跟小姑娘比划,意思是他能够听到,而且他不是哑巴,只是嗓子受了伤暂时不能说话而已。这样以来倒是方便他俩交流了,小姑娘说悟空听着,是就点头不是就摇头。
不过让悟空吃惊的是,小姑娘一直都是一个人生活。从她还不算抬记事时起,她就一个人生活在这敦煌城外。
每天有不少运送垃圾的马车从城内驶出,这附近有一个垃圾处理场。小姑娘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去那里找吃的,专门找一些运送剩菜剩饭的马车。然后快速将背着的小桶装满,运气好的时候还能吃上几口热乎饭。
乞丐当然不止小姑娘一个,如果她不能以最快速度装满小桶然后离开的话,一定会被后来的那些乞丐围住。
有好几次,那些乞丐把小姑娘围住之后塞进了垃圾堆里。小姑娘爬不出来,最长的一次被埋了两天两夜。好在小姑娘从小就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两天两夜没有把小姑娘饿死,倒是让小姑娘变得更坚强了。
小姑娘没读过书,更没有机会接触到那些读书人。所以她不懂的什么大道理,她只知道饿了吃饭困了睡觉。
当然了,她最懂得的还是一切靠自己。谁都不会有那么好心,谁也不会在乎她是不是孤儿。在这里最实用的就是丛林法则,跑得快的就有肉吃,跑得慢的连汤都喝不上。
索性这些年小姑娘一直跑得很快,虽然有时候肉会被人抢走,但是她至少可以喝上几口汤。在小饭馆门口待着,却不是想要跟老板讨口饭吃。而是在看老板怎么炒菜,最后小姑娘自己琢磨出了一个自制灶台。
当然也不全是坏人,也有人喜欢小姑娘,甚至希望小姑娘跟他们回家。虽然小姑娘没上过学,但是她总觉得那些人口中的童养媳不是好话。她又脏又瘦,那些人凭什么供她吃喝还会给她提供住的地方。
小姑娘想不通,当然也就不再去想了。反正她是不会离开的,如今遇到这个被她捡回来的家伙。她就更不会去那些所谓的大户人家的了,你看看他,长得那么壮实,以后肯定能吃饱穿暖。
小姑娘萌生了一个念头,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念头,但是她觉得她必须那样做。让面前这个陌生人陪在自己身边,她会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睡觉时从来都拿着那把锈迹斑斑的匕首,小姑娘的自我保护意识很强。但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在她捡回悟空当天晚上,哪怕是那家伙还在昏迷,却可以给小姑娘带来安全感。让小姑娘卸下防备,美美的睡了一个好觉。
(本章完)
小姑娘从小就有个愿望,这个愿望被其他小乞丐嘲笑了很多年。从她记事到现在,每次她只要说出那个愿望,就会引来哄然大笑。
小姑娘想进敦煌城,想在敦煌城找了可以住下的地方。但是没去过敦煌城的人都知道,乞丐是不允许进入敦煌城的。而且,敦煌城住的都是有钱人,那怕是最穷的也是做小买卖的,不可能会收留一个要饭的。
敦煌城内。
风扬在阻击了第五波皇族护卫军之后带人撤离,让联盟的猎妖师分散到整个外城。化整为零才能躲避皇族护卫军的眼线,不然他们可能过不了一炷香的时间就会被发现然后遭到围攻。
一家不起眼的客栈,风扬跟五位盟主聚集在顶楼商议要事。事情进行的很顺利,接下来就是他们最希望看到的一个环节了。
皇族护卫军不敢轻易出动,现在的他们有了足够的时间,按照先前所选定的目标,六位盟主带着各自的手下去抢夺他们的福利。
每个人手上都有一份名单,六个人手中的名单当然各不相同。不过名单上有不少备注,那些人的名字背后有几句备注。不宜动手的不在名单上,有一定难度的就会有备注。不是怕他们啃不下这些硬骨头,而是想让他们有所准备。
当然了,这些人也不会完全相信这张纸,毕竟敦煌城藏龙卧虎,而且还有其余四家联盟。第四联盟暂且不说,排在前三的可都不是好惹的。如果消息不够准确,招惹上跟他们有关系的家族,到时候他们真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行动计划是大家一致同意的,现在这个环节就必须大家一起行动。因为他们只要一动手,那些遭袭的家族肯定会通知内城的皇族。皇族一定会在第一时间派出护卫军,只有一个人动手就会很被动。
六家一起动手,每一家在兵分三路。那些遭袭的家族仍然会通知皇族,但是皇族所要派出的护卫军可就不是简单的一两支了。
而且,他们已经在内城城门口遭遇了五次阻击。即便是他们想要出城,也要在城门口耽误一段时间。
能抢多少那就要看本事了,六位盟主一起离开客栈,然后便拉开了哄抢敦煌城内大家族的序幕。
至于悟空新买的宅子,风扬已经叮嘱了其他人,不要想着趁机去找那些妖族的麻烦。那个防御阵法比他们想象中厉害的多,如果不是嫌命太长的话,就不要靠近那栋宅子。
不服气的自然还是十盟主,但是他不得不安慰自己。抢完那些已经计划好的大家族,然后再拿出一部分福利,联合几个盟主一起把那些妖族带走。
反正他心里就是咽不下那口气,不把狐妖族搞到手,他就算得到再多也不开心。
…………
黄兰终于获得了一条很重要的消息,她已经被关了两天两夜了。送饭的姑娘有点儿于心不忍,在收走碗筷的时候,塞给黄兰一张纸条。
说好了晚上会有人来救黄兰出去,只是让黄兰没有想到,救她出去的正是那个给她送饭的女孩。
“皇族死士!”
黄兰一瞬间便想到了这四个字,各大势力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总会培养一些死士安插到其他势力内部。有些人愿意称他们为卧底,大多数人都会称他们为死士。
打开地牢,带黄兰离开。穿过一条小道,沿着院墙来到一处树林拐角。只要翻过这道墙,外面就是一片丛林。只有丛林才适合黄兰逃命,不然一旦别发现连躲的地方都没有。
“什么人?”
“抓住他!”
就在死士准备将黄兰送出墙时,两道黑影从地上爬了起来。这是两个一直潜伏在此的暗哨,一直以来从未遇到过今天这等好事。抓住两个想要逃跑的家伙,看来这次升职加薪是跑不了了。
“公主,快走!”
死士根本不管两名暗哨是否已经出手,她只想在临死前把黄兰送出去。可惜她低估了这两名暗哨的智商,他们俩第一时间出手就不是奔着死士去的,而是直接用绳索绑住的黄兰的脚。
黄兰未能离开,死士却已经被闻讯赶来的管家就地正法。看不清暗哨们的模样,赶来的管家也蒙着脸。
这倒是引起了黄兰的警惕,如果这其中不是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她倒是想到了一种可能。
刚才来救黄兰的是皇族死士,但是在黄兰飞向院墙之时,有一道黑影从她身后一闪而逝。黄岚只觉得脖子一紧,本以为是有人想要害她。到现在她才发现,那人竟然夺走了她脖子里的那条项链。
项链本身不值多少钱,甚至都比不上一个普通皇族的子女们所佩戴的首饰。但是那条响亮有着很特殊的意义,对于黄兰而言,那条项链是无价之宝。
被重新押回地牢,管家开导了黄兰几句。其实他们都知道,在各自的内部有不少其他势力的死士。就像管家跟黄兰说的那样,只要黄兰不怕那些人因她而死,那就等着让那些死士一个又一个浮出水面好了。
不能让那些人为了救自己而白白牺牲,既然他们早有准备,就算是来再多的死士也没有用。而且黄兰早就看出来了,这些人绑她是为了威胁她的爹爹。对方是希望得到一些想要的东西,黄兰只不过是个人质。
他们必须保护黄兰的安全,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能达到目的。不过在此之前,黄兰是没有机会再离开地牢了。
黄兰希望找人说说话,他们就黄兰找来两个很有学问的书生。如果不是隔着地牢的门,黄兰早就把那两个家伙打成猪头了。
黄兰最讨厌的就是纸上谈兵,最看不过去的就是喜欢指手画脚的人。看似有学问很大,实际上只会动动嘴皮子。
羡慕别人的成就,看不到别人的付出,甚至还在那里诋毁和瞧不起别人的过往。这种人也就适合动动嘴皮子摸摸笔杆子。
骂走了两个书生,黄兰依然是一个人待在地牢。不过她手里多了一个荷包,是那个管家送来的。入殓那个女死士的时候发现的,荷包上绣着一个字,是黄兰的姓氏。
死士没有名字,有的只是代号。但是那名女死士有自己的名字,姓是黄兰赐下的。黄兰早就把她给忘了,却没想到她竟然一直留着那个荷包。
那是黄兰第一次绣荷包,而且还被绣花针扎了好几次手,有个跟她年龄相仿的姑娘,那会儿就已经跟黄兰认识好多年了。
她俩几乎是一起长大的,一个是贴身丫鬟,一个是金枝玉叶。不同的背景拥有不同的人生,但她们俩那时候是好姐妹。
没人敢指责金枝玉叶的黄兰公主,唯有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丫头,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指责公主。而且她是真不怕死,不管什么时候都敢直言不讳。
公主很喜欢她,私底下跟她以姐妹相成。她比公主大一个月,一直以姐姐的身份照顾公主。
那一年,她不辞而别离开的内城。走之前什么都没带,只是带走了公主送给她的第一份礼物。一个绣着歪歪扭扭字样的荷包,看上去很傻很天真,但是她的心里却是美滋滋的。
连当今皇族族长都曾说过,从未收到过公主殿下亲手制作的礼物。而她一个婢女,却可以得到公主殿下亲手绣制的一个荷包。
她没有机会通知皇族,也没有途经去通知黄兰的父亲。她能做的就是尽量避开眼线,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将公主送出去。也只有离开这栋宅子,公主殿下才有机会回到内城。
在这栋宅子里她只是个婢女,所以她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是死士不假,但是到现在他都没有见过这栋宅子的主人。有传言说是第一联盟的盟主,也有人说是某个大家族的族长。
绑架公主可是死罪,能干出这种事儿的人在敦煌城不超过十个。有必要这么干的,一只手就数的过来。
“傻瓜,难道你不知道他们是不会把我怎么样的吗?”
看着手里的荷包,黄兰的眼泪止不住夺眶而出。止也止不住,擦了擦不完。她很少哭,挨打挨训挨冻挨饿她都没哭。再苦再难再累她也没哭,因为她有她陪在身边。那怕是被爹爹当中责骂,她心里一点儿都不委屈。
因为每当那个时候,她总能看到一张只对她一个人做出的鬼脸。然后她就会很虚心的接受批评,再然后还是会犯同样的错误。
唯一一次跟爹爹顶嘴,黄兰也是为了她,为了那个傻姑娘。如果不是她,黄兰怕是早就死在那场大火中了。
水火无情,没有人可以躲过生死劫。就算是黄兰也是如此,但是她有一个好姐姐,一个对她胜过家人的好姐姐。
贪玩的她睡着了,倒掉的蜡烛点燃了窗帘,然后引起了整个房间的大火。等到皇族护卫军赶到时,大火已经蔓延了整个房间。冲天大火根本就没有扑灭的希望,最多也就是移走它周围的东西,以免火势蔓延。
当黄兰醒来时,周围全是火光,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糊味儿。她被吓傻了,连喊救命的力气都没有了。那么大的火,注定是要让她葬身火海了。
有人冲了进去,不顾生死的抱起了已经昏迷的黄兰。然后在出门时被掉下的房梁砸中了右腿,一个十几岁的姑娘,硬生生掰断了自己的右腿,然后一瘸一拐的抱着黄兰冲出的房间。
每次想到她时,黄兰心中就充满了愧疚。一个正值豆蔻年华的姑娘,如果不是因为她,也不会丢掉一条腿。
黄兰知道,她最喜欢跳舞,希望可以学习更多的舞蹈。每天只要能让她跳一会儿,什么烦恼都会让她抛到脑后。
很可惜,以后黄兰再也见不到那个傻傻的姐姐了。
(本章完)
风扬独自一人站在楼顶,五位盟主已经开始掠夺敦煌外城的大家族。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有一份名单,那些名单都是由风扬亲自挑选的。都是些很适合他们的大家族,每一个都是特别难啃的硬骨头。
至于风扬,他的前期工作已经做完了。现在他唯一需要做的,就是等着天亮。因为他知道皇族的作息时间,不到天亮他们是不欢迎有人造访的。
看了一眼手中的项链,风扬脸上闪过一抹惆怅。他也听说过这条项链的来历,不过他更看重的还是这条项链现在的主人。被关进了地牢的黄兰,现在可是风扬手中的一张王牌。
天蒙蒙亮,风扬走下楼后进了一家小饭馆。他是一个活得很精致的男人,精致的让很多女人都望尘莫及。
何时吃饭,何时睡觉,何时何地做何事。一切都有板有眼,一切都按部就班。除了昨夜的通宵未眠,还有今天早上的这顿西红柿打卤面。
半个时辰之后,风扬闲庭信步的走在大街上,目的地自然是内城。不过他走得很慢,似乎是在等某人梳洗打扮。在被内城门卫拦下盘问时,风扬只说了一句话。
“我是风扬,来见黄冲。”
侍卫领着风扬走进内城,然后一直带着他朝大殿走去。
与此同时,黄冲正在大殿跟护卫军的几位将军商议外城所发生的乱事。按照几位将军的提议,黄冲已经准备让人去找风扬了。
闹出这么大动静,他肯定是像以此来要挟皇族。在皇族的眼皮子底下闹事,这不是摆明了在打皇族的脸么。
看到笑脸温纯的风扬,黄冲示意几位将军离开大殿,只留下一名身材异常魁梧的将军。他曾跟黄冲征战四方,名义上是黄冲的护卫军副统领,实际上他才是真正掌控护卫军的统领。因为他是黄冲最信任的人。
大殿只剩下他们三个,副统领亲自给风扬搬去一把椅子。议事时将军们都是站着,单凭这个举动就足以表明黄冲给足了风扬面子。
黄冲说:“你把外城搞得鸡犬不宁,难不成就是为了见我一面?”
风扬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明人不说暗话,外城的事儿的确是我干的,不过我可没那么无聊。我只想求您帮我个小忙,只要您能答应,我马上让他们全都离开外城。”
“哼!”
黄冲眯眼冷哼一声,狠狠拍了一下龙椅,沉声道:“你觉得你是谁?一个小小第五联盟,靠拉拢几个不入眼的联盟一起作乱,就能够让皇族听你的话?做梦!”
不管风扬是要提什么要求,黄冲都不能给他这个机会。鼓动几支联盟一起在外城捣乱,然后皇族就要他们妥协。那以后皇族还怎么管理敦煌城。其他联盟不就该跟他们学了?
“您如果觉得这么做很丢面子,那不如我给您看个小物件,等您看完以后再做定夺如何?”风扬波澜不惊的说道。
话音刚落,风扬便从怀中取出了那条项链。副统领接过那条熟悉的项链,顿时散发出一股浓烈杀气。他一步步走向黄冲,似乎下一秒就会对身后之人出手。
“怎么回事?”
黄冲沉吟一句,一脸凝重的接过那条项链。刚才还波澜不惊的黄冲,此时的脸色已经变得极为难看。
不可思议的看向副统领,后者轻轻点了点头。蝗虫不确定这条项链是不是真的,但是副统领可以给他一个正确答案。因为副统领比谁都熟悉这条项链,那时就是他亲手将这条项链转送给公主殿下的。
“风扬,信不信我让你们第五联盟永远消失?!”
握紧手里的项链,黄冲面无表色的对风扬说道。
坐在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风扬满不在乎的说道:“没关系,您怎么着都行,只要您看信,现在杀了我我也不会有半句怨言。只是我很想知道,如果天黑之前我没有回去,不知道这条项链的主人会怎么样。”
“你!”
黄冲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却在前踏一步之后被一旁的副统领拦住。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或许对方还有其他后手也说不定。最关键的一点,是公主殿下现在在他们手里,黄冲再生气也于事无补。
“想必风盟主这么做不只是为了炫耀吧?有什么要求你尽管说,我们一定会想办法满足你的。前提是你要保证公主殿下的安全,而且连一根头发都不能少。”副统领说道。
风扬看了一眼副统领,一边鼓掌一边说道:“还是你有远见,我欣赏你。可惜我知道你不会为我所用,不然我真想把你挖去我那儿。”
做了这么大一个局,风扬的胃口当然不小,但是他不需要皇族花一分钱。甚至他还可以帮皇族做一些不求回报的善事儿,他的条件只有一个,就是在下一次发布十大联盟排行榜的时候,把他们第五联盟的名次写进前三。
如实说的话,风扬的要求很难办到。联盟排行榜不是皇族自己说了算,而是大家用心点评出来的,这些点评需要很多数据作为参考。他不是随随便便说说的儿戏,在大多数人眼中,联盟排行榜就是一个人生理想。
一百到五十是第一道坎,一百以下的都不能被称之为入门。五十以上的才算小有成就,五十到三十是第二道坎,三十到十是第四道坎。十到五十第五道坎,五到三是第六道坎,三进二是第七道坎,二进一是第八道坎,最后一道坎是连续保住第一。
多少联盟几十年努力完成任务也不曾跻身百名之列,现在风扬一开口就要直接进入前三。他是第五不假,可是按照规矩他还需要经历五进三,然后才有资格被写进前三。
“放心吧,我这个人一向很讲道理的。我最喜欢以德服人,不会跟你们动刀动枪,也不会出阴招阴你们。你们是皇族,是高高在上的贵族,我只不过是做点小买卖的普通人。我这人没上过学,说的对不对的地方你们可别忘心里去哈。”风扬笑道。
一把摁住黄冲的肩膀,副统领笑着摇了摇头。蛇打七寸,风扬这招确实厉害,如果换做其他事儿,黄冲绝对不会像现在这么不淡定。他可是皇族族长,也是皇族最有希望活过千年的老寿星。
心态一直很好的黄冲,竟然会在这件事情商大动肝火,多半是因为那条项链的主人。黄冲最宠爱的宝贝闺女,敦煌城最受人欢迎的公主殿下。
不是做父母的喜欢夸自家孩子,而是黄冲的这个闺女跟一般孩子就不一样。这孩子从小心地善良,不管跟谁在一起都不会让人感到不适。她可以跟任何人和睦相处,也可以让很多人心甘情愿对她好。
不是她故意去讨好别人,而是她的性格和做事方式。黄冲在她很小的时候说过,这孩子长大之后一定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姑娘。
虽然有时会发点儿小脾气,但是她的确是一个很善良的姑娘。对她所能见到的一切都那么善良,从不吃肉,很小很小的时候她就知道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这个道理。很少麻烦婢女,很小很小的时候就懂得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道理。
很会体贴人,每天都会给黄冲洗脚。刚开始有点儿笨手笨脚的,常常把自己弄的像个淋了雨的落汤鸡。
后来渐渐长大了,黄冲却有点儿不适应了。一个大姑娘家的,天只要一黑就绝不出门,然后给父母端洗脚水洗脚。陪爹爹喝喝茶下下棋,跟妈妈一起出去散散步跳跳舞。如果别人家的闺女是小棉袄的话,黄冲的闺女就是加厚版羽绒服,暖心的不要不要的。
重重呼出几口浊气,黄冲试着让自己平静下来。如果不能把问题解决了,这件事只会越变越糟。
“如果我现在答应你的要求,是不是就能马上放了兰兰公主?”黄冲说道。
风扬笑着摆了摆手,说道:“您在开什么玩笑,我什么时候见过兰兰公主了?没有证据可不要乱说哟,不然我可是会跟大家说你的坏话的。”
风扬可不是初出茅庐的小孩,不可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如果他刚才说只要你答应马上就放,一旁的副统领当场就会把他拿下。然后以绑架公主的罪名,让他这辈子都生不如死。
虽然他没有亲身经历过这些事,但是他可听说过不少这些传言。虽然大家都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但是更多人还是信奉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皇族折磨人的手段层出不穷,甚至有人曾经亲眼见过皇族大牢里的十八酷刑。每一种酷刑就像是一层地狱,还么有人可以坚持到第十个酷刑。就更别说是让人闻风丧胆的第十八酷刑了。
堂堂东胜皇族的族长,竟然会被一个猎妖联盟的小小盟主威胁。而且还不能跟他撕破脸,必须按照他的要求去做。
发布新一期榜单还要一个多月,东胜神州从来没有提前发布的先例。所以,黄冲就要这样寝食难安的等上一个多月。
风扬承诺,只要新一期榜单上在前三看到他的名字,他马上就完璧归赵。并且承诺,他一定不会委屈了金枝玉叶。
本来心情不错的风扬,被副统领提出的问题惹得生了一肚子气。
他问:“你难道就不怕第一联盟知道么?”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风扬差点儿喷出一口老血。他还真就把这茬给忘了,兰兰公主跟第一联盟盟主的公子有婚约在身。如果这事儿被第一联盟知道,会不会直接灭了第五联盟呢。
第五跟第一可不止差三支联盟的距离,曾有人口出狂言,就算是猎妖十大联盟的九支联盟加在一起,他们也可以拼的一个伤亡惨重将他们全部干掉。
而说这句话的人,正是现在第一联盟盟主的老子,已经不知道消失了多少年的老家伙。他在的那些年,其余联盟根本就不敢说一个不字。只要你敢冒头,只要你敢在他面前晃悠,分分钟将你秒杀。
而且从来不好借口,就是看你不顺眼,你能怎么着吧。
(本章完)
悟空在小破屋跟小姑娘相依为命,在悟空没来之前,有一条很幸运的流浪狗跟小姑娘作伴。只可惜流浪狗运气不好,出门寻食时出了意外,小姑娘再也没能见到那条流浪狗。不管真相如何,反正她是这么想的。
悟空法力渐渐恢复,无需小姑娘搀扶,他已经可以在小破屋里自由活动了。也就是在他恢复的七七八八之时,悟空才发现了一个让他一想起就鼻尖发酸的事儿。
小姑娘其实有工作,虽然工作很辛苦,但是那份工作完全可以解决她的温饱。像她这么小的孩子,那里敢用她呢。小饭馆端盘子扫地都怕她挣的钱不够赔的,但是好人总是有好报的。
小姑娘心善,遇到了一个同样心善的大姐姐,给了她一份扫地的工作。每天早上开工,到日落之前收工。
她需要打扫一栋很大很大的宅子,那栋宅子里不仅分前院后院,而且还有一个规模很大的花园。她只去了一次就喜欢上那里了,甚至还做过一个跟那栋宅子有关的梦,那个梦小姑娘做了好多次。
一间可以放下床铺跟桌椅的房间,房间里的一切都是她喜欢的颜色。每天可以一睁眼就看见阳光,晚上可以安心睡觉不用担心漏雨或是遇到不速之客。
那天她遇到悟空,然后便跟那个好心的姐姐请了假。她需要照顾萍水相逢的悟空,不去干活就没有工钱。她在哪儿的工钱是一天一结,为的就是可以每天有钱买吃的。以前可以去很多地方捡剩菜剩饭,这两年讨饭的越来越多了,很多人都吓唬她,甚至还动手打她。
“我明天要去干活了,你一个人在家没问题吧?”
小姑娘一边说话一边叠衣服,那是她唯一的一身干净衣服,也是她去干活时才会穿的衣服。那可是大户人家,穿的像个乞丐是会被赶出来的。她虽然是去干活,却也是从别人手中抢的工作。
她虽然小,却也懂得一个萝卜一个坑儿的道理。只是从未有人告诉过她,其实她的工作是整栋宅子最繁重的打扫项目。
“我陪你一起去吧!”悟空说道。
小姑娘停下手,诧异的看向悟空,然后一脸惊喜的跑过去抱住悟空的脖子。笑着嚷了起来:“你终于能说话啦!太好了,你终于能说话咯!”
虽然被小姑娘勒的有点儿喘不过气,但是悟空心里跟她一样高兴。这是一个朴实的孩子,也是一个心地善良到极点的孩子。从来不会有嫉妒心,总是心甘情愿的希望别人比她过得好。就像是只要别人过得好,她就能过得一样好似的。
这一夜,小姑娘始终抱着悟空的脖子,她没有问过悟空叫什么。悟空也没有主动说过,悟空跟喊她丫头,她喊悟空大哥哥。有次丫头说梦话,悟空知道了其中的缘由。也就是从那时开始,他打消了告诉丫头他叫什么的想法。
因为小姑娘是孤儿,所以她没有名字,很多人喊她小叫花子,也有人喊她扫把星,甚至还有人喊她小妖精。
她人虽小,但早早就懂得了人情冷暖。从来不会奢求谁会帮她,最多也就是在吃年夜饭时奢望一下有好心人可以送她几个饺子。
这个愿望从记事时就有了,一直到现在,眼瞅着又要到难关了。小姑娘已经做过好几次同一个梦了,梦里不仅有温暖的小房子,还有一盘怎么吃都吃不完的饺子。
第一次起这么早,悟空的举动吓到了小姑娘。不过她很快就接受了悟空的变化,因为她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从不说懒觉,晚上从不熬夜。早说早起踏踏实实,挣钱养活自己,这就是她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走进那栋大宅子,裹得严严实实的悟空跟在小姑娘身后。站在一片满是落叶的空地上,忍不住看了一眼瘦小的小姑娘。
她没有半点儿犹豫,也没有去管坐在走廊里聊天的几个婢女。她们几个人面前都摆着打扫卫生所用的工具,只是她们几个谁也没有过来帮忙。悟空眼力不差,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她们中间的那个女人。
刚走进这栋宅子时,就是她狠狠把小姑娘训斥了一顿。嫌弃小姑娘请假时间太长,而且还要减少小姑娘的工钱。
她们几人在一起有说有笑,瘦小的小姑娘却在挥舞着比她高出半头的打扫把。悟空从东往西扫,小姑娘从西往东扫。直到扫不动就聚集成一堆,然后再继续扫向不同方向。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短,身后的树叶堆越来越多。
虽然已经是秋末了,正午的太阳还是那么毒辣。小姑娘脸颊上挂满了汗珠,却一刻都舍不得休息。院子里分两个部分,一部分是空地上,铺的都是青石板,扫起来比较容易。另一部分是绿化带,下面是草坪,扫起来很慢。
按照现在这个进度,他们俩天黑之前都不一定能干完。而刚才那个好心的大姐姐说了,扫不完就不给小姑娘算钱。
在走廊聊天的婢女们都走了,院子里只剩下悟空跟小姑娘两个。从怀里掏出跟馒头铺老板赊来的馒头,悟空给馒头里夹了一块咸菜,然后硬塞给了小姑娘。
看着小姑娘吃得津津有味,悟空总算是松了口气。然后又去跟府上婢女讨来一杯水,看着小姑娘一滴不剩全部喝完。
还茶杯时小姑娘想去,被悟空硬生生拦住。他已经猜到了小姑娘的想法,估计她之前肯定也经历过相通的遭遇。
也不知道这家主人是干什么的,家里的婢女说话一个比一个横,一句话就能把人噎死。也不知道她们对她们家主人是不是也这么说话,就像是吃了火药一样。
悟空只是跟她们讨杯水喝,你看她们一个个翻得那个白眼,一直明里暗里的挖苦讽刺小姑娘。当然也没忘了悟空,不过她们还没跋扈到当面指着悟空鼻子说三道四的地步。
“哥哥,她们,”
“想什么呢,丫头,你哥哥我长这么帅,她们是不会为难我的,放心吧。”
抢过小姑娘手里的茶杯,悟空笑着宠她挥了挥手,一溜烟朝着后厨的方向跑去。没有拐弯之前,悟空一脸愤愤不平,拐弯之后脸上堆满了笑脸。
真不是悟空度量小,如果换做刚下山的悟空,刚才那会儿早就把茶杯直接扣她们脸上了。为了小姑娘,也为了不节外生枝,他忍了。
午饭过后,悟空跟小姑娘开始打扫花园,然后沿着花园小道来到距离后门不远的地方。让小姑娘坐在阴凉处歇会儿,悟空则是在卖力的清扫着绿化带里的树叶。
“救命!”
悟空猛然回头,他好像听到有人在喊救命。
“丫头,你听见没?”
小姑娘一脸疑惑问道:“听到什么?”
悟空说:“没什么!”
“救命!”
刚扫了两下,悟空又一次听到了那两个字,紧接着又听到了第三次。他回头看了一眼小姑娘,发现她根本就没有任何异常。这才确定是只有自己可以听到,原因应该是对方的声音太小了。
顺着花园的石板路,悟空走近了那棵大树。在树的背后,是一座规模很大的湖。湖边有一排若隐若现的脚印,若不过湖水折射,压根就看不到那些脚印。
一层石板,一层木板,一层砂纸。悟空越来越好奇了,非要看看这下面到底是什么不可。
扣开那个带有拉环的最后一层石板,悟空看大了一个向下延伸的楼梯。扫视四周之后,悟空弯腰顺着楼梯下到了地下室里。
打开那扇铁门,悟空轻声道:“有人吗?”
“救我!”
一个颤巍巍的声音从地下室里传出,悟空走进去之后看到了一盏蜡烛,然后是一个脏兮兮的姑娘。
这不能怪别人对黄兰不好,怪只能怪她自己。如果不是她三番五次打翻送来的饭菜,这会儿她也不会待在这个满是剩菜剩饭的地下室。
背着黄兰走出地下室,闻声赶来的小姑娘愣在当场。然后手脚麻利的帮黄兰洗脸洗头,最后三人一起躲进了大树后面。
黄兰告诉悟空,只要他能带她逃走,他想要什么她都可以给他。说话这么大的口气,好奇的小姑娘顺嘴问了一句,问她是谁。
黄兰自然没敢傻乎乎自报家门,而是很神秘的告诉小姑娘。她是一个大家族的唯一继承人,这栋宅子的主人想要谋财害命。只要他们能带她离开这里,她可以把家产分给他们一半。
让黄兰很吃惊的是小姑娘听完她的话后的反应,竟然像看一个街头的流浪汉。眼神中充满了怜悯,然后斩钉截铁的告诉黄兰,她不会要她一分钱。
这么正义凛然的小姑娘,黄兰还是第一次见到。不过她看出了端倪,直接把目标锁定在了悟空身上。
几句话可能表达不了太多,但是悟空却可以明白黄兰所要表达的意思。他真不敢相信,黄兰竟然会是东胜皇族的人。堂堂皇族的人,竟然会在敦煌城被人绑架。这事儿说出去鬼都不信,更何况是大活人了。
钱不钱的悟空根本不在乎,但是他把人从地下室放出来了,现在他只能二选一。要么把人送回地下室,就当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过。要么就直接戴着她离开,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说实话,悟空是真想选第一个的,只是当看到小姑娘清澈的眼神时,他就改变了主意。带上算是变得干净不少的黄兰,悟空被小姑娘抱在怀里。
他已经听到有不少人冲花园而来了,如果他们都是全副武装的猎妖师,悟空就会在第一时间使出战斗法术。然后她们俩翻墙逃走,三十六计他只喜欢一计,不知道别人怎么说,但是他喜欢称之为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
(本章完)
不管黄兰说的是真是假,悟空都必须要把她送去内城。他虽然还不清楚这栋宅子主人的来历,单凭这栋宅子的面积跟装修,就能看出这家伙背景肯定不一般。
小姑娘不喜欢以这样的方式进内城,所以她选择留在小破屋等悟空回来。
为了表达诚意,风扬决定提前把黄兰还给黄冲。毕竟他们是高高早上的皇族,还不至于跟一个猎妖联盟耍无赖。如果堂堂皇族说话都可以不算的话,那以后敦煌城就没人说话算话了。
回到府上,风扬直接去了后花园,然后便看到一群人围在湖边。七嘴八舌的吵个不停,却没有谁能出一个正经主意。
人跑了?
风扬真有点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先不说宅子里戒备森严,就算只靠那间地下室,也不是谁想从里面出来就能出的来的。
地下室是风扬亲自设计的,别看地下室的门没有锁,但是他的设计就相当于有了一把锁。被关在里面的人是无法伸出手的,唯有在外面的人才能打开那扇门。地下室的隔音效果不是一般的好,就算有人站在门口,也未必能听的见里面有人说话。
被两个打扫卫生的救走了?
下人给出的解释让风扬近乎抓狂,堂堂第五联盟盟主的家,竟然被两个打扫卫生的下人来去自如。那天养这么多看家护院的猎妖师有什么用,难不成就是为了出了事之后有人可以告诉他发生了什么?
一个很少说话的婢女告诉风扬,她知道那个小姑娘住哪儿。他们肯定不是专门来救人的,想必现在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不仅是她这么认为,悟空跟小姑娘同样也这么认为。送黄兰回内城,悟空同意小姑娘留在小破屋。而在他看着黄兰走进内城的同时,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走进了小破屋。
一把掐住了正在烧锅的小姑娘,直接将其带回了府上。走之前留下一张纸条,甚至连正眼都没有瞧上一眼。
黄兰回到了内城,快步走进了大殿,见到黄冲的一瞬间就崩不住了。哭的那叫一个伤心,长这么大她就没哭得这么厉害过。
副统领站在一旁抹眼泪,他可是从小看着黄兰长大的。对黄兰就像是自己的亲闺女一样,如今她终于回来了,怎么能让他不心疼呢。
黄冲问:“是风扬放你回来的?”
黄兰问:“风扬是谁?”
黄冲说:“猎妖第五联盟的盟主。”
黄兰说:“不认识!”
事情的来龙去脉黄兰讲了一遍,黄冲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副统领,后者心领神会,弯腰抱拳后离开大殿。
既然不是风扬放兰兰公主回来的,那就不能怪黄冲言而无信了。五支联盟在外城闹出那么大动静,真当皇族护卫军都是吃干饭的?
早就跃跃欲试的副统领终于得到了批准,走出大殿之后抽刀直指天空。站在大殿外的护卫军一同抽刀,然后集结人马准备前往外城。
命人送来兰兰最爱吃的点心,看着闺女狼吞虎咽的样子,黄冲心里甭提多不是滋味了。
他们两口子对黄兰就是两个极端,一个溺爱一个严苛。都说是严父慈母,但是在他们这儿刚好相反。每次都是黄冲唱红脸,黄兰的娘亲唱白脸。
逼着黄兰学很多东西,身后要比管理护卫军更加严格。黄兰还是个孩子,自然吃不消那么繁重的课业。甚至连睡个懒觉的机会都没有,因为娘亲会一直盯着她。
那时候她恨透了自己,恨自己为什么不是男儿身。因为爹爹跟他说过,男子汉大丈夫就该投身从军。但是爹爹没有说过,女孩子都需要做什么。
会女红,心灵手巧相夫教子不才是女孩子应该做的事儿么。可为什么娘亲一直要教她读书识字,琴棋书画就不说了,甚至还教她习武。
对这件事上,黄冲从来不会违背孩子他娘的意思。只要是黄兰不听她娘的话,她这个手握重兵的爹爹是绝对不会帮她说一句话的。
“慢点儿吃,喝点水,小心噎着,没人跟你抢。”
点心还没放下,黄兰就迫不及待的伸手去抓。然后就开始往嘴里塞,直到塞不下了还不肯停手,两只手里攥满了点心。就像是吃了这顿没下顿,吃的慢了就没得吃一样。
一口气喝了整整半缸子水,黄兰终于心满意足的打了个饱嗝。被关在地下室这几天,她的承受能力已经到了极限。如果不是有人误打误撞救了她,怕是她这会儿差不多已经疯了。
人的心理承受能力是有极限的,虽然说每个人都有潜力可以发掘。但是潜力这东西最不靠谱,如果一个人很难激发潜力的话,那他很有可能就会在潜力激发之前疯掉。
坐在黄冲身边,黄兰抱着他的胳膊,轻声问道:“爹爹,您打算怎么教训那个姓风的家伙?”
黄冲说道:“把他抓来任你处置?”
“不要!”黄兰摇了摇头。
“其实我觉得他应该不坏,虽然我被关在地下室里,但是我听那些送饭的人说,他们的主子叮嘱过他们要好好伺候我。”黄兰说道。
黄冲点了点头,他一向最宠爱的闺女,似乎只是几天不见便长大了不少。以前的她可不会这么思考问题,如今这个问题看上去已经无师自通了。
什么样的年龄干什么事,见什么样的人说什么样的话。
一个小孩子说好老气横秋,很多人都会觉得很好玩儿。但是如果这孩子做事一样老气横秋,那就太不可爱了。
反过来说,一个成年人做事孩子气,很多人会觉得还不错。但是如果这个人一直这样,慢慢他就会失去所有朋友。
人们都可以接受偶尔的不合群,却不会真的去接受一个格格不入的人。要么怎么会有人说高处不胜寒呢,越是本事大的人想法就越是特别。别人压根就不会那么去想,而他们却会那么去做,而且会一直坚持那样做。
五支联盟的人已经洗劫了不少大家族,他们没有笨到把抢来的东西运回总部,毕竟这里是敦煌城。谁也不知道皇族护卫军什么时候会到,说不定他们用不了多久就要跑路了。把抢来的财物运出敦煌城,就算到时候被皇族通缉,他们照样可以高枕无忧。
(本章完)
这项密谋已久的计划实施了两天两夜,也就是在风扬回家后的第二天,五支联盟停止了一切疯狂举动。把抢来的财物送出敦煌城,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环节了。
召集他们来干这件大事儿的是风扬,所以在他们如愿以偿之后,需要做一件早就答应风扬的事儿。
完事儿之后,他们就可以享受这次的胜利果实了。
五支联盟的人陆续抵达敦煌城,比起上次阻击皇族护卫军人数更多,而且这次大部分都是联盟中的精英。先前他们都在外执行任务,若不是收到紧急命令,他们也不会这么快来敦煌城集结待命。
不用去拼命就有好处可以拿,这样的好事那个猎妖师不想沾点儿光。很多猎妖师没有来过敦煌城,甚至有不少到了退休也不知道敦煌城长什么样。
联盟里的猎妖师在两种情况下才是被召集到敦煌城,一种是立了大功需要嘉奖,一种是犯了大错需要处罚。
与此同时,悟空已经发现了小姑娘没人抓走了。离开小破屋,直接去了那栋前不久才离开的宅子。
黄冲收到了护卫军传来的消息,敦煌四座外城,此时已经布满了五大联盟的人。先前他们还都是秘密行事,这一次他们竟然大张旗鼓的在敦煌外城集结。看上去就像是包围了内城,像是要一举夺下内城似的。
护卫军汇报情况时,黄兰就坐在黄冲身旁。等到探子离去,黄兰一脸担心的问道:“爹爹,这事儿是因我而起的吗?”
黄冲摇了摇头,笑着说道:“风扬向来屋中无人,这次又阴差阳错抓你当了人质。所以他想跟我做一笔交易,现在他没了筹码,肯定是怕我打击报复。所以就选择了先下手为强,鼓捣着让这些人当炮灰。”
黄冲很欣赏风扬的那份自信,也很欣赏风扬做事的风格和手段。但是他不喜欢风扬这个人,看他一眼就觉得讨厌。
事情当然没有这么快就结束,五支联盟那么多人,黄冲当然不会眼睁睁看着他们继续胡作非为。
外城的那些大家族跟皇族关系一般,但是越靠近内城,那些大家族越是跟皇族的关系越好。甚至很多都能扯上亲戚关系,不是七大姑就是八大姨,一提起来就是俺们皇族怎么怎么样。
黄冲可见识过那帮人的厉害,一点儿都不觉得害臊。八竿子打不着的皇族亲戚,到了外面也敢自称皇族。
待到黄兰睡着,黄冲这才挥手招来隐藏在暗处的死士。这笔账他一定要跟风扬好好算算,护卫军要全歼那些目无法纪的猎妖师。把那五支联盟全部清出敦煌城,如果有胆敢不听话的,直接全部干掉。
对于向来小心谨慎的风扬,还是需要出动皇族死士。让探子给他们提供情报,然后一直盯着风扬。
黄冲下令出动了四名死士,预定在同一时间出手。每天的那个时间,连续四天进行四次击杀。黄冲不奢望可以一击必中,只求可以让风扬明白一个道理。
皇族的神圣地位不容亵渎,那怕是到了鱼死网破的地步,皇族也不会向任何人低头。
在神州境内,皇族的存在就是一颗定心丸。他们制定了游戏规则,也让跟多人遵守这些规则。这样才能保持平衡,才能让更多人生活安逸。
一旦有人想要打破这个平衡,受威胁的一定是普通人。大家族都可以自给自足,猎妖联盟可以随时换地方。
苦就苦了那些土生土长的原住民,在别人大肆破坏他们的家园之后,承受痛苦的往往是他们这些毫不相干的外人。
不知所措的小姑娘被风扬带回了府上,这一次他可没有对黄冲时的好脾气。直接把小姑娘吊在了树上,希望可以从小姑娘口中得到一些答案。
风扬没有想到,小姑娘竟然那么讲义气,死活都不肯说出一起跟她来发生打扫卫生那人的下落。细小的皮鞭抽在身上,小姑娘的衣服已经沾满了血渍。可她还在咬牙坚持,倔强的不肯妥协。
风扬说:“只要你告诉我那人的下落,我就送你一套外城的宅子。如果你觉得不够,我还可以多送些钱给你。”
小姑娘摇了摇头,心里却是重重的松了口气。怪不得她先前会做那样的梦,如果她真答应了风扬,房子分分钟就能到手。但是,小姑娘怎么会出卖那个大哥哥呢。虽然她不知道大哥哥的名字,但是她已经把他当成家人了。
多少钱可以换取一个家人呢?在小姑娘心中家人是无价的,所以不管风扬给出多么诱人的条件,小姑娘一个字也不会向他透露。
“住手!”
鞭子已经被挥舞到了半空,管事却没能将鞭子挥下。有人握住了鞭子的另一端,就那么突然出现在了大家面前。
管事一脸诧异,风扬倒是对突然出现的悟空有几分欣赏。从小姑娘激动的表情就能看出,来者就是风扬要找的人。
把鞭子从管事手中扯了过来,悟空将其抛进了身后的湖中,对风扬说道:“她只是个孩子,有什么事儿你冲我来。”
风扬笑着制止了护院们去围攻悟空,然后说道:“原来是你,看来咱们俩还真是有缘呐。”
悟空也没有想到,这栋宅子竟然是那个王八蛋的。敢带人去他家闹事,这货不是王八蛋又是什么。他只是没有想到,那个看似不起眼的家伙,竟然是第五联盟的盟主。
就凭他可以任意调遣其余五支联盟的心机,就足以证明了这家伙的智商有多高了。悟空很不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太累太费脑子,一天不知道要死多少脑细胞。
风扬的目的是寻找黄兰的下落,既然悟空已经说了黄兰回内城去了,对于风扬而言悟空跟小姑娘就失去了利用价值。
他提出了一个可以让悟空带着小姑娘离开的建议,只需要悟空打赢他这栋宅子里的护院。只要他可以坚持到最后还能站着,风扬就把小姑娘还给悟空,然后让他们离开。
(本章完)
有小姑娘做人质,风扬自然不怕悟空会耍什么花招。悟空也没得选,只有答应并完成风扬的提议。
一对二,风扬选了两个并不看好的护院。这些年他可没少在他们身上花钱,甚至还不止一次的请高手来指点他们。
但是他们的进步一直都参差不齐,最差的就是风扬首选的两个家伙。整天在风扬面前晃悠,还自称是风扬家的亲戚。如果不是他们的父母对风扬有恩,这会儿他们早就被风扬扫地出门了。
三个回合,两个家伙使出了最强招式,悟空只用了一招法天象地。根本没有给悟空继续出招的机会,这两个家伙就已经死了。没错,的确是命丧当场。不过不是悟空杀得,而是站在一旁笑而不语的风扬。
一对四,风扬选了四个实力不俗的护院。这次他们没有让风扬失望,一直跟悟空打了二十多个回合,最后才慢慢败下阵来。
风扬没有对他们四个出手,而是让管事将他们四个打发走了。给了他们足够的盘缠,希望他们以后可以混出一个模样。
一对八,悟空当然不能输,而且他也发信了风扬的异样。聚精会神的观察悟空的一招一式,为了安全起见,悟空对付那些人只用一招。只不过这一招可以千变万化,稍微修改一下就是新的招式。
“法天象地!”
“法天象地!”
“法天象地!”
一次出招伤及三人,三次出招八人全灭。
悟空的法天象地的掌控异常熟悉,这也是他为什么选择一直用这一招的原因。就算是风扬在观察他的招式,他也有把握让风扬找不出破绽。
或者说,他会在紧要关头留下一个破绽。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跟悟空对敌的那些人都看不到那个破绽,唯独作为旁观者的风扬可以一目了然。
一对十六,悟空已经闯到倒数第二关了。按照这栋宅子的护院人数计算,悟空还需要闯过人数最多的最后一关,才能算得上真正通关。
依然是法天象地,依然是漏洞百出。但是悟空始终不曾受伤,更不曾伤及那些护院。都是出来混口饭吃,何必把事情做的那么绝呢。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不是么。
前几波的护院一个比一个卖命,所以他们多少都会受伤。有些伤不是悟空造成了,而是他们故意给自己制造出的假象。
风扬可是个眼里揉不进半点儿沙子的主,如果今天这帮人没能搞定悟空,谁也不敢保证他会不会把气撒在这些护院身上。
最后一局,在开始之前,悟空盘膝而坐调节体内气机,让体内气机流转的再快一些。
一对三十二,这才是最关键的一局。人数多少跟战斗力强弱关系不大,但是跟配合默不默契有很大关系。
三十二人分成四个小组,分批次依次攻击悟空,不给悟空然和喘息的机会。那怕是被悟空施了法术,他们也会在第一时间撤离到安全区域,然后由下一波攻击小组顶上。
配合娴熟,战法新颖,每个人都竭尽所能,希望可以在这一局将悟空击倒。只是他们并不知道,其实悟空很早就经历过类似的场面了。
老和尚为了训练悟空的反应速度,也为了缩短悟空的反应弧。他在古灵山脉招来几十只猴子,个个都是爬树能手,反应灵敏而且出手很准。
让他们给悟空当陪练,从一对二到一对四再到一对八,最后到一对十六一对三十二,老和尚甚至让悟空体验过变态到了极点的一对六十四。
六十四只反应灵敏的猴子,组成了一道圆形人墙。将悟空围在其中,他们每人手中都有一根针,刺中悟空就会有奖励。但如果一针都没刺中,准备奖励给他们的美味就全都归悟空了。
没有想伤害他们的意图,悟空只能将他们全部定身。法天象地再拿来对付他们有点儿不合适了,毕竟在对付人多的时候,法天象地就变成了纯杀招。一出招就非死即伤,连悟空自己也无法改变招式。
地煞七十二式悟空还不熟,但是这里面有很多不伤人的招式。作为一门顶级战斗法术,地煞七十二式更适合在此时使用。
一个定身术,就可以让悟空解决摆在面前的一大难题。不过他这么多把风扬气得不轻,也不知道风扬到底在生什么气。不就是打架么,至于那么在乎输赢么。
伸出一根手指,面无表情的风扬沉声道:“还有最后一场,只要你赢了这场,我马上放你们离开。”
悟空就知道风扬不会轻易放他们走,如果他先前听到的传言属实的话,那黄兰对他可就太重要了。虽然是误打误撞,可毕竟是悟空坏了人家的好事。
“你看这样行不行,我认输,只要你把小姑娘还给我。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只要别打打杀杀就行,你看怎么样?”悟空说道。
风扬一直信奉丛林法则,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他可以接受一个窝囊废胸无大志,却不能接受一个有本事的男人变成窝囊废。
“如果你敢再说一个字,我马上就把她丢进湖里。”风扬冷声说道。
悟空冲风扬摆了摆手,示意他刚才什么都没说。既然是风扬想跟他单挑,他自然不能惹他生气。这可是在人家家里,到了人家的地盘自然就要听人家的。
风扬提出了一个要求,在他们单挑的时候,悟空不许使用神兵擎天。除此之外,悟空用什么兵器他都不介意。
神兵擎天他不说悟空也不会用,先前只用了寥寥几次,就已经有那么多人盯上他了。那会儿的悟空不懂的江湖险恶,可现在他已经懂了。知道了神兵擎天在众人眼中的重要性,自然是能不拿出来就不拿出来。
不过在此之前,悟空要求风扬把小姑娘放下来。然后让小姑娘吃点儿东西,补充一下营养和水分。
悟空冲着被放下来的小姑娘歉意一笑,小姑娘则是很懂事的朝他点了点头。就像是在说,没关系,我不怪你。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没家的孩子早懂事。
丛林法则不仅仅只有弱肉强食,物竞天择只是自然规律,适者生存才是重点。就算是高高在上的皇族,也不可能培养出像小姑娘这么懂事的孩子。
没有人疼,没有人爱,没有人陪,没有人管。
(本章完)
饿了一个人找吃的,困了一个人睡,害怕了就一个人躲在角落里,被欺负了就一个人偷偷抹眼泪。
悟空很心疼小姑娘,如果不是意外遇上黄兰的话,或许他已经把小姑娘带去那个新家了。给小姑娘一间属于她的房子,然后跟大家一起生活。
她是上天赐给悟空的礼物,也是从天而降的菩萨。渡己渡人,可以在不经意间打动身边的人。无形中帮助很多人,也会净化很多人的心灵。
善恶只在一念之间,却可以影响到无限大。
善念传递,可以让星星之火燎原。
恶念蔓延,可以让千里之堤毁于一旦。
轻轻揉了揉小姑娘那有点儿脏兮兮的头发,悟空说道:“丫头,等咱们离开这里,哥哥给你取了名字好不好?”
忽闪这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小姑娘咬着牙狠狠点了点头。她曾听人说过,只有家人才会给家人取名字。
她很高兴,现在的她已经有家人了。不再是一个人,不再孤孤单单。
单凭战斗力而言,风扬的那些护院勉强够得上中级猎妖师的水平。如果三十二人加在一起的话,完全可以匹敌一位高级猎妖师。
不是说高级猎妖师就一定比他们强,而是三十二人的配合默契度不可能达到最优。就战术配合而言,六到十二人的配合是最优选择。如果非要再强加人数的话,十八已经是极限了。如若不然,佛门也不会有十八罗汉。
悟空答应了风扬的要求,风扬也没有去阻拦悟空将小姑娘放下。让小姑娘躲远一点儿,这一战连悟空自己都心里没底。如果只看风扬此时的表情,怕是他要比先前悟空所遇到的那些盟主强上不少。
…………
“爸,外面好冷!”
“冷就对了,不冷老子还不让你出去呢。快给老子出去,跑步去,这会儿正是锻炼体魄的好时候,此时不去更待何时。”
“爸,今天能不能不练了?我想睡觉!”
“爸,爸爸,我错了,别打了,我这就跑,这就跑。”
“儿子,你以后就是咱老风家最有出息的大人物,不管我跟你娘又没有本事,你以后都要有本事。”
“恩!”
看着躲在远处怯怯看着自己的小姑娘,风扬一时有些失神。回忆就像是开了闸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父母都是地地道道的农民,每天重复着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活。天不亮就要下地干活,天黑很久才能从地里回家。
那时的风扬一年只有两个时候最高兴,一个是很热很热的时候,那会儿他可以出去捡麦穗,然后用麦穗换西瓜。
他总喜欢用衣服把西瓜抱住,然后跑去地里给妈妈一个惊喜。爸爸对他凶了,风扬是不敢主动跟爸爸说话的。那么炎热的夏天,突然给妈妈变出一个西瓜,然后听妈妈夸他是个好孩子。风扬心里就美滋滋的,比吃了传说中的蜂蜜还美。
还有一个,是树叶变黄的季节,那时的风扬会去地里帮妈妈干活。他干活可快了,每次都能得到妈妈的表扬。然后一边干活一边听妈妈讲故事,将大灰狼和小白兔,将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
当然了,风扬最喜欢听得还是一个老头和七个葫芦的故事。这个故事不是妈妈讲给他听的,是干活一向不喜欢说话的爸爸讲给他听得。
再干活的时候,风扬第一次鼓足了勇气,恳求爸爸给他讲新故事。后来风扬才知道,其实爸爸以前读过不少书。是村里出了名的读书人,而妈妈却没有上过一天学。不过爸爸的家族家道中落,所以才会变成今天这样。
风扬的父亲有一个愿望,他把这个愿望寄托到了儿子身上。想让儿子延续他的愿望,当然也想让儿子离开那个穷乡僻壤的小村庄。
古人都说穷文富武,而风扬的父亲一心想让儿子习武。那怕是搭上每年的收入,那怕是省吃俭用,那怕是求人借钱,他都会让儿子专心习武。不是他心血来潮,而是风扬从小就喜欢舞刀弄枪。
那会儿的风扬还小,还不懂得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的道理。所以他恨父亲,恨他为什么要那么无情。
有人说,男人的成长离不开一个严厉的父亲,女人的成长离不开一个狠心的母亲。风扬很幸运,遇到了一个对他就像不是亲爹一样的心狠。
寒冬腊月,为了让他挑战寒冷极限,让身体适应严寒。只让他留了一条短裤,天还不亮就让他一个人在院子里跑步。风扬那时才六岁半,不懂事的他苦苦哀求爸爸,希望可以让他多穿点儿衣服。
妈妈也在一旁哭,抱着风扬不撒手。但是风扬父亲的一句话,就让风扬的妈妈把手松开了。
他说:“慈母多败儿,如果你能照顾他一辈子,你就拦着,不能就松开。”
…………
握紧双拳,发出阵阵脆响。风扬缓缓抬起头,对悟空说道:“我这个人最讲道理了,不管今天你输的多惨,这小姑娘我都会让你带走。”
话音刚落,风扬大踏步走向悟空,每走一步都会留下一道幻影,像是有两个风扬,三个,四个,无数个风扬在走向悟空。不是幻影,而是风扬走的太快又太慢了。
快的是他的身形,慢的是他的魂魄。人有三魂七魄,白天三魂七魄皆醒,夜晚只有一魂一魄醒着。
风扬第一次在与人对敌时走神,而且还是回忆起了他最不愿想起的那段往事。一拳轰出,拳罡贯穿悟空胸口,拳头却停在了悟空胸口两寸的位置。
悟空右手挡住了风扬的一拳,一次次承受住了数道幻影的重复攻击。风扬的身形还在往前移动,而悟空却没有后退半步。
那些看似数不清的幻影,实则就是风扬的独门战斗法术。是他在前人的基础上自己琢磨出来的,是十大联盟之中独此一份。而且他不会轻易跟人交手,自然也不会有人知道这些秘密。
一共七七四十九道幻影,被悟空捂握住的拳头就冲击了悟空四十九次。从两寸变为一寸,最后砸进了悟空的胸口。
看到悟空纹丝不动,收回拳头的风扬略显差异。这招可是他所研究出来的第一招,也是他使用次数最多的一招。
(本章完)
三年前初次使用此招,他就跟一位刚刚仅剩高级猎妖师的家伙对战。那一场打的那叫一个酣畅淋漓,甚至到时候他们俩都变成了好朋友。
不过那次,那名高级猎妖师受伤不轻,也正是从那一刻起,风扬才知道了他这招的威力。他给这招取了个很好听的名字,叫芝麻开花。
一手负后,一手摊开,悟空轻描淡下的一拳砸向风扬小腹。既然对方是以拳法为首,那么悟空自然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一拳看似轻描淡写,拳头之上却另有文章。若不是风扬身经百战,就不可能感应到这一拳所暗藏的玄机。
风扬双拳出击,使出九分力道,这才挡下悟空的那一拳。不过只是挡下了而已,悟空并未收拳,而是变拳为掌,再一次挥向风扬小腹。
这一次风扬表情凝重,比起先前可要重视太多。他的注意力全都聚集在了悟空的拳头上,可见悟空这一拳有何等威力。
一声闷响过后,风扬疑惑的看向悟空。他使出十分力也不曾拦下那一拳,所以他已经做好了被重击的心理准备。只是他没有想到,悟空这一拳竟然那么轻飘飘的,倒像是在故意羞辱他。
“你这是什么意思?”风扬厉声问道。
悟空笑道:“你打我一拳,我还你一拳,这样有什么不对么?”
“你!”
风扬被悟空的回答噎的说不出话,刚才那一招可是他最得意的招式之一。而且他已经很高看悟空,没想到刚才自己竟然拦不住那一拳。
风扬嘴角勾起一个冷笑,抬腿踢向悟空脑袋,被躲过之后又加了一个侧踢。再然后是一个回旋踢,最后是一个膝撞。等到悟空快稳住身形时,猛地抬腿踢向了悟空的下巴。
这一招悟空的确没能躲过,不过他依然挡住了风扬的凌厉腿法。左臂挡在了风扬的脚踝,此时风扬的脚尖距离悟空的下巴只有一指距离。
躲在远处的小姑娘看不到这边发生了什么,可是她又很担心大哥哥的安危。偷偷溜到湖边的那棵大树后面,刚好看到悟空挡住风扬凌厉腿法的一幕。
“噗!”
强忍住涌上嗓子的鲜血,可风扬还是没能忍住不喷出来。悟空刚才躲过了他的凌厉腿法,却在片刻之后给了他一份回礼。
腿法跟刚才的风扬如出一辙,但是力道跟速度都比风扬高出不止一个档次。那种油然而生的无力感和挫败感,让风扬重重吐出一口鲜血。
他当然不是被气的吐血,而是被悟空的最后一个膝撞。力道那么大的膝撞,风扬只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撞碎了。疼的痛不欲生,半跪在地上不停的哀嚎。直到那个躲在一旁偷看的小姑娘跑到他面前,悟空这才又出现在他的面前。
不过这一次悟空没有出手,因为小姑娘拦住了悟空。莫说是悟空,就连风扬也被这一幕惊住了。先前可是他亲手把小姑娘吊在树上的,也是他让那些人用很细很细的鞭子抽打小姑娘的。
她很他他能理解,但是她这么做就让风扬看不透了。这也太不符合逻辑了,难不成是小姑娘诶打傻了?
悟空弯腰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笑着说道:“放心吧丫头,我不是已经答应你了吗?我不会伤害这位叔叔的,我只是在给他讲讲道理而已。”
“那你还要答应我,一定不能再把叔叔打吐血了。”小姑娘仰着头说道。
悟空笑着点了点头,抱起小姑娘把她放到了湖边那棵大树后面。那里应该是整个花园最安全的地方了。
“还不服么?”
悟空看着半跪在地上的风扬,问道。
“口服心不服!”风扬说道。
悟空也不生气,而是心平气和的说道:“你知道我记事第一天师傅教给了一句什么话么?”
看到风扬冲自己翻白眼,明显是不喜欢听自己说教。可悟空就有这个爱好,越是在别人不喜欢听的时候,他越来劲儿。
悟空说:“师傅曾经跟我说过,人遇到实力再强的对手都不可怕,只要你知道对方有多大本事。总有一天,你一定可以打败他。可如果你遇到一个根本看不出实力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敬而远之。”
风扬没好气道:“你的意思,是想让我以后离你远点儿?”
悟空说:“我可没这个想法,不过你要是这么想我也不拦着。如果你真觉得自己本事大,咱们俩倒是可以比比。反正今天有的是时间,我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
看到小姑娘冲自己吐舌头,悟空冲她憨憨一笑,对身后的风扬说道:“刚才用你最擅长的战斗法术跟你打,现在照样可以用你最擅长的其他方面跟你比,敢不敢应战?”
“有何不敢?”
“好样的!”
“先来点儿智商题怎么样?你一个我一个。”
“行,你先来!”
听到风扬说让自己先来,悟空沉思了片刻,说道:“那一个月有二十八天?”
风扬说:“二月!”
悟空:“错!每个月都有二十八天。”
悟空:“再给你来一个,听好了。什么情况一山可容二虎?”
风扬:“什么情况一山都不容二虎。”
悟空:“错!一公一母。”
当然不会只是悟空出题,虽然风扬连续两次都没有答对,但是悟空依然给了他一次出题的机会。先前约定好的游戏规则就是这样,答对了才有出题的资格,答错了就要一直回答,直到答对为之。
风扬又不是小孩子,悟空却把他当成了小孩子。先前对战那帮人,悟空的法力还没有完全恢复。体力消耗的也很厉害,刚才又跟风扬大战一场。看上去波澜不惊,其实刚才悟空已经用光了仅剩的法力。
如果再跟风扬交手,他倒是可以苦撑一会儿,可如果露出破绽,他跟小姑娘怕是就要任凭风扬处置了。
只要能拖延一点儿时间,让自己恢复法力,悟空不介意陪风扬玩儿几把脑筋急转弯。虽然刚才风扬只是出神片刻,那一瞬间还是被极其敏感的悟空发现了。稍加分析就不难推断得出一个结论,故而悟空才会当着他的面跟小姑娘说那些话。
人这辈子谁没有一点儿小秘密呢,不想跟人说又怕被自己遗忘。藏在心底却经常想起,也只有这样的人生才能算得上圆满。
(本章完)
“我有一物很奇怪,天生就是一盘菜,娘死以后才生它,它死以后娘还在。”风扬不急不缓的说出来这么一道字谜。
与此同时,风扬由半蹲变成了席地而坐,他的情况很不乐观。如果不是刚才强撑着,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倒下。灵气用的太快,风扬的气机流转已经超负荷了。身体无法恢复,四肢都开始不听使唤了。
不过他不能认怂,这跟对手是谁没有关系,虽然悟空坏了他的计划。但是他已经跟皇族达成协议了,既然黄冲答应了他,他就不担心把承诺看得比命还重要的皇族会失信于人,更何况黄冲还是皇族族长。
先让仅剩的灵气在体内运转一个小周天,然后把生出的一丝灵力聚在丹田。眯眼扫视还在琢磨那道字谜的悟空,风扬这才再一次闭上双眼。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大拇指压住中指指尖,口中默念他有幸得到的一门治愈法术。
随着体内灵气的充沛流转,风扬的灵力也逐渐多了起来。毫无血色的脸恢复了一些血色,四肢也没有刚才那么僵硬了,虽然还有点儿不听使唤,但至少可以自己握拳敲打双腿了。
“恢复的差不多了?”
见风扬看向自己,悟空却是说了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可听到此话的风扬脸色微变,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既然悟空已经看出了他的处境,风扬自然也没有必要再藏藏掖掖。如果对方真想出手的话,怕是刚才就已经对他下手了。跟现在比起来,刚才的风扬可谓毫无还手之力。莫说是战斗力惊人的悟空,就算是他的那些护院,随便拉出一个就能将他干掉。
不过,他在那些人心目中的地位无可替代。那些人都是他从小就开始培养的,虽然他们看上去年龄不小,其实他们跟风扬差不了几岁。
或许是从小经历过各种坎坷的缘故,风扬一直都不喜欢那些大家族出身的公子哥。也不喜欢跟那些出口成章的读书人打交道,就喜欢跟那些一辈子只会此后庄稼的庄稼人打交道。
说出去都不会有人相信,风扬家里这些护院,都是地地道道的庄家人出身。最大的跟他时已经成年,最小的才六岁就跟了风扬。
当然了,那时候的风扬没有现在这么风光,但是那时候的他比现在更讲义气。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事儿没少干,人也没少得罪。但是他信奉一个道理,拳头硬的说话最管用。不管是黑是白,谁的拳头硬谁都说话管用。
已经到这份上了,风扬也没了跟悟空争强斗胜的心思。他只希望悟空跟带着小姑娘赶紧离开,然后他全力恢复灵力,去跟那几个联盟盟主再商量商量。
悟空笑而不语,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风扬,不说话也不起身,就那么坐着露出一张笑脸,然后看着风扬。
“服了么?”
良久之后,悟空出声问道。
风扬说道:“你不是还没猜出来么?”
悟空指了指身后一根枯木,说道:“还用我说么?”
风扬叹息一声,无奈的冲悟空抱拳行礼。这便是他们习武之人表达尊敬的最高礼节,也是他想用来表达他此时心情的一种方式。
看到风扬不停在转的眼珠,悟空挥手朝一旁的两名护院示意,然后附在一个护院的耳边嘀咕了几句。
接着看向风扬,说道:“你让他取来一口烧开热油的油锅,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赢了我对你甘拜下风,输了就要心服口服。”
有一有二没有三,就算是再好的脾气,也不可能让人家这么说还不上火。更何况风扬一直都是个火爆脾气,之所以这会儿比较安静,无非是因为他力不能及。如果他这会儿恢复灵力,分分钟把悟空打吐血。
两个护院抬来一口油锅,里面放满油,锅下烧起大火。不一会儿油就开始滚了,面对一脸疑惑的风扬,悟空从怀里掏出一枚铜币。嘡啷一声丢进油锅,然后笑着冲风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道:“把它捞出来,我算你赢!”
“做梦吧你,你要是能把它捞出来,我拜你为师!”
“我擦!”
悟空等的就是这句话,在风扬刚说完那句之后,悟空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手伸进了油锅。滚烫的热油将悟空的整只手完全淹没。然后一瞬间手被抽出,手指间夹着那枚刚丢进去的铜币。一脸灿烂笑容的悟空,歪着脑袋看向低着头的风扬。
风扬这些年潜心修炼,根本就没有多少时间去看外面的世界。在他没说出那句话之前,一名老护院就想提醒他。有演杂耍的在村子里曾经表演过这个绝活,把铜币丢进油锅,然后赤手空拳把铜币捞出来。
窍门在哪儿老护院并不知道,但是他知道只要掌握了窍门,手根本就不会有事。
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土,悟空大踏步走到风扬面前,弯腰拍了拍席地而坐的风扬,笑道:“别不要意思哈,乖徒弟。”
风扬听闻那三个字时虎躯一震,然后竟是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不过他没有去看悟空,而是命人将悟空跟小姑娘赶快送走。
等到悟空跟小姑娘离开后花园,其余护院也就回到了各自该待的位置。只剩风扬一人,从石板路上挪去了那棵大树底下。
都说大树底下好乘凉,但是又有谁知道栽树之人压根就等不到它长成大树呢。
一个人最该骄傲的是什么?
年少时有兄弟?成年后有功名?娶一个貌美如花的媳妇?创一份吃喝不愁的家业?
这些风扬都曾经想过,但是最让他感到骄傲的,却是他从小一直都不在乎的。越是珍惜的就越会成为遗憾,如果不是父母的鞭策,风扬绝不可能有现在的成就。但是他有了现在的成就,却已经无人可以分享了。
书上说,人生最痛苦的事儿,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喜欢你。而人生最最痛苦的事儿,是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你,却不能跟我在一起。
而在风扬看来,人生最最最痛苦的事儿,是得不到和已失去。想要是不管怎么努力就是得不到,看开时不管如果辉煌都已经失去。
(本章完)
比如,儿时风扬一直被父母鞭策,希望他可以成为让全村人骄傲的大人物。那时的风扬一直在为此努力,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想要的得不到,不管如何努力却依然看不到希望。
后来,他成为了一名猎妖师,成为了全村人的骄傲。第一次穿着只有猎妖师才有资格拥有的衣服,佩戴着让他可以扬眉吐气的代表了猎妖师身份的勋章。
他没有想到,迎接他的不是严厉的父亲和慈祥的妈妈,而是一座孤零零的坟包。
他十三岁便独自一人去外地拜师学艺,这一走就是很多年。七年学艺之后下山历练,那也是他唯一一次回家看看。
这一晃,他再回家已经是而立之年。虽然他收不到父母的信,但是他每个月都会给家里寄一封信,给父母报一个平安。跟妈妈说说自己认识了很不错的姑娘,跟爸爸说说自己被某位名气很大的大人物看重。
那天,全村的人都来他家做客,风扬却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如果不是唯一一个对他不错的兄弟拦着,风扬怕是就要用自己的手段来惩罚那些见死不救的人了。
也正是从那天开始,风扬变了。变得所有人都不认识他了,变得冷酷而又暴躁,一言不合就会大打出手。
只有一个人知道他心里有多苦,也只有一个人可以看到风扬温柔善良的一面。他用尽了所有力气,只是想让父母过上好日子。那怕赌上一辈子的幸福,拼了命也不想让父母失望。
人生最最最痛苦的事儿,不是经受多大打击,而是在你功成名就,事业有成,梦想成真的时候,却没有一个可以真正让你希望他高兴的人在身边。
你想让他们知道你没有让他们失望,却已经找不到可以分享这份成功的人。有一种痛,痛的说不出口,有一种伤心,哭却无声。
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风扬的思绪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会变得如此安静。像一个安静的美男子,又像是一个阳光大男孩。
随着皇族护卫军的出动,敦煌城的乱事暂时告一段落。
很少有人知道这场乱事的罪魁祸首是风扬,不过黄冲的确如风扬预想的一样,并未去找他的麻烦。毕竟黄兰都已经完璧归赵了,虽然不是风扬送回去的。过程永远比不上结果,所以他很幸运。
悟空带着小姑娘回到小破屋,简单帮她收拾了一下东西。八戒已经用千里传音术联系过悟空好几次了。新宅子已经全部竣工,希望悟空可以回去主持大局。
那些妖族当然不会欺负八戒,但是他们一直把悟空当作主心骨。现在悟空不在,外面兵荒马乱的,着实让他们在新宅子里住的不踏实。
牵着小姑娘的小手,一大一小两个人在夕阳西下之际走进了敦煌城。然后沿着街道笔直向前,最后走进了那栋属于悟空同样也属于小姑娘的宅子。
能够给他们一个安身之地,悟空心里比谁都高兴。不过当再次见到他们之时,新的问题又重新摆在了悟空面前。
他们可以住在敦煌城,但是却不敢保证不会有人打他们的主意。而且据他们所讲,东胜神州境内接连发生了很多怪事。
很多妖族惨死,甚至还有不少很少出事的魔族现世。传言当然也有好几个版本,传言最多的版本就是已经现世的转世妖王。
传言起于妖族,然后传到了魔族的耳朵里,最后人界跟天界也都知道的此事。当然这件事还没有结束,而只是一个开始。
有人说,人界抱着宁可错杀一千的态度,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转世妖王。要在他还没有成气候之前干掉他,以免影响三界的稳定。
当然了,这只是人界联盟的一种说辞,各大家族的族长,皇族还有十大联盟的盟主。加在一起不会只有这么点儿智商。
客厅里不仅坐着五位妖族族长,他们五人身后分别站着一名青年。悟空坐在主位,小姑娘坐在身旁,八戒而是坐在另一边打盹。
他只想跟猴哥混,至于干什么他不去考虑。反正以前老爹就跟他说过,猴哥以后肯定能有大出息。
这次的会议足足开了三个时辰,不仅有对过去的总结,还有对下一步的工作计划。按照五位族长的说法,他们必须组建属于自己的力量。不是想去吞并或者挑衅任何人,但是他们必须有自保之力。
一支妖族挑选出一部分实力不弱的族人,然后组成一个战团,再挑选一名年轻人当这支战团的团长。等到他们遇到危险时,这些人就是他们的护卫军。
树妖族,舒飞,虎妖族,蓝虎,狐妖族,胡伟,鸳鸯蝴蝶妖族,彩蝶,飞狼一族,秦朗。
每一支妖族一名青年,不去管他们有过怎样的经历,从这一刻起,他们都要听从悟空的安排。对他们进行为期一年的魔鬼式训练。如果有人中途退出,他们所属的妖族需要再增补一人。一直到训练结束,他们才有资格成为所属妖族组建的那支战团的指挥官。
他们都可以被称得上精英,每一位都被族人寄予厚望。但是他们更相信悟空,秘密只有他们这些妖族的族长们可以守得住。
散会后,悟空把五人带去了宅子的后花园,让他们五人先彼此熟悉一下。在今后的一年时间里,他们五个大多时候都会跟在悟空身边。能学多少就要看他们的本事了,只要学到手以后就用得上。
给小姑娘挑选了一间二楼靠窗的房间,推开窗就能看到花园里的那座湖。湖边有几个凉亭,凉亭边上是一片大草坪。这会儿有不少小孩子在那儿玩耍,多半是鸳鸯蝴蝶一族跟狐妖族的孩子。
孩子的世界是最简单的,非黑即白的人生观,吃饱喝足就不会去想别的事儿。看着小姑娘渴望的眼神,悟空笑着点了点头。
孩子就应该跟孩子在一起,整天跟大人在一起算怎么回事。
(本章完)
下楼来到湖边,八戒一屁股坐在了悟空身旁。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说道:“猴哥,没受伤吧?”
悟空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笑道:“没事!”
八戒仰躺在湖边,双手交叉放在脑后,说道:“没事就好!”
看着八戒有点儿微皱的眉头,悟空问道:“想家了?”
八戒没有说话,只是闭上眼任由清风拂面。与其说他想家了,还不如说他想她了。今天没什么事儿,他想跟猴哥分享一下他的故事。有些话就该说出来,闷在心里时间长了就会发酵,甚至会影响到一个人的选择。
八戒之所以那么早就离开古灵山脉,其实还有一个很重要的愿意,是想寻找一位姓华的神医。他希望可以跟神医学习医术,然后回到古灵山脉给那个女孩看病。
女孩在古灵山脉长大,却没有人知道她什么来历,就连她是人是妖也分不清楚。怕是能看真相的只有老和尚,可惜老和尚一直不肯告诉他们。
女孩长得特别可爱,而且她不喜欢说话,只希望静静听别人聊天。每次悟空他们四个聚到一起,女孩都会莫名其妙的出现。
她从不主动跟谁说话,当然也不会邀请谁到家里做客。如果不是她那次晕倒,谁也不知道女孩得了一种很罕见的病。那种病很难治,但并不是不能治好。老和尚能给女孩根治,却可以帮女孩缓解那种病所带来的痛苦。
女孩让大家喊她芊芊,她从来不会跟人提起她的往事。就算有人主动问她,最后也只会被她用其他理由搪塞过去。
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同样也不能让一个不想说的人说实话。芊芊就是这样一个人,一个人守着满肚子的秘密。
八戒不喜欢读书,跟喜欢读书的悟空刚好相反。每次一听到悟空说书中自有黄金屋,八戒扭头就走。但是芊芊也喜欢读书,而且读的都是一些古文。繁体字多入牛毛,可八戒就喜欢看芊芊读书。
后来也喜欢上了古文,只不过他能看得懂就已经不错了,谁也没奢望他会明白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日复一日,八戒很喜欢芊芊,这个大家都心知肚明。甚至他们一度以为,芊芊最终一定会被八戒拿下。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芊芊竟然会突然犯病。从一个安安静静的美少女,突然就变成了一个面无血色的濒死之人。
她不再出现在大家面前,而是喜欢一个人独处。有时能听到她在哭,有时又能听到她在傻笑。若不是八戒发现了那个秘密,怕是芊芊连一次收到祝福的机会都没有。
芊芊的生日很特别,每年家家户户吃团圆饭的时候,就是芊芊一个人陪自己过生日的时候。那一件的春节,这件事阴差阳错的让八戒知道了。八戒把这件事告诉了悟空,当然也告诉了于泉和龙小白。
他希望哥几个帮他这个忙,希望可以让芊芊过上一个圆满的生日。准备工作在悄然进行,最后在那年的春节当天,他们脸红带骗把芊芊带到了古灵山顶的湖边。当那一桌丰盛晚餐出现在芊芊面前时,一直从未在别人面前流过眼泪的芊芊哭的像个孩子。
她本来就是个孩子,只是一直很久没有人这么疼她的而已。那天她说了很多,大家都很高兴,却没有人像八戒一样,记住了芊芊所说的每一句话。
再然后,八戒有了他人生中第一个目标。希望可以找到那个世人口中的神医,然后帮芊芊根治那个随时都有可能让芊芊死去的恶疾。
离开古灵山脉时,芊芊去送过八戒,她只是远远的看着背上行囊的八戒,却没有跟他说一句再见。
这是后来八戒听父母说起的,芊芊在他离开后第三年就去世了。没人知道是因为什么,很多人说是因为那种病,也有人说是芊芊自己想要解脱。
很多事,当我们一旦决定去做就已经进入了倒计时。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倒计时,没有人可以把时间停下来,也没有人可以真正替另外一个人承受痛苦。
收到那封信时,八戒正在苦苦哀求那个好不容易找到的神医华老头。但是他就是不肯收八戒这个徒弟,而且也不愿意去古灵山脉。
当得知女孩已经离世的消息,八戒便放弃了那个念头。在他离开神医所在山脉之时,却很意外的跟神医一起吃了顿饭。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八戒才知道了女孩的用心良苦。他对那个女孩谈不上喜欢,但是女孩却一度成为了影响他人生轨迹的重要路标。
她从未想过,其实那种病根本就无药可医。这话若不是从神医口中说出,打死八戒也不会相信,其实那么多人都知道真相,只把他一个人蒙在鼓里。
看着万里无云的天空,八戒轻声呢喃道:“你最近还好吗?”
过了很久,似乎八戒都已经睡了一觉,醒来时看到正在打坐的悟空。轻轻咳嗽了两声,问道:“猴哥,你有没有给他们五个取一个响当当的名号?”
悟空并未睁眼,而是反问道:“有这个必要么?”
八戒说:“当然有了,以后他们可就是妖族的第一批护卫军。名字当然要取的响亮一点儿,不然怎么配得上咱们现在的身份呢。”
悟空说:“咱们现在的身份?咱们现在是什么身份?”
环视四周之后,八戒压低声音说道:“别装了,猴哥,我都知道了。”
悟空笑而不语,八戒又说出两个字。这次倒是让悟空松了一口气,八戒所知道的就是真相。但是绝对不会有人主动告诉八戒。
在这栋宅子,知道这件事的人不超过一双手。不用想也能猜到,一定是那几位族长在商量什么事儿的时候被八戒给听到了。
不过这样也好,悟空已经做好了迎接各种挑战的准备。既然八戒想跟他混,自然也要有这样的觉悟。
将来所面对的敌人不止猎妖联盟,皇族或许也会出手。天界更不会坐视不理,甚至连妖族内部也不会风平浪静。
(本章完)
五位前途无量的年轻人,以各自族人的身份跟随在悟空身边。八戒给他们取了一个响当当的名号,叫五大金刚。
这名号当然不是八戒随便取的,而是他让人差了很多书才找出来的。书中记载,天界有四大金刚镇守南天门。
而南天门呢,就是通往天界的正门。但凡是人界飞升的仙人,都要从南天门进入天界。见过南天门的人没有再回来的,所以也没有人知道南天门长什么样。
五人各有不同属性,更好凑足了五行,金木水火土。五行相生,威力无穷,五行相克,危害无边。
想要让他们五个形成战斗力,最重要的就是让他们清楚各自的位置。在没有结束训练之前,他们五个就是一个整体。做什么事儿都要形成默契,不然在遇到突发情况时会很被动。
艳阳高照,悟空跟五人一起站在草坪上。时间过的真快,一转眼就过去了大半年了。他们五个的进步有目共睹,各自族长私底下都在夸奖悟空。绝对是一个好教官,不然也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帮他们提高那么多。
默契的配合,娴熟的战术,再加上他们各自独有的身体优势。悟空总算没有白白浪费精力,终于迎来了最后一个环节。
悟空要教给他们一个战斗法术,这个战斗法术属于群攻技能。只有在五人一起配合的情况下才会发挥威力,单凭一个人谁也无法发挥。
这些天,悟空除了忙着给他们传授知识之外,也在很多时候带着他们去敦煌城外。那里有不少适合排练的妖魔,他们怕是这辈子都忘不了第一次出去历练。
悟空只负责把他们带到地方,是死是活就要靠他们自己了。开始前悟空就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他只负责将他们带回或者收尸,绝对不会参与战斗。
一条长约两丈的蜈蚣,一个冲锋就让他们五人感到了后怕。面对如此庞然大物,能够保持冷静的就只有树妖族的舒飞了。队友们都知道舒飞的过去,因为在他们认识的第一天,悟空就给他们讲了每个人的大概经历。
让每个人更好的了解他们的队友,这样才能够在第一时间判断出队友的想法。经历不同想法不同,遇事后做出的选择就不尽相同。
这也是悟空教给他们的一方面知识,严格意义上而言可以算得上是心理学。推敲一个人的心理,然后从中找出一个最有可能发生的线索。
那只蜈蚣他们最终没能杀死,而是被更为厉害的角色给吓跑了。那是一只成年雄鹰,体型至少要比先前那只蜈蚣大两倍。煽动翅膀就像在刮大风一样,一个俯冲吓跑了那只蜈蚣,最后却没能逃脱成为那只雄鹰的食物的下场。
五人开始围攻悟空,最后一个个都被悟空打的鼻青脸肿。每个人都抗下了悟空的上百次重击,悟空每次出手都会精准掌握力道。不会抽出他们的承受范围,却又可以真正锻炼他们的体魄。
只不过,有一件事让悟空头疼了很久,事情是因彩蝶而起的,但是其余两个当事人则是蓝虎和秦朗。
从他们五人刚认识那天起,秦朗跟蓝虎就在较劲了。不管做什么,俩人都要分出个高低。五人之中只有彩蝶是女孩,所以很多事儿彩蝶需要比其余四人更加努力。不然她就会掉队,就会给蝴蝶一族丢人。
要强的姑娘,就算是半夜加练,也不会在第二天让人看她的笑话。也这个是她的这股倔劲儿,深深吸引了蓝虎的注意。
蓝虎开始无事献殷勤,对彩蝶格外上心不说,甚至还私底下去了蝴蝶一族所在的院子。美其名曰为了增进感情,实际上是去帮彩蝶的父母干活去了。
这事儿后来大家都知道了,到了蓝虎这个年龄,找个女朋友是件很正常的事儿。悟空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耽误训练,他是不会介意蓝虎跟彩蝶谈恋爱的。
就在这会儿,一个意外发生了。
蓝虎迂回作战的策略还没有见效,秦朗却从半路杀出,给蓝虎来了个截胡。秦朗的策略跟蓝虎不一样,他可不会迂回作战,只会正面迎击。每天以各种理由找彩蝶聊天,尤其是在上过理论课后,总喜欢以请教问题为借口,找彩蝶聊上很久。
蓝虎比较内向,是那种一见到女孩就会脸红的男孩。跟他比起来,秦朗就属于那种脸皮比城墙还厚的主。那怕是彩蝶赶他走,他也能死皮赖脸的不肯走。
彩蝶是拿他没招了,不过秦朗倒是挺细心的。每天都会帮彩蝶带吃的,因为彩蝶的身体比较虚弱,训练强度大的时候需要用食物来恢复体力。
其实蓝虎也这么做了,只可惜蓝虎总是比秦朗慢半拍。而且他又没有秦朗那么机灵,眼瞅着就要被秦朗给捷足先登了。
明里暗里的较量悟空都可以当作没看见,但是两个人开始越来越仇视对方,这倒让悟空感到了一丝危机。
由悟空出面去找彩蝶,然后把这件事开诚布公的谈了谈。彩蝶的回答很出乎悟空的预料,却在情理之中。
根据悟空的观察,他发现了很多彩蝶的小习惯。只可惜,那两个一心想追求彩蝶的家伙,压根就没注意到这些细节。
彩蝶很单纯,但是她对幸福的定义跟别人不一样。她是一个心细如丝的姑娘,同样也是一个很容易被感动的姑娘。
蓝虎悄悄去她家帮忙干活,得知此事的彩蝶很感动。秦朗每天都会给她带点心,彩蝶也很享受这份特殊待遇。但是,这些都不能打动她,她也会在秦朗跟蓝虎之间二选一。因为他俩都不是彩蝶的菜,她早就有喜欢的人了。
彩蝶说:“如果我喜欢你,你会喜欢我吗?”
悟空不知所措落荒而逃,身后却传来了彩蝶银铃般的笑声。他只是想劝彩蝶赶紧做决定,不要让蓝虎跟秦朗继续斗下去了。因为在悟空看来,只要彩蝶选择他们其中之一,另一个人就不会再执着了。
看着狼狈逃走的悟空,彩蝶脸上依然挂着那副笑容。她刚才没有跟悟空开玩笑,因为她已经注意悟空很久了。
(本章完)
话要从那次她们聚会说起,一起聚会的还有狐妖族跟虎妖族。胡岚跟胡媚也在其中,当有人问起她俩跟悟空之事时,她们俩主动跟大家解释了事情的真相。
当初她们跟悟空的事儿,完全就是她们为了躲避家人的逼婚。不得已才想出了那个主意,最后还差点儿错上加错。好在悟空不跟她俩一般见识,这才得以让她俩重新恢复自由之身。
看到迎面匆匆走来的悟空,八戒一伸手拦住了他。听到院子里传来的笑声,不怀好意的八戒指着悟空说道:“噢,猴哥,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蓝虎跟秦朗折腾了这么长时间,他们肯定不会想到让你捷足先登了。”
一把握住八戒伸出的大拇指,疼的八戒嗷嗷直叫,连连求饶之后这才被悟空松开。回头看了一眼之后,悟空低声道:“别瞎说,我刚才差点儿就清白不保了。”
悟空把彩蝶的原话告诉了八戒,却没注意到八戒充满炙热的眼神。就像是在讲他自己一样,八戒此时看上去异常兴奋。
“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八戒迫不及待的追问道。
悟空说:“后来你不都知道了吗?我跑了出来,她一直在后面笑个不停。”
八戒说:“猴哥,你被姑娘表白,然后就这么落荒而逃,难道你就不觉得丢人么?”
悟空懒得理会八戒,而是抱起了冲自己跑来的小姑娘。大半年的时间,小姑娘的气色比之前好太多了,而且前不久悟空才回过神来,没想到小姑娘有那么多的兴趣爱好。
根本不用悟空操心,小姑娘就学会了很多东西。唱歌跳舞就不说了每天还会准时看书练字。这些都不需要别人监督,小姑娘每天都会按时完成。不是大人们希望她学那些,而是她自己真的喜欢。
“丫头,累不累呀?”
把小姑娘抱在怀里,悟空轻声问道。
小姑娘摇了摇头,对悟空说道:“哥哥,我今天学了一首新诗,现在就背给你听好吗?”
“好呀好呀。”悟空说道。
“咳咳咳,窗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冲小姑娘竖起大拇指,悟空由衷赞叹了一句:“真棒,丫头,还会别的么?”
小姑娘略微思索之后,说道:“还有一个,不过背的不熟。”
悟空说:“不熟没关系,试试看。”
小姑娘轻声道:“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悟空:“还有吗?”
小姑娘:“百家姓算吗?”
悟空:“算!”
小姑娘:“赵钱孙李,周吴郑王,冯陈楚卫,姜沈韩扬……”
把小姑娘放在肩头,听着她朗朗上口的读书声。悟空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多年以前,回到了那个纯真的童年时代。
那时的老和尚身子骨还很硬朗,那时的悟空还不曾修炼法术。每天都要跟老和尚一起挑水,把挑来的水一桶一桶倒进寺院里的那口井里。老和尚从不解释,悟空也从来不问。不管是因为什么,反正悟空都会听老和尚的话。
“哥哥,你怎么哭了?”
小姑娘歪着脑袋,两只小手在悟空脸上胡乱擦拭。很小很小的时候她就不会哭了,因为她知道哭是最无用的表现。
悟空重重叹了口气,把扛在肩头的小姑娘抱在怀里,轻声道:“没什么,哥哥只是有点儿想我师傅了。”
小姑娘眨巴眨巴眼睛,问道:“哥哥的师傅在哪儿呢?是在哥哥经常说梦话提到的那个古灵寺吗?”
“额。”
悟空一时语塞说不出话,只能默默点头。
悟空很不合时宜的收到来自内城的一封信,信上只有了了几个字“到内城来一趟,有要事相商。”
若不是看到署名黄冲,悟空还真不会把它当回事。能让黄冲亲自写信,想必一定不会是小事儿。对现在的悟空而言,没有什么事儿可以影响到他,除了新宅子里的那些妖族。
依然是没有外人在场,有的只是黄冲和那名将军。不过这次要谈的事儿似乎很隐秘,黄冲把那位将军也支走了。
黄冲说:“想跟你做笔交易,不知道愿不愿意?你不是吃亏,但是也占不了多大便宜。不说我可以把话给你撂这儿,不过你是什么身份。只要这件事办完,以后皇族就会在你需要的时候助你一臂之力。”
黄冲的提议很简单,他希望悟空可以帮他做一件事,充当他女儿黄兰一段时间的男朋友。作为交换条件,他会让人守着悟空刚买下不久的那栋宅子。有皇族护卫军日夜看守,安全系数不比悟空亲自看着低多少。
而且,皇族护卫军做起事来更方便。随便找个借口就好,可以让猎妖师们远离那栋房子。不过这当然也有期限,一直到悟空不需要在假扮黄兰的男朋友为止。
初听这项提议,悟空只认为是黄冲在跟自己开玩笑。可他堂堂皇族族长,会跟自己一个无名小卒开这种玩笑么。这显然是不符合逻辑的,除非他脑子被门夹了。
黄冲说:“不用着急,我可以给你三天的时间考虑。只要你点头答应,我马上派人驻扎在你家附近。如果不同意,我希望你能好好考虑。”
悟空似乎已经听出了黄冲不善的语气,似乎是没有想到悟空会如此犹豫。这件事看上去对悟空有百利而无一害,而且还可以趁机跟皇族的关系更进一步。
但是,悟空下山这么久,早就过了懵懵懂懂的时期,不是那个谁说什么都会傻乎乎相信的孩子了。明摆着要占便宜的事儿,肯定藏有猫腻。
看着静候佳音的黄冲,悟空问道:“是不是有别的原因?”
黄冲笑道:“如果我说兰兰对你一见钟情,你信不信?”
悟空脸上泛起一阵冷笑,二话不说转身就走,身后传来了黄冲的声音“行啦,做不做给句痛快话,磨磨唧唧的一点儿都不像个大老爷们。”
跟黄冲谈了半天,最后悟空还是答应了他的提议。黄冲下令让一支两百人的皇族护卫军离开内城,驻扎在悟空那栋宅子隔壁。
(本章完)
既然问不过个什么结果,悟空也懒得跟黄冲一般见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个道理他懂,既然后要在敦煌城安家,跟皇族打好关系总没错。
开始时间待定,悟空很快就离开了大殿,走出内城回到了属于他的宅子。小姑娘托着腮帮坐在湖边,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看上去像是很苦恼的样子,就像在纠结世上是现有鸡还是先有蛋的。
“怎么啦?”
轻轻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悟空轻声道。
抬头看了一眼回来的悟空,小姑娘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一下子抱住了悟空的胳膊,不管悟空说什么就是不肯撒手。最后不得不让她就那么抱着,悟空则是一直在追问她到底出什么事儿了。
小姑娘先是沉默,然后开始小声抽泣,最后好不容易止住抽泣,已经靠在悟空的肩膀睡着了。本想把小姑娘抱进屋,却不知她到底是怎么了,只要悟空起身她就会说梦话。反正就是不要回屋,就要这样待着。
皓月当空,小姑娘一直到半夜三更才醒。醒来时第一句话就让悟空心里一沉,不敢相信小姑娘竟然能未卜先知。
她之所以一直眉头紧皱,是因为她已经知道了悟空跟黄冲的约定。知道了悟空要做黄兰的临时男朋友,她虽然还是个小孩子,可是在这方面女人天生就很敏感。她不是抵触悟空去给黄兰当临时男朋友,而是担心之后所带来的麻烦事儿。
小姑娘说:“哥哥,你能不去吗?告诉黄冲你们之间的约定取消了,好不好?”
听上去像是小姑娘在无理取闹,其实连悟空自己心里都很清楚。小姑娘独有的第六感可以感知到很多事,算得上是未卜先知的一种。
不过,他既然已经答应了黄冲,就没有失信于人的必要。反正在他看来,无非就是跟那些猎妖联盟多打几次交道。
至于一向神秘的皇族,悟空不觉得会有人找他的麻烦。毕竟皇族很多年前就有规定,皇族内部不能通婚。皇族内没有人会打兰兰公主的主意。即使他们想让跟自己有关系的大家族跟黄兰结成亲家,至少也要先得到皇族的同意。
这也是一条不成文的规矩,而且这条规矩已经存在了好多年。但凡是皇族公主,想嫁人就必须经过皇族主要成员的一致通过。换句话说,谁能得到那些人的认可,谁就是敦煌城的驸马爷。
娶了皇族公主,不管你是平头百姓还是富贾巨商,好处多的让你想都想不到。而且在东胜神州,皇族是可以享受到很多特权的。
不过,皇族不仅有可以享受的福利,自然也有需要履行的义务。比如说东胜神州发生任何动乱,首当其冲的就是皇族。曾有高人戏言东胜神州,如果按照先后顺序的话,出事之后先死皇族,然后再死猎妖联盟,之后才会轮到那些大家族,最后才会是普通百姓。
没有道理可讲的道理,就是东胜神州最大的道理。也正因为如此,所以才不会有人觉得皇族享受的特权太多。
有老人依稀记得,很久很久以前,那场惊天地泣鬼神的逐鹿之战。不仅是天地为之变色,就算是很多从上古洪荒中遗留下来的族人也未能幸免。他们早就已经超脱世外,却无法躲避那场仙魔大战。
见证过那场大战的,多半都已经身死道消,很多战死之人不肯轮回转世,而是选择了以另一种形态存活。很多人称他们为鬼,却不知他们喜欢自称为魔。
小姑娘总喜欢说话说一半,悟空不忍心叫醒她,只能将自己的法力蔓延到小姑娘的脑海。他只是想看看,小姑娘到底看到了什么。
黑云压城,密密麻麻各种奇形怪状的生物。有的三头六臂,有的独角无尾,有的高大无比,有的如同蝼蚁。
像是在进行一场大战,又像是在战前点兵。悟空在小姑娘的脑海里见到了很多东西,由于他的法力消耗太快,最终不得不离开小姑娘的脑海。
怪不得小姑娘如此紧张,不过悟空倒是对那幅画面有些好奇。他只是答应假扮几天黄兰的男朋友而已,怎么会引来那么大动静呢。
先前他真没有考虑小姑娘的提议,亲眼看到那一幕后,悟空才觉得黄兰说得一点儿没错。如果有什么办法可以避免那件事发生的话,或许就只有悟空不去履行约定那一条路可选了。
那些东西悟空看得一清而出,实则有些东西悟空似曾相识。若不是因为这样,他也不是感到如此不可思议。
天蒙蒙亮时,小姑娘躺在悟空怀里,雨露打湿了悟空的头发。有几滴露水滴在了姑娘脸上,一双大眼睛缓缓睁开,新的一天就这样拉开了序幕。
“哥哥,你是不是也看到了?”刚刚醒来的小姑娘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悟空轻轻点了点头,他不得不承认那一切是那样真实。先不管他会如何选择,至少他能让小姑你那个担心,也不能让那些居住在宅子里的妖族失望。
悟空一直给自己留有退路,不是他害怕,而是他不喜欢过那样的生活。就像他们口中所描述的那样,为了更大的权利,牺牲更多的人,追逐更高一层的名利。
那样的生活真就有意思了吗?或许他们都这么认为,但是悟空却不喜欢那样。但是他作为老和尚的关门弟子,本着将心比心的心态,他可以完全理解那些人的想法。
过了这么多年东躲西藏的生活,他们想要回属于自己的那份尊严这没有错。错就错在他们把问题想的太简单了,就像他们对悟空说的那样。
妖王一出,妖魔两族就会来此集结。然后悟空就可以统领他们,建造属于妖界的幸福家园。他们不需要对抗谁,只是想要一片属于自己的净土。不需要外人来指手画脚,更不用担心会被人抓走。
被抓走训练成宠物或者坐骑的不在少数,也有不少人很幸运的逃了出来。虽然他们重新获得了自由,但是那些回忆是无论如何都忘不掉的。
越是想努力忘记,最终就越会适得其反。到最后没有人会主动提起那些往事,却总会在每一个夜深人静折磨着他们无法入眠。
(本章完)
不管是什么样的惨烈遭遇,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就是。可如果过不去那道坎,就会一直受着这样的折磨。用生不如死来形容毫不夸张,甚至有人为此而选择了自我了断。
“哥哥,不能取消跟他的约定吗?”小姑娘问道。
悟空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别忘了,我还有擎天呢。”
看到悟空从耳朵里取出神兵擎天,小姑娘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悟空自己也心知肚明,早就有数不清的势力看上他这件紫光神器了。之所以没有动手,不过是不希望落下一个话柄而已。
既然他们有所顾忌,悟空也正好趁着这段时间多多练习地煞七十二式。一个法天象地不足以跟那些人抗衡,如果他可以把地煞七十二式练的跟法天象地一样炉火纯青,悟空倒是不介意跟那些藏头露尾的家伙打上一架。
有什么事是不能用打一架来结局的呢,如果真有,那就打两架好了。
女孩出生在敦煌内城,出生那天天降祥瑞,故而被祖辈取名一个兰字,而且还对她寄托了莫大的希望。
出生后不到两个月,女孩便被祖父许配给了一位同族后人。他们是生死兄弟,出生入死可以放心把后背交给彼此。所以他们也希望后辈能够延续他们的那份情谊。
都是儿子结拜为兄弟,都是女儿结拜为姐妹,一男一女结成夫妻。只是你没有想到,他们各自都生了儿子,只是这俩小子从小就不对付。
一份承诺不可超过两代,这也是许久就定下的规矩。上一代人没有兑现的承诺,最终被延续到了这一代人的身上。
黄兰,从小就有婚约在身。父母限制了她的人身自由,是希望她可以帮家族兑现当初的承诺。老人已经去世,但是黄兰的父亲成为了皇族族长。而他向来不对付的傲天,最终成为了第一联盟的盟主。
猎妖第一联盟,在整个东胜神州都是响当当的存在。实力堪比皇族,甚至根本就不把皇族放在眼里。知情人都知道,傲天的祖上本就属于皇族,但是他们不屑于跟大多数皇族那样混吃等死,所以傲天成年之后便主动放弃了皇族身份。
这在当时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甚至有很多如花似玉的姑娘为此而痴迷于傲天。能够做出这样惊天动地的举动,除了傲天也不会第二人有此魄力了。
黄兰一直过着逆来顺受的生活,父母把她宠着,只要不逾越他们的底线,黄兰就可以拥有足够多的选择权。
比如她可以选择去哪儿玩儿,甚至可以选择跟谁做朋友。不需要顾及皇族颜面,她可以尽情的畅所欲言。
这一切都是经过黄冲默许的,只因为黄兰注定要成为傲天的儿媳妇。第一联盟跟皇族联姻,到时候用不了多久皇族就会重新变成傲天的囊中之物。这一切黄冲心知肚明,所以他才会出此下策。
何为下策?没有办法的办法,可能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也可能是同归于尽的馊主意。
内城一座寝宫,一身华丽服饰的女孩坐在窗前,身后站着一位身着龙袍的中年人。他已经说完想说的话,却没有得到女儿的任何回应。
过了很久,身着龙袍的中年人说道:“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帮你再换一个。”
身着华丽服饰的黄兰回过头来,嫣然一笑轻声道:“不用了,父皇,反正也只是个挡箭牌而已。”
像是被瞬间抽走了所有力气,黄冲颓然坐在身后的椅子上,重重叹了口气。这件事如果有其他变通之法,他宁愿拼上老命也会搏一搏。只可惜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如果他再不兑现承诺的话,或许东胜神州就要面临生灵涂炭的局面了。
黄冲早就收到了消息,傲天私底下联合了第二和第三联盟,准备在适当时候进攻内城。
刚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黄冲压根就不相信。这些年傲天一直兢兢业业,从来没有做过一件出格的事儿。
黄冲以为是有人在挑拨离间,以此来影响皇族跟第一联盟的关系。傲天可不是傻瓜,也不是普通的猎妖师。
他的天赋绝对在黄冲之上,或许就连悟空也比不上他。小小年纪便组建了一支猎妖联盟,然后去执行最危险的任务。
那些任务真的是九死一生,甚至有很多任务都是十死无生。但是傲天的第一联盟拿下了那些任务,并出色完成了每一项任务。
从不足百名的排行,到跻身前十,之后进前三,最后稳居第一。傲天第一联盟是成长速度最快的猎妖联盟,也是所有猎妖联盟管理最松的一支联盟。你若问第一联盟的成员为什么会跟选择跟随傲天,他们多半的回答都是两个字“自由!”
傲天不会限制他们的人身自由,也不会将他们跟联盟的利益绑定在一起。每一位成员都是自由之身,随时可以离开。他一直秉承的就是严进松出的原则,想要加入第一联盟,都需要傲天这位盟主亲自面试。
但是离开第一联盟,只需要经过他们顶头上司同意即可。
黄冲不停的唉声叹气,甚至在自责自己不该跟傲天闹那么僵。他一向看不惯傲天的作风,所以这些年一直跟傲天不对付,不见面还好,一见面一准会吵吵起来。有好几次都撸起了袖子,差点儿动起手。
傲天脾气很好,对谁都是和颜悦色,唯独见到黄冲时候横眉冷对,就像是遇到了不共戴天的仇人。
更让傲天引以为傲的,是他那个资质极佳的儿子,傲仁。傲天不需要让儿子帮他实现理想,他想做的事儿都已经做到了。
他所希望的,是儿子可以延续他的辉煌,然后超越他。
人世间最不缺的就是羡慕嫉妒恨,但是有一种羡慕和嫉妒是可以让大多数人接受的。做父母的看到儿女们遇到了好的机遇,在感叹当初自己就没这么幸运的同时,甚至会有点儿嫉妒运气极好的儿女。
但是这种嫉妒更多的是期望,希望儿女们可以胜过自己,走得更远飞得更好。
“兰兰,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难道我这个当爹的心里就好受了?可咱们都不得不承认,傲家父子这些年确实干了很多大事儿。”黄冲说道。
他可以把皇族治理的井井有条,却唯独不能跟宝贝女儿谈心。每次都会不欢而散,甚至还会发生争吵。
(本章完)
黄冲见女儿不说话,坐了一会儿便离开属于女儿的寝宫。这些年他一直很忙,一年来来不了这里几次,有两年他甚至一次都没来过。他需要承担起应有的责任,就一定要做出很多牺牲。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他能做的只有以大局为重。
回想起地牢门口那一幕,黄兰只觉得脸蛋发烫,心里倒是有几分窃喜。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到底是在高兴什么。是高兴可以再见到那个救她逃出地牢的家伙吗?还是说只是单纯的想跟他说一声谢谢?
微风拂面,黄兰始终不肯离开床边,她喜欢坐在这里看院子里的荷花池,也喜欢在这里欣赏浩瀚夜空。这些年她过的很累,按部就班活的像个木偶。她曾经想过要出去走走,可每次都会被人拦下。
她一个人出门不放心,又不希望有人跟着。这种局面已经存在了很多年,所以黄兰一直没有离开过内城。
最远的一次,也就是被人绑走锁进地牢那次。那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离开内城,不过很可惜她没有机会欣赏外面的风景。
悟空让人送去内城一封信,信上只有一个字。送信之人出身内城,是黄冲派去等候悟空做出选择的护卫军成员。
一路快马加鞭,然后在日落之前赶回内城。果然不出黄冲所料,已经有人在注意悟空了。有人刻意制造麻烦,就是为了让那名护卫军不能及时送信入城。如果在最后期限没有收到悟空的答复,黄冲就会另选他人。
他做事从来不会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当然也不会把自己逼上绝路。做人做事都是如此,总会给自己留有退路。
“好啦,哥哥答应你,等忙完这一阵儿,咱们一起出去玩儿好不好?”
信交出去之后,悟空就一直在哄小姑娘。她已经猜到了悟空的决定,一直撅着嘴不肯搭理悟空。任由悟空如何求饶,人家小姑娘连正眼都不瞧他。这下悟空算是没招了,不过他终于等来了不知那儿的八戒。
八戒走的时候没有跟悟空打招呼,当时悟空还以为八戒回古灵山脉了。前两天他才收到八戒传来的消息,他这次出去是为了寻找那哥俩的下落。于泉和龙小白,八戒希望可以找到他们,然后一起跟悟空干一番大事。
八戒最喜欢美女,却也很喜欢在人前夸夸其谈,吹牛皮不打草稿,八戒可以眼睛一眨不眨的连吹好几个时辰。
更重要的,是他吹的牛皮不会破,而且还不会重复。若不是拥有这些年的社会经历,八戒也不会变的这么厉害。
哄小姑娘的重任就交给八戒了,悟空还要检查一下宅子的三道防御阵法。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所以他要提前做好宅子的防御工作。已经感应到了有大批皇族护卫军在宅子附近集结,这也是悟空第一次见识到护卫军的实力。
整齐划一的步伐,不急不躁的呼吸,他们从内城跑步而来,到了附近却并未出现一点儿杂乱。综合这些表现,悟空基本可以放心把宅子交给他们保护了。
跟树妖族长聊了一会儿,悟空来到了已经很久没来的那间院子。宅子里建有不同的院子,大小格局不尽相同。为的就是各大妖族在这里不会感到拘束,一个妖族一个院子,院子里的楼房可以根据实际情况加高或者扩建。
鸳鸯蝴蝶一族喜欢安静,而是她们是五支妖族中数量最少的。那栋靠近湖边的院子最适她们,旁边就是悟空所住的院子。
十几名身穿盔甲的皇族护卫军走进了宅子,指名道姓要见悟空。既然是来保护这栋宅子的,悟空当然不会怠慢他们。
只是让悟空没有想到的,是那些人一见面二话不说亮出了兵器。就像是早有预谋一样,眨眼间就把悟空围了起来。
他们所用的兵器并不相同,而且每一件兵器上都涂满了剧毒。根本不给悟空解释的机会,扬言他们是奉了上面的密旨,要将悟空就地正法。
只有十几个人悟空并不在意,可第二波不知何时出现在宅子里的那些人才让悟空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这些人不仅早有预谋,而且还有不少人会隐身术。那可是失传已久的法术,就连悟空所修炼的地煞七十二式里也缺少了这一个法术的修炼方法。若不是老和尚亲口传授,怕是悟空也难一眼认出这些人用的是隐身术。
大约过了半柱香的时间,未能伤到悟空的护卫军悄然离开。不过这次悟空没有放过他们,而是一直追到了那三百皇族护卫军的集结地。
凭悟空的本事,就算再多的护卫军围堵他也不怕。可他不得不考虑住在宅子里的那些妖族,虽然不知道这些人抽什么风,至少悟空不能让他们召集来更多帮手。
悟空选择了束手就擒,然后跟着护卫军一起进了皇宫。这一次他没有见到黄冲,倒是听到了黄冲跟几位大臣在议事。
那时的悟空那里知道,只是无意间听到一段谈话,却足足影响了他今后的人生格局。
“你们说应该怎么办?抓来之后直接杀了?”
“这样恐怕不好吧?总要找个合适的理由吧,不然传出去对我们皇族的影响也太坏了。”
“他可不是普通人,若是他真要反抗,怕是到时候会很麻烦。”
悟空不太能听得懂他们的谈话内容,却可以很清楚的把他们的话联想到自己身上。刚才那帮护卫军抓悟空时,只说有人要见悟空。可现在悟空才知道,这是准备要他的命啊。
悟空被两个护卫军带进了偏殿,此时的偏殿只剩下黄冲一人,看来几位大臣已经从后门离开了。黄冲对悟空的态度还是老样子,说起话来特别客气,不过悟空既然已经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他可没有好到会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黄冲跟悟空说了很多,这倒是让悟空有点儿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他的语气就像是在跟悟空说临终遗言,而且还多次提到黄兰。
走出偏殿时悟空就感觉到了不对劲,他自然没有乖乖跟那几个护卫走。因为护卫领他去的根本不是离开内城的路。
(本章完)
用定身术搞定四名护卫军,悟空选择了一条没人的路。一片跑还在犯着嘀咕,不是都说内城内戒备森严么。
穿过一条无人看守的街道,悟空误打误撞走进了那间院子。院子特别安静,安静到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
院子里有几个丫鬟,阁楼窗边趴着一个有些眼熟的女孩。几个丫鬟似乎是像逗自己的主子开心,可坐在窗边的女孩始终没有被影响。面无表情的托着腮帮,一直到悟空误打误撞闯了进来。
那些丫鬟们被吓了一跳,刚要出声召唤护卫军前来护驾。就听到那个不速之客跟她们的主子聊了起来,最后她们还被主子给斥退了。
悟空说:“你好像很不开心?”
黄兰说:“有什么好开心的?”
悟空笑着说:“住这么大的院子,有这么多丫鬟伺候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你有什么可不开心的?”
黄兰脸色一沉,说:“你是在挖苦我么?”
悟空摇了摇头,叹息道:“没那个意思,只是觉得你这样的人不应该会不开心。”
瞥了一眼悟空,黄兰没有继续说话,而是下楼走进了凉亭。落座之后马上就有人送来了点心,若是换做以往,黄兰早就开始吃了。但今天她一点儿胃口都没有,甚至看到那些平日里最喜欢吃的点心都有点儿恶心。
悟空不懂什么大道理,自然也想不出用什么话来劝黄兰。他跟黄兰解释了一番自己为何会出现在内城,却看到了黄兰略显激动的反应。
悟空可以清楚的察觉到,当黄兰听他讲完整个过程时,眼睛里闪过一抹兴奋。只不过那一抹兴奋一闪而逝,或许连黄兰自己也不曾察觉。
看到悟空一眼好奇的盯着自己,黄兰俏脸微红,然后给悟空讲了一个女孩的故事。
一个生来就喜欢自由的女孩,从小就梦想有一天可以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不管外面的世界怎样,她都想去体验一下。
只可惜,命运跟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因为她出生在皇族,将来注定要背负起属于她的责人。无论是以后还是现在,她都不可以按照她的意愿活着。
学什么样的知识,穿什么样的衣服,吃什么样的东西,跟什么样的人相处。这一切都是一板一眼规划好的,她要做的只是听话,按部就班即可。
黄兰讲的很认真,就像是在讲她自己一样。说到情绪激动时会抬手比划,甚至有两次直接站了起来。看上去她压抑的时间不短了,不然也不会一口气讲那么多往事。
往事不堪回首,黄兰却总喜欢沉浸在回忆里。每次想打破这份平衡时,心里都会左右为难,如今的她更是难上加难了。
黄兰说:“不能决定出身我认,不能选择自己喜欢的生活方式我认,可如果我这辈子需要一直这样,我需要给自己一个交代。”
悟空闻言苦笑着摇了摇头,黄兰说的没错,她的确有追求幸福的权利,只不过她对幸福的定义不同而已。
很多人看不起比自己有钱太多的人,甚至会毫无根据的去恶意攻击他们。或许是为了呈一时之快,又或者是想发泄一下心中的不满情绪。
但很多时候,看不惯多来源于嫉妒,嫉妒一个人比自己强,嫉妒一个人比自己过得好,嫉妒自己不能向对方那样生活。
如果换做一个普通百姓的女儿,绝对不会有黄兰现在这种想法。因为那样的家庭需要为生机忙碌奔波,甚至连停下来喘口气都是奢望。
没有伞的孩子就要学会奔跑,摔倒了也只能自己爬起来。普通百姓家的孩子有这样的想法很合理,但从小衣食无忧的黄兰有这样的想法就有点儿不合逻辑了。
“你是不是已经猜出来了?”
看到悟空一直沉默不语,黄岚轻声问道。
悟空轻轻点了点头,说道:“是因为跟傲仁的婚约?”
黄兰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说自己很早以前就想去外城看看那座大明湖。很多人去了以后都赞不绝口,内城有不少人都去看过。唯独她这个公主,唯一一次离开内城还是被人绑架了。
经过黄兰的提醒,悟空这才发现了隐藏在四周的护卫军。纹丝不动的隐藏在四周,甚至连呼吸都变得特别特别轻,而且他们都把自己的气息隐藏了起来,一般人压根就发现不了他们的存在。
黄兰关乎着皇族今后的走势,甚至可以决定今后东胜神州由谁当家。所以她不能出半点意外,如果再出现一次绑架事件,这些负责保护黄兰的护卫军都要被就地处决。
皇族护卫军,可不止是百姓口中的花架子。护卫军中有几支战力惊人的战团,可惜他们平日里都在西北荒漠训练,除了少数皇族见过他们之外,那些跟他们在战场一脚高下的对手都死了。
黄兰不想解释,她只不过是想找个人倾诉一下而已。发发牢骚倒是没问题,可若是让她真那么做,黄兰也没有那么大的胆子。
凉风习习,黄兰坐在凉亭里背对着悟空。也只有这样时刻,她才能彻底不用端着架子。在那些被她视为姐妹的丫鬟面前,黄兰必须端着架子。不是为了彰显自己的身份,而是为了她们可以活命。
以前的黄兰并不这样,那时的她跟丫鬟们戏耍打闹,很多时候她都会把金银首饰送给情同姐妹的丫鬟们。
那些丫鬟一开始战战兢兢,后来就适应了黄兰跟她们相处的那种方式。可是后来,黄兰突然就下令将一名丫鬟发配边疆了。
是黄兰亲口下的令,下令时寝宫里的丫鬟全部在场。黄兰没有解释,但从那天开始她便渐渐跟她们疏远了。
不是黄兰喜怒无常,而是因为黄冲找她谈话了。黄兰从不会端着架子,自然也不是跟丫鬟们区分尊卑。不管是黄兰的父母,还是皇族其他成员,都在为黄兰能够跟丫鬟们打成一片而感到高兴。
只是,很多世代为官的大臣们坐不住了。联名上奏黄冲,希望他可以以大局为重,让黄兰不要再胡闹下去了。
在那些大臣眼中,丫鬟就是丫鬟,卑贱就是卑贱。他们中有不少人跟皇族有亲戚关系,皇族对他们而言是至高无上的象征,他们一直以此为荣。可如果任由黄兰公主胡闹下去,很多人都会受到影响,甚至会改变对皇族的看法。
(本章完)
“要不咱们现在就去大明湖走走?”悟空说道。
黄兰说:“我答应过父皇,婚期之前不会离开内城。”
悟空问:“那你跟那些暗中保护你的护卫军关系怎么样?”
黄兰疑惑的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说道:“他们大部分都是看着我长大的。”
悟空笑了笑,冲黄兰打了一个响指。既然是这么回事,那他就有办法了。黄兰是答应了黄冲不再离开内城,但是如果没有人去通知黄冲,他又怎么会知道黄兰离开内城了呢。
对黄兰而言,去看一看大明湖都已经变成了奢望。虽然悟空不知道该怎么劝她,但是这件事悟空倒是可以帮她实现。
让悟空感到有些疑惑的,是黄兰在听他说要带她去大明湖时,第一反应竟然是去收拾衣服。悟空隐约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可他一时半会还反应不过来。
黄兰收拾东西,悟空则是负责跟那些隐匿起来的护卫军。按照规定,执行护卫任务期间是不允许擅自露面的。
不是怕有紧急情况不能处理,而是怕暴露其他人的位置。按照潜伏战术的最佳选择,他们每一次都会选择不同的位置。
正如黄兰所说,这些人护卫军多数都看着她长大,对她一直都像长辈。在听到悟空给出理由之后,他们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沉默。
不反对而是保持沉默,就已经证明了他们的态度。如果没有他们的默许,悟空就算有能力带走黄兰,他也不会硬闯。
道理很简单,如果被黄冲发现黄兰离开了内城,多半是会派人搜捕。他肯定不会为难黄兰,但悟空到时候绝对就没那么幸运了。
黄兰是个心里不藏事儿的姑娘,那怕是黄冲不止一次的叮嘱过她。可真到了这个时候,黄兰还是下不了瞒着悟空的决心。
从内城到外城,一直到外城,这一路度出奇的顺利。当悟空带着黄兰来到大明湖畔时,一路上始终沉默的黄兰终于开口了。
她不想隐瞒悟空,那怕说出来以后会发生很严重的后果,她也认了。
两人坐在湖边,欣赏着不断被掀起涟漪的湖水。黄兰缓缓开口,讲述了这件她本该藏在心里的秘密。
从悟空被护卫军围堵,到他被带进内城,最后来到黄兰寝宫。这一切都是计划好的,为的就是让悟空不会怀疑,目的是让悟空把黄兰带出内城。
这是一个合理的解释,也可以让黄冲当作一个合理的理由。他自己不需要解释和理由,却有人比他更紧张黄兰的去向。
傲天作为第一联盟的盟主,在东胜神州的势力本就越做越大。再加上这些年精心经营,傲天早就跟第二和第三联盟亲如一家了。如果第一联盟有什么动作的话,后两家联盟一定会配合行动。
三支猎妖联盟,虽然很棘手却还不至于成为心腹大患。最主要的还是怕产生连锁反应,如果排在十大联盟前三的联盟一起闹事,铁定会影响其他联盟的立场,甚至会影响到很多小联盟。
他们人数少,但联盟的数量多的吓人。人人都在争取一个出头的机会,当这样的机会来临时,没有人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经过皇族成员商议后决定,黄兰跟傲天儿子傲仁的婚约必须作废。如果让傲仁成为皇族女婿,将来第一联盟在东胜神州就成了一家独大。到时候连皇族护卫军都不起作用了,谁也不会得罪驸马。
已经有人做好了决定,所以黄兰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听到这些时黄兰终于松了口气,但是新的问题随之而来。
皇族不允许在这个时候出现动荡,因为很多家族的隐士高人纷纷出世,不约而同的给他们的子孙后人将同一件事。
妖王现世,人界将要面临积攒了千年之久的报复。有人提议向天界求助,却不知这一次连天界也不能幸免。
千年以前,人界联合天界,以特殊手段击杀了当代妖王,随后以奇门遁甲找寻转世妖王。在妖王没有转世成功之前将其扼杀在摇篮。
这些事黄兰当然不知道,她只知道族里的那些资质最老的几个人,一直在反复跟黄冲强调,为了避免跟第一联盟发生冲突,需要在距离婚期两年之前就开始准备。
黄兰没办法自己选择,现如今连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都不知道。族人也给她挑选了几个人选,希望他们可以帮黄兰挡过这段时间。只是他们没有想到,黄兰竟然主动说出了一个名字,希望可以让这个人帮她这个忙。
三天前黄兰才过完十八岁的生日,按照当初两家的约定,黄兰在满二十岁时就要跟傲仁举办婚礼。纵然心里有一百个不愿意,黄兰依然还是任命了。
时间最让人无奈的不是绝望,而是明明有很大希望,到最后连一点儿希望都没有了。
按照族人们的标准,黄兰必须找一个实力足够的挡箭牌。
虽然从心里有些鄙视那个纨绔,可有一点黄兰不得不承认,傲仁的实力不弱。作为第一联盟的接班人,傲仁此时已经是同龄人中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不是说同龄人中没人比他强,而是像那些罕见的天才,肯定不会无聊到跟傲仁争什么第一人。
只要生活在敦煌城,就一定听说过傲仁的事迹。上到七八十岁的老人,下到五六岁的孩子。傲人的名气在敦煌城是顶了天的,比他爹还要略胜一筹。
“怎么了?”
陷入沉思的黄兰被一语惊醒,回过神后冲悟空歉意一笑。既然她决定告诉悟空,在这件事上自然不想有任何隐瞒。
黄兰跟傲仁之间,可没有外界想象中那么简单。傲仁是出了名的阴晴不定,好的时候对陌生人都特别好,不好的时候连自己人也不放过。
张口就骂抬手就打,曾有人言傲仁应该是得了什么病。谁敢当面这么说他?就算是傲仁的老爹傲天也不行。
可有人曾亲眼见过,傲仁一言不合竟然跟自己的老子动了手。亏得傲天反应快,不然还真就被自己儿子给打伤了。
按照婚约,黄兰跟傲仁婚期还有两年。如今的黄兰刚满十八,婚期就在她满二十岁的时候生效。
两年时间,当然会有很多意想不到的意外发生。黄兰以前总这么想,总希望发生点儿什么事儿,然后由于不可抗拒的因素,她不用再嫁给傲仁。
(本章完)
说起她对爱情的看法。黄兰的这些话还真影响到了对爱情一窍不通的悟空。她一直生活在内城,接触到的也都是寝宫里的丫鬟。她曾不止一次帮过希望离开寝宫的丫鬟,一起见证了她们为了爱情奋不顾身的全过程。
除了祝福她们之外,黄兰还很羡慕她们。终生大事岂非儿戏,她低着头轻声呢喃,恳求悟空可以答应她这个要求。如果悟空有什么条件,现在就可以提出来,能办的她现在就让人去办,不能办的就想法去办。
给黄兰当两年的挡箭牌,听上去并不困难,可是一想起那个喜怒无常的傲仁。悟空就觉得头大,而且悟空这会儿还有点儿生气,当然是在气黄冲这么算计他了。
一个大男人再怎么着也不能跟一个女人计较,所以悟空很快就平复的差点儿爆发的情绪。事情到了这一步,就算他现在想抽身也来不及了。那么明目张胆的带着黄兰离开内城,现在的悟空早就成了很多人关注对象。
还有件事黄兰跟悟空提了一句,说是她过段时间就要去书院读书了,到时候悟空可能也要过去。
在没有别人的时候,他们俩就像现在一样,勉强算是朋友。如果有第三人在场,黄兰就必须主动跟悟空表现的亲昵。最好可以让所有人以为,是黄兰看上了悟空。
有婚约在身不假,但是有婚约不代表在成亲之前不是单身。毕竟这本就不是一场你情我愿的婚事,目的也只不过是想完成先辈们的承诺而已。
黄兰没有想到悟空会答应的那么干脆,而且是无条件的答应了黄兰的请求。黄兰当然不会亏待悟空。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很多话说多了就不起作用了,很多人认识时间长了也就看清了。道理都是这样说的,只是做起来并不能尽如人意。
沿着异常宁静的大明湖畔,童心未泯的黄兰喊着要做船。悟空无奈只能付钱把船租下,黄兰站在船头,悟空负责滑动双桨。
小船停在了湖中心,从这个角度来看,面前这幅景象就是一副画。栩栩如生的山水,涟漪阵阵的湖面,一艘小船两个过客。
一条金色鲤鱼从湖底直冲小船,然后跳进了黄兰的怀里。嘴巴一张一合似乎是想说些什么,然后开始不停在黄兰怀折腾。把金色鲤鱼放回大明湖,兴致正高的黄兰看了一眼满头是汗的悟空,笑嘻嘻说道:“能问你个问题么?”悟空冲黄兰笑了笑,然后点了点头。
黄兰的问题很简单,如果你妈跟你媳妇同时掉河里了,你会先救谁?
这个问题黄兰算是问到点子上了,因为他就是天地所生,天父地母去哪儿能找到他的父母呢。至于媳妇,悟空压根就没考虑过。
没有类似的体验,悟空想象不出该救谁。既然需要二选一,悟空也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如果我掉水里,谁先救我之后我就先救谁。”悟空坚定的说道。
他当然不只是嘴上说说,这种事悟空可是行家。因为他认死理的性格,没少被老和尚臭骂和加练。
无视你存在的人,会想办法不让你有进步,不让你过得好。至少书上是这么说的,所以黄兰被悟空的回答惊呆了。一个问句就换来了一个问句的回答。不过黄兰到没有跟悟空计较,而是希望他可以尽快适应。
只要悟空出现在黄兰身边,生性多疑的傲仁就一定会出现。然后以各种方式惩罚对手,最后甚至会逼着对手跪地求饶。重点是,那些人事后也不敢找傲仁算账。人家是第一联盟,又马上就要成为驸马爷了。
这种事儿傲仁门清儿的人很,从他很的时候开始,傲天就会带上傲仁一起处理联盟的事务。甚至还会带上傲仁一起开会,跟大家先混个脸熟。
傲仁的童年跟黄兰有几分相似。那时候的傲天还处于打拼起,更多时候需要在外面应酬。傲天每天都一个人在家,因为妈妈要去给别人干活。
那时的傲仁很乖,让干什么就干什么,而且还知道心疼人。每次傲天从外面回来,傲仁都会主动给父亲洗脚,因为他一直信奉百善孝为先。
他身边有很多这样的例子,儿时不听父母的话,长大了不听别人的话。等到自己完全可以支配时间了,他们都会远离家乡。
得到了悟空的承诺,黄兰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了。虽然这次是她跟悟空见到第二面,可悟空就是能给他安全感的那个人。当然不会掺杂儿女私情,有的只是单纯的欣赏和陪伴。
划船到了岸边,回头时把悟空吓了一跳。偌大一个大明湖,此时此刻竟然只有他们两个。
是继续向前还会回去由黄兰决定,而他要做的就是陪着她。
做任何事当然都有风险,悟空这次答应给黄兰做当挡箭牌,自然也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如果傲仁真有那么厉害,怕是悟空对他也不轻松。
悟空提了一个小小的要求。只是希望可以给新宅里的那些妖族一个绝对安全的家。不管先前派去多少人,他都希望黄兰可以再派一部分人过去。惹恼了联盟,怕是用不了多久,傲仁就会查清悟空的底细。
到那时傲仁一定会迁怒于躲在悟空新宅的的妖族,甚至会将他们屠戮殆尽。
其实悟空跟黄兰一样,一个从小住在内城从未离开,一个从小住在山里从未走出。
黄兰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同样对新鲜事物充满好奇的悟空自然也想去。不过他当然不放心宅子里的那些妖族,八戒肯定是不能跟他走了。没有八戒留在家里坐镇,悟空还真不放心陪黄兰出去散心。
跑出来是黄兰的主意,这件事也得到了黄冲的默许。不过事情当然不会这么简单,如此让黄冲头疼的问题自然不会轻易被解决。
黄兰并没有跟悟空说实话,至少没有把事情的全部都告诉悟空。接下来该做什么早有规划,只是悟空还蒙在鼓里而已。
东胜神州的确有很多好玩儿的地方,悟空跟黄兰人生地不熟的,两个人不管走到哪儿都必须隐藏实力。黄兰不敢使用战斗技能,那怕是到了命悬一线的地步,也只能跟悟空一起狼狈逃命。
(本章完)
悟空也是如此,不管遇到什么样的困难,他都不可以使用战斗法术。这些都是他们在离开敦煌城以前黄冲告知黄兰的,她可以拥有这一个多月的绝对自由时间。但是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她都不可以使用战斗技能。
除非,她已经做好了让悟空迎接挑战的准备。如果她觉得悟空没问题的话,黄冲是不介意让暴风雨提前来临的。
黄兰知道暴风雨指的什么,她一直在找机会跟悟空摊牌。希望悟空可以真正了解问题的严重性,虽然她这么做很可能功亏一篑,但是她不希望悟空受到牵连。
傲仁的嚣张跋扈是常人难以想象的,更让人难以想象的是傲仁的心狠手辣。傲天虽然有些目中无人,但是他做什么事儿都有底线。他这个儿子可就不同了,做什么事都没有底线,只要能做成他不在乎用什么方式。
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黄兰伸手时几乎可以摸到天上的云朵。她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解除云朵,而且还被一个不算熟悉的陌生男孩抱着。
为了能让黄兰摸着云朵,悟空已经将黄兰抱起高出自己一半的高度了。黄兰真的很开心,被放回到地上时兴奋的抱住了悟空的脖子。
若不是悟空善意提醒,黄兰怕是已经忘了悟空跟她只有两面之缘而已。若不是黄冲的精心设计,悟空怕是不会答应做她的挡箭牌。
天界,天庭大殿。
诸天神佛千年以来第一次齐聚一堂,由天庭玉帝主持这次聚会。这本是一场千年一次的常规聚会,却因为一个人让在座诸位脸色阴沉。不止是天庭诸神,道场设在西天的诸位佛陀也是一筹莫展。
佛度众生,众生皆佛。有缘之人必可早登极乐,作恶之人终将藏身地狱。天道轮回,没有人可以逃出轮回之外。
两个字一直被诸天神佛谈起,可每一次被提起之后就会陷入久久沉默。这一次的失误,天庭需要负主要责任。人界的皇族和猎妖猎魔联盟也难辞其咎,责任最小的就是一直沉默的几位代表佛界的佛陀。
虽说佛界早就归于了天界,但是他们从来不参与任何俗事。若非数万年前的佛陀祖师悄然消失,佛界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一盘散沙。
一直观察在座诸位的玉帝说道:“既然诸位都知道这件事了,那咱们是不是该商量一个对策?”
一位身披七彩神翼的仙人踏出一步,说道:“要我说,还是按照老规矩办就是了。这件事先交给人界,如果他们摆不平,咱们再派人去收拾残局。反正不管怎样,我们是不能一开始就下死手的。”
众人闻言点了点头,连一直沉默的几位佛陀也是频频点头。这道理他们都懂,千年以前那次不就是吃了这上面的亏么。转世妖王本就是应运而生,天道如此谁也不能篡改。
可天界这帮仙人就是托大,非要直接灭掉已经形成气候的那一代妖王,而且还扬言要让妖王从此再无转世机缘。
一个普通的转世妖王,最多也就集结二十几支妖族,实力基本上刚刚能够抗衡人界的两大联盟组织和皇族。而那一代的妖王,竟然在短短几年就集结了一百多支妖族和魔族,甚至还有很多已经销声匿迹很久的大妖和大魔横空出世。
在那个时候,大妖的战斗力完全可以匹敌天界的仙人,甚至还可以战胜大部分天界仙人。直接匹敌天界少有的几位以战力著称的仙人,甚至还可以打赢他们。
这下玩笑就开大发了,若不是有人扬言要让妖王不得转世,或许那些隐世的大妖和大魔还不会出现。再加上天界刚开始就派人去找妖王的麻烦,让那一代妖王经历了九生九死。最后未能逃掉十死的命运,其余大妖和大魔也被天界和人界联手灭掉。
从那时期,每隔百年就会有一代妖王转世,据说是应了那一代妖王的九生九死之数。以前的妖王都是千年转世一次,而那一千年间,八次妖王转世都被天界和人界联手灭掉了。唯独这一次,他们竟然没有探查到转世妖王的下落。
一位白眉老僧双手合十,沉声道:“各位施主,请听老衲一言。这件事怎么做由你们决定,但老衲希望诸位施主可以明白,八次未能成功转世的妖王,已经把所有气数全都转加给了这一代的妖王。还有那些已经神魂俱散的大妖和大魔,如今也已经有了死灰复燃的迹象。”
听老僧说到这儿,先前出声的那位身披七彩神翼的仙人再次说道:“如果按照您说的进行分析,这一代的妖王岂不是很难缠?”
白眉老僧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不是难缠,而是根本杀不死。”
这一次不仅是身披七彩神翼的仙人,在场的其他人同时倒抽了一口凉气。他们不会怀疑这位僧人的话,因为他一向以预知力著称于世。前看三百年,后看三百年,正是这位佛陀修成正果的佛法所在。
大殿之上开始了激烈讨论,而白眉老僧却不再言语半句。而是席地而坐双手合十,口中默念着早就倒背如流的佛经。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这些人不会自乱阵脚。不然不仅仅人界大乱,就连天界怕是也很难幸免。
…………
“我还要吃,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地摊前,黄兰一般吃着手里的冰糖葫芦,一边指挥摊贩老板给他选东西。这些东西都好神奇哦,一个个都被串在了竹签上,然后再把它们放到火炉上烤。负责烤这些东西的伙计一边烤一边往那上面撒调料。
“你这样吃就不怕胖么?”
看着黄兰不停的往自己嘴里赛吃的,一旁的悟空好心提醒道。
黄兰瞪了悟空一眼,然后冲地摊老板展颜一笑。真是同人不同命啊,黄兰分明就是在表演变脸术嘛。
“好辣,好辣,水,我要喝水。”
“噗!烫死我了!”
好心递给黄兰一杯水,最后却被喷成了落汤鸡。悟空这会儿已经跟黄兰保持了两米开外的安全距离,时刻提防着黄兰发飙。
(本章完)
他们俩已经出来一个多月了,每天除了游山玩水就是吃吃喝喝。悟空的生活一直都很有规律,每天几点起床,几点吃早餐,等等等等,这一切都是规划好的。每一个步骤都不会错,每天都按部就班。
可自从跟黄兰出来之后,悟空就被黄兰彻底搞崩溃了。她喜欢睡懒觉,却更喜欢熬夜。晚上后半夜还不困,好几次都是天亮之后才去睡觉,然后一觉睡到天黑。
晚上拉着悟空一起看星星,白天还非要悟空替她守着。不然她睡不踏实,还说什么像她这么漂亮的小姑娘,万一被人盯上了怎么办。
好多次悟空都想告诉黄兰,就冲她吃东西时候的样子,就不会有人敢打她的主意。除非那人眼瞎,要么就是脑子让驴踢了。
悟空不止是想想,这些话他真跟黄兰说了,说完之后黄兰没有生气,而是问悟空有没有谈过女朋友。
悟空摇头,但是他认识很多女孩。黄兰很好奇悟空是怎么跟她们相处的,悟空对此没有隐瞒,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黄兰。
听完悟空的讲述,黄兰笑的差点儿背过气。悟空压根就不懂女孩子的心思,甚至不知道有好几个女孩曾向他暗送秋波。
比如,有个女孩约悟空去看星星,提醒悟空要带上吃的和过夜的东西。当时悟空就拒绝了那个姑娘的提议,不就是看个星星嘛,带什么过夜的东西。
还有一次,有个女孩受伤了,悟空没有把女孩送回家,而是跑去找来了女孩的家人,然后让她的家人带她回的家。
再后来,悟空也不知道怎么的,那些姑娘一个个嫁人了。嫁人之后他们没有联系,偶尔碰到她们也不会跟悟空打招呼。有时还会狠狠瞪悟空一眼,甚至会冲悟空竖起一个不知道什么意思的中指。
硕大的月亮挂在半空,黄兰坐在山顶仰望星空,狠狠掐了一把还在碎碎念的悟空。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悟空突然就变得特别健谈了。他一直在不停的说话,不停的给黄兰讲述他在山里的那些事。
黄兰遇到一条黑蛇,那条黑蛇差点儿咬到黄兰,被惹恼的黄兰差点儿一剑劈死那条黑蛇。最后那一剑劈在了悟空胳膊上,她不知道悟空为什么要救下那条蛇。
后来,黄兰跟悟空穿越一片原始森林的时候,她自己找到了答案。都说那片森林凶险无比,而那些猛兽对悟空就像对待家人。
牙齿跟大象差不多的剑齿虎,身体比翅膀大两倍却可以飞得很快昆虫,还有很多很多黄兰所没有见过的动物。每一个都认识悟空,而悟空却不认识他们。
不过他们说了,希望有一天可以跟悟空并肩作战。当然了,他们也需要找到更多的族人。只有同族族人在一起,才会发挥出真正的实力。
很多事从一开始就注定的结局,虽然当局者也很清楚,却总喜欢把结果看得很轻。说什么过程比结果重要,可大多数人看重的都是结果。
黄兰已经到了不得不说的时候了,再拖下去就没法继续了。趁着悟空心情不错,黄兰吞吞吐吐的说出了早就定好的的计划。
黄兰要进入敦煌城内的青阳书院读书,所以悟空也必须进入这家书院。听到这个消息的悟空愣了半天,最后背对着黄兰偷偷的笑。
他从小跟老和尚生活,所有的知识都是老和尚教他的。那时老和尚就经常跟悟空说,如果有机会可以送悟空去书院读书的话,说不定将来悟空可以考个状元当当呢。那会儿悟空还小,不知道烤出来的状元用不用放辣椒。
二人悄然返回敦煌城,黄兰先去了内城见过父母。悟空则是回了一趟孙宅,对了,他的那栋宅子被黄冲赐名孙宅。八戒每天过的飘飘欲仙,整个人看上去容光焕发,就像是天天当新郎似的。
说这句话时,躲在门口的几个小姑娘还在不停朝八戒抛媚眼。其实她们都很清楚,八戒之所以叫八戒,就是因为他答应要戒掉所有坏毛病。如果他戒不掉的话,就会有意想不到的惩罚。
惩罚或是惊喜或是惊吓,反正八戒是没那个胆子去体验一下。不过有五大金刚在,八戒的功夫一天也不曾落下。
当时设立五大金刚之时,八戒希望悟空可以让他凑个数。还说什么五这个数字不好听,六才好听,六大金刚,六六大顺,这多好。
悟空当然没听八戒的,不过他私底下也答应了八戒,如果真有妖界对抗天人两界的那天,他让八戒当个元帅。
得到悟空的许诺之后,八戒整整三天都没有合眼,高兴的根本睡不着觉,折腾的跟他关系不错的几人被殃及鱼池。每天都顶着一对熊猫眼,见到悟空回来马上诉苦。希望悟空可以管管八戒,不要让他再这么折腾下去了。
回来跟众人打个招呼,悟空带着八戒去了议事堂。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主要就是为了让八戒可以感到独一无二的重视。悟空不在乎这些,但是他发现八戒很在乎这些。只要可以让八戒感到自己很重要,你就是让他替你卖命他也会去。
青阳书院的情况需要八戒找人打听,这两天悟空可以不陪黄兰,但是三天后的入学仪式悟空必须参加。
一听悟空要去青阳书院读书,八戒就拉着悟空的胳膊不肯撒手。还说什么要跟着悟空,当牛做马也行。只要能让他跟着,悟空说什么就是什么。
八戒那点儿小心思从来都逃不过悟空的法眼,果然不出悟空所料,几句话就问出了真相。
青阳学院是东胜神州境内排在第一位的书院,也是占地面积和师资力量最为雄厚的书院。那里的学生都有统一服饰,也可以称之为校服。
书院分男院和女院,很久以前两个书院是被单独分出来的。不过最近几年有了改变,青阳书院的男院和女院不再设置隔离。
除了就寝时间之外,男院和女院没有任何区别,男生可以在女院随意走动,女生也可以去男院串门,前提是她们愿意的话。
一天后,八戒不仅打听到了青阳书院的基本情况,而且还发现了一个小秘密。似乎是书院不曾公开的秘密,或许悟空到哪儿能派上用场。
据八戒找到的这位同学介绍,青阳书院有两座宿舍楼,两栋楼中间有一道隔离墙,就寝时间之后任何异性不得已任何理由穿过隔离墙。
(本章完)
每一个楼梯口都有宿管,男寝为宿管大叔,女寝为宿管阿姨。
如果有人深更半夜想要偷溜进女寝,那这个被宿管阿姨逮住的男生就惨了。轻则被通报批评写检查叫家长,重则直接劝退并且列入黑名单。所以,青阳书院的同学把所有宿管阿姨统称为黑寡妇。
如果有女生深更半夜想偷流进男寝,被宿管大叔发现了他会装作找不到眼睛,甚至还会替你把风。好善解人意的宿管大叔,每一对终成眷侣的情侣都会感激宿管大叔。
“你能不想那么龌龊么?”
听八戒说这个不算秘密的秘密,悟空没好气的在他脑门上敲了一下,重申道:“我再跟你说最后一遍,我跟兰兰是不可能的。你放心吧,你行你上就是,我可以给你助攻。”
八戒闻言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坏笑着说道:“你可别忽悠了,真以为我没看到,你脖子上那印记是怎么回事?”
悟空本能的捂了一下脖子,随后恍然大悟。他是真想跟八戒解释一下,其实那是他睡觉时被胳膊弄出的印记。不过,那个印记看上去的确像是在做某种运动时留下的。
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确有其事。这话可是八戒的座右铭,悟空没有理会八戒的坏笑,而是径直走出了议事堂。他不希望八戒误会,但也不介意让八戒觉得自己已经跟黄兰好上了。
真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么?如果很是那样,悟空又有何颜面自称是师傅的徒弟呢。老和尚尽心培养他那么久,可不是培养出一个呆瓜。
在感情的问题上悟空的确是菜鸟,但是在其他方面,悟空分分钟就能秒杀很多人。比如已经成为五大金刚的五位,或者说是胡岚和胡媚,又或者是一些蠢蠢欲动的妖族或者魔族。
他们纷纷向悟空发出求救,希望可以到孙宅避难。因为现在大家都知道,孙宅是悟空专门为妖界两族所建。而且现在由皇族护卫军守护,可以算得上东胜神州最安全的地方。
有些悟空已经同意,更多的需要悟空仔细斟酌。事情没有想的那么简单,尤其是人数急剧膨胀的时候,越是这样的时候就越容易出问题。
青阳书院的入学仪式,每一位女生都可以选择一位男生,一起手牵着手走进校园。不是为了鼓励他们在一起,而是让更多人看到青阳书院的进步。这项改变已经持续了十年,青阳书院从未出现过一例因为谈恋爱而未能毕业的事件。
黄兰本来是想气一气悟空,好让他在众人面前出丑,若不是悟空拒绝的那么干脆,他也不至于回去后被爸爸教育那么长时间。什么叫想拴住男人的心就要先拴住男人的胃,什么叫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
这些话没一个是黄兰爱听的,可这”些话黄冲一天之内说了十几遍。听得黄兰耳朵都快起茧子了,幸亏了这个不能缺席的入学仪式。
“帅哥,可以帮我个忙吗?谢谢!”
“帅哥,你能先帮我吗?”
“喂,总要有个先来后到吧,是我先说的好么?”
“人家帅哥还没说话,你凭什么替人家做主?”
两个姿色和身材都是极品的女孩拉扯着悟空的两只胳膊,争吵的声音越来越大,拉扯的频率也越来越快。从来就是不善于跟女人打交道的悟空没辙了,苦着脸看向了不远处的黄兰。
早在黄兰还没有出现之前,在场的所有人都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皇族族长的女儿,敦煌公主。第一联盟盟主的儿媳妇,未来第一联盟的女主人。
这两个身份一摆出来,谁还敢去触这个霉头。没人敢去邀请黄兰,倒是把她给凉到一边儿了。
冲黄兰眨巴眨巴眼,悟空很努力的在用肢体和表情向黄兰求救。可黄兰只当作什么都没看到,背对着悟空朝反方向走去。
“兰兰,我在这儿呢!”
一咬牙一跺脚,悟空终于从牙缝里喊出了这一句话。黄兰明显停顿了一下,背对着悟空的脸上露出一副得以的笑脸。回过身走向悟空,然后一把抱住悟空的胳膊,大踏步朝校园里面走去。
等到黄兰跟悟空走进校园,两个女孩这才回过神来,只是二人脸上没有失望,倒是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
一个自带光芒的帅哥从对面走来,离老远就开始挥手打招呼,走进之后黄兰却愤愤然的冷哼了好几次。最后若不是跟那位帅哥碰了个正着,悟空也就没打算停下来跟他叙旧。
傲仁,曾经跟悟空有一面之缘。青阳书院有第一联盟的份额,所以傲仁这个第一联盟的少东家,很早就开始在青阳书院横着走了。
他当然不傻,不可能什么人都得罪,而且他爹经营第一联盟那么长时间,什么大风大浪他没见过。
虎父无犬子,傲仁在青阳书院有几个人不能惹,其余的甭管是谁,反正就是遇上一个收拾一个。
遇到熟人的黄兰被人拉走了,傲仁身后却突兀出现了一个跟他有几分相似的中年人。连悟空自己都不记得见没见过这人了,不过他好像有印象。
虽然看上去十分淡定,实际上悟空的手心早就湿了。他没想到会在这儿遇到傲天,第一联盟真正的当家人,也是敦煌城唯一敢不给皇族面子的家伙。
嘴里叼着一根牙签,傲天笑着走到悟空面前,回头冲自己儿子说道:“儿子,这家伙看上去很结实嘛。”
趁着傲天转身的空档,悟空向后倒掠出两丈。而傲天的一只脚,刚好踩在了悟空刚才所站的位置。而且傲天的那只脚嵌入地面一半,若是刚才悟空没有躲闪,怕是这一脚就能把他踩骨折了。
“天叔,难道这就是第一联盟的待客之道么?”
刚刚躲过一劫的悟空,站在两丈之外笑着问傲天:“如果没别的节目,那我们就先行告辞啦。”
傲天笑着摇了摇头,说道:“现在的年轻人呐,太不像话了,一点儿都不懂的尊老爱幼。既然你底气那么足,那我就陪你玩玩好了。”
想要百分之百的战胜对手,最有效的方式就是挑选别人的强项,然后彻底击溃对方的心理防线。对傲天而言,象棋是他的最爱。
(本章完)
象棋的规则很简单,马走日,象走田,車走指路炮翻山,卒子不过河不能横着走。
看到傲天那么热情的跟自己打招呼,悟空就已经猜出了七八分。想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自己难堪,就是不知道傲天有没有这个本事。
青阳书院校训只有四个字,海纳百川。它可以接受各式各样的人才,也可以给他们一个茁壮成长的环境。尤其是每一年的新生入学仪式,总会有一些老师或者学长出面,以他们的方式来迎接新生。
悟空很幸运,被挂职青阳书院副院长的傲天看中,并亲自摆好了象棋。嘴上说是要以棋会友,怎么看都像是在帮他儿子找回场子。
越是人人都知道的事实,越不用常常挂在嘴边。就像傲仁跟黄兰的关系,全校五分之四的人都知道,所以他们都在等着看这场好戏。
“爸,还是让我来吧。”
就在傲天即将落座之时,傲仁突然说道。
傲天迟疑了片刻,然后笑着把座位让给了儿子。人这辈子有很多东西要争,却也有很多东西是需要让的。比如青出于蓝胜与蓝,比如长江后浪推前浪。很多人都说傲仁不学无术,那今天傲天就要让他们看看,他的儿子都有那些本事。
“将军!”
“将军!”
“将军!”
豆大的汗珠挂满了傲仁的额头,站在一旁傲天干着急却不能插嘴。他真没有想到,其貌不扬的孙悟空竟然有这般高超的棋艺。而且傲天还发现了一个问题,他从孙悟空身上嗅到了一丝上位者独有的气息。
刚开始是一局定输赢,傲仁输了。后来变成三局两胜,然后是五局三胜。这会儿傲仁已经连输了三局,心里早就乱成一锅粥了。但是他依然盯着棋盘,扬言非要把悟空杀个片甲不留。
只是他压根没有察觉,悟空这三次从未跟他拼子。傲仁在第三局一开始就跟悟空互换了两个马。
反正在傲仁看来,只要能够同归于尽就行。悟空自然不会计较,反正到最后剩下的棋子还是一样多。若不是到了没有棋子可以互换的地步,怕是傲仁也不会把自己的将闷死在老窝里。
傲天出面帮儿子结尾,希望可以换一种方式。既然是入学仪式的一种,悟空则提出了一个更好玩儿的游戏。
不过这个游戏需要三个人玩儿,而且还需要赌注。傲天和傲仁相视一笑,都从彼此眼中看出了得意和不屑。
要比拼家底的话,在东胜神州第一联盟也就比皇族略逊一筹。尤其是傲天当上盟主这些年,他最喜欢干的一件事就是囤积金银珠宝。其他人还喜欢名人字画或者古董珍玩,傲天这个人对那些东西一点儿兴趣都没有,他只喜欢真金白银。
据说,第一联盟有三座钱库,一座存放银币,一座存放金币,一座存放珠宝。傲天每日都要过去看看,甚至还会躺在钱库里待一晚上。
悟空身上没钱,但是他有机杼灵草带在身上。虽说灵草不比仙草,但是在人界灵草的价格也是按十枚金币起步的。
悟空在现场特制了一副被他称之为扑克的东西,然后开始给傲天和傲仁发牌。大部分时候悟空是地主,偶尔也会轮到傲天或者傲仁。不过他俩的运气都不错,每次都能完满的输掉那一局。
赢光了傲天和傲人身上的钱,悟空这才跟黄兰一同走进了学校的大礼堂。黄兰在小声提醒悟空,最好不要像刚才那样对傲家父子。悟空不知道他们的厉害,根本就不明白为什么连皇族都要对他们礼让三分。
到了大礼堂的角落,悟空只顾得埋头吃点心,而黄兰则是看向正在跟其他人打招呼的傲家父子。很多事她不能说,但是她又觉得不告诉悟空会良心不安。
得罪傲天会有什么下场?
在场没有人不清楚这个事实,也都知道傲家父子是什么作风。如果有人敢像悟空刚才那样的话,铁定是没有机会见到明天的太阳了。
但悟空安然无恙,而且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赢光了他俩身上所有的钱。这让他们父子很尴尬,却没有人在那个时候站出来解围。这就是傲家父子的人缘,看上去每个人都对他们毕恭毕敬的,其实在心里那些人早就很透了傲家父子。
“父亲,刚才您为什么要拦着我,把这一日丧命散给那小子服下,天黑之前准能让他去另一个世界报到。”
应酬了许久之后,傲家父子来到人少的地方,傲仁迫不及待的问道。
傲天眯眼看向悟空所在的方向,在看到黄兰挽着悟空的胳膊时,眼中闪过一丝杀意。若不是刚才他察觉到了那股子气息,或许他真会看着儿子用奇毒直接送那小子归西。
天下十大奇毒之一的一日丧命丧,服下之后活不过日落之前。是人界最有杀伤力的奇毒之一,而且此毒的解药为第一联盟独有。
那些战斗力惊人的猎妖师,当然不全是真心实意给第一联盟卖命。不过傲天有的是办法降服他们,投其所好只是第一步,趁机下毒才是最关键的一步。硬汉傲天也见过几个,不过大多数还是选择了替第一联盟效力。
用解药来控制他们,只需要三到五年的时间,他们就可以完全听命于第一联盟。到那时给他们彻底解毒,十之**都会心甘情愿留在第一联盟。因为外面都知道他们是第一联盟的人,如果失去了这层身份,他们将会被很多仇家追杀。
傲天轻轻摇了摇头,以特殊手法将密信传递出去。
世人只知道他傲天嚣张跋扈,却不知傲天为何有这般十足底气。整个东胜神州知道此事的不超过一只手。
傲仁算一个,黄冲算一个,如今怕是黄兰也已经知道了。第一联盟之所以能够稳居第一,跟傲天的能力有关,也跟他的背景有莫大关系。傲家有亲戚在天界,而且他们经常走动,那位在天界的亲戚没少给傲天好东西。
(本章完)
在天界,即便是再普通的东西,到了人界也会成为有价无市的宝贝。更何况傲天一向视财如命,这就导致了那些东西的价格不停往上涨。然后在一个合适的时机,傲天会一次出手好几件宝贝。
卖出去的东西钱是不会进入钱库的,傲天做事一向如此。每次有大笔金银进账,他都会先将需要打点的关系一一打点。稳固好了这些关系,傲天才可以高枕无忧。没有人会说他的坏话,这就意味着他可以在敦煌城横着走。
傲天说:“儿子,你察觉到那小子身上的气息了么?”
傲仁说:“先前我就感觉到了,他好像不是凡人。可我用照妖镜看过,他地的确确就是个普通人。”
傲天沉思片刻,说道:“别着急,我已经把这事告诉你姑妈了,相信很快就有结果了。”
天界,天庭大殿。
这次的会议只有十几个人,但每一个都是天界成名已久的大神或者大仙。之所以把大家聚到一起,为的还是那个九转妖王。
玉帝得到了确切的消息,甚至连九转妖王是谁都查清楚了。现在他们要做的,就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摆平这件事。
派人下去悄悄做掉他,这也是玉帝想到的第一个办法。可是众所周知,九转妖王积攒了前八世转世妖王的气数。现在他还不具备激活妖气的实力,一旦激活他的妖气,短时间就会被其他隐世妖魔察觉。
妖王一出,谁与争锋。即便他不去召集大家,也会有不少妖界两族的族人前来投奔妖王。到时候他们会越聚越多,最后形成气候卷土重来。轻则把人界闹个天翻地复,重则连天界也不能幸免。
“听说,这一代的妖王练成了地煞七十二式?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没有人比二郎真君更适合这次的任务了。”
一位大神说道。
“同样是地煞七十二式,你真有把握二郎真君可以胜得过那个妖王?”
另一位大神问道。
商量不出个统一结果,玉帝最后只能宣布散会。留下两个心腹,还是想尽快把这件事给定下来。天界的确需要有所顾忌,但是绝不能任由妖王发展壮大。三界只不过才享受了千年的安逸生活,又怎能让一人毁去那么多人的努力呢。
根据两位心腹的提议,玉帝派太白下界,打探那个转世妖王的具体情况。一来是为了避免伤及无辜,先要确认了那个人就是转世妖王。二来也是为了确认一下他到底是不是九转,这份光荣而又艰巨的任务只有太白可以胜任。
入学仪式现场,傲家父子的目光始终不曾离开悟空跟黄兰。悟空可不会寻思那么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最大的道理。反正那些点心不吃白不吃,白吃谁不吃呢。
如果不是黄兰再三强调,悟空怕是会把那桌上的点心全部吃光。当黄安跟傲仁眼神交汇之时,傲仁笑着冲黄兰竖起了大拇指。
先前他的确有些担心,不过现在的傲仁已经把心放在肚子里了。就凭这么一个愣头愣脑的小子,还想跟他抢黄兰?
傲天很有自信,自己可以在各方面碾压悟空。就算自己没有第一联盟少盟主的身份,他也有自信可以把悟空甩出去几条街。
事情当然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悟空不知道黄兰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然当着傲仁面帮悟空整理衣领。整理就整理吧,她还不好好整理,竟然搂着悟空脖子在他耳边小声嘀咕了两句。
等悟空回过神来,黄兰已经在跟不远处的傲仁示威了。从傲仁的表情不难看出,刚才的黄兰的确把他气得不轻。
从某个角度来看,刚才黄兰可不仅仅是附在悟空耳边,而是主动亲了悟空。恨得某人牙根痒痒,差点儿就当场爆发。
幸好有人在他身边,及时出手拦住了他。
不然如果傲仁暴走的话,连傲天都会很头疼。
纸是包不住火的,就算火再小也是如此。
太白下界十天,每天都跟踪悟空,仔细观察着悟空的一举一动。还请教了几位山神土地,把悟空的基本情况查的一清二楚。太白做事谨慎,他不会问同一个人两个问题,为的就是怕对方知道太多。
不过,太白已经被自己调查出来的结果吓了一跳。回到天界没有先去禀报玉帝,而是直接去了自己情哥哥的宅子。这事儿可非同小可,太白希望可以听听哥哥的意见。是如实上报还是酌情上报,这倒是把太白给难为得不轻。
看过本子上所记载的所有内容,太上将正在炼丹的两名道童支走,然后把门关上反锁。似乎还不放心,又再房建设下一道防御阵法。此阵法不是防止有人闯进来的,而是为了防止有人偷听,主要目的是隔音。
“这件事除了你还有谁知道?”太上开门见山问道。
太白说:“现在就咱俩知道,我还没来得及跟玉帝禀报呢。”
太上点了点头,说道:“如果你听我的,那就不要把这份东西交给玉帝。只说是已经确定了孙悟空就是转世妖王,但是他的警惕性太高了,你根本没办法近身。怕会打草惊蛇,恳请玉帝另派高人前去查勘。”
太白一脸疑惑,不解问道:“全都不告诉玉帝,难道他就查不出来么?”
太上拍了拍这个弟弟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太白啊,虽然你我都是天界仙人,可千年以前的那场大战你我并未参加,可以算得上是局外人。你可还记得,那场大战都发生了什么?”
被哥哥这么一说,太白陷入了沉思,脑海中回忆起了千年以前的画面。
那时的他年少轻狂,一心想着多杀几个妖魔,事事都想冲在最前。可是他没有想到,第一次遇上大战就被哥哥太上关了禁闭,一直到那场大战结束,太白才被太上放了出来。
为此,太白很久没有跟太上说话,一直过了很长时间,直到那件事发生之后太白才逐渐原谅了太上。
(本章完)
天界仙人寿命以千为单位,只要循序渐进不断修炼,他们是可以延长足够多的寿命。甚至到了最后,真的可以与天地同寿。
但那场大战之后,十几位参与大战的大神突然暴毙。毫无征兆无处可查,甚至连一点儿蛛丝马迹都没有。
这件事不仅惊动了天庭,最后还闹的整个天界沸沸扬扬,玉帝为此还请了不少断案专家。希望可以查出缘由,给大家一个交代。
把手里的本子还给太白,太上说道:“哥哥以前就跟你说过,不管你做什么选择我欧不会拦着你。但是你要想清楚了,把东西交上去之后会有什么后果。”
太白问:“哥,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些年太白不止一次追问这个问题,而太上始终不肯对他讲。今天又问了一遍,太白却惊诧的发现哥哥没有离开。
缓缓回头,看向一脸迫切的太白,太上说道:“知道的越多就越危险,难道你真想跟那些人一样么?”
很多事不由得不去选择,就像很多人不由得不去相信一样。太白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太上也就没有必要隐瞒了。
千年以前,太上把太白锁进了小屋,孤身一人前去大战现场。他看到了数不清的凡人,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在天界仙人的配合下,一次又一次的进攻那些妖魔。他们的法力被仙人禁锢,跟凡人对战士只能使用蛮力。
死在战场上的妖魔不计其数,却依然有无数妖魔从城内涌出。那是一座半数居住妖魔的城池,那里住着猎妖师或者是猎魔师,甚至还有不少凡人。
事情因一桩命案而起,最终成了凡人跟妖魔之间的争斗,最后猎妖和猎魔两大组织介入。本来是应该出面解决问题的,可两大联盟介入之后便开始大肆捕获妖魔。然后迅速转手卖给拍卖行,然后再领取适当佣金。
矛盾没有被解决,问题的严重性越来越高,到最后妖魔两大军团从外面返回。看到了满目疮痍的城池,还有消失不见的家人。
身为那一代的妖王,他有责任和义务保护他的族人,当然也有他心爱的老婆和孩子。两大军团瞬间打掉了十大猎妖联盟,一度将十大猎魔联盟打的躲起来不敢露面。
这当然不算完,妖王带着手下弟兄,对上了不可一世的皇族。最后皇族被打的惨不忍睹,最后不得已才向天界求助。
天界又是怎么做的呢?
没有谈判,没有劝降,没有任何回旋余地。他们一出面就提出了三点要求,希望妖王可以解散妖魔两大军团,然后向皇族道歉,最后还要接受皇族的相应惩罚。
事情演变到这个地步,妖王已经没有选择其他的权利和时间了。他必须马上救出族人,因为他心里很清楚那些凡人会对他的族人做些什么。
万幸万幸,妖王没有让族人等太久。他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天界提出的要求,并且按照皇族的要求,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他们跪下磕头。两大军团想要冲杀过去,却被妖王强行拦住。
事情当然没有这么快就结束,妖王救出他们的族人之后,率领两大军团攻击皇族所在的内城。兵临场下时那些皇族依然面不改色,因为他们心里都很清楚,天界一定会帮他们摆平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妖魔。
可是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妖王早就派出去一部分兵力,用来阻拦前来增援的那些仙人。不需要打赢他们,只需要给大队人马争取一个时辰就行。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报仇,当场就报。
妖王是所有妖魔的主心骨,他的一举一动不仅会影响这些妖魔,还会影响他们的后代。很多人把妖王当作偶像,甚至有不少人对妖王崇拜的无以复加。甚至有不少人都曾坦言,希望可以成为妖王的女人。
“唉,如果不是当年杀戮太重,今天又怎么会出现一个从未有过的九转妖王呢。”
陷入回忆许久,太上终于回过神来,笑着对太白说道。
太白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从别人口中得知,那场大战死伤最惨重的就是妖界两族,妖族和魔族损失一半。天界只有一人受伤,而人界却是死了很多人。
妖王惹恼的皇族,所以皇族就要联合天界,一同将转世妖王扼杀在摇篮里。
送太白出门时,太上突然说道:“太白,我倒是希望你可以向玉帝如实禀报。不过你一定要记住,不要告诉一对孙悟空还有另一个姓氏。
而面见玉帝的时候,太白听从了哥哥的话。他没有把记事本交给玉帝,却把调查得来的详情全都说了出来。
等太白汇报完毕,玉帝便让他下去休息,随后关闭的大殿大门。按照以往的惯例,关闭大门也就意味着又出大事了。
青阳书院。
这几天悟空一直躲着黄兰,傲仁倒是没有来找悟空的麻烦,不过黄兰已经警告过悟空好几次了。如果他不能胜任挡箭牌这个角色,她不介意换一个听话的来顶替悟空。
义正言辞的把黄兰教训一顿,然后大义凛然的说老子不伺候了?
悟空的确是想这么干的,先前的他也的确会这么干。但是,自从上次听八戒说完那段话后,悟空就改变了对黄兰的看法。甚至对黄冲也改变了看法,这种改变对悟空而言并不是好事。
那时,悟空只以为皇族护卫军是在保护孙宅和那些妖族族人。八戒的一番话点醒了悟空,其实黄冲这么做是把那些人当成了人质。如果悟空不听他们的安排,宅子里的那些妖族族人随时都会被皇族护卫军带走。
八戒曾经试过那些人的身手,跟悟空先前见到了截然不同。先前那些护卫军战斗力强悍,但是他们多半不擅长猎捕妖族。而此时负责保护那栋宅子的皇族护卫军,一半以上都是擅长猎捕妖族的行家。
看着陷入沉思的悟空,黄兰说道:“事情没你想的那么复杂,只要你乖乖听话,他们是不会有事的。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我父皇可不是对谁都有耐心的。如果你把他的耐心耗光了,那我就爱莫能助了。”
“这么说,他真的是九转妖王?”
“千真万确,我已经派出去三个人前去验证了。不会有错的,就是九转妖王。”
“他使的什么兵器?”
“擎天!”
“神兵擎天?”
“紫光神器?”
“噗!不会吧!”
一桌人正在用餐,不过所讨论的却不是闲事,而是正儿八经的大事。诸神用餐时最喜欢商讨正事,为的就是不至于让人太过尴尬。若是谁说话时冷了场,旁人可以用一句趁热吃来缓解尴尬气氛。
“九转加神器,不行,我现在就要去灭掉这家伙。”
“站住,你想干什么?”
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仙人刚刚起身,就被坐在他对面的一个青年模样的仙人出声制止。他们现在都知道这件事很棘手,但是既然是应运而生的九转妖王。如果不能符合天道轮回,就算真灭了他还会转世。
“大家趁热吃哈,不够了可以再要!”
玉帝笑着招呼大家,然后冲魁梧中年人使了个眼色。
玉帝掌管天庭几千年,从未有过像今天如此尴尬的局面。不过他早就想好了对策,甚至已经跟自己准备好的后路。
既然已经确定的九转妖王的身份,那他们这会儿要做的就是坐山观虎斗。想当年,人界的两大联盟的四大皇族可都功不可没,若没有他们也不会那么快把妖魔两族打散。多少年都不曾露面,甚至都不敢自报家门。
两千年前,妖魔两族是何等风光。在人界他们可以横着走,两大联盟跟皇族对他们是毕恭毕敬。到哪儿都跟大爷一样,说句话比圣旨都好使。
只要够努力,妖魔两族的族人都有机会跟随他们的妖王一同上天看看。天上的风景确实不错,但他们还是喜欢待在自家地盘。
(本章完)
弱者在遇到问题时会选择逃避,强者则是会选择面对。但悟空跟常人不同,不管遇到什么样的问题,悟空都会在心里做好两手准备,最好和最坏的心理预期。这样才不会失望,也不存在束手无策。
走在书院的绿荫小道,悟空只感觉眼前一花,然后手中便多了一个锦囊。若不是锦囊上的图案,悟空怕是早就把锦囊丢出去了。
似曾相识的图案,让悟空打来了那个锦囊。里面有一封信,字迹是悟空再熟悉不过的行书。有一小段还变成了狂草,看上去写这份信的人应该在赶时间。
“小子,当你收到这封信时,为师已经去了另一个世界。临终前为师一定会告诉你,其实师傅我一直以你为荣。这些年一直对你那么严厉,是怕今后的你经不起大风大浪。”
“别怪师傅狠心,因为师傅把你当成自己的孩子,所以才会逼着你却学那些法术。如果你想埋怨师傅夺走了你美好的童年,那你就尽管骂吧,反正我也听不见了。”
“锦囊我都交给你信得过的人,如果你没有遇到迈不过去的坎,他们是不会把锦囊交给你的。如果你收到了锦囊,切记一定要按照为师说的去做。你可以埋怨我,却不能跟师傅赌气。在这个世上,没有人比师傅更希望你过得好。”
“但是,你生来就注定要经历一场不一样的人生。不管你想不想做,事情都会按部就班的发生。你会变得越来越身不由己,但是这也是你这一世的责任。九转妖王不是那么好当的,九世轮回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你是转世妖王,迟早会被天界跟人界盯上。或许他们会遵循天道,任由你自生自灭。或许他们会不顾天道,会用各种手段来逼你先违反天道。然后再趁机灭掉你,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可以高枕无忧。”
每一代妖王身边都会有一个魔神,可能是战斗力强悍到令人发指,也可能是足智多谋到让人绝望。不过中断了千年之后,十位魔神都会在这一世同时出现。他们都是上古十大魔神的后裔,甚至身上还流淌着上古魔神的血。
信中说,悟空想要保命,就必须收服十位魔神。千年不曾有妖王可以统领他们,如今的十位魔神早就过上了闲云野鹤的生活。
不过,老和尚在临死之前,暂封了十位魔神的记忆。让他们不记得自己是谁,或者说不记得以前发生的很多事。可以被称之为选择性失忆,也可以被称之为短暂性失忆。
他们需要悟空一个一个去找,然后用他们的方式收服他们。赢得他们的尊重,从而让他们愿意追随悟空这位九转妖王。
最后,老和尚在信里提醒悟空。别忘了九世轮回,这只不过是他的第一世而已,如果完美解决三界之间矛盾,悟空是别想完成这一世的任务。完不成这一世的任务,悟空就没有办法进入第二世。
没有法宝,没有灵丹,甚至连一句让悟空醍醐灌顶的话都没有。老和尚果然还是喜欢这样,把该说的隐藏起来,给悟空说一些模棱两可的话。让悟空自己去悟,悟到了算悟空有本事,悟不到证明悟空还不足以成就大事。
看到最后一页,悟空有在锦囊里掏了掏,果然还有两张。跟先前三页不同,后两页老和尚说了很多重要的事儿。
提醒悟空,要时刻提防皇族。不仅仅是东胜神州的皇族,其余三家皇族也要小心谨慎。人界分为四洲,悟空所在的只不过是四洲之一而已。
每个洲都有两大联盟和皇族的存在,千百年前他们是一家人,后来他们吞并了属于妖魔两族的地盘,所以才形成了如今的势力分布。东西南北四洲,每一洲都相对独立,谁也不会越界插手别洲事务。
莫说是一般的小联盟,就算是猎妖第一联盟和猎魔第一联盟,加在一起也不能在其他洲占上半点儿便宜。那里的人特别排外,虽然他们内部很不和谐,但是在遇到外敌来犯时,他们绝对会一致对外。
十位魔神的所在地老和尚没说,不过他坚信悟空可以找到他们。不过他在心里也提醒悟空,千万不要想着擒贼先擒王。十大魔神之首的那位最不好惹,而且那人脾气特别暴躁。体质跟悟空有些相似,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跟那人交手。
悟空对老和尚的话深信不疑,而且还把那封信反复看了三遍。一来是怕有什么遗漏的地方,二来也是想从中找到一些线索。
老和尚最喜欢跟悟空玩儿捉迷藏,不过每次悟空都找不到老和尚。后来悟空误打误撞,知道了老和尚就在自己身后。若不是悟空突然滑倒,哪里会知道老和尚竟然就躲在他身后。
最后一页,老和尚嘱咐悟空。看完这封信后要马上烧掉,然后要尽快找到于泉和龙小白,不是他们能够帮悟空多少,而是他们也会被悟空牵连。
有人可以查到悟空的身份,自然就有人可以查到于泉和龙小白跟悟空的关系。若是有人拿他们来对付悟空,到那时悟空怕是只有乖乖就范的份了。别人不知道,老和尚还不了解悟空的性格嘛。
从来就不会藏着掖着,有什么好东西都喜欢跟兄弟一起分享。于泉,龙小白和八戒也是如此。兄弟之间无需多言,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可以让对方猜出心中所想,这就叫默契。
老和尚郑重其事的提醒悟空,如果他不愿意按照信上所写去做。那就忘了这封信,然后带上所有人返回古灵山脉。开启古灵山脉的守护法阵,可以让悟空在哪里安安稳稳的过上几百年。直到守护法阵把古灵山脉的灵气耗光,到那时悟空就需要带着众人另寻一处安身之地。
悟空一直都喜欢做两手准备,最好和最坏。而老和尚一直都在努力给悟空最好的,只希望悟空可以自由选择。他可以不选择那条最好走的路,但老和尚必须尽量给悟空铺出一条坦荡大路。
对老和尚而言,悟空就是他梦想的延续。不能以一己之力拯救苍生,他便把希望寄托在了这个向来懂事的徒弟身上。
(本章完)
悟空看着手里的信被烧成灰烬,心中不免有些涤荡起伏。他最怕的就是选择,尤其是在遇到这种关乎今后命运的大事上。以前遇到这种事,悟空都会第一时间询问老和尚。虽然每次老和尚都会让他自己做主,但是老和尚会给悟空把问题分析清楚。
向左或是向右由悟空自己决定,老和尚要做的就是告诉悟空,向左会遇到什么向右会遇到什么,最好和最坏会是怎样。
比如,在悟空很小的时候,出门采药是老和尚叮嘱他带上雨伞。而悟空执意不肯,最后当然还是没带。不过走之前老和尚提醒悟空,不带雨伞进山后没地方躲雨,一旦下雨就会被淋成落汤鸡。
如果因为淋雨感冒的话,悟空就需要喝上三天的中药。那个中药可是出了名的难喝,但是苦口的良药的确可以治病,所以悟空必须喝。
那是悟空第二次喝那种草药,那时他也曾蛮不讲理的乱发脾气。埋怨老和尚没去接他,而老和尚则是告诉悟空,他做出的选择就要承担相应的责任。
也正是从那时开始,悟空明白了一个最简单却最实用的道理。自己选择的路,就算是跪着也要走完。不是不撞南墙不回头,而是要积攒足够的经验。
跌倒不可怕,可怕的是爬起来还会在同一个地方第二次跌倒。吃一堑长一智这句话对谁都管用,当然也包括此时还在犹豫的悟空。
二选一,要么现在马上离开敦煌城,带上所有人回古灵山脉。
要么一直走下去,找到十位魔神,然后集结更多妖魔族人。不是为了跟两界抗衡,只希望可以得到他们该有的权利。
信里说,如果悟空选择前者,回到古灵山脉不超过三天,就一定会有人送去礼物。而且还不止一两个人,后续会有不少人送礼物上山。他们大多都是名声在外的大人物,为的就是可以让悟空在古灵山脉好好呆着。
如果选择后者,事情就更好办了。
悟空会变成优先攻击目标,甚至会成为排在悬赏榜第一的家伙。毕竟他可是九转妖王,他的命运早就跟其他人的命运紧紧相连到了一起。悟空的选择会影响到很多人的命运,甚至会影响更多后代的人生。
以前遇到这种事,悟空都会找师傅商量,现在师傅不在了,他只能找八戒商量。在后院湖边,悟空把信里的内容告诉了八戒。他希望八戒可以给他一个建议,或者说是替他做出一个决定。
是走是留,总该要做出一个选择。
不过在八戒看来,其实悟空根本就没有第二选项,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留下来。
八戒说:“猴哥,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真回了古灵山脉,就算是人界的这帮人信守承诺,你以为天界的那些人会任由你活着么?”
悟空闻言一愣,随后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个问题他倒是没有想过,不过经八戒这么一说还真是这么回事。如果他们知道了自己的身份,真的会任由自己这么一个定时炸弹活在这个世上吗?
换位思考,如果悟空是天界那些仙人的话,他肯定会选择以绝后患。这也是最简单的道理,唯有这样才可以高枕无忧。
八戒说:“猴哥,别乱想了,我把你找到十位魔神所在位置,你去请他们出山吧。妖魔两族沉寂了一千多年,是时候拿回属于我们自己的东西了。”
悟空没有出声,只是呆呆的看着湖面。树欲静而风不止,既然没有第二选项,悟空就只能选择接受这份安排。
“你就是孙悟空?”
一个沉闷声音从头顶传来,坐在湖边的悟空抬头看去,只见一人手持三尖两刃刀,身边还蹲着一只吐着舌头的大狼狗。
“你是谁?”
悟空冷漠问道。
那人从云端走下,站在悟空跟八戒身后,并未回答悟空的问题,而是挥出手中的兵器砍向悟空的脑袋。
一道虚影从那人面前消散,悟空跟八戒已经来到了距离那人十丈开外的地方。若不是八戒一眼认出了那人,怕是悟空刚才就要吃大亏了。
手持三尖两刃刀,走哪儿都带着那条大狼狗,此乃天庭第一战将的标准配置。八戒从小就听他爹提起过,天界有很多可以飞来飞去的神仙。他们有的长着翅膀,有的可以腾云驾雾,还有的配有坐骑。
不过八戒听得最多的,还是那位传说中的天庭第一战将。从一名普通凡人,历尽千辛万苦修炼成仙,然后又倾尽所有心血,这才成为天庭第一战将。成为了玉帝面前的大红人,也是众多仙子心中爱慕的对象。
不过,他早就心有所属了,只可惜他喜欢的不喜欢她。
二郎真君并不想趟这趟浑水,修炼了这么多年,他早就看透了天界的那一套解决问题的方式。大部分都是先礼后兵,不过这一次倒是出乎了他的预料,竟然有人可以跟他一样练成了地煞七十二式。
地煞七十二式二郎真君修炼了足足八百年,虽然凭借这门战斗法术,让他成为了天庭第一战将。但是到现在为止,他也只算是学到了三分之一而已。
他不擅长使用战斗法术,最擅长的只有变幻术和枪术。也就只有这两样可以拿得出手,当然还有他最好的哥们啸天。
“你有两个选择,要么乖乖跟我走,要么我就绑你走。”
二郎真君面无表情的说道。
咽了咽口水,八戒小声问道:“你就是二郎神?”
“孙悟空,我在跟你说话呢,你听见没?”
根本就不理会八戒,二郎真君加重语气对悟空说道。
悟空说:“是谁派你来的?”
二郎真君冷哼一声,说道:“你也配知道这些?既然你不想走,那我就成全你。”
“八戒,别忘了帮我查十位魔神的下落,我先走一步。”
话音刚落,悟空便腾空而起,脚踩云朵掠出去几十丈。二郎真君自然不会任他逃走,抖了一下手中兵器,腾云而起驾雾追赶悟空。
(本章完)
想当年,悟空可是费劲了心思,这才从老和尚那里讨来一门飞行法术。老和尚说那是他压箱底的本事,若不是把悟空当作关门弟子,他才不会拿出来让悟空学呢。
老和尚说,学会了那门飞行法术,悟空就可以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三山五岳任他游玩,天上地下任他驰骋。当时悟空还大言不惭的说老和尚吹牛不打草稿,天底下那有那么厉害的飞行法术。
老和尚告诉悟空,修炼那门飞行法术,最关键的一点就是要做好挨摔的心理准备。前期无法掌握身体平衡,最容易从高空坠落。而且在空中很难控制自己的身体,所以悟空连选择落在哪儿都做不到。
鼻青脸肿只是开胃小菜,好几次悟空都被摔得只剩半条命了。一口气上不来就直接断气了,可每次悟空都坚持了下来。虽然八戒他们都不理解悟空为什么要学那么危险的飞行法术,但他们始终都在一旁陪着悟空。
“啸天,能不能找到那家伙去了那个方向?”
“嗷呜,嗷呜,汪汪汪!”
看到神犬啸天冲一个方位不停狂吼,二郎真君马上追了过去。看到啸天兴奋不已的扑了上去,差点儿把二郎真君气吐血。
该死的孙悟空,竟然拿一块排骨来误导啸天的追踪。啸天也太没出息了,竟然被一根排骨给收买了。吃完之后爬在地上,说什么也不肯再去追赶悟空了。
“算他小子走运,啸天,咱们走。”
不是他不想去追孙悟空,而是他压根就不能在人界待太久。仙人跟凡人本身就有很大区别,而且按照天庭条例仙人是不可以私自下界的。二郎真君只是听到了相关消息,却没有得到正式命令。
所以,他如果在这个时候干掉孙悟空,玉帝一定会让他承担全部责任。别说什么天庭第一战将,怕是连仙人的身份也会被剥夺,打入凡尘重头开始。
在没有看过山顶风景的时候,身处半山腰会觉得风光无限好。一旦真的爬到了山顶,掉下去再想上来可就是难上加难了。
悟空没有跑多远,而是直接兜了一圈回到了宅子。刚才他就已经猜出了大概,如果那位被八戒称为二郎神的家伙真是奉命行事的话,根本就不需要跟他浪费那么多时间。可如果他没有得到默许,又怎么可能出现在凡间呢。
三天后,八戒带给悟空带来了一个好消息。不过对八戒而言,这三天简直是度日如年。如果不是为了猴哥,他一定不会跟那帮人用这种方式套近乎。
跟那帮消息灵通的家伙打交道,八戒从一个酒量只有一杯的家伙变成了十杯不醉。如果不是这么练出来的酒量,八戒也不可能只用了三天时间就掏出了别人一辈子也不会知道的秘密。
十位魔神,或是战死或是隐世,他们都已经淡出人们视线好多年了。就算是他们以前的一些朋友,也不可能知道他们现在的下落。
酒没少喝,好东西也没少送给他们,八戒最终换来了悟空迫切需要的东西。八戒把十位魔神的资料整理了一下,然后塞给了悟空。
悟空给了八戒一个新任务,目的是不想让八戒跟他一起去找那十位魔神。老和尚在信里说的很清楚,十位魔神亦正亦邪。都是极度危险的存在,稍不留神就会被他们当作靶子。危险系数这么高,悟空当然不希望八戒跟他一起冒险。
而且,悟空现在由需要八戒去办那件事,尽快找到早早出来历练的于泉和龙小白。只要他们兄弟四人一起,接下来的路一定会好走很多。
资料很全,除了十位魔神的大致样貌,那上面还记载了这些魔神现在的所在地。都是极其隐秘的地方,甚至有好多都已经被世人遗忘了。
就这么离开么?悟空觉得自己好像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办完。琢磨半天才想起来,悟空当初可是跟黄冲做过一笔交易的。
只身赶往内城,悟空见到了似乎早就知道此事的黄冲。还没等悟空说话,黄冲就率先满足了悟空的想法。在黄冲看来,以后的悟空肯定能成大事。不过在此之前,他需要经历的也是常人无法想象的磨难。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黄冲冲一开始就看好悟空,但是他也想过要做掉悟空。养虎为患终成祸,与虎谋皮患无穷。悟空带给黄冲太多的惊喜和震撼,以至于黄冲改变了初衷。希望可以看看悟空究竟能走多远,看看天道到底是倾向于谁。
千年以前天道倾斜于天界和人界,所以最后妖界被他们踩在脚下。如果这将是一次千年之后的轮回,黄冲能做的就是尽量让皇族保存实力。不是保存实力去参加对抗,而是保存实力来等候东山再起。
“不去看看兰兰吗?”
看着悟空走到门口,黄冲突然说道。
悟空头也不回的反问道:“有这个必要么?”
黄冲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茶杯,说道:“我是在利用你,不过你不要忘了,我们之间本来就是合作关系。但兰兰不是,她一直很感激你的救命之恩。我希望你不要误会,敦煌公主是不会喜欢一个来路不明的家伙。”
脸上闪过一丝冷笑,悟空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内城。他是需要跟黄兰说一声,哪怕只是打个招呼也好。悟空当然不希望黄兰想着报恩,毕竟救她只是举手之劳。
站在青阳书院门口,犹豫了半天的悟空还是没能进去。他想了很久,还是觉得没有必要跟黄兰见面了。本来就没什么交集,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摸了摸怀中的那叠资料,悟空转身离开,身后却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悟空哥哥,你今天怎么没来上课?”
一身紫衣的黄兰笑着走向悟空,身边是两个比较要好的同学。为了可以更好的刺激傲仁,黄兰自作主张的更改了对悟空的称呼。直接喊他悟空哥哥,而且每一丛喊得时候都特别大声。好像是怕别人听不见,又或者是怕躲在暗处的家伙听不见。
(本章完)
悟空尴尬的转过身,冲黄兰挥了挥手,然后简单说了几句。他本来就不会跟女孩打交道,尤其是在这个时候。虽然他对黄兰印象不坏,但还不至于到恋恋不舍的地步。毕竟师傅说过,女人都是老虎。
这句话悟空记得很清楚,老和尚不止一次的跟他说过,而且还专门为此教了他一首歌。歌大概是这么唱的,小和尚下山化斋,老和尚有交代,山下的女人是老虎,见了千万要躲开。
悟空总觉得老和尚在忽悠他,不然他怎么不说八戒的娘亲是老虎呢。八戒的娘亲做菜可好吃了,每次都能让悟空跟八戒撑的走不动道。老和尚每次都会吃的直打饱嗝,走之前还非要打包。
也就是八戒娘亲比较大方,若是换了别家妇女,怕是早就拿擀面杖把老和尚撵出去了。
还真别说,悟空当时还真见过一次,老和尚去给一户人家看病,最后被人家拿擀面杖打了出来。不过事后那家人来找老和尚道歉了,之后逢年过节都会给古灵寺里送些粮食。
民以食为天,能填饱肚子比啥都强。回想起那个时候,悟空很怀念老和尚的拿手绝活,葱油饼。
悟空说:”兰兰,以后要听爸爸妈妈的话,我走了,再见!”
黄兰伸手去拉悟空,却只是抓住了一把空气。兴许是怕黄兰会阻拦自己,所以悟空转身后用上了飞行法术。
一闪而逝,十万八千里。
世人都说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可对于银灵子而言,他只想为夜空点缀一丝光亮。那怕是再小再小的一点儿光亮,也可以让他付出足够的努力。
银灵子是一只萤火虫,他从小就跟别的萤火虫不一样,因为别的萤火虫展翅飞翔时会发光。它们成群结队的飞出去玩儿,但银灵子不可以。因为他不会发光,每次出去都会迷路。因为没有人能够看到他,每次出去都需要妈妈找他回来。
很小很小的时候,银灵子不知道自己很特别,只知道别的孩子都不愿意跟自己玩儿。每天就躲在家里,久而久之就再也不愿意出门了。
他有很多兄弟姐妹,却从来没有人愿意带他一起出去玩儿。只有妈妈,也只有妈妈才会带他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银灵子很爱妈妈,也很听妈妈的话,只要妈妈说的他都可以记住,也深信不疑。妈妈说他是个好孩子,那他就一定是个好好子。妈妈说他将来一定会发光的,那他坚信将来一定会像其他人一样发光的。
妈妈爱他,因为他不肯出去玩儿的缘故,所以妈妈教会了银灵子一样本事。众多兄弟姐妹之中只有银灵子学会的一样本事,迷幻术。
刚开始修炼的时候很苦很苦,需要死记硬背下很多很多咒语。很多人都没有坚持下来,因为他们总喜欢跑出去玩儿。只有银灵子一个人在坚持,他的坚持在其他人眼中成了傻子。
除了妈妈之外,没有人喊他银灵子,而是都喊他小傻子。其中,也包括银灵子特别在乎的一个人,他的爸爸。
银灵子从小体弱多病,但凡天气发生变化,银灵子就会生病。而且一病就是很长时间,晚上发高烧白天说梦话,折腾了很久很久,银灵子迷迷糊糊听到了爸爸对妈妈说,希望可以送他去山顶。
送去山顶吗?那里是不是很漂亮?醒来后的银灵子追问妈妈,为什么还不把他送去山顶呢。银灵子的妈妈哭着抱紧他,却不能跟这个最小的孩子说实话。
在他们家族,只有养不活的孩子才会被送去山顶,送去山顶就意味着要让他自生自灭。死了很正常,侥幸存活也活不过三天。因为山顶有其他族类,不出一天就会被路过的族类吃掉。
妈妈每天都会给银灵子讲故事,也不会像对待其他孩子那样,从未逼迫过银灵子出去独立生活。风风雨雨只要有妈妈在身边,银灵子什么都不怕。
但是,长大后的萤火虫终究要离开妈妈,终究需要一个人去生活。然后组建新的家庭,最后也成为爸爸或者妈妈。
…………
悟空没有回头去看黄兰,离开了敦煌城,直奔第一个目的地而去,他的手里只拿着一份资料。十大魔神排名第十的遁神,据说他就在附近。
…………
那天终于来临了,银灵子接过了妈妈给他收拾好的行囊。从这一刻起,他就要一个人独自面对生活了。虽然他还不会发亮,但是他始终相信妈妈的话。总有一天,他一定会变成点亮夜空的那只萤火虫。
三个月后,离家千里的银灵子昼夜赶路,却未能见到妈妈最后一面。那帮可恶的家伙把银灵子的妈妈关进了笼子里,最后也把闻讯赶来的银灵子关了进去。
其实他们并不知道银灵子的存在,因为银灵子不会发光。灯笼里关了几十只萤火虫,却没有一只是银灵子认识的。银灵子没能保护好妈妈,所以他在灯笼里大肆搞着破坏。其实有很多次他都可以逃走,可是他每次都固执的选择留下。
留下来为妈妈报仇,他一定要好好教训那帮家伙。但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一只小小的萤火虫,需要修炼多长时间,才会拥有足够的实力去报仇。
银灵子做梦也没有想到,在被关进小笼子里的第二年,他竟然会发光了。而且跟其他萤火虫不太一样,他发出的是绿光。而且要比一般萤火虫亮很多,他成功引起了那伙人的注意,然后就被单独放进了一个小笼子里。
每天都会有人提着那只小笼子在那栋宅子里转来转去,而提着小笼子的正是害死银灵子妈妈的凶手。
银灵子要给妈妈报仇,可不管他怎么努力,就是冲不破那层灯笼纸。再后来他学会了冷静,学会了平心静气。因为他想妈妈了,想妈妈的时候总会不自觉的去背诵那些口诀。都是迷幻术的口诀,一边背诵一边静心修炼。
(本章完)
时间缓缓流逝,银灵子在小笼子里度过了第一个十年。法力没有长进,攻击力还是老样子,但是他所散发出的亮度比之前强了两倍。
每天除了睡觉之外,银灵子用上所有时间潜心修炼。第二个十年,他已经可以穿透那层灯笼纸了。但是逃出去不是他的目的,不然他早就可以走了。
他没有离开小笼子,是因为此时的他整天跟那个害死他妈妈的人在一起。他需要等一个机会,等一个合适的机会来杀死那个人替妈妈报仇。
第三个十年,银灵子终于等来了一个机会。但是他没有想到,冲出去的一瞬间他就知道糟了。不是他在报仇,而是对方设计好的陷阱等着他往里跳。
那人早就认出了银灵子,也知道银灵子跟被他捏死的萤火虫是什么关系。但是他一直装做什么都不知道,然后每天都会偷偷观察潜心修炼的银灵子。他的目的很简单,把与众不同的银灵子拿出去拍卖,一定可以卖个好价钱。
银灵子的确被送进了拍卖场,但是他第三天就被拍卖场的老板送了回来。而且还从那人那里要走了定金,甚至还骂了那个打算卖掉银灵子的家伙一顿。
事情当然没有那家伙想的那么简单,银灵子修炼了那么多年,虽然战斗力很弱,但是他可以自由控制自己的亮度。他甚至可以控制自己是否发光,而且还会让自己变得奄奄一息。
花那么多钱,买一个不会发光的萤火虫,而且看上去就快死了。这种事儿就算是再有钱的家伙也不会干的,不会发光还好说,奄奄一息才是大多数人都很在乎的。
这可是一个不祥之兆,谁也不想花钱给自己招来霉运。拍卖场的老板彻底被气疯了,在被三个客人骂的狗血淋头之后,连夜把银灵子送了回来。
他当然要拿走给出的定金,没跟那家伙要点儿精神损失费就已经不错了。
那人不太相信拍卖场老板的话,在暗中观察了银灵子好多次。他渐渐明白了一个道理,也知道了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那人给银灵子换了一个铁制的灯笼,然后把灯笼放在火堆上烤。热得不行的银灵子只能拼命挥舞翅膀,然后自然而言的就会发光发亮。
当然不可能一直这样,但是那人叫来了拍卖场的老板,让他亲眼按到了会发光的银灵子。不是他着急把银灵子卖掉,而是他不希望得罪拍卖场老板。毕竟他还需要挣钱,拍卖场老板可是他最重要的合作伙伴。
银灵子并不知道,其实他早就不是一个普通的萤火虫了。因为普通的萤火虫没有独立思考的能力,他们只会单纯的模仿。而银灵子不仅有独立思考的能力,而且他还具备了自己的意识和记忆。
换句话讲,他已经修炼成了萤火虫里的精灵,也就是大多数人口中的灵物。他的体内开始聚集灵气,甚至在某些时候可以转换成法力。
这一切都归功于他的妈妈,归功于他从小就一直在默默修炼的迷幻术。实力不够的人根本看不出银灵子的特别之处,而那人跟拍卖场的老板就属于这一类人。
他们只知道银灵子很特别,只希望能够卖个好价钱。在那人的数次惩罚之后,银灵子终于肯听那人指挥了。
而且,那人还想出了一个特别好的主意。让拍卖场老板帮他造势,然后在城里举办一场盛大的魔术表演。
当然是由他跟银灵子一起表演了,而且他以前就是干这一行的。干起来熟门熟路,很多手艺一直也没落下。
第一场表演,银灵子就迎来了所有观众的喜爱。他们喜欢银灵子已经多过于站在银灵子身边的那个人了,不过最后得到利益的还是那个人。因为银灵子只是一只萤火虫。
第二场表演,有人找到那个人,愿意出一个让那人瞠目结舌的价格买走银灵子。可对方选错了时候,那人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他们。
一周之内三场演出,那人打破了这座城里最高的演出记录,也打破了这座城的最高售票记录。他赚了很多钱,即便是分给拍卖场老板很多,他仍然赚了不少钱。
他已经规划好了接下来的行程,准备趁热打铁大赚一笔。而且他已经联系好了买家,只需要再给银灵子打打名气,最后就可以以一个惊人的价格将银灵子转手了。
这些天银灵子特别的配合,那怕是排练时那人出现失误,银灵子也没有像之前那样发脾气。大家都以为那人跟银灵子心灵相通,却不知道银灵子一直在寻找一个机会,一个可以一击得手的机会。
那天的演出很顺利,那人也很开心,请了一大帮朋友在家里喝酒。当然也交了不少生意上的合作伙伴。都是一些让银灵子很讨厌的人,而且这天晚上说巧不巧,来的人都是以前跟那人干过坏事儿的家伙。
为了防止银灵子逃跑,那人每次回到家都会把银灵子锁进那个特制的笼子里。但是今晚,他一高兴就给忘了,回到家后开始跟兄弟们喝酒,没在意还在用灯笼纸制成的笼子里。
银灵子跟那人的每一场表演,对他而言都像是经历了一场生死。那人根本不管银灵子死活,每一场都会变着法的讨观众开心。几次差点儿没烧死银灵子,也亏得银灵子皮糙肉厚,最后活了下来。
没有被赶进铁笼子,银灵子把灯笼纸穿透,然后飞去了厨房。哪里有银灵子最需要的东西,这个时候那个东西刚好派上用场。
一群人喝的东倒西歪,却不知一场大祸即将临头。银灵子带出了他需要的东西,并且把那些东西洒在了那人的身上。
一根火柴,一点即燃,那人身上的油顿时烧了起来。等到那人反应过来时,后背早就被烧成黑色了。
他在不停的嚎叫,并试图用水将火浇灭。只是他并不知道,早在几天前银灵子就已经把水换成表演用的油了。
火势慢慢蔓延,从那人身上掉下的火点溅到了其他人身上。然后有更多人开始去找水,他们全都把油当成了水,最后不仅烧死了自己,而且还烧死了其他人。
(本章完)
这已经超出了银灵子的报仇范围,但是他已经无力回天。他没办法扑灭那么大的火,火势已经蔓延到了整座院子。
这场大火一直烧到了天亮,很多人发现之后前来被烧成灰烬的院子里翻找。银灵子就躲在不远处,看着那些人卖力的翻找着什么。
他当然知道,那些人就是在找自己。那人已经把银灵子的名气顶到了巅峰,如果再过几天,他一准可以把银灵子卖个好价钱。
本想一走了之的银灵子,遇到了一个云游至此的仙人。仙人将银灵子收入葫芦,坦言要让银灵子受到应有的惩罚。
事情是银灵子做下的,他认了。不管是接受什么样的惩罚,他银灵子都能接受。但是,如何惩罚总不能听那人的一面之词吧,他很久以前就听说过,天界有天庭条例,三界众生都需要遵照此条例。
但是那位仙人说了,银灵子罪孽深重,根本就不配接受天条惩罚。他要为那些枉死之人主持公道,要让银灵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难道就是所为的仙人么?
银灵子当然不知道,更不知道他到底该如何面对接下来的生活。
好不容易离开了龙潭,现在又掉进了虎穴。银灵子做梦都没有想到,那位自称仙人的家伙竟然如此心狠手辣。
他对银灵子的惩罚,要比先前那人的手段更加毒辣。而且他使用的那些手段不会伤及银灵子的根本,却可以让银灵子痛不欲生。
如果可以选择,银灵子宁愿自己也死在那场大火。只可惜天下没有买后悔药的,那人对他的折磨仍在继续。
每经历一次生死之苦,银灵子的心中就会多积攒一丝怨念。他本来是一个很天真很单纯的孩子,妈妈的死让他积攒了太多的恨,报仇之后让他积攒了不少的恐惧,面对大火时的无能为力给他造成了很大的心理阴影。
但是,这一切都没有那么可怕,也不会真正影响到银灵子的修炼。这一次,他是真的被动了本心,已经影响到了他修炼多年的本心。
足够多的恨,足够多的恐惧,已经让银灵子变得特别焦躁。他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很乖很听话的银灵子了,他甚至因为一点儿小事就会大发脾气。虽然他逃不出那个葫芦,但是他会在里面折腾老半天。
一次折磨换来意思怨念,一丝怨念融入恐惧和恨意之中,逐渐让银灵子改变了本心。他不在是一个一心想要照亮夜空的萤火虫,而是一个希望灭掉所有不顺眼的恶魔。
那一次,奄奄一息的银灵子哭着恳求那位仙人,希望他可以给他一个痛快的死法。不要再让他受这样的折磨了,他希望早点儿解脱。
而那位仙人的话让银灵子咬碎了两颗牙,若不是走不出那个葫芦,他一定会选择跟那人拼命。
那人说:“你害死那么多人,就应该常常生不如死的滋味,这才刚刚开始,以后有你受的。”
银灵子不服,因为他已经知道了那位仙人的身份。他原本以为是自己罪有应得,其实是那人公报私仇。因为那位仙人就是那栋宅子的主人,被银灵子烧死的那人是这位仙人的后人。
那些被连累的凡人,也都算是这位仙人的后人的旁支。换句话说,那位仙人是在替自己的后辈报仇。
他要逼着银灵子毁掉修为,还要让银灵子生不如死,甚至还要让银灵子走火入魔。然后他再将银灵子带回天庭,关进李天王的镇魔塔。
体内的灵气在一点点流逝,最后全都变成了似红似黑的颜色。银灵子很害怕,因为他在书上看到过这种颜色。这可是入魔之前的征兆,是走火入魔之前的必经之路。
他修炼了那么多年的迷幻术,最终却因为一次无心之举葬送了一切。修为没了可以再练,可是本心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整整一年时间,银灵子没有跟那人说过一句话,而是潜心修炼。即便已经知道自己要入魔了,但是银灵子始终没有放弃修炼。
仙人不知道银灵子的想法,只当是他已经疯了。但是银灵子自己心里清楚,他现在只有一条路可走了。
一年时间,银灵子的血液全部变成了黑色,眼珠子变成了红色,额头出现了若隐若现的图案。他开始给自己放血,然后把放掉的血撒到地上。炎热的葫芦把鲜血蒸发,然后再被修炼中的银灵子吸收。
“砰!”
一声巨响,惊醒了正在打坐的仙人,一个翩翩少年出现在他面前,着实让他对此人刮目相看。不过在仙人眼里,一个小小萤火虫,就算是能够幻化成人又能如何。
他太轻敌了,第一眼跟银灵子所变的少年对视之时,就已经中了银灵子的迷幻术。在接下来的几十个回合的打斗中,那位仙人根本就没有发挥实力,最多也就用出了三分之一的实力。
入魔的银灵子掐住了那位仙人的脖子,直接将他送往了另一个世界,而且还用东西困住了仙人所用的兵器。如果不是那件兵器,引领组根本就不可能这么顺利的杀死那个仙人。
银灵子能感应到那件兵器里有东西,但是对方不肯现身,他自然也不会强人所难。将仙人掩埋之后,离开了那个伤心之地。
自此之后,三界便流传了这样一个传闻。有一个修炼成魔的萤火虫,名叫银灵子。一出道就杀了一名仙人,其实那名仙人并未位列仙班,只不过是天界一名普通仙童而已。别看仙人跟仙童只有一字之差,两个身份之间可是有着天壤之别呢。
银灵子自然是四海为家了,当然他也遇到过不少打他主意的家伙。他的策略很简单,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战斗力他并不强,但是逃跑对他而言才是强项。
不久之后,有人送给银灵子一个遁神的称号。期间当然还发生了很多事,不过有些事外人根本没机会知道。
当大家再次听说银灵子的时候,他已经登上了十大魔神榜单。虽然是排在末位,但是能够上榜已经让人羡慕不已了。
(本章完)
对于其他一些榜单而言,十大魔神榜单有所不同。其他榜单是各自为战,而十大魔神榜单是亲如一家。这些人平时不怎么来往,但只要其中一人有事,其余众人都会在第一时间出手相助。
最奇怪的,是没有人事先说好,也没有任何约定。就这么有默契,而且是从未出现过谁会见死不救的场面。
不过,三界还有一个更加疯狂的传说。十大魔神不止是修魔而已,而且他们的体内都流淌着上古十大魔神的血。换句话说,他们这些人可以说是继承了上古十大魔神的血脉。在某些时候,他们会激**内的上古血脉。
看着手里关于银灵子的介绍,悟空真有点儿替这哥们感到不值。他要报仇的确没错,但是他运气也太背了吧。一场火烧死那么多人,竟然还遇到了那些家伙的祖先。若不是对方轻敌,就算当时的银灵子已经修炼成魔,恐怕仍然不是那人的对手。
拿到这些资料时,八戒就曾提醒过悟空,不管去找他们中的那一位,都希望悟空可以先规划好。想好要用什么方式来收服他们,然后再去跟他们见面。
第一次听八戒提这么靠谱的建议,当时悟空都想给八戒竖起大拇指了。后来八戒的一句话,让悟空有种想要踹他的冲动。
“猴哥,可别死在他们手里,不然说出去丢人。”
十大魔神,从上古一直延续到今,虽然如今的十大魔神只是上古魔神的后裔。但是他们同样拥有着上古魔神的血脉,而且还可以在某种情况下激发血脉觉醒。
不过很少有人相信,传言十大魔神曾经跟随同一个人。还有传言,说是只要有人能够将十大魔神收入麾下,便可以在三界横着走。人界的两大联盟根本就不够看的,加上皇族还凑合。
就算是天界那帮仙人,也不是不能跟他们较量较量。传言不一定是真的,但是一定不是空穴来风。
在关于银灵子的最后一页,悟空看到了一行让他毛骨悚然的字眼。
大战之后,遁神银灵子战死,死后魂魄不散,怨念终究成了他的一丝执念。魂魄不肯散去的银灵子,最终获得了重生。不过他在寻找一个机会,而他之所以还活着只有一个目的,报仇。
这段话悟空读了好几遍,最终总算是明白什么意思了。不过他心里有点儿打退堂鼓了,不知道会不会一见面就被银灵子施展迷幻术。
资料上可是写的清清楚楚的,想当年的银灵子,那可是蚩尤手一员猛将。就连当时的伏魔天神,都对银灵子的迷幻术束手无策。
一个修炼成魔的萤火虫,可以让一个伏魔天神束手无策。莫说是放在多年以前,就算是放到现在,也没有人可以练成银灵子那个本事。
眼看就要到地方了,悟空却突然放慢了脚步。
首先传入悟空耳中的,是孩子们的朗朗读书声。清脆悦耳,犹如天籁之音。
“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
悟空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走进院子,却在听到这首诗后松了大半口气。他已经看到了要找的人,十大魔神之一,排在第十位的遁神银灵子。
相传,当年的一场大战之后,银灵子被某位天神手下所杀,死后魂聚不散,怨气冲天四处游荡。最后却被这里的善念所感,留下之后又被善念感化。最终得以重塑肉身,一心只为帮助这些孩子读书识字。
孩子们纷纷看向站在教室门口的陌生人,讲台上的银灵子却并没有转身,而是轻声提醒孩子们要注意听课。
一首诗背完之后,银灵子让孩子们温习下一首诗,然后径直走出了教室。悟空紧随其后,来到了一个光秃秃的山包上。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银灵子率先问道。
悟空赶忙解释:“托朋友帮忙,费了好大力气这才打听到您的下落。”
银灵子说道:“你的这个朋友属于妖族?”
悟空犹豫片刻后点了点头,说道:“他属于野猪王族。”
银灵子闻言一愣,呢喃道:“怪不得,你小子既然能跟野猪王族的人做朋友,想必一定有什么不俗之处吧?”
第一次跟银灵子对视,悟空只觉得眼前一花,就像是被人带去了另一个世界。他那里知道,银灵子最擅长的便是迷幻术。而且对待敌人最常用的手段,就是迷幻对方的心神,然后操控对方个自己人自相残杀。
银灵子看到了一座建在半山腰的寺院,院门口有一个小和尚,提着两桶水艰难的迈过门槛。然后倒进寺院里的那口井里,随后便看到一个老和尚走出了寺院,小和尚一路小跑跟在老和尚身后。
寺院隐隐约约散发着某种亮光,只可惜银灵子是在读取悟空脑子里的记忆,所以他无法看清楚发出的亮光到底是什么颜色。
一头还未成年的小野猪王,一尾极其罕见的金龙鱼,一条通体漆黑的黑蛟龙。小野猪王看上去并无异样,只不过他使用的那件兵器不是凡品。而金龙鱼怪看上去有些呆傻,似乎脑子不太够用。
至于那条通体漆黑的黑蛟龙,竟然有逐渐变白的迹象。在由蛟化龙之前,他或许还真会由黑变白。
他们三人都有不同的机遇,今后的造化或许也不会太低。可是他们不约而同的认识了那个小和尚,还跟那个小和尚拜了把子。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是的,银灵子刚开始也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他们四个在结拜的时候,嘴上说的跟心里想的不一样。
嘴上统一说的都是不同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但是他们四个,心里不约而同想的却是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银灵子惊呆了,他反复听了十几遍他们四个结拜时所说的话,似曾相识,连那个画面都让银灵子记忆犹新。
想当初,他也是跟兄弟们这样结拜的。说那句话的时候,大家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本章完)
兄弟兄弟,同生共死固然是兄弟,但是尽最大可能让兄弟活下去才最是兄弟。不管他们承不承认,自从他们结拜之后,很多人都开始保护银灵子。因为银灵子的战斗力最弱,而且他施展迷幻术时需要有人在场为他护持。
“孩子,今后的路就需要你自己去走了。如果可以,为师希望你不要拒绝遇到的一切机遇。为师知道你心善,但是你不要忘了,这个世界从来都是弱肉强食。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没了师傅的庇护,你一定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
禅房内,老和尚语重心长的叮嘱少年。就在老和尚圆寂的一刹那,整个寺院都发出了一阵金光。最后那些金光全都涌入了少年体内,然后银灵子便看了一双犹如万丈深渊的眼眸。
“这,这怎么可能。”
银灵子吓的倒退出去五六步,逐渐回过神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堂堂十大魔神之一,经历过大小战事一百多场。可他从来没有像刚才那样害怕过,只看了一眼,就足以让银灵子感到窒息。
不是因为对方有多么强大的实力,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惧怕。就像是老鼠遇见猫,就像是绵羊遇到饿狼。就像是兔子遇到老鹰,就像是猎物遇到猎人。
银灵子以前有了相同的经历,不过当初他也不过是心有余悸而已。既然这个少年有这份本事,银灵子自然要差个水落石出。
继续探查悟空脑子里的记忆,银灵子先后发现了五支妖族。虎妖,狐妖,树妖,蝴蝶妖,狼妖。五支实力各不相同的妖族,最终都心甘情愿的追随了这个少年,并且起誓会誓死跟随少年。
猎妖联盟,从第十到第五,因为五支妖族而得罪了五家猎妖联盟,怎么看都是一笔赔本买卖。但是这个叫悟空的家伙竟然明知故犯,而且还跟第一联盟结下了不小的梁子,甚至还跟东胜神州的皇族有些来往。
事情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银灵子迫不及待的开始继续寻找。他希望可以找到一些线索,或者是一些他感兴趣的东西。
“转世妖王?”
“九转?”
“对抗天界?”
当银灵子看到这些时,不敢置信等他反复看了数遍,最后颓然坐到地上。像是身体突然被抽空了一样,大口喘气目不斜视的盯着悟空。
九转妖王么,对抗天界么?
银灵子收回了迷幻术,喊醒了像是在做梦的悟空。他必须要问悟空几个问题,必须现在就知道答案。
银灵子说:“你知道自己是转世妖王么?”
悟空说:“我的情况比较复杂,师傅说我是天生地长,转世妖王是我,但我却不是转世妖王。我乃上古大神炼石补天所留下的七彩神石,吸收的天地精华之后便可幻化成人。其实我还有一个身份,只不过那个身份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
银灵子说:“其他的我不管,我就想知道你知不知道自己是转世妖王?”
悟空点了点头,说道:“这事儿我也是在师傅圆寂时才知道的。”
“哈哈哈哈,终于让我等到了,果然是天不绝我。”银灵子突然放声大笑,然后抓住悟空的胳膊不停的晃,一边晃一边说:“可让我等待你了,可让我等到你了。”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悟空一脸懵逼。愣在那里像个木头人,直勾勾的看着银灵子。一直到银灵子情绪恢复平静,悟空这才问出了想问的问题。
悟空说:“我想让你加入我们,一起帮妖界讨回一个公道,可以吗?”
听到悟空的话,银灵子脸色一沉,说道:“你凭什么认为你有那个能力?又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
悟空说:“我什么都不凭,就凭我有很多妖族朋友,其中有很多人受过不公平的待遇,甚至是他们的家人被当成货物贩卖,当成药引被炼制成丹药。我想帮帮他们,希望可以跟天界那帮人谈谈。”
银灵子痴笑道:“跟天界那帮人谈谈?过不了人界这关,你有什么资格跟天界那帮人谈?小子,我很欣赏你的勇气,但是我可不希望看着你这么有勇气的少年自寻死路。”
悟空说:“不试试怎么知道?”
银灵子说:“如果让人界那些人知道你的想法,你知道会有多少人想要你的命么?”
悟空说:“东西南北四洲,每个洲有两大联盟组织,十个猎妖联盟和十个猎魔联盟。再加上四个洲的四个皇族。少说也有四五十股势力吧。”
银灵子说:“既然你都知道,那你还想给妖界讨一个公道?你不要忘了,你这样做不仅仅是在挑战整个人界,同样也是在挑战天界的权威。如果我们猜错的话,是不是已经有人从天界偷偷跑来找你的麻烦了?”
不管银灵子同不同意,悟空都必须要感谢他的善意提醒。不管他是出于什么目的,反正悟空已经决定要这么做了。
如果银灵子真想听到一个理由的话,悟空只能勉强告诉他两个。第一是师傅的临终遗言,希望他可以帮助更多人。第二个就是他的所见所闻,妖界两族在三界中毫无地位。被当成货物任意买卖,被当成药引随意炼制。
反正悟空就是看不惯那些人对待妖族的方式,更看不惯他们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凭什么妖族就没有选择的权利,凭什么妖族就只能成为他们的工具。世间万物皆有灵气,既然是世间万物,那就应该是平等相待。
他想问一问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人,问一问那些阻止了妖王转世的家伙们。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是对妖族的一时打压,还是想要一直这样下去。
曾经风光无限的妖族,如今竟然沦为工具。难道就没有人站出来说句公道话了么?难道就没有人觉得这样合不合理么?
悟空看向银灵子,说道:“加入我们吧,我们一起帮妖界讨个公道!”说完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这一瞬间,银灵子被悟空的笑容所感动。眼泪不争气的顺着脸颊滑落,他很快就擦掉了眼泪。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就算真到了伤心处,男儿也该是流血不流泪的。
(本章完)
过了这么多年机械般的生活,银灵子终于找回了曾经的那个自己。意气风发斗志昂扬,目空一切誓要站在巅峰。
“若你能按照你说的去做,我银灵子今天就答应加入你们。”银灵子说道。
“好,没问题,就这么决定了!”悟空说道。
从耳中抽出神兵擎天,悟空对天起誓:“从即日起,我孙悟空定要帮妖界讨回一个公道。不管是人界还是天界,不达目的至死不休!”
有了银灵子的加入,悟空接下来要走的路就能顺畅很多。不过用银灵子的话来说,悟空要走的路还很长很长,或许下一个路口就挂掉了。
不过,银灵子可不是只动嘴不动腿的人,既然说要跟随悟空,自然要帮悟空一起寻找十大魔神的下落。
排在十大魔神第九位的,自然是旱神女魃。八戒给悟空的资料上显示,旱神女魃一直在荒凉大漠。不过她的行踪飘忽不定,很多时候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哪儿。
由银灵子带路,悟空终于走进了那片荒凉大漠。之所以称之为荒凉大漠,是因为这里只有风沙,而且寸草不生。黄沙被小型龙卷风卷起,打在脸上生疼。还是银灵子有先见之明,进入大漠前先把脸给蒙上了。
进入大漠之后,悟空跟银灵子又走了两个时辰,这才看到一间破败不堪的茅屋。茅屋四面漏风,怕是下雨的时候也不挡雨。这样一个不遮风又不挡雨的屋子,悟空真想像不到谁会住在里面。
“女魃,你在哪儿呢?”
银灵子扯开嗓子吼了一声,紧接着便连着喊了十几声。直到周围的风沙突然归于平静,银灵子这才收声。
“王八蛋,不知道老娘这个时候是要晒日光浴的么?”
不见其人先问其声,一个声音像是从地底下传出来的。紧接着便是一道幻影拔地而起,飞到半空之后落在悟空跟银灵子面前。
看到站在面前的青衣女子,银灵子说道:“少跟我面前称老娘,你可不要忘了咱们是结拜兄弟。你如果是我老娘,是不是要先问问大哥他们答不答应?”
“去去去,一边玩儿去,别打搅我跟帅哥聊天。”
青衣女子一抬手,便有一阵风沙吹向银灵子。似乎是早就习惯了这般待遇,银灵子竟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在风沙距离银灵子一丈距离之时,青衣女子抬手收回了法力。
“嘿嘿,就知道九姐你不舍得伤我。”银灵子笑着说道。
青衣女子瞪了一眼银灵子,回头看向悟空,说道:“你就是这一代的转世妖王?”
白里透红的脸蛋,如雪的肌肤,犹如瀑布般的乌黑长发,玲珑有致的身材,银铃般的声音。面对这样一个极品女人,悟空竟然走神了。
“好看吗?”
“好看!”
“啊?不不不,你别误会,我什么都没看见。”
青衣女子黑着脸说道:“臭小子,你是第一个敢这么明目张胆吃我豆腐的男人,今天我女魃把话给你撂这儿。要么你对我负责,要么让无戳瞎你的双眼。你自己选吧。”
悟空说道:“没有第三选项吗?”
女魃说:“你想有第三选项?”
悟空赶忙点头,女魃瞪了一眼像是要提醒悟空的银灵子,后者乖乖站在原地,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女魃主动询问了悟空来此的缘由,然后很爽快的答应了悟空。不过她有个条件,只要悟空可以满足她的条件,她今后就跟银灵子一样,愿意跟随悟空帮妖界讨一个公道。
“我先去晒日光浴了,你慢慢想哈,想好了记得跟我说一声。”女魃转身钻入了黄沙之中,只留下一脸为难的悟空和不知真相的银灵子。
走到银灵子身边,悟空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小声问道:“萤哥,这事儿你怎么看?”
萤哥是悟空对银灵子的称呼,毕竟他先前是一只萤火虫嘛。喊名字显得很不尊重,喊其他又太绕口,最后悟空想出了这个称呼。银灵子也欣然接受了,不过每次喊他的时候总会迟疑一下。
听到悟空说出女魃所提出的条件,银灵子重重叹了口气。拍了拍悟空的肩膀,说是要去帮悟空准备后事。
本来就心里没底,听银灵子这么一说,悟空都快要被吓哭了。师傅很早以前就跟悟空说过,女人是老虎女人是老虎,那会儿悟空不信,现在悟空真信了。
如果女人不是老虎,银灵子为什么会那么怕女魃。而且在他刚才跟女魃对视时,心跳比之前加快了将近一倍。
刚才他还想着以后要离这个女人远点儿,可现在这个女人就提出了这样一个要求。想要让她跟悟空走,就要让悟空陪她三天。
三天是什么概念?
在悟空看来,三天已经可以干很多很多事儿了好么。守着这么大一块地,她不是想让自己帮她耕地吧?
一想到这里,悟空就觉得两腿发软。虽然很小就开始跟师傅劈柴挑水,但是他从未干过庄稼活。而且这鸟不拉屎的地儿,就算种上东西也长不出来。
看到悟空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银灵子笑着说道:“放心吧,九姐是不会把你怎么样的。根据我对她的了解,她向来都不喜欢小鲜肉。别人都喜欢老牛吃嫩草,而她却喜欢嫩牛吃老草。”
“啊?”
悟空不可置信的看着银灵子,冲银灵子眨了眨眼,然后说道:“你肯定是记错了,女魃姐姐那么漂亮,一定有很多人追她吧?”
银灵子不知道什么情况,疑惑的看着冲自己眨巴眼的悟空,说道:“以前确实有不少人追过她,不过都让她给吓跑了。后来就再也没人敢追她了,听说她现在一直单身,说不定还真就喜欢你这种年轻的了。”
“咳咳!”
仅仅是两声咳嗽,却已经让银灵子的脸色瞬间变绿,战战兢兢的转过身去,脸上堆满了笑容。他甚至不敢直视出现在身后的青衣女子,而是回头看了一眼略显无奈的悟空。
(本章完)
这事儿他还真不能怪悟空,毕竟刚才悟空一直在给他使眼色。可是他一直不明白什么意思,还大言不惭的说了那么多女魃的坏话。
“十弟,看来姐姐我在你心目中不咋地嘛。什么叫不喜欢老牛吃嫩草喜欢嫩牛吃老草?你给我解释解释。”青衣女子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银灵子低着头,双手抱拳不停的给女魃作揖,说道:“姐,你误会我,我刚才没说你,我刚才说的是别人。”
“哦,那你的意思,是除了我之外你还认识一个叫女魃的女人了?”女魃说道。
“女魃姐姐,我可以答应你的条件,但是你能告诉我这三天需要我做什么吗?”
如此尴尬的局面,也只有悟空可以帮银灵子解围了。不得不说,悟空这句话说的刚刚好。
女魃瞪了银灵子一眼,笑着冲悟空招了招手,等悟空走进之后方才说道:“放心吧,姐姐是不会欺负你的。从今晚开始,接下来的三天你都是我的。”
“额,女魃姐姐,能不能从明天开始。”悟空说道。
“你如果不愿意那就算了,姐姐我是不会强人所难的。强扭的瓜不甜,姐姐我又不是没人追。”女魃说道。
“你若想帮妖界讨回一个公道,就必须要找到十大魔神,然后说服他们为你效力。如若不然,不仅仅是你一个人,整个妖界都会逐渐消失。”
回想起锦囊里的一段话,悟空不由的拍了拍自己的脑门。真不知道师傅是怎么想的,为什么非要让他找齐十大魔神呢。难道就不能找点儿别的帮手么?
锦囊里没说,悟空自然也不敢擅作主张。犹豫了片刻之后,咬着牙冲女魃点了点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舍不着自己套不着流氓。
悟空在心里幻想着各种场景,甚至连那啥的画面都在脑海中脑补了好几遍。距离天黑还有两三个时辰,女魃再一次去晒日光浴了。
“悟空,谢了!”银灵子拍着悟空的肩膀说道:“能不能跟我说说,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悟空摇了摇头,说道:“我正想问你了,萤哥,你说女魃姐姐都有什么爱好?既然你们认识,你肯定知道对不对?”
银灵子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道:“我们确实认识,也的确知道她的一些爱好。但是如果你信我的,就不要再问我这个问题了。就算我全都告诉你,对你也不一定能有帮助。弄不好还会害了你。”
悟空疑惑问道:“此话怎讲?”
银灵子说:“女魃喜欢的东西不多,但是她对某件东西喜欢就必须占有。而且不会跟任何人分享,要么那个东西就是属于她一个人,要么她就毁掉那件东西,她得不到其他人也休想得到。
这句话倒是把悟空吓了一跳,严格意义上来讲,悟空倒是不担心女魃会打自己的主意。但是,如果自己身上有是女魃喜欢的东西,到时候自己送是不送呢。送的话自己肯定舍不得,不送的话到时候就是自寻死路。
女魃可不是银灵子,资料上写的很清楚。十大魔神之中,银灵子脾气最好,而且在十大魔神中人缘最好。
不管是那一位魔神,对银灵子都像亲弟弟一样。如果是银灵子有事,他们都会在第一时间赶到。虽然他们彼此之间也会这么做,但那种方式多半也因为契约。而对银灵子的这种关心,才是兄弟之情的意义所在。
银灵子不得不提醒悟空,女魃的想法很多时候超前太多。没有人可以跟得上她的想法,不过她总会喜新厌旧。而且最容易遗忘,甚至有时候连自己是谁都能忘掉。
不是因为她得了什么狗屁的健忘症,而是因为她一直在修炼可以增强法力的法术。那门法术的威力强大,可以给她提供充足的法力。但是,修炼那种法术,前期会消耗掉他大量的精力。
在有限的精力下,做出超出精力的事儿就会损伤精力。被损伤的精力很难做到集中精神,最后演变成遗忘,最严重的一次是把自己的名字给忘了。
不过银灵子也提醒了悟空,千万不要以为女魃会瞬间遗忘。她虽然会把某些记忆遗忘,但是这需要很长一个过程。有时是一两天,有时是一两周。不过,这或许对悟空也算一件好事。
想当初,女魃可是一直想当老大的女人。
为了帮妖界讨回公道,吃再多苦受再多罪悟空都认了。但是女魃若是想要让悟空献身,这件事打死悟空也是不会同意的。
但悟空最终还是妥协了,天黑之前听了女魃的话,乖乖跑去很远很远的河边洗了个澡。忐忑不安的走进了小草屋,最后看了一眼明显幸灾乐祸的银灵子。如果不是银灵子跟悟空讲了那么多关于女魃的事儿,悟空还真不至于会如此忐忑。
茅屋虽然简陋,但是墙壁四周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衣服。款式不同只是颜色一样,不过每看到一件衣服,悟空的心跳就会加快几分。怎么这些衣服的布料一件比一件少呢,他甚至已经在脑补女魃穿上那些衣服的画面了。
“过来。”
坐在床榻上的女魃冲悟空招了招手,示意悟空站她面前。
然后呢,就没有然后了。
茅屋里只有一点儿微弱的烛光,烛光随风摇晃。女魃已经躺在床榻之上,悟空就站在一旁。约莫过了有半个时辰,悟空这才忍不住出声询问。才发现女魃已经睡着了,看来悟空的担心是多余了。
既然女魃已经睡着了,悟空觉得自己也就没必要留在屋里了。可当他转身准备离开茅屋时,本该熟睡的女魃突然说道:“就在这儿候着,什么时候需要我会喊你。”
听到女魃这句话,悟空心里升起一股无名之火。如果不是因为她是女人,悟空早就动手教训她了。
什么叫需要的时候喊他,难道真把他当成那啥了么?悟空越想越气,最后也不管是不是会吵到女魃了,一屁股坐在了床榻边的地上。
一阵清香扑面而来,竟是让悟空有些痴迷。好香的味道,就是不知道是体香还是香水。再次熟睡的女魃背对着悟空,后者盘腿而坐默念起了佛经。
(本章完)
以前师傅教过他,在静不下心来的时候就多念念佛经。不仅可以平心静气,还能够收获意想不到的惊喜。
又过去了半个时辰,悟空终于念完了一遍经文。只可惜女魃仍然没有反应,不过她似乎在呢喃着什么。
声音太小,悟空根本就听不见。本想直接把女魃叫醒,喊了两声没有反应,悟空也不敢继续喊下去了。他可是听银灵子说过好几次了,女魃脾气大的很。没生气时还好说,生气后她可是谁都不认。
又开始呢喃了,这次悟空没有想着去叫醒女魃,而是起身靠近女魃,想要听一听她到底在说些什么。
“不要走,别来开我好吗?”
反反复复的就这一句话,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两个字,像是一个人的名字。悟空尝试了很多都没听清,不过看样子女魃是在做梦。
“悟空,怎么样了?”
听到从外面传来的声音,悟空赶紧看了一眼女魃,然后轻手轻脚的走出了茅屋。
一看到悟空走出了茅屋,蹲在门口的银灵子蹭的站了起来,赶忙问道:“什么情况?吃亏没?”
悟空看了一眼幸灾乐祸的银灵子,轻手轻脚的走出去十几丈,这才松了口气,说道:“瞎说什么呢,你觉得我是那种人么?”
银灵子说:“她又做噩梦了?”
悟空满脸疑惑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既然你都知道,刚才为什么不告诉我?”
若不是银灵子给出了一个比较合理的解释,悟空刚才真打算把他推进去陪女魃了。
女魃做噩梦的事儿银灵子早就知道,但是他不知道女魃不仅做噩梦而且梦游。但是他也不知道是因何引起的,所以就没告诉悟空。
在外面待了小半个时辰,悟空在银灵子的催促下回到了小茅屋。就在他刚刚走到床榻跟前的时候,熟睡中的女魃突然翻了个身。
刚才是背对着悟空,这会儿可是正儿八经面对着悟空。不敢有丝毫动作的悟空右脚停在了半空,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吵醒女魃。
跟先前所遇到的女魃完全不听,熟睡中的女魃像个受惊的孩子。尽量蜷缩着身体,嘴里不停呢喃着一句话,还有一个人的名字。浑身不停颤抖,但是她并不是一直这样,而是颤抖一会儿就好了,再过一会儿就又开始了。
女魃睡的很香,但是她的眼角带有些许泪花。没有流出的泪花,在烛光的折射下闪闪发亮。
…………
敦煌城,孙宅。
自从猴哥走了以后,八戒每天都要跟那些妖族打交道。既然已经决定要帮他们讨回公道,又怎么能不把兄弟们全都举起了呢。
妖族可以慢慢来,能聚集多少还要看以后的机遇。但是于泉和龙小白是必须找到了,兄弟四人当初可是说好的,以后要一起干一番大事。
八戒实在想不出,天底下还有什么逼他们现在干的更大的大事了。聚集妖族和魔族,然后找那帮家伙讨回一个公道。
如果人界跳出来掺和,那就连人界一起收拾。讨个说法只是最终目的,却不是固定过程。
妖界对抗人界和天界,这种事儿当然会轰动三界。到时候一定会有很多人悬赏他们,然后那他们的脑袋换钱。但同样的,也会有更多人选择支持他们,被压抑了这么多年,但凡是妖族或者魔族,都会将这件事进行到底。
…………
这一夜的悟空一直没有合眼,甚至没有在离开过茅屋半步。当然不是他不想离开,而是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女魃已经抓住了他的手。任由悟空怎么挣脱,最终都没能把手给抽回来。
叫醒女魃然后把手抽回来么?悟空只能这么想想而已,就算把银灵子的胆子借给他,他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叫醒女魃。
不幸中的万幸,这一夜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漫长。女魃醒的很早,不过醒来的女魃跟熟睡中的她是两种性格。
狠狠掐了一把悟空的胳膊,然后甩开了悟空的手。走出茅屋之后,女魃带着悟空去了大漠深处。在哪毫无遮挡物的地方,冉冉升起的太阳正在加热,并且逐渐开启了烘烤模式。
天越来越热,就连风都变成了热气。女魃就站在那里,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悟空。悟空当然不知道她是何用意,不过他看到了女魃的手势,跟着女魃学习她摆出的各种姿势。
最后,女魃双掌向上就像是在托起什么东西。跟女魃学了一些莫名其妙的姿势,悟空这才恍然大悟,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刚才女魃做的那些应该就属于瑜伽的一部分。
在悟空之前,已经有不少人曾来找过女魃。那些都是商人,为达目的的手段的商人。他们正是暗中了旱神女魃的能力,所以才希望可以将女魃带走。
他们中,绝大部分做的都是粮食生意。希望女魃替他们做的事儿也很简单,不过是想让一些有钱人聚集的地方大旱而已。
只要女魃能让那些地方大旱,他们就愿意帮女魃在这篇大漠中建造一座宅子。但是他们都没有打动女魃,最后还差点儿引起额u缺水死在这里。
离开茅屋前悟空答应过女魃,只要他能做出跟女魃一样的动作,悟空第一天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帅日光浴可是有讲究的,再早了不起作用,太晚了容易被晒黑。胳膊晒黑了没有,若是把脸晒黑了那麻烦就大了。
尝试了好几次,悟空还是把话又咽了回去。这都要怪银灵子,非要给悟空将那些女魃的过往,然后让悟空对女魃产生了心理阴影。
“想说什么就说,磨磨唧唧的像个娘们。”
察觉到了悟空的不对劲儿,女魃说道。
悟空尴尬的冲女魃笑了笑,说道:“我就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女魃说:“问吧。”
悟空说:“你昨晚到底梦到什么了?”
“哎哟,疼,疼疼。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不问了,不问了行吗?”
话刚出口,悟空只觉得眼前一花,就被女魃直接卡住了胳膊。两只胳膊被卡在了后辈,女魃的膝盖就顶在悟空的脊椎上。若是她再稍稍用一点儿力,悟空就算能够继续走路,怕是也会被掰断两条胳膊。
(本章完)
女魃冷声道:“你都听到什么了?”
悟空没好气的说道:“你放开我。”
女魃说:“你先说,说完我就放了你。”
遇到这么霸道的女人,悟空只能乖乖听女魃的话。不就是说梦话嘛,悟空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呀。
听完悟空说过那句话后,女魃冷哼一声走去距离悟空几十丈的位置。她现在不想看到悟空,刚好悟空也很想躲她躲的远远的。
银灵子悄无声息的来到悟空身后,问道:“你们俩刚才在干吗?”
悟空说道:“萤哥,还真让你说准了,这娘们果然喜怒无常。”
银灵子说:“去去去,别打岔,刚才你们俩干嘛呢?”
悟空苦着脸说道:“我就是想问问昨晚说梦话说的什么。”
“扑哧!”
银灵子直接笑出了声,不过他也怕几十丈外的女魃,所以他尽量压嗓音,冲悟空竖起了大拇指,说道:“哥墙都不扶,就服你。你知道上一个问这个问题的人是什么下场么?”
悟空问道:“什么下场?”
银灵子说:“天不早了,赶紧回去把,别管那么多。”
悟空本来就是个好奇心超强的人,话说到一半非把他憋死不可。他继续追问银灵子,希望可以得到答案。
银灵子一边叹气一边拍着悟空的肩膀,却不肯继续说下去。
死不可怕,横竖都是一刀,十八年后还是一条好汉。可好死不死最吓人,刀架在脖子上不知何时下刀最折磨人。
银灵子故意卖起了关子,抓狂的悟空死死盯着银灵子,眼球突然从黑色变成了红色。这下可把银灵子给吓坏了,如果在这样继续下去,这个玩笑就开的有点儿大了。
因为银灵子已经看到了另一样东西,然后便老老实实的告诉悟空。神兵擎天刚刚露头,就被眼尖的银灵子给发现了。
女魃一直都喜欢独来独往,就算是当年跟着兄弟们,女魃也是最不爱说话的一个。有什么心事只会藏在心里,就算是被人看出来了也不会承认。
懂她的不会逼问,不懂她的问了也是白问。很早以前她就明白了这个道理,所以她只想一个人守着属于自己的秘密。
住在大漠深处,远离尘世和喧嚣,不需要跟任何人打交道。她就是她,安安静静的做那一袭青衣。
可是,每晚她都会做同一个梦,梦到同一个人,同一个场景。醒来时她知道是梦,入梦时却坚信那一切都是真的。
见到银灵子带来了那个少年,女魃曾有过一时失神。只是她已经很久没跟人说过话了,所以她对那个被银灵子称作悟空的少年不冷不热。
她当然有未了的心愿,不然也不会选择留在这寸草不生的大漠深处。没有实力去完成心愿,那就不如不给自己希望。
她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但是,眼前有一人重新燃起了她心中的希望之火。让她看到了一丝希望,甚至她已经想象到了会是怎样的结局。
生亦何欢,死亦何苦。
她不怕千辛不惧万苦,只怕最终一个人孤独终老,却还在后悔当初有什么话没能说出口。
那一夜,她让悟空守在身边,其实是想问悟空几个问题。但是她不敢说出口,怕说出口后听到不希望听到的回答。失望积攒的多了,最终就会变成绝望。
已经是第二晚了,她依然知道该如何面对,所以她依然选择了沉默。
…………
好奇心促使悟空没有再等女魃主动,在听到她开始说梦话时,悟空催动了体内的法力,让自己的神识进入了女魃的脑海。
如果换做普通人,悟空可以直接灵魂出窍。但是女魃毕竟是十大魔神之一,悟空怕她会抗拒悟空的灵魂出窍。到那时不仅会损伤悟空的灵魂,连女魃自身的灵魂也会受到影响。
一袭白衣背对着女魃,两边是一个个似曾相识的面孔。女魃走向那名白衣男子,不见白衣男子有所动作,却始终跟女魃保持相同的距离。不管女魃如何加速,最终都只能远远看着那名白衣男子。
抬头看到一副牌匾,悟空这才恍然大悟。竟然是传说中的天庭大殿,三界内独一无二的凌霄宝殿。
可那白衣男子是谁?背负一柄长剑,看上去因该是出自名家之手。但是剑鞘有些陈旧,似乎已经用了很多年。若是以此判断,那柄剑应该是此人成仙之前便所用之物。
据悟空了解,成仙之人在飞升之后都会重新选择兵器,很少会有携带在凡间所使用的兵器。毕竟凡间跟天界有着天壤之别,很多人把凡间比作地界,意思就是凡间跟天界有着天地之别。不过这种称呼多半出自于仙人之口,绝大多数仍然喜欢称凡间为人界。
无人可以生而为先,只要是有父有母,就必定要在人界经受生老病死之苦。尝过酸甜苦辣,方可看破俗世登天成仙。
女魃看不到那人的样子,进入了女魃梦境的悟空想要绕过去看个究竟。他倒是真想见识见识,倒是是什么人能够让女魃如此念念不忘。
不过,悟空还有另外一个疑惑。既然这个人可以连续出现在女魃梦中,为什么不能跟女魃相见呢。有什么话当面说清楚就是了,非要这样折磨人么。
终于转到那名白衣男子的正面了,悟空却没有看到白衣男子的长相,因为他用薄纱蒙住了脸。当悟空向他走进时,悟空明显能感觉到空气中不断流转的法力。
此人竟然可以牵引天地灵气,让自己的法力跟灵气融为一体。遇到一个本事这么大的家伙,悟空更好奇他长什么样。
“可算让我逮着你了。”
在距离白衣男子五六步时,悟空一跃而起扑了上去。本想着会一举拿下白衣男子,不成想却扑了个空。不仅仅是白衣男子,大殿上眨眼间就什么都没有了。
“孙悟空?”
女魃诧异的看着近在咫尺的悟空,咬着牙揪住了悟空的耳朵,说道:“你个王八蛋,谁允许你来老娘的梦里捣乱的,给老娘滚出去。”
(本章完)
就这样,悟空被女魃丢出了梦境,而她自己也很快醒来。蹲在地上的悟空不停的揉着耳朵,刚才若不是他反应快,这会儿怕是就要揉着两只耳朵了。
看到女魃抬手,悟空本能的后退两步,一手捂住一只耳朵。看到悟空的反应,女魃扑哧一笑冲悟空摆了摆手,道:“过来吧,这回我保证不拧你的耳朵。”
悟空说:“说话算数?”
女魃说:“算数,我从来不骗人。”
“哎哟!你个大骗子,不是说不拧耳朵吗?”刚走过去的悟空就被女魃狠狠揪住了耳朵,然后又被卡住了胳膊。不仅不能动弹,连说话都吐字不清了。
女魃说:“不给你小子点儿教训,你是不知道老娘的厉害。”
求饶了好半天,悟空这才逃离了女魃的魔爪。没有去看一旁幸灾乐祸的银灵子,女魃对悟空说道:“我可以跟你走,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悟空脸色微变,后退两步一脸警惕的问道:“你想干嘛?”
女魃啧啧称奇道:“行了吧,就你这小身板,老娘根本就看不上眼。那人你也看见了,应该也知道他在什么地方了吧?事情不用你插手,但是我希望你可以把我送去哪里。只要到了那里,其他的不用你管。”
悟空问道:“你要去天庭找那个穿白衣服的家伙?”
女魃点了点头,她始终放不下,也咽不下那口恶气。她必须见他一面,当面问清楚到底是因为什么。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爱不知所依,至死不渝。
当初说过那么多的海誓山盟,难道都打水漂了么。当初说过那么多的甜言蜜语,难道都是过眼云烟么。
她为他付出了那么多,甚至不惜为他付出生命,可最后换来了什么?一句对不起?一句不爱?一句后会无期?一句相忘江湖?
他曾经给她写过那么多诗,写过那么多让她感动落泪的情话。她甚至都可以倒背如流,每一首都可以倒背如流。
“生死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卿生我未生,我生卿已老,恨不能同生,****与卿好。”
“魃姐,你真的要去天庭找他?”
悟空打断了女魃的回忆,不过也刚好让女魃停留在了最美好的那段回忆。
女魃冷着脸,她从未像今天这样开心过。但是也从未向今天这样难过过,虽然银灵子一直在劝她,虽然悟空也一直在哄她。
可是她就是忍不住,就是忍不住,就是忍不住。除了想哭还是想哭,似乎是要记载了几百年的委屈一口气全哭出来。
既然是她的选择,悟空当然无条件答应。就像当初他跟银灵子说的一样,既然大家走到了一起,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他不会用任何手段约束任何人,他们随时可以离开。只要觉得再待下去没有意义了,他们跟悟空打声招呼便可离开。
银灵子相信悟空的话,女魃同样也相信悟空的这番话。换做第二个人,打死他俩也不会相信这些会是真话,但是从悟空口中说出就是真的。因为悟空的初衷就不是自己,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为了师傅的遗愿,和千千万万受苦受难的妖族和魔族的后人不再重蹈覆辙。
行李不用收拾,不过女魃还是带上了所有的衣服。那些让悟空看一眼就喷鼻血的衣服,最后悟空才知道那些衣服都是女魃一个人在大漠晒太阳时才会穿的。她是旱神,所以不喜欢水。喜欢沙子,最喜欢的则是躺在沙子里晒太阳。
“魃姐,你说。”
“你再敢这么叫我,信不信我把你嘴缝上。”
“那我该叫你什么?”
“叫我女魃姐姐好了”
“我觉得还是魃姐比较顺口。”
“别别别,姐姐姐,你把针拿开,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嘛。”
“笑什么笑!”
偷乐的银灵子被俩人狠狠瞪了一眼,然后老老实实跟在他俩身后。嘴上不能乐但是他可以在心里偷着乐,反正他现在特别开心。
多少年了,兄弟们多少年没有聚在一起了。虽然过去了这么多年,但是他们曾经的兄弟情分永远不会淡化。
女魃一直都是这样,标准的刀子嘴豆腐心。对自己人这样,对敌人也是这样。其实她战斗力不弱,只可惜心太柔软了。
有了女魃的加入,银灵子顿时觉得更有干劲儿了。不过一想到下一个要去拜访的家伙,银灵子本能的缩了缩脖子。浑身的血液都开始停止流动了,他甚至已经感觉到了窒息。
银灵子是十大魔神中人缘最好的,但是哥几个对银灵子的宠爱方式各不相同。比如说女魃,那会儿她最喜欢让银灵子陪她睡。可不是她怕银灵子一个人睡觉害怕,而是为了半夜遇到敌情时不用去找火把。
而接下来要拜见的这位,银灵子只要一想起他,就会觉得肠胃在翻酸水。四肢不听使唤,像是被施了法术。
跟女魃并肩而行,悟空抽出了一份资料。这便是他们下一个将要拜访的对象,看到那人的资料时悟空也是缩了缩脖子。
“哈哈,你小子是不是怕了?”看到悟空缩脖子的动作,女魃笑着说道:“没关系,你要是怕了就躲在姐姐身后,姐姐一定会保护你的。”
悟空干咳一声,说道:“女魃姐姐,你能给我留点儿面子么?好歹我也是个爷们啊。”
一巴掌呼在悟空脑门上,女魃没好气道:“毛都没长齐呢,还敢自称爷们。别怪我没提醒你,真有天跟天界那帮家伙打起来,你可不要吓尿裤子。”
给了女魃一个大白眼,悟空一蹦一跳的加快脚步。还是师傅说的有道理,男人最不该犯的错误,就是跟女人讲道理。
入夜时分,将军悄然入城,为了不打搅熟睡中的儿女,他回府后睡在了书房。夫人向来感应灵敏,虽然开启府门的声音很轻,可她还是醒了,听到有人进了书房,便知道是他回来了。
大战前,这是将军最后一次回家,他本想跟孩子们一起吃一顿团圆饭。可惜军中事务缠身给耽误了,回来时已经是后半夜了。
(本章完)
将军夫人悄悄离开房间,走进了只有将军一人的书房。将军并未脱去盔甲,而是坐在书案前奋笔疾书。他想在离开之前留给家人一封家书,希望妻子可以等他凯旋归来。当初的誓言,这一战后他将一一兑现。
将军夫人站在那里看了许久,将军并未抬头,他知道她来了,她知道他肯定知道自己就在面前。但是他不肯抬头,是怕看到她日渐沧桑的容颜。成亲十多年,他未能在家陪她和孩子度过一个春节,一个都没有。
半个时辰之后,将军夫人离开了书房回到了卧室,关闭书房房门的那一刻,她嘴唇蠕动却没有发出声音。若是将军在此时抬头,一定可以猜到夫人说了什么。
她在说,夫君,我和孩子等你回来。
战场上,将军身后是一杆大旗,上书一个大字。挣扎沙场十几载,今日之后他便可功成身退了。把这一战作为他军旅生涯的收官之战,也算对得起那些跟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了。
“不好了,将军,我们中计了。”
“将军,南面有大批弓箭手向我方逼进,现已不足五里。”
“将军,北面有大批骑军向我方疾驰而来,现已不足三里。”
这是一条南北走向的大峡谷,本来是最适合设伏的地方。而他早就在峡谷两侧设下了伏兵,只是他做梦都没有想到。伏兵竟然一直没有动静,山上本该是他的伏兵却变成了敌军。
“将军,你先走,我们给你断后!”
“放屁,老子从来就不会丢下自己的兄弟。放心吧兄弟们,我们的援军马上就到。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我们就能反击了。”
狼烟四起,一杆大旗被烧成了灰烬,现场死伤无数,却没有一个人可以站着。敌军开始清理战场,然后把漏网之鱼补上一刀。
一盏茶之后,援军赶到,吓走了那些还在清理战场的敌军。却没有让人救治还活着的伤员,而是下达了一项更为残酷的命令。
“不论生死,就地掩埋。”
将军被十几个士兵盖住,虽然很想说话,却根本发不出半点儿声音。但是他能听到有人在挖掘泥土,甚至还能听到有人丢进深坑的声音。这绝对不是来救他们的援军,他们的人绝不会干出这种事。
除非是到了万不得已,不然他们的人是不会让兄弟们成为孤魂野鬼的。
“报,这里发现一位将军。”
“哟呵,还真是一位将军,哈哈哈哈,把他那身盔甲扒下来,跟那些人埋在一起。”
天地有三气,清气上升即为天,浊气下沉即为地,正气居中即为空。没有被带回故乡,而是被一起就地掩埋。将军不恨伏击他们的敌军,却恨透了那些怕麻烦的自己人。
他们为了省事儿,就把这些战死的兄弟就地掩埋。而在掩埋他们的时候,还不忘把他们身上能留下的东西全都留下。
怨气,十足的怨气,充分到了要爆表的怨气。这里变成了一处死地,寸草不生,乌云密布,天空失色,大地龟裂。
很远很远的地方,一个贤惠的妻子,正在精心养育着一双儿女。苦等他凯旋归来,最后却只能把所有希望寄托在两个孩子身上。
一直到两个孩子长大成人,各自成家,曾经的将军夫人离开了家乡,最后音讯全无。
将军死了,战死沙场,却没有人给他收尸。就地掩埋,然后跟敌军的尸体埋在了一起。怨气冲天,谁也没有将军的怨气更盛。盖不过将军的怨气,他们就会被将军所生出的怨气吞噬。
一个大雨滂沱的夜晚,将军的怨气终于借助天雷得以现世。他给自己取了一个名字,名叫后卿。
样子跟兔子一样,因为他夫人喜欢兔子。长了一双狗耳朵,最奇特的地方是四只爪子。前爪跟鹰爪一样,后爪却是更像虎爪。
他仍然记得自己的夫人,却不记得自己以前的过往。神出鬼没的他不喜欢白天,最喜欢晚上出来活动。
有人喊他后卿,因为那是他给自己取的名字,也有人喊他尸王,因为那一方的怨气都被他一人吞噬了。
…………
“你确定要一个人进去么?”
走到荒坟入口,银灵子仍然不放心的问了悟空一句。
悟空说:“有什么不妥么?”
女魃说:“算了,既然你都喊我姐了,当姐姐的可没让你一个人进去的道理。当年我们一起并肩作战,可不知道这些年他变没变样。如果真变成了无恶不作的尸王,我劝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我们一定会直接干掉他的。”
悟空嘿嘿一笑,跟着女魃和银灵子一起走了进去。越往里走越是阴森恐怖,不过好在他们跟后卿都是熟人。虽然复活后的后卿成了尸王,但是以前的后卿可是个十足的好人。
“你们是谁?”
刚拐过一个弯儿,洞里就传出了一个阴森的声音。像是从地狱传出的一样,让人不寒而立。
女魃冲悟空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说道:“后卿,还记得我吗?女魃。”
“女魃?女魃是谁?不认识。”
银灵子说道:“八哥,那你还记得我吗?我是银灵子呀。”
“银灵子?有印象,你是不是欠我钱?”
“呵呵!”
女魃捂着嘴笑出了声,与此同时,一道黑影冲洞内缓缓走出。若不是有女魃和银灵子陪着,悟空怕是真会被这家伙吓个半死。
模样跟兔子一样,却长着一双狗耳朵,两只前爪跟鹰爪一模一样,两只后爪却是货真价实的虎爪。
看到后卿第一眼时,悟空本能的后退了两步,而银灵子却是上前了好几步。在后卿跟银灵子目光相撞的同时,他竟然朝银灵子咧嘴一笑。
“小灵子,我就知道是你。”
“八哥,我想死你了。”
如果说将军的怨气变成现在的后卿,而银灵子跟将军昔日的友情,使得他在跟银灵子目光对视之后便恢复了些许善良。
银灵子让后卿恢复了一些记忆,虽然不多,却都是极其美好的记忆。他虽然已经变成了尸王,却并不代表他会做坏事。就像这些年一样,他就从未伤害过一个活人。对于一个只能生活在黑夜里的尸王而言,他已经很了不起了。
(本章完)
悟空想要上去跟后卿打招呼,却被女魃给拦住了。后卿记得银灵子却不记得女魃,证明他肯定丧失了一部分记忆。在没有确定他会不会把他们当作敌人之前,最好的选择就是静观其变。
“八哥,对不起,我没能照顾好嫂子。”
一提到这件事,银灵子瞬间泪如雨下。他一直都是活泼开朗的性格,也很少有人会看到他哭的样子。像现在这样泪如雨下,一共出现过三次。
“她,她还好吗?”
后卿似乎并不愿意提起那些往事,但是银灵子说出之后,他又觉得脑海中有些画面跟他有关系。可是他不管如何努力,就是看不清那些画面。看不清画面里的人,听不到那些人在说什么。
女魃悄悄向银灵子摆了摆手,意思是想提醒他最好不要提八哥嫂子的事儿。当年八哥战死,嫂子最后音讯全无。虽然最后他们把嫂子带了回去,但是八哥一直对此事并不知情。如果让他知道真相,怕是会加剧他的怨念。
银灵子没明白女魃是什么意思,疑惑的看着女魃,最后连后卿也看向了女魃。当着后卿的面,女魃如何能阻止银灵子不提那件事呢。
“说吧,你嫂子到底怎么样?”后卿说道。
擦了擦脸上的泪珠,银灵子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有些不受控制的情绪。最终还是说了实话,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后卿。
将军本就是一根独苗,有他在时无人敢打他家人的主意。等到他战死的消息传回之后,总有人在他家宅子外面鬼鬼祟祟。后来有些人明目张胆的闯进他们家,想要霸占他们家的家产。
只是那帮人并未想到,将军夫人有一身好武艺傍身,打跑了那帮家伙不说,还让人在门口贴了告示。
谁若再敢打他们家的主意,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后来,有人打上了这位既有功夫又有模样的将军夫人的主意。上门提亲,以各种理由刁难她的两个孩子。
性子刚烈的将军夫人,最后自毁容貌,方才让那些人打消了念头。一心抚养两个孩子,最终给女儿找了一个好人家。给儿子娶了一个贤良淑德的媳妇,送他们去了相对安稳的地方。远离家乡,远离战火。
还有很多话银灵子没来得及说,后卿已经打断了他的讲述。不许他再说下去,而是询问悟空来找他有什么事儿。
女魃替悟空说出了来找后卿的来意,却差点儿中了后卿使出的尸毒。后卿不许女魃帮悟空说话,他需要听悟空亲口说出来找他的目的。
脸色苍白的悟空看着后卿,说不怕肯定是骗人的,但是再怕现在也没有退路了。就像师傅锦囊里说的那样,一旦选择走下去,就一定要坚持到底。半途而废无所谓,有所谓的是半途而废所带来后果。
一直走下去,悟空身边会有很多人帮她。一旦放弃这条路,那些人都会离开悟空。最后悟空就会变成孤家寡人,甚至会变成人人想要杀而后快的过街老鼠。
原因很简单,他要做的事儿影响到了大多数人的利益。也颠覆了很多人的观点,所以肯定会有人站出来制止。
不是一个两个,而是很多很多。
悟空说:“我需要你的帮助,帮我们一起讨回一个公道,可以么?”
曾经征战四方的将军,岂会那么容易就听信一个陌生少年的话。
不过,银灵子跟女魃倒是一心想帮悟空,不惜耗费法力在一旁影响后卿的思考能力,甚至强行让后卿陷入了很久以前的那段回忆。
对后卿而言,没有什么能够比家人更重要。前世的回忆,对他而言就是最后的宝贝。他从不跟人分享,自然也不希望每时每刻都活在回忆里。
那样太痛苦了,但这一次,是后卿沉浸回忆时间最长的一次。
将军府,将军站在门口,夫人冒着严寒从宅子里追了出来。这是他第一次出征,据说对方是一群杀红了眼的土匪。若不是朝廷无人可用,也不会让一个刚刚崭露头角的新人前去平乱。
夫人为将军送行,最后一次让将军摸了摸已经八个月身孕的肚子。那里是他们的孩子,自从夫人怀孕之后,将军就一直把她当小孩子一样宠着。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将军:“夫人,快回去吧,外面太冷了。”
夫人:“夫君,就让奴家看着你上马吧。”
将军:“好!”
夫人:“夫君,早点儿回来,我跟孩子在家里等你。”
策马扬鞭,将军带领一队人马出城而去。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一去差点儿就死在了边关。若不是手下兄弟拼死相护,怕是将军连讨回城里的机会都没有。
他身为领军统帅,岂会抛下兄弟独自一人苟活。但是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要将那个跟土匪串通一气的家伙找出来,替兄弟们报仇。
可惜,当时的他空有一身武艺,却并不知道在官场就要遵守官场的规矩。他触碰到了很多人都底线,也影响到了很大一部分人的利益。
所以他没有得到报仇的机会,再一次被派去了更远的地方。从一名伍长开始做起,他用了五年时间,从伍长做到了手握实权的校尉。在军营建立了不小的威望,然后风风光光回到了夫人身边。
可是他不知道,朝廷那些人为何会如此对他。每次只要有战事出现,他们就会第一次将他给抛出去。让他打头阵,让他充当先锋。甚至在不知道敌方有多少兵力情况下,下死命令让他攻入敌方军营。
或许是老天庇佑,他每次都能大胜而归。虽然次次都命悬一线,不过他每次都没有让兄弟们失望。他所能做的,就是尽快让兄弟们拿到军功。然后换取足够丰衣足食的赏银,然后退出他的那支军队。
他是所有领军将军之中冲锋陷阵最多的将军,也是所有将军之中对下属最好的将军。很多将士慕名而言,就是冲着他的那份仁义。
(本章完)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他可以打赢每一场仗,却不会像其他人那样把敌方斩尽杀绝。打仗死的是将士,遭殃的却是普通老百姓。所以他的那支军队有一条铁律,无论何时何地,扰民者就地正法。
何为扰民?
私闯民宅者为扰民,以征粮为由拿走百姓粮食却不给钱者为扰民。途经一处是安营扎寨,影响当地百姓正常生活即为扰民。
将军所定下的规矩多的数不过来,但是在他治下没有一人犯过此等军律。用那帮跟了他很多年的副将们的话来说,他们的将军对部下跟百姓一样,所以兄弟们都服他。
画面一转,将军走进了军帐。
前方战事吃紧,他不得不把军帐推进到最前沿。这一仗参战的不仅仅他这一支军队,还有另外两支军队。
敌方有二十万大军,而将军一支军队只有八万人,另外两支军队分别有十万人。按照初期的计划,三支军队围攻地方,由将军的八万人当作诱饵。正面跟敌方接触之后,将敌方引入早就埋伏好的地方。
只是将军没有料到,另外两支军队在他们成功吸引敌方之后失去了联系。半天之内派出去十几名斥候,最后一个也没回来。再后来将军派出了所有探子,这才发现了端倪。他们已经被敌方的二十万大军给包围了。
而让他心寒的,是原先说好一起合围的两支军队,此时已经在地方外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不过他们不会轻易出手,他们要做的就是坐山观虎斗。要让将军的八万人跟敌方的二十万死拼一场。
就算是一比一的战损,等到将军把人拼光了,地方也不过剩下十来万人而已,到时候他们两支军队收拢包围圈,用二十万人围歼已经大战过一场的十多万敌军。这样就可以用最小的战损,获得最大的胜利。
那一年,将军已经可以跻身朝堂,可以在庙堂参与朝政。但是他从不认为,那些人会把他一个草莽出身的泥腿子当自己人。
就算他再不懂官场的那套规则,至少他也在官场摸爬滚打了十多年了,很多东西不用别人说他也明白。一次次让他冲锋陷阵,无非就是想用那些人的手来除掉他这个冉冉升起的新型罢了。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将军这个新型是土生土长的野草。从来不奢望被人呵护,一直都是靠自己生存下去。
八万人对上二十万,将军不仅要身先士卒,而且还要带着兄弟们冲出包围圈。派人拿着自己的亲笔信,将其交给敌方的主将。然后跟敌方的主将见面,孤身一人到了敌方主将的大营。
敌方主将也是将军的老熟人,十几年的军旅生涯,将军跟此人打过三次。此人很清楚将军的能力,希望可以将其招入麾下。并且承诺将军,一定会把他的妻儿老小全都接出来。
将军并未答应那人,而是趁机将那人挟持。然后逼迫对方让出一条路,去的时候将军就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所以他没有给自己留后路,但是他不希望兄弟们陪他一起死。若不是没有按照计划行事,这场仗他们早就赢了。
敌方主将顺从了将军的心思,放走了将军手下的那些将士。只是让将军没有想到,敌方主将竟然连他也给放了。
敌方主将只对将军说了一句话:“老子最敬重有情有义之人,今日你敢为了手下兄弟赴死,老子就该给你一堂堂正正跟老子打一场的机会。”
将军率领八万人离开战场,却被最外围的自己人故意刁难。只是他们没那么多时间刁难将军,敌方已经开始对他们发起攻击。
他们把敌方包围了,不是应该他们进攻而敌方防守的么?这两支军队的领军主将有点儿蒙了,不过好歹也是相同的兵力,他们还不至于一开战就想着逃命。
战事打了一天一夜,战场上留下的多半是将军这一方将士的尸体。而敌方损失不过己方的五分之一,打烂了包围圈后,敌方军队扬长而去。
将军受到了朝廷的斥责,当然是那两个打败仗的家伙告的状。他们把责任全都推到了将军身上,将军没有解释。不管庙堂上遭遇何种待遇,只要他走进家门,一切烦恼都会抛到脑后。
贤惠的夫人,把将军的二老伺候到寿终正寝。在二老临终前,最想见的不是站在一旁的儿子,而是一直在忙着张罗其他事务的儿媳妇。
他们很满意这个儿媳妇,临终前的最后一句话,让将军众生难忘。
他们对儿媳妇说,孩子,如果有下辈子,还做我们家的儿媳妇好吗?
夫人贤惠,从来不会发脾气。她最会讲道理,而且对谁都特别好。远的不说,就拿家里的仆人来当例子。
将军府一共有十几个仆人,除了厨子和打扫卫生之外,还有管家和护院。将军名气越来越大之后,总有人希望跟将军府搭上关系。但是据将军所知,不管是丫鬟还是护院,从来没有收过任何人的孝敬银子。
那怕是他们家真有困难,也不肯收人半分银钱。因为他们都很感激将军夫人,将军夫人一直把他们当家人一样对待。
至于两个孩子,将军想起他们脸上总会挂满笑容。他是真的很幸运,娶了那么一个贤惠的夫人,帮他教出一双那么懂事乖巧的儿女。
儿子像他们的娘亲,心地善良从不与人发生争执,却从小喜欢习武。在私塾把该学的知识学完,每天都会坚持早晚练拳。一次将军回府,见到了儿子一个人在院子里练拳。
将军先是上前跟儿子过了几招,这才发现儿子竟然有那么高的练武天赋。不过他之所以习武,只是想保护妹妹和妈妈,保护这个父亲不在时该他来保护的家。
女儿像他们的父亲,琴棋书画无所不通,诗词歌赋无所不精。她的兴趣爱好实在是太多了,多到将军总怕闺女把自己累坏。
闺女不禁有她父亲的多才多艺,而且还经常给将军一些小惊喜。亲手给将军缝制的荷包,还有一件花了好几个月亲手缝制的一件袍子。
(本章完)
白色袍子看上去漂亮极了,而在那袍子背面,是闺女绣上去的一家四口的画像。娘亲抱着哥哥,爹爹抱着妹妹。一家人其乐融融,身后是一栋宅子。
心有善念,所向无敌,心有仁义,所向披靡。
将军的最后一战,不惧马革裹尸还,只怕死在异乡无人知。打过那么多次胜仗,最后却连一个替他收尸的人都没有。
拍了拍还沉浸在回忆里的脑袋,后卿强行让自己变得清醒。瞪了一眼还想继续施展法力的银灵子和女魃。不过这一次没有生气,而是对悟空说道:“跟我打一场,若是你能胜我,再来谈让我加入你们不迟。”
悟空眼前一亮,说道:“此话当真?”
后卿说:“当不当真又能怎样?你有得选么?既然他们俩都选择跟你,想必你一定有让他们追随的本钱。拿出来让我见识见识,我也好久没有活动了。”
能够排在十大魔神第八位,尸王后卿自然要比银灵子跟女魃厉害一些。不过他最厉害的,还是剧毒无比的尸毒。别说是有些修为的猎妖师,就算是天界仙人。只要中了尸毒,没有后卿的解药也休想活过八个时辰。
一跃而起,悟空一拳轰响后卿,后者并未躲闪,而是一拳迎上。悟空跟后卿两拳相撞,发出一声刺耳的炸响。仿佛是要刺穿旁观者的耳膜,女魃不仅捂住了自己的耳朵,还捂住了反应慢半拍的银灵子的耳朵。
即便如此,他们俩的耳朵里照样响了很长时间的嗡嗡声。当女魃抬头看时,悟空跟后卿已经飞到了半空。
对后卿而言,打赢打不赢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希望可以看看悟空心中所想。只有在一个人集中精力做一件事的时候,才是读心术最容易施展的时候。
因为此时的他在集中精力迎战,并不会察觉到有其他东西已经悄悄侵入了他的大脑。后卿对悟空有些好奇,希望可以在悟空的记忆中找到答案。
换句话说,他不太相信悟空先前所给出那个理由。
什么叫希望为妖界讨回一个公道?公道是可以讨回的么?公道不是一直在的么?什么叫有尊严的活着?尊严难道是别人给的吗?妖界的事儿身为魔神的他自然清楚,但是那又怎样?
那些不一致都是妖王该负的责任么?既然妖族和魔族自己不争气,又何必要来埋怨人界跟天界对他们不公呢。
探知到悟空的记忆,后卿几经周折,终于找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山清水秀的一处风水宝地,寺院大门被缓缓打开。一个小和尚从里面探出脑袋,然后顺着山路一路小跑准备下山。
“哎哟!”
还没到第一个拐弯,小和尚就重重摔倒在地,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吃屎。但是他并不气馁,而是爬起来揉了揉摔得发紫的膝盖,继续向山下跑去。
“咳咳!”
一个不合时宜的咳嗽声响起,小和尚来了一个紧急刹车,瞪着那双大眼睛四处乱看。在听到第二次咳嗽声后,小和尚重重叹了口气,说道:“师傅,我错了,我现在就回去挑水。”
等到小和尚走回寺院,后卿这才看到一位老和尚从草丛中走了出来,头上还沾了几片树叶。背着手走向寺院,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
这种捉迷藏式的游戏,老和尚跟小和尚玩了好些年头。根据小和尚的印象,其实他早就应该长大了,可是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还是个小孩子。而且他总会遗忘以前所发生过的事儿,六岁时不记得五岁发生过什么,七岁时不记得六岁经历过什么。
小和尚为此不止一次的问过老和尚,老和尚给出的答案很简单。“你还小,不记事很正常,再长大些就好了。”
画面一转,后卿走进了那间禅房。老和尚还在打坐,小和尚早就变成了少年。看着老和尚头顶时明时暗的白光,后卿已经猜到了老和尚此时的状态。
僧人圆寂,多半都说前往西天灵山,修得金身位列佛门,以便于之后继续修炼。
老和尚说:“走过了那么多地方,最终却选择在这里落脚,悟空,你知道为师为何选择这里么?”
悟空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却希望自己并不知道。老和尚曾经跟他说过,选择此地是为了封印悟空体内的法力。以古灵山脉的灵气,来稀释掉悟空体内的戾气。
如果不能让悟空少些戾气,然后戾气跟法力混在一起的话,最后法力肯定会被戾气吞噬。到时候悟空就会入魔,所有法力都会变成黑色,做出来的事儿自然也跟正义不会有任何关系。
天生散仙,老和尚了那么多年,也只见过悟空一人而已。天道轮回,既然存在那就一定有他的使命。所以老和尚在临终前,给了悟空一项使命。
千年以前人界和天界联手,不仅干掉了当时的妖界之主,而且还阻止了之后的八次妖王转世。致使妖界群龙无首,最后成了一盘散沙,任由人界和天界分而食之。
刚开始他们还没那么肆无忌惮,最多也就是跟妖魔两族做点儿占便宜的买卖。没有妖王统领他们,妖魔两族内部早就出现了裂痕。勾心斗角之后反被渔翁得利,趁虚而入的人界皇族和两大联盟,最终将妖界大部分地盘收入囊中。
从那时期,妖魔两族就过上了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这样的生活延续了一千年,知道人们习惯了把妖魔两族当作仆人,工具,药引。没有人再把妖魔两族平等对待,他们只会妖魔两族当作工具或者货物。
老和尚的临终遗言,就是让悟空替妖界出头。帮妖魔两族讨回一个公道,让三界恢复众生平等的状态。
为了能够让悟空答应,老和尚用上了仅剩的法力,强行将差点儿被灭掉的九转妖王的命数加载到了悟空身上。他虽然是双重身份,但是他的职责只有一个。
老和尚说:“悟空,答应为师,一定要替妖界出头,替妖魔两族讨个公道。”
(本章完)
悟空说:“放心吧师傅,我答应你,我一定会替他们讨回一个公道的。”
听到悟空的承诺,老和尚变作一道金光,然后就只剩下了一块鸭蛋大小的石头。再后来悟空才知道,那块石头就是老和尚圆寂后留下的舍利子。佛门至宝独一无二,后来不知为何就在悟空手里消失了。
下山之后,悟空遇到了狐妖族,看到了他们的遭遇。心中更加坚定了他们出头的想法,但是在对上第十联盟之后,悟空就改变了原来的想法。他是需要帮他们出头,但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
如果这场注定要掀起轩然大波的反击没有妖魔两族的参与,就算是悟空打到了南天门,就算是打的天界的那帮家伙满地找牙又能怎样。
飞出一脚踢中悟空的小腹,后卿迅速抽身躲开了悟空的膝撞。多少年的沙场厮杀,挨过那么多刀,受过那么多伤,怎么会让悟空一个毛头小子给伤到呢。
“噗!”
又是一个侧踢,悟空没有躲过被踢中的脑袋。加上先前的几次连击,悟空终究没能压下那口鲜血,在身体下坠之时吐了出来。
不过即便如此,悟空依然没有停止对后卿的进攻。他在寻找后卿的弱点,只可惜后卿的移动速度太快了,快到悟空根本就没有办法做出判断。
“还不死心么?真想尝尝尸毒的滋味?”
抓住悟空的脑袋,后卿将其从半空狠狠砸向地面。不过悟空也让他感到了吃惊,竟然可以抗下他这么多次的重击。虽然他并没有下杀手,但是后卿可不像女魃那样心慈手软。不下死手,其实就已经出了八分力。
一阵巨响过后,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悟空就躺在大坑的正中,后卿则是站在大坑边缘。他已经不屑于再跟悟空交手了。连他都打不过的窝囊废,有什么资格说要替妖界讨回一个公道。
讨公道是需要实力的好么,就像当时他去跟那些高高在上的家伙们理论是一个道理。没有人肯帮他,所以他的那些战死的兄弟们连个名分都没有。没有人承认他们的牺牲是为了保家卫国,他们的后人也无权享受任何应有的待遇。
好男儿志在四方,何惧马革裹尸还。不求扬名立万,但求无愧于心。
“就这样吧,省得我再跟你浪费时间。”
站在大坑边缘的后卿拍了拍手,转身朝女魃和银灵子所在的反方走去。
“等等!”
“恩?呵呵,还不死心么?”
悟空艰难的从大坑里爬了起来,喊住了后卿。后者则是回头看向大坑,脸上泛起一丝冷笑。
“我们之间的决斗还没结束,你怎么能说走就走呢。”
“小灵子,你说这孩子为什么这么倔呢。既然后卿不乐意跟他,拼了命的拦着后卿,又有什么意义呢?”
“女魃姐姐,我似乎有点儿明白那小子心思了。他看出了后卿哥有心结,想必是想帮后卿哥把心结解开。”
“恩?呵呵,原来如此,看来是我小瞧这小子了。”
一旁观战的女魃和银灵子并未出手,而是分析了一下此时的战况。如果后卿真要使出尸毒的话,这种状态下的悟空怕是躲不过三招。
“好,既然你那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后卿冷冷的看着悟空,反手就甩出两道带有尸毒的水珠。不躲不闪,悟空竟是生生接下了那两滴带有尸毒的水珠。
“你?”
后卿诧异的看着悟空,随后又射出两道带有尸毒的水珠。水珠如离弦之箭,这次的速度比上次快了一倍。虽然悟空仍是没有躲闪,不过这两滴水珠则是穿透了悟空的身体。
“你想死?”后卿疑惑问道。
悟空擦了擦嘴角血渍,说道:“死不是很容易么?天底下就没有比死更容易的事儿,但是我不想死,我想活着。”
后卿问道:“既然你想活着,为什么不躲?”
悟空说:“为了你。”
后卿说:“为了我?笑话,你不躲跟我有什么关系。”
悟空说:“大丈夫顶天立地,行的端坐的正,却总会执念于一些放不下的东西。不是家人就是兄弟,对么?”
后卿没有说话,而是死死盯着悟空的眼睛。后卿没有反驳,悟空从大坑中缓缓走出,一步一步来到后卿面前。
女魃和银灵子都以为后卿会再次出手,却没有想到后卿竟然会一动不动。始终盯着悟空的眼睛,后卿从未像此时那么平静过。
捂着依然有些生疼的肚子,悟空终于站在了后卿面前。若不是他体质比较特殊,怕是早就被后卿打的爬不起来了。
他有法力,而且要比后卿的更为雄厚。但如果能用武力解决的话,悟空何尝不想直接完虐后卿呢。
附在后卿耳边嘀咕了两句,后者一脸错愕看向悟空,随后重重呼出一口浊气。对悟空抱拳行礼,承诺愿意跟随悟空。
得到了排在第八的后卿,此时的悟空已经拥有的三位魔神。十大魔神拥有其三,悟空这趟出行似乎比想象中更加顺利。
继续寻找下一位魔神,悟空捧着手里的资料半点没说出话来。以往都是一位魔神,这次资料上显示的竟然是两个人。排在第七位的幽冥双神,一次对付两个,这有点儿让悟空感到心虚。
刚才被后卿打的不轻,可那只是后卿一个人,而且后卿排名第八。既然这俩哥们排在第七,实力肯定要比后卿更强一些吧。
一想到这儿,悟空的脑袋就像要炸了一样。
银灵子跟后卿一边赶路一边聊天,女魃毕竟是个女人,心思如斯的她感觉到了悟空的反常。看了一眼悟空受伤的资料,忍不住捂住偷笑。
“姐,能不笑么?你这样很伤人的好么?”
苦着脸的悟空头也不回的对女魃说道。
加快脚步跟悟空并肩而行,女魃说道:“好啦,姐姐我不笑了。跟姐说说,你准备怎么对付这两个家伙?”
听女魃这么一说,悟空扭头看了一眼正在跟银灵子聊天的后卿。
女魃说道:“你不会是想用对付后卿的办法对他俩吧?”
(本章完)
悟空说:“不行么?”
女魃说:“行,那我先给你准备个麻袋。”
悟空问:“准备麻袋做什么?”
女魃说:“好替你收尸。”
悟空已经把问题想的很严重了,但是听完女魃的一番解释之后,他才知道自己先前还是太乐观了。只是把幽冥双神想的比后卿厉害一点儿而已,根本就没有想过他们俩竟然是以降妖捉怪为生。
他们俩最不缺的就是实战经验,不管是单对单还是单对双,甚至是一对五或者一对十,他们俩都有着丰富的实战经验。
最最关键的,是他们俩打心里就喜欢跟鬼怪打交道。长得越是奇形怪状的鬼怪他们就越喜欢,他们深知会把一切没人愿意收的小鬼小怪当成宠物养起来。
上一次听女魃和银灵子讲述尸王后卿的时候,悟空满以为他们俩是在故意吓唬自己。不过等他跟后卿打过之后,才知道其实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这一次对上幽冥双神,悟空比之前聪明多了。不管女魃说的那一方面,他都会一字不差的记在脑子里。
月黑风高夜,神出鬼没时。
一只长着硕大头颅的怪物钻出了洞穴,拖着笨重的身体走向村庄。它饿了,需要进村找些吃的。它是食肉动物,感兴趣的只有肉。什么肉都可以,这方面它从不挑食。不过他进了村子之后就郁闷了,没想到这个村子里的人全都加固了门窗。
因为它所发出的声音的缘故,它给自己取了一个名字,特斯。因为它的叫声跟特斯很接近,只不过它有独立思考的能力,却没有开口说话的本事。
“妈妈。外面有怪物。”
“孩子,快到妈妈这儿来。”
特斯走进了一户人家的院子,不过它似乎比刚才更生气了。院子里什么都没有,它已经饿得走不动道了。
屋顶上,两个人影并排而立。
“你上还是我上?”
面无表情的神荼说道。
郁垒笑着说道:“杀鸡焉用牛刀,你来吧。”
神荼憋了一眼总爱占自己小便宜的家伙,手提一杆金色长枪,从屋顶跳下,一枪洞穿了那只怪物的胸膛。
然后将其开膛破肚,取出怪物体内的心脏。
“怎么样?够不够吃一顿大餐的?”
听到郁垒问起这个,一身金甲的神荼冷冷一笑,说道:“你就知道吃,就不怕胖的连黑甲也穿不进去么?”
可以说郁垒脸皮厚,可以骂郁垒没正形,但是如果谁敢用胖这个字眼来形容郁垒,换来的一定是郁垒的疯狂报复。
幽冥双神,神荼,一身金甲,兵器是一杆金色战戟。郁垒,一身黑甲,金眼白虎,无人知道其二人的真正身世。
神荼和郁垒一直想探寻身世之谜,只可惜他们能力有限,又接触不到可以让他们谈到秘密的人。
与此同时,悟空跟其余三人并肩而立,看着两个吃什么而差的不可开交的幽冥双神。
悟空说:“这就是幽冥双神?”
女魃略显尴尬咳嗽了一声,亏得她之前还把他俩夸得那么好,这一下说什么都白费心思了。俩个排在第七位的魔神,竟然在为吃什么而吵架。
“七哥!”
女魃还在尴尬,可银灵子却已经笑着跟他们打了声招呼。正在吵架的两人,看到银灵子以后便停止了争吵。
“小灵子,你怎么来啦?是想我了么?”郁垒隔老远就开始嚷道。
神荼则要比郁垒含蓄多了,一直到银灵子到了跟前,他才抬手摸了摸银灵子的脑袋。虽说他们都是十大魔神,但是他们各自都有各自的生活。没有人会在一个地方待一辈子,就算是再好的家也是如此。
跟幽冥双神打过招呼,银灵子介绍了一下悟空。只不过,神荼和郁垒只是象征性的跟悟空握了握手,然后就去找女魃和后卿去了。
“老大不是说过,不让你们离开各自地盘的么?”
郁垒迫不及待的对女魃说道。
女魃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是啊,老大的确说过不让我们走出各自地盘。但是你难道忘了,老大也曾说过什么情况下可以离开。”
郁垒和神荼一起看向悟空,似乎已经明白了女魃所说的那种情况。当初他们的老大确实说过,他们都需要在各自的地盘精心修养。出生入死那么多年,既然有了转世重生的机会,就应该好好把握时间。
“七哥,这是孙悟空,我们现在的老大。”
“老大,他们就是幽冥双神。”
为了缓解有些尴尬的气氛,银灵子又互相介绍了一遍。不过这次神荼察觉到了一丝异样,他手里的那杆金色战戟,竟然在发出颤鸣之声。若不是他与战戟心意相通,怕是也感受不到战戟在颤鸣。
神荼手持长枪,跨出一步对悟空抱拳行礼,沉声道:“在下幽冥神荼,希望可以跟阁下切磋切磋。”
一见面就要打上一架么?悟空被后卿虐完还没好利索呢,这会儿是真不想跟神荼交手。不过悟空也已经感觉到了,放在耳朵里的神兵擎天有种跃跃欲试的冲动。跟悟空心意相通的神兵刑天,似乎是遇到了什么东西。
“走你!”
当听到银灵子的善意提醒之后,悟空马上就祭出了早就闷坏的神兵擎天。
银灵子告诉悟空,神荼和郁垒都是武痴。如果悟空不接受他们的挑战,他们是绝对不会听悟空说明来意的。
十大魔神里的人都是这样,到目前为止最正常的就是银灵子了。
神兵擎天冲入云霄,金色战戟紧随其后。两件兵器碰撞,之后便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砰砰砰!”
“当当当!”
“叮呤当啷!”
不需要悟空和神荼控制,两件兵器都有各自的意识。像是两个人在决斗,从地上打到天上,穿过无数云端,最后又落入水中。
从当前局面来看,金色战戟要比神兵擎天略胜一筹。如果非要说出一个原因的话,最大的区别应该就在于一个实战经验。
金色战戟一直跟随神荼,三天两头就会对上鬼怪。实力弱者一枪毙命,实力强者需要苦战一场。
(本章完)
作为金色战戟的主人,神荼每进步一点儿,金色战戟的攻击力会提升一点儿。因为他跟主人是心意相同的,所以它一直跟随者神荼提升的脚步。
实战经验自然也是如此,它虽然并不属于神兵,确可以跟神兵擎天僵持不下。若不是它自身法力有限,或许还能来一场让人大跌眼镜的意外之战。
一炷香之后,金色战戟悬浮于神荼头顶,神兵擎天悬停在悟空身侧。又不是什么深仇大恨,切磋而已自然是点到为止。更何况悟空是跟着其他人一起来的,那些人以前都是神荼和郁垒的好兄弟。
天亮之后,神荼和郁垒带着众人来到了一座小院。屋子里什么都有,看上去却还是那么简陋。遮风挡雨倒是够了,但是对于身为十大魔神的他们而言,这样的宅子有点儿太寒暄了。
神荼下厨,郁垒去地窖搬酒,平日里只有他们两个。今天难得来了这么多人,怎么着也该好好庆祝一下。
女魃去给神荼打下手,后卿则是跟着郁垒去了地窖。银灵子神秘兮兮的告诉悟空,后卿一准会先喝上一坛。他一向都是如此,他们早就见怪不怪了。
剩下悟空和银灵子两个,走出客厅站在院子里。四周安静的有点儿瘆人,刚才一边说话一边赶路,他们压根就没发现这栋宅子在什么地方。
站在一个石墩上,悟空探出脑袋向墙外张望。
“我滴妈呀!”
只一眼,仅仅只看了一眼而已,悟空直接从石墩上摔了下来。屁股摔得疼的没有知觉了,悟空却赶紧拉着银灵子朝客厅跑去。
一边被悟空拉着跑,银灵子一边问道:“老大,你看见什么了?”
脸色煞白的悟空深呼吸了好几次,这才渐渐平复了过快的心跳。看到并未有东西翻墙而入,悟空这才压低声音说道:“没什么,就是一些看一眼就会做噩梦的东西。”
银灵子说:“多吗?”
悟空疑惑的看向银灵子,说道:“密密麻麻数都数不清。”
银灵子继续说道:“是不是很小?”
悟空点了点头,银灵子继续说道:“不用怕,老大,那些都是七哥他们养的。”
养鸡养鸭养鱼养鸟,就算是养虎养蛇悟空都听说过,可他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敢养鬼怪的。而且还养了那么多,而且跟这栋宅子只有一墙之隔。
悟空指着那道墙说道:“这,这也太矮了吧。”
银灵子笑着说道:“没关系的,神荼哥哥和郁垒哥哥很小就开始降鬼捉怪了,这对他们来说就是小菜一碟。”
神荼的兵器是金色战戟,虽然他人并未跟悟空交手,但是兵器已经败下阵来。从来就没有胜负心的神荼,自然而然就认输了。
郁垒可就没神荼那么好说话了,就像他们刚才说的那样。过不了他们俩那关,他们连悟空说明来意的机会都不会给。兄弟俩相依为命这么多年,什么时候怕过打架。
收起神兵擎天,悟空有些为难的看向神荼。悟空觉得,刚才神荼已经跟自己交手,应该明白自己的实力。虽说实战经验不足,但是自己的法力明显比神荼高出很多。作为大哥的神荼,不是该劝一劝郁垒的么。
神荼淡淡一笑,轻轻冲悟空摇了摇头。他当然明白悟空的心思,只是他更知道郁垒的脾气。向来说一不二的他,牛脾气上来谁劝都不好使。不劝还好,越劝越来劲。
“没事儿,你就跟他切磋切磋吧,不然他是不会死心的。”
神荼轻声对悟空说道。
既然是要切磋,悟空自然不会占郁垒的便宜。郁垒擅长双拳,力气比一般人大不少,而且他最擅长的是千斤坠和力拔山河。一压一抬之间,郁垒曾经把一头成年大象生生压成了肉夹馍。
“得罪了!”
两人对立而站,郁垒冲悟空抱拳行礼,悟空也有样学样。他只是个在寺院里长大的小和尚而已,神荼和郁垒可都是从小习武的。师出名门而且早年还曾传道授业,收过几个后来闯出不小名气的徒弟。
只不过,那一场大战之后,神荼和郁垒相继消失。传言四起,很多人都以为他俩死了,也有不少人传言他俩已经去了天界。
天界当然不是谁想去就能去的,修炼时间便是第一个条件,达不到规定时间就甭想进入天界。还有就是资质和功德分,修炼资质中上,功德分五百以上,基本上都可以通过进入天界的审核。
不过审核之后,天界还会对这些人进行分类。天地人三界向来如此,没有谁可以一步跨过任何一道门槛,数万年来只有一人,生而为仙,却要肩负起重振妖界的使命。
一步上前,郁垒双手压住悟空双肩,十指扣住悟空肩胛,向上猛地一扯。悟空抬起两只胳膊,在被向上扯去的一瞬间挣脱郁垒的锁扣。反手抓住郁垒的手腕,一脚踩在郁垒的腋下,转动双手的同时,身体不断下压。
郁垒左手被悟空抓住,右拳轰出直击悟空面门。他甚至不去管左臂是否会被折断,或者这就是他进攻的一种策略。
如果这一拳砸中悟空,绝对要比这段手臂来的伤害更大。
他在赌,悟空也在赌。悟空赌他会在最后一个放弃进攻,用右臂来破解锁住他左臂的擒拿。这样一来不仅他可以抽身,悟空也可以安然无恙。
拳风拂面,郁垒的右拳距离悟空面门不足一尺,他没有变换招式,而是突然加快了速度。
“砰!”的一声闷响,悟空跟郁垒两拳相撞,两人同时向后退去。
郁垒一脚踩在身后的墙上停住了身形,悟空则是一脚嵌入地面,入地三分这才止住倒退身形。
这小子果然不简单,怪不得刚才神荼那么淡定自若。吃了一次暗亏的悟空暗暗琢磨,如果刚才不是自己及时松开郁垒的左手。看样子郁垒是真会舍弃他的左臂,以此来换取对悟空的一次重击。
(本章完)
稳住身形的郁垒脸色平静如常,以往战斗时他从未像刚才那样。但是刚才那绝对不是一记昏招,而是他针对悟空所研究出的一种新战法。
想要击败对手,最重要的就是要知道对方的弱点。郁垒跟神荼对战,他便是一直在利用神荼的弱点。不过他每次都赢不了神荼,不管他如何攻击神荼的弱点,最后都会被神荼巧妙化解。有时很惊险,但最终结果还是一样。
后来,郁垒从神荼哪里学到了一样本事。在面对不同对手时,要根据对方特点设计战法。攻击对方缺点只是一方面,却不能把它用到所有对手身上。
猛踩一脚身后那面墙,郁垒助力之后朝悟空奔跑而去。先前他的每一步都身轻如燕,似乎双脚根本就没有着地。当距离悟空不足十丈之时,立地半尺的郁垒这才渐渐回到了地上。不过他的速度丝毫未减,却出现了一件诡异的现象。
没走出一步,郁垒他入地面的那只脚就入地半分,速度不减力道增加,郁垒这次是要对悟空使用那招力拔山河了么?
女魃站在神荼身边,银灵子跟后卿站在一旁。银灵子可是个百事通,而且以前跟哥几个关系一个比一个铁。当他看到郁垒奔跑时每次都会入地半分之时,银灵子的眼睛都直了。
他悄悄来到神荼身边,低声问道:“郁垒突破了?”
神荼点了点头,说道:“去年的这个时候,因为捉拿两个途经此地的怪物。我跟他一人一个追了两天两夜,最后才知道那个怪物可以合二为一。我的战戟被那怪物夺走了,差点儿就被自己的战戟洞穿胸膛。郁垒就是那个时候激发的潜力,然后突破了。”
刚才只是看戏心态的银灵子,这会儿真有点儿替悟空担心了。不过这点儿常识他还是有的,紫光神兵会在主人遇到生命危险时自动护主。只要郁垒的攻击力没有达到可以伤及悟空性命的地步,神兵擎天就不会插手,他们俩之间也不会有伤亡。
“砰!”
“砰!”
“砰!”
接连三次入地一分,当郁垒来到悟空面前时,他的双脚已经嵌入地面,小腿全部被埋在了土里。
悟空不能躲,虽然他有信心可以躲开,一旦他躲开了郁垒这一击。等会儿就算是打赢了郁垒,最后他肯定是口服心不服。
从小师傅就教育悟空,不惹事不怕事。有问题就一定有方法,有方法要上,没有方法想出方法来再上。
接住郁垒伸出的双臂,悟空被他直接举了起来。万物以地为根,人一旦离开了地面,很多本事便不攻自破。
被举在空中的悟空用不上力气,跟郁垒刚好是脑袋对着脑袋。此时的悟空属于倒立,在他看来则是其他人在倒立。
一朵乌云从天边缓缓飘来,不偏不倚的落在悟空的正上方,踩在乌云之上的悟空开始发力。在郁垒还在蓄势之时,一点一点将郁垒送入地中。先前只是盖住了小腿,在悟空的不懈努力下,郁垒的膝盖已经没入了土中。
“有点儿意思。”
一旁观战的后卿微微一笑说道。
“这小子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看样子是想破解了郁垒的力拔山河呀。”
女魃笑着说道。
“就知道这人不可貌相,若不是亲眼所见,打死我也不信悟空竟然能跟郁垒比拼力气。”银灵子说道。
“若是我没猜错的话,这个孙悟空似乎只用了一半力气。”一直没有出声的神荼突然说道。
虽然他们都看到了孙悟空的力大无穷,但是郁垒的本事也不是吹出来的。他们都很惊讶悟空可以跟郁垒比拼力气,可刚才神荼那话是什么意思。是在说其实孙悟空只出了一半力气么?如果真是那样,这小子岂不是天下无敌了。
看着三人不可置信的表情,神荼笑道:“今个儿这么高兴,咱们要不要打个赌。我一个人跟你们三个赌,我赢了你们只需要答应我一个要求,你们赢了可以一人提一个要求,怎么样?”
女魃说:“我们赢了一人一个要求,你赢了只提一个要求?”
神荼笑着点了点头,后卿突然说道:“那怎么可先说好了,不管谁赢谁熟,都不能提太过分的要求。”
三人相视一笑,后卿一本正经的扫了他们一眼,然后低着头不敢抬头了。先前那件事就是由他引起的,后来事情没办成,惩罚也是他接受的。不过到了最后,那个惩罚真是把他自己折腾的累个半死。
没入膝盖之后,郁垒已经被悟空彻底打乱了蓄势的节奏。如果没有出现这种情况的话,不出一分钟他就可以让悟空见识一下什么叫力拔山河。
转眼间,郁垒只剩下一般身体了,另外的一半已经被嵌入土中。松开了悟空的胳膊,郁垒脸色苍白的主动认输。
大丈夫能屈能伸,打不过就是打不过,又没有什么好丢人的。
神荼想走,跟着悟空一起成绩一番大事。不管最后对谁有利,只要不是伤天害理的事儿,干什么都行。
可郁垒不愿意走,这些年自由自在惯了,他是真不想被人约束。尤其是像悟空这次要干的事儿,先别说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人,就算是人界四洲的那些联盟跟皇族,就够他们喝好几壶的了。
人界一共分为东西南北四洲,每个洲都有两大联盟,每个联盟都有十大联盟坐镇。而且,每个洲都还有属于他们自己的皇族。
一个洲有二十个联盟,四个洲就有八十个联盟,再加上属于四个洲的皇族。单凭这些人,就足以让悟空的想法成为泡沫。别说是去天界讨个通道,能不能离开人界都是回事。
悟空没有搭腔,而是跟银灵子坐在一边,等着神荼和郁垒商量出一个结果。如果他们俩同意,现在就可以跟悟空他们离开。如果不同意,那以后怕是也不会再有机会联系了。
时间紧任务重,悟空给不了他俩太多的商量时间,而神荼和郁垒谁也没能说服谁。最后由两人共同商议决定,再跟悟空比一次。
不过,这次不是一对一,而是二对一。如果悟空赢了,他们俩就跟悟空走,如果悟空输了,神荼以后再也不会提起此事。他跟郁垒继续留在这里,直到那天郁垒也呆烦了再说。
速战速决然后离开,悟空再次迎战,不过这一次是二对一。
(本章完)
金色战戟握在神荼手中,郁垒依然是双腿嵌入地面。
两人一前一后,对阵选择跟他们再打一场的悟空。法力再多又能怎样,很多事不是只靠武力就可以解决的。而这一次,悟空要做的就是避而不战,或者应该说是只躲不还手。
不能让战戟伤着,不然短时间内很难治愈。悟空却没有唤出神兵擎天,而是用麻绳缠在了两条胳膊上,以此来消除战戟的锋利。身后是拥有神力的郁垒,这一次悟空没有硬碰硬,而是硬扛下他的数次重击。
结结实实的挨了郁垒的几拳,悟空的嘴角再一次渗出了血丝。但是他没有时间擦拭,因为神荼一直在他正面寻找机会。
双臂格挡住迎面砸下的金色战戟,悟空这一次没有让神荼把战戟抽走,而是给他来了一招空手夺战戟。利用马上的粗糙,两只手快速搓动战戟,使得神荼根本无法握住战戟,最后被悟空抽走。
“砰!”
“砰砰!”
一拳砸在后背,悟空踉跄向前快走两步,刚刚止住身形,又是一拳砸在脊梁正中。这次还是一拳不假,不过郁垒这次出的是双拳。
“噗!”
一口鲜血喷出,悟空赶忙擦拭了一下被喷上鲜血的战戟。然后将战戟丢到一边,继续跟神荼和郁垒鏖战。
其实他已经赢了,但是神荼和郁垒不停,他就没有理由停下来。一直到将神荼甩飞出去,一直到郁垒被他再一次击入地面一半。女魃跑过来抱住了悟空,后卿和银灵子一个去扶神荼,一个则是去把郁垒从土里给挖出来。
掏出绣着一朵鲜花的手绢,女魃想要帮悟空擦拭嘴角的鲜血,埋怨道:“何苦呢,其实你本可以不用这样的。”
握住了女魃的手,悟空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姐,别脏了你的手绢,我没事。”
女魃俏脸一红,嗔怒道:“你这是在吃姐姐的豆腐么?”
悟空低头一看,触电般的收回了手,他那里知道,女魃最在意的就是那双手。这么多年,悟空是第一个握住她手的男人。
抬手去擦拭悟空嘴角的血渍,却看到悟空两只眼珠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女魃低头瞥了一眼,然后狠狠在悟空胳膊上掐了一下。疼的悟空差点儿叫出声,自知理亏的他只能忍着。
后卿把郁垒从土里刨了出来,架着他来到了悟空面前,神荼则是被挂在了树杈上。被银灵子扶着走来时,脸上被划出的口子还在流血。
“你看看你们俩,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们。都这么大人了,做事怎么还跟小孩儿似的。说怎样就怎样,一点儿也不顾及别人的感受。”女魃说道。
神荼和郁垒相视一笑,并未反驳女魃的话。十大魔神之中,心细如丝的只有女魃一人。即便是放在很久以前,女魃也是他们之中最会照顾人的。当初神荼和郁垒没少被她照顾,虽然排名比女魃高,却还是称她为姐姐。
“打也打了,现在是不是能好好谈谈了?”女魃说道。
后卿扶着郁垒坐在一旁的石头上,银灵子则是扶着神荼坐在了身后的枯木上。悟空躺在地上,确切的说是躺在女魃的怀里。这幅画面若是被仰慕女魃的家伙们看见,恐怕就是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悟空淹死。
对于他们而言,女魃就是他们心中最完美的女神,没有之一。不管是生气的样子还是开心的样子,他们都把女魃当成了心中唯一的女神。而他们心中最完美的女神,此时正搂着一个不老实的家伙,一边任由他的眼睛四处偷瞄,一边还要帮他擦拭嘴角不停渗出的鲜血。
悟空是赢了,不过也是惨赢。神荼和郁垒伤得不轻,不过他们俩倒是没有半点儿怨言。毕竟刚才跟悟空对阵,从头到尾悟空都没有真的还手。只是在躲不开的情况下,悟空才会出手将他们的攻击化解掉。
好不容易换取来的机会,悟空还是让女魃替他说了。当初只说了打赢了可以说出此行的目的,却没有说他们俩会不会答应加入。
但是在银灵子他们看来,既然神荼和郁垒输了,那就应该答应悟空的邀请。不然的话,以后他们俩还怎么在外面混呢?
女魃的说话速度可不是一般的快,尤其是在讲述悟空来意的时候,真是让人有种跟不上节奏的挫败感。但是,神荼和郁垒早就习惯了女魃的说话速度,在她话音刚落的那一刻,已经明白了她想表达的意思。
神荼看了一眼郁垒,他本来就是主张跟悟空走的,不管悟空此行的目的是什么,多半少不了想让他俩效力。这事儿不用猜都能知道,他俩以前也遇到过这种情况。
不过,像悟空给出的理由还是第一次遇到,不为自己全为别人。这倒是让他们俩刮目相看,不过郁垒还是不想跟悟空走。
悟空示意女魃扶自己起身,然后冲银灵子和后卿招了招手,示意他们三个一起到一边去。给神荼和郁垒留出私人空间,让他们俩好好商量一下。
郁垒说:“哥,你真觉得他能做到么?对抗人界和天界,连咱们老大都不曾做到。他能行么?”
神荼说:“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是你不要忘了,当初我们老大不过几十号兄弟,就算加上一切名义上的族人,那也不过是几百人而已。”
郁垒说:“照你的意思,是相信这个孙悟空可以成事儿了?”
神荼说:“当年那一仗输的那么憋屈,虽然我们兄弟可以谋一份好差事,可是一想到其他兄弟的下场,咱哥俩最后不也没有去享受那所谓的荣华富贵嘛。既然哥几个都信他的,咱哥俩为什么不能信兄弟们的呢?”
神荼之所以很赞成跟悟空,多半原因是因为银灵子他们三个,虽然当初都是兄弟,不过他们兄弟跟其他人的交情不深。说的直接一点儿,就是还没到一命换一命的地步。不过,当初银灵子他们数次就过神荼和郁垒。
(本章完)
大恩不言谢不假,但是知恩图报才是正理。他们兄弟从来不会把感谢的话挂在嘴边,但一直把那些事记在心上。
既然准备大干一场,十大魔神之中怎么能缺了它们幽冥双神呢。不过郁垒的考虑也在情理之中,如今的他们虽然过的不算好,但好在自由。没有人约束他们,每天的生活自由自在多舒服。
这次如果跟了悟空,打赢了皆大欢喜,可若是一旦打输了。到时候他们这些人都会成为对方的首要攻击目标,各大联盟还有皇族,再加上天界的仙人作为后盾,到那时他们可真就永无宁日了。
商量了半个时辰,神荼最终和郁垒达成了一致。二人一起走向悟空等人,然后告诉了悟空他们的决定。
他们可以加入悟空,不过有一个条件。那就是无关什么时候,只要他们想走了,悟空不能拦着。
悟空听完放声大笑,就连后卿银灵子和女魃也是哈哈大笑。因为他们都曾得到过悟空的承诺,他们加入悟空,只是为了帮妖界讨回公道出一份力。只是出一份力而已,不要求他们拼命。只要他们觉得势头不对,只要跟悟空说一声,随时可以离开。
承诺不了将来可以给他们什么,但这就是悟空此时能够给他们的最大承诺。
有了悟空的这句话,神荼和郁垒再也没了后顾之后。诚心诚意追随悟空,并且还得到了悟空的指点。
老和尚当年教了悟空不少知识,很多知识悟空都用不上。但那时候老和尚非要让悟空记下来,说什么将来一定能派上用场。
银灵子学了一门法术,后卿也从悟空这儿学到一门法术,就连女魃也从悟空这儿得到一门法术的修炼口诀。而且他们三个都已经开始修炼,虽然看不出有什么变化,但是给他们的感觉跟以往所修炼法术大有不同。
以前他们所修炼的法术,都是越往后越难修炼,甚至有时候几个月甚至几年都不能突破。而悟空交给他们的法术,入门时很难,一个多月才刚刚摸到门槛。后卿的急躁性子早就不想练了,后来还是经过悟空的引导,后来修炼起来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只要入门时修炼方式正确,之后的速度一次比一次快。他们虽然还没有经历到那个阶段,不过听悟空说,到了最后几层,几天就可以突破一次。
大家既然都是一家人了,悟空对他们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挑了几个是个神荼和郁垒修炼的法术,供他们俩选择修炼。一直到神荼选择好所要修炼的法术,郁垒还不相信眼前这一切都是真的。
想当年,他们所修炼的都是战斗技能,就算是如今的人界皇族,能够拥有两个战斗法术都会当宝贝供着。莫说是一般族人,不是顶尖天才都不会获得修炼资格。
再看看孙悟空,他手里的法术多的就像大白菜。而且他不仅有很多战斗法术,还有其他一切法术,囊括了所有法术的范畴。
从治愈法术到辅助法术,从战斗法术再到飞行法术。如果不是郁垒在做梦的话,那就是他遇到了一个这辈子都不该遇到的家伙。
他浑身上下好像都是法术,随便拎出一个就是一门法术。虽然他没有全部修炼,但是他可以说出每一门法术的优点和弱点。单凭这些知识,如果孙悟空不是想给妖界讨回一个什么狗屁公道的话,完全可以去任何一个皇族弄个王爷当当。
在人界,四洲之内皇族最大,四大皇族之后,便是猎妖联盟和猎魔联盟。皇族之中以族长为尊,可以称之为族长,也可称之为皇上。皇上之下,便是王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王爷多数都拥有军权,帮助皇上维护一洲之内的安宁。
悟空可没心思跟郁垒在哪儿琢磨当不当王爷的事儿,他还有更重要的事儿等着他呢。这次不等悟空抽出资料,女魃已经把他取出了下一个该见面之人的资料。
只看了一眼,悟空就直接晕倒在了女魃的怀里。
世人皆知风雨不曾分离,却不知其实风雨皆有两人掌管。一人管风,官职风伯,名曰飞廉。一人管雨,官职雨师,名曰屏醫。
真没有人告诉过悟空,十大魔神之中竟然有两个双人组合。幽冥双神并列第七也就算了,排在第六和第五的两个家伙竟然也是一对组合,而且还是掌管风雨的风伯和雨师。
风伯,名飞廉,十大魔神排名第五,鹿身雀首,头顶长角,通身豹纹,尾巴如黄蛇。
雨师,名屏醫,十大魔神排名第四,如七寸细蚕,背上长有龙鳞跟鱼翅。
按照资料上显示,风伯和雨师向来不和,二人争执的原因就是十大魔神的排名问题。雨师一直不服风伯,明明他的功劳最大,可为什么会把他排在第六,而把风伯排在他的前面。
一棵两人也抱不过来的树上,建造着一间很漂亮的房子。房子分为上下两层,一层门上写着一个雨字,二层门上写着一个风字。
这哥俩已经很久没有说话了,以前他俩是形影不离的好朋友。自从发生争吵之后,他们俩就再也没在一起住过了。风伯不喜欢每天听雨师唠叨,所以他就在两里之外的地方重新建了一个房子。
不过说来也很奇怪,风伯建的房子竟然是两层的。他住在楼上,门上写着一个风字,楼下一直空着。
如果不是神荼和郁垒带路,怕是给悟空他们一年时间也找不到风伯雨师所住的地方。那棵树竟然那么粗,而且还那么高。他们俩也真够有雅兴的,房子竟然建在了第一层云的上面。
打开窗户就能摸着云彩,而且还不用担心下雨刮风。因为他俩本身就是掌管风雨的,每天按时上下班是他们唯一要做的事儿。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风伯雨师跟神荼和郁垒倒是经常见面,跟后卿女魃和银灵子倒是有好长时间没见了。一见面自然是格外热情,不过风伯不肯来雨师这边。隔着老远就冲这百年喊,让他们完事之后去那边做客。
雨师的手艺说实话真不咋地,但是悟空不知道,看到众人满怀期待的样子,悟空以为雨师的手艺一定很棒。雨师热情的给每一个人夹菜,给悟空夹的最多,最后连悟空都有点儿不好意思了。
(本章完)
不过,女魃的那句话说的没错,这里就数悟空年龄最小,他是弟弟,多吃点儿也是应该的。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悟空再矫情可就有点儿见外了。送进嘴里一大口吃食,悟空猛地咀嚼了几下,脸色瞬间由红变白,再由白变蓝。虽然悟空并未停止咀嚼,但是嘴里那个味是真不好受。
他甚至都不知道那是什么味道,说难吃是不是有点儿不太礼貌?可是他真想说太难吃了,难吃的他连形容词都找不到了。
雨师很认真的又给悟空夹了几个菜,悟空心里早就哭了,但是脸上还是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一边说着谢谢,一边示意大家一起吃。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既然大家没有提醒悟空,这会儿悟空当然也要让大家一起享受这顿美餐了。
“哥,这两天赶路挺累的,你多吃点儿,雨师哥做的才可好吃了。”
要说坑队友,郁垒说自己是第二的话,绝对没人敢说自己是第一。只吃了一口就不想动筷子的他,最终把神荼设为了目标。一个劲的给神荼夹菜,直接把他盘子里的菜全都给了神荼。
刚才还在给悟空夹菜的雨师,一听这话心里乐开了花,把剩下的菜全都聚集带了一个盘子里,笑着对郁垒说:“还是郁垒弟弟识货,来来来,哥把这些都给你,他们可没你这份福气了。”
“哈哈!”
女魃捂着嘴,偷笑时还是发出了声音。不过雨师只是瞥了她一眼,然后就再没理她。后来是后卿和银灵子,最后连神荼和悟空也忍不住了。当着雨师的面自然不能笑的太过分,一个个强忍着没有笑出声。
银灵子背对众人,笑完了再转过身,看上去像是吃了什么咽不下去的东西。女魃一直捂着脸,什么时候想笑了就往嘴里塞一筷子菜。
后卿本来就面无表情,让他笑是难为他的了,其实真笑起来比哭还难堪。悟空倒也真能忍,不过当他看到神荼的表情时,立刻悄悄冲神荼竖起了大拇指。要说憋笑,悟空还就服神荼。眼睛在笑,嘴巴在笑,耳朵在笑,鼻子在笑,五官都在笑,却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不服不行。
雨师说:“我该去上班了,你们吃完把东西放下就醒,下班回来洗。”
看着雨师走远,众人齐刷刷看向悟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悟空疑惑道:“你们都看我干嘛?”
银灵子嘴快,出声说道:“老大,你是不是忘了跟雨师说咱们来找他的目的了?”
悟空笑着摇了摇头,指了指刚才发出声音的方向,说道:“那里不是还有一位呢嘛。你觉得,如果不让他俩和好,就算我说了又能有什么用呢?”
众人齐齐点头,然后又一起看向苦着脸的郁垒。刚才他把菜全给了神荼,这会儿神荼都快吃完了,他的菜还有那么多。不过话说话来了,雨师也真是对郁垒够好的。把剩下的所有的菜全都给了郁垒,差不多已经是之间的两人份了。
“哥。”
“滚!”
“姐。”
“滚!”
“小灵子。”
“你谁啊?我认识你吗?”
“老大。”
“你是我老大。”
“后卿哥,你真是我亲哥,比我亲哥还亲。”
“呵呵呵。”
“算了,还是我自己来吧。”
郁垒想把这些菜给送出去,神荼跟女魃只送给他一个字。小灵子和悟空都说不认识他,把主意打到了后卿身上,却看到了后卿逐渐露出了很少展现的四颗獠牙。别人已经是指望不上了,但郁垒岂是那种会让自己走投无路的人么。
走去风伯所在的地方,只有郁垒手里提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美其名曰,大老远的来看一次风伯哥,空着手多不好。这话杀伤力不大,但是波及范围很广,一下子打倒一大片,除了他自己大家全部中弹。
悟空跟女魃走在最前面,女魃和后卿居中,神荼和郁垒断后。到了风伯居住的那棵树下,郁垒神不知鬼不觉的爬上了那棵树,然后就看到有人从天而降。不对,应该是两个人从天而降。不过一个是脚先着地,一个是脸先着地的。
“郁垒,你的礼物风伯哥是不是很喜欢呀?”
看到脸先着地的郁垒,女魃在一旁笑着问道。
“啪!”
郁垒还没说话,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从天而降,不偏不倚刚好砸在郁垒脸上。这可真是一个大惊喜了,郁垒做梦都没有想到,风伯一看就看穿了郁垒的把戏。在他想把盒子偷偷塞进风伯房间的身后,被推门而出的风伯吓了一跳。
从那么高的树上掉下来,而且还是脸先着地。郁垒竟然一点儿事儿都没有,银灵子在那儿看了半天,最后来了一句,脸皮厚就是好。
女魃想要直接说明来意,却没悟空一句话给岔开了话题。人本来就该这样,在对方还有未曾解决的问题之时,不应该再给对方平添烦恼。这算是做人的一项原则,也是一个朋友应该做到的基本准则。
相互介绍之后,风伯一股脑把苦水全倒了出来。那些年那些事儿,他一直都没有跟别人说过。每天要按时上下班,那里有时间去找兄弟们叙旧呢。重要的当然不是工作,而是因为工作所带来的一份安逸。
一个人无所事事,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虽然还能在天上飞,确实重要落到地方。而且想落到哪儿都不能自己决定,落到哪儿算哪儿。
风伯和雨师一样,最怕的就是闲下来无所事事。没有规律的作息时间,整天不知道要干些什么。他们俩没什么娱乐项目,以前的业余时间还可以钓钓鱼下下棋,自从他俩闹掰之后,那两项娱乐项目就彻底说拜拜了。
“五哥,你跟六哥认识那么长时间了,不至于为了这点小事儿闹的老死不相往来吧?”
女魃走到风伯跟前,笑着说道。
十大魔神之中,只有女魃一个女人。所以大家都把女魃当成宝,不管是哥是弟,都很听女魃的话。而女魃的话在他们心中的份量很重,别人怎么劝都不好使的时候,只有女魃出马才呢个摆平。
(本章完)
“妹子,不是哥非要跟他置气,而是他整天想着跟我吵架。认识这么多年了,我什么脾气他又不是不知道。我说一他非说二,我说东他偏往西。就像前两天降雨那次,我都吹了一个时辰了,他愣是一滴雨不下,害的我被老板骂的狗血淋头。”风伯说道。
女魃帮风伯捶了捶肩,说道:“你也知道他是什么脾气了,驴脾气上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他既然不想听你的,你别管他不就好了。”
风伯闻言一愣,说道:“妹子,不对呀,你怎么净替他说好话呢?难道他是你哥,我就不是了?”
女魃说:“当然是了,你们都是哥,要不咱去找大哥出来评评理?”
风伯一听这话马上就没了脾气,说道:“找什么大哥,大哥早就不问世事了,去打搅他干什么,我都好多年没见到大哥了。对了妹子,你们是怎么聚到一起的?”
这话风伯刚才就想问了,不过刚才人多没好意思问。如今只剩下女魃和他,这才问了出来。
指了指正在跟神荼聊天的悟空,女魃说道:“因为他。”
风伯说:“他?”
女魃说:“恩,九转妖王,想要替妖界讨个公道。”
风伯笑道:“开玩笑的吧?”
女魃说:“他说了,就算对上整个人界,就算打上南天门,也要当面问问天界那帮家伙,到底还讲不讲道理了。”
风伯一脸错愕的看着女魃,片刻失神间,他似乎看到了另一个人。一个很久都没见到的人,一个一直被他当作偶像的人。
“五哥,五哥你怎么了?”
女魃使劲推了风伯两下,这才让风伯回过神来。从怀里抽出一根烟枪,塞进去一小撮烟丝,点燃之后猛吸了两口。听到一旁的女魃连连咳嗽,风伯这才一脸歉意的收起了烟枪。虽然整天带在身上,风伯却已经好多年没有抽过一口了。
女魃疑惑的问:“五哥,你怎么了?”
风伯长呼出一口气,对女魃说道:“刚才你的样子,让我想起了第一次见大哥是的场景。不知道你信不信,反正我第一次见大哥时,大哥说话的语气跟你刚才一模一样。”
女魃愣了一下,转身把悟空喊了过来。有什么话让悟空直接跟风伯说,刚才风伯的话信息量太大了,女魃有点儿消化不了。
上下打量了一眼悟空,风伯笑道:“小伙子,听女魃说你想帮妖界讨一个公道。能不能跟我说说,你想找谁讨这个公道,怎么讨?”
悟空看了一眼一旁的女魃,说道:“我师傅说,这事儿只有天界的天庭可以做主。但是想要去哪儿,就必须先过人界两大联盟和四大皇族。我准备召集所有妖魔两族,一起去跟两大联盟和四大皇族讲道理。目前为止,我已经跟其中一个皇族谈过了。”
这次不仅是风伯,连女魃也吃了一惊。她可不知道,悟空竟然已经跟其中一个皇族谈过了。到这一刻她才觉得,其实悟空并没有他们看上去那么笨。可能只是他长得面善而已,脑子一点儿不笨。
风伯说:“那你是不是也跟东胜神州的猎妖十大联盟打过交道了?”
悟空说:“除了第二第三跟第四,其余的都打过交道了。跟第一联盟没有动手,其他几个都交过手了。”
风伯一下子被悟空勾起了兴趣,说道:“你小子挺有本事的嘛,猎妖十大联盟你一下子得罪了一半,你到底是怎么得罪的?”
悟空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然后一五一十的把五支妖族跟五大联盟之间的矛盾说了一遍,把救他们的过程尽量简化,能不说的就不说。把重点一说就完事了,本身悟空也不是个喜欢炫耀的人。
“你小子真本事,不行,我得再抽一口压压惊。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我们这些人真是老咯,跟不上年轻人的步伐了。”
女魃和悟空同时朝风伯翻了个白眼,意思很明显,你想抽就直说,干嘛还要找这么一个不伦不类的借口。
借着这个机会,悟空把此行的目的告诉了风伯。诚心诚意的邀请风伯,希望风伯可以和雨师一起假如他们。按理说,十大魔神多属于妖界。但是他们实力强横,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有猎魔师会来招惹他们的。
但是,他们没有碰到实力跟他们差不多的猎魔师。如果真让他们发现踪迹,十大魔神也不一定能够扛得住猎魔联盟的追击。单凭一个车轮战,就能够把他们的法力耗尽。恢复法力是一件很好费时间的事儿,没了法力的魔神就是普通的魔族而已。
风伯一句话把悟空给搪塞了过去,他却是对悟空很感兴趣。但是他没兴趣去打抱不平,更没有兴趣去跟两界为敌。一个早就名存实亡的妖界,还想跟如日中天的人界和天界抗衡,甚至还想冲进南天门,去跟天界那帮仙人当面对质。
风伯只要一想到悟空所说的话就觉得可笑,当初他们的大哥何等威风。天下之大罕逢敌手,就算是那不可一世的炎帝,不也是他们大哥的手下败将么。可那又怎样呢,他们人数上并不占优,而且很多时候粮草补给供应不上。
兄弟们忍冻挨饿跟敌人拼命,就算是每个人都抱了必死之心,可最终也该让他们死得其所吧。
风伯只告诉悟空一句话“打仗不是闹着玩儿的,要死很多人的。虽然现在妖界两族过得不好,但至少他们还能活着。”
剩下的话风伯没说,但是言下之意无非如此。他不希望悟空挑起祸端,更不希望悟空集结早已淡出人们视线的妖族和魔族。他们好不容易可以过上安稳的生活了,只要躲避仙人和两大联盟的追踪,他们就可以安然生活。
道理跟风伯是讲不通了,但是悟空是不会因为风伯的话而改变想法的。既然风伯不同意,那他就只有选择另一种方式了。
众人还在风伯这边做客,悟空跟女魃又回到了雨师的住所。等到雨师下班归来,悟空把跟风伯说的话又说了一遍。他想看看雨师是什么态度,却没有想到雨师比风伯的回答更绝情。
(本章完)
他说:“他们过得不好是他们的事儿,需要讨个公道也是他们的事儿。谁被欺负了就谁去反抗,跟他没有关系。”
这话说的实在是有点儿伤人,就连女魃都有点儿听不下去了。不过还没等女魃开口,悟空就已经跟雨师动手了。
趁其不备偷袭雨师,三拳把雨师打成了重伤。这一次悟空没有留手,而是对雨师使出了九分力。雨师那么说却是有点儿过分,但是悟空动手就是错上加错。女魃劝不了悟空,所以只能去叫他们过来帮忙。
风伯跑的最快,赶来时雨师已经躺在地上,睁着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不是他受伤严重到了说不出话,而是悟空对他用了一个禁声法术。不然他会没完没了的叨叨,真是把悟空叨叨的头都大了。
“雨师,雨师,你没事吧?”
抱起了只能张嘴却发不出声音的雨师,风伯的眼睛一下子就变得通红。后卿和神荼想去阻拦风伯,却被已经暴怒的风伯击飞了出去。一股龙卷风拔地而起,直接冲向了不远处的悟空。
这一次,悟空没有躲闪,而是用手直接撕裂了那股龙卷风。不是他不想像之前那样跟人摆事实讲道理,但是有些人压根就不给你讲道理的机会。既然他们不肯听,那就换一种方式来解决问题好了。
一道龙卷风被悟空徒手撕裂,暴怒下的风伯便施展出了最为狂暴的超级龙卷风,一股龙卷风拔地而起,两股龙卷风从天而降,三股龙卷风从海上飞来,另外还有三股龙卷风从三个不同方向将悟空围在中间。
宛如一根根擎天立柱的龙卷风越刮越大,旋转的速度也是越来越快。女魃想要出声阻止风伯,却被一股龙卷风直接卷入其中。一道幻影从悟空体内飞出,大家只看到了女魃被人从龙卷风中救出,却没有看清是谁救了女魃。
只有女魃自己知道,刚才她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那个一边让她帮忙擦拭嘴角渗出的血丝,一边不老实的四处乱看的小王八蛋。
不等悟空出声,神兵擎天已经从耳中飞出。瞬间变大将逼近的两股超级龙卷风吸收,然后将其变成反方向旋转释放出去。正反两个不同方向旋转的龙卷风,碰撞之后互相抵消。
悟空用这样的方式,前后化解了八道龙卷风,还剩一道龙卷风在悟空个风伯之间。向悟空快速移动,却又会在距离悟空三丈之时突然返回。如此反复几次之后,风伯终于法力不支收起了最后一道龙卷风。
下面所进行的当然那是一个苦情画面了,一对难兄难弟,一个是还没恢复法力的风伯,一个是不能说话的雨师。
两个早就不说话的兄弟,这一刻竟然在抱头痛哭。不过即便如此,风伯依然不会给悟空好脸色。他甚至扬言要替雨师报仇,要让悟空跟雨师一样。
悟空自然是不会介意风伯的威胁,他想说什么就让他随便说好了。反正悟空也不会往心里去,不过他可不能让雨师一直不能说话呀。本来就只是一时冲动,现在不是都没事了嘛。
“王八蛋,老子要跟你同归于尽!”
刚能说话,雨师就爬起来要跟悟空拼命。不过他刚起来就被风伯给拦住了,附在雨师耳边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真的假的?”
听完风伯的话,雨师不可置信的问道。
风伯点了点头,指了指一旁的女魃,意思是你不信可以问她。女魃虽然不知道他们说些什么,却很配合的冲雨师点了点头。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雨师再不认怂岂不是自讨苦吃。而且他刚才都看到了,风伯使出杀手锏都不是悟空的对手,自己比风伯还差那么一点,岂不是根本就走不了几个回合么。
走到风伯身边,悟空笑着把他扶了起来。按住风伯的手腕,悟空帮他灌输了一部分法力。当然不可能让风伯马上恢复所有法力,毕竟每个人的法力不尽相同。悟空这么做,只是为了避免没有法力的风伯的筋脉会受到损伤。
女魃走到风伯身边,小声问道:“五哥,怎么样,服不服?”
“哼!”风伯冷哼一声,说道:“如果打的过我就必须让我服他的话,这样的人天地下多了去了。但是我风伯活了这么多年,唯一让我佩服的只有大哥。”
女魃说:“行行行,你就嘴硬把,让你们俩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老死算了。”
虽然女魃说的话有点儿难听,但是她也是真心想要让风伯和雨师加入他们。以前的他们是何等风光,谁会想到他们如今过着朝九晚五的日子呢。
悟空笑着对风伯和雨师说道:“我去拿样东西给你们看看,你们先聊。”
看着悟空的背影,女魃再一次说道:“五哥六哥,别怪小妹没有提醒你们。接下来我们还会去找四哥和三哥,最后二哥和大哥哪儿我们也会去。如果到时候他们都加入了,看你们到时候后不后悔。”
风伯说:“少吹牛了,他们根本不会加入你们的。”
雨师说:“如果他们加入,以后我的名字倒着写。”
天地之间有三气,清气上升为天,浊气下沉为地,空气居中为人。
悟空所要给他们看的,当然不是什么能让人开心的东西。当初悟空也是偶然得知,不过这东西在到了悟空手里之后,就再也没有转送给他人。
悟空从怀里掏出一副卷轴,整个卷轴摊开了不过一米多长。但是卷轴上有三幅栩栩如生的画面,悟空每一次看到他们都会感到心疼。
第一副画面,是一个脖子上戴着铁链的孩子,他应该是一头牛妖。出生时就被进贡给了一个大家族,一出生就被戴上了那条铁链。这孩子每天只能做三件事,吃饭,睡觉,干活。总有繁重的活儿等着他去干,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一直到他老死。
他老死就结束了么?
事情没那么简单,他老死了还有他的后代,子子孙孙无穷无尽。别跟他们谈什么自由,更不要跟他们谈什么理想。连每天吃什么都决定不了的他们,还有什么资格去奢望那些东西呢。
(本章完)
第一副画面的最后一个场景,是孩子跪在地上祈祷的样子。像是在向苍天许下什么心愿,可惜只有他自己可以听到。苍天才不会管他想要什么,每天有那么多人祈求苍天,苍天又会帮谁一把呢。
第二幅画面,是一对夫妇抱着刚出生的孩子,丈夫被强行带走。妻子也未能幸免,留下襁褓中的孩子被丢在荒野。
后来孩子长大了,去寻找自己的父母。却听到了父母被炼成丹药的消息,然后孩子苦练本事,希望有一天可以替父母报仇。
最后呢,孩子长大成人了,也的确找到了害死他父母的仇人。只是剧情并未想他想象那样发展,故事最后依然是场悲剧。
孩子本想潜伏进那人家中,然后伺机而动。却没有想到那人早就发现了的身份,最后被那人拿去做了炼丹的一味药材。
第三幅画面,是一个与世无争的妖族。族人们都很善良,他们无忧无虑的生活在某个隐秘的地方。他们从来不会走出那里,因为他们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可怕。
一个小姑娘趁着父母不注意溜了出去,然后便是她的父母偷偷溜出去寻找小姑娘。后来是族人去寻找小姑娘和她的父母。
族人从未做过一件坏事,但只因为他们属于妖族,在人界他们属于货物,可以拿来交换也可以直接买卖。所以小姑娘被猎妖师抓住送去了拍卖行,然后是小姑娘的父母,最后是小姑娘的族人。
最后一个场景,是大批猎妖师找到了小姑娘族人的藏身之地。一支妖族被猎妖师全部捕获,然后她们被送去了拍卖场。年轻的女妖会被卖去当女婢或者小妾,年轻的男妖则会被送去刚残酷的地方。
至于那些用处不大的老妖,大多数都会变成炼丹用的一味草药。不管是那一类妖族,只要是体内拥有灵气或者法力,都会对丹药起到加持作用。
收起那副卷轴,悟空低头沉默不语。其他人也是久久沉默,他们都是第一次看到这些画面。
许久之后,悟空道出了这副卷轴的出处。
当初跟猎妖第六联盟结下梁子的时候,悟空曾经去过一次第六联盟的总部。误打误撞进了第六联盟的大牢,那里关押着数不清的妖族。
他们每天都要经受巨大的折磨,而且每个人都被强行服下了毒药。卷轴上其中一个失去双臂的老头用脚画出来的,而就在悟空带着卷轴离开后,老头在大牢里选择了自杀。不仅仅是他一个,而是全部都选择了自杀。
因为他们听到了悟空的承诺,也很感激悟空的好意。但是他们对这个世界已经抱任何希望了,活着对他们而言实在太累了。他们都已经到了寿命的顶点,除非还能突破,否则他们没有几年好活了。
妖族很多时候就是这样,他们宁愿用一种自己喜欢的方式离开,也不愿到最后让上天来决定他们何时离开人世。
悟空起身,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风伯和雨师,说道:“给你们看这些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让你们知道,有多少族人在过着这样的生活。不是三年五年,更不是十年八年,而是将近千年都是如此。”
悟空不再抱让风伯和雨师加入的希望,因为他懂得人各有志。这件事是他想做的,却不能强加到别人身上。没有人有这个义务帮你,即便那些人都是他们的族人。
雨师说的没错,他们现在自由自在的,没有人可以约束他们,这样的生活不就是最终目标了么。但是只有他们两个,或者说只有极少部分妖族可以过上这样的生活。
原因很简单,因为他们实力足够强大,或者是所处的地方足够隐秘。没有人可以找得到他们,或者说即便有人发现了他们,也会因为实力不济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姐,我们走吧!”
转身对身后的女魃说了一句,悟空大步朝前走去。
走了几步之后,悟空回头看了一眼不曾动身的众人,笑着摇了摇头。他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其实风伯和雨师都很有正义感。只是这个世界已经让他们麻木了,对任何事都没了兴趣,也无法再激起他们的斗志了。
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雨师走到悟空面前,问道:“他们都说你是转世妖王,而且还是从未出现过的九转妖王。如果有一天你真有机会跟他们平起平坐了,是不是会向他们妥协呢?”
悟空笑着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那副卷轴,说道:“师傅曾经说过,不管我走到那儿,都要记得我曾经生活过的地方。不管我遇到什么样的诱惑,都要想想最初的那个梦想。”
冲雨师笑了笑,悟空看向风伯,说道:“你知道我小时候的梦想是什么不?”
风伯轻轻摇了摇头,悟空重重吐出一口浊气,抬头看向天空,说道:“很小很小时候,我就希望自己可以学会很多本事。然后帮助很多人,不再受别人欺负,但也不会去欺负别人。大家和平相处,这样不是挺好么?”
众人没有说话,只是齐刷刷看着悟空。而悟空则把手中的卷轴放入怀中,说道:“妖王也好,霸业也罢,对我而言都是可有可无的东西。如果我真在乎那些,凭我现在的本事,直接投奔他们不是更好么?”
身上带有无数法术,又有神兵擎天,再加上体内充沛的法力。莫说是去投奔两大联盟,就算是直接投奔皇族,怕是也会有人会争着想要让悟空加入。如果再能展现出一点儿修炼上的天赋,或许用不了多久就能拜个仙人为师。
悟空这话当然没有吹牛,风伯和雨师曾经见过不少这样的例子。所以他们很清楚悟空说的是真是假,不过此时他们并未把注意力放在这方面。
悟空有句话说的没错,他们在这里本身就是浪费时间。每天过着朝九晚五的生活,枯燥乏味没有一点儿意义。
他们空有一身本事,却要躲在这里整天浪费时间。如果真要让他们做出一个选择的话,悟空所提出的建议才应该是他们该有的生活。
(本章完)
好男儿志在四方,不怕马革裹尸还,只怕窝窝囊囊虚度光阴。难不成他们要等到老死那天才后悔么,还是说要等到彻底麻木。对什么事都可以不闻不问,看到了就跟没有看到一样。
这事儿之前就发生过一次,那次对他们而言就是一个开始。风伯和雨师出去采购食物,见到了一队押送妖族的猎妖师。他们对那些被绑住手脚的妖族一点儿都不客气,张口就骂抬手就打。
那些被绑起来的妖族里,有不少都是孩子。看上去应该是刚被抓住,应该是要被送去拍卖行了。
就像卷轴里所展现的画面一样,妖族里的孩子价格偏低,但是使用时间很长。而且他们很容易接受新鲜事物,甚至可以他们培养成专业人员。
那一次,风伯和雨师只是远远看了一会儿,最终悄然离去。
不是他们不想出手,而是他们怕影响到自己的安逸生活。一旦出手,除非那现在的猎妖师全部杀光,而且还有保证在杀死他们之前没有人可以把消息传递出去。只有这样,他们才可以继续过安逸生活。
一旦消息被传了出去,就会有大批猎妖师来到这个地方。地毯式的搜查,迟早会发现风伯和雨师的所在。
正如先前悟空所讲,很多人不会去招惹他们,是因为那些人的实力不够。如果遇到实力等级相同的猎妖师,他们是绝对不会放过猎获位列十大魔神的风伯和雨师的。
到那时他们俩就会变成被人捕获的目标,如果运气不好的话,还真有可能会被那帮猎妖师抓住。虽然他们远离人类所居住的地方,但是他们经常能看到有人类带着被锁着铁链的妖族。
女魃看了一眼悟空,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对风伯和雨师说道:“我们都在等着看悟空会怎么做,他也曾像我们承诺过,如果我们觉得他不再值得信任,可以随时离开。”
风伯没有去看女魃,而是拍了拍雨师的肩膀。他们这对黄金搭档,已经认识了很多很多年了,多到连他们都记不清楚有多久了。
从刚开始闯荡,到后来的追随大哥,从大战过后的各奔东西,到如今对不平之事的麻木不仁。他们的确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但是他们依然有一颗初心。
就像当初追随大哥时说的那样,世间总需要一些人铲平不平时。总需要一些人做出牺牲,来成全大部分人的幸福。
如今的悟空很像他们的大哥,而且先前女魃已经说过,他们最终也会去找大哥。风伯和雨师都很期待,如果让早就不问世事的大哥看到悟空,不知道他会做出各种反应。
是高兴么?
每一份单独被悟空拿出来的资料,看过之后都会当场烧毁。这一次被烧毁的是风伯和雨师的资料,他们之所以同意跟悟空离开,是为了想亲眼见证一下悟空跟他们曾经的大哥之间会发生什么。
悟空一人在前,风伯雨师和女魃居中,神荼郁垒和银灵子后卿在后。这一次要见的,才真能算得上是一位响当当的人物。
一望无际的大海,在狂风中掀起十几丈高的巨浪。一个身影站在巨浪之巅,面朝天空的那朵黑云。
站在巨浪之上的便是水神,而隐藏在那朵黑云之中的,便是早就看水神不顺眼的火神。
水神共工,火神祝融。
俩人只要一见面准要干架,每次都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但是每一次谁也占不到便宜,倒是会落个两败俱伤的结果。
约好日后再战,然后各自回去疗伤。那个时候的他们不属于任何阵营,自然也没有利益冲突。一切事情的起因,还要从那场萍水相逢开始。
那时的共工还未成为水神,而祝融还是个饭馆后厨的小伙计。俩人经常见面,因为共工最喜欢去那家饭馆吃饭,一碗炸酱面,一壶烧刀子,二两花生米,半斤猪头肉。这些都是共工最喜欢吃的,而且他每次去只点这四样。
时间长了,他再去就不报内容了,直接就说老四样。祝融帮他上菜,还会帮他温一壶酒。如果共工来晚了,祝融就会被老板留下来照顾客人。那会儿祝融也该下班了,所以能够陪共工喝几杯。
男人之间最容易增进感情的,莫过于酒桌上的推杯换盏。几杯酒下肚,几句话一说,以后大家就是兄弟。
你父母就是我父母,你孩子就是我孩子,你朋友就是我朋友。你老婆就是我,额,就是你老婆。
那时的共工和祝融都是单身,第一次遇上时有位姑娘到店里吃饭,没地方坐了只能跟共工拼桌。这事儿听上去没什么不对,可后来他俩都喜欢上了人家姑娘。人家姑娘却从不表态,只是跟他俩保持着好朋友的关系。
先像姑娘表白的是祝融,可惜最后姑娘说他喜欢的是共工。那会儿共工过着朝九晚五的生活,压根就没什么上进心。可人家姑娘就是喜欢,而且还当着祝融的面,给共工换上了她亲手做的布鞋。
从那以后,很长一段时间共工没去吃饭。祝融也很长没有再见到那个姑娘,后来听说姑娘嫁人了,不过嫁的不是共工,而是一个饭店的伙计。
当时就把祝融给气疯了,满世界的找共工,然后俩人打了一架。后来各自有了机缘,一人选择修炼水系法术,一人选择修炼火系法术。
那会儿他们都知道对方选择了那种法术,为的就是将来可以一较高下。
再后来呢,共工成为了水神,祝融成为了火神。两个人选择了敌对阵营,先后进行过几次大战。
总体而言,共工的能力要胜过祝融,因为共工的生活一直很安逸,安逸的生活给了他很好的生长环境。他可以干很多事,却不需要有任何后顾之忧。
祝融则刚好相反,不过事情总有意外发生,他们俩是半斤对八两,但是有了帮手情况就不一样了。
共工跟祝融对决时,带上了五湖四海之水,誓要将祝融的天火给灭了。祝融继承了师傅的衣钵,的确有一把象征天火的火炬,他只是没有想到,共工竟然会对他最在乎的火炬下手。
(本章完)
一场大水就把天火给浇灭了,得知此事的祝融带上兄弟们去找共工。然后一路追一路打,如果不是有人接应共工,那次祝融真就一把火把他烧死了。
祝融这个人脾气很暴躁,火爆脾气一上来谁也不好使。跟他时间长的人知道他是刀子嘴豆腐心,但是跟他时间不长的人就很容易误会。甚至会对他有很大意见,说出来自然没事儿,可憋在心里不说就会憋出事儿。
那天,祝融带着兄弟们去视察领地。见到有人在烤羊肉串,然后跟兄弟们说今个儿有口福了。在外面转了一大圈,然后饥肠辘辘的回来准备吃羊肉串。可当他走进屋子一看,祝融的肺都快气炸了。
那帮小子不仅没给他们留吃的,甚至还把他们事先留下的酒喝光了。祝融当时就要教训那几个家伙,最后还是身边有人出面阻拦了祝融。这才没让祝融当场发飙,事后祝融就把那几个家伙调去当了伙夫。
这事很快就传到了共工的耳朵里,派人去找到那几个家伙,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然后让他们投奔自己,不过共工有个不大不小的条件,希望他们可以在离开之前让祝融吃点儿苦头。
这几个家伙也太损了,专门给祝融烤了一大盘子的羊肉串。然后调料理放了不少泻药,最后被祝融一股脑全吃光了。
那天上午,共工跟祝融进行了一场一对一的决斗。先前共工对付祝融需要用全力,那天他只用一只手就打赢了。因为祝融一直捂着肚子,甚至有好几次临阵脱逃,为的就是去上厕所。
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后来这事儿让祝融知道了。就把这笔账算在了共工头上,发誓总有一天会干掉共工的。
…………
曲径小道绵延不绝,山峦起伏清风阵阵。
这一路悟空始终走在最前面,但是自从进入这座山脉之后,女魃跟后卿就护在悟空左右。先前悟空并未察觉,只是后来发生过几次小状况,悟空这才知道女魃和后卿早就进入了高度戒备状态。
可是他有点儿想不明白,不是说水神共工是一个脾气极好的人么。从后卿和女魃的表现判断,水神共工似乎很危险呐。
…………
大水淹了祝融的老巢,共工却没有见到祝融的身影。不知道是他提前得到了消息,还是凑巧他刚好不在。
这一次共工做好了跟祝融决一死战的准备,出门前把家里都安置好了。很多事情本来就是这样,你越觉得应该万事俱备的事情,到最后就会越觉得什么都没准备好。准备的时间越长越是如此。
双方阵营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局面,祝融和共工也在琢磨对方的弱点。如果说以前是为了置气的话,现如今的他们就真的是在为各自阵营争取更多先机了。
人数不相上下,实力不分伯仲,没有谁比谁更高明。就算是一对一单挑,打光所有人也不过是一个五五分的局面。
这种时候最需要的就是战术,一向喜欢进攻的祝融则会偏重于对共工使用诱攻的方式。先让共工从他的老巢出来,然后再安排下一步的计划。
不过,祝融身边有人给他出了一个更高明的主意。让祝融带上一大半人,直接摆出要跟共工决一死战的架势。
只要这件事情起了作用,共工就一定会选择把握这次机会。俩人打了那么多年的交道,谁还不知道谁的那点儿小心思。
相约来一场公平的战斗,也好让各自的阵营拥有足够多的准备时间。共工倾巢而出,带上了他所有的人。直扑祝融的大营,然后斩杀了祝融两员大将。
之后,共工一路追赶祝融,双方在峡谷进行了一场较量。共工手下的士气高涨,本来是该一口气吃掉祝融才对。确在紧要关头让共工大跌眼睛,峡谷两侧不知何时竟然藏有伏兵。
祝融也真能够沉得住气,竟然放任己方部下牺牲过半。然后在共工手下完全进入峡谷之后,堵住了共工大军后方的出路。他这次要来个瓮中捉鳖,一举吃掉共工手下的那帮士兵。
共工可以不顾生死,却不能眼睁睁看着兄弟们被困死在这峡谷。一人一马冲向后方,然后给兄弟们撕出了一道口子。最后共工率领残兵逃出峡谷。只是他没有料到,这一次祝融会铁了心要将他赶尽杀绝。
祝融率领部下追赶共工,又命人在两侧拦截。杀死共工不是祝融的最终目的,他想做的是活捉共工。
打了那么多年,两个人的恩恩怨怨是该有个了解了。共工一直都不服祝融,但是祝融其实很欣赏共工。
尤其是共工的那份执着和忠诚,如果能够让共工加入他们的话,想必今后他们一定会如虎添翼。
祝融的想法很好,可惜共工压根就不知道。被一大帮敌人在屁股后面追,共工所能做的就是拼命跑路。
如果人数悬殊不大的话,共工多半是会选择跟祝融再战的。毕竟他们俩实力相当,单独厮杀谁也杀不了谁。可身后那帮兄弟呢,当初可是承诺过他们要活着回去的。
共工不怕死,但是他怕对不起兄弟们。那些跟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们,如果就这么死在祝融手上,或许他们的家人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拼命跑吧,身后的几位副将早就没影了。共工不奢望可以活下去,只是想让兄弟们逃出祝融和他部下的包围圈。在他们还未形成包围圈的地方,让兄弟们躲起来,就算他们有一百个不愿意,但这是共工最后的命令。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反正共工是跑不动了。就算祝融真要在这里杀他,那就让他过来杀好了。筋疲力尽的共工,总算把活下来的兄弟们给安顿好了。
祝融没有在让人从两侧夹击,因为这会儿在他面前的只有共工一人。共工已经转过身来,面对着祝融和他的那些部下。
身后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山上刻着两个鲜红大字,“不周。”
祝融和共工都是第一次见到此山,不过这所山确实够高的。站在山脚的共工怎么都看不到山顶,那怕是用上法力,也只能看到山峰一直绵延进了云层。
“老伙计,跟我走吧,我不杀你。”
祝融下马,对共工说道。
共工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你觉得我会听你的么?想把我招降,你觉得你有那个本事么?
(本章完)
祝融叹了口气,他确实很希望可以跟共工和解。但是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彼此之间都很了解。如果换做他是共工,到了这个时候,他也不会选择妥协的。
“姓祝的,你给老子听好了。老子今天虽然输给你了,但是老子不服,不服,不服,就是不服!”
话音刚落,共工便转身朝不周山撞去。他本意就是想一死了之,大丈夫可以轰轰烈烈去死,却不能苟活于世。
这一撞,共工虽然如愿以偿,却把不周山给撞塌了。高耸入云的不周山,乃四根擎天立柱之一。旁人莫说是将其撞塌,就算是想要靠近它都有点儿困难。
因为在不周山脚,有七位天神日夜看守。他们的职责就在于保护不周山,不要让任何人靠近它。但是那天,这七个家伙玩忽职守,竟然一起在当值之时去了别的地方。
水神共工怒撞不周山,不周山倒,大地向东南倾斜,天则向西北侧倾。天河倒灌,洪水泛滥,猛兽横行,生灵涂炭。
共工这一撞不要紧,他倒是死了一了百了,可苦了当时的百姓。发生这么大的变故,最终遭殃的自然还是百姓。
这件事的主要责任应当有共工承担,但是共工已经死了,那就只能按照顺序寻找应当承担责任的人。没了共工,自然就轮到祝融和七位看守不周山的天神了。
祝融当时当然没有得到惩罚,因为对他的惩罚转嫁到了后世。那一世,他虽未改姓,却不得跟心爱之人善终,人们都觉得姓祝的那一世的爱情故事很凄美。实际上,他是在为自己所犯下的错而赎罪。
出面来解决这个问题的,正是当时的大地之母,上古大神女娲。天河倒灌,猛兽横行,百姓受苦,民不聊生。
作为大地之母,女娲以一己之力重塑擎天立柱。从深海取来神鳌之腿,以此来重塑擎天立柱。然后又将七位看守不周山的天神炼制成补天神石。加上自己的所有修为,重塑擎天立柱和天地之间相连之处。
历经七七四上九天,女娲终于完成了属于她的使命。炼石补天之后,洪水散去,猛兽尽除,但她也因为耗费太多修为而缩短了寿命。
最最重要的,是撞塌了不周山的共工神魂并未消散。而是在不周山脚凝聚,整日在不周山脚仰望天空。共工当然没有消除对祝融的怨气,只不过他更多的时候还是深思自己的不足。
心愿不死,神魂不灭。共工的神魂在很久之后才离开了不周山,之后他去了很多地方,也却是让他放下了不少执念。
为了寻找共工的下落,悟空没有放过八戒所给他的那份资料上的任何一个字眼。其中一句话让悟空觉得彻底没戏了,不过事情当然没有就此结束。风伯雨师曾经见过共工,所以他们可以根据记忆寻找共工的去向。
银灵子和女魃跟在悟空身边,其他人已经分头去找共工的下落了。这里是共工经常会出现的一个地方,可惜谁也不知道共工平时都会在这些地方呆多久。守株待兔不是办法,毕竟悟空可没有那么多时间。
八戒前不久才传来消息,猎妖十大联盟似乎已经在敦煌城聚齐了。东胜神州的皇族不愿参与其中,不过很少出现的猎魔联盟也渐渐浮出水面了。
如果照这种趋势发展下去,两大联盟迟早会站在同一阵营。到时候皇族如果还是不肯合作的话,怕是会有一场不可避免的大战。
悟空很担心两大联盟和皇族会打起来,但八戒却觉得打起来才好。两虎相斗必有一伤,到时候悟空找齐了十大魔神,完全可以趁机搞掉几支猎妖联盟。反正跟他们的梁子已经结下了,早晚都要一战。
不过,最让悟空放不下的还是很少出现的猎魔联盟。很早之前就听人说过,猎魔联盟的人数跟猎妖联盟刚好相反。排在第一位的猎魔联盟也不过几十号人而已。而排在十大猎魔联盟末位的,似乎也不超过三百人。
猎魔师比猎妖师要少得多,不过他们的实力是猎妖师不能比拟的。普通的猎魔师都要比中级猎妖师强悍很多。他们的战斗力不在一个层面上,行事风格和内部结构更是一大谜团。
原因倒是很好解释,妖族数量庞大,而且大部分妖族都生活在明处。而魔族不同,魔族全部生活在黑暗之中,实力也是妖族所不能比拟的。他们很少出现在世人面前,可一旦出现就会是一个出乎意料的惊喜。
由此可见,猎魔联盟会更加难以对付。如果只有十大魔神的话,怕是连两大联盟都打不赢,根本就没有机会去跟天界抗衡。
“老大,你说共工大神会在哪儿呢?”
银灵子扛着一袋子干粮,一边走一边问悟空。自从决定跟悟空出来见见世面之后,他对悟空就是这个称呼。被悟空说过几次,不想改也改不了,习惯成自然嘛。
“你问我,我问谁去。如果我知道共工大神在哪儿,你觉得我还会在这儿瞎转悠么?”
悟空没好气的回了银灵子一句,然后躲开了女魃抛过来的媚眼。
每次看到女魃的媚眼,悟空就觉得浑身燥热。好几次都被女魃逮个正着,非说悟空对她有非分之想。最后听悟空结结巴巴解释半天,这才放过悟空。
不过,女魃却没有停止调戏悟空。还直截了当的告诉悟空,她只是在培养悟空坐怀不乱的能力。将来跟随悟空的人会越来越多,一定会有人想要用美人计来讨好悟空。作为九转妖王,身边没有几个倾国倾城的女人,岂不是给妖魔两族丢人么。
这话当然是女魃的原话,但是悟空已经委婉的拒绝了她的提议。并且义正言辞的告诉女魃,在没有完成使命之前,他绝对不会把时间浪费在儿女私情上。
女魃一句话就戳中了悟空的软肋,“既然你不会把时间浪费在儿女私情上,那你睡觉时说梦话一直喊着黄兰是怎么回事?黄兰是谁?”
(本章完)
悟空当然不肯承认,只不过听到他说梦话的不止女魃一个,其他人也都听得一清二楚。最后他不得不承认,他只是对黄兰有点儿好感。而身为敦煌公主的黄兰,根本就不是他一个普通人能高攀的。
悟空这话女魃就不爱听,从那天起非要培养悟空的情商。说什么要让悟空成为史上最有女人缘的妖王,听到这话的悟空只是轻轻摇头。
很多话他不会对任何人说,但是记忆逐渐恢复的他,已经知道了这一次转世成为妖王的目的。九转轮回是不能少的,他不能辜负对他有期望的那些人,不能让相信他的那些人失望。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并不一定是为自己活着,多半时候是在为别人而活。为家人,为朋友,为兄弟,为爱人。
不需要理由就不必找借口,事情本来就这么简单。
“悟空,你怎么了?”
接连说了几句话都没有得到回应,女魃停下脚步看着沉默不语的悟空。这些天跟悟空相处下来,女魃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喊自己姐姐的家伙了。
他拥有大多数普通人都拥有的善良,甚至比一般人更加善良。而且,他身上还有一种特质。一种足以让人甘愿相信他的特质,总会在不经意间给人一种实实在在的安全感。并不是一直存在,却可以让人坚信不疑。
“姐,没什么,就是有点儿想师傅了。”
悟空被女魃叫醒,回过神来的他冲女魃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女魃轻轻将悟空揽到怀里,拍着悟空的后背就像是在哄小孩儿一样,一边拍一边说道:“好了好了,姐姐知道你这些天受了不少委屈。可是你不要忘了,既然你答应了你的师傅。既然你已经决定要这么做了,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你都要坚持。”
悟空点了点头,说道:“恩!我知道的,姐,我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笑着拍了拍悟空的后脑勺,女魃心中莫名升起一丝心疼。虽然悟空并未说出口,但是她已经感受到了悟空的不安。
万物生灵都有这样一种反应,父母帮你做主时会希望得到自由,真正自由时又会怀念由父母做主的日子。最大的烦恼不是做错,而是明知道一种选择就是一种人生,却不得不做出选择。
人类是感情至上的高级动物,当他们遭受挫折时,第一个会想到的就是回家。因为家是温馨的港湾,是可以让他们放下一切自我疗伤的地方。
人们在很多时候会选择坚强,却只会在家人面前展现脆弱。不是因为他们无法坚强,而是他们也需要一个让自己坚强下去的理由。
就像此时的悟空,为了师傅,这个理由够充分,为了妖魔两族,这个理由听上去有些牵强。为了完成这第一世的转世任务,这才能被称之为悟空去做这些事情最大动力。
没有人指引他,他也不知道下一步会走向何方。但是,在这一世,他要做的就是演好自己这个角色。
后卿归来,没有找到共工的下落。
神荼和郁垒回来了,同样没有找到共工的下落。
风伯先回来了,据说找到了共工线索,雨师去验证真假,让风伯回来跟大家说一声。
一直到次日凌晨,雨师这才出现。并且带来了一个好消息,不过他看上去有点儿不太淡定。
那条线索没错,他的确找到了共工大神的下落,甚至还见到了共工大神。不过他没有打草惊蛇,只是远远看了一眼就回来了。
“快说快说,共工大神在干吗呢?”
“就是就是,你没有被共工大神发现吧?”
“销声匿迹了这么多年,共工大神是不是又变帅了?”
银灵子和女魃这么八卦悟空可以理解,为什么连一向傲娇的郁垒也这么八卦呢?
一大早,老刘就赶着他养的十几只羊进了山,这是他的一个习惯。日出之前把羊赶进山,午饭之间羊群就自己回家了。
他可不能把时间都浪费在羊身上,吃完早饭他还要跟老哥几个一起钓鱼去呢。虽然他不喜欢吃鱼,但是说起钓鱼老哥几个加在一起也没他专业。
没错,他就是喜欢钓鱼,而且最喜欢炖鱼汤。老哥几个都有老伴,可惜他们一个个笨手笨脚的,被老刘教了那么多次,却还是没能学会炖鱼汤。
他们几个的老伴都喜欢喝鱼汤,每次都会邀请老刘到家里做客,然后看着老刘下厨给她们做汤。聊天聊的那叫一个火热,完全无视了她们自家老头子。
真有那么一段时间,这帮老头联合起来抵制鱼汤,说白了就是抵制老刘。嫌弃老刘跟他们老伴走的太近,明里暗里的提醒老刘,离他们的老伴越远越好。
若不是那场大雨,老刘舍命救下老哥几个的老伴。怕是再过几年,他们也不会跟老刘和好。
那是一场罕见的大暴雨,暴雨来得快下的急,老哥几个在一起喝酒,却不知道他们的老伴正在山里采药。
一大把年纪了,采药当然不是为了卖钱,而是为了存起来以备不时之需。大暴雨把几个老太太困在了山里,刚好被放羊回家的老刘看到。在老刘准备带她们下山之时,大暴雨引发了山洪,路一下子就被冲毁了。
后来经历了什么,几个老太太始终没有再提。反正她们都得救了,老刘也因此受了伤,在家养了一个多月。
那些天老哥几个轮流照顾老刘,几个老太太来给老刘做饭。把老刘照顾的可好了,伤好之后老刘跟老哥几个就和好如初了。
一行人跟着雨师来到河边,顺着雨师手指的方向看去。
“看见没,那就是共工大神。”
“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么?”女魃第一个不信,质问道:“雨师,你如果没找着就说没找着,找一个老头来说是共工大神是什么意思?”
“我。”
“我什么我,你还好意思让我们奖励你,真有意思。”郁垒说道。
“你们都别吵了,我过去看看。”悟空说道。
悟空自然是相信雨师的,其实大家也不是怀疑雨师,只是不敢相信眼前这个老头就是共工大神而已。
(本章完)
蹲在被喊做老刘的老头旁边,悟空说道:“大神,您怎么在这儿钓鱼呢?”
老刘斜瞥了一眼悟空,笑道:“小伙子,你认错人了吧?俺可不是什么大神,俺只不过是一个糟老头而已。”
听闻老刘这话,悟空心里咯噔一下,这话可是刚才银灵子的原话。虽然老刘嘴上不承认,但是他这话已经证明了悟空的猜测。
“大爷,帮个忙,我想跟刘大爷单独聊聊。谢谢,谢谢哈。”
为了避免让旁人受到牵连,悟空把旁边几个老头请到了一边,然后由后卿他们几个送出去更远。
等到那几个老头走了以后,悟空拿过旁边的一个马扎,坐在了老刘旁边。捡起地上一根鱼竿,一个甩杆直接挂在了老刘的鱼竿上。
紧接着悟空又翘起了二郎腿,说道:“既然您不愿承认,那我就陪您好好钓会儿。”
老刘头也不生气,而是直接收了鱼竿,起身准备离开。不用悟空使眼色,其他人已经拦住了老刘的去路。
“怎么得,你们一帮年轻人还想抢老头子的鱼不成?”老刘愤愤不平的说道。
起身走到老刘身后,悟空一脚踹向他的小腿,就在即将踢中小腿之时,悟空面前出现了一道幻影。不知何时,老刘已经来到了悟空的身后,一手掐住了悟空的脖子,另一只手则是卡住了悟空的右手手腕。
众人皆是一惊,而悟空却显得极为平静,似乎他早就知道会是这样。僵持了一小会儿,老刘松开了悟空,说道:“别跟俺说什么大道理,我不想听,有多远走多远,别让我再看见你们。不然下一次可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众人还想拦着化名老刘的共工大神,悟空冲他们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先找地方待着。然后跟在共工大神身后,一起来到了共工大神的家。
三间茅草屋,一个不小的羊圈,前面是河,后面是山。天空飘荡着朵朵白云,耳边响起阵阵鸟叫蝉鸣。这的确是一个适于养老的地方,不然共工大神也不会选择住在这里。
“你小子是不是听不懂人话?俺刚才可是说过了,下次见面可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走进院子之后,共工大神冷着脸对身后的悟空说道。
悟空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您的话我听到了,但是我们并不算下次见面呀。”
回身一脚踹向悟空,最后却被悟空躲过,共工大神挥舞出手中的鱼竿。悟空躲过了鱼竿,却没有躲过不知何时已经勾住他衣服鱼钩。
就那么一扯一拉,悟空就从院子里飞到了院子外的小河边,耳边传来了共工大神的声音。
“别跟老子咬文嚼字,老子最看不惯你们这种读过书的家伙。”
没有着急走进小院子,悟空蹲在河边洗了把脸,然后又取出了那份关于共工大神的资料。跟后面几位魔神不同,排在前四位的魔神资料要比他们多得多。
就那共工大神的资料而言,比起银灵子多出两倍有余。还是八戒做事靠谱。早就料到了共工大神不好对付,所以资料上不仅有他的个人喜好,而且还备注了他最在乎的东西。不过在那件东西后面,括弧里还有一句话。
“此物很久以前被高价拍卖,如今已经翻了三倍。”
原价就已经是一笔让人瞠目结舌的数字了,竟然还翻了三倍。虽说悟空兜里确实有不少钱,但是那些钱可都是他准备用来帮助妖魔两族购置宅院的。按照悟空最初的打算,他是想让妖魔两族都住进敦煌城的。
在敦煌城里买房子,没有个千八百万根本就说不上话。而且,这还要皇族点头才行。可共工大神脾气这么倔,不使出杀手锏怕是很难跟他加入了。
当天晚上,悟空就睡在院子外面。共工大神没有赶他走,只是一直没有跟他说话而已。
第二天,悟空跟着共工大神进山放羊,然后跟着他一起去河边钓鱼。最后还跟着他去了那老哥几个的家里做客。不过共工大神一直没有给悟空好脸色,炖的鱼汤自然也没有悟空的份儿。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了七天,每天悟空都跟着共工大神,每次只要有机会他都会重复一遍第一次说过的话。希望共工大神可以出山帮他,就算不为妖魔两族着想,也该让共工大神出了当年那口恶气不是。
火神虽然早就不知去向,但是火神的弟子还在。只要共工大神愿意出山,悟空保证一定会让他出了这口恶气。
当然不能让共工大神亲自出马了,到时候悟空给他物色一个人,让那人拜共工大神为师。共工大神的徒弟去收拾火神的徒弟,这样子不就替共工大神出了那口恶气了嘛。
可不管悟空怎么说,共工大神就是不肯开口。无视了悟空的存在,该干嘛干嘛就是不搭理悟空。
悟空的耐心已经超出了共工大神的想象,但是他依然不会理睬悟空。因为他好不容易才放下心中执念,谁也别想让他再拿起来。
第七天夜里,悟空做了一个很重要的决定。连夜离开了那个地方,让女魃等人在此等候。
第八天悟空没有出现,共工大神有点儿纳闷,不过总算是松了口气。
第九天悟空依然没有出现,不过女魃他们还在那里待着。
到了第十天的中午,风尘仆仆的悟空出现在了大家面前。还带回来一个等人高的盒子,他没有当着大家的面打开那个盒子。而是直接把盒子送给了共工大神,并随口说了一句“如果你不想要,我就把它送给别人。”
那天下午,老哥几个陆续离开,只剩下共工大神一人独坐垂钓。身旁是悟空送给他的那个盒子,悟空就站在他身旁,女魃等人则是站在更远的地方。
不用打开盒子,共工已经感受到了盒子里的东西所散发出来的气息。一向自诩钓鱼专业第一的共工双手颤抖,不管怎么努力都不能让手停止抖动。最后不得不丢掉鱼竿,回头眯眼盯着悟空。
(本章完)
“你是在威胁我么?”
沉寂了很长时间,共工冰冷说道。
悟空轻轻摇了摇头,说道:“好男儿志在四方,大丈夫战死沙场,我没有要威胁您的意思。如果您不愿意,我可以它送给别人。”
“呵呵!”
两声犹如从地狱传出的笑声,让人不寒而栗。与此同时,共工大神缓缓起身,身边突然闪出几道白光。白光串成白线,丝丝缕缕缠绕到旁边的盒子上。
白光越来越亮,把已经降临的夜幕照耀的如同白昼。女魃等人全都捂住了眼,唯有悟空一人目不斜视,盯着逐渐开始蜕变的共工大神。
褪去身上的破衣烂衫,取而得之的是一件鲜红甲胄,一副让人望而生畏的战甲。跟共工戎马一生,直到他在不周山脚撞死才不知去向。
双手摊开,仰望天空,紧闭双眼,共工轻声道:“老伙计,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鲜红战甲像是通灵一般,在共工说完之后发出一阵颤鸣。像是在回应共工,又像是在向天地炫耀,它回来了。
“这。”
银灵子惊诧的看着眼前一幕,不可置信的看着站在河边的红甲身影。
“水系战甲,共工大神的专属战甲,曾经跟随他戎马一生。在共工大神心中,这副战甲就是他的命。”女魃开口解释道。
四目相对,共工大神眼眸中流淌着清澈的法力波动,盯着悟空看了半天。最后缓缓抱拳,恭声道:“从今日起,共工愿意为你效力!”
很久很久以前,人界有一座高耸入云的大山。没有人知道这座大山到底有多高,只是有不少人曾经说过,这座山跟天一样高。
大山之内,住着一群与世无争的巨人族,名为夸父一族。而这支部族的首领,名字也叫夸父。不管他先前叫什么名字,只要当上首领,就会被族人成为夸父。
巨人夸父族天性善良,不管做任何事都不会以自己为中心。常常会为了帮助别人,而损害到自身的利益。
比如说,有一些流浪至此的部落,夸父族会主动把他们的食物分给对方。就算那天对方不辞而别了,夸父族的族人们也不会生气。因为他们帮助别人时本就没有想过回报,不管是什么样的结果他们都可以欣然接受。
也不知从那天开始,人界的降雨量逐渐下降,到最后竟然连续好几个月未曾降雨。出现干旱的地方越来越多,最后干旱演变成了大规模的旱灾。
夸父族不需要担心旱情,因为他们所居住的大山之中拥有一条从未停止过流淌的山泉。可是大山周围的部族呢,因为没有找不到水源已经有人被活活渴死了。
夸父族的确很乐意把水分给大家,但是缺水的情况越来越严重,那股山泉已经不足以帮助更多人了。
时任部落首领的夸父,面对此事早就心急如焚了。在一次给周围部落送去饮水之时,看到了依然在烘烤大地的金乌。
夸父对金乌说道:“这么长时间没有下雨了,好多人都被渴死了,你能不能减少一点烘烤大地的时间?”
金乌说:“下不下雨是风神和雨神的事儿,我的职责就是给万物提供阳光。这事儿你跟我说不着,有本事去找玉帝说去。”
凡人是不可以去天界的,这事儿本就是个不公开的秘密。金乌这么说就等于在嘲笑夸父,不过夸父当然不会他一般见识。
只是夸父没有料到,第二天金乌的上班时间延长了。比起前一天的四个时辰,竟然多出了整整半个时辰。
这一次夸父再去找金乌理论,金乌直接无视了夸父,并且特意朝夸父挥发了一阵强热。只是一小会儿的功夫,金乌就把夸父烤的有点儿发晕了。
回到部落之后,夸父把这事儿告诉了族人。族人们一直建议,应该把金乌给摘下来。既然他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他们就应该让金乌长长记性。而且,虽然万物都需要阳光照射,但是这么长时间不下雨,再这样照射下去迟早会害死更多生灵。
既然大家的意见是一致的,接下来夸父就需要做好充分的准备了。带上必不可少的水袋,然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悄然出发了。
他想去到金乌升起的地方,然后在他即将升起之时将他摘下来。但是他低估了距离金乌升起的地方有多远,在他狂奔很久之后,金乌便已经冉冉升起。看到奔向自己升起的方向,金乌一下子就猜出了夸父的用意。
原定计划不能执行了,夸父只有临时改变计划,准备直接把金乌给拽下来。金乌当然害怕夸父,巨人族本来就高如山峰,再加上夸父是巨人族的族长,比起一般族人更是高出许多。
他甚至不用垫脚,一伸手就能抓住金乌。夸父在追赶金乌,金乌也在夺命狂奔。不过他要比夸父跑得快,而且他移动起来不需要耗费多少体力。
夸父追赶金乌,一口气跨越了许多名山大川。但是他眼里只有金乌,一心只想把金乌给摘下来,以此来缓解人界的旱情。
第一天,金乌只顾得逃命,每次在夸父快要追上他的时候,他就必须竭尽全力才能跟夸父拉开一段距离。算得上是一段安全距离,至少夸父需要小会儿才能追上他。只要有那个安全距离存在,他就不担心会被抓住。
第二天,聪明的金乌找到了对付夸父的办法。每次看到夸父停下来休息,金乌就收起对大地的烘烤,把所有热量一股脑全都冲着夸父散去。每当这个时候,夸父就不得不寻找掩体,来躲避金乌对他的烘烤。
金乌的热量大得惊人,就算是挥发向整个大地,也会让人感到酷热难耐。更何况这会儿他只针对夸父一人,即便夸父可以躲开他的直接烘烤,但是次数多了依然会吸收很大的热量。
夸父的提醒本来就跟庞大,奔跑起来就需要很多能量。如今再加上金乌有针对性的烘烤,夸父的体力消耗速度加快。水袋里的水只够他喝三次的,第一天他忍住了一口没喝,第二天他喝了一次。
(本章完)
到了第三天,金乌把所有热量全都用来对付夸父了。不到半天时间,夸父就喝光了水袋里的水。不过他没有放弃追赶金乌,而且一口气追了金乌上千里路。
那是自从金乌被夸父追赶以来,第一次感到危险距离自己那么近。他连对付夸父的时间都没有,只顾得不停的逃命逃命再逃命。因为他不敢想象,如果被夸父抓住会有什么后果。
一直到了追赶金乌的第九天,夸父的体力已经达到了极限,追赶金乌的速度也开始变慢。夸父心里清楚,金乌也发现了这一点。所以他没有像前两天那样玩命的跑,而是跟当初一样,始终跟夸父保持一个安全距离。
任由夸父怎么努力,都不可能追得上留有余力的金乌。眼睁睁看着夸父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金乌也动了恻隐之心。
他对夸父说:“你只要别再追我,我可以适当减少烘烤大地的时间。”
夸父摇了摇头,虽然他知道金乌说的是实话,而且就金乌本身而言,他能做的只有这些。但是这不是夸父想要的结果,他想要就是把金乌给摘下来。先放到一边儿,等到旱灾过去之后再把他放回去。
第十天,金乌不再逃命,因为夸父已经从跑变成了走,他已经没有力气奔跑了。体力不足以支撑他继续奔跑,脸色早就变得煞白。但是他始终不肯停下,支撑他继续走下去的,就是临行前那些为他送行之人的期待眼神。
他不可以让大家失望,当然也不可以食言。伸手朝半空抓去,即便是金乌没有躲闪,夸父依然没能抓住金乌。
一个踉跄,夸父半跪在地上大口喘气。太热了,他现在真是太热了。虽然金乌已经没有再对他散发热量,但是先前那些热量此时都被夸父储存在了自己体内。
他其实完全可以把那些热量散发出去,但是当他看到那些因为缺水而奄奄一息的动物时,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将那些热量存在自己体内。
虽然可能起不到决定性作用,但是他还是想用自己的方式来帮助大家。这就是夸父一族,这就是夸父。
金乌说:“回去吧,你是抓不住我,现在回去你还可以活着。如果再这样下去,你迟早会死在半路的。”
夸父笑着摇了摇头,咬着牙从地上站了起来。虽然他已经不能跑了,但是他至少还可以走,就算到最后他不能走了,至少他还可以爬。
心中有一份执念,这份执念转换成了意志,意志变成动力让夸父不会选择放弃。但事实跟金乌说的一样,此时的夸父只剩下半条命了,回去还能活下去。继续向前只有死路一条,而且很肯能是被渴死。
此时的夸父,再看金乌时眼前出现了两个金乌。起初把他给吓坏了,还以为金乌真变成两个了。后来知道是自己出现了幻觉,这才松了口气。
不过金乌也答应了夸父,只要他能追上金乌,金乌就答应主动去跟玉帝说这件事。人界遭受了这么严重的旱情,身为三界主宰的天界,应该有义务来帮助人界度过难关。
不过,金乌也不想欺骗夸父。毕竟他跟玉帝打过几次交道,也知道天界那帮人办事儿什么套路。
单凭这件事而言,金乌希望夸父不要抱太大希望。因为以前金乌就曾遇到过这种事,人界两支部落大战,生灵涂炭民不聊生。天界本来出面进行调停,然后让他们用其他方式来解决彼此之间的矛盾。
很可惜,那场大战一直持续了七天七夜,尸横遍野苍不忍睹。而直到他们以武力分出胜负,天界也未曾有一人出面干涉此事。当时有这么一个说法,事后被金乌听到后在心中暗骂那帮家伙。
“人界之事需要他们自己解决,天界不便也不能插手。”
据说这句话是玉帝的原话,也正是有了玉帝的这句话,天界的其他仙人才没有插手人界之事。为此,人界不知死了多少无辜之人,地狱不知多了多少枉死冤魂。
口干舌燥的夸父终于走不动了,嗓子里就像是在喷火一样,连句话都说不出口了。夸父半跪在地上,试图寻找水源。
但是附近全都荒凉大山,那里有半点儿水源的影子。即便是翻过这几座山,夸父依然没有看到丁点儿水源的影子。
金乌似是看出了夸父的心思,好意提醒他那个方向会有水源。但夸父却不肯听金乌的话,金乌越是跟他说那个地方有水,他偏偏就要走反方向。
看着已经无力再来追赶自己的夸父,金乌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他不得不承认夸父的运气不错,因为他现在所去的方向的确有水。
金乌虽然动了恻隐之心,却没有好到可以帮夸父恢复体力的地步。因为他很清楚,一旦让夸父找到水源,恢复体力的夸父会比之前更加凶悍。搞不好的话,真会让他把金乌给摘下来。
本就是为了追金乌而来,夸父可没有想过金乌是不是在使诈。他只是不想欠金乌那份人情,却误打误撞打破了金乌的小算盘。
虽然还看不到水源,但夸父坚信自己的直觉。他能感应到水源的存在,此时最需要做的就是抓紧时间向前移动。
沿着夸父追日曾经走过的路,悟空一行人逐渐变得严肃起来。根据八戒给悟空提供的资料显示,十大魔神之中,星神夸父是唯一一个重生之后未能幻化成人的。但是他的意志力极其强大,丝毫不逊于排在前两位的魔神。
既然他没有变成人形,悟空他们就必须时刻注意的路边的一切。花草树木飞禽走兽,那一样都不能放过。要仔细观察,说不定就会错过。
夸父的判断果然没错,向东南移动数十里之后,他终于见到了第一个水源地。这里的水虽然有些浑浊,却足以让夸父痛饮一番。河边有一块石碑,上面刻有黄河二字。
咕咚咕咚痛饮,夸父已经很久没有像今天这么高兴了。只要能让他彻底解渴,恢复体力只不过是分分钟的事儿。
但是他没有想到,只喝了一会儿,整条黄河就被他给喝干了。天无绝人之路,夸父从不远处的地方找到了第二个水源地。这条河边也有一个石碑,上面刻有渭河二字。
(本章完)
痛饮过整条黄河之水的夸父,一口气喝干了渭河之水。仍然没有解渴的他,寻找到了第三个水源地。这条河边也有一块石碑,上书大泽二字。在大泽二字旁边还刻有一行小字,似乎是在提示过往之人。
大泽之水乃万物生灵之根,也是万物生灵的栖息之地。在距离夸父所站位置的不远处,就有无数幼小生灵在一起戏耍打闹。
喝了大泽之水,夸父就可以完全解渴,然后恢复体力继续追赶金乌。他有信心可以抓住金乌,然后给人界苍生争取一些时间。至少可以缓解一下旱情,可以让很多频临死亡的生命有一线生机。
但是他如果喝了大泽之水,这些生灵怎么办,这些依赖大泽生存的生灵该何去何从呢?
夸父一族从来都不是自私自利之人,当然也做不出损人利己的事儿。虽然他正在做的事儿也是为了别人,但是他没有剥夺这些生灵活下去的权利。即便是为了帮助更多生灵,夸父依然做不到那么狠心。
金乌从天空飘然而至,俯视大地看到了站在大泽边上的夸父,说道:“快喝吧,喝完你就能恢复体力了。到时候把我抓住,你会成为大家心目中的英雄。”
夸父没有抬头,而是抓起一块巨石丢向金乌。金乌不躲不闪,而是直接用热量将巨石烧成了粉末。
他当然知道夸父在由于什么,但是他如果不那么说,说不定夸父真会喝干大泽之水。已经喝干了黄河和渭河,只要在加上大泽之水,夸父就完全有机会恢复体力。甚至短时间内都不会缺水,可以真正的跟金乌来一次较量。
金乌说:“喝吧喝吧,既然你想救更多人,就需要有人做出牺牲。不要管他们死活,他们死了也是活该,谁让他们要靠着大泽生存呢。”
金乌当然不会闭嘴,而是在尽量扰乱夸父的心神,他的话不会影响夸父的判断,却会让夸父变得烦躁不安。
体内的热量真在消耗他喝下去的河水,如果没有足够的水可以将体内的热量淹没,那些被喝进体内的水迟早会被蒸发。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夸父却始终没有弯腰,始终没有去喝大泽之水。
三个时辰之后,夸父看了一眼悬在半空的金乌,又看了一眼大泽旁边的生灵。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最后缓缓倒下。
夸父倒了下去,这一次没能再爬起来。在闭眼之前,他所看到了依然是对大泽之水赖以生存的那些生灵。
虽然很怕夸父,但金乌也被夸父的行为感动。他想用自己的方式来帮助夸父,最终却也没有起到作用。
夸父缓缓闭上了眼,然后便化作了大泽边上的绿水青山。
若干年后,大泽边上出现了一棵苍松。刚开始只有等人高,很多年未曾长高一分。却在某年春天一飞冲天,一夜之间直冲云霄。
那棵苍松十几个人抱不过来,而且只有向阳面长有树叶。最最奇怪的,是这棵苍松拥有向日葵的一种特质。
从太阳升起的那一刻起,整个树上的所有树叶都会面朝太阳,一直到太阳落山为止。
有人说,这棵苍松是夸父神魂所变,壮志未酬,心不死。不管经历多少风吹雨打,只要是阳光开始照耀大地,整个树上的树叶都会面朝太阳。
也曾有高人来此,说是要验证一下这棵苍松是不是夸父所变。结果让人很奇怪,每一位前来验证的高人,最后都莫名其妙的失踪了。然后在很久以后,他们又出现在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当然有好事者记得他们,但是每当他们被问起此事,这些人的回答如出一辙。他们并不记得自己曾经去了大泽,更不记得曾经去验证过大泽边上的那棵苍松。
很多人说是夸父显灵,也有人说是敬畏夸父的山神土地看不下去出的手。事情的真相没有人能说的清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虽然已经过去了那么长时间,那棵直冲云霄的苍松还在。
不曾与人言,但他始终留在了那里。神魂不灭的夸父站在大泽边,他并不清楚自己都经历了什么。他只是有一点儿感应,似乎有人正在找他。而且正在找他的那个人,会彻底影响他今后的人生。
他喜欢这样的安静生活,也不希望有人来打搅他的清净。只要他不主动开口,他不认为会有人能够认出他来。
一棵高耸入云的苍松而已,又不是很稀奇。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想必应该不会有人那么无聊才对。
沿途寻找到了黄河水边,悟空等人驻足眺望四方。他们一直按照资料上的提示赶路,资料上的最后记载就停留在了黄河边上。
夸父在此饮水,之后便再无记录。
女魃找到了第二个水源地,众人一同过去查勘。风伯和雨师继续寻找线索,在这方面他们俩是行家。银灵子跟后卿试图辨别气味,却不知这里已经过了多少年。别说没有留下气味,就算有也已经很难分辨出来了。
“大家快过来!”
雨师的声音响起,悟空等人急忙跑了过去。果然有新的发现,他们找到了第三个水源地。找到了第三个水源地,众人的心思就跟之前大不相同了。
即便没了资料指引,大家也都听过关于夸父的传说。很多人都说夸父没死,只不过他现在不能变回人形而已。
大泽边上有不少在此安家生灵,如果能够找到星神夸父,他们就必须一个一个的仔细盘查。先前后卿和银灵子已经发出了魔神之间的特有暗号,如果夸父听到的话,按理说是应该做出回应的。
但是等了这么半天都没有反应,基本上大家都可以得出两个结论。第一,星神夸父真的不在这里,第二,星神夸父就在这里,只是不愿意露面。
线索知道这里,大家当然不愿意相信会是第一种结论。无论结果如何,大家都会尽力寻找星神夸父的下落。
一身红甲的共工大神,压根就不跟大家一起忙着找人,而是取出了鱼竿。坐在大泽河边钓起了鱼,一边钓鱼还一边跟大家说:“你们抓紧时间哈,找到夸父了跟俺说一声。俺给你们炖个鱼补补。”
(本章完)
说实话,若不是他叫共工,神荼和郁垒早动手揍他了,后卿和银灵子也早就收拾他了。连一向脾气很好的风伯和雨师都有点儿忍不住了。
女魃倒是没有生共工大神的气,因为她这些天把大神给她的鱼汤全都送给了悟空。一大早就吃酸菜鱼,中午吃水煮鱼和清蒸鱼,晚上来一个百鱼大杂烩,每个人再来一大碗鱼汤。
也不知道共工大神是怎么了,反正他就是跟鱼干上了。搞的大家现在一听见那个字就想吐,一闻到那个味儿就觉得撑的慌。
“老大,你就不能想想办法么?再这样吃下去,我觉得自己就要长出鱼翅了。”在跟悟空并肩走路的同时,银灵子压低声音说道。
悟空回头看了一眼已经钓上来好几条鱼的共工大神,说道:“没关系,小灵子,我支持你,有什么话你可以直接跟共工大神说的。别怕,我们都会在精神上支持你的。”
“去吧,小灵子,我们谁说都不合适,属你最小,你说什么共工大神都不会介意的,你们说是不是?”后卿说道。
“对对对!”
“没错,是这个理!”
“这话说的没毛病。”
看到众人都在附和后卿的提议,银灵子苦着脸不再说话。他可以认怂,但绝对不会听他们的。因为他前几天已经上了一次当了,那次他们也是这么说的。然后他去找了共工大神,希望大神可以换换口味。
共工大神还真给面子,其他人的菜还是老样子,不过他单独给银灵子做了一道菜,生鱼片。活蹦乱跳的鱼直接开膛破肚,然后把鱼头切成片。再加上各种调料,就这样端到了银灵子面前。
刚开始他并没有看到是什么,还以为不是鱼头是别的东西。沾了点儿调料往嘴里一放,然后他只咀嚼了一下,就恨不得把前天吃的东西全吐出来。
其他人不明所以,被共工大神忽悠的尝了一片。后卿吐得脸都绿了,神荼和郁垒喝了半天的水,这才把那股怪味儿压下去。
风伯和雨师比较聪明,用鱼汤压住了生鱼片的味儿,但是只要一打嗝就有种想死的冲动。女魃最聪明,每次吃东西都需要先让悟空。看上去像是姐姐在照顾弟弟,实际上还不是在拿悟空当试验品。
只要悟空能够主动去吃第二口,女魃就会放心的要一份一模一样的。只要悟空不肯吃第二口,就算他说的再好女魃也不会动一下筷子。
“你要真不想去,我去跟大神说说,让他给你来一份生鱼片?”
眼瞅着银灵子没有反应,女魃笑着说道。
站在那棵高耸入云的苍松旁边,众人都选择了沉默。
他们似乎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没有人主动说出口,大家却在同一时间停在了那里。硕大的苍松,星神夸父。
银灵子抽了抽鼻子,若不是后卿及时制止了他,或许这一刻他已经开始哭了。他们心目中的大神,今天竟然会变成一颗不能说话的树。
夸父不能说话么?
这不过是他们一厢情愿认为的而已,但是他们站在苍松树旁,的确没有听到苍松树发出任何声音。
悟空围着树转了好几圈,然后让其他人去旁边开火做饭。今天他们肯定是要在这里过夜了,只不过他们都不确定悟空准备怎么做。
“这么多年一直守在这儿,是还不死心吗?”
没有人回应悟空的问题,可他却一直在自言自语。
“都过去那么多年了,难道您还没想明白吗?”
微风拂面,只有树叶发出的沙沙声。河边有只青蛙,趴在河边懒洋洋的晒着太阳。它似乎并不怕悟空,在听到悟空自言自语之后,竟然会悟空叫了两声。似乎是还在不满悟空打搅了它的美梦,又说这是在跟别人说过。
河面上荡起一阵涟漪,一条银白色草蛇游到了河边。在距离青蛙不愿的位置停下,因为那里刚好是一处阴凉。白草蛇吐着信子,扭头看看悟空然后看看那棵苍松。
奇异的画面并没有就此结束,但凡是悟空能想到的东西,都从河边莫名其妙的爬上了岸。然后聚集在他跟苍松面前。似乎是在跟苍松对话,又或者是在跟看看悟空究竟会怎么做。
揉了揉有点儿发酸的小腿,悟空在苍松旁边盘腿而坐,说道:“既然你不肯说话,那咱们就比一比谁更有耐心吧。”
各种动物纷纷而来,却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全都赶走了。只剩下最初的那只青蛙,还有那条白草蛇。他俩一直盯着悟空,银灵子和女魃过来找过悟空,却没能让悟空改变主意。
他希望体验一下夸父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也想看看夸父到底还有没有当初的那份斗志。
人争一口气,佛争一柱香。
如果夸父真的变成了没脾气的老好人,悟空是断然不会邀请他加入他们的。就算夸父是巨人族也是一样,没有了斗志的夸父就不再是夸父。
一天,两天,三天……
悟空对此是不计较时间成本的,虽然他知道时间很紧。他晚回去一天,敦煌城内就会多一些变故出现。但是,他相信师傅的话。如果不能找齐十大魔神,就算回去了他一个人也对付不了东升神州的两大联盟和皇族。
仅仅是一个猎妖联盟就已经让他焦头烂额了,如果再出现一个猎魔联盟,悟空到时候只能给投靠他的妖族们另谋出路了。在这个实力为王的世代,没有实力一切都是扯淡。
十天,已经是悟空能够留下的最后期限。因为还有两位魔神,悟空离开敦煌城的时间已经够长了。八戒最近一直在传消息给悟空,十大联盟已经把所有人全都召集到了敦煌城。
皇族虽然有黄冲坐镇,但是很多人不会听黄冲的话。如果十大联盟决定做掉黄冲的话,恐怕那些人是会跟他们里应外合的。
这事儿黄冲自己也知道,但是他没有别的办法。他是皇族族长,在其他人没有动手之前,就算是他也不能一次性除掉那么多族内高手。虽然他们不忠心于黄冲,但是他们仍人是皇族的中坚力量,他们会保护皇族不受猎妖联盟的掌控。
(本章完)
第九天晚上,悟空让女魃送来了两坛酒,以及四个空碗。虽然一直没有出声,但是悟空早就猜到了那条白草蛇和那只青蛙的来历。早在很久很久以前,不管夸父去哪儿,都会有两名贴身随行的护从。
他们不属于巨人族,只是被夸父所救。所以一直跟着夸父,誓要在夸父身边照顾他。当初夸父追日,他们俩从一开始就反对。但是后来夸父力竭而亡,他们便一直都在夸父身边。直到他的神魂化作眼前这个苍松,他们一直未曾离开这里。
一碗放在白草蛇面前,一碗放在青蛙面前,另一碗放在苍松面前,最后一碗悟空在手中。他没有说话,而是仰头一饮而尽。
等到他放下手中的空碗,其余三只酒碗也都空了。悟空会心一笑,把四只酒碗全部倒满。喝完倒满,倒满喝干。如此反复几次,两坛子酒也就空了。
白草蛇和青蛙突然消失,苍松树发出了一声沉闷咳嗽。很多年不曾开口的他,今天第一次主动跟人说话。不过他话一出口,就让人觉得十分压抑。
“唉,你说的没错这么多年过去了,揪着以前点儿破事不放还有什么意思呢。”
悟空没有转身,而是依旧看着面前的河面。既然夸父大神愿意开口,那就证明他已经听进去了悟空刚才的话。
沉默许久的悟空给夸父讲述了他的所见所闻,讲述了妖族是如何被当作货物买卖,讲述他们是如何被当成工具利用。讲述他们是如何被驯化成为坐骑,讲述他们是如何被炼制成为丹药。
不说没有见过的,悟空只讲自己亲眼所见的。他不会讲大道理,只会将自己的所见所闻。但是他心中有浩然正气,希望世间可以少一点儿这样的不公。天地有道,不是说众生平等么。万物生灵,不是说都有其自由生长的权利么。
反正很多书上都是这么说的,悟空小时候也是看这些书长大的。他相信可以还那些妖族一个公道,可以让魔族不用再隐藏于黑暗之中。世间可以没有猎妖师和猎魔师,仙人不用坐骑照样可以想去哪儿去哪儿。
但是,这一切只有他相信不行,他还必须让更多人相信,让更多人接受这个观念。所以他需要夸父,需要十大魔神的加入。需要壮大自己的实力,需要集结更多的妖族和魔族。不求跟天斗跟地斗,他只希望可以帮他们争取应得的权利。
“这么说来,你以后要跟人界和天界为敌了?”夸父问道。
悟空摇了摇头,说道:“我没想过要跟他们为敌,我只希望他们可以听我讲讲道理。还妖族和魔族一个公道,让他们可以在世上平等生活。”
夸父说:“我不得不承认,你的想法很好。但不切合实际,天界统治三界这么多年,我还没听过他们会跟人界和妖界讲理。而且,现在人界跟天界站在一起,想要找天界的麻烦,就必须要过人界这一关。”
悟空说:“不就是两大联盟和皇族嘛。”
夸父说:“不就是?好大的口气,让我看看你都有什么本事。”
感觉到一股法力在牵引自己体内的法力,悟空直接祭出的神兵擎天,他的确需要让夸父知道,他有能力来兑现刚才所说的一切。理想和梦想之间的区别就是这样,有能力逐步实现的叫做理想,没能力只能动动嘴皮子的就叫梦想。
夸父说:“很不错,有想法,有能力,而且还这富有正义。但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找我们呢?十大魔神的实力在妖界可不算最强,你怎么不去找别人?”
夸父一句话说到了重点,其他人或许也有这样的疑惑,但是他们并未向悟空问起。
又不是什么秘密,悟空自然是如实回答。师傅在锦囊里所说的话,他一字不差的全都说了出来。
他是完全相信师傅的,所以他不会去怀疑师傅让他这么做的目的。就像师傅让他来承担这份天大责任一样,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既然师傅已经做出了决定,他要做的就是完成师傅的遗愿罢了。
一夜的沉默,夸父在问完那个问题之后,就再也没有跟悟空说一个字。悟空只当作他并不希望离开这里,却不知其实是他不胜酒力,听悟空解释那个问题时睡着了。
艳阳高照,悟空等人整装待发。手里是那份关于星神夸父的资料,虽然看上去有些遗憾,但真到了不得不说再见的时候了。
拍了拍那棵苍松,悟空说道:“再见了大神,希望你早点放下。”
“嗨嗨嗨,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夸父突然说道。:“昨晚咱们不都说好了么。”
悟空问:“说好什么了?”
夸父说:“你小子是不是想赖账?还是说你准备坐地起价?你帮我恢复肉身,我帮你一起大那帮狗娘养的,昨晚咱不都说好了么?”
悟空说:“昨晚咱没说好,还没谈到这方面,你就不说话了。”
夸父说:“哦,那可能是我喝多了吧,现在说也不晚吧。”
现在说当然不晚,但是悟空不知道该怎么帮夸父恢复肉身。夸父给出的答案很简单,只需要悟空把手放在树干上即可。
在悟空把收放在树干上之后,掌心出现了一道很浅的血印。血印虽浅,却在不停的朝苍松传送血液。
眨眼间血印消失不见,悟空等人在夸父的提醒下躲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高耸入云的苍松瞬间炸裂,天空传来一阵雷鸣。共工大神不停的在一旁提醒夸父,小心点儿小心点儿,可千万别把天捅破了。
恢复了肉身的夸父给了共工一个白眼,然后竟然跟共工来了一个漂亮的击掌。
“哈哈,老家伙,终于又见面了。”
“老东西,我还以为你真死了呢。”
“行啦行啦,这么久没见了,怎么一见面就掉金豆豆呢。对了,刚才悟空那小子说,咱们接下来还会去找二哥和大哥?”
“那是当然,十大魔神怎么能少了大哥和二哥呢。不过话说回来,他俩的脾气一个比一个倔,我担心悟空这小子搞不定啊。”
“没关系,先让这小子上去试试,不行不是还有咱们呢嘛。这么多年没见了,想必大哥和二哥是不会把咱们扫地出门的吧。”
“咳咳咳,那可难说。”
(本章完)
上古时期人界曾发生过数场大战,而广为流传的却少之又少。自古成王败寇,数风流人物只看今朝。
拿出那份资料的时候,悟空跟其他人的反应一样。资料上有一张画像,夸父和共工看到时眼前一亮,其他人皆是捂着嘴尽量不让自己发出惊呼声。
第一眼悟空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等他仔细看过之后,这才发现接下来要找的人,真的是无数人心中的大神。
连水神共工和星神夸父见了都要喊一声二哥的人物,他不牛叉谁牛叉。
魁梧青年右手提着一把巨斧,左手拿着一面青铜盾牌。战场之上无人可以近身,大有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的气势。
他在冲锋,而且是在不停的冲锋,但是没有人可以想象得到,此时的他正在轻声吟唱着一首儿时便学会的歌曲。
他很小就喜欢唱歌,小时候去山里采药,一个人大半夜回家。其实他很怕走夜路,但是为了帮娘亲贴补家用。他每次都会把背篓摘满,不然他总觉得自己没有完成任务。
没有人会说他,但是他自己给自己定了任务。很早就学会了自己穿衣,很早就学会了一个人去镇上卖草药。
他天生神力,却从来不会跟村子里的同龄人打架。每次见到他们是他都躲的远远的,因为娘亲曾经跟他说过,打架的孩子不是好孩子。他不要做坏孩子,所以即便那帮孩子欺负他,把他打的皮青脸肿他也不会还手。
回到家后,娘亲问他脸上是怎么回事,他都会说是不小心摔了一跤。隔三差五就会摔一跤,而且每次都会摔得鼻青脸肿。
不过娘亲没有怀疑过他的话,只是每次听他说完都会抱着他掉眼泪。他不希望娘亲掉眼泪,所以就学了很多歌儿唱给娘亲听。
后来他想到了一个办法,那帮同龄人在欺负他的时候,他护住自己的脸。甚至会跟那些孩子商量,只要不打脸打哪儿都行。
不是他没本事还手,而是他不能还手。一袋子米他八岁时就能一只手拎起来,那一袋子米村里的成年壮汉扛着都费劲。这事儿只有他跟娘亲知道,在他的记忆里就没有见过爹爹。每次她问起的时候,娘亲都说他爹爹去参军打仗了。
后来,少年长大了,听从了娘亲的安排,离家去了很远的地方投军。之后他回过几次家,却不知道为何每一次回家娘亲就会衰老几分。而他自打变成青年之后就再也没有变化,一直到他跟那人在战场上相见。
先锋官对他说:“刑天,今个儿如果你能打赢对面那个家伙,回去之后一准能弄个将军当当。”
刑天问:“将军是多大的官儿?”
先锋官说:“军营里最大的官儿!顶天儿了。”
刑天笑着说:“那敢情好,等我打赢了对面那个家伙,穿着将军的衣服回去给俺娘瞧瞧。”
先锋官拍了拍刑天的肩膀,笑着点了点头。这孩子自打从军以来,就没有谁会觉得他讨厌的。他对谁都特别好,而且还救过不少人的命。大家对他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最最关键的还是这孩子特别孝顺。
据说他的娘亲已经去世很久了,但是他每个月都会回一趟老家。去一天回来一天,在家只待一天。因为他只请三天假,为的就是回去陪他娘亲说说话,讲一讲他最近都经历些什么事儿。
刑天不笨,只是他不愿意把精力用在算计上而已。对面是谁他心里很清楚,不然也不会一上场就得到这样一份指令。
不计代价,干掉那个用剑的家伙。
黄帝在万军之中自由穿梭,他不仅要斩杀敌军,而且还要时刻提防可能从暗处射来的冷箭。自古兵家就有兵不厌诈的说法,他可以穿梭在万军之中,当然就要有被人放冷箭的觉悟。
“首领,你看那人是不是冲你而来?”
一位族人来到黄帝身边,指了指已经横穿了大半个阵营的青年。只见青年右手提着一把巨斧,左手拿着一面青铜盾牌,横冲直撞朝着黄帝这边奔袭而来。
黄帝笑道:“竟然想跟老子单挑,哈哈哈哈,告诉兄弟们,放他过来。”
族人说道:“首领,此人天生神力,恐怕您。”
皇帝说道:“怕什么,难不成我还会输?”
族人不再说话,而是传令下去让众人让出一条路。刑天本以为会遭遇更多人的围堵,没想到那帮家伙竟然主动给他让出一条路来。
看到站在路尽头的家伙,刑天顿时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在距离皇帝十丈之时停下,刑天举起手中的巨斧,问道:“你就是黄帝?”
黄帝闻言哈哈大笑,说道:“没错,老子就是黄帝,你是何人?”
刑天扭动手腕,侧提巨斧说道:“刑天!”
伸展手臂将巨斧拖与身后,举起青铜盾牌朝黄帝直冲而去。一把宝剑横放在胸,霎那间发出一阵沉闷的碰撞。
黄帝被刑天撞得后退十几步,最后在接近身后石壁是停下身形。脸色如常的黄帝心中颇为惊讶,没想到面前这个其貌不扬的青年竟然有如此神力。若不是黄帝一开始就使出了十分力,此刻怕是已经撞上身后的石壁了。
一脚踩中石壁,借力将刑天推开。黄帝一跃而起从刑天头顶飞过,一记斜撩几乎是擦着刑天的头皮而过。
若不是刑天及时蹲下,这一剑足以削去他半颗脑袋。
不等黄帝落地,刑天一个转身握紧青铜盾牌,加速撞向还未落地的黄帝。这一次黄帝直接被撞飞出去五六丈,被身后族人接下。
扭了扭有点儿发酸的脖子,黄帝活动了浑身上下的每一个关节。看来他今天是遇到对手了,现在想不打下去也不行了。刚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夸下海口,要跟这人单打独斗,任何人不需插手。
他是首领,说话的话自然算数。如果这时候让大家一拥而上,恐怕这场仗打完之后,族人都会选择投奔其他部落。
(本章完)
一百个回合,黄帝跟刑天没有分出胜负。但是刑天明显是越挫越勇,每次都会在处于下风的时候挽回局面。几次差点儿重伤黄帝,不过他的反应速度还是比黄帝差了一些。
黄帝比不上刑天的力量,甚至连招式技巧上都没有刑天纯熟。但是他实战经验相当丰富,再加上灵活而又快速的反应,刑天想要伤他也很困难。
这两个人打的不分上下,两个部落的族人却渐渐停止了战斗。全都聚拢了过来,当起了莫名其妙的旁观者。
本来是两个部落之间的较量,如今却演变成了两个人之间的决斗。不过刑天和黄帝都希望看到这个局面,这样一来就可以少死很多人。黄帝是他们那个部落的首领,刑天虽然不是这边部落的首领,但是在族人们心中的位置早就跟首领一样了。
一百五十个回合,刑天和黄帝仍然没有分出胜负。不过刑天的体力明显有些跟不上了,黄帝的反应速度也没有先前那么快了。
再这样打下去,他们俩比拼的就不仅仅是速度和力量了。谁能坚持到最后,谁能先让对方露出破绽,谁就是最后的赢家。
只可惜,黄帝对刑天的判断有所偏差。他原本是想赢了刑天就算完事儿了,后来在突破两百五十回合之后,他才明白自己犯了一个很严重的错误。
他只是想打赢刑天,而刑天却是在跟他拼命。在刑天看来,这就是一场不死不休的决斗。不管黄帝怎么打算,他都会一直拼命下去。
三百回合,已经突破了三百回合。两个人的体力都已经达到了极限,同样情况下刑天的体力消耗更大。因为他需要挥舞那把巨斧,那面青铜盾牌也不轻。
不过这种事都属于好坏参半,巨斧砸向黄帝时,黄帝也需要用同样的力量才能格挡。只不过这样打下去,吃亏的还是刑天。
常羊山山顶,刑天使用一招回旋式,紧握住手中的巨斧在原地旋转,然后逐渐靠近黄帝。已经被逼上绝路的黄帝一跃而起,盔甲被巨斧狠狠砸出一个火花,整个人倒飞出去。身后是悬崖峭壁,他却在下坠之时御剑返身。
“噗!”
一道血光,震慑的在场的所有人。一颗硕大头颅滚到地上,而它的主人却并未倒下,而是俯身在地上摸索,像是在寻找他的头颅。
黄帝见势不妙,生怕刑天会再将头颅安上。情急之下一剑把常羊山劈成两半,头颅顺着裂开的缝隙坠落山底。之后常羊山合二为一,刑天再也没有机会要回他的头颅。
黄帝一族的族人都在为他们的首领欢呼,而属于刑天阵营的人一个个垂头丧气。先锋官看向屹立不倒的刑天,突然张大嘴巴,眼睛瞪得溜圆结结巴巴说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众人顺着先锋官的视线望去,无数人同时倒抽了一口凉气。然后他们全都红了眼,面对没了头颅的刑天抱拳作揖久久不肯起身。
不仅是他们,就连黄帝和他的族人也是如此。
头颅没了又有何妨,刑天竟然以乳为目,以肚脐为口,屹立不倒看样子还要跟黄帝再战。
黄帝佩服以前并不出名的刑天,却也不会在这种情况下还对刑天出手。虽然神魂还在,但是失去了头颅的刑天已是强弩之末。当下他需要做的,就是赶紧休息才能恢复体力。
可没有人敢去劝说刑天,黄帝的话他又不听。最后还是那位跟刑天关系最好的先锋官出面,在刑天耳边说了一句话。
先锋官说完那句话,屹立不倒的刑天缓缓倒下,这才被族人抬起休息。
很久以后,有人给刑天一个绰号。不知道是何人所起,却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可。
战神刑天,无数人心目中的英雄。很多人都把他当作偶像,除了崇拜他的强悍之外,也是想延续他的那股子不服输的狠劲儿。
悟空一行人来到了常羊山,山巅有一道似真似幻的人影。人影没有头颅,隔一段时间总会在山巅走上一圈。很多人都只敢远远瞧上一眼,偶尔有几个胆子大的,也只敢爬到半山腰瞧上一眼。
他们都说,站在山顶的是战神刑天,当年跟黄帝一战被砍掉头颅。后来将其藏于距常羊山八百里之地。为的就是不让刑天找到他的头颅,预防他卷土重来。
共工和夸父走在最前,风伯和雨师紧随其后,之后是神荼和郁垒,银灵子和后卿,悟空独自一人走在最后。
直到此时,悟空还在看那份有关战神刑天的足疗。这会儿他心里已经很清楚了,为何当初师傅要让他集结十大魔神。
从遁神银灵子开始,到现在的战神刑天。他们之间都有一个共同点,或者说他们已经代表了很多人。
刑天不是夸父或者共工,没有他们俩那么好说话。但是那么长时间没见,他们去跟二哥刑天打招呼,倒也不至会惹恼刑天。
但是悟空似乎忘了,刑天之所以不死,就是因为心中有一个怨气。若不是当初黄帝将其头颅葬于常羊山底,他完全可以在之后的一百个回合里打赢黄帝。
“二哥,最近过的还好吗?”
共工第一个上前打招呼,别看他一大把年纪了,喊刑天二哥一点儿人也不觉得不好意思。毕竟他们十大魔神的排名在哪儿摆着呢,他们之间可不是按照年龄排列的,主要的排名依据就是实力。
谁的实力强,谁就是老大,然后再按照实力从二排到第十。
如果要是按照年龄来排的话,共工和夸父都能排进前三。不过刑天就要被挤出前三了,毕竟他死时还很年轻。
“二哥,还记得俺不?”
夸父上前跟刑天打招呼,得到的回应跟共工一样。
风伯雨师也尝试了一下,结果也是被凉到了一边。神荼和郁垒压根就没说话,银灵子和女魃就站在悟空身边,尸王后卿看上去倒是很能跟刑天聊得来。也不管对方搭理不搭理他,一向来就聊个没完。
(本章完)
最后如果不是女魃和银灵子拦着,后卿怕是能一个人自言自语说上大半天。
让神荼等人到一旁休息,只留下三人守在刑天身边。水神共工,星神夸父,还有悟空。
根据夸父的推断,刑天是可以听到大家说话的,但是他应该跟之前夸父一样,能听到但是不愿意回应。如果悟空真想带走刑天的话,这事儿还需要悟空自己解决。
到了最后,悟空一个人陪着失去头颅很多年的战神刑天。即便是那场大战已经过去那么多年,可他依然握着那把巨斧和青铜盾牌。像是时刻准备跟敌人决一死战,就连当初大战时留下的血迹都没有清洗。
看着比自己高出半头的战神刑天,悟空把手里的资料摊在地上。这次不像以前,悟空压根不知道该怎么跟刑天解释。说他希望刑天可以加入他们,然后一起帮妖界讨个公道?
这话悟空说不出口,因为刑天之所以会落得如此地步,当初就是想替部落出头。树大招风,枪打出头鸟,若不是他强出头,最后也不是被黄帝所杀。
人这一辈子最需要有过执念,不管是错了还是对的。坚持一下总没有错,就算到最后错了又能怎样。
站在刑天身旁的悟空说道:“刚才在来的路上,我还在想需要用那种方式来劝你跟我走。现在看来是我错了,既然你已经为此付出了那么多,我是不该再让你重蹈覆辙。”
刑天没有说话,但是他手里的巨斧稍稍挪动了一下。能够见到心目中的战神,悟空已经觉的不枉此行了。不过他也不会轻易放弃,虽然他很同情刑天。但是他已经请到了十大魔神中的八位。
再加上刑天就有九人了,最后一位不管有多困难,悟空都有信心可以做到。事情已经不是他能左右了,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继续向前。
悟空说:“我知道您最大的心愿是什么,既然我来这儿了,这件事我一定尽量帮您完成。”
“咳咳,小子,你可知当初黄帝在此设下数道法阵?”
久久没有出声的刑天,突然对悟空说道。
没有惊讶,悟空很平静的看着已经更换了站立姿势的刑天,问道:“什么法阵?”
本来知道这事儿的人就寥寥无几,此时还活在世上的只有刑天一人而已。
当初被黄帝砍掉头颅,黄帝怕他取回头颅,所以将常羊山一劈两半,将刑天头颅藏于山底。离开之前设下数道法阵,三界任何神兵利器均不能劈开此山。想要寻找葬在山底的头颅,唯一能做的就是一点一点挖掘。
若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刑天早就取回他的头颅了。只不过,这会儿他要不要头颅已经没有意义了。黄帝早已不在,三界早已变成了另一幅模样。他之所以不肯离开这里,无非就是心里还有那么一丝执念。
至于这帮老伙计,刑天刚才跟他们一样激动,但是他没有要跟他们相认的打算。事情都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物是人非新人换旧人。刑天的想法跟他们大不相同,他认为这个时代是年轻人的天下了。
像他们这帮活了上千年的家伙,早就该入土为安早死早超生了。之所以可以存活于世,无非就是每个人都有未完成的心愿。
悟空说要帮他完成心愿,在某种程度而言,就是在帮助他早点儿离开这个世界。
这种情况当然不止他一个人,其他人所遇到的情况大致相同。遁神银灵子也有执念,若不是放不下,又怎么会一直不肯投胎呢。
神魂不灭也可以去投胎,而且还会储存前世的记忆。但是他们都没有选择投胎,而是选择跟着悟空。
根据刑天的分析,悟空肯定有什么特别之处,才会让水神和星神都甘愿追随。但是,他不是他们,他们也不会理解刑天的想法。
轻轻叹了口气,刑天说道:“不管你帮不帮我完成心愿,我都不会加入你们的。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早点儿离开这里,该干嘛干嘛去。”
悟空说:“我是个言出必行的人,只要答应过的事儿就一定要做。既然要做就一定要做到最好。我会帮你完成心愿,这跟你加不加入我们是两码事。”
刑天问道:“那你到底图什么?”
悟空笑着说道:“不图什么,在我很小的时候,师傅就跟我讲过不少关于你们的故事。水神和火神的那场大战,之后怒撞不周山。您和黄帝的那场大战,之后被砍掉头颅仍旧屹立不倒。还有夸父追日,风伯雨师的拼死助阵,等等等等。”
对悟空而言,他从小听到的故事,几乎都是关于这些逐渐被后人淡忘的大神。有黄帝,有炎帝,有神农,有风雨雷电。故事很多,大部分在书本上看不到,都是老和尚讲给悟空听得。
或许他那个时候已经知道,悟空有着过目不忘的本事,听一遍的故事他就可以记住。不过恨过故事都已经无从考证,只是在悟空长大一些之后,师傅总会跟悟空将一些听起来更加不可思议的故事。
后来他不止一次的问过师傅,那会儿距离师傅圆寂已经没几天了。师傅告诉他,以前跟他讲的都是过去之事,如今跟他讲的都是将来之事。
直到那时悟空才明白,其实师傅在耗费修为帮他探知未来。然后把所见到的转作故事讲给他听,毕竟是天机不可泄露。师傅用另一种方式告诉悟空,是为了不让悟空因此而受到天谴。
但是师傅呢,本就不多的寿命,因此又收到了天谴的惩罚。不过这种惩罚是无声无息的,外人根本察觉不到。
师傅说,日后有一人凭借一己之力,对抗天界诸神。然后凭借一己之力,让天界为其修改万年不曾有过更改的天庭条例。
最后那四个字悟空听师傅提起的次数最多,不过师傅曾告诉过悟空,天庭条例是三界中最完善的一部条例。不仅是人界的凡人,天界的仙人和妖界的妖魔都要遵守天庭条例。
(本章完)
当然了,总有一些人不把天庭条例放在眼里。最常被人轻视的便是异族不可通婚的条例,人界不可跟天界通婚,妖界不可与人界通婚。这是规矩,无规矩不成方圆。
但是有不少人破坏这个规矩,他们的结合会引发浩劫。让他们那个时代的人替他们赎罪,甚至连他们的后人也不能幸免。
刑天放下了手中的巨斧和盾牌,盘腿而作举目远眺。转眼过去这么多年,他却一直活在回忆里。每次只要他闭上眼,面前总会出现那个拿着宝剑的家伙。说什么要让他心服口服,还说什么要让他为他所用。
刑天只相信一句话,能动手事儿尽量别吵吵。说那么多废话有什么用,到最后决定胜负的不还是拳头么。
谁的拳头硬,谁的本事大,谁就说话好使。这就是天底下最大的道理,也是无数人都应该明白的一个道理。
天上地下,三界众生,最后都离不开这个道理。拼了命去追求的,无非就是希望自己可以少一些执念。
执念是像得到,可一旦得到又会想着放下。看清所以看轻的道理很多人都懂,但是讲道理和自己遇上是两码事。
就像此时的悟空跟刑天,俩人看上去很聊的来。只要不提让刑天加入他们的事儿,怕是聊上一宿也没有关系。
不过这一夜悟空没有一直陪着刑天,而是在子时之后下了一趟山。等到第二天一早,常羊山脚多了一个戴着草帽的少年,拿着开凿山石所用的工具。
叮呤当啷开凿常羊山,有人为他为何要这么做的时候,他都会指指山巅,之后就再也不会有人问他为什么凿山了。
方圆数百里的百姓,谁不知道山上有谁?
很多人把事情想的太复杂了,其实刑天的愿望就是这么简单。取回他被砍掉的头颅,然后安葬在他希望安葬的地方。等到那天他将离开人世,跟头颅葬在一起就好。
一日一线,千日一千,绳锯木断,水滴石穿。
在悟空没有得到刑天任何的承诺下,他依然开始了帮刑天完成心愿的工作。开凿常羊山,取回属于刑天的头颅。
后卿他们过来帮忙,共工和夸父又去找过刑天几次。比起先前对夸父和共工,这一次悟空的预留时间更长一些。因为他是有备而来,所以并不会因为滞留的时间过长而影响到接下来的计划。
一个月,常羊山被悟空等人挖出了一道口子。
三个月,常羊山已经被彻底掏空了底部,但是开凿出来的空间只能容下一个人。这几天悟空一大早就钻了进去。一边开凿一边寻找刑天的头颅,看样子很快就能找到了。
刑天依然立于山巅,看着昼夜不停忙碌的众人,共工突然抬头看了一眼山巅。刑天冲他轻轻挥了挥手,后者笑着点了点头。
有件事只有共工一人知道,直到现在他也没打算告诉其他人。不过看到悟空那股子愚公移山的劲头儿,共工是打心眼里感到高兴。
实际上,在他决定加入悟空后不久,便已经用千里传音术告知了刑天。他不仅告知了刑天,而且还跟刑天商量了很长时间。
这也不能完全怪共工,毕竟他一直都跟刑天的关系不错。这些年一直没有断了联系,只不过他们没再见过面而已。
他觉得刑天应该给悟空一个机会,不要一下子打掉那孩子的积极性。这么多年过去了,现在虽说是年轻人的天下,可他们这帮老家伙一点儿也不逊色呀。凭什么都说长江后浪推前浪,在他们这儿根本就不存在这个说法。
共工没有劝得动刑天,不过也给悟空争取到了一个机会。一个可以让刑天对他刮目相看的机会,就是不确定他能不能如刑天心中所想了。
瞥了一眼正在跟刑天对视的共工,悟空返身又钻进了开凿出来的山洞。
看透不说透,还能做朋友。
悟空或许没有共工那么老谋深算,但是他这些年跟老和尚在一起也不全是吃素的。老和尚曾经教过悟空不少东西,虽说那会儿悟空总觉得用不着。但是老和尚不止一次的强调过,今后的悟空一定可以派上用场。
还真让老和尚给说对了,这不就让悟空给派上用场了嘛。若不是他多留了一个心眼,怎么会看出来水神共工跟战神刑天之间有猫腻呢。
话倒是可以让他们都说了,反正悟空也不在乎这个。但是事儿肯定不能让他们都办了,不然悟空还怎么集结十大魔神呢。
百日之后,悟空一人睡在了开凿出来的山洞里,一道黑影从山巅掠下。水神共工拦着了那道黑影。进行了这样一番对话。
共工说:“你想好了?”
那人说:“恩!”
共工说:“如果到时候被逼上绝路,你能接受么?”
那人说:“轰轰烈烈活一次,总比一直在这里窝窝囊囊的待着好吧。”
共工说:“你也看出这小子不一般了?”
那人说:“一般不一般我不知道,我只直到他身上有股子韧劲儿。”
共工笑着点了点头,让出了一条路。黑影提着两个酒坛,钻进了被悟空开凿出来的山洞。
这也是刑天第一次主动下山,而且还是为了找悟空喝酒。先前睡的有点儿迷迷糊糊的,等到悟空看清楚面前所站何人之后,睡意顿时散去了九分。
他没有想到刑天会来找他,虽然他看出来了共工跟刑天早有联系。但是他不会把希望寄托在那些可有可无的事情上。
刑天钻进山洞不久,共工也钻了进去。然后把刑天和悟空喊了出来,三人一同走到了山巅。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夜幕下的山巅更是一副美不胜收的画卷,只可惜能够欣赏到这副画卷的人少之又少。对刑天而言,今朝有酒今朝醉,管他明天做什么。
酒是话媒人,喝得越多就越容易酒后吐真言。不过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利益冲突,所以说什么都没有关系。
刑天第一个开口,直接免去了悟空后续的工作。因为他已经想通了,或者说很早以前就想通了。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即便是找到头颅又能怎样,葬不葬在一起有那么重要么。
(本章完)
说到底还是因为执念,放不下所以才会选择坚持。可坚持了这么长时间,最后不还是要放下么。
即便再坚持下去,最终得到的结果不还是现在这个样子么。没有什么能够改变已经发生的事儿,就像很多人都决定不了自己的人生走向一样。
虽然说是刑天酒后的醉话,但是他说这些都是自己的心里话。这些年一直没人倾诉,压在心里一定不是一半天了。
接着是喝的半醉的共工,他的目的主要是劝刑天放下心里的执念。不管他愿不愿意,共工都希望他可以放下那份执念。如果可以实现,那就尽快让他得以实现。如果实现了意义不大,那就不需要再浪费时间了。
刑天笑着跟共工碰了一杯,这事儿还是共工说的有道理。年长几岁说出来的话就是跟别人不一样,当场夸奖共工的同时,刑天还提出了另外一个问题。
不过在他提出问题之前,悟空和共工已经确定了一件事。若不是共工在一旁帮衬,怕是悟空一个人是搞不定刑天的。
刑天稀里糊涂的就答应了悟空的请求,决定加入悟空。不过他有一个让人哭笑不得的条件,以后不管跟谁对上,他都要做那个先锋。
先锋可不算是香饽饽,打过仗的人都知道,先锋属于冲在队伍最前面的先锋。第一时间跟敌方开始交战,甚至会成为最后一个撤离的存在。
行军打仗,鼓舞将士军心士气的方式有很多种。但是没有一种可以比得上先锋将士的几句话,或者是他们用鲜血换来的一场场胜利。
这事儿刑天根本不给悟空拒绝的权利,二选一让悟空做出选择。要么就拍拍屁股走人,这事儿就当刑天没有说过。要么就是答应刑天的要求,以后每逢战事都要让刑天冲在最前面。
共工劝也不好使,反正刑天这会儿已经喝醉了。没过多久,刑天就开始打起了呼噜。把自己的外套跟刑天盖上,悟空有灌了一大口酒。
刑天要做先锋的事儿悟空倒不介意,因为他可以理解刑天的那份执着。很少有人知道,当时刑天被黄帝砍掉头颅之后,他的顶头上司也就是那个先锋官。不自量自的要找黄帝拼命,说是要替他的兄弟刑天报仇。
先锋官当然不是黄帝的对手,但是黄帝见他那么讲义气就没有杀他。而是让人把他绑了起来,送去了一个人迹罕见的地方。
从那以后,刑天就在没有见过那个先锋官。后来多方打探,终于知道了先锋官的下落。可传回来的消息,让刑天再一次失望了。
先锋官抑郁而终,临死之前还在不同的修炼功夫。但是他心里也很清楚,很多东西是后天所培养不出来的。
比如天赋,比如资质,比如机遇,比如体质。
心中多了一份执念,刑天就更不愿意离开常羊山了。因为这里是他葬身之地,也是他的头颅被掩埋之地。找不找的到头颅是一回事,有没有人可以理解他才是重点。
“知道他为什么会跟你说那么多吗?共工突然说道。
悟空摇了摇头,说道:“愿闻其详。”
共工说:“刑天以前脾气很冲,对谁都爱答不理的。跟不合群,平日里也很少说话。我们都觉得他很傲气,其实他只不过是外墙中干而已。他总会把陌生人距千里之外,但是对熟人会是另一种态度。”
共工毫不吝啬的把他心目中的刑天说了一遍,其中有不少是他总结出来的经验。至于刑天所说的先锋之事,共工劝悟空不要放在心上。毕竟是喝醉酒说的话,醒酒之后还记不记得都是回事。
天亮之后,后卿等人一起来都了山巅。悟空坐在刑天旁边,这位大神这会儿还在打着呼噜。估计是昨晚喝酒喝太多了,竟然被悟空喊了几次都没反应。
用共工的话来说,时间绝对不能再拖了。带上刑天赶紧离开常羊山,赶往下一个目的地。
在十大魔神中的排名不同,悟空所需要花费的时间就大不相同。为了刑天耗费了三个多月的时间,如果按照这个标准的话,那最后一位魔神是不是需要一年的时间呢?
这话当然是口无遮拦的银灵子说的,不过悟空没有反驳,大家也都心知肚明。就连醒来的刑天在听闻此事之后也是连连摇头,就像是在给悟空下最后通牒。
事情当然不会那么简单,悟空早就看过了排在第一位的资料。不过经过这大半年的时间,悟空的心境比之前好太多了。再去看那份资料的时候,他心里已经没有了当初的那种抑制不住的冲动。
取而代之的是一点儿小忐忑,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了。明明早就知道了排在第一位的魔神是谁,可当他再次看到资料上的画像时,心跳还是忍不住加快了几分。
按照小时候从故事里对那人的了解,悟空真不觉得他们说的有半点儿夸张。就算是给悟空一年的时间,恐怕也未必能搞得定那个家伙。
不过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不继续向前又怎么对得起身后这些人呢。
这话老和尚在锦囊里已经跟悟空说过了,要么就选择无视这件事,过他平淡的生活。要么就选择担起这份责任,不管遇到什么样的困难都要一往无前。
后退时没有出路的,就像锦囊里所说的一样。如果悟空在此时选择后退,迎接他的绝对是无孔不入的报复。
单凭东胜神州的猎妖联盟,就够悟空喝一壶了。
这一次悟空没有着急赶路,而是在距离最后一位魔神所在地不足十里的地方停了下来。接下来要面对的是十大魔神之首,悟空的小心脏跳动的有点儿厉害。
小时候,悟空常听师傅讲夸父追日或者是水火之战的故事,也听过很多次战神刑天的辉煌事迹。但是,悟空的师傅在讲他们的时候,情绪上从未出现过一丝波动。唯有一人,每次师傅讲起他时语气都会变得异常局促。
兵主蚩尤,可以说悟空从小就是听他的故事长大的。如果要见到真人了,这种难以言表的激动让悟空迈不开步。
(本章完)
大脑一片空白,他根本找不到任何能够说服自己的理由。这也是他第一次产生了不知所措的感觉,希望打击可以帮他出出主意。
星神夸父,水神共工和战神刑天,当初都曾跟蚩尤一同并肩作战。但是,当年那场大战之后,他们便失去了联系。虽然他们之间互相有过联系,但是跟大哥蚩尤一直未能取得联系。
说实在话,他们现在都很佩服给悟空搞来那些资料的八戒。他们连大哥的消息都没有,可是八戒竟然可以搞的他们大哥的藏身之地,而且连他们几人的藏身之地也在资料上。
这点悟空也注意到了,先前他并不知道事情会这么复杂。所以八戒给他资料的时候他没有深思,如今找到了九位魔神,他已经充分了解到了他们的行踪是多么隐秘。如果八戒没有一点儿特殊渠道的话,打死悟空也不会信。
银灵子说:“老大,我来给你出个主意吧。”
悟空白了他一眼,说道:“就你?我看还是算了吧,你都笨成那样了,能给我出什么主意。”
不过银灵子还是把他的主意讲了出来,三个臭皮匠还顶一个诸葛亮呢。九个臭皮匠怎么着也不顶两个诸葛亮么。
让大家各抒己见,然后悟空最后把大家的主意全都记在脑子里。就像共工后来说的那样,这么多主意凑在一起,总有一个会起作用的。
不过悟空心里有点儿发虚,不知道兵主蚩尤老大会不会一言不合就动手。刑天的实力悟空已经见识过了,他可是说了,两个刑天也未必是一个蚩尤老大的对手。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悟空只能在蚩尤老大动手前赶紧投降了。
一座距离闹市不远而独门独院的宅子,悟空站在寨子门口看了看手中的资料,找寻前面九位魔神的时候,资料上都有他们的画像。唯独作为十大魔神之后的蚩尤老大没有,也不知道是不是八戒故意的,资料上没有蚩尤老大本人的画像,有的却是一副宅子的画像。
跟面前的宅子比了比,简直是一模一样。银灵子上前敲门,来开门的是一个中年人,自称是这户人家的管家。银灵子倒也机灵,自称游学的士子,希望可以进去讨杯水喝。管家很爽快就答应了,并且安排悟空一行人在院子的一角坐下休息。
爷孙俩正在院子里玩耍,小孙子喜欢骑马,嚷着要爷爷给他当马骑,孩子的父母在一旁训斥孩子。可孩子的爷爷似乎很宠着孩子,丝毫不避讳一旁的陌生人,直接趴在地上逗孙子开心。小孩子一边架架架的嚷着,一边揪住爷爷的衣领当作马鞍。
孩子终究是玩儿累了,被他的娘亲带回了房间,老爷子从地上站起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冲悟空等人点头示意,然后让人给悟空他们上了一些茶水喝点心。
宅子里还有不少下人,不过他们都各司其职,谁也没有可以去讨好坐在院子角落的老爷子。看穿着打扮,老爷子应该是这栋宅子的主人无疑。
悟空一直在打量那位华服老者,可惜他没能看出一点儿端倪。共工和夸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照样没有看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一件黑袍遮住这个身躯的刑天倒是发现了什么,因为在他打量华服老者的同时,对方也在打量着他。而且,华服老者明显发现了刑天没有头颅。脸色虽有变化,却稍纵即逝马上有恢复的平静。
转身背对华服老者,刑天对悟空说道:“没错了,他就是蚩尤老大。”
“噗!”
不仅是风伯和雨师,就连神荼和郁垒也同时喷了一口刚喝进嘴里的茶水。他们可都听到了刑天的话,一脸茫然的看着不远处的华服老者。
“二哥,你确定?”共工问道。
“不是搞错吧?”夸父问道。
“要不要我过去问问?”银灵子问道。
“要不还是我去吧。”女魃问道。
后卿笑着冲众人摇了摇头,说道:“既然二哥能发现他就是蚩尤老大,你们觉得蚩尤老大会不知道我们是谁么?”
众人闻言一愣,回头齐刷刷看向后卿。似乎是被人看的不好意思了,后卿干咳的两声,继续说道:“如果蚩尤老大不想认我们,你们真以为我们有本事让蚩尤老大做他不想做的事儿么?”
如果刚才后卿的那句话点醒了众人的话,这句话的威力不亚于被战神刑天用巨斧砍上百次。给人的伤害值是可以叠加的,而且没有人会怀疑后卿的那句话。
既然刑天这么肯定华服老者就是蚩尤老大,不管他现在愿不愿意跟他们相认,这会儿他们都要找个理由继续留下来才是。
天色渐渐变暗,宅子里的客厅突然就变得热闹起来。悟空等人谁也不敢去跟华服老者言明一个留下来借宿的借口,最后还是悟空硬着头皮去找了华服老者。借口天色已晚路上恐怕会遇到歹人,希望可以借宿一宿第二天一早就走。
理由是懒到家了,不过华服老者没有拒绝。不是因为他相信了悟空给出的理由,而是因为今天是他孙子的生日。
难得有人来家里做客,而且这次一来就是这么多人。华服老者的孙子很开心,而且好像很喜欢悟空和女魃。一口一个哥哥姐姐的叫着,但是他很不喜欢一直披着黑袍的刑天。每次靠近刑天之时,小孩子都会眉头紧皱。
这倒是让悟空感到很是惊讶,没想到孩子不大却已经拥有了那么强的感知力。如果他没猜错的话,那孩子之所以不喜欢跟刑天在一起,多半是因为刑天身上的那股子戾气。共工和夸父身上都有,不过他俩加在一起也不及刑天一半。
华服老者笑呵呵招呼大家落座,也就是他们家地方大,要不然怎么能摆放的下这么大一张桌子呢。足足二十几个人围坐在一起,在一旁此后的丫鬟就有十几个。丫鬟们一个比一个水灵,不然银灵子也不会总盯着她们。
(本章完)
端起桌上的酒杯,悟空说道:“谢谢刘老爷能够让我们借宿,同时也祝刘小公子生日快乐,我先干为敬。”
一杯酒下肚,悟空已经把该说的话说完了。接下来自然就是晚宴正式开始的时间了,华服老者也就是刘老爷第一个动筷子,然后其他人才开始用餐。不用说悟空也看得出来,这家人的家教十分严格。
就算是会把他爷爷当马骑的小孙子,在这种场合上也没有逾越了规矩。尊老爱幼,长幼有序。在刘老爷子没有动筷子之前,其他人都不会先动筷子。这就是规矩,也是一个家族的家教体现。
都是一些悟空不常见的菜,似乎应该都是当地的一些特产,看上去乖乖的,吃起来也很怪。不过拒绝之后咽进胃里,倒是让悟空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清爽。
食物可以做到这种地步,做这道菜的厨子手艺真没的说。酸甜苦辣咸,整个餐桌上真的是五味俱全了。莫说是悟空这种不挑食的,就算是银灵子那样挑食的家伙,桌上的每道菜他都没有放过。
女魃更是一改往日的节食,今个儿是逮着什么就吃什么。一点儿也不管淑不淑女了,看样子就像是被饿了好几天的叫花子。
夸父和共工还好,刑天则是一直保持沉默。他想安静用餐,就只有一句话不说才不会引起注意。不然如果让人看到他夹起菜后送去的位置,怕是在场的刘家人一定会被吓傻的。
晚餐过后,一行人重新回到院子里的,这次他们被安排在了凉亭。过了没多久,刘老爷子也来到了凉亭。不过他似乎对其他人并不感兴趣,一屁股坐在了悟空旁边。而悟空的另一边,坐着的正是刑天。
泡一杯雨前龙井,赏一轮当空明月。就算此时的悟空再紧张,也不可能让这么好的机会白白浪费。
刘老爷子没有说话,安静的坐在那里品茶赏月。刑天亦是没有说话,只是他似乎有点儿不自在。没有之前那般轻松,显得有几分拘谨。
悟空突然出声问道:“刘老爷子,您是一直都住在这里的吗?”
其他人皆偷偷看了一眼刘老爷子,唯有悟空不曾抬头,而是静等着刘老爷子的回答。
“呵呵,算是,也不算是。”刘老爷子说道。
等了半天不见刘老爷子继续说下去,悟空刚想再问一句,却听刘老爷子说道:”很久以前,我也跟你们一样,总喜欢四处走走。带着一帮兄弟,去一些想去的地方看看。可那会儿天下不像现在这儿太平,出门总免不了会被人盯上。“
“有些人就是这样,你不惹他,他也会来招惹你。看你不顺眼,怕你会对他造成威胁,然后就会想办法搞掉你。反正就是一个你死我亡的局面,一山不容二虎,到最后肯定只能留一个。”
“想当年,我的那帮兄弟,也跟他们一样。”
说着,刘老爷子指了指一旁的共工等人,然后看向刑天,说道:“很巧,那会儿我也有个兄弟喜欢披着一件黑袍。还经常跟我说,只有他一个人可以披黑袍,谁敢跟他一样,他就收拾谁。”
见众人没有任何反应,刘老爷子自嘲一笑,便不再言语。
在刘老爷子说那番话的时候,众人早已愣在当场。不是他们没有反应,而是因为他们不约而同的想到了一个问题。就是刘老爷子的这番话,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刘老爷子起身走到凉亭边上,看着宛如星盘的明月,忍不住轻轻叹息。回忆就像开闸后的洪水,一旦掘开一道口子,便是一泻千里。
他是九黎族族长,一共有八十一个兄弟。自出生之日起,他就注定会跟别人拥有不一样的人生。
天赐卓绝的他,一开始就被族人寄予厚望。从很小的时候开始,他便经受了常人难以想象的磨砺。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族长的甄选是十分严格的,每一位族长都要经历各种磨砺。少一道程序都不行,而且必须是全部通过,才会得到族人的认可。
第一次孤身穿越森林,他那时不过是个七岁的孩子。没有一件可以防身的武器,他就那样被族人丢进了有不少猛兽出没的森林。当然,被丢进森林的不止他一个孩子。但是那些孩子当中属他的年龄最小。
他很早就已经学会了独立,也知道遇到危险时需要如何自救。他不会抱怨,因为抱怨是弱者的表现。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最短的时间内取得一件兵器。他需要保护自己,需要在森林中生存下去。
事情总是会在糟糕的时候变得更糟糕,但是这对于一个强者来说只是一种试炼,如果换做是一个弱者,注定会让他止步于此。
他的兵器没有造好,就遇到了一只提醒比他大出十倍的猛虎。一只成年猛虎,一口就可以把他吞入腹中。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一个月后,第一个走出那片森林正是那个年龄最小的孩子。也正是从那天开始,整个九黎族都记住了他的名字,蚩尤。
若干年后,他成为了众望所归的九黎族族长。并且带领九黎族逐渐发展壮大,甚至一度将九黎族的地盘向外拓展了将近一倍。
他并未想过要成就什么宏图霸业,他想要的只是让族人可以拥有足够的食物。九黎族的地盘不扩大的话,他就无法保证族人可以找到足够的食物。
身为九黎族的族长,保证族人拥有充足的食物是最基本的底线。尤其是当周围部族都在夸张地盘的时候,他也需要为族人谋划一下将来。
蚩尤的兄弟个个骁勇善战,因为他们全都是三头六臂,而且在战场上养出了难得的默契。只需要对方的一个眼神,他们就可以猜出对方的心思。
这样默契的配合在战场上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也让他们的自信心迅速得到了膨胀。很多人不敢得罪他们九黎族,并不意味着他们已经没有了对手。事实刚好相反,小部落不敢跟他们交手,他们接下来将要面对的就一定是实力足够强悍的大部落。
有人曾经向蚩尤提议,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九黎族周围只有两个大部落。一个部落的首领叫黄帝,另一个部落的首领叫炎帝。任选其一,然后他们先发制人,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吃掉他们的地盘。
(本章完)
蚩尤不同意族人的提议,因为他不想挑起战事,知道一旦打起来最终遭殃的还是两个部落的族人。他甚至一度希望可以用其他方式解决大部落之间的纷争,或者说可以用谈判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不过,他想法很快就被现实给摧毁了。他没有去找两大部落的麻烦,距离他相对而言更近一些的炎帝率领部族打了过来。进入了九黎族的地盘,直接向蚩尤宣战。
人家的打到家门口了,蚩尤却还想着跟炎帝讲讲道理。至少他没有料到,九黎族其实在很久之前就跟炎帝的部落结下了梁子。单靠嘴皮子是解决不了他们之间的矛盾了,唯一可行的办法就是速战速决。
这在当时是最有效的解决方式,也是大家都认可的解决方式。不管两个部落之间有什么冲突,一仗便可解决所有问题。
事实上,蚩尤还是把问题想的太简单了。他以为打赢了炎帝,两个部落就能好好坐下来谈谈了。他真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这事儿根本就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打一仗只是决定了胜负,却决定不了两个部族之间的关系。
蚩尤出兵,跟炎帝打了一仗,伤亡被控制在最小,炎帝败给了蚩尤。没有给蚩尤坐下来谈谈的机会,炎帝带着他的部族投奔了黄帝,然后跟黄帝联手。
当时他们是最有实力的三方势力,黄帝跟蚩尤大致相当,而炎帝实力比他们俩都要弱一些。如果蚩尤听他族人的话先下手为强,将炎帝的地盘化为己有,他就有足够的实力可以跟黄帝一决高下。
即便没有那样,只是炎帝没有跟黄帝联手,蚩尤对上黄帝还是有不小的胜算。可现在出现了最坏的局面,被蚩尤打败的炎帝,已经别无选择。如果他不想被蚩尤吃掉,只有跟黄帝联手才是王道。
跟炎帝联手的黄帝主动出击,然后派出了手下所有强兵悍将。黄帝一直都把蚩尤当作最难对付的对手,也一直把蚩尤当作假想敌。所以在训练部族的时候,多半都会按照蚩尤部族的习惯进行排兵布阵。
大战第一天,蚩尤就被黄帝逼近了死路。蚩尤的大部分部族被炎帝的部族围住,黄帝的部族围住了蚩尤和他的那些部下。蚩尤的兄弟们接到的最后一个命令,就是不惜一切代价将族人带走。
其实蚩尤知道,只要他死了,黄帝肯定不会为难他的族人。但是,他设为九黎族的族长,怎么可能让自己的族人寄人篱下。就算是死,也要让自己的族人获得该有的自由。
一支战斗力异常强悍的小队,在最后关头将九黎族族人带离了战场。而他们的首领蚩尤,在跟黄帝和炎帝的两面夹击下命丧当场。
蚩尤死了,大战结束。但是已经毙命的蚩尤不肯倒下,不管谁都不能让他屈服。就算是死,也要堂堂正正站着死去。
黄帝让人厚葬了蚩尤,然后赐给蚩尤一个兵主的称号。自此之后,再无一人可以像蚩尤那样。不仅能够打赢炎帝,而且还在黄帝和炎帝的联手围攻下支撑那么久。
之后黄帝甚至曾亲口直言,如果让他跟蚩尤单独较量的话,倒下的那个人多半是他。
成王败寇自古如此,只有笑到最后的人才有资格做出评价。所以蚩尤只能被封为兵主,而成不了后世人心中的五帝之一。
死后的蚩尤神魂不散,不是因为他有心愿未了。而是因为黄帝本身就没有斩杀他的神魂,他可以有机会获得重生。只不过这一切都要看他愿不愿意了,或许只有神魂的他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
大战之后,战场早就被打扫的干干净净。蚩尤的神魂去了埋葬兄弟们的地方,但是很不幸的是,那些兄弟们都没有留下神魂。还有一些兄弟,并没有跟他一起出现在那个战场。其中让他放心不下的,就有共工夸父和刑天。
都是跟着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也曾一起说过要成就一番怎样的成就。但是他们的成就不在于跟谁开战,而是要让族人安居乐业。要让后人可以衣食无忧,要让更多族人远离战火。
实力不仅仅体现在打仗方面,在很多方面都可以占据一定优势。在那个弱肉强食的时代,实力是保障族人不受侵扰的最佳方式。
九黎族在很多年后,都不曾忘记他们那位牺牲在那次大战之中的族长。因为他们都很清楚那位族长的心愿,也很清楚他那么做是为了整个九黎族。
神魂不散的蚩尤,在世间飘荡了很长时间。他需要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却不会去打搅已经开始新的生活的族人。
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每个人都应该认真过好现在,然后积极面对未来。所以他去了很多地方,只希望找到一个可以让自己落脚的地方。
太吵杂了不行,他这个人本来就喜欢清净。太偏僻了不行,因为他需要让自己活得像个人。还有呢,以前的他有那么多兄弟在身边。如今兄弟没有了,他不可能再去结交新的朋友,那就多一些家人来陪伴他好了。
决定是他自己做的,事情自然也是他一手完成的。他选择了这里,然后在几年之内恢复了肉身。找了一个看上去很不错的女子,然后生了两对儿女。他很喜欢跟孩子在一起,无忧无路不需要动脑子。
一家人在一起当然需要有生活来源了,他虽然做生意并不在行,但是他看人一向很准。不会做却会用人,这倒是让他在后来的几十年里遇到不少可造之材。
在他的精心打磨之下,不少人都成了可以独当一面的大人物。他从来不会抛头露面,更不会让人知道那些产业都是他的。陪着家人,做一个不问世事的富家翁。陪孩子们一起玩耍,大带夫人一起逛街。
吃一点儿喜欢吃的东西,买一些喜欢穿的衣服。去一些想去的地方,教训一些不长眼的东西。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过的开不开心,但是他看到每个人好像都是这么过的。所以他就学着大部分人的样子,按部就班进行着每一项。
(本章完)
“唉!”
回忆到了这里,已经按部就班几十年的蚩尤重重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还是没有融入到这个社会当中,他还是过不了普通人的生活。
虽然他已经很努力很努力了,但是他每天过的都不快乐。每晚入睡之后都会做噩梦,每天都会有多次的走神。
回头看了一眼藏在黑袍里的刑天,蚩尤心里一阵心疼。他虽然早就听说了那件事,可真让他见到了久违的兄弟变成这副模样。
嘴上不说,心里也会心疼。
刑天起身来到蚩尤身后,沉声道:“大哥,这些你过的好吗?”
其他人都没有上前,而是静等被刑天认出身份的蚩尤有所反应。既然刑天敢这么说,就一定有把我让自称刘老爷子的家伙承认自己的另一个身份。
“这位兄弟,你恐怕认错人了吧?老头我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怎么会是你大哥呢。”果不其然,刘老爷子自是不肯承认。
刑天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大哥,还记得当初我们兄弟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
遥想当年,刑天依稀记得清清楚楚,若不是他跟那些人打那一架,最后也不会遇上帮他解围的蚩尤。
说来刑天还有点儿惭愧,那时的他的确是年少轻狂,压根就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路见不平自然要拔刀相助,对方有多少人他也是面不改色。
谁让被欺负的是两个水灵姑娘呢,而且看上去她们已经把刑天当成了救命稻草。对方十几个人又怎么样,还不是被刑天三拳两脚给收拾了。
扶起躲在角落里的二位姑娘,刑天本想护送她们回家。却不知刚走出几步,就觉得一股清香扑面而来,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他习惯来的时候,不仅看到了被他收拾的十几个家伙被绑了起来。连那两位姑娘也被绑了起来,一个彪形大汉正坐在刑天对面埋头吃东西呢。
当时他还以为是遇到了土匪,不过当他发现自己没有被绑的时候,就马上打掉了这个想法。那人见他醒来,就邀请他一起喝酒。三杯酒下肚,那人这才把实情告诉了刑天。
两个姑娘和十几个大汉是一伙的,目的就是为了寻找一些身手不错的凡人。什么用处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这帮人都会把看中的目标迷晕,然后带去一个很神秘的地方。那里的人会给他们钱,其他的连他们也不知道。
这事儿刑天可不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非要去收拾那帮家伙不可。那人自报家门,说刑天以后可以喊他蚩尤。蚩尤说很喜欢刑天的性格,所有他愿意帮刑天一起去收拾那些家伙。
最后他们去了那么神秘的地方,一把火把那里烧成了灰烬,然后把那里的人全都丢到了河里。并且警告他们,以后在发现类似情况就直接干掉他们。
也正是从那时起,刑天便跟着蚩尤开始四处游历。他那里知道,当时的蚩尤还没有返回部落,还不是九黎族的族长。作为最后竞争力的族长候选人,蚩尤已经在外游历了整整十二年。
他去过的地方太多太多了,多到连他自己都数不清楚。刑天最喜欢听蚩尤将那些奇闻轶事了,每次都希望蚩尤可以多讲一点儿。不过蚩尤可没那么多闲暇时间,每次到了一个地方他都要熟悉当地的风土人情。
刑天当然不知道蚩尤为什么要这样做,不过后来蚩尤主动跟刑天解释过。因为他将来要做九黎族的族长,他希望在返回部落之前,多去看看外面那些大部落都在用那些管理模式。
他希望以后的九黎族可以逐渐壮大,也希望自己可以成为一名合格的族长。既然有这样的远大志向,当然要多去一些地方多吸收一些经验了。
刘老头走出凉亭,刑天跟着也走了出去。不过他们并未走远,而是停在了距离凉亭五步开外的地方。
刘老头说:“你们不是都决定归隐了么?为什么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跑出来折腾?”
刑天说:“因为我们每个人心里都有放不下的东西,而且你应该知道,我们这些人天生就是战士。可以死在沙场,却不能老死在不为人知的地方。”
刘老头转身看向刑天,说道:“难道以前教训还不够深刻吗?胜者为王败者为寇,难道你们都忘了,一旦打输了会是什么下场吗?”
刑天没有说话,而是跟着走出凉亭的夸父说道:“大哥,你觉得我们会在乎那些吗?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如果真能放下的话,我们早就放下了。”
随后走出的共工说道:“大哥,你已经有了新生活,不想跟我们一样我们理解。但是请你不要再劝我们了,这件事我们都能够想好了。”
随后,后卿和银灵子,风伯和雨师,神荼和郁垒,女魃和悟空,一同走出了凉亭,满怀期待的看着刘老头,或者也可以说是蚩尤。
蚩尤笑着点了点头,转身回到了凉亭,众人也都跟着回到了凉亭。夜幕笼罩了整个大地,看着许久不曾见面的兄弟们,蚩尤心中不免有些戚戚然。
他命人送来酒菜,打算在凉亭跟兄弟们痛饮一番。不过众人脸上皆是一副难言的左右为难的表情,似乎是有些话想说却又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把目光落在了坐在距离蚩尤最远的悟空。这事儿他们谁说都不合适,只有悟空可以说。只要悟空说出来,不管蚩尤会如何回答,他们都可以从旁劝说几句。
迎着众人的目光,悟空轻轻咳嗽了一声,说道:“蚩尤大神,我能邀请您跟我们一起走吗?”
面对可以单挑炎帝,迫使黄帝和炎帝联手的大神,悟空也想不出什么说辞了。本来准备了一大堆话,到现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最后能够说出来的,也只有这么一句而已。
一边指挥着下人把酒菜摆好,蚩尤眯眼看了悟空一眼,等到下人们全都散去,这才缓缓开口说道:“虽然他们没说,但是我已经猜出了你的身份。既然他们肯跟着你,我希望你以后能把他们当自己人。”
举杯同饮,蚩尤话说到一半,酒却已经喝了整杯。跟其他人有所不同,蚩尤的爱好除了让自己变强之外,有事儿没事就喜欢喝两口。甚至不需要任何下酒菜,蚩尤就可以让自己喝的只会走直线。
(本章完)
在接任九黎族族长之后,蚩尤曾经经历过那么一段时间。手底下那帮人根本不服他,然后就给他来了一个下马威,让周围的小部落首领前来讨好蚩尤。
每天都有几位甚至十几位小首领来九黎族做客,人家都是带着东西来的,作为九黎族族长的蚩尤也不能把人家赶走。
设宴款待吧,蚩尤就必须陪着他们。别看这帮人都是出身小部落,但是酒量一个比一个惊人。再加上早就知道了蚩尤的性格,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让蚩尤喝上整整一坛子烈酒。
刚开始蚩尤真镇不住场子,喝多了就会睡觉。没少让外人看笑话,当然也有不少自己人私底下议论蚩尤。
这样过了小一个月,那些小部落首领们发现,他们再也没有机会把蚩尤灌醉了。来多少人就被蚩尤灌醉多少,最后喝的那些家伙一听说蚩尤请客跑的比腿还快。
因为他们都知道了蚩尤的套路,把你灌醉了不是目的,灌醉之后让你许下承诺才是最终目的。
曾经有一个小部落首领,醉酒之后竟然承诺要将女儿嫁给蚩尤。醒来之后后悔莫及,却又不敢出尔反尔。蚩尤当然没那么好心,如期让人去了那人的部落,风风光光将他女儿带回了九黎族。
不过好在蚩尤的名声在外,大家都很放心蚩尤的为人。不管他如何跟那些人斗智斗勇,蚩尤对族人向来没得说。
若不是他没有听部下的劝告,早一点主动出击收拾炎帝,后来也不会落到被黄帝和炎帝夹击的地步。
“大神,大神,大神!”
“额?”
悟空连续喊了三次,这次把走神的蚩尤喊回了神。不过看他此时的样子,似乎是很生气刚才悟空的打搅。若不是悟空喊他,或许他还能多沉浸在回忆里一段时间呢。
“九转妖王是吧?”蚩尤问道。
悟空点了点头,说道:“大神,他们都愿意加入我们,但是十大魔神可不能缺了您呀。如果您愿意加入我们的话,我愿意拜你为帅,今后如何排兵布阵都听你的。”
蚩尤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我都一大把年纪了,没有你们年轻人那么争强好胜了。如今儿孙满堂,正是我颐养天年的时候。如果你真把我当作以前那个蚩尤,最好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悟空说:“蚩尤大神,我是真心想邀请你加入我们的,您有什么条件都可以提,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去做。”
蚩尤痴笑道:“那如果做不到呢?”
悟空说:“做不到我也会想办法做到。”
蚩尤笑着点了点头,其实他还蛮欣赏眼前这个小子的。有股子他年轻时候的冲劲儿,什么都不怕,什么都不放在眼里。只要确定一个目标,就一定会全力以赴。
喝完第三杯酒,蚩尤终于有开口了。这一次他提出了自己的条件,只要悟空可以做到,他马上加入悟空,并且今后都会听悟空调遣。
蚩尤说:“我也不为难你,但是想让我跟你混,至少要让我看看你有几斤几两。只要你能捕获上古四凶,我马上加入你们。”
上古四凶?
这名字听起来有点儿耳熟,但是悟空还真不记得,上古四凶到底是什么。上古四神他倒是听过,而且还知道是那四神。
见悟空一脸茫然,刑天轻轻推了悟空一把,压低声音说道:“上古四大凶兽,每一个都无比凶悍。以前总是为祸人间,后来被人数次镇压。既然大哥会这么说,想必他们又跑出来了。”
悟空咽了咽口水,略显尴尬的看向蚩尤。他本想开口让蚩尤换个条件,不过被一旁的共工给拦住了。附在悟空耳边,共工善意的提醒了悟空一句。
蚩尤老大向来的做事原则,先易后难。如果悟空要让他换一个条件,接下里所提出的绝对要比之前的困难度更高。
悟空不知道这些,但是他相信共工不会害他。既然共工都让他不要再说了,那他就答应了蚩尤老大提出的那个条件。
三界之中曾经发生过不少被后人传诵的传说,如神农尝百草,如精卫填海,如女娲补天,如共工怒撞不周山。
但有些故事,其实有不同的版本存在于世。有些事凡人喜闻乐见,有一些则是一般凡人所不知晓的。
例如,从古至今一直修建了一千三百多年的万里城墙。连绵数万里,历时一千三百多年。给出的第一个结论就是为了抵御外敌,当时的军队何其强大,难道真只是为了抵御外敌么?
答案当然不止一个,因为在那个时候,正是上古四凶之一的饕鬄横行之时。用坚固的城墙来抵御饕鬄,也是那条修建的万里之遥的第一城墙的另外一个作用。
蚩尤并没有为难悟空,因为他主动告诉了悟空上古四凶之一的资料,也就是此时所谈论的饕鬄。
饕鬄,上古四凶之一,曾一度被称为四凶之首。因为其贪食的天性,故而给人留下了极其恶劣的印象。
饕鬄是出了名的食肉凶兽,不管死活都是他的食物。而且它长得特别怪异,嘴巴很大却没有脸,眼睛长在腋下,几乎没有肚子,有条超长的尾巴。据说,原来的他不是这副摸样,后来来因为贪食他把自己吃成了这样。
这东西只存在与东胜神州,而且最近才刚刚出现不久。如果蚩尤没算错的话,这会儿还只有一只饕鬄。
如果让他成功进食,那么他就会在短时间内大量繁殖,然后让自己变成兽王。之后他便可以不用自己捕食,而是让繁殖而来的族人来供养他。
性子急躁的悟空打算马上动身,却被蚩尤给拦了下来。一来是他想再跟悟空说一些有关饕鬄的事儿,二来也是希望大家可以好好把这顿酒喝完。
对蚩尤而言,酒桌上提前离场是无法让人忍受的。即便是悟空很赶时间,但对于蚩尤而言,很多事来得早不如来的巧。
既然是蚩尤提出的条件,悟空可不管什么四凶还是五凶,反正他只要把它们全部逮住就是了。抓住了上古四凶,悟空就可以得到十大魔神之首的加入。而且他们都说了是上古四大凶兽,抓它们本身就是替天行道。
(本章完)
酒席散去之后,蚩尤醉醺醺的回房休息了。其他人也都安排好了房间,不过他们并未急着离开凉亭。
刚才悟空已经说了,天一亮他就走。在走之前,他们应该帮悟空多想想需要注意什么。捕获饕鬄跟干掉可是两码事,这要是换做干掉饕鬄。大家压根就不用讨论了,悟空只要找到饕鬄就用神兵擎天直接打死便是。
换个角度来想,刚才蚩尤也说过,活捉上古四大凶兽,他不仅会加入悟空,而且会给悟空一个意想不到的见面礼。这种好事可不是在哪儿都能碰到的,活捉上古四大凶兽,不仅能够替天行道,而且还能够让蚩尤加入他们,并且还可以得到意想不到的见面礼。
这一次真是让悟空占大便宜了,想想都觉得特别激动。
银灵子说:“老大,我帮你查了一下资料,饕鬄一顿只吃一个人。”
悟空黑着脸说道:“那你的意思,是让我先喂饱他么?”
后卿说道:“要不老大牵头牛去吧,到哪儿直接把牛送给饕鬄,说不定他一看有吃的就跟你走了。”
悟空说:“本以为你比小灵子聪明,现在看来你俩还真是半斤八两。能成为上古凶兽,你觉得他会一点儿智商都没有么?就算他没有智商,我总不能追它的时候扛着一头牛吧?”
不管大家出的是不是馊主意,至少让悟空感受到了大家对他的关心。银灵子和后卿出的主意不靠谱,神荼和郁垒出的主意也不靠谱。风伯和雨师出的主意有点儿靠谱了,但是需要有人配合。
至于女魃,这次她倒是一直没有插腔,只是在悟空即将回房休息的时候,提醒悟空走的时候别忘了带上厚衣服。说什么穿的厚点儿一口咬不透,就算被饕鬄咬一口也能活命。
共工和夸父在这方面没有经验,唯独可以帮悟空出出主意的,就是一直站在凉亭外的刑天。
任由众人在凉亭自由讨论,悟空起身走出了凉亭,跟刑天肩并肩站在一起。看着逐渐被乌云遮蔽的月亮,悟空率先打破了沉默,说道:“天哥,他们出的主意都不靠谱,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看了一眼有点儿发愁的悟空,刑天没有说话,而是继续看着被乌云遮蔽的月亮。刚才还满园月光,如今却变成了漆黑一片。
乌云斜移一些,给月亮一点儿照亮夜幕的机会。刑天却在此时坐在了凉亭的台阶上,轻轻哼去了一首诗。
千锤百炼出深山,
烈火焚烧若等闲。
粉身碎骨浑不怕,
要留清白在人间。
念完一遍,刑天看了一眼悟空,然后又念了一遍。似乎就是在念给悟空听的,最后悟空也跟着念了起来。
到最后,刑天终于开口说道:“我猜不出蚩尤老大这么做的真正用意,但是我知道他肯定不会让你去送死。如果你真死在了四大凶兽那里,估计也只能算你运气不好。主意我没有,送你几句忠告倒是可以。”
强者遇到困难总会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就算一时半会找不到,但是他总会在不断努力中提高自己,然后让自己变得有能力解决问题。
弱者遇到问题总会给自己找好各种理由和借口,就算是问题本身并算难,但是拖来拖去最后小问题就会变成大问题。
刑天没什么主意送给悟空,但是他希望悟空可以记住。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他都要做到冷静面对,不管事情糟糕到什么地步,他都不可以乱。
人在压抑的时候最笨,在最沉着冷静的时候最聪明。只要你能让自己不受外界影响,解决问题只是早晚而已。
就像上古四大凶兽,悟空从来没有接触他们,所以悟空心里没底。不知道那些凶兽有多大本事,心里有点儿害怕是很正常的。
面对他们时悟空要自己想办法,不过刑天倒是可以告诉悟空一个饕鬄的爱好。这件事没有人去验证过,不过却是流传很久的传说。
据传。在第一代饕餮出现之时,被一户卖烤鸭的人家捡了回去。那会儿的饕鬄刚刚转世,看上去跟小猫小狗差不多。买烤鸭的商贩心地善良,一直把饕鬄当作宠物来养,这一养就是十几年。
十几年里,他每天都会饕鬄喂食烤鸭,然后带饕鬄出去散步。他还给饕鬄制作了一个家,又给饕鬄找了一个伴儿。
他当然不知道,他养的宠物竟然是上古四凶兽之一的饕鬄。传言饕鬄凶残无比见人就吃,但是那只饕鬄从小在烤鸭店长大,跟老板和老板娘在一起生活。
老板娘对饕鬄特别好,而且每天都会背着老板喂饕鬄一些鸭肉。久而久之,饕鬄除了烤鸭什么都不喜欢吃了。就算是他后来成年了,也没有要吃人的征兆。不过他后来还是失踪了,但是那对夫妇一直记得他。
“不是吧,天哥,你的意思是饕鬄一直延续下了那个爱好?”悟空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
这话若是出自银灵子,悟空只怕拍拍屁股走人了。他怎么都不敢相信这话,堂堂四大凶兽之首的饕鬄,竟然喜欢吃烤鸭。这要是传出去了,一定会被人当成神经病的。
无视了悟空的质疑,刑天说道:“信不信由你,反正这事儿我已经告诉你了。”
悟空笑着说道:“我信,我信,天哥的话我怎么能不相信呢。”
看到刑天如此严肃的样子,悟空已经相信了刚才的那件事。刑天一般情况下是不会跟人开玩笑的,不然也不会让悟空这么相信他说的话。
“怎么样怎么样?二哥都跟你说什么了?”看着刑天离开的背影,女魃凑过来问道。
悟空笑着挠了挠头,说道:“姐,如果我跟你说饕鬄喜欢吃烤鸭,你信么?”
“滚吧你,当姐是三岁小孩呢?你怎么不说饕鬄喜欢吃猪头肉呢?”女魃没好气的说道。
悟空舞者被女魃敲了一记的脑门,委屈道:“可这话不是我说的呀,而且我已经相信了这句话。”
(本章完)
“额?恩?”
女魃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一边跟相继离开凉亭的人打招呼,一边对悟空说道:“你的意思,是刚才二哥跟你说的?”
悟空轻轻点了点头,说道:“亏得我还一直喊你姐了,竟然一点儿都不相信我。”
女魃尴尬的笑了笑,说道:“你怎么不早说,姐肯定相信你说的话呀。既然是二哥说的,那姐就更相信了。”
风伯雨师他们相继离开凉亭,最后只剩下女魃和共工还有夸父。叮嘱悟空几句之后,女魃也离开了凉亭。夸父和共工一同来到悟空面前,一个人拍着悟空左边的肩膀,一个人拍着悟空右边的肩膀。
共工说:“蚩尤老大一定有他安排,你不用担心。”
夸父说:“记得先保护好自己,一次不行就两次。反正那东西又跑不远,实在不行了就找帮手。反正蚩尤老大只说让你捕获,又没说不可以让人帮忙。”
夸父说完就走了,留下悟空和共工待在凉亭。本来已经走出凉亭的共工又折了回来,提醒悟空:“如果你觉得没有把握,可以找人帮忙。但是你不要忘了蚩尤老大的要求,只需找自己人一起捕获四大凶兽。”
悟空重重点了点头,这事儿他已经开始琢磨了。四大凶兽不是他一个人可以搞定的,但是他必须在限定的时间内完成。
因为蚩尤老大说了,他没有那么多时间跟悟空在这儿浪费。如果悟空不能在他规定的时间内完成,那么蚩尤老大先前做出的承诺就会作废。
为了可以让蚩尤老大加入,悟空这次也是拼了。
想要抓住四大凶兽,悟空就必须找来帮手。虽然召集了十大魔神中的九位,但是他们如今还没有真正认可悟空。
或者说,在遇到蚩尤之后,他们变得不那么认可悟空了。他们都曾答应会跟悟空并肩战斗,可是兵主蚩尤是他们以前的老大。这就有点儿尴尬了,为了不让他们陷入两难的境地,悟空主动离开去寻找新的帮手。
在这一世,三界之中悟空只能找到三个人。一个筋斗返回了敦煌城,着实让悟空好好感受了一把回家的感觉。
让悟空不敢置信的,是早早就等在院子里的八戒。虽说八戒一见面总喜欢跟悟空抬杠,但是这些天没见到八戒还挺想他的。
八戒说:“猴哥,你不用那么激动,我早就知道你要回来了。而且,我还知道你这次回来想干什么。”
悟空冲八戒竖起了大拇指,不管八戒是不是吹牛,就冲他这份淡定,悟空也要给他竖起大拇指。以前八戒吹牛的时候,悟空总会整他一下。整得最惨的一次,让八戒一个礼拜不敢见他。
“好样的,八戒,你吹牛的本事越来越炉火纯青了。我现在真有点儿怀疑,你是不是你爸亲生的。”悟空说道。
一抬手唤出九齿钉耙,黑着脸的八戒问道:“猴哥,你说什么?”
悟空嘿嘿一笑,说道:“没啥,没啥,八戒,你说吧,我听着呢。”
开什么玩笑,八戒早就掐住了悟空的死穴。宅子里的东西都是悟空精心布置的,每一件东西都代表了悟空心血。收不收拾八戒都是次要的,如果把院子里的东西给砸烂了悟空会心疼的。
就冲八戒那体型,一个驴打滚就能让悟空心疼好几天。
收起九齿钉耙,八戒说道:“猴哥,说正经的,没跟你开玩笑。人我已经帮你找好了,就等你回来咱一起去把他们带回来了。”
“什么人?”悟空问道。
八戒笑道:“当然是于泉和龙小白了,他们俩藏得可够深的,费了我很大劲儿才找到他们。”
悟空高兴的跳了起来,说道:“找到他们了?那还磨蹭什么,赶紧走着。”
路上,八戒询问了悟空到底遇到了什么事儿,他能够算出悟空需要帮手,却不知道这次悟空到底遇到了什么事儿。
不是都已经找齐了九位魔神了么,难道是第十位魔神出了什么意外?
不给八戒疑神疑鬼的机会,悟空直接把蚩尤的条件说了出来,并语重心长的拍着八戒的肩膀说:“兄弟,这回你也得上。”
很久没有见到猴哥如此虔诚的笑容,八戒被悟空拍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以前在古灵山脉的时候,猴哥出现这种表情就代表着又有人要遭殃了。
“猴哥,家里最近可忙了,施工队那边还需要我盯着呢,不然这帮家伙一定会偷工减料的。”八戒想了半天,终于憋出了一个理由。
“没关系,施工队那边我会让胡媚和胡岚她们盯着,女孩子做事比老爷们细心。”悟空说道。
八戒:“我。”
悟空:“没问题的八戒,哥相信你一定会帮哥的,对不对?”
八戒说:“猴哥,我能说不同意吗?”
悟空说:“可以,我现在就一脚把你踹下去。”
八戒说:“现在怎么着也离地有万把米了吧,把我踹下去还不得毁容啊。”
悟空笑道:“哥的为人你是知道的,哥一向喜欢以德服人,最喜欢跟人摆事实讲道理了。给你两个选择已经很公平了,要么同意跟哥一起干,要么不同意哥把你踹下去,怎么样?很公平吧?”
八戒:“……”
神州西北黄土高坡,一个魁梧的汉子撅着屁股正在拉着犁巴,身后老汉吆喝一声“哟呵,加吧劲儿类!”
汉子猛地用力,带着身后的犁巴向前走去。老汉身后是已经耕好的地,看上去应该是耕完不久。
悟空和八戒从天而降,然后缓步走向正在帮老农耕地的汉子。
“喂,傻鱼,干嘛呢?”八戒扯着嗓子朝那人喊了一声。
后者听到声音回过头来,立马解开了绑在肩膀上的绳子,笑着朝八戒和悟空跑了过来。
“大师兄,二师兄,我可算等到你们了。”汉子刚到跟前,就两眼通红像是要掉金豆子了。
“小子,活儿还没干完呢,今天晚上是不准备吃饭了是吧?”老汉冲尥蹶子的汉子喊道。
被老农当牛使唤了好几年的于泉狠狠瞪了老农一眼,说道:“我不跟你一般见识,你还真以为我是傻子么?每天起的比鸡早,干的比牛多,吃的比猫少,睡的比狗晚,你还想怎样?以前你说什么我都可以忍,但今天老子告诉你,老子不伺候你了。”
(本章完)
老农被第一次冲自己发货的汉子给吓傻了,半天没说出话来,最后回头把拴在地头的耕牛给牵了过来。一边给耕牛套上绳子,嘴里还一边嘟囔“要不是你非要帮我耕地,好像我多愿意用你。这几年让我们家牛闲着,它都吃胖好几圈了。”
看着于泉肩头被勒出的血印,悟空从怀里掏出随身携带的金疮药,手一空被于泉给拿去了。不过后者没有急着给自己涂抹金疮药,而是给八戒来了个突然袭击,直接把八戒摁倒在地,来了个狗吃屎。
“老三,你这是干嘛呢?”八戒脸贴着地说道。
于泉说:“真以为的刚才没有听到,你敢喊老子傻鱼,啊。”
悟空笑着站在一边,看着八戒给于泉说了不少好话。不过最后于泉还是松开了八戒,等于泉涂抹完金疮药,这才将放在一旁的衣服穿上。
“我擦,老三,你出家了?”
看到于泉穿上的衣服,悟空和八戒异口同声道。
虽说八戒之前就打听到了于泉的下落,但是他绝对没有想到,于泉竟然已经出家当了和尚。
整理了一下僧袍,于泉笑着双手合十,向悟空和八戒施了一礼,说道:“三年前遇到一位云游僧人,见我与佛有缘,所以就收我做了记名弟子。并且帮我改了姓氏,从那天起,我便不再姓于,而是姓沙。”
悟空问:“那你师父赐你法号了吗?”
于泉说:“单号一个僧字,也可称作和尚。”
“沙僧?沙和尚?”八戒嘀咕道。
于泉笑着点了点头,说道:“还有一个法号,师傅说要我们兄弟重逢之后才能使用。”
于泉的话说的很清楚,而且他的师傅还帮八戒取了一个法号。并且委任于泉帮他手下八戒这个徒弟,不过八戒不需要跟他这个师傅见面,因为他云游四海,说不定此时身在何方。
于泉说:“师傅说,大师兄你法号悟空,所以二师兄的法号便是悟能,我的法号是悟静,而四弟的法号是悟修。”
于泉说:‘师傅还说了,其实这些名字不是他赐下的,是你的师傅很早之前就已经取好的。只是他一直没有收我们三人入门,所以一直以来只有你一人有此法号。”
事儿听上去有点儿玄乎,不过悟空却很相信沙老三说的话。八戒自然也没有意见,从此之后不喜欢别人喊他八戒,更喜欢人家喊他猪悟能。沙老三就更不用说了,大师兄和二师兄喊他老三,四弟当然是喊他三师兄了。
找到了三师弟沙悟净,悟空和八戒自然要去最后一个目的地了。在路上,八戒问了一个悟空也想知道的问题。
沙老三到底因为什么要去帮老农耕地呢,老农家里不是有耕牛嘛。
沙老三被这个问题臊的不行,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个一二三来。最后还是悟空开口又问了一遍,沙悟净这才吞吞吐吐的道出了实情。
当初师傅收他为徒,然后在老农家借宿。本来嘛,招待出家人老农很高兴。但是他不知道,那个张口闭口阿弥陀佛的僧人竟然喝酒吃肉。
喝酒吃肉也就算了,而且还要让老农帮他付钱。说什么他的钱在别人那里,过几天就送来了。
沙悟净离开古灵山脉也好几年了,在外面也去了不少地方,但是像他师傅这么能吃能喝的和尚,他绝对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到。
师傅一共在老农家待了一个礼拜,之后便不辞而别了。留下了一脸懵逼的沙悟净,还有那说啥也还不上的债。
沙悟净想出了一个好主意,他愿意帮老农干活抵债。老农也同意了,只不过在他家没什么活儿可干。唯一能够多顶些债的,就是代替耕牛耕地了。
悟空捂着嘴乐,八戒毫不掩饰一边笑一边拍着沙老三的肩膀,最后若不是悟空反应快,怕是八戒就真要从筋斗云上掉下去了。
相比沙悟净的惨淡遭遇,龙小白就幸运多了。悟空三人来到龙小白所在的书院,然后便看到了一副让八戒喷鼻血的画面。
恨得沙老三压根痒痒,不过眼前这一幕倒是没有出乎悟空的预料。自称情圣的龙小白,岂会没有美女相伴左右呢。
不过,八戒和沙老三都不曾知道,其实悟空知道一个关于龙小白的天大秘密。如果把这个秘密告诉他们俩的话,怕是沙老三和八戒会有一场生死大战。
原因就不多说了,其实悟空智商高情商偏低,他也想不通龙小白为什么会告诉他。当然还有一点,就是如果龙小白不告诉悟空的话,悟空跟八戒和沙老三一样没有发现异样。
被一群美女簇拥着在院子里翩翩起舞,更客气的是每一位美女都宛如坠落凡间的仙子,而且一个穿的比一个少。
看到推门而入的三人,龙小白推开了依偎在他怀里的姑娘,松开了一直握住他不肯松开的姑娘。笑着冲她们眨了眨眼,引来一阵欢呼。
穿过人群走向大门,八戒和沙老三同时向龙小白跑去。悟空双手环胸不免在心中替这俩货祈祷,只听到砰的一声。
院子中间出现一道墙,刚好让八戒和沙老三结结实实撞上。
一股清香扑面而来,悟空踉跄后退几步,终于稳住了身形。尴尬的冲抱着自己的龙小白说道:“老四,别这样好么?”
龙小白俏脸一红,狠狠瞪了悟空一眼,悻悻然松开了悟空。回头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八戒和沙老三,嘀咕道:“不识好歹,他俩想抱我还没那个机会呢。”
悟空耳尖,似乎听到了龙小白子在说什么,问道:“老四,你说什么?”
“啊?”意识到可能被悟空听到了,龙小白马山解释道:“没什么,大师兄。”
悟空朝八戒和沙老三走去,经过龙小白面前的时候,低声说道:“如果我把那个秘密告诉他俩,他俩一定更想抱你。”
“你敢!”龙小白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然后一脚踢在悟空的小腿上。
悟空自然不会跟他一般见识,过去看看撞了南墙的八戒和沙老三有没有事。没成想换来的却是狗咬吕洞宾,八戒和沙老三一起冲悟空竖起了中指。
(本章完)
这难道能怪悟空么,是他们俩主动冲上去的,而且进门前悟空就已经提醒过他俩了。等会儿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冲动,按照龙小白以前的修炼速度,这几年实力肯定进步不少。
这招是龙小白很早以前就开始修炼的,不过那时候他并不能变幻出实体。战斗法术可没有那么好练,不过好在那会儿悟空就已经帮她想好了名字。不撞南墙不回头,名字有点儿长,到那时龙小白喜欢。
“老四,这也太不公平了吧。我跟你二哥这么欢迎你,你却用战斗法术来对付我俩,太没天理了。”沙老三说道。
龙小白咧嘴一笑,然后便躲在了悟空身后。以前他并没有什么感觉,这些年在外历练久了,他倒是感觉确实应该跟那两个家伙保持距离。
这里是女子书院,据说龙小白是这里唯一的男先生。因为他是全能,所以该书院的院长才会破格聘用。别看他整天被一群莺莺燕燕包围着,但是在这里待了四五年,却从未有人可以在龙小白的宿舍过夜。
带着三位师兄走进宿舍,龙小白冲尾随至此的几位女学生眨了眨眼。这个媚眼抛得很有技术,直接让那帮迷他迷的不要不要的学生甘愿为他守在门口。
泡上一壶难得一见的铁观音,龙小白说道:“大师兄,老和尚的心愿你完成的怎么样了?”
悟空说:“我还在努力,不过现在遇到一点儿困难,需要哥几个帮我一把。”
悟空说的比较含蓄,喜欢直来直往的八戒就爽快多了。打断了悟空的话,省得他在哪儿说一堆有的没的。
八戒说:“老和尚要让猴哥替妖界讨个公道,说白了就是要跟这个人界和天界为敌。不过老和尚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了,给猴哥留有锦囊妙计,只要猴哥找齐十大魔神,就算不能完成任务至少也能自保了。”
见沙老三和龙小白还在等着下文,八戒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继续说道:“十大魔神猴哥全找到了,现在只剩下魔神之首的蚩尤大神不肯加入猴哥了。蚩尤大神提出了一个条件,只要猴哥可以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他就答应加入。”
接着八戒的话,悟空说道:“蚩尤大神让我在一个月内捕获上古四大凶兽。我一个人根本不可能完成,所以才想着让你们帮我个忙。”
“咳咳咳,上古四大凶兽?”差点儿被茶水呛死,沙老三一边咳嗽一边问道:“大师兄,你确定不是上古四大妖兽?”
“四大妖兽?”悟空疑惑道。
沙老三点了点头,说道:“恩,不是四大妖兽么?”
悟空摇头道:“没听说过,不过肯定不是四大妖兽,是四大凶兽。”
“好吧,大师兄,既然你来找大家,一定计划好了吧,说说你的计划吧。”龙小白说道。
悟空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四大凶兽一人一个,我去对付排在第一位的饕鬄,其他的你们可以商量。如果没意见的话,也可以按照我分配的来办。”
说着,悟空从怀里取出一张纸,上面已经标注了四人相对应的四只凶兽,还有那些凶兽的图像和优点弱点。俗话说得好,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既然是要对方兽族之中排在首位的四大凶兽,悟空当然要把功课做足。
收起属于他们的那份资料,八戒说道:“什么时候动身?”
悟空走到窗前,看了一眼窗外说道:“我等会儿就走,你们可以等明天再走。”
“好咧!”
“不行!”
八戒和沙老三异口同声说好,龙小白却不同意。因为他已经想到了八戒和沙老三留下的后果,他可不能让他俩在自己宿舍住着。学院可是有明文规定的,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留宿异性。
八戒和沙老三看了一眼表情严肃的龙小白,接过了龙小白递过来的包袱,冲悟空做了一个ok的手势,眨眼间就从窗户飞了出去。
不跑不行啊,他们可是见识过了龙小白的不撞南墙不回头,如果再待下去,怕是会吃上龙小白的拿手好菜,蚂蚁上树了。
悟空拿过了放在桌上的包袱,可以避开了龙小白的目光,走到门口轻轻打开。刚迈出门就被人从身后抱住,略微挣扎了一下,耳边传来了龙小白的声音。
“猴哥,你知道我。”
“小白,天不早了,早点儿休息吧,明天记得注意安全,有事记得给我发消息。”
不等龙小白说完,悟空已经掰开了他的手,一跃而起跳上了筋斗云。冲愣在门口的龙小白挥了挥手,一转眼就消失在了空中。
目光呆滞的关上房门,龙小白像是被掏空了身体,木偶一样躺在床上。身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深深吸一口气,然后在心里安慰自己。既然已经重逢,总会有机会的。
…………
去集市买了五十只烤鸭,悟空扛着一座小山钻进了那片山林。一早他就看到了那只饕鬄,不过那家伙好像刚睡醒,迷迷糊糊的走路总撞树上。先放一只烤鸭,然后在一字排开。顺着山道用烤鸭做一条诱敌深入的线路。
最后几处,悟空把剩余烤鸭全都放了上去。早就设下了万无一失圈套,悟空就等着饕鬄自己往里钻了。
迷迷糊糊的饕鬄又撞树上了,不过他这次没有着急爬起来,而是使劲嗅了嗅。眼睛突然睁大,从地上直接跳了起来。冲向了不远处的烤鸭,一口吞掉连骨头都给吃掉了。
一个
两个
五个
十个
饕鬄顺着那条悟空用烤鸭规划好的线路,一直来到了陷阱的边缘。
“嗝!”
听到饕鬄发出的声音,悟空心头一沉,在心里骂道:“真是个笨蛋,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不知道这家伙的饭量,他这么快就吃饱了,看来这次是白忙活了。”
“嗝!”
饕鬄又一次打起了饱嗝,可他并未停止进食,而是加快了进食的速度。看到这一幕的悟空不得不佩服这排在四凶之首的饕鬄,不愧是被称为最贪食的凶兽。都已经吃撑了,竟然还想把烤鸭全部吃完。
“扑腾腾腾!”
(本章完)
听到这个声音,悟空从隐秘处跳了出来,拉近了预留的麻绳,然后捆住了饕鬄的四肢。再用渔网绑住饕鬄的嘴,这才将它放进了准备好的大背篓里。
这可是悟空专门给饕鬄准备的背篓,安全系数绝对五颗星。莫说是这只饕鬄并没有资料上那么凶悍,就算是凶悍百倍的饕鬄,也不可能从这个用精钢打造而成的背篓里逃脱。
悟空冲着天空吹了一声口哨,筋斗云应声而来。跳上去直奔蚩尤所在的小镇,然后把背篓放到了蚩尤面前。
悟空可没那么笨,不会攒齐了四肢凶手再来交给蚩尤。这玩意儿既然被称为凶兽,就一定有悟空他们所不知道的特别之处。
可是让悟空上火的,是蚩尤的断然拒绝。因为蚩尤说了,他的要求不是让悟空捕获四大凶兽,而且把他们驯服成为宠物或者坐骑。
当时要不是女魃拦着,悟空非要跟蚩尤好好掰扯掰扯不可。谁让人家是蚩尤呢,谁让自己需要人家加入呢。
人家是爷,悟空自然就要听话。要训就训呗,反正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让饕鬄吃掉。就冲悟空有神兵擎天,给这只足够聪明的饕鬄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吃掉悟空。
“砰!”
“嗷呜!”
一口咬住悟空的脖子,饕鬄被神兵擎天狠狠砸中脊梁。若不是他及时松口,刚才那一击只需再加重一分力道,就可以让他变成第一个坐轮椅的饕鬄。
悟空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没想到这家伙真想吃了自己。心有余悸的同时,悟空也在仔细观察着饕鬄的一举一动。
转眼就过去一个礼拜了,悟空再次回到小镇,虽然他看上去像个野人,不过这会儿他并非站在筋斗云上,而是骑在饕鬄背上。
一个礼拜的野外生活,悟空谨记了共工和夸父的叮嘱。跟饕鬄同吃同住,而且还跟饕鬄一起追逐山林里的其他野兽。
模仿饕鬄的叫声,跟饕鬄一样吃生肉,这一切并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但是悟空他做到了,他不仅成功驯服的饕鬄,还得到了饕鬄的认可。
换而言之,他跟饕鬄不是主人和坐骑的关系。因为坐骑主人之间,一般都会有一种制约手段。坐骑并非认可他们的主意,而是逼不得已罢了。
但悟空跟饕鬄不同,饕鬄认可了悟空,把悟空当成了朋友。所以他愿意成为悟空的坐骑,并且接受了悟空对他施展的法术。只要那道法术还在,饕鬄就不会繁殖同类,更不会祸乱人界。
当悟空骑着饕鬄出现在大家面前时,后卿他们便开始热烈鼓掌。而一向沉默寡言的蚩尤,则是冲悟空微微点了点头。
他很欣赏悟空,也很看好悟空的能力。但是对他而言,一个人再强大也不可能斗得过由人界和天界组成的联盟。
只有拥有一支足够强大的团队,才能在将来的大战中决定胜负走向。
八戒需要搞定的那只凶兽名叫穷奇,牛头虎身,叫起来像狗,并且长有一双翅膀。根据资料上的图像显示,这个穷奇并没有传说中那么凶悍。用八戒话说,看上去还有点儿萌萌达。
张老汉正在地里干活,就看到一个扛着钉耙的家伙嗖的一下进了村子。然后就看到村子里尘土飞扬,时不时就会传来一阵狗叫声。
村子里大部分人都没有养狗,就算是有几家养了狗的,也不会把狗放出来。因为他们要顾及到那只善兽,不希望把那只善兽吓跑了。
扛着锄头回村子,张老汉终于逮着了那个扛着钉耙的家伙。一伸脚把那人绊倒在地,然后直接用锄头顶在那人背上。
张老汉说:“你是什么人?”
被绊倒在地的八戒想爬起来,却不知身后背什么东西顶着。只好老实交代,说自己是过路的,看到那只凶兽穷奇,希望可以帮大家解除后患。
这下张老汉不乐意了,扯开桑在喊了起来。没一会儿就聚拢了一大帮人,一听到八戒刚才的解释,众人直接把八戒捆了起来。
八戒喊:“你们绑我干嘛,我是来帮你们的。那家伙真是凶兽,你们可不要被他的外表给欺骗了。”
张老汉冷哼一声,说道:“俺不管你是从哪儿来的,但是不想打俺们家穷奇的主意就是不行。俺还是劝你死了这条心吧,不然俺们就把你送给穷奇。”
听张老汉说的头头是道,等众人散去之后,八戒问道:“难不成是你把他引到这里来的?”
瞥了一眼村民们离去的背影,张老汉露出了一口黄牙,说道:“不是俺把他招来的,是他本来就出生在这里。”
至于接下来所发生的事儿,连八戒自己都觉得是在做梦。一直四处逃窜的穷奇走了过来,就蹲在张老汉身旁,吐着舌头,他他他,他竟然在冲八戒做着鬼脸。如果不是被绑了起来,八戒这会儿恐怕早就笑了。
张老汉像拍宠物一样拍了拍穷奇的脑袋,然后扛着锄头走了。街上只剩下八戒和穷奇,后者已经来到了八戒面前,近在咫尺然后嗷呜嗷呜的叫了起来。
八戒被穷奇折腾烦了,怒道:“滚开,离我远点儿。”
“你说啥?”
一个声音突兀响起,把八戒吓了一跳,转眼瞅瞅四周,八戒却没有发现有人。
“不用找了,就是我。”
声音再次响起,不过这次蹲在八戒面前的穷奇立了起来,用两只爪子拍了拍八戒。
“不会吧?”
看到穷奇的动作,八戒着实被吓得不轻,脑门上顿时就冒汗了。不过他现在被绑在大柱子,想动也动不了。穷奇倒是没有把八戒怎么着,然后又开始说话了。
穷奇说:“看情况,你不像是过路的,倒像是来专门找我的。让我好好分析分析,你来找我有什么目的。”
听穷奇这么一说,八戒马上解释道:“你想多了,我真是过路的。只不过以前见到过你的画像,所以才会一眼就认出你的。”
穷奇盯着八戒,说道:“你是不是以为我看不出来,你的那件兵器应该值不少钱吧?”
(本章完)
听穷奇提到了兵器,八戒马上开始跟穷奇说好话。这会儿她被绑着,九齿钉耙就放在一旁。也不知道这里的村民是怎么回事,绑住八戒之后他竟然无法挣脱那根小拇指粗细的绳子。
试着挣脱那根绳子,就算是双手在那根柱子上把绳子磨断也行。可实际情况比八戒想的复杂的多,绳子不管八戒怎么磨就是没事儿,而且八戒明显能感觉到绑自己的绳子比之前紧了不少。
“如果你不想死的话,最好别再打逃跑的主意。否则我可不敢保证,这条绳子会不会真把你给勒死。”穷奇发现了八戒的动作,好心提醒道。
八戒看向穷奇,没有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一丝恍惚。所以他相信了穷奇的话,放弃了逃跑的计划。只不过,他同样没有放弃盘问穷奇,就像穷奇一直以来想要知道八戒的底细一样。
晚上穷奇没有离开,而是一直守在八戒身边,天亮之后穷奇踩着小碎步离开。张老汉如约而至,给八戒送来了早饭。然后问了八戒一遍,只要八戒承诺以后都不在打穷奇的主意,他立马放人。
八戒当时就答应了,并且承诺马上就走。可张老汉却没有帮他松开绳子,而是说让他老老实实呆着。
虽然张老汉什么都没说,但八戒已经看出了端倪。他似乎能看透八戒的心思,知道八戒心里是怎么想的。
八戒答应他马上就走的时候,心里就在想着如何找到穷奇住在哪儿。在答应张老汉以后都不会打穷奇的主意的时候,心里在想着怎么把穷奇抓住。
这一天对八戒而言真是生不如死,他真不知道这地方的人都是怎么生活的。那么热的天,那么毒辣的太阳,那些人竟然可以在地里若无其事的干活儿。如果不是张老汉让人给八戒送水,怕是八戒连半天都熬不过去就被烤成猪干了。
下午吃饭时,张老汉又问了八戒一次同样的问题。这次八戒没有心口不一,可张老汉还是没有放了他。
半夜狂风大作,穷奇突然出现在八戒面前,着实把八戒吓了一跳。不过穷奇并无恶意,而是来帮八戒移动到可以避雨的地方。
这么善良的穷奇,怪不得这里的村民都说他是善兽。此时的八戒对穷奇心存感激,可任务就是任务。如果他不能完成的话,就一定会拖猴哥的后腿。
八戒一直都很崇拜猴哥,这可是他跟猴哥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并肩战斗。虽然他们没有在一起,这只不过是整个计划中的一部分而已。
八戒想要劝说穷奇,希望他可以理解自己。只要有机会被放开,八戒依然会将穷奇捕获。
穷奇说:“你就是不死心是吧?”
八戒说:“我知道你是善兽,但既然资料上显示你是凶兽,就没有人敢保证你不会害人。如果真为他们好,就该跟我走。”
穷奇说:“跟你走?跟你去哪儿?把我关进笼子里?还是说要让我变成某人的宠物?”
八戒说:“你懂的不少嘛。”
穷奇冷冷一笑,并未继续回答八戒的问题。这还用他说嘛,事实已经证明了一切。穷奇可不是三岁小孩,别看他平日里总呆在村子里。但是他曾经离开过一段时间,而且还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他不知道那个地方叫什么名字,只知道那里的人说话跟这边不一样。而且那里的人都喜欢穿裙子,不管男人女人,走在大街上你根本无法用服饰来判断一个人的性别。
只不过,穷奇在哪里也学到了不少手艺,尤其是那里的烧烤。穷奇曾经给村民们做过几次,胃口大开的村民们吃光了穷奇烤出来的所有东西。并一致决定,只要有重大节日,就让穷奇负责给大家来一顿美味烧烤。
但他自己也很清楚,在很多人眼里他是凶兽,而且是兽族里排在第一序列的凶兽。如果真要拿他们跟其他兽族比较的话,也只有传说中的四大神兽可以跟他们相提并论。至于实力高低,恐怕也在五五之间。
穷奇出生在这里,所以他把村民们当成自己的家人。村民们也把穷奇当家人,从来不会嫌弃穷奇,即便有人不止一次的告诉村民们,说他是个凶兽。村民们根本不会在意,只会对穷奇更好。
也正是因为如此,穷奇才会时而出现时而消失。村民们不知道为什么,不过他们是不会干涉穷奇的自由生活的。
但穷奇自己心里清楚,而且他还准备把这个秘密告诉八戒。因为他保守这个秘密太久了,他希望有人可以跟他一起分享这个秘密。
穷奇在村民眼中是善兽,而在世人眼中是凶兽。其实谁都没有说错,穷奇的确是凶兽,而且还排在四大凶兽的第二。
穷奇说:“村民们只知道我可以帮他们趋吉避凶,却不知道其实我很危险。我并不是一直这样,在某些特定的时候,我会变成极其凶残。但是,我早就准备好了避免伤害村民们的办法,并且一直在这么做。”
穷奇很诚实,而且他完全相信自己的直觉。他觉得八戒不是坏人,也不想先前来的那些猎妖师。
不问青红皂白,一心想要将穷奇抓住。穷奇不会读心术,但是那个跟他经常打交道的张老汉会。张老汉帮穷奇看了那些猎妖师的心里想法,出奇地一致。他们都想把穷奇抓住,然后卖给拍卖行获取佣金。
穷奇一直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这里的村民也是如此。虽然有时会彭傻瓜天灾**,或者更多时候还会青黄不接。
但是,这里的人从来不会抱怨。不管遇到什么样的困难,他们都不会抱怨任何人。而是会在第一时间做出应对的办法。
在他们看来,没有什么事儿过不去,也没有什么问题是解决不了的。有些事需要马上解决,他们就会在第一时间开会。把大家召集起来,然后商量下一步该怎么做。
穷奇参加过不少这样的会议,而且还向村民提出过不少意见。没有人会忽视掉穷奇的话,因为他是这里的一员。
(本章完)
当然不想跟八戒闹翻,但是穷奇必须了解一点,确认八戒不是那些猎妖师们的同伙。没有人可以直接找到这里,因为村子外围是迷宫一样的树林。只要不是这里的村民带路,转上多久都不会走进这里。
面对如此坦诚的穷奇,八戒也不好意思藏着掖着。他把实际情况跟穷奇说了一遍,希望穷奇可以帮他这个忙。
不需要穷奇做什么,只需要跟着他去见一见蚩尤。让蚩尤知道他们已经捕获了穷奇,这就够了。
无论是人类还是妖族,大多数都喜欢争名逐利。人类喜欢名利带给他们不一样的体验,妖族喜欢名利带给他们不一样的生活。
但穷奇不在此列,他从不希望村民能够记住他。因为他很早之前就知道,自己本就不属于这个地方。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这个地方的,但是今后的路一定跟这些人无关。那怕是跟会读心术的张老汉在一起,穷奇也不曾对他说过一句心里话。
有些事情本来就是这样,就算你知道了说不说出来也是一样。只要对方不愿意承认,你说再多也是废话。
穷奇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的心事,这一夜他都告诉了八戒。是以为八戒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也是他可以不去理会八戒会怎么看他的缘故。
天蒙蒙亮时,穷奇帮八戒解开了绳子。不过他提醒八戒,最好趁早离开这里。因为这里的村民并不全都是普通人,如果让他们发现八戒的身份,一定会将八戒留下。
到那时连穷奇也无能为力,毕竟那些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虽然已经隐世,可他们的战斗力并未有丝毫减弱。
八戒跟着穷奇,是因为他需要完成任务。穷奇没有阻拦八戒,是因为他希望可以从八戒那里找到答案。
一直都是他一个人,他甚至不敢跟任何人提起他做过的噩梦。因为他知道村民们都很敏感,一旦被他们怀疑,穷奇怕是连解释的机会都不会有了。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他也不会拒绝了村民的好意,一直住在山上。
跟在穷奇身后,扛着九齿钉耙的八戒说道:“既然你那么忌惮他们,为什么不趁早离开这里呢?”
转过一个弯后,走在前面的穷奇回头看了八戒一眼,说道:“离开这里?离开这里我能去哪儿呢?你也知道我是凶兽,难道外面的人就不知道了么?”
穷奇不是没有这样做过,而且他尝试了不止一次。但是不管他去到什么地方,最后都会被认出来,说他是上古四大凶兽之一。然后用各种方式驱赶他,甚至还出动了不少高级猎妖师。他当然不会跟他们动手,所以他只能跑。
逃来逃去,最后他还是回到了这里。虽然这里的人都深不可测,好在他们都不会对穷奇有任何偏见。
有时连他自己都有些迷茫,不知道自己到底错在哪里。只因为他的名字么,还是说他注定会变成一只凶兽。
走进山洞,穷奇先进到里面查看了一些储备的食物。映入八戒眼帘的,是一条手臂粗细的铁链。石壁上有不少划痕,看上去像是被利刃划上去的。不过八戒没有见到穷奇身上有兵器,似乎他只有那双锋利的爪子。
看到穷奇从里面出来,八戒指着石壁上的划痕问道:“别告诉我这些是你无聊的时候干的。”
拿起被固定在石壁上的铁链,八戒继续说道:“还有这玩意儿,别告诉我你有这爱好。”
穷奇可以说话不假,但是他很难理解八戒刚才那些话的意思。他可以跟八戒解释一下,前提是八戒不会认为他在撒谎。
“那些划痕都是我干的,不过不是无聊的时候,而是每个月的月圆之夜。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到了月圆之夜我就控制不住自己。所以我必须依靠那些铁链,锁住自己这样才能避免我出去伤害别人。”穷奇说道。
八戒闻言眉头微皱,指着那些铁链说道:“这些都是你用来锁自己的?”
穷奇点了点头,说道:“你说第一个来这里的人,我希望你不会告诉别人。当然了,这次我还有件事想让你帮忙。”
小时候没有任何异样,穷奇记得很清楚,月圆之夜不受控制也就这两年才开始出现。第一次不受控制时,穷奇失去了那晚的记忆。当他醒来的时候,身边躺满了住在附近山林中的猛兽。
同为兽族的穷奇,被当时的场面给吓坏了。他以为遇到了很厉害的猛兽,所以那些猛兽才会被杀死。
第二次发作时,穷奇得到了一个不愿意相信的真相。如果不是他事先做好了记号,他根本就不会知道是自己杀了那些飞禽猛兽。
他们虽然跟穷奇不熟,但绝对没有要伤害穷奇的意图。直到那种现象从每年一次发展到每月一次,穷奇这才发现了问题所在。
在某一个时间段里,他的身体根本就不受自己的控制。甚至连他的意识也不受控制,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自己干的,所以他想办法帮自己控制情绪。甚至还为自己打造了坚不可摧的铁链,只希望自己不要去伤及无辜。因为发作时他自己根本无法自制,所以他一直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听的八戒一阵胆战心惊,不过好在此时的穷奇还是善兽。但是他告诉八戒,今天就是月圆之夜,他希望八戒可以帮他看看,看看他变成凶兽后会是什么样子。
若不是先入为主,八戒怕是根本就不会跟穷奇聊这么多。他可是四大凶兽之一,天晓得他都有什么本事。不过好在八戒已经收到了猴哥传来的信息,说他正在赶来离殇,希望他不要着急。
本来挺简单的一件事,现在搞的猴哥要跑过来帮忙了。八戒自然不希望被猴哥看轻,所以他决定帮穷奇这个忙。而且如果条件允许的话,他更希望自己可以在猴哥抵达之前把穷奇摆平。
从来没有跟别人聊的这么开心,穷奇跟八戒说了不少心里话,甚至还说除了他一直仰慕的一个女人。
(本章完)
女人的名字八戒没有听过,不过他倒是很欣赏穷奇的痴情。穷奇只见过人家姑娘一次,甚至连人家又没有男朋友都不知道。
不过话说回来,只要是穷奇喜欢,八戒可不在乎对方有没有男朋友。就凭穷奇的名气,一般人早就吓跑了。那姑娘不仅没跑,而且还很温柔的冲穷奇笑了笑。
回眸一笑百媚生,姑娘或许只是无心之举,却不知道无心插柳柳成荫。穷奇从此对她念念不忘,只可惜连人家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八戒问穷奇:“那你还记得跟姑娘是在哪儿见面的吗?”
穷奇摇了摇头,八戒继续问道:“如果现在她已经嫁人了,你会怎么办?”
这话都问的穷奇不好意思了,他实在是没有考路过这个问题。毕竟他跟她能不能重逢都是回事,穷奇可不敢奢望真能跟那姑娘在一起。
但是的话让穷奇觉得很有道理,或者说他也想按照八戒说的去做。
八戒说:“人家姑娘喜不喜欢你是人家的事儿。既然你那么喜欢人家,就应该跟她表白。”
穷奇说:“你看我这个样子,还不得把人家姑娘给吓跑了啊?”
穷奇说的很有道理,但是八戒不觉得长相会决定一切。一千个人有一千个模样,谁也不会跟谁长得一模一样。因为模子只有一个,就算是父子之间或者兄弟之间,就算很像也会有诸多不同之处。
八戒说:“你也不想想,如果人家姑娘嫌弃你的长相,当初又怎么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替你说话呢?”
穷奇闻言狠狠点了点头,果然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说出来的话就是跟别人不一样。穷奇很信服八戒的话,并且把刚才八戒说过的话一次次默念强化,希望可以把它们全都记在脑子里。
洞外天空有一轮明月,皓月当空微风拂面,周围除了鸟叫蝉鸣,还有被风吹动的树叶所发出的沙沙声。
眉头微皱的穷奇踉跄后退,刚刚抓住铁链的手不停颤抖。他根本无法让双手停止颤抖,从丹田涌出一股无法压制的灵气。在穷奇的体内快速流转,像是在强化穷奇的体魄。
“快,快把我绑起来。”
察觉到自己做不到后,穷奇冲八戒喊道。
回过神来的八戒跑过来将穷奇绑上,只是八戒根本不知道铁链该如何上锁。最后在穷奇的屡次挣脱下,八戒最终没能将穷奇绑到铁链上。
“走啊,快走!”
穷奇两眼已经开始由黑变红,值得庆幸的是他现在还有理智。也不管八戒是否在听,穷奇连着冲八戒喊了七八声。
“不行,我走了你怎么办?”八戒说道。
本来就是为穷奇而来,如果这会儿真要让他发生了什么三长两短,八戒没办法跟猴哥交代。
身体开始暴涨,穷奇的眼珠彻底变成了红色,牙齿也比之前长了不少。体型比之前大了三倍,好在他现在还能认得出八戒。
“帮了我个忙行么?”
穷奇对八戒说道。
八戒点了点头,说道:“说吧,需要我怎么做。”
穷奇的想法很简单,他希望八戒直接把山洞堵上。用法力也行用炸药也行,反正就是一定要洞口封上。
只有这样,已经狂化的穷奇才不会跑出去。村子里人不算多,可他们一直把穷奇当作家人。若是让他去伤害自己的家人,醒来时的穷奇一定会很自责。
“把洞口封了,你可就出不去了。”八戒说。
穷奇说:“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先把洞口封上再说。”
八戒没有听穷奇的话,而是拿起了九齿钉耙,背对者洞口盯着穷奇。这事儿他可不能袖手旁观,毕竟穷奇可是他此行的目的。而且穷奇这么有情有义,八戒当然不能让这样一个人遭遇不测。
“嗷嗷嗷!”
洞外响起一阵阵狼嚎,像是在对天诉说,又像是在寻找自己的同伴。而已经狂化的穷奇,终于成了八戒口中的凶兽。
两只眼睛散发着淡淡的红光,一步一步走向洞口。将九齿钉耙横放在胸,八戒说道:“我一定不会让你走出山洞。”
早已失去理智的穷奇怒吼一声,一步一步走向洞口。在接近八戒之前,他从石壁上扣下一块石头,狠狠砸向了八戒的脑地。
“砰!”的一声,石块砸在了八戒一侧的石壁上。
狂化之后的穷奇一步步逼近八戒,握紧九齿钉耙的八戒并未后退半步。这是他刚才对穷奇的承诺,为了不让穷奇离开山洞,他必须拦住他。
“砰!”
一块石头向八戒飞来,被九齿钉耙击碎,碎屑从空中飘落。穷奇已经来到了八戒面前,速度比先前快了不少。而且他似乎能感知到八戒的弱点,一出手就是一记手刀朝八戒的脖子砍去。
并未后退的八戒这一次选择了前冲,在穷奇手刀即将落在他脖子之前,也就快了那么一两秒的时间。
八戒躬身前冲,直接将体型变大三倍的穷奇撞回了山洞。重重撞在石壁之上,穷奇发出一声惨嚎。眼睛比之前更红,四肢青筋开始暴起。显然他已经被八戒彻底激怒了,冲向近在咫尺的八戒,然后抓住了八戒的两只胳膊。
将八戒举到半空,穷奇试图将八戒直接撕成两半。可惜他未能使出全力,因为九齿钉耙已经狠狠砸在了他的小腹。
穷奇的致命缺陷,只可惜八戒的胳膊被穷奇抓住了,不然他这一击完全可以让穷奇失去战斗力。
小腹传来一阵剧痛,穷奇狠狠将八戒丢掷出去,转身朝山洞深处跑去。八戒本该在这个时候恢复体力,突然却想到了什么,然后拔腿狂奔,挡在想要继续往山洞里面跑去的穷奇。
那里是穷奇储存食物的地方,八戒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是他不能眼睁睁看着穷奇的食物被毁。
“嗷呜!”
穷奇冲着八戒发出一声嘶吼,像是在威胁他赶紧让开。八戒握紧手里的九齿钉耙,然后悄悄解开了背负在后辈的绳索。
狂化后的穷奇力气比之前大了不少,八戒又不知道他这种状态会持续到什么时候。幸好在出发之前他有所准备,可以用这些绳索来困住穷奇。
(本章完)
“嗷呜!”
似乎是猜出了八戒的用意,在八戒甩出绳索准备套住穷奇之时,穷奇突然一跃而起,不仅躲过了八戒的绳索,而且踢飞了八戒身后的九齿钉耙。
“糟了!”
八戒心头一沉,收起绳索第二次向穷奇丢掷。为了躲避绳索,穷奇再次跃起从八戒头顶飞过。不幸中的万幸,九齿钉耙再次回到了八戒手中。若是刚才穷奇把九齿钉耙毁掉,今天怕是八戒便是像拦住穷奇也没机会了。
一个死结一个活结,八戒把绳索留在了原地。这样对穷奇没有效果,那他就换一种方式对付穷奇。用绳索设好一个陷阱,然后把自己当作诱饵,一步步将穷奇逼近陷阱。
穷奇不傻,在跟八戒的打斗中,始终不肯靠近之前八戒所处的位置。似乎是感觉到了那些放置在那里的绳索有猫腻,即便是被八戒击中后背,他也不肯落在那些绳索附近。
再一次击中穷奇的小腹,八戒将九齿钉耙丢掷出去,故意卖出一个破绽,然后让穷奇向自己迎面撞来。
按照这个角度,八戒一定会被穷奇撞飞出去。不过在距离三四丈的时候,八戒取下了缠在脚踝上的绳索。
那是一个死结,跟他一样跃起的穷奇此时无法躲避,刚好被八戒把死结套在了他的脖子上。落地之后,穷奇开始不停的翻滚,试图将脖子上的绳索弄掉。
八戒深受其害,被穷奇拖拽的遍体鳞伤。不过担心穷奇会挣脱绳索,因为那是一个解不开的死结,而且这条绳索让八戒增加到了四道。四道绳索的另一头拴在了那些嵌入石壁的铁链上。
不管穷奇有多大力气,只要那些铁链不断,他就没有办法挣脱这条绳索。
“嗷呜!”
“嗷呜!”
“嗷呜!”
“轰隆隆!
穷奇折腾出来的动静越来越大,不过好在八戒已经松开了绳索,此时的他已经躲在了嵌有铁链的石壁下面。虽然他是在躲避穷奇挣脱所引发的地动山摇,但是他依然相信狂化前的穷奇。若是这两面石壁不够结实的话,他当初也不会把铁链嵌入这里。
不停有碎石滚落,八戒用九齿钉耙支撑起一块大石头。蜷缩在大石头下面,以免被其他滚石砸伤。
每当外面没有动静的时候,八戒就会探出脑袋看看情况。只要让穷奇看到八戒,已经精疲力尽的他马上又开始折腾。而且一次比一次厉害,最后甚至都把自己的脖子给勒出血了。可穷奇根本不管这些,有多大劲儿就使多大劲儿的折腾。
两个时辰过去了,再一次精疲力尽的穷奇恢复了平静。他看了一眼探出脑袋的八戒,冲八戒呲了呲牙。然后便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终于把提到嗓子眼的心放了回去,八戒缩回大石头下面闭目养神,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收到八戒发来的消息,悟空带着饕餮马不停蹄的赶来。可惜这地方太偏僻了,害的悟空和饕鬄转了好半天。如果不是凭借饕鬄对穷奇的特殊感应,怕是再过三天也找不到山洞所在。
悟空和饕鬄站在洞口,先是饕鬄冲山洞里吼了一嗓子。山洞里传来了穷奇发出的吼声,饕鬄冲悟空点了点头,然后一人一兽便走进了一片狼藉的山洞。
“喂,八戒,八戒醒醒。”
发现了躲在石头缝里的八戒,悟空拍了拍他的脑袋。喊了几声竟然没有反应,悟空撸起袖子抓住了八戒的耳朵,使劲一拧。
“哎哟,那个王八蛋敢拧我的耳朵,不想活了。”话说一半,八戒看清了面前站着的猴哥。搓了搓有些发烫的耳朵咧嘴一笑。
悟空白了八戒一眼,然后把他从石缝里拽了出来。看到一个大头大嘴大尾巴几乎没有肚子的怪物,八戒直接被吓的坐到了地上。结结巴巴的说道:“猴,猴哥,这是你带来的?”
悟空拍了拍饕鬄的脑袋,笑道:“对呀,他现在是我的坐骑,来,饕鬄,跟你二叔打个招呼。”
饕餮很听话的跑到八戒面前,用脑袋蹭了蹭八戒的肚子。后者麻溜向后倒退出四五丈,这才略显尴尬的冲饕鬄摆了摆手“别客气,别客气哈!”
“嗷呜!”
洞内传出一声低沉嘶吼,饕鬄转身朝里面跑去,悟空紧随其后,八戒是最后一个走进去的。被绳索套住脖子的穷奇蹲在地上,像是在接收检阅。饕鬄傲首挺胸,嗷嗷嗷的跟穷奇说着什么。
兽语八戒和悟空自然听不懂,不过从穷奇的表现可以看出,他很怕饕鬄,而且他似乎很喜欢悟空。即便是饕鬄狠狠踹了他两脚,照样不妨碍他想要讨好悟空。
冲饕鬄摆了摆手,悟空对八戒说道:“之前我以为蚩尤说的捕获四大凶兽,后来才知道那么简单。不仅要捕获他们,还要驯服他们当宠物或者坐骑。”
八戒张大嘴巴,看着温顺如绵羊的饕鬄,小声问道:“那你是怎么征服这家伙的?他可是四大凶兽之首啊,你没看穷奇有多怕他么?”
悟空笑着点了点头,说道:“过程就不说了,说多了全是泪。我已经有饕鬄,穷奇就归你了。不过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你不能让穷奇认可你的话,趁早还是别打他的主意了。”
有了饕鬄的悟空不会跟八戒抢穷奇,自家兄弟给谁都一样是一方面,蚩尤也跟悟空说过了。同一种族类只可以拥有一个,也就是说,四大凶兽只能有一个成为悟空的坐骑,其他的最多只能成为宠物。
把上古凶兽当宠物养着?
悟空可没有那么好闲情逸致,况且兄弟们既然要并肩作战,当然要以提升总体实力为目的了。只有悟空一人再强也没用,最后决定大战胜利的是总体战斗力的强弱,而不是一个人。
上前割断了套在穷奇脖子上的绳索,悟空带着饕鬄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山洞,只给八戒留下了一句话“能不能征服他就看你的了,实在不行就喊我,我在洞口等着。”
(本章完)
“嗷呜!”
“哎呀!”
“哐!”
“轰隆隆!”
“停,停停停!”
跟穷奇打了几十回合,没占到便宜的八戒冲穷奇喊道。
穷奇果然很听八戒的话,瞪着一双大眼睛,乖乖的蹲在地上。尾巴在地上不停的扫来扫去,像极了一把打扫把。
悟空蹲在洞口,从怀里掏出一袋零食。分一半给蹲在一旁的饕鬄,一人一兽就这样惬意的欣赏着冉冉升起的旭日。
“你说八戒能征服穷奇不?”悟空问饕鬄。
摆了摆尾巴,眨巴眨巴眼睛,饕鬄重重点了点头。
笑着拍了拍饕鬄的脑袋,悟空说道:“听你的准没错,穷奇的确很适合八戒。以后若是真跟天上那帮仙人打起来,有坐骑跑起路来也方便不是。”
“呜呜!”
饕鬄发出低沉的吼声,似乎是不满意悟空的话。
笑着将剩下的零食塞进饕鬄嘴里,悟空说道:“知道,他们都不如你,你才是四大凶兽的老大嘛。你是四大凶兽的老大,我是我们兄弟四个的老大。老大配老大,这才对嘛!”
“嗷呜呜!”
这回的吼声跟之前不同,似乎是同意了悟空的观点。
身后从山洞传来撞击声,悟空一直没有回头去看,但是饕鬄时不时回头瞅瞅。一直到山洞里没了动静,饕鬄突然跳起来面向山洞。
悟空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显然是八戒已经征服了那只穷奇。起身回头看向山洞,站在洞口的一人一兽让悟空哭笑不得。
也不知道八戒这是演的那一出,竟然把自己跟穷奇用铁链绑在了一起。刚想开口询问,突然想到了之前跟饕鬄的经历。悟空顿时明白过来,想必八戒跟他遇到了同样的问题,然后才会使出类似的手段。
穷奇踩着小碎步走出山洞,八戒像是被他俘获的俘虏,身上拴着铁链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不过此时的八戒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走几步就会拍了拍穷奇的脑袋。饕鬄冲穷奇呲牙,吓的后者一跃而起窜出去老远。
可怜了被穷奇拖拽的八戒,本想向猴哥炫耀一番的,这会儿却被拖拽的眼冒金星,大脑都没办法正常思考了。
蹲在河边洗了把脸,八戒说道:”猴哥,要不要去看看老三和老四?”
放下手里的资料,悟空说道:“去是一定要去的,不过总要给他俩一个成长的机会吧。不让他们学会独立,以后怎么委以重任?”
八戒狂饮了几口清凉河水之后,说道:“猴哥,我突然有个问题很想问你。不过你先要保证我说出来你不会打我。”
白了八戒一眼,悟空没好气道:“你是不是想说,猴哥,你是不是故意迷路的?”
“嘿嘿,当我没说,当我没说行么。”八戒挠了挠头,尴尬说道。
…………
按照资料上给出的地理位置,沙老三在这座山里足足转了三天三夜。每次他只要一看见跟资料上很像的家伙,他就会迅速消失在沙老三的视线里。
梼杌,上古四大凶手之一,人头,猪牙,虎腿,尾巴特别长。这玩意看上去很不协调,但是梼杌却可以充分利用这些不协调的组件的优点。
“总算让老子逮到你了,老子看你这次还往哪儿逃。”
躲在一棵大树上半天没动,沙老三终于等来了鬼鬼祟祟的梼杌。从书上一跃而下,本想一把抓住梼杌的脖子。没成想梼杌突然抬头,张开血盆大口将沙老三的半个身子吞入腹中。
“我擦,上当了。”
看到梼杌的反应,沙老三就已经心知不妙,可惜他没有猴哥那样的灵敏反应。根本躲不开近在咫尺的血盆大口,所以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被吞掉之间将降魔杖放在胸前。
用降魔杖顶住了梼杌的上颚,使他根本没有办法咬下去。虽然把沙老三吞进了嘴里,但是此时的梼杌比沙老三更加难受。
“噗!”
差点儿背过气去的梼杌狠狠吸了口气,重重将吃到嘴里的沙老三给吐了出去。他只是闻到两位沙老三身上有他最喜欢的鱼腥味,却不知道这家伙竟然这么硬。根本就咬不动,琢磨了一下还是放弃了。
死里逃生的沙老三背靠着那棵大树,活动了一下有些抽筋的胳膊。看着距离自己不远的梼杌,站起身冲梼杌吼道:“你个王八蛋竟然敢阴老子,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呜!”
一声长长的闷响,让本就耗费大半体力的沙老三感到一阵眩晕。在他发现是那声音让他眩晕之时,梼杌已经冲了上来。二话不说就咬住了沙老三的一条腿,拖着沙老三就往丛林深处跑去。
沙老三手里的确拿着降魔杖,可是降魔杖跟那条腿一起被梼杌给咬住了。抽不出降魔杖,沙老三只能用另一只手猛砸梼杌。赤手空拳对梼杌造不成半点儿伤害,最多也就是给他挠挠痒痒。
梼杌不受影响继续狂奔,倒是沙老三被拖拽着撞上不少树枝山石。脑袋一会儿疼一下一会儿疼一下,好几次眼冒金星让沙老三头晕眼花。也不知道梼杌跑了多久,反正沙老三已经没有力气再吼他了。
“哐当!”一声,梼杌把沙老三丢到了河里,然后又开始咬住沙老三的另一条腿,像是在帮沙老三洗澡。
被摔得七荤八素的沙老三被水一冲清醒了不少,趁这机会就往河里游去。刚游几下,就被一股大力直接拖回了岸上。
“呜呜!”
或许是嫌弃沙老三挣扎的缘故,梼杌这一次的叫声明显比上次要长一些。对沙老三造成的影响更大,上次只是有点儿眩晕,这次直接震得沙老三浑身无力,直挺挺的躺在岸边一动不动。
梼杌再次将沙老三拖入河里,然后继续着刚才的工作。岸边不知什么时候架起了一个火堆,火堆上横放着一根圆木。不等沙老三恢复知觉,他已经被梼杌绑在了圆木上。
被吊在圆木上,沙老三看了一眼开始燃烧的火堆。心里不停的祈祷,祈祷猴哥回来救他,祈祷这会儿可以来一场大雨。
(本章完)
事情本就这样,越是你想的事儿就越不可能发生。沙老三的祈祷只能是白日做梦,这个时候能救他的只有他自己。
好在梼杌的爪子很大,绑沙老三的绳子很松。使劲转动着绑着自己的双手的绳子,终于让沙老三抽出了一只手。
梼杌在这里生活了很久很久,山里的野兽跟他都是朋友,所以他不会把朋友当食物。而且他也不喜欢吃那些皮糙肉厚的家伙,鱼才是他的最爱。尤其是香喷喷的烤鱼,他一顿能吃掉一条上百斤的烤鱼。
但是他今天有点儿纳闷,明明这家伙就是条鱼,可为什么他没有鱼鳞鱼头和鱼翅呢?反而长的这么奇怪,竟然有四条腿。
趁着梼杌发呆的功夫,沙老三解开了绑着自己的绳子。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在自己准备从圆木逃离之时,把瓶子里的东西全都倒进了火堆。
“轰!”
一道火龙从火堆蹿出,之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刚才的火势瞬间增大数倍,刚好当着了梼杌的视线。等到梼杌上前查看时,圆木上已经空空如也了。
“咯吱!”
身后传来树枝被踩踏的声音,梼杌敏锐的发现了异样,转身朝声音发出的方向跑去。果不其然,真让他发现了逃脱的沙老三。
一个在后面追,一个在前面跑。很久都没有开口的梼杌,破天荒的跟正在逃命的沙老三套起了近乎。
“兄弟,兄弟你跑啥,我不吃人。”
“放屁,你都吃了我三次了,你以为我啥啊。”
“兄弟,兄弟,你慢点儿,我追不上你。”
“滚,给老子有多远滚多远!”
“兄弟,兄弟你东西掉了。”
“我才不会上当呢。”
“真的,不信你自己瞅瞅。”
“我擦,我的降魔杖!”
本该加速逃命的沙老三突然停了下来,紧追不舍的梼杌也停了下来。这可是刚才沙老三跟梼杌商量好的。想让沙老三停下来可以,但是梼杌必须跟他保持一定的距离。
“退后,你退后!”
看着想要靠近自己的梼杌,沙老三吼道。
把捡来的棍子放在地上,梼杌老老实实的后退。在他后退的同时,沙老三一步步走近被梼杌放在地上的棍子。
什么棍子,那可是沙老三的降魔杖,是梼杌不识货而已。
快速拿起了降魔杖,沙老三其身后本想跟梼杌道一声谢。没成想一抬头吓的转身就跑,却在跑出去十几步后被人扑倒在地。
确切的说,因该是被梼杌扑倒在地。一口咬住沙老三的胳膊,梼杌发出了一声惨叫。一脚把沙老三踹飞出去老远,捂着还在流血的嘴说道:“老实交代,你到底是什么鱼?”
看了一眼沾有梼杌口水的降魔杖,沙老三笑道:“怪不得你一直追我,原来你早就看出来啦。实话跟你说吧,我是金龙鱼。怎么吃都不好吃的那种鱼,你是吃不掉我的。”
“金龙鱼?我怎么没有听过。”梼杌说道。
沙老三把降魔杖放在身后,蹲靠在树下说道:“你当然没有听过,因为天底下只有我一条金龙鱼。你刚才难道没有发觉么,不管你咬我什么地方都咬不动?”
梼杌深有同感,捂着嘴连连点头,说道:“对呀对呀,你怎么浑身上下都那么硬呢。”
沙老三说道:“因为我是金龙鱼,出了骨头还是骨头,根本就没长肉。”
听完沙老三的一番解释,梼杌恍然大悟,说道:“原来如此,早知道这样我就不吃你了。”
沙老三悄悄擦掉额头渗出的汗珠,冲梼杌笑了笑,起身提起降魔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乌云,说道:“赶紧找地方躲雨吧,这场雨顾及小不了。”
梼杌抬头看了一眼已经来到头顶的乌云,喃喃自语道:“这场雨确实不小,而且还有雹子。”
梼杌向来喜欢交朋友,既然吃不掉沙老三,他也就打掉了那个念头。盛情邀请沙老三去他家里做客,不过他事先提醒沙老三。到了他家千万不要乱碰东西,因为他家有很多机关。
走到洞口时,沙老三还在想怎么对付梼杌。却看到梼杌直接被打飞了出去,半天才爬了回来,脸上被摔得青一块紫一块的。这下沙老三是真相信了,梼杌的家里有很多很多机关,有些机关连他自己都给忘了。
很温馨的一个小山洞,地方不算很大,但是里面的东西很全。还有几只鹦鹉和一群小动物,他们似乎都不怕梼杌,就像是梼杌养的宠物。
“你好!”
刚一坐下,两只鹦鹉就落在了沙老三的肩上。然后是几只调皮的小松鼠,不停的在沙老三的怀里钻来钻去。像是在找吃的,又像是在替梼杌搜沙老三的身。
“你好!”
学着鹦鹉的语气,沙老三跟两只鹦鹉打了声招呼。不知为何,听到沙老三的回应之后,两只鹦鹉像是受了惊吓,扑棱棱飞回了鸟巢。
“轰隆隆隆!”
“咔嚓嚓嚓!”
“哗哗哗哗!”
洞外开始电闪雷鸣,之后便是倾盆大雨从天而降。又有不少小动物浑身湿漉漉的返回山洞,然后梼杌都会帮他们把身体吹干。
多么温馨的画面,让沙老三这个旁观者也忍不住出手相助。帮小松鼠们整理尾巴,替小刺猬们去掉扎在身上的树叶。
外面狂风暴雨,山洞温馨和谐。几次从梼杌身后经过,沙老三都放弃了偷袭的念头。虽然他有任务在身,可让他对一个如此喜欢小动物的梼杌下手,他实在不忍心,也无法说服自己。他甚至已经在心里帮梼杌找好了借口,希望可以在猴哥面前替他说几句好话。
等一切忙完之后,梼杌邀请沙老三跟他一起享受丰盛的晚餐。晚餐不吃荤菜,有的只是山里特产的水果。
“咔嚓”
咬了一口香甜可口的苹果,沙老三冲身后准备睡觉的松鼠们挥了挥手。看着坐在一旁打盹的梼杌,心里琢磨着是不是该跟他说实话。
如果不说实话,沙老三觉得自己也太不是东西了。
(本章完)
虽然心理上有点儿过意不去,但是沙老三最终也没有跟梼杌说实话。不过他到底挑了个好时候,在梼杌心情最好的时候,跟他谈离开。
梼杌不说话,不代表他听不懂沙老三在说些什么。尤其是看到沙老三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一下子就让梼杌心软了。
他在山洞里储藏了不少好东西,虽说跟沙老三萍水相逢,但他却愿意把好东西送一些给沙老三。
话他倒是听懂了,只是没听懂沙老三的意思。支支吾吾说了半天,也没把让梼杌一起走这句话给说出来。
从夜晚下到白天,这场大雨一直就没有停。好在沙老三不用那么着急离开,刚好给了他足够的考虑时间。
考虑该怎么跟梼杌说这事儿,琢磨用什么办法让梼杌跟他走。
沙老三的脑子是出了名的一根筋,压根就没想过要以智取胜。可梼杌根本不把他当敌人,他总不能没头没脑的摆出一副要跟梼杌拼命的架势吧。
梼杌喜欢吃鱼,沙老三厨艺凑合。这场雨一直下个不停,无法离开的沙老三破天荒展露了厨艺。
不仅养叼了梼杌的胃口,而且还把住在山洞里的一帮小动物也养出了品味。以前总喜欢吃的食物现在都不喜欢吃了,唯一还能看的上眼的就是沙老三给他们专门做的饭。
午饭过后,梼杌趴在洞口打饱嗝,是不是翻了身肚皮向上,一副很享受的样子。沙老三坐在洞口托着腮帮,他实在想不出什么好招。都过去大半天了,他必须跟梼杌摊牌了。
拍了拍梼杌的肚子,沙老三郑重其事的说道:“喂,跟你商量个事儿。”
一句跟你商量个事儿,没有让梼杌觉得有多正式,倒以为沙老三在跟他弄着玩。肚皮朝天等着沙老三来拍他的肚皮,只是等了半天也不见有后续动作。
等梼杌再一次趴回地上,沙老三一口气把实话全都说了出来。这次他没有半点儿隐瞒,从跟猴哥重逢时说起,一直到她碰到梼杌时结束。
最后一句是这么说的,“我不管你愿不愿意,反正你都必须跟我走。”
这次梼杌好像已经明白了沙老三的用意,一边呲牙一边发出低沉的吼声。似乎是在抗议,又或者是在表达自己的不满。
对沙老三而言,本就没指望梼杌会同意他的提议。想征服梼杌的沙老三,想出了一个让人大跌眼镜的主意。这个主意要是换做别人,铁定会被冠上脑子进水的评价。但是放在沙老三身上,这种方式才最合适。
养叼了梼杌的胃,沙老三决定用这招来对付梼杌。不是美食来引诱他,而是在给梼杌做的美食里添加了一些佐料。
一些吃了就会让梼杌拉肚子的佐料,计量是普通人的六倍。因为沙老三也不确定放多少会让梼杌拉到虚脱,所以他放了普通人六倍的计量。
当天晚上没有放,他把施行计划的时间放在了早上。
…………
八戒又一次伸长脖子,想去看看猴哥手里的那份资料。可就是不愿意让他看,现在所放置的角度刚好让八戒看不到。
“穷奇,快帮我解开!”
与此同时,八戒也在强化自己跟穷奇之间的默契。这招是猴哥想出来的,但是猴哥却没有跟他的饕鬄一起练习。主要是监督八戒,每一次都由猴哥亲自动手,把八戒捆成粽子,然后让穷奇帮他解绳子。
第一次时间最长,因为需要穷奇找到八戒的位置。所以用了一整夜的时间,最让八戒难以忍受的是那晚下了一夜的雨。喜欢玩水的穷奇压根就没有找他,一直到雨停了才想起来寻找他这个主人。
不过,后来几次训练八戒都很满意。但是对悟空而言,八戒和穷奇还差很远。如果以后真遇到八戒被人绑了,或许穷奇就是八戒的救命稻草。
光说不练假把式,接连几天被猴哥折腾的不轻,八戒心中早有怨言了。这会儿又听猴哥说不满意,积攒了足够愤怒值的八戒终于爆发了。
他跟猴哥打了个赌,只要猴哥跟饕鬄能在他规定的时间内完成所有项目,他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如果完不成,就请猴哥以后不要再那么要求他跟穷奇。
这个赌悟空本来是可以不打的,原因很简单,培养八戒和穷奇之间的默契,是八戒主动提出让悟空帮忙的。现在知道闹意见了,这件事本来就是他自找的。
要说饕鬄和悟空之间的默契度,悟空一共用了三次来向八戒证明。三次项目都是之前让八戒和穷奇做过的。
第一项,把猴哥送到距离饕鬄五里之外的地方,看一看饕鬄需要多久可以找到猴哥。
第二项,将猴哥埋进地里,看饕鬄多久可以把他救出来。
第三项,让猴哥假装受伤,看看饕鬄能不能帮猴哥包扎伤口。
八戒第一次经历三项的时候,应该花了一天一夜的时间。换做悟空和饕鬄的时候,仅仅只用了一下午的时间。
搞的八戒那叫一个郁闷,甚至还怀疑猴哥作弊。可惜他拿不出证据,最后只能愿赌服输。好在猴哥也没惩罚他别的,只是把他吊在了树上,位置刚好是穷奇够不着的地方。
这会儿的八戒还在半空打转,蹲在地上的穷奇饶有兴致的看着八戒。惩罚一共两条,第一是八戒必须吊在指定位置,第二是不能跟穷奇说话。
看着一蹦一跳像是在跟自己玩耍的穷奇,八戒说道:“猴哥,我错了,咱能换个惩罚么?”
坐在一旁的悟空瞥了一眼八戒,说道:“你刚才不是很牛嘛,现在是怎么个意思?”
八戒嘿嘿一笑,说道:“猴哥,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不要跟我一般见识了吧。我已经知道错了,你放心,以后你说怎么练我就怎么练,绝对不会再有意见了。”
白了一眼苦兮兮的八戒,悟空抬手弹出一个石子,刚好砸断吊着八戒的那根绳子。突然重获自由的八戒一声惨叫,然后结结实实的掉在了地上。
(本章完)
穷奇就蹲在一旁,还等着八戒继续陪他玩耍呢。这会儿八戒那有那闲情逸致,拍了拍穷奇的脑门,对猴哥说道:“猴哥,真不用去看看沙老三吗?”
悟空头也不抬的说道:“咱们不是正在去看他的路上么?”
“我,”
只说了一个字,八戒就把其余的话给咽回了肚子里。照现在这个速度,恐怕见到沙老三的时候都该过年了。
可八戒再急也没有用,悟空一点儿不急,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儿,反正除了正儿八经赶路,悟空是什么都干。
…………
这顿早餐梼杌吃的特别快,因为刚才沙老三说了中午要做几样新菜。但是有个前提,就是早餐一点儿都不许剩下。
梼杌把他那份吃的干干净净,琢磨着中午沙老三会做什么新菜。可没过多久,梼杌就觉得很不对劲。
肚子在咕噜咕噜的乱叫,不是饿了的时候的那种叫声。像是有东西在肚子里来回翻滚,让梼杌感到很不舒服。
一溜烟跑去上厕所,好半天才捂着肚子回来。可还没等他去问问沙老三什么情况,肚子又开始咕噜咕噜乱叫了。
这一次回来时,梼杌特意看了一眼刚才跟他一起吃饭的小动物们。明明都是在一个锅里吃饭,可他们一点儿事儿都没有。
不行了,刚蹲下的梼杌又跑开了。今儿个他是真没办法消停了,一会儿一趟一会儿一趟的,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他已经跑去六趟了。
这次回到山洞,梼杌捂着疼得不行的肚子,问沙老三。在他第七次狂奔之前,梼杌得到了一个让他不解的答案。
果然是沙老三搞的鬼,拉肚子的嘴罪魁祸首就是早餐。可梼杌想不明白,傻老三这么做到底有什么目的。
第十次从外面回来,梼杌已经不是捂着肚子了,而是爬着爬回的山洞。他不知道沙老三支支吾吾在说些什么,但是他知道这事儿就是沙老三干的,而且他一定有办法让自己停止拉肚子。
跟梼杌想的一样,沙老三的确有办法可以让他不拉肚子。但前提是先让她拉到虚脱,失去反抗能力。然后再被沙老三给绑起来,最后沙老三才会给他吃不拉肚子的解药。
梼杌不是没想过一口把沙老三吃掉,可惜他这会儿一点儿力气也用不上。虽然一直在恶狠狠等着沙老三,却丝毫不影响沙老三将他五花大绑。
山洞里的小动物们并未感觉异常,因为沙老三跟梼杌先前一直在玩游戏,他们早就见怪不怪了。
沙老三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神不知鬼不觉的把梼杌绑了起来,然后再慢慢跟他谈条件。按照沙老三的初步规划,他还真不怕梼杌不肯松口。
在古灵山脉的时候,沙老三用过这招来对付大师兄和二师兄,不过那次貌似不太成功。虽然最后让大师兄和二师兄拉了肚子,可那次沙老三自己也没有幸免。
他是想给两位师兄长长记性,却不知大师兄看见了他往饭菜里添加佐料。盛饭时跟他换了换碗,最后让沙老三好几天不敢见大师兄和二师兄。
二师兄皮糙肉厚,拉肚子对他而言相当于减肥。可沙老三瘦的皮包骨头,拉肚子对他而言就要命了。
不过沙老三早有准备,本来就是给两师兄准备的,目的只是他们一下,之后就会把带有解药的稀饭送给他俩服用。
坏就坏在那碗稀饭上了,沙老三压根就不知道,猴哥什么时候把泻药当成解药撒进了稀饭里。
“梼杌,说实在话,我也不想这样。开始你不听我的,我没办法了才想出这招的。只要你答应跟我走,我马上就放了你。”沙老三对被捆着的梼杌说道。
梼杌黑着脸说道:“做梦!”
沙老三这次是真遇上硬点子了,梼杌摆明是跟他耗上了。被五花大绑又能如何,到最后梼杌还是不买账。
拖的时间再久,悟空和八戒也终究感到了那个山洞。看到被绑成粽子的梼杌,八戒的脸色骤然变得难看。
他秉承了以往做二哥的习惯,一本正经的教训起了沙老三。本想着过去帮梼杌解开绳子,走到半路时被悟空揪住了耳朵。
沙老三倒是很诚心,说道:“猴哥,我觉得二师兄说的很有道理,要不你让他试试?”
悟空冲沙老三摇了摇头,说道:“我的是饕鬄,八戒的是穷奇,你的是梼杌,这就是我们各自的修行。如果你觉得八戒的主意好,那你是不是想把梼杌送给八戒当宠物呢?”
沙老三疑惑道:“当宠物?”
八戒掰开了悟空的手,笑着解释道:“按照蚩尤大神提出的条件,捕获四大凶兽不是目的,目的是让我们四个驯化四大凶兽,让他们给我们当坐骑。”
看了一眼憋着一肚子火的梼杌,沙老三尴尬的挠了挠头。原先的任务可不是这样的,那会儿不需要什么驯化,只需要把梼杌带回去就行。
所以,所以他才会想出下泻药的主意。如果知道是这个结果,沙老三说啥都不会用那玩意儿对付梼杌。
看到梼杌冲沙老三呲牙,悟空皱眉问道:“老三,你不会对他用那招了吧?”
八戒疑惑道:“用那招了?”
悟空说:“就是可以帮你减肥的那招。”
听到悟空这话,八戒本能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还真别说,当初那招还真让他减掉好几斤呢。
沙老三苦着脸说道:“大师兄,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啊?”
赶忙后退跟沙老三保持距离,悟空说道:“我哪儿知道该怎么办,你用那招对付我跟八戒也就算了,怎么现在连凶兽你都不放过呢。”
沙老三想解释,却被悟空摆手制止。这会儿可不是听沙老三解释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让他驯服那只凶兽。饕鬄看到梼杌就跟没看到一样,而穷奇就像是发了春一样,围着梼杌不停的转来转去。
用脑袋顶一顶梼杌的肚子,后者呲牙朝穷奇咬去,穷奇受惊之后赶忙跑开。但是他有不舍得跑远,踩着小碎步又蹭到了梼杌身边。
“饕鬄,这家伙怎么回事?脑子被门夹了?”悟空问道。
看了一眼有点儿作死的穷奇,饕餮说道:“梼杌是母兽。”
“噗!”
(本章完)
刚喝一口水,还没有咽下去就被悟空喷了出来。呛得悟空咳嗽了好一阵,半天才缓过劲来,诧异的看着饕鬄。
似乎是被悟空给看毛了,饕鬄背对众人,没好气道:“穷奇一直都喜欢梼杌,可惜梼杌根本看不上他。”
跟着饕鬄走出山洞,悟空问道:“梼杌不会是喜欢你吧?”
饕鬄没有说话,身后却蹿出了八戒和穷奇。正如悟空刚才所说,一个人有一个人的修行。既然沙老三遇上了梼杌,那就必须由他自己去搞定梼杌。如果连一个坐骑都搞不定,以后还谈什么干大事。
悟空说:“饕鬄,你喜欢谁?”
饕鬄说:“我喜欢的不喜欢我。”
说完这句话,虽然还是背对着悟空,可他已经感应到了悟空正在冲他竖大拇指。头也不回的说道:“老穷,滚过来。”
穷奇闻言撒丫子跑到饕鬄面前,问道:“饕鬄老大,你想通了?”
“恩,我告诉你,以后你一定要对梼杌好,不然我绝饶不了你。”饕鬄说道。
穷奇连连点头,然后在洞口外欢快的跑来跑去。若不是悟空和八戒听了饕鬄的解释,一准会认为穷奇脑子进水了。
曾几何时,穷奇一直都在追求梼杌。不管梼杌喜欢什么,只要他有,只要她要,穷奇从未犹豫过。
可不管他怎么努力,梼杌就是不肯做他女朋友。对她再好也无济于事,因为梼杌心里早就有人了。
那个人穷奇认识,而且他认识那人比梼杌早得多。当初是他第一个遇见那人的,后来也是他提议那人当老大的。不过当初他即便不提议,按照实力排名那人也是老大。
穷奇喜欢梼杌,梼杌喜欢饕鬄,没有人能够比穷奇更痴情了。即便是被梼杌明确拒绝,他依然会用他的方式对梼杌好。
这一切饕鬄当然都看在眼里,但都是自家兄弟,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种关系。虽说梼杌的确很喜欢他,但在他心里一直都把梼杌当成妹妹看待。
蹲在河边孤身一人的饕鬄,兴奋不已来回折腾的穷奇。看着两个四大凶兽之二的家伙,八戒坐到了悟空身旁。
“猴哥。”
“恩。”
“你说我们真有一天会跟天界那帮家伙打起来吗?”
“希望不会。”
“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你们有几斤几两。”
“这话太伤人了,就不能说的委婉一点儿吗?”
“可以,我不想看着你们送死。”
“额。”
“八戒。”
“恩。”
“能答应我一件事么?”
“什么事?”
“你就说能不能答应我吧。”
“你不说什么事我怎么知道能不能答应你。”
“算了,就当我没说。”
躺在河边的草地上,悟空嘴里叼着草根,紧紧的闭上双眼。用深呼吸来调整此时的心情,尽可能的不让那件事影响自己的心境。
不知为何,每次悟空想起那件事的时候,心境就会受到不同程度的损伤。有的时候甚至会丧失一部分法力,或者是连续做几天的噩梦。
老和尚临终前,不仅叮嘱悟空要替妖界出头,还留下一封密信在禅房。找到密信的悟空始终不敢拆开那封信,因为他已经感觉到了密信里的内容不简单。
但悟空最终还是打开了密信,并且一字不差的看完了密信。这一场三界浩劫,必将会一妖界对抗人界和天界收尾。即便悟空不站出来,也会有第二个人站出来。但是对老和尚而言,悟空站到这个位置他才能够放心。
密信里提到一个叫金蝉子的人,按照老和尚的说法,金蝉子也是一位转世妖王。不过他跟悟空不同,因为金蝉子天生佛缘深厚。一出生就得到了佛祖的提携,三岁时便可讲经说法,六岁时便云游四方,十三岁回到寺院开坛**。
几十年光阴,金蝉子成了佛门在人界最具影响力的代言人。可惜他是转世妖王,即便从未做过一件帮助妖界的事儿,还是被独揽大权的天庭给盯上了。
这件事佛祖并不知情,因为天庭怕受到阻挠,所以想来个先斩后奏。先收拾的金蝉子,然后在把这事儿告诉佛祖。
后来金蝉子被佛祖所救,临近神魂俱灭之时,被佛祖送入了轮回隧道。后来佛祖出面跟天庭谈条件,最后给金蝉子赢得了一千年的证明时间。做凡人千年,少说也要转世十次。
只要他千年之内遵纪守法,千年之后天庭便准许他继续跟随佛祖修行。而佛祖也已经许诺金蝉子,只要金蝉子过了这千年之气,他就收金蝉子为亲传弟子。
老和尚临终的另一个遗愿,就是那个写在密信里的人。在适当的时候,他希望悟空可以帮那人一把。当然不会让悟空白白帮忙,老和尚用十年寿命作为交换,看到了那人在若干年后对悟空的报恩方式。
可一直到现在位置,悟空问了那么多人,却没一个人知道金蝉子是谁的。即便是那些赫赫有名的寺庙,也没有人听说过这个名字。
“猴哥,猴哥,猴哥。”
“恩?”
“猴哥,你在想啥呢?”
“没啥,八戒,你能不能帮我查一个人?”
“没问题呀,猴哥,查人是我的强项。”
山洞内。
沙老三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可梼杌就是不肯理他。刚才他已经知道了梼杌是只母兽,跟梼杌说话的语气都比之前温柔了不少。
可梼杌就是不买账,不管沙老三说什么都不搭腔。沙老三的耐心被梼杌一点一点磨光,也让一向好脾气的沙老三渐渐来了脾气。
“还是不同意是吧?”
沙老三太高嗓门问道。
梼杌被沙老三突然抬高的嗓门吓了一跳,狠狠瞪了沙老三一眼,说道:“就是不同意,你想怎么招吧?我告诉你,就算给别人当宠物,我也不会给你当坐骑。”
“惯你的臭毛病,你爱当不当!”
气不打一处来的沙老三把手里的鱼汤摔到地上,抽出了身后的降魔杖。
“哟呵,你就这点儿本事么?怎么着?软的不行就来硬的?想打我?有本事你打呀你打呀你打呀。”看到沙老三取出兵器,梼杌嚷嚷道。
沙老三说:“别以为我不敢打你,你别逼我。”
梼杌送给沙老三一个大白眼,努力从地上站起来,然后背对着沙老三。明显是在用这种方式回应沙老三。
(本章完)
用衣服将降魔杖包裹起来,沙老三朝门口走去,身后却传来了梼杌的声音。
“窝囊废,就知道你不敢打我,没用的东西,赶紧滚吧。”
已经走到洞口的沙老三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梼杌,说道:“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凭什么你让我说我就说,老娘这会儿还不想说了。”梼杌说道。
“砰!”
一声闷响,打破了山洞里的寂静。弹回的降魔杖落入沙老三手中,他却没有再出手。而被绑着的梼杌,在闷响过后脸色难看的趴在地上。
她被沙老三用降魔杖打了一下,心里的怨气比之前暴涨数倍。毫无顾忌的张口就骂,而且骂的还很难听。
“砰!”
“砰砰!”
“砰砰砰!”
山洞里传出数声闷响,还有不仔细听都听不到的抽泣声。
躺在河边草地上的悟空忽然坐了起来,扭头看向山洞。嘴角勾起一个弧度,然后躺在继续闭目养神。
八戒就要比悟空好奇心重的多,循声看向山洞,起身拍拍屁股带着穷奇朝山洞跑去。他可最喜欢看热闹了,最想看的就是笨成那样的沙老三是这么被梼杌完虐的。
等到八戒准备走进山洞时,沙老三已经骑着梼杌走了出来。刚开始八戒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后来听到沙老三跟自己打招呼,这才确信了出现在眼前的一幕不是幻觉。
沙老三和梼杌走在前面,八戒和穷奇跟在后面,一同走向了躺在草地上的悟空。蹲在河边发呆的饕鬄回头看了一眼,在跟梼杌的目光对视之前看向了悟空。
感受到了沙老三和梼杌的气息,悟空缓缓起身,笑着吐掉了嘴里的草根,说道:“这就对了嘛,老三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从梼杌背上跳下,沙老三笑着说道:“猴哥,我好像明白你的用意了。”
“恩,明白就好,既然你已经明白了,那我交给你个任务怎么样?”悟空说道:“我跟你二师兄就不过去了,你去看看老四怎么样了。如果他没有开窍,你就帮他开开窍。”
沙老三说:“猴哥,我恐怕不行吧?”
悟空问:“怎么不行?哪里不行?”
沙老三憋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了所以然来,最后只能低着头保持沉默。以前他就喜欢用这招,即便是无声抗议,也表示这个问题他解决不了。
走上前拍了拍沙老三的肩膀,悟空说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我相信你的实力。”
“可是我。”
“我什么我,你如果再墨迹,我就把你送回古灵山脉。”悟空厉声道。
“哦,我知道了。”
虽然有一百个不愿意,但沙老三最终还是听了悟空的话,骑上梼杌带上资料,去了资料上所标注的那个地方。
等到沙老三和梼杌离开,八戒忍不住问道:“猴哥,你真相信老三的实力?”
悟空反问道:“难道你不相信老三有那个实力?”
八戒笑着解释道:“当然不是,我相信老三有那个实力。不过他刚刚驯服梼杌,看那上去还没有完全得到梼杌的认可。咱俩谁也不知道老四这些年有多少进步,万一他摆不平最后一只凶兽,再加上一个不稳定的梼杌。”
这话当然不能再说下去,因为八戒相信猴哥已经明白了他想表达的意思。梼杌还不稳定,如果老四搞不定最后一只凶兽,势必会影响他们的整个计划。
他们这次之所以能够轻松找到四大凶兽的下落,是因为这些凶兽一直在出生地附近徘徊。可查找的途径有很多,而且还有不少人提供线索。
一旦老三和老四没能驯服那两只凶兽,很有可能会导致他们失去那两只凶兽的踪迹。一旦没了他们的踪迹,再想找就如同大海捞针了。
“行了,老三已经走远了,咱俩也该出发了。”
“猴哥,咱俩要去哪儿啊?”
“当然是去找老四了。”
“你刚才不是让老三去了?”
“老三是一定要去的,不然他怎么能彻底驯服梼杌呢。经历点儿挫折不是什么坏事。”
这下八戒总算明白了悟空的用意,先前还很担心老三的他,这会儿就只担心老四了。
…………
好不容易获得龙泉宝剑,龙小白无时无刻不在练剑。他甚至已经到了痴迷的地步,不仅修炼上乘剑术,而且还同时修炼战斗法术和飞行法术。
不是他贪心,而是他想跟那人走的近些。虽然他从给想那人表明身份,可那人其实早就知道了他的身份。
不知者无畏,不知者无罪。如果不是那人刻意躲着自己,龙小白还不敢肯定,其实那人已经识破了他的身份。
这次来捕获凶兽,分开前他曾跟那人说过,完成任务之后他要找他谈谈。虽然他什么都没说,却坚信那人一定能够猜得出他想说什么。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离别,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世界上最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而是你明明知道我爱你,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这话他曾不止一次的写在纸上,也曾用另一种方式让那人看过。不过结果让他很失望,那人就像这段话的最后一句,明明知道,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龙小白手持龙泉宝剑,却并未拔剑与面前凶兽刀兵相见。因为他到现在都很奇怪,面前这个叫浑沌的家伙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外表长得像狗,个头要比一般的狗大好几倍。有四只翅膀,六条腿,明明长着眼睛,却什么都看不见。明明长着耳朵,却什么都听不见。明明长着脚,却没有爪子。明明有个那么大的肚子,却没有长五脏六腑。
最让龙小白不可思议的,是这个叫浑沌的家伙走路时的样子。六条腿走路几乎分不开,可是他却能够健步如飞。
龙小白的速度已经够快了,跟浑沌一比不值一提。初见面时,龙小白想要近距离观察这只浑沌。可惜人家压根就不配合,一溜烟就没影儿了。任凭龙小白是怎么追赶,最后都无法追上浑沌。
(本章完)
还在这家伙也有累的时候,不然这会儿龙小白怕是依然会被他甩的远远的。
“喂,跟你商量个事儿呗,我不会伤害你的。”
盯着浑沌看了半天,龙小白开口说道。
似乎是闻到了不一样的气味,浑沌转过身面朝龙小白。发出了两声沉闷的声音,然后一溜烟跑没影了。
这次龙小白没有追,因为他实在是没力气了。坐在树下恢复体力,没想到不一会儿浑沌竟然自己回来了。
之后数次,浑沌都会在一段时间里跑出去溜一圈,然后回到树下休息一会儿。
重新取出资料,这一次龙小白没有再应付了事。而是仔仔细细的起了资料上的内容,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到这会儿龙小白才算知道,原来面前这个叫浑沌的家伙,洞察一切全都靠感知。
他的感知力是常人的数倍,反应速度是常人的几十倍,不管在什么样的条件下,他都会保持警惕。
并不是他缺乏安全感,而是因为他需要用这种方式来保持身体的灵敏度和反应速度。就像他在不听的乱窜,其实就是为了保持身体的灵敏度。
一次跑出去很远,然后最短的时间内返回。有时还会去一些危险路段,让自己的身体使用那里的特殊环境。
比如河流,比如悬崖,比如沼泽,比如雪山,比如峡谷。
他看不到任何东西,却可以感知到常人无法感知的东西。就像他在面对龙小白时,更多的是好奇和兴奋,完全没有戒心和防备。
因为他没有感应到龙小白有任何危险,他可以感应出对方是好人还是坏人。他当然很相信自己的感知,因为他一直靠这个生活。
第一次触摸浑沌,龙小白把龙泉宝剑放到了一边。然后第一次跟浑沌亲密接触,也是他希望跟浑沌成为朋友的第一步。
正如悟空先前所说,每个人有每个人的修行,每个人在处理每件事时用不同方式。
悟空跟饕鬄,八戒跟穷奇,沙老三跟梼杌,龙小白跟浑沌。
前三个人不管结局如何,过程中都对属于他们的凶兽使用了武力。虽然他们心里清楚武力解决不了问题,但是武力可以解气。
“跟我去一个地方吧,好吗?跟我去见一个人,然后我送机回来。”龙小白坐在浑沌背上说道。
浑沌没有出声,而是驮着龙小白在原地转圈。看的出来他很高兴,而且看上去龙小白也很高兴。
沙老三火急火燎的带着梼杌赶来,却看到了龙小白在跟浑沌聊天。深呼吸几口气,沙老三平复了一下心跳。不过他还是要亲口问一问龙小白,看看他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
龙小白见到沙老三后只说了三个字,“老大呢?”
沙老三想都没想,就直接跟龙小白说了实话“老大没来。”
龙小贝失望了应了一声,然后便拿起了一旁的龙泉宝剑。的那个梼杌走到树下时,感知力极强的浑沌突然表的躁动不安。像是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躲在大树后面吓的瑟瑟发抖。
这倒是把沙老三给逗笑了,明显是梼杌让浑沌感到了害怕。可当沙老三看向梼杌的时候,才发现他竟然在呲牙。
拍了拍梼杌的脑袋,沙老三说道:“他胆子那么小,你还吓唬他,是不是以前跟他有什么未了的恩怨呀?”
想要驯服一只凶兽,主人就必须与凶兽建立感知力互联关系。就像此时的沙老三和梼杌,只要心意相通,不需要说一句话,彼此就可以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一副画面出现在沙老三的脑海,体型很小的浑沌独自坐在山顶,头顶是电闪雷鸣,身后是大雨滂沱。他一直没有回家,也没有人会出来找他。
就在此时,浑沌从山顶一跃而下,他并不是想跳崖自杀,而是希望采摘到山崖边上的记住灵草。
但是他跳下去的时候忘了,已经绑在大石头上的树藤,另一端没有绑在自己身上。
采药变成了自杀,可他却安然无恙的掉进了峡谷。把峡谷砸出一个大洞,后来才知道有人给他垫底。而垫底的那个人,真是一只想收拾他的梼杌。
“别怕,他们不是坏人。”龙小白走到大树后面,出声安慰浑沌。
转头看向沙老三,说道:“能不能带上你的坐骑离我们远点儿?”
本来是想帮忙的沙老三,此时只能带着梼杌后撤了好几里。他知道了梼杌为何那么生气,不过他却不认为梼杌应该把责任推到浑沌头上。
当时浑沌的确掉进了峡谷,可是那会儿的梼杌又再干什么呢?
他在峡谷里寻找胭脂草,找到之后就地给自己涂抹胭脂。那种草可是很珍贵的,当时的市价丝毫不比一棵人参差多少呢。
不过太可惜了,那棵胭脂草最后被砸成了死草。后来也没有在长出新草。梼杌为此一直在记恨浑沌,并且一直想找机会好好收拾浑沌。
“好啦,他们已经走了,你可以出来了。”龙小白对躲在大树后面的浑沌说道。
随着梼杌的离开,逐渐恢复平静的浑沌从树后走了出来。靠坐在树下,像是在思考问题。
根据资料上显示,浑沌是会说话的,但是他不是用嘴发出的声音。而且浑沌也可以听到,不过这都需要浑沌修炼到一定的实力。刚出生是不可能的,此时的浑沌怕也只能间接性听到一些声音而已。
因为资料上写得很清楚,浑沌等级越高,语言表达能力和听觉嗅觉就越灵敏,不过这些并不影响他的超强感知力。
…………
坐在饕鬄背上,悟空脑子里依然在琢磨着那三个字。金蝉子,金蝉子,金蝉子,一边琢磨一边小声嘀咕着三个字。
悟空把这个名字告诉八戒,得到的却是查无此人的结论。不是八戒信口开河,而是他用千里传音术找了很多人来打听,最后才得出的这个结论。
这下悟空更纳闷了,如果金蝉子这个人不存在,师傅又怎么会专门留下密信呢。可如果金蝉子存在的话,想到这里,悟空的心一沉,顿时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本章完)
悟空说:“八戒,不用查了,我已经知道金蝉子在哪儿了。”
八戒说:“猴哥,你找到他了?”
悟空笑道:“其实我们俩早该想到的。”
“哦?”八戒越听越迷糊了。
悟空笑道:“八戒,你的消息来源又没有局限性?”
八戒想了想说道:“当然有了,我的消息来源仅限于凡间。”
说到这儿,八戒马上想到了什么,惊喜的冲悟空说道:“猴哥,你的意思是金蝉子不是凡人?”
悟空点了点头,说道:“不仅不是凡人,而且还不是仙人。”
八戒疑惑道:“不是仙人是什么?”
悟空笑着指了指西方,八戒心领神会,重重叹了口气。
突然,悟空又想到一个被忽略的问题,说道:“八戒,你还记得沙老三说收他为徒的和尚叫什么吗?”
八戒说道:“名字不记得了,不过法号好像叫什么子。”
悟空这会儿真想扇自己两个大嘴巴子,当时自己竟然没有发现,其实收沙老三为徒的和尚,多半就是这个金蝉子。
因为沙老三说过,他师傅说他跟老和尚是旧交。老和尚在外游历过许多年,结交的朋友一定不少。但是在寺院里结交的朋友少之又少,甚至可以说只有寥寥几人而已。
轻轻拍了一下饕鬄,悟空说道:“加快速度,找到沙老三和梼杌。”
饕鬄轻吼一声,瞬间提速到了及至,穷奇和八戒紧随其后,在路边看到了正在打盹的沙老三和梼杌。
悟空再次向沙老三求证,最终得出了那个结论。收沙老三为徒的和尚就叫金蝉子,而且他还自称从西天而来,云游凡间之时度化众人。不过佛门有佛门的规矩,他只度有缘人。
当时悟空听到这句话还不以为然,这会儿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金蝉子会说只度有缘之人。八戒和他都没有见到金蝉子,唯独沙老三一人有此机缘。这种事是强求不来的,该来时总会出现,不该来时强求不得。
…………
轰隆隆隆!
咔嚓嚓嚓!
一道闪现划破长空,紧接着便是几声闷雷。刚恢复正常浑沌,骤然脸色大变,然后便跑向了不远处的山洞。钻到了山洞的最里面,浑身不停发抖。
龙小白跟他一起进了山洞,在洞口生起一堆篝火。但只要洞外打雷,打一次雷浑沌就会剧烈颤抖。一次比一次严重,到最后他竟然被吓的口吐白沫。
想要安慰浑沌,龙小白却不知道该如何让浑沌变得勇敢。他突然想到了小时候自己对付恐惧的方法,然后便开始轻轻吟唱起来。
“大河向东流啊,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啊,嘿嘿,参北斗啊,生死之交一碗酒啊……”
歌儿是龙小白随口唱的,但是却起到了匪夷所思的作用。再次响起打雷声的时候,听着歌声的浑沌这次没有剧烈颤抖。明显比之前有所改善,而且他也在跟着龙小白一起唱歌。
“路见不平一声吼啊,该出手时就出手啊,风风火火闯九州啊……”
第一首歌唱完,浑沌的情绪明显平静了很多,而且他的声音比刚才越发的清晰和洪亮了。但是,这首歌唱完后不久,浑沌再一次陷入了那种恐惧之中,只要外面电闪雷鸣,他马上就像疯魔一样。
大吼大叫就不说了,时不时还会头吐白沫,甚至有一次还晕倒了。真是一只让人哭笑不得的凶兽,搞的龙小白是一点儿脾气都没有了。
既然唱歌可以缓解浑沌的恐惧感,一向心善的龙小白又岂会眼睁睁看着浑沌再受惊吓呢。唱就唱吧,反正这里也没有第三个人。
“你入学的新书包,有人给你拿。你雨中的花褶伞,有人给你打,你爱吃的三鲜馅,有人给你包,你委屈的泪花,有人给你擦……”
唱着唱着,龙小白差一点儿把自己给唱哭了。每当他唱起这些耳熟能详的歌,脑海中总会浮现出在古灵山脉度过的童年。
那时的他还是一条黑蛟,只不过小的跟泥鳅差不多大而已。他那时最怕打雷,尤其是一边打雷一边刮风。
他一直生活在水里,水里是没有地方可以躲开风浪的。但是恐惧让他做出了超乎常人的举动,他让从古灵湖跑进了相对平静的古灵泉。
也正是在那个时候,他遇到了途径那里的小和尚。笨头笨脑的小和尚,挑着两个跟他很不配的水桶。有时是他自己,有时会跟在一个老和尚身后。
那次他贪玩,被小和尚灌进了水桶。然后他在水桶里挣扎了很久,最后被小和尚歌声深深吸引了。
他被倒进了寺院里的水井里,然后他想办法回到古灵泉。再一次被小和尚挑去寺院里的水井,如此反复乐此不疲。
也正是在那个时候,龙小白学会了很多喜欢的歌。有欢快的,也有伤感的,有关于友情的,也有关于亲情的。他无父无母,所以很多东西他都不懂。但是他知道一样,那就是他已经喜欢上了那个挑水的小和尚。
“呜呜呜!”
外面刚打过雷,浑沌就再一次剧烈颤抖,一下子把龙小白从回忆拉回了现实。他拍了拍浑沌的小脑袋,再一次哼起了歌。
“你挑着担,我牵着马,迎来日出,送走晚霞,踏遍坎坷,成大道……”
每次唱这首歌龙小白都特别激动,因为那个挑水的小和尚最喜欢这首歌。不仅他喜欢,就连那个很少说话的老和尚也很喜欢。而且,这首歌貌似就是老和尚教会小和尚唱的。
那会儿龙小白很烦这首歌,因为小和尚每天都会唱两遍,有时会唱上十几遍。这首歌都快让龙小白听吐了,幸好小和尚后来学会了新歌。
八戒说:“猴哥,如果金蝉子是佛祖面前的红人,靠老三跟他的关系,能不能让他帮咱跟佛祖牵个线?”
悟空问:“你的意思,是咱们一起投奔佛祖?”
八戒说:“当然了,佛祖不是一直说众生平等嘛,既然众生平等,那咱们为什么不能投奔他们。而且佛门虽然也属于天庭管辖,可佛门弟子比天界仙人多得多。”
(本章完)
默默冲八戒竖起大拇指,然后又把大拇指反转朝向地面。
“猴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明白悟空的用意,八戒问道。
悟空说:“我们四个可以佛祖混,但那些妖族和魔族怎么办?”
八戒低头不语,他可不敢说出自己心里此时的想法。
“把他们交给天庭,任由他们自生自灭,你就是这么想的?”目光犀利的盯着八戒,悟空说道。
刚想解释,八戒却听到悟空说道:“知道你也是替咱们着想,可是你不要忘了,咱们这么做的初衷是什么。”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八戒那还敢再提投奔佛祖的事儿。不过悟空也没有全盘否认八戒的想法,因为这么做确实对他们四个有益无害。
可如果在这个时候选择这样,倒不如之前就不离开古灵山脉。在哪里待一辈子自给自足不挺好吗?出来见什么世面,管什么闲事,打什么抱不平呢。
许久沉默过后,悟空说道:“我还是那句话,八戒,你记着,如果真要跟天界决一死战,我希望你可以替我照顾那些妖族和魔族。”
八戒苦笑道:“猴哥,你觉得我是那种人吗?”
悟空说:“我知道你不是,但是我希望你那样做。如果到时候我们都死了,这一切将会失去应有的意义。”
八戒默默点了点头,抬头看向天空。
雷鸣声逐渐减少直至消失,浑沌却还在跟着龙小白唱歌。一口气唱了十几首歌,这会儿总算能喘口气了。对于浑沌所表现出来的,着实让龙小白大为吃惊。若不是亲眼所见,他绝对不会相信一场雨能够让浑沌进步那么大。
他不仅可以听到能够看到,而且还能口齿清晰的说话了。他的声音很好听,而且他此时的状态出人预料,身体在发生着微妙的变化。变化不大,却一直从未停止变化。体型上没有太大变化,体格上却有着巨大的变化。
一双清澈见底的眼眸,一刻都不舍得从龙小白身上移开。不管龙小白在做什么,他都会紧紧的跟在身后。
正是在这个时候,龙小白才发现了浑沌是一只母兽。别看她块头那么大,实际上她的胆子比一般女人还小。怕打雷是从小就有的,不然她也不会时刻让自己对身体保持绝对的灵敏度。
对于母性泛滥的龙小白而言,浑沌再黏人也不为过。这么可爱的一只凶兽,他无法想象为什么会被列为凶兽呢?
如果用资料上的内容来解释的话,浑沌最大的缺点就是好吃。他吃东西从来不吐骨头,而且最喜欢肉食。
若是肚子很饿的时候,他一口能够吞掉整头大象,骇人之极。
归根结底,也只有龙小白可以这样容忍浑沌了。虽然看上去有点儿闹,不过好在龙小白有足够耐心。根本不需要跟浑沌动手,就这样让浑沌心甘情愿成了他的坐骑。
悟空三人再次来找龙小白,浑沌已经乖乖给他当了坐骑。不过,沙老三和八戒有点儿不服气。凭什么他们俩就需要猴哥帮忙才能搞定凶兽,而龙小白靠自己就把凶兽给搞定了。
穷奇排第二,梼杌排第三,但是在浑沌冲他们俩呲牙的时候,就像是他排第二,那俩货是第三和第四一样。
成功完成了蚩尤提出的条件,四人四兽一同前往了蚩尤大神所在的小镇。一路上龙小白和沙老三很安静,唯独八戒一直在跟悟空絮絮叨叨。
八戒说:“猴哥,如果蚩尤大神不认账怎么办?我们是不是要跟他干一架?”
八戒又说:“猴哥,如果蚩尤大神跟其余魔神消失了怎么办?”
八戒还说,额,这次悟空没有让八戒继续说下去,而是对八戒说道:“知道你很关心这件事,但是你不要忘了,蚩尤大神是十大魔神之首,而且曾经逼迫炎帝和黄帝联手。我们要做的,就是把他拉到我们阵营中。”
“可是。”
“没有可是,八戒,别怪我没提醒你,这件事容不得开半句玩笑。”悟空正色道。
经悟空这么一说,八戒倒也听了进去。
走进小镇前,悟空看到了等在那里的遁神银灵子和旱神女魃。他们俩没有带悟空直接去找蚩尤,而是寻了一个饭馆进去吃饭。
看到四人身边的凶兽,女魃和银灵子自然替他们高兴,尤其是替悟空感到高兴。只不过,他们来是为了提醒悟空。
悟空有点儿不明白了,不是都已经睡好了么。不是说只要完成条件蚩尤大神就会加入他们的么。怎么看他俩的举动,像是在告诉悟空事情远没那么简单呢。
坐在饭馆里,悟空说:“姐,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我能接受。”
女魃说:“你确定要让我告诉你?”
悟空重重点了点头。本着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的原则,他希望可以早一点儿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女魃看了一眼身旁的银灵子,扑哧笑出了声,虽然银灵子也跟着笑了起来。他俩这一笑不要紧,倒是让本来好心理准备的悟空一下变得紧张起来。
怎样一个坏结果他都有心理准备,可如果女魃和银灵子顾虑到不敢说出口的话,恐怕事情远比他想象中麻烦的多。
“来来来,先吃菜,先吃菜哈。”女魃一边诡异的笑着,一边给悟空夹菜。
送给一筷子菜入口,悟空放下了筷子,说道:“姐,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我能接受。”
“你确定?”
“确定!”
“肯定?”
“肯定!”
“那好吧,你可要挺住。”
“恩!”
“蚩尤大神已经知道你们收服了四大凶兽,他已经把家人全都安顿好了,看样子应该是等你们回来之后就加入咱们?”
“姐,你说啥?”
在场所有人都可以确定,靠女魃最近的悟空一定听到了那句话。他只不过有点儿难以置信罢了,虽然当初跟蚩尤大神谈条件,但是他知道蚩尤大神的身份和地位。
虽说他只是蚩尤大神残存的神魂,可谁又敢小觑了蚩尤大神呢。悟空激动的有点儿语无伦次,八戒笑呵呵埋头吃饭。
(本章完)
女魃和银灵子是专门来接悟空的,但是他们不是代表了蚩尤大神,而是代表了十大魔神中的九位。是他们先加入悟空的,但蚩尤大神是他们的老大,这种事儿他们必须要摆明自己的立场。
悟空答应蚩尤大神的要求,实际上女魃他们并不看好悟空。他们都以为悟空会用别的方式来劝说蚩尤大神,毕竟四大凶兽可不是小猫小狗。
这顿饭算是接风宴,也可以算是女魃和银灵子给出的一个态度。他俩代表了其余九位魔神,今后再也不会把蚩尤当作老大,从这一刻起他们的老大就只有一个,叫孙悟空。
来到宅子门口,悟空带着八戒沙老三和龙小白走进院子,蚩尤大神就坐在院子里,悠哉悠哉的当着悟空上门。
瞥了一眼一字排开的四人,蚩尤说道:“孙悟空,四大凶兽呢?”
“饕鬄!”
“穷奇!”
“梼杌!”
“浑沌!”
四人分别喊出了四只凶兽的名字,在门外等着的四只凶兽一跃而起,从天而降落入院中。
饶有兴致的打量了一番四肢凶手,蚩尤说道:“孙悟空,你可知这世间有四大神兽?”
若是几个月前有人这么问悟空,得到的回答一定是我不知道。但自从跟这些凶兽打上交道之后,悟空就学会了很多有关兽族的知识。
悟空说道:“您说的是掌管东西南北的四只神兽么?”
蚩尤闻言哈哈大笑,道:“哈哈,没错,就是他们。其实早该告诉你的,只要四大凶兽集结到了一起,三界毕竟面临一场浩劫。谁也躲不过去,还有一个跟凶兽有关的传说。
的确有一个跟凶兽有关的传说,不过传说中的主人公不是凶兽,而是刚好跟他们相反的神兽。
许多年来,只要四只凶兽集结到了一起,神兽们就会马上得到消息。按照以往的惯例,他们会离开各自掌管的区域,在某一个跟会合。
听蚩尤大神这么讲的时候,悟空的脑子还点儿懵。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时的心情,不过对他而言面临任何挑战都适用四个字,爱咋咋地。
悟空说:“我知道这样发展下去迟早要跟他们对上,不管是人界也好天界也罢。实力都不容置疑,但是我不会因此而停下脚步,就算是死我也要把这件事做下去。”
蚩尤说:“如果你死了,谁来帮你师傅完成心愿?”
悟空说:“如果真是那样,师傅一定不会怪我的。”
蚩尤淡淡一笑,示意让悟空把其他人支走,院子里只留下他们两个。
有些话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不能说,蚩尤自然之道事情的严重性,所以他单独跟悟空聊这事儿。
蚩尤说:“既然你已经知道自己姓什么了,为什么还要用孙悟空这个名字?不是应该叫轩辕悟空的么?”
面对蚩尤的咄咄逼人,悟空只是一笑置之,他可不会让这种事儿影响到自己的心境。而且对他而言,就没有谁可以让他失去判断力。
悟空说:“如果您是跟我讨论这个问题的,那我无可奉告。”
虽说很多人都很敬重蚩尤,连悟空也是如此。但是敬重是一回事,收服是另外一回事。现在悟空要做的就是把蚩尤收入麾下,这样才能有底气跟人对抗。
就像当初师傅提醒悟空的一样,一人强不叫强,一人难成大事。看着悟空斩钉截铁的眼神,蚩尤缓缓起身,弯腰抱拳恭声道:“从今天开始,我蚩尤愿意为孙悟空马首是瞻。”
一句话就把悟空给惊呆了,而当蚩尤说出另一句话的时候,悟空整个人都处在亢奋状态。实际上他早就知道有那么一个东西了,不过在没有得到蚩尤的认可之前,他知道不能轻举妄动。
“今天,我蚩尤再次发出魔神集结令,希望妖界两族能够一起奉孙悟空为妖王,共谋大业!”
说此话时,蚩尤很是严肃,并且还掏出了一个小小的玉佩。做过功课的悟空认识这个玉佩,魔神之首的身份象征,可以用来召集魔神和发布集结令。不过每一代魔神之首只有一次使用权限,之后玉佩便会消失,等到下一任魔神之首的出现。
事情顺利的让悟空有点儿不知所措,他本以为只是得到了蚩尤的支持,根本就没想到竟然能够得到蚩尤的加入。
他的加入一下子就稳定了其他魔神的心,也让大家对悟空充满了期待。在发布魔神集结令的时候,蚩尤还提到了妖王这个问题。
比起籍籍无名的悟空,蚩尤的影响力就要大太多太多了。能够让他承认悟空就是妖王,这无疑会给悟空这支队伍增添不少人气。这当然不是最终目的,目的是召集更多人手,来迎接人界和天界的打压。
本来就不是悟空非要去找天界理论,名义上是那么说,实际上他只是想帮助更多妖界的两大族人。希望他们可以得到公平对待,更希望不会再有人把他们当工具。
但是,没有人会否认这么做的严重后果,只是之一而是唯一。
人界不会坐视不理,不会任由悟空把这支妖界军团发展壮大。所以他们一定会联合在一起对付悟空他们,如果人界出手不能制止悟空的话,天界一定会插手此事。
虽说天界有明文规定,不管何时何地不得以任何理由插手其余两界的事务。但是真正执行的时候,没有几个人会在乎这一条只规定却没有相应处罚措施的天庭条例。
他们跟人界的战斗从未停止,但最终躲不开很天界一战。所有人都应该拥有这种心态,甚至说应该在心里暗示自己,时刻提醒自己他们的对手不是人界的那些猎妖师和猎魔师,而是高高在上的天界仙人。
集结令一经发出,就开始有人出现在小镇附近,甚至有些人就住在小镇。大部分是妖族和魔族,还有一小部分是猎妖师和猎魔师。
既然是一次明目张胆的召集,蚩尤就不怕这些虾兵蟹将前来送死。至于召集令会来多少人,这就要看有多少人是希望拥有自由了。
当更多人开始向小镇靠拢时,不少隐世高人也相继离开深山。有家族的在第一时间返回家族,没有家族的就开始去人多的地方,然后打听一下妖王所在地的路线。
很多人都在讨论,妖王竟然能够让蚩尤大神帮他发出召集令,足以证明他已经的得到了蚩尤大神的认可。
稍微知道点儿内情的人都明白,越是实力强横的大神脾气越怪。如果妖王不能用实力说话,肯定不会得到蚩尤大神的鼎力相助。
(本章完)
斗转星移,乾坤颠倒,一颗颗不知昏暗多少年的星星逐渐变得耀眼。
立于九天之上的太白金星眉头微皱,掐指一算之后大惊失色。一向沉稳的太白金星从云山一跃而下,直冲戒备森严的凌霄宝殿。
“陛下,大事不好了。”
穿过正门,太白金星被门槛狠狠绊倒在地,连滚带爬很是滑稽。可在场文武无没有人会笑他,因为他们都看到了坐在主位的那位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太白金星,你是不是把我的话朕的话当耳旁风了?”
不等太白金星开口,坐在主位的玉帝便开口说道。
“陛下,老臣不敢,老陈不敢呐。这次的确是有急事,老臣只求陛下可以让我把话说完,事后那怕是要把老臣贬下凡间我也认了。”
太白金星躬身说道。
玉帝冲站在太白金星身后的天兵挥了挥手,二人转身走出凌霄宝殿。直起腰的太白金星走到千里眼和顺风耳两位仙人面前,小声嘀咕了几句。
二人回头看了一眼玉帝,随后走出凌霄宝殿,验证刚才太白金星所说是否属实。
“启禀陛下,那千年不曾转世成功的妖王,如今已经在集结十大魔神了,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他已经召集了四大凶兽,还把他们驯服成了坐骑。”
既然是玉帝让他说,太白金星就没有藏藏掖掖的道理。虽然这事儿挺大,但是在场的那个不是资深仙人。就算是品阶最低的,也可以轻松收拾两个太白金星。
战斗力只是实力的一方面而不是全部,太白金星一直把这句话挂在嘴上。因为天庭有不少人总喜欢找他的麻烦,原因就更简单了,因为他是文官。动脑子动嘴皮子可以,动手就免了吧,一个天兵就能把他给收拾了。
“太白金星,这些都是你从哪里听来的?”
玉帝显然不相信太白金星的话,同样也有他自己的顾虑。若不是刚才太白金星的莽撞惹恼了他,刚才他就该让其他人退下了。
“启禀玉帝,这几****一直观察天象,而且还看到了斗转星移和乾坤颠倒。后俩掐指一算,方知是那转世妖王在人界发展壮大。如果不趁早解除后患的话,怕是会给天界带来无法估计的损失。”太白金星说道。
就在此时,千里眼和顺风耳从门外走来,对玉帝说道:“启禀玉帝,转世妖王现已收服四大凶兽。”
“哦?竟有此事?“
太白金星的话对玉帝的说服力不大,但是千里眼和顺风耳的话证实了太白金星的推测。在场的仙人开始小声议论,而玉帝则是让人拿来了那本天界至宝,无字天书。
正常情况下,无字天书之上是空白的。当玉帝翻看天书之时,脸色骤然变得很难看。天书上只有了了十四个字。
九重天上斗神佛,
十八地狱战妖魔。
合上无字天书,再打开时上面已经变成空白。既然是千年未出的转世妖王,玉帝自然要跟众爱卿商量对策。
从千年之前那一代妖王开始,联合击杀转世妖王的指挥官就是玉帝。每一次都由他指挥,没有人知道行动计划和兵力配置。他们只知道要从参加行动,事后还会被玉帝用法术让其遗忘那一段记忆。
“众位爱卿,刚才你们应该已经听到了,这一次如果不能将转世妖王除掉。不久的将来他一定会成为我们的心腹大患,甚至会影响到我们每一个人。”
托塔李天王上前一步,躬身道:“启奏玉帝,臣愿亲自领兵去将他抓上天来任由玉帝发落。”
玉帝说道:“李天王的心意朕知道,但是这件事非同小可,无必要做到万无一失。不可有丝毫纰漏,先不提下界捉拿之事,我们要考虑的是这个转世妖王如今又多少手下。”
千里眼说:“启奏玉帝,刚才臣看的清清楚楚,转世妖王已经将十大魔神收入麾下,还有四大凶兽充当坐骑。”
玉帝道:“又是十大魔神,他们不是很早就已经死了吗?”
太白金星说道:“他们虽然死了,但是神魂不散,只要潜心修炼便可幻化成人。而且,他们的神魂不灭,多半是因为他们的肉身被毁。”
玉帝道:“少说废话,我现在是让你们想主意,这么多人难道就想不出一个对策吗?”
死一样的沉静,凌霄宝殿站有上百名仙人,却无一人可以在这个时候为玉帝分忧。走下宝座,玉帝来到了最靠近大门的仙人面前,笑着说道:“你给我出个主意,不然我就把你调去干保洁。”
那人嘿嘿一笑,转身走出凌霄宝殿,直奔天庭保洁处而去。
玉帝被此人的举动给弄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然后问下一位仙人。
“你给我出个主意,不然我把你调去看大门。”
那人啥也没说,脱掉文职官袍,径直朝大门走去。
玉帝懵了,怎么会这样,这跟他原来想的一点儿都不一样。是很久都没有上朝的缘故么?这个问题玉帝现在也解释不清。
细算算的话,差不多有几年没有上朝了,但是他那里知道天上一天地上一年的道理。很多人都递过折子,只不过都石沉大海了而已。
到第三个了,此人还没等玉帝开口,就准备脱掉自己的盔甲。不会跟玉帝解释半个字,然后听从玉帝的安排,去天庭厨房负责烧火。
看到这一幕的太白金星连连摇头,不急不缓的走出队列,朝着背对着他的玉帝走去。这事儿根本就怪不着大家,要怪也只能怪玉帝自己。
都是些修成正果飞升成仙的仙人,谁也不愿意得罪他们的大老板。可这位大老板让他们吃不消,这种情况很久以前就发生过。
那次是因为什么事儿没人记得,但是那天在场的人都记得清清楚楚,给大老板玉帝提意见的三个人,最后都被贬下界了。据说要经受九世十世之苦,还要让们尝尽人界一切酸甜苦辣。
当了那么久的仙人,谁还不知道天庭条例对哪方面最严苛。在天庭条例之中,有三条处罚力度最重。
(本章完)
一条是贬下凡间,一条是用不录用,一条是打入地狱。
提意见不被采纳,反而被莫名发火的玉帝贬下凡间,这种事他们可不希望发生在自己身上。不说话最多就是没有功劳,说多了却有可能会被丢去凡间。
所以他们都选择了闭嘴,最多也就是换换工作内容,只要还在天庭,去哪儿对他们而言并没有区别。
“启奏陛下,老臣有个建议,希望陛下可以听听。”
走到玉帝身后,太白金星说道。
回头看到近在咫尺的太白金星,玉帝说道:“有什么主意快说,好坏朕今天都不会怪你的。”
太白金星躬身行礼,说道:“立刻发出天庭召集令,将所有在外仙人全部召回,并召回四大神兽,一同商议下一步的对策。”
听到太白金星的建议,站在两侧的仙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也就太白金星敢在这个时候说话了,而且一出口就是这等注定要影响天庭今后工作重心的建议。
“天庭集结令?”
玉帝默念了这五个字,踱步到了宝座旁边,一转身坐回宝座,说道:“太白金星,你觉得事情已经严重到要召集所有仙人的地步了?”
既然提出这样的建议,太白金星当然已经预想到了玉帝会有此问。不慌不忙的跟玉帝解释,然后把所有会发生的事情列出一个清单。因为某事会引发什么后果,之后又会出现什么样的变数。
大部分人只知道太白金星有个很牛叉的哥哥,却不知道太白金星智商远在他那个只会炼丹的哥哥之上。
但是太白金星非常善于藏拙,目的无非就是不想让人太关注他,这样他才有更多时间去研究自己喜欢的东西。
“难道玉帝您不记得了,无字天书上一次出现过另外一句话?”解释半天,太白金星最后说道。
听太白金星这么一说,玉帝马上想起了很久以前在无字天书上看到的那句话。原话已经记不清了,但是大致意思他记得。四大凶兽集结之日,三界浩劫降临之时。
说完之后太白金星回到队伍当中,闭目养神静等玉帝做出最后决定。有仙人站出来向玉帝建议,希望可以派人下去试探一下转世妖王。
而后就有人站出来反对,只怕这样做起不到什么效果,反而会打草惊蛇。
比起先前的沉默不语,自打太白金星提完建议之后,凌霄宝殿上就变得热闹起来。玉帝倒也没有去制止他们,既然是让大家出主意,自然是你来我往有商有量了。不过还真别说,玉帝的确听到几个比较靠谱的建议。
第一个建议自然是太白金星提出的天庭召集令,第二个是李天王提出的加强天庭兵力部署,第三个是哪咤提出让人界去解决转世妖王。
大家各抒己见,然后把所有建议汇总起来,最后再来表决该怎么做。大家都参与其中,不过最后的决定权在玉帝手里。
现场负责记录的小仙把本子给了玉帝,上面全是在场仙人们的一些建议。大手一挥去掉一页,翻开之后又撕掉一页。
过了很久,玉帝终于宣布了最终决定。
按照太白金星的建议,发出天庭召集令,一个月内号回所有在外仙人,包括那些退休和隐世的。同时召回镇守四方的四大神兽,随时等候玉帝调遣。
增加天庭兵力,以防转世妖王前来偷袭。通知人界两大联盟和皇族,尽一切可能消灭转世妖王和他的那支军团。
大方向已经定下了,剩下的就是具体细节和执行问题了。天庭自有一套奖罚措施,对执行玉帝旨意也有明文规定。
所以,召唤令当天晚上就发出去了,对四大神兽的召回也是如此。
天地四神兽,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
青龙通体藏青,现出真身之时为百丈巨龙。
白虎通体雪白,现出真身之时为白翼飞虎。
朱雀通体七彩,现出真身之时为四翼仙鸟。
玄武通体如墨,现出真身之时为神龟仙蛇。
四大神兽分别镇守东西南北,其中很多人把朱雀误以为凤凰。其实不然,朱雀就是朱雀,是仙鸟,跟凤凰没有半毛钱关系。
收到召唤之后,四神兽开始互发消息。
青龙:“玉帝这么着急找我们,不会是天庭出什么事儿了吧?”
白虎:“我觉得也是,不然怎么会一下子把咱四个都召回去。”
朱雀:“瞎操什么闲心,回去后问问不就知道了。”
玄武:“要我说,八成是遇到什么搞不定的事儿了。有事儿的时候想起咱们了,事儿办完就有没咱什么事儿咯。”
青龙:“老四,注意点儿你说话的态度,咱们是神兽不错,可咱们也归天庭管。”
玄武说:“当心吧老大,我自有分寸。”
驾云而来,穿梭在云端之上,四大神兽从四个方向聚集而来,几乎在同一时间赶到了南天门。
四人抬脚就要进去,却被守在门口的两个天兵给拦住了。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他们四个以前经常出入,却还是第一次遇到有人敢拦他们,这一期不仅有人把他们拦在了门外,而且还是两个人一起拦住了他们。
“小子,新来的吧?知道我们是谁吗?”暴脾气的白虎指着其中一名门卫的鼻子问道。
门卫说:“我不管你是谁,如果你想进去,就要出示证件。”
白虎指着自己的脸,说道:“小子,今个儿我还就告诉你,我进去过那么多次,从来没有-人跟我要过证件,看清楚了,我这张脸就是证件。”
不好使,一点儿都不好使,两个门卫根本就不吃这一套。看着紧锁的南天门,一行四人真是郁闷坏了,玄武站出来安慰白虎,朱雀则是在跟两个门卫交涉。
他们出门从来不带证件,而且也没有人会跟他们索要证件。进入南天门那么多次,怎么这次就那么倒霉呢。
朱雀跟门卫说了一大堆好话,甚至都开始对两位门卫抛媚眼了。可惜这俩新人就是不吃这套,人有朱雀说什么,人家就是一句不好使。说什么都不好使,他俩就是要公事公办,坚决不让他们四个进去。
(本章完)
想要联系里面的人,却一直都无人回应。他们四个是不会回去取证件的,作为四大神兽,什么时候也没遇到过这么尴尬的场面。
“我怎么看着他们有点儿眼熟呢?”
高个子门卫小声嘀咕道。
“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哦,对了,跟贴在展示厅里的那几幅画很像”。
稍胖一点儿的门卫说道。
他俩的确发现了不对劲,但是刚才已经把他们拦下了,而且他们拒不出示证件。按照天庭的安保条例,他们这么做是完全符合规定的。
“怎么样?有人回应没?”白虎问道。
青龙要了摇头,说道:“真奇了怪了,怎么凌霄宝殿没人呢?值班的人跑哪儿去了。”
被堵在门口进不去,青龙一直在等待有人回应,玄武则是在安慰白虎,朱雀几次去找那两个门卫。只可惜他们压根就对朱雀不感冒,每次都让朱雀无功而返。
至于青龙所联系的那几个人,此时早就不在原来的工作岗位了。他们不会知道青龙在联系他们,也就不可能来帮青龙他们解围了。
“被人拦在门口不能进去,我今个儿还就不信这个邪了。”
来回踱步半天的白虎,转身朝南天门走去。
“站住,请出示你的证件。”
“老子没有证件!”
“对不起,没有证件不得入内。”
“我告诉你们,老子现在就要进去,你们能把我怎么着吧。”
“二哥,你别这样。”
“二虎,你想干嘛?”
朱雀和青龙走了过来,本想把白虎拉走,没成想却变成了火上浇油。两个门卫以为他们要硬闯,直接发出了请求支援的信号。
这次连青龙也有点儿挂不住了,上前非要跟两个门卫好好理论理论。就在他正在跟门卫摆事实讲道理的时候,一支五十人的天兵队杀了出来。看到这种场景,二话不说先把四人围了起来。
他们以前都驻扎在天河,原本是属于天蓬元帅麾下。前日玉帝下旨要增强天庭的兵力部署,所以他们就被调到了南天门。处置各种突发事件,将一切危险拒之门外。不管遇到什么样的对手,他们要做的只有进攻。
“谁是队长?”
被一群手持兵器的天兵围上,气不打一处来的青龙黑着脸问道。
一个身材魁梧的青年走了出来,说道:“我是队长,你们是来干什么的?”
“你管我们是干什么的,去把你们大队长叫来。”青龙说道。
魁梧青年闻言哈哈大笑,不过他很快就收起了笑脸,这里不是天河,他也是刚想起来。他只是临时被调过来的,那里知道负责天庭安保的大队长是谁。
“想动手是么?”
眼瞅着这样人的包围圈一点点缩小,白虎上前一步抓住一个天兵手里的兵器,厉声道。
“大家不要轻取妄动,后撤五步保持阵型。”
随着魁梧青年的一声令下,五十人的天兵小队同时后撤五步,然后保持着原有的阵型不变。看不出对方的实力,就证明对方的实力远在自己之上,最少要高出两个等级。
玄武看了一眼四周,说道:“这帮家伙可比先前那些强多了。”
朱雀说:“你是在夸他们么?”
玄武干咳一声,缓缓走向他所镇守的方位。
四大神兽镇守东南西北,聚集在一起时也是如此。被人围攻也也不例外,就算是真打起来也不会变。
围住了她们四个,魁梧青年马上让人去通知领导。需要领导亲自过来一趟,最主要的目的还是确认这些人的身份。魁梧汉子修为不高,却知道那种人最惹不起,那种人最不能得罪,那种人最会伪装。
一会儿的功夫,魁梧青年的直属领导匆匆赶来,却没有出现在众人面前,只不过是远远的看了一眼。
去请领导的天兵回来告诉队长,刚才领导已经确认过了,这四个人都是仙人。特殊情况特殊处理,所以他希望这件事可以到此为止。
魁梧队长在天界混了那么多年,一眼就看出了此事藏有蹊跷。然后便询问刚才领导看到他们四人时反应,天兵说刚才领导走的时候馒头大汗,衣服都湿透了。
魁梧青年眼前一亮,这下总算明白是什么情况了。连领导都不敢得罪他们,魁梧青年自然更不敢得罪。
先找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然后把人撤走,放他们四个进去。并且提醒那些部下,今后谁也不准再提起此事。
不是他在为自己着想,而是怕这件事会让他们遭殃。如果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大家都能够相安无事。
可如果那四个人斤斤计较,恐怕他们这些曾经包围过他们的天兵不会有好果子吃。防患于未然总是好事,尤其是在这种特殊的敏感时期。
走进南天门,四人踱步来到了后花园。这里有专门提供住宿的地方,当然最适合在这里谈事儿。
来之前大家只是探讨了几句,现在他们都回到了天庭,这事儿迟早是他们的一块心病。朱雀代表四人去了凌霄宝殿,把他们四个的腰牌挂在了腰牌栏里。一来是为了告诉玉帝他们回来了,二是等待下一步指令。
坐在后花园的凉亭里,玄武眯眼沉思着整件事的过程。根据现有的线索,玄武可以通过分析来推算出到底发生了什么。
把四大神兽全部召唤会天庭,证明他们用得上四大神兽。而四大神兽是兽族里的王者,也是兽族其他成员的克星,至此可以得出第一个结论,麻烦事儿里有兽族。
南天门不仅更换了门卫,还配备了战斗力最强的天兵小队,足以证明他们这是在防止有人入侵。
再加上很多老熟人被调离岗位,去了一些看似无关紧要实则非常重要的地方。因为他们最值得信任,在那些岗位上才能发挥他们的潜能。
玄武把所有的不确定因素全部列入其中,然后再加上已经调整过的兵力部署。最终玄武得出一个结论。再把结论放到三界之中,最适合的莫过于妖界。而妖界最让天界忌惮的,便是千年不曾出现的转世妖王。
(本章完)
玄武很有信心的告诉大家,他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不管他们愿不愿意接受,转世妖王都已经重新现世。
而且,应该是历代妖王中最强的一个,不少八转,而是九转。
“噗!”
“咳咳咳,老四,你没搞错吧?”
刚喝口水,朱雀就被呛得接连咳嗽了好几声。满怀期待的看着玄武,等着对方回答。
“没错,千真万确是九转。”玄武说道。
青龙身体触电般微微颤抖,过了一会儿恢复了正常。只不过他脸色看上去比玄武还难看,而且是那种带有莫名情绪的难看。
“他已经集结了四大凶兽。”青龙说道。
众人闻言一愣,随后便是几声重重叹息,以前对付妖王用的都是斩草除根的策略。不仅要杀死妖王,而且还要想办法阻止妖王继续转世。
“看来是要有大动静了。”白虎说道。
青龙叹了口气,怪不得玄武推算的问题出在妖界。如果真是转世妖王的话,怕是整个妖界都会被影响和波及。
玄武叹息道:“沉寂了一千多年,看样子这次是要东山再起了。”
没有人接这句话,大家的心情变得一样沉重。作为四方守护神,他们有责任站出来抵御妖王。但是他们现在并未受到任何指令,所以最好的选择就是待命。
神兽是兽族的克星,但兽族之中唯有凶兽可以跟神兽抗衡。不是不相上下的的实力,而是不相上下的眼界。
第二天,四大神兽被玉帝召见,被召见的他们并未收到任何指令。玉帝只是跟他们聊了一些琐事,最后叮嘱他们要做好接受任务的准备。
在四个离开凌霄宝殿时,遇到了正要进去的二郎真君。按照仙班名次而言,他们都是二郎真君的前辈,但若是比起现在的官职,他们四个都算二郎真君的下属。
四大神兽中只有青龙一人跟二郎真君打了招呼,目送着二郎真君远去的背影,青龙不由叹息。这种事儿教是教不来的,再说他也不能每次都帮他们兜着。
他们三个都看二郎真君不顺眼,其实青龙也看他不顺眼。但是不顺眼又能怎样,该打招呼的时候还是要打招呼。毕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万一那天给你使个绊子,一准就够你喝一壶的。
朱雀第一个承认错误,保证下次见到二郎真君一定打招呼。玄武跟着也道了歉,最后才是不情不愿的白虎。青龙是他们的老大,遇到什么事儿都是他拿主意。当然了,他们三个犯了错也是青龙帮他们担着。
凌霄宝殿,二郎真君站在堂下,看着正在低头批阅奏折的玉帝。不用玉帝开口,他便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此时只有他们二人,身为玉帝的外甥,二郎真君当然不会那么客气。不过他知道玉帝的脾气,批阅奏折时不容有人打搅。
二郎真君足足等了一个时辰,这才听到玉帝命人送来水果点心。走下宝座来到二郎真君面前,丢了一本奏折给他。
二郎真君拿起奏折看了起来,越看眉头眉头皱的越紧,到最后竟然把奏折狠狠摔到了地上。此时若有旁人在场,怕是会被杨戬的举动吓个半死。
此时的玉帝却面带微笑,坐在了杨戬的旁边。他对这个外甥还是比较满意的,尤其是这几年,把掌管天界的兵权交给他。起初还有些不放心的玉帝,这次见面之后就彻底放心了。
以前的杨戬是个毛躁性子,做什么事都毛毛躁躁的,人机灵就是做事毛躁,所以那会儿的杨戬还真不如玉帝的眼。
可玉帝毕竟就这么一个有点儿本事的外甥,不重点培养总觉得过意不去。找几个磨刀石来磨一磨杨戬的性子,没成想还真让玉帝给磨成了。
换做以前的杨戬,怎么可能一动不动在这儿做一个时辰。不需要一盏茶的功夫准没影了,现在进不到这种境界,却是很让玉帝感到欣慰。
“有什么感想?”玉帝问道。
弯腰捡起奏折,杨戬坐回椅子上喝了一口茶,平淡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一个毛都还没长齐的毛头小子,也配让天界如此兴师动众?”
“哈哈哈哈,果然有老杨家的风范,不错不错,确实不错。”玉帝笑道:“如果我把这事交给你,你会怎么做?”
杨戬眼睛一亮,沉思片刻后说道:“杀鸡焉用牛刀,让人界皇族和两大联盟收拾他就够了。”
玉帝笑着点头,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咱可要把丑话说在前头。这次是我力排众议,才把这份差事留给了你。如果你办好了,想要什么奖励都没问题。可如果你办砸了,你这天兵大元帅的位置怕是保不住了。”
做什么事儿都是一个道理,风险和利益并存,风险越大利益越大。杨戬一直想要玉帝答应那门亲事,不仅需要玉帝同意,也需要让其他仙人们默许才行。若是能立此大功,杨戬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向玉帝提出要求。
一想到这儿,杨戬就抑制不住心里的兴奋。他已经喜欢那个女孩很久了,可他一直都没有机会表白。因为那个女孩太优秀了,优秀到身为天兵大元帅的杨戬都不敢轻易靠近。
无数仙人来天庭只为一睹她的容颜,追求她的人又何止成千上万。但是她不曾倾心与任何人,似乎还在等那个属于她的另一半。
第一次见到她跳舞的样子,其他仙女在她身边都黯然失色。只有她一个人可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得到所有人的掌声。
为了可以了解她,杨戬努力跟她唯一的闺蜜搞好关系。虽然她的闺蜜是一只兔子精,自从有了杨戬给她撑腰之后,天庭再也没有人敢欺负她了。
听说她在人界还有一个未婚夫,这事儿杨戬也找人打听过后。她的未婚夫早就死了,不过好像是被气死的。
“杨戬,杨戬,杨戬!”
“恩?”
“你刚才在想什么呢?”
玉帝连叫三声,才把走神的杨戬叫了回来。回过神后的杨戬依然很兴奋,不过他不能让玉帝发现,因为他准备来个先斩后奏。
(本章完)
“只要我完成这次任务,是不是我要什么你都可以给我呀?舅舅。”杨戬说道。
玉帝点了点头,说道:“没问题,只要你把这次任务完成,莫说是要灵丹妙药,就是要人我也给你。”
听闻玉帝这句话让杨戬心头一紧,竟然差一点儿就把到了嘴边的话给说出来了。幸好他还算理智,把到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他想说,其实我就是想要个人。
这话要是说出来了,怕是他连去执行这次任务的机会都没有了。他可是很了解自己这位舅舅的脾气,说一不二掷地有声。不管是什么样的决定,一旦做出就不容更改。
玉帝说:“这次的任务很简单,你去东胜神州,通知那里的皇族,让他们联合两大联盟,把孙悟空和他召集起来的那帮人全部除掉。如果遇到突发情况,我给你先斩后奏的权利。”
杨戬起身郑重向玉帝作揖,沉声道:“请玉帝放心,末将一定不辱使命!”
“臭小子,跟我还玩儿这套。”
在杨戬脑门上敲了一下,玉帝示意杨戬坐下,不把问题交代清楚,他是真不放心杨戬去执行任务。
有几点需要玉帝提醒杨戬,尤其是在这个敏感问题上,玉帝不允许杨戬意气用事。如果他敢意气用事,玉帝就直接撤了他天兵大元帅的职。
首先要注意的,就是四大凶兽,玉帝以前也只是听说过四大凶兽。见过他们的只有四大神兽,因为他们以前是兄弟。后来站到了不同的阵营里,最后便得到了不同的称号。
传言四大凶兽凶残无比,吃人不吐骨头所经之地寸草不生。玉帝不希望杨戬逞强,所以在这里先告诉杨戬,不需跟四大凶兽动手。就算是遇到了他们,只许撤退不许进攻。
再有就是十大魔神,后几位不需要担心,就算真跟杨戬交手,玉帝也对他这个外甥充满信心。但是对上前四,共工,夸父,刑天,蚩尤时,有多快跑多快。尽可能的离他们远点儿,最好是保持在二十丈以外。
此时的杨戬满脑子都是完成任务后的种种画面,比如跟玉帝提出要跟那个她成亲。压根就没太专心听玉帝叮嘱,杨戬又怎么会顺利完成任务呢。
最后一个注意事项,不许杨戬跟孙悟空动手。不管孙悟空本事大小,杨戬都不是消灭他的主力军。有皇族和两大联盟在,根本就不需要杨戬出手。
玉帝派杨戬去,一来是让他敦促皇族和两大联盟消灭孙悟空,二来是为了确认孙悟空是否会真被消灭。
“臭小子,我刚才说的什么你听见没?”玉帝说道。
杨戬点了点头,说道:“放心吧舅舅,我一定完成任务的。”
朝着门外的婢女挥了挥手,凌霄宝殿的大门被人推开。婢女端着帽子走在前前,身后几位青年自然是端着一副盔甲。
将盔甲放在桌上,众人离开凌霄宝殿,只剩杨戬和玉帝二人。这件盔甲可不是凡品,而且前不久才从太上老君的炼丹炉中重新铸造了一番。
看着杨戬换上这身崭新的盔甲,整个人看上去明显比刚才精神多了。本来就是个一米八几的帅小伙,如果不是整天需要穿着盔甲,怕是早就有人主动投怀送抱了。
亲手帮杨戬整理帽子,玉帝说道:“当初让你加入天兵,如今成为天兵大元帅。舅舅知道你心里有怨言,但是舅舅希望你能知道,不是每一条路都能走向光明。如果路选错了,连回头的机会都没有了。”
杨戬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他没有跟玉帝说他心里想的那些话,因为他知道说出来只会换来训斥。
其实他从小酷爱习武,习武跟投军是两码事,跟行军打仗更是八竿子打不着。但是他也不知道这个舅舅是怎么想的,直接安排他当了天兵,然后开始那没日没夜的魔鬼式训练。
别人训练一个时辰,他就要训练三个时辰。不是有人报复他,而是舅舅给他的硬性规定。希望他可以知道生活不易,甚至还希望他可以主动提出退出。
但是让玉帝没想到的,是杨戬可以坚持到最后,而且成为了为数不多的合格者。成功者的成功方式有所不同,但是失败者的借口出奇的一致。
玉帝亲自送杨戬走出凌霄宝殿,看着杨戬渐行渐远的背影,玉帝心中感慨万千。他对于这个外甥的宠爱,甚至远超于他父亲。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却始终不肯接受那个事实。
玉帝冲身后招了招手,两道人影一闪而逝,尾随在杨戬身边。
玉帝做事从来不会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所以他派人在暗中保护杨戬。如果遇到特殊情况,玉帝授权那两个人直接把杨戬打晕了带回来。
这孩子的脾气倔的很,这点儿倒是跟玉帝很像。就像玉帝叮嘱杨戬的那些话,如果换做是他,肯定也不会听。更何况杨戬比他年轻时更有本事。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感慨之余的玉帝返回了凌霄宝殿。还有许多迫在眉睫的事儿需要他去处理。
以前二郎真君也曾下界办差,不过都不如这次来的有牌面。天庭早就通知了东胜神州那边的皇族,等二郎真君抵达时,东胜神州皇族族长黄冲,早已率领族内长老在内城门口等候多时了。
为了彰显对二郎真君的重视,黄冲特意让黄兰陪他一起站在门口,见到二郎真君后更是关心之至。毕竟是第一次跟仙人打交道,以往有事儿都只是传个话而已。
黄冲担任皇族族长有些年头了,不过以前接触的都是天庭在人界的代言人。虽说他们也是仙人,不过他们一直在人界生活,跟人界的凡人没什么区别。
比如灶神,还有山神和土地公。
杨戬对黄冲摆出的欢迎仪式大为满意,但嘴上还是客套的说不需要这样铺张。说的当然比唱的好听,三岁小孩都能看出他能享受这份待遇。
在内城被杨戬腾出一栋院子,安排几个机灵小子和水灵丫鬟过去伺候着。虽说黄冲已经接到了通知,但这事儿他始终没有要往下办的打算。
(本章完)
夜幕降临之后,黄冲给杨戬举办了一个接风宴,之后让人送杨戬回去休息。文武百官也相继离开皇宫,最后走的只剩下黄冲和黄兰父女俩。
如果换做以前,这种场合黄冲十有**是会喝醉的。但今天不同,今天他只喝了三杯,还都是因为要敬杨戬,不然他那三杯酒也不会喝。
敦煌城的百姓都喜欢黄冲,因为他从来不会让百姓受苦。一旦出现什么天灾**,黄冲都会在第一时间帮助大家共渡难关。跟他上一任族长相比,黄冲更得人心,但是皇族的财富储备比起上一任少了三成。
很多人都有怨言,尤其是靠皇族供养的那些王爷侯爷们。财富储备的多少直接影响到他们福利待遇,甚至还影响了他们一年的开支供应。
前几年还好,很多人都没有把话挑明,自从上次开会时六王爷提了一次之后。大部分人人都开始倾向于六王爷,希望黄冲可以恢复以前的征税标准。
如今杨戬代表天庭来敦促皇族,联合两大联盟消灭以孙悟空为首的妖界军团。按照黄冲得到的谍报,孙悟空所率领的妖界军团人数不足一千。不过他们之中有几位万人敌,有那份在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的本事。
天庭说孙悟空要早饭,要跟天界和人界为敌,要率领妖界统一三界。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黄冲执行命令义不容辞,别说是让他消灭孙悟空和他妖界军团,就是让他把东胜神州境内的妖魔两族全都灭掉他也没有二话。
但是,他先前跟孙悟空打过交道,而且孙悟空还就过黄兰的命。以他对孙悟空的了解,是万万不会做出什么统一三界的事儿的。就像他曾经过的那样,他要做的只是替妖界讨回一个公道。
“父皇,您在想什么呢?”
众人相继散去,黄兰坐在黄冲身旁,轻声道。
黄冲回过神来,把先前收到的指令跟黄兰说了一遍。他本不想把这事儿告诉女儿,可现在已经被逼的没有退路了。杨戬代表天庭前来敦促他执行命令,不执行铁定是要被天庭责罚的。
听完整个事情的来龙气脉,黄兰说道:“他们是怕孙悟空发展壮大,然后真打到南天门去找他们理论。”
黄冲苦笑着点了点头,说道:“这事儿我也知道,但是杨戬是不会给咱解释的。”
黄冲自然不想去执行天庭的命令,虽说天庭掌管三界,可天界和人界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生老病死兴衰荣辱,一向都是人界自生自灭,没有出现过天界插手人界事务的先例。
“那您的意思,是能拖多久就拖多久?”黄兰问道。
黄冲叹息道:“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了,如果这个时候出兵,两大联盟一定会坐山观虎斗。看着咱们的人跟孙悟空火拼。到时候他们好坐收渔翁之利,等咱们两败俱伤了再站出来收拾残局。甚至会把咱们一起收拾了,到时候皇族不是归猎妖联盟就是归猎魔联盟了。”
黄兰说:“猎魔联盟的人会出现么?”
黄冲摇了摇头,说道:“自我担任族长以来,就从未见过猎魔联盟的人。这会儿天庭发出指令,我也在第一时间给两大联盟发出了转达了指令。十大猎妖联盟都有回应,而十大猎魔联盟一点儿消息都没有。”
还有一点儿黄冲没有告诉黄兰,因为这条消息不能百分之百的确定。黄冲数次收到传回来的谍报,谍报上说猎魔联盟已经被统一了。也不知是那一支猎魔联盟,一口气吃掉了其余猎魔联盟,成立了唯一一支猎魔联盟。
黄兰不说,黄冲也能猜到女儿想说什么。此时的他们正面临内忧外患的局面,如果不能打破这个僵局,或许对皇族而来将是一场灾难。
打仗是要死人的,不到万不得已,黄冲是不会让皇族护卫军去参加战斗的。但是现在的情况是,天庭希望皇族可以做了表率。希望皇族可以先派人去收拾孙悟空和他的妖族军团。
很多消息相继传回内城,黄冲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去说服族内的长老们。不过今晚过后,黄冲更加坚定了自己之前的想法。
不管今后发生什么事儿,他都会把族人的利益放在首位。仁义礼智信,他没一样都不希望族人丧失。但是如果到了不得不选择的时候,他希望族人可以少一些牺牲。
后续的几天时间里,杨戬每天都在催促黄冲,让他马上排名去浇灭孙悟空的妖界军团。黄冲以准备为由,硬生生拖了五六天。
与此同时,黄冲还通知了族内所有长老,还有几位王爷和侯爷。已经到了不得不做出选择的时候了,因为杨戬已经给黄冲下了最后一次通牒。如果黄冲再不派人出城,他就让天兵直接下界,先把敦煌城夷为平地。
仙人的脾气都这么不好么,黄冲心里也有点儿纳闷。灶神和山神土地可都不是这样的。他们的脾气都挺好的,可为什么到了这个三只眼的家伙就变了呢。
晚上就要召开表决会议了,黄冲待在自己的寝宫里,端着茶杯不停的走来走去。担任皇族族长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如此坐立不安。
“公主殿下驾到!”
突闻门外传来一个声音,黄冲放下茶杯快步走出寝宫。然后跟黄兰一起走进后花园,一路上不停的询问黄兰来找他的原因。
刚开始,黄兰只说是想要过来看看黄冲。这个理由很好,但没有半点儿说服力。其实黄冲已经猜到了,不过他还是希望能从女儿口中得到证实。
面对一直追问的父皇,黄兰最终说出了实情。虽然事情不能确定,但是黄兰希望父皇可以早作准备。皇宫里不少人开始疯传,说是这次会议会有人对黄冲不利。不是同不同意出兵的问题,是要把黄冲从族长的位置上赶下去。
如果换做平日,听到这些话的黄兰可以当作是恶作剧,或者是子虚乌有的传言。但是如今这个紧要关头,有人传播这样的消息就是在蛊惑人心。如果按照黄兰的推测,怕是已经有不少参加会议的人选好了站在那个阵营。
(本章完)
这些事儿对黄冲而言利弊参半,毕竟他在接任族长之时就遇到过类似的事情。族内的长老们都支持黄冲。对黄冲而言这就足够了。
还有一点,是他从来没有跟人说过的。其实他不在乎族长这个位置,随时都可以让人来接替他的位置。但有一点,就是不管谁成为皇族族长,都不可以做危害皇族利益的事儿。
就像此时,如果有人只是希望可以替代黄冲成为族长,黄冲倒是很利益让出这个位置。但如果对方是想借此来讨好天庭和杨戬,那他黄冲说什么也不会答应的。
黄兰问:“父皇,晚上的会议真没问题吗?要不要取消?”
黄冲说:“早就通知了所有人开会,这个时候说取消不太合适。毕竟大家现在都心知肚明,需要我来给他们吃一颗定心丸。”
黄兰说:“有人想当族长这事儿肯定不是空穴来风。”
黄冲说:“傻闺女,你父皇我担任族长这么多年,这种传言什么时候消停过?每次不都是越有事传言越厉害嘛。”
黄兰还想再叮嘱黄冲几句,后者却已经下了逐客令。在黄兰离开黄冲寝宫之后,数十道黑影相继离开了黄冲的寝宫。他们都是负责保护黄冲安全的亲卫,黄冲那一部分派去了女儿的寝宫。
事实上他比黄兰想的更详细,甚至还想到了几种不同的糟糕境地。好与坏本来就只有一线之隔,这场会议也是如此。
如果他得到了族人们的支持,那么他就有底气拒绝杨戬的提议。甚至会拒绝执行天庭的指令,因为他们是凡人,因为这里是人界。虽然天界拥有这个的管辖权,却不该对他们指手画脚。
人界有人界的规矩,黄冲对这些了如指掌。接到指令的那一刻,他就猜出的天庭的意思。想让人界势力当作试验品,看一看孙悟空的妖界军团有多大本事。
在东胜神州,两大联盟跟皇族一直都不对付。基本上都是各玩各的,甚至还经常发生一些小摩擦。不过万幸的是,他们谁也不敢承担挑起事端的责任,所以每次小摩擦会很快平息。
午饭时,黄冲独自一人坐在后花园,下午杨戬要来找他谈话。他不知道杨戬想干什么,但是他很清楚杨戬绝对不会那么无聊。
消息相继传到皇宫,然后在汇总到黄冲这里。有周边几座城池的最新情况,也有聚集在外城的猎妖联盟的最新动向。
他们全都按兵不动,摆明了就是当皇族先动手。尤其是得知杨戬亲自下界来敦促此事后,那帮家伙更不把皇族放在眼里了。
第一个当枪使的势力,在他们眼中如同到嘴的肥肉。
猎妖联盟的策略一向是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跑。如果不是这样,他们也不会再一次次惨声中发展壮大。尤其是排在前十的猎妖联盟,每一个联盟都曾经历过浴血奋战。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都曾不怕死过。
但是,面对天界直接下发的这道指令,十大联盟压根就没有想过执行。不用商量,十大联盟这次却出奇的默契。谁也不说话,但是谁也不会派出一兵一卒。
午饭时间刚过,杨戬就来到了黄冲的寝宫,跟黄冲一起坐在后花园,商量他早已筹划多时的计划。
皇族率先出兵浇灭妖界军团,不管结果如何,杨戬都会向玉帝请示,给黄冲增加一定的阳寿。如果黄冲有别的要求,现在就可以提出来。
增加一定年数的阳寿,这已经是无数凡人梦寐以求的事情了。但是黄冲并不心动,或者说他分得清孰轻孰重。
用族人的鲜血来换取延长寿命的机会,这种事他黄冲干不出来,而且杨戬这么做很不地道。他希望杨戬可以收回这个想法,以后也不要再提起此事。
杨戬当然不相信黄冲这么清高,接着增加了几样好处。只要是黄冲点头,那些好处杨戬马上给他兑现。
灵丹妙药自然不必说了,还有什么能够比跟仙人搞好关系更重要的事儿呢。若是换做别人,怕是早就答应杨戬了。又不需要他冲锋陷阵,只不过是需要他下一道命令而已。
“黄冲,别给脸不要脸,真以为老子离了你就办不成这事儿了?”
被黄冲果断拒绝不说,还被他义正言辞的狠狠教训了一顿,杨戬那受过这种闷气,黑着脸对黄冲说道。
黄冲不急不躁,笑着端起一杯茶,小酌一口放回桌面,起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道:“既然你这么说,那咱们之间就没什么好谈的了。你想怎么做都随你的便,但是休想让我们皇族护卫军当炮灰。”
杨戬说:“好好好,你有种,黄冲,你给老子等着!哼!”
局面似乎有点儿失控,杨戬气呼呼离开了黄冲的寝宫,事情似乎已经没有了回旋的余地。黄冲马上派人去通知皇族护卫军,势必要让他们随时准备行动。当然不是去围剿孙悟空的妖界军团,而是随时准备应对突发事件。
杨戬是仙人不假,但是仙人在人界是要守规矩的,而且他们的法力在人界也会受到一定限制。
离开黄冲寝宫之后,脸色铁青的杨戬放缓脚步,嘴角勾起一个略带阴险的弧度。他本就已经做好了两手准备,黄冲的反应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了。
杨戬没有回住处,而是去了几位王爷的府邸。功课他早就做的差不多了,几位王爷的喜好杨戬也一清二楚。
来到人界的他不允许自己无功而返,解决不了孙悟空这个大麻烦,他又怎么能跟玉帝请求赐婚呢。
他看上的那个姑娘可不是一般人,如果没有玉帝赐婚,恐怕就算人家姑娘愿意跟他,也会有不少人跳出来横加阻拦。
杨戬找到了几位王爷,希望他们可以听从天庭的指令。只要他们可以完成天庭的指令,杨戬承诺一定会满足他们的要求。
几位王爷也是第一次跟仙人打交道,不过他们早就看黄冲不顺眼了。如果当初不是老族长偏心,他们也不至于跟族长之位失之交臂。
(本章完)
他们一心想要帮杨戬完成任务,除了自己应得的好处之外,皇族族长也是一个诱人的回报。他们在答应杨戬的同时,也得到了杨戬的许诺。不管事情办成办不成,杨戬都会兑现对他们的那些承诺。
起先他们都有犹豫,毕竟他们都是第一次跟杨戬打交道。不知道杨戬的为人,更不清楚杨戬的最终目的。
对于这帮家伙,杨戬早就看出了他们的心思。不肯吃一点儿亏,希望杨戬给他们一个满意的承诺。既然他们这么需要,杨戬自然不会吝啬,反正都只是空口白话,兑不兑现那都是以后的事儿。
杨戬的计划并没有这么快就完成,因为他第一次找几位王爷时把他们聚到了一起。他希望在晚上的皇族会议上,他们可以否决掉黄冲的提议,提议马上出兵围剿孙悟空的妖界军团。
然后,杨戬又单独跟几位王爷聊了聊。几位王爷都很上道,对杨戬的条件十分满意。不过他们想要杨戬兑现承诺,就必须完成杨戬对他们提出的要求。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但是付了钱也不一定能吃到嘴里。虽然他们几位一直在幻想那些诱人的回报,但能不能得到还真不好说。
夕阳西下,黄昏将至。
有人从内城某个大院走出,一人踱步前往皇宫。为了开这次会,他早早就收拾妥当,只为了不让自己迟到。
身着华丽服饰的大胖子坐在轿子里,不停的掀开帘子看外面,催促轿夫再快点儿。他可是要抢头功的,不然杨戬的承诺就打水漂了。身为王爷的他可不会忘了,杨戬私底下许诺他不少好处呢。
一个和尚挑水吃,两个和尚抬水吃,三个和尚没水吃。
杨戬悬停在云端之上,看着一个个贪婪的家伙走进皇宫。他真没想到事情会如此顺利,那些本该帮助黄冲的家伙,却在这个时候选择了争权夺利。杨戬只不过给他们提了个醒,没想到他们竟然会如此积极。
东胜神州皇族一共有八位王爷,十二位侯爷和六名长老,还有两名副族长,一名族长。
但凡有重大决定,都必须召开全体会议,超过半数人同意之后才可执行。
不过,以前他们开会多半是三分之二的人参加,很少有全体参加的现象出现。这一次也真是奇了怪了,连那些好多年不曾参加会议的老王爷都出现了。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看来这一次是要有大动作了。
十二位侯爷陆续走进大殿,然后是八位王爷,六位长老和两位副族长。一分为二坐在两边,最后一个出场的是黄冲。
自黄冲接任族长之位以来,这是第二次全数参加的会议。而这次会议主要讨论的内容,就是该如何应对天庭下达的指令。
这种情况以前没有,皇族没有应对这方面的经验。而且,如今的两大联盟缺了一个,猎妖联盟根本不听皇族调遣,如果他们要听天庭的话,去围剿妖界军团只能派皇族护卫军。
大家都心知肚明,东胜皇族这些年没攒下什么家当,也就数千皇族护卫军能够拿得出手。战斗力强悍的皇族护卫军,不仅是东胜皇族的王牌,也是维护敦煌城安稳的杀手锏。
如果出动皇族护卫军,就要做好损失惨重的准备。因为他们都是凡人,战斗力再强也有极限。对上实力比他们略胜一筹的猎妖师,皇族护卫军有把握战胜高于自身两倍的猎妖师。
但是,他们如今要面对的是妖界军团,先不说有没有魔族参与,就算全部都是妖族,对皇族护卫局而言也会吃大亏的。
妖族天生就有强悍体魄,防御能力比猎妖师还要强上许多。就算是猎妖师跟他们打,同等人数猎妖师们没有一点儿胜算。如果不是这样,猎妖师们也不会总是用多余妖族两倍甚至三倍五倍的人数来捕获他们。
这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毕竟猎妖师们的捕获妖族是为了卖钱。一个猎妖师对付不了一个妖族,十个猎妖师勉强可以围住五个妖族,却不可能全部抓住。
几十上百号的猎妖师,可以围困几十上百的妖族,但是必须有数位高级猎妖师坐镇,利用法阵才能把妖族全部抓获。
“我觉得这件事没什么好谈的,天庭掌管三界,我们根本就没有拒绝的权利,也不该跟天庭对着干。”
等黄冲讲完,一位很久不曾参加会议的老王爷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对于黄冲的一拖再拖,老王爷很不认同,而且还当场批评了黄冲。希望黄冲可以引以为戒,不要让皇族跟天庭的关系搞得越来越僵。
对于接下来的工作部署,他认为应当马上出动皇族护卫军。既然妖界军团就在敦煌城的外城,派人直接围住他们,然后以最快速度将他们全部灭掉。这样既可以完成天庭指派的任务,又可以减少皇族护卫军的伤亡。
“老王爷,您这话说的就不对了。真以为妖界军团是那么好对付的吗?还是那您老在家呆的时间太长了,压根就忘了妖族有多强悍了?”
一位长老出声打断了老王爷的话,从语气中不难听出,他应该属于支持黄冲的那拨人。
有人提议打,有人提议不打,还有人提议去找孙悟空谈谈。如果可以让孙悟空带着妖界军团离开敦煌城,或许这个问题也能解决了。
但是这个提议遭到了大部分人的反对,不管是支持打还是支持不打的,都反对这个提议。
三次表决,未能通过一项决议。本该是临时休息时间,却有一位未曾发言的王爷出声。一语激起千层浪,他竟然提出要重新任命族长。
有人眯眼看着他,有人抑制不住兴奋,脸上没有表情心里却乐开了花。在这个紧要关头,竟然有人会想起来争夺族长之位。
六位长老和两位副族长自然是不希望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但是他们其中也有人赞同这项提议。
后来黄冲才想明白,为什么这次会议会出现全员参加的局面。皇族有明文规定,以更换或接任族长为主要内容的会议,必须全员参加方才有效。
(本章完)
提议的是一直不曾发言的六王爷,附议的有多位侯爷和三位王爷。两名副族长也投了赞成票,六名长老中有两人站在了六王爷的阵营里。
全数二十九人,十八人支持六王爷,十人支持黄冲。
一场会议,没有决定该不该出兵,却把族长给换掉了。这事儿若是传出去,怕是会让人笑掉大牙。
事情并未超出黄冲的预料,他只是没想到站出来的会是老六。在黄冲接任族长之前,老六跟他的关系最近。黄冲有什么事都不瞒着老六,甚至连一些只有族长才有权知道的事儿,他也不避讳老六。
会议还未结束,但是黄冲却主动离开了会议室。因为他知道,接下来不管做出什么样的决定,他都无力回天。少数必须服从多数,这也是皇族一直延续下来的规矩。
看到有些颓然的父皇,黄兰赶紧迎了上来,一同走进了黄冲的寝宫。与此同时,黄冲下令让人去通知掌管皇族护卫军的统领。不过传令的人还未离开寝宫,就被黄冲给拦住了。他不能在这个时候通知护卫军的统领,因为那样会让统领受到牵连。
“父皇,他们一定要出兵围剿妖界军团?”黄兰问道。
黄冲摇了摇头,说道:“比那样还要糟糕,他们直接把我这个族长给换了。”
“什么?”
黄兰不可置信的看着黄冲,疑惑道:“是谁顶替了您的位置?”
黄冲比划了一个六的手势,然后便开始收拾东西。派人把消息放出去,然后带上黄兰即可出城。
先前他那么果断的拒绝了杨戬,如今是老六当权,势必会帮杨戬找回场子。如果黄冲给护卫军统领下令,的确是可以调动护卫军来保障自己的安全,但那样也会把护卫军带上绝路。
老六是大家选出来的,名正言书的皇族族长。虽然这支护卫军有黄冲一手组建和壮大,但是他不能因为一己之私而让数千护卫军为他卖命。
换上普通衣服,黄冲和黄兰悄然离开了寝宫,在他们离开寝宫之后,一个宫女朝杨戬所在地院子跑去。在她即将来到院子门口之时,一道黑影从她面前一闪而过,只听的一声闷响,宫女便已倒地身亡。
到死她都不知道,黄冲很早就进了军营,一直跟随几位老将军征战沙场。他虽然并无争强好胜之心,却拥有舍我其谁的本事。眼里从不容沙子的他,又岂会让一个背信弃义的宫女待在自己身边。
杨戬已经感应到了宫女,出门之后才发现死在了大门外。马上赶去皇宫,见到了已经是皇族族长的六王爷。
即刻搜查黄冲和黄兰的寝宫,已经不在宫中。六王爷和杨戬并分两路,沿着内城管道一直追向外城。
就在黄冲父女即将离开内城之时,被快马加鞭的六王爷赶上。再往外不足百米就是外城,只可惜黄冲没能把女儿送出内城。
“三哥,你这么着急出城却是为何呀?小弟我刚刚当上族长,还没来得及向三哥道一声谢呢。”高坐马背的六王爷说道。
将黄兰护在身后,黄冲说道:“老六,有什么气你冲我来,别伤害兰兰。”
六王爷说:“放心吧三哥,我怎么会伤害兰兰呢,他可是我们家早就内定的儿媳妇。她可是敦煌公主,是所有王公大臣们心目中最完美的儿媳妇人选。”
黄冲说:“老六,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这事儿我早就跟你说过,兰兰是不会嫁给你儿子的。”
“哼,这可由不得你,弓箭手听令!”六王爷话音刚落,四周便聚集起上百名弓箭手。人人拉弓持箭随时准备射击。
“三哥,没想到吧,当初三嫂那么对我,现如今我还不是如此厚待咱们家兰兰。哈哈哈哈!”六王爷狂笑道。
黄冲眉头微皱,却不是因为他此时身临险境,而是因为老六提到了另一个人。他口中的三嫂,黄冲这辈子唯一的女人,黄兰的娘亲。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黄兰的娘亲是个特别善良的女人,一辈子只强势过那么一次,却因为那一次而断送了性命。
老六第一次找黄冲提亲,希望黄兰可以嫁给他的儿子。那个整天不学无术,好吃懒做欺男霸女的混小子。黄冲只是有所耳闻,黄兰的娘亲却是亲眼所见。
所以这门亲事被黄兰的娘亲一口回绝,并且明确告知老六,以后不用再提这件事了,黄兰是绝对不会嫁到他们家的。
不久后,外出购物的黄兰娘亲死在了外城。等到黄冲带人赶到时,现场只剩下她孤零零一个人。后来黄冲才得知,其实那天黄兰的娘亲并不会去哪里,是她的贴身婢女把她带到了那里。后来,那个婢女又回到了皇宫。
黄冲没有责怪她,还把她留在了身边。如果不是那样,她也不没有机会给老六通风报信,黄冲也就不会知道那次意外的幕后主使是老六。
“老六,你嫂子一直对你不错,虽然没答应兰兰跟你儿子的婚事。但这些年对你还不够好么?就算你嫂子死了,我也没有亏待过你吧?难道你真以为我不知道,当年你嫂子是怎么死的?”黄冲说道。
六王爷哈哈大笑,冲一旁的弓箭手摆了摆手。上百支羽箭一起攒射,黄冲骤然提升体内灵力,在外围形成了一层保护罩。虽然能抵御这波羽箭,却也十分消耗灵力。
“兰兰,你们是吧?”
一波羽箭结束,黄冲回头说道。
黄兰摇了摇头,咬着牙看着高坐马背的六王爷。在距离他们不愿的地方,站着一位英俊不凡的青年。不过他并无心思来掺和这些琐事,只希望他们能赶紧把问题解决,好让皇族护卫军出城围剿妖界军团。
不管六王爷对黄冲做什么,杨戬都只会冷眼旁观。天上仙人岂会管凡间琐事,而且他本来对黄冲就印象不佳。死就死了呗,反正人界不都是这样的嘛。
至于那个长得有几分姿色的公主,杨戬倒是有个想法。因为此女跟他喜欢的那个女孩长得有几分相似,或许可以在他完成任务后送给她当丫鬟。虽说只是一介凡夫俗子,但是能让杨戬眼前一亮的着实罕见。
(本章完)
“老六,你真要赶尽杀绝么?”黄冲问道。
六王爷翻身下马,说道:“三哥,你这话说的什么意思,我刚才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兰兰做我的儿媳妇,我们就是一家人。我当族长跟你当族长又有什么区别呢。”
黄冲上前一步,看着老六说道:“如果我不同意呢。”
六王爷说:“那更好办,把你乱箭射死,然后把兰兰绑去跟我儿成亲。反正我儿不会介意这些,我更不会介意。”
黄冲怒道:“你敢!”
六王爷笑道:“三哥,你可以看看我敢不敢,我的确很想知道,你的灵力究竟能撑多长时间。”
看到老六突然上前,黄冲骤然发力接住了老六挥出的双拳。硬碰硬接下这一拳,黄冲的灵力已经消耗了三分之一。
灵力是可以一边消耗一边恢复的,但是消耗灵力的速度远比恢复灵力的速度快得多。就像现在的黄冲一样。老六直到他的极限,所以才会带来最消耗灵力的弓箭手。如果他们持续射箭,怕是黄冲精疲力竭也不过撑上十几波而已。
“来人呐,给我冲上去,活捉了黄冲,把黄兰直接带回王府!”
六王爷一声令下,一群王府豢养的将士一拥而上。刚要近身就被黄冲击飞了出去,然后带着黄兰向城门处靠拢。一边后退一边叮嘱黄兰,再三强调她不要忘了那些话。
身后有几十名骑兵严阵以待,压根就不存在可以突围的可能。黄兰着实不知道父皇在做什么,难道是想以命相博来为自己争取逃走的时间么?
身后是一群高坐马背手持长枪的骑军,两侧是三层阵型的弓箭手,正对面是六王爷和几位侯爷。
二十几个人跳进包围圈,在一**羽箭的掩护下,把黄冲父女逼到了无路可退的地步。抬头看了一眼月亮,黄冲再次把所有灵气全部集中到了丹田。一呼一吸之间无形之中击退了想要活捉他们的那些将士。
“活捉黄兰者,赏银一千!活捉黄冲者,赏金五百!”
眼瞅着众人的行动变得迟缓,六王爷突然喊道。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次没人有半点儿犹豫。冲上去就扑上了黄冲,只不过他们的运气一个比一个差。连身都没近,最终都被甩飞出去了。
“噗嗤!”
“父皇!”
一根羽箭刺穿了黄冲的胸膛,黄兰一边哭一边扶着差点儿摔到的黄冲。环视四周之后,目光落在了手持弓弩的六王爷身上。
抽出刺穿胸膛的羽箭,黄冲为自己点穴止血。然后重新站起来,将黄兰护在身后,看了一眼城门所在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个弧度,第一次主动发起进攻,直冲高坐马背的六王爷而去。
一道人影嗖的一下穿过城门,从众人面前晃了一下,站在原地的黄兰和前冲的黄冲就都不见了。下一秒三人同时出现在了内城门外,刚才还准备活捉黄冲领赏金的将士们全都傻眼了。六王爷一马当先,却在临近城门之时从马背上重重摔落,就像是有人把他给踹下来的一样。
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俊逸青年一闪而逝,下一秒就出现在了城门口。悟空将黄冲父女护在身后,而后赶来的八戒和沙老三将他们带回疗伤。
悟空憋了一眼跟自己一样高的青年,问道:“那就是传说中的仙人?不都说你们那仙人会飞么?让我瞅一眼你的翅膀呗?”
见那青年没有反应,悟空继续说道:“那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么?”
青年依然面无表情,却终于开口出声,道:“二郎神,杨戬。天兵大元帅!”
悟空闻言脸色微变,追问道:“你就是传说中玉帝的外甥?”
杨戬没有回应,只是悄悄打开天眼,试图更好的了解他这个九转妖王。来之前杨戬做过这方面的功课,一转一境界,九转九重天。可不要小看了这个九转妖王,虽然他看上去傻乎乎的。
跟杨戬寒暄了几句,悟空转身离开了。自始至终杨戬都不曾出手,因为他临行前答应过玉帝,不会打草惊蛇。
当了那么多年的皇族族长,黄冲早就还清了对皇族的亏欠。他不恨老六来跟他争夺族长之位,因为这本身就应该是老六的。
黄冲不是黄家人,只不过是黄老爷捡回来的义子。这件事黄家大部分人都知道,尤其是老六他们几个。记恨黄冲太冒尖,凡是都喜欢抢风头,最后他们几个全都比了下去。而且还特别会做人,本事大却又那么谦虚。
就算把这样一个人放到普通人家,也一定会得到大家的认可。更何况是家族庞大的黄家,黄老爷子对黄冲的重视程度丝毫不亚于几个亲生儿子。甚至在某些事情上,他更偏向于这个义子。
黄冲心里清楚,他只不过是黄老爷子手中的一块磨刀石。用他来打磨黄老爷子几个亲生儿子,让他们可以迅速成长。但是黄老爷子没有想到,最终磨刀石变成了一把好刀,几个亲生儿子倒是变成了磨刀石。
接任族长之位时虽然历经波折,但是黄老爷子临终前就已经指定了黄冲为接班人。在儿子和族人之间,黄老爷子选择了后者。
带回宅子帮黄冲疗伤,大家情况悟空已经清楚了。不过他不认为黄冲有多会族长之位的必要,毕竟那么多人都不希望他当个族长。
这些年来他已经为黄家做了很多,虽然他们一直不认可黄冲,黄冲却从未有过将黄家据为己有的打算。本来就是人家的产业,既然现在人家乡拿回去,不刚好遂了黄冲的心愿么。
悟空给黄冲疗伤时,黄兰被安排到了房间休息。或许是刚刚经历了这场变故,黄冲第一次跟人谈起这些年的经历。甚至还告诉悟空,他根本就不想当这个什么狗屁族长。若不是黄老爷子逼他,黄兰的娘亲也不会死于非命。
每件事情之间都是有关联的,就像现在他们所遭遇的变故一样。如果当初黄老爷子不让他当族长,今天就不会有人逼他离开。黄兰的娘亲就不会死于非命,他也不会对皇族如此上心。
若皇族没有如今这么强大,那些人也不会想着夺回族长之位,他们父女也不会变成丧家犬。
(本章完)
悟空说:“黄叔,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如果你想夺回族长之位,我可以帮你。”
黄冲摇头说道:“实在是没那个必要了,我希望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反正早晚也都要还给他们。既然他们那么着急,就当作提前还给他们好了。”
黄冲当了十几年的族长,却从未有过此时这般轻松的心情。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很多人却不知高处不胜寒。到了一定高度,你就没有了想象中的那些朋友。因为你在其位就要谋其政,任其职就要行其事。
不过对黄冲而言,接下来要如何选择需要跟黄兰商量。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黄兰,最让他放心不下的还是黄兰。
离开黄冲的房间,悟空本该回自己房间休息,路过黄蓝所在的房间时,听到了小声的抽泣。站在门口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决定进去看看。
敲了两下门,得到黄兰的允许后推门而入。已经换了身干净衣衫的黄兰坐在桌旁,脸上还有未能擦掉的泪痕。从不善于跟女人打交道的悟空,也不知该怎么去安慰黄兰。
有一搭没一搭的跟黄兰聊了一句,起身准备离开时被黄兰喊住。“悟空哥哥,你可以陪我出去走走吗?”
悟空想说不能,可嘴上说的和心里想的却不一样。轻轻嗯了一声,然后便跟黄兰一起走出了房间。
宅子里有山有水,本就是风景如画。再加上这个清晨时分,大地开始复苏,万物开始苏醒,不少小动物开始在宅子里穿梭忙碌。
这些都是胡媚她们弄的,悟空从来没有管过,不过今天一见才知道,其实这栋宅子已经是一方净土了。
老和尚曾经说过,做任何事要跟随本心,做任何选择都要听从本性。只要违背仁义道德,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没有什么事儿是不能做的。
第一次听到这句话时,悟空才七岁。那时的他什么都不懂,却总喜欢问老和尚一些稀奇古怪的问题。
比如遇到比自己强的对手,是应该死战还是应该逃命。这个问题老和尚给他做了明确指使,之后的对敌策略中,悟空一直都在用老和尚教他的那招。叫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跑。可以打不过对手,不能跑不过对手。
所以在很早的时候,老和尚就在训练悟空的逃命本领了。因为他经常找八戒玩儿,听过八戒的老爹训练族人时的训话。
八戒的老爹说,身为野猪王族,不管在任何情况下,都要死战不退。退一步都是野猪王族的耻辱,是不配被人尊重的懦夫。
这话听着好有气势,悟空把这话原原本本的跟老和尚将,最后被老和尚罚站三个时辰。那时起他才知道,这世上还有一种东西叫策略。
悟空尽量跟黄兰保持距离,是不希望让黄兰误会,可黄兰就像是故意为之。非要往悟空身上靠,而且还以身体虚弱为由让悟空扶她。
院子里只有他们两个,让被人扶这种借口悟空是没机会说了。他虽然不擅长跟女孩子打交道,但是他却能感应到黄兰的用意。
“悟空哥哥,我能一直留在这里吗?”
“这个,额。”
“咳咳咳!”
不等悟空回答,不远处便传来了咳嗽声。紧接着便是黄冲笑着从另一边走了过来,笑着跟悟空和黄兰打过招呼。歉意的对悟空说,他想跟黄兰单独谈谈,刚好帮悟空解了围。黄兰虽有些不情愿,最终还是听了父亲的话没有阻拦悟空离开。
“父皇,您的伤?”
“没事,都是些皮外伤而已。”
“哦,那就好。”
“兰兰,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看看你是什么意见。”
“您说,我听着呢。”
“咱们本就不属于黄家,既然现在被人家赶了出来,我想咱们就不要回去了。找了里敦煌城越远越好的地方,过普通人的生活。帮你寻觅一个好人家,也算了了你娘亲的一个心愿,你说呢?”
“咱们不留在敦煌城吗?”
“老六一直都怕我,如今我逃了出来,他已经会想方设法找我的。如果让他知道咱们就在敦煌城,那以后咱们的日子可就不好过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如果他铁了心要找咱们,敦煌城再大也会找到咱们的。”
“那要是咱们一直呆在这里呢?”
说这话时黄兰似乎是有些害羞,低下头不敢去看黄冲。后者轻轻摇头,说道:“孙悟空什么情况你应该比我更了解,尤其是在老六接管皇族之后,事情远比之前要更加复杂。杨戬是仙人,不便直接出手,但如果到了不可控制的局面,你觉得他会不管么?”
黄兰说:“那咱们就更不能走了,悟空哥哥是为了帮我们才得罪六叔他们的,如果六叔要出兵围剿妖界军团,咱们就应该留下来帮忙。”
“唉!”
黄冲种种叹息一声,说道:“傻闺女,你能不能跟我说句实话,孙悟空到底给你灌了什么**汤了,让你这么铁了心要留下来帮他?”
黄兰说:“因为他救过女儿两次,难道女儿不该报答他吗?”
黄冲说:“你不要忘了,上次救你我已经帮你还了那份人情了。”
一提到这儿,黄冲就有点儿生气。孙悟空救了黄兰,黄冲派人保护五支妖族的安全。这对于那份恩情而言,足以算得上等价交换了。当时就有人反对黄冲那么做,但是族长有权决定一切军队部署。
他拥有最终决定权,只不过他没有让别人不对他产生质疑的权利。那件事就像是一个导火索,看似是一件很普通的事儿,最终却导致了他们另外选择了一位新族长。
黄冲之前犯了一个错误,那会儿看起来微不足道,现在却已经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他以为可以顺其自然,让黄兰对悟空生出的好感随着时间淡化。毕竟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在一起会遇到很多困难。
而且,最关键的还不是这些,而是孙悟空根本就不喜欢黄兰。起先黄冲的想法跟黄兰差不多,就算不喜欢也多少有点儿好感。毕竟黄兰那么漂亮,而且又是敦煌公主。
(本章完)
后来发生的事儿证明他们想错了,敦煌公主的身份并不能吸引孙悟空,黄兰的美貌也未能吸引孙悟空。
黄兰很失落,黄冲却是松了一口气。如今事情又开始发生戏剧性转变了,黄兰再一次被孙悟空所救。而且这一次他们的高贵身份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被皇族通缉的逃犯。如果谁把他们俩送去内城,就会得到一大笔赏金。
不得不说,赏金数额的确很诱人。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猎妖师去内城,自称已经抓住了黄冲和黄兰。但是他们需要皇族预先支付一部分赏金,不然是不会把人交出去的。对付那帮家伙,皇族给予了最迅捷的回应,凡是前去想要领取赏金的人,全部被杀。
黄冲可以放弃一切,跟女儿隐姓埋名,过普通人的生活。那也是黄兰的娘亲一直以来的梦想,若不是黄老爷子的临终托付,当时黄冲就该一家三口离开敦煌城了。
可女儿怎么办呢,很明显她已经对孙悟空着迷了。如果不能解决这个问题,他要怎样才能将黄兰带走呢?
把她骗走么?那样她一定会恨黄冲一辈子。继续留在敦煌城么?老六他们迟早会再次接管外城。到时候他们只要把城门关闭,孙悟空他们一干人等边插翅难逃。
这一点黄冲跟孙悟空很像,遇事总喜欢做一些最坏的打算。不怕事情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怕只怕事先没有料到。
关于这个问题,黄冲还是要找孙悟空谈谈。尽管他早就表明不喜欢黄兰,作为一个父亲,他必须这么做。
本来想补个回笼觉的悟空,还没躺下就被黄冲就叫起来了。说出的理由跟黄兰如出一辙,希望悟空可以陪他散散心。当然不止是散散心那么简单,他还想确定一件事,或者说是想了却心中的一丝忧虑。
宅子湖边的凉亭,悟空和黄冲相对而坐,此时正说话的是黄冲,悟空一直安静听黄冲讲述整件事的过程。
有一些是悟空亲身经历的,有一些是黄冲特意讲给他的。不管事情到底如何发展,最终还是要面临如今这个局面。
黄兰喜欢悟空,这事儿黄冲早就看出来了。他也看出来了悟空在情商方面有点儿欠缺,所以他希望从悟空口中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
黄冲说:“我想带兰兰去过普通人的生活,隐姓埋名远走他乡,然后给她找一个好人家,也算对得起她死去的娘亲了。可她就是不肯跟我走,非要留下来帮你。”
悟空说:“黄叔,我明白你的意思,要不这样吧,让我去跟兰兰谈谈怎么样?”
黄冲摇头道:“没用的,我的女儿我了解,她从小脾气就这样,一旦决定事儿谁说都不好使。”
黄冲的确给悟空除了一个难题,而且这件事别人还帮不上忙,必须要悟空自己解决。黄兰要留下来帮悟空,说白了还是对悟空心存幻想。以为会有机会跟悟空在一起,黄冲的意思是让悟空想个办法,让黄兰彻底死心。
只有这样,黄兰才不会对悟空再有幻想,虽然这么做有点儿残忍,但长痛总不如短痛。本来悟空也不喜欢她,就算她留下来又有什么意义呢,最终也只会整天提心吊胆地方老六那些人而已。
送黄冲回屋休息时,已经是午饭时间了。对悟空来说,觉可以不睡,但是饭必须得吃。看悟空一筹莫展的样子,一起用餐的十大魔神纷纷询问是怎么回事。
八戒和沙老三没有开口,第一个发现悟空有心事的则是龙小白。不过话题一挑起来,十大魔神就开始讨论起来。
刑天说:“管她喜不喜欢你,反正你不喜欢她,要我说直接把她赶出去得了。”
共工说:“女人是要靠哄的,不如你找个理由,让她去很远的地方执行任务得了。”
夸父说:“让俺说,啥都不说直接送走,送的越远越好,最好让她想回都回不来。”
听完三个大老爷们出的主意,女魃开口道:“你们都是胡扯,如果真有你们想的那么简单,黄冲早就那么干了,还用来问咱们老大么?”
此言一出全场安静,在女魃面前,他们只能算是个雏儿。因为他们都没有恋爱经验,而女魃则是个女人,还有什么人能比女人更了解女人的呢。此时女魃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被在场的其他人当作恋爱宝典。
说多了全是废话,女魃否决了他们的提议之后,只对悟空说了一句话“吃饭完到我房间来一下,我有事儿跟你说。”
悟空苦着脸说有什么事儿不能在这儿说么,女魃的回答让他差点儿把刚吃进去的饭给吐出来。
“这里人多不方便,这事儿需要咱们单聊。”
吃完饭后的悟空第一次主动帮忙刷碗,跟一直刷碗的八戒蹲在一起干活。八戒时不时冲悟空眨一下眼,阴阳怪气的说道:“等会儿到我房间来,有事儿跟你说。”
悟空不理会八戒的调侃,埋头刷碗时琢磨着该怎么应付女魃。上次他可是得罪了女魃,那一巴掌让他的脸肿了好几天呢。虽然他不是故意的,但是把手放到人家那里确实很不妥。
“猴哥,根据我的经验,女魃一定是看上你了。”
“滚,一边凉快去。”
“这可是你说的,那我走了,你一个人洗吧。”
“你走一个试试。”
“额,就当我啥都没说。”
琢磨里琢磨去,悟空还真没有想出个一二三来,这事儿对他而言太难了,求助于八戒才是最佳选择。别看八戒平时看上去大大咧咧的,一旦遇到有关女人的问题,分分钟秒杀一切专家。
半个时辰之后,悟空敲响了女魃的房门,从里面传出一个让人血管喷张的声音。酥酥麻麻的让人为之陶醉,就像是喝了一碗陈年女儿红。
轻轻推开房门,悟空把脑袋伸了进去,可惜没看见人。
“姐,你在哪儿呢?”
跨进一只脚,悟空冲里面喊道。
(本章完)
“在这儿呢,进来吧。”
里间传来了女魃的声音,悟空不得不硬着头皮往里走。房门被瞬间关上,倒是把悟空吓了一跳。
“嘻嘻,怕什么,难不成还怕姐姐吃了你吗?”
耳边再次响起那个让人血管喷张的声音,悟空已经来到了里屋门口。
“哗啦哗啦!”
屋里传来了水声,悟空心中一喜,急忙打开房门,说道:“姐,是不是在做我最爱吃的,额,咳咳咳,对不起,对不起。”
“哗啦”一下,悟空把没说完的话咽了回去,然后重新把门关上。
站在里屋门外,悟空狠狠抽了自己两个大嘴巴子。宅子里房间布局他最清楚,怎么就忘了里屋是洗澡间了。
“悟空,好看吗?”
“好看,额,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嘻嘻,好看为什么不多看一会儿?”
“咕噜”
悟空咽了咽口水,转身朝房门走去。虽说女魃并未离开里屋,却已经感应到了悟空想要离开房间,厉声道:“你敢走,我就敢喊非礼。”
已经抓住了房门把手,悟空最终不得不松开返身,继续站在里屋门口。
“喏,把衣架上的衣服给我拿过来。”
转身走向一架,拿起那件穿白色蕾丝长袍。悟空走过去拉开里屋房门,闭着眼比衣服递了进去。
“够不着,你再往里走点儿,还不行,再走点儿。”
听着女魃的指挥,悟空把长袍放下转身就走,一直到拉上里屋房门才算松了口气。还没等悟空彻底恢复平静,里屋的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一袭白色长袍,白皙如玉的皮肤,湿漉漉的乌黑长发,妩媚动人的眼眸。很明显女魃是在故意引诱悟空,不过悟空的定力并非常人,转过身背对女魃,结结巴巴说道:“姐,你不是说有事儿跟我说吗?”
笑着走向放置在房间中间的桌子,光着脚的女魃每走一步就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此情此景,免不了让人想入非非。
门外,有一人立于窗前,本来她是要敲门而入的。但是当她听到有人喊出悟空这两个字时,手便停在了半空。她本该转身就走的,可是她又心有不甘。虽然知道偷听别人谈话不好,可她真的很想知道悟空哥哥跟女魃到底是什么关系。
“哎哟!”
“姐,你怎么了?”
悟空跟在女魃身后,扶住了差点儿摔倒在地的女魃。美人入怀一股清香扑面而来,竟让一向意志坚定的悟空有几分意乱神迷。
任由女魃搂着他的脖子,连她主动送上的香吻都没有拒绝。看似应该是亲上了,实际怎样只有悟空和女魃知道。
“你们,你们竟然,悟空哥哥,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哐当!”
屋外响起物体碰撞的声音,有点儿迷糊的悟空骤然回神,推开女魃跑了出去。他只看到一个背影,和被撞倒的几块木板。
“别追了,就算你追上去又能怎样?”
看到悟空想去追那个跑掉的姑娘,女魃站在门口说道。
看看女魃,再看看黄兰跑掉的方向,悟空说道:“姐,这就是你的办法?”
女魃笑着点了点头,说道:“这才是最好的办法,既不伤害你,也不伤害她。女孩总是要长大的,从女孩变成女人,谁也逃不开这个过程。就算是姐姐我也是如此,只不过每个人所经历的不太一样而已。”
事情已经做了,而且看上去确实有了效果。悟空当然不会责怪女魃,不过他临走前还是提醒女魃,以后不要再这样玩儿他了,万一把持不住会出大事儿的。女魃却笑着说,出什么大事儿她都可以接受。
看着落荒而逃的悟空,女魃捂着肚子咯咯笑个不停。直到看不见悟空的影子,她才返身回到房间。
其实,刚才紧张的不仅仅是悟空,还有她这位大名鼎鼎的女魃。别以为只有悟空是个雏儿,她也一样。
没有等悟空去找黄冲,这次是黄冲来找悟空了。黄冲跟黄兰一起,说是要跟悟空商量件事儿。黄兰已经答应跟黄冲离开敦煌城隐姓埋名了,不过在此之前,她要取回遗忘在皇宫里的一件东西。
那件东西对黄兰而言十分珍贵,因为那是娘亲留给她的最后遗物。离开皇宫时走得突然,她把那件东西落在了寝宫。
这次离开敦煌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所以她希望取回那件东西,也好让自己在想念娘亲的时候可以拿出来看看。
东西不值钱,只是一根普普通通的簪子。但是它对黄兰而言意义不同,那是娘亲送给她的第一个生日礼物,同样也是最后一个。
悟空说:“皇宫戒备森严,而且还有杨戬在哪里坐镇。不管是谁进去,都不可能躲得过杨戬的感知。一旦跟杨戬对上,一定会面临身陷重围的死局。为了一个簪子,冒这么大的风险不值得。”
可黄兰说:“簪子是娘亲唯一的遗物,如果不带走簪子,她宁愿跟六王爷他们同归于尽。”
话虽然有点儿气话的成分,但是黄兰的脾气就是这样。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根本就不会往回收,也不会在乎别人会怎么看。
悟空说:“非要去拿回簪子?”
黄兰说:“非拿不可!”
悟空说:“我一个人去,你不许跟着。”
黄兰说:“我自己去,不用你管。”
悟空看向黄冲,后者跟黄兰嘀咕了几句,随后对悟空说道:“我跟兰兰在家等着,麻烦你了。”
人们总喜欢把事情想的太过美好,却又不愿意相信其实祸福相依。
事儿是黄兰和黄冲父女的,问题却要悟空出面解决。三人心里都很清楚回一趟皇宫有多危险,可黄兰的执拗让人不得不照做。不是悟空对她有什么企图,而是想让她赶紧离开敦煌城。
月黑风高,悟空一人翻过内城城墙,在不惊动守卫的前提下,潜入到黄兰的寝宫。很顺利的找到了黄兰所说的那支簪子,也顺利的见到了他最不想见的人。
“既然来了,这么着急离开干嘛?”
(本章完)
在悟空从跃出窗户之时,一个悬停半空的家伙把他吓了一跳。不过悟空知道这家伙不能出手,并不介意在这种场合下跟他聊两句。
悟空说:“听说你是天上的仙人,甚至已经成了真正的神仙,既然已经成了神仙,为什么要来管人界的事儿呢?”
杨戬说:“如果你不是九转妖王,不是想给妖界讨个公道,你以为我愿意来你们这些凡夫俗子才会喜欢的地方么?”
杨戬第一次这么耐心跟一个陌生人说这么多,无非就是想多了解悟空一些。正如玉帝所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可悟空的话让杨戬越听越生气,到之后竟让他忍不住动了手。
一掌击向悟空胸口,若不是悟空反应快,怕是那一掌就能要了他半条命。虽然杨戬要遵守天庭条例,可他毕竟是比一般仙人更厉害些的神仙。
如果被神仙击中的话,饶是悟空体质再强,也会被伤及三魂六魄,甚至伤及本元的。在面对杨戬时,悟空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不过这一招没打中,下一招就轮到悟空了。
悟空有些本事杨戬是知道的,但是让他感到意外的,是这个叫悟空的家伙竟然跟自己修炼一样的战斗法术。
同为地煞七十二式,招数几乎一模一样。见招拆招也是如此,两个人打起来根本不分上下。
虽然受天条限制,但是在杨戬看来,他只要没有将孙悟空打死,这事儿就算闹再大他也不怕。
地煞七十二式,又有其他法术辅助战斗,只不过悟空的那些小伎俩,根本就逃不出杨戬的天眼。刚开始悟空并不清楚,为什么自己施展变幻之术,不管变成什么杨戬都能够一眼看穿。
后来他才看到,其实杨戬的脑门上还有一只眼睛,而且那只眼斜长在杨戬的脑门上。不睁开则已,一睁开就会闪闪发光。
开启天眼的杨戬,可以看穿悟空变换之后的任何形态。二人战斗无声无息,连隔壁院子的守卫都不曾惊动。
杨戬不希望有人来碍事儿,悟空则是怕真被重重包围。所以每一次出招都格外小心,尽可能不去制造任何响声。
就算杨戬有天眼也不怕他,毕竟悟空也有他的强项。那可是老和尚教给他的保命本事,很多时候悟空就靠它保命呢。
筋斗云对上天眼,即便杨戬可以识破悟空,却也追不上悟空的脚步。他只能跟在后面吃土,最后悻悻然放弃追赶悟空。美其名曰是放悟空一马,实际上是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现在他需要研究一下怎么对付滑不溜秋的孙悟空。
离开皇宫之前,悟空去了趟原本属于黄冲的寝宫,如今属于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六王爷。若不是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的份上,悟空没还真像整一下那个家伙。
离开内城时,悟空见到了几位皇族护卫军的队长。他们似乎在商量如何离开内城,然后一起去寻找黄冲的下落。
悟空在众人面前现身,吓的那几个人差点儿拿刀砍悟空。不知者不怪,知者不管不行。既然听到他们几个人的谈话,悟空就有必要提醒他们一下。
黄冲已经厌倦了以前的那种生活,不能享受天伦之乐,还要每天提心吊胆预防有人偷袭。黄冲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他不想再去挑起那份沉甸甸的担子了。但是他有很多对不住的人,毕竟当初是他把他们招进皇族护卫军的。
悟空说:“如果你们相信我的话,就请回去转告其他兄弟。妖界军团是不会跟大家为敌的,因为我们是一路人。但是,如果你们的新族长一意孤行的话,我希望你们可以劝劝其他兄弟。不需要你们临阵倒戈,只需要你们在关键时刻不出手就行。”
这当然只是悟空所说的一小部分,还有一些话是希望他们可以自行离开皇族护卫军。不求他们可以弃暗投明,但至少应该不要再助纣为虐。
几名队长得知黄冲父女安然无恙之后,欣然答应了悟空的提议。
黄冲陪着女儿一直坐在院子的凉亭里,一直到后半夜才见到归来悟空。接过悟空递过来的簪子,黄兰一边笑一边流着眼泪。让悟空亲手将簪子别入发迹,然后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她要跟父皇离开敦煌城,收拾完行李后马上出发。
悟空把遇到杨戬和几名护卫军队长的事儿都告诉了黄冲,是想让他安心离开,不过走的时候需要悟空安排几个人送他们走。
杨戬知道了悟空潜入敦煌公主以前的寝宫,想必一定会把这个消息告诉六王爷。六王爷身边不会没有军师,整件事情一分析很容易就能得出结论。悟空去寝宫是要取走一件东西,既然那是一件很重要的东西,如果他们还回来就没必要这么着急拿走。
黄冲父女要离开敦煌城,只要逻辑思维和思考能力没问题,凭借先前所发生的一切分析之后就能得出这样一个结论。
杨戬的事儿黄冲并不在意,几位护卫军队长倒是让黄冲有些担心。不过悟空已经跟他说过了,他当时已经告诉了他们大概情况。
如果按照以往的规律,总该有人过来见黄冲一面,这样才能确定皇族护卫军接下该怎么做。
但是他们没有,非但没有而且还离开的那么干脆。这种情况让黄冲坐立不安,他甚至想直接回去见一见护卫军的兄弟们。
子时刚过不久,乌云遮住了那轮明月。在悟空去找十大魔神的时候,黄冲带着黄兰悄悄离开了宅子。
宅子一向是外紧内松,若不是早就收到指令,黄冲父女根本就走不出那栋宅子。他们只是有点儿纳闷,为何只有黄冲父女,却不见老大悟空和其他人呢。
黄兰不想再欠悟空人情了,所以收拾完东西去找父亲,商量之后便决定给悟空写一封信。然后父女二人离开宅子,跃出院子之后一路狂奔。
当时悟空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到这刑天和夸父赶来,黄冲父女已经离开了。看到他们的亲笔信,悟空已经打消了追他们的念头。最后还是刑天提醒悟空,万一六王爷在城外设下埋伏怎么办。
(本章完)
黄冲带着黄兰一口气跑到了外城城门口,就在他们踏出城门口不久,二人便被突然出现的黑衣人围了起来。
为首那人虽然蒙着脸,但是黄冲一眼就认出了那人正是黄家老六,黄政。
据传,这些年黄政没少发横财,金银多的都数不过来了,可是他还不满意。喜欢收集各种奇珍异宝,有事儿没事的时候拿出来显摆显摆。
“老六,把兰兰放了,我跟你走。”黄冲说。
六王爷摘掉面罩,笑道:“三哥,我之前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兰兰是我的儿媳妇,咱们早就是一家人了。”
将黄兰护在身后,黄冲说:“黄政,你就别做梦了,就你那个败家子儿子,根本就配不上我们家兰兰。”
黄政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既然三哥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妨告诉你,兰兰这个儿媳妇我要定了。至于你,是死是活我不在乎。来人呐,带少夫人回府,将叛贼黄冲就地正法。”
“是!”
“谁敢造次!”
“都给我上,谁能看黄冲一刀,赏金一百,杀死黄冲者,赏金三千,官升三级。”
黄政话音刚落,一大帮黑衣人就围住了黄冲和黄兰。若是一般将士,黄冲不至于如此小心。因为他认识黄政那么多年,黄政有什么花花肠子他都知道。
在普通将士中隐匿几个高手轻而易举,那些高手最会寻找时机,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杀招。力求出奇制胜一招之敌。
“父皇!”
“兰兰!”
只顾得招架四面来敌,黄冲却忽略了身后的黄兰。一会儿没看住,黄兰就被两名黑衣人抓住。带着黄兰准备离开,被及时赶上的黄冲拦在半路。
虽然成功将黄兰夺回,可黄冲也已经受了重伤。小腹处在不停流血,后背和胳膊上也有大量刀伤。此时的黄兰轻声抽泣,不停的埋怨自己不该那么任性。如果等悟空安排人来送他们走,这会儿绝对不会这个局面。
“兰兰,等会儿我冲向黄政,你就往城里跑,去找孙悟空,听到没?”黄冲一边大口大口的喘气,一边说道。
黄兰一直摇头,却被黄冲紧紧抓住肩膀,厉声道:“你应该知道,一旦被黄政抓住会是什么下场。我不行了,听我的,只要我冲向黄政,就能吸引大部分人的注意力。到时候你就忘城里跑,不要回头,听到没?”
紧紧咬着牙,泪流满面的黄兰点了点头。黄冲露出一张灿烂的笑脸,摸了摸黄兰的脑袋,笑道:“乖,不许哭,兰兰最听话了。”
话音刚落。黄冲就拿起长刀直冲黄政而去。高坐马背的黄政被吓了一跳,周围黑衣人全都涌向了冲向黄政的黄冲。
黄兰趁机朝城里跑去,顾不上身后有无追兵,一口气跑回悟空的宅子。在门口遇上了悟空和刑天夸父。
他们先前是想追他们来着,但是后来并没有去追,就是怕到时候黄兰再发脾气。但是没有想到,黄兰这么快就回来了。
满身鲜血的黄兰直接晕倒在了门口,悟空抱起黄兰回屋疗伤。命刑天和夸父二人前去一探究竟。
而后刑天和夸父归来,带回了一个让人感到窒息的消息。
敦煌内城,皇宫。
黄政一个人坐在龙椅上,托着腮帮像是在沉思。大殿内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他这位刚上任不久的皇族族长。
黄政在兄弟中排行老六,所以变成了后来人们口中的六王爷。除了那个不知从来被捡来的家伙,他们兄弟几个做事一直都很努力。
老大因为打仗残了一条腿,二哥因为运送粮草被扎吓一只眼。四哥和五哥被调去镇守东胜神州的西北和东南,唯独他一人留在了敦煌城。还有那个一直对他最好的三哥,战死沙场连尸体都找不到。
还有那个被他们的父皇认作义子的黄冲,在他们的三哥死后不久便顶替了他们三哥的位置,最后还因此坐上了皇族族长的位置。
“小李子,传朕的旨意,让两大联盟三日内在敦煌内城集结。”
照例是歪着脑袋托着腮帮,黄政不轻不重的说了一句,身后便有一道人影一闪而逝。作为现任的皇族族长,专属于族长的影子卫队自然也归他所有了。
开始大批人马进入敦煌内城,不过有心人不难发现,进入内城的都是猎妖联盟的人。压根就没见到一个猎魔联盟的人,他们似乎已经消失了很多年了。
上一次猎魔联盟的人出现在众人的视线,还是两大联盟之间的一次较量。当初的皇族族长出面,阻止了两大联盟私底下的争斗。约定好了时间,到时候派出各自高手一决高下。
那一场比赛,两大联盟各自派出十二位联盟高手,十八般武艺那一样都没有落下。要比就是要比真本事,想让对方服气就必须一次将对方打服。
那一场耗时十天的比赛,最终让猎魔联盟在人们心中的位置不可撼动。名义上他们出动了十二名猎魔师,最终参加比赛的只有六位,业绩相当于一对二,一个猎魔师相当于两个猎妖师的实力。
虽然猎妖联盟很不服气,但是整场比赛没有人违反比赛规则,所以比赛结果是真实有效的。也正是从那会儿开始,两大联盟之间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我听说,第一联盟一直都不把皇族放在眼里?”
大殿上,杨戬坐在一旁轻声问黄政。事情他也是这两天才知道的,不过对他而言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能够集结到多少人。
黄政答非所问,说道:“真要将妖界军团一网打尽?”
杨戬说:“你刚坐上族长,位置不稳我可以理解。但是我请你记住,这是天庭的命令,是玉帝的旨意。你如果有所怀疑,可以让人去验明真伪。不过别怪我没有提醒你,玉帝最烦的就是不听话的人。”
黄政笑着说道:“您放心吧,第一联盟的问题我会解决的,等会儿我就派人过去收拾他们。”
杨戬说:“那你打算派多少人过去?五百?还是一千?恐怕低于三千都干不成事儿吧?”
(本章完)
“呵呵。”
黄政只能尴尬一笑,因为皇族护卫军一共八千,如果一下次派出去那么多,这个风险他还真无法估计。皇族护卫军可以皇族的最后依靠,如果把他们全打光了,最后黄政怕是也只能沦为光杆司令了。
杨戬说:“别再质疑我的话,这事儿我可以帮你摆平。不需要你出动一兵一卒,但是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如果你没有能力掌控全局,那我就换一个能掌控全局的人来当这个族长,你觉得你们大哥怎么样?”
不管杨戬说什么,黄政始终都闭口不言。但当听到最后一句话时,心中有几分抑制不住的惊讶。他真没想到,杨戬竟然已经找到了他的大哥。
自从残了之后,黄政的大哥就离开了敦煌城,据说是四海为家走到哪儿算哪儿。兄弟几人心里都很清楚,如果不是大哥失去了斗志,族长的位置非他莫属。
不仅仅因为他是大哥,而且还因为他比任何人都优秀。从小就是这样,而且还是兄弟六人中陪伴母后时间最长的,老刘黄政出生后不久母后就去世了。
母后生前需要照顾他们,大儿子总能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然后帮母后一起照顾弟弟们。他的乖巧懂事就像是与生俱来的,只可惜天妒英才,让他在三十而立之时失去了斗志。
在杨戬跟黄政说这些话的时候,该做的事儿他已经做完了。既然猎魔联盟不肯出现,那就用猎妖联盟和皇族来对付孙悟空的妖界军团好了。
他需要一支团结的队伍,所以他必须解决猎妖联盟跟东胜皇族之间的关系。他们竟然敢公开违反东胜皇族的规定,甚至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诋毁东胜皇族。
第一联盟的那对父子,杨戬甚至连他们叫什么都懒得问,就让他们直接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手段让人是很特别的,不然他就会被灌上违反天条的罪名。
说杀一儆百也好,说杀鸡儆猴也罢。反正杨戬已经做完了,那么多人都选择了乖乖听话。尤其是第二联盟和第三联盟。
一直想搞些小动作,甚至还想过要借刀杀人。怂恿第一联盟去跟东胜皇族死磕,然后坐收渔翁之利。
这些套路在杨戬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当然也不会得逞。不过为了敲山震虎,杨戬还是杀了他们的两名长老。高级猎妖师,眼瞅着就要突破成为特级猎妖师了。在这个节骨眼上,被突然出现的杨戬一招毙命。
没有人再敢怀疑杨戬的身份,他们能做的就是绝对听从皇族的调遣。三日后在内场广场,十支猎妖联盟骄加上皇族护卫军,在此集结参加战前动员。
首先跟大家见面的是黄政,风头一时无两的皇族族长,本想以雷霆之势将皇族护卫军收入囊中,最后却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大家好,我是黄政,你们的新族长。虽然我很清楚,你们中大部分人都不服我。都以为是我赶走了你们心目中的好族长,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们,我黄政绝对不会做对不起兄弟的事儿。黄冲是被仇家追杀,所以才不得不逃离敦煌城。”
“是他把皇族族长的位置给了我,并且告诉族内所有长老,只有我黄政才适合当这个族长。我不管你们心里是怎么想的,我可以容忍你们不认可我,但绝对不允许有人不听我的话。大战在即,下面我宣布几条军令。”
…………
黄政的话说的很有建设性,就像他刚接手族长之位的时候,召见几位皇族护卫军的统领一样。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不断的斥责黄冲之前的所作所为,甚至还扬言要派人去抓黄冲这个叛徒回来。
黄政的小算盘打的特别好,他很清楚那几个统领跟黄冲的关系。但是他不能轻易动他们,不然那些护卫军真会造反。可他没有想到,激将法对于他们来说一点儿作用都没有。不管黄政怎么说,几位统领都没有多大反应。
之后是皇族的几位侯爷讲了几句,还有就是新任十大联盟之首,第一联盟的盟主。一个大家没听说过的名字,却在这一天让所有人记忆深刻。
这家伙的确很特别,尤其是他结结巴巴说话的时候,台下的人都在为他担心。本以为他是因为紧张才那样,下台之后有人跟他聊天,这才知道原来那家伙就是个结巴。
第一联盟的盟主变成了一个结巴,而第一联盟的长老和众多高手全都默认了这个事实。这次不得不让在场的其他人感到震惊,不过当最后一人走上台时,全场骤然鸦雀无声。
杨戬站在台上,扫视了一眼台下的数万猎妖师。加上皇族护卫军的八千人,少说也要在两万以上了。
杨戬对这些人还算比较满意,不过既然是战前动员,他不希望猎妖联盟的人心有疑虑。所以今天他没有再强调什么,而是给台下猎妖师一个自由提问的时间。
他希望解除他们心中的疑惑,可以让他们更清楚的了解到,天庭是希望帮助人界恢复正常秩序的。
所为的正常秩序,无非就是保持以前的平衡。人界各族和睦相处,妖魔两族继续被当作坐骑或者工具。这当然不是天庭决定的,而是人界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平衡。
“我想知道,这一仗会死多少人?”
一个中级猎妖师举手发言,引来的大家期盼的目光。
众人一起看向台上的杨戬,因为这才是大家最关心的话题。杨戬是仙人,是神仙,他就算参战也不会死。可他们不同,他们只不过是猎妖师而已,猎妖师跟凡人唯一的区别,就是寿命略长而已。
每一个猎妖师都很清楚,妖族的战斗力比他们强,而且他们的身体素质天生优于凡人。同样一个等级的攻击,打到他们身上或许就会受伤,打到妖族身上丝毫不会造成伤害。
杨戬说:“这个问题问得好,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
“刺啦!”
“砰!”
“啊!”
看到发生在眼前的一幕,众人皆是一惊。因为他们都没想到,杨戬竟然会当着他们的面杀掉一名猎妖师。
(本章完)
一团黑烟冉冉升起,最终消散在半空。刚才还活生生的一个人,如今连尸首都没有了。对杨戬而言杀一个猎妖师就像踩死一只蚂蚁,他当然不希望只有自己明白这个道理,而是要让所有猎妖师明白。
还有一点也至关重要,就是他先前已经说过的那些话。他需要这些人拖住孙悟空和他的妖界军团,或者说需要他们当炮灰。
在杨戬看来,他们最好是没有战胜妖界军团的本事。那样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回去叫人,然后一举扫平那些有心反抗的妖族和魔族。
这些话他当然不会跟任何人讲,就算玉帝已经猜出了他的用意,最终还是会支持他这么做。
不管这种平衡利弊如何,至少这样的三界一直很稳定。作为三界的管理者,追求的就是稳定
对于新上位的黄政,杨戬对他并无半点儿好感。虽然他先前跟黄冲只接触过两次,但如果让杨戬单凭能力来评价二人的话,两个黄政也比不上一个黄冲。
黄政之所以能顺利上位,完全就是因为他很听话。不管杨戬说什么他都照做,不多嘴更不会耍小聪明。
皇宫别院,黄政把十位盟主全都安排在了这里,名义上是让他们好好增进一下感情,实际上市更好的控制他们。
只要控制住了他们,就相当于控制住了猎妖十大联盟。杨戬是想让他们全当炮灰,黄政自然也不傻,如果把皇族护卫军拼光了,他对杨戬而言也就失去了利用价值。
让猎妖十大联盟先上,不管是福是祸都该让他们先趟趟路。
别院内,十位盟主一字排开,坐在长廊边欣赏这满园景色。名义上是在欣赏景色,实际上他们早就开始商量今天所发生的事儿了。
原先的第一联盟盟主傲天,早就把他们联合到了一起,势必要拿下东胜皇族。到时候他们接受皇族护卫军,就有了跟猎魔联盟一较高下的资本。只需要将猎魔联盟铲除,自此之后他们便是东胜神州最大的势力。
只是谁都没有想到,傲天父子竟然让人给杀了。杀他们的人自然就是杨戬,可惜这帮人心知肚明却无人敢说。
傲天的本事在十大联盟稳居前三,除了一些个隐世的高手,傲天已经成为猎妖联盟最强者。这样一个最强者,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死了。
以前还有传言,说天上仙人只不过是寿命比凡人长而已,战斗力实际上比不上凡人高手。杨戬的实力验证了这一说法,也让他们对天上仙人有了新的看法。或许那句话是对的,不过天上仙人肯定也是有强有弱。
“你们想出注意了没?难道咱们就在这儿干坐着?”
其中一位盟主说道。
“如果你有主意,就跟大家直说,没有就闭嘴。”另一位盟主说道。
“怎么着?真以为我怕你成?”
“你有种,咱俩现在就练练。”
“练练就练练,谁怕谁啊。”
“谁不敢谁是孙子!”
“够了!”
两位盟主叽叽喳喳吵了半天,最后被第三联盟的盟主两个字给呵斥的不敢吭声。
先前他们跟第一联盟有约定,只要第一联盟打头阵,其他联盟都会出人出力一起收拾东胜皇族。
“以前的协议还算不算数?”
一直沉默的第二联盟盟主突然说道。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有人硬着头皮说道:“如果你们第二联盟顶上去,我们就听你的。”
第二联盟盟主看着那个出声的盟主,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你们都是这个意思?”
“对对对!”
“是是是!”
众人异口同声,生怕谁说慢了就会惹上麻烦一样。唯有一人不曾出声,而是靠在廊柱上打起了呼噜。
“喂,哥们,醒醒。”
“恩?怎么回事?该吃饭了?”
听到被叫醒的哥们说出这句话,在场众人皆感到一阵汗颜。真不知道这哥们脑子是怎么长的,竟然有心思在这儿睡觉。
第二联盟盟主说:“我不管你跟黄政什么关系,现在我们大家都表态了,就差你一个人了。”
这个刚被叫醒的青年伸了伸懒腰,说道:“你是在征求我的意见,还是在威胁我?”
好嘛,本来打击都以为这家伙是个傀儡,现在看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面对第二联盟盟主的质问,不仅面不改色还敢这么直接的怼回去。说他是傀儡师不会有人相信的,说他是靠实力成为第一联盟的盟主倒会有几分说服力。
“那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第二联盟盟主说道。
青年冲他勾了勾手指,在第二盟主走到他面前之后,被他一拳倒在小腹,疼得他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很痛苦的蹲在地上,半天才缓过劲儿来。
先前都是第二盟主在哪儿废话,他不爱听所以就睡觉了。现在到了他发言的时间,第一个需要做的就是让第二盟主闭嘴。
青年没有名字,他只希望这些人记住他说的每一句话。皇族护卫军有八千人,而他们这些人手里总共不到一万五。这其中还包括一些不能参加战斗的,能参加战斗的猎妖师绝对不超过一万。
十支猎妖联盟组建一支万人军队,跟一支训练有素的八千护卫军碰上,傻子都能看出来结果如何。
再者说,现在的东胜皇族有杨戬撑腰,杨戬是谁?是从天庭下界的仙人,是秒杀了联盟第一高手傲天的人。先不说前半句,单凭后半句的内容就足以让人退避三舍。整个猎妖联盟,还有谁敢说自己比傲天更强呢。
青年给出的意见很中肯,也希望大家可以好好考虑考虑。不应该做无谓的牺牲,更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再去找东胜皇族的麻烦。
今非昔比的皇族,已经不是他们可以轻易吞掉的了。偷鸡不成蚀把米无妨,可如果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呢。
众人都在很认真的听青年分析,把现在敌我双方的局势分析的特别透彻。猎妖联盟本就是由猎妖师组建的,猎妖师本来就是为了猎妖产生的。他们的敌人自然应该是那些妖族,是他们所成立的那支妖界军团。
(本章完)
这场仗迟早要来,赶早不赶晚。这个时候打起来,对猎妖联盟或许也是一个机遇。在猎魔联盟不肯露面的现在,猎妖联盟是唯一能跟皇族一较高低的势力。既然东胜皇族想利用他们做炮灰,那他们为什么就不能暂时跟妖族和解,然后利用孙悟空和妖界军团来消耗皇族护卫军的战斗力呢。
大家最后都对青年的分析心服口服,希望青年可以提个建议。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们到底应该选择离开还是留下。
青年说:“东胜神州是我们的家,离开敦煌城又能去哪儿?就算真能离开,你们觉得东胜皇族会对我们放心吗?”
青年说:“当下最要紧的,是这场跟妖界军团的大战。只要顺利打赢这场仗,其他的都不用管。”
话虽如此,谁又能没有自己的小算盘呢。能够听青年说这么话已经很不容易了,最后他们竟然真听了第一盟主的建议。
按照第一盟主的建议,他们十人一起去了杨戬居住的别院,同时向杨戬表忠心。承诺他们愿意充当先锋,只要这场大战需要,就算是打到只剩一兵一卒也不会撤。
十人只有九人开口,一直保持沉默的自然是那个新上任的第一联盟盟主。等到九位盟主表完忠心之后,杨戬也给他们吃了一颗定心丸。承诺只要消灭了孙悟空和他的妖界军团,杨戬一定会给他们请功。
让玉帝奖赏他们,延长他们的寿命或者赐他们一些灵丹妙药。不过他们要事先说好,这件事只能有他们十个知道。
…………
孙宅内。
悟空这几天跟黄兰形影不离,去哪儿都要带着黄兰。走累了就背着,背累了就抱着。这些天悟空没有睡过一个好觉,因为他时刻要看着已经进行过数次自杀的黄兰。
不是说好要留下来替父报仇的么?悟空真有点儿想不明白,为什么黄兰会一心求死呢。悟空不明白,女魃却早就看出来了。
若不是黄兰的任性,执意要提前离开敦煌城,不想让悟空安排人送他们。他们就不会再城门口遇上六王爷的伏兵,或者说就不会是他们两个面对那些伏兵。莫说是多两个人,就算当时多了一个人,黄冲都不会死。
他虽然得到了黄政的承诺,但是他不会看着自己的女儿往火坑里跳。他可以为了女儿拼命,女儿也会为了他牺牲自己。
黄冲不希望看到那样的事情发生,所以他才会义无反顾的选择拼命,以死来为黄兰争取逃走的时间。
这几天,黄兰一直在说梦话,说的是同一段梦话。说梦话时有说有笑,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每次遇到这种情况,悟空都会第一时间叫醒黄兰。不能怪悟空太残忍,他只是不希望黄兰一直活在回忆里。
黄冲已经走了,不管她做什么都不可能让黄冲复活。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养好身体重拾斗志,干掉害死的父亲的六王爷。
…………
当十位盟主离开杨戬所住别院之时,杨戬喊住了第一盟主。
“真君,您看我这次演的怎么样?”只有杨戬和青年之时,青年才会献出真身。并非三十而立的青年,而是两鬓斑白的老者。
“土地公,这次干得不错,继续努力吧。等我收拾完孙悟空,一定到玉帝面前为你请功。
老头嘿嘿一笑,躬身作揖连连道谢。让十大猎妖联盟一起出动,一来可以试一试妖界军团的战斗力,二来还可以消耗他们的士气。
刚要走出院子,土地公被杨戬喊住。塞给土地公一包东西,说是对身体好希望土地公一定尝尝。
虽说土地公位列仙班,可他始终在人界工作,除非举行天界仙人大会,不然他根本没有权利去天界。
有事儿就跟上司禀报,该怎么做上司会有批复。
杨戬给的东西一定不错,土地公放在怀里连闻都没舍得闻。他一直都是个顾家的好男人,有好东西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家里的媳妇,也就是土地婆。
他们俩一直都是天界的模范夫妻,在一起这么多年依旧那么恩爱。虽然也有传言说土地婆在家很霸道,但是每次看到土地公一脸幸福的样子,所有流言都会在一瞬间灰飞烟灭。
走出院子时,土地公早就便会了青年模样。幸好他早有准备,不然这次指定就要穿帮了。已经离开许久的九位盟主,此时都站在院子门外。看到青年从里面走出,全都簇拥在了一起。都希望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一个接一个的询问青年。
他们都想知道,如果跟妖界军团开战,猎妖联盟的出兵顺序。
让猎妖联盟甘心出战并不是最终目的,第二天一早杨戬便找到了黄政,让后让黄政给孙悟空发去了一封战书。
黄政率领皇族护卫军,与孙悟空所率领的妖界军团,在敦煌城外决一死战。
悟空收到战书时,黄兰已经熬过了最难的那段时间。已经恢复了一些斗志,虽然看上去还很憔悴,但是比前几天好太多了。
为了不让悟空分心,女魃这些天形影不离的跟着黄兰,接替了悟空的位置。好在女魃比悟空更善解人意,知道黄兰心里在想什么。就算黄兰不说,女魃也能在某些时候巧妙化解她心里的执念。
战书交到悟空手里时,黄兰就在跟前。若是换做前几天,她一定会夺过去第一个打开。可现在她即便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依然可以不动声色的等着悟空打开。
黄兰的变化让女魃感到吃惊,却让悟空感到心疼。如果这就是成长过程中必须要付出的代价,他倒是希望黄兰一直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姑娘。
害怕了知道叫,伤心了知道哭,饿了知道吃东西,渴了知道找水喝。这些天,黄兰已经失去了基本的生活自理能力。有三天时间她不吃不喝不说话,甚至不睡觉。悟空说什么都不管用,只能一直陪着她。
本就知道有这一战,悟空自然也没有要躲的习惯。虽说现在只有五支妖族,但是他有十大魔神,和四大凶兽,还有八戒沙老三和龙小白。单凭这些人,杀他三五千猎妖师不在话下。
(本章完)
决战地选在了敦煌城外,这倒是让悟空高看了黄政几分。若是把地点选在敦煌城内,怕是这一战就会毁去很多百姓的房屋。选在城外刚好,避免了出现伤及无辜的可能。
召集众人开会,从银灵子到神荼郁垒,从风伯雨师到刑天蚩尤。除了女魃要照顾黄兰之外,需要参加会议的人全部到齐。
蚩尤,刑天,夸父,共工,银灵子,后卿,风伯雨师,神荼郁垒,十大魔神中的九位。
虎妖族,狐妖族,鸳鸯蝴蝶族,树妖族,飞狼族,五支妖族的当家人。
八戒,沙老三,龙小白,还有主持会议的孙悟空。
门口有饕鬄,穷奇,梼杌,浑沌,四只凶兽把守。莫说是猎妖师,就算是杨戬来了也闯不进来。
八戒说:“猴哥,这次是不是要跟杨戬干架?”
悟空说:“杨戬这次用的是借刀杀人,想必他一定受天庭条例限制。不可以直接带领天兵天将下界,故而只能让东胜皇族和十大猎妖联盟跟咱们打一场。”
先前蚩尤就帮悟空分析过,如果决战地点选在敦煌城外,对悟空他们利弊参半。只要没有突发状况,时间拖得越久对他们就越有利。
因为他们都能想的到,皇族护卫军指定不会第一个上,肯定是那帮猎妖师充当先锋。八千皇族护卫军这次应该会全部出动,然后在外围形成一个包围圈。
妖界军团面对皇族护卫军和猎妖联盟,背对着敦煌城门。而皇族护卫军和猎妖联盟则是面对敦煌城门,如果妖界军团不能突出重围,最后一旦溃败就只有返回敦煌城一条路可走。进了敦煌城就变成了瓮中捉鳖,倒是能有几人离开真说不准。
按照蚩尤的意见,不需他们把皇族护卫军当作杀手锏。一开始就要跟那帮护卫军打,这样才能打乱对方部署。
夸父和刑天的想法一样,第一波重逢就要使出全力,而且要一次性穿透地方阵营。让死局变成进可攻退可走的活局,其他的之后再说。
这倒是个不要错的主意,不过这个主意还需要大家来讨论。主意有了,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完善它。寻找可能会出现的漏洞,然后把它补上。皇族护卫军会不会第一个出战他们控制不了,所以他们只能以对手为皇族护卫军为前提来讨论。
八千护卫军组成的阵营,就算是强悍如妖族,最少也要两三千人战斗力同等的妖族族人一起冲锋。最好能在第一次冲锋就重击对方的士气,给第二次冲锋做一个铺垫。
会议从上午开导下午,吃饭时没有人离开会议室,一边吃饭还在讨论。因为他们只有三天准备时间,三天之后就要跟对方决一死战了。赢了,悟空和妖界军团还能继续走下去。邀请更多的妖族和魔族加入,壮大妖界军团提升实力。
输了,这一切都会成为泡影,包括之前所做的一切,也都会随着这一场大战而落幕。这或许不是悟空的终点,却已经钉死了妖界的未来。
这么多年,妖族和魔族早就习惯了这种生活方式。他们早就没了跟人斗的心,甚至会为了生存一再妥协。如果这次失败了,只会增加他们对现有生活的珍惜,和对站出来反抗的排斥,最终消耗掉所有斗志,只剩妥协。
所以悟空不能输,妖界军团不能输。接下来需要做的,就是五支妖族的人数清点。不是清点总人数,而是清点可以参战的人数。这个任务自然是五支妖族的当家人去完成,银灵子他们倒是可以去帮帮忙。
还有一个问题,或者说是一个突破口,是共工大神率先提出来的。黄兰,黄冲唯一的女儿,皇族第一位被称为敦煌公主的姑娘。其实,完全可以利用她来靠近黄政,甚至可以凭借黄政想要黄兰做儿媳妇的这件事,直接把黄政做掉。
这的确是个办法,即便悟空心里有点儿不舒服,但是他必须承认。只要事先把计划走好,共工大神所说的完全有可能实现。一旦搞掉黄政,不管杨戬再让谁当这个族长,都会耽误很长时间。
王爷中只有六王爷还在敦煌城,除此之外剩下的就是侯爷了。如果杨戬跟扶一个侯爷当皇族族长,不用悟空他们去说,敦煌城的百姓都不会答应。
提议不错,但风险系数太高,而且还有杨戬这个不确定因素。如果派更多人参与这个计划,风险系数的确降低很多,可其他事情就会收到影响。
后卿有个提议,让他去找另外三个兄弟,也就是四大尸王的另外三位。他们四个一起,就能召唤出嗜血尸兵,这类召唤没有数量限制,只不过每次只能维持半个时辰,且需要两个时辰来恢复法力。
主意不错,可惜他们已经没有那么多时间了,而且后卿说这话却是有点儿马后炮的嫌疑。如果早一点儿说出来,现在他或许已经带着三位尸王来帮忙了。
风伯和雨师对此一窍不通,神荼和郁垒也是如此。要打便打,说让他们跟谁打就跟打。就是不要让他们琢磨这些费脑子的东西。
用郁垒的话讲,想出一个办法就会死很多脑细胞。几天甚至几个月都补不过来,正在悟空跟众人准备确定最后计划时。女魃跟黄兰走进了会议室,希望大家可以听听黄兰的看法。
耳濡目染了这么多年,虽然黄兰是个女孩,黄冲却一直把她当成接班人来培养。不勉强他学什么,全力支持她感兴趣的。
如果单论这方面水平的话,黄兰不亚于黄冲,因为黄冲很多方法已经过时了,黄兰的创造性思维却异常活跃。
从怀里掏出一份详细到令人发指的敦煌城平面图,据黄兰讲,就算是黄政也不是有这么精准的敦煌城平面图。而且还不是建城初期的平面图,而是此时的敦煌城布局。
内城外城之间的连接,横向纵向街道之间的交替,城门,城墙,守卫,巡城甲士的部署和交班时间。
自从黄冲死了以后,黄兰还是第一次说这么多话,她并不再给大家出什么妙招。只是想让大家有条退路。
(本章完)
如果他们没有打赢皇族,那他们只有两个结果。一个是战死城外一个是后撤回城。战死城外就不用说了,后撤回城是不能会宅子的。黄兰从小在内城长大,很少离开内城,却一直很喜欢研究这副时常会被修改的地图。
用黄兰话讲,只要大家能记住这些路线,回撤城内之后便可从其他城门离开。黄金护卫军不会对他们死缠烂打,猎妖联盟的猎妖师很少在来敦煌城。就算是经常出入敦煌城的猎妖师,也不可能知晓敦煌城的诡异布局。
迄今为止,不需要平面图却可以轻松走出诡异布局的,只有黄兰的父亲黄冲。当年若不是因为这个,黄老爷子也不会对他格外重视。
命运有时就是这样,一个本就有天赋还很努力的人,就算只是遇到很小的机遇,最终也可以获得常人无法想象的进步。
五支妖族的当家人率先离开会议室,紧接着是十大魔神和黄兰,屋外四只凶兽依然蹲守在门口,屋内还剩下兄弟四人。
算是悟空藏有私心,不希望他们三个跟他一起得罪东胜皇族。虽说他们只是东胜神州的皇族,却经常跟其余三洲的皇族交流共享信息。八戒还需要会古灵山脉,不然野猪王族就没人继承了。
沙老三还需要回古灵泉,不然他的修为不可能达到极致。他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将来会一心想练到极致,实际上却只是为了一个女人。
至于龙小白,这事儿跟他关系不大,他已经到了化蛟为龙的阶段,或许在不久的将来它将成为一条真龙。
如此前程似锦,一马平川的好生活。悟空怎舍得让龙小白参加这一战呢,只是让悟空没有想到,三兄弟一同给出相同的回应。他们已经决定要跟悟空混了,而且相信悟空有一天会干成大事儿。
这话不是他们说的,他们只不过是借来用用而已。当年老和尚不止一次的说过,将来悟空最有出息,而且还有可能成为统领三界的大妖王。
老和尚的话他们半信半疑,悟空的话则是让他们更加确定。不管接下来要干什么,他们三个都必须支持
悟空这两天一直都没有休息好,毕竟这可是他第一次带领他们打这么大的仗。而且双方人数悬太大了,大到悟空一想到这个问题都觉得心里没底。
他跟十大魔神商量时,他们异口同声的说这不是问题。他们拥有五支妖族,能够参加这场战斗的绝不超过一千。虽说妖族实力强悍,可在强悍算你一个打十个总可以了吧。可对方人数加在一起不小于四万。
一千对四万,在人数上对方已经占据了优势。而且他们有二郎神杨戬坐镇,到了紧急关头,他肯定不会遵守天庭条例,该出手时一定不会只在一旁看热闹的。
大战前一天,悟空跟八戒悄悄进入内城,找到了刚刚上位的第一联盟盟主。他当然不像别人想象中那样,是个不堪重用的摆设。能够在第一联盟镇得住场子,本身就证明了他有那个能力。
悟空的目的很简单,他希望可以跟第一联盟做笔交易。交易自然是双赢的,不过这笔交易有前提,就是要对方彼此信任。如果有一方不信任另一方,那这笔交易就做不下去了。
当然不会是让第一联盟跟他们联手,毕竟第一联盟的实际掌控权在黄政的手里。现在连悟空他们都不知道,杨戬当初到底用了什么办法,竟然可以让第一联盟的长老默认了他这个第一联盟实际掌控者这个事实。
那些老家伙都是活成精了,没有一个不是从血水里摸爬滚打过来的。经验都很丰富,而且他们一向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不是目中无人,而是傲视一切。
现在的第一盟主自由度不高,能够给悟空的承诺很有线。在离开第一联盟后,悟空带着八戒去了第二联盟所在地。
大战在即,眼瞅着就要兵戎相见了。按理说悟空这个时候应该好好备战,而不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跟对手套近乎。
但是他们之间不存在利益冲突,最主要的是双方的目的不同。第一联盟需要杨戬发话才能作数,那悟空就只有找第二联盟第三联盟,这笔交易他今天是一定要做的。不然一千对四万就没得玩了。
他可以随时离开,十大魔神也是如此,甚至有很多妖族也可以遁走。但是那解决不了根本问题,这场大战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莫说是人界凡人,就连很多妖族和魔族都在拭目以待。
他们需要一场这样的大战,需要一场彻底的胜利,需要一场能让他们看到希望的对抗。可以让他们从麻木中找回一些斗志,可以让他们不像现在这么与世无争。
看问题总需要分析正反两面,正如这些年人界对妖界的重重不公平。妖界已经适应了这些,甚至没有人会觉得这样做不对。
他们在面对不公时,选择的是妥协。一次又一次的妥协,然后把自己逼近了死胡同。
第二联盟比第一联盟说话有魄力,毕竟他们是自己当家作主。有什么事儿只要他们内部通过了,基本上就能答应悟空。
天黑之前,悟空去了剩下的几家联盟。不管以前有什么过节,这会儿都放到一边。先把第二天要面临的问题解决,其他的以后再说。
回到宅子时,天已经彻底黑了。八戒一路上都在嚷着饿死了饿死了,一进门就冲进了厨房,好半天才从厨房里出来。看似是去帮悟空拿吃的了,实际上他肯定是填饱了自己的肚子才出来的。
黄兰问询赶来,一同赶来的还有女魃。他们还有一夜的时间,按照黄政给他们的挑战书,天亮之后他们就需要从敦煌城出发,去往敦煌城外的决斗地。
黄兰一心想着给父亲报仇,她一直都是这场决斗的绝对支持者。但女魃不一样,本来就是一场不公平的决斗,刚开始就不公平。不管最后睡熟谁赢,这样的决斗能有多少意义呢。
根本不用去问悟空,女魃就能够猜出他心里是怎么想的。一千对四万,那怕是这一千全都战死了,到时候也能够一直沉默的妖族和魔族有所震撼,或者还可以唤起他们的斗志。
(本章完)
用一千人的牺牲,来换取千千万万族人的觉醒,这根本就是一笔要赚到家的买卖,而且还有一个不确定因素,就是唯一他们赢了。在这样的局面下,如果他们可以让四万人束手无策,对于妖界而言这将具有划时代的意义。
当然了,对抗猎妖联盟和皇族护卫军,靠的不仅仅是三五支妖族。但是现在悟空只有这五支妖族,而且他也试图找过其他妖族。他们大多数都不愿意出面,或者说是不愿意冒这个风险。因为他们觉得没有胜算,与此去冒险不如继续现在的生活。
他们在应该奋斗的时候选择安逸,在应该反抗的时候选择妥协。悟空不怪他们,因为他们的错。但悟空的确替他们感到悲哀,因为他们的不肯做出牺牲,一定会导致他们的后代将来也要过他们这样的生活。
被当成工具,被当成宠物,被当成坐骑,被当成货物。别说什么权利和尊严,能活着对他们而言就是最大愿望。
黄兰说:“他们是不是不肯合作?”
悟空没有抬头,八戒说道:“不是不肯合作,而是差点儿把我们俩给扣那儿。”
黄兰皱眉,这事儿本就是她提议的。寻求跟十大联盟的合作,做一笔谁也不吃亏的交易。到时候十大联盟可以保存实力,他们妖界军团也可以趁机逃走。
可惜她把猎妖联盟看的太团结了,实际上根本没有她想的那么好,或者说跟她想的刚好相反。
第二联盟可以合作,前提是他们让悟空不要再去找第一联盟。就算在决斗时,也不能对第一联盟手下留情。
排除异己么?
借刀杀人么?
第二联盟的想法悟空完全可以理解,但可以理解不代表可以接受,并不代表会按照他们说的去做。
女魃说:“要不咱们再去找些帮手?”
吃饭最后一个馒头,悟空打了个饱嗝,说道:“不用了,就这么着吧,为这事儿咱们已经耗费太多精力了。早点休息,明天尽全力面对一切就是。”
女魃还想说些什么,悟空已经离开了客厅,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回来的路上他跟八戒一直在讨论这个话题,是打还是走,如果打能解决问题,他们完全可以让猎妖联盟看一看他们现在的实力。
如果不打,就需要研究一下该怎么走。东胜神州的确有不少妖族和魔族,但是十大猎妖联盟跟他们都有过节,东胜皇族此时的当家人更是要将他们一网打尽。就连天界也派人来人,帮着东胜皇族消灭悟空的妖界军团。
这里可以容身的地方越来越少了,敦煌城也在悄然发生着变化。虽然看上去变化很小,可一旦把所有变化联系到一起,悟空就可以得出一个结论。
宅子已经被猎妖联盟的人给包围了,如今的他们基本上已经成了对方嘴边的肥肉,他们是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好在宅子够大,就算是他们冲了进来,悟空也有把握来多少杀多少。
他一直没有下死手,不管是对付第十联盟还是第二联盟。他一直都只把那些人打晕,只要不再对他构成威胁,他是不会再出手的。
如果按照八戒的意思,是直接安排十大魔神和四只凶兽,把五支妖族全部送走。离开敦煌城,去一个远离敦煌城的地方。走的越远越好,毕竟真正想消灭他们的是皇族,是黄政。只要远离敦煌城,他想消灭妖界军团就没那么容易。
这事儿悟空倒是仔细琢磨了一番,不过这样做无法达到悟空想要那个效果。也就是说,这样的结果悟空无法接收。
悄然离开敦煌城?那不就是落荒而逃吗?以前总说要为妖界讨个公道,现在有个来自天界的家伙,一出现就攥住了两个杀手锏。不需要自己出动一兵一卒,就可以让妖界军团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旁人都以为这是他的本事,实际上这恰恰是他的弱点。因为他是天界仙人,是高高在上的神仙,就算是奉了玉帝旨意,到了人界也不能随意使用法术。如若不然,他一样要面临天庭条例的处罚。
该怎么做悟空心里有了大致的计划,不过这个计划还需要临时决定能不能执行。毕竟谁也不能预知会不会有突发状况发生,最要紧的还是稳住大家的心。
回屋后的悟空翻来覆去,宅子里的大部分人却已经入眠。在听到悟空回来后的种种举动,他们终于能松口气了。
若不是为了让他们安心,悟空也不会这么快就回屋睡觉。虽然进宅子时没有看到其他人,但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大家在盯着他呢。都在看他该怎样解决摆在面前的问题。
也只有看到他若无其事的样子,大家才能放心,才会安心。
“这样不累么?”
听到门口传来的声音,悟空猛然坐起身,随后又缓缓躺下。这么熟悉的声音,他刚才竟然差点儿出手。
“姐,你怎么来了?”
悟空笑着冲门口说道。
女魃推门而入,笑着坐到悟空身边,说道:“你那点儿小聪明也就偏骗那帮人而已,真以为谁都能瞒得过去?”
悟空说:“还是姐厉害,一眼就看穿了我的把戏。”
放下手里的那碗汤,女魃说道:“补补吧,这几天一直没休息好,肯定累坏了。不管遇到再大的事儿,身体都是第一位的。如果你在这样下去,恐怕明天你连上场的机会都不会有了。”
悟空闻言一愣,然后捧起那碗汤咕噜噜喝了起来。喝完之后冲女魃笑了笑,还没等他说出一个谢字自。只觉得自己头重脚轻,困意挡不住的扑面而来,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看着渐渐陷入沉睡的悟空,女魃有点儿失神。如果不用这招,想必这一夜悟空依然无法入眠。就算是悟空身体素质异于常人,一直不休息也会对身体造成损伤。
看着悟空微微晃动的睫毛,女魃托着腮帮盯着悟空。先前她也曾这样看过悟空,不过那时她才认识悟空,不清楚悟空是个怎样的人。
(本章完)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接触,女魃基本上了解了悟空,知道了关于他的过往。正是在知道这些之后,女魃才更加欣赏悟空。甚至在心里把悟空当成了亲弟弟,一心只希望悟空可以平平安安的。
如果可以的话,她宁愿明天出战的是她而不是悟空。虽然到时候她也需要参战,双方人数悬殊太大,到时候她根本就顾不上悟空。
“要不现在直接把这小子送走?明天那场仗由我指挥?”刚准备回屋的蚩尤从悟空房间门口经过,顺道走了进来。
女魃看了一眼蚩尤,说道:“老大,你觉得悟空能想出对策么?”
蚩尤说:“如果按照我观察,悟空向来不打无准备之仗,尤其是向明天这场大战,他已经会做好充分准备。”
不是蚩尤了解悟空,而是这些天悟空一直都在这么做。不管大事小事,只要是经悟空手的,一概都会以稳为主。快不快的都在其次,最主要的就是一个稳字。不管什么事,悟空的这一策略都让蚩尤佩服。
一件事做好一次,做好两次三次也不难,难的是次次都做的好。始终坚持求稳,让更多人看出了悟空的性格。可这一次呢,这一次根本就不是因为求稳才接受挑战的。如果真是求稳,悟空拒绝黄政的挑战书才是上策。
“如果不信他,那现在就把他送走好了,召集五支妖族,然后开启传送阵把他们全都送走。咱们几个留下断后,我倒想看看皇族护卫军战斗力究竟怎样。”蚩尤说道。
看了一眼睡的像个孩子的悟空,女魃轻轻摇了摇头,她倒是很赞同蚩尤的提议。可她不能这么做,与其把所有人送走。不如选择相信悟空,看看他到底会怎样面对那四万大军。
敦煌城外,有一处方圆不低于五里的平原地带,一马平川任由骑军驰骋。而且这样的地形。最适合的就是大规矩决斗。之所以会把这一仗选在这里,黄政同样也有自己的小算盘。
想当年,老族长曾在此举行过一场比赛,是为了确定谁做接班人的比赛。几位王爷全都参加了那场比赛,最让人眼前一亮的非六王爷莫属。按照当时的走势,六王爷黄政已经是板上钉钉的族长继承人。
就在此时,老族长喊出了一个人的名字。一个对其他人而言很陌生,对六王爷黄政而言却很熟悉的名字。
那人终究还是出现了,他真想不明白,自己只不过是发了几句牢骚,说他的父亲应该早点让位。都已经要确定他这继承人了,族长早晚都是他,说这句话就当是开个玩笑不好么。
黄冲是老族长收留的义子,顶替了牺牲的三皇子,成为了黄政名义上的三哥。一场比赛结束,黄冲默然无语离开。留下的只有黄政一人,站在台上呆若木鸡。后来不止一次被几位哥哥嘲笑,甚至连敦煌城的一切达官显贵也在背后议论黄政。
天亮后,悟空帮趴在床头的女魃盖上外套,然后轻轻离开房间。召集五支妖族的当家人,让他们带上所有需要带走的东西,一个时辰之后离开宅子。
有人很不解,不知道悟空到底想做什么。是要逃命了么?跑路去别的地方?
大家都在收拾行李,按照悟空先前所讲,带走一切能随身携带的东西。拿不走的留下就是,反正宅子是他们的,这儿还是他们的家。
越老越让人看不懂悟空打算做什么了,刑天他们也有点儿摸不着头脑。不过八戒好像猜出来了,还拿这事儿故意逗沙老三。他们的行李最少,一个包袱就能搞定一切。
狐妖族的东西最多,足足收拾了大半个时辰。如果不是悟空一催再催,怕是她们还要耽搁半个时辰。
根据悟空先前所排列的队形,千余可以参加战斗的妖族整装待发。在宅子门口集合,然后让其他人躲在中间。外围都是要参加战斗妖族族人,从外面根本就看不出来他们中间是不能参加战斗的老幼。
敦煌城外有连绵不绝的山脉,虽说有五里的平原地带,但山脉才是他们可以利用的资源。初步计划悟空已经都告诉大家了。为了确保可以顺利进行,他必须在出发前再强调一次,尤其是对狐妖族。
总有一些人不喜欢听话,还喜欢乱跑惹事儿。以前悟空可以忍,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现在是非常时期,若是这个时候有人跑出来找刺激,悟空是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五支妖族陆续离开宅子,虽然有些不舍,但他们很清楚此事所面临的处境。一直到所有人离开宅子,悟空这才让他们赶往敦煌城外。
为首由蚩尤和共工,左侧有刑天和风伯雨师,右侧有神荼和郁垒。后方有女魃和银灵子,夸父,后卿和四只凶兽。
八戒沙老三和龙小白一直跟着悟空,认识这么长时间,他们都能看出来悟空在想些什么。既然是要离开,悟空自然不呢能让这栋宅子变成空宅。
先设置一道封印法阵,为了是不让人轻易走进这栋宅子。对于这场仗会有怎样的解决,悟空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如果不是这样,他也就不会留下他们三个了。有些话不能明说,却又不能不未雨绸缪。
若是最终出现了最坏的结局,他们三个就必须按照悟空的指使,尽一切努力把那些妖族送走。可以让那个十大魔神帮忙,悟空相信他们一定会帮这个忙的。不过他要提醒八戒,绝对不可以相信黄政的话,杨戬的话更不能信。
跟八戒认识这么多年,悟空很清楚八戒喜欢什么,所以他还要提醒龙小白和沙老三。他现在所交代的,都是以最坏结局为依据的。
他本来就是这样,一直都喜欢把问题掰开分两面来看。一面是好一面是坏,也就是平常所说的最好和最坏的结果。他都事先想好,然后按照两个不同结果制定不同的应对策略。
(本章完)
这帮人一直跟着悟空,虽然到现在他们还过着东躲西藏的生活。但是跟以前相比,如今的他们已经算很幸福了。但这只是他们觉得,悟空答应过老和尚的事儿,又怎么可能失信于老和尚呢。
离开宅子向城外走去,悟空还在不停的叮嘱八戒,希望他可以记住他所说的每一句话。也希望八戒可以混,修炼一刻也不能松懈。最好可以完整的修炼天罡三十六式,然后再配合他的九齿钉耙。
这些招式的威力悟空看过,所以他知道如果八戒肯用心的话,练成天罡三十六式不在话下。到那个时候,配合九齿钉耙,足以让八戒对付大多数猎妖师。
人界的普通人不值一提,根本够不成任何威胁,猎妖师和猎魔师很厉害,但是他们都不会主动去招惹实力强悍的人。唯有皇族,他们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贵族,也是唯一会没事儿找事的势力。
就快要走到城门时,悟空突然停下脚步,看了一眼隐藏在四周的妖族和魔族。其实他早就感应到了,潜藏在周围的妖族不下十几种,他们里有高有低,却都是为了同一个目的。
这话悟空不能说出口,所以才会在这个时候驻足,他希望大家可以看到希望,然后激发他们本就拥有的斗志。
一股股强大的气息,让悟空只觉得热血沸腾。不是因为这些人会对他有什么帮助,而是他最初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妖界一直被人界打压,因为人界有天界撑腰,所以妖界一直抬不起头,妖族和魔族变成的丧家之犬。不管到那儿,都是被人界猎妖师和猎魔师捕获的目标,之后会被送去拍卖行,卖出一个他们所制定的价格。
“猴哥,好像人越来越多了。”八戒说。
悟空笑着点了点头,说道:“这不挺好吗?这本就是我想要的结果。”
八戒说:“可是,猴哥,你真觉得一场战斗就能激发出他们的斗志么?”
悟空说:“八戒,还记得老和尚叫我们的那句千里之堤毁于蚁穴么?”
八戒挠了挠头,尴尬的看向一旁的沙老三,沙老三压根就不看八戒,最后八戒不得不求助龙小白了。那会儿他们哥仨去古灵寺,多半是本着老和尚的做菜手艺去的。图的就是一个解馋,怎么会记得他讲的那些东西呢。
赏给八戒一个大白眼,龙小白说道:“猴哥,你就不要为难二师兄了,他就是个猪脑子,除了吃啥都记不住。”
看八戒有点儿不服气,悟空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后者老老实实选择了沉默。
当然不会像八戒说的那么简单,妖界被打压这么多年,当然不是一场战斗就能挽回的事儿。可做了总要比什么都不做强吧?如果让他们继续这样,以后怕是也不会再有人敢挑战天庭的权威了,因为他们现在连人类都不敢反抗了。
跟在悟空身后,八戒小声问道:“猴哥,等会儿如果打输了怎么办?”
悟空头也不回的说道:“没关系,打输了我就把你送给飞狼族,他们最喜欢吃炖猪肉了。”
见八戒半天没有反应,悟空回头看了一眼,说道:“别整的跟出殡似的,咱们是去打架,是去找场子。都给我拿出点儿气势来,输人不输阵知道不?”
三人一起点头,然后摆出一副很唬人的架势,气势汹汹的走出了敦煌城。
“咕噜!”
刚走出城,八戒就连续咽了三次口水。乖乖里个咚,这个多人,他看着都晕。
一千人的妖界军团,面对数万由皇族护卫军和猎妖联盟组成的大军,根本就算不上小巫见大巫,那简直就是蚂蚁跟大象。
对面一排排站满了人,情况跟悟空预想的一样。他们背对敦煌城,对方面对敦煌城。这是要逼死他们的节奏啊,如果他们冲不出去,即便能够逃回敦煌城,也一定会被这帮家伙来个瓮中捉鳖。
“我说黄政,你这么做就不觉得脸红么?你们几万人,还要占据地理优势,是想让我们现在就缴械投降么?”悟空喊道。
一骑突出,停马与距离悟空二十丈的位置,朗声道:“孙悟空,那你是什么意思?”
悟空说:“咱们两家换换位置,让我们去南边,你们来北边,怎么样?”
黄政说:“你小子是不是以为老子傻?让你们来南边,万一你们不敢跟老子打,直接往南边的大山里一躲,别说我有四万,就算有四十万也抓不住你们吧?”
“你放屁,姓黄的,我猴哥说跟你打就一定会跟你打,你什么时候见过我猴哥说话不算话了?”八戒替悟空打抱不平道。
黄政大手一挥,说道:“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反正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咱还是看看谁的命硬吧。”
没理会一直在那儿叫嚣的黄政,悟空压低声音对八戒说道:“八戒,你不是说已经明白我想干嘛了么?那你怎么还跟黄政说那些呢?”
八戒疑惑道:“猴哥,我是知道你想干嘛呀,不就是想跟黄政决一死战么?”
沙老三拽了拽八戒的衣角,低声道:“一千对四万,就算是天兵天将也没有半点儿胜算,懂了么?”
八戒没明白,不过沙老三加上龙小白的解释让他开窍了,知道了这场仗不是他想象中的那样。这不是一场硬仗,而是一场只能智取的对决。
根据悟空先前的布置,五支妖族分别处在不同位置。树妖军团位于最前,强化后的树妖身体比金属还要强上数倍。
虎妖军团在左,狼妖军团在右,狐妖和鸳鸯蝴蝶一族居中和断后。对于这样一个兵力配置,已经是悟空所能想到的最佳组合方式了。
不单纯是纸上谈兵,而是经过数次推演得出的结论。预想到各种可能,然后制定计划,制定备选方案。无论是遭遇十大联盟还是皇族护卫军,他们都可以攻守兼备。不会被他们一次打垮,至少还给自己留有不小的余地。
此时的皇族护卫军,全部待在距离妖界军团最远的位置。看上去像是在预防妖界军团向后方山脉逃窜。
其实不然,若不是悟空深夜拜访几位联盟,现在的黄政也不至于把人全部放在大后方。看上去是在应对妖界军团,实际上是在提防藏有二心的猎妖联盟。
(本章完)
悟空刚离开联盟所在地,黄政就收到了消息。派人去请几位盟主,然后旁敲侧击半天,也没有得到半点儿有用的消息。最后他实在等不及了,开门见山的询问那些盟主,问他们是不是准备跟孙悟空合作。
没有一个人承认,也不会有人敢承认。大战在即临阵倒戈,对于猎妖联盟而言,他们丢不起这个人,也不能得罪皇族。
有皇族支持的时候,猎妖联盟可以在东胜神州横着走。只要不得罪极个别惹不起的老家伙,其他事情根本就不需要禀报。
如果跟皇族闹翻了,他们接下来在东胜神州一定举步维艰。就像近两年成为第七的那支联盟一样,原来的第七联盟,就是不肯跟皇族妥协。很多事都是跟皇族对着干,那会儿的族长是黄冲。
黄冲对他们都很客气,一直都没有动用过激手段。要怪就只能怪他们倒霉了,招惹谁不好偏偏招惹皇族侯爷。侯爷本身就有先斩后奏的权利,更何况还是最有势力的那位侯爷,分分钟灭了那帮不长眼的家伙。
“看你摆出的架势,是想将我们跟十大联盟一锅端么?”悟空说道。
黄政面不改色,回头看了一眼十大盟主,对悟空说道:“这么拙劣的挑拨离间,你觉得有意思吗?”
悟空笑着说道:“有意思,起不起作用无所谓,反正只要能恶心到你就有意思。”
黄政说:“听我一句劝,看在你曾经救过我儿媳妇的份上,我可以放你一马。只要你交出黄兰和五支妖族,还有四只凶兽,我就放过你。”
悟空说:“胃口不小嘛,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本事吃下去。”
“哈哈哈哈。”黄政仰天长啸,身后很多猎妖师也跟着笑。他们并不知道,直到这一刻黄政依然把他们当作敌人。如果他们胆敢后退半步,身后那些皇族护卫军就会直接杀掉他们。
皇族护卫军对付妖族经验欠缺,但是对付猎妖师却是经验丰富。时常有猎妖师在敦煌城闹事,也有不少猎妖师就专门冲着皇族护卫军而来。
先放出诱饵,让他们当街闹事,吸引皇族护卫军前来维持秩序。最后将被吸引来的皇族护卫军抓住,放走一个回去报信。再然后便是大批皇族护卫军出动,最厉害的那一次出动了两千皇族护卫军。
那一次直接把整条街道都给封闭了,最后只要是被抓住的猎妖师,后来都变成了孤魂野鬼。被杀之后抛尸荒野,任何人不得收尸。
黄政高坐马背,却没有要开始的意思。前排全是手持盾牌的联盟猎妖师,把后面挡的严严实实的,根本就看不到后面那些人在干什么。
冲八戒摆了摆手,听完指令后八戒消失了。几分钟后八戒回来了,带回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猎妖师们正在列阵,看上去阵法想方复杂,最外围的皇族护卫军,个个严阵以待预防有人冲出去。
一炷香之后,悟空不再跟黄政废话。刚才一直没有出手,是因为他一直没有看到杨戬。如今他已经看大了使用隐身术的杨戬,不过他当然不会打草惊蛇。
树妖军团强化成盾牌,在虎妖族和狼妖族的推动下,一步步逼近对面的猎妖联盟。
“听我的指令,我说一二三,咱们就一起往前冲。每个人都拔出自己的匕首,冲锋时别忘了多杀敌人。”悟空走进阵型,站在前端最靠中间的位置。
一
二
三
冲!
嘿!
所有人一起发力,朝着对面的猎妖联盟冲去。
此时的阵型就像是一杆硕大的铅笔,鼻尖超前横冲直撞,根本不管对方是谁。在冲锋时,他们可以把匕首伸出去。前冲时匕首会划破猎妖师们的衣服,甚至是身体。由四万人组成的防御阵型,纵深足有一百多丈。
刚刚冲到敌方阵型的中间,前冲势头便被突兀出现的三千皇族护卫军给拦住了。跟猎妖师们相比,他们更擅长这种战斗。相互之间默契配合,循序渐进寻找敌方的破绽。
第一波冲击过后,为首的几十名妖族被换了下来,十大魔神和八戒三人盯上,十五人一半在左一半在右。
启动第二波冲击,由十大魔神和悟空兄弟四人打头阵。比起第一波冲击来得更猛,速度更快破坏力更强,尤其是在夸父的数次辅助下,阵型一度将猎妖师们撞飞出去很远。很多猎妖师被撞飞出去,落地时会砸到其他人。
这样一种清场方式,对于黄政而言绝对是第一次见到。眼瞅着十大联盟组成的阵型已经拦不住了,可他依然没有下令让剩余皇族护卫军前来增援。
冲破了地方三分之二的阵营,众人都已经精疲力竭了,双方都需要休息和调整。可惜悟空他们没有后撤的机会,只能在敌军中心位置设立防御阵地,四面全部由盾牌组成。在这样一个四面被围的劣势下,能撑多长时间谁心里也没底。
但是他们绝对不能后撤,已经到这里了,至少现在黄政还没发现他们的真正意图。他们不能休息太长时间,稍作休整之后继续冲击。
这一次不仅是悟空,还有饕鬄,穷奇,梼杌和浑沌。他们也都来帮忙,不过他们不需要躲在盾牌后面。更像是四位冲锋在前的将军,在前方为身后阵型争取更多时间。节省更多时间,可以让他们更快面对皇族护卫军。
全力冲向最外围的皇族护卫军,悟空的妖界军团的身后是一片狼藉。惨不忍睹的画面,刺耳的哀嚎,充满血腥味的空气。
在悟空即将带人冲进皇族护卫军的阵营时,对方竟让出了一条小路。小路不大,却可以容下悟空这个阵型通过。
就这样放他们离开?就不怕黄政报复他们么?
刚冲进皇族护卫军的防御阵型中,让出的小路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让人意想不到的轮番攻击。
看上去十分凶猛,实际情况只有当事人知道。皇族护卫军的战斗力本就无人能及,再加上倾巢而出装备精良,这一次正是他们大展身手的时候。特别是对上妖界军团,不出风头才是怪事。
刚才是担心这帮家伙不好交道,现在悟空才算明白,敢情不是因为护卫军要放他们离开,而是为了更好的展示出他们的实力。
(本章完)
两队互相冲击厮杀当然能分出胜负,但是那样的结果只是自欺欺人。近距离贴身肉搏,把身上所有兵器全都用上,或是步军对抗骑军,又或者骑军对抗步军。
皇族护卫军要打就是硬仗,而且是那种不死不休的死战。从成立至今,从未有过不战而退或者落败的局面。
可今天一战,他们是被逼无奈,作为黄冲一手提拔起来的统领。他不会让兄弟们跟妖界军团死磕到底。
但为了兄弟们可以继续在敦煌城待着,这场秀他们必须做足。他们始终不是承认黄政是皇族族长,在所有护卫军的兄弟们心目中,只有黄冲才配得上族长二字。
他们不为黄政,只为已经死去的黄冲。还有就是,为那些需要靠他们养活的家人。
有人倒下,有人重新爬起,也有人愣在原地。
妖界军团,在这一刻终于冲了出来。此时的他们,面对敦煌城,背后则是连绵不绝的山脉。
杨戬从一开始就不相信十大联盟,所以他一早就告诉黄政,决战时要把皇族护卫军放在最前。只要能够搓掉对方的锐气,那些妖界军团只是分分钟的事儿。
可黄政呢,他考虑问题的方式跟杨戬刚好相反。虽然他也知道十大联盟靠不住,但不管怎样,安排他们当先锋都没有错。最大限度的减少皇族护卫军的损失,让十大联盟充当炮灰,至少也能消耗掉一部分妖界军团的实力。
皇族护卫军虽然排在最后,但是黄政早就把最精锐的部分放在了中间,为的就是防止妖界军团趁机冲出包围圈。
妖界军团在内,十大联盟和皇族护卫军在外,即便是他们围着不打,最后吃亏的也一定是妖界军团。
可现在呢,一次冲锋就让他们得逞了,冲出了重重防守的包围圈。或许在十大联盟的眼里,冲出包围圈还可以再包围一次。但以现在妖界军团的情况,根本就不会给他们二次包围的机会。
十大魔神充当先锋,四只凶兽从旁协助。莫说黄政本就不把这些妖族放在眼里,就算他真做好十足的准备,凭借几千人的皇族护卫军,在没有一个优秀指挥官的前提下,他们是不可能困住妖界军团的。
“现在怎么办?”黄政问一旁的杨戬。
事到如今,杨戬只能让他们继续追击。不过万幸的是,冲出包围圈的妖界军团,竟然没有在第一时间选择逃进向南不足五里的山谷。
“猴哥,咱们怎么停下来了?”八戒问。
悟空说:“八哥,你觉得怎么做才能气气这帮家伙?”
八戒说:“上去给他们一个大嘴巴子。”
悟空说:“咱们一千多人,他们超过四万,让他们眼睁睁看着咱们离开,是不是能给他们伤口上撒一把盐呢?”
八戒竖起大拇指,说道:“猴哥,我怎么觉得你变了,变得连我都有点儿不认识了。”
悟空白了八戒一眼,看向一旁的沙老三,说道:“老三,八戒说我变了,你觉得呢?”
沙老三嘿嘿一笑,说:“猴哥,你还是问老四吧,这个我不懂。”
这次不仅是悟空,连八戒也给了沙老三一个大白眼。最后龙小白不得不站出来说话了,他说:“如果咱们真要坚持下去的话,猴哥以后还会变的。不过,只要还是咱们的猴哥,变成什么样我都不在乎。”
“废话,你又不是女人,你在不在乎有个屁用。”八戒不满的说道。
众人轰然一笑,倒是让紧张的气氛缓和不少,只不过队伍里有了极不安定因素。从第二次冲锋开始,她就在寻找机会脱离队伍。若不是女魃看得紧,她怕是在冲出包围之前就离开队伍了。
重重叹了口气,悟空看着站在女魃身旁的黄兰,说道:“还记得出发前我是怎么说的么?”
“一人为大家,大家为一人!难道你忘了?还是你压根你没记住?”悟空厉声道:“我知道你想报仇,想亲手宰了黄政,我支持你,而且也会帮你报仇。但是你不要忘了,这是战场,我们是在决斗,不是小孩子过家家!”
“老大,好了,她知道错了,别再说了。”女魃说道。
看着一脸不服气的瞪着自己的黄兰,悟空继续说道:“我不管你心里在想什么,如果你真想报仇,现在我就给你这个机会。你现在就冲出去,去杀了黄政那个王八蛋。”
“黄兰,别冲动。”女魃赶忙拽住了真准备冲出去的黄兰。
悟空厉声道:“女魃,放开她,让她去。我倒要看看,一个跟黄政单打独斗都不是对手的人,是怎么在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的,你让她去!”
黄兰说:“孙悟空,你真以为我不敢么?”
悟空说:“我相信你敢,但我刚相信你最多撑到距离黄政一百步的位置。信不信由你,你可以用实际行动证明给我看。”
“别冲动,你不可能成功的。”女魃再次拦住了黄兰。
见黄兰没有继续无理取闹,悟空走到了几具尸体跟前,有几个是第一次冲锋时牺牲的,还有几个是黄兰差点儿冲出阵型,为了阻止她而腹背受敌的。
悟空没有说话,女魃和黄兰也是如此,蚩尤,刑天,夸父,共工,风伯雨师,神荼郁垒,后卿,银灵子,八戒,沙老三,龙小白,十四人围城一圈,为死去的妖族族人默哀。此时他们并未脱离险境,所以只能用这种方式送他们一程。
默哀过后,一把火烧掉他们的尸体,然后把骨灰交给他们的族人。在悟空亲手制作的那本英雄簿上,写下了他们几人的名字以及率属于那支妖族。
众人回到各自的位置,怕的是十大联盟和皇族护卫军冲过来。悟空没有下令,大家也都没有要向南移动的想法。
二次冲锋时,悟空身旁是十大魔神和四只凶兽,还有虎妖族和狼妖族中实力最强的战士。如今他们还沉浸在喜悦之中,并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敦煌城外,聚集了不少来看热闹的凡人,其中也有不少并未投靠任何联盟的猎妖师。他们都是独行侠,独来独往过着闲云野鹤的生活。大部分都是初级或者中级猎妖师,少有高级猎妖师会做独行侠。
(本章完)
另外那些,就是隐藏在敦煌城的妖族。实力绝大多数都跟高级猎妖师持平,有几个实力等同于特级猎妖师,就算是跟杨戬交手也有一战之力。
不然的话,他们怎么可能隐居在敦煌城而不被发现呢。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他们选择了敦煌城。内有皇族护卫军,外有十大联盟总部,这里可以说是东胜神州最安全的地方了。
很多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尤其是距离最近的那些凡人。他们本就是抱着看戏的心态,希望十大联盟和皇族可以将妖界军团一网打尽。
可惜了,他们竟然让妖界军团冲出了包围圈。就算身后五里就是山谷,但是他们这么多人能眼睁睁看着妖界军团逃脱么?
大家都在等,等皇族护卫军发挥实力,赶在妖界军团逃进大山之前将他们拦下。然后跟十大联盟形成夹击之势,一举将妖界军团吃掉。
“黄政,你想干什么?”
眼瞅着集结到一起的皇族护卫军骑军,第一联盟的盟主以质问的语气说道:“刚才你把人全都放在后面,现在十大联盟伤亡如此惨重,你想抢功?”
黄政瞥了一眼明显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第一盟主,现在他终于可以确定,这家伙之所以敢这么嚣张,就是觉得背后有杨戬撑腰。
“我又没说你们联盟不可以去追,人就在那儿,说追上算谁的呗。”黄政说道。
三千骑军整装待发,此时却需要让聚集在一起的联盟猎妖师们让出一条路。先前皇族护卫军守在最外围,但是在妖界军团冲出包围圈之后,十大联盟的人就跟皇族护卫军混到一块儿了。
至少有八千联盟猎妖师要比皇族护卫军距离妖界军团更近,而且他们大部分都属于第一联盟。如果不是这个原因,黄政也不会这么快集结骑军。
“兄弟们,刚才咱们死了那么多兄弟,现在皇族跳出来要跟咱们抢功,你们说能不能答应?”
“不能!”
“既然他们把咱们当先锋,那咱们现在就该冲到最前面,跟妖界军团决一死战,你们说对不对?”
“对!对!对!”
“那还等什么?冲啊!”
第一盟主话音刚落,有不少猎妖师开始向妖界军团发起冲锋,中间被三千骑军挡住去路,冲锋速度实在缓慢的不忍直视。
“全体骑军听我命令,不惜一切代价,我们都要第一个拿下妖界军团。”
三千骑军一同抽出战刀,战马发出阵阵嘶鸣,然后便是震天动地的马蹄声。有人被战马撞飞,也有不少人将高坐战马的骑军拉下马。
皇族骑军和联盟猎妖师开始的激烈而又残酷的竞争,让一旁观战的杨戬大为失望,他是想站出来呵斥黄政和第一盟主的。但是他心里比谁都更加清楚,这种场面即便是把黄政和第一盟主杀了,这些人之间的互相仇视也不会有半点儿减少,或许还是更浓。
“猴哥,他们这玩儿的是那一出?改窝里斗了?”八戒看着混战在一起的皇族骑军和联盟猎妖师,疑惑道。
悟空说:“这还看不出来么?十大联盟本就不把皇族放在眼里,如今的第一联盟由杨戬撑腰,黄政又过河拆桥不肯听杨戬的话,你觉得他们会团结么?”
八戒说:“敢情猴哥你早就发现了对不对?”
悟空淡淡一笑没有说话,他当然早就发现了,而且他在冲锋时还耍了点儿小心眼。第一次冲锋面对的是十大联盟,他让大家能杀多少杀多少,最好是吧靠近他们阵型的猎妖师全部杀掉。
等到二次冲锋时,他就让人放慢砍杀速度,加快奔跑速度。到了跟皇族护卫军接触的时候,就让大家只伤不杀,尽量让皇族护卫军一个不死。
当然了,四只凶兽是做不到这点的,不过除了四只凶兽咬死的皇族护卫军,还真没有一个皇族护卫军死在妖族手上。清一色的受伤,而且都不能算重伤。
同样在一起包围妖界军团,十大联盟损失惨重,皇族护卫军只是伤到皮毛。本来被放在最靠近妖界军团的位置,十大联盟已经积攒了不少怨言。不过为了大局着想,他们还能咽下这口气。
单凭悟空一个人进步肯定不行,所以在他把书本上看到的东西运用到实战之后,他就会把这些东西讲给八戒他们三个听。希望他们三个可以从中学到经验,将来说不定就能派上用场呢。
龙小白听得入神,沙老三听得认真,唯有八戒三心二意。一边听悟空讲这些,一边琢磨着晚上吃什么。
混乱之中,杨戬跃入人群,落到了黄政身边。然后以法力牵引,将十位盟主聚集到自己身边。命令黄政制止皇族护卫军,十位盟主制止各自手下。如果再这样闹下去,他们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妖界军团逃走了。
看到杨戬跃入人群,八戒说:“猴哥,咱们还不撤吗?”
刚才那么乱,全是因为黄政和猎妖联盟谁也不服谁。现在杨戬已经出手了,如果他们不趁这个时候逃走,等到杨戬重新让猎妖联盟和皇族达成共识,他们岂不就危险了。
悟空说:“着什么急?再等等。”
八戒说:“猴哥,你可别忘了,咱们就这么点儿人,他们加在一起可有四万呢。就算站在那儿让咱随便砍,砍到手软也杀不完的好么?”
看着八戒一脸苦兮兮的样子,悟空不耐烦道:“我说八戒,你们可比我早下山好几年呢,按理说社会经验应该比我丰富呀,怎么一遇到事儿你就像跑呢?”
八戒说:“猴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家三代单传,我爹我娘还指望我给他们传宗接代呢。我要是死了,他们该有多伤心呐。”
“行了二师兄,别说了。”沙老三拽了拽八戒的袖子,提醒道。
八戒说:“你别管我,有什么不能说的,猴哥是老和尚捡来的,反正老和尚也死了,他是孤身一人无牵无挂的。可我不是,我当然怕死了,难道怕死有错吗?”
“二师兄,你今天是不是忘吃药了?”
“老四,连你也觉得我错了吗?”
(本章完)
“二师兄,我不评价你做的对不对,但现在大师兄是总指挥,一切行动听指挥是我们出发前就说好的。你在这个节骨眼上想影响他的决策,到时候除了事儿你能付得起这个责吗?”龙小白说道。
八戒这次没有反驳,而是看向四周,所有人此时都在注视着他。五支妖族的族人,十大魔神,还有四只凶兽。或许他们都很好奇,不知道八戒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老和尚的遗愿我还没完成呢,其实我比你更怕死。”悟空对八戒说道。
他不是在劝八戒,这些都是他的心里话,也是实话。怕死的不只是八戒,甚至不只是他,在场的所有人都怕。但是怕死不一定就不会死,甚至是越怕死就越容易死。
冲出包围圈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看上去像是他们一次就成功了。事实上,若不是悟空让蚩尤带上黄兰,怕是在最后冲锋时他们就被拦在了最外围。
皇族护卫军是黄冲一手训练出来的,没有人见过他们有多强的战斗力,但是自从他们满员之后,八千人的皇族护卫军可以让三四万联盟猎妖师不敢造次。
敦煌城不仅有率属于十大联盟的猎妖师,更多的是不属于任何联盟的独行侠。他们高兴就接任务,不高兴了就到处惹事。没人能管得住他们,也没有人会轻易得罪这些实力不俗的独行侠。
唯有皇族护卫军,可以让东胜神州第一大城,拥有百万户的敦煌城井然有序。不管有多大本事,到了敦煌城是龙就得盘着,是虎就得趴着。
冲出最后一道包围圈的时候,皇族护卫军看到了黄兰。尤其是几个护卫军统领,见到黄兰时皆抱拳行礼。
根本就不需要黄兰说话,他们就会让人让路,甚至都不用他们说话,皇族护卫军就主动给妖界军团让出一条通道。
只不过,当时那么多人,无人可以看清是妖界军团冲了出去,还是皇族护卫军故意放行。
悟空之所以这么有闲情逸致,无非就是猜出了那些皇族护卫军统领的心思。即便他们不会来投奔黄兰,至少他们会帮黄兰挡住那些联盟猎妖师。
因为他们都知道,黄政一直想让黄兰当他的儿媳妇。这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大多数人都不希望看到这一幕。
根本就不需要刻意制造,皇族本来就跟十大联盟有摩擦。现在他们又跳出来跟皇族护卫军抢功,刚好给了他们一个再合适不过的理由。
大家心领神会,虽然嘴上答应黄政停手,大部分皇族护卫军还在围攻联盟猎妖师。不需要战术配合,只需要三五个人围住十几个联盟猎妖师即可。围住他们,就足以让他们尝尝从未有过的苦头。
很久以前,黄冲就是这么训练他们的,从入门开始,黄冲就在传授他们最基本的团队配合。从最小的战斗单元,五人小队,到最大的战斗单元,八千皇族护卫军一起出动。
训练当然是很苦很苦,但是训练之后的收获是巨大的。人们都想看到彩虹,却很少有人喜欢经历风雨。
对于每一名皇族护卫军而言,他们对黄冲都会经历四个阶段。
第一个阶段,刚进入皇族护卫军,被黄冲整的死去活来。
第二个阶段,熟悉了皇族护卫军,知道该如何适应进步。
第三个阶段,逐步掌握很多战术,懂得如何利用自身优势。
最后一个阶段,成为一名优秀的护卫军,认可黄冲并忠于黄冲。
“好了,别闹了,都给我住手!”
“听到没,我让你们都给我住手!”
黄政说:“真君,你拦不住他们的,我现在都未必能拦得住。”
第一盟主说:“真君,不如这样好了,你先到一边去,让我们趁此机会分出个胜负如何?”
二人同时看向杨戬,然后挣脱杨戬的手,亮出了各自的武器。
第一盟主本就是杨戬的人,可这会儿他不会听杨戬的话,这么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要让人再次围住妖界军团,然后跟孙悟空做一笔交易。凭他的本事,相信孙悟空一定会答应的。
可他现在连冲过去的机会都没有,皇族护卫军摆明了是在妨碍他们。可杨戬看不出来,他又不能直说。不然就会暴露自己的想法,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儿他可不干。
“虽然黄政当上了族长,皇族护卫军不会听他的,就算再过一百年也不会。”黄兰看着相距两里正在混战的联盟和皇族,呢喃道。
“如果你能成为皇族族长的话,他们一定会听你的。”悟空说。
黄兰摇了摇头,说道:“我爸也曾说过这句话,但是我是不会当这个族长的。我们本就跟皇族没有任何关系,现在既然有机会离开,为什么还要自陷泥潭呢?”
蚩尤走上前来,沉声道:“如今他们乱成这样,我们要不要杀了回马枪?”
共工说道:“回马枪还是算了,别看他们现在乱成这样,咱们要真敢回去,他们分分钟会把咱们给包了饺子。”
蚩尤说:“怕什么,皇族护卫军不是听黄兰的嘛,大不了让。”
“你真以为,那些皇族护卫军会为了黄兰不顾一切?”共工打断了蚩尤的话。
蚩尤差异的看着共工,后者笑着看向悟空,黄兰同样感到诧异。她刚才也是这么想的,以为皇族护卫军会听她的。不过听共工这么一说,似乎这其中还存在着很大的隐患。
“你们都看着我干嘛?”悟空说道。
黄兰说:“共工大神一直看着你,我想他一定知道你也看出来了,说说吧,别卖关子。”
悟空当然看出了端倪,而且一开始他就有这方面的考虑。如果不是这个因素,他或许就能把皇族护卫军给收编了。
他们对黄冲很忠心,直到现在他们依然如此。但是,他们的妻儿老小都在敦煌城,自从黄政成为族长之后,就把他们的家人全都监视了起来。他们可以随时回家跟家人团聚,但是却不能带走任何一个家人。
(本章完)
他们的家人也不准走出敦煌城,甚至有一些连家门都不能出。他们基本上是已经软禁起来了,除非这件事彻底平息,不然他们这样的日子还将持续很长一段时间。
他们很想直接跟黄兰走,但他们必须为家人着想。上有老下有小,或者是有兄弟姐妹。就算在深明大义,他们也不可能真的那么绝情。不顾及家人的安全,然后去投奔黄兰。
联盟猎妖师想要围攻妖界军团,皇族护卫军一直在阻碍他们的移动速度。而且他们跟联盟猎妖师一样,也在争取以最快的速度涌向妖界军团。
后退一里,在后退一里。
为了跟这些人保持安全距离,悟空连续让大家后撤两次,距离身后的山谷不足一里。只要没有意外发生,他们完全有把握在敌人距离一里时冲入身后山谷。
茂密的丛林,陡峭的悬崖,崎岖的山路,吃人的猛兽。
山谷里什么都有,而且也什么都不缺。只要悟空他们进了山谷,对方兵力再加十倍也无济于事。连绵数百里的山脉,就算是进入百万人也不可能实现地毯式搜索。
玉帝给杨戬这次任务的时候,同样给了他完成任务的时间。不是无限期,而是需要在一个月内摆平这件事。如果杨戬摆不平,别说升职加薪,他还会被降职处分。
无规矩不成方圆,就算他是玉帝的亲外甥也是如此。虽然他一向很照顾杨戬,但照顾是要分场合和时间的。
一旦妖界军团离开敦煌城,玉帝最担心的事儿就越来越难办了。如果让妖界军团逃到别的地方,那这事儿可就闹大了。
黄政嘴上听杨戬的,杨戬说什么就是什么,可他只是嘴上说说而已,根本就不那么做。猎妖联盟也差不多,害的杨戬折腾大半天,最后生了一肚子闷气。
再后来,他终于失去了最后的那点儿耐心。决定实施b计划,这次任务他必须完成,不然怎么娶梦寐以求的姑娘呢。
天庭有那么多人喜欢她,说不定那天她就被玉帝赐婚给谁了。杨戬最怕的就是夜长梦多,所以他需要马上找人帮忙。
神魂出窍,上天叫人。
悟空发现了杨戬的异常反应,所以在第一时间催动法力,来感知杨戬的一举一动。果不其然,他看到了杨戬的神魂出窍。不过这哥们也太自信了,竟然把自己的肉身留在了混乱的人群中。
好在那些人无暇顾及这位天上仙人,从最初的推推搡搡,已经演变成了小规模混战。
三五人聚到一起,刀兵相见不死不休。有人受伤有人倒下,不少人被愤怒冲昏头脑,开始加入混战。
皇族护卫军多数都在外围,所以一开始他们占了上风,后来那部分人都被围在了最里面。里面的出不来外面的进不去,等到几位统领带人冲进去时,几十个兄弟已经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皇族护卫军统领,可都是从一名普通护卫军一步步走上去的。他们早就把皇族护卫军当成了家人,把那些护卫军当成了自己的兄弟。
几十个护卫军被砍死,数百猎妖师也未能幸免。单凭皇族护卫军的战斗力,一人可以跟一位中级猎妖师打成平手。如果是以命相博的话,他们可以拼出半条命杀掉一个中级猎妖师。
一下子死了这么多兄弟,没有人能够压住他们的怒火。不管黄政在说什么,他们是不会听了。统领一声令下,八千皇族护卫军跟三万联盟猎妖师展开了一场混战。
三千骑军在外围游荡,把准备逃跑的猎妖师清除,然后将他们丢进包围圈中。刚才是包围妖界军团,如今是包围联盟猎妖师。
如果不是黄冲和第一联盟的盟主出事,或许这会儿他们早就开战了。皇族护卫军和猎妖联盟早晚都有一战,既然是不想服从皇族的管理,他们就必须把皇族从东胜神州抹掉。
飞入九霄云外,直到九重天庭,杨戬直入南天门,压根就没有半点儿停顿。按照天庭条例,不管是谁,进入南天门时必须接受检查。但是在南天门当差的天兵都知道,他们这位天兵大元帅从来不会在南天门减速,更别说停下来接受检查了。
不过,这次可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都没有减速。看守南天门的天兵只会以为,那位是跟杨大元帅一起的。
回到天庭,杨戬没有记者去搬救兵,而是先去了一趟广寒宫。虽说现在任务还没完成,不过他这次回来喊人,再下界铁定能完成任务。到时候他就能跟玉帝提要求了,让玉帝赐婚明媒正娶接她过门。
到了广寒宫门口,杨戬被守在那里的天兵拦住。每次都是这样,他如果想见她一面,就必须通过把守广寒宫的四名天兵的例行检查。而且,他是不能走进广寒宫的,只能让她出来见面,一个人站在门内,一个人站在门外。
“杨大元帅,今个儿恐怕不行,仙子正在沐浴更衣,晚上还要参加晚会表演,你还是请回吧。”
兴高采烈的跑去广寒宫,最后却听那该死的守卫说了这么一句。杨戬真想教训教训那几个不知调高地厚的家伙,仗着他们是玉帝的亲卫,就可以不把他这个天兵大元帅放在眼里。若不是有任务在身,他今天非要教训教训他们不可。
…………
悟空在随同杨戬一起神魂出窍之前,曾叮嘱过蚩尤和八戒,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事儿,在他回来之前都不能轻举妄动。不能参加面前的混战,也不能撤进山谷。一切都要等他回来再说,切不可鲁莽行事。
这刚开始,皇族护卫军占了上风,八戒自然没有意见。可过了没多久,皇族护卫军有一小部分被围在了最里面。外面的护卫军不管怎么冲都冲不进去,最后几位统领同时出面,这才打破了那个僵局。
护卫军一下子死了几十个,不仅是那些统领们心疼,就连八戒这个外人都觉得可惜。黄兰就更不用提了,几次都要过去帮忙,最后被女魃拦住。
跟悟空说的一样,黄兰就是记吃不记打。先前冲锋时她就冲动过一次,白白害死几个虎妖族的兄弟。虽然他们死而无憾,可这样无谓的牺牲太让人揪心了。
(本章完)
再次拦住想要冲过去帮忙的黄兰,女魃朝八戒使了个眼色。大师兄不在,二师兄就该有个二师兄的样子。这可是悟空的原话,只不过八戒从来没当回事罢了。
“黄兰我警告你,如果你再敢往外冲,我就让你给那些死去的虎妖族兄弟们抵命。”八戒说道。
黄兰脸上泛起一丝冷笑,说道:“朱八戒,你以为你是谁?孙悟空么?别以为你是二师兄,大师兄不在你就能发号施令。我也告诉你,我必须去帮他们。”
“女魃,你把她松开。”
冷眼看着黄兰,八戒阴沉说道。
本不该听八戒话的女魃,第一次看到八戒如此严肃的样子,本能的松开了黄兰。刚一松手,黄兰就如同离弦之箭,飞一般的冲了出去。
“扑通!”
跑出去十几步后,黄兰重重摔倒在地,趴在地上回头看向八戒。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不敢。只是她每次刚爬起来,下一秒就会被重重摔到地上。这次不是她自己摔倒的,而是有人在对她使用法术。
“姓朱的,你不是说不会拦着我吗?”黄兰再次从地上爬起来,愤愤不平的说道。
八戒面无表情道:“我是不会拦着你,只要你不脱离队伍,我绝对不会拦着你。”
“你,你无耻!”
“我无耻?那那些被你害死的兄弟呢?对他们而言,你是不是在拿别人的生命开玩笑?”
“我的事儿不用你管。”
“你的事儿就算求着我,我也不会去管。但是我请你记住,不要连累其他人。”
“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吧,啊。”明知道再争论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女魃出面制止了二人继续争吵。
银灵子拉着黄兰走到一边,跟黄兰小声嘀咕了起来。女魃则是看着气呼呼的八戒,扑哧一笑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还真想说服她?”女魃笑着说道。
八戒说:“我只是不想让她这么胡闹,明知道我们不会丢下她。如果她冲过去帮忙,我们都会被她连累。”
女魃说:“初衷是好的,但是你犯了一个致命错误,希望能够好好反省一下。什么时候不不再试图说服黄兰了,什么时候你就想通了。”
“恩?为什么?”八戒疑惑道。
女魃不急不缓的跟八戒提起了很久以前悟空说的一句话。你不可能叫醒一个装睡的人,也不可能留住一个想走的人。
后半句就很适合此情此景,所以悟空一直没有强行控制黄兰。只是希望黄兰可以自己想通,不然别人说再多也是废话。到最后他还是会选择离开,会选择跟那些他父亲的老部下在一起。
人心隔肚皮,时间会改变一些人,也会让一些人暴漏本性。不会出卖朋友兄弟,或许不是天性使然,只是筹码不够而已。
如果那些人临阵倒戈,最后将黄兰拱手送给黄政,到时候黄兰可就没有一点儿退路了。摇摆不定的是那些皇族护卫军,最难以捉摸的是皇族护卫军的那几个统领。他们跟谁都可以,为什么非要跟黄兰呢。
如果单纯的说他们是忠心于黄冲,这个判断本来就缺乏说服力。黄冲已经死了,不是被赶走了。赶走了还能卷土重来,死了就没有重来的机会。
难不成他们想让黄兰当这个族长,成为东胜神州有史以来第一位女族长。那几位统领都是人才,但最多是个将才,连个帅才都算不上,就更不可能成为扶龙之臣了。
皇族护卫军的优势在后期逐渐凸显了出来,面对一群不懂配合的猎妖师,皇族护卫军逐渐占据了主导权。将他们分成不同板块,彼此之间相互隔离。但是板块之中不是同一个联盟,至少有两个,最多有六个联盟。
不杀不伤,几位统领使了一招妙计。放掉排在第五到第十的几支联盟的猎妖师,前提是他们必须当面说出其他猎妖联盟的核心成员。
比如高级猎妖师,特级猎妖师,长老,副盟主等等等等。他们只需要说出个,就可以放掉十个人。放谁由他们自己选,不过只能是自己隶属于的联盟猎妖师。
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出这招的,不过这样一来问题不仅有所缓解,连皇族跟猎妖联盟之间也得到了前所未有的缓和。
仇恨瞬间转移了,从皇族身上转移到了其他猎妖联盟身上。尤其是那些排在前四的猎妖联盟,那个人不是身经百战,这会儿被人制服,一旦让他们缓过劲来。不仅是那些供出他们身份的家伙,还有因为供出他们而被释放的家伙,统统都别想跑。
…………
天庭里有些地方悟空是不能进的,不是不敢进,是不能进。杨戬从个地方出来时,身后多四个人,从背影来看,这四人应该是传说中的三界四大神兽,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走进第二个宫殿,这次进去的时间有点儿长,出来后身后又多了四个人,乃天界赫赫有名的四大天王。
走进第三个宫殿,出来时杨戬身后只多了两个人,二人看起来像是父子。中年人手托铁塔,少年腰系混天绫,脖子里套着乾坤圈,脚踩风火轮。
最后一站,杨戬独自一人进了门口写有天界兵部字样的院子。随后有大批人马从院子里走出,清一色的白马白甲,手提银枪威风凛凛,一袭白袍随风飘荡。不愧是赫赫有名的天界天兵,每一个看上去都像是一尊武神。
杨戬跟在大部队的后面,四大神兽和四大天王还有李家父子,缓缓驶出南天门即刻下界。
“八戒,下令撤退,进山谷,一路向西,离开东胜神州。”
被突然说话的悟空吓了一跳,八戒产点儿跳起来。不过听完悟空的话,八戒还是问了一句:“猴哥,杨戬那小子跑哪儿去了?”
悟空没有理会八戒,而是直接下令。立刻撤进山谷,抛掉一切不必要的物资,全速向西,争取以最快速度离开东胜神州。若是让杨戬那小子追上,后果不堪设想。
(本章完)
众人起先并未询问悟空原因,好不容易逃了出来,能早一点儿获得自由当然是好事。可明明身后并无追兵,悟空却一直在催促他们越快越好。
他们没有来得及询问悟空神魂出窍时看到了什么,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们需要团结一致抓紧时间赶路。
翻过前面的那座山,他们就离开东胜神州,进入西牛贺洲的境内了。连续赶了三天三夜的路,此时的大家同样精疲力尽。
既然已经要到边界了,稍做休息然后一口气冲过去应该不成问题。女魃提议让大家稍做休息,悟空也没有反驳。毕竟大家一口气跑了这么长时间,再不休息身体肯定受不了。
派人负责在四周警戒,然后给大家一个时辰的休息时间。五支妖族的族人好说,十大魔神和八戒三人就没那么好应付了。不给了合适的理由,他们几个当然是不会放过悟空的。
女魃刚问出口,悟空就已经开始将事情和盘托出了。这件事让大家知道了不是什么坏事,反正迟早大家都会知道。
悟空说:“杨戬神魂出窍回了天庭,然后找了帮手下来准备收拾咱们,清一色的天兵天将,咱们根本就打不过他们。”
“没打你怎么就知道打不过?”刑天不服道。
悟空笑着点了点头,说道:“算我说错话了,不是咱们打不过,是咱们大部分人打不赢。五支妖族战斗力对上猎妖师们还行,但对上天兵真是不值一提。他们会被天兵打的连还手的勇气都没有的,所以我们只能选择逃跑。”
蚩尤眯眼道:“杨戬都请了谁?”
悟空说:“四大神兽,四大天王,李家父子和三千天兵。”
这下连蚩尤也不说话了,这明白这就是用来对付他们十大魔神的。按照战力排行的话,四大天王加上李家父子就能收拾他们十大魔神,四大神兽明摆着是冲四大凶兽来的。三千天兵,对付不足你的妖界军团简直易如反掌。
这不是服不服气的问题,事实摆在面前,不服气又不能打赢。见到蚩尤大神不再说话,众人心中也都明白了七八分。
就冲蚩尤大神的脾气,如果那些人不是很厉害的话,他一定会是打一架试试,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保持沉默。
再一次出发,悟空跟黄兰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十大魔神居中,四只凶兽用来断后。八戒他们三个一直跟着悟空,好奇心最强的八戒还希望听到更多关于天界的事儿。
猜出了八戒的心思,悟空问:“八戒,你难道还喜欢她呢?”
八戒轻轻点了点头,说道:“猴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从小就把她当作女神,一直都希望能够见她一面。”
悟空说:“她又认识你,见一面又能怎样?”
八戒说:“只要能让我见她一面,当然就有机会跟她交往了呀。”
悟空说:“八戒,你可拉倒吧,你自己心里清楚,她在天庭也是抢手货,怎么排都轮不到你追她。”
八戒说:“那又怎样?只能证明俺老朱有眼光。”
本来是不想打击八戒的,可作为兄弟,悟空不希望八戒一直生活在幻想里。既然他已经看出了杨戬对那位的心思,这事儿他当然要告诉八戒。如果杨戬立了功,他会想玉帝申请,让玉帝给他跟那位赐婚。
八戒一听就急了,非要回去找杨戬问了清楚不行。说什么天界仙女那么多,为什么就偏偏喜欢上他的女神的呢。
这次悟空没拦着八戒,因为他知道八戒是不敢回去的。杨戬的本事八戒见过,两个八戒也不是他的对手。而且,八戒清楚那位在天界的影响力,说没人追是可能的。毫不夸张的说,她自从飞升之后就一直是天界第一美人。
别说杨戬,恐怕连玉帝对她都存了三分心思。不过玉帝的身份在那儿摆着呢,又有王母坐镇,所以他不会有什么实质行动。
在天界,杨戬喜欢那位已经是不争的事实了。虽然大家都只是在私底下讨论,但是能跟杨戬竞争的自然个个来历不俗。
没有两把刷子,谁敢能身为天兵大元帅的杨戬抢女人?到了他们那个层次,谁又会不知道杨戬是玉帝的亲外甥的。
就冲这层关系,不少人就做出了让步,用来换取杨戬好感,从而达到讨好玉帝的目的。当然了,也有不少人不把杨戬放在眼里。大家公平竞争,谁能追到手就算谁有本事。
“阿弥陀佛!”
“什么人?”
数道金光骤然出现,挡住了众人的去路。悟空淡定自若,八戒却是在第一时间抽出了九齿钉耙。如果不是悟空眼疾手快,这会儿八戒怕是能够跟他们打起来了。
“施主莫要惊慌,我们乃佛祖如来座下弟子,十八罗汉。”为首僧人说道。
“怎么?连佛祖也知道我们要离开东胜神州了?”龙小白跨出一步,很不客气的说道。
为首僧人笑道:“这位施主,请不要生气好么?气大伤身,我们来不是要跟你们打架的。”
“想必您就是降龙罗汉吧?”悟空说道。
为首僧人微微点头,说道:“你认识我?”
悟空笑着摇头,说道:“早就听说,十八罗汉里降龙罗汉最喜欢出风头,今日一见果然不假。”
“你说什么?有本事再说一遍。”
“师兄,息怒息怒,师兄,师兄。”
悟空话音刚落,笑容恬淡的降龙罗汉撸起袖子就要动手,被身后的胖和尚伏虎罗汉拦住。他们可是有任务在身的,打架可不是他们来的目的。
“师兄,你冷静点儿,难道忘了出门前佛祖是怎么交代的了?”伏虎小声对降龙说道。
不提这事儿,降龙心里还能好受点儿,一提就更来气了。不就是按照佛祖规定作息时间打坐诵经嘛,至于给他专门制定一个作息时间嘛。白天睡觉晚上打坐诵经,降龙已经被这套作息时间整的死去活来了。
若不是这次任务需要十八罗汉一起执行,这会儿他怕是又要被清醒催眠了。白天睡觉晚上打坐诵经的日子可真不好过。
(本章完)
“说吧,你们此行有什么目的?”悟空说道。
连续做了四五个深呼吸之后,降龙终于平复了情绪,说道:“事儿不大,你们自己看着办吧。佛祖给我们的任务,就是度化十大魔神和四大凶兽,至于其他人,交给天庭就好。”
“哎哎哎,不是说好不打架的吗?怎么又要动手了。”
这次说话的还是伏虎,不过他劝的不是降龙,而是悟空身后的十大魔神,以及从队伍末端飞驰而来的四大凶兽。
看着他们都很生气,可再生气也比不上悟空他们四个。
悟空说:“能把你们的任务再说一遍么?”
降龙不耐烦的说道:“再说一百遍也是这样,佛祖说了,让我们度化十大魔神和四大凶兽,其余的交给天庭处置。”
“擎天!”
一道金光从悟空耳中飞出,悬停半空骤然变大,若是就这样落下来,直接就能把人给砸成饺子皮。
伏虎赶忙说道:“降龙师兄还没说完呢,佛祖说要把你跟他们一起度化。”
“佛祖什么时候说过这句,我怎么不知道?”降龙疑惑问道。
伏虎扯了扯降龙的袖子,继续说道:“如果他们三位愿意的话,也可以带上他们。”
伏虎可被降龙有眼力劲,战斗力不如降龙,可其他方面伏虎样样都比降龙强。若不是这样每次出任务佛祖也不会让伏虎跟着降龙。优势互补互相配合,这样才能更好的完成佛祖交给他们的每一项任务。
悟空看了八戒一眼,后者抡起九齿钉耙朝降龙脑门上砸去。后者早就做好了防御准备,后跳两步堪堪躲过一击。
沙老三挥出降魔杖,朝着后退两步的降龙当头劈下,这次不是降龙后撤,而是沙老三被伏虎撞得后退出五六步。
龙小白扶住了踉跄后退的沙老三,抽出龙泉剑直刺伏虎咽喉。却在距离咽喉寸余之时停下,因为伏虎根本就没有躲闪。
出家人需要守持的规矩最多,俗家人一般不会对出家人出手,即便出手也不会伤及他人性命。虽然他们跟老和尚相处的时间不长,但老和尚一直都是他们心目中第一个偶像。真算起来的话,他们也能算半个俗家弟子。
悟空则是正儿八经的俗家弟子,所以他不怀疑降龙和伏虎的话,也不怀疑佛祖想出面调停此事。不是悟空的面子有多大,而是死去的师傅。
活了那么久,却一直在云游四方度化众生。最后圆寂在一座无名之山。虽说那里是灵气最为浓郁的古灵山,可知道老和尚圆寂,悟空也没有见到有人登门拜访。他当然不相信老和尚会是一个普通僧人,因为曾经在经书上见到过。
圆寂之后可以炼化出舍利的僧人,最好也要是个千佛之祖,修佛千年只是起点,百世之后才能成就千佛之祖。若是像老和尚那样不用炼化,圆寂之后便可化为舍利的,也只有万佛之祖才能做到。
“你们认识我师傅吗?”
不跟这帮僧人一般见识,悟空突然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这个。”
能说会道的降龙一时语塞,伏虎也是一脸尴尬,因为他们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他们都是罗汉,修佛最少也有千年之久了,说不认识圆寂在古灵山的老和尚那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可如果他们说认识,孙悟空一定会问老和尚叫什么。他们知道,但是他们不能说,莫说是他们,就算孙悟空当面质问佛祖,佛祖也不会告诉他的。
若干年前,他们有行在灵山见过老和尚。那也是他们第一次见到老和尚,一身朴素的僧衣,却可以让佛祖率领所有罗汉菩萨走出大雄宝殿,到灵山山脚亲自迎接。
从古至今,唯有老和尚享受过如此之高的待遇。可直到老和尚离开,他们这些罗汉也未能看清老和尚的相貌。
老和尚的事儿降龙和伏虎不会多说一个字,他们这次来的任务就是度化十大魔神和四大凶兽,至于其他人他们概不关心。不过既然孙悟空有疑问,他们当然要耐心解答。佛度有缘人,说不定他们还能把孙悟空给度化了呢。
人争一口气,佛争一柱香。
现如今,妖界军团的事儿已经闹的三界是沸沸扬扬了。无数人都希望亲眼目睹一下九转妖王,也有不少人再打九转妖王的主意。驯服或者炼化,甚至还有人想着把九转妖王抓起来,然后从他体内抽出转世妖王的所有法力。
有这种想法的人不少,但是敢这么做的一个都没有。他们心里都很清楚,九转意味着九重,一成法力叠加九次就会变成九成。如果是三成或者五成法力,叠加之后就算是大罗金仙也难以抗衡。
值得让大家庆幸的,是孙悟空并不知道这些,或者说他还没有得到叠加之后的法力。如果在此之前可以成功的话,那么他们就可以坐等收获那九重法力了。
“出家人本不该搀和俗事,可既然那是那位的徒弟,佛祖自然不能坐视不理。孙悟空,我们希望你能听一句劝,解散你所谓的妖界军团,然后跟我们一起回去见佛祖。”降龙说道。
“然后把握送给天庭,你们吧十大魔神和四大凶兽留下,对么?”悟空冷冷说道。
“怎么可能,我们刚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只要你跟我们走,有什么条件你都可以提。”伏虎说道。
悟空盯着伏虎的眼睛,一直到对方移开目光,这才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算盘,虽然我不知道佛祖让你们来干嘛。但是我现在就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从我师傅圆寂的那天起,我已经还俗了。”
算出了杨戬回去搬救兵,算出了玉帝会找人救场。但是悟空千算万算,就是没想到玉帝会找佛祖帮忙。佛门弟子一直都不管俗事,修心修佛修法,最后成为罗汉菩萨,度化有缘之人,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降龙和伏虎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事情已经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他们既不像惹恼了孙悟空,又想完成佛祖交给他们的任务。
(本章完)
看他俩不说话,悟空继续说道:“要么你们现在就告诉我佛祖让你们来干嘛,要么就把路给我让开,不让开我们就冲过去。”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降龙和伏虎都有点儿拿不定主意,回头看看其他师兄弟,他们更是一个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其实很多人还真误会了降龙和伏虎,不是他们俩爱出风头,而是其他师兄弟根本就不管。任由事情自然发展,不管出现什么情况都不会出声。他们可以做到顺其自然,但降龙和伏虎做不到。
既然他们不愿意管,那他俩就主动站了出来,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慢慢大家都习惯了,只要十八罗汉有任务,降龙和伏虎就是他们的发言人。
降龙双手合十,瞥了伏虎一眼然后叹了口气,说道:“好吧,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就直说了。早知道这样,刚才就不浪费时间了。”
玉帝在得知杨戬并未完成任务之后,开始着手安排阻拦悟空等人离开东胜神州。虽说四洲之内皆归玉帝管辖,但四洲之内唯有东胜神州是真正归玉帝管辖的。其余三洲情况各不相同,有很多问题牵制了玉帝的权利。
不能让孙悟空等人离开东胜神州,这就成了玉帝当下最需要做的事儿。即便是有千里眼和顺风耳,也不能时时观察到孙悟空等人的动态。自从他们离开敦煌城开始,玉帝就没有消停过一天。
一直到前不久,收到了准确消息的玉帝,开会让大家出个主意。要求只有一点,不惜一切代价把孙悟空等人拦在边界线以内。
最后还是太白金星出了个好主意,让玉帝出面请佛祖帮忙。毕竟那里天庭没有派人驻守,但是佛祖座下十八罗汉就在那里修行。
于是,玉帝找到了佛祖,以十大魔神和四大凶兽为交换条件,让十八罗汉将孙悟空等人拦在边境线内。
再由杨戬率领天兵天将赶去,势必将孙悟空等人一网打尽。不过佛祖的指令,是十八罗汉用罗汉阵困住孙悟空等人。只要孙悟空能够破了罗汉阵,十八罗汉就必须让路。
无规矩不成方圆,从来不问俗事的佛门,这样做就已经有违常理了。由此可见,十大魔神和四大凶兽在佛祖心目中多么重要。
降龙说:“佛祖有过交代,只要你们能破得了十八罗汉阵,我们自当让路。若是破不了,那就乖乖等着二郎真君来拿你们。
回头看向身后,一排人向前跨出一步。刚才降龙已经说了,五支妖族的人不能参战,四大凶兽也不能参战。那么说来说去,最后就剩下十大魔神和他们哥四个了。
“你出来干什么?赶紧回去!”
看到突然出现在身边的黄兰,悟空厉声呵斥道。
“我不!”黄兰说道。
悟空说:“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他们虽然是出家人,可他们个个都是金身。就凭你现在那点儿战斗力,他们就是站在那儿让你打你都赢不了。”
“我不信。”黄兰说道。
对于黄兰的倔脾气,还真能把悟空给气个半死。打又打不得,说了又不听,悟空对她是真无语了。如果她是个男人,悟空分分钟让她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算了,多一个人总比少一个人强。你放心吧,我看着他。”
眼瞅着二人僵持不下,女魃走过来说道。
听上去的确很有道理,只不过是悟空不想反驳而已。实力如果很强,多一个人自然是比少一个人要强,可如果实力很弱呢,最后她会成为累赘,会拖累大家,甚至会影响全局。
没有去看黄兰,悟空径直走到刑天和夸父面前,跟他们小声嘀咕了几句。单靠女魃一个人是弥补不了黄兰所带来的劣势,所以他必须让刑天和夸父协同女魃,一起看好黄兰。
十八罗汉塑有金身,不要想着把他们打的没有还手之力。这不现实,即便是拥有神兵的悟空,一对一也够呛能够战胜一名罗汉。
拥有金身的罗汉,抗击打能力变态到让人发指。如果再加上他们特有的战斗技能,只要不是高出他们自身实力太多的攻击。对他们造成的伤害都能忽略不计,不是说金身刀枪不入,而是金身拥有超强的恢复能力。
这就像凡人受伤一样,划破一道口子,需要几天的时间愈合。反过来讲,如果划破一道口子可以瞬间愈合,那这个人就相当于拥有了金身的能力。不管你划破多少道口子,都可以在瞬间愈合。
而且,愈合的速度远比你划出新口子的速度更快。黄兰还想反驳,因为她听到了悟空跟夸父和刑天的谈话。女魃拦住了她,轻轻摇了摇头。
她能理解黄兰,不代表可以任由她如此任性。大家为一人,一人为大家。既然他们现在是一个团队,黄兰就不能意气用事。就像刚才,如果悟空没有去找刑天和夸父的话,女魃就要承担所有风险。
十六个人对十八个人,本来就会有两个人需要承担两倍的压力。其中一个肯定是悟空,另外一个多半是蚩尤大神。
如果黄兰不参与的话,虽说会变成十五对十八,但是刑天和夸父都能应付过来。更何况还有配合默契的两个组合,风伯雨师和神荼郁垒。一加一等于二不假,但是在他们这两个组合那里,一加一永远大于二。
十八罗汉阵,凡间其实有这类阵法,只不过那叫十八铜人阵。是寺院专门用来训练武僧的,武僧想要离开修行的寺院,除了达到约定年限之外,还可以通过申请闯关来获取资格。
一人独创十八铜人阵,闯关成功者即可下山,闯关失败者留下继续。
悟空的安排跟女魃想的一样,他一个人对付两个罗汉,蚩尤大神一个人对付两个,其他人都是一人一个。遁神银灵子对付一个罗汉有点儿吃力,但是有神荼和郁垒从旁协助,至少可以保证他不吃大亏。
尸王后卿对付一名罗汉也很吃力,所以风伯雨师必须帮他。共工大神倒是选了一个实力最强的罗汉,在他看来只有这样才能打的痛快。女魃可以应对一个,但是要分心看着黄兰,所以她有时也会吃亏。
(本章完)
他们重击十八罗汉,对方根本就没有多大反应,但是对方若是重击他们,躲不过去的话一定会受伤。
“小心!”
“砰!”
为了帮黄兰,女魃并未察觉到身后的罗汉,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夸父推开了就要被罗汉踢中的女魃。自己却硬抗了这一击,夸父至少踉跄几步,之后便稳住了身形。
他是巨人族,身体素质当然比一般妖族强悍几分。可即便如此,被踢中的地方还是肿的老高。就像是刚出锅的馒头,鼓起那么大一个包。
黄兰想道歉,还没等她说出口,脚下又是一滑,整个人腾空飞起。等到她落地之时,身后是一脚落空的一位罗汉。
他们的攻击真是防不胜防,女魃本就勉强能够应付,带着黄兰这个累赘,她也变成了时刻需要帮助的弱势。
打飞一直缠着自己的罗汉,刑天来到了黄兰身边。夸父护着女魃,刑天护着黄兰。只不过这样做好坏参半,因为他们这会儿正面对着四位罗汉。
有个拖后腿的黄兰,他们本该有的优势没了。而且在很多关键时刻,对方都会拿黄兰当诱饵。可恶的是他们还不得不被对方牵着鼻子走,因为黄兰没有还手之力,牵制了刑天和夸父正常发挥。
另一边,悟空正跟降龙和伏虎打的热火朝天呢。
降龙罗汉的绝招是排山倒海,而伏虎罗汉的绝招是千斤坠。只要让伏虎罗汉抓住悟空,他就能够让悟空停留三秒不能移动。
别小看这三秒时间,对降龙而言三秒已经足够使出三次排山倒海了。只不过他很郁闷,为什么排山倒海对孙悟空不起作用呢。
每一次都来势汹汹,却看到孙悟空若无其事的离开。说他是不把降龙放在眼里有点儿太伤自尊了,可事实就是这样。排山倒海是降龙手里最厉害的战斗法术,只可惜他不知道悟空的五行属性。
所谓五行,自然指的就是金木水火土。天界仙人有五行属性,以此来修炼法术方可事半功倍。妖界有五行属性,以此来修炼功法便可一日千里。人界当然也有五行属性,相生相克半点儿马虎不得。
排山倒海属于水系战斗法术,而孙悟空五行全无。若想伤他,除非是五行系数之中的最强法术。必须火系战斗法术中最强的三昧真火,水系战斗法术之中的无根之水。
悟空对付降龙和伏虎就更简单了,他不用战斗法术,而是用治愈法术和飞行法术。促使他们俩在短时间内暴增法力,控制不住暴增法力的他们总是自讨苦吃。不管如何小心,最终都不能伤到孙悟空。
降龙一拳将孙悟空打飞出几十丈远,伏虎在半空留下数道幻影,最终追上的被打飞出去的悟空。抓住了本想反击的悟空,压低声音跟悟空嘀咕了几句。
悟空差异的看着伏虎,这到时他做梦都没有想到的。不过他不确定能不能相信伏虎的话,可这会儿他总不能去找佛祖当面对质吧。
玉帝找到佛祖,希望佛祖让十八罗汉拦住孙悟空等人。这件事佛祖必须答应,但是就像很久以前老和尚说的那样。佛门弟子早就看不惯了如今的三界,可佛门弟子本是世外之人,如何能插手三界俗事呢。
若是真插手了,先不说人界和妖界的关系能否改善,天庭一定会跳出来反对的。虽说天庭掌管三界,佛门本就是自成一体,最多也就是跟天庭持平。却远没有到要听从天庭指令的地步,只不过很多佛门弟子在天庭多有亲戚而已。
伏虎告诉悟空,佛祖不想为难他,甚至还支持悟空继续这样搞下去。最好把三界原来的秩序打乱,给天庭一点儿教训,让他们好好反省反省。不过,他希望悟空要懂得把握分寸,可以帮妖界讨个公道,却不能让三界生灵涂炭。
无需悟空解释,敦煌城外的事儿佛祖已经知道了。悟空率领妖界军团冲出了包围圈,却没有在重逢时滥杀无辜。若不是联盟猎妖师跟皇族护卫军发生冲突,那场仗就不会死那么多人。
世间万物离不开因果二字,时间可以改变很多,却不能更改因果循环。如今悟空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因为许久以前所种下的因。
佛祖不能出面,此事也只有伏虎一人知道。降龙和其他人都不知道,其他人是没必要知道,降龙是不能让他知道。降龙就是个大喇叭,心里从不藏事儿,有什么说什么,跟说都敢说。
“废话说完了么?”
不明白悟空为何对自己挤眉弄眼,听到身后传来的熟悉声音,伏虎终于回过神来。笑呵呵转过身,对不知何时在他身后的降龙说道:“龙哥,你肯定不会跟我一般见识的对不?”
“对呀,虎哥,你真有本事,砰!”
一脚踢在伏虎肚子上,然后整个人犹如离弦之箭,瞬间飞出去近百丈。降龙踹伏虎这一脚的力道,远比先前踹悟空时强太多了。先前也就是出了六分力,这次至少出了八分力。
“别听那小子瞎比比,他知道的事儿还都是我告诉他的呢。佛祖确实交代过,让我们象征性的做做样子,在杨戬带人赶来之前放你们走。不过有一些话,佛祖说希望你能够记住。至少心里有底,别等以后真遇上了再不知道该怎么办”降龙说道。
佛祖给降龙伏虎一起下的指令,只不过两人得到的指令内容有所不同。随便拦上一拦做做样子这话是一样的,但是佛祖让伏虎提醒悟空,不管做什么事都要有底线。千万不可越界,不然到时候他也不会放过徐风。
而佛祖对降龙的嘱咐就多了,记下来悟空要去西牛贺洲了。那里可以算得上是老和尚的第二故乡,在哪里有不少老和尚的老友。只不过那些老友不止是朋友,有一些还是老和尚的宿敌。
都有谁佛祖不会说,即便说了对悟空也没有好处。但是佛祖可以告诉悟空,想要在西牛贺洲站稳脚,远比在东胜神州困难的多。
在东胜神州,也就是悟空运气好,遇到一个不愿意打仗的皇族族长。若是刚开始族长就是黄政,或许悟空连组建妖界军团的机会都没有。
(本章完)
西牛贺洲的险恶程度比东胜神州高出数倍,所以他希望悟空要赶快参悟九转的奥秘,领悟到九重的精髓。
到时候就不再会是小打小闹了,遇到一个强悍的对手,或许就能把悟空他们全都给收拾了。没有还手的余地不可怕,可怕的是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
在西牛贺洲,有一个掌管四洲人界另一个世界的冥界。据说那里早就乱成一锅粥了,不过那里有不少实力不俗的家伙。
他们或许可以成为悟空的左膀右臂,但是他们这些人比十大魔神更加难缠,而且他们的实力比十大魔神高出很多。越是有本事的人,眼界就越是高的离谱。他们身在冥界,却归天界管辖。
话说多了就是废话,降龙能说的只有这些。佛祖就跟他说了这么多,所以他把原话转告给了悟空。
打是肯定不能再打了,可又不能就这样直接喊停。最后伏虎出了个招,两人假装被悟空打成了重伤。也只有这样才有说服力,而且悟空拥有神兵擎天,完全有那个可能吧拥有金身的罗汉打成重伤。
理由充分合理,确实很适合拿来当停战的借口。不过,他们俩还得委屈一下,直接跟此处飞到大家面前。
“砰!”
“砰!”
一人一拳,悟空这次挥拳的角度很精准,降龙和伏虎先后飞了出去,然后落到了混战之中。十八罗汉还在跟十大魔神较劲,虽然他们没有受伤,但是脸上却布满了一道道划痕。
他们以前并不知道,女人还有一种很神器的武器,竟然直接划破他们的皮肤。不会流血,却不会那么快愈合。看上去很狼狈,也很让人看着别扭。
“降龙!”
“伏虎!”
看到落地的是降龙和伏虎,其他罗汉全都围了过来。悟空也把自己人召集到了一起,手持神兵擎天,眯眼看着对面的十八罗汉。
“怎么样?十八罗汉伤了两个,算不算破阵成功?”悟空说道。
“你敢伤我师弟,我。”
“住手!”
有人想要替降龙和伏虎出气,最后被一直跟共工大神单挑的坐鹿罗汉出声制止。
既然当初有言在先,出家人有岂能言而无信。身为十八罗汉之首,他理应兑现先前降龙跟对方的赌约。
“让路!”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都给我让开!”
有人不服,却又不敢反驳坐鹿罗汉的话。平日里坐鹿罗汉话最少,但是他在十八罗汉排在首位,其他罗汉没有不服的。无论是论资历论修为,坐鹿罗汉都是当之无愧的罗汉之首。
既然坐鹿罗汉都这么说了,他们也不好再说什么。况且,吃了大亏的降龙和伏虎都没有怨言,他们作为旁观者又岂能强出头呢。
“大家快走,杨戬就要来了。”
坐鹿罗汉让众人让路,悟空则是催促众人马上翻过面前这座山。因为他已经感应到了,杨戬带人已经据此不足百里。
“施主,请容老衲唠叨两句。”
坐鹿罗汉拦住了悟空,双手合十躬身道:“此一去凶险重重,施主虽能逢凶化吉,却也会遭受许多无妄之灾。有因必有果,有果必有因。希望施主可以记住,不管将来发生什么,都是因为今日之因引起。”
先前伏虎已经跟悟空讲过类似的话,这次坐鹿罗汉又跟悟空说了一遍。不过他可以肯定,坐鹿罗汉肯定不是在重复佛祖的指令。他之所以会成为罗汉之首,自然不是因为他年龄大,而是因为他参悟的早。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阅人无数。
佛门僧人三种境界,一日不出门,出门即千里。
坐鹿罗汉曾经看过太多的人生百态,所以他对一切事物都有自己的感悟。就像此时遇到孙悟空,虽然接到的指令是酌情拦截妖界军团。但是在坐鹿罗汉看来,佛祖的真正用意更像是在送他们已一程。
因为有十八罗汉,所以玉帝没有再派人过来拦截。虽然这附近没有大神,但是驻扎此地的山神土地也不在少数。如果不是佛祖指派了十八罗汉,恐怕玉帝一定会召集所有山神土地,不惜一切代价阻止妖界军团跨越边界。
双手合十向十八罗汉施礼,起身后悟空转身就跑。跟在大部队的后面,催促整支妖界军团加快速度。
在走到边界之时,回首看向正在拦着杨戬不知说些什么的十八罗汉。佛祖的叮咛悟空当然会铭记于心,不过这并不能影响他接下来要做的事儿。
三界近千年来一直如此,身为佛祖难道就没有一点儿责任么?不问俗事就是最好的借口么?还是说根本就没想过去管那些不会成为佛门弟子的妖族和魔族。
看透不说透,才是处世之道。在进入西牛贺洲境内时,他扩大的感知范围,听到了远在数十里之外的十八罗汉和杨戬的谈话。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就此抹去了对佛门的那点儿感激之情。
一场双簧,演的再像,却始终会露出破绽。
古人云: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进入西牛贺洲境内,众人总算是松了口气。女魃也不像最初那么看着黄兰了,她想怎么着都随她了。反正西牛贺洲他们没有敌人,不至于会突然冒出几个图谋不轨的家伙。
身心疲惫的众人,在进入西牛贺洲之后先找地方安营。让大家好好休息了一下,恢复一下过渡消耗的体力。不管是凡人还是妖族,多半都是提着一口心气。紧张的时候过去了,心气一松人自认就垮了。
就像现在的八戒,不管别人怎么说他就是不肯起来。都已经休息一个晚上了,可他总说自己还没睡够。如果别人说让他继续睡,他又怕大部队走了把他一个人留下。
悟空可没有来过这西牛贺洲,沙老三和龙小白也是一样。八戒信誓旦旦的说他来过这里,自告奋勇说要给大家带路。
带路,带什么路,当初只说来西牛贺洲避避风头,连个目的地都没有,八戒竟然会信誓旦旦的说要带路。
十大魔神是不会跟八戒一般见识的,而且他们也没有来过这里。八戒说什么就是什么,悟空倒是挺想看看八戒会把他们带去哪儿的。
(本章完)
说左转不会右转,说直行不会转弯,这一次八戒是过足了指挥员的瘾了。千把号人都听他的,说怎么走就怎么走。
可这路越走悟空就越觉得不对劲呀,这根本就不像是一条大道,走来走去这条路变得越来越窄了呀。而且最关键的,是悟空刚才听到周围响起了某种声音,刚开始他以为是自己耳朵有问题,可一会儿的功夫他已经听到好几次了。
“呜呜……”
再一次听到那种诡异的叫声,悟空对八戒说道:“八戒,你听到什么声音没?”
八戒说:“猴哥,你别吓我,咱们四个里数我胆子最小,数你胆子最大,别开玩笑哈。”
悟空说:“八戒,我没跟你开玩笑,我已经听到好多次了。”
“猴哥,你能先走么?”八戒脸色骤变,躲在了悟空的身后。
悟空不说的时候八戒没有感觉,听悟空这么一说,八戒突然就举得周围变得特别阴森恐怖了。他们刚进入西牛贺洲时,偶尔还能遇到一些路人。自从半个小时之前,岔路口拐过弯之后就再也没有遇到过一个人。
抬手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悟空带着八戒去找蚩尤大神,却看到变得异常兴奋的四只凶兽。悟空的心一下就沉到了谷底,能够让四大凶兽兴奋成这样,看来周围一定有不少让它们感兴趣的东西。
“列阵,大家听我说,谁也不要走出阵型。”
发现有潜在危机,悟空第一时间让大家保持防御阵型。见到蚩尤时,马上就知道了答案。根据十大魔神的感应,他们应该是误闯进了素有小地府之称的冥界。
这地方是进来容易出去难,如果没有人指引他们的话,恐怕就算是他们老死在这里也可能找到出口。
正前方,一个身穿绿袍的魁梧男子迎面走来。他先看到了摆出防御阵型的五支妖族,然后才看到和孙悟空和八戒还有十大魔神。让他最感兴趣的还是那四只凶兽,在见到绿袍男子之后,四只凶兽突然变得暴躁起来。
悟空走上前去,跟绿袍男子打招呼,绿袍男子二话不说,先仔细扫视了一遍悟空。然后微微点了点头,又扫视了其他人。
完事儿之后,绿袍男子沉声道:“我乃冥界赏善判官,你们是怎么误闯进来的?”
“赏善判官?”
这个词儿悟空可从未听过,东胜神州似乎也没有这样的官职。而对于见过时光的十大魔神而言,他们早就认出了以赏善为己任的赏善判官。
女魃走到悟空身边,对绿袍男子拱手道:“旱神女魃,见过魏征魏大人。”
魏征淡淡一笑,拱手抱拳道:“想必诸位就是十大魔神了?按理说你们不应该在东胜神州么?而且,这四只凶兽你们是怎么驯服的?”
魏征的好奇心很强,尤其是在遇到眼前这等怪事时,他不搞清楚不会罢休的。对他而言,工作的内容就是赏善。按照每个人的功德分,来判定这个人今生该享受何种生活,来世能投胎哪类人家。
就像刚才他一见面就像扫视一遍一样,他要先确定眼前这些人的功德分不是负数。如果他们的功德分为负,那这事儿就不归他管了。
悟空拱手道:“魏大人,先给你介绍一下。”
“兵主蚩尤!”
“战神刑天!”
“星神夸父!”
“水神共工!”
“风伯雨师!”
“尸王后卿!”
“神荼郁垒!”
“旱神女魃!”
“遁神银灵子!”
“饕鬄,穷奇,梼杌,浑沌。”
“我二师弟,朱八戒,三师弟,沙泉,四师弟,龙小白。”
魏征对众人一一拱手,却停在了悟空的三位师弟面前。这三人可比十大魔神有趣多了,除了尸王后卿,十大魔神都是由凡人演变而成。对魏征而言并没有稀奇的,倒是孙悟空的这三位师弟,吸引了魏征的注意。
作为赏善判官,一看就能看到别人的原形可是基本功。一个猪头,一个金龙鱼,一个白蛟龙,这三个家伙看似普通,实际上每一个都潜力无限。
若不是初次见面,恐怕魏征就要拉上他们好好聊上一聊了。
误闯冥界,赏善判官魏征并没有为难他们,还请他们吃了冥界最有名的小吃。不过当悟空问起该如何离开时,魏征只是笑着摇头。小声告诉徐风,最好是不要想着离开冥界了。出去比进来困难多了,也不知道他们是走了什么****运,才会误闯进冥界。
在没有听魏征说这些之前,悟空以为误闯冥界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儿。听了魏征的解释后才知道,误闯冥界绝对是一件十分罕见的事儿,冥界的进出口都有特别的开启方式。不知道开启方式的人进不去也出不来,就算知道开启方式,也要经过好几道关卡才可以进来。
即便是有误闯进入冥界的概率,闯进一两个人已经是极限了。这次一下子闯进来这么多,让一向淡定自若的魏征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旁人不想知道是如何闯进来,只希望可以早点儿出去。但悟空不这么想,他不仅不这么想,还非要搞清楚是怎么回事。
他的想法跟其他人不太一样,不过他的出发点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岔路口是他们遇到了一个人,现在来说悟空都不确定在岔路口遇到的到底是谁。看到的并不一样就是真实的,亲身经历的也不一定就是真的。
这是被他们问路那家伙一直碎碎念的一句话,当时悟空就觉得有点儿奇怪。只可惜当时他没有多想,后来八戒还真就听了那人的话。让左拐就真左拐了,不过那会儿其他人也没有异议。谁也不知道该怎么走,索性就是既来之则安之了。
现在经悟空这么一分析,众人倒是觉得悟空说的很有道理。这当然不是马后炮,而是希望大家可以提高警惕。
他们先前之所以大意,就是觉得他们在西牛贺州没有敌人,在这里不会有人找他们的麻烦。但是他们忘了,天界是掌管三界的,西牛贺洲也在三界之内,虽然这里的高人比东胜神州多得多,但是天界的人还是可以来这里的。
(本章完)
只不过,他们在西牛贺洲,就没有在东胜神州那么为所欲为了。在东胜神州,他们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两大联盟和皇族都要听他们的,妖界两族就更不在话下了。
“八戒,记住没?”
认真分析之后,悟空对八戒说道。
“猴哥,你让我记住干嘛?”八戒疑惑道。
一听这话悟空就气不打一处来,揪着八戒的耳朵说道:“刚才那种情况,接下来或许还会发生。你如果不把脑子带上,迟早会连累大家的。”
悟空从来不会埋怨任何人,因为事情一旦发生就已经是过去式了。而且即便当时是他,也不一定就能做出其他选择。所以他不会埋怨八戒,只是希望八戒可以吃一堑长一智。
围着身穿绿袍的魏征转了两圈,八戒说道:“猴哥,我怎么看这家伙跟路口哪位长得挺像呢?”
八戒这话一出,众人一起后退,魏征闻言一愣,刚才他还在替悟空他们分析现状,怎么一转眼自己就成了嫌疑人了。
悟空白了八戒一眼,说道:“你是不是忘了,你哥我有什么本事了?”
人心隔肚皮,知人知面不知心,就算是最亲最近的人也会如此。更何况是刚认识不久的陌生人,而且那些身份都是魏征自己说的。他们又无从查起,如果按照这些一点推理的话,魏征的确也有可能是假的。
不过,八戒忽略了悟空的一样本事,火眼。催动法力后火眼启动,可以看穿百分之九十九的变身之术,让他们在悟空面前无处遁形。
不过这个火眼不能常用,悟空的实力还没有强悍到可以随意使用火眼的地步。不过对悟空而言,几秒钟就已经足够了。
悟空将八戒推到一边,对魏征说道:“魏大人,希望你不要介意。我这个师弟一直这样,出门时把脑子忘家了,希望你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魏征闻言爽朗大笑,说道:“我看你的二师弟仪表堂堂,将来一定能成为一个了不起的人物。”
八戒说道:“那是当然,俺老朱可是有远大之上的,终有一天,俺一定要成为统领数万将士的天蓬大元帅。”
魏征笑着冲八戒竖起了大拇指,悟空差异的看着八戒。这话可是八戒第一次说,以前悟空可从没听过八戒说这话。
天蓬大元帅,悟空的脑海里出现一副画面。只不过画面一闪而逝,让悟空没有时间去翻开回忆。
魏征做事向来一丝不苟,不管什么人到他手里,都必须按照规定办事。所以他这些年身处冥界得罪了不少人,不然他其实早就能升职了。
招待悟空等人安顿好,悟空一行人跟随魏征来到了他办公的地方。既然是有缘相见,魏征也不吝啬提醒悟空几句。
西牛贺洲在很早之前秩序井然,很多人挤破头都希望能够在西牛贺洲安家。千年以前,妖界突然失去了主导地位,被联合了天界的人界死死打压。
妖界两族成了丧家之犬,人界逐渐替代了妖界的地位。就这样过了五百年,西牛贺洲的人界多出了两大联盟,看上去跟别洲的猎妖联盟和猎魔联盟一样,实际上他们的强悍比其他洲的联盟强悍太多了。
最主要的,是他们之间水火不容,别的洲的联盟都是在争着抢着接任务,而他们不是。他们这些年的主要精力,全都放在了跟对方较劲上了。
横行无忌的两大联盟,最擅长的就是欺压普通百姓,最常做的就是跟对方火拼。搞的人心惶惶暗无天日,没有人再敢把西牛贺洲当作净土。可他们这样做还不罢休,甚至还阻止西牛贺洲的人离开这里。
西牛贺洲的皇族对此事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就是不鼓励也不反对的态度。多少人去皇族请愿,最后等来的只是皇族的一纸空文。最多就是呵斥两大联盟几句,不疼不痒的屁用没有。
这种情况已经延续了好多年了,如今的冥界基本全乱套了。很多人的功德分高的离谱,超出了正常值数倍甚至几十倍。
若是换做别人,恐怕早就听之任之了。但魏征不会,他一直在努力完成自己的工作。尽最大努力来维护好轮回隧道和奈何桥。
听闻魏征说这里离奈何桥不远,难得来一次不去看看怎么能行呢。反正八戒和悟空是一定要去看看了,至于其他人就随他们的便好了。
“来,干了这碗汤吧,趁热喝。”
刚走到桥头,悟空就看到了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奶奶。面前放着一口大锅,冒着热气旁边摆了很多空碗。
“小伙子,来,喝口热汤吧。”
看到悟空后,老奶奶盛满一碗汤递了过来。悟空接过那碗汤,闻了闻冲老奶奶竖起了大拇指。然后递还回去,说道:“婆婆,这碗汤给你喝吧。”
“恩,小伙子,你真懂事,婆婆不饿,还是你喝吧。”老奶奶笑着说道。
“猴哥,你这是几个意思?你不和我来。”
“啪!”
一巴掌打掉八戒准备接那碗汤的手,悟空把碗放到了桌上,说道:“婆婆。我也不饿,还是把这汤留给需要的人吧。”
老奶奶笑着点了点头,继续重复着她的工作。离开桥头后,悟空看了一眼蛮委屈的八戒,笑道:“很委屈?”
八戒点了点头,说道:“你不喝,凭什么也不让我喝。”
回头看向站在桥头的老奶奶,悟空说道:“知道她是谁么?”
八戒摇头“我是第一次来,怎么会认识这儿的人呢。”
“那你问问他们认不认识她是谁?”悟空指了指跟来的十大魔神,说道。
“她是孟婆!”
刑天面无表情说道。
“孟,孟婆?”八戒颤声道。
他没见过孟婆,可从小就听父亲说过。地府有座奈何桥,桥头有个老奶奶,老奶奶名叫孟婆,做汤的手艺三界一绝。
“知道刚才那碗是什么汤么?”悟空问道。
八戒摇头,悟空继续说道:“那碗跟其他不同,叫无欲无求汤。如果你刚才喝了,这辈子就变成废人了,懂么?”
(本章完)
“无欲无求汤?”
重复着这五个字,八戒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再次回到魏征办公的地方,这一次是魏征亲自给悟空泡茶,笑着说道:“我以为你会喝下那碗汤的。”
悟空说:“刚才我还真有点儿犹豫了,如果换做以前的我,可能就把它当成一种挑战了。
少不懂事时可以做一些荒唐事,但长大之后绝对不能重蹈覆辙。做错事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做错之后不敢面对。
谎言是个怪圈,承认并面对它只需要一瞬间。如果选择逃避,那就需要用更多谎言来掩饰第一个谎言。
最后会越来越多,起初可能就是一句普普通通的玩笑,最后却有可能演变到无法收场。
“你是九转妖王?”
翻阅了无数资料之后,魏征吃惊道。
第一眼看到悟空时,魏征就觉得他很特别。他甚至说不出到底是哪里特别,那只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感觉。让魏征一眼就觉得悟空不简单。
之后查阅了很多资料,这才让魏征得出一个结论。千年以前被人界和天界联手灭掉的妖王,千年中八次都未能转世成功,最后这次本来也不能幸免。最终却误打误撞激活了七彩神石。
这样让人匪夷所思的经历,魏征真不敢相信那个人就站在自己面前。虽然他现在还是个少年,可他将来注定要成就一番大事。
魏征说话向来都是一板一眼的,不会跟谁客套寒暄,当然也不用指望他跟谁溜须拍马。八戒对魏征的反应嗤之以鼻,一溜烟跑去参观这难得来一次的冥界。
“天蓬,请留步!”
“恩?你是在叫我么?”
看到迎面走来的女魃用中眼神看着自己,八戒这才转过头,发现魏征竟然是在喊他。
他的确幻想过要当天蓬大元帅,可这件事只有他自己知道。若不是那次喝醉酒,他也不会把心里的秘密告诉猴哥。即便如此,这个秘密也只有他跟猴哥知道。
魏征说:“我当然是在叫你了,天蓬元帅。”
八戒老脸一红,说道:“别这么喊,弄得我怪不好意思的,他们都喊我八戒,你喊我八戒就行。”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早就乐开了花。不过他最终还是发现了问题的所在,看来魏征并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一眼就能看穿他心里的秘密。
魏征拦住了八戒,让他只在此处随便逛逛。除了他们刚才去的奈何桥,其他地方他们都不能去。冥界之大超乎想象,但是冥界不止魏征一人,有很多实力被魏征强,权利比魏征大的人在冥界。
十大魔神已经够强了吧,如果是在人界,他们完可以跟高级猎妖师打成平手。但这里是冥界,除了一直身处冥界的生物,其他外来生物都会受到限制。
他们这一行人中,也只有尸王后卿能够发挥出原有实力,其他人的实力都会减半。当然了,四只凶兽的实力不减反增,差不多能增加一倍还多。
既然魏征问了,徐风就没有瞒着不说的道理。毕竟这里是人家地盘,人家以礼待客,他们怎么着也要做到礼尚往来吧。
古灵山内跟随老和尚修行,呼啸山庄跟猎妖联盟结下梁子,敦煌城外对战十大联盟,东胜神州边界力敌十八罗汉。
悟空并不是在炫耀,也不是想证明什么,只是因为魏征想知道他这一路是怎么走过来的。让悟空说的煽情点儿他也不会,就这么实实在在的说。经历了什么就说什么,不添油加醋也不胡编乱造。
至于身后的十大魔神,和留在外面的四只凶兽,原因悟空都跟魏征说了。没什么好隐瞒的,之前魏征不都说了嘛。能够进到冥界,就证明已经有人盯上他们了。西牛贺洲可不比东胜神州,这里才真正是两大联盟的天下。
特意提醒悟空,在西牛贺洲尽量不要让人知道他有神兵。别看东胜神州的那些猎妖联盟也会打神兵擎天的主意,但是他们想要还会找个好一点儿的借口。西牛贺洲的猎妖师可没那么好说话,他们喜欢什么直接就抢。
就算是有人把这事儿告到皇族那里,最后他们也会理直气壮的说,东西是你的,我抢过来了就是我的,你有什么意见。
这种情况下,西牛贺洲的凡人是会有意见的。虽然皇族是可以给他们撑腰的,但是他们都知道离开之后会有什么下场。猎妖师就已经这样了,实力比他们略胜一筹的猎魔师就了不得了。
至于悟空说的要帮妖界讨回一个公道,这话听在魏征耳朵里特别提气。虽然身处冥界,但是他早就对现在的三界现状很不满了。没有人出面主持公道,什么事儿都是用武力解决。
他希望三界可以回到以前的状态,就是妖王统领妖界的那个状态。
人界以皇族为首,天界听天庭调遣,妖界以妖王为尊。三足鼎立井水不犯河水,按照实力而言,妖界最强人界最弱。
或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人界才会那么卖力的讨好天界,用各种方法讨好天庭。为的就是能够让天庭出面牵制妖界。
说到这儿时,魏征看了一眼悟空。他那里知道,从离开古灵山开始,魏征是第一个如此支持悟空的人。
回去休息时,八戒问悟空:“猴哥,你觉得魏征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悟空说:“真假又有什么关系?”
八戒说:“当然有关系了,如果你真的能接管妖界所有势力,到时候你就是真正的三界第一只要我跟你混,天蓬元帅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
悟空很支持八戒的这个梦想,但是他很想告诉八戒,这个称号只存在于天庭。如果他想成为一名真正的天蓬元帅,就必须要由天庭任命才行。而且这个职务,在天界只有一个,只是空着。
这话悟空不能告诉八戒,怕他会经受不了这样的打击,毕竟他们现在跟天界属于敌对方。就算八戒有机会去天庭任职,有杨戬在,恐怕他也待上八百年不会有升职可能。
沙老三说“二师兄,既然你那么想当天蓬元帅,要不我们就满足一下你的愿望?”
八戒白了一眼沙老三,说道:“去去去,一边儿玩去,大人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插嘴了。”
沙老三闻言一愣,随后追着八戒就是一顿猛踹,打的八戒是鬼哭狼嚎的。
(本章完)
在没有惹恼沙老三的前提下,他的战斗力只有一千五,惹恼之后的战斗力至少三千。对付八戒是绰绰有余了,因为那个时候的八戒战斗力不足两千。
回到魏征给众人安排的地方休息,十大魔神一起来找悟空。到了这么一个陌生的地方,睡不着是其次的,刚才魏征的那番话让他们感触颇深。虽然不知道悟空是怎么想的,但是他们都希望悟空可以单独找魏征谈谈。
无规矩不成方圆并不是一句空话,今后他们妖界军团人数肯定会越来越多。悟空是他们的妖王没错,但是悟空并不擅长管理大家。这种事需要专业人才也进行管理,比如他们刚刚见到的魏征。
有自己独特的见解,也有丰富的管理经验,更难得的是冥界都乱成这个球样子了,他还坚信冥界会有恢复原状的一天。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还可以一直坚守在自己的岗位,这已经让人很佩服了。
徐风需要这样的人才,妖界军团也需要这样的人来管理。十大魔神更希望有这样的人成为伙伴,一起为了妖界共同努力。
话不说不明,理不说不通,诸位的几句话就让悟空如梦方醒。他当然也跟大家一样,希望有个人可以帮他管理这么多人。
上次在敦煌城突围战中,悟空就已经明确感受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如果不是十大魔神和八戒他们一直看着,妖族那些人早就乱成一锅粥了。
今后一定会遇到很多战斗力强悍的对手,如果是之前那种状态的话,他们就等着被人完虐好了。
蚩尤和刑天都是带兵出身,但是他们以前的那种战法已经过时了。让他们冲锋陷阵一定是把好手,但是说让他们管理这些人,并且让这些人变得服从指令就不合实际了。
妖界两族数百万,莫说是全都跟了悟空,就算有三分之一或者五分之一跟了悟空,也是百万之师。
三五个将才根本不够,三五个帅才还勉强凑合。而且,降龙和伏虎曾对悟空说过,进入西牛贺洲之后会有一劫,这一劫是福祸相依。
夜深人静,众人都已进入梦想,八戒一边说梦话一边吧唧嘴。悟空靠在一旁打坐修炼,今日他若有感悟,似是能够理解九转九重的意境了。不能一次突破,至少每次都有进步。
沙老三猛的坐起身,悄悄来到悟空面前,做了个有事出去说的手势。然后二人离开了那间大殿,来到了大殿外的空地上。
不是说这里是冥界么?出来后的俩人心中冒出了同一个疑问。为什么天上会有星星和月亮。按理说冥界不应该是在地下么?
沙老三指了指不远处的房间,还亮着灯呢,那里就是魏征办公的地方。跟在沙老三身后,悟空他俩来到了窗外。看不清里面什么情况,不过既然已经过来了,悟空刚好把先前跟兄弟们商量的那件事跟魏征谈谈。
推门而入,魏征从一堆书本里探出脑袋,笑着招呼悟空和沙老三喝茶。他要先忙完手头的工作,大概需要一炷香的时间。
沙老三倒是什么都不用想,反正之前他就没有发表自己的看法。对于拉魏征入伙这件事,沙老三觉得主要还是要看人家魏征的意思。
忙完手头的工作,魏征给悟空和沙老三换了一杯新茶。他不喜欢拐弯抹角,所以直接问道:“这么晚的还不睡,来找我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儿吧?”
悟空说:“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魏征说:“看来要跟我商量的不是小事。”
悟空嘿嘿一笑,然后把之前商量出的结论说了出来。反正大家一致同意了,魏征就是他们现在最需要的管理人才。
听完悟空的话,魏征端起茶杯的手竟有些颤抖。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淡然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不会离开这里的。冥界就是我的家,赏善判官这份职业是我最喜欢的,我一定会将毕生精力都用在我喜欢的事业上。”
悟空说:“我很认同你的看法,也知道你对赏善判官这份职业有多在乎。但是你想过没有,如果三界秩序得不到恢复,冥界只会比现在更糟更乱。我不认为,那个时候你还能像现在这样,维持住最基本的赏善秩序。”
根据每个人的功德分,来制定对他们的赏善等级,之后在根据不同的赏善等级,来确定他们该投胎何处。
赏善判官的工作量庞大而又繁重,但是自从三界混乱之后,冥界的秩序就变得更加混乱了。没有人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恢复,甚至很多人都觉得这种情况会一直持续下去。
魏征不知道孙悟空可不可以力挽狂澜,但是他也曾听人说过,妖王是妖界至尊,妖界两族一直都以妖王为尊。既然孙悟空是九转妖王,只要他能够得到妖界的认可,恢复三界秩序该是易如反掌。
可毕竟这种混乱已经持续千年之久了,想让它恢复到以前的状态是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但是在这段时间里,三界肯定会再次经历一场大动荡。
悟空说得很有道理,魏征留在冥界可以尽力维持赏善殿的事务,却不能为三界恢复秩序起任何作用。加入了悟空他们,魏征就能够帮助三界恢复尽一份力。让悟空这个九转妖王早日获得妖界的认可和支持,到时妖界东山再起,恢复三界秩序便如探囊取物。
“魏大人,俺知道你肯定有别的顾虑。但是俺希望你能知道,让三界恢复秩序可不是俺猴哥一个人的事儿。如果猴哥不是想完成师傅的遗愿,他才不会下山管这些闲事的。他有多大本事你应该都知道了,如果在山上待着,他有足够的时间把那些本事练的炉火纯青。”
“到时候别说人界那帮乌合之众,就算是天界俺猴哥也能杀他个七进七出。没必要浪费时间在这些不相干的人身上,而且还有生命危险。若不是我们计划周密,先前在敦煌城突围时,我们就被人一锅端了。”沙老三说道。
(本章完)
话糙理不糙,反正沙老三想表达的就是这个道理。
魏征说:“你们说的都对,活了这么多年,这些道理我比你们都懂。但是要我现在就做出选择有点儿困难,你们容我想想,我会尽快答复你们的。”
话说完了,自然就没有在留下来影响人家的必要。二人离开魏征的办公室,一边走一边小声嘀咕。
天亮后,八戒被沙老三用毛巾塞住了嘴,这才让八戒消停一小会儿。这地方可不是人待的地儿,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冒出点儿邪性玩意儿。尸王后卿对这种环境很熟,但也不建议大家在此逗留太长时间。
这次悟空只带了八戒去找魏征,之前魏征只说了不少出去,却一直没有告诉他们应该怎么出去。他们不能被困在这冥界之中,无论如何他们都要尽快离开这里。
见到魏征时,悟空还没有开口,八戒就扯着嗓子说道:“魏大人,你想好了吗?是跟我们走呢,还是留下来继续收拾这个烂摊子呢?”
一拳捣在八戒腋下,疼的八戒半天说不出话来。悟空笑着跟魏征打招呼,替八戒跟魏征道歉,希望他不要跟八戒一般见识,就当是八戒早上起来没吃药。
说好的不追问,出门前悟空还特意叮嘱八戒,见到魏征不许问对方想好没有。只谈该怎么离开冥界,如果魏征想好了,肯定会告诉他们答案,没想好就保持这样的默契。
魏征笑着说:“知道八戒这人心直口快,放心吧,我不怪他。昨晚想了很久,我觉得你们的计划很不错。我确实应该加入你们,为三界早日恢复秩序尽一份绵薄之力。”
这是魏征要说前半段话,基本上都是在吹捧悟空等人的行为是多么伟大。八戒被吹的飘飘然了,而魏征的后半段话差点儿把八戒噎死。
不是魏征真想通了,而是魏征要送他们离开冥界,就必须要先经过其余三位判官的地盘。四大判官之中身穿绿袍的魏征是最好说话的,其中还有脾气比较暴躁的,一言不合就动手打不过就不让走的。
魏征经常跟他们打交道,知道他们每个人都是什么脾气,而且用悟空他们的话来说,其余三位判官也应该一同加入他们妖界军团。不仅仅是为了三界秩序,也是为了出一口恶气。
四大判官相识多年,掌管冥界四殿从来不敢有半点儿怠慢。可即便如此兢兢业业,还会经常受到来自天界的斥责。说他们玩忽职守,藐视天界,甚至还说他们包藏祸心。
一次两次也就算了,即便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天庭也不给他们留半点儿面子。当众斥责都是小事儿,甚至还有过几次当众对他们动手。
士可杀不可辱,若不是放心不下所任之职的职责,他们早就跟天庭闹翻了。忍气吞声了这么久,一切不都是为了工作嘛。
让善人得到奖赏,让恶人得到惩罚,让正义得到弘扬,让邪恶无处藏身。他们不放心如果换做别人,会把他们一直努力做好的工作搞成什么样。所以他们这些年一直忍气吞声,从未反驳过半个字。
既然如此,悟空当然不会嫌弃一次收四个判官。妖界军团的人数只会越来越多,需要的人才也会越来越多。更何况魏征已经说了,其余三位判官的能力都在他之上。这样的人才此时不招揽又更待何时呢。
不过,魏征提醒悟空,另外三位判官,脾气各不相同。他可以帮忙劝说,但最终还需要悟空出马。毕竟他们都是冥界判官,身份和地位在那儿摆着呢。
妖界军团已经跟天界水火不容,这点倒可以拿来多做文章。不过悟空跟还要注意,千万千万不要惹恼了他们。
冥界判官,自古都跟冥界心意相通,若是惹恼了他们,顷刻间便可让众人葬身冥界。
由魏征带路,领着悟空等人离开了赏善殿,来到了只有一炷香路程的罚恶殿。为了安全起见,魏征先一个人走了进去,最后才让悟空等人跟了进去。
跟魏征关系最好的,就是这个罚恶判官。工作内容跟魏征相似,唯一不同的就是一个赏善,一个罚恶。
把来到冥界的人根据恶行分成等级,不同等级需要去往不同楼层,然后接受相应惩罚。等到惩罚结束之后,再根据相应恶行,安排转世投胎。
男投女,女投男,丫鬟投牛马,公主变丫鬟。这种事儿见多了自然就习以为常,但是对悟空他们而言,罚恶判官看上去比魏征帅多了。
一身紫袍,怒目圆瞪,即便是由魏征引荐,他依然没有给悟空等人好脸色。这便是冥界四大判官之一的罚恶判官,钟馗。
有人称他为天师,多数人还是喜欢喊他罚恶判官。恶人自有恶人磨,以前的钟馗其实也曾做过不好坏事。不过后来他做了很多好事,而且还帮助过不少改邪归正。
在四位判官之中,钟馗属于最邪性的那一位。从进入冥界那天开始,他几乎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去人界走一遭。
专管不平时,专抓恶行人,很多时候当然也会踩过界。把别人该干的活儿抢过来自己干了,最后惹得人界去领导那儿告他的状。
唯一能够让人感到欣慰的,就是钟馗有一个很看重他的领导。不管别人怎么说他的不是,钟馗的领导都会帮他说话。
面对一身紫袍的钟馗,十大魔神一起抱拳拱手,钟馗自然要还礼众人。
有些事儿魏征并不清楚,所以他需要带大家来请教钟馗。误打误撞进入冥界,这么多人要怎么才能从冥界出去呢。
对于经常出入冥界的钟馗而言,他倒是比魏征知道的多一些。
冥界有一扇大门,需要四大判官合力才能打开。打开之后便是通往人界的通道,走出三十里便可回到人界。
只不过,大门的位置并不在某位判官手里,而是只有四位判官聚集到了一切,才能找到大门的为之所在。
(本章完)
简而言之,悟空想要带人出去,就必须找齐四位判官,而且还要说服他们送悟空他们出去。
如果他们不同意,悟空这些人将永远留在冥界。他们跟来此的鬼魂不同,不管他们做了多少坏事。只要接受了足够的惩罚,他们就可以离开冥界转世投胎。
悟空他们是人,所以不可能走路轮回隧道。如果不能找到那扇大门的话,他们就会永远被困在冥界,直到老死。
为了不让钟馗反感,进入罚恶殿的只有悟空跟魏征。等魏征给二人互相做完介绍之后,罚恶殿里就剩下钟馗和悟空两个人了。
钟馗低头看着罚恶簿,头也不抬的说道:“你就是这一世的转世妖王?”
悟空说:“应该是,反正他们都这么说。”
钟馗冷哼一声,说道:“那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真能力挽狂澜,为妖界讨回一个公道?”
见悟空沉默不语,钟馗放下手中的罚恶簿,怒视着悟空,说道:“知道我最讨厌那种人么?明明自己心里都没有底,还硬是跟人许诺,将来一定会怎么怎么样。然后带着大家的希望做事,最后让大家彻底失望,甚至绝望。在我看来,你就是这种人。”
悟空依然没有说话,而是等钟馗继续往下说。在来的路上,魏征早就交代过悟空了。钟馗的脾气就这样,不过她这个人向来说一不二。只要他做出的决定,谁都无法更改。
所以,魏征希望悟空可以说服钟馗,让钟馗也加入到这伟大的事业中。等到大家真的为妖界讨回公道的那天,他们一定会为此而感到特别骄傲的。
钟馗说:“你怎么不说话了?听魏征说,你不是挺能说会道的么?是因为我戳穿了你的真面目?还是你已经开始在心里记恨我了?没关系,想说什么就说吧,不用担心会得罪我,反正我是不会跟你这种人走的。”
保持微笑,依然没有出声,悟空这一次表现出了惊人的耐心。若是换做以前,或许他听不了两句就该跟钟馗理论一番了。但是这次他没有,非但没有而且还耐心的听钟馗唠叨了很长时间。
反正只要是钟馗能想出来的词儿,他都毫不客气的用到了悟空身上。高手一般都是这样,骂人不带脏字,习惯用前辈的语气教训你。如果你不反驳事儿就这样,越反驳事儿越大。
足足听了钟馗一炷香的念叨,悟空依然没有离开罚恶殿。这倒是让钟馗有些吃惊,因为他想说的全都说完了。按理说,这个时候悟空就该离开罚恶殿,然后再也不想见到钟馗才对。
不按套路出牌的悟空,从这会儿才真正让钟馗意识到了他的独特之处。
“您说完了么?没说完我听着您继续,如果您说完了,是不是也给我一炷香的时间,听听我的解释?”悟空说道。
钟馗冷哼一声,说道:“哼,我倒想见识见识你的巧言令色。”
喝一口早就凉透的茶,悟空笑着站起身走向钟馗,然后指了指钟馗头顶的那个牌子。上面写着三个金灿灿的大字,罚恶殿。
悟空说:“钟馗大人,我想问您一句,您是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适合当这个罚恶判官的么?”
钟馗:“我……”
悟空说:“还是说,您从一开始就知道,许多年后您一定会成为罚恶判官?”
钟馗:“……”
一件事,在没有人做之前,谁也不知道它会如何发展。这就像吃饭,在没有入口之前,没有人知道是咸是淡。
做事之前,谁都不知道结果怎样。努不努力是一回事,结果好坏是另一回事。他们之间有关联,却不是因果关系。
天要下雨是谁也挡不住的,唯一能做的只是在什么地方避雨。最惨不过淋成落汤鸡,最好不过下雨之前就找到避雨的地方。
如果人人都惧怕改变,都惧怕让身边人接受新的事务,那三界迟早有一天会逐渐消失。或者说,是三界各自独立。
人界不会知道有天界存在,就算他们中有很多人向上天祈祷,却也不会得到任何回应,也不会再见到任何仙人出现……
悟空一口气说了一炷香的时间,把所有想说的话一口气说完。然后喝掉了茶杯里剩余的茶水,笑容恬淡的看着脸色微变的钟馗。
如果按照魏征先前的提示,悟空是不应该说这些话的。最多也就是反驳几句,却不应该这么不给钟馗面前。
他把刚才钟馗说的那些全都反驳了一遍,几乎就是在光天化日之下打了钟馗的脸。就冲这点,他这次就甭想让钟馗加入了。
“呵呵,不错,是个伶牙俐齿的好苗子。不过你似乎忘了,来之前魏征一定叮嘱过你什么吧?”钟馗说道。
悟空说:“魏大人的确叮嘱过我,他对您是比较了解的,知道你喜欢怎样不喜欢怎样。”
钟馗说:“既然你都知道,那你还敢这样?”
悟空说:“我没有像你说的那么不堪,既然你那么看不起我们这帮人,我是不会为了离开这里而让你这样一个人加入我们的。”
钟馗说:“行,反正我也不会加入你们,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可以让魏征如此看重。没有我的帮忙,我看你怎么打开冥界大门。”
悟空不以为意,说道:“那您就等着瞧吧,我就不信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钟馗闻言爽朗大笑,魏征突然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一脸无奈的看着悟空,刚才若不是钟馗拦着,他早就出声提醒悟空了。在这个节骨眼上,悟空竟然还跟钟馗较真。莫说是当面反驳钟馗,就算是让钟馗主动认错又有什么用。
他们的当务之急是离开冥界,没有钟馗帮忙,他们一点儿机会都没有。魏征笑呵呵从屏风后面走出,本想出言弥补一下悟空刚才的冒失。无奈钟馗根本就不给他这个机会,大手一挥就让送客。
虽然魏征有心想让悟空拉拢钟馗,可第一次就搞成这样,现在连他都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见到悟空跟魏征出来了,众人赶忙围了上来。
(本章完)
八戒问道:“猴哥,怎么样?”
悟空摇了摇头,众人皆是眉头紧皱。只听八戒说道:“那这位罚恶判官是谁?”
悟空说:“钟馗!”
八戒说:“天师钟馗?”
悟空点了点头,八戒说:“那不应该呀,我记得咱们小时候不是经常听老和尚将天师钟馗的故事吗?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一身正气不惧任何凶神恶煞。遇妖斩妖遇魔杀魔,他怎么会不同意跟咱走呢?”
不等悟空说话,魏征就重重叹了口气,说道:“还不是因为悟空,先前我已经跟他交代过了,不要惹恼钟馗。他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脾气倔的要命。驴脾气上来谁都不好使,你要顺着他的脾气,什么事儿都好办。”
“那岂不是跟我一样?”八戒呢喃道。
悟空瞪了八戒一眼,后者嘿嘿一笑看向众人。这么多人一下子跑了过来,事儿没办成这不就尴尬了。
不过还好,悟空跟八戒的脸皮一样厚,让大家返回魏征的赏善殿,然后再从长计议。
第一印象不好,接下来的工作肯定难做,这一点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是魏征不知道别的出路,想离开冥界就只有集结四位判官。
总而言之,不拿下钟馗,他们连进到其余两位判官的机会都没有。不管钟馗说的那些话又多难听,恐怕悟空都要再听一次。
大家在一起讨论了半天,最多也就是安排两个人陪悟空一起去。八戒是铁定不行的,沙老三和龙小白不善言辞,女魃倒是不错的人选。还有一个,最终选定了刑天。
不是大家都觉得刑天可以,而是魏征一拍脑袋,指明了一定要让刑天跟着。还说什么他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然后就这么定了。
悟空不知道魏征在说什么莫名其妙的话,反正他已经得罪了钟馗,不介意再去面对那个长着一副恶相的钟馗。
“铛铛铛!”
“请进!”
“怎么又是你,我不是,哐当!”
钟馗撞翻了放在桌上的烛台,猛地起身朝悟空小跑而来。正当悟空准备解释的时候,钟馗却从他面前经过,一把握住了刑天的手,激动不已的说道:“天哥,真的是你吗?”
“小钟?”刑天不确定的问道。
“对,对对,是我呀,天哥。”此时的钟馗竟热泪盈眶,握住刑天的手就不肯松开。
悟空被眼前一幕惊呆了,下巴差点儿掉在地方。女魃帮徐风更吃惊,不过她很快就恢复了常态。似是已经看出了端倪,毫不客气的找了位置坐下。
一直到这个时候,钟馗才发现自己的失礼,赶忙松开刑天的手,招呼刑天一起落座。
“你们?”女魃笑容诡异的问道。
“咳咳咳,你想多了,女魃,小钟以前跟我混过?”刑天说道。
女魃说:“哦,那我没想多,我本来就是这么想的。”
跟女魃斗嘴,刑天永远属于被完败的一方。不过他之前真没想到,罚恶判官会是钟馗。先前悟空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刑天还以为是重名呢。
“天哥,你现在?”
话只说一半,因为钟馗不敢确定。他心目中的偶像,战无不胜的天哥,竟然会跟孙悟空那小子混。如果这么直接说出来,他会给自己造成一万点的伤害。
刑天跟钟馗也不客套,基板上就是有什么说什么。听得钟馗是目瞪口呆,嘴上没说什么,但是心里早就气不过了。
钟馗说:“天哥,那你为什么不自己组建一支军团呢?凭你的名声,跟那些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在东胜神州组建一个军团应该不是难事吧?还是说有其他原因?”
刑天说:“算你聪明,其实我一直待在常羊山,除了对当年一战心有不服之外,还有一个潜在的任务。有人曾让我在哪里等一个人,那个人将来会改变我的命运。”
听刑天这么一说,钟馗马上就想起了坐在一旁的孙悟空。眉头微皱低声说道:“天哥,你说的就是这小子?”
刑天微微点头,钟馗笑道:“天哥,你别开玩笑了,就算他是转世妖王,可他一出现就是人界和天界的死敌。人界那帮家伙好说,天界那帮闲的没事的仙人们可不好惹。”
当然很不好惹,这事儿不用钟馗提醒他也知道。但是那又怎样,他刑天一辈子没服过人,以前最服蚩尤,可最后他们还是败了。虽然被称为战神,但这一切在刑天看来不是骄傲而是耻辱。
世人都喜欢说不以成败论英雄,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才是王道。没有人会记得一个失败者,更多人不会忘记的是笑到最后的成功者。
他不是没有想过,离开常羊山组建一支军团。但是那样做又有什么意义呢?他的对手早就不在了。没有了对手的刑天,就算集结再多兄弟又有什么用呢?
但是他心里很清楚,钟馗当初比他还惨。那么多场硬仗打下来,最后只获得了一个天师的称号。最后还被安排到了冥界做事,虽然他看上去很喜欢这份工作。但是刑天知道,钟馗最喜欢的是冲锋陷阵。
大丈夫就应当志在四方,沙场厮杀无惧无畏,不怕马革裹尸还。可他们那一代人已经变成了过去式,现在流行的是猎妖联盟和猎魔联盟,是四大皇族,是天界仙人和天庭神仙。是一言不合就动手,是看不顺眼就干架。
实力为王,战力为尊。不管到什么时候,没有人可以取代实力应有的位置。
多年以后的一次重逢,让钟馗打开了回忆的大门,若不是面前此人,或许他该是另一种生活。
很久很久以前,刑天还不是战神,也没有遇到蚩尤,那时的他就是个普通人。每天跟族人一起,按部就班跟常人无异。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为了增强身体素质,他从六岁开始就站在瀑布下面,经受从数十丈高的地方落下的瀑布。
第一次这么练,刑天被直接击晕。是一个比他瘦小的小男孩,想尽各种办法才把他拖回了部落。小男孩救了刑天,然后就成了好朋友。
(本章完)
那几年刑天总会干出一些出格的事儿,族人们都讨厌他,因为他总跟别人不一样。
那么的与众不同,那么的别树一帜,到最后连家人也不理解他。不过他们表面上对刑天特别好,因为那个时候的刑天战斗力惊人,收拾成年人跟玩儿一样。有别的部落来跟他们抢地盘,刑天总是冲在最前面。
而他身后,总会跟一个瘦小的男孩,大家都叫他钟馗。
钟馗跟刑天不属于一个部落,不是钟馗从小就特备崇拜刑天。他把刑天当偶像,从小立志要成为跟刑天一样的人。
大部分人都觉得他是在白日做梦,因为方圆百里只有一个刑天。既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儿,虽然会让周围的人产生反感,却又不会让任何人真的排斥他。大家对他是又爱又恨,有时还会把他当成自己孩子的榜样。
最让刑天记忆犹新的,就是钟馗说要跟他一起修炼的时候。因为那时的刑天已经修炼三四年了,钟馗的小体格本来就不适合修炼。就算是要修炼,也不应该选择跟刑天学习。
刑天天生神力,身体素质让他自己锻造的变态的吓人。如果按照他锻造自己身体的方式,恐怕十个钟馗也撑不过三天。
不过,刑天把钟馗当自己人,所以他把修炼方式修改了一下,改成了适合钟馗修炼的方式,这样就不用担心钟馗会承受不住了。
修炼方式没有问题,钟馗也一直很努力。但是不管他多努力,总是跟刑天差一大截。他的目标是刑天,所以他的修炼速度也要赶上刑天,他的成绩也要赶上刑天。最后就连他的吃饭速度,也要跟刑天一样。
钟馗就是想做刑天的影子,希望可以成为第二个刑天。但是他似乎忘了,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没有人可以做被人的影子,也没有人需要别人做自己的影子。
不久后,刑天第一次参加部落之间的大战。钟馗也跟着去了,不过那次钟馗没有出手的机会。刚一上场就被人咋晕了,醒来时看到了打着绷带的刑天,钟馗从族人口中得知,是他连累了刑天,否则刑天是不会受伤的。
这件事在钟馗心里一直藏了很久,一直到他第一次真正参加战斗,并且以骄人的战绩圆满完成了任务。
他一直希望跟刑天并肩作战,从小到大一直没有变过。不过他一共跟刑天并肩作战过三次,每一次他都连累刑天,不是受伤就是被包围。反正每一次顺顺利利的,再后来钟馗主动提出去别的部落。
他不希望自己拖刑天的后退,也不希望一直被刑天保护。所以他选择独立,选择一个人闯荡,选择去一些常人不敢去的地方,做一些常人无法想象的事儿。
他没想独树一帜,也没想出风头,单纯的想要证明自己,希望有一天可以跟刑天并肩作战时能独当一面。
皇天不负有心人,钟馗终于做到了,虽然很多人开始看他不顺眼。但是他的的确确做到了,没有让自己失望,也没有让刑天失望。
他终于可以独当一面了,也终于能够信心慢慢的跟刑天一起并肩作战了。
只是他没有想到,在赶往部落的途中,收到了一条让他错愕的消息。他最崇拜的天哥,在跟黄帝决战的时候,被砍下了头颅。
收到这个消息的钟馗悲痛欲绝,伤心过度几次差点儿晕厥。后来听人提起,说刑天被砍掉头颅之后依然不肯倒下。最后以乳为目,以脐为口,拿着巨斧和青铜盾牌,还要跟黄帝再战。
钟馗被激发出了斗志,带人去了常羊山,希望可以替天哥报仇。遇到了常跟在天哥身边的兄弟,劝钟馗不要去找黄帝的麻烦。因为当时天哥说了,决斗是双方自愿的,生死由命谁也不许替他报仇。
天哥的话钟馗当然要听,不过也正是从那会儿开始,钟馗出现过一段时间的疯魔。从早到晚一直在人界各处游荡,看到不顺眼的事儿就一定会管,看到为恶之人就一定要杀。
不管实力强弱,最终都躲不掉钟馗。成为钟馗的刀下亡魂,每个人见到钟馗都会绕道。不过这种情况持续时间不长,后来的事儿基本就顺理成章了。
钟馗被封为天师,然后坐镇冥界,成为四大判官之一。恶人自有恶人磨,做惯了恶人的钟馗,一直兢兢业业,把罚恶殿打理井井有条。
但是他心里一直有个遗憾,就是没能跟天哥一起并肩作战。那三次都是他在连累天哥,他一直那么努力,就是为了想让天哥欣慰。让天哥看看,他钟馗做到了,虽然有点儿晚,但他一直在努力。
讲到这里,一向以恶相示人的钟馗露出些许羞涩,红着眼看着刑天。看上去就像个跟夫君分别多年的小娘子,看的徐风和女魃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刑天笑着拍了拍钟馗的肩膀,说道:“我真没想到,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竟然还会记得。”
钟馗说:“天哥,兄弟我一直相信你会东山再起的,这些年我一直跟不少人保持着联系呢。只要您一句话,我马上让他们跟咱会合。”
“会合?会合干啥?”刑天没好气道。
钟馗说:“天哥,你可是刑天,是战神好么,你怎么能跟一个毛豆没长全的小子混呢。听我的准没错,你先坐会儿,我马上派人去通知他们。”
“钟馗!”刑天喊住了准备出门的钟馗,说道:“不用了,咱们还是谈谈眼下的事儿吧。”
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绕过谁。
刑天终于把话题谈到了眼前的问题上,钟馗叫人送来了酒菜,不过并没有让悟空和女魃一同畅饮的想法。对悟空和女魃下了逐客令,只留下刑天一人。
悟空想在门口等消息,女魃却拖着他返回了赏善殿。这事儿女魃已经看透了,刑天完全有能力让钟馗听他的话。不过他不愿意那样做,强扭的瓜不甜,这本就是自古流传下来的一个道理。
如果钟馗真的不愿加入,刑天逼他的话也没多大意义。可能就像悟空说的那样,不勉强任何人加入妖界军团,但求每一个加入的人都完全自愿。因为只有这样,在妖界军团遇到危机时,所有人才会挺身而出。
(本章完)
两坛杏花村,四个家常菜,对目前的钟馗而言,这已经算是最高规格了。他跟魏征不同,魏征是一直待在冥界不出门,不知道面前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
钟馗这些年亲眼目睹了西牛贺洲的变化,从横行无忌的两大联盟,到置身事外的西牛皇族。路不平有人铲,事不平有人管。钟馗不止一次想管此事,只可惜他人微言轻,根本就没人愿意听他的话。
他找过猎妖联盟,希望他们可以有所收敛,不要影响人界普通人的正常生活。然后他就被很不客气的赶了出来,最后还跟那帮人动起了手。钟馗战斗力强悍,一般猎妖师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他那次也正让那帮猎妖师长见识了,一个小小的冥界判官,竟然逼的他们出动了三名高级猎妖师和六名中级猎妖师。九名猎妖师联手,这才彻底压制住了暴走的钟馗。
钟馗还曾三次去找西牛皇族,希望他们可以出面制止两大联盟,让他们遵守三界秩序。如果他们不听,皇族大可以以此为由派兵剿灭那些家伙。
最后呢,钟馗没有等到想要的结果,倒是换来了几次暗杀。如果是他战斗力强悍,恐怕早就死在那些人手里了。看身手就能猜到,那些人都是两大联盟的猎妖师和猎魔师。
最让钟馗想不通的,是他竟然还遭受到了来自皇族的暗杀。那几个人的身手,明显就是受过正规训练的将士。整个西牛贺洲,也只有皇族才能培养出如此身手的将士。
只是一碗酒下肚,钟馗就开始向刑天诉苦了。这些年那些事儿,他已经藏在心里很久很久了。没人可以说,他也不习惯跟其他人说心里话。
刑天说:“既然这么憋屈,那你怎么不离开这里呢?凭你的本事,去哪儿都不用委屈自己吧?”
钟馗笑着点了点头,他不否认刑天的这句话,因为实际情况就是这样。凭借他超出特级猎妖师的本事,去哪儿都不会委屈自己,就算是加入猎妖联盟,也可以马上成为特权仅次于长老的特级猎妖师。
但是,他有着跟魏征一样的顾虑。好不容易在这里经营这些年,一旦走了就一定会有人顶替他们的位置。来的如果跟他们一样还行,如果接任他们位置的是个不称职的家伙,那他们这些年的努力就算白费了。
更何况,当初他选择跟刑天一起修炼,为的就是将来可以打抱不平。如今三界动荡不安,西牛贺洲早就乱成一锅粥了。让他们凭借自己本事独善其身么?那么做跟那些胡作非为的猎妖师有什么区别。
第二碗酒一饮而尽,刑天夹了一筷子土豆丝,放进嘴里轻轻咀嚼。钟馗给二人满上第三碗酒,苦水已经倒的差不多了。
拿起酒碗,刑天说道:“听哥一句劝,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找了没人打搅的地方,该干啥干啥去吧。”
看到刑天一口喝完碗中酒,钟馗咧嘴一笑,一仰脖也干了这碗酒。不过他这次没有倒上,而是打着酒嗝问道:“天哥,那你怎么会跟孙悟空混呢?”
刑天问:“小钟,你还记得大哥么?”
钟馗说:“那位逼着炎帝和黄帝联手的大神?”
“恩,就是他。”刑天说道:“你应该知道,我们之后都有个封号,十大魔神,现在都跟着孙悟空混。”
钟馗疑惑道:“都有谁?”
“兵主蚩尤!”
“我!”
“星神夸父!”
“水神共工!”
“风伯雨师!”
“神荼郁垒!”
“尸王后卿!”
“旱神女魃!”
“遁神银灵子!”
“你们十一个现在都跟孙悟空混?”钟馗还是有点儿不敢置信。
刑天说:“不仅如此,当时大哥故意为难孙悟空,以驯服四大凶兽为条件,否则他非但不是加入妖界军团,还会把我们全都带走。”
钟馗颤声道:“这么说,四只凶兽也跟了孙悟空?”
刑天说道:“他有三个兄弟,四只凶兽一人一个,被他们驯服成了坐骑。”
“这不可能,凶兽是不可能成为人类坐骑的。”钟馗说。
刑天笑道:“这个我当然知道,但是我什么时候告诉你他的三个兄弟是人类了?”
这下钟馗就更吃惊了,不过他突然回过味来,发现其实很多东西都很合理。先前只是他没有想到,所以才会如此震惊。
转世妖王,就算看上去再像人类,可他毕竟是转世妖王,自身就属于妖族的一种。而能跟妖王做兄弟的家伙,又怎么可能是凡人呢。
刑天最不擅长的就是劝人,若不是以前跟钟馗如此熟悉,这次他断然是不会留下来陪他喝这顿酒的。
刑天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喝过这么多酒了,很早以前畅饮是因为打胜仗,许久之后痛饮是因为借酒消愁。
赏善殿内,在八戒的再三追问下,魏征终于帮他解答了疑问。先前是魏征没有想起来,其实刑天跟钟馗应该是熟人。
以往跟钟馗打交道,魏征总能听到钟馗提起刑天。不过钟馗一直不肯深入那个话题,说一半就不再继续。
后来一次难得的醉酒,让魏征知道了钟馗和刑天的关系。也正是从那会儿开始,他才算了解了钟馗以前都经历了什么。
很少有人会主动跟别人展示自己脆弱的一面,就算是一家人也是如此。人们习惯了逞强,习惯了自欺欺人,习惯了活在回忆里。但是很少有人明白,人总是要向前看的,因为不管你如何面对生活,生活都在继续。
想起钟馗跟刑天的关系,所以魏征才会指明让刑天陪悟空一起去。不过他没有想到,女魃跟悟空竟然被赶了出来。
罚恶殿内,刑天跟钟馗背靠着背打起了呼噜,这一觉就睡到了天亮。
带着钟馗,刑天跨进了赏善殿的大门,径直走到了悟空面前。魏征赶忙走了过来,在钟馗没有开口之前就替他打圆场。
虽说悟空是转世妖王,但是他从来没有半点儿妖王的架子。但是在钟馗那里吃了两次的闭门羹,这事儿总不会就那么翻篇了吧。
刑天说:“钟大人说了,希望妖王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把以前的事儿放在心上。”
(本章完)
这话倒真像是钟馗说的,因为刑天从来不会说好话。更别说是替别人好话了,看来他也是真想替钟馗跟徐风说几句好话了。
钟馗说:“天哥答应我了,如果三界秩序恢复,我就能马上回来继续当我的罚恶判官,你同意不?”
悟空说:“我如果说不同意,你想怎么办?”
钟馗说:“那好办,你如果不同意,我就继续待在冥界。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不通过罚恶殿,你连剩下两位判官都见不到,更别说找到出口了。”
“钟馗,你少说两句行不行!”
“小钟,不得无礼!”
“脾气还挺冲吗,一看就知道有两把刷子。”
魏征和刑天同时出生呵斥,八戒则是围着钟馗转了两圈,不阴不阳的说道。
本事越大的人要么是特别倔,要么是特别怪。不过钟馗一个人这两样全占了,脾气又大又倔,典型的驴脾气,而且还不会说软话。明明都已经跟刑天说好了,同意加入妖界军团了,可这会儿驴脾气又上来了。
“我看钟大人的脾气不算大,没说要我给他赔礼道歉已经很给面子了。”悟空说道。
眼瞅着钟馗又要说话,刑天和魏征同时捂住了他的嘴。不能说对钟馗百分之百了解,但他俩都知道钟馗的脾气。
刚才悟空那么一说,按照钟馗以往的表现,他一定会让大家大跌眼镜,来一句让悟空下不来台的话。所以他俩心有灵犀,同时以最简单的方式制止了钟馗。
并且由魏征宣布,钟馗正式加入妖界军团。不过跟他一样,只要三界秩序恢复,他们会第一时间返回冥界。
天黑之前,大家从赏善殿搬进了罚恶殿。在此好好休息一番,然后去找另外两个判官。最后就能开启出口大门,然后离开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
见到另外几位大神,钟馗早就没了先前的架子,兴奋的跟他们聊着天。被突然出现的四只凶兽吓了一跳。
饕鬄不喜欢钟馗,穷奇倒是跟钟馗自来熟,梼杌差点儿把钟馗压死,浑沌则是一直用屁股对着钟馗。
后来大家发现,八戒跟钟馗关系最好,而他的坐骑也就跟钟馗特别亲近。悟空和其余两人一样,不喜欢钟馗,所以他们的坐骑跟他们站在同一战线。
罚恶殿里比赏善殿凉快多了,四只凶兽终于能够好好的睡一觉了。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悟空,向魏征和钟馗询问了接下来要拜访的两位判官。
这才知道,原来这两位判官是个组合,他们工作时一起出现,虽然工作内容略有不同,但是各司其职刚好做到优势互补。
对于钟馗所说的两大联盟和西牛皇族,悟空本就对他们不感兴趣。有了东胜神州的教训,他现在已经知道必须跟他们保持一定距离了。
惹不起还躲不起嘛,大不了就是见着了躲的远点儿就是了。
四大判官的其余两位,办公时一直如影相随。
一名是负责查察事务的查察司判官,陆之道。专门负责查察冤假错案,核实身份信息。不过他只负责调查取证,办理实际业务的是另一位判官,一身红袍跟他如影相随的崔判官崔钰,右手一只勾魂笔,左手一本生死簿。
对催判官而言,生死只在一瞬间,天地之在一念间。只要勾魂笔在生死簿上一写,是生是死便成定局。
陆之道这个人的逻辑思维能力很强,崔钰又是个习惯了沉默寡言的主。他俩在一起多半是不说话的,就算有任务也是靠眼神互相交流。
离开罚恶殿,钟馗和魏征在前面带路,穿过一片无人区。来到了陆之道和崔钰办公的地方,别看钟馗长得那么凶,他只不过是善人恶相而已。崔钰和陆之道可以一样,他们天天跟那些大恶人打交道,时间长了就会受到那些人的影响。
陆之道的本能反应,就是看谁都不像好人。因为在他眼里,好人是不需要调查取证的。他见一面基本上就能断定,站在他面前的人是好是坏。
钟馗提醒徐风,如果崔钰和陆之道不在,就由他跟魏征去寻找二人。如果他们刚好都在,万不可马上带人过去。一定要让他们俩先过去跟陆之道和崔钰打个招呼,不然按照他们俩的脾气,分分钟是会翻脸不认人的。
旁人会觉得他们俩是在开玩笑,同样是四大判官,崔钰和陆之道有那么邪乎么。而实际情况,要远比他们所说的还要严重。
慈不掌兵,善不为官,在冥界这就是真理。钟馗和魏征都是判官,但因为他俩都是善人,所以很多事儿他们俩摆不平。多半来此的恶人根本就不把他俩放在眼里,即便是他们拥有把对方发配地狱的权利,可对方依然不把他们俩放在眼里。
陆之道跟崔钰呢?权利跟他们俩一样,但是这些年积攒下来恶人形象,他们只要一个眼神,再恶的恶人也要乖乖听话。
安顿好徐风众人,钟馗和魏征一同走了进去。八戒有点儿不高兴,碎碎念道:“猴哥,那两位真有他俩说的那么邪乎?”
悟空说道:“八戒,还记得你爹曾经说过的顺口溜么?”
八戒说:“那个?”
悟空说:“愣得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怕没命的。”
八戒对这个道理似懂非懂,以前是现在也是。如果没人给他解释,估计这辈子是不会明白这个道理了。
沙老三说:“二师兄,如果你不信,我倒是有个主意,要不咱试试?”
八戒白了沙老三一眼,说道:“得了吧,你都笨成那样了,还给我出了主意。别到时候啥事儿没办成,再把我自己给搭进去。”
每次听沙老三说要出主意,八戒就忍不住想要踹他。那会儿在古灵山脉,如果不是沙老三出的什么馊主意,他也不至于被族人里女孩们嘲笑那么久。想起来就觉得丢人,他朱八戒就没像那次那么丢人过。
不过也正是从那次开始,他彻底把沙老三列入了黑名单。不管沙老三说什么,反正他是不会再信了。如果再来那么一次,就不是沙老三脑子有问题,而是他自己脑子进水了。
(本章完)
蚩尤说:“悟空,你觉得咱们能这么顺利的出去吗?”
悟空摇了摇头,他早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误闯冥界肯定是有原因的,佛门最讲究的就是因果。有因必有果,冥界这次他们肯定会遇到很多不同寻常的事儿。
跟天界摊牌,跟东胜神州十大猎妖联盟彻底结下梁子。还顺带拐走了人家的敦煌公主,这事儿要是传到西牛贺洲的皇族耳朵里,恐怕他们会第一次不放过悟空和妖界军团。他们现在实力太弱了,主要战斗力还是十大魔神和四只凶兽,再加上五支妖族里法力最高的一小部分人。
对上小股猎妖师,他们有全歼对方的把握,一旦遇到大部队,他们也只有逃命的份儿。可如果遇到的是皇族护卫军,对方恐怕连逃命的机会都不会给他们留。而且来之前悟空就听说了,西牛贺洲的皇族护卫军比东胜神州的战力高出一倍。
一倍是什么概念?如果他们想要彻底歼灭妖界军团的话。只需要出动三千精兵,完全可以将全数不超一千五的妖界军团一网打尽。
十大魔神可以出去,四只凶兽也能逃走。悟空四兄弟也不会有事,但是五支妖族如果没了,悟空再想聚集妖族势力就难上加难了。
信任需要一点一点儿积累,但毁掉信任只需要一瞬间。杨戬带人追到了边界,保不齐他会跟玉帝申请,然后带人进入西牛贺洲。
…………
钟馗和魏征穿廊过道,比起刚才放慢了不少速度。他们当然可以找到陆之道和崔钰,但是他们俩要先想好,见到那两位该怎么说。
直接说让他们帮个小忙?说他们遇到了一群误闯冥界的家伙,然后想让他们一起帮忙打开冥界大门放他们出去。
他们的确可以这么说,但是他俩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么说陆之道跟崔钰是一定不会帮忙的。到时候别说帮忙,恐怕他俩也别想离开这里。
“老魏,你觉得咱们这么做到底对不对?”钟馗问道。
魏征说:“老钟,咱俩在冥界这么多年,这几年冥界的变化你我都是知道的。如果没有任何改变的话,你觉得凭我们的本事,还能把现在这样的秩序维持多久?两大联盟早就想吞并冥界了,西牛皇族对冥界也是虎视眈眈。”
这事儿钟馗知道,但是他心里总觉得这么做不太好。毕竟冥界属于天界管辖,如今他们竟然跟了天界的死对头妖界,而且还要帮他们摆脱困境。别说什么拿下他们,只要他们俩不出面,孙悟空和妖界军团一时半会就出不去。
一念之间便是正反两面,正反之后便是不同的结果。钟馗自然是想三界恢复秩序,但是他并没有完全相信孙悟空。即便他是九转妖王,也不见得就有那个实力。跟人界对抗,跟天界抗衡。
魏征看钟馗犹豫不决,索性提议他一个人去找找陆之道和崔钰,让钟馗别露面。如果他俩同意了,钟馗再出来便是。如果他俩坚决反对,钟馗大可以选择跟他们站在一起。
毕竟他们并不是冥界的主要力量,四大判官只是守门人而已。如果真要说冥界的中流砥柱,当然是四大判官之后的十殿阎罗。
见到陆之道和崔钰时,此二人正忙的热火朝天。刚从外面回来,带回来不少需要处理的冤假错案。陆之道整理登记造册,然后由崔钰一笔一笔记到生死簿上。但凡他用勾魂笔写上一个人的名字,在人界就会有人突然暴毙,或是有人羽化飞升。
飞升之人当然不会直接位列仙班,但是他做够了好事儿,就会得到进入天界的通行证。需要如何留在天界,那是他们去了之后需要考录的事儿,跟崔钰没有关系。
就跟陆之道只负责调查取证一样,崔钰只负责将他们送去该去的地方。但这同样马虎不得,因为只要一个人出了差错,就会影响之后的很多人是上天还是入地。
不能打搅正在办公的陆之道和崔钰,钟馗和魏征坐在一旁老老实实等着。陆之道瞥了他俩一眼,眉头微皱。
钟馗和魏征跟他俩可不一样,一个赏善一个罚恶,本就不属于同一工作。他们俩最需要注重的就是先后顺序,而且他们俩一般情况下是不允许同时出现的。
今儿个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们俩竟然同时出现在陆之道面前。若不是公务已经办完,怕是这会儿陆之道已经被面前二人影响了心神。影响心神就容易出错,出了错就会连累崔钰,循环下去就是大事儿。
“你们俩怎么一起来了?”
先忙完的陆之道走到二人面前,疑惑道。
“我们。”
魏征想说什么,被钟馗拽了一下衣服,被拽回了椅子。然后钟馗说道:“我俩来找你们是想商量件事,是不是等老崔忙完了再说?”
陆之道淡淡一笑,回头冲崔钰看去,回过头来说道:“没关系,说吧,老崔听着呢。”
他俩本就是来找陆之道跟崔钰帮忙的,可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钟馗把魏征说不清楚,最后还是他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重点提到的,是孙悟空的身份,没有被天界毁掉的转世妖王,千年之后第一个逃过厄运的妖王。已经到了九转,转世妖王中实力最强的存在。如果可以获得九重天的法力叠加,或许他真的可以以一己之力跟天界抗衡。
因为之前我们曾经说过,九重天使九转妖王特有的技能。练到炉火纯青之时,体内法力可以提升九倍,恢复速度也会提升九倍。
仙人也好神仙也罢,他们都不能做到一直战斗,便是因为他们恢复法力的速度赶不上消耗的速度。入不敷出,所以他们都有自己的极限,只不过法力越是高强的仙人,极限时间越久而已。
而九重天就不存在这个问题,只要能够把九重天激活并练到炉火纯青。完全可以让拥有者一直战斗,不需要担心法力耗尽,甚至不需要担心体力不支。这一切都将不复存在,九转妖王会成为第一个全能型妖王。
(本章完)
九转妖王,七彩神石,古灵山脉。
在听到钟馗提起这些词汇时,陆之道显然有些吃惊。而刚忙完手头工作的崔钰,眉头微皱缓走了过来。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更何况是他们两位稀客。崔钰吩咐人去准备酒菜,提议他们可以边吃边谈。毕竟他们的时间都很宝贵,完成手头工作,还需要继续出去办事儿。所以他希望钟馗长话短说,这样才不会浪费彼此的时间。
四人落座,崔钰就已经给出了时间限制,他跟陆之道要在饭后出去办事,意思就是只给钟馗和魏征一顿饭的时间。
讲述完整件事的钟馗,回答着崔钰问出的每一个问题。陆之道偶尔也会问一句,不过他多半都是在补充崔钰的问题。比如孙悟空的妖界军团是怎么进到冥界的,而他们俩又是怎么打算的。
比起钟馗,魏征缺少了有些必要的圆滑。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根本不会考虑说出那些话会有什么后果。
魏征已经承认,他要跟着妖界军团离开冥界。为三界恢复秩序出一份力,但是他还会回来的。等到三界秩序恢复,他一定会回来继续做他的赏善判官。
话说的那么斩钉截铁,可听的人并不一定这么想。崔钰没有开口,陆之道的问题就脱口而出了。
他说:“既然你已经决定离开冥界了,那以后冥界就跟你没有关系了。你是冥界的老人了,应该知道冥界什么规矩。但凡是离开的人,就没有一个能回来的。”
这个规矩魏征当然知道,而且当初这个规矩还是由他提出来的。但是他以为现在是非常时期,三界都乱成这样了,冥界自然也不会遵循所有规矩。可陆之道提出来了,这就证明他们不会同意魏征的想法。
“老陆,现在是特殊时期,三界都乱成这样了,你还有心思跟我谈规矩?”看不下去的钟馗突然说道。
陆之道说:“那按你老钟的意思,是大家都可以不按规矩办事儿了?”
“行了,老陆,老钟,你俩都少说两句吧。咱们是在商量,商量懂不懂?”崔钰说道。
崔钰虽然脾气暴躁,但是他必须承认魏征说的都是事实。三界这么乱,冥界早就乱成一锅粥了,但是他们一直坚持在各自的岗位上。一来是想让秩序稍微好点儿,二来也是期望有一天三界能够恢复秩序。
做了总比不做强,所以他们一直没有像其他人那样。一有事儿就跑到比兔子还快。四大判官一个没走,所以他崔钰不会低看钟馗和魏征一眼。
但是道理归道理,规矩归规矩,这是两码事。冥界归天界管辖,所以他们也属于天界的一部分。天界这些年干了不少缺德事儿,他们并没有为虎作伥,但是想让他们大义灭亲也是有难度的。
崔钰明言,他不管陆之道什么态度,也不管钟馗和魏征是走是留。他可以答应帮忙,送孙悟空和妖界军团离开冥界。但是他绝对不会离开冥界,就算有一天冥界不复存在,他也要跟冥界共存亡。
再说就是浪费时间了,这顿饭已经吃的差不多了。既然他们俩现在加入了妖界军团,那就应该回去把崔钰的态度告诉孙悟空。
崔钰和陆之道离开了冥界,继续执行他们的任务去了。钟馗和魏征回到了妖界军团驻扎的地方,不过两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崔钰拒绝的那么痛快,摆明了是不想跟妖界军团有任何来往。而且他虽然答应了送妖界军团离开,却并不能说明他不会向天界告发此事。
他们跟崔钰少打交道,根本就不知道崔钰会怎么做。唯一让他们安心的,就是陆之道一直跟在崔钰身边。他们跟陆之道关系不错,知道陆之道可以在关键时刻劝一劝崔钰。
八戒早就等不及想知道结果了,钟馗和魏征解释了半天,这才让大家明白是怎么回事。不过魏征和钟馗也有备选方案,只不过备选方案难度系数更大。
悟空希望可以收编四大判官,不是为了这样做传出去好听,而是四大判官分开跟合在一起是截然不同的。
就像十大魔神一样,他们一起行动是可以做到大于自身实力总和的。简单来说,如果四大判官的战力都是五千的话,四人的战力总和就是两万。但如果四人一起联手的话,战力至少能提高一半,少说也有三万。
如果是千人以上的大规模战斗,这样的实力提升看不出效果。但如果是百人之内的战斗,或者说是数名顶尖高手之间的较量,这样的战力提升可以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悟空自然要争取让四个判官都加入妖界军团,虽然崔钰拒绝加入妖界军团,但是他答应了送妖界军团离开冥界。徐风就有了跟崔钰见面的机会,这样的机会当然要好好利用。
趁着崔钰和陆之道外出执行任务,徐风把大家召集起来,各抒己见为摆平陆之道和崔钰出谋划策。都说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他们这么多人,怎么着也能顶得上三五个诸葛亮了吧。
主意是靠大家想出来的,但是该怎么运用就是悟空的问题了。崔钰和陆之道要先选一个,这主意是沙老三想出来的。既然崔钰那么不好说话,就应该先把陆之道搞定。
因为钟馗和魏征说了,他们跟陆之道的关系不错。如果单独找陆之道的话,或许他们有很大的把握能够说服陆之道。
那徐风就应该先去找陆之道,按照钟馗和魏征对陆之道的了解,他们完全有把握让陆之道加入妖界军团。到时候就可以让陆之道做崔钰的工作了,这样一来肯定能事半功倍。
半天后,钟馗和魏征带悟空进入了陆之道的别院,刚从外面回来的陆之道,此时正在大厅用餐。听到有人推门而入,马上起身迎了出去。
一见面就给了钟馗和魏征一个下马威,说他今天只谈私事不谈公事,否则就请他们二位马上离开。
(本章完)
一句话把钟馗和魏征堵死了,连留在门口的悟空都还没来得及介绍给陆之道认识呢。站在门口的悟空自然听到了陆之道的话,但是他没有等钟馗和魏征喊他,这会儿就主动出现在陆之道面前。
这俩人反应真够迟钝的,悟空都听出了陆之道那句话是冲他说的,魏征和钟馗却还以为陆之道是在针对他俩。
身为查察司判官,需要时时做到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自家门口有人躲着他如果都不能发现的话,恐怕悟空不用他赶,自己就主动离开了。
妖界军团不养闲人,悟空眼里更不揉沙子。宁缺勿滥一直是悟空的用人原则,就像当初对十大魔神一样。名气大不大是一回事,又没有真本事才是悟空最关心的。
钟馗和魏征向陆之道介绍悟空,然后便随陆之道一起走进大厅。没有把他们直接赶出去,就证明陆之道比崔钰要好说话。
陆之道从一开始就在观察悟空,一直到众人落座,陆之道的目光依然停留在悟空身上。若不是钟馗一再解释其中缘由,陆之道怕是已经主动问出口了。
他曾听人言,转世妖王注定要与天界为敌,且拥有强大无比的法力。可他观察了悟空半天,也没发现悟空体内拥有多么强大的法力呀。难不成传言有假,而是说面前此人并非转世妖王。
被陆之道看得有点儿发毛了,悟空打断了钟馗的解释,说道:“事儿您都已经知道了,想必您也也应该知道我们这次来的目的。不妨直说了吧,您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之所以一回来就在家里待着,当然不是陆之道闲的没事儿干,而是他料定了钟馗和魏征会来找他。也不能怪他们俩太鲁莽,实在是他跟崔钰是搭档,平日他俩都在一起。魏征和钟馗想要单独找他几乎是不可能的。
因为他相信,如果钟馗和魏征知道他什么时候在家的话,一定不会直接去他们办公的地方。更不会当着崔钰的面把事儿说开,虽然跟崔钰是搭档,但是在陆之道心里跟钟馗和魏征的关系更近。
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这方面陆之道分得很清楚。若是他们俩先找自己商量,昨天跟崔钰就不至于是那个结果了。
事情陆之道大概清楚了,但是他很想知道,孙悟空凭什么跟天界斗。就凭他妖王的身份,还是说就凭他手底下少得可怜的妖兵。堪称妖界军团,却只有五支妖族不足千人。说出去都让人笑掉大牙。
人界一个小点儿猎妖联盟都要成百上千,大联盟更是数千甚至上万。除非拥有足够数量的顶尖高手,否则人数就是一个决定胜负的关键因素。
四大皇族加在一起就有五万之众,若是再加上四洲的两大联盟,最少也要在二十万上下。按照天界以往的惯例,他们不会直接跟妖界军团动手,不会直接跟妖王对抗。会拿人界当炮灰,让人界的两大联盟和皇族充当先锋。
人界当然不会那么心甘情愿的当炮灰,但是天界手里有可以让他们就范的筹码。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听从天界的指使,就算是拼光所有人,也要跟妖界军团战斗到底。因为只有这样,天界才会放过他们。
如果说,四洲两大联盟和四个皇族只是先锋的话,那么诸天神佛和十万天兵就是主力。还有供职于人界而位列仙班的仙人,那一个不是以一当十,以一当百的人物。如果再加上一些加入天界的兽族,战力指数最少比人界高出十倍。
实力面前,人人平等。想替妖界讨公道,至少也要有跟天界谈条件的资本。陆之道这些话一问出口,钟馗和魏征同时选择了沉默。
虽然他们先前没有问,但这也同样是他们想知道的答案。妖界军团需要壮大,至少要比现在壮大一百倍,只有那样才有资格跟人界对抗。若是真想跟天界对抗,在一百倍的基础上,再壮大三倍才有可能。
天界有不下十五万的天兵和神佛,人界两大联盟和皇族就有二十万,妖界单单一个妖族就有两百余支,可以参战的人数不少于四十万,加上魔族不少于五十万。可以跟天界天兵战力持平的至少有三十万。
若是悟空有这个号召力,陆之道愿意加入妖界军团,为三界早日恢复秩序出一份力。
陆之道的分析把悟空惊呆了,先前蚩尤给他做过此类的分析,当时得出的结论就是这样。只要悟空可以召集到所有妖族,完全可以直接击溃人界的两股势力,直接跟天界对话。若是能够得到魔族的鼎力支持,他或许可以直接跟天界对话。
但是,妖族被打压千年,早就人心惶惶,很多人都失去了斗志。还有一直隐藏在黑暗之中的魔族,多少年都没有他们的消息了。如果不是这样,猎魔联盟的猎魔师也不会那么少,而且日子还那么的不好过。
一般而言,魔族的价格在拍卖行是妖族的三倍,最高的能够突破十倍。同等级的妖族和魔族,他们之间就有这么大的差价。所以,猎魔师的回报率很高,但是他们的猎捕率低的让人抓狂。
就像当初对十大魔神说的那样,悟空把原话对陆之道说了一遍。他不知道自己能召集到多少妖族,或者说他不知道有多少妖族愿意相信他。但是他答应了师傅,就一定要帮妖界讨一个公道。
十大魔神也好,四大凶兽也罢,就算是他们四位判官也是如此。不管管到什么时候,如果他们觉得悟空不值得他们信任了,他们可以随时离开。只需要走之前告诉悟空,他们可以随时离开妖界军团。
这不仅是悟空对他们的承诺,对五支妖族也是这么说的。若不是他们无家可归,被猎妖联盟逼成那样,悟空根本就不会带着他们,更不会成立什么妖界军团。他最初的想法很简单,就跟师傅临终前交代的一样。
地煞七十二式练到圆满,然后去寻找天罡三十六式,最后练就一百零八式,将九重天练到炉火纯青。独自一人上天界,跟高高在上的那帮天庭神仙们好好说道说道。讲道理如果他们不听的话,那可用拳头说话。
听完悟空的回答,陆之道愣住了。久久沉默不语,然后竟主动给悟空倒茶,以此表示他愿意加入妖界军团。影响他做决定的不是悟空的那番话,而是钟馗的一句话点醒了陆之道。
四大判官是冥界的守门人,但是四大判官各有所长,组合在一起才会发挥最大威力。若是一直待在冥界,将来他们一定会后悔没有把握机会。
陆之道最了解这个搭档,所以他不准悟空露面,崔钰不是陆之道。如果徐风直接露面,崔钰会直接发飙,事情就没有了回旋的余地。
(本章完)
陆之道拿酒,钟馗和魏征提菜,三人前后脚去了崔钰家里。由魏征亲自下厨,钟馗和陆之道作陪。崔钰多半已经猜出了他们的目的,不过他们不说崔钰是不会主动谈起那个话题的。
一杯酒下肚,陆之道打了一个擦边球。话里有话的跟崔钰提了一句,关于天界打压妖界的问题。崔钰没有回答陆之道的问题,而是看向了魏征和钟馗二人。
三杯酒下肚,钟馗已经醉了,不过他这个人喝醉了有个毛病。别人喝醉了就是睡觉,而他越是喝醉了就越不去睡,而且话特别多。平日话很少,一喝酒话就特别多,喝得越多话就越多。
陆之道一般不会跟钟馗喝酒,因为这家伙喝醉了耍酒疯,动不动就撸袖子摔东西。
“崔,崔钰,我告诉你,今,今天我就跟你明说了吧。反正我是准备离开冥界了,加入妖界军团,去看看外面到底都发生了什么。如果你不愿意加入我们,就请你不要拖我们的后腿,把我们送出去。”钟馗醉醺醺说道。
魏征赶忙打圆场“崔钰,你别跟老钟一般见识,他这人你是知道的。酒品不好,他说什么你都别往心里去。”
崔钰冷着脸说:“老魏,你还是让老钟把话说完吧,我其实也想知道,我崔钰在你们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既然崔钰都这么说了,魏征也不好再拦着不让钟馗说话了。不过他还是冲陆之道使了个眼色,希望他可以打个圆场。
钟馗一边打着酒嗝,一边看向魏征,嘿嘿一笑,一屁股坐到崔钰身旁,搂着崔钰的脖子说道:“老崔,不是我说你,你这个人太死板了。天庭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不让你干什么你就不干什么,那你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要我说,你就应该跟我们一样,加不加妖界军团是次要的,重要的是要离开这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凭什么咱们就应该在这种地方待着,凭什么他们什么都不干就能对咱们指手画脚。嘿嘿,别跟我说你不是这么想的。”
崔钰厉声道:“钟馗,你想干什么是你的事儿,我无权过问也不想知道。但是你不要忘了,我们都是位列仙班的仙人。虽然身处冥界,可我们终有一天是会成为神仙的。难道你连这点儿苦都不想吃,就想直接成为神仙?”
“什么狗屁神仙,姓崔的我告诉你,别跟老子提什么神仙。与天地同寿,不遵六道轮回之苦,不持七情六欲之戒,这就是你所谓的神仙?”
崔钰是真不想听钟馗说话,不然他俩也不会一见面就吵吵。若不是魏征跟陆之道在场,恐怕这会儿俩人早打起来了。
讲道理谁也不服谁,崔钰和钟馗本就不是一条道上的人,道不同不相为谋。可这会儿钟馗想让崔钰跟他们一起走,因为他知道四大判官在一起跟三个判官有多大区别。
话赶话,最终还是讲到了一同开启冥界大门的问题上。
钟馗说:“崔钰,既然你这么冥顽不灵,事成之后,咱们以后就算谁也不认识谁,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不过你给我记住,若是以后咱们成了对手,别怪我不念旧情。”
崔钰说:“没关系,你想怎么着都行,你跟魏征想怎么着我管不着,但是请你不要带坏了陆之道。他跟我做了这么多年的搭档,我不会看着他往坑里跳。”
听崔钰这么说,钟馗回头看向魏征和陆之道,说道:“从今儿个起,我跟崔钰谁也不认识谁,你们俩呢?”
魏征说:“我听你的。”
本就跟钟馗关系最好,魏征当然要跟钟馗站在同一阵线。也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占取主动权。最关键的当然还是要看陆之道的选择。
崔钰看着陆之道,陆之道沉默了许久,终于说出了一个让崔钰意外的选择。陆之道跟钟馗站在了一起,因为他选择离开冥界,跟随孙悟空加入妖界军团。
“老陆,你真要跟他们走?”崔钰问道。
陆之道说:“老崔,咱俩搭档那么多年了,你怎么想的我能不知道。别犟了,跟我们一起走吧,冥界已经不是以前的冥界了,天界现在没空管咱们了。如果西牛贺洲再这么乱下去,两大联盟跟皇族迟早会来抢占冥界的。”
陆之道这么做当然也是为了崔钰,毕竟他们四个单独那个放出去都成不了大事,但是四个人在一起到哪儿都很吃香。
就算不加入妖界军团,去人界也能混个衣食无忧。不过他们当然也想干出一件轰轰烈烈的大事儿,以前瞻前顾后考虑太多,现在他们是什么都不考虑,唯一要考虑的就是先离开冥界。
崔钰不喜欢说话,有什么事儿总喜欢闷在心里,但是这些事儿陆之道早就看出来了。他可不像崔钰那么矫情,有些话该说就得说,有些事该做就得做。
崔钰没有反驳,证明他此时正在犹豫,陆之道的话说到了他的心坎里。这事儿还真就跟陆之道说的一样,如果他不能在这会儿做出选择的话。真到了人界抢占冥界的时候,他能做的就只有以死明志了。
“老崔,咱关系一直不错,有些话这会儿说不太合适。但我还是想说,你在冥界待的时间最长,按理说哦们都该听你的。但是你不要忘了,现在外面都乱成什么样了,凭咱们几个是救不了冥界的,与其这样,还不如保存实力。”
“等到三界秩序恢复,咱们再回来就是。到时候不用你说,我们哥几个都会回来的。不只是你把这里当家,我们也一样,别看老钟刚才那么说,其实他早就把冥界当自己家了。”
魏征扶着醉醺醺的钟馗,很有耐心的劝说崔钰。若不是情况紧急,他不会在这种场合跟崔钰说这些话。
“你们容我想想,容我想想。”
崔钰的确有了不同的想法,但是他没有那么快接受他们的提议。这需要一个消化过程,一个适应过程。
陆之道说:“老崔,没时间了,天亮之前咱们必须准备就绪。冥界大门一旦打开就必须离开,否则留你一个人是打不开冥界大门的。”
不是陆之道逼得急,而是实际情况就是这样。如果崔钰不能在此时作出决定,不会影响他们接下来的准备工作。却会影响到事态的后续发展,打开冥界大门时所有人要在一个时辰之内离开冥界,否则冥界大门就会关闭。
老崔的决定不会影响他们离开,但是他走不走会影响打开冥界大门时的发挥。以他此时状态推断,打开冥界大门的时间应该不到半个时辰,甚至会缩短到半个时辰。
客厅内,魏征在给钟馗灌醒酒汤,崔钰坐在那里沉默不语,陆之道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悟空则是站在门口看着天空。
时间不等人,但崔钰迟迟不能下定决心,这已经关乎到他们能不能离开了。冥界大门只有在月圆之夜才能开启,每个月只有一次月圆之夜。如果错过这次,他们就需要在冥界多待一个月。
一个月人界会发生很多事,冥界也有可能出现很多意外。眼看天就要亮了,陆之道终于失去了耐心,再一次询问崔钰。
虽然崔钰看上去有些纠结,不过他还是答应了。同意加入妖界军团,条件自然是跟他们三个一样,他们有权随时离开妖界军团。
(本章完)
月圆之夜,四大判官走在最前带路。
钟馗,魏征,陆之道,崔钰。每个人看上去都特别严肃,悟空不知道打开冥界大门的威胁。却看得出他们四个突然变得跟之前判若两人,当他们来到冥界大门跟前时。钟馗冲悟空和八戒了一个禁声的手势。
四人合力,将法力注入那扇看似普通的大门。如果不是他们领路,悟空跟八戒根本就看不出来那是一扇门。
第一次尝试以失败告终了,若不是崔钰反应快,钟馗怕是就被大门反射出的法力给打伤了。之后几次情况更是不容乐观,一次比一次危险,冥界大门却一直没有被打开的迹象。
终于,在天蒙蒙亮时,崔钰告诉了悟空一个不愿说出口的结果。他们已经打不开冥界大门了,如果想离开冥界的话,现在他们只剩下一条路了。
离开冥界有两种方式,现在他们只剩下最后一个选项了。不过,这项选择所带来的风险比直接打开冥界大门高出太多太多了。
直接穿过一条危机四伏的路,然后就能直接走出冥界。不过需要提醒悟空,这条路很可能有去无回。
离开冥界是必须要做的事儿,所以悟空没有犹豫,把这事儿跟大家一说。最终大家一致同意了悟空的提议,让悟空带几个人先去探探路。
既然那么危险,悟空当然不能带着所有人过去冒险。带几个人探探路,即使有危险他们也都有自保之力。
崔钰和陆之道留下,钟馗和魏征在前面带路。虽说崔钰看上去有些不情愿,不过他还是默许了悟空的选择。
崔钰是加入了妖界军团,不过他始终没有把悟空放在眼里。跟钟馗和魏征比起来,崔钰和陆之道都算是不得已而为之。
这样的人留在身边并无大碍,但是遇到事儿的时候一定要提防这种人。悟空可是听说过不少这方面的事儿,一些英明神武的枭雄都会遭遇这样的变故。
钟馗,魏征,八戒,沙老三,龙小白,蚩尤,刑天,夸父,共工,还有悟空。他们十人一同前往探路,其余全部留下。有崔钰和陆之道从旁协助,风伯雨师和神荼郁垒共同照看大家。
当然了,走之前悟空专门找五支妖族的族长开了个会。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告诉他们,然后提醒他们要提防崔钰和陆之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连悟空自己都说不起清楚,反正他就是不信任崔钰和陆之道。
临行前出事儿了,飞狼一族的长老突然发疯了,打伤了十几名族人,然后横冲直撞见人就砍。用匕首捅伤了拦住他的族长。最后被虎妖族几位高手合力拿下。却因为两个妖族向来不对付,因此引发了两支妖族的混战。
陆之道支持飞狼族,崔钰支持虎妖族。这俩人就像是在唱双簧,一唱一和很是热闹。悟空很早之前就接受了八戒的建议,在每支妖族内部安插了眼线。就是为了防止有意外发生,这种时候悟空怎么会让自己措手不及呢。
没有找飞狼族的族长和虎妖族的族长,悟空直接把崔钰和陆之道叫了过来。希望他们俩可以给个解释,为什么要拿飞狼族和虎妖族当枪使。
崔钰竟然敢直言不讳,说他就是想让悟空知道,如果他崔钰打算扯后腿的话,绝对可以让悟空招架不住。
他的目的更简单,希望悟空消除对他跟陆之道的戒心。虽然他俩跟钟馗和魏征不一样,但是他们都是说话算话的主。既然说了加入妖界军团,就一定不会背叛大家。道不同可以不相为谋,却没有必要互相伤害。
崔钰这话说的的确是合情合理,而且他并没有把事情闹大。飞狼族和虎妖族本来就有矛盾,虽然发生了混战,但是妖族对身体素质特别强悍,受点儿皮外伤只需要半天时间就能恢复。
屋里面只有悟空跟陆之道和崔钰,后来闻讯赶来的钟馗和魏征出现了。他们希望替崔钰和陆之道求情,希望悟空不要跟他们一般见识。
事情本来就没有那么复杂,现在又打开了天窗,悟空已经知道了崔钰和陆之道的用意。他当然不会跟他们一般见识,这事儿不用别人说就直接翻篇了。
崔钰希望可以跟悟空一起去,但悟空最终还是选择让他留守。既然是哪儿都需要人,为什么不能安排他留下呢。
十人离开判官殿,悟空特意给了五支妖族的族长一个锦囊,里面有悟空留给他们的一条计策。如果在悟空离开这段时间里出了大事,他们解决不了的时候,打开锦囊按照里面所说的去做就行了。
钟馗比魏征出门机会多一些,所以他知道的比魏征多一些。现在他们要去的地方,就是冥界通往人界的官道。来到冥界的人,最终都会经过这条官道。罪孽深重的人,死后会从这里一走到底。
十殿阎罗,十座阎罗殿,一殿一阎罗。
每一位阎罗掌管着不同的刑律,他们一直都住在冥界,没有机会离开也没有人会想离开。如果说四大判官是冥界的守门人,那么十殿阎罗就是冥界的心脏。
蜿蜒崎岖的小径,钟馗和魏征在前面带路。回头看了一眼孙悟空,钟馗压低声音对魏征说道:“行了,别拉着一张脸了,知道你是好心,可是你不要忘了,咱们现在都属于寄人篱下,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魏征说:“我只是想替他们俩说句话而已,他们至于那么大反应吗?”
这次魏征是真的委屈,他看着悟空一直在教训崔钰,就像替崔钰说两句好话。主动让崔钰替他给悟空带路,最后却变成了里外不是人。
八戒刚才也很郁闷,不过他看懂了猴哥的眼神,所以半天没有说话。这会儿就剩他们几个了,八戒终于忍不住说道:“猴哥,你刚才就不该拦着我,我倒想试试崔钰到底有多少本事。”
就冲崔钰刚才那股子嚣张跋扈的傲慢劲儿,八戒就像出手跟崔钰打上一架。动嘴皮子谁不会,嘴皮子说的再溜也不能证明有真本事。真刀真枪的打上一架,让大家都看看崔钰到底有几斤几两。
(本章完)
悟空说:“八戒,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刚才你跟崔钰动了手,打伤了崔钰怎么办?”
八戒说:“打伤了算他活该,谁叫他技不如人呢。”
悟空说:“那如果是你被崔钰打伤了呢?”
八戒说:“那还用问,你一定要替我报仇呀。”
话一出口,八戒已经意识到了问题所在,赶忙补充道:“不用你替我报仇,如果我被崔钰打伤了,也怪我技不如人,活该。”
一旁的沙老三冲八戒竖起了大拇指,说道:“二师兄,你心里真是这么想的?”
八戒也不跟沙老三废话,乖乖选择了闭嘴,就冲悟空刚才看他时那犀利的眼神,就足以让八戒不敢在胡诌八扯下去了。
猴哥的火眼不仅能辨别妖魔,还能看透别人的心思。当然不会是谁的都能看透,只有跟他认识时间很长,而且跟他关系又特别好的人才可以。
龙小白快走几步,来到悟空身边,说道:“大师兄,他们俩在聊啥呢?”
众人顺着龙小白手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了钟馗和魏征一边嘀咕时不时朝后扫一眼。看上去特别谨慎,实际上却是掩耳盗铃。
看着魏征和钟馗的背影,悟空说道:“别看他俩一直坚持跟咱们走,但如果崔钰让他们留下的话,他们是绝对不会跟咱们走的。”
龙小白说:“为什么?”
悟空说:“理由很简单,因为他们四个分开作用不大,只有四个人在一起战斗力才能算得上强悍。去哪儿都可以有一席之地,单个人去哪儿都没有容身之地。”
冥界属于天庭掌管,四大判官自然也就属于天庭管辖。不管他们想做什么,最终都不能绕开天庭。妖界军团迟早要跟天庭对上,所以他们才会跟妖界军团在一起。
悟空说:“四大判官和我们之间属于合作关系,不是上下级,说白了就是互相利用。他们利用我们离开冥界脱离天界管辖,我们利用他们离开冥界。”
看透不说透,还是好朋友。很多事都是这样,悟空没想把话说明。可龙小白一直追问,希望知道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搞不懂的时候总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听明白了又觉得知道还不如不知道。知道的越少烦恼也就越少,知道的越多烦恼就自然增多。
钟馗和魏征已经带着悟空他们走了很长一段时的路了。一直不肯告诉悟空十殿阎罗第一殿是谁,说什么到地方就知道了。
这话还用他们说么,若不是悟空早有准备,恐怕他这会儿早就忐忑不安了。人们对未知世界有好奇心,同样也会对未知世界产生恐惧。
蚩尤四人负责断后,防止路上遇到什么常居与此的生物。悟空先前可是听老和尚这么说过的,每一个地方都会有一定数量的常居者。他们多半是不会出现在陌生人面前的,除非受到一定的攻击或者威胁。
又走了一个时辰,钟馗和魏征终于停了来。面前是一扇巨大无比的门,门上面雕刻着很多栩栩如生的图案。
八戒上前摸了一把其中一个图案,却被钟馗突然拽了回来。就在八戒被钟馗拽回来的一瞬间,他刚才所触摸的那个地方突然动了。
那根本就不是雕刻上去的图案,而是货真价实的活物。但是八戒并没有看到这一幕,只有钟馗和魏征看的清清楚楚。
钟馗说:“最后再提醒大家一次,从现在开始,不管见到什么东西,你们都不能动。否则除了事儿我可不管,别到时候还没离开冥界,就先把命搭在这里。”
八戒低着头保持沉默,所有人都知道钟馗就在说他。
悟空上前看了一眼,诧异的看向钟馗和魏征。他实在没有想到,十殿阎罗第一殿的主人竟然是秦广王。
十殿阎罗第一殿,鬼判殿,殿主秦广王。
严格意义上来说,四位判官皆是秦广王一手提拔起来的。若不是秦广王的极力推荐,他们也不会成为冥界的守门人。
钟馗和魏征站在门口,犹豫了很久才决定敲门。以他们现在的状态,见到秦广王就相当于摊牌。秦广王对他们有知遇之恩,也是十殿阎罗中唯一对他们四人很照顾的阎罗。
人生一世,草木一秋。世间之人分两种,一为善人,二为恶人。鬼判殿,顾名思义就是人死之后的必经之地。不管你生前积德行善还是罪孽深重,最终都会来到秦广王管辖的鬼判殿。
善人寿终正寝,死后便会有人专门接引他们来到鬼判殿。然后根据他们的功德分,给他们几种选择的机会。
功德分高的人,可以选择留下或者离开。留下可以升至天界,离开便是投胎转世。前世出生贫寒者,转世投胎入富贵人家。前世为女儿身,转世投胎后成为七尺男儿。
这一切的主要依据就是功德分,功德分越多的人就会有更多的选择权。而功德分还有另外一种情况,就是负数。作恶多端的人,功德分便是负数。而且负数越来越多的话,他所需要留下冥界的时间就越老越长。
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绕过谁。
鬼判殿是十殿阎罗第一殿,最主要的工作自然是将进入冥界的三魂六魄分门别类,然后送他们去相应的地方。
虽然犹豫了很长时间,最终钟馗和魏征还是敲响了鬼判殿的门。门只被敲了三声,之后便缓缓打开。没有人出现在门口,看样子是要让他们进去。
眼瞅着钟馗又要开口提醒,八戒赶忙说道:“我们都知道了,进去之后不准碰任何东西。放心吧,我们已经记住了。”
钟馗闻言看向一旁的悟空,此时的悟空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对八戒的话他也没办法多说什么,八戒一直都属于记吃不记打的主。你跟他说一百遍也未必管用,还不如让他吃两次亏多长长记性。
进入鬼判殿,一位身高八尺的红脸大汉出现在大家面前。只见那人高坐大堂之上,两旁分别站着数名鬼兵。
(本章完)
众人走进大殿,应该是秦广王的红脸大汉并未抬头,依然在批阅着放在案上的公文。转眼间半个时辰过去了,秦广王依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凑到悟空耳边,八戒说道:“猴哥,这秦广王是不是也太不把咱放在眼里了。让咱进来然后把咱晾到一边,这是几个意思?”
悟空说:“八戒,你听说过新官上任三把火么?”
八戒说:“听是听说过,不过这跟咱们现在有什么关系?”
“下马威!”
一旁的沙老三沉声道。
若想在双方势力角逐中占得先机,气势上绝对不能输给对方。如同此时的场景,秦广王始终不曾看他们一眼,多少也有这方面的原因。至于有多少原因是因为这个,就只有秦广王自己知道。
又过去了一个时辰,魏征几次想要上前跟秦广王说话,最终都被钟馗给拦住了。一直等了三个时辰,秦广王终于放下了手里的笔,却让人把悟空等人带去了偏殿。主殿里只剩下秦广王和钟馗魏征。
命人送上三杯热茶,秦广王走到二人身边,坐在了他俩的对面。这个问题是他们必须面对的,也是秦广王必须要问的。之所以不想有外人在场,最主要的因素就是不希望他们二人受到其他人的影响。
“你们谁先说?”
沉默片刻之后,秦广王问道。
魏征没有理会钟馗的咳嗽,说道:“我们已经加入妖界军团了,希望阎君可以成全我们,让我们离开冥界。”
秦广王问:“为什么不走冥界大门?”
钟馗说:“冥界大门已经打不开了,我们试了很多次都失败了。”
秦广王闻言点了点头,这点儿他倒也想到了。如果不是冥界大门打不开,想必他们是不会选择从十殿离开冥界的。十殿十阎罗,一殿一阎罗。想要从这里离开冥界,他们需要通过十位阎罗的主殿。
如果他们是出去执行公务,秦广王可以跟其他殿的阎君打声招呼,他们可以特事特办直接送他们出去。
但是,他们这次可是要离开冥界,而且还加入了注定要跟天界为敌的妖界军团。这事儿如果传到天界,他们四个马上就会被列入天界黑名单。
被列入黑名单的人,同是会出现在人界两大联盟的悬赏榜上。抓住他们无论死活,都可以领到一笔不小的悬赏金。
偏殿内,八戒一直走来走去,嘴里还在絮叨着他的推理。如果在这个时候,钟馗和魏征没能说服秦广王,或者说秦广王不同意他们离开。那么他们现在就是笼中鸟,即便是悟空有神兵擎天,其他人也未能能逃得出去。
还真是受了猴哥的影响,八戒这会儿也开始做两手准备了。遇到事儿总喜欢做最好和最坏的打算,这可是老和尚教会悟空的独特思维方式。
那会儿跟八戒在一起的时候,悟空总会说出最坏的结果,八戒就会说悟空是乌鸦嘴。
比如说,那次俩人去山崖边上采集一棵灵芝,去之前老和尚叮嘱他俩一定要小心。悟空自然铭记于心,八戒却不以为然。到了悬崖边上,悟空告诉八戒,或许是安然无恙的将灵芝采集到手,也有可能是采集灵芝时掉落悬崖,被摔成重伤。
这话八戒不爱听,不过早就习惯了悟空的这种思维方式。第一个上去采摘的是悟空,只不过悟空没有走到指定位置,来了一场大风阻碍了悟空继续向前。悟空最后选择了放弃,因为再再继续就有掉下去的危险。
八戒不服气,非要过去把那颗灵芝采下来不可。然后就义无反顾的去了,最终的结果可想而知。眼瞅着就要抓住灵芝了,八戒脚下一滑跌落悬崖。虽然山上绑着绳子,可惜八戒的体重已经超出了悟空太多,根本就抓不住。
结结实实的摔进了悬崖,直到悟空喊来了八戒的爸爸,当时还不是野猪王族的族长。八戒的爸爸并没有责怪悟空的意思,只是带着八戒回去静养了一个多月。野猪王族的恢复力惊人,若是换做别的妖族,怕是没有三个月根本就下不了床。
悟空心里也很着急,但是他不会像八戒那样把什么事儿都挂在脸上。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冷静,只有这样才能处理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一切。
主殿内,秦广王冷着脸看着钟馗和魏征,以前他们有什么事儿都是秦广王帮他们。但这次秦广王绝对不会再帮他们,甚至还觉得主动向天界汇报这件事。不仅可以留下他最器重的四位判官,还能够解决妖界军团这个隐患。
不敢去看秦广王的眼睛,钟馗和魏征一直低着头保持沉默。秦广王问一句他们就说一句,不问就一句话都不说。
作为他们的伯乐,秦广王不希望他们任何人离开,于公于私他都需要这么做。所以他让人埋伏在偏殿周围,只要他一声令下,那些鬼兵可以在几分钟之内活捉悟空等人。
他有这份自信,但是他不想走到哪一步。钟馗那句话说得对,冥界都已经乱成这样了。如果没有其他变数,冥界恐怕就会变成人界的地盘。
察觉到了四周的异样,蚩尤和刑天走去两个角落,共工和夸父去了另外两个角落。如果有人想埋伏他们,至少也要付出让他们肉疼的代价。
龙小白手持龙泉剑,沙老三提着降魔杖,八戒也取出了九齿钉耙,时刻关注着周围的动静。唯有一人淡定自若,最早一个发现周围有异样,也是唯一一个没有显露出半点儿紧张的神情。
大家都严阵以待,而悟空并不希望他们这样做。若是跟鬼判殿的秦广王结下梁子,他们再想出去就只能一路打出去了。
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凭他们那一千妖界军团,给人家塞牙缝都不够的,那里能从十殿阎罗的地盘上闯过去呢。
就算是秦广王再不通情打理,他们也不能他撕破脸。可以耗费一定时间,但是绝对不能这样意气用事。
(本章完)
主殿内,钟馗和魏征一样紧张,因为秦广王是当着他们两个的面安排人去包围偏殿的。而且他给出的指令也很明确,不准放走任何人,必要时不论生死。
秦广王就是想看看他们俩有什么反应,当然也希望可以见到崔钰和陆之道。他们可都是秦广王一手提拔起来的,那会儿其他人都不看好他们四个。为此还跟秦广王闹过一段时间的别扭,不过那早就是过去式了。
出了这档子事儿,如果被其他阎罗知道,他们肯定会把这件事汇报给天界。到时候玉帝肯定不会放过他们,甚至会派人将他们缉拿归案。按照天庭条例,将会把他们全部打入地狱不得转世。
进入冥界的魂魄,如果不能转世投胎,那么他们就只能留在冥界。不管多长时间,只要没有天庭的允许,他们无论如何都离不开冥界。比孤魂野鬼好一些,却远远比不上可以投胎转世的鬼魂。
“你们这样做,就不怕被天庭知道了,让你们永世不得超生么?”秦广王说。
钟馗和魏征对视一眼,说道:“我们本来就没打算转世投胎,一直都希望可以永远留在冥界。尽职尽责的帮冥界守好大门,让善恶可以得到应有的回报和惩罚。”
钟馗和魏征已经向秦广王坦白,不过最终会遇到什么惩罚,他们都不会放弃先前的决定,不过他们也为难秦广王,毕竟他对他们有知遇之恩。所以他们两个决定,送悟空他们通过鬼判殿,然后跟天界自首。
这样一来,他们既可以帮助悟空离开冥界,又可以不让秦广王受到牵连。对他们而言,这么做就是最好的选择。
秦广王当然不会让他们这么做,而且钟馗和魏征说的很有道理。天界这些年的确做了很多错事,而且人界这些年变得越来越乱。天界本想是让皇族来牵制两大联盟,然后让两大联盟牵普通凡人。
现在倒好,凡人倒是一直没有惹事儿,可日益壮大的两大联盟变得越来越不安分了。他们中不少人私底下跟妖族和魔族做交易,甚至还会帮助一些妖族和魔族来暗算仙人。
拿不出确凿证据,天界也不能把两大联盟怎么样。唯一能够让他们感到欣慰的,就是妖族和魔族始终没能再次崛起。千年的转世妖王一直没有成长的机会,全部都被天界扼杀在了摇篮里。
秦广王左右为难之际,崔钰和陆之道走进了主殿。他们俩收到了钟馗发给他们的消息,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若不是他们四人一同出现,恐怕今天是很难说服秦广王了。
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君而侍。既然天界已经变成这样,为什么还要帮助天界呢。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这本就是天底下最大的道理。
四人轮番上阵,只希望秦广王可以认清现状,不要再继续给天界卖命。若是真有两大联盟抢占冥界的一天,天界也绝对不会出动一兵一卒。
让人把悟空等人带到主殿,秦广王当场宣布,加入悟空的妖界军团。不过他也有一个条件,如果四大判官要离开妖界军团的话,他希望自己可以留在妖界军团。
这个条件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却跟悟空推理出来的结论一样。如果有人还希望留在妖界军团的话,秦广王绝对是排在最靠前的一个。
理由很简单,因为秦广王把四大判官当作自己人,如果有天他们离开,肯定就不会再回到妖界军团。那就需要有人留在妖界军团,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有他留在妖界军团,只有这样他心里才踏实。
鬼判殿之后,便是十殿第二殿,时间紧任务重,他们没有时间让秦广王跟四位判官叙旧。而且在悟空看来,秦广王多半也是因为放心不下他们四个,所以才会同意加入妖界军团。
他是他们四个的顶头上司,如果这件事传到天界,他可以帮四位判官顶雷。把所有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那样他们四个还可以继续当他们的判官。
人界的皇族和两大势力,这些年秦广王跟他们打过不少交道。很久以前,莫说是两大联盟,就算是西牛皇族,对秦广王那都是客客气气的。那一次见面不是座上宾,那一次离开不是送出城门。
后来呢,秦广王再跟那帮皇族打交道的时候,竟然连他们的族长都见不到了。派一个王爷跟他见面,有什么事儿需要问过皇上之后再做定夺。这种事一直持续了很长时间,最后连个王爷也不派了,跟秦广王直接对话的摆成了更低一级的侯爷。
这也就算了,这事儿本就不归秦广王管。他把这事儿告诉天界,换来的只是四字回应“照常办理”
再后来,两大联盟也开始跟秦广王接触,希望可以从秦广王那里获得一些特殊照顾。比如他们的猎妖师和猎魔师,初级和中级的就不说了,高级和特级的修炼不易,希望秦广王可以高抬贵手。
在他们进入鬼判殿之后,通融通融,直接给他们续上一些阳寿,然后让他们继续为各自联盟效力。
这当中自然少不了秦广王的好处,可秦广王第一次就拒绝了他们的提议。然后便收到了天界发来的谕旨,斥责他玩忽职守,要求他一定要配合人界的工作。跟皇族和两大联盟搞好关系,不然就撤他的职。
这个鬼判殿主官秦广王早就不想当了,可他始终不肯将位置让出来。四位判官算是一部分原因,因为他依然离开这个位置,就没有权利再护着他们了。还有一部分原因,是那些人一个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个个都想接他的班,一个个脑子里全是小算盘。他在鬼判殿待了几百年,一直兢兢业业任劳任怨。他不怕被人摘掉官帽,却怕有人会毁了他这些年的心血。
若说憋屈,四位判官加在一起,都不及秦广王一个人憋屈。因为他是十殿中的第一殿,所有来冥界的鬼魂都要经过他这里。
(本章完)
每天有忙不完的工作,见不完的鬼魂,断不完的是非曲折。但凡是来这里的,不管是善人还是恶人,多半都会说自己不该死。然后就是找各种理由,希望秦广王可以放他们回去。
阎王叫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
话虽这么说,可阎王又不止秦广王一个,当然也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就比如当初那个姓窦的女人,明明是含冤而死,死后连老天都看不下去了。秦广王希望可以给她一次还阳的机会,让她完成一些未了的心愿。
就这一个小小的提议,最终得到了十殿中的六殿反对。说他那样做就打破了冥界的平衡,会给他们的工作带去很多麻烦。
这下好了,姓窦的女子冤死之后,秦广王判她转世投胎,上天觉得不公,六月飞雪气温骤降。大夏天的很多人穿起了棉袄,不少人因为突如其来的变故得了感冒。有些人被活活冻死,有些人最后病死家中。
只因为一个人,却让成百上千人遭受了灭顶之灾。那件事之后秦广王一直很自责,在面对他千人冤死的鬼魂之时,他每次下笔都如坐针毡。
十殿第二殿,名为活大地狱,殿主为楚江王,又名楚江王历。另设有十六小地狱,每一个小地狱就是一种酷刑。
从殿一转来之人,都是功德分为负数之人。来此之后,根据生前所造恶孽,来此接受相应酷刑的惩罚。
来这里的鬼魂,如果罪孽不算太重,接受完惩罚之后会直接送往第十殿,如果罪孽深重,则会被送去第三殿。
押送鬼魂是鬼兵的工作,所以秦广王和楚江王很少打交道。不过秦广王知道的绝不隐瞒,他也希望悟空能够顺利通过十殿。
不过,秦广王要让悟空一个人去活大地狱。他要跟四位判官说点儿事儿,悟空不方便在场,所以希望他可以先去活大地狱找楚江王。
活大地狱,一听这名字就挺恐怖。虽然秦广王一直说楚江王人很好,但悟空就是有点儿不相信他说的话。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但是又不能直接说不去。
悟空想到了八戒,换来的是八戒的一通唠叨。说什么悟空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能做什么事儿都找作伴的。有些事必须他自己面对,不然他将来难担大任。
说一千道一万,反正八戒是不会跟悟空去的。活大地狱这四个字就把八戒给吓住了,压根就不给悟空威逼利诱的机会,转眼就跑没影儿了。
沙老三绝对比八戒靠谱,不过自从他跟八戒经常在一起之后,沙老三的小算盘打的跟八戒一样。龙小白倒是想去,但是悟空不带他去。
蚩尤和刑天自告奋勇,希望可以跟悟空一起去闯第二殿,不过悟空没有同意。留下来守着四位判官和秦广王,这才应该是他们的任务。如果其中有猫腻的话,那么他们五个一定会有所行动。
一颗红心两手准备,不介意见识一下十殿阎罗的实力。其实悟空这会儿最想做的,就是跟秦广打一架。输赢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够知道秦广王的实力。也只有这样,悟空才有把握跟其他阎君打交道时不吃亏。
与此同时,秦广王和四位判官,继续着刚才打的话题。
秦广王打算跟他们一起离开冥界,但是他不打算跟着孙悟空,以为他的是妖界军团,是注定要跟天界不死不休的。这样做太危险了,他可不想离开冥界就要跟那帮高高在上的家伙打交道。
当然了,天上的那帮家伙也不是不死之身,不过他们浑身是宝倒是真事儿。如果能活捉几个仙人,或许他们还有办法突破自身极限。若是能逮到一个神仙,或许他们就能够找到对付天界的办法。
秦广王希望四位判官跟着他,等到离开了冥界就脱离妖界军团。他们可以去任何地方,但绝对不应该跟妖界军团扯上关系。
如果一切顺利,他们可以离开西牛贺洲,去其他两个比较安稳的洲去定居。反正他们早就习惯了四海为家,冥界的好与坏跟他们也没有太大的关系。
做事情总需要量力而行,现在的他们就该这样选择。不然到时候没了退路,他们就只能跟着天界。到时候还不是当炮灰的命,甚至连被人记住的资格都没有。
鬼判殿门口,悟空独自一人跨出大门。身后是八戒和蚩尤等人,不是没有人愿意跟悟空去闯第二殿,而是先前秦广王就已经说过了。楚江王这个人不喜欢热闹,最喜欢安静。所以如果悟空不想一见面就让楚江王赶出来的话,最好一个人去。
不就是活大地狱嘛,不就是有十六小地狱嘛。不就是一个性格孤僻的楚江王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悟空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鬼判殿,心里在不停的安慰自己。给自己打气也好,给自己壮胆也罢。反正去的只有他一个人,怎么着都是他一个人面对所有突发状况。
临走时,钟馗跑来送悟空,顺便告诉悟空。楚江王的实力在十殿中排名前三,而且他最喜欢以武会友。
点不点到为止需要看他的心情,心情好了点到为止,心情不好了就打到对方起不来为止。这也算是钟馗对悟空的友情提示,希望他不要得罪了楚江王。
既然楚江王喜欢以武会友,悟空自然要投其所好。只身前往还在其次,最主要的还是想亲自验证一下秦广王和四位判官所说的话。看看楚江王到底有没有真本事,他这么做到底值不值得。
楚江王历,不喜言语最爱舞刀弄枪。本来见他的应该是秦广王,可悟空希望找楚江王切磋切磋,所以秦广王提前告知了楚江王历。
活大地狱门口,一人拄刀而立,身后是十殿之二的活大地狱。此人生得一双鹰眼,好像能一眼看穿人心。从未离开过活大地狱的他,第一次站在大门迎接即将到来的客人。
看到慢慢靠近的孙悟空,楚江王历没有丝毫情绪变化。而是将刀横放与胸,然后朝悟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本章完)
意思很明显,他想让悟空先出手。打得赢就进去,打不赢就离开。这便是楚江王的规矩,也是所有人见他第一面时所必须经历的。
莫说悟空,当初秦广王也未能躲过跟楚江王历一战。秦广王自然不是楚江王历的对手,不过他们同属于十殿,所以输赢他都可以进入活大地狱,因为他来找楚江王历谈的都是公事。
“古灵山孙悟空,拜见楚江王!”悟空恭声道。
楚江王历眯眼看着悟空,第二次做出请的手势。见楚江王历如此动作,悟空只好从怀中抽出来之前顺手摘下的一节桃花枝。
“你是在藐视我么?”
楚江王历看到悟空手中的桃花枝,冷声道。
他手中的兵器看似是一把普通的刀,实则却是一把青龙刀。世人都知道四大神兽之一的青龙,却又有几人知道世间的四大宝刀呢。
青龙刀排在第三,却也是名副其实的天界神器。虽然称不上神兵,却也可以媲美一些刚入流的神兵。孙悟空拿根桃花枝跟他打,这不是明摆着在讽刺他么。
悟空说:“楚江王,你误会了,我来的时候没带兵器,所以只能用这个凑合凑合了。没关系的,我不会让你输的很难看的。”
楚江王冷哼一声,说道:“好大的口气,真不知道你从来借来这么大的勇气。不过咱事先说好,只要你输了就马上走人,不准继续纠缠,否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楚江王以前可遇到过不少,打输了还不肯走的家伙。死皮赖脸的功夫真是一绝,连楚江王对他们都没招了。悟空当然不会向那些人一样,如果不是要从这里通过,他甚至都不愿意多看楚江王一眼。
面无表情一副跟谁欠他很多钱似的,跟这种人打交道会直接拉低你的好心情。如果在一块时间久了,或许还会影响你的运气呢。
一记横扫千军,让悟空后退出十几步。楚江王不愧是活大地狱的殿主,出人意料的速度让悟空略微惊讶。
没有给悟空回神的时间,楚江王已经开始了第二次攻击。十几步的距离对他而言只是几秒钟的事情而已,再次近身时一道劈向悟空脑门,被悟空用桃花枝挡住。楚江王显然没有想到,悟空竟然可以用桃花枝挡住他的青龙刀。
二次攻击没有效果,楚江王后撤十几步,跟悟空拉开了一个冲刺的距离。站在这个位置,楚江王随时可以发起冲锋。对悟空而言远近都没有区别,因为来之前秦广王再三叮嘱,楚江王好武,却还是个从不服输的脾气。
如果悟空直接赢了楚江王,他就没可能让楚江王加入妖界军团了。因为楚江王就这脾气,越是遇到实力比他强的人,他就越是不肯认输。不但不肯认输,还会把没办法战胜的对手当作目标。
什么时候赢了对方什么时候算完,而且对方赢他多半是手下留情了,但他赢对方时一定会痛下杀手。
悟空从桃花枝上摘下几片树叶,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弹,实则犹如离弦之箭,以肉眼无法分辨的速度飞向楚江王。
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楚江王对悟空进行了两次攻击,悟空自然要还他一个主动攻击才能说得过去。
悟空可比楚江王懂事多了,人家站在愿意一动未动,只是把桃花枝上的几十片叶子弹飞出去了而已。
此时再看楚江王,连续三次都被树叶逼退,手腕和胳膊上都有伤口,脸上更是多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直到此时他才恍然大悟,先前他的确是小看了孙悟空。不出手只出树叶,已经可以让楚江王不得近身了。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作为十殿阎罗中实力最强的阎君之一。楚江王已经感受到了悟空身上的那股磅礴气息,其中似乎还蕴藏着浑厚的法力。
灵力跟法力可不能比,除了凡人之外,灵力的威力是最低的,其次是妖力,最强的便是法力。猎妖师和猎魔师拥有的就是灵力,而妖族和魔族拥有的便是妖力和魔力。证道飞升,羽化登仙,此类仙人到了天界便会拥有法力。
只不过那时的他们刚入门,只能算得上是半个仙人,需要通过修炼来提升体内的存储空间,以便储存更多法力。
弹指间,悟空将法力全部倾注于右手。每一片树叶都被法力包裹,甚至可以轻易击穿楚江王的手掌。
刚才还嫌弃孙悟空没有亮出兵器,只拿个桃花枝是真看不起他楚江王。现在的楚江王算是彻底明白了,孙悟空的本事应该远比他想象中强得多。
从单手持刀改为双手持刀,楚江王对悟空再一次发起了冲锋。而且是比先前更为猛烈的连击,不给悟空丝毫喘气的机会,一口气施展了三十六招。而且招招致命,若是悟空一个不小心,不是被砍断胳膊就是被砍掉脑袋。
这也是让楚江王感到很意外的地方,不管他如何施展青龙刀法,最后都不能伤到孙悟空分毫。而孙悟空始终没有跟他正面交手,每次都用躲闪来应对他的猛烈攻击。
这就像你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却一拳砸在了棉花上。楚江王的战斗力不仅仅表现在攻击力上,持久力也是他的强项。如此猛烈的攻击,他可以持续半个时辰,若是没有意外发生,他甚至可以撑上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对楚江王而言就是极限,但是对悟空而言压根就没有消耗丝毫体力。他只是不停躲闪而已,又不是跟楚江王硬碰硬。只需要避其锋芒,然后在楚江王下死手时躲开就行了。
面对楚江王时,悟空脑海中出现了老和尚的身影。若不是老和尚那样练他,这会儿他不可能在面对楚江王时能够如此轻松的应对那么猛烈的攻击。
挑水时双脚绑着铁链,从两个小水桶到四个大水桶,悟空挑的水越多,步伐却越是稳健。而且他还要提防老和尚随时跳出来的偷袭,还有八戒他们三个白眼狼的偷袭。
(本章完)
他们都跟老和尚是一伙的,合起伙来整悟空。在跟他们的打斗中,只要那只水桶里的水洒掉三分之一,悟空就必须挑着水桶重新回到河边。灌满之后继续出发,自然还要面对他们的偷袭。
桃花枝跟青龙刀碰撞到一起,竟然会发出清脆的声响。可惜在场的只有悟空跟楚江王,所以没有人会觉得这件事有何不妥。
实际上,桃花枝上充满了悟空的法力,所以它现在就想死一把剑。只不过这把剑很特别,是用法力包裹而成的罢了。
足足持续了大半个时辰,楚江王非但没有答应悟空,此时的他身体已经濒临极限。看似是他主动停手,实则是他已经出现了体力不支的情况。
如果在这样继续下去,恐怕楚江王不需要悟空出手,他自己就会因为体力不支而先倒下了。
“楚江王,怎么样?想明白了没?”悟空问道。
还跟刚才一样拄刀而立,只不过上次是因为那样很酷,这次是因为体力不支。楚江王看了悟空一眼,从鼻孔里发出一声冷哼。
秦广王和四位判官出现在悟空身后,本想一同走过去劝劝楚江王,奈何楚江王根本不给他们这个机会。
不用他们五个解释,楚江王已经猜出了结果。若是没有他们同意,孙悟空是不可能来到活大地狱的。四大判官有三座主事殿,而秦广王有一座鬼判殿。四殿皆在活大地狱之前,所以楚江王很清楚他们做出了怎样的选择。
“王力,我们都加入妖界军团了,不如你跟我们一起加入吧,这样咱们也好有个伴。”秦广王蒋说道。
楚江王看了一眼秦广王,冷笑道:“你们想跟天庭作对,难不成还想拉我一起?”
转头看向悟空,楚江王说道:“少废话,刚才是我小瞧你了。现在我的体力已经恢复,这回我可不会对你手下留情了。不过你不要忘了咱们刚才的赌约。”
悟空说道:“放心吧,我记着呢。我输了就去十六小地狱,你输了就答应我一个要求。”
悟空话音刚落,楚江王手中的青龙刀刀神就发生了变化,从先前的银灰色,变成了如今的藏青色。刀身上似是有一条青龙盘旋,仔细看去并非青龙而是一条青色蟒蛇。
还是那招横扫千军,但是在此之前悟空听到了秦广王的提醒。手中桃花枝被直接砍成了两节,悟空确是欣喜若狂。
刚才他还对楚江王有点儿失望,十殿阎罗中的最强手之一,难道就刚才那么点儿本事么。现在他才知道,其实刚才楚江王一直保存了实力。
这何尝不是一招妙棋呢,藏拙可不是人人都会的,尤其是像楚江王刚才那样,看上去随时都有输给悟空的可能。
但是只有楚江王他自己心里清楚,这次以武会友他依然不会输。因为他是楚江王,在冥界呆了这么多年,就没遇到过一个像样的对手。
不过这小子挺特别的,竟然可以不还手躲过他那么多次的攻击。若是换一种场合,他门兴许可以成为好朋友。
楚江王跟人切磋的规矩,第一次出手只用三分之二的实力。一来是探探对方的底,二来也是为了麻痹对方。
只可惜他遇到了悟空,一个压根就不按套路出牌的家伙。没有出全力的不仅是楚江王,悟空连兵器都没出。
这倒是引起了楚江王的兴趣,很像看看悟空到底有多大本事。一个自负到只用桃花枝的家伙,还真是让楚江王刮目相看了呢。
一道砍断了悟空手中的桃花枝,楚江王第二次就要砍掉悟空的脑袋。却在第二次出手时眼前一花,结结实实看在了一件兵器上。
无需悟空召唤,有危险时它会自动现身,浑身散发着紫光的神兵擎天,此时正矗立在悟空跟楚江王之间。
“紫色神兵?”
楚江王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过他再次看向神兵擎天,打量了半天终于确认了先前的猜测。
神兵擎天已经很久没有登场了,所以这会儿的他显得比较兴奋。如果不是悟空拦着它,怕是刚才就已经跟楚江王打起来了。
楚江王的实力的确不错,但是还没有可以跟神兵擎天单挑的地步。随着悟空的实力攀升,神兵擎天的实力也在攀升。
楚江王紧握青龙刀,向后倒飞出去十几丈,,他可知道神兵的威力。尤其是排在首位的紫色神兵,神仙都没有把握可以对付它。更何况楚江王只是冥界阎罗,也就算是天界管辖之内一个普通仙人。
秦广王和四位判官,八戒和蚩尤等人,这会儿大家都在旁边看着呢。楚江王的实力大家都不清楚,但是悟空的实力大家都很有信心。
八戒还饶有兴致的看楚江王的招式动作,一旁的沙老三提醒八戒应该做好拉架的准备。他们俩打的是不亦乐乎,但是沙老三猜出了秦广王的心思。不然秦广王也不会距离正在打斗的楚江王和悟空那么近。
摆明了是想让俩人停手,不然接下来要怎么劝楚江王呢。他知道楚江王的脾气,赢了他的人基本都没有好下场。
神兵擎天重重击在青龙刀身,楚江王双手酥麻却不肯松开。青龙刀被撞击的不停颤鸣,似是在鸣冤叫屈。
若是换做别人,恐怕青龙刀早就脱手了。但是楚江王不会,因为在他看来青龙刀就是他的命。宁可死在对手手中,也不会让青龙刀脱手,更不会让别人将它拿走。
“差不多行了,王历,你不会真以为能打得过孙悟空吧?”
眼瞅着天也不早了,秦广王冲楚江王吼了一嗓子。楚江王听得一清二楚,只可惜他搭理秦广王的话。
秦广王蒋当然不是第一次跟楚江王历打交道,不过他觉得楚江王历经过这么多年,无论如何也应该有所改变。但是他没有想到,楚江王历还是跟以前一样。死板的要命,说一是一说二是二,谁也没赢就不能结束这场比试。
先前是楚江王历没有出全力,这次是悟空只出了一半的实力。但是神兵擎天威力太大,一不小心就把楚江王给打飞出去了。
(本章完)
不过楚江王的抗击打能力不是一般的强悍,他可以完全结下悟空一半实力下的全力一击。只是后退几步,却不会因此影响他的攻击节奏。
一直在寻找悟空的破绽,或者是在等悟空主动露出破绽。但是楚江王历根本就不会想到,早在悟空使出神兵擎天之时,跟楚江王对打的已经不是悟空了,而是后来赶到的秦广王。他们俩变成了对方的样子,然后来了一个以假乱真。
即便如此,神兵擎天照样碾压楚江王历。小半个时辰之后,楚江王被神兵擎天再一次打翻在地。而这次神兵擎天没有给楚江王继续反抗的机会,而是死死将其压在地上。
悟空可一直没有记得秦广王的提醒,在任何时候都不要得罪楚江王。输赢对悟空而言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才能让楚江王假如他们。
楚江王自然是不会跟秦广王发飙的,不过他在心里鄙视孙悟空,连跟他打一场的胆子都没有,凭什么做这一代的妖王。
悟空看出了楚江王眼中的不屑,但是他并不在乎。只要能够通过活大地狱,有多少人藐视他都没有关系。这种心态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若不是这些年老和尚孜孜不倦的教导,悟空也不会有此心态。
楚江王当然不服悟空,不过在实力面前再不服也只能忍着。跟他打的是秦广王,有气他也只能冲秦广王撒撒。
出乎所有人的预料,楚江王在看到变成孙悟空的秦广王变回原形之后,竟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了悟空。
偷袭悟空的后果很多人都知道,楚江王被打飞出去,落地时吐出两口鲜血。若非刚才悟空及时拦住神兵擎天,这一击怕是会要了楚江王的大半条命。
悟空可以不跟楚江王计较,但是神兵擎天可不懂那些。他只知道有人要对他主人不利,所以他要做的就是帮主人消除危险。要说也只能算楚江王太倒霉了,偏偏在这个时候偷袭悟空,他刚才难不成就每看到神兵擎天还没被收起来么。
秦广王跑去将楚江王扶起,后者脸色煞白的看着秦广王,二人小声嘀咕了几句。先前秦广王就发消息劝他,不要跟孙悟空打,因为他不是孙悟空的对手。虽然没有细讲,但是秦广王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孙悟空有神兵擎天,而且还会法天象地和地煞七十二式,甚至还会一些早就失传的法术。楚江王跟他比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最好的办法就是跟孙悟空点到为止,然后让出一条路让他们通过。
秦广王的本意没想让楚江王加入妖界军团,因为他知道楚江王的脾气。向来都是说一不二的性子,别人想劝他根本就没那个机会。秦广王跟楚江王打过不少交道,这才会想着要让楚江王离悟空远点儿。
先前他也是这么跟悟空说的,怕的就是悟空跟楚江王对上。到时候受伤的肯定是楚江王,那这个活大地狱就不好过了。楚江王一直都是这样,不管谁只要赢了他就会成为他的目标。
脸色难看的楚江王坐在台阶上,缓缓运行体内仅剩的法力,调理自己的法力运行。缓慢的恢复着法力,然后再让法力通过静脉愈合先前受伤之处。
楚江王的法力恢复速度很快,几乎能够达到悟空法力恢复速度的三分之二。他可从来没吃过什么天材地宝,而悟空小时候没少吃老和尚给他的天材地宝。那会儿吃那些东西只觉得味道怪怪的,后来长大了才知道那些东西在世间都是独一无二的。
世人只知道有人参果树,却不知道其实人参果也分雌雄。排在天材地宝榜第三的人参果,雌果出现的机率为万分之一,而雄果成熟的时间为万年以上。且人参果并未像是排在天材地宝榜第六的仙桃。
仙桃分三类,三品仙桃,三千年开花,三千年结果,三千年成熟。六品仙桃,六千年开花,六千年结果,六千年成熟。九品仙桃,九千年开花,九千年结果,九千年成熟。
人生果树,万年开花,结果却不一定是在万年,可能是好几个万年,成熟更是如此。所以人参果树上的果子是有数的。雄果都是可遇而不可求,更何况比之雄果更为罕见的雌果呢。其罕见程度三界第一,蕴含的灵气更是三界独一份。
就是这样一个罕见到了极点的人参雌果,悟空小时候一共吃了三个。每一个都是悟空独享,不过吃完之后老和尚会将他放入水桶之中。用那些闻起来刺鼻的药材泡澡,一泡就是三天三夜。
“怎么着?你还想干什么不妨直说。反正今天这活大地狱我是闯定了。”悟空说道。
脸色阴晴不定的楚江王,此时却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单膝跪地抱拳恭声道:“你赢了,我楚江王历从今天起,便是你妖王孙悟空的手下,不过我有一个要求,妖界军团我为先锋。”
孙悟空闻言一愣,随后哈哈大笑:“没问题,以后你就是我妖界军团的先锋。”
“哈哈哈哈,痛快,实在是痛快。憋屈了这么多年,今个儿总算是不用再那么憋屈了。”楚江王历起身后说道。
秦广王担心楚江王历会跟孙悟空彻底闹翻,却不知道其实楚江王历比他更早想明白一个道理。如果继续留在冥界,最后他们只能孤军奋战。
人界两大联盟早就盯上了冥界,十殿阎罗手下,鬼兵的数量远远超过天兵。只不过他们都见不得光,而且他们的实力跟天兵也没法比。整个冥界有数百万鬼魂,几十万鬼兵一直驻守此地。
鬼兵们名义上也归天界统辖,但是他们不被天界承认,对外宣称他们是孤魂野鬼。实际上他们大多数人都希望转世投胎,只可惜天界把他们从生死簿上摘除掉了。给他们这些鬼兵专门造了一个册子。
想要离开冥界,他们就必须完成指定任务,在积满功德分后,才会被掌管他们的阎罗上报天界。即便这样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得到转世投胎的机会,大概会有五分之三的人再次被摘除,然后等到有新的鬼兵加入,他们才能获得离开的机会。
“说实话,这冥界我早就待够了。就算你们今天不来,我想我过不了多久也要自谋出路了。这****的天庭,这么多年对冥界不管不问。有用的时候拿出来用用,没用了就一脚踢开。他们真把冥界当成自家后院了?”楚江王历抱怨道。
他这话秦广王蒋是绝对不会说的,因为他即便要离开冥界,也做好了三界秩序恢复后回到这里的准备。
可听楚江王的意思,他可没想过离开后再回到冥界。他掌管的活大地狱是十殿第二殿,先前跟悟空打赌,若是悟空输了就要去十六小地狱走一遭。
到这会儿悟空才知道,十六小地狱就是十六种酷刑,是专门用来对付生前作恶之人的。
(本章完)
十殿第三殿,殿主乃宋帝王余,是个知书达理的读书人。秦广王蒋和楚江王历跟他关系不错所以在活大地狱的时候,他俩建议悟空这次稍安勿躁,让他俩出马去说服宋帝王余。这哥们虽说是个书生,但是脾气比楚江王历还倔。
常言道,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俺若是兵遇到秀才呢?
楚江王历和秦广王蒋跟悟空打了保票,只要给他俩半天时间,一准能让宋帝王余乖乖加入妖界军团。
兵不血刃才是兵家最高兵法,悟空当然不会拨了他们的面子。四位判官跟他们一同前往,悟空等人留在活大地狱。
八戒对十六小地狱甚是好奇,一直在悟空耳边絮叨,希望有机会可以让他见识见识。以前总听人说起十八地狱,今个儿怎么只听到十六小地狱呢。这会儿的八戒就像个好奇宝宝,非要刨根问底不可。
既然就剩他们几个,反正楚江王历也要跟他们走了,去十六小地狱转一圈也未尝不可。不过蚩尤他们四个死活不去,最后悟空只能带着三个师弟去了。
十殿第二殿,十六小地狱。刚一进门,他们三个就被吓了一跳。八戒更是转身就跑,却被悟空一把抓住了衣领。刚才是他提出要来看看的,这会儿谁都能走就八戒不行。
龙小白和沙老三走到了第六小地狱,实在受不了了就翻身离开了。八戒早就吐的不行了,可悟空那会那么好心。既然是想看,悟空这回就要让八戒看个够。让他一次看过瘾了,省得以后再找麻烦事儿。
十六小地狱,当悟空领着八戒来到第十六小地狱的时候,八戒的脸上已经没有半点儿血色了。不过八戒一直没有吐,只是强忍着不让自己吐出来而已。因为刚才猴哥说了,如果他敢在这里吐出来,就领着他在十六小地狱转上三个来回。
一趟就让八戒过瘾了,如果走上三个来回,八戒恐怕就不用想着离开这活大地狱了。
出门时被悟空拖着,八戒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一直等回到活大地狱的主殿,八戒这才跑出去吐了起来。这一吐不要紧,直接把前三天吃的东西全都给吐了出来。
听着门外不断传来的呕吐声,沙老三说道:“大师兄,二师兄没事吧?”
悟空说:“放心吧,没事。他不是一直嚷嚷着要减肥么,今个儿我就算是给他上了一节减肥课。”
龙小白在一旁捂着嘴笑,被悟空狠狠瞪了一眼,说道:“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你们怎么就那么不知道同情一下你们的二师兄呢。”
听悟空这么一说,沙老三和龙小白端起桌上的茶杯跑了出去。蚩尤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悟空身后,沉声道:“你这样整八戒,就不怕八戒对你心有怨言?”
悟空看了一眼身后四人,示意他们全都坐过来。门外传来八戒的呕吐声,还有龙小白和沙老三的安慰声。
悟空重重叹了口气,说道:“三界大乱罪魁祸首是天界,而能够平息这场大乱的是妖界。但如果真有一天妖界统治三界,谁又能保证妖界不会成为第二个天界呢?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真正掌控却对权力的人,又有几个可以做到这一点呢?”
蚩尤跟着悟空,不仅仅是因为悟空做到了他提的要求。还有就是悟空对今后的规划,他是一代的妖王,注定要带领妖界两族,跟对他们不公的天界讨个说法。是打是和,只有在他们聚集到足够多的妖族和魔族之后才有资格讨论。
先前悟空就已经说过,若是真有那么一天,三界需要重新选出一个掌权者。悟空不会做这个位置,只会让一个适合的人来做这个位置。谁最适合呢?对三界和天下苍生一视同仁,可以让大家在相对平衡的世界中生存的人。
他们是兄弟,是从小一起长大发小,虽然八戒是妖,沙老三是妖,龙小白也是妖。可悟空连妖都算不上,以为他只是一块石头。魂魄属于另一个世界,虽然同属于西游时代,但是那时的他是齐天大圣。
若是可以让他选择,他绝对不会再做什么齐天大圣,不能保护自己的兄弟,不能跟心爱的人在一起。就算是三界独一无二的齐天大圣,对他而言又有什么区别呢。
蚩尤说:“你真准备,等到妖界团结起来,你就把他们继续交给别人统辖?”
悟空说:“这个我现在也不能确定,但是我知道不能再让三界乱下去了。让三界恢复原来的秩序,有没有妖王其实并不重要。”
刑天说:“那你不是说要带我们找天界讨个说法的么?”
悟空说:“当然,我是说过,而且我一直在为此努力。放心吧,将来的妖界一定会跟以前一样,没有人再会去捕捉妖族和魔族,大家一起和平共处。”
这话着实让人难以置信,不过他们现在的任务是离开冥界。然后想办法在西牛贺洲落脚,他们现在还不确定要在这里呆多久,但是他们的最终谷底是集结西牛贺洲的妖族和魔族。
十殿第三殿,黑绳大地狱,殿主为宋帝王余。书生出身,一生最喜欢做的事儿就是读书。对宋帝王余而言,让他一天不吃饭没有关系,但是绝对不可以让他一天不读书。
有稀客来访,宋帝王余站门口迎接。早就让人备好了茶,将秦广王蒋和楚江王历迎到了客厅。宋帝王余这个人比较讲究,脾气臭说话直,所以在十殿阎罗中他的人缘最差。
好在他这个人学问大,书读的多,在这方面可以跟秦广王蒋和楚江王历互补。他俩都不喜欢读书,甚至有时候连新来鬼魂的名字都能念错。这个时候他们就必须请教宋帝王余了。
秦广王蒋只说了几句话,楚江王历还没来得及开口,宋帝王余就已经答应他们了。答应他们加入妖界军团,离开冥界这个鬼地方。
道理宋帝王余比他俩懂得多,觉悟他比楚江王历要高出好几层。天界向来不喜欢冥界,却又离不开冥界为他们办事。很多事天兵不方便出面,最后由冥界鬼兵出面,除了事儿可以说是漏网的孤魂野鬼。
(本章完)
有一点宋帝王余跟楚江王历不一样,跟秦广王蒋一样,希望有朝一日可以重回冥界。这里可是他的第二故乡,怎么会舍得一去不回呢。更何况就算外面的世界再好,对他们而言也是陌生的环境。
人世间那么多的尔虞我诈,他们这些几百年不曾离开冥界的人怎么会明白呢。搞不明白以后肯定是要吃亏的,这事儿越想就越觉得恐怖。跟人界那些阴险的凡人比起来,地狱里的那些鬼魂倒是顺眼多了。
深明大义的宋帝王余同意加入妖界军团,秦广王蒋去活大地狱,带着悟空等人走进了黑绳大地狱。见到了一身书生气的宋帝王余,正式将宋帝王余纳入妖界军团战斗序列。不过他跟楚江王历不同,需要有人在他身旁保护他。
十殿第四殿,殿主为五官王吕,掌管血池地狱,又名合大地狱。五官王吕跟宋帝王余一同进入的冥界。所以他俩的关系最好,五官王吕一直都很听宋帝王余的话。不管是对是错,他都听宋帝王余的。
蚩尤,刑天,夸父,共工,钟馗,魏征,陆之道,崔钰,朱八戒,沙老三,龙小白,孙悟空。十二人留在黑绳大地狱,秦广王蒋和楚江王历,跟随宋帝王余一起去往血池地狱,也就是合大地狱。
见到宋帝王余,五官王吕二话没说,直接打开了合大地狱的大门。热烈欢迎宋帝王余以及其余两位阎罗,进客厅后听完宋帝王余的介绍,当场决定听宋帝王余的话,加入妖界军团,让悟空从合大地狱去往下一殿。
这次的事情进行的太顺利了,顺利的让悟空总觉得不太踏实。不过这一切都在情理之中,宋帝王余跟五官王吕就像亲兄弟一样。不管宋帝王余做出怎样的选择,五官王吕都会全力支持。
这种信任绝对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有的,怪不得秦广王蒋会说的那么绝对。只要宋帝王余出马,这事儿基本就板上钉钉了。
当然还有一点,是关于楚江王历和秦广王蒋之间的事儿。如果当时秦广王蒋不在场的话,楚江王历或许就不是同意加入妖界军团,而是跟悟空来个生死决斗了。因为那会儿他不知道秦广王蒋已经加入了妖界军团。
一向举高自傲的楚江王历,也就秦广王蒋能算是他的朋友。对他一直都挺照顾的,而且也没少在别的事儿上帮他。楚江王历不会说客套话,但是他把别人对他的好都记在了心里。
楚江王历已经把悟空当成了目标,不过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这个目标有神兵护体。若是想暗算是万万行不通的,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提升自己的实力,有一天可以光明长大的答应孙悟空。
合大地狱里也有十六小地狱,这次八戒似乎不肯去看,悟空让两个鬼兵架着八戒,在十六小地狱里转了一个来回。
这次八戒的表现不错,直到出来脸色都没有变色,吐得时间也比第一次缩短不少。很明显比之前进步不小,不过他这次是真学聪明了。
八戒之前都跟在悟空身后,这会儿他跟悟空保持着五丈距离,跟蚩尤他们一起走。四位阎君和四位判官跟在左右,此时的八戒感觉比之前更糟糕了。
不过悟空还好,十殿已经通过的四殿,他们离开冥界已经胜利在望了。也不知道留在鬼判殿的大家怎么样了,走之前他可是说过,一定要等他们回去。不然他们不准离开鬼判殿,不能前进也不能后退。
因为冥界不止有鬼兵和鬼魂,还有不少鬼兽,一个不小心就可能被人偷袭。
十殿第一殿,秦广王蒋,十殿第二殿,楚江王历,十殿第三殿,宋帝王余,十殿第四殿,五官王吕。
见他们四位阎君时,悟空的心情一直是平静的,虽然他们都是掌管一方大地狱的阎君。但是他们的名字大家都很陌生,除了十殿第一殿的秦广王蒋。而接下来要见到的人,着实让悟空激动了很长时间。
十点第五殿,阎罗王包,唯一一个掌管十八小地狱的阎君,他所在的地狱被称为十八层地狱。听说他的人比比皆是,但有幸能够见到他的人寥寥无几。
四名阎君和四名判官,再加上蚩尤四人和悟空四人。去阎罗殿的时候,一向喜欢刨根问底的八戒突然变老实了。
世人都知道阎罗王的名号,却很少有人知道,其实阎罗王有两个身份。而他也是所有阎君中最刚正不阿的一位。
不管到什么时候,阎罗王都是冥界的主心骨,也有人称他为冥界的定海神针。他最与众不同的地方,就是白天审人,晚上审鬼。
阎罗王包,在当时有两个截然不同的身份。入地狱的鬼魂都怕他,因为他一向刚正不阿,赏罚分明且从来不会出现冤假错案。白天在阳间,他就是正义化身,替天行道为普通百姓伸冤。
转世数次,很多人都记住了他的名字,比如,开封府时期的包青天。若非如此,他的名字也不会是阎罗王包。
四位阎君跟阎罗王关系都不怎么好,他们十人基本上就是这样一个规律。每一位阎君都会有一个关系很好的阎君,但也只限于一个关系不错的阎君,其他的对他们而言可有可无。因为在冥界他们不被允许随意走动,最多也就是去跟他们有业务往来的地狱走走。
阎罗王包在冥界和人界都是正义的化身,白天审人晚上审鬼。人若有冤当为其平反昭雪,鬼若有冤当为其续命还阳。
死后之人不管多么感激阎罗王包,最终都逃不脱投胎前的一碗孟婆汤。即便是想记住再多的事儿,到头来也只会在梦中出现而已。
很多人总爱做梦,总喜欢把做梦解释为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却不知道,梦就是每个人的前世记忆。似曾相识的场景,挽留不住的陌生人。不是所有事都能有始有终,有始无终的事最终就会变成遗憾。
四位判官并未走进阎罗殿,除了悟空和四位阎君,其他人统统在门口等着。几位阎君对阎罗王包的重视程度,远远超出了悟空的想象。
(本章完)
阎罗王包并非死板之人,却总喜欢在很多细节上跟其他人较真。十殿阎君谁都倔不过他,最要命的是最终他们都让阎罗王包教育的心服口服。
秦广王蒋第一个站出来给悟空和阎罗王包互相介绍,最终却是热脸贴了个冷屁股。阎罗王包根本就不买他的账,任凭他说的天花乱坠,最后也只是一句“我知道”了事。
阎罗王包,通晓三界一切事务,知晓三界一切因果循环。所以他一眼就能看出悟空是什么身份,甚至还可以看出悟空究竟需要经历怎样的磨难。
不等悟空开口,阎罗王包说道:“你什么都不用说,该知道的我全知道,不该知道的我也知道。我可以加入妖界军团,不过我希望你可以听我一句劝。不要把事情闹的太大,不然到最后吃亏的还是妖族和魔族。”
天界有错不假,但是天界再有错也不会容忍一个凡人来对他们指手画脚。这一点阎罗王包早就看出来了,但是处在他这个位置是没办法把这事儿说出来的。即便是说出来了,多半也不会有人相信。
他是阎罗王,是众人心目中的正义化身,如果连他都质疑天界,那将来还有谁愿意相信天界呢。
不管能起到多少作用,阎罗王都必须趁这个机会跟悟空讲一讲。他甚至不惜耗费法力,来看一看悟空的前世今生。看到悟空需要经历九世轮回之后,心中竟然有一丝丝的安慰。千年之后,真的要他一人独自承受千年之苦么?
命运如此安排,或许正是为了来惩罚这个早就乱成一锅粥的三界吧。阎罗王包做不到力挽狂澜,所以他能做的就是尽量让悟空减轻心中戾气。只有这样悟空才能够轻装上阵,才能够在将来的某一天直面天界诸神时有底气跟他们一较高下。
他看到了什么?悟空一直在追问阎罗王包这个问题,他真希望阎罗王包能告诉他,刚才他到底从自己身上看到了什么。
但阎罗王包是不会说的,他不会说他看到了悟空的最终结局,看到了妖界军团跟天兵天将的那场大战。
即便是他很想让孙悟空知道这些,最后还是理智战胜了情感,阎罗王对所看到之事只字未提。他答应加入妖界军团,这件事顺利的一塌糊涂。四位阎君压根没想明白,为什么一向最不好说话的阎罗王包会这么快同意加入。
这个问题悟空可没时间去管,因为他此时才走过了一半的地狱,只不过见了一半的阎君而已。阎罗殿之后的唤大地狱,就是悟空下一站要去的地方。
悟空之前就跟八戒说过,如果有机会见到十八地狱,他一定会带八戒全部参观一遍。先前的十六小地狱把八戒给折磨坏了,但是他猴哥是不会食言的。说了要带他参观十八地狱,就一定会做到。
“猴哥,我错了行吗?我错了还不行吗?求求你别这样行不?”
一听说要参观十八地狱,八戒眼泪都快下来了,直接抱住悟空的大腿就开始求饶。说他以后再也不敢跟猴哥顶嘴了,以后猴哥说什么就是什么,只要不让他去参观十八地狱,猴哥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的话我能信么?”悟空问道。
“当然能了,你放心吧,猴哥,俺老朱以后都听你的。如果我敢不听你的,你就把我重新送回冥界。”八戒信誓旦旦的说道。
一旁的沙老三冲八戒竖起了大拇指,龙小白则是一脸坏笑的盯着八戒。他们可都知道,八戒向来是撒谎连眼都不带眨的。说谎跟说真话一样,应该说他说谎比说真话更自然。
既然八戒都这么说了,悟空当然要让八戒亲身体验一下,他甚至比八戒更了解他自己。就八戒那点儿小聪明,分分钟就会被悟空识破。这会儿说什么都不起作用了,悟空已经让四位阎君拖着八戒去十八地狱了。
阎罗王包在前面带路,四位阎君陪着八戒,四位判官跟在队伍后面。刚走进第一层,里面就传出了杀猪般的惨叫声。悟空当然没有跟着进去,他早就听四位阎君说过了,十殿之中唯有阎罗殿有十八小地狱。
也可以简称为十八层地狱,每一层地狱都是一种酷刑,看似不多,其实跟其他小地狱的酷刑截然不同。十殿阎罗,掌管着不同的地狱,所需要执行的处罚也不尽相同。上刀山下油锅,煎煮烹炸应有尽有。
很多人都不知道,其实十八层地狱是冥界中使用率最高的地狱。不管是为非作歹还是作恶多端,只要是进了冥界通过第三殿,最少也要经历过第五殿之后才能离开地狱。谁也逃不开这个规矩,他们可不管你生前是帝王还是将相。
阳间的阎罗王包,有铡刀可以取人性命。冤假错案在他手中得以昭雪,最终他便是替天子捍卫正义。所有功劳他全都不要,只会把那些功德分全部记在其他人的功劳簿上。
秦广王一直在给悟空使眼色,一直到阎罗王走进唤大地狱,秦广王这才拦住了准备跟进去的悟空。他刚才就想提醒悟空了,阎罗王跟掌管唤大地狱的卞城王毕是至交,根本就不用悟空出马,阎罗王一个人就能搞定。
不过他劝悟空不要进去,是因为他怕悟空的出现会影响了卞城王。毕竟在十殿阎罗之中,卞城王的胆子最小。
阎罗王包很早就认识了王毕,那时的王毕自然还不是卞城王。不过他这个人心地善良,就是胆子太小了。一个大老爷们竟然怕打雷,那会儿总有人嘲笑他说是不是亏心事做多了。
其实,他那里会做什么亏心事,他唯一的经历就是被人欺负。在没有遇到阎罗王包之前,他经常被人欺负。
阎罗王包第一次替他出头,之后便一直替他出头。后来也没有人敢欺负王毕了,最主要的原因除了阎罗王包,还有就是他当上了十殿阎罗之一的卞城王,掌管唤大地狱。
人如果倒霉喝口凉水都塞牙,人多走运踩着****也能飞黄腾达。这事儿十殿阎罗无人不知,却没有人敢当着阎罗王的面讨论这件事。
护犊子是阎罗王唯一的缺点,却也是其他阎君最佩服阎罗王包的地方。不管王毕有多笨多蠢,阎罗王包都会帮他解决问题。
但是,卞城王毕也只认阎罗王包,其他人他根本不认。而且倔脾气上来只有阎罗王包能吼得住,别人都只会被卞城王毕当作敌人。
受欺负时留下的心理阴影,让卞城王毕变得更加孤僻。不喜欢跟人打交道,却在主殿里养了不少小动物。
唤大地狱没人敢跟王毕套近乎,就算是送到那里的鬼魂也是如此。如果谁想跟王毕套近乎,谁就会被王毕送回阎罗殿。
按照老规矩,送回阎罗殿的鬼魂就要再经历一次十八地狱之苦。那种经历可不是生不如死那么简单,八戒只是去参观都给吓成那样,十八地狱的厉害之处可想而知。
一个时辰之后,阎罗王包从里面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一个一直傻乐的青年。若不是四位阎君同时喊出了那人的名字,打死悟空都不会相信,那人竟然就是卞城王毕。
最听悟空的话,说一不二。
(本章完)
十殿第七殿,热恼大地狱,阎君名为泰山王,又名泰山王董。
十殿第八殿,恼闷锅大地狱,阎君名为都市王,又名都市王黄。
第七殿和第八殿挨得很紧,泰山王董和都市王黄平时都在一起。尤其是近些年,三界动荡不安,冥界冤魂越聚越多。泰山王董经常跟都市王黄住在一起。
六殿阎罗一起出现在二人面前,悟空跟四大判官随后赶到,八戒和沙老三还有龙小白也跑来凑起了热闹。眼瞅着就要离开冥界了,他们这会儿跟刚进来那会儿截然不同,那会儿是怕得要死,这会儿是看到什么都觉得很好玩儿。
热恼大地狱有十六小地狱,恼闷锅大地狱也有十六小地狱。这次不用悟空逼他,八戒竟然主动要去参观参观。还说什么要亲身经历一下,以后好把这些事儿讲给他的子女孙后代们听。
他说这话连眼都不眨,悟空却不相信这是真话。若是说他想把这事儿当成吹牛的资本不假,不过应该不是讲给他的子孙后代们听,而是讲给那些他想泡的妹子们听才对。
泰山王董有个兄弟,从小便在热恼大地狱长大,一身戾气无法化解。他本该是一个凡人,因为王董的父母死得早,留下他跟弟弟相依为命。这些年他一直很关心弟弟,不让弟弟留在冥界他不放心。
这不过是他最初的想法,后来他想让弟弟做个普通人。可冥界那有那么容易出去,而且他弟弟没有半点儿法力,戾气重的像是妖气。就算真有办法把他送出去,王董也不敢让弟弟出去冒险,这种状态下出去了肯定会被猎妖师当成妖怪给抓起来。
想要净化王董弟弟身上的戾气,就必须是得道高僧或者活佛才可。冥界怎么会有得道高僧或者活佛呢,所以王董只能恳求玉帝。最后玉帝答应王董,只要他在冥界尽忠职守,他会想办法去除王董弟弟身上的戾气。
当悟空见到王董弟弟的时候,一向处世不惊的悟空脸色微变。虽然他不想说任何人的坏话,不过他还是跟王董说了实话。他弟弟身上的戾气是有人故意禁锢所致,本来他身上是不该有这么浓厚的戾气。
悟空不能将他体内的戾气化解,却可以给王董弟弟传输法力。悟空体内有老和尚圆寂后留下的佛门至宝舍利子,不带一丝杂质的法力输入王董弟弟体内,不到一刻钟就帮他清除了大半戾气。
先前还忧心忡忡的泰山王董,当即就要拜谢悟空。最后被两位阎罗扶住,提议他加入妖界军团。泰山王董自是没有二话,不过他需要考虑都市王黄的感受,并未直接答应。
如果泰山王董马上答应加入妖界军团,悟空一定会提出再考虑考虑。因为他虽然应该感激徐风帮他弟弟,但是他这么置朋友与不顾的做法,悟空不能认同。
朋友是什么?互相嫌弃却从不放弃,短短九字而已。
不管他们俩加不加入,妖界军团都可以在热恼大地狱安营扎寨了。剩下最后两个殿,他们加不加入是一回事儿,让他们放行几位阎君还是有把握的。
入夜时分,泰山王董独自一人来到恼闷锅大地狱,希望可以劝得动都市王黄。哥俩认识那么长时间,他岂能不知都市王黄放心不下的是什么呢。
王董说:“老黄,要不你也跟孙悟空说实话吧,他既然能帮我弟消除戾气,说不定也能帮你闺女变回人形呢。”
王黄说:“老董,这么多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什么样的方法我都试了,可喜儿就是不能离开那十六层小地狱。现在人不象人鬼不象鬼的,你让我怎么好意思跟别人说呢。喜儿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如果让陌生人看到她现在这个样子,她宁愿去死。”
王董说:“不行也得行,你没看他们都要走了吗?冥界迟早是两大联盟的囊中之物,你又不是不知道两大联盟是什么德行。真要是落到他们手里,咱们谁也别想有好日子过。既然没有别的办法,为什么不能让孙悟空试试呢?你别忘了他可是九转妖王。”
王黄闻言一愣,思索片刻之后点了点头。他倒是真把这茬给忘了,阎罗王包白天时已经跟他说过,妖王八次转世都被天界扼杀在摇篮,这次本来也是十死无生。转世妖王跟女娲大神补天所遗留下的七彩神石融为一体,又意外获得来自其他遥远国度的转世魂魄。
说白了,孙悟空是三位一体,本质是七彩神石,神识为转世妖王,灵魂为不知名国度的转世魂魄。
“喜儿都在十六层小地狱待了那么多年,难道你想让她一直不能重见天日么?”王董说道。
王黄犹豫再三,最后带着王董去了十六小地狱。他不能擅自做主,需要去问过他的女儿,本是九尾世家的九尾妖狐。也不知犯了什么罪,被送到了恼闷锅大地狱,在恼闷锅大地狱救过王黄一次。
虽说在她看来只是举手之劳,却被王黄当作救命之恩,而后便认下她这个女儿。希望她可以早日接受完十六层小地狱的惩罚,离开冥界重新投胎转世。只是王黄没有想到,九尾妖狐喜儿被困在了十六层小地狱的最底层。
被困在那里的喜儿每天蜕一层皮,像极了蛇妖一族。凡是被衣服遮盖的地方必将腐烂,七日之内必定会换上新皮。蜕皮之时生不如死,而且她不是蛇妖,蜕皮并非全部都蜕,而是只蜕一部分。
这种情况王黄和王董都没见过,也曾问过其他阎罗,甚至还特意去过天庭。希望可以得到太上老君的指点,可不管王黄怎么求见,太上老君就是不肯见他,更别说帮他闺女看病了。
王黄和王董一前一后,来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第十六层。昏暗的角落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王黄老泪纵横的冲里面喊:“喜儿,爹来看你了。”
(本章完)
“爹,您怎么来了,董叔叔,您也来啦?”角落里传出一个悦耳的声音。
王董笑着跟喜儿打招呼,眼瞅着王黄不愿说出口,他干脆就把那件事跟喜儿说了一遍。之所以不想让孙悟空来帮喜儿看病,其实王黄还有一个顾虑。之前喜儿曾经说过,谁若能让她离开这十六层小地狱,她就一生一世为此人当牛做马。
听完王董的话,喜儿陷入了沉默。王黄在开导喜儿,不过他也抱有侥幸心理。王董弟弟的病也是顽疾,找了那么多人都治不好,孙悟空一出手就治好了。说不定他一出手就能把喜儿也给治好,还能带喜儿离开这十六层小地狱。
考虑了很长时间,喜儿终于同意了王董的提议。让孙悟空来帮她治病,只要能治好她并带离这里,她一定会兑现当初的承诺。
第二天一早王黄就把这事儿跟孙悟空说了,不过他没告诉悟空喜儿之前的那个承诺。而是答应悟空只要能治好喜儿并带离十六层小地狱,他王黄这条命以后就是孙悟空的。
既然王黄选择这种方式,王董自然不会拆台。悟空去十六层小地狱时,带上了胡媚和女魃,毕竟对方是女孩子,他一个大老爷们很多事儿不方便做。悟空考虑的很周全,深得王黄和王董的认可。
进入十六层小地狱,悟空让胡媚跟女魃走到喜儿身边,简单描述一下喜儿此时的情况。然后根据她俩的描述,悟空当场取出几味可遇而不可求的草药,花了半个时辰用法力将其炼化成两枚灵丹。
最后又刺破自己的手指,在两枚灵丹上滴入几滴鲜血。等到鲜血全部融入灵丹,悟空这才让女魃和胡媚一人取走一枚,两人同时将灵丹放在喜儿的太阳穴。有他用法力牵引促使灵丹融入喜儿体内,从太阳穴进入之后走遍全身经脉。
大概花了两个时辰,女魃跟胡媚走出十六层小地狱,一袭白衣赤脚走到悟空面前。一瞥一笑妩媚天成,绝对是个祸国殃民的大美人。她径直走到悟空面前,作势要向悟空行礼,后者却一闪而逝先她三人一步离开十六小地狱。
九尾妖狐喜儿不敢迈大步,因为她不知多少次走到门口时被击飞。这一次她迈着小碎步,一点一点走向门外。竟然一点事儿都没有,她惊喜的发现自己真的出来了。
来到恼闷锅大地狱的大殿,喜儿看到了都市王黄正在给救她那人躬身作揖。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知道爹爹那个九十度作揖意味着什么。
悟空看穿了王黄的心思,君子有成人之美,他当然不会去要求九尾妖狐给他当牛做马。他的目的本就是离开冥界,又没有九尾妖狐影响不大。
都市王黄兑现承诺,加入悟空麾下的妖界军团,泰山王董先他一步加入妖界军团。离开冥界是他们共同的目的,不过他们都需要安排一下。王董把弟弟送如轮回隧道,王黄同样把喜儿送去了轮回隧道。
虽然喜儿一直说自己不想转世,可她不能一直留在冥界。她现在只是未能转世的魂魄,直接离开冥界她就会变成孤魂野鬼。如果遇到法力高强的猎妖师或者是猎魔师,她很有可能会变成药引。
都市王黄以后不在冥界了,他不放心喜儿留在冥界。恼闷锅大地狱没有看上去那么平静,有都市王黄镇着还能好点儿。一旦他离开恼闷锅大地狱,这里注定会乱成一锅粥。
收拾行李整装待发,都市王还想再看一眼恼闷锅大地狱。这里耗费了他多年的心血,只可惜他是无法改变大势的。正如阎罗王包所说,不能顺势而为,最终都会被大势摧毁。
不过他们八位阎罗都是有盼头的,等到三界动荡过去之后,他们依然会回到这里。就算外面的世界再好,也没有他们在这一亩三分地上过的舒坦。就像老和尚经常跟悟空说的那句话,宁恋家乡一掊土,莫恋他乡万两金。
十殿第九殿,名为无间地狱,又名阿鼻大地狱,掌管此殿的阎君名平等王,全名平等王陆。犹豫无间地狱紧邻第十殿,所以平等王陆的工作最轻松。受过前八殿酷刑的魂魄,来之此地不过是走了过场,多半会在三日内送至第十殿。
第十殿名轮回殿,掌管此殿的阎君名转轮王,全名转轮王薛。是十殿中权力最大的一个,因为他这里掌管着所有魂魄的轮回转世。
不用悟空出面,八殿阎罗一同来到无间地狱,摆平了没有还手之力的平等王陆。与其说他没有还手之力,倒是说他早就不想在冥界待了更为恰当。
转轮王薛是个很有责任感的人,当初玉帝派他来冥界掌管轮回殿,他可是拍着胸脯跟玉帝保证过的。不管到什么时候,他都不会忘记自己的职责。虽然九位阎君已经加入妖界军团,转轮王薛还是坚持己见。
软硬不吃的转轮王薛,让九位阎君吃了闭门羹。他本来最敬重阎罗王包,可还没等阎罗王包劝他加入妖界军团,心直口快的平等王陆就已经把他们都加入妖界军团的事儿说出来了。转轮王薛一听他们都加入了妖界军团,立马就翻脸了。
四大判官跟转轮王薛不熟,其他也没有人能跟他说上话的。眼瞅着这事儿就要成了,怎么着也不能被困在第十殿吧。
九位阎君跟四大判官聚在一起想办法,徐风让八戒他们留在无间地狱,独自一人去了轮回殿。
王薛正在处理需要投胎的魂魄,压根就没准备招待悟空。轮回殿有四面墙,墙上贴满了从此殿投胎的名单。
悟空指着一个姓窦的问王薛,为何让此女转世为马。当初她含冤而死,六月飞雪天地不明,难道他十殿阎罗还没有查清此事么?
转轮王薛头也不抬的说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他办的事儿不合规矩,转世为马已经是对她法外开恩了。若是按照规矩,她就该三世不得轮回。”
本想来找转轮王薛讲道理的悟空走到王薛面前,指着他的鼻子问道:“那那个姓西门的家伙呢?为什么他投去了富贵人家,而姓武的老实人却转世为牛?”
(本章完)
王薛靠在椅背上,讥讽道:“这还用我跟你解释么?在我这里一切都要按规矩办事,规矩怎么定的我就怎么办。我不管他们是好人还是歹人,投胎标准不是我定的,我只负责执行而已,如果你有意见,可以向天庭反应。”
“好一个你只按规矩办事,那我来问你,既然你知道他们收到了不公平的待遇而坐视不管,算不算失职?”悟空沉声道。
转轮王薛脸色微变,讥讽道:“你算老几?你最好给我从哪里来的回哪里去,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神兵擎天闪现在悟空手中,怒火中烧的悟空刚准备教训这个古板的家伙。九位阎君同时出现在轮回殿中,七人拦住悟空,两人拦住准备跟悟空动手的转轮王薛。
拦住转轮王薛的阎罗王包低声道:“老薛,你知道他手里的兵器是什么不?”
王薛眯眼看去,摇了摇头。阎罗王包附在他耳边轻声道:“神兵擎天,紫光神器!”
王薛脸色骤变,满脸错愕的看向孙悟空。阎罗王包的话还没说完,先前是王薛没给他讲完的机会。刚好趁这个时候他把话讲完。悟空的身世背景,还有妖界军团如今的声势和威望,以及都有哪些人已经加入或者正要加入妖界军团。
孙悟空所率领的妖界军团势必要离开冥界,他一个小小阎君是挡不住的。而且孙悟空刚才那些话王薛都明白,只不过他没有能力改变现状罢了。他这个是确实古板,但是他只是古板而不死板。
他曾经承诺要忠于天庭,但是他不会一味愚忠。三界的事儿他知道一些,这些年人界跟天界联合打压妖界。把曾经的三界第一打压成了丧家之犬,人界的普通凡人只要有钱都能养两个妖族或者魔族当宠物。
这本就有违常理,只不过谁也不会质疑天庭的决定。如果没有天庭的授意,谁又能将妖族和魔族逼到如今这个地步呢。
孙悟空是三位一体的转世妖王,本体为七彩神石,又熟读不计其数的法术仙术。若是按照他现在的成长速度,用不了多久他便在三界罕逢敌手。若不是这样,天庭也不会把第一战将杨戬派来对付孙悟空,还给他派了那么多帮手。
大道理不用讲王薛都懂,不过他还是觉得这样做对不起天庭。当初他信誓旦旦的承诺过,如今一走了之心里过意不去。
悟空收回了神兵擎天,八戒跟沙老三随后赶到,龙小白跟着妖界军团一起来到了轮回殿。虽然王薛有些犹豫,不过在阎罗王包的努力下终于同意加入妖界军团。他的要求比其他人都要过分,他要写封信给天庭说明原委,只有这样他才能心安。
八戒不同意王薛的要求,因为他这样就会暴露他们的行踪。天庭这会儿正在找他们呢,若不是杨戬紧追不舍,他们也不会从东胜神州跑出来。那里可是他们的家,不是走投无路谁会选择背井离乡呢。
可王薛就这么一个要求,不答应就不肯帮忙打开冥界大门。最后还是由悟空拍板,让大家做好离开冥界的准备。八戒不太理解,悟空拉着他到一边解释了一下。
只要他们离开冥界,不管是出现在那一个州,短时间内天庭都不会找到他们。王薛也不知道他们出去之后会在那一个州,所以他汇报时只能说在冥界。等到天庭收到这封信的时候,他们早就离开冥界了。
所以,他这封信对悟空他们根本不构成威胁。只要他们顺利离开冥界,后面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等王薛把信写好,妖界军团的所有人全都准备就绪。十殿阎罗和四大判官站在最前。紧跟着是悟空和八戒,十大魔神在五支妖族之后。四只凶兽跟着他们,预防有任何突发事件发生。悟空沙老三和龙小白在中间,互相之间有个照应。
按照阎罗王包的推断,他们这次出去最有可能去到的地方是西牛贺洲,其次是南蟾部洲和北俱芦洲。反正不可能回到东胜神州,因为他们经过十殿之时走的是朝东胜神州的反方向。
大家预先规划后接下来要做的事儿,不管是去到什么地方,他们都必须马上找地方藏起来。想办法联络更多的妖族和魔族,最好能打听一下所在部洲的两大联盟的情况。如果能再遇上一个东胜皇族就好了,遇不上也要找机会让他们窝里斗。
以恶制恶才是最有效的战术手段,不管是对付人类还是天界仙人,这招屡试不爽。可惜悟空一直没见到天界的其他战将。不然他肯定找两个谈谈合作,想办法让他们来对付杨戬。
十殿阎罗站成一排,来到了那扇高大数丈的石门跟前。十人各有各的位置,催动体内法力注入石门之中,片刻之后石门开始挪动。第一次只挪动了半步,十殿阎罗便已经精疲力尽。这是一件很消耗法力的事儿,而且还不能借助外力,必须由他们十人自身法力才能开启。
半个时辰之后,十人第二次催动法力,这次将石门挪动了两步。十人看到石门外的景象差点儿吐血,竟然真跟古书记载的一样,这扇离开冥界的大门有三重。最靠里的一重最轻,越往外就越重。
打开一重门用了一个时辰,打开第二重的时候翻了两倍。终于见到第三重也是最后一重门了,十殿阎罗早已经精疲力竭。
他们不能在此地安营扎寨,因为这里属于冥界和人界的交汇处。这里是最容易出现异象的地方,搞不好就会给你来个时空穿梭。直接把你带去别的地方。
十大魔神从队伍最后赶到最前,把自身法力的一半灌输给了十殿阎罗。他们虽然不能直接使用,却可以转化为自身法力。也只有十大魔神的法力他们可以用,悟空的法力传给他们再多也转换不成他们自己的法力。
第三重门至少有上万年没有被打开过了,挪动的速度还没有蚂蚁爬得快。一个时辰只挪动了小半步,足足耗费了六个时辰,这才勉强打来了两步空间。整扇门的宽度超过了三十步,两步空间大家的确可以出去了,但是这样出去会耗费很长时间。
悟空总喜欢把事情往最坏的方面想,如果杨戬在东胜神州没有追上他们,知道他们误入了冥界。肯定会在出口等他们,如果在出口等不到,就一定会去别的出口守着。
就像十位阎君说的那样,离开冥界只有三个方式,第一个是大门,任何一位阎君都可以打开,但是需要天庭下旨传来开门钥匙。第一个是轮回隧道,这条路之后魂魄可以走,他们如果进去很可能会被正反轮回风撕成碎片。
第三个就是他们现在选择的出口,需要十位阎君一同出手,而且打开之后此门便会封死千年。千年之内此门名存实亡,千年之后才会二次出现。
阎罗王包问悟空:“要不就这样出去?”
悟空说:“这样出去好费时间太长了,万一被天庭追兵发现了怎么办?”
阎罗王包闻言点了点头,然后跟其他人讲了一下,最后又耗费两个时辰,将第三重门打开八步空间。在这里多呆一分钟就多一份危险,所以他们比其他人更着急。悟空知道这个问题,却不知道后果的严重性。
按照事先拍好的顺序,由十殿阎罗和四大判官先走,然后是悟空跟八戒,后面是五支妖族还有沙老三跟龙小白,断后的是十大魔神和四只凶兽。
大家都以最快的速度穿过三重门,有几个妖族差点儿误入其他空间。被眼疾手快的悟空一把拉住,直接从里面拽了出来。
(本章完)
终于离开了冥界,悟空一行人来到了西牛贺洲。在两个时辰的急行军后,整个妖界军团全都藏身在大山深处。
悟空怕他们会被杨戬发现,或者是有其他人在冥界出口等着他们。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他们首先要做的就是熟悉地形。让五支妖族藏身深山,其他人分布到方圆百里之内。打探一下西牛贺洲的情况,顺便熟悉一下地形。
十殿阎罗已经加入妖界军团,打探消息不需要他们出马。毕竟他们一直生活在冥界,很少跟外界接触,让他们打探消息悟空很不放心。让他们留下守着五支妖族倒是个不错的选择,沙老三和龙小白也留下,其他人分散去打探消息。
西牛贺洲不像东胜神州,这里的情况比那边更复杂一些。不过这里的皇族护卫军比东胜神州的更为强悍,他们曾经不止一次的镇压过猎妖联盟和猎魔联盟的叛乱。不过对方准备的多么充分,始终不曾在皇族护卫军手上沾到半点儿便宜。
按照悟空的初步计划,来到西牛贺洲第一件要做的就是召集更多妖族和魔族加入妖界军团。而想要安安稳稳的做这件事,就必须给两大联盟跟皇族护卫军找点儿事儿做。挑拨皇族护卫军跟两大联盟之间的关系,是悟空来之前做出的计划。
计划赶不上变化,西牛贺洲的皇族护卫军强悍无比,两大联盟都不敢轻举妄动。打探来的消息五花八门,不过其中不乏两大联盟的一些小秘密。虽然都不算是把柄,却足以让悟空用这些小秘密做点儿文章。
不能挑拨两大联盟跟西牛贺洲的皇族护卫军起冲突,却可以挑拨两大联盟之间的关系。反正他们本来就看不惯对方,一直以来也都想吞掉对方一家独大。西牛皇族从来不插手两大联盟之间的争斗,所以这事儿绝对有戏。
十个猎妖联盟之间有很多错综复杂的关系,悟空带着十大魔神和四大判官,悄悄潜入了排在末位的猎妖第十联盟营地。烧了他们的粮草,并且打晕了数名联盟长老。故意装作被发现的样子,然后仓皇逃走。
临走前故意留下线索,让对方以为是猎魔联盟所为。然后将第十联盟的副盟主带走,绑在距离营地十几里的荒郊野岭。等到他被发现的时候,怎么着也是两天以后了。当着副盟主的面用猎魔联盟特有的方式进行对话,诱使他相信偷袭他们的就是猎魔联盟。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第二天悟空便带人去了猎妖第二联盟,把盟主最喜欢的女人绑走。然后给盟主留下一封信,让他在规定的时间内支付赎金,不然他们就把第二盟主最喜欢的女人送给西牛皇族。
第十联盟的副盟主是第二联盟盟主的小舅子,被绑走的女人是第十联盟副盟主的亲姐姐,也是第二联盟最喜欢的女人。最最关键的一点,是被绑走的女人怀了第二联盟盟主的孩子,九代单传的他一直把女人当作心肝宝贝。
根据第二联盟盟主的指使,第二联盟倾巢出动寻找猎魔联盟,不管是不是抓走他女人的猎魔师。只要是被他抓到了,都会受到第二联盟的严酷审讯,查清之后方可放人。在没找到正主之前,猎魔联盟中的不少猎魔师遭受到了无妄之灾。
与此同时,悟空将新加入妖界军团的魔族派出诱导猎妖联盟。让他们以为是猎魔联盟把驯服好的魔族放出来报复猎妖联盟。
两大联盟第一次发生大规模冲突,除了排名第一的猎妖联盟和猎魔联盟,两大联盟的其余九个联盟全部参与了冲突。有人慧眼识珠,看出了这场冲突来得蹊跷。可惜这样的人往往不具备发言权,就算说了也没人会听。
就在悟空迎接新加入妖界军团的妖族之时,一群金戈铁马的护卫军悄悄包围了那座大山。他们不仅将大山团团围住,而且还带有重型武器。上百架投石车,近千名弓箭手,在加上金戈铁马的重骑军。
四洲之中,唯有西牛贺洲才有的铁甲重骑,就算是让人闻风丧胆的魔族见了他们也要绕道而行。弓箭手配合投石车,重骑冲锋配合步军剿杀,配合娴熟的护卫军将妖界军团所在的大山围了个水泄不通。
悟空对此早有察觉,但是他不能就这么带人离开。在包围圈还未形成之前,他的确可以带着妖界军团离开这座九龙山。但是那样做他便会失信于人,让那些刚加入妖界军团的妖族和魔族产生怀疑。
在他们加入妖界军团之前,不少妖族曾经跟他们讲过,悟空带领他们在东胜神州跟东胜皇族护卫军和天界天兵对峙的场面。他们都希望能够见识到悟空军事才能,希望悟空可以给他们一个追随的理由。
就算他是九转妖王,就算他是像以拯救妖界为己任。但是他们都不想白白送死,更不想就这样跟着一个不知底细的陌生人出生入死。虽然他们一直过着东躲西藏的生活,但那样也好过战死沙场。
委曲求全不一定会死,冲锋陷阵早晚会死,这个浅显的道理他们都懂。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儿,是悟空不得不考虑的。
若是只有皇族护卫军,就算他们有弓箭手和投石车,有重骑军也无妨。不用身后妖族跟魔族出手,单凭他们二三十号人就足以搞定他们。
十大魔神加上十殿阎罗,四大凶兽外加四大判官,再加上悟空他们兄弟四人。正在快速逼近他们的那拨人才是让悟空头疼的主力,因为他们之中不乏跟十大魔神同一级别的高手,甚至有几位的实力高出了十大魔神。
西牛贺洲的皇族向来是无利不起早,浩浩荡荡派出这么多人,但是他们并未进攻妖界军团。而是等到那拨人来了之后马上撤离战场,撤退的速度比刚才集结的速度快了一半。
不撤不行啊,来的时候皇族长老早有交代。不可在九龙山耗费一兵一卒,出了事带兵的将军直接撤职。当了大半辈子的护卫军,好不容易熬到了将军的位置。他们可不会脑子一热跟妖界军团拼命,所以撤退的速度是越快越好。
(本章完)
一朵朵白云悬停半空,陆续从白云之上走下不少仙人。不是悟空低估自家人的实力,奈何这帮家伙个个都是仙人。
没有见到那个用方天画戟的家伙,这倒是让悟空松了口气。这帮仙人看来早就在西牛贺洲等着他们了。不然西牛贺洲的皇族怎么会反应这么快,调集那么多人来围住悟空他们等待这帮人的到来。
杨戬未到,来到是悟空打过交道的四大天王,还有一直不问世事的八仙。当然不止他们十二个人,身后陆续赶到了不低于三千的天兵。看样子他们早就做好了围剿妖界军团的准备,每个人手中都有一件兵器。
天兵跟人界的皇族护卫军不同,虽然他们都属于有建制的正规军。人界的护卫军都是统一兵器,除了领兵的将军之外,他们的兵器都是统一发放。一模一样的兵器,不会有人对此有不同意见。
天兵更注重战斗力,不拘泥于统一兵器,所以这三千天兵手中兵器五花八门。有刀枪也有棍棒,有双刀也有九节鞭,有双节棍也有大斧头。
面对眼前这帮仙人,悟空看了一眼身后的众人。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虽然他们在西牛贺洲待了不过三天,但是现在的妖界军团人数已经增长了两倍。那场在东胜神州的收官之战给他们带来了巨大的影响力,让不少妖族和魔族知道了他们的存在。
人怕出名猪怕壮,妖界军团早已经不是只有五支妖族的小军团。如今的他们不仅有二十支妖族,还有五六支魔族融入其中。
按照这种发展趋势,如果这帮人不跳出来瞎捣乱的话,不出一周妖界军团的人数就能破万,甚至会达到一万五。
四大天王一字排开,八仙站在他们四人身后,三千天兵站在八仙身后。广目天王开口训斥悟空,并声称要将妖界军团一网打尽。其余三位天王默不作声,身后八仙亦是保持沉默。
事情本来就是这个样子,三界早就失去了原有的公道。即便是当初妖界独霸三界,身为妖界领袖的妖王也不曾打压人界和天界。
妖界所需要的只是和平共处,只是在所有事情上拥有同等权利。所以那些年里,妖界两族从未对天界和人界动过手。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如今是天界当家,不仅他们在打压妖界,就连一向排在最末位的人界也组建了两大联盟。专门用来对付妖界的妖族和魔族,以捕获他们为生,将其贩卖或者驯服。
广目天王说什么悟空都不会反驳,他静静等候广目天王把话说完。灭不灭的了妖界军团当然不是用嘴说的,悟空自然不会跟他一般见识。天界的仙人都有这个毛病,能不能办事先把话撂这儿。
在广目天王夸夸其谈的同时,悟空身后众人早已经分散了各个位置。如果对方想一口气吃掉他们的话,他们不介意让这位目中无人的广目天王见识见识,十殿阎罗和十大魔神联手是什么效果。
天兵的实力远胜于一般妖族,所以就算悟空身后有数千妖兵。他也不会让天兵跟妖兵动手,士气本就是最难掌控的东西。如果第一仗就打输了,今后妖界军团的士气会很难恢复到如今的状态。
这样打得不偿失,最后受益的只能是天界那帮仙人。
八戒提着九齿钉耙,沙老三握紧降魔杖,龙小白腰间龙泉剑已经出鞘。众人心照不宣的做好迎战准备,为的就是让天界那些不食人间烟火的家伙看看。就算是过去一千多年,妖界照样有跟天界对抗的潜力。
对上四王八仙,悟空的妖界军团自然占据上风,虽然天兵实力强于妖兵。但是有魔神和阎罗助阵,总体实力强于天界追兵。
四王对悟空兄弟四人,八仙对十大魔神,十殿阎罗和四只凶兽跟妖界军团一起对抗三千天兵。这一仗打的并不吃力,奈何天兵拥有的都是法力,妖兵们持有的都是妖力。天兵受了伤短时间即可回复,妖兵受了伤只能退出战场。
悟空对上了话最多的广目天王,其余哥仨一人一个。打八仙的十大魔神也不轻松,问题跟妖兵一样。对方都是仙人,体内拥有的都是法力。他们受伤后的复原速度太快了,根本就像是打不死的小强。
实力相差本就不多,再加上对方强悍的恢复力。十大魔神对上八仙勉强可以支撑,妖界军团对上三千天兵也是如此。除了悟空之外,八戒三人对上三位天王也不轻松。
他们从未跟天界天王动过手,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各自的本事。每个人的法宝各不相同,攻击时造成的伤害也各不相同。八戒被多闻天王追着跑,不跑不行多闻天王手里的那把伞太厉害了。
八戒的九齿钉耙已经够重了,多闻天王的那把伞放在八戒肩头压得他寸步难行。
沙老三对上的持国天王,那把琵琶让沙老三生不如死。演奏起来不仅乱人心神,而且还会让人陷入疯癫。若不是悟空及时出手,沙老三恐怕已经被琵琶声带入疯魔之中了。
增长天王手里的宝剑威力巨大,比龙小白的龙泉剑略胜一筹。不过龙小白把龙泉剑发挥到了极致,一时间两人难分胜负。不过照这样下去,龙小白迟早要输给增长天王。
妖界军团出现危机时,悟空使用了七十二式中的变幻之术。摘掉后脑勺的一撮头发,变幻出近百个分身。每个分身都有悟空十分之一的实力,手中也都有神兵擎天。他们可以帮妖界军团抵御天兵,也可帮八戒他们仨解围。
这一仗持续了一个半时辰,直到悟空把广目天王打成重伤,然后帮八戒锁死了多闻天王的那把伞。抢来了持国天王的那把琵琶,还顺手牵羊来了增长天王的那把剑。四大天王失去了战斗力,不过天兵们已经讲妖界军团死死围住。
这一仗进入了僵持,悟空跟广目天王谈判,最终双方各让一步。悟空把兵器还给他们,天兵们后撤五里。他们当然不可能就此离开,因为来之前他们得到的是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灭掉妖界军团,活捉孙悟空。
(本章完)
不到万不得已,不能伤害孙悟空。如果这遇到了不可控的局面,死的也行。这可是玉帝的原话,不过此话后面还有一句。若是没能完成任务,所有人不得返回天庭。
虽说是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但是他们是必须跟妖界军团死磕的。照目前形势来看,拖的时间越长对妖界军团越有利。因为他们方才闹出的动静很大,早就惊动了附近的妖族和魔族。一个半时辰下来,已经有不少魔族和妖族前来加入妖界军团了。
不过这些人都是小鱼小虾,真正有实力的妖族和魔族还未现身。不用猜也能想的出来,那些人一定是在等这场仗分出胜负。若是连天界派来的先锋都打不过,想必他们是绝对不会露面的。
隐姓埋名也好,忍气吞声也罢,至少他们都可以活下去。若是明目张胆的出现在公众视野,两大联盟跟皇族一定会盯上他们。没有足够强大的实力来保护他们,傻子才会自己跳出来找刺激呢。
四王八仙在商量对策,不忌惮越来越多的妖界军团。因为他们一眼就能看出新加入的那些人实力如何,他们所忌惮的无非就是十位魔神和十殿阎罗。当然他们的首要目标还是孙悟空,如果能够将孙悟空一举拿下,就算直接撤退也能算大功一件。
打不赢也要打,四王八仙改变了先前的策略。派出十二名天兵小队长,组成五行八卦阵来对付悟空。然后让剩下天兵小队长来对付八戒三人,四大天王冲入妖界军团如入无人之境。
一口气冲出几十米,打死打伤上百妖兵。他们这次的策略起到了明显效果,妖界军团的士气瞬间跌到了低谷。这种情况下就出现了逃兵,有人带头就有人效仿。妖界军团的人数急剧下降,不到半个时辰刚才新加入的全都走了。
悟空摆脱不了十二天兵小队长,神兵擎天被他们用五行之术困在阵中。不过他们没有想到,悟空最厉害的就是分身。不是那种只有他十分之一实力的分身,而是跟他有相同实力的分身,不过这种分身只能存在一炷香的时间而已。
分身越多存在的时间越短,不过对自身实力没有影响。一变二二变四,四个悟空秒杀了十二天兵小队长。
最后关头打伤了持国天王和增长天王,这次他们才算反应过来,孙悟空所使用的并不是妖力,而是跟他们一样的法力。
妖力给仙人造不成致命伤,因为妖力比法力低一个等级。同等法力互相之间便可造成致命伤,更何况悟空的法力要远胜于四大天王的法力。
先前悟空故意示弱,就是不想让他们知道自己所拥有的是法力而不是妖力。因为他很清楚,只要有人知道了这个秘密,很快就会传到玉帝耳朵里。以后再派人来收拾他们的时候,一定会对悟空多加提防。
两位天王骨折,妖界军团打了一个漂亮的反击战。逃走的妖族和魔族逐渐归来,然后又被悟空逐个清理出妖界军团。
他是一心想帮妖界讨个公道,但是他不允许有人当墙头草。就算遇到不支持他的,他都不会像现在这么生气。临阵逃脱对士气影响巨大,他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第二次。所以他清除了所有逃兵,并且在他们每个人身上做了记号。
八戒也受了伤,沙老三和龙小白也好不到哪儿去。不过大家都没有抱怨,因为受伤最重的是悟空。左臂一处伤口可见白骨,右手腕早已经肿成了鹅蛋。脸上也挨了两剑,也就亏得他从小跟老和尚修炼抗击打,否则早就被划掉脸皮了。
打仗就会死人,这一仗比第一次持续时间略短,可死掉的妖兵却是第一次的两倍。足足牺牲了两百多名妖兵,悟空带着人把他们葬在了一处山顶。那里风景很美,他们应该都会喜欢。
不用再颠沛流离,不用再东躲西藏,他们终于可以安安静静的享受平静生活了。牺牲的妖兵隶属于很多妖族和魔族,加入妖界军团的他们从不后悔,他们的族人以他们为荣。
在第三次对战之前,悟空想将妖界军团转移到安全地带。由他们拖住天兵和四王八仙,他们现在没有足够的实力来对抗天界。最主要是接收更多的妖族和魔族加入,扩张自身实力,方可跟天界一决雌雄。
可惜每个人都不愿意走,他们都不愿意当逃兵。死去的兄弟们给了他们莫大的勇气,死战不退成了大多数人心中的执念。他们宁愿就在这里战死,也不愿再像以前那样东躲西藏了。
或许有人会把这场仗看作自寻死路,但他们的牺牲终究会换来更多人加入妖界军团。刚开始壮大的妖界军团,终有一天会拥有跟天界一决雌雄的实力。
跟妖界军团的战损相比,四王八仙和天兵们的损失并不大。恢复能力极强的他们不到一个时辰便恢复了战斗力,四王八仙也重新回到了巅峰。来之前玉帝早有安排,给了他们不少的灵丹。
灵丹不仅可以帮他们疗伤恢复法力,而且还可以帮他们增长法力。只不过每次增长法力有限,每天增长的法力更是早有上限。吃再多也就增长那么多,吃多了纯属浪费。
第三次对战,双方都已经做好了拼出胜负的准备。这场仗不会被一两个人左右战局,但是每个人都必须拼尽全力。互相都知道彼此有多少实力,所以他们都会牵制住对方的优势。
两位天王对上悟空,一个琵琶一柄宝剑,配合的天衣无缝。虽然伤不到悟空分毫,可也让悟空没有办法脱身。
十殿阎罗启用阵法,将八仙困在阵中,妖界军团占了上风。十位魔神率领数千妖兵将天兵们团团围住,顷刻间便毁去数十名天兵的修为。照此发展下去,不用一炷香就可以解决掉这群天兵。
“给我住手!”
一声炸雷响彻天空,两道人影从天而降。一人手托铁塔,一人脚踩风火轮。悟空见此二人心头一紧,随后出现的四人倒是让悟空松了口气。李靖父子和四大神兽赶来救场,杨戬却并未赶来。
(本章完)
并非悟空怕了杨戬,而是杨戬跟悟空一样会七十二式。他跟悟空的实力不相上下,若是生死之战,悟空可以用半天命干掉杨戬。但是杨戬这个人聪明的很,他每次跟人拼命都会留有后手。
不怕遇到一个要跟你拼命的人,就怕遇到一个跟你拼命拼到一半不拼的人。不拼不是重点,重点是再给你来点儿小阴招。
哪咤丢出乾坤圈,正中八戒胸口,李天王使出法天象地。意图用铁塔将悟空困在其中,他怎么可能困得住悟空。即便是悟空并未察觉,神兵擎天也会在第一时间将悟空带离危险区域。
四大神兽的出现打乱了原有局面,促使十大魔神不得不放弃对天兵们的包围。刚才还占据优势的妖界军团,在六人出现之后再一次变得势均力敌。
先前由四王八仙主持大局,如今托大天王李靖赶来。指挥权瞬间交到他的手中,用兵如神的李靖重新排兵,誓要一举将悟空等人全部拿下。
好不容易离开冥界,原本想在西牛贺洲好好休养生息,不料却遭遇皇族护卫军。如今又被天界追兵缠斗,妖界军团早已是精疲力尽。虽然综合实力并不输于对方,可如今他们的军心早已动荡不安。
五支原本跟随悟空的妖族还好,他们本就已经做好了跟天界抗争到底的准备。新加入的意志不够坚定,遇到一点儿挫折就开始打退堂鼓。
李靖父子跟四大神兽的出现,严重影响了妖界军团的军心。很多人打起了退堂鼓,也有不少人已经在盘算退路了。
悟空不能退,就算所有人都选择后撤,悟空也会是留下帮他们争取时间的那一个。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他们已经没机会留在西牛贺洲了。
天界知道了他们的行踪,西牛贺洲的两大联盟已经开始集结。原先的内斗已经不复存在,现在的他们已经准备好要对付妖界军团了。
天界一贯擅长的伎俩,让人界两大联盟来对付妖界军团。说是让他们充当炮灰也好,或者说是各取所需也罢。天界给他们提供仙丹,帮他们提升一部分人的实力。作为回报,他们必须配合天界的围剿行动。
悟空的神识去了西牛贺洲的很多地方,大致情况他已经很清楚了。留在西牛贺洲是不可能了,现在的他们距离西牛贺洲的边境足有三千里。若是想撤离西牛贺洲,在这种情况下悟空根本不可能带走所有人。
李靖最擅长的是攻坚战,对这种实力相当的战斗尤为熟络。压根就不用刻意安排,所有人都已被他安置在了最佳位置。四神兽对四凶兽,八仙对十魔神,四天王率三百天兵对十殿阎罗,剩余天兵围住妖界军团。
哪咤跟李靖联手,一个在天一个在地,互相配合制约悟空离开原地。他们俩甚至都不需要跟悟空拼命,他们只需要把悟空困住。八戒三人被天兵围住,一时半会根本脱不了身。
战场形式瞬息万变,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不过照此发展下去,妖界军团不出两个时辰就会被天兵打散。这就是李靖的最终目的,不需要全歼妖界军团,只需要将他们打散即可。
三千天兵四王八仙,再加上四大神兽和李靖父子。若是没有妖界军团,悟空等人根本就撑不过一炷香时间。李靖当然不会自负到可以生擒孙悟空,不过他知道孙悟空的软肋,不然也不会让人困住他的三个兄弟。
八戒想冲出包围,每次都会被三人联手给挡回来。十二人围成一圈,将八戒围在中间三人为一个小组。不管八戒从那个方向突围,最终都会被三人拦下。三人同时出手,分三路攻击八戒,上中下八戒顾不过来,最终只能放弃突围。
沙老三和龙小白遇到的情况一样,这也是李靖教给这帮天兵的杀手锏。李靖从来不会让天兵跟对手单打独斗,那样发挥不出天兵的优势。最少三人一组,十二人一个小队,二十四人一个中队,四十八人一个大队。
遇到一般对手,三人围剿威力最大,遇到高出自身三个等级以下的对手,十二人的小队绰绰有余。若是遇到强大到十二人拦不住的对手,二十四人不出半个时辰一准拿下。遇到最棘手的对手,才会用得上四十八人的大队。
只有李靖一人给天兵设置了这样的编组,也只有李靖一人可以一边战斗一边指挥他们。杨戬在天界战力第一,可若是按照带兵排名,第一非李靖莫属。
“孙悟空,你难道真要让他们全部拼光么?”李靖说道。
回防哪咤的一记斜挑,悟空后撤数丈落到地面,冷笑道:“你真以为能把我们全杀光么?”
李靖伸手拦住哪咤,说道:“孙悟空,我知你一心想要为妖界讨个公道。可你也不想想,天界统治三界已经千年,妖界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妖界。就算你是九转妖王,真以为可以与天界为敌么?”
悟空说:“不试试怎么知道?”
李静说:“你难道就不关心他们的死活么?”
悟空说:“我当然关心,可他们比你们都明白一个道理。忍气吞声了这么多年,他们有多少族人被抓取做了药引,有多少族人被抓取被人强行驯化变成了坐骑,又有多少族人被你们这群自恃三界独尊的神仙当作蝼蚁?”
悟空不可能听李靖的劝,不过他知道李靖在天庭的身份,可以在凌霄宝殿参加朝会的神仙,怎么着也该是个大神级的。能够在玉帝面前说得上话,虽然他说了玉帝不一定会听,但至少应该让玉帝知道他们想干什么。
悟空说:“千年以前妖界统治三界,三界互不干涉相安无事。妖族和魔族从未踏足天界,也从未扰乱人界秩序。可你们是怎么做的?鼓吹妖界对与三界的危害,然后促使人界不顾一切跟妖界拼命,最后坐收渔翁之利。”
悟空说:“等到天界接管三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灭掉了妖界的转世妖王。然后将百年一世的转世妖王一次次扼杀在转世途中。并鼓励人界联合起来抵抗妖界,让人界城里猎妖联盟跟猎魔联盟。”
(本章完)
悟空说:“真以为这些事谁都不知道么?如果说上天真有公道,那你告诉我公道在哪里?在你们这帮高高在上的神仙手里?你们说黑就是黑,说白就是白?”
“唉!”李靖叹息一声,说道:“话不能这么说,有些事并不像你想的那样。玉帝有玉帝的难处,三界众生仅靠玉帝一个人怎么管得过来呢。有些疏漏也属正常,毕竟天界以往并没有管理三界的经验。”
悟空说:“你不用解释,这些屁话你还是留着说给愿意听的人吧。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反正我是不会让三界再这样发展下去了。你若真想让我收手,就把我刚才说的话告诉玉帝。”
李靖尴尬的摇了摇头,他虽然刚才帮玉帝说好话。可他毕竟只是一个托塔天王,在凌霄宝殿压根就没有发言权。除非是玉帝有事找他,不然他去凌霄宝殿只能带耳朵不能带嘴。只能听不能说,否则他就会像那几位不听话的将军一样被玉帝打入冥界。
悟空说:“不敢说对不对?不敢说就别跟我废话,今个儿我把话给你撂这儿。我一定会去天庭找玉帝当面理论的,你们谁也拦不住我。我一个人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但是我不能一个人去,我要让妖族和魔族跟我一起去。”
悟空说:“当了这么多年的孙子,被你们想过街老鼠一样任意摆布。我要给他们争这口气,要让玉帝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妖界。”
趁着跟李天王说话的功夫,悟空从后脑勺拽下一撮头发,悄悄将其丢向半空。一道道白光从天而降,将李靖父子围在中间。神兵擎天顶住李靖的咽喉,另一只手掐住了哪咤的脖子,悟空吼道:“全都给我住手!”
众人纷纷投来目光,看到此景不少人有过短暂的失神。有人看懂了悟空此时的眼神,趁对方失神的机会制住对手。四大神兽被四大凶兽制住,八仙归位身后是所有天兵,四大天王半数被八戒和沙老三制住。
因为悟空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气息,正在以很快的速度向他们这边赶来。如果悟空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杨戬带人前来支援他们了。
李靖有句话说的没错,悟空不能让他们全都死在这里。短时间双方实力相当,耗时越长妖界军团就越吃亏。毕竟他们没有援兵,李靖他们身后可是整个天界。若是真把他们逼急了,人界也会有不少散仙愿意出面帮忙的。
擒贼先擒王,悟空制服了李靖和哪咤,用法力封住了他俩的嘴。然后带他俩来到己方阵营,四大神兽同样被己方制服,还有广目天王和多闻天王。有这些人在手,对方是万万不敢轻举妄动的。
按照八戒的意思,是拿他们这些人作为筹码,逼对方全都束手就擒。这绝对是个馊主意,悟空第一个反对他这么做。他们只是抓住了李靖他们,逼对方束手就擒就相当于让对方投降,投了降主动权可就在他们手里了。
这么做冒的风险太大了,若是对方不肯束手就擒,势必会跟他们来个鱼死网破。到时候悟空等人根本控制不了局面,先不管会死多少天兵,妖界军团这边就损失不起。
悟空把李靖和哪咤交给十殿阎罗,安排妖界军团的妖族和魔族离开此地。西牛贺洲已经不能栖身,他们现在要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二选一的选项,悟空最终选择了南蟾部洲。因为那股气势磅礴的法力自北而来,往北走一定会跟他撞上。
西牛贺洲往南就是南蟾部洲,妖界军团所有人踏上悟空唤来的七彩祥云。从此地到南蟾部洲,他们需要一个半时辰,悟空跟少部分人留下,其他人一同乘坐七彩祥云离开此地。
他怕妖界军团中会有卧底,所以走之前没有把目的地告诉任何人。他直接指示七彩祥云落在某处,他随后会去跟他们会合。
李靖想要拦住他们,神兵擎天陷入咽喉半指,李靖脸色瞬间苍白。悟空将神兵擎天收回半指,挥手让七彩祥云带着所有人离开。
这是一件很耗费法力的腾挪之术,虽然看上去很轻松,其实悟空多半法力已经耗尽。幸亏悟空体内有老和尚的舍利子护体,不然怕是他早就因为法力尽失而昏厥过去了。舍利子正在源源不断的给悟空提供法力,将其丧失的法力一点一点弥补过来。
额头上挂满汗珠,强撑过一个半时辰,等到众人安全到达目的地。悟空终于晕厥过去,八戒跟沙老三扶住悟空。李靖跟哪咤刚想动手,就被一旁的穷奇和饕鬄击飞出去。猝不及防的二人飞出去几十丈,最后落在一处河边。
艰难睁开眼的悟空催动体内仅有的法力,然后将所有人带离这里。他已经清晰的感受到了那股强**力,距离此地不足三十里。
若再不走,恐怕都要死在这里了。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天庭,玉帝震怒,下令四洲缉拿所有妖族和魔族。派出大量神仙下界协助抓捕,不管是否参与在西牛贺洲的那场大战。玉帝的旨意很明确,宁可错抓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第一个遭殃的是东胜神州,因为孙悟空等人皆来自那里。古灵山脉也没能幸免,不少妖族和魔族举家迁往大山更深处。也有不少魔族和妖族想要反抗,最后全部被打入冥界。
三界早已是天界独尊,竟然还有人可以挑战天界权威。玉帝是绝不容许这种事发生的,所以他派出了天界三分之二的兵力。在四洲之内进行地毯式排查,不仅要排查潜藏起来的妖族和魔族,最主要的还是找寻妖界军团的下落。
悟空等人此时已经到了南蟾部洲,不过他们很快就知道了这个消息。玉帝的旨意谁有胆子违背呢,就连一向自视清高的四大皇族也纷纷响应。派出大量护卫军在各自辖境搜寻钱藏起来的妖族和魔族。
(本章完)
如果说在此之前的魔族和妖族是过街老鼠,如今的他们已经沦落为阶下囚了。抓到之后概不审问,直接关进天界设在人界的监牢之中。每一处监牢都有专人看管,放跑一人看管监牢的所有人都要被打入冥界。
南蟾部洲原本并不归天界统辖,而是归灵山大日如来。整个南蟾部洲一共分四大山系,分别是四位菩萨修习的道场。
四大山系依次为,九华山,峨眉山,五台山和普陀山。每座山上都有一位菩萨修习,千百年来一直不曾发生过任何动荡。这里的人们相处的也十分和谐,从未发生过争吵或是打斗。因为他们全都信佛,整个南蟾部洲的居民全都吃斋。
九华山是地藏王菩萨修习的道场,五台山是文殊菩萨修习的道场,峨眉山是普贤菩萨修习的道场,普陀山是观音菩萨修习的道场。
在悟空等人进入南蟾部洲之后,很多人就知道了他们的行踪。首先得到消息的是四位菩萨,然后是藏身在南蟾部洲的妖族和魔族。
天界派兵抓捕所有妖族和魔族,南蟾部洲他们不能直接派兵。虽然佛界也属于天界,但天庭跟佛界一直是泾渭分明。佛祖一直很给玉帝面子,所以玉帝也不会在这件事上找不自在。南蟾部洲是佛界的地盘,抓人的事儿自然要交给佛界。
不得不说,的确有人主动站出来跟天界的天兵走了。因为他们知道问题的严重性,若是不交出分人,四位菩萨没有办法跟天界交代。若是把玉帝惹毛了,他一定会让人直接冲进南蟾部洲抓人的。
到那时候肯定就不是谁想留下就能留下了。牺牲一小部分人来保全大多数人,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跟李靖父子一战让悟空元气大伤,身受重伤的悟空在进入南蟾部洲之后就没敢放松警惕。一直到妖界军团进入涂山,见到九尾狐后悟空这才松了口气。
涂山九尾狐,曾经是历代妖王十大战将之一,也是历代妖王最忠诚的追随者。虽然已经过去千年,但涂山九尾狐一直没有忘记她们的使命。
四位菩萨在普陀山相聚,为的就是讨论接下来该怎么办。先前是天界传来的消息,让他们配合抓捕妖族和魔族。他们的确交出去一部分,不过那些人都是自愿的。
前不久他们收到了佛祖的消息,希望他们可以在南蟾部洲将孙悟空渡化。让孙悟空放下执念,不要一意孤行到最后害人害己。
佛祖给了他们两个选择,若是能够顺利将孙悟空渡化,这件事就算提前收官了。以后不管妖界再发生什么,他们也都不用插手。先前佛祖欠玉帝一个人情,这件事算是佛祖还玉帝一个人情。
若是孙悟空一意孤行,他便让四位菩萨出手阻拦。最好能把孙悟空留在南蟾部洲,只要孙悟空留在南蟾部洲,剩下那些人根本成不了气候。没了孙悟空这个主心骨,那帮人用不了多久就会解散。
地藏王菩萨说:“前几日我去冥界,才知道原来十殿阎罗和四判官全都加入了妖界军团。其实孙悟空说的一点儿没错,这一千年来天界做的确实有点儿过了。没有人敢反抗他们,真就把妖界当软柿子了?”
文殊菩萨说:“既然这事儿让咱给摊上了,说啥也该拦上一拦吧?”
普贤菩萨说:“这事儿咱肯定得办,不过你们也都听见了佛祖的话。佛祖让咱们酌情处理,那咱就有灵活运动的权利。如果现在这种情况持续下去,就算妖界不反人界迟早也会反的,天庭那帮人太霸道了。”
观音菩萨说:“这一切都是劫数,你们难道忘了孙悟空的师傅是谁了?”
此言一出众人皆陷入沉思,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孙悟空的师傅是谁。莫说是他们几人,就算是大日如来见了那个陪伴孙悟空长大的老和尚,也好恭恭敬敬的喊一声师傅。他不仅是如来的师傅,更是所有佛门弟子的始祖。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四位菩萨都清楚那人的来历,也都知道那人在临终前叮嘱悟空的话。若是按照佛门规矩,老和尚圆寂后的舍利子应该存放在灵山大雷音寺的佛塔之中。
历代高僧圆寂后化出的舍利子全都放在佛塔之中,因为舍利子乃佛中至宝,同样也是三界至宝。此等宝贝最关键的就是圆寂高僧生前的寿命,如同老和尚那般活了很久很久的高僧,佛塔之内一颗舍利可以与其对比。
四人心知肚明,佛祖是不想让孙悟空理由舍利子搅动三界不得安宁。可舍利子是老和尚留给孙悟空的,他们谁也拿不走。除非孙悟空死了,不然那颗舍利子是不会从孙悟空体内出来的。
南蟾部洲的妖族和魔族已经做出了一次选择,让一部分族人代替他们被关进监牢。这种事儿他们都心知肚明,天庭那边心里跟明镜似的。南蟾部洲的妖族和魔族若是闯了祸,第一个遭殃的就是佛界。
四位菩萨也很清楚,天庭是不会派人直接冲进南蟾部洲的。因为他们已经有八百多年没有进过南蟾部洲了,他们现在根本不知道南蟾部洲里面是什么情况。
至于生活在南蟾部洲的妖族和魔族,他们在此一直受着四位菩萨的庇护。得以在这里过着普通人的生活,就算是南蟾部洲的皇族和两大联盟,在没有四位菩萨的默许下,他们也不敢对妖族和魔族动手。
九尾妖狐对悟空照顾的无微不至,涂山九尾妖狐早就等不及妖王来此了。更何况还是从未有过的九转妖王,其实力远胜于先前所出现的所有妖王。
孙悟空说要打到南天门,到凌霄宝殿之上找玉帝理论理论。咱不是不讲理的人,去凌霄宝殿就是为了找玉帝讲讲道理。
这话要是出自别人之后,涂山九尾妖狐根本就不会相信。甚至会把对方当成神经病,直接丢出涂山。
(本章完)
但孙悟空不同,因为他是九转妖王,是所有妖族和魔族的希望。等了足足一千多年,他们终于等来了希望。
涂山九尾妖狐一直养着一支训练有素的妖兵战团,人数从未超过五百,战斗力却是普通妖兵的三倍。
作为妖王十大战将之一,涂山九尾妖狐从未忘记过自己的使命。虽然他们一直在秘密行动,但是他们没有一刻停止过寻找妖王的下落。
尤其是在上一代妖王被天界扼杀在摇篮之后,九尾妖狐派出去很多人打探妖王的下落。因为他们感应到了妖王的存在,那是一股很难被人察觉的气息。他们感受到了,因为他们知道妖王一定可以转世成功。
但是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幸存下来的竟然是这一代的转世妖王。千年之后第一次转世成功的妖王,而且还是九转。机缘巧合跟补天神石融为一体,然后又加上了一个外星系人类的意识。
这种情况他们从未遇到过,正因为如此他们才觉得充满了希望。因为一切都出乎预料,所以他们坚信这次的结果也能出乎预料。
九尾妖狐现任族长阿雅,在帮悟空疗伤的同时,也向他介绍了南蟾部洲的大致情况。四大山系分布在东南西北,四山之中皆有菩萨在此修行。四大山系并非独占一方,而是四大山系在南蟾部洲形成了四个圈。
涂山位于中心位置,向外扩展便是四大山系。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四位菩萨应该已经知道了悟空身在涂山。四位菩萨都是世外之人,绝对不会跟常人一样对悟空赶尽杀绝。
只不过,照此情况推断,四位菩萨一定会来找孙悟空谈谈。这事儿好坏参半,阿雅现在也判断不出会是什么结果。
不过她郑重其事的提醒悟空,千万不要相信任何人做出的承诺。因为她知道涂山九尾妖狐之中藏有天庭的卧底,虽然她已经很努力很小心了,但是至今还有人没有被挖掘出来。
因为南蟾部洲是佛界的地盘,所以天庭的人不会直接冲进来。但是玉帝很快就会得到消息,知道悟空等人藏身在涂山。
阿雅的意思是想让悟空做好准备,如果四位菩萨没来找他,估计来的就是天庭的追兵。擒贼先擒王的道理他们都懂,所以悟空一定是天界的首要目标。甚至在某种程度而言,抓住了悟空就等于瓦解的妖界军团。
阿雅的胸跟她的胆子一样大,她的腰跟她的心一样细,她的皮肤跟她的心一样好。有这样一个绝色美女陪在身边,八戒两天总喜欢找猴哥聊天。跟猴哥聊天的时候眼珠子一直盯着人家阿雅,好几次都被阿雅踹出了房间。
沙老三和龙小白劝过八戒好几次,希望他可以认清事实。阿雅明摆着是对悟空有意思,八戒对未来的嫂子如此着迷真的好么。
第一个来找悟空的是地藏王菩萨,因为他曾经见过襁褓中的悟空。虽然悟空肯定不记得他,但他一直对那个看见到就乐的孩子记忆犹新。
虽然那时候的悟空才几个月大,地藏王菩萨却已看出了他的不同之处。地藏王菩萨去古灵山脉找老和尚,心中有很多困惑需要老和尚帮忙解惑。老和尚没有跟地藏王讨论任何佛经上的问题,而是直接让地藏王在古灵寺住上一个月。
地藏王在古灵寺住了一个月,每天跟老和尚一起挑水,晚上一起陪老和尚哄孩子。那会儿八戒还小,却总喜欢步履蹒跚来古灵寺玩儿。一路上不知道会摔多少跤,他每次来古灵寺都不会空着手。
悟空跟八戒可以说很小就认识了,不过悟空认识八戒的时间没有八戒认识悟空的时间长。因为悟空那会儿还不记事,八戒早已经会打酱油了。
往事不堪回首,地藏王坐在涂山山顶的大树下,身后是脸色苍白的悟空。他之所以第一个来找悟空,就是怕其余三人会对悟空出手。
他这么做是有私心的,只要他在涂山一天,其余三人就不会来找悟空。他希望给悟空争取一些疗伤的时间,也希望悟空能够想明白。仅凭他跟一群虾兵蟹将,根本就不是天界的对手。
悟空的确很强,而且他的实力还在攀升。就算是面对天界诸神,悟空也有本事可以想走就走。这是他的优势,却也是他最大的劣势。因为他可以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所以不会有人试图困住他。
不困住他却可以困住别人,因为那些人都是悟空最在乎的兄弟和族人。尤其是八戒,从小跟悟空一块儿长大,除了老和尚就数八戒对悟空最好了。
八戒当然也有他的毛病,从小到大一直好吃懒做,而且他还总喜欢耍点儿小聪明。以为别人都不知道呢,其实别人知道只是不愿意说透罢了。
地藏王说:“还记得我么?”
悟空说:“听师傅说过,您不就是当年在古灵寺住过一个月的那个僧人么?”
地藏王说:“亏你还记得我,虽然咱俩相隔这么多年才见面。但是我在古灵寺住的那一个月可没少抱你,我知道你最听你师父的话,可惜你师傅已经不在了。我来问你,能不能听我一句劝?”
悟空说:“你这话是代表你自己还是天界?”
地藏王说:“有区别么?”
悟空说:“当然有区别,如果你代表你自己,不管你说什么我都可以听着。如果你代表天界,那我没时间听你说那些废话。”
地藏王闻言一愣,说道:“一点儿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你难道真的忍心,让那么多人跟着你去送死?”
悟空席地而坐,指了指昏暗的天空说道:“如果不这么做,妖族和魔族还有容身之地么?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仙就不会把他们当作牲口来养了么?”
地藏王一时语塞,悟空继续说道:“你想说什么我知道,从小跟师傅在一起长大,什么大道理我都懂。你们谁劝我也没用,就算是师傅在世,他也一定会支持我这么做的。我想你应该知道,我这么做都是为了完成师傅的遗愿。”
地藏王还想解释,悟空已经起身离开山顶。老和尚的遗愿地藏王当然清楚,若不是当初老和尚一意孤行。他也不会离开灵山,也不会将统领众佛的位置给让出来。
(本章完)
这么多年过去了,记得老和尚的人寥寥无几,可受到老和尚思想印象的人比比皆是。现在佛门中传授的经文多半都是老和尚参悟所得,很多实例也都是老和尚亲身经历之后所写。
他不希望悟空与天地为敌,可他更清楚老和尚在悟空心中的地位。若是老和尚让悟空做什么,悟空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去做。
回到房间,刚好阿雅来给悟空送饭。整个涂山没人享受过这种待遇,悟空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可以让涂山当家的亲自下厨,并亲自将饭菜送上门。
阿雅坐在对面,看着悟空把四菜一汤一扫而空。悟空在一旁打着饱嗝,阿雅面带微笑的收拾着碗筷。
有些话她想告诉悟空,其实很久以前她就住在古灵山脉。那会儿的悟空刚学会走路,每次爬山总会累的四脚朝天。阿雅是老和尚云游四方时在路边捡来的,那会儿的阿雅快要饿死了,是老和尚救了她并把她带回了古灵山脉。
悟空跟老和尚一起挑水的时候,阿雅就跟在他们身后。老和尚自然知道阿雅的存在,但悟空自始至终都不知道阿雅的存在。
阿雅在古灵山脉待了六年,然后便下山寻找自己的族人。六年前她是被族人赶出来的,因为族人们都说她是扫把星。本意是想让她嫁到外族,也好巩固九尾狐妖一族在涂山的地位。
她的族人做梦都没有想到,这个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姑娘,竟然会从山顶跳进悬崖。老和尚见到阿雅的时候,她已经在路边待了整整十天了。
全身经脉尽断,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思考。除此之外她什么都做不了,是老和尚帮她接上了所有经脉。并且传授她适合九尾狐妖修炼的法术,老和尚之所以对她那么好,全是因为她心地善良。
六年后返回涂山,她只用了一年时间便让九尾妖狐成为了涂山的统治者。涂山方圆百里唯涂山九尾妖狐一族马首是瞻。
当然有不少妖族不服,来找阿雅挑战的不在少数。有时一天就有好几拨,还有一些人选择偷袭。最惊险的一次,是六支妖族出动全部高手,百余名高手潜入涂山九尾妖狐府邸。百名高手围攻阿雅一人,最终阿雅以重伤代价团灭对手。
那一战后,再也没有人敢来涂山找九尾妖狐的麻烦,也再没人敢不服涂山九尾妖狐的管束。就算真有,他们也只能在心里想想。
看着阿雅离去的背影,悟空突然想到了一个姑娘。若是真能去的了天庭,他的确有件事需要先办。这件事儿他早就答应八戒了,虽然八戒最近没跟悟空提过,可这事儿一直是八戒的梦想。
八戒一直都喜欢那个住在广寒宫里的姑娘,据说八戒的前世跟她有一段未了之缘。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悟空倒不介意给八戒牵个红线。
能够让八戒如此牵肠挂肚,这姑娘长得一定好看。不过冲八戒现在的条件,真不知道人家姑娘会不会看上他。
还有件事悟空谁都没说,虽然现在还没到那个时候,不过悟空一直都喜欢预判两种结果。一种最好一种最坏,不管是最好还是最坏,悟空都必须那么做。
地藏王当天晚上就离开了涂山,第二天一早有人来敲悟空的房门。一个笑脸盈盈的僧人,非要跟悟空叙叙旧。
悟空脑海里不仅存有各类战斗法术,而且还存有天界诸神的画像。当初悟空并不理解师傅的用意,记住战斗法术是为了将来派上用场。记住那么多人的画像又是为了什么呢?难不成也是将来能够派上用场?
这次来找悟空的是文殊菩萨,跟地藏王菩萨不同,文殊菩萨跟悟空聊天时比地藏王菩萨客气多了。而且他还给悟空带了一些只有天界才有的特产。这些可都是文殊菩萨专门托人带来的,知道悟空喜欢研究这些东西。
每一件东西都很漂亮,其中有两颗鸡蛋大小的夜明珠尤为惹眼。悟空对此只不过是多看了两眼,并未从文殊菩萨手中接过这些东西。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悟空岂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地藏王菩萨跟他有交情,所以他俩之间说什么都不为过。他没跟文殊菩萨打过交道,其实跟文殊菩萨只不过有一饭之缘而已。
所谓一饭之缘,就是跟文殊菩萨曾经在一起吃过饭。就是地藏王住在古灵寺那会儿,文殊菩萨去古灵寺找地藏王,老和尚下厨做了一桌子菜,招待远道而来的文殊菩萨。
悟空对那顿饭的记忆深刻,因为那顿饭文殊菩萨根本就没动筷子。他只是在不停的请教老和尚问题,老和尚不紧不慢的吃饭,不紧不慢的回答文殊菩萨的问题。
悟空记不清那顿饭一共吃了多久,他只知道刚开吃时院子里的柳树刚刚发芽,吃晚饭时柳叶早已落光。
文殊菩萨希望悟空可以听他的话,即便是不能将妖界军团就地解散,也应该向天庭低头。承认自己的错误,争取宽大处理。
妖界军团的战斗力也就比人界的皇族护卫军略强一些,根本就不是天界天兵的对手,若是在加上诸神就更不是对手了。虽然妖族和魔族中有不少高手,但是这样的高手早就隐姓埋名过逍遥生活去了。
这会儿就算有人肯加入妖界军团,数量上也不会占优。最后还是天界的胜算更大,最不济也能打个平手。天界耗得起,悟空跟妖界军团耗不起。所以他劝悟空,最好不要再执迷不悟,免得以后后悔都来不及了。
文殊菩萨的路数跟地藏王一样,他们都想跟悟空摆事实讲道理,希望悟空可以为大局着想。不要一意孤行害了身后那些妖族和魔族,他们还可以出面跟玉帝求情,让玉帝赦免那些跟悟空一起造反的妖族和魔族。
让玉帝赦免他们?悟空压根就不相信这话,他不相信玉帝会赦免妖族和魔族,更不相信玉帝会整肃天界和人界。
若是给不了妖族和魔族一个真正自由的空间,那他就一定会坚持到底。聚集更多的妖族和魔族,然后冲入南天门,站在凌霄宝殿之上跟玉帝好好讲讲道理。
他很尊重文殊菩萨,因为文殊菩萨一直很照顾生活在南蟾部洲的妖族和魔族。但是尊重是一回事儿,听不听他的话是另外一回事。
悟空向来恩怨分明,公私也绝对不会混淆。
(本章完)
文殊菩萨的话并不是对悟空一点作用不起,毕竟他说的全都在理。这话悟空倒是全都听着呢,只不过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罢了。
中间隔了一天,观音菩萨和普贤菩萨一起来到涂山,希望用他们的方式来劝说悟空。改变主意解散妖界军团,还三界一个太平。
观音菩萨跟玉帝打过多次交道,他比其余三位菩萨更清楚玉帝什么脾气。按照悟空现在这么折腾,若是让玉帝派来的天兵把悟空抓住,不把他丢进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里炼化成水是不会罢休的。
玉帝这个人观音菩萨比较了解,若是有人顺着他的脾气,好好商量什么事儿都可能办成。但若是有人敢忤逆他的决定,别说是悟空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就算是王母他照样急眼。
就像当初他闺女下界跟凡人结婚的事儿,王母就一直帮闺女瞒着玉帝。最后这事儿闹大了,整个天庭的人都知道了。玉帝是最后一个知道的,然后就把他闺女跟女婿活生生拆开了。从此以后天人两隔,谁也不许帮他们求情。
还有就是天帝的闺女,当初玉帝看她每天织布那么辛苦,就想着给她找个好人家。没成想这闺女竟然也喜欢上了凡人,而且还跟凡人在一起过起了小日子。天帝一直都知道这事儿,只是他没有告诉玉帝而已。
后来有人把这事儿告诉了玉帝,天帝的级别可是跟玉帝差不太多的。就为这事儿他差点儿跟天帝翻脸,最后还是王母给他们出了一个折中的主意。让天地的闺女织女继续留在天庭,每年的七月初七跟她老公见上一面。
这主意天帝跟织女都很赞同,直到后来玉帝才回过神来。他以为王母说的是天上的一年,那里知道王母所说的是凡间的一年。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对于那个凡人而言一年才能见织女一面,但是对于织女而言却是可以跟他天天见面。
普贤菩萨话很少,坐在一旁听观音菩萨开导悟空。这方面他的确没有观音菩萨知道的多,毕竟他平时就是在道场修炼。在整个佛界之中,跟天界打交道最多的就是观音菩萨。因为他还有另一个身份,佛界驻天界大使。
比如说这次的事儿,就是玉帝直接把消息发给了观音菩萨,然后由观音菩萨把这事儿汇报给了如来。最后再由如来给他们四人下达指令,让他们出面劝劝孙悟空,实在不行也可以用点儿非常规手段。
非常规手段他们倒是不会用的,毕竟他们并不认为悟空这么做有什么不对。就像地藏王和文殊菩萨,他们来劝悟空不是因为如来的指令,而是不想悟空干鸡蛋碰石头的傻事儿。
玉帝手下有那么多战将,随便拎出来一个战斗力就是魔神级别的。更何况天界还有十万天兵呢,就算是没有那些战斗力强悍的战将,十万天兵也足够把悟空跟妖界军团灭好几回了。
观音菩萨说:“悟空,听我一句劝,这事儿你可不能再这么干了。他们跟你是因为信任你,你可不能把他们全都领到绝路上呀。”
悟空说:“那你能不能告诉我,如果我现在把妖界军团解散了,妖族和魔族以后的日子能够得到改善吗?”
观音菩萨摇了摇头,说道:“三界现状已经维持了千年之久,那有你说的那么容易改变。你要给玉帝一些时间,也要给天界那些人一点儿时间。”
悟空说:“没问题,就按您说的办。我可以给他们时间,也可以马上解散妖界军团。但是您能不能告诉我,这个时间需要多久?一个月?五个月?还是一年?”
八戒跟沙老三从外面进来,刚好看到悟空站在观音菩萨面前厉声质问的画面。二人过去把悟空拉开,生怕悟空会情绪失控。
不是没有人理解悟空会这么做,只不过理解悟空的人要么是妖族要么是魔族,人界跟天界根本没有人会理解悟空此时的心情。
他打破了既定的游戏规则,破坏了天界给三界制定的规则。天界不容他,天庭更不容他,就连人界的两大联盟跟皇族都不容他。但是没关系,这些他都不在乎。
他只想帮妖界讨回一个公道,当面问一问玉帝这么做到底公不公平。当初妖界统治三界,三界相安无事互不干涉。如今的一千年由天界统治三界,已经把妖界逼的没了容身之地。事到如今还不满足,还想把妖族和魔族赶尽杀绝。
他虽然从小在古灵山脉长大,可他曾见过不少猎妖师来古灵山捕捉妖族。八戒所在的野猪王族也遭受过多次的偷袭,八戒的三叔和大伯就是保护族人的战斗中牺牲的。十几个猎妖师想要抓走野猪王族的几个孩子。
长大后的野猪王族根本无法驯服,想要驯服他们就只能从小开始。所以那些猎妖师盯上了野猪王族的几个出生不久的孩子,前后一共去了古灵山脉三次。前两次有老和尚在,直接把他们给赶走了。
第三次老和尚出去云游了,而且那次去的猎妖师比前两次加在一起都多。三十多个猎妖师分三批偷袭野猪王族的领地,十几个猎妖师从正面偷袭,让后把人全都吸引到他们那里。
第二拨人开始从左侧偷袭,又分散了野猪王族的一部分人。最后守着那些孩子的只剩下他们的妈妈和三兄弟。
三兄弟就是八戒的父亲和大伯三叔,他们是野猪王族最强悍的三名勇士。十二个猎妖师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死守在山洞外面。绝不容许一个猎妖师踏进山洞,三个野猪王族对上十二名猎妖师。
一对四的战斗打的十分惨烈,等到其他人赶走另外两拨猎妖师赶来增援的时候,三兄弟谁也不曾倒下。只不过八戒的大伯断了一条胳膊,三叔被人洞穿了胸膛。八戒的父亲早已经看不清长相了,满脸鲜血始终不曾放下兵器。
(本章完)
他们的阴谋没有得逞,之后也没有再敢偷袭野猪王族的领地。不过那场仗让八戒失去了三叔和大伯,他们都是野猪王族的英雄。当初八戒离开古灵山脉的时候,最后一站去的就是埋葬三叔和大伯的地洞。
深呼吸三次,悟空终于平复了有点儿失控的情绪。他刚才的确有点儿太激动了,地藏王跟文殊菩萨来的时候他都没这么激动。因为他们不知道玉帝是什么性格,而此时在他面前的观音菩萨最清楚玉帝的脾气。
若是他敢保证,解散妖界军团可以让妖族和魔族以后的生活有所改观。悟空绝对不会带着他们继续冒险,甚至让他们把命搭上。因为这样不值,这样做不一定能换来他们想要的生活。
做了不一定能成,不做一定不成。若果是这样的选项,悟空只会选择第一个。就算是冒再大的风险,他也希望可以改善妖族和魔族的生活。
听悟空说了很多,二位菩萨一直保持沉默。差不多过去了半个时辰,悟空终于把心里想说的全都说了出来。他这回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了,不管这事儿最后会闹成什么样子,他绝不后悔。
观音菩萨说:“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要提醒你,不管最后是好是坏,你都不会有好下场的。我想这一点你应该已经想到了吧?”
悟空点头,说:“没关系,反正我也不属于这里,我只想赶紧完成师傅的遗愿。”
这只不过是九世轮回的第一世,悟空当然知道他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就算有他也不能留在这里,因为他必须完成九世轮回。不然他怎么能化解三界浩劫呢,怎么能帮助师傅八戒沙老三和小白龙重塑金身呢。
他向来都是个自私的人,也从来没有想过要为自己谋取多少利益。他只希望可以帮妖界做点儿事,只希望可以让妖族和魔族过得好一点儿。在三界有平等生存的机会,不会再被天界跟人界当成货物进行买卖。
观音菩萨笑了,而且是罕见的开怀大笑。这是他平生第一次如此开心,一边笑一边走到门外,冲着院子挥了挥手。
首先走进大厅的是阿雅,然后是悟空从未见过的妖族和魔族。什么类型的妖族和魔族都有,每一个都不是普通的妖族或者魔族。悟空一眼就能看出,这些人都是高手。战斗力丝毫不比四大天王逊色。
这可跟悟空之前招揽来的那些人不同,那些顶多就算得上小鱼小虾。面前这些人可都算得上是高手,而且每一个人都身怀某种法术。
像这种不靠外界靠修炼悟道的高手,战斗力要比跟着法术秘籍修炼而成的高手强太多了。若是真遇到生死之战,他们随便挑一个都能干掉一个天王。
每走近客厅一人,他们就会来到悟空面前,抱拳行礼然后自我介绍。有些是在四位菩萨修习的道场修炼,也有不少是在更隐秘的地方修炼。有大家族也有小家族,甚至还有几个不顾家族反对前来加入妖界军团的。
伴随着更多人的走进大厅,原本宽敞的大厅逐渐显得有些小了。客厅里来了百十号各族高手,他们全都是南蟾部洲土生土长的妖族或者魔族。很多年没有离开南蟾部洲了,一听说要加入妖界军团还有点儿小兴奋。
这些人自然是四位菩萨给悟空招来的,他们希望悟空的妖界军团可以迅速壮大。不是他们要跟天界对着干,而是他们希望可以还老和尚一个人情。他们四人都曾受过老和尚的恩惠,老和尚圆寂时他们未能到场,如今只能把这份人情还在悟空身上了。
这些人可不光代表自己,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代表了各自家族。观音菩萨叮嘱了悟空几句,之后便离开了涂山。
走之前提醒悟空,三日之内务必离开南蟾部洲,否则事情就会败露。
悟空当然不会辜负两位菩萨的一番好意,所以他在见过二位菩萨的第二天晚上便率领妖界军团离开了南蟾部洲。
这里本就不是他们的容身之地,若是真让天兵天将耗光了耐心,到那时四位菩萨也会变得为难。倒不如他们早点儿离开,除了不给四位菩萨惹麻烦外,还能去别的地方招纳更多妖族和魔族加入他们。
四洲之地已经去了三洲,悟空他们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但是他们也并非没有收获,离开南蟾部洲时,妖界军团的两族数量已经突破了五百,整支妖界军团的人数已经突破了伍万。
按照悟空的规划,他把这些妖族和魔族规划成了不同的作战单位。最小作战单位为十人,最大作战单位为一万人。
从最小作战单位到最大作战单位,他们都有各自领兵的头领,下达命令后由他们传达并监督执行。
为了便于管理,悟空把最小的单位设定为班,把最大的单位设定为团。六六制进行升级,从六个班一个排到六个排一个连,再到六个连一个营,六个营一个团。除了不易参战的老弱病残,妖界军团此时的编制为五个战团。
为了做到令行禁止,悟空多次给他所设立的军官们开会培训。并严格要求他们以身作则,给其他人做一个好榜样。
无规矩不成方圆,有了好的编制,当然就需要有好的纪律。悟空把此事交给了一向细心的八戒,由八戒亲自操刀制定了妖界军团的军规。从总章到细章,妖界军团的军规一共有一百零八条。
赏罚各半,由各族德高望重的长老担任执行军规的官职。悟空要做的当然不止这些,只不过他现在需要为大家的安全考虑。所以杂妖界军团进入北俱芦洲之前,他是不会再让大家安营扎寨了。
星夜兼程从南蟾部洲到北俱芦洲,悟空带着妖界军团走了两天两夜的路。终于到了北俱芦洲的地界,却把众人都给吓了一跳。
在众人的心里,他们从未觉得四洲之间会有多少差别。尤其是位于最北边的北俱芦洲,也曾有人说过北俱芦洲的情况,却没有一个是真正去过北俱芦洲的。别看有些人说的头头是道,其实他们都是听说。
(本章完)
进入北俱芦洲都地界,悟空先让大军选择依山伴水之地休整。五支战团分别相隔百里,中间是那万人的老弱病残。进入北俱芦洲的第三天,悟空就认识了当地一位部落的首领。
虽说悟空一直跟妖族和魔族在一起,但是他实际上是个凡人。虽说被称之为九转妖王,但是他本体是七彩神石。七彩神石乃天地至宝,三界众生遇到七彩神石都会产生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从那位部落首领口中悟空得到了不少信息,起先悟空根本就不相信那位部落首领的话。带着八戒跟沙老三出去遛弯儿,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皆是跟那位部落首领说的一模一样。直到此时悟空才不得不相信那些话,原来北俱芦洲真的是世外桃源之地。
北俱芦洲的凡人寿命很长,一边都可以活到一百七八十岁,活个两百三四也是常事儿。他们的平均寿命是两百,足足比其他三洲高出三倍。
北俱芦洲没有皇族,因为他们这里都是游牧部落。成百上千的游牧部落,却从未发生过冲突和战争。他们一向和睦相处,压根就不会跟任何人发生冲突。因为他们的生活环境便是如此,每个人都其他人都很友善。
就像那个部落的人对待悟空这些外人,不仅给悟空他们提供食物,而且还邀请悟空他们到自己家里做客。住他们的房子,分享他们最喜欢的食物。对陌生人都能如此的他们,又怎么会跟世代在一起生活的族人和其他部落发生冲突呢。
北俱芦洲不仅没有皇族,而且还没有猎妖师和猎魔师。这本就是悟空最质疑的一点,因为他曾听某些人说过,四洲之内皆有天界派出的使者。不过悟空很快验证了这一点,他的确在北俱芦洲见到了天庭的使者。
一群住在湖边的神仙,在北俱芦洲待的最长的那位已经突破了八百年,最短的也有八十年了。他们全都是奉命来北俱芦洲驻扎,然后便再也不想离开北俱芦洲。
他们根本就不会干涉任何人的生活,更不会帮任何部落跟其他部落发生冲突。这种事根本就不会发生,而且他们也不希望发生。
北俱芦洲的原住民是不会发生冲突,而他们这些深知外界复杂险恶的神仙根本就不舍得让这里变得跟外界一样。
所以他们选择留在这里,并刻意想天界隐瞒了这里的实际情况。因为他们心里清楚,若是跟天界说了实话,北俱芦洲这一片世外桃源也终将不复存在。
来到北俱芦洲的第七天,悟空见到了生活在北部的妖族。他们跟凡人部落在一起生活,大家和睦相容好的跟一家人似的。当悟空看到这一幕时,心一下子就被融化了。这可是他一直向往的生活,是他想让妖族和魔族能够享受到的生活方式。
大家和睦相处,没有猎魔师和猎妖师,更不存在区别。妖族和魔族可以享受平等生活的权利,当然也会帮助人类创造更好的生活坏境。
天界一直把破坏三界秩序的罪名扣在妖界头上,实际上这一切他们才是罪魁祸首。因为他们一直想把控三界,想让妖界跟人界听他们的话。北俱芦洲就是最好的例子,也是三界之中唯一实现妖界跟人界和睦相处的地方。
有人找到悟空,希望可以留在北俱芦洲。悟空答应了他,接着便有更多人找到悟空。希望可以在北俱芦洲安家,这里就是他们一直想要生活的地方。
悟空全都同意了五万人的妖界军团不出三天便渐少了八千。悟空没有挽留任何一个人,即便是十大魔神也是如此。四大凶兽也不例外,只要他们想要留下,悟空都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他们。
因为这是他们的权利,他们有权选择过怎样的生活。不过在此之前悟空要提醒他们,既然他们早已经引起了天界的注意。这里迟早也会被天界察觉,或许已经有人在赶来的路上了。
悟空尊重他们的选择,只不过想让他们认清现实。若是天界派兵进驻北俱芦洲,这里的妖族和魔族将会面临灭顶之灾。
你不可能叫醒一个装睡的人,也留不住一个想走的人,更感动不了一个不爱你的人。
所以悟空带领省下的四万多人驻扎在北俱芦洲的南部边境,让想要留下的人去往北俱芦洲的东部西部和北部。
人数还在减少,五日后又走了七八千人,紧接着是多半的老弱病残。妖界军团人数骤减了一半,八戒和沙老三他们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悟空却不为所动,每天该吃吃该喝喝,却从未对此做出任何指示。
狂风暴雨的深夜,悟空独自站在洞口,看着洞外忽明忽暗的天空。电闪雷鸣大雨滂沱,这对游牧部落而言绝对是个好兆头。毕竟他们都是靠天吃饭,只有雨水足了他们才会拥有充足的食物。
八戒不知何时来到悟空身后,靠着洞口的石头双手环胸,说道:“猴哥,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几天的工夫人都走一半了,如果再这样发展下去,这些人迟早会全走光的。”
悟空头也不回的说:“别着急,我倒是想让他们全都留下。八戒我问你,你难道就没有想过要留在这里吗?说实话,别跟我来那些虚的。”
八戒尴尬一笑,说道:“还是猴哥你了解我,北俱芦洲这么好的地方,俺其实也想留下。不过俺知道,天界一定不会放过咱们的。而且北俱芦洲的情况天界不可能不知道,或许他们只是没找到一个合理的理由罢了。”
悟空说:“咱哥俩想的一样,不瞒你说,其实我也想过留在北俱芦洲。这样一个世外桃源,留在这儿说不定还能多活几百年呢。可是,天界一向唯我独尊,怎么会容得下一个不合时宜的北俱芦洲呢。”
跟八戒猜测的一样,悟空也早就想到了这个问题。若是他所料不错的话,天界一直就在等这个机会。
(本章完)
天界并非固若金汤,天庭也并非团结一心。早就有人对玉帝不满了,只不过支持玉帝的人占大多数,所以玉帝一直稳居天庭主事人的位置。他若敢无缘无故对人界的北俱芦洲动手,不仅会遭到人界的反对,势必也会留给那些反对他的神仙们一个话柄。
他们只有在一个问题上目标一致,那就是消灭悟空跟他的妖界军团。悟空也是前不久才想明白这个问题的,跟悟空一样想明白这个问题的不在少数。不过他们大多都身怀通天本事,根本就不会惧怕那件事的到来。
不明真相的那些人选择留在北俱芦洲,却并不知道留不留下结果一样。天界根本就不会放过北俱芦洲,他们只不过是在等一个机会罢了。
八戒说:“猴哥,按照你的推断,他们多久会来北俱芦洲?”
悟空说:“短则三五日,多则七八日。”
八戒说:“为啥?”
悟空说:“这一切是他们早就计划好的,既然把咱们赶到了北俱芦洲,他们自然要将咱们一网打尽。不仅仅是咱们这些人,还有一直生活在北俱芦洲的妖族和魔族。他们从未离开过北俱芦洲,那里知道其余三洲是什么情况。”
八戒说:“猴哥,那咱们把这些告诉他们不就行了?”
悟空摇了摇头,叹息道:“你觉得他们会相信咱们的话么?”
好多人实际上确实如此,记吃不记打。若是有人提醒他前面有坑他一定不信,只有让他自己掉进去摔个头破血流,他才会相信前面真的有坑。
悟空的推断是正确的,但是有一点儿他错了。他原本一位追兵会从南方进入北俱芦洲,却没想到二郎神带着十万天兵和上百名天将从北俱芦洲的北方进入。打着清剿所有妖族和魔族的旗号,对所遇到的妖族和魔族实施就地正法的策略。
等到悟空问询赶至之时,二郎神所率领的天界军团已经行进了三十里。所有问询赶至的妖族和魔族全都葬身于杨戬和百名天将手中。他们的战斗力或许远逊于妖族和魔族中的高手,但是他们有无数法宝。
法宝辅助可以让他们的的战斗力提升数倍,顶级法宝甚至可以让他们的战斗力提升几十倍。他们就这样横行无忌的冲杀一通,所到之处妖族和魔族尽数被灭。他们还给那些别杀的妖族和魔族扣了一顶造反的大帽子,说他们跟悟空的妖界军团是一伙儿的。
无数妖族和魔族重新加入妖界军团,玉帝这次也确实下了血本。出动了天界所有兵力,甚至还出动了早已隐退的十几位老牌天将。为的就是让这件事万无一失,一举消灭悟空跟妖界军团,让他能够高枕无忧。
事发后众人在一起开会,主要讨论的便是如何应对杨戬的天界军团。刚开始他们只以为来北俱芦洲的只有杨戬和百名天将和十万天兵。后来才得知天兵之中有不少是在天界位列仙班的神仙,其实力远胜于一般天将。
若是按照此时的战力评估,天界军团的战力相当于十五万天兵。按照妖界军团的综合战力来算,少说也需要三十万妖界军团才能抵御他们。若是想打赢的话,没有四五十万人连想都不用想。
来北俱芦洲之前妖界军团有五万人,能够参战的只有四万。前几日退出两万,如今又全数归队。在此基础上又多出三万,加在一起也不过七万而已。
悟空想要去找杨戬,被八戒等人拦下。他可是妖界军团的主心骨,若是他被杨戬拖住,妖界军团就会变成砧板上的猪肉。本来敌我在人数上就有巨大悬殊,若是再这么发展下去,恐怕还没见着天界军团他们就先自乱阵脚了。
第一次会议讨论出的结果,是七万人守住北俱芦洲的南方。以他们安营扎寨之地为中心,方圆三十里构建防御工事。他们虽然不能保护北俱芦洲的所有人,但却可以保护方圆三十里的妖族和魔族。
只有悟空等少数人反对这个提议,因为这样做无异于坐着等死。因为天界军团的目标就是他们,杀那些妖族和魔族只不过是顺带去做的事儿。就算他们的防御工事建的再好,也抵御不了有无数法宝在手的天界军团。
悟空跟杨戬打过交道,而且他也曾听老和尚说过。天庭有不少具有统兵才能的人,这次他们之所以让杨戬当主将,无非就是怕出了差错不好交差。
在天界军团之中,一定有人会把妖界军团当作主菜。而且他们一定会先杨戬一步来找他们,压根就不会给他们建造防御工事的时间。还有一点儿也很重要,天界军团每天都有增兵加入。
比如先前跟悟空交过手的四大天王和四大神兽,还有本不该参战的八仙,以及镇守四方天地的诸神。他们都把这场仗当成了建功立业的机遇,斩杀普通妖族和魔族也能立功,斩杀早就出名的妖族和魔族能立大功。
他们都看上了这次机会,但是他们必须听从主将杨戬的安排。在大军没有推进北俱芦洲的南部之前,谁也不准向妖界军团发起冲锋。
所有人都不同意悟空去找杨戬,所以悟空只能趁着夜色去那些被天界军团毁坏过的地方看看。一支支妖族和魔族被灭,一整族一整族被屠戮殆尽。悟空走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上,八戒和沙老三跟在身后。
他们也很气愤,也想马上找杨戬拼命,但是敌我实力悬殊太大。他们就这么去只是送死,根本改变不了如今的局面。
大家还在日夜不停的讨论,悟空让蚩尤主持会议,刑天和共工也参加讨论。十殿阎罗也帮忙想办法,必须尽快想出一个可行之计。留给他们的时间真不多了,若是五日之内还想不出办法,他们就只能跟天界军团拼命了。
七万是十五万,压根就不会有半点儿赢的希望。最好的结局无非是全员战死,要么就是一部分人逃离北俱芦洲,自此亡命天涯。
(本章完)
三人来到一个山坡上,几个狐狸挂在树上,脖颈处都有一道伤痕。他们全都被一刀毙命,看样子应该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悟空认得他们,刚来北俱芦洲的时候曾经去这支狐妖族做过客。
悟空记得特别清楚,这支狐妖族有一家四胞胎。四个小姑娘特别可爱,初次见面四个五岁的小姑娘抱着悟空不肯撒手。当时惊呆了狐妖族的长老,因为这四胞胎从出生时起就只让她们的妈妈抱,其他人谁抱都哭。
悟空当然也无法向他们解释的清,四个一向认生的小姑娘,竟然会对初次见面的悟空如此亲切。抱住悟空就不肯撒手,临走时掰开四个小姑娘的手指,其中一个小姑娘死死抱住悟空的脖子。
勒的悟空差点儿喘不过气来,不过他很喜欢那四个小姑娘,来此地就是想看看他们是否幸免于难。
没走几步,八戒大叫一声从地上跳了起来,吓的沙老三抄起降魔杖抡了下去。幸好悟空反应够快,不然沙老三还真就砸下去了。
翻开两只已经毙命的狐妖,悟空看到了四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先前他们并不能变化自如,多半时间都是原形状态,也就是狐狸。那日悟空来他们家里做客,送给她们四枚灵丹。服下之后并不会增长他们的妖力,却可以让他们一直保持人形。
四个小姑娘见到悟空后哇哇大哭,抱着悟空就不肯撒手。悟空费了半天劲儿才哄的她们不再哭泣,虽然让沙老三把她们四个送回驻地。这种事儿自然要交给胡媚她们去办了,不过返回的沙老三告诉悟空,四个小姑娘被涂山阿雅半路截去了。
若是希望四个小姑娘健康成长,交给胡媚留在狐妖族生活绝对没错。若是希望四位小姑娘以后可以活的自由自在,涂山阿雅才是她们最好的归宿。虽然肯定会吃尽苦头,却可以学得一身本事,将来不管走到哪儿都不怕被人欺负。
与此同时,杨戬所率天界大军已经深入北俱芦洲三百多里。按照此时的推进速度,不出三日便可抵达妖界军团驻地。
身侧是几位德高望重的老牌天将,杨戬在发号施令之前都会跟他们商议。早已熟知人情世故的杨戬,怎会不知玉帝对他的一片苦心呢。
这场仗本就稳赢,说白了就是白送给他一个军功。不过这场仗军功很大,杨戬一个人是吃不下的。把军功分给别人并不会影响他所得到的奖赏,所以玉帝特意请一些隐退的老牌天将出山。
把军功非给他们一些,然后让他们带着各自子孙加入天界军团。这样一来便是一份人情,等到这场大战结束,他们所在的家族都可以得到一份奖赏。杨戬自然也不例外,而且还跟这些人建立了不浅的交情。
功名利禄是可以争取的,唯有交情是最难获得的。人情就是开启这扇门的一把钥匙,只要能够跟他们拥有一定的交情,以后有什么事儿就好办多了。
悟空此行还有一个目的,希望能够得到更多妖族和魔族的支持。北俱芦洲的妖族和魔族数量庞大,若是有三分之一的妖族和魔族加入妖界军团,悟空就有信心可以打败天界军团。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北俱芦洲妖族和魔族从未经历过这种事儿。他们已经被天界军团吓破胆了,根本就不敢加入妖界军团。先前在北俱芦洲加入妖界军团的妖族和魔族,大部分都悄悄离开了。
悟空不会怪他们只求自保,因为他们从未经历过这些。天界军团下手实在太狠了,不过他们并非要将北俱芦洲的妖族和魔族赶尽杀绝。
他们只不过是想杀鸡儆猴,五日内推进三百多里,杀掉上百支妖族和魔族。吓坏了其余妖族和魔族,天界军团所到之处他们主动示好。不管杨戬提出什么条件,他们全部答应绝无二话。
北俱芦洲的妖族和魔族已经丧失了抵抗的意识,他们能做的只是顺从,听从杨戬的安排。值得庆幸的是杨戬并未让他们来反攻妖界军团,不然悟空可就真要面临这个死结了。
一场会议开了三天三夜,大家终于想出了一个可行的办法。既不用坐以待毙,又可以牵制天界军团。
想要让天界军团停止行进,最有效的办法就是让他们后院起火。天界这次派出了所有兵力,如今的天庭正是兵力最弱的时候。若是这个时候攻打天庭,想必一定能够事半功倍。
不过他们当然不能全部去攻打天庭,他们需要并分几路,有人牵制住北俱芦洲的天界军团,有人去攻打天庭。只要他们能够冲入南天门,天界军团一定会不计一切代价赶回去增援。
这只是初步计划,具体需要怎么实施还需要研究。不过这也是如今唯一可行的一个办法,也是唯一能够扳回一局的办法。
听完这个提议的悟空陷入了沉思,他制止了蚩尤的继续介绍。因为他已经猜出蚩尤想说什么了,他们都不知道天庭到底有多少兵力。这可能是一个机会,也可能是一个陷阱。若是机会,肯定可以一战定乾坤。
若是陷阱,恐怕妖界军团就没有翻身的机会了。这绝对算得上是一场豪赌,赌赢了皆大欢喜,赌输了万劫不复。
这个提议悟空足足考虑的一夜,一夜未眠的悟空一大早就把大家召集起来。他已经预想到了好坏两个方面,也已经获知了妖界军团的实际情况。有些话八戒他们不说,是不想让悟空太过担心。
北俱芦洲的妖族和魔族不愿意加入妖界军团,先前加入的那些人相继离开,悟空对此表示理解。不过他需要把丑话说在前头,悟空可以接受他们不加入妖界军团,却绝对不会容忍他们在背后放冷枪。
不是悟空把他们想的太坏,而是悟空必须将所有可能出现的意外预想在内。若是这些北俱芦洲的妖族和魔族对他们下黑手,悟空是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
就这样,悟空跟北俱芦洲的妖族和魔族达成了协议。他们不必加入妖界军团,但绝不能对妖界军团下手。
此时妖界军团的人数不足伍万,有战力的也就四万。老弱病残需要有人照顾,所以悟空派出八千人护送老弱病残进山。不管发生什么事儿,他们都必须藏在身上不准出来。除非悟空亲自去接他们,要么就是等一个月。
一个月后若是悟空没有去接他们,那就说明行动失败。他们就必须自食其力,靠自己在北俱芦洲生存下去。
悟空要带人去天庭,留下两万二牵制天界军团和二郎神。八戒跟沙老三死活都要跟着悟空,龙小白被悟空安排去护送老弱病残。十大魔神全部留下,同时留下的还有十殿阎罗和四大凶兽。
先前在南蟾部洲加入妖界军团的数百名高手半数留下,半数跟随悟空一同攻打天庭。如今的妖界军团到了兵分三路的关键时刻,每一路都不能出现差错。否则就会影响大局,甚至会让所有人丧命。
此时的妖界军团已经是天界军团的主要目标,每一个人都意味着一份军功。所以他们的脑袋需要自己保护,彼此的身家性命需要彼此保护。兄弟袍泽不过如此,亲生兄弟不过如此。
悟空不需要让天界军团全部离开北俱芦洲,他要做的就是踩一踩杨戬的尾巴。然后让二郎神主动离开北俱芦洲,让天界军团只能原地待命。
八千人的护卫,一万人的老弱病残,总计一万八千人的队伍在子时离开驻地。趁着夜色挺进百里之外的深山,悟空早已派人把地方找好了。他们去了之后只管隐藏,那里已经储备了两个月的食物和水。
这场仗悟空心里同样没底,因为这其中有很多不确定的因素。悟空也无法左右结果,所以能做的就是做好一切准备。是福是祸他都要做好心理准备,好坏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他做事一向如此,总会把好坏两方面全都想到。
老和尚教会他有一颗平常心,悟空却习惯把平常心一分为二。做事付出百分之一百的努力,却总会在心中预设最坏的结果。人们往往都能接受最好的结果,却无法接受最坏的结果。悟空与常人的不同之处便在于此,他做事从来只想最坏的结果。
做好了迎接最坏结果的心理准备,不管结果如何都在预料之中。最差无非是最坏,除了这个那种结果都是好的。
天亮之前一万八千人的转移队伍已经抵达目的地,紧接着便是两万两千人的大规模调动。两万两千人全部驻守在北部防线,严阵以待准备跟距离他们两百多里的天界军团决一死战。
每隔半个时辰就会有一个连的兵力离开驻地,绕过正面的天界军团,直接绕到他们身后。从早到晚每隔半个时辰就会有一个连的兵力绕到天界军团的身后。杨戬压根就没把这些虾兵蟹将放在眼里,还故意推缓了行军速度。
只不过他并不知道,天黑前最后一支离开驻地的妖界站连,领头的正是他恨之入骨的妖王孙悟空。
若不使用这种战术,悟空的一万人根本就无法离开驻地。绕到天界军团身后,集结到一起然后向东急行军。悟空有上天入地的本事,但身后大多数人都只有妖力。妖力和法力是有本质区别的,没有法力的他们是无法直接上天入地的。
(本章完)
人界有一条通往天界的路,俗称为登天梯。因为这是一条从天界垂下的梯子,据说这条天梯直达天界郊外。从郊外赶至天界南天门不过半天路程,而且这条天梯早就被封了,没人敢擅自使用这条登天梯。
悟空走在队伍最前,身后是八戒和沙老三,数十名高手断后,万余名妖族和魔族星夜兼程。终于在预定时间抵达登天梯人界入口,悟空本想第一个上,却被八戒拦下。八戒怕登天梯内藏机关,所以他要求第一个上。
悟空是妖界军团的主心骨,他不能出意外,不然这个妖界军团就完了。悟空怎会允许八戒去冒这个险呢,大家既然是兄弟,那他这个当大哥的自然不能让八戒替他冒险。
悟空没给八戒这次表现的机会,毕竟他也不知道登天梯内会不会有机关。八戒一向笨手笨脚的,若真有机关他肯定躲不开。而且大家是一起攀登,若是让八戒排在第一,他受伤了会连累其他人的。
综合考虑之后,悟空依然选择第一个上,他让沙老三跟在他后面,八戒排在第三。然后剩下的人依次跟上,断后的依然是那几十名各族高手。
年久失修的登天梯全是蜘蛛网,而且里面昏暗的啥都看不见。悟空每上几节就要点燃一根蜡烛,好方便下面的人看清登天梯的模样。这次行动务必做到万无一失,万人之中不许有一人掉队。
不管是谁若是掉下去,都会连累在他之下的人。而且还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或许有人就守在登天梯的出口或者入口也说不定。
速度适中,在进入登天梯四个时辰之后,悟空终于得到了断后几人传来的消息。所有人全部进入了登天梯,悟空终于可以催动体内的法力了。
耗费三分之一的法力,带着万人从登天梯直入天界。不到一个时辰悟空就钻出了登天梯,众人陆续离开登天梯,来到了天界郊外。
幸好登天梯的出口在郊外,若是在天界的繁华地段,悟空他们早就被人发现了。几十上百人可以隐藏起来,成千上万人就算想躲也没地儿可躲了。
等到所有人离开登天梯,悟空将他们化整为零,以营为单位向南天门移动。具体坐标还是靠一位曾经来过天界的妖族长老提供的呢,这位妖族长老可不简单。当年一直帮太上老君看守炼丹炉,若不是他偷吃了几枚仙丹,也不会找了个替身然后偷溜下界。
若是换做平时,守护南天门的天兵最少八个,此时守护南天门的天兵只有两个。看样子跟他们原先推测的一样,玉帝真把天界所有兵力全都派出去了。
无声进入无声战斗,悟空跟其余七人将八名天兵打晕。然后让八名妖兵换上天兵的衣服,站在南天门后还真像天兵。
为了预防意外,悟空有留下五十人藏在南天门附近,预防有人突然跑回来。然后走进南天门,用老办法解决所有守卫,然后将所有天兵全部换成妖兵。
悟空故意留下一个装晕的天兵,然后下令在此休整,先熟悉一下天庭地形,然后找出凌霄宝殿的具体位置。
装晕的天兵趁机溜走,悟空拦住的想要追上去的八戒。一直到看着那个天兵下界,悟空这才松开八戒。
若是没有人去给杨戬通风报信,他们的计划岂不是要泡汤了。天兵的速度可比他们快多了,相信根本就用不了一个时辰,那个天兵就能把这事儿告诉杨戬。
天兵逃离天庭飞速下界,半个时辰之后赶至杨戬帐前。他把所见所闻全部告诉了杨戬,听完此事的杨戬派出所有天将。到相距不足百里的妖界军团驻地一探究竟,他需要验证一下是不是孙悟空在跟他玩儿调虎离山。
半个时辰之后所有天将返回,证实了孙悟空不在驻地的推测。而且他们还探查了妖界军团的兵力,比他们预期的足足少了一半。
听闻此言的杨戬勃然大怒,下令天界军团火速返回天庭。几位老牌天将站出来制止了杨戬,提醒他若是带领所有人返回天庭太浪费时间了。应该带领所有天将和诸神返回天庭,让天界军团在此待命。
杨戬一听便采纳了这个意见,带上所有天将和诸神离开北俱芦洲。却在边境遭遇到十大魔神和十殿阎罗的阻拦。这本就是悟空早就计划好的,杨戬得到消息后一定会火速赶回天庭。她一个人悟空可以对付,但是他带回去那么多高手就不好对付了。
十殿阎罗和十大魔神自然不可能打赢杨戬等人,但是他们可以偷袭杨戬等人,使得这股援兵不能顺利返回天庭。
此时悟空已经顺利进入南天门,虽然他是故意说给那个装晕的天兵听的。实际情况却是跟他说的一模一样,他们都没有来过天庭。压根就不知道凌霄宝殿在哪儿,天庭这么大搞不好就转迷路了。
他们的时间真不多,毕竟杨戬和那帮神仙战斗力悟空心里有数。如果他们不能在两个时辰之内找到凌霄宝殿的话,接下来他们将会面临一场生死大战。
这里可不是人界,这里是他们神仙的地盘。若是在这里跟他们打,就算己方在人数上占优,最终也不会是他们的对手。
在众人寻找凌霄宝殿的同时,悟空也在恢复法力。他听不少人说过,玉帝的战斗力远在杨戬之上。而且凌霄宝殿上还有不少神仙,他们不仅会法术而且还有不少法宝。就算是找到凌霄宝殿,八成还会遭遇一场恶战。
为了安全起见,悟空给所有高手服用了一颗灵丹。灵丹对他们没有任何副作用,却可以在短时间内将他们的实力提升一倍。
与此同时,坐在凌霄宝殿的玉帝面前放着一面镜子。脸色铁青的他眯眼冷笑道:“真有胆子来天庭闹事,看来你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太白金星躬身施礼,对玉帝说道:”陛下,如今这斯既然已经到了天庭,何不派人直接把他请上殿来问个究竟。“
玉帝恍然,随即派人去招那擅自闯上天庭的九转妖王。
三界以天为尊,又有谁敢在他玉皇大帝面前撒野。派人去招孙悟空的同时,玉帝还派人去了王母宫。世人传言王母跟玉帝是两口子,实则王母是天庭的二把手,天界诸神多半都听王母的调遣。
这可是天界不能言说的一个秘密,因为王母手中掌控着可让诸神增长寿命提升法力的蟠桃园。
(本章完)
每一代妖王的实力大不相同,天庭存有一份专门记载历代妖王的档案。其中清晰的记载着历代妖王的实力,从一转到三转,最高也不过是三转而已。三转即为转世三次,实力比原先提升三倍以上。
孙悟空乃九转妖王,没有人测试出过他有多少实力。即便是二郎神也不行,他只不过是跟孙悟空交过几次手,诸神都不认为二郎神会是孙悟空的对手。至于孙悟空为什么要躲着二郎神,诸神心里都很清楚。
妖王实力是会根据转世次数进行叠加的,尤其是万年不遇的九转,叠加实力根本不是常人眼中的九倍。
即便是请来西王母,玉帝还是心里没底。另命人去往西天大雷音寺,只愿大日如来可以在紧要关头帮他一把。
天界和佛界向来泾渭分明,虽说天庭掌管三界,却从未对佛界指手画脚。
去请悟空的人根本就没有找到他,因为来之前悟空早就打听过了。天庭有两个地方属于禁地,就连玉帝也不能随便出入。
一个是蟠桃园,一个是老君殿。
悟空故意放出风声,让诸神都以为他要直接杀上凌霄宝殿,实际上他早就拐弯了。看到一群人从某个园子急匆匆离去,悟空跟八戒还有沙老三就迫不及待冲了进去。
刚走进园子,悟空就被眼前的景象给迷住了。桃树上挂满了一颗颗拳头大小的蟠桃,每一个看上去都特别好吃,闻一闻就足以让人直流口水。八戒和沙老三早就开动了,悟空却在园子里四处转悠,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他曾询问过来过天庭的十殿阎罗,知道蟠桃园内的蟠桃一共分为三种。悟空此时要找的就是蟠桃园的标示牌,上面详细记录着每一种蟠桃的介绍。
悟空终于在另一个园子入口发现了标示牌,上面记载着三类蟠桃的不同之处。
蟠桃园由东向西,最东一侧的蟠桃为三品仙桃。三品仙桃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三千年一成熟。此类仙桃最适合刚入天界的新人,或是已经修炼千年以上的妖族或者魔族。不仅可以增长法力和妖力,还能增长寿命。
居中的蟠桃为六品仙桃,六品仙桃六千年一开花,六千年一结果,六千年一成熟。此类仙桃最适合刚刚从仙人晋升为神仙的新人,可以助长他们增长数倍法力,而且还可以延长千年寿命。
最靠西侧的蟠桃为九品仙桃,九品仙桃九千年一开花,九千年一结果,九千年一成熟。此类仙桃最适合大罗金仙和太乙散仙,吃了之后可以直接帮他们晋升两级,甚至可以帮其延长三千年以上的寿命。
八戒和沙老三一直在三品桃园里转悠,悟空看完标示牌直接去了九品桃园。在九品桃园待了足足半个时辰,撑的实在吃不下了这才作罢。
他们哥仨还是挺懂事的,虽然进蟠桃园吃了个饱,但是他们没有连吃带拿的习惯。所以他们走的时候两手空空,并未带走一颗蟠桃。
离开蟠桃园的三人一边走一边打着饱嗝,如果悟空推测没错的话,这会儿杨戬应该快到南天门了。
跟在悟空身后的八戒拽住了悟空的衣服,说道:“猴哥,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啊?我怎么记得去凌霄宝殿不是这条路呢?”
悟空笑着点了点头,说道:“这当然不是去凌霄宝殿的路,这是去老君殿的。”
八戒说:“猴哥,咱仨都已经吃饱了,去老君殿干啥?”
一旁的沙老三拍了一下八戒的脑门,说道:“二师兄,你难道忘了老君殿里有什么了?”
八戒最烦有人拍他脑门的,刚想跟沙老三发飙,突然想到了不久之前十殿阎罗说的话。恍然大悟后两眼放光,结结巴巴说道:“猴,猴哥,你不会是想再去吃个饱吧?”
悟空说:“你可以不去,又没人非要带你一起。”
这好事儿八戒怎么可能不去,就算猴哥不让他去一哭二闹三上吊也要跟去。不过他们来天庭快一个时辰了,他们的行踪迟早会被诸神发现。所以他们的时间很紧,有什么事儿还是等去了老君殿再说不迟。
老君殿可是太上老君的道场,这里面当然存了不少好东西。诸神全都在凌霄宝殿集合,老君殿里只剩几个道童看守。
炼丹房的墙上挂满了各种各样的葫芦,有的葫芦上写着字,有的葫芦上啥都没有。不过这葫芦里面装的可都是好东西,既然有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不一次吃个够呢。
一品到九品,炼丹房里所有的仙丹都被这哥仨给吃光了。吃仙丹吃到想吐,可就算是想吐也照吃不误。悟空这么做自然有他的原因,他不会无缘无故领着哥俩来这里捣乱。
很久很久以前,悟空就曾在老和尚给他的一本书里看到过一个秘方。蟠桃配上仙丹,可以让人发挥出潜藏在体内的潜力。潜力发出的大小,跟服用仙丹和蟠桃的数量成正比。
也就是说,刚才他们吃了多少蟠桃,现在他们就需要吃多少仙丹。他们一共吃了多少蟠桃和仙丹,之后他们就会激发出多大的潜力。
该来的终于来了,杨戬终究在老君殿找到了悟空等人。留在南天门的妖族和妖族都被杨戬打成了重伤,不过他们已经顺利完成了任务。
杨戬没有理会八戒跟沙老三,一见面就动了手。悟空也不跟他废话,一见到杨戬撒丫子就跑。八戒跟沙老三紧随其后,四人一同冲着凌霄宝殿跑去。
悟空三人吃了不少蟠桃和仙丹,却也浪费了不少时间。西王母率诸神在凌霄宝殿等候多时,大日如来也已经从西天大雷音寺赶来。
当悟空等人跑进凌霄宝殿的时候,灵霄宝殿里已经挤满了神佛。弥勒佛笑呵呵看着悟空,冲他摆了摆手。
悟空来到弥勒佛面前,双手合十弯腰施礼。小时候他曾跟弥勒佛有一面之缘,诸神趁机将悟空围在凌霄宝殿门口。
悟空抬头看向高高在上的玉皇大帝,如今他摆出这副阵势,摆明了是没打算跟他好好谈谈。既然谈,那就用武力解决好了。
弥勒佛的心意悟空领了,可他如今已经到了凌霄宝殿,玉皇大帝不给他说话的机会,那他就只有自己去争取这个机会了。
二十八星宿拦住悟空去路,想要合力将悟空困住,最终却被悟空全部打伤。悟空对他们下手很有分寸,他们受的伤并不会对修为有任何影响,只不过他们短时间内无法使用法力罢了。
一群又一群的神仙前仆后继,想方设法阻止悟空前进的脚步,甚至有人祭出法宝偷袭悟空,最终只能自食其果。
五十步
三十步
二十步
在悟空距离玉帝还有二十步的时候,大日如来挡住了悟空的去路。只见他双手合十弯腰施礼,口念一声阿弥陀佛,一掌推向悟空。
(本章完)
一股强**力扑面而来,悟空被这股强**力推后七八步。待悟空稳住身形,继续向玉帝走去。
如来说:“悟空,不得无礼,再怎么说你也算我佛门中人,难道你师傅就是这样教导你的么?”
如来一边说一边挥出右掌,这一次悟空没有后退半步,因为他同样挥出了右掌。凌霄宝殿一时间狂风大作,每个人都觉得身处惊涛骇浪之中,唯有悟空跟如来纹丝不动。
“我来这里只想问玉帝几个问题,难道他连这个说话的机会都不给么?”悟空说道。
如来眉头微皱,缓缓收回了右掌。只要悟空不再踏前一步,他是断然不会再出手阻拦的。
“孙悟空,我今天就给你这个机会,听听你能说些什么。”高坐殿上的玉帝说道。
脸上泛起一丝冷笑,悟空沉声道:“我来只想问你一件事,若妖界重掌三界,你有没有想过天界会是什么下场?”
玉帝冷哼一声,厉声道:“我知道你是转世妖王,能够转世成功算你命大,不过我劝你还是别太猖狂了。我天界有十万天兵,更有数不胜数的隐世神佛,你真以为你一个小小的妖王,再加上一群虾兵蟹将就能造反了?”
悟空说:“你这话的意思,是不准备给妖界一个平等生存的机会了?”
玉帝说:“你可别给我扣大帽子,我什么时候说过不给妖界一个平等生存的机会了。三界众生向来平等,妖界也从来没有例外。”
悟空冲玉帝竖起了大拇指,感叹道:“真不愧为天庭玉帝,说谎连脸都不红。我真想知道,脸皮这么厚你是怎么做到的。”
“大胆!”
“放肆!”
一旁的诸神厉声训斥悟空,最后都被玉帝斥退。他当然知道孙悟空是想彻底激怒他,他当然不会上当,尤其是当着这么多神仙的面。西王母一直在一旁冷眼旁观,此时收到了孙悟空三人溜进蟠桃园的事儿。
西王母气的脸色铁青,咬着牙走到孙悟空面前,两眼直冒寒光,冷声问道:“蟠桃里的仙桃都是你们三个吃的?”
诸神闻言大惊,西王母之所以是天庭二把手,最主要的依仗就是蟠桃园。蟠桃盛会百年一小聚,千年一大聚。可谓是三界最大的盛会,也是诸多神佛心目中最重要的机遇。
三类蟠桃适合于不同人群,既能增长法力又能延年益寿。西王母掌管蟠桃园,主办蟠桃盛会。所以想要提升法力和延年益寿的神佛都要对她客客气气的,很多时候西王母的话要比玉帝管用。
悟空看了一眼身后的八戒和沙老三,说道:“没错,是我们哥仨吃的。”
西王母咬牙切齿道:“好好好,既然你们都承认了,那就受死吧!”
说完西王母后退两步,身后诸神已经飞掠半空,使出法宝同时砸向悟空脑门。只可惜他们忘了,悟空本体乃七彩神石,七彩神石不在五行之中,所以三界没有能够伤它的法宝。
莫说是诸神手中的普通法宝,就算是老君殿的镇殿之宝,对七彩神石也无半点作用。唯一可以让他们感到安慰的,就是悟空被诸神围攻疲于招架,根本顾不上一旁的八戒和沙老三。
与此同时,杨戬等人赶至凌霄宝殿,同时赶来的还有李靖父子和魔家四将。四王八仙也随后赶到,诸神齐聚凌霄宝殿。
这么多人对付悟空三人,的确是有点儿以多欺少的。不过已经被气晕的西王母可不在乎这些,她现在只想将孙悟空碎尸万段。
同样想将孙悟空碎尸万段的,还有刚得到消息的太上老君。辛辛苦苦攒了那么多年的仙丹,竟然被这三个不速之客给吃了个精光。太上老君几度被气晕过去,幸好随身带着速效救心丸,不然还真有可能会被气死。
率领妖界造反事小,擅闯蟠桃园和老君殿事大。
因为在诸神看来,妖界造反并不会造成多少影响。天界统治三界千年有余,妖界早就没有当初的那份锐气。此时大势在天界这边,就算领头的是九转妖王也是如此。他们压根就不担心,孙悟空真能带着妖界干翻天界。
再者说,孙悟空的所作所为仅在他们的掌控之中。从进入冥界,到通过登天梯来到天界。这一切都是玉帝有意安排,为的就是想要看看诸神能不能团结一心。能与不能都不会影响大局,不过那样一来他心里就有了底。
诸神皆不是孙悟空的对手,因为此时的孙悟空已经彻底激发了潜力,如今的他根本不把天兵天将放在眼里。
诸神被孙悟空打伤,孙悟空朝玉帝飞掠而去。最终被杨戬半路拦下,开了天眼的杨戬实力自然不容小觑。再加上手中的方天画戟,还有灵兽哮天犬从旁辅助。
这一仗杨戬等很久了,可他跟悟空没过几招,八戒挥舞着九齿钉耙就跟他杠上了。妖界军团相继出现在凌霄宝殿,妖界跟天界在凌霄宝殿开始混战。
最终他们被如来分开,八戒叫嚣着要跟二郎神一决生死,二郎神压根就不把八戒放在眼里,一心想跟孙悟空较个高低。
这事儿悟空还真不会答应他,因为悟空知道杨戬干嘛那么想赢他。不就是想趁机捞取战功,然后借此让玉帝给他赐婚么。这事儿他早就知道了,所以他才会躲着杨戬,然后给八戒创造机会。
杨戬想娶的女人,正是八戒从小就魂牵梦绕的女神。这种事儿悟空当然是要帮自家兄弟了,他跟杨戬又不熟。再说了,杨戬不是一直想把他们一网打尽么。今个儿悟空就要让杨戬明白,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对上杨戬的八戒就像是打了鸡血,每一次被杨戬干翻都能满血复活,压根就不给杨戬喘气的时间。
八戒这种疯狗战术悟空都怕,尤其是杨戬本就赶了好几个时辰的路。吃了那么多蟠桃跟仙丹的八戒,这会儿正是逐渐挥发潜力的时候。
两拨人逐渐分开,一波在左一波在右。如来率领诸佛站在中间,俗语说眼不见为净。可他现在就在现场,又怎能装作看不见呢。
悟空的意思玉帝早就知道了,听从如来的建议,玉帝斥退了杨戬等人。悟空也把妖界军团支到了外面。
此时的凌霄宝殿,只剩下诸佛跟敌对双方。己方是悟空跟八戒,对方是玉帝和西王母。这次如来想做个和事佬,希望他们两家可以就此打住。
按理说,如来是玉帝请来的救兵,应该帮玉帝说话。但是玉帝绝想不到,很久以前如来也曾欠老和尚一个天大的人情。若是按照人情来算的话,以命抵命都不为过。不过他现在是万佛之首,自然不会真的以命抵命。
既然玉帝已经知道了悟空的意思,如来希望玉帝可以考虑一下。由如来作保,让二人达成协议。
按照悟空的提议,玉帝必须给妖界一个平等生存的环境。从今日起,三界再无猎妖师和猎魔师,也不能再将妖族和魔族当作买卖之物。悟空的提议很简单,如来代玉帝一一答应,然后在系数写在纸上。
由玉帝和西王母过目之后加盖印章,一式三份保留凭证。
既然是谈判,自然不会只是悟空给玉帝提要求,玉帝也有要求。玉帝的要求悟空全部答应,还有一项是玉帝没有提到的,不过悟空早就心知肚明。
事情进展的似乎很顺利,只是没有人知道,此时的悟空内心有多么挣扎。不过他欣然接受这个结果,因为他本就不属于这个地方。
玉帝在天庭给妖界军团安排住所,然后是好吃好喝供着。悟空先找到三位师弟,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跟他们说了一遍。
八戒在哭,沙老三沉默不语,龙小白想让孙悟空毁约。已经答应别人的事儿,悟空是绝对不会反悔的。而且这本就是他的心愿,如今这个结果他很满意。
见过三位师弟,悟空又去见了十殿阎罗和十大魔神,四大判官和四大凶兽,以及加入妖界军团的各个妖族和魔族。
在一一告别之后,悟空在凌霄宝殿上自行兵解。当着诸神和诸佛的面,悟空选择以这种方式离开。
自毁根基,散去所有法力,最后魂飞魄散。
悟空走了,走之前他求如来帮他一个忙。玉帝主动帮如来一起完成悟空最后的心愿,汇集天庭诸神诸佛,给所有人来了一次消除记忆。
莫说是那些加入妖界军团的妖族和魔族,就连八戒三人也都被消除了所有有关悟空的记忆。就像是从未有过这个人,也从未发生过这些事。
与此同时,一抹金光从天而降,从凌霄宝殿直冲东方而去。东胜神州傲来国,东海之滨花果山旁,骤然出现一棵人形石头。
一丝神识转入轮回隧道,悟空见到了阔别数年的老和尚。只不过他不知是真是梦,老和尚见他之时笑而不语。
圆满完成第一次转世任务的悟空,通过轮回隧道即将转入第二世。根据种种迹象表明,他的第二世要走一条帝王之路。
(本章完)
俗语讲,物分三六九等,人分贫富贵贱。不管在那个年代,这一类人都颇受欢迎。悟空第二次转世的故事,就从那个群雄并起的年代说起。而这个故事的开始,要从一个姓吕的商人说起。
吕不韦从小就喜欢经商,读私塾时就表现出了非凡的商人天赋。别人考取功名之后陆续入朝为官之时,他却只身下海经商。
春秋战国,商周之后出现了一百多诸侯国,之后演变出春秋五霸。再经过时间的一步步推移,一百多诸侯国涌出七个强国,史上称其为战国七雄。
七雄实力相当,故而常年发生混战,谁都想将其吞并扩充疆土。
这一日,吕不韦在赵国邯郸一家酒楼用餐,遇到一个被无数人嘲笑的青年。此人在邯郸名气很大,若说身份丝毫不逊于赵国公主,只可惜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此人名叫异人,乃秦国太子安国君的儿子,安国君一共有二十多个儿子,这个是最不得宠的一位。若非如此,安国君也不会将其留在赵国当人质。安国君当初也在别国做过多年人质,不过如今的他是秦国太子。
遇到如此落魄的异人,吕不韦便动了恻隐之心,叫他一同入座用餐。然后又送给异人一些钱,回去之后吕不韦把此事告诉了他的父亲。
因为他看到了一个商机,所以他想知道此事可不可做。吕不韦回家后问了父亲三个问题,待吕父回答完以后他才将心中所想和盘托出。
吕不韦问,若作为一个勤恳农民,一辈子可收获多少?
吕父答,勤勤恳恳耕作,一辈子可衣食无忧。
吕不韦又问,若作为一名勤奋商人,一辈子可收获多少?
吕父答,若能吃的了奔波劳累之苦,后半生可得安享晚年。
吕不韦再问,若辅佐一位国君当上王位,可收获多少?
吕父答,若能顺利登位,可获一生荣华。只不过此事风险极大,若是没能做成,则会倾家荡产。
然后吕不韦把心中想法说了一遍,他决定帮助异人回到秦国。等到安国君即位之后,想办法让安国君立异人为太子。
吕不韦一直都是个实干家,说到就一定会马上做到。第二天便去了异人的住所,开门见山说要帮异人光耀门楣。异人当然不信,虽然吕不韦请他吃饭,但是他可不认为吕不韦会真心帮他。
说再多也不过是空话,所以吕不韦只是给了异人一笔钱,然后便起身赶赴秦国。走之前为了安抚在秦国无依无靠的异人,吕不韦把一直喜欢他的美女赵姬介绍给了异人。走之前叮嘱赵姬,一定要把异人给照顾好了。
赵姬能歌善舞出身不俗,吕不韦离开邯郸不久她便成了异人的女人,之后还怀上了异人的孩子。
且说吕不韦到了秦国之后,直接找到了华阳夫人的姐姐和弟弟。华阳夫人是安国君最喜欢的女人,也是太子妃的不二人选。所以他想要让异人有朝一日成为太子,就必须把赌注全部压在华阳夫人身上。
有着多年经商经验的吕不韦说服了华阳夫人的姐姐和弟弟,然后又去拜见华阳夫人。正式把异人介绍给华阳夫人,目的是让华阳夫人将异人认作义子。
华阳夫人深得安国君宠信,但她终究留有遗憾,就是未曾给安国君剩下一儿半女。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虽然安国君并不会因此较少对她的宠爱,但是这件事就是鱼刺一样卡在华阳夫人的喉咙里。
吕不韦面见华阳夫人,将远在他乡的异人好一通夸,然后跟华阳夫人谈起了子嗣问题。
吕不韦常年往来各国,自然知道帝王之家的种种秘密。这件事没人敢当面跟华阳夫人提起,吕不韦绝对是第一个。
吕不韦说,若华阳夫人膝下无子,就算是安国君不计较这些,将来安国君继位后势必要立别人为太子。不管立谁为太子,华阳夫人都不会有好下场。安国君在时她不会有事,一旦安国君不在了她必会遭受灭顶之灾。
与此同时,华阳夫人的姐姐和弟弟在一旁帮吕不韦说话。毕竟他俩收了吕不韦那么多好处,不替吕不韦说话才是怪事。
吕不韦游说华阳夫人进展顺利,而身处邯郸的赵姬和异人也有了进展。赵姬为异人生下一个儿子,
时光流转,眨眼间六年过去了。
六岁的赵政和夏玉房在河边玩耍,夏玉房是御医夏无且的女儿,从小跟赵政一起长大。这六年来赵政一直住在这个小山村里,六年间发生了很多事。秦赵两国频繁开战,异人差点儿死在邯郸。
吕不韦买通守城士兵,带着异人讨回了秦国,并且顺利成为了秦国太子。异人和吕不韦走后一直没有回过邯郸,赵姬为了生计在一家酒楼做歌姬。赵政被寄养在小山村的猎户家中,从小与夏玉房为伴。
夏玉房最喜欢在河边玩耍,不过每次赵政都会躲得远远的。赵政还没学会游泳,只要到了河边一准会离那条河远远的。这次是夏玉房在河里捞鱼,赵政在河边扶着鱼筐。
忘乎所以的夏玉房顺着河流走向深水区,眨眼间河水便没过了脖子。水性极好的夏玉房想要游向岸边,却发现右脚被水草缠住。
看到夏玉房在水里挣扎,赵政不急反笑,因为这已经不是夏玉房第一次跟他开这种玩笑了。前几次赵政都上当了,这次他可不会那么笨了。
“赵政,救命!”
“咕噜噜噜!”
一开始赵政并未在意,当他听到夏玉房的声音越来越小之后才发现不对劲。然后他在岸边招来一根木棍,希望可以把夏玉房给拉上来。尝试几次均为成功,情急之下的赵政一个猛子扎进了河里。
压根就不会游泳的赵政,第一次下水就下潜了两米,刚好来到夏玉房溺水的地方。闭气帮夏玉房解开缠在脚腕上的水草,然后冲出水面。
右脚恢复自由的夏玉房游向岸边,却没发现赵政早已没了踪影。等夏玉房回到岸上,河水已然恢复了平静。
(本章完)
悟空的神识来到此地之时,被一股大力拉扯进入河水。当时的赵政只剩半口气了,人已死神识还在,他只跟悟空说了一句话便彻底消失。
紧闭双眼的赵政猛然睁眼,解开脚腕上的水草浮出水面,然后游向岸边。夏玉房一边哭一边拉着赵政上岸,只可惜她并不知道,此时的赵政已经不是本人了。
妖王乃转世所为,悟空也是如此,悟空是龙飞转世。龙飞是现代人,投胎转世无需经过奈何桥,所以他存有前世所有记忆。他有悟空的记忆,也有妖王的记忆,当然现在又要多一个赵政的记忆。
夏玉房紧张坏了,若是赵政因为救她而死,她是绝对不会苟活于世的。她一直把赵政当作亲人,除了她父亲以外唯一的亲人。
夏玉房问:“赵政,你没事吧?”
赵政问:“你是在跟我说话么?”
夏玉房说:“赵政你别吓我,我当然是在跟你说话了。”
第一世为妖王,第二次转世赵政的龙飞花了一个时辰才搞清楚状况。他知道了面前的小姑娘是谁,也知道了这一世他替谁去完成何种梦想。
人分贫富贵贱不假,但是梦想不分这些。人总是要有梦想的,万一实现了呢。不过赵政可不是一般人,他的梦想龙飞还真不好说能不能实现。虽然他也学过这段历史,但历史是什么,历史就是前人留给后人的故事。
是真是假无从考证,不一定大多数人说的都是真的,真理有时掌握在少数人手里。
夏玉房不放心一直说胡话的赵政,给赵政把脉把了小半个时辰。此时转世为赵政的龙飞的心情波涛汹涌,一时间还真不太好平息。
赵政是谁?多半学过历史的人都不会陌生。不过他的另一个姓氏知道的人更多,很多人并不知道他叫赵政,因为后人多半称呼他为赢政。赵是国姓,国君的姓氏是不允许被常人提起的。
若是提起赵政,很多人都知道他修过长城,统一过六国,而且还是历史上第一位皇帝。但是这一切都是历史,转世来此的龙飞不是来重演历史的。因为在转世成为妖王时他明白一个道理,不管转世的他做了何事,都不会影响历史的延续。
比如说,即便他成为赵政之后没有做那些历史记载的事儿,百年之后的发展方向还会跟历史重叠。
当初上历史课时,才十几岁的龙飞特别心疼赵政。人人都说他是千古一帝,可龙飞却觉得他很可怜。
若说男人应该以事业为主,可那个男人不希望有一个知冷知热的人暖被窝呢。种地的农民也好,奔波劳碌的商人也罢,食俸禄的官吏也罢。作为历史上第一位皇帝的赵政,最终却没能娶到一个他爱的女人。
世人都说当差不自由,其实世人并不知道当皇帝最不自由。
转世成为赵政的龙飞跟着夏玉房回到村子,如今的他已经是赵政了。虽说真的赵政已经溺水而亡,不过龙飞是不会让赵政就此在历史上消失的。
上学时各门成绩皆是倒数,唯独历史成绩名列前茅。龙飞对春秋战国时期的历史烂熟于心,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早就了然于胸。
不过知道归知道,他可不会按部就班,按照历史记载去帮赵政度过此生。既然这一生是别人的,他当然要帮别人好好活一把。最起码不能让赵政留有遗憾,更不能让很多不该发生的事儿发生。
事已至此,故事已然拉开序幕。九转轮回第二世的主人公赵政,从此时此刻开始,即将上演与历史偶有不同的精彩人生。
是非曲折莫多言,曲终人散莫伤悲。
跟在夏玉房身后的赵政,紧紧握住双拳,口中振振有词。
“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白天跟夏玉房一起进山采药,晚上回到家开始识文断字,有时还会偷溜出镇上的镖局看人耍把势。自从那次溺水事件之后,夏玉房是越来越搞不懂赵政了。以前的赵政总是跟在她屁股后头,让干啥干啥。
现在的赵政做什么都是自己拿主意,不管干什么都不曾去问夏玉房,而且整天都神秘兮兮的。后来夏玉房才知道,赵政的变化都跟她都直接关系。
七国之中秦赵最强,而秦国这些年一直发展经济,实力早已经强过了赵国。不过单论战力而言,赵国跟秦国不相上下。
秦国历代国君发奋图强,接连几代国君一直发展经济扩充军队。当安国君继位之时,秦国已经是七国最强。只不过安国君的运气不好,继位后为先皇守孝一年,期满后正式继位三天后病逝。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很多人措手不及,其中最措手不及的便是吕不韦和华阳夫人。华阳夫人刚当上皇后,才三天就要变成太后了。太子当然就是她的义子异人,异人从邯郸回到秦国之后改了名字,名叫子楚。
子,乃子嗣,儿子的意思,楚指的就是楚国。因为华阳夫人是楚国人,所以吕不韦为了讨好华阳夫人,让异人改名子楚。正因如此,异人才得以顺利成为华阳夫人的义子,之后又成为了秦国的太子。
安国君辞世,太子赵子楚继位,名秦庄王。华阳夫人为华阳太后,执掌秦国一切军政事务。
赵子楚这个国君就是个摆设,他说话根本没人会听,因为大权在华阳太后手里。不管什么事都必须太后点头,否则根本就没人执行。
秦国朝中稳定,无非就是赵子楚过的有点儿憋屈。吕不韦的投资有了回报,赵子楚当上了秦国国君,吕不韦成了相邦。战国时期的相邦,如同后来的丞相。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丞相,按理说吕不韦应该满足了。
可他不服,因为他原本不是这样计划的。赵子楚就是个窝囊废,他不甘心秦国就这样被一个女人掌控。所以跟赵子楚商量,因为把留在邯郸的赵姬母子接回秦国。
华阳太后在秦国给赵子楚安排过一桩婚事,女子乃楚国人,跟华阳太后是本家。自打嫁给赵子楚之后,为其生下一个儿子。按照华阳太后的计划,楚国妃子生下的孩子就该是秦国太子,楚妃今后就是秦国皇后。
(本章完)
吕不韦偏偏不如她愿,跟秦庄王商量之后,带人秘密去了邯郸。
这一年,赵政已经十一岁了,赵姬已经变成酒楼的花魁了。人不怕遇到挫折,最怕的就是失去希望。当年吕不韦跟异人的离开,让赵姬对生活失去了希望,而后多年的了无音信,让赵姬彻底断了念想。
重返邯郸的吕不韦,第一站去了赵姬所在的酒楼。二楼大厅人满为患,一群达官显贵在台下轰然叫好,台上一名穿着极少的女人在翩翩起舞。
吕不韦缓缓走向舞台,女子回眸跟吕不韦四目相对。台下众人开始起哄,随后却迅速离开。吕不韦身后站在数名魁梧大汉,把其他人全部赶走之后,数名大汉守在二楼的楼梯口。
多年不见,吕不韦跟赵姬当然有好多话说。不管说多少话,吕不韦的目的就是要带赵姬去往秦国。
转世为赵政的龙飞第一次见到吕不韦,他根本就没有听吕不韦说些什么,脑子里一直在琢磨接下来该怎么应对。
按照历史记载么?龙飞可不希望他手中的赵政也要过十多年傀儡生活。但是他心里清楚,赵政必须返回秦国,接下来想干什么才有资本,否则一切免谈。
见到赵征后的吕不韦双膝跪地,高呼一声见过长公子。赵政是秦庄王长子,自然就是秦国的长公子。若非他一直生活在邯郸,说不定早就是秦国太子了。
吕不韦的目的很简单,带赵姬母子去秦国。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赵姬本就对吕不韦言听计从,所以她完全听吕不韦的话。
可赵政不是,历史上的赵政或许是,但如今的赵政不是。他知道吕不韦的心思,不过他拒绝返回秦国。因为这会儿秦庄王刚即位不久,历史记载秦庄王在位三年多呢。这会儿回去就是自讨苦吃。
吕不韦再三恳求,赵政终于答应吕不韦跟他回去。不过在走之前他需要做三件事,做完之后马上就走。
赵政在邯郸只有一个朋友,那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夏玉房。既然要离开邯郸了,赵政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带夏玉房一起走。
他希望夏玉房跟他一起走,夏玉房的父亲是赵国御医,常年在宫中当差,一年到头也见不了一面。若是赵政离开邯郸,夏玉房就再也没有人陪了。
可惜这只是赵政的一厢情愿,他希望带夏玉房一起走,但夏玉房坚持留在赵国。赵政后来才反应过来,这事儿一定是吕不韦搞的鬼。
第一件事办完了,赵政接着办第二件事。
夏玉房一直想见他爹,距离上次见面已经过去一年半了。赵政知道吕不韦很有本事,所以他希望可以帮夏玉房去跟她爹见上一面。这事儿对吕不韦并不算难,不过是花上几百金上下打点一下罢了。
前两件事办完之后,赵政又提出的第三件事。赵政让吕不韦找一个叫嫪毐的人,然后把他宰了。
说这话时赵姬也在,吕不韦闻言看向赵姬,后者轻轻摇头。赵姬在酒楼是当红花魁,嫪毐是她在酒楼的搭档,只不过这个搭档跟她的关系有点儿不清不楚罢了。
身为通晓历史的五好少年,龙飞又怎么会不知道嫪毐今后会干什么事儿呢。不过他这会儿能力有限,所能做的就是让吕不韦去收拾嫪毐。
等赵政离开大厅,赵姬当场告知吕不韦,绝对不可以动嫪毐一根汗毛。
当初赵姬流落到酒楼,是嫪毐带她入行成为歌姬,然后一步步成为酒楼花魁。让她有了容身之地,过上了衣食无忧的生活。所以她欠嫪毐一份人情,她希望吕不韦能够看在她的份上放过嫪毐。
吕不韦虽然多年未曾回过邯郸,但是邯郸一直都有他安插的眼线。替他监视着赵姬母子的一举一动,很多次他都想帮帮他们母子,但是最后他并没有那么做。因为他知道那么做会有什么后果,说不定就会要了他们母子的命。
嫪毐是什么人吕不韦比谁都清楚,不过他如今的任务是请赵姬母子去秦国。赵政不过是个孩子,耍点儿小手段也就糊弄过去了。若是换做平时,吕不韦会直接杀掉嫪毐。
转过天去,吕不韦告诉赵政,他已经让人将嫪毐沉入湖中了。听闻此言的赵政冷冷一笑,心中早已将吕不韦骂了千万遍。
当初他提出这件事时跟吕不韦说的很清楚,目的只有两个,一个是要亲眼见到嫪毐的尸首,另一个便是要试一试吕不韦跟赵姬的关系。
吕不韦不认识嫪毐,所以若他真会放过嫪毐,那一定是因为赵姬。果然不如赵政所料,吕不韦没有按照约定带回嫪毐首级。聪明如赵政自然不会跟吕不韦计较,因为今后很长一段时间他都需要仰仗吕不韦。
三件事逐一办完,赵政真到了不得不走的时候了。即便是出发前的晚上,赵政还在做夏玉房的思想工作。他希望夏玉房跟他一起走,他走之后夏玉房只剩一人,而他回到陌生的秦国不也是如此么。
按理说,夏玉房的确可以跟着赵政去往秦国。但是吕不韦的一席话让她坚定了留下的信念,按照吕不韦的话讲,她若是真替赵政着想,就不应该拖赵政的后腿。
赵政返回秦国本就凶险重重,若是再带上一个夏玉房,无疑是雪上加霜。识大体的夏玉房心有不舍,嘴上却还是坚持留在邯郸。不过她跟赵征约好了,等到赵政在秦国稳定下来,她就去秦国看他。
同时有过约定的,还有赵姬跟嫪毐两人。赵姬就要离开邯郸了,这一去不知道还会不会回来,所以她走之前去见嫪毐最后一面。
吕不韦已经帮赵姬赎身,没了花魁的酒楼生意惨淡,不过酒楼老板很快就会培养出第二个花魁。只不过嫪毐的日子就难过了,先前他跟花魁是搭档,酒楼老板都要让他三分。如今花魁走了,嫪毐只能留在酒楼当个打杂的伙计。
(本章完)
赵政尾随赵姬去到酒楼,亲眼见到嫪毐开门。赵政拿出钱袋给了酒楼老板,希望酒楼老板帮他办一件事。
酒楼老板自然知晓赵政的身份,刚开始不敢接那袋子钱,后来赵政直接把钱袋塞进他的袖子。需要酒楼老板做的非常简单,赵政只需要他帮忙看着嫪毐。等那天嫪毐离开酒楼,酒楼老板托人捎信去秦国即可。
酒楼老板不明白赵政为什么要这么做,不过他倒是很欣赏赵政这孩子。而就在吕不韦做好一切准备之时,邯郸郡守郭开收到了消息,带人直接把赵姬给抓了起来,并派人全程搜捕赵政。
以前他们母子在邯郸苟活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异人继位成为秦庄王,赵姬母子便是秦庄王的妃子和长公子。若是能将赵姬母子抓住送给赵王,郭开一想到这儿就乐得合不拢嘴。
做买卖有赔有赚,吕不韦一直没有忘记父亲对他的叮嘱。不过如今看来他赌对了,他不仅帮异人坐上了王位,如今还有希望再创造一个奇迹。
让异人成为太子然后继成王位不算什么,若是能让流落在外的赵政成为秦王方才算大功告成。
吕不韦等这一天等了十年,所以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他都会竭尽所能把赵姬母子带回秦国。别说是一个郭开,就算是赵王亲自出马他也不怕。
其实夏玉房很舍不得赵政,若非吕不韦私底下找过她,让她帮忙劝赵政返回秦国。她是不会主动赶赵政离开邯郸的,而且还把话说的那么重。
赵政留在邯郸能做什么?他在邯郸只不过是一介贱民,回到秦国他便是秦国长公子。身份悬殊确有天壤之别,一心希望赵政可以有大出息的夏玉房,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赵政断送了自己的前程。
夏玉房,小名阿房,从小陪赵政一起长大。但是在这个战火纷飞的年代,夏玉房所能做的就是让赵政快些回到秦国。
为了预防夜长梦多,吕不韦花钱买通了守城的将士,郭开带人去寻赵政。最后吕不韦又花钱买通了郭开带走了赵姬,次日深夜赵政跟随吕不韦跟赵姬离开邯郸,走之前给夏玉房留下一根发簪,约好了以后夏玉房去秦国看他。
赵政走后,夏玉房整天足不出户,这一待就是一个多月。一直到夏无且回家探亲,这才发现一向活泼可爱的女儿变得沉默寡言。
夏无且是宫中御医,除了探亲假平日里不得私自出宫。女儿就是他的全部,在家待了三天的夏无且提前返回王宫,恳请赵王可以让女儿夏玉房随他在宫中当差。
那时的赵王十分通情达理,听完夏无且的描述立马就答应了他。不过在进入王宫之前,夏无且特意找夏玉房谈了谈话。
他知道女儿有心事,但是女孩子不主动说,他这个做父亲的又岂能猜得出来呢。夏无且本来是等着女儿自己开口的,后来变得沉默寡言的女儿把他给吓坏了,所以他不得不主动询问究竟所为何事。
夏玉房没有隐瞒,她把赵政的事儿跟夏无且说了一遍。大道理她都明白,可就是心里过不去那道坎。
听完夏玉房的描述,夏无且陷入了沉思。按理说赵政答应以后要娶自己的女儿,他这个把女儿当作宝贝的父亲应该高兴才对。可这会儿他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心里多半还在琢磨着不能让这事儿发生。
如果赵政是一般人家的孩子,他夏无且一定句双手赞成这门亲事。即便他家境贫寒,夏无且也可以倾囊相赠,只需要他对夏玉房悉心照顾即可。
但赵政摇身一变成了秦国长公子,将来有可能会是秦国的国君。夏无且是赵国御医,他很清楚一国国君的权利有多大。实力仅次于秦国的赵国亦是如此,更何况是七国之中实力最强的秦国呢。
如果按照吕不韦所言,他要极力辅助赵政做上秦国国君。那以后赵政就是秦王,一国之君在很多时候是没有自由的。尤其是像秦国这样的强国,很多事不是他想不想就可以不去做的。
夜深人静,屋外是鸟叫蝉鸣,屋内是夏无且父女相对而做。夏玉房低着头不敢去看父亲,她知道父亲说的都对。可她就是心有不甘,总觉得赵政一定会对她履行那份承诺。
女人跟男人不同,大多数女人把约定看的比命还重要。倔强认死理的男人很少,不倔强不认死理的女人几乎没有。
夏无且说:“我在王宫待了这么多年,也曾听不少人提起过秦国。闺女,爹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如今的秦国虽然强大,但是秦国权利不在国君手中。虽说如今的秦国是秦庄王的,实际上当家的是华阳太后。”
夏玉房惊诧的看着爹爹,她不明白爹爹为何要跟她讲这些。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只想嫁给一个自己喜欢的人,然后相夫教子过一辈子。
夏无且接着说:“若是赵政当上了秦王,将来一定会面临秦庄王相同的问题。秦庄王只需对付一人,而那时的赵政却要对付两个人。”
夏玉房说:“爹爹,你的意思是赵政即便当了秦王也无法掌权?”
夏无且点了点头,今个儿若不是夏玉房提起赵政,他可不会随便跟人提起这件事。在宫中那么多年,夏无且是最守口如**的一个人。不管听到什么样的秘密,夏无且都会让它们烂在肚子里。
夏无且希望女儿明白,即便赵政做了秦国国君,他照样不可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至少刚开始绝不可能,至于今后他就要看他的本事了。
夏无且跟女儿解释了半天,最终解开了夏玉房的心结。她已经不再执念于赵政跟她的约定,如同爹爹跟她说的那样。若赵政未能成为秦国国君,他一定会成为权利的牺牲品,最后被称为国君的那人除掉。
若赵政顺利成为秦国国君,那将来他所要面临的凶险数不胜数。作为夏玉房的父亲,夏无且是不允许女儿喜欢这样一个时刻面临危险的男人。
(本章完)
天亮之后,父女二人离开小屋,上马车前夏玉房回头看了一眼。脑海中浮现很多挥之不去的画面,今后很长一段时间她都活在那些画面之中。
蹒跚学步的小男孩和小女孩,一个被摔的鼻青脸肿,一个脑袋上顶着两个大包。俩孩子一见面就傻笑,小男孩把刚偷摘来的果子给小女孩,小女孩把刚摘来的草药送给小男孩,那是他俩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从那时起,小男孩总喜欢跟在小女孩屁股后头。呆头呆脑的小男孩走路时总爱摔跤,很多时候走着走着就趴到地上了。这时小女儿总会跑回来把小男孩扶起来,然后像个大姐姐一样帮小男孩拍拍衣服上的土。
小女孩压根不会知道,那时的小男孩已经在心里暗暗发誓,将来一定要娶这个小女孩为妻。越长大这种想法就越强烈,小男孩就越喜欢小女孩。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拼了命去救溺水的小女孩。儿时私塾里的先生教给他们一个道理,先生问他们,路过峭壁时有碎石滚落,你抱谁的头?
答案五花八门说什么的都有,唯独小女孩和小男孩笑而不语。在先生问到他们俩的时候,俩人很有默契的指了指对方。
是的,若是真有危险来临,他们会保护彼此。他俩的举动让先生无从下口,本意是要讲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最后却因为他俩不得不改讲舍己为人。
小男孩第一次跟小女孩进山采药,早上还是晴空万里,中午时分便乌云密布。还没等他俩离开深山,瓢泼大雨倾盆而下,把他俩淋成了落汤鸡。
山里的雨来得快走的很慢,有时连绵细雨可以下上半个多月。那次他俩运气不错,那场雨整整下了三天,小女孩跟小男孩在深山山洞里待了三天。三天后俩人想要离开山洞,却发现外面全是水。
小女孩吓的哇哇大哭,小男孩一边安慰小女孩,一边在山里找食物。最后他们俩在深山里待了七天,回到村子时两个孩子变成了小野人儿。
“闺女,别看了,赶紧上车吧。”
一个苍老的声音打断了夏玉房的思绪,她冲一旁的爹爹点了点头,踩着木墩钻进了马车。虽然爹爹没说,但是她心里比谁都清楚。不只是赵政返回秦国可能有去无回,她这一走或许也不会再回到这里了。
夏无且吩咐马夫直奔王宫,然后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册子。那上面记载着王宫的规矩,条条框框多达数百条。
夏无且了解女儿,其中有很多夏玉房是不会触犯的,但是有一些他需要让夏玉芳知道。王宫不是乡野,那里的规矩严的让人望而生畏。只要在王宫呆上一天,夏玉房就必须遵守那里的规矩。
夏无且在王宫十多年,一直都是王宫最有名的御医之一。赵王和王后对他格外器重,几位公主和殿下都只认他夏无且。
进了王宫之后,夏无且接到了出诊的通知。赵国公主需要他去寝宫看病,夏无且去住处拿上所需工具带着女儿一同赶往公主寝宫。
夏玉房不会知道,她这一去便改变了最初的命运。公主本就只是偶然风寒,只相信夏无且的医术,却一眼喜欢上了夏玉房。夏玉房被留在公主寝宫,最终跟公主成了闺蜜。
夏玉房在赵国有了第二个朋友,当今赵王最喜欢的公主,也是赵国最显贵的公主。公主对夏玉房如同亲姐妹,有什么好东西都会给夏玉房留一份。夏无且曾提醒女儿,跟公主在一起要懂得尊卑之分。
夏玉房自然懂得规矩,但是赵国公主并非古板之人,她对夏玉房没有半点儿公主架子。俩人一起绣花一起赏景,一起采药一起酿酒。但凡是夏玉房会的,公主都要她带着她一起尝试一下。
心情本来有点儿郁闷的夏玉房逐渐恢复了往日的活泼和开朗,脸上的笑容逐渐多了起来。每天都跟公主呆在一起,每天都会有很多好玩儿的在等着他们。
公主喜欢跟夏玉房在一起,是因为她这个姑娘特别善良。刚入宫不久的夏玉房被人刁难,若是按照宫中规矩,夏玉房会被处以二十鞭子。事情不是因她而起,但最终却是她代人受过。
这件事是公主无意中听宫女提起的,也就是夏玉房入宫的第三天。起初她跟夏玉房主动聊天是因为夏无且,夏玉房毕竟是夏无且的女儿,公主当然不会怠慢。
经过那件事情之后,公主对夏玉房产生了浓厚兴趣。到后来跟夏玉房接触的时间长了,公主对夏玉房就越发觉得亲近。
有公主在身边陪着,夏玉房的心结逐渐解开,心中的执念也逐渐放下。本来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最多也就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一想童年往事。
赵王有二十多个嫔妃,子女更是多达三十多个,但是他唯独最宠跟夏玉房在一起的这位公主。原因只有两个,第一是这位公主的母亲生她时因难产而死,第二是这位公主不仅知书达礼而且冰雪聪明。
夏玉房那里会知道,正因为公主的知书达理和冰雪聪明,赵王不得不将那个艰巨的任务交给她。而她为了赵国百姓,不得不成为稳定局势的牺牲品。
若干年后,秦王赵征行冠礼准备大婚,六国皆送适龄公主去往秦国相亲。赵国公主自然不可或缺,跟公主如同亲姐妹的夏玉房自然要陪同前往。
(本章完)
赵政母子跟随吕不韦回到咸阳,第一件事便是要认祖归宗。赵政是秦国长公子,虽然他从小在赵国邯郸长大,如今其父赵子楚继位成为秦庄王,他这个长子的地位自然水涨船高。若非如此,吕不韦岂会千辛万苦将其从邯郸带回秦国。
赵子楚这几年过的憋屈,但是他一肚子苦水无处可倒。吕不韦知道他的难处,但这一切都是吕不韦逼他做的。他本是个赶着不走打着倒退的性格,偏偏遇到一个做事雷历风行的吕不韦。但凡是吕不韦决定的事儿,他都无权反对。
想当初,吕不韦扬言要让沦为人质的异人君临天下。那时的异人思想单纯,从未想过吕不韦对他说的那些坏话能够成为现实。
如今他做了秦庄王,可权利始终没在他的手里。华阳太后把持一切权利,从太子变成秦庄王的赵子楚依然是个傀儡。
军国大事他不能插手,自己的妻儿从赵国归来,这件事他总能做主了吧。事情当然没有那么简单,华阳太后知道赵子楚的想法,所以她早就跟负责王宫守卫的将军打过招呼。没有她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入王宫。
赵政来到咸阳之后,被吕不韦安顿到距离王宫最近的一家客栈。赵姬有事儿没事总喜欢找吕不韦聊天,赵政则是每天早出晚归。
这可是他从小就养成的习惯,到了一个陌生地方,首先要做的就是熟悉地形。他必须熟悉先咸阳地形,因为他这辈子大部分时间都要待在这里。
那时的咸阳城不算太大,但是人口密集程度可谓七国之首。因为那时的秦国实力最强,所以很多商人都会到咸阳找寻商机。
吕不韦每天都去王宫,找赵子楚商量赵姬母子的问题。每次赵子楚下定决心让他们母子进宫,最终都会因为华阳太后的强加干涉无疾而终。
这事儿吕不韦只能干着急,他虽为相邦,却做不了华阳太后的主。
某天一早,赵政孤身一人来到了咸阳城的中心城区。那里正在举办一场盛大的祭祀仪式,被祭祀之人正是秦庄王之父,也就是赵政的爷爷秦孝文王。
按照秦国礼仪,长公子赵政穿过人群,朗声喊出自己的身份,对着祭祀高台行祭拜之礼。在场之人先是一片哗然,然后开始有不少人来到赵政身侧。他们无一不在打量赵政,其中有不少人知道赵征母子的存在。
他们都是赢姓赵氏族人,其中有不少还是族内德高望重的老人。莫说是这场祭祀,即便是在王宫大殿之上,群臣也要给他们这帮老人几分面子。
眼看无人理会自己,赵政继续朗声报出身份,而后朝祭祀台行跪拜礼。身披缟素,头戴白布,闻讯赶来的赵姬跪在赵政身旁。
她想将赵政拖走,可她一个弱女子怎能拖得动已经十一岁的赵政呢。有人悄悄离开祭祀台,快马加鞭跑去王宫报信。去王宫报信的不是别人,正是一心想让赵政母子认祖归宗的吕不韦。
他先前也曾想过这么办,但是这其中有太多变故,所以他不敢冒这个险。可他没有想到,赵政竟然自己跑了过来。
只要能确认赵政是秦国长公子的身份,他这一闹在场的族内老人就不会坐视不管。即便有华阳太后横加干涉,这次赵征母子十有**也能有个名分了。
听闻此事的赵子楚激动万分,当下就想马上赶去祭祀台将赵政母子接进王宫。可这件事并非如此简单,若是华阳太后不点头同意,赵政母子就是进得了王宫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华阳太后在王宫一手遮天,大小事务皆由她全权掌管。秦庄王的大印抵不过华阳太后的御印,只要华阳太后不点头,赵子楚连调动一兵一卒的权利都没有。
与此同时,楚妃也感到了来自赵政母子的威胁。她身为秦国王妃,又是楚国王室成员,今后她做秦国皇后,儿子成为秦国太子本该是板上钉钉的事儿。更何况华阳太后一直很喜欢她,若不是赵子楚抵死不从,恐怕她早就是秦国王后了。
楚国王族,芈姓熊氏,故而楚妃也被称之为熊妃。而熊妃跟秦庄王的儿子,名叫熊琪。熊琪从小习文练武,华阳太后对他期望颇高。若按照华阳太后的规划,熊琪日后就是秦国的下一任国君。
虽然秦庄王是她的义子,但是她一直都瞧不起秦庄王赵子楚。为了成为太子连亲娘都不要了,即便是他当上了秦国国君,他的亲娘也一直未能享受一天荣华富贵。因为华阳夫人不准,所以赵子楚的亲娘只能孤独终老。
熊琪是华阳夫人的希望,也是整个楚国的希望,秦国先前的几位王后多半出自楚国。华阳夫人跟熊妃也是楚国人,若是下一任秦国国君有楚国血脉,今后楚国便可在七国之中横着走了。
熊琪自小勤学苦练,再加上熊妃跟太后的时常提醒,他理所当然的把自己当成了秦国的下一任国君。如今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个赵政,赵熊琪岂能轻易放过这个来路不明的家伙。
俗语讲,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赵熊琪本就想去找赵政的麻烦,教他功夫的师傅本该劝他不要轻举妄动。可这位出身楚国的武林高手竟然鼓励赵熊琪去找赵政的麻烦,而且还给赵熊琪出了好几个主意。
从出生开始,赵熊琪每天都在习文练武,每天除了背诵兵书就是跟不同的高手过招。赵熊琪八岁杀人,九岁便可一人独战军中六名伍长不落下风。若是照此发展下去,赵熊琪日后定是一名英勇善战的沙场宿将。
这段时间赵政一直早出晚归,不过他记得先前吕不韦跟他说的话。吕不韦提醒他在咸阳城要多加小心,他觉得会有人来找赵政的麻烦。一般人可没那么大的胆子,敢在咸阳城找长公子的麻烦。
但是有一个人,注定跟赵征是死对头。而且这个人现在势大,就算是吕不韦见了他也只能毕恭毕敬。
(本章完)
也正是从那时起,赵政听说了一个叫赵熊琪的家伙。只是他没有想到,赵熊琪竟然给他准备了那么狠辣的见面礼。
傍晚时分,赵政走在返回客栈的街道上,看到路边躺着一个浑身发抖的老头。老头衣不遮体浑身不停打颤,看上去随时都有可能一命呜呼。
心善的赵政自然不会见死不救,他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给老头披上,然后又跑去给老头买吃的。等赵政回来之时,奄奄一息的老头竟身处火海之中。街上一个人都没有,情急之下的赵政敲开一户人家借来水桶开始救火。
好不容易把火扑灭,老头却早已气绝身亡。将老头安葬之后,赵政返回客栈,却见客栈内全是黑衣人。为首之人跟赵征年龄相仿,他也是唯一一个没有蒙面的陌生人。
此人自称赵熊琪,扬言这次来就是要将赵政母子送出咸阳城。这么多人来欺负一对孤儿寡母,傻子也不会相信赵熊琪说的话。
若非赵熊琪后来的那一句话,赵政也不会那么痛恨赵熊琪。路边被赵政救下的老叫花子,是赵熊琪亲手将其丢如火海的,因为那场火就是他赵熊琪放的。目的是想连赵政一块儿烧死的,只可惜那会儿赵政并不在场。
赵政又不傻,虽然面前那么多黑衣人,但是他早就看出了端倪。这些人根本就不是什么杀手,而是清一色的宫中侍卫。不管赵熊琪怎么说,这帮人都不会对赵政下死手。
秦国长公子这件事他们都知道,虽然赵熊琪是秦国二公子,但是长公子和二公子可有天壤之别,按照秦国王族律例,嫡长子继承王位乃顺理成章。
旁人不敢帮赵熊琪对付赵政,最多也就是在一旁负责警戒,不让其他人进入客栈。至于赵熊琪跟赵政,他们现在最好的解决方式就是单挑。在没有外人帮忙的前提下,他们俩所能做的就是一对一。
赵熊琪对自己的身手颇为自信,也曾详细打听过赵政在邯郸的过往。他自信一只手就能将赵政摆平,却做梦都想不到赵政早已今非昔比。
赵熊琪一拳挥出砸向赵政的鼻子,换来的却是一声脆响,紧接着是一声杀猪般的惨叫。赵政松开赵熊琪的手腕,后退两步坐在椅子上盯着赵熊琪。
他可从来没跟任何人提过,这几年他一直在对自己进行地狱式训练。七岁开始每天对着深山里的大树挥舞双拳,九岁开始每天不知要砸烂多少块石头。邯郸没有名师可以教他,就算有他也没有那么多钱。
他一直在为返回秦国做准备,所以从六岁到十一岁,他花了五年时间来强化自己的身体。让自己的各个环节全都处于巅峰状态,每天还在不断的进行强化。他这么做的目的只有两个,第一是用来自保,第二是强身健体多活几年。
侍卫们虽然不能帮赵熊琪收拾赵政,但是他们同样也不能看着赵政完虐赵熊琪,不然这孩子他娘是不会放过他们的。
有人拦住了赵政,有人离开客栈去搬救兵。后来赶来不只是赵熊琪的母亲熊妃,还有刚从王宫出来的吕不韦。他早就在客栈安插了眼线,若非他在王宫眼线进不去,他早就该先熊妃一步抵达客栈了。
这事儿闹的有点儿大了,赵政直接把赵熊琪的手腕给掰断了。熊妃当时就急眼了,带上侍卫冲进客栈,命人将赵政拖出去车裂。
有些人不明白车裂是什么意思,其实跟后来流行的五马分尸差不多。
跟熊妃同时感到的吕不韦闻言大惊,一边想方设法阻拦熊妃,一边派人去请赵氏族内最德高望重的老人,秦殇公。
吕不韦深知熊妃的为人,虽然她之前跟赵政并无恩怨,但是她最疼这个儿子。所以吕不韦早就断定,若是赵熊琪跟赵政发生冲突,最先遭殃的肯定是赵政。
这还只是只有熊妃出现的前提下,若是招惹到华阳太后,别说是一个赵政,恐怕就连吕不韦都要一起遭殃。
秦国长公子祭拜先祖,这事儿于情于理旁人都不该拦着。未能认祖归宗只能屈尊客栈,在这个节骨眼上按理说不该有人去找他的麻烦。
秦殇公是赢姓赵氏一族中的老人,也是现存的最德高望重的族内长老。所以当他赶到客栈以后,熊妃对赵政的怒火明显减少了几分。
她可不傻,知道秦殇公在秦国的威望,若是在这个时候得罪了他,今后赵熊琪就甭想成为秦国国君了。
赵政不认识秦殇公,但是他看出了吕不韦的变化,看出了秦殇公对熊妃的威慑。既然是一物降一物,赵政当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他按照赵氏族规给秦殇公跪拜行礼,然后将赵熊琪来挑衅之事娓娓道来。其中自然不乏一些添油加醋,为的就是要看一看秦殇公倒是会向着谁。
赵政的目的很简单,若是秦殇公会想着他,不管他说什么最终秦殇公都会帮他。若是秦殇公向着赵熊琪,那他也就不用把希望寄托在秦殇公身上了。
将近百岁高龄的老人,什么样的人他没见过,什么样的事儿他没经历过。既然他是来帮赵政这孩子的,自然不会在意他都说些什么。
早年他曾见过赵熊琪这个孩子,甚至还亲自指导过赵熊琪习武。但是秦殇公慢慢发现,赵熊琪这个人戾气太重。不知是天生如此还是后天受他人影响,赵熊琪对待下人极其心狠手辣,压根就不把他们当人看。
遭殃的自然是那些陪练,赵熊琪臂力过人,每次出手必有损伤。为这事儿熊妃没少操心,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再招一批武夫来王宫给赵熊琪当陪练。
不管是不是向着赵政,秦殇公都必须一碗水端平,问过赵政之后询问赵熊琪。此时御医已经赶到客栈,惨叫的赵熊琪已经恢复平静。两眼散发着恶毒的凶光盯着赵政,好似要将赵政生吞活剥一般。
(本章完)
赵熊琪虽然生气,但事情经过跟赵政说的一样,因为事实就是如此。吕不韦一直站在熊妃身旁,秦殇公则是拉着赵政到了边上。
秦殇公说:“你小子明知道他们不待见你,为何还要下此狠手?难道你真的以为,你那个没用的父王能够帮得了你?”
赵政说:“殇公,这件事您应该清楚,是他们先来找我麻烦的,而且也是他先动的手。我虽然未在秦国长大,但是我身上流的是赢姓赵氏的血。身为赢姓赵氏族人,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做害怕。他若再敢欺我,就算是死我也要拉他垫背!”
秦殇公闻言不怒反喜,他是越来越喜欢这孩子了。刚才他看过赵熊琪的手腕,虽然被人掰断却并不会影响今后使用。如此看来,赵政下手时时留有分寸的。遇上这样一个懂得分寸的小魔王,秦殇公也只能在心里替赵熊琪祈祷。
同样是狼崽子,一个是家养,一个是散养。家养的狼崽子再凶也只是窝里横,散养的狼崽子再温顺也有凶狠的一面。
赵政笃定了秦殇公是来帮他的,所以他对秦殇公知无不言。赵熊琪跟他本就不是一路人,经过这件事情之后更是如同死敌。但是赵政心里清楚,他必须主动向赵熊琪承认错误,而且还要勇于接受惩罚。
没等秦殇公开口,赵政已经把心中所想全部说出,然后来到赵熊琪和熊妃面前,先弯腰施礼而后承认错误,主动要求熊妃和赵熊琪惩罚与他。不管他们做出什么样的惩罚,赵政都无条件接受。
赵熊琪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熊妃倒是反应够快,只不过她不知道赵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口气她实在咽不下,先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秦殇公,而后提出按照大秦律例,命人将赵政处以五十鞭刑。
赵政很痛快的趴到了一旁的椅子上,他今天必须要这样做。为的不是得到赵熊琪和熊妃的原谅,而是为了得到秦殇公的足够重视。因为只有秦殇公可以帮他,不让他入不了王宫,不入王宫就算不上真正的秦国长公子。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两名侍卫对赵政施以鞭刑。吕不韦和熊妃在一旁看着,秦殇公背对众人看向祖庙。
一直等到抽完五十鞭子,熊妃这才松了口气,赵熊琪瞪着后背血肉模糊的赵政,而后被侍卫们抬上马车跟随熊妃返回王宫。
吕不韦站在不远处,秦殇公缓缓走向赵政,弯腰看了一眼血肉模糊的后背,沉声道:“小子,你这么做真不后悔么?”
赵政说:“殇公,您知道我从小到大最大的心愿是什么吗?”
秦殇公说:“说来听听!”
赵政说:“一统中原,兼并南北。”
秦殇公眉头微皱,说:“此话怎讲?”
赵政说:“一统中原六国,兼并北方的匈奴和南方的百越。”
听闻此言的秦殇公表面波澜不惊,内心实则早已是惊涛骇浪。他实在没想到才十一岁的赵政会有这番志向,甚至连他都没有想过要一统中原兼并南北。
想当年,在位时间最长的秦昭王也有统一中原的想法。那个秦国历史上在位时间最长的国君,巅峰时期也不过是想统一距离秦国最近的三国而已。秦昭王在位五十六年,为秦国经济和军事发展奠定的坚实基础。
他绝对不会想到,若干年后的秦国,出现了一位继承他遗愿的后人。不仅仅继承了他的遗愿,而且比他当初的野心更大。
秦殇公命人帮赵政处理伤口,然后留人在客栈保护赵政,本意是想过两天再来探望赵政。可是他没有想到,刚想离开就被赵政拦住。脸色苍白的赵政向秦殇公提出一个请求,一个让秦殇公不忍心拒绝的请求。
他从小在邯郸长大,如今回归故里,希望可以去祖庙给列祖列宗上一柱香。他不在乎自己是不是秦国长公子,他只在乎自己是赢姓赵氏族人。
秦殇公老泪纵横,马上命人前面开路,带上脸色越来越难看的赵政,径直去了赢姓赵氏祖庙。在他赶赴祖庙的同时,命人去通知了族内其他老人。多年没有如此激动过了,现今的秦殇公就像回到了而立之年。
那时是秦国国君是秦昭王,在位五十六年的秦国国君。发展经济农业以及军事,使得秦国养精蓄锐一举超过其他六国。从一个排名后两位的小国,一跃成为七国之首。别说是有那个国家敢欺负秦国,他们都必须想办法讨好秦国,免得秦国不高兴找他们的麻烦。
最让秦殇公记忆深刻的,就是那次跟随秦昭王周游六国。所到之处皆是热闹非凡,而且护送他们的侍卫无一不是各国精英中的经营。秦昭王离开秦国时未带一兵一卒,返回时照样如此。可他不管去到那个国家,此国国君都要以最高礼仪来迎接和欢送秦昭王。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消息很快传到了华阳太后耳朵里。她本就看不上赵政母子,如今赵政先是掰断了赵熊琪的手腕,如今又要去祖庙祭祖。这种事华阳太后是绝不答应的,所以她立刻动身去了祖庙。
当华阳太后赶到祖庙时,赵政跟秦殇公刚刚抵达。华阳太后独自一人站在祖庙门口,命令侍卫将赵政拦下。
秦殇公刚想开口,赵政小声跟他说了句话,而后秦殇公独自一人走进祖庙,转身站在华阳太后身后静观其变。
“孙儿赵政拜见太后!”
虽然后背有伤,但赵政对华阳太后并未失礼,初次见面双膝跪地,按照大秦礼数参拜华阳太后。只可惜华阳太后并不领情,冷哼一声并未按照惯例让赵政起身。
赵政并未一直跪在地上,他可不认为华阳太后会轻易放过他。不过礼数还是要有的,不然会有人说他没有教养。
赵政无视面前侍卫,径直朝祖庙大门走去,华阳太后示意侍卫将其拦下。众侍卫看向站在华阳太后身后的秦殇公,按理说他们都归秦殇公调遣。
(本章完)
“把他给我拦下!”华阳太后怒喝一声。
“我看你们谁敢!”赵政沉声道。
侍卫左右为难,多半侍卫给赵政让路,只剩几名华阳太后的心腹侍卫堵在门口。他们非但没有让路,而且还听从华阳太后的旨意,拔出了悬挂在腰间的宝剑。
三尺寒光出现在赵政面前,只听华阳太后对六名侍卫冷声道:“倘若有人再敢往前一步,杀无赦!”
赵政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径直走向祖庙大门,耳边再次响起那三个字。距离赵政最近的侍卫朝赵政脖子上砍去,只可惜他未能砍中赵政,整个人在一瞬间倒飞出去。撞到了身后三名侍卫,还站着的只剩两人。
赵政看了一眼华阳太后,沉声道:“孙儿请问太后,您可知这里是什么地方?”
华阳太后冷声道:“难不成你不知道?”
赵政说:“孙儿当然知道,但孙儿怕太后您不知道。”
华阳太后从牙缝里挤出六个字“赢姓赵氏祖庙!”
赵政笑了,就像是中了头等大奖一样开心。他指了指大门之上那块匾额,对华阳太后说道:“既然您知道这里是赢姓赵氏祖庙,我想知道您有什么资格不让我进去祭拜我的列祖列宗?”
“我。”华阳太后一时语塞,站在她身后的秦殇公则是一愣,随后捻须微笑。这话说的真有道理,先前他还是有点儿小看了赵政这小子了。
秦殇公对赵政是越来越喜欢了,一个十一岁的小孩子,竟然可以把华阳太后说的哑口无言。若是真像先前所言那样,秦殇公还真挺想知道这小子今后能够干出怎样一番大事。
秦殇公很看重赵政,在赵政跟华阳太后的第一次交锋时,赵政大获全胜。不仅得以走进祖庙,还直接把华阳太后给气走了。
历史对于转世为赵政的龙飞而言烂熟于心,所以他知道华阳太后会怎么对付他。有些事历史记载,所以躲是躲不过去的。但是他可以让华阳太后体会体会,总有人是不会听她任意摆布的。
秦殇公年事已高,虽然很喜欢赵政,却也不能将赵政留在身边。其他赵氏子孙亦是如此,最让秦殇公器重之人非吕不韦莫属。而且吕不韦也自荐要当赵政的老师,传授赵政治国安邦之道。
吕不韦跟常人不同,他所懂得的大道理都不是从书本里学来的,而是通过实践积攒下来的。赵政需要这样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师,也需要吕不韦这个神一样的队友。在这个阶段,吕不韦就是赵政最大的助力。
赵姬很高兴赵政跟吕不韦走的那么近,这样不仅仅赵政经常去吕府做客,赵姬也经常去吕府串门。而且她比赵政待的时间更长,不用想赵政就知道她去干什么。不过这件事他不会说,因为他是在帮这副身躯的主人完成他的使命。
吕不韦对赵政毫不吝啬,不仅传授他治国安邦之道,而且还传授他经商之道。吕不韦的知识面很广,可谓上至天文下至地理,前知历史后通占卜。就没有他吕不韦不会的东西,也没有能够难得住他吕不韦的问题。
想当年,吕不韦曾置身游历六国,每到一处都会接触到很多人。三教九流各行各业,可不管吕不韦遇到什么样的人,他最后都能交到几个能够托付身家性命的朋友。原因很简单,因为他这个人懂得将心比心。
如同他对赵政,从他把赵政接到咸阳那天开始,吕不韦就已经把赵政当成了自己的儿子。事无巨细他全都给安排好了,而且还给赵政找来了最好的侍卫和丫鬟。他希望补偿赵政,也希望赵政可以迅速成长。
吕不韦认识异人那么长时间,他最清楚异人的身体状况。虽然他现在贵为秦庄王,但是他的身体最多撑不过五年。若是按照现在这种情况,能够撑的上三年就算奇迹。
所以吕不韦耗不起,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将赵政送进王宫,必须让赵政成为秦国太子。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将当年的那笔买卖做成,才能算是彻彻底底的一本万利。
赵政不仅跟吕不韦走得很近,同样也跟吕府上的那些门客走的很近。俗语讲三人行必有我师,赵政可不愿意做井底之蛙。即便吕不韦懂得再多,可他之言毕竟是他一人感悟。若想今后有所建树,必定要集众家所长。
换句话说,赵政不仅要学习吕不韦的本事,他还要学习其他人的优点。把那些人的优点学到手,然后改正自己的缺点。虽说是人无完人,但人是可以不断让自身变完美的。
赵政并未在吕府长住,他每晚都会回到客栈歇息。一来是他不想看到不愿看到的,二来是他需要一个相对安静的环境。
某天晚上,吕不韦留赵政到书房一叙。赵姬本意想从旁作伴,最后却被赵政赶出了书房。这些天赵姬出现在吕府的次数越来越多了,赵政对吕不韦怨念颇深,对赵姬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他是赵政也不是赵政,所有人都把他当作赵政,他也会把自己当作赵政。但是赵姬毕竟不是他娘,所以他不会像真赵政那样纵容他。
吕不韦端坐在书案前,看着坐在对面的赵政。此时的赵政身高已过六尺,一双丹凤眸格外引人注目。走起路来虎虎生风,坐如钟站如松不动如山。吕不韦不知道赵政在邯郸经历过什么,却从赵政身上看到了军中老卒的影子。
吕不韦说:“长公子,先前我答应送你入宫,耽搁了这么长时间却一直让你们母子住在客栈,你不会怪我吧?”
赵政笑道:“吕相邦太客气了,我们母子本就是山野村夫,如今能够衣食无忧全靠吕相邦照顾。既然我那父王做不了主,我们在耐心等等就是。”
吕不韦笑着点了点头,这话本该他说,没想到没等他说赵政自己主动提了出来。秦庄王赵子楚连自己的主都做不了,更何况是接他们母子进宫呢。吕不韦一直在为这件事奔波,最近刚有一点儿眉目。
有些事儿他必须跟赵政提个醒,还有些话他这个时候不得不说。毕竟这是秦国,赵政又是秦国长公子。前几日彻底把熊妃和赵熊琪给得罪了,看似是得罪了他们两个,实际上赵政把熊妃那一派的人全给得罪了。
(本章完)
赵熊琪是他们的希望,只有赵熊琪当上秦国国君,他们今后才能过上高枕无忧的好日子。若是让赵政当上秦国国君,那帮人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吕不韦的志向不小,他原先把这些志向告诉秦庄王,秦庄王可以做到那些。因为那些不仅仅是吕不韦的志向,也是秦国王族一直以来的目标。
强大起来的秦国统一中原,成为中原霸主。多年以前秦昭王,如今的秦庄王,他们都在同一目标努力奋斗。只不过他们所努力的方向有所不同,秦昭王是想到就会做到,秦庄王是只能想想完全就做不到。
秦庄王也曾有过远大志向,只可惜他的志向被华阳太后扼杀在了摇篮。不管秦庄王想干什么,他都必须经过华阳太后点头。华阳太后虽贵为太后,可她毕竟是一介女流。国家大事岂是她能懂的,而且她这个人格局观很小。
在华阳太后心中,她的唯一目标就是让熊妃当上皇后,然后立赵熊琪为太子。等秦庄王辞世之后,由赵熊琪成为新的秦国国君。
吕不韦说:“长公子,若有一天你成为秦王,能告诉我你会怎么做吗?”
赵政反问道:“吕相邦,再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可不可以先问你一个问题?”
见吕不韦点头,赵政继续说道:“若你是秦国国君,你会怎么做?”
这话若是放在外面可是大不敬,传到太后耳朵里是要被车裂的。但是刚才吕不韦跟赵政有言在先,今日他俩纯属闲谈,说什么都无妨。不管他们说什么话,出去之后全当什么都没说过。
吕不韦沉思片刻,说道:“壮大秦军,打造精良装备,训练出一支强大的秦军。然后逐一将中原六国纳入秦国版图。”
这不是吕不韦志向,而是历代秦国国君的志向,甚至连其他六国国君也曾有过这种想法。若非如此,七国之间也不可能打了那么多年的仗。七国之间有输有赢,能够从七国之中成为强者,秦国也曾付出过不少血的代价。
赵政说:“吕相邦志向远大,真让我感到惭愧。”
吕不韦捻须微笑,轻声道:“长公子不必过谦,想必长公子的志向也不会逊于在下吧。”
即便是俩人闲聊,吕不韦也不会忘记自己的身份,更不会忘记面前少年的身份。既然他把话都说完了,也不能让长公子失了面子。给长公子一个台阶,也好让长公子从此立下一个宏图志愿。
赵政眯眼看着吕不韦,沉声道:“早就听闻吕相邦能够预知未来,没想到还能猜出我的想法。实不相瞒,我的确有一统中原的想法。不过我要做的不仅仅是一统中原,还要兼并北方的匈奴和南方的百越。”
此言一出犹如平地惊雷,震慑的吕不韦是哑口无言。他绝想不到小小年纪的赵政会有如此志向,更猜不透赵政此言有几分蓄势。
俗语讲,男人只说三分话,留下七分打天下。
历代秦国国君皆是如此,说三分与外人听,留七分实力用来干事。这种人看上去人畜无害,实则猛如狮虎。
见吕不韦半天没有说话,赵政笑着说道:“吕相邦,我刚才只是跟你开个玩笑,希望吕相邦不要往心里去哈。”
“呵呵……”
吕不韦闻言苦笑一声,心中则是坚定了先前的想法。若是赵政没说这句话,他倒真相信赵政在开玩笑。可赵政这么一说,倒是让吕不韦彻底回过神来。
在秦国这么多年,吕不韦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他又岂能听不出赵政说的是真话假话呢。不过他最在乎的这个,而是他自己在赵政心目中的地位。
赵政对吕不韦没有半点儿隐瞒,既然吕不韦想知道他最讨厌什么样的人。赵政很诚实的告诉吕不韦,他这辈子最痛恨的就是摆不正自己位置的人。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军队有纪律,家族有族规。做臣子的要尽职尽责,做君主的要爱民如子,做父母要知书达理。这样的例子很多很多,赵政自然无需一一向吕不韦解释。他吃过的盐比赵政吃过的饭都多,大道理自然都懂。
但是他真懂么?实则未必,因为他如果真懂了赵政的意思,就不会允许赵姬在吕府出现。可能是赵政提醒的不太明显,不过他也不指望吕不韦能够一下子明白。毕竟他现在手中无权,最要紧的莫过于多学一些自保手段。
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没错,但是大多时候你谁也靠不住,最能靠得住的只有自己。所以他不怕吕不韦知道他的志向,也不怕吕不韦跟赵姬发生什么。不是不报时辰未到,时辰已到一切都报。
当赵政离开书房时,吕不韦并未起身相送,而是在看赵政留给他的一行字。
“虎落平阳被犬欺,龙游浅水遭虾戏,我若一日东山起,定让黄河水倒流!”
吕不韦慢慢咀嚼着这首诗的意思,可他始终不太明白,赵政为何要把这首诗送给他。虽然没明白赵政的用意,可这首诗所表达的意思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事儿。
赵政走出房门时回头看了一眼吕不韦,他只希望吕不韦能够读懂那首诗。尤其是第一句,这首诗便是赵政日后的行为准则。
历史记载中的赵政如何众所周知,但身为现代人的龙飞,在经历过妖王时代之后,绝不会让历史重演。他不管赵政后来如何,反正他是绝对不会坐以待毙的。
既然吕不韦一心要当老师,他肯定要当一名合格的学生。听吕不韦给他讲如何围观,如何管理群臣治理天下。经验是花多少钱都买不来的,所以即便赵政知道以后的吕不韦如何专横,现在他离不开吕不韦。
白天在吕府学习,晚上回到客栈也不能闲着。赵熊琪从小习武,练就一身好武艺。先前在邯郸赵政是没那个条件,如今到了秦国,他也不会让自己落后他人。但是他没有告诉任何人,每天深夜都在客栈后院练武。
既然要练,就一定要练就一身过硬本领。打赢一个赵熊琪不算本事,将来他可是要一统中原六国,兼并北匈奴和南百越呢。中原六国再彪悍也彪悍不过北匈奴,六国地势再复杂也复杂不过由上百个小诸侯国组成的南百越。
(本章完)
练武和习文一样需要醺醺渐进,所以赵政刚开始给自己招来的都是三流四流高手。他们本事不大,但是却总能给赵政惊喜。出损招可是他们的强项,因为赵政说过,谁能够击中他种种有赏。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虽然大家心里都明白赵政是什么身份。赵政的身份很多人都明白,也有不少人就是冲着赵政的身份去的。
有一个姓金的家伙,毛推自荐找到赵政,说是可以帮赵政提升实力。扬言自己若是做不到分文不取,但是他希望赵政不要怪罪于他。
赵政从小就喜欢冒险,故而并未把此人放在心上。留下此人给自己当陪练,无非就是跟此人交手时多加小心罢了。
赵政没有想到,此人功夫竟然已经练到炉火纯青,压根就不是什么三流高手,最少也是个二流顶尖高手。
只一个照面,赵政就在此人手里吃尽了苦头。此人抓住赵政的手腕,一个过肩摔将赵政抛了出去。赵政一下子被摔出去四五米远,落地时能够清楚的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
这一摔让赵政静养了半个多月,半个多月赵政没有见到那个姓金的小子,后来才知道那小子不姓金而姓荆。他说他叫荆轲,来咸阳为的就是见赵政一面。后来想起此事赵政就觉得一阵后怕,他可知道后来荆轲对他做了什么。
若是当时知道那人就是荆轲,他一定会让人将他留下。就算是没有荆轲刺秦之事,赵政也希望把荆轲留在身边。
俗语讲,愣得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不管在那个年代,死士永远是最有杀伤力的。因为他们已经做好了随时赴死的准备,所以他们从不畏惧。对他们来说死是一种解脱,活着才是一种负担。
想当年,赵政在邯郸苦练六年基本功,因为他在邯郸时不具备那个经济条件。一个普通的武师他都请不起,更别说是三四流高手了。每天除了跟树较劲就是跟石头较劲,虽然没学多少本事,好歹练就了一身不俗的硬功夫。
来到咸阳之后,赵政算是彻底开了眼了。咸阳城人口不多,但是这里汇聚了七国的能人异士。即便是北匈奴和南百越的人在此也屡见不鲜。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商公,若不是商公提出的变法,大秦也不会在短短几十年内发展成七国之首。先前最强者乃是齐国,后来最强者乃是赵国,如今秦国一举超越这两个国家,成为七国之首。
秦国的发展很稳定,因为没有人敢来找他们的麻烦。只有秦国不主动找别人的麻烦,没人会来触这个霉头。
一个多月之后,赵政的功夫终于有了长进,从三流高手换成了二流高手。他知道吕不韦已经发现他在偷偷练武,但是他并未把这层窗户纸捅破。吕不韦不主动捅破,赵政也绝对不会跟他讲这些。
俗语讲,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谁都想让自己的生活有保障呢。就算赵政是秦国长公子,可看不惯他的人绝对不在少数。
随着时光流逝,又过去半年时间。给赵政陪练的终于换成了一流高手,赵政没过几天就会满身是伤,一边养伤一边跟那些人捉对厮杀。一开始是一对一,后来是一对二一对三,反正赵政对自己就是这么毫不留情。
这事儿后来终于让赵姬知道了,赵姬跑去阻拦赵政就练武,最后被赵政锁进了屋子。大半年时间他不曾去管赵姬,并不代表他不知道赵姬都干了什么。眼不见为净是他对赵姬最后的忍耐,若非如此他早就出手了。
赵政的身手在一年间突飞猛进,还有一件事也有了眉目。在吕不韦的不懈努力下,华阳太后终于默认了赵政秦国长公子的身份,并且同意赵姬母子进驻秦国王宫。
赵姬为赵妃,赵政为长公子。在赵政刚满十二岁那年,赵政终于住进了秦国王宫。他终于可以在王宫自由行走,接受秦国王公大臣的尊位称呼了。
进入王宫的赵政,首先要学的就是王宫礼数。这些东西他都懂,但是他偏偏装作什么都不懂。不是他故意难为吕不韦,而是他知道,历史记载中另一位重要人物就要登场了。那可是赵政身边不可或缺的重要人物,没有他今后很多事的发展方向就不对了。
吕不韦不能天天待在王宫,所以他必须找个人来看着点儿赵政。一般人他不放心,放心的人华阳太后不会准许。最后思来想去,吕不韦招来一个跟赵征年龄相仿的孩子。别看这孩子出身卑贱,可他胖的像个球。
这孩子的小伙伴都喜欢喊他赵球,而这孩子的本名叫赵高。整天乐呵呵的一个小胖子,眼皮活泛手脚麻利,确实很适合留在赵政身边。
本意是想找赵高的家人商量,后来吕不韦才得知赵高家人全部死于战乱。赵高自愿留在王宫,为此他必须要净身才行。后世之人只知道赵高让大秦没能延续二世,却不知赵高心中对秦国恨之入骨。
赵高也属于赢姓赵氏族人,只不过他们这一支族人属于旁支,而且属于赢姓赵氏远亲。按理说赵高就算是赵征的远房亲戚,只不过赵高的父母曾经触犯了刑法,收到了很严厉的处罚,最后落得终身残疾。
赵高兄弟众多,他们全都在那样一个环境中长大。但是赵高跟其他兄弟姐妹不同,他这孩子自幼喜欢读书,家里没钱给他买笔墨纸砚,他就用手指在沙土上练字。用捡来的毛笔沾着水在石板上写字。
虽说家境贫寒,却丝毫没有影响到赵高的上进心。若是他生在殷实人家,如今恐怕早已考取功名。
世人皆会拍马屁,但是拍马屁可是一门技术活,拍的好可以让人浑身舒坦,拍不好就会让人觉得如鲠在喉。
没人教过赵高该怎么拍马屁,但是他从小就善于察言观色,尤其是见到当官的更是会讨人欢心。若非如此,他也不能入得了吕不韦的眼。
净身是赵高所要付出的代价,但是他心中有恨,他不恨将其父母弄残的军卒,恨只恨秦国王族。他心中的恨不针对某个人,针对的只是秦国国君,所以谁是秦国国君他就恨谁。
(本章完)
赵高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对赵政可谓忠心可嘉,每天都在房门外守着。但凡赵政有点儿动静,赵高立马就推门而入。起先赵政觉得好玩,后来也失去了逗他的兴趣。将心比心,赵政也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
他不管别人如何,反正他对赵高是真不错。特意命人给赵高安排一个住处,还命人给赵高的家人送些银子。虽然他的父母已经去世,但是赵高还有兄弟姐妹。他这个人不仅孝顺,而且对兄弟姐妹格外照顾。
入宫之后,赵高每月领取俸禄之后都会托人送出宫去多半。这事儿赵政也是后来才知道的,不然他也不会让人去给赵高的家人送钱。
住进王宫,赵政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好日子。但是他没有停止学习,白天照样要学习治国之道,晚上照例要跟一流高手练武。
看一个人能否成就大事,首先就要看这个人做一件事能够坚持多久。很多事刚开始看不出丝毫端倪,越往后越能看出一个人的品行和意志。
就好像一个人的性格,性格好坏在遇到糟糕之事后一目了然。若非如此,古人也不会把检验友谊的标准设定为借钱和避难。
每天一早,赵政都会拉上赵高一起在书房练字。其实这点儿赵政挺佩服赵高的,赵高的字写得不错,而且大有书法大家的风范。所以赵政也给赵高找来书法大家指导,希望赵高的字可以更上一层楼。
此时的赵高野心不大,因为他还不知道赵政是否可以成为太子,不成为太子是绝不可能成为下一个秦王。
成王败寇自古如此,若赵政成不了下一个秦王,赵高或许会选择一个适当的时候离开赵政。良禽择木而栖,他这么做无可厚非。
但跟赵征接触的时间长了,赵高对秦国王族的那份仇恨逐渐淡化了。因为赵政压根就没把他当作仆人,很多时候赵政都把他当作兄弟。一个秦国长公子,一个是出身卑贱的小宦官。赵高对赵政心存感激,故而对赵政交代的事情格外上心。
王宫不是赵政的地盘,上有华阳太后,下游赵熊琪这个二公子。所以赵高有时会遭到无辜刁难,他从不会把这些事告诉赵政,但是赵政总会在第一时间知道此事。他希望赵高可以忍辱负重,所以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给赵高改善生活。
在这个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时代,没有人会在乎你什么出身,人们在乎的是将来会是什么身份。
即便是进了王宫,赵政也很少有机会见到秦庄王赵子楚,甚至连见到赵姬的次数都很少。因为他需要学很多东西,所以他每天的时间都排的满满的。
时间是吕不韦给他安排的,每天要学什么也是吕不韦说了算。谁让吕不韦是他老师呢,这件事可是经过华阳太后点头同意的。
吕不韦每天要处理很多事儿,但是不管他每天多忙,都会抽时间检查一下赵政的功课。有时会亲自给赵政上课,给赵政讲一些他自己的亲身经历。
王宫不是其他地方,戒备森严不说,而且还有诸多的条条框框。最要命的一条就是不得随意出入,赵政可不是能闲得住的主。所以他总喜欢偷溜出去玩儿,不过他每次出宫时间不超过两个时辰,玩累了自然回来。
只不过,他每次出去玩完之后,第二天就会被吕不韦一顿训斥。刚开始他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后来他终于找到原因了,问题出现在赵高身上。虽然赵政对赵高不错,但赵高一直听吕不韦的。
吕不韦让赵高随时向他报告赵政的行踪,赵高就很听话的按时向吕不韦汇报。每天都学了些什么,还有就是今天又偷偷溜出去哪儿玩了。
一次两次赵政没搭理他,可这件事连续发生了四五次,惹得吕不韦都给赵政禁足了。吕不韦命人守住赵政,不允许赵政离开王宫半步。
这下把赵政给惹毛了,打算好好教训教训赵高这小子。不过他知道赵高鬼点子多,若是直接质问赵高他绝对不会承认。所以赵政再一次选择溜出宫去,然后在宫门口逮住了想要让人给吕不韦送信的赵高。
赵政黑着脸,命侍卫将赵高捆起来,带回偏殿之后吊到房梁之上。自从赵政见到赵高那天起,他就没有跟赵高红过脸,更没有动赵高一根毫毛。但是他忘了,对别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
若是他跟其他人一样,或许赵高就不会这么肆无忌惮了。赵高压根就不把他放在眼里,在他眼里只有吕不韦才是主子。
“大公子,您把我吊起来干嘛?”被吊在半空的赵高说道。
赵政说:“赵高,你刚才是不是想离开王宫?”
赵高说:“大公子出宫我当然要跟着,不然大公子若是有了危险小的万死也难辞其咎。”
“够了!”赵政厉声道:“赵高,事到如今你还不说实话,看来你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呀。来人呐,把人给我带上来!”
左右侍卫将一人拖进院子,只见自认脸色煞白,见到赵政之后跪地求饶,语无伦次的自报家门。他一眼就认出了吊在半空的赵高,把他所知道的一切和盘托出。他只不过是吕相邦府上的一名仆人,跪求长公子网开一面。
这次赵高不再狡辩,而是将实情告诉赵政。他去宫门口便是要跟此人接头,目的是将赵政的行踪告诉吕不韦吕相邦。但是他这也是奉命行事,而且他敢发誓他对大公子赵政绝无二心。
好一个绝无二心,这难道还不算有二心么。赵政被赵高的解释给气笑了,他真想不到赵高会这么对他,认识这么长时间他对赵高可真不错,按理说赵高应该是自己人才对。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赵高竟然还是听吕相邦的。
冲左右侍卫摆了摆手,让人将吕相邦府上那人拖了出去,然后命人赏赵高三十军棍。吊在半空比趴在板凳上打的更疼,而且赵高从小体弱多。这三十军棍打下去,不死也要半条命。
侍卫们对赵高毫不留情,十军棍已经让赵高皮开肉绽,二十军棍已经把赵高打晕过去。即便如此赵政依然没有喊停,看着侍卫打完三十军棍,然后命人将赵高放下。喊来御医给赵高治伤,然后抬进客厅。
(本章完)
一盆凉水泼在赵高脸上,先是打了个喷嚏,然后猛地起身跪倒在地。赵政一脸冷漠的看着赵高,命其起来回话。
赵高用尽全身力气才从地上站了起来,虽然冻的瑟瑟发抖却始终没有挪动半步。赵政背对着赵高看向挂在墙壁上的一副字画,缓缓说道:“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打你么?”
赵高恭声道:“奴才不该向吕相邦报告公子的行踪。”
赵政说:“这不是重点,你那么聪明按理说不该用我提醒。但是你做的太过分了,我对你的确不错,那是因为我知道你出身不好。若是连我都不把你当人看的话,整个王宫就不会有人把你当人看了。”
“但是我没有想到,你竟然不识好歹,枉费我对你那么好。既然你事事都听吕相邦的,那你干脆去伺候吕相邦得了。”
赵高说:“奴才不敢!”
赵政猛地回头,一双丹凤眸紧盯着赵高的双眼,厉声道:“你不敢?赵高呀赵高,我真不知道还有什么是你不敢干的。我给过你那么多次机会,你却一次次在挑战我的底线,你是不是以为,我真不会杀人?”
赵高闻言扑通一下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一边磕头一边向赵政求饶。他发誓以后再也不敢了,以后他只认赵政一个主子。就算是吕相邦将其打死,他也不会再像吕相邦透漏半个字。
负手而立的赵政点了点头,示意赵高起身。然后走到赵高面前,轻声道:“我希望你能知道,谁才是你的主子。我不管你以前跟吕相邦什么关系,但是你既然留在我的身边,以后就应该清楚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话说到这儿,赵政略微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当然了,你也可以选择跟吕相邦,我可以放你离开王宫。虽然我这个长公子没啥权利,但是放走三五个宦官离开王宫还不成问题。你可以好好想想,是留下来跟我还是去跟吕相邦。”
赵高毫不犹豫的说道:“我愿意留下来陪长公子!”
“好!”赵政说道:“既然你答应留下来,今天我就把话给你说清楚了。今后不管遇到什么事儿,你都不可以跟任何人透漏半个字。如果你觉得我不知道,那你可以尽管试试。今天是我最后一次提醒你,以后这话我绝不会说。”
赵高连连点头称是,心里也为自己捏了一把汗。不过话说到这儿,他终于能够松一口气了。不过赵政最后的一句话让赵高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在做同一个噩梦。
赵政说:“今后你再犯这样的错误,我会让人把你剁碎了喂狗!”
赵政不会让赵高左右为难,毕竟他对赵高这个人印象不错。所以他把此事告诉了吕不韦,以前吕不韦怎么做他不管,吕不韦跟赵高什么关系他没兴趣知道。他现在所要做的,就是让吕不韦不要再把赵高当作眼线。
王宫之内鱼龙混杂,说不定那天谁就突然消失了。进了王宫的赵政每天都要提防华阳太后和熊妃,还有那个时不时冒出来的赵熊琪。他可没经历分心来对付吕不韦眼线,他不知道的不会去管,知道的一定不能留着。
吕不韦当然生气,不过他再生气也只能忍着。因为他知道赵政此时的处境,而且他最近一直在做秦庄王的思想工作。以前他忽悠秦庄王,后来是忽悠华阳夫人,最后把赵子楚忽悠成了秦庄王,把华阳夫人忽悠成了华阳太后。
如今他还需要忽悠,需要动用他那三寸不烂之舌,赵子楚做了两年的傀儡秦庄王。吕不韦不能眼睁睁看着出现第二个赵子楚,所以他绝对不允许赵熊琪成为太子。
这些事儿此时的赵政并不知晓,他所要做的就是拼了命的习文练武。而且他在收拾完赵高之后不再出宫玩耍,而是经常跟守卫王宫的侍卫们在一起切磋。
侍卫们刚开始不敢出手,毕竟赵政是秦国长公子,磕着碰着他们都担待不起。但是赵政三番五次去找他们切磋,后来便有人装着胆子跟赵政交手。
有人敢跟赵政交手,其他人纷纷效仿,不约而同的跟赵政以武会友。他们虽然都是糙老爷们,但是军中最重实力。尤其是他们听说,赵政幼年在邯郸过了十多年的苦日子。想必赵熊琪而言,他们更喜欢赵政这个大公子。
赵政不仅跟侍卫们一起切磋武艺,还跟守卫王宫的几位将军关系颇好。他从不刻意去交好任何人,但是他的人格魅力总能让人心生亲近。根本不用赵政主动邀请,几位将军便主动登门拜访。
赵政去过他们每一个人的家里,并亲自给他们的父母下厨做菜。这些事赵政从未提过,也不曾让他们的父母告知自家孩子。时间久了他们慢慢发现,自家父母的身子骨越来越英朗了,然后便得知了事情的真相。
说赵政无心也好有意也罢,反正他不喜欢跟王公大臣们打交道,唯独喜欢跟士卒在一块儿待着。他每个月都会在侍卫营房住三天,不准任何人提前安排,也不会提前告知任何人他要去那座营房。
跟普通士兵们一起吃喝,然后他们一起参加训练。他每个月都会来,每个士兵见了他都会热情的喊一声大公子。他没有一点儿架子,而且每次去都会带上一些小点心。
这事儿当然瞒不过吕不韦,也瞒不过手眼通天的华阳太后。但是华阳太后并不觉得赵政这么做有什么用,毕竟那些人都是王族侍卫。他们都要听命于虎符,而不是听命于某个交情不错的人。
吕不韦却很是欣赏赵政的做法,甚至还鼓励赵政去咸阳城的周边慰问守城将士。赵政没机会接触到朝政,但是他可以先从将士入手。若是能够得到军心,再得民心相对而言要容易一些。
再者说,吕不韦还在努力说服秦庄王赵子楚,若是能够趁早立下太子,秦国也能避免发生内乱。毕竟秦庄王赵子楚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说不定那天就一命呜呼了。到那时若在想稳定局势可就难了。
(本章完)
自打赵政住进王宫之后,隔三差五便能碰见赵熊琪。虽说俩人结下不小的梁子,但平日俩人见面还是蛮客气的。赵政主动跟赵熊琪打招呼,后者也会客客气气的喊赵政一声政哥。
赵政跟随吕不韦学习治国之道,赵熊琪这些日子也没闲着。华阳太后给他找来了最好的老师,最主要的还是教他练武。秦国本就崇尚强者为尊,所以华阳太后的算盘打的很清楚。
不管赵政对治理秦国有何等见解,他在军事素质方面根本不可能是赵熊琪的对手。只要赵熊琪能够在军事素质上赢过赵政,今后秦国国君的位置必非他莫属。
转眼间赵政进驻王宫已经小一年了,眼瞅着秦庄王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华阳太后派人把秦庄王请到了她的寝宫。
虽说秦国大小事务她都可以做主,但这件事按照宗族惯例需要由国君亲自下诏。所以华阳太后找来了秦庄王,希望他可以立下遗诏,立次子赵熊琪为秦国太子。
自从赵子楚跟随吕不韦回到秦国,他就没有过过一天的好日子。当初是想办法博得华阳夫人的欢心,后来是想方设法成为太子。到最后一切都如愿以偿了,他却变成了秦国历史上为数不多的傀儡皇帝。
娶谁他做不了主,想干什么他做不了主,如今连立太子的事儿他照样做不了主。赵子楚重重咳嗽几声,并未接华阳太后的话茬。他确实不知道该怎么说,心里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但是他能说么?他敢说么?
看到赵子楚闭口不言,华阳太后顿时把脸沉了下来,质问道:“我儿可有心事?”
“咳咳咳。”秦庄王接连咳嗽几声,面前露出一个微笑,说道:“让母后担心了,孩儿却有一事希望跟母后商议。”
主意不是秦庄王想出来的,这事儿有人早就已经料到了。此时的秦庄王只能按照那人说的去做,不然他就只能乖乖听华阳太后的话。
赵姬母子常年在邯郸生活,赵子楚对他二人心有愧疚。再加上最近吕不韦一直陪伴左右,所以赵子楚早就从吕不韦口中得知,华阳太后已经做好了立二皇子赵熊琪为太子的准备。今日找他来不是商量而是通知,只不过是通知他要立谁为太子而已。
既然话一出口,赵子楚便把吕不韦曾经跟他说的那番话讲了出来。他不想立二皇子赵熊琪为太子,他想立大皇子赵政为秦国太子。这样做才符合秦国王族律法,才符合立长不立幼的规矩。
说出这番话时,赵子楚不敢去看华阳太后的眼睛。因为他知道华阳太后一定很生气,自从他成为华阳太后的义子之后,这还是他第一次跟华阳太后对着干。
问题是赵子楚觉得吕不韦说的很有道理,他的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了,若是那天撒手人寰,谁来照顾赵政母子呢。
他们先前一直生活在赵国邯郸,如今他们回到秦国不过一年时间,秦国大部分人都不认识他们。秦国王族对他们更是即为排斥,甚至有不少人明里暗里给他们娘俩使绊子穿小鞋。
这些事儿赵子楚早有耳闻,有些事也已经得到了证实。但是他并未出手,也没有暗地里派人去教训那些不长记性的家伙。
按照吕不韦的意思,这些事全都有助于赵政的成长。在逆境中长大的孩子,往往要比在顺境中长大的孩子更有出息。若是赵政连这点儿挫折都受不了,那他今后也就不用想着当秦国国君了。
赵子楚在位时,不会有人敢明目长大对付赵政母子,若是赵子楚有天撒手人寰了,赵政母子的处境可就危险了。首先华阳太后就不会放过他们,赵熊琪和赵妃同样不会放过他们。到那时赵政母子必死无疑,而且还会死得很惨。
这便是赵子楚要立赵政为太子的第一个原因,但这并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第二个原因。
华阳太后是楚国人,赵妃也是楚国人,若是让赵熊琪当上秦国国君,秦国迟早会变成楚国的盘中餐。这话是吕不韦说的,赵子楚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这些年秦国不断扩张地盘,但是不管去攻打那个国家,楚国都是最安全的一个。因为当初华阳太后是太子妃,后来是皇后,现在是太后。她可以左右秦国国君的夸张计划,把楚国列为盟友而不是敌人。
但是赵子楚不立赵熊琪为太子还有一个原因,这个原因让他难以启齿。也只有他跟吕不韦两个人的时候,他才能把这些话讲出来。
先前为了成为华阳夫人的义子,赵子楚把自己的亲娘丢到一边,一直陪伴在华阳夫人身边。照顾华阳夫人比照顾他亲娘更加用心,后来他终于成为了华阳夫人的义子。
安国君几位成为秦国国君,吕不韦又让他去争夺太子之位。他在一次变成了牵线木偶,吕不韦让他干嘛他就干嘛,最后终于当上了秦国太子。
当时赵子楚就像,若是有天他真的成为秦国国君,有些不好的政策他一定要给他改改。皇天不负有心人,安国君继位才三天便不幸辞世,赵子楚捡了一个大便宜,一跃成为了秦国国君。
他没想到幸福来的那么突然,更没想到悲催的傀儡生活刚刚开始。先是一些修改某些政策的小事,不管赵子楚怎么下旨,最后他都没能修改任意一项政策。后来他才知道原因,先前的华阳夫人如今的华阳太后有旨,秦国一切大小事务必须以太后御玺为准。
从那天起,赵子楚这个秦庄王就成了摆设,在朝堂之上没有决策权,那怕是在十万火急之事,最终也只能等华阳太后拍板。
他不是没有想过反抗,也不是没有那么做过。但是他一个人势单力薄,赵氏族人又嫌弃他不敢跟华阳太后翻脸,后来他们慢慢疏远秦庄王,很多老人请假回家静养。
朝堂上没有人帮秦庄王说话,私底下还有不少人在背后议论秦庄王。一怒之下的秦庄王杀了几个宦官,只不过他也受到了华阳太后最严厉的斥责。那几个宦官都是华阳太后派到秦庄王身边的,名义上是为了服侍秦庄王,实则就是在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本章完)
俗语讲,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赵子楚已经过够了这样的生活,他不会让下一任秦国国君跟他一样。
若是立赵熊琪为太子,今后他这个太子一定会听华阳太后的话,或者说是听他母后的话。那今后的秦国依然不会有什么变化,甚至会逐渐走向衰弱。
他当然知道,即便是立赵政为太子,他能不能当上秦国国君变数颇大。很有可能华阳太后会从中做些手脚,即便是找人暗杀赵政也不足为奇。
问题的核心就在于此,若是赵政不想成为秦国太子,赵子楚只能听从华阳太后的安排。他曾就此事问过赵政,他这个大儿子的回答让赵子楚很是满意。
想当年,他作为人质住在赵国邯郸。刚开始赵国跟秦国是盟友,赵王把赵子楚奉为上宾。后来赵国和秦国起了摩擦,赵王便不再召见赵子楚。不过赵王不召见他,赵国其他达官显贵照样愿意结交赵子楚。
再后来秦国跟赵国开战,赵国的达官显贵对赵子楚敬而远之,赵王曾几度想要杀掉赵子楚以泄心头之恨。
当秦庄王离开华阳太后的寝宫时,他捂着胸口脸上没有一点儿血色。结果跟吕不韦预期的一模一样,华阳太后坚决反对秦庄王立赵政为秦国太子。若是他一意孤行,华阳太后就要召集群臣进行廷议。
廷议,顾名思义就是开个会。把在朝中为官的赵氏族人聚集到一起,共同商量一下立太子的事儿。商议过后投票表决,多数时候国君也无权更改表决结果而只能选择接受。
如此甚好,秦庄王重重叹了口气,他身边全都是华阳太后安插的眼线。刚才他刚跟太后吵了一架,如今连个搀扶他的人都没了。
人心不古世风日下,秦庄王在自己的寝宫门口看到了吕不韦。他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他不得不佩服吕不韦的推理能力。
不过这样也好,华阳太后越是极力反对,就越能证明他这么做的必要性。难不成让熊琪这孩子步自己的后尘么,一想到这儿赵子楚就浑身充满了力量。
他是在是受够了,狗急了还跳墙呢,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更何况他堂堂七尺男儿呢。
扶着秦庄王回到寝宫,吕不韦听完了秦庄王的讲述,然后陷入了许久了沉默。事情确实如他所料,但是这可是他所预料的最坏结果。华阳太后一直都不喜欢赵政,所以她绝对不会允许赵政成为秦国太子。
赵子楚身体不好随时都有可能死掉,所以当下秦国太子这个位置如同半个国君。虽说华阳太后可以掌管秦国一切事务,但那也是在得到赵氏一族的长老们的支持之后才敢去做的决定。
此等牵扯到秦国未来命运的大事,他们是绝对不会让华阳太后一个妇道人家拍板决定的。原因很简单,因为华阳太后不是秦国人,而且她更不是赢姓赵氏族人。
利害关系吕不韦早就告知了赵子楚,无论如何他都不能立赵熊琪为太子。就算是华阳太后使出浑身解数,赵子楚也不可就范。
不过吕不韦提醒秦庄王赵子楚,今日他当面跟华阳太后唱反调,华阳太后一定会找赵政母子的麻烦。他归为秦国国君,华阳太后不能拿他怎么样。但是她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赵政成为太子,所以她一定会想办法找赵政母子的麻烦。
吕不韦也猜不到华阳太后会用什么损招,但是他再三提醒秦庄王,这些天一定要格外小心。不管发生什么事儿,首先要保持冷静,然后再去分析问题和解决问题。
立太子之事朝中群臣颇有异议,一方是以华阳太后为首支持赵熊琪,一方是以吕不韦为首支持赵政,还有一方保持中立静观其变。
在此期间,赵子楚屡次口吐鲜血,群臣却对此漠不关心。他们如今最关心的,就是到底立谁为秦国太子。
吕不韦深知华阳太后势大,所以他一直在努力游说那些保持中立的老臣。这群老臣以殇公为首,打着两边都不得罪的旗号,声称不会帮他们任何一方。
但是,立太子之事迫在眉睫,这本就是非黑即白的选择题。保持中立不过是暂时的,他们始终要选择站队。
双方争执不下,最后不得不将此事交给廷议。廷议由吕不韦主持,朝中老臣系数参加。华阳太后没有参加廷议的资格,所以她只能从赵熊琪口中得知廷议内容。
第一天廷议,从早上开到晚上,大家的分歧颇大。但最让赵熊琪感到意外的,是吕不韦竟然支持立他为太子。
他把这事儿告诉华阳太后,得知此事的太后又气又恼,气的是赵熊琪没长脑子,闹的是吕不韦竟然敢这么跟她对着干。
不过她似乎忘了,她之所以希望赵熊琪成为太子,就是因为赵熊琪没什么脑子。一根筋不会转弯,遇事根本就不知道三思而行。只有这样的人才好掌控,才能让她这个太后继续掌控秦国大权。
廷议时赵政自然在场,不过他从头到尾都没说一句话。吕不韦希望他能说两句,也好让赢姓赵氏一族的老臣们帮他一把。只可惜赵政一句话都没有,但结果还是他赢了。
第三次廷议,殇公带领那些先前保持中立的老臣,站在了支持赵政的阵营。廷议结果是立赵政为太子,秦国国君无权更改这项廷议结果,太后就更不能了。
卧床不起的秦庄王躺在床上,屋内是吕不韦和几名御医,殇公就站在床榻边上。年轻宦官在一旁书写诏书,停笔之后给秦庄王念了一遍。当秦庄王准备在诏书上盖下国君大印之时,华阳太后带着赵妃闯进秦庄王的寝宫。
她不由分说让人将吕不韦跟殇公赶了出去,说是有要事跟秦庄王相商。即便是面对殇公的质问,华阳太后依然坚决让秦庄王赶走二人。因为接下来她要说的这件事,关乎到秦国今后的命运。
吕不韦跟殇公离开秦庄王的寝宫,而后两人去了守卫王宫的军营。与此同时,华阳太后示意赵妃把那件事全都告诉秦庄王。
(本章完)
听闻此事的秦庄王被气的突出几口鲜血,然后命人将吕不韦招来。这一次秦庄王并未躺在床榻之上,而是依靠在柱子上静等吕不韦到来。
吕不韦深知其中缘由,所以他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二次来找秦庄王时,他带上了近百名侍卫。将秦庄王的寝宫全部封死,任何人没有他的命令不得入内,违令者就此正法。
秦庄王说:“带这么多人来本王寝宫,看来你已经知道本王找你何事了?”
吕不韦说:“王上,我想问您一个问题,待您回答我这个问题之后,您问什么我都会如实回答。”
秦庄王示意吕不韦继续说下去,吕不韦说道:“王上,您相信我么?”
若是换做半个时辰之前,秦庄王会毫不犹豫的说出相信二字。因为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跟面前此人是密不可分的。他不是忘恩负义之人,更不会过河拆桥。
秦庄王说:“本王信不信你,那要看你是怎么对本王的。若是你没有做对不起本王的事儿,本王就一定信你。”
吕不韦点了点头,说:“那您问吧。”
秦庄王说:“赵姬以前是不是你的女人?”
吕不韦说:“不是!”
秦庄王说:“政儿到底是谁的孩子?”
吕不韦说:“你的!”
秦庄王说:“那你知不知道,刚才华阳太后跟本王说了什么?”
吕不韦说:“知道!”
吕不韦越淡定,就越证明他早有准备。秦庄王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儿,他现在是心乱如麻。先前有什么事儿都找吕不韦商量,可是他没想到有一天会质问吕不韦。
见秦庄王沉默不语,吕不韦说道:“王上,您希望赵政是谁的儿子?”
秦庄王:“……”
吕不韦说:“王上,还记得我先前提醒您的那些话么?”
秦庄王:“……”
吕不韦说:“若王上不信,现在就可以把臣拖出去车裂。但是臣希望王上知道,如今最不应该做的就是怀疑赵政母子的身份。”
秦庄王冷哼一声,说道:“难道本王连知道真相的权利都没有么?”
吕不韦摇了摇头,说道:“王上想知道什么真相?臣现在就可以告诉您。”
秦庄王说:“那你现在就告诉本王,赵姬以前是不是你的女人?赵政到底是不是我的儿子。”
吕不韦说:“臣以前救过赵姬,所以她想要以身相许,只不过臣从未碰过赵姬,事实就是如此。至于赵政,臣不知道王上是希望赵政是您的儿子还是希望他不是您的儿子?”
吕不韦的话把秦庄王给说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然后继续纠结此事。吕不韦给出的答案很简单,若是秦庄王立赵政为秦国太子,那赵政就是他秦庄王赵子楚的儿子。如果秦庄王不立赵政为太子,那赵政就不是他秦庄王的儿子。
听到这话的秦庄王被气得半死,本来就已经病入膏肓,如今秦庄王只剩下一口气了。他本已经命人修改了诏书,把原先的册立赵政改为册立赵熊琪为太子。但吕不韦又拿出一份诏书,当场让秦庄王在上面盖印。
秦庄王不算逼不得已,因为他有拒绝的权利,但是他不能让下一任秦国国君重蹈覆辙。他这几年过的生不如死,所以他最知道当傀儡的滋味。
在册立长公子赵政为太子的诏书上盖印,然后秦庄王提出了最后一个要求。他让吕不韦把赵政喊来,就说他在正殿等他。
王宫正殿,正是秦庄王每日上朝议事的地方。那里有一把龙椅,全天下没有人不喜欢那把椅子。当赵政来到正殿之时,秦庄王就坐在那把椅子上。
奄奄一息的秦庄王冲赵政挥了挥手,示意赵政直接坐到那把椅子上。龙椅很大做两个人也不会觉得挤,可秦庄王主动给赵政让座,走到正殿中间回头看向龙椅。
恩,此时的赵政虽然只有十二岁,却已经有了几分帝王之相。坐在龙椅之上十分和谐,没有丝毫不妥之处。
赵政坐在龙椅上,秦庄王站在远处摇摇晃晃,当赵政一个箭步冲过去时,秦庄王已经重重摔在地上。他还有话未说完,故而把最后一丝力气用在了说话上。
秦国历代国君皆有雄心壮志,只可惜壮志未酬,多少代国君抱憾终身。如今传到赵子楚这这一代,他自认为对不起秦国列祖列宗。因为他在位三年有余,却从未给秦国做成一件好事。
他没有权利做事,也没有人听他的话。所谓心有余而力不足也不过如此,不过他现在终于可以放心了。
他给秦国找了一个好接班人,也算给列祖列宗有个交代。若是出于私心,其实他更喜欢赵熊琪。因为他从心底里不喜欢赵政这个儿子,或许是因为赵熊琪有他年轻时的影子吧。
赵政这孩子向来说到做到,而且这孩子足智多谋,将来一定可以担得起这副重担。秦国的壮志到了赵政这里,秦庄王最大的心愿就是赵政能够完成秦国列祖列宗的遗愿。灭六国统一中原,从此天下太平。
赵政答应秦庄王,他不仅会灭六国统一中原,而且他还会兼并北匈奴和南百越,做到前无古人后也不可能有来者的不世伟业。
有赵政这份承诺,秦庄王的确可以安心去了。不过他咽气之前,拉着赵政的手求他答应自己一件事。
莫说是一件,就算是三年赵政也会答应。不过他早就猜出了秦庄王的想法,不然他也不会先答应秦庄王自己一定做到。
今后不愿发生什么事儿,他赵政都不会对赵熊琪下手。即便是赵熊琪犯下滔天大罪,他赵政也会网开一面放他一条生路。
这便是秦庄王想要的,也是赵政给他的一份承诺。就算是到了最后一秒,秦庄王仍然放心不下赵熊琪。
秦庄王缓缓闭上眼,如同睡着一般躺在正殿的地上。赵政没有喊人,从他回到秦国开始。一切都是为了面前这张龙椅,如今他真的做到了。虽然秦庄王死了他很伤心,但更多的是替秦庄王感到高兴。
做了三年的傀儡国君,他心里一定积攒了不少委屈和苦衷。但是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过,因为他是国君,他不可以把这些苦水倒给任何人。
对秦庄王而言,死是最好的解脱。死了一了百了,而且他当了三年秦国国君,比起安国君那个短命鬼强多了。
(本章完)
秦庄王死了,这事儿当然不能瞒着。他喊来在门口候着的宦官,宦官进来一看吓了一跳。然后急忙把此事禀报给了华阳太后,然后是朝中老臣。国君去世是件大事,尤其是在七国战乱这个节骨眼上。
赵子楚没有机会接触军政大事,自然不知道秦国现在正面临何种威胁。楚国向来跟秦国是盟友关系,可其他几国一直对秦国不满。如今秦国经济发展越来越好,军队数量越来越多,他们深深感受到了来自秦国的威胁。
还没等秦国找他们的麻烦,几国联合起来一起对抗秦国。他们并分几路,对秦国的不同地方发起了偷袭。
偷袭是一种很可耻的行为,尤其是在这个节骨眼上。真可谓是内忧外患,秦庄王辞世,按理说太子要为先帝守孝。
但特事特办,此时的秦国不能一日无主,在群臣的一致同意下,秦国决定提前让新王继位。
对于秦庄王赵子楚而言,死是一种解脱。
当新王继位之后,秦国就已经开始进入下一阶段。
秦王元年,赵政继承王位成为秦国国君。六国使节皆来祝贺,给秦王赵征送来不少好东西。
几家欢喜几家仇,有人就高兴不起来了。先前她是太后,所以秦国大小事务全都由她掌控,现在她是太皇太后了,大权被人从她手中给拿走了。
赵政继位是毫无悬念的,但是继位时的赵政不过十三岁,按理说十三岁的孩子是不能掌控大权的。赢姓赵氏一族有殇公带头,朝中又有吕不韦鼎力相助,所以最后秦国大权落在了身为太后的赵姬手中。
于情于理,赵姬这个太后都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赵政是她唯一的儿子,谁想害他赵姬都不会害他。秦国大权交给赵姬,基本上就像是交给吕不韦一样。
赵姬是个妇道人家,虽然华阳太后也是妇道人家,但是毕竟人家是一步一步走到现在的。以前是安国君的宠妃,然后是秦国太子妃,之后是秦国王后,最后是秦国太后。赵姬可是一步登天,跳过去了绝大部分环节。
六国使臣自然不仅仅是来送贺礼的,每一位使臣都带着一个任务。临行前他们的国君都有交代,一定要跟秦国新任国君说上几句话。目的是想让他们看一看秦国这位新任国君本事如何,几句话虽然探不出全部却能探个虚实。
赵政逐一接见了六国使臣,并且跟齐国使臣和赵国使臣谈的时间最长。因为七国之中除了秦国就数赵国和齐国最强,他们可谓是秦国的劲敌。
说起话来头头是道,不管使臣们问题什么,赵政都能够对答如流。这场见面让六国使臣长了见识,回去之后六国同时加快了发展的步伐。前几年秦国放缓了发展壮大的脚步,可如今有了这么一位国君,今后的秦国前途不可限量。
按照秦国惯例,在国君未曾行冠礼之前,朝中琐事皆由某位大臣代为处理。如今大权在赵姬手中,朝中事务她自然要交给吕不韦管理。
赵姬让赵政认吕不韦为仲父,由吕不韦全权管理秦国一切军政大事。赵姬不像华阳太后,她本就没有那么大的野心。虽然太后御玺还是秦国最高权力象征,但是她直接把太后御玺给了吕不韦。
赵政身边只有赵高一个贴心人儿,有心事他也只能跟赵高发发牢骚。不过赵高这两年变化不小,先前他一直给吕不韦报告赵政的行踪。自从赵政教训过他之后,他现在已经是赵政最值得信赖的心腹了。
吕不韦在赵高口中得不到赵政半点儿行踪,好些次还被赵高故意诱导差点儿气疯。不过赵政知道此时的他离不开吕不韦,所以他是绝对不会跟吕不韦翻脸的。
华阳太后心有不服,所以他把赵熊琪安排去了边境领兵。这个面子赵姬和吕不韦还是会给的,虽然这事儿也实在朝堂之上提出来的,但是赵政压根就没有决策权。
这也是赵政第一次体会到秦庄王的苦衷,听群臣汇报各类工作,手中却没有决定任何事务的决策权。
尤其是刚继位那几天,六国使臣全都住在咸阳,他们总会找各种理由跟赵征见面。不管他们有什么提议,赵政均无权当面做出回应。一句话,此事关系重大,容商议过后另行通知。
那怕是出宫打猎,赵政都没有决定的权利。必须要吕不韦点头,太后御玺盖章方可放行,否则连看守王城城门的侍卫都不听秦王赵政的话。
继位后的赵政每天只需要做三件事,吃饭睡觉上朝。吃什么由御膳房决定,何时睡觉由赵姬决定,上朝所奏之事皆由吕不韦决策。
秦王二年,当了一年秦国国君的赵政烦透了,他过够了如今的生活。每天三点一线毫无乐趣,他甚至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迟早会得抑郁症的。
既然治理秦国的权利不再他手上,而且他也读了那么多年的书,他现在希望可以出去看一看秦国的大好河山,或者说是出去看看这个天下。
俗语讲,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行万里路不如阅人无数。
这个念头已经在赵政脑子里出现好几个月了,这几个月他一直在仔细筹划着每一步。从离开咸阳开始,从哪里出发到哪里歇脚,然后再由那里经过那里。这一切他都计划的妥妥当当,然后他才决定把这事儿告诉仲父吕不韦和母后赵姬。
距离行冠礼还有六年时间,赵政不想把这六年时间浪费在深宫大院。他将来的目标是整个天下,所以他就应该趁着这个时候用自己的脚来丈量必将属于大秦的天下。
把赵姬和吕不韦叫到一起,赵政一本正经的将此事告知二人。他已经做好的充分准备,所以他料到了二人一定会坚决反对。
赵政问赵姬,若是他不离开咸阳,今后是否就能拥有处理朝政的权利?
赵姬的回答很简单,等到你行过冠礼之后,秦国一切事务自然由你处理,在此之前绝无可能。
赵政又问吕不韦,若是他不离开咸阳,今后是否能在朝堂之上一言九鼎?
吕不韦的回答跟赵姬相似,如今赵政年幼,等赵政行冠礼之后他必将大权悉数奉还。
(本章完)
好了,赵政要的就是这句话,既然他什么主都做不了,那他留在咸阳又有什么用呢?这些年他读的书已经够多了,在一个地方宅的也已经够多了。现在他就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就想行万里路和阅人无数。
赵姬和吕不韦仍不同意,但是他们有拿不出一个合理的理由。赵政决心已定,赵姬和吕不韦说什么都无济于事。
但是,身为一国之君不在都城恐怕有点儿说不过去,吕不韦倒是勉强找到一个挽留赵政的借口。不过他忘了,赵政以前可是住在邯郸,赵国一直都有负笈游学一说,意思就是说书生离家游历四方增长见识。
普通书生皆能如此,更何况他堂堂秦国国君呢。他不仅要离开咸阳,而且他还要去很多地方。他的身份是秦国国君,离开咸阳之后隐藏或者暴漏身份都没有关系。
原因很简单,秦国自商鞅变法之后成为七国之首。就连以前不可一世的齐国也不得不忌惮三分,赵国更是在秦国手中吃过不少败仗。七国之间互相勾心斗角,但却没有一个国家胆敢找秦国的麻烦。
就眼下这个形式,只有秦国去找别人的麻烦,没有那个国家敢跟秦国过不去。更何况秦王赵政刚刚上任,很多人都不认识赵政,即便认识也没有关系。若是连这点儿险都不敢冒的话,以后赵政还怎么一统中原兼并南北呢。
赵政的话让赵姬和吕不韦陷入沉思,他俩都希望赵政有出息,一个是赵政的仲父一个是赵政的亲娘。但是他们不放心赵政出去冒险,可他们已经做不了赵政的主了。
若是以前的赵政,即便赵姬和吕不韦不拦着,他也不会想到出去走走。如今的赵政乃龙飞神识,自然不会留在咸阳城过那几年憋屈不堪的日子。
在咸阳他就是个摆设,但是出了咸阳可就不一样了。若是到了其他国家,他受到的待遇绝对是最高规格的。当然了,前提是他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赵姬和吕不韦慎重考虑之后,决定答应赵政的要求,不过他们需要挑选足够多的侍卫给赵政护驾。这事儿当然不能马虎,不过随行之人不能太多,大多数侍卫都只能在暗处保护赵政。
如此一来,赵政的计划就算拉开序幕了。他带上赵高,然后再加上几名贴身侍卫。装作一个负笈游学的书生毫无破绽,这样他就可以痛痛快快去玩耍了。
若是赵姬和吕不韦一心不让他走,赵政的确也没办法离开咸阳城。不过他早就料到了二人的顾虑,所以他一语道破天机。他早就提醒过吕不韦,若是今后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他总有一天会让他后悔的。
吕不韦听出了那句话的意思,但是他不能把那话告知赵姬。毕竟赵姬只是一个妇道人家,如今她成为后宫之主,野心早已今非昔比。华阳太后不吃香了,而她赵姬正是如日中天。
以前赵姬对吕不韦是百依百顺,那会儿的赵姬最听吕不韦的话。如今刚好相反,吕不韦见到赵姬都躲着走。不躲不行,赵姬现在对他是挑三拣四。一不顺心就要吕不韦陪她聊天,有时深更半夜也让人去吕府宣吕不韦入宫。
她是太后,他是臣子,议政时见面情有可原,深更半夜见面让人看见是会出事的。赵姬丝毫不在乎这些问题,她只觉得如今的秦国她说了算,什么人也不敢挑战她的权威。
要不怎么说她是一个妇道人家呢,根本就不懂得王族之中的险恶。若是赵姬跟吕不韦深夜相见让人发现,恐怕他俩都活不过明天。
随行侍卫由赵政亲自挑选,他在王宫待了一年,认识不少底子好人又忠诚的侍卫。不过他们都得不到提拔,干了那么多年侍卫还是最低等的九品侍卫。
其中有四人赵政最为喜欢,张龙赵虎王朝马汉,名字听起来很耳熟,念起来更是朗朗上口。所以这四人是赵政的首选,其次便是几名深藏不漏的高手。他们一直籍籍无名,其实本事不再大将军之下。
赵政了解此五人的真实身份,隐藏实力无非是为了避免引火烧身。嫉贤妒能在那个时代都会发生,所以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即便是遇到了伯乐,也要小心不被那些十里马和百里马陷害。
九名侍卫加上一个赵高,这便是赵政挑选了随行之人。至于暗地里有多少人那就不是赵政该关心的了,他现在最关心的就是明天的天气。既然是第一次出远门,怎么着也该是个万里无云的好天气吧。
天不遂人愿,第二天的咸阳城小雨绵绵,赵高和九名侍卫在宫门口候着。赵政准时出现,并未因为天气不好而改变行程。他这个人一直这样,不管决定要做什么,首先都会想到两种截然不同的结果。
一种是最好,一种是最坏,所以不管出现那种情况他都可以接受。
离开王宫之后,赵政一行人直奔赵国都城邯郸而去。他这次出来是有目的的,最大的目的就是去邯郸找夏玉房。当初他只是一介布衣,如今他贵为秦国国君。他希望夏玉房可以看到这一切,也希望有个人能够分享这份喜悦。
在赵政身处秦国这三年,夏玉房也有了不小的变化。刚开始郁郁寡欢,后来听从父亲夏无且的安排,进入赵国王宫成为一名御医。再后来成为了赵国公主赵丹的闺蜜,最后就相当于是赵丹的专属御医了。
在整个赵国,唯有赵丹可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因为这是赵王批准的,对于这个知书达理的女儿,赵王视其为掌上明珠。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从小就是如此,长大之后更不得了。
赵王如此宠爱公主赵丹不是毫无缘由,说出来很多人都不敢相信,若不是赵王亲身经历他也不信。
王宫之内勾心斗角之事常常发生,只要不违背律例赵王向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赵丹的娘亲速来不得太后喜欢,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在赵国太后的眼里,没能生儿子的赵丹娘亲不配称为赵国王妃。
但是,赵丹是赵王唯一的女儿,也是太后唯一的孙女。她虽然不喜欢赵丹的娘亲,却对赵丹格外喜欢。而赵丹也特别懂事,每天都陪在太后身边。她知道太后的一切喜好,想方设法的讨老太太欢心。
(本章完)
老太太喜欢吃辣,她就去御膳房跟御厨学习烹饪之法,然后再研究出一道道新菜。但是她从来不会主动邀功,将这些功劳全都让给了做菜的御厨。
太后喜欢穿什么颜色的衣服赵丹都知道,每逢佳节或者太后诞辰之时,赵丹就会奉上一件让人看了就爱不释手的精致衣袍。春夏秋冬每个季节都有,而且从不重样。但赵丹从不会说是自己送的,多半会说是娘亲让她转交的,要么就是说父王让她转交的。
她聪慧过人,却从未对任何人动过歪心思,她每天忙的只能缩短睡觉时间。一心只为家庭和睦,多少年来她一直努力缓和娘亲和太后之间的关系。若不是因为那件事,太后和赵王夫妇都不会知道,他们几辈子修来的福分才能遇到这样一个懂事的好闺女。
那天是太后的寿辰,赵丹亲手给太后缝制了一件袍子。颜色是太后最喜欢的大红,那上面的刺绣是赵丹一针一线绣的。她满心欢喜的送给太后,然后又拿出一对琉璃杯。那对翡翠琉璃杯太好看了,只一眼就让太后爱不释手。
按照赵丹的原话,袍子是她娘亲亲手缝制的,绣了足足三个半月。因为太后不喜欢赵丹的娘亲,所以她就没来参加太后的寿辰晚宴。
翡翠琉璃杯是父王找寻大半年所得之物,为的就是能够让太后每天都开开心心,用这对琉璃杯喝汤再好不过。
这么多年太后对赵丹娘亲早就有所改观,刚好趁这个机会命人将赵丹娘亲招来,让她也来参加这场晚宴。日理万机的赵王当然不可缺席,赵王和赵丹娘亲一左一右,陪着老太太聊的特别开心。
坐在堂下的赵丹公主频频打盹,旁人未能发现此事,只有赵王幼子看到了这一幕。这孩子觉得好玩,所以就当众愚弄赵丹公主。赵丹打盹脑袋砸在了酒盅之上,在场之人无不投来惊异目光。
赵王一皱眉,质问赵丹为何如此失礼。赵丹只说是最近有些疲乏晚上没休息好,太后对此倒是并不在意。可在场其他皇子不依不饶,非要让赵王处罚坏了大家兴致的赵丹。
这么好的主子眼瞅就要当众出丑,从小跟着赵丹的宫女冒死进谏。与此同时,太后也从赵丹娘亲口中获知了一些信息。她笑着让赵丹站起身,走上前来详详细细的将实情如实道来。
赵丹本不想说,但事已至此瞒是瞒不过去了。参加晚宴的不仅有王子王孙,还有不少朝中大臣。他们对赵丹公主印象不错,故而对赵丹公主刚才的失礼有所不解。
与此同时,负责上菜的御厨扑通跪倒一片,他们都曾被太后赏赐。实则那些功劳都不属于他们,而属于面前这位从不邀功的赵丹公主。
到了这一步赵丹不得不说,但是她不觉得做哪些有什么值得炫耀的。毕竟她一直都觉得那些事份内之事,是她一个做女儿应该做的。
从学习厨艺到学习刺绣,赵丹一五一十的把真相说了出来。听得身后群臣是连连叹息,听得赵丹娘亲是泪如雨下,听得赵王眼眶湿润,听得太后是颤颤巍巍起身,走到赵丹面前一把将其搂在怀里。
后来,赵丹娘亲成为赵国皇后,只可惜她是个短命。后来太后也去世了,最疼赵丹的只剩赵王一人。在整个赵国王族,赵丹是唯一一个没有仇人的公主。不管是大皇子还是群臣之子,对赵丹除了爱慕还是爱慕,其他公主跟群臣家的闺女把她当作偶像。
夏玉房本就心地善良,不然也不会跟赵丹公主关系那么好。当赵政来到邯郸之后,经过多方打听这才得知,夏玉房已经跟她爹夏无且一起入宫了。
赵国王宫可不是那么好进的,不过有钱事儿就好办多了。堂堂秦国国君,难不成还买不通一个看守王宫大门的侍卫么。再者说他又不是真要进去,只不过是想让那名侍卫帮他传个话罢了。
见到那名城门侍卫时,夏玉房正在跟赵丹公主绣荷包。刚才赵丹公主问她,绣鸳鸯戏水要送给谁。她红着脸低头不语,然后在心里念出一个人的名字。但是她没想到,突然有人说要见她,而且还说出了一个让她愣在当场的名字。
那名字是夏玉房给赵政取的外号,这个外号只有她跟赵政知道。虽然夏玉房一直待在赵国王宫,但是她通过公主赵丹知道秦国的一些消息。秦庄王离世之后,长子赵政继承王位成为秦国国君。
夏玉房愣在当场,半天回过神来,提着裙摆风一样跑出公主寝宫。不管赵丹怎么喊她都不肯停下,一口气跑到了王宫大门。王宫大门可不能随意出入,亏得身为御医的夏玉房随身佩戴着出门令牌。
走出王宫大门,夏玉房看到了那个日思夜想的身影。他长高了,也比以前壮实了不少。而赵政也看到了夏玉房,三年不见她已经是个亭亭玉立的小美女了。
公主赵丹也赶到了王宫门口,夏玉房给他俩作了介绍,然后便在门口跟赵政说了会儿话。夏玉房可不能让赵政进宫,即便是赵丹再三劝说也不行。赵丹公主心地善良,但夏玉房不能给她添麻烦。
赵政也没想进去,他只是想见夏玉房一面,顺便问问她愿不愿意跟自己一起游历四方。听闻这话的夏玉房马上就想点头,可她转念一想自己走了赵丹公主怎么办呢。所以她没有点头,而是告知赵政让她回去想想。
二人约好了时间,赵政在距离王宫最近的客栈住下。夏玉房回去之后跟赵丹公主商量,没想到赵丹公主一听来了兴致,说什么要跟夏玉房一起出去游历。
要这么干这事儿可就大了,夏玉房可不敢把赵王的掌上明珠带出去东奔西跑。万一出点儿什么事儿他担待不起,而且同行的还有赵政,赵政如今的身份可是秦国国君。
赵丹没跟夏玉房商量,当晚就去找了赵王,希望赵王可以允许她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出过王宫,再过几年她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了。到那时她还不知道自己会嫁到那里呢,到那时她能做的只是相夫教子。
(本章完)
赵王一听心就软了,这么懂事的闺女,以后他绝对不能亏待了她。不过闺女说的也不无道理,不过他可不放心闺女就这样跟人一起出去游历。
第二天一早,赵王命人将赵政招进王宫。他当然知道赵政的身份,不然他也不会召见赵政。但是他不会说,赵政自然也不会表明身份。这就是俩人之间的默契,一层窗户纸谁也不会主动捅破。
见到赵政之后,赵王跟他聊了足足两个时辰,从上午一直聊到午饭结束,然后赵王便答应了赵丹的提议。
赵王很看重这位新任秦国国君,而且他也十分疼爱自己的女儿。身为赵国注定最早一个满足婚配条件的公主,赵丹日后的命运连赵王都无法掌控。所以他不愿意让女儿赵丹成为牺牲品。
他决定让赵丹跟随赵政一起游历,最终目的就是想让赵丹跟赵政多多接触,不是有句话叫日久生情么。赵王希望赵丹跟赵政可以互生好感,日后直接把赵丹嫁到秦国。到了七国之首的秦国,赵王相信女儿赵丹就不会受委屈了。
他看好的不仅仅是赵丹,还有初登王位的赵政。赵王不失为一位明主,只不过有些事他赵国做不来。很多条件赵国并不具备,而大势所趋不会等你把一切都准备好了。
赵丹公主出宫游历,夏玉房自然要全程陪同,这事儿夏无且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告诉他这事儿的人不是夏玉房,而是专程来跟他道别的赵政。
赵政的童年记忆只有邯郸,夏无且出现的次数寥寥无几,但是他却听过无数次夏无且这三个字。夏玉房每次做梦都会念这三个字,只可惜她少有机会可以见到夏无且。
家国天下,夏无且选择了第二个,所以他牺牲了家,一心为国只想让赵国拥有天下。但是他万没想到,今后的天下会是面前这个少年的。
赵政曾经在赵国邯郸生活过十一年,但是他十一年一直都待在一条街上,去的最远的地方也不过是跟夏玉房到山里采药。
赵丹是第一次走出王宫,但是她离开前获知了一个地名。据说那里是邯郸的地标性小镇,有人推荐赵丹出了王宫一定要去那里看看。
跟赵丹说这话的是个老人,赵丹从小就是跟着他学习琴棋书画的。表面上他是赵丹的老师,实际上赵丹早就把他当成家人了。老先生很喜欢赵丹,年轻时他也曾负笈游学,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美好。
实际上,赵王之所以能够让赵丹离开王宫,多半都是老先生的功劳。老先生甚至赵王的心思,所以他劝说赵王应该让赵丹公主离开王宫。一个如此善良的姑娘,不应该成为笼中雀。
一行人离开王宫,他们直接去了赵丹所说的桃花镇。被赵丹说的那么神乎其神,赵政也很想知道这座小镇到底有什么不同之处。
小镇一共有三条主干道,赵政一行人来到居中的主干道,途径一处拐角时看到一人站在路中。不管行人如何拥挤,却不曾有一人会撞到此人。好奇心极强的赵政想要过去一探究竟,最终被夏玉房拦住。
她在王宫这几年可不是白待的,赵国律法她早就烂熟于心了。如果她没看错的话,她知道那个人为何站在路中间。
赵国一向是礼仪之国,赵国律法早就深入人心,律法由赵国国君颁布。但是赵国境内风俗习惯差异较大,所以赵国律法赋予了地方府衙一定的变通权利。如同他们现在所见,便是变通之后的缉拿之道。
此法为画地为牢,有人触犯了律法被公差撞到,然后公差就会给他画一个圈。犯人不得离开这个圈,公差会将案情禀明官老爷,再由官老爷来审讯此案。若是无罪当场释放,若是有罪依法办案。
赵政差异的看着夏玉房,他还是第一次听说有这种律法。难道公差就不怕犯人跑了么,反正又没人看着。
这次轮到夏玉房和赵丹感到诧异了,她俩就像是见到了会说话的猴子,一脸吃惊的盯着赵政。最后赵政被她俩看毛了,起身说要去找家客栈投宿。刚走两步被夏玉房拦住,示意他等会儿再走。
这下赵政也来了兴趣,他还真不信夏玉房刚才所说的那番话。不过很快他就信了,因为有几个公差和穿着官服的官老爷出现在了十字路口。不到半个时辰众人散去,站在圈里的青年人重获自由。
这下真是让赵政大开眼界了,没想到赵国还有这么有趣的地方。不过他这会儿是真饿了,先找个地方填饱肚子才是正事。
来到桃花镇,怎么能不尝一尝当地特产的桃花酒呢。这些可都是老先生告诉赵丹的,既然来了当然不能错过。
桃花镇没有酒楼,全都是一些容纳二三十人的小酒馆。不过每家酒馆卖的都是正宗的桃花酒,招牌上写得清清楚楚,货真价实童叟无欺假一赔十。
桃花镇有三样小吃最有名,胡辣汤,驴肉火烧和桃花酒。来一碗热气腾腾的胡辣汤,上两个刚出锅的驴肉火烧。喝一口汤吃一口火烧,最好在来上一碗冰镇桃花酒。刚才还滚烫滚烫的嗓子,一瞬间又冰爽到底,让人吃一次还想第二次,越吃越上瘾。
赵政早已经吃的满头大汗了,一口气喝了两碗胡辣汤,吃了五个驴肉火烧,还喝光了整整两坛桃花酒。
方才人家老板一直在劝赵征,桃花酒后劲太大让他少喝点儿。可他就是不听,非但不听而且还来了脾气。好像是跟酒馆老板杠上了,越说不能多喝他就偏要多喝。
酒足饭饱之后,一行人离开酒馆准备找客栈投宿,却在一个卖油条的地摊旁看到一个钱袋子。鼓鼓囊囊的钱袋子静静的躺在地上,打着酒嗝的赵政弯腰想要去捡,却被一旁的老头出声制止。
老头看了一眼脸蛋发红的赵政,笑着示意赵政坐到马扎上。给赵政端来一碗浓茶,示意赵政最好一口气全部喝掉。不明所以的赵政本想拒绝,可他看老头的模样给人一种莫名的亲切感,稀里糊涂的就给喝光了。
(本章完)
钱袋子自然不是老头的,但是老头不让赵政去捡,因为钱袋子的主人一定会回来的。这是赵政进入桃花镇后见到的第二件稀奇事,上次画地为牢赵政不信,这次路不拾遗赵政依然不信。
他问老头,若是有人来捡该如何处置?
老头摇了摇头,笑着说:“一看你就是外地人,若是我们桃花镇人,谁也不会去见掉在地上的东西。”
赵政不服,辩解道:“我就不信,你们镇上的人就不动心。”
老头说:“难道你们家乡不是如此吗?”
老头一句话让赵政面红耳赤,一瞬间红到了耳朵根。这话他可没法接,怎么回答他都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一行人坐在路边等人,赵丹跟夏玉房在一旁说悄悄话,赵高站在赵政身后。这事儿他也是头一回听说,咸阳城一条街都比桃花镇大,但是在咸阳城是绝对不会出现这种路不拾遗的情况的。
莫说是掉在地上的钱袋子,就算是掉到地上一颗白菜立马就会被人捡走。丢了白菜的人也不会笨到再去寻找,因为他知道找是绝对找不回来的。
在路边等了小半个时辰,夕阳西下,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出现在路的尽头。他一边走一边低着找着什么,他看上去不慌不忙,却又不肯放过任何一个死角。
年轻书生终于来到了卖油条的地摊前,捡起地上的钱袋子打开看了一眼,然后回头冲卖油条的老头微微一笑,不一会儿便消失在了路的尽头。
赵政本对着街道,夏玉房用手指戳了戳他的后背,说道:“喂,看到没有,服不服?”
赵政冷哼一声,虽然嘴上不服,但是他心里已经服了。这种事由不得他不服,以前在邯郸生活的时候,他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况。看来还真让那位老先生说对了,赵国有很多地方值得学习和借鉴。
投宿客栈之后,赵政独自站在窗前,若是在王宫赵高就必须在门外候着。但是出宫之前他就说过,离开王宫之后他便不是秦王只是一名游子。他们是他的随从,但不需要按照宫中礼仪行事。
离开秦国都城时,赵政曾去见过一个人,一个他想委以重任的人。但是那个人如今不属于他,而属于吕不韦。但那个人迟早会投奔赵政,因为只有赵政才能给他最大的发挥空间。
那人姓李,单名一个斯字。赵政确实有点儿操之过急了,毕竟李斯如今还是吕不韦的门客。他所拥有的一切都拜吕不韦所赐,所以他这会儿不会离开吕不韦。赵政不能掌权,即便李斯跟他也得不到重用。
按照赵政的规划,他不仅要游历赵国,还要去其他五国。甚至他还想去北边的匈奴和南边的百越看一看。
他当然不是去游山玩水,不过顺便游山玩水也无可厚非。他要做的是见一些人,或者是今后的劲敌,或者是今后的盟友。历史仍在继续,但赵政已经不是原先的赵政。六岁时为了救夏玉房溺水而亡,如今的赵政由龙飞延续使命。
历史如何龙飞不想去管,但既然他成为赵政,那他就一定会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今天在桃花镇的所见所闻让赵政感触颇深,这让他不得不考虑今后的大秦该如何构建律法。
三人行必有我师,现代模式放到古代并不适用,但其他国家的经验绝对可以效仿。比如今天他所见到的画地为牢,但这种模式在秦国一时半会是行不通的。除非秦国人都能想桃花镇的人那样自觉自律。
这虽然只是一个设想,可如果这个设想可以成为现实呢。那样的秦国该是怎样一副景象,想想都让人觉得激动。
齐赵秦是七国中实力并列的强国,如今秦国居首赵国次之,齐国早就有联合诸国对付秦国的想法了。这种事赵政不会眼睁睁看着发生,历史上所发生的合纵连横也好,六国联合共同抗秦也罢,这一切终将成为历史。
看着挂在半空的月亮,龙飞心里忍不住想起了为他操劳的妈妈。有句话叫身在曹营心在汉,用在龙飞身上就是身在春秋心在现代。他只希望这是一场梦,不管这九转轮回到底会经历些什么,他都希望可以早点儿回到妈妈身边。
儿行千里母担忧,母行千里儿不愁。以前总觉得妈妈唠叨,如今他多么希望能够听到妈妈的唠叨声。世界上最可怕的莫过于习惯,因为习惯成自然,没有人可以斗得过大自然。
那怕你君临天下,那怕你富可敌国,那怕你智商超群,那怕你天生神力。想到这儿,赵政甩了甩袖子,将所有回忆收入脑海。他现在不是龙飞而是赵政,这也是让他最痛苦的地方。
世人只知道喝了孟婆汤转世投胎不记前世,却不知若转世时不喝孟婆汤,转世之后每每回忆起往事则生不如死。
他不仅想家了,而且还想八戒和沙老三还有小白龙了。也不知道他们现在过的怎么样,是不是也在想他。
西游之路还未走完,他当然不会就此消失。但三界有难只有他一人可以幸免,他又怎能不挺身而出呢。
再一次抬头看向月亮,赵政想起了住在广寒宫立的那个姑娘。若是还能再见到八戒的话,他一定帮八戒把那个姑娘追到手。其实那姑娘舞跳得不错,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神仙暗恋她。
不过,既然是他兄弟喜欢的姑娘,谁也不能抢。
长夜漫漫,赵政在窗前站了半个时辰,回到床榻依然睡不着。他索性离开房间来到一楼,却看到客栈大门敞开。一楼柜台一个人都没有,从赵政这个位置还能看到从门前经过的路人。
他找来了客栈老板,询问为何这么晚了客栈还不关门。这要是放在咸阳,即便是不关门也应该有人在柜台看着。他们这儿不关门也就算了,竟然没留人在柜台值班。这要是有人偷偷溜进来,还不得把客栈老板给偷哭了。
客栈老板被赵政弄的是哭笑不得,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人。不过赵政一行人出手大方,而且客栈老板也不是白给的,他早就看出了赵政不是一般人。虽然他有些哭笑不得,但还是很有耐心的给赵政解释了一番。
(本章完)
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客栈老板费了好大的劲才跟赵政解释清楚。他们这儿的客栈从来不关门,后半夜也不会留人在柜台值班。若是有人前来投宿,直接在柜台取下房间号牌便是。第二天走时结账即可,根本就不会出现赵政说的那种情况。
这次赵政是真不信了,也不能怪他多心。今个儿遇到的怪事儿实在是太多了,先是那个画地为牢,后是那个路不拾遗,如今又来了个夜不闭户。
赵政很不服气,非要跟客栈老板较真不可。动静闹大了把赵丹和夏玉房全给惊醒了,她俩来到一楼时赵政还在跟客栈老板抬杠。客栈老板是好声好气跟赵征解释,可赵政就是不信。
不信就要让他心服口服,客栈老板给提出了一个办法。他现在就让人带着赵政出门,去看看桃花镇上的其他客栈,不仅仅是客栈还有其他人家。赵政都可以随便看随便逛,看看他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而且,客栈老板这次是被赵政给气着了,今天晚上不仅要让赵政挨家挨户看看,明个儿还要带着赵政去看一件更让他长见识的事儿。
客栈伙计带赵政离开客栈,赵丹和夏玉房紧随其后,赵高自然是跟着赵政。一条街七八家客栈,全都跟赵征所住的这家客栈一样。大门敞开柜台无人值班,基本上跟赵征所住的那家客栈一个情况。
这条是商业街,除了客栈就是各种商铺,商铺的门全都是虚掩着的。一推就开,没有一家商铺的门是上了锁的。
再去第二条街,这条街属于住宅区,家家户户全都开着门。落针可闻的街道,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赵政一行人走在街上,也只有他们这几个人还在街上。桃花镇有个规矩,子时之前街道通明,子时之后鸦雀无声。
相信很多人都应该知道,子时指的就是晚上的十一点到一点。也就是说,在十二点多将近一点的时候,桃花镇就彻底进入了沉睡。在此之前桃花镇的街道上全都点燃着灯笼,不是官府筹办的,而是各家各户自觉自愿去那么做的。
这次是真让赵政开了眼咯,不过他脸上并无半点儿异样表情。大步流星走回客栈,赵丹和夏玉房不多时也回到了客栈。等她俩回到客栈之时,赵政早已经跟客栈老板道过歉了。以前他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所以在知道事情真相之后他理应道歉。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赵政又不是那种小肚鸡肠之人,怎么会吝啬跟人主动道个歉呢。不过他这一道歉不要紧,客栈老板倒不好意思再指责他了。不过还有件事客栈老板是必须办的,因为他知道赵政是秦国人,所以他希望让秦国人知道赵国人是什么样的。
第二天一早,赵政一行人跟随客栈老板去了府衙。客栈老板是去旁听审案的,这件案子已经发生好几天了,只不过官老爷一直没有判决。
案子是这样的,家住桃花镇的刘姓妇人状告自己的儿子不孝,希望官老爷给她做主。官老爷接到此案之后马上命人将刘姓妇人的儿子张旺带到府衙询问。
官老爷一问之下心生疑惑,只见那张旺知书达理温文尔雅,而且他还有功名在身。是桃花镇上出了名的老实人,心地善良众所周知,除了准备参加考试之外,他所有的业余时间都用来教镇上的孩子们读书识字了。
这样一个乐于之人的书生怎么可能不孝呢,可官老爷问话时张旺亲口承认此事。他说,既然吾娘说我不孝就是不孝,我没什么好说的,请官老爷按照赵国律法判决便是。
听到这儿时赵政皱了皱眉,他从小在赵国长大,虽然从未接触过赵国律法,不过他好像听人说过,赵国对不孝之罪定刑颇重。
赵政问:“若官老爷真按不孝之罪判决,张旺该当何罪?”
未等客栈老板说话,一旁的赵丹轻声道:“按赵国律法,但凡有父母状告儿女不孝,查实之后应当杀头!”
赵政闻言心中一惊,不过他很快就明白过来,为何客栈老板要带他来府衙了。赵国人最重孝道,赵国律法对不孝之人定罪最重。但凡父母状告儿女,查证属实一律杀头。
到了府衙,门口早已是人满为患。很多人都在为张旺感到不值,甚至有不少孩子在一旁嚎啕大哭。张旺是他们的先生,不仅教他们读书识字,而且还教他们如何做人。要求他们要做到仁义礼智信,刮风下雨他们不便去先生家上课,先生就会冒雨去他们家里授课。
孩子们是最简单的,他们不会有任何功利心,他们只知道谁对他们好他们就对谁好。既然先生对他们那么好,他们就不许有人欺负他们先生。
官老爷高坐堂上,众衙役分站两旁,一声威武一记惊堂木,嚎啕大哭的孩子们顿时止住了哭声。官老爷黑着脸询问张旺,又命人将刘姓妇人带上公堂。
这件事他不会就此结案,因为官老爷已经找到了新的线索。此案当事人本只有两个,可如今官老爷让人带上了第三个人。
有人认出了此人,正是住在张旺家隔壁的老王头。年纪跟比张旺的娘亲大不了几岁,张旺爹爹死得早,他从小跟娘亲相依为命,那会儿老王头嗜赌成性,是桃花镇上人见人烦的讨厌鬼。谁见了他都躲着走,但是他这个人本性不坏。
自从张旺考取功名之后,他便时常接济老王头。但是他做梦都想不到,其实老王头早就跟他娘亲好上了。
老王头被带上公堂,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竹筒倒豆腐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他说的自然正是官老爷想要知道的,不过他说的这些话惹恼了跪在一旁的刘姓妇人。刘姓妇人猛地起身冲向老王头,掐住老王头脖子不肯撒手。
四个衙役上前阻拦,好不容易才将二人分开。刚才是老王头检举揭发,把所有责任全都推到了刘姓妇人身上。他说状告张旺都是刘姓妇人的主意,因为刘姓妇人怕张旺不同意他俩在一起,所以她想让官老爷处死张旺,然后俩人远走高飞。
这会儿刘姓妇人也开始招供了,她把所有责任全都推给了老王头。供词刚好跟老王头相反,内容一致只是人名换了。
没说几句俩人又要动手,官老爷命衙役将二人用木棍架住,然后翻出了他搜集而来的证据。口说无凭铁证如山,官老爷早就给把证据给准备好了。
官老爷当堂宣判,将刘姓妇人和老王头乱棍打死,然后将二人合葬与桃花镇后山。
老王头跟刘姓妇人不服,因为赵国律例有这一条。父母状告儿女不孝,查证属实子女当杀。父母诬告儿女不孝,查证属实批评教育。
官老爷无权判他俩死罪,因为赵国律法就没有这一条。看着俩人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官老爷取出一个卷轴交给衙役,让衙役送至二人面前过目。
老王头只看一眼便跪倒在地,刘姓妇人则是嚎啕大哭,一个劲的说自己是鬼迷心窍希望官老爷网开一面。
赵政等人离得远,压根就看不到卷轴上写的什么。不过那个卷轴赵丹很眼熟,不用看她都知道出自何处。
普通百姓岂会知道,其实那个卷轴乃赵国王族专用。多半是赵国国君批复奏章所用,那上面只会写下几个字。臣子奏章请求国君批复,准或不准只是几个字的事儿。
老王头和刘姓妇人的确很嚣张,不过他们看完那个卷轴就嚣张不起来了。因为在赵国不仅有律法还有国君,国君的话就是律法。
赵丹哼着小曲跟夏玉房走在前面,赵政跟客栈老板跟在后面,赵高跟几名侍卫走在最后。今日之事比昨天之事受到的启发更大,而且今日之事让他们对赵国刮目相看。
以前他们总听人说起三人行必有我师这句话,直到今天他们才算明白,一个国家的强大一定跟这个国家的百姓密不可分。一个国家的百姓到达何种高度,就足以证明这个国家已经达到何种高度。
赵政不想说话,尤其是在看到一蹦一跳的赵丹之后,他心里憋着一股子气。说不出是憋屈还是闷气,反正他说不出来。这种事在秦国不会发生,因为秦国没有这样的规矩。照搬照抄是没有用的,这种东西放在秦国根本就不适用。
不过,赵政可以综合脑子里的所有知识,把这些东西全部结合到一起。不求最好只求适合,适合秦国的就是最好的。
取长补短才是王道,赵政想到这儿心情好了不少。不过回到客栈的他还是直接回了房间,告诉赵高任何人不准打扰他。
每次遇到问题,赵政都需要让自己身处一个安静的环境之中。只有在这种环境中才能思考问题,才能想出解决问题的办法。
桃花镇给了赵政不少启发,他也希望有一天秦国也能出现桃花镇。或者说不是希望,而是他要努力让秦国也有桃花镇。虽然长路漫漫任重道远,但是他完全有信心可以做到。
当然了,前提是他能够顺利接手秦国大权。既然是三界出现混乱,说不定还有别人来跟他一样呢。
(本章完)
赵国曾经有过称霸中原的实力,那时的赵国实力远胜现在的齐国和秦国。但赵国从未想过要称霸中原,所以自商鞅变法之后,秦国便赶超了赵国,让其失去了优势。
即便如此,赵国依然是秦国的劲敌。赵政之所以第一站选择赵国,除了要来见夏玉房之外,还要见三个人。
一个是蔺相如,一个是廉颇还有一个是李牧。此三人都是赵国大才,赵政并不奢望能将他们请回秦国。但他希望能够从他们身上学到一些东西,取长补短才是王道嘛。
此三人在赵国地位颇重,冒昧拜访肯定是要吃闭门羹的。幸好他们有赵丹随行,在赵丹的引荐下,赵政终于见到了廉颇将军。
说到廉颇就不得不再次提起齐国,当初战国七雄并驾齐驱,尤以齐国最为强盛。强齐是谁也惹不起的主,所以其余六国对齐国都要客客气气的。齐国自恃兵强马壮,总喜欢找别人的麻烦。
那一年,齐国出兵二十万攻打赵国,扬言要一直打到赵国都城邯郸。消息传到邯郸群臣都给吓坏了,赵王速速召集群臣商议对策。而后廉颇请命愿意带兵对抗强齐。
当时的赵国国君为赵惠文王,赵惠文王派丞相乐毅出使其余四国,最终五国联合一起抗击齐国。廉颇将军率领赵国大军抵御齐国大军,接连数仗连连告捷,一口气吃掉了齐国的晋阳。
正是因为这一战,廉颇不仅在赵国出了名,而且也在整个战国时代打出了名气。强齐不敢再轻举妄动,也不敢再小看赵国。
自古能人异士都有不凡之处,即便是再普通的平常人也是如此。廉颇之所以能一战成名,自然是跟他极其规范的作息时间是密不可分的。
赵丹第一个偶进廉府,而后是夏玉房跟赵征赵高,最后是那些随行侍卫。廉颇老将军本想出门迎接,没成想公主等人来的那么快。廉颇早就听说了赵丹公主外出游历的事儿,不过他也是为数不多知晓和赞成此事的人。
见到廉颇将军,赵丹笑嘻嘻跑过去挽住老将军的胳膊。赵丹小时候可是跟廉颇老将军学过不少知识呢,廉颇老将军算得上赵丹公主在军事方面的启蒙老师呢。
公主突然造访让廉颇猝不及防,不过幸好他最近并未出去巡视边境。若非如此,恐怕公主只能扑个空了。
廉颇打量了一眼赵政,听赵丹给他介绍,只说此人乃秦国人氏,是夏玉房的发小。廉颇自然没有深究,毕竟对方是赵丹公主的朋友。既然赵王能够让赵丹公主跟着此人游历,说明赵王已经知道了此人的身份。
看到已经变成大姑娘的赵丹,廉颇老将军心中不免感叹。他这辈子没啥遗憾,要说他最想做的一件事,莫过于赵丹公主能够嫁个好人家。
身在帝王家是万幸也是不幸,万幸的是不用为衣食发愁,不幸的是婚姻大事不能自己做主。别看如今赵国实力颇强,可如今的赵国早已强不过秦国了。赵国若想继续过安逸生活,就必须想办法缔结盟友。
这道理不仅廉颇明白,赵丹心里也很清楚。
廉颇是赵丹公主的第一位武将出身的老师,也是第一个传授赵丹兵法的将军。廉颇很喜欢赵丹,不是因为赵丹乃赵国公主,而是因为赵丹的心地善良和聪明伶俐。唯一让廉颇感到遗憾的,莫过于赵丹公主是女儿身。
赵丹从小喜欢骑射,六岁便可骑乘小马驹穿梭于沙场之上。飞驰在沙场之上还能百步穿杨,即便是军中老卒也少有人能够做到。
赵丹在军事上天赋异禀,很多老将军见识过她的骑射。那怕是赵王亲临照样拍手叫好。赵国不仅是礼仪之邦,而且还全民皆兵。但凡是赵国百姓,从小就会接受一定的军事训练。长大后若是投入军营,没有战事三五年便可退伍返回家乡。
当兵吃粮吃粮打仗,赵国每年都有不少人离开军营。他们并非贪生怕死,而是赵国国情需要。需要他们离开军营回到家乡,然后利用他们在军营所学到的知识,提升全民的军事素质。
少年强则国强,全民皆兵则举国可战。
虽然有些冒昧,不过赵政还是想证实一下。先前在秦国时他曾听人提过,赵国文臣之首乃蔺相如也,武臣之首非廉颇李牧莫属。先前廉颇跟蔺相如不对付,在背地里经常骂蔺相如没本事。
后来,这件事传到了蔺相如的耳朵里,因为廉颇发出话要收拾蔺相如。蔺相如便开始躲着廉颇,上朝时一左一右,下朝后马上离开大殿。若是在其他地方碰上,蔺相如都会吩咐下人避开廉颇。
为此事廉颇大为不以为然,觉得蔺相如也不过如此。老子有今天是靠战场浴血奋战得来的,你一个文弱书生凭什么跟老子平起平坐。
再后来,蔺相如府上诸多门客相继离开,有人返回原籍有人投奔他处。其中有几人很不甘心,走之前找到蔺相如想要当面问个明白。
他们问:“我们之所以来投奔您,是因为您胆识过人,可您竟然被廉颇将军吓成这样,真让我等失望至极。”
蔺相如说:“你们觉得,廉颇将军跟秦昭王那个更厉害?”
众人答曰:“当然是秦昭王更厉害了。”
蔺相如说:“当初我敢在秦国朝堂之上怒斥秦昭王,你们觉得我是因为怕了廉颇将军所以才躲着他么?”
众人不解愿闻其详,蔺相如很少就此事跟人解释,不过这次他破天荒说出了原因。
齐家治国平天下,首当其冲为齐家,对于一个百姓而言齐家乃家庭和睦。对于一个国家而言,齐家便是文武和睦。若是他跟廉颇将军发生矛盾,倒是赵王一定会责罚廉颇将军,到那时不仅廉颇将军受罚,也会降低赵国的战斗力。
如此得不偿失的一件事,他蔺相如是绝不会眼睁睁看着发生的。所以他要避免这件事情发生,最好的办法就是躲着点儿廉颇将军。
这事儿很快就传到了廉颇将军的耳朵里,廉颇听完深感惭愧。故而有个流传后世的一桩美谈,叫负荆请罪。这件事的主人公便是廉颇跟蔺相如,本意便是想化干戈为玉帛,蔺相如又岂会跟廉颇将军发生冲突。
(本章完)
自此之后,廉颇将军跟蔺相如亲如兄弟,不管蔺相如提出各种建议,廉颇再未提过半点儿异议。
廉颇将军府邸有座鱼塘,鱼塘内放着不少锦鲤。赵丹跟夏玉房一看到锦鲤就走不动道了,俩姑娘待在鱼塘边喂鱼。赵政则是跟廉颇坐在凉亭里,二人同时看向鱼汤,沉默许久之后还是廉颇将军先开了口。
廉颇回答了赵政的几个问题,自然也想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测。他早就不是那个只会冲锋陷阵的莽夫,遇到问题时他学会了三思而行。廉颇对赵政的身份颇为好奇,原因则是处在赵政身后的赵高身上。
廉颇经常出入赵国王宫,对于只出现在王宫的宦官并不陌生。虽然那个自称赵高的少年谈吐不凡,可他还是看出了一些端倪。
廉颇有几次大战经验,这也是赵政最想学到的东西。经验是拿多少钱都买不来的,这东西可谓是无价之宝。
当然赵政心里也很清楚,廉颇能跟他讲这么多,纯粹是看在赵丹公主的面子上。而且廉颇也发现了,赵丹公主跟赵征似乎很合得来。
来自秦国身边又有宦官随行,廉颇的格局还是有点儿小了,他没敢往大了猜。按照他的猜测,赵政一定是秦国王族成员,很可能是秦国王族某位君侯的子嗣。君侯跟国君可是天壤之别,不过他们都属于王族成员。
赵政不会主动表明身份,不过他看出了廉颇的心思。既然廉颇把他当作了秦国某位君侯的子嗣,他这个秦王自然不会否认。不过他从廉颇的语气中听出了跟赵王一样的用意,他们似乎都希望赵政可以跟赵丹公主在一起。
是想让赵丹以后嫁到秦国么?赵政倒是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因为他早就有喜欢的人了,他也曾答应过那个人,等到他行过冠礼之后就娶她为妻。男人说出去的话就像是泼出去的水,一口唾沫一个钉岂能出尔反尔。
不过话说回来,赵丹的条件其实蛮好的,只可惜她生在帝王家。刚想到这儿,赵政突然灵光一闪,意识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作为一个五好青年,他可是清楚记得这个年代的人是可以娶三妻四妾的。而且身为秦国国君,他将来是注定要妻妾成群后宫佳丽三千的。
一想到这儿,赵政就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一句,这到底是那个狗日的出的主意。身为一国之君每天要处理那么多事儿,他们竟然还要让国君妻妾成群。难道他们就不知道三个女人一台戏的道理么。
三个女人就已经是一台戏了,更何况是佳丽三千呢。再加上她们背后错综复杂的关系网,谁能受得了呢。
“恩,咱也不用佳丽三千,娶她十个八个老婆就行。”
赵政托着腮帮在心里琢磨,脸上不自觉便露出笑意。这事儿他之前怎么就没想起来呢,当时在闯上南天门之前,他真该先去找个仙女老婆。不是说玉帝有九个闺女么,就算是七仙女二仙女心有所属,不还有好几个单着身么。
一想到这儿赵政就直拍自己脑门,痛恨自己怎么没好好把握机会呢。
廉颇一直在观察赵政,这会儿他是真看不透眼前这个年轻人了。刚才明明是一副喜出望外的样子,现在又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现在的年轻人廉颇真是搞不懂了,不想他年轻那会儿那么简单了。
命人备好水果点心,廉颇在心里打定主意。若是赵丹真对此人有意思,他一定要提醒赵王,将来要想个办法约束此人。
连他廉颇都看不透此人的心思,赵丹公主真跟了他以后还不得吃亏么。
赵政所要见的三个人皆是重臣,在赵国朝堂之上一言九鼎。平常人想见他们难如登天,若非有公主赵丹引荐,除非赵政自报身份,不然他连人家的大门都进不去。
离开廉府时,赵政单独被廉颇拉到一旁,老将军语重心长的提醒赵政。他不管赵政是个身份,只希望赵政以后不要负了公主赵丹。虽然他俩并未捅破那层窗户纸,但是老将军已经看出来了,公主赵丹对赵政颇有好感。
男女之事他一个做臣子的不便多言,更何况这不正是赵王让公主赵丹离开王宫的初衷么。
廉颇大战齐国威名远扬,而跟他一样身为赵国重臣的李牧则截然相反。一行人离开廉府之后,赵丹便带着他们奔赴李牧的府上。
李牧身为赵国大将军,常年镇守赵国北方边境。赵国北方便是匈奴,匈奴人擅长骑射,尤为擅长大队骑军围攻步兵。原先赵国在匈奴手上吃过不少亏,自赵武灵王时起,赵国便开始施行胡服骑射。
中原七国服饰皆为宽衣宽袍,袖子能当裙子穿而且还特别长。赵武灵王为了缓和跟匈奴胡人的关系,也为了提升赵**队的战斗力,所以他效仿胡人修改了赵**士的服饰,将原先宽大的服饰改成了紧身盔甲。
李牧回到府上不过两个时辰,便听下人禀报有贵客来访。李牧一直在北方边境驻扎,很少跟朝中大臣往来,除了赵王有事找他会召进宫去,其余时间他还不曾有关系亲近之人。
换上便装走出大厅,李牧还未走到大门便愣在原地。看清来人之后他加快脚步,脸上露出抑制不住的喜悦之情。
旁人只知李牧镇守边关从不参朝,却不知他远在边关却时刻心系邯郸。往大了说是因为他在乎赵国局势,往小了说是他关心自己的义女赵国公主赵丹。
想当初,李牧第一次上朝向赵王汇报工作,却发现赵王身边坐着一个正在聚精会神听朝臣议事的小娃娃。那会儿的小娃娃不过两三岁的样子,却跟个小大人似的坐在赵王身旁十分乖巧。大臣们都喜欢这孩子,因为这孩子可以喊出在场所有人的名字。
不仅如此,这小娃娃特别喜欢李牧的佩剑,第一次见面就要跟李牧学习剑法。一个两三岁的孩子说的话岂能当真,可第二天李牧就被赵王召进后宫,说是小公主想要李牧将军传授剑法。
李牧一听就乐了,见到绑着两个小辫子的小公主更是乐开了花。粉雕玉琢的小公主穿了一件盔甲,手中提着一把比她还要高出半头的宝剑。在李牧没来之前,小公主已经按照赵王的旨意扎了一炷香的马步了。
李牧一看不仅惊叹,孺子可教,孺子可教也。这绝对是一个练武的好胚子,既然她那么喜欢练剑,李牧当然不会吝啬将李家剑法倾囊相授。
(本章完)
李牧需要镇守边关,所以他多半时间都在北方边境,每年只有年尾和年中才会返回邯郸。初见小公主是在年中,传授给她一套基础剑法之后返回北方边境,年尾归来时小公主已经将剑法练的入木三分。
先前虽然看好小公主的天赋,但李牧并不认为小公主能够吃得了这个苦。时隔半年真当刮目相看,小公主的两只小手上布满了老茧。李牧是又心疼又欣慰,心疼这么小的孩子吃这么多苦,欣慰的是他李家剑法终于能够传承下去了。
赵王喜欢公主赵丹不是没理由的,知书达理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她惊人的天赋。习文练武皆是如此,根本不需要赵王操心,这孩子的兴趣爱好实在太多了。还没等别人给她安排,她已经把所有能学的全都学了。
第一年李牧只传给赵丹一套基础剑法,年尾时赵丹将此剑法练的入木三分。
第二年李牧又传给赵丹一套基础拳法,目的是想让赵丹提升身体素质。身体乃人之根本,没有一个强健体魄一切都是空谈。
后来李牧又传授给赵丹一些基础医术,为的就是让赵丹在习武之时懂得如何保护自己。若真是遇到危险或者出现意外,她也能自我疗伤。
这一晃就是好多年,赵丹从一个小姑娘变成了大姑娘,李牧也从一个青年人步入中年。不过李牧不管多忙,每年都会在邯郸逗留数日。名义上是传授公主赵丹剑法,实则是赵丹陪他散心解闷。
他这个做义父的早就没东西教了,可他就是打心眼里喜欢这个义女。赵王曾私底下跟李牧开玩笑,说他这个义父在公主赵丹的心里比他这个亲爹还重要。这话当然只是玩笑,不过李牧听了心里颇感欣慰。
若不是赵丹登门拜访,明日李牧便会进宫面见赵王,到时是一定会询问赵丹下落的。他人虽在边疆,但也时常牵挂着最疼爱的义女。普天之下,能够认公主为义女的大臣凤毛麟角,甚至可以说唯有他李牧一人。
廉颇对赵政颇有好感,所以临行前嘱咐赵政,路上一定要照顾好公主赵丹。虽说廉颇是赵丹的老师,但他对赵丹多为君臣之礼。
而李牧不同,李牧一直都把赵丹当自家闺女。自家闺女突然带着一个陌生男人登门拜访,李牧自然不会给赵政好脸色。其实他脾气比廉颇好得多,而且李牧是个文武全才。只不过他更喜欢领兵打仗,不喜欢立于朝堂之上罢了。
李牧看赵政是越看越不顺眼,所以来到打听之后他只管跟赵丹叙旧,故意冷落了跟公主同行的赵政。
这会儿赵政可不会跟李牧置气,他来见李牧自有目的。在没有达到目的之前,他是绝对不会跟李牧起冲突的。
听不懂李牧跟赵丹在说些什么,赵政索性离开大厅去了李府别院。走进大厅之前众人途径别院侧门,赵政曾朝这里瞥过一眼。这里就像个校武场,刀枪棍棒一应俱全。
赵高跟在赵政身后,一边走一边替赵政打抱不平。他李牧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敢无视他的主子。这若是放在秦国,非把他拖出去车裂不可。
赵政狠狠瞪了赵高一眼,后者马上禁声。赵高之所以能够一直留在赵政身边,除了他了解赵政的所有嗜好之外,便是他这个人做事心狠手辣。不仅对别人心狠手辣对自己也是如此,所以他才会是留在赵政身边时间最长的人。
过了许久,赵丹跟李牧出现在别院门口。俩人看着正在挥舞九节鞭的赵政,赵丹从李牧眼中看出了欣赏。而当赵丹看向赵政之时,李牧从赵丹眼中看出了崇拜或者说是爱慕之意。
有很多东西是只可意会不能言传的,根本就没办法直接说出来。比如感觉,或者说第六感应。这些东西看上去虚无缥缈,但在很多时候比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都要真实。
李牧多聪明,一眼就看出了赵丹对赵政有好感。刚才赵丹也跟他说了,她此次选择出宫游历只为增长见识。今后不管命运如何,她都不想给自己留有遗憾。
生在帝王家自当为百姓,李牧自然之道赵丹的身不由己。所以他不反对赵丹继续游历,但是他希望赵丹跟他说句实话。李牧能看出赵政出身不凡,却不敢轻易猜测他的真实身份。
赵丹对此并未说出真相,因为她曾答应过夏玉房。这种事儿根本就不用明说,李牧通过赵丹的只言片语便已经确认,此时正在挥舞九节鞭的少年,正是秦国即为一年有余的国君赵政。
看透不说透还是好朋友,一层窗户纸双方心知肚明,但没人会主动去捅破这层窗户纸。这便是一种默契,也是人与人之间不可或缺的一种平衡术。
赵政早就发现了站在门口的李牧和赵丹,但是他一直装作没有察觉,耍了一套九节鞭法。然后又抽出兵器架上的一把青龙刀,此刀份量不轻,大概在百斤左右。普通士卒拿起来都很费劲,更别说像赵政这般自由挥舞了。
斜挑直冲云霄,下劈撼动九州,平刺急如闪电,收刀快如奔雷。等赵政耍完一套刀法之后,一旁的李牧笑着为其鼓掌。不过他并未近前,而是朝赵政丢掷去一把宝剑。随后他抽出悬挂在兵器架上的一把宝剑,眨眼间来到赵政面前。
别院内响起兵器碰撞之声,看的众人是眼花缭乱。李牧一味强势进攻,赵政不急不缓防守。不管李牧攻势多强,赵政依然不慌不忙。若非早已胸有成竹,赵政又岂会如此淡定自若。
一来是他对自己的剑法有信心,二来则是因为他知道李牧一定会手下留情。他毕竟是跟着公主赵丹来李府做客的,跟客人切磋几招无伤大雅,可若是伤了客人就有点儿说不过去了。
站在一旁的赵丹没有丝毫表情,她自然猜出了义父李牧的意思。先前她只看到了赵政油嘴滑舌的一面,只知道他身份比较特殊。赵丹的确对他心生好感,不过她没想到赵政竟然也是个练家子,而且看样子还是高手。
李牧的速度比不上赵政,但是他的实战经验比赵政多太多。优势互补俩人不分上下,若是一直这样耗下去,那就要看谁先露出破绽了。若是俩人都不会露出破绽,最后撑不下去的一定是已到中年的李牧。
李牧没有下狠手,赵政自然也不会得寸进尺。再躲过李牧三次连击之后,赵政后退三步收回宝剑,抱拳行礼向李牧认输。
李牧闻言微微点头,笑着将宝剑归鞘。领众人返回客厅,李牧随后命人准备酒菜。他已经很久没这么痛快跟人对决了,今日竟然能碰到一个不输李家剑法的年轻人。不过他有言在先,吃完饭他还要跟赵政切磋一二。
不过这次出场的不是他而是另有其人。
(本章完)
李牧半生戎马,跟他学过武艺的人不在少数。但是能够让他引以为豪的只有一人,所以他对赵丹公主格外重视。
酒足饭饱之后,赵政跟赵丹一同来到了校武场。虽然赵丹深得李牧真传,把李家剑法练的出神入化,但是她毕竟是女儿身。再加上赵政这几年一直对自己进行魔鬼式训练,如今的赵丹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俩人的对决陷入僵局,倔强的赵丹不肯认输,那怕是赵政主动停手她都不会领情。最后还是夏玉房有办法,强行拉着赵政离开这才结束了这场对决。
校武场只剩下赵丹和李牧二人,夏玉房带赵政去了集市药房,她想要去买一些常用的草药。
二人做到校武场边的椅子上,李牧开口道:“公主,这个年轻人莫非就是?”
赵丹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既然义父已经看出来了,那我也就没必要隐瞒了。您猜的没错,他的确就是你想象中的那个人。”
听闻此言的李牧霍然起身,脸上的表情几次发生变化。他似乎是在犹豫,好像在做出艰难的抉择。
李牧岂会不了解赵丹,从小到大一直都那么倔强和好强。他刚才那一瞬间想要宰了那个年轻人,原因竟是因为他很欣赏那个年轻人。
他已经猜出了赵王的意思,猜出了赵王会让赵丹公主跟随赵政一起游历的原因。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得不死,李牧身为臣子没有改变赵王决定的权利,但是他作为赵丹的义父,完全有提醒赵丹的义务。
虽然跟赵征只是短暂接触,可毕竟李牧是文武全才,他一眼就看出了赵政的不同之处。而且据他观察,赵政还是一个野心颇大的完美主义者。若是按照这种情况分析,用不了多久赵政就会变成一个潜力无限的秦国国君。
人不怕无知和愚昧,怕的是成长和成熟。一个人的潜力究竟有多大,只有在两种情况之下才能得以显现。
一个是遇到无法预料的灾难,一个是能够做成一件需要长期坚持的事儿。
当遇到灾难之时,做出何种选择便会决定一个人的人生走向。而是否能持之以恒的做完一件事,足以证明一个人能够走多远的路。
赵丹从小便与世无争,在后宫从来没有跟人红过脸,但是她多半时候只待在自己的寝宫。去赵丹公主寝宫最多的人是赵王,赵丹公主小的时候赵王每天都去,后来把每天改成了三天一次。
李牧甚至赵丹公主的心思,可他作为臣子还是希望赵丹小心为上。毕竟赵政是秦国国君,赵国跟秦国本就属于对立。若日后赵丹公主真的嫁到秦国,恐怕她今后一定会遇到两难的情况。
赵丹公主从未有过与人争斗之心,她最大的愿望莫过于嫁一个如意郎君。身份背景长相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够让赵丹怦然心动。
婚姻是一辈子的事儿,一辈子很长,就算劈掉一半也有三四十年呢。赵丹最向往的生活莫过于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其他的都不在她考虑范围之内。
与此同时,赵政跟夏玉房进了一家药铺。赵政身后跟着赵高和几名侍卫,但赵政并未让他们帮忙,而是一个人提着大包小包。他当然知道夏玉房在生气,虽然他没看出来夏玉房为何生气。
很小的时候夏玉房的父亲夏无且就跟赵政说过,家是讲爱的地方而不是讲理的地方,夫妻之间是讲情的地方而不是讲规矩的地方。
这些话赵政似懂非懂,不过这会儿他好像明白了。他也不知道这些天是怎么了,自己有事没事总喜欢逗逗赵丹。夏玉房有意见也很正常,毕竟赵丹跟她是好闺蜜。
一个时辰之后,夏玉房一行人返回李府。而此时的赵丹已经跟李牧告辞,他们不能在这里逗留在长时间,赵政在赵国还有一个人要去拜访,拜访完他们还要按照行程表继续前行呢。
李牧送诸位到府门外,他每次回都城都是有事要办。这一次当然也不例外,不过他现在有点儿担心,等赵丹公主他们走远,李牧必须去王宫面见赵王。
众人坐进马车,夏玉房跟赵丹坐一起说着悄悄话,赵高则是在帮赵政剥橘子。这些事赵政完全可以自己来,但是他不想让赵高无所事事。同心而论,若是不让赵高做点儿什么,他心里会很过意不去的。
感到蔺府之时天色已晚,众人本想马上进去休息,可惜蔺府管家不认识他们。管家虽然笑容谦卑,可他一点儿面子也没给咱们的赵大公主。把公主直接给拦在门外,还不忘提醒赵丹别走错了门。
赵丹被气笑了,取下腰间玉佩交给管家,让管家把玉佩交给他们老爷。身为蔺府管家这点儿眼力劲还是有的,一看那块玉佩管家心头一紧,马上命人给众人送来椅子。管家一路小跑去老爷,最后连滚带爬跑了回来。
管家再次见到赵丹时结结巴巴说不出话,不久一位白发老者走出蔺府,隔着老远就开始抱拳行礼,口中说着一些自责的话。
此人姓蔺,乃这座蔺府的主人,也是赵政拜访名单中的一员。
赵政打量着白发老者,白发老者同样也打量着站在公主旁边的年轻人。桃花眼丹凤眸鹰钩鼻,脑门上是一块格外突出的颧骨。身高五尺有余,体格看上去比较健壮,应该是个练家子。
公主驾到蔺姓老者自然不敢怠慢,不过他可不会像其他官员,他不会拍赵丹公主的马屁。因为他这个人一直如此,从来不会对任何人阿谀奉承。即便是当今赵王也是如此,为此他可没少惹赵王生气。
如何判断一个人是否成熟,就要看他身边有没有会对他说实话的朋友,这样的朋友不可或缺,因为他可以在你走弯路做错事的时候及时提醒和制止你。
如何判断一个国君是否明智,就要看他身边有无敢于直言的忠臣。虽然这种人让人喜欢不起来,可若是少了这种人,这个国君一定做不长久。
(本章完)
见到蔺姓老者的赵政有点儿激动,比先前继承秦国国君之位还要激动。他真的见到蔺姓老者了,那可是正儿八经的传奇式人物。
蔺姓老者姓蔺名相如,很多人都曾听过关于他的故事。第一个成语故事是负荆请罪,讲的便是廉颇将军跟蔺相如之间的故事。那时的廉颇将军心有不服,所以总盼着能够看到蔺相如,然后好好把他收拾一顿。
后来听闻蔺相如的一番话,自愧不如的廉颇将军负荆请罪,专门到蔺府向蔺相如赔礼道歉。话不说不明,事儿不做不平。蔺相如本就是大度之人,又岂会跟廉颇将军一般见识,从此之后他俩关系特好。
廉颇是个武人,所以他不太懂得察言观色,猜不出赵政的身份情有可原。当然还有李牧,虽然猜出了赵政的身份,但是他绝对不敢多言。他自知言多必失,所以他对赵政一直是敬而远之。
但蔺相如不同,他一眼就看出了赵政的身份,而且通过对话也了解到了赵政的心思。他跟前两位都不一样,因为他当年见过秦国最牛叉的国君,秦昭王。
赵国历史上有一位国君叫赵武灵王,胡服骑射便是赵武灵王的一项改革措施。他的改革措施让赵国战力提升一倍,一跃成为七国之中实力最强的国家。只可惜后人无法延续前人的辉煌,所以赵国如今不如秦国。
想当年,蔺相如站在秦国大殿之上怒斥秦昭王。这事儿早就已经传遍大江南北了,很多人把这件事当作故事写进书里。只不过这件事版本颇多,很少有人能够搞得清楚究竟那个版本才是真的。
蔺府不比廉府和李府,蔺相如这个人一向是金钱如粪土,他把多半的俸禄都捐出去了。对生活并无要求的他,每天过的跟普通农户无疑。
蔺相如唯一拿得出手的,便是当年赵王赐给他的两件官服。这种情况在赵国并不多见,但蔺相如绝对是一个行走的榜样。每到一处都会有很多人想要亲眼见一见蔺相如,以至于他这个老头子最近很少出门。
对蔺相如而言,只要赵国能够国泰民安,那怕是要他这把老骨头他也不会有丁点儿犹豫。
身为臣子备受皇恩,自然不能因一己之私而荒废朝政。国君是不是明君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位列朝堂的那帮臣子。
蔺相如在前领路,赵丹一行人走进蔺府大厅。若不是亲眼所见,打死赵政也不会相信,他们此时身在蔺府大厅。身为赵国丞相,蔺相如每个月的俸禄可不少。难道他连装修客厅的钱都没有么,还是说他把钱都用在其他地方了。
这种事对赵政而言只能凭空猜测,毕竟他是第一次跟蔺相如见面。不过从赵丹淡定的表情不难看出,她对此早就习以为常了。
管家来帮众人泡茶,而后蔺相如跟赵丹聊起了关于离开王宫的一些问题。多数时候都是蔺相如在问赵丹回答,只有在蔺相如沉默思考之时赵丹才会主动询问。
蔺相如一大把年纪了,赵王特批他不用每日上朝。不过他还是坚持每天都去上朝,实在去不了了就隔两天去一次。
毕竟那会儿的交通工具不是马车就是轿子,最快的也不过是直接骑马而已。上了年纪的人不能骑马,马车颠簸的也比较厉害,但是坐马车比坐轿子节省好多时间。
古色古香的茶具和茶叶,赵政喝第一口就觉得不是凡品。不过一向大方的蔺相如对此事特别抠门,他决不允许管家给客人泡第二次茶。好茶叶就那么多,蔺相如活了大半辈子也就这点儿爱好。
很多人亦是如此,功名利禄对他们没有吸引力,往往是一些不起眼的东西对他们诱惑更大。比如蔺相如,送他金银珠宝名人字画他不稀罕,但你若是送他一包好茶,他是万难狠心拒绝的。
好多东西都可以明码标价,但你要看把这东西给谁。把名人字画送给种地的农民,字画还没有牛羊有吸引力。
秦国历史上有位国君,此人不仅是秦国历史上在位时间最长的国君,而且还是为数不多喜欢古董玉器的国君。
以往国君都喜欢美女,这位国君对古董玉器的痴迷远胜于绝世美女。这位国君当然就是秦昭王,离世时七十五岁,在位时间五十六年。既然我们提到了秦昭王,就不得不说一说秦昭王跟蔺相如之间发生的那点事儿。
秦昭王继位之后,不仅对秦国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而且还鼓励农户自己寻找出路。继位后的第一个十年,秦昭王把秦国国力提升了一倍。到了第二个十年,秦国战力提升了不止一倍。在当时,中原六国无人敢惹秦国。
秦昭王二十二年,赵国国君偶得一块玉器,此玉器被称之为和氏璧。晶莹剔透乃世间奇宝,曾有商人愿意拿万金购买此物。
此物辗转反则出现在赵国国君面前,消息很快就传到了秦国。秦昭王一听高兴坏了,马上命人前去赵国,提议跟赵王做一笔买卖。
赵王一听吓坏了,他本以打算将和氏璧当作赵国国宝。如今秦昭王得知消息命人前来讨要,他给不给都不好办。
不过秦昭王并未明枪,而是派人来通知赵王,他愿意那五座城池跟赵王交换和氏璧。若真如此,赵王真能同意这桩买卖。
和氏璧虽好,可赵国如今实力不及,没能力保护好这个奇宝。各诸侯国连年征战,打下一座城市便不知要死多少人。如今一个和氏璧就能换五座城池,这买卖赵王觉得可以做。
赵王在朝堂上把这事儿告诉了众位卿家,希望他们可以想出一个完美的主意。但是他没有想到,问题一经讨论比之前变得更复杂了。
有人说,秦昭王这分明就是明枪。秦昭王可是出了名的抠门,向来是只许进不许出。秦国会拿五座城池来换和氏璧么?在场所有大臣均不相信,他们倒是一直坚信秦昭王是想空手套白狼。
(本章完)
虽然秦昭王这人有点儿抠门,但他们这次还真冤枉他了。他的确很想要那块和氏璧,但是派人通知赵王要谈生意的主意不是他想出来的。
赵王是什么人秦昭王心里清楚,所以他在看赵王有何反应。本来这事儿就没有对错,不管赵王如何选择都可以说是对也是错。
有人帮赵王分析,若不同意做这笔买卖,秦昭王会不会以此为借口对赵国发兵。若同意这桩买卖,秦昭王会不会来一手空手套白狼。若真是如此,赵国还不被其余五国给笑话死。
群臣商议良久,一人突然跪倒在地向赵王建议。他曾受过一个人的指点之恩,所以他想向赵王举荐那人。他敢拿自己的脑袋担保,那人一定可以替赵王排忧解难。
咱就不说引荐蔺相如的人是谁了,但说蔺相如听宣进宫,然后见到了高高在上的赵王,旁边有人将事情跟蔺相如说了一遍,众人皆在等着看他的笑话。
旁人都不敢做出这样的决定,蔺相如却不怕担风险。他直谏赵王应该答应秦国的请求,并且马上派人把和氏璧送去秦国。若秦昭王真有心做成这笔生意,赵王不妨用和氏璧换来五座城池。
若秦昭王并无交换之意,前去之人必定要将和氏璧完完好无损带回赵国。最坏的打算,也不过是前去谈判之人跟和氏璧玉石俱焚。
赵国虽然没有秦国强大,但它也不是弹丸之国。它拥有骁勇善战的赵军,曾不止一次抵御住秦国的猛攻。话说白了,这次执行任务之人必须抱着必死之心。
玉石俱焚并不能算完成使命,只有将和氏璧完好无损的带回,又不给秦国发动战争的借口,只有这样才能算完成使命。
蔺相如的建议很好,不仅得到了赵王的认可,同时也得到了大家的支持。问题已经解决了一半,最关键的另一半还没有着落。
和氏璧随时可以拿走,那派谁去秦国是个问题。身怀大任临危不乱,处事果决怀必死之心。古人们对此曾有一句俗语,叫愣得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时间在悄然流逝,赵王跟群臣讨论了一天,最终还是未能选出一个合适人选。后来丞相跟赵王提议,应该加封蔺相如爵位,然后让他代替赵国出使秦国。给秦昭王展示和氏璧,到了秦国一切见机行事。
蔺相如对此事早有打算,不过他先前并未毛推自荐。不是他对自己没信心,而是他深谙官场之道。
他向赵王提出建议,这已经让群臣很不爽了。他们即便对赵王忠心耿耿,遇到这种事难免会心生嫉妒这情有可原。
若当时他再毛推自荐,提议让他代表赵国出使秦国。就算那些人表面上不说什么,背地里肯定会把他骂死。骂他倒是没有关系,可若是他们对蔺相如产生隔阂,今后蔺相如就不用在赵国混了。
一架马车一个随从,蔺相如绝对是赵国有史以来最简朴的使臣。蔺相如怀里抱着和氏璧,身旁坐着一个经由他精挑细选出来的王宫侍卫。
之所以此人能够脱颖而出,最大的优势便在于他跑得快。他自称可以日行千里路,而且还经过了蔺相如的苛刻考验。
他跟蔺相如去秦国就是随从,不过他还有一项很重要的使命,使命对他而言重如生命。只要他能够顺利完成使命,回到赵国绝对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二人来到秦国都城咸阳,秦昭王在大殿之上召见蔺相如。文武百官站在两旁,众人皆在等待一睹稀世珍宝的风采。
蔺相如双手托着锦盒上殿,然后将锦盒交给秦昭王身侧的宦官。打开锦盒的一瞬间秦昭王瞪大双眼,就像是见到一只会说人话的猴子。他将和氏璧从锦盒中取出,堂下群臣皆是目瞪口呆,被那散发着淡淡绿光的和氏璧深深吸引。
秦昭王一眼就喜欢上了和氏璧,跟群臣赞美手中的和氏璧如何惊世骇俗,却根本没有跟蔺相如谈生意的打算。
蔺相如算是看出来了,秦昭王根本就是想空手套白狼。仗着他秦国势大,即便真把和氏璧留下赵国也不敢把他怎么样。
蔺相如轻轻咳嗽一声,上前一步躬身说道:“启禀王上,虽然和氏璧乃稀世珍宝,但微臣不敢隐瞒,此玉有一处瑕疵。若没有那处瑕疵,此玉绝对可以成为玉王。”
“哦?”
秦昭王一直在观察手中的和氏璧,看了半天是越看越喜欢,可他真没发现那里有瑕疵。听蔺相如说要指给他看,秦昭王命人将和氏璧交还给蔺相如。
和氏璧到了蔺相如手中之后,他后退三步来到大殿立柱跟前,秦昭王这才回过神来,命人马上将和氏璧抢过来。
蔺相如以死相要,谁若敢上前一步,他就直接将和氏璧当场砸碎。秦昭王一听马上制止侍卫,换一种语气开始跟蔺相如商量。
这事儿蔺相如当然做不了主,不过他倒是给了秦昭王一个建议。既然秦昭王这么喜欢和氏璧,那他就应该把和氏璧奉为国宝。和氏璧出赵国时赵王斋素十日,和氏璧方才离开赵国。如今秦国想要和氏璧留在咸阳,秦昭王就该跟赵王一样斋素,无需十日五日即可。
秦昭王真被蔺相如给镇住了,他的确可以一声令下处死蔺相如。可在他心中一百个蔺相如也比不上那块和氏璧,若因此和氏璧被毁秦昭王定会痛心疾首。既然如此,他倒不如听蔺相如的话,斋素五日便是。
与此同时,回到驿馆的蔺相如马上命随从离开咸阳,以最快速度赶回邯郸。走之前交给他一个包裹,叮嘱他一路之上不可有半分停留。就算是把马跑死,爬也要爬到邯郸。
五日期到之时,秦昭王满心欢喜招来蔺相如,却被告知和氏璧已经送回赵国。既然秦昭王没有以城池换取和氏璧的打算,作为此次赵国使臣的蔺相如自然有责任将和氏璧完璧归赵。
(本章完)
按照秦昭王的脾气,这事儿既然闹成这样,他不杀蔺相如是咽不下这口气的。蔺相如的命还真有点儿悬,若不是有人向秦昭王进谏,或许他真就直接把蔺相如给宰了。
英雄不问出处,流氓不看岁数。
蔺相如以前的那些事儿赵国人人皆知,所以赵国人都特别尊敬蔺相如。赵政对蔺相如并无恶感,虽然这个故事里的反面人物是秦国国君。但那毕竟是很久以前的事儿了,跟赵征关系不大。
对于一个想要成就大事的人,最重要的莫过于有个好的规划和好的大局观。何为好,比如此时坐在赵政对面的蔺相如。他可以在秦国斥责秦昭王,又可以在赵国礼让廉颇将军。足以证明他有很好的大局观,不会因为一己之私而破坏大局。
三人行必有我师,赵政很希望从蔺相如这里得到一些启发。没有人会嫌弃自己学的多,更不会有人会嫌弃自己见多识广。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行万里路不如阅人无数。道理本就如此,只不过每个人对此会有不同的解释罢了。
晚上留在蔺府住宿,晚饭后赵政跟蔺相如坐在院子里下棋。两人一边下棋一边聊天,蔺相如对赵政知无不言。但凡是赵政提出的问题,蔺相如皆会一一作答。
蔺相如早已过了不惑之年,对他而言早已是半死之人。他不用顾及任何人的感受,也不关心今后赵国何去何从。
他唯一关心的,便是今后谁能一统天下。
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大周之后数百诸侯,如今以九国而立。北匈奴南百越,中原七国并立多年。
分久必合乃天下大势,故而蔺相如心如所想,他日一统天下者该是位不世枭雄。
若按照先前规划,在众人见过蔺相如之后,他们便该起身离开邯郸城了。可就在这个节骨眼上,赵丹收到了李牧要在北方边境跟匈奴开战的消息。
原来,当时李牧来邯郸正是为了此事,匈奴接连越过边境。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身为赵国大将军,李牧此行是希望可以得到赵王的同意。让他好好教训一下匈奴,让他们吃点儿苦头。
此时朝堂之上争议颇大,很多人都认为应该忍一时风平浪静。最后还是赵王拍板,命李牧速战速决。既然是匈奴主动挑衅,赵国又岂能任由他们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得知此事的赵丹希望前去赵国北部边境,据说此时李牧长在雁门关集结赵军。听完赵丹的解释之后,赵政一行人快马加鞭赶去雁门关。一路上未曾有半点儿歇息时间,一口气赶了一夜的路。
车厢内颠簸的颇为厉害,赵政和赵丹纷纷离开马车骑马而行。赵高跟夏玉房也只能学着骑马,速度肯定要比赵丹和赵征稍慢一些。
一路无话,当赵政一行人赶至雁门关时,身披重甲的李牧早已在关口等候多时。一炷香之前就有斥候来报,赵丹公主一行人正在赶赴雁门关。若无战事之时,李牧一定会亲自前往迎接。如今大战在即,他这个主将是万万不能离开大营的。
赵丹第一次见到李牧穿盔甲的样子,俗语讲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先前的李牧书生气很重,如今的他穿上盔甲之后多了几分英气,倒更像个英气勃发的大将军了。
李牧岂会猜不出赵丹的心思,不过见面之后先约法三章。若是赵丹不听他的话,他会马上派人将公主送回邯郸成。这事儿他已经跟赵王打过招呼了,赵王更为担心赵丹的安全。
大军即刻开拔,赵丹坐在军帐内生闷气,帐外是李牧安排在此保护公主的将士。说是保护,实际上就是在限制公主的人身自由。不限制不行啊,刚才公主还嚷着要跟大军一起开拔呢。
行军打仗并非儿戏,到了战场谁也不可能掌控全局。若是真把公主带上,势必会让李牧分心。到时他或许可以保公主一个周全,可那样不知会枉死多少赵国将士。李牧不会那手下将士的性命开玩笑,即便他这么做已经惹恼了赵丹公主。
赵丹想去,赵政同样也想去凑凑热闹。以前他只听说过匈奴人,这次好不容易离这么近,怎么着也该去看看匈奴人到底长啥样。
这事儿赵政私底下找过李牧,李牧起初的回答跟对待公主赵丹一样。不过他对赵政也有期望,所以他提出一个条件。只要赵政答应他这个条件,他便答应赵政可以跟随大军一起开拔。
李牧的条件很简单,只要赵政换上普通士卒的衣服不带一名随从,他就同意让赵政跟随大军开拔。而且,他还给赵政安排了个好差事,替赵国大军扛起。大旗一共两杆,一杆上书一个赵字,一杆上书一个李字,赵政扛得是后者。
赵国举兵二十五万,在李牧的率领下离开雁门关,缓慢像阴山方向移动。而与此同时,匈奴大小数十个部落集结了兵力三十万,同样在朝阴山方向行军。
赵国兵力当然不止二十五万,但赵国不止有匈奴一个对手。齐国一直对赵国虎视眈眈,而秦国也经常对赵国搞一些小动作。赵国必须留有一定数量的兵力,只有这样才能让齐国和秦国不敢得寸进尺。
也不知是不是他们早就商量好的,前几年赵国谁也不惹,可齐国跟秦国总找它的麻烦。每每这个时候匈奴就会从背后下手,扰的赵国是人心惶惶。
朝堂上群臣各抒己见,最终赵王一锤定音。这些人平日里动动嘴皮子吵吵架也就算了,军国大事上他是决不允许有人拖后腿的。
若再不给匈奴一点儿教训,恐怕日后匈奴的胆子越来越大,说不准那天就敢掠夺赵国城池。腹背受敌的感觉不好受,所以这次赵王是铁了心要把匈奴好好教训一顿。
很久以前,赵武灵王为了缓和赵国跟匈奴人的关系,效仿匈奴人的服饰。赵国将士从宽大军服变成了紧身盔甲,从两轮战车变成了独乘一马。战力比起之前何止何止提升一倍,那时赵国跟匈奴关系好的一比。
(本章完)
赵政混在军中肩扛李字大旗,跟随大军一起度过阴山。战场被选在阴山以北三十里处,因为赵军跟匈奴大军刚好在此地碰头。
匈奴为游牧部落联盟,匈奴人最擅长的便是骑射。赵国若没有赵武灵王,如今的赵国根本可能敢这般跟匈奴大军正面对峙。
赵武灵王当年的良苦用心没有白费,虽然赵国这些年发展很快,奈何赵国未能出现第二个赵武灵王。震慑不住其他小国,又要面临强齐和强秦的不断骚扰。赵国能撑住实属不易,没有明主很难有崛起之日。
排兵布阵自然是李牧的强项,那一位沙场宿将不是身经百战。到了阴山李牧便将大军一分为三,一支绕向敌军左翼,一支绕向敌军右翼,而他则率领主力正面迎敌。
此战术最关键的便是时机,在主力跟匈奴大军碰上之后,两支奇军必须到位。他们所在的位置必须偏向匈奴大军的后方,在匈奴大军的后方左右两翼来个偷袭。如同狠狠在匈奴大军的屁股上捅上一刀。
赵政紧跟李牧,扛大旗的可不能离主将太远。打仗除了讲究天时地利人和之外,士气也是不可或缺的重要组成部分。一鼓作气可以打一场打胜仗,若是中途受挫士气就会猛跌。
李牧运筹帷幄,在没有见到匈奴主将之前严令将士不得擅自出战,违令者军法从事。此次匈奴大军的主将乃部落联盟首领单于。单于本出自单氏部落,因为其卓越的领导才能而被推举为部落联盟首领。
单于跟李牧可是老朋友,赵政则是第一次见到单于。高坐马背之上的彪形大汉,体重最少两百却并不觉得胖,只是觉得此人长得真壮。
真正的战场并不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先单挑然后再群战。没有谁比李牧更了解单于了,这家伙一向是见面就打打完再说的性格。
不知两支奇军是否到位,但李牧此时必须跟单于正面交锋。双方大军合二为一,战场上只有兵器碰撞声和将士们的嘶吼声。有人倒地不起,有人奋勇杀敌,有人迂回包抄,有人以一敌三。
匈奴跟赵国将士都是好样的,大战打响之后无一人后退半步。他们全都使出了浑身解数,不断有赵国将士和匈奴将士倒在血泊之中。战争本来就是这么残酷,不是你死就是我死。没有一成不变的大势,只有顺势而为的枭雄。
李牧对上单于,俩人的战力不相上下,李牧最重技巧。李家剑法依然如此,单于力大无比,每一次重击都会被李牧巧妙躲过。但每一次都十分危险,若是真被单于击中,李牧不死也会丢掉大半条命。
这场仗从中午打到黄昏,双方势均力敌不分胜负,两支奇军已经加入战斗。只是他们没有想到,单于同样也派出了两支奇军,准备包抄赵国大军的左右两翼。若非如此,两支奇军不可能毫无进展。
打是打不赢了,势均力敌,谁也别想一口气把水吃掉。况且赵国大军只有二十五万,比匈奴大军足足少了五万。这样的人数优势下匈奴都赢不了,这就需要单于好好琢磨一下新战术了。
天快黑时,单于下令收兵,李牧阻止了赵国将士追击匈奴大军。单于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即便是收兵他也一定会在途中设伏,若是赵国大军敢去追击,十有**是有去无回了。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李牧早就了解过单于这个人了。他曾派人去匈奴明察暗访,得到了不少有关单于的信息。若非知道单于不会善罢甘休,或许他也会跟几位副将一样选择乘胜追击。
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士气,若是在追击中遭遇埋伏,士气就会在一瞬间灰飞烟灭。赔本的买卖李牧可不会做,再说了赵国又不是想要攻占匈奴。他们的目的是给匈奴人一个教训,好让他们放老实点儿。
一日战平,单于率大军回撤之后商量对策,李牧也在中军大帐跟副将们研究新战术。单于这老小子可是个人精,上次吃了亏这次就一定会出阴招。李牧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因为你不会猜到单于会出什么阴招。
按照副将们的提议,既然怕单于出阴招偷袭他们,何不主动出击让送单于一个惊喜。在这个节骨眼上,谁先动手谁就占据了主动权。这话不是几位副将说的,是站在一旁旁听的赵政说的。
事实本就如此,既然李牧担心单于会耍阴招,为什么不主动出击呢。不管好主意坏主意,只要先动手准没错。只要他们先动手,甭管单于在计划什么都会泡汤。
李牧倒是听进去了赵政的建议,不过几位副将看赵政的眼神有点儿不一样了。往常行军打仗都是由他们跟李将军商议用何战术,今天中军大帐突然多了这么一个人。若不是赵政主动开口,他们还真没注意。
二日开战,单于跟李牧又想到一块儿去了。不过李牧的动作出人预料,头天晚上他就已经安排好了。派人偷袭了单于的大营,然后一把火烧了匈奴大军的粮草。
事后李牧得知,就在匈奴粮草被烧之时,单于派出的那支奇军刚刚离开大营。若是再晚一会儿,那支奇军就会出现在赵军储存粮草的粮仓。不过即便那样也没有关系,因李牧听了赵政的建议,早就派重兵看守粮仓了。
赵军跟匈奴打了三天,单于跟李牧水平相当,谁无法在短时间内将对方击垮。如果让这种情况持续下去,最终双方都会吃亏。几十万人每天的粮草就是一笔巨额开销,这样耗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因此李牧和单于在第三天收兵时商议决定,七日之后来一场生死之战。要么其中一方主将阵亡,要么就是其中一方伤亡过半,两种情况出现其一者则要主动退兵。
其实根本就不用说,真出现这两种情况谁还会有心思继续打下去呢。
(本章完)
赵国大军二十五万,匈奴大军三十万,在双方主将的带领下返回营地。七日之期当然不是瞎扯出来的,他们都需要为决战做准备。李牧需要安抚军心并向赵王奏明情况,单于则是要安抚部落联盟里的各族首领。
这一次李牧改变的先前战术,二十五万兵力他只留五万,其余二十万并分三路。一路左翼一路右翼,还有一路在提前三天出发,兜一个大圈绕到匈奴大军后方。
李牧照例率五万大军正面迎敌,那支绕到敌人背后的奇军由李牧最器重的副将率领,赵政便在这支队伍之中。因为这主意是他出的,所以李牧问他有没有胆子亲自上阵。
赵政还真不是个孬种,李牧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身为秦国国君的他岂会当缩头乌龟呢。战马盔甲红缨枪,腰佩短刀背负弓箭。虽说赵政是第一次骑马上阵,但这三天他跟在李牧身边可不白给。
他不仅在学李牧如何调兵遣将,还观察李牧身边的几位副将。几位副将各有所长,但唯有这位被派去绕到匈奴大军后方的副将最得李牧器重。他不仅弓马娴熟还精通长短兵器,谋略也在其他几人之上。
这一次的热闹铁定是不会有赵丹公主的份了,虽然她一直吵着要跟赵征一起绕到匈奴大军的后方,还扬言要跟赵征比一比谁更骁勇善战。
可她贵为赵国公主,李牧怎么会让她去冒这个险呢。虽然李牧很欣赏赵政,但他这么做也不无私心。说好听点儿是让赵政去历练,说难听点儿就是让赵政作死。既有胆识又有谋略,而且还那么前谦卑有礼,李牧感到之前自己还是小瞧了姓赵这小子了。
天底下就没有他赵政不敢干的事儿,毕竟赵政的丰功伟绩后人皆知。虽然这会儿是龙飞在享受赵政的人生,但他不会那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提前三日离开大营,赵政跟随副将以及六万兵马绕行百里来到匈奴大军身后。七日之期已到,两军再一次在阴山以北三十里处展开大战,不出一个时辰单于便发现了端倪。不过那会儿左右两翼的赵军已经冲出,单于的疑心马上就被打消了。
他这次本像并分四路,只可惜其他部落首领坚决不同意。他们的意思是让单于集中兵力,直接把正面的赵军全部吃掉,管他左右两翼有多少人呢,吃掉了正面的赵军直接冲向赵国境内,就不信那帮赵军会不着急。
单于跟他们不止解释过一次,三十万大军根本不可能一次性展开,一次最多也就能够拉开十万兵力。其余二十万人是冲不上去的,他们只能作为替补等待时机。可那些部落首领不听,三十万大军能够直接听单于指挥的不足五分之一,所以他未能改变战术。
李牧率领五万赵军正面迎敌,左右两翼各有七万赵军夹攻。十九万赵军各司其职,一天之内吃掉匈奴大军三万有余。
但匈奴大军可以轮番进攻,三十万人分三批跟赵军对决,虽然他们一天之内损失三万多人,但是他们也拖垮了整个赵国大军。
夜幕降临后,两军纷纷点起火把,两军主将谁也没有发布后撤军令,他们现在的军令只有一个,不惜一切代价冲锋。单于一马当先,李牧也不甘落后。他俩在两军对垒之中狭路相逢,一个力大无比,一个身轻如燕,一时半会谁也奈何不了对方。
就在此时,匈奴大军后方传出一阵响彻天地的喊杀声,六万赵军从匈奴后方冲入战场。莫说是普通匈奴士卒,就算是各族参战的首领们见到此景也是大吃一惊。最先反应过来的也是他们,回过神来的他们率领一部分人抵御来自后方的偷袭。
前后左右都有赵军,这一次匈奴大军只有拼死一战了。不过死的不止是匈奴人,还有不少是赵国将士。
打仗是为了少死人,为了自己的家人可以安居乐业,所以必须有人要做出牺牲。只有他们的牺牲,才能换来大多数人的安逸生活。
赵政一直紧跟副将,数次跟副将挡下刁钻至极的暗箭。俗语讲,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匈奴大军中还真有人专门干这个,越乱这种人就越能发挥作用。所以在射杀几名暗藏的弓箭手后,赵政跟随副将来到李牧身边。
穿过大半个战场来到李牧身边,此时已经过了子时。当赵政见到李牧之后,迅速附在李牧耳边说了几句话。李牧闻言先是一愣,随后命人下令全军停战后撤保持阵型。
当赵军撤离战场在李牧身后恢复之前阵型时,所有赵国将士心中充满疑惑。但几位副将已经领悟,今日之战他们已经赢了。
单于来时带兵三十余万,如今站着的只有半数,阵亡者多达三分之一,伤者也有数万。按照先前约定,这场仗他们匈奴输了。输了这一仗,匈奴至少需要十年时间才能再次集结出三十万兵马。
若再战下去,赵军绝对可以再杀掉十万,或者说全歼匈奴大军也不是问题。可若是那样,活下来的赵军恐怕也超不过五位数。若是如此,赢了跟输了又有什么区别。对方全军覆没,己方又何尝不是呢。
这话便是赵政刚才讲给李牧听的,李牧听完之后马上就明白过来。下令全部后撤,然后放匈奴大军离开。
以前的李牧在赵国名声不大,这一战后李牧名声鹊起,成了赵国赫赫有名的大将军。雁门关附近的百姓更是高兴,特意为李牧在雁门关修了一座靖边寺。寺里供奉着李牧的塑像,某种意义上而言就算是李牧的生词。
事后有人给李牧取了一个奇才的绰号,后来这个绰号传到了赵王的耳朵里,然后赵王金口一开奇才便是李牧,李牧便是奇才。
李牧当然很不简单,但当这一切结束之后,赵政开始郁闷了。那晚坐在阴山山顶,赵政跟李牧彻夜长谈。他得知了李牧的雄心伟志,只可惜他很清楚自己想法在赵国压根就行不通。赵国历代国君勤勤恳恳,却没有一位国君能够成就霸业。
(本章完)
最有希望成就霸业的便是赵武灵王,因为赵武灵王在位时赵国国力强盛。但是赵武灵王继位时并非如此,若他可以早一点儿将赵国发展壮大,或许在他那个时候便会吞并其他各国一统天下。
两坛好酒两碟小菜,赵政跟李牧坐在阴山山顶,席地而坐畅聊人生理想。李牧喝的有点儿多,喝着喝着最后竟然哭了起来。一个大老爷们哭的像个孩子,一边哭还一边笑,笑的让人起鸡皮疙瘩。
赵政一直没能喝醉,吃着花生米琢磨着以后的事儿。他知道李牧很威风,半生戎马为赵国镇守北方。一战定乾坤,让匈奴十年不敢踏足赵国半步。可后来呢,后来的李牧是秦国的心腹大患,因为李牧拥有一人当一国的本事。
但后来李牧很惨,惨到无依无靠死无全尸,历史是这么记载的。但赵政已经不是原来的赵政了,那么历史也就不是原来的历史了。
解下披风给趴在石头上打呼噜的李牧盖上,赵政轻轻叹了口气。他这次来赵国不止为见他们三个,最主要的目的还是来考察他们三个。将来一统中原的必是秦国,但秦国一统中原之时也曾做过不少错事。
而且赵政要做的不仅仅是一统中原,还有北匈奴和南百越,这些地方赵政都要收入囊中,让他们对大秦俯首称臣。
李牧是个不错的人选,将来也会成为赵政成就霸业的左膀右臂。所以他很看好李牧,如同李牧很看好他一样。
这件事他没跟任何人讲,因为这会儿他做不主。秦国是他的但他做不了主,如今秦国姓吕而不姓赵,他要做的就是在行冠礼之前走遍大江南北。去寻找那些有识之士,然后尽可能的结交他们。
迄今为止他已经找到三个了,不过其中一个年龄太大了,能不能活到他行冠礼之后都不好说。不过另外两个他已经势在必得了,跟李牧下场差不多的便是廉颇。别看他现在混的很不错,到后来他的下场跟李牧比也好不到哪儿去。
把李牧跟廉颇招入咸阳,由此二人帮忙镇守一方,赵政心中的霸业就可能更快完成。夜里山上风大,赵政背着喝醉的李牧下山回营,路过悬崖之时脑海中突然涌出一个想法。若李牧日后抵死不肯归顺大秦,那他是不是该现在就把李牧给丢下悬崖呢。
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赵政并未停步,失败乃成功之母,输赢只是结果而最最重要的则是过程。若没有强劲敌手,三下五除二直接把中原六国收入囊中又有什么意思。赵政天生就喜欢挑战,越是有挑战性的事儿他越爱干。
入睡前赵政带李牧传令,明日一早大军开拔返回雁门关,稍作休整之后直接开赴邯郸。二十五万大军全数带走,李牧对自己的判断就是如此自信。匈奴人这一次被打的翻不过身了,没有十年他们根本缓不过来。
再说了,又不是只有匈奴在发展,赵国同样也在发展壮大好么。十年后赵国还指不定发展成什么样呢,说不定到那时匈奴连招惹赵国的胆子都没了呢。
被留在雁门关的赵丹这一日总是心神不宁,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干什么都嫌烦。夏玉房看出了端倪却不便明说,毕竟女孩子的心思只有女孩子清楚。赵高没看出来,但他跟赵丹差不多,他在担心国君赵政的安全。
这一日,有人通知公主赵丹赵国大军大胜归来,还未梳洗打扮的赵丹听完后急忙跑了出去。夏玉房一边追一边喊,终于在别院门口将公主赵丹拦下。她可是赵国公主,如此出去见人实在有失礼数。
直到此时赵丹才回过神来,红着脸跟夏玉房回到别院。回房一番梳妆之后这才离开别院,此时李牧等人已经齐聚大厅。
见到李牧后赵丹甚是高兴,问过基本情况之后目光不自觉的转向别处。在大厅环视一圈颇感失望,像是没有找到她想见的那个人。
赵丹的反应全被李牧看在眼里,此时他只能在心里叹息。真不知这么好的闺女,怎么偏偏就喜欢上姓赵那个小子了呢。而且看样子她自己还不自觉,恐怕这会儿若是有人问她,她怕是早就给自己找好借口了。
一旁的夏玉房也看在眼里,既然公主不便开口,她当然要替公主想个办法。夏玉房回头冲赵高使了个眼色,小声对他说,你不是来看你主子的?
赵高回过神来,上前询问李牧。李牧冲门外指了指,然后便跟几位副将继续商讨有关班师回朝的事宜。
赵高闻言转身离开大厅,一同离开大厅的还有赵丹和夏玉房。院子里空空如也,大门外倒是传来马蹄声和呜咽声。
一副副担架摆满一整条街,好些负伤的将士跪在担架前轻声呜咽。俗语讲,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大丈夫应当志在四方,战死沙场无怨无悔,但总会有些人是不该死的。他们为袍泽而死替袍泽而死,死后便会让人心生愧疚。
看着那些轻声呜咽的将士,赵丹用手绢轻轻擦了擦眼角。这些都是赵国最忠诚的将士,也是赵国最应该铭记于心的将士。
一边从那些担架前走过,赵丹一边从袖中取出一条纯白丝巾。
“公主,不可!”
眼看赵丹要将丝巾系在发簪之上,夏玉房急忙出声阻拦。赵丹闻言冲夏玉房淡淡一笑,轻声道:“这些人都是为赵国而死,难道我身为赵国公主就不该送他们最后一程吗?”
夏玉房闻言愣在当场,握住赵丹的手缓缓松开,最后任由赵丹将白丝巾系在发簪之上。哭泣的将士们看到这一幕纷纷起身,没有负伤的将士们不约而同的挺直腰板。
“众将士,你们都是好样的,你们都是赵国的好儿郎。虽然我赵丹不能跟你们一起征战沙场,但是我赵丹一定会送你们最后一程!”
声音在街道回荡,无数将士擦掉眼泪挺直身板。因为他们听到了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名字,因为他们感受到的从未有过的尊重。
(本章完)
赵丹是谁?
赵国公主,赵王最宠爱的心肝宝贝。
头戴白丝巾何意?
按照国丧礼仪,只有当朝王族直系亲属去世,公主才会头戴白丝巾,此乃王族丧失礼仪之中的最高规格。
无数将士看向赵丹,他们眼中除了骄傲就是自豪。他们以自己是赵国将士感到骄傲,以拥有这样的公主而感到自豪。
赵高在人群中来回穿梭,他现在的脸色能吓死个人。刚才李牧将军脸色难看的伸手指了指门外,当时赵高并为多想,因为他知道李牧知道赵政的身份。
可这门外除了伤者就是死人,那些个未曾负伤的将士们都在忙着安葬阵亡将士。按理说既然主子回来了,他就应该第一时间来找他们。
赵高的心已经提到嗓子眼了,主子若真出事他绝对死路一条。别说主子的亲娘赵姬太后,就算是吕相邦也不会放过他。
一边找赵高嘴里还一边振振有词,主子您可被跟奴才开这种玩笑呀,你到底在哪儿呀,赶紧出来吧,再不出来奴才就只能自行了断啦。
他说这话声音不大,可跟在他身后的赵丹和夏玉房听得清楚。先前几句没有听清,后来一直重复她俩全听见了。赵丹脸色有点儿难看,夏玉房则是装作若无其事。她心里比赵丹跟赵高更着急,赵丹对赵政只是有好感,赵高则是因为怕自己小命不保,唯有夏玉房是真心喜欢赵政,为了赵政她可以连命都不要。
一直走到街道尽头,赵丹三人也没能见到赵政的踪影。刚才找到都是伤员或者没有负伤的将士,找了这么半天没有找到。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一想到这儿赵高便瘫软在地。他实在不敢再往下想了,再想他就只能是死路一条了。
赵丹比赵高坚强,她让夏玉房帮他掀开那些盖在死去将士脸上的盔甲。她需要给自己一个答案,她要亲眼看到赵政的尸体。
好不容易放松一下,浑身舒坦的赵政从茅厕出来,在别院转了半天连个鬼影都没看到。李牧跟几个副将还在开会,这会儿没空搭理赵政。口渴难耐赵政自己切开一个西瓜,稀里哗啦吃了大半。
左等右等还是没人回来,坐不住的他终于决定出去找找。赵丹和夏玉房不再也就算了,怎么连赵高这小子也不在呢。
从后门溜出去,赵政直接来到了街道的尽头,踢了一脚哭的死去活来的赵高,没好气道:“喂喂喂,你小子在这儿狼嚎什么呢?”
赵高被吓了一跳,回过头直接从地上蹦了起来,上来一把抱住赵政的脖子,呜咽着说:“主子您可回来啦,我都快想死你了啦。”
赵政一脸嫌弃的将赵高推开,冲远处的赵丹跟夏玉房喊道:“两位美女在干吗呢?”
二人一愣,然后同时转身,看到依然是那副吊儿郎当模样的家伙。二人心里的石头终于放下了,相视一笑同时朝赵政走去。赵政猜出了她俩打的什么主意,把赵高推出去当挡箭牌,然后一溜烟跑回了别院。
副将们前去准备班师回朝,此时的大厅里只剩下李牧一人。先看到赵政从门前一闪而过,不久后赵丹公主缓步走过。李牧出声喊住了赵丹公主,请她到大厅一叙。
作为赵丹的义父,李牧自然要行使一个做父亲的权利。他不想干涉赵丹跟赵政的关系,但是他不得不提醒赵丹。她是赵国公主,是赵王的掌上明珠。若今后嫁给郡侯之子,她必定会是正房。若嫁给一国之君,她很难能够成为后宫之主。
这话赵王不能说,因为他毕竟也是国君。说这话会让赵丹产生误解,所以他希望借李牧之口。不是不同意她喜欢赵政,而是她可以看清事实。若真要这样选择,他们都希望告诉赵丹这么做会有什么后果。
赵丹心里跟明镜似的,但是她嘴上不肯服软。虽然她知道义父这么说都是为了她好,但她不觉得自己就一定会嫁给赵政。大厅里只有他们俩,所以赵丹说起话来也没有避讳。她这会儿对赵政只是稍有好感而已,多数也只是好奇心罢了。
赵丹不肯承认她喜欢赵政,李牧说什么她都听着,听归听做归做,这可是两码事。主意是别人给出的,但做起来是要靠自己的。所以不管李牧说多少话,到赵丹这儿照样不起作用。
李牧也曾因为赵丹有过痛心疾首,赵丹是她见过最有天赋的后辈。加上那几位跟随他多年的副将,没有一个能够比得上赵丹。文治武功赵丹是样样精通,而是她还是个心地善良的孩子,这一点尤为难得。
赵丹没有争强好胜之心,却有着远胜常人的好奇心。她对任何新鲜事物都充满好奇,尤其是对突然冒出来的赵政。若赵政不是从小跟夏玉房一起长大,赵丹对他的好奇心或许能减少许多。
你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也留不住一个想走的人,感动不了一个不爱你的,融化不了一个心有所属的。
赵丹也在此四类之中,所以李牧纯属浪费唾沫。赵丹也不愿听李牧废话,听着听着就溜出了大厅。
赵王让李牧提醒赵丹,这事儿李牧做了。不过李牧的担心没敢跟赵王提及,因为他怕提起这件事会惹赵王生气。手心手背都是肉,他若真说了恐怕就不止是惹赵王生气了,搞不好就会让赵王大发雷霆。
赵丹是赵王的掌上明珠,若有一天赵王不在了,赵丹还会像现在这般得宠么。答案肯定的,一朝天子一朝臣,若赵王有天挂了,换上另一个人来继承王位,此人一定不会像赵王那般对赵丹万般宠爱。
这只是最好的一种情况,最差的情况是新即位的赵王很可能会直接把赵丹当作和亲对象。随随便便找个理由把赵丹给嫁出去,到时候赵丹连说不的权利都没有。
女人在没出嫁时想要得到婆家的尊重,其底气除了来源于自身实力之外,多半源自于娘家。
女人在出嫁之后想要得到娘家的尊重,其底气除了来源于自身实力之外,多半源自于婆家。
(本章完)
当然了,这两种情况都有前提,第一种情况的前提是婆家很强势,第二种情况的前提是娘家很强势。
将来的赵丹必然会遇到这样的情况,若他身在赵国相夫教子,今后不管谁来继承王位,赵丹婆家必定难逃此劫。毕竟赵丹太优秀了,虽然她对其他人一视同仁,但在他人眼中总有远近亲疏之分。
只有一种情况可以让赵丹免于此劫,嫁给一个可以给她撑起一片蓝天的夫君。即便今后赵王不在新王即位,也不敢有人小瞧了她这位他国王妃。
若按照这种情况推断,李牧倒是觉得赵丹跟赵政在一起便是最好的结果。大秦崛起势不可挡,虽然中原六国一直商量结成联盟。但他们结盟不是为了伐秦而是为了抗秦,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伐秦乃主动攻击,抗秦乃被动防守。六国联盟实力足以匹敌两个秦国,可六国国君却无人想过要联合伐秦。
照此发展下去,大秦这头沉睡中的猛虎终会苏醒。虽说猛虎架不住群狼,可若狼群各怀鬼胎,醒来的猛虎一定是他们的终结者。
俗语讲,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李牧看的很清楚,日后赵政的前途不可限量。大军开拔返回邯郸,李牧却没有着急离开雁门关。赵政等人也未曾离开。俩人都有未完成的事儿,需要在离开之前把它完成。
李牧让副将领着赵丹公主去郊外转转,这事儿他只能跟赵政一个人说。此事李牧早有所思,只不过促使他这么做的原因来源于一封信。
邯郸六百里加急送往雁门关的一封信,信乃当今赵王亲笔所写。赵王身体不适已久,恐自己时日不多,所以他希望李牧替他办一件事。
没等李牧开口,赵政说:“我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李将军不会拒绝。”
李牧说:“谁来听听。”
赵政说:“若有朝一日李将军在赵国待不下去,我秦国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李牧一愣,问道:“为何会有此一说?”
赵政笑而不语,没有人可以猜得透赵政是怎么想的,李牧当然也不例外。话不能说满,事不能做绝。赵政自然不会告诉李牧原因,不过他很希望李牧可以答应他。
“好,我可以答应你,但我也有一个不情之请。”李牧说道。
他不为自己一心为国,如今赵国兵强马壮,可赵王一代不如一代。他有预感赵国走不了多远,即便是为了赵丹公主他也会答应赵政。
“为了赵丹?”赵政笑问道。
李牧点了点头,说道:“赵国的情况想必你也清楚,赵王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说不定那天赵国就要换新主子了。我李牧一介武夫,从不怕战死沙场,却最怕身边之人不得善终。”
每一次打仗,出行前李牧都会回家看看,不仅去自己家还会去几位副将的家里看看。给他们送去一些银两,毕竟这些已经是李牧所能做到的极限了。
赵政叹了口气,说道:“李将军,我今年才十四,距离行冠礼还有八年呢。赵王的身子骨能不能撑上八年都不好说,你这会儿为这事儿求我是不是有点儿操之过急了?”
普通人家的孩子行冠礼在二十岁,历史上的赵政行冠礼在二十二岁。比普通人家的孩子完了两年,原因全出在吕不韦身上。不过赵政不想改变历史,所以他选择到二十二岁才返回秦国。
李牧抿了一口茶,心中思绪早已飞跃千山万水。他岂能不止远水不解近渴的道理,可赵国素来与其他几国相交不深。李牧一直在外带兵,在赵国压根就没有朋友。廉颇和蔺相如只算是政见相同,所以才会在朝堂之上互相帮衬。
秦国日益强大,赵政虽说是个孩子,可他已经是名义上的秦王了。接管秦国只是迟早的事儿,不,应该说行完冠礼之后他一定会接管秦国。
七国之中秦国最强,若以后赵国发生什么变故,最能给赵丹保障的莫过于秦国。李牧拉下脸来求赵政,希望他可以答应这个请求。
赵丹对赵政颇有好感,但一个是赵国公主,一个是秦国国君,他们俩是万万不能私定终身的。若真是这样,传出去赵国和秦国都会变成他国笑柄。
李牧想做这个牵线之人,一来给赵丹找个好归宿,二来也是为赵国找个靠山。若赵国跟秦国结为姻亲,日后还有谁敢挑衅赵国。
这事儿赵政现在也说不好,所以他没能马上答应李牧。毕竟他距离行冠礼还有八年时间,谁也不敢肯定这八年时间会发生什么。
而且他这次特意留下,是希望李牧能帮他一个忙。现在的他没空谈儿女私情,他想做的就是多走多看多了解,丰富自己的知识开阔自己的视野。
再者说,婚姻大事并非儿戏,赵政也要在询问过当事人之后才能决定。
晚餐时,李牧将赵高跟夏玉房支走,把赵丹跟赵征单独留下。离开雁门关前李牧必须把此时办妥,否则他寝食难安。
赵政对这种事儿没啥经验,一个十四岁的小屁孩说话直来直去。幸好赵丹也是零经验,不管赵政怎么说她都不觉得唐突。
问过赵丹之后,赵政告知李牧他可以先答应下来。不过他不确定日后会发生什么,不过只要他一天是秦国国君,他就会一天护赵丹周全。
李牧的事儿办完了,接下来轮到赵政的事儿了。他可早就听说了有关匈奴的传说,据传匈奴境内有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中原这边根本就见不到,只有在匈奴境内才能见到那些东西。
有些事道听途说,有些是从书上看来的。在秦国王宫那一年,赵政每天最喜欢看的就是那些民间传记。可是他越看越觉得不可信,书上说有长着蛇身人头的怪物,而且有会说人话的猴子。
他很怀疑写那些书的人是个骗子,可后来那个赋闲在家的老将军们提及,想当年他们曾误入匈奴境内。在那里见到过一个身子两颗脑袋的怪物,还见过四个翅膀三只眼的怪物。有的怪物能喷火,有的怪物会说人话。
这些事儿深深影响了赵政,让他一次又一次对匈奴产生了向往。来到雁门关是个巧合,可现在他有了这个机会,有机会怎么可能不好好把握呢。
赵政希望李牧帮他出个主意,好让他可以混到匈奴大军之中。他去不是为了刺探军情,而是像去匈奴境内见识见识那些传说中的怪物。
(本章完)
李牧一口就回绝了,他回绝的理由很简单,若身为秦国国君的赵政在匈奴除了事儿,赵国必定会遭受秦国的疯狂报复。
这事儿李牧确实不能办,但李牧不能办不代表赵政会轻言放弃。这几天他一直跟随赵军跟匈奴大军打交道,给他秘密潜入匈奴大军提供了不少便利。不过在他准备悄悄离开雁门关时,被守在关口的李牧逮个正着。
李牧早就看透了赵政的性格,知道他是个不到黄河心不死的人。这事儿他执拗不过赵政,不过他需要亲自将赵政送出雁门关。不仅如此,李牧还需要配合赵政演一出戏,好让赵政可以顺利潜入匈奴大军。
赵国跟匈奴水火不容,匈奴跟秦国却少有争端。所以赵政这个秦国人在匈奴人眼中不算敌人,但秦国跟赵国有过几次大战,所以赵国跟秦国当属死敌。
给赵政衣服上涂满鲜血,然后派一队人马追赶赵政。一直将其追出赵国边境,看着赵政向匈奴大军后撤的方向赶去。
赵政足足跑了一天一夜,一天一夜未曾进食的他饿坏了。当看到不远处的蒙古包时他疯一般冲了进去,只可惜里面空空如也。看样子匈奴人已经全都撤走了,像他们这样的游牧部族,往往是根据季节来回迁徙的。
没东西也不能饿死,赵政就在蒙古包周围找了些野菜充饥,然后继续向匈奴境内腹地赶去。来之前赵高提议给他带点儿干粮,赵政没同意。他觉得既然是要历练,一切就应该靠自己。
如果赵政早知道匈奴人跑那么快,他说什么都会带上两三天的干粮。这会儿饿了只能吃野菜,渴了只能找水源。累了就找个避风的地方睡上一觉,走不动的就停下来歇歇。
第三天,赵政已经到了崩溃边缘,再见不到匈奴大军的影子,他就真要返回赵国了。
前面又出现几个蒙古包,不过这回他很幸运,有个蒙古包还在冒着白烟。赵政踉踉跄跄的走进蒙古包,却听到一声尖叫。紧接着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一边吼一边朝赵政丢东西。
那么大一个浴桶,那么白的一个姑娘,那么红的两个脸蛋,那么,额。非礼勿视,赵政没能一饱眼福,因为他的脑门上被砸出一个大包。
人的潜力是无限的,胆小之人受惊吓会拼命,瘦小之人若爆发会力量暴增。而此时出现在赵政面前的姑娘,很显然两者皆有。说她瘦小却又身材丰满,说她胆小却又敢在这种情况下攻击赵政。
这姑娘长的真漂亮,屁股是屁股腰是腰,穿衣服跟没穿衣服,额,一个样。那种漂亮?看第一眼只觉得舒服,看第二眼会觉得蛮不错,第三眼就不忍移开目光。
若拿她跟人做个比较,跟赵丹比较刚好。若赵丹是一支牡丹,那此时在赵政面前的女孩就是向日葵。清澈见底的眼眸,粉红粉红的脸蛋,稍显一丁点儿婴儿肥。穿上那件稀奇古怪的衣服之后,更是让姑娘平添了几分可爱。
“你你你,你是什么人?”
姑娘语无伦次的指着赵政的鼻子,结结巴巴的质问赵政:“你不许动,我可警告你,我从小跟阿爸学习功夫,分分钟ko你信不信?”
姑娘一边说还一边做出一个动作,像是要凭借这个动作来震慑赵政。赵政笑着冲姑娘竖起大拇指,朝姑娘缓缓走去。
姑娘脸色微变,深吸口气然后扯开嗓子。赵政一个箭步上前想要阻拦,只可惜为时已晚。
“阿爸!”
姑娘的吼声震得赵政的耳膜嗡嗡直响,就冲姑娘这嗓门,天生就是唱女高音的料。最让人不可思议的,是姑娘平时说话时细声细语的,一点儿也听不出具备这个潜质。
“闺女咋啦?”
蒙古包外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姑娘闻言冲了出去,等赵政走出蒙古包时,被一群铁塔大汉重重包围。
真不知道匈奴人是吃什么长大的,一个个长大虎背熊腰。尤其是围住赵政这几个,那个都在九尺以上,而且每一个都长得那么壮实。
姑娘此时正依偎在一个铁塔怀里,看到那人面孔之时赵政心里一沉。乖乖咧,真是冤家路窄,敢情他一来就惹上了单于的闺女。
姑娘一边呜咽一边指着赵政说:“阿爸,他趁我洗澡时候冲了进去,我被他看光啦。呜呜呜呜……”
“神马?”
单于眯眼看向赵政,冲其他几人使了个眼神,几人心领神会纷纷抓住赵政。
单于说:“小子你给我挺好了,今个儿你要是不给我闺女一个满意的交代,我把你丢进山里喂狼!”
赵政被单于父女带回了部落联盟驻地,虽然单于现在很生气,不过他并没有把赵政当作奸细,这对赵政而言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每次跟单微微的目光对视,赵政总能从这姑娘眼中看到愤怒。像是有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说不定啥时候就把赵政给烧成灰了。
不过到了部落联盟驻地之后,赵政很快就发现了一个问题。这里不仅驻扎着很多匈奴将士,而且还有不少衣着华丽的老者出现,根据看守他的那俩匈奴士兵的描述,赵政得知那些人都是匈奴各个部落的首领和长老。
他们平日里全都待在各自部落的领地,没有大事他们是不会离开领地的。这次当然也不例外,因为这次要举办十年一次的历练。
所谓历练,就是从各部落挑选出最优秀的年轻人,按照老传统去野外参加历练。胜者返回后会成为部落重点培养对象,多半会直接成为部落接班人。
这种历练一直是匈奴部落的传统,各部落的首领也都经历过这种历练。按照历练规定,每一个部落只能派一人参加,中途负伤或者意外身亡者比比皆是,所以各自部落对历练者的挑选极其严格。
这样的历练十年才有一次,上一次因为打仗而未能举办,若错过这一次的历练,说不定又要等上二十年。
匈奴部落以六大部落为首,六大部落分为三个复姓部落和三个单姓部落。夏侯,拓跋,完颜,三个复姓部落向来关系密切。也正是因为他们的抱团取暖,迫使三个单姓部落不得不聚到一起。
(本章完)
刘氏,单氏,高氏,三支单姓部落相互照应,实力比三个复姓部落略高一些。匈奴部落联盟当然不止这六大部落,还有几十个小部落。
所有部落均有权参加历练,只不过很少有人会关注那些小部落。他们的注意力一定是在六大部落身上,当初单于还是单氏部落首领的时候,六大部落的首领是四男两女。自从单于成为联盟首领之后,六大部落的首领变成了三男三女。
对参与历练者并无苛刻要求,但有一点儿是有人都必须遵守的。参加历练者的性别必须跟其所在部落的首领性别一致。也就是说,部落首领是男是女,决定了参加历练者的性别。除此之外,对历练者再无其他要求。
历练者由各部落自行挑选,当夜幕降临之时,一筹莫展的单微微来到毡房。她托着腮帮盯着赵政,明显是有心事。不过她不主动跟赵政说话,就像赵政根本不存在一样。是的,赵政已经被人堵上了嘴,他现在想说也说不成了。
可这怎么能难得住赵政呢,以他的丰富经验,对付一个看上去笨笨的丫头子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儿。
虽然被赵政惹得生了一肚子闷气,但是单微微并未想过要让老爹将其丢进后山喂狼。她心地善良,从来没跟人红过脸,打碎牙也只会往肚子里咽。老爹是部落联盟首领,按理说她的地位就相当于公主。
可她却是个倔强的孩子,无他,因为她从小就没有妈妈。她从小就跟在老爹屁股后面,那时的她笨拙的追随老爹,只希望可以时时刻刻跟老爹在一起。只是她后来才明白,有些事女孩子是比不上男孩子的。
比如这场历练,由于此时单氏部落的首领是她的姑姑,所以单氏部落挑选出的历练者必须是女孩。没有人规定参与历练者的年龄,但所有部落都遵守一个默契,没人会送超过二十岁的年轻人去当历练者。
单氏部落男丁兴旺,女孩却少得可怜。尤其是适合当历练者的女孩,除了她的确没有更合适的人选了。姑姑不舍得让她参加历练,所以她打算送自己的女儿去当历练者。姑姑的女儿比她小两岁,虽然从小跟随姑姑习武,但她毕竟还是个孩子。
单微微的眼里的确没有赵政,她不过是想找个安静点儿的地方。她需要静下心来思考问题,她需要做出选择。不参加历练没人怪她,可她却过不了自己心里那道坎。她总觉得自己若是不参加历练,姑姑的女儿就是在替她受苦。
单微微离开关押赵政的毡房,一炷香的功夫又回来了。回来后帮赵政拽出了塞在嘴里的棉布,赵政开始大口喘气,然后冲单微微露出一个自以为很帅的笑脸。
单微微把一碗热汤放到赵政面前,拍了拍赵政的脑袋,就像是在喂养宠物一样。这要换做平时打死赵政也不会吃,可这会儿他的确饿得没有半点儿力气了,再不吃就真要被饿死了。
趁着赵政吃东西的时候,单微微轻声呢喃着询问赵政。红着脸问赵政应该不是故意闯进她洗澡的毡房的吧?多善良的姑娘,她竟然在主动帮赵政开脱。不过她说的都是事实,赵政压根就不知道有个姑娘在里面洗澡。
若真知道,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就那么闯进去,顶多也就是偷偷瞄几眼罢了。若是知道在单微微是善于的闺女,借赵政一百个胆子他也不会有半点儿犹豫,一定会有多远滚多远的。
来之前他可都听人说了,匈奴人彪悍至极,没粮食的时候吃牛羊,有些人把牛羊烤熟了吃,有些人直接生吃。
当单于说把他丢进后山喂狼的时候,赵政倒是松了口气。看来传言都是假的,匈奴人并不吃生肉。不然单于就不该说把赵政丢进后山了,而是说晚餐就吃赵政。
单微微没有争强好胜之心,这点她倒是跟公主赵丹很像。她从小跟着老爹长大,最大的希望莫过于老爹不要那么辛苦,可以留出更多的时间陪她。小时候的想法很单纯,长大后的想法也是如此。
这些年单微微从小姑娘变成了大姑娘,除此之外其他并无变化。旁人来讨好她她婉言谢绝,有人在背地里诋毁她被她得知后也不生气。没有人可以教她,她却养成了现在这种处世不惊心如止水的性格。
按照各部落约定,历练会在三天后正是开始,在此之前历练者们可以自由活动。但他们不准离开部落联盟驻地,更不允许私底下跟其他部落的历练者见面。
单于去找单微微,最后在关押赵政的毡房找到了她。跟随单于前来的还是其他五个大部落挑选出来的历练者,他们全都是各部落首领的女儿或者儿子。其中有两个很早就喜欢单微微了,只可惜单微微一直没给他俩机会。
一个叫拓跋飞虎,是拓跋部落首领的儿子。一个叫完颜烈,是完颜部落首领的儿子。
拓跋飞虎想跟单微微多说几句话,可单微微却一直蹲在那个被绑在木桩上的少年身旁。单微微跟赵征小声聊天,完全没有要跟拓跋飞虎说话的意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拓跋飞虎当然不能发飙。
他喜欢单微微,所以他不会冲单微微发火。不过他把愤怒全都转嫁到了被绑着的少年身上,离开毡房后拓跋飞虎就问单于,那个被绑着的家伙什么来头。单于告诉拓跋飞虎,那小子暗恋单微微。
拓跋飞虎一听就气乐了,敢情不知什么时候又冒出个情敌。不过他刚乐一会儿就笑不起来了,明显单微微对那个家伙比对自己还好呢,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他想拉着完颜烈一起商量对策,奈何完颜烈是个死守规矩的老古板。说什么历练者不可私下见面,其他人都走了他也要返回自己部落所在的毡房了。
他这话把拓跋飞虎气得半死,不过拓跋飞虎可不是吃素的,既然没人他一起,他自己也要把这事儿办了。
(本章完)
先跟负责看少那个少年的守卫套套近乎,然后从他们口中得知了交换班的具体时间,随后他也回到了自己部落所在的毡房。
毡房里的赵政正在一本正经的给单微微算卦呢,他先把几个人的关系捋了一遍,然后第一个点出的就是拓跋飞虎。
他敢百分之百的断定,这个拓跋飞虎喜欢单微微已经不是一两天了。还有那个不喜欢说话的完颜烈,跟拓跋飞虎一样喜欢单微微。赵政还算出来了,单微微压根就对他俩没有半点儿好感。
单微微被赵政的掐指一算给惊呆了,她真没想到赵政竟有如此神通。她什么都没跟赵政说,赵政不仅算出了谁喜欢她谁跟她关系不错,而且还算出了她的娘亲是为何而死。
这下单微微对赵政佩服的五体投地,就差当场把赵政给放了。知女莫若夫,单于可是最了解女儿性格的人,所以他特意叮嘱过看守赵政的守卫。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不准帮赵政解开绳子。
单微微没能放了赵政,不过她答应赵政,明个儿一早她就去找老爹,让老爹把他放了。不过单微微有了条件,她希望赵政可以留在匈奴。她不管赵政来自那里,她只希望赵政可以在匈奴多待一些日子。
这个要求合情合理,赵政当然答应。单微微临走时给赵政留下一个水袋,还特意让人给赵政送来一床毛毯。
赵政一脸惬意的躺在毛毯上,幻想着第二天被放出去后第一件要做的事儿。他可早就听说了匈奴人最喜欢吃的是牛肉和羊肉,这两种东西不管在秦国还是赵国,即便是王族想要吃到正宗的也不容易。
他这会儿光想着吃了,压根就不知道危险正一步步向他逼近。他虽然是单于下令关起来的,但负责看守他的守卫并非来自单氏部落。他们虽然听联盟首领的话,但他们全都出自于拓跋部落。
赵政天生就具有超灵敏的警觉性,所以当有人靠近毡房时他有所察觉。只是他并未往坏处想,还以为是单微微来给他松绑呢。
从外面进来两个蒙面大汉,赵政被架出了毡房,门口还有一人负责把风。被堵住嘴的赵政喊不出来,挣扎时被狠狠揍了几拳。这回他是真老实了,心里一边琢磨对策一边祈祷,希望这只是单于在跟他开玩笑。
除了驻地之后,领头那人把赵政的眼给蒙上了。他们仨说的是匈奴话,赵政一点儿也听不懂。不过看他们这架势,是准备把他送去一个地方。
被人扛在肩上,赵政被那人肩膀顶的死去活来,差点儿没把吃进去的东西全吐出来。也不知道被扛着跑了多远,赵政身体一轻整个人向下坠去。身体撞击到许多不明物体,疼的赵政已经没工夫去想其他了。
此地乃联盟驻地的后山深处,正是匈奴人经常提起的狼山。原先这座山上还有几只狮子跟老虎,后来他们死了一半,剩下的一半逃离此地去了别处。他们虽都喜欢占山为王,可这里的狼群实在太多了。
猛虎架不住群狼,更何况这里的狼群数量多达三十。狼群大小不一,但最小的狼群也有三四十匹,最大的狼群接近两百。
三人离开狼山返回驻地,领头那人去了拓跋部落所在的毡房。做这事儿前他就已经想好,若有人追究此事该如何应对。
果不其然,第二天一早单微微去看赵政,发现赵政竟不知所踪。负责看守赵政的两人晕在门外,自称昨夜被人偷袭。看来有人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竟然敢动单于的人。
这事儿不仅惊动了单于,也惊动了其他部落首领。一个赵政不足为惜,可这件事发生在众位部落首领的眼皮底下。部落联盟驻地乃拓跋部落的地盘,按理说这件事该有他们负责。
不等拓跋部落首领开口,拓跋飞虎主动站出来承认错误。承认是他们部落失职,甘愿接受一切惩罚。
拓跋飞虎站出来承认错误,其他部落首领则异口同声替他们说情。尤其是夏侯部落跟完颜部落,两位部落首领力挺拓跋飞虎,希望联盟首领单于可以既往不咎。
单于没说什么,批评了几句之后此事也就作罢。单微微来到单于所在的毡房,希望老爹可以帮忙寻找赵政。
听单微微把话说完,单于眉头微皱,轻轻摇头长长呼出一口浊气。他早就猜出是有人做了手脚,甚至他可以断定干这事儿的就是拓跋飞虎。可那又怎么样呢,负责看守赵政的是拓跋部落的人,人证物证他都没有,总不能凭一句我认为就找拓跋飞虎的麻烦吧。
这样做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搞不好还会引起其他部落的抵触。不过单于答应单微微,一定会派人寻找赵政的下落。不过在他看来,赵政十有**是被人丢进狼山了。狼山是每个匈奴人心中的禁地,所以他们从小就知道被丢进狼山会是什么后果。
一整天单微微都闷闷不乐,她当然不会单纯到相信赵政跟她说的那些话。但是她明知是假还愿意听,因为她在部落里没有朋友,她没有可以听她倾诉的对象。赵政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所以她心有不舍,而且她已经跟赵政说好了,等老爹同意放了赵政,赵政就留下来陪她一段时间。一想到这儿,单微微就恨不得把拓跋飞虎暴走一顿。虽然她从小到大没跟人打过架,没打过架并不代表不能打架。
单于心疼女儿,又怕女儿长大后被人欺负,所以他很早就开始传授女儿功夫。单微微从三岁起开始练武,六岁学习弓箭,九岁开始学习骑射,十二岁跟普通将士一起训练。就像这次出征,单微微也是以普通士卒的身份位列大军之中。
单微微没有兄弟姐妹,一根独苗的她将来要面对很多问题。这些问题单于早有预料,所以她希望在这个阶段让单微微变得足够强大。谁都靠不住只能靠自己,他不希望单微微把时间浪费在儿女情长之上。
(本章完)
单微微不负老爹所望,不管学什么都特别优秀,而且她还精通兵法,最最重要的是她从不多嘴。
祸从口出病从口入,她是个乖巧懂事的孩子,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部落首领喜欢她。她是整个匈奴部落联盟里最优秀的姑娘,优秀到让其他姑娘望尘莫及。
单微微一个人待了一天,晚上有一个盛大的送行晚宴,是部落联盟为他们这些历练者所准备的。单微微必须参加,因为她是部落联盟首领的女儿,也是单氏部落选出的历练者。
…………
赵政不知道自己滚了多久,停下时他只觉得身上没有一个地方是不疼的。疼归疼,滚了这么长时间还是有好处了。蒙住眼睛的布条被扯断了,捆绑手脚的绳子也被磨断了,就连塞在嘴里的棉布也被揪了出来。
他终于重获自由了,可惜他分辨不出眼前方位,也不知道该选那个方向。这种事儿就只能碰运气了,他不能在山里过夜。之前他就听人提过,匈奴部落境内的山多半都有猛兽出没。
他走了很长一段时间,最终却停在了一个高坡之上。不是他想停下,而是他被一群长得像狗一样的生物拦住了去路。
前后左右全都是这种东西,回过神来的赵政这才明白,自己是遇到狼群了。
狼是群居动物,每一个狼群都有一只头狼,头狼是狼群的指挥官,当然也是狼群的最高统治者。
刚才围住赵政的只有四匹,前后左右各有一匹。赵政将脚边树枝拿在手中,用石头尽量将其磨成尖端。不远处有一匹体型硕大到底灰狼,在他身侧还站着一匹略显瘦小的灰狼。大灰狼在指挥作战,一旁的灰狼则是目不转睛的盯着赵政。
看出来了,那匹提醒稍小一些的灰狼应该是母狼,她正在等着她的老公给她捕获食物。可以用两只脚走路的生物她还是第一次见,所以她对这个生物很有兴趣。
前后两匹灰狼一跃而起,同时向赵政发起攻击。手中树枝分别刺向前后,赵政俯身趴到地上,两匹灰狼在半空哀嚎一声,落地之后浑身抽搐,两支树枝插在两匹灰狼的胸口。
负责指挥的大灰狼低吼一声,四周突然传来一阵噪声,紧接着便是数十只流着口水的灰狼朝赵政走来。
像是这种规模的捕食,一般只有对付两三只猛虎或者狮子的时候才会用到。猛虎跟狮子不会使用工具,他们反击时只会使用自己的爪子跟牙齿。
赵政上前将树枝从两匹狼的身上拔出,然后擦去树枝上残留的血渍。他很清楚此时面临着何种危险,如果他不能震慑群狼,最终一定会被这群狼分而食之。
他回头偷瞄了一眼大灰狼所在的位置,然后又眯眼看向那匹母狼。在群狼没有发动攻击之前,赵政已经做出了选择。
他再强也不可能战胜群狼,所以他必须学习前人的经验,擒贼先擒王,他需要把大灰狼当作首要目标。
大灰狼冲赵政呲牙,然后发出阵阵低吼,在群狼逐渐靠近赵政知识,赵政原地旋转七百二十度。在原地转了两圈,然后丢出了手中的那块石头。石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向大灰狼,群狼皆是一愣。
大灰狼从容闪躲,刚走两步却愣在当场。紧接着一根树枝从赵政手中飞出,紧随那块石头飞向大灰狼。大灰狼躲闪石头之后愣在当场,一秒之后再次躲闪飞来的树枝。紧接着赵政丢掷出手中另一根树枝。
与此同时,赵政拼尽全力用最快速度奔向大灰狼。第二次丢出的树枝不是奔着大灰狼去的,而是奔着在它身侧的那匹母狼。石头跟第一根树枝也是如此,不过石头飞偏了,刚好砸中大灰狼原先所站的位置。
一声脆响,一声噗嗤,一声刺啦,一声哐当。
脆响是石头发出的,噗嗤是树枝刺入母狼身体所发出的。刺啦是第二根树枝划破了大灰狼的皮肤,哐当是赵政从身后抱住的大灰狼。
等大灰狼反应过来,赵政已经用石头在它脑袋上砸了十几下了。群狼这时才回过神来,不过它们狼群有个规矩,头狼死了狼群立马解散。除非马上有新狼可以成为头狼,不然他们就会就地解散。
赵政将打死的大灰狼跟母狼拖到跟前,然后用藤条将它们绑在一起,扛在肩上朝着自己认定的方向走去。
赵政必须在天黑之前离开这里,所以他拼了命的加快速度。当听到远处传来的欢呼声时,赵政终于松了口气。
他终于选对了方向,离开朗山后又回到了部落联盟的驻地。
当赵政出现在大家面前时,各部落首领皆被吓了一跳。拓跋飞虎已经被吓傻了,回过神来就想找赵政的麻烦。单于打断了拓跋飞虎的话,让人带着赵政去换身干净衣服。
有人认出了那匹大灰狼,它可是狼山最大狼群的头狼,据说它还是狼山唯一一匹连续十年担任头狼的灰狼。
匈奴人崇尚勇者,尤其是像赵政这样,赤手空拳带回一匹头狼的勇士。六大部落首领纷纷向赵政敬酒,希望赵政可以加入他们的部落。
最终把赵政留住的是单于,因为之前是他把赵政给带回来的。通过这件事他对赵政有了新的认识,以前的事儿他可以既往不咎。但是他希望赵政替他办一件事,只要这件事办成了,他非但既往不咎,还要重谢赵政。
有如此身手不凡的年轻人,单于岂会没有半点儿私心呢。单微微是他唯一的女儿,他可不希望宝贝闺女历练时发生半点儿意外。规矩就是规矩,每个部落只能有一名历练者参与历练。赵政不是匈奴人,单于这么做就不算坏了规矩。
当然了,他对赵政的承诺同样算数。只要赵政把单微微平安带回,单于一定会重谢赵政。
六大部落的历练者一起出发,有单氏部落的单微微,高氏部落的高菲,刘氏部落的刘超,完颜部落的完颜烈,拓跋部落的拓跋飞虎和夏侯部落的夏侯静。
(本章完)
赵政陪着单微微,拓跋飞虎虽然看不过去,却并未在这个时候找赵政的麻烦。毕竟赵政给他的震撼太大了,从小就听老人们提起有关狼山的传说,拓跋飞虎记得清清楚楚,部落里的老一辈有不少人葬身狼山。
不管进入多少人,从未有一个活着出来的。他也不知这赵政用了什么招数,不仅从狼山平安归来,而且还带回了两匹灰狼。
临行前众人均受到一本日记,那本日记是他们所在部落的绝密。内容由参加过历练的前辈所写,上面记载着二十八座大山之中的一些生物。不仅有介绍还有图画。他们都是部落的希望,否则部落长老也不会同意把如此绝密的日记交给他们。
单微微身上也有一本,不过在进山之前她把历练日记交给了赵政。这东西她看不太明白,而且她对赵政有种说不出的信任。她信赵政,高菲跟刘超也信赵政,所以他们仨的历练日记全都交给了赵政。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赵政本不想收,奈何单微微旧事重提。毕竟是他在人家姑娘洗澡的时候冲了进去,虽然单微微洗澡时穿着薄纱。但这种事就算谁来评理吃亏也也是女孩,一想到这儿赵政就觉得头大。
接过历练日记的赵政随便翻了翻,顺手把三本历练日记塞进怀里。来之前单于有过交代,没必要让单微微把二十八座大山走完。只走前面的几座就行,走完之后原路返回便是。
第一座山,名单狐山。
单狐山中长满了高耸的大树,每棵树两个人勉强能抱得过来。茂密的树林绿油油的,树下生长着一种不知名的草。那些草被风一吹沙沙作响,看上去就像海浪一样。
高菲跟刘超走在最前,赵政跟单微微紧随其后,拓跋飞虎三人跟他们保持着十几丈的距离。三个复姓部落本就关系密切,他们不想跟单微微等人一起走情有可原。赵政提醒一蹦一跳的高菲,在这种不熟悉的环境里,最好不要去触碰任何鲜艳的东西。
高菲很听话,走路时全都踩在水草之上。当他们走进树林百十丈距离的时候,前方突然传来高菲的尖叫声。
单微微想要马上过去被赵政拦住,他示意单微微踩着自己的脚印前进。刚走进树林时赵政就觉得那些草有问题,长得那么茂密连草根都看不到。但是他没有想到,这种草竟然长那么高。
高菲被陷进去了,一同陷进去的还有想去救她的刘超。俩人站在水草中间,身体在不停的下沉。不过此时下沉的速度比刚才慢了不少,但他们现在已经深陷半截身子了。
赵政饶有兴致看着他俩,却并没有打算去救他俩。一直到他俩深陷三分之二,拓跋飞虎三人也赶了过来。
单微微想去救人,尝试了几次摔倒几次,有一次连她自己都差点儿陷进去。幸亏赵政眼疾手快,在紧要关头抓住了单微微的手。他把单微微拖了上来,然后蹲在一棵树下不停挖着什么。
单微微催他救人,他却不慌不忙的说正在想办法。他明明就是见死不救,气的单微微想要揍他一顿。
拓跋飞虎心疼单微微,跑过去想要帮忙把刘超给拽出来。刚走两步给夏侯静拦住,后来完颜烈和夏侯静一起将拓跋飞虎给拖走了。多年以来三大复姓不错跟他们都不对付,这会儿想让他们救人是绝不可能的。
赵政还真不是见死不救,他实在研究这些水草到底长多高。研究了这附近的几株水草,赵政并未着急去救刘超和高菲。因为他们已经陷到底了,也就是说他们是不会再往下陷了。但他俩不知道,单微微更不知道。
招来一根手腕粗细的藤蔓,赵政朝刘超丢了过去。他一次只能就一个上来,而且这还需要单微微从旁协助。赵政天生神力,但是他在这个时候不能表现的太有力气。不然等历练出去了,单于肯定会找他麻烦的。
将藤蔓的另一头系在树上,单微微拉着另一头,赵政在中间拖拽刘超。藤蔓往回收一点,赵政就让单微微往回拽一点儿藤蔓。这样可以避免藤蔓松弛,每拖一次就让单微微拉紧一次,费了老半天劲儿才把刘超给拖上来。
刚才不救他俩是为了研究水草,还有一部分原因是赵政想给他俩一个教训。单微微是真听他的,虽然她也可能是口服心不服,但至少她还算听话。高菲跟刘超压根就不听他的,嘴上答应的好好的,自个想干啥就干啥。
让单微微站到一边,这次赵政站在树后,让刘超站在中间拖拽藤蔓。藤蔓一点一点往回收,高菲也从水草里一点一点被拔了出来。
到旁边小河洗漱一番,高菲抱着单微微哭了好一阵,哭的那叫一个伤心。知道的人知道她是因为委屈,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被人那啥了呢。
赵政没有教育他俩,毕竟他来这里只是为了保护单微微。这么单纯的姑娘的确需要保护,至于高菲跟刘超,在赵政看来他俩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高菲虽然看上去跟单微微关系特好,但她在看到拓跋飞虎对单微微好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变得很明显。可能是其他人并未察觉,又或者有人察觉只是不愿意得罪人罢了。
赵政催促众人赶路,若不能尽快离开这里,天一黑他们就甭想走出去了。这么如同沼泽的水草,若是把他们几个全部困住,死在这儿也不会有人发现。
拓跋飞虎他们已经走远,高菲却还在叫苦连天。一天就是没吃过苦的千金大小姐,赵政真想不出高氏部落怎么会选她来参加历练。不过刘超倒是很有绅士风度,高菲不愿意走他说他可以背她。
这本是一件好事,为的是不浪费大家的时间,可刘超这话不知道触动了高菲那根神经。刚才还叫苦不迭的高菲,此时像训孙子一样训斥起了刘超。
说刘超多管闲事,还说什么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反正她说了很多难听话,难听到赵政都看不下去了。可当赵政想阻止的时候,一旁的单微微拦住了他。
(本章完)
单微微附在赵政耳边,轻声跟赵政说了几句话。赵政闻言一愣,继而不再理会这对冤家。俗语讲,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若刚才单微微没有跟他说那些话,赵政一定会替刘超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小婊砸。
但单微微说了,高菲跟刘超从小认识,刘超可以说就是在高菲的训斥中长大的。从小到大皆是如此,却没有知道刘超为何这么逆来顺受。
有人猜测刘超喜欢高菲,若真是这样他这么做就能解释的通了。也就刘超这样的好脾气,若是换做别人,恐怕早就教训起这个口无遮拦的女人了。
刘超低着头,静静忍受着高菲的各种冷嘲热讽。人总是会长大的,长大后会接触很多新鲜事物,也会认识很多新朋友。但他们不是,他们一直在自家部落生活,从小到大去的最远的地方就是从刘氏部落到高氏部落。
两个部落的领地是挨着的,不然高菲也不可能经常到刘超家做客。刘超的父母对高菲特别好,对她的好甚至已经超过的刘超。高菲坦然受之,那会儿她表现的像个大家闺秀。
单微微了解高菲,所以她知道高菲有两种状态。在父母面前是一种状态,知书达理说话细声细语。离开父母是另一种状态,飞扬跋扈目中无人。
因为她很清楚父母想要什么,不仅是她的父母,对待其他玩伴的父母也是如此。若非这样,高菲又怎么会主动跟单微微交好了。单微微什么都知道,但是她从不多嘴。对高菲的事儿守口如**,因此高菲对她跟别人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单微微的父亲可是部落联盟的首领,各部落首领都要听联盟首领的。所以单微微是唯一一个,可以让高菲在任何状态下都表现的像大家闺秀的人。
高菲发了小半个时辰的火,最后终于把火发完了。冲刘超的屁股踹了一脚,然后让刘超蹲下背她。
刘超乖乖蹲下,等高菲趴在他的肩头,然后轻轻起身朝赵政走去。赵政冲刘超竖起大拇指,刘超冲赵政淡淡一笑。
赵政从刘超的眼神中看到了别的东西,虽然他不敢肯定,但他隐约有种感觉。事实并不像其他人想的那样,刘超对高菲根本就没有任何非分之想。赵政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种想法,就像是刘超刚才那个眼神告诉他的。
为了躲避如同沼泽的水草,接下来他们赶路时全都围着大树前行。树根附近的水草是最少的,也是长得最矮的。若不是亲眼所见,打死他们也不会相信,这种草竟然把地面全给盖住了。水草上方距离地面少则一米,最深的地方竟有两米。
水草茂密如同淤泥,陷进去之后照样可以让人窒息。所以不要小瞧了它们,这些水草是会要人命的。
刘超深一脚浅一脚背了高菲一个时辰,单狐山很大,照这个速度他们天黑之前是走不出去的。赵政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冲身后的刘超跟高菲说:“越往前水草越多,树根附近也不安全。如果你俩不想死在这里,最好是各走各的。一个人的重量就算陷进去也有时间救援,若两个人一起陷进去就别想活了。”
赵政这话是冲他俩说的,但明显是说给高菲听得。因为刘超做不了主,他需要高菲自己主动从刘超背上下来。
这里面危机四伏,说不定前面还会遇到什么。赵政既然答应保护单微微,就不能丢下她的队友。只要他俩不作,赵政还是有信心可以带他们一起走的。
单狐山盛产桤树,此树又名青木树,树高八丈直径丈余。还盛产一种水草,此草如同淤泥。它会将地面全部覆盖,然后向上茂密生长一到三米。看上去如同平地,实则深达一到三米。
当他们再次休息之时,赵政翻开了三人的历练日记。比照三人的历练日记,赵政终于找到了单狐山的资料。知道了他们所见到的桤树跟水草都有什么特性,根据日记里的评价,单狐山的危险指数是一颗星。
赵政不知道最高几颗星,但一个能淹死人的水草只算一颗星,他真不知道再往后走会遇到什么东西。不过他并不担心,毕竟来之前单于说过,他只需要带着单微微走上三五座山便可返回。
夕阳西斜,赵政四人爬上了又一个山峰。眼瞅着太阳就要落山了,赵政不得不决定停止赶路。下了山峰就会再次进入密林,没人知道里面里会有什么。毕竟这些历练日记出自二十年前,二十年足以改变很多东西。
为了安全期间,赵政决定在山顶露营。看几根大树枝,然后让单微微跟高菲睡在中间,刘超跟赵征一人一边。这种日子还不知道要过上多久,所以他们必须尽快休息,不然第二天那有力气赶路。
高菲睡不着,她睡不着就要拉着单微微聊天,刘超也睡不着。赵政早就睡着了,可惜他被吵醒了好几次。每次想发飙时单微微都会翻过身来看着他,可怜巴巴的央求他不要跟高菲一般见识。
可他们总不能聊上一夜吧,第二天可是还要赶路呢。按照赵政的推断来看,越往里危险系数肯定越高,越危险就越需要提高警惕。休息不好怎么可能有经历提高警惕,所以他要把这个道理告诉高菲。
如果她明天准备死在这里,那她今晚想聊到什么时候就聊到什么时候。如果她明天想活着走出这座大山,现在马上睡觉。
不服气归不服气,可赵政今天毕竟救了他们。所以高菲虽有怨言,但还是乖乖闭上了嘴。虽然话不让说,但她还是睁着眼琢磨着今天的遭遇。
单微微翻过身看着赵政,笑着冲他伸出了大拇指。长长的睫毛亮亮的眼睛,略显局促的呼吸,时隐时现的淡淡香气。这是赵政第一次靠单微微这么近,若不是月光明亮,他根本就不可能看到单微微的睫毛。
当然,单微微也不可能被赵政看红了脸。娇羞娇羞的小姑娘,捂着脸冷哼一声翻了个身。多单纯的小姑娘,单微微刚才那个举动触动了赵政内心最柔软的地方。这让他想起了总把他当弟弟看待的夏玉房,那么多年夏玉房一直把他护在身后。
(本章完)
有人抢他的东西,夏玉房帮他出头,有人撕烂了他的衣服,夏玉房学大人做针线活帮他缝衣服。夏玉房从小没娘,赵政有娘跟没娘差不多少,所以他俩同病相怜。夏玉房像个大姐姐一样保护着赵政,从记事起一直到赵政离开邯郸。
想着想着,赵政慢慢的睡着了,他做了一个梦。他梦到自己在行冠礼,梦到了各国使臣出使大秦。梦到了大殿之上站在各国公主,梦到了母后召集跟相邦吕不韦在帮他挑选王妃。若一个国君当到这个份上,他情愿自己是个平民。
还没等他反驳他们,梦醒了。赵政猛地睁开眼,把本想帮他擦去额头汗珠的单微微吓了一跳。小脸一红手缩了回去,坐起身慢慢从树架上爬了下去。
为了安全期间,赵政把睡觉的地方架在了两棵桤树的中间,距离地面还有丈余。刘超跟高菲尚未醒来,赵政缓缓起身轻轻走下树架。单微微红着脸背对着他,赵政拍了拍她的肩膀。单微微脸更红了,轻哼一声小跑几步靠在一棵树上。
赵政走到单微微身后,犹豫再三还是把话说了出来。他要履行对单于的承诺,所以他想知道单于的决定是不是同样告知了单微微。一听单微微说走三五座山然后返程。单微微蹭的一下转过身,一双明亮的眼眸紧紧盯着赵政。
她一字一顿的说:“我不管老爹怎么跟你说的,反正我一定要把二十八座大山全部走遍,不然我绝不会去。”
赵政说:“别闹了行不,我都答应单于首领了。你可别给我找麻烦事儿了,先前的事儿是我不对,我不已经给你道过歉了。实在不行我可以再给你道歉,要不你说,让我做什么你才能原谅我。上刀山下油锅,只要你说我一定做。”
单微微说:“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赵政说:“是我说的,不过你不能提让我跟你走遍那二十八座大山。”
单微微脸色一沉,没好气的呢喃道:“没意思,就知道你说话不算话,就会吹牛。”
赵政苦口婆心,希望可以让单微微打消念头。一边劝单微微打消念头,赵政一边在心里咒骂单于。怪不得他那么轻易就放过自己了,敢情他知道自己闺女的脾气,所以他把这个难题留给自己了。
说归说闹归闹,赵政坚决不同意单微微走遍二十八座大山。他昨晚翻了翻那些历练日记,其中有不少赵政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怪物。比传言可怕多了,而且危险系数绝对高的吓人。
最后赵政急了,直接告诉单微微,他只陪她走到第五座山。离开第五座山他陪单微微原路返回,如果单微微继续前行那他们就分道扬镳。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单微微也怒了,黑着一张脸对赵政说:“你如果敢把我一个人丢下,等我回去就让老爹把你跟老虎关一个笼子里。”
赵政说:“你真以为我会怕你?你先想想能不能活着回去吧好么?”
单微微说:“就算我不能活着回去,我也会让人帮我给老爹带句话。”
赵政眉头一挑,问道:“你想跟你爹说啥?”
单微微说:“你以为我傻呀,我才不会告诉你呢。”
赵政说:“就知道你在唬我。”
单微微说:“我要告诉老爹,你趁我睡着对我动手动脚,还。”
“打住,算我怕了你了。你说去哪儿咱就去哪儿,行不?”赵政抱拳行礼,对单微微说道。
不服不行啊,他是真拿这姑娘是没有办法了。先前那事儿还没翻篇呢,若是她真把那话跟单于说了。不用单于动手,赵政还不如自己找个关了老虎的笼子钻进去呢。只是关老虎的笼子就好,没必要真往里放只老虎。
每人一份来时准备的干粮,吃完之后四人继续赶路。赵政在前单微微紧随其后,高菲居中刘超断后。
半天没有发生意外,因为这一路赵政带着他们走的都是有人走过的路。如果他没猜错,那几个脚印应该是拓跋飞虎他们三个留下的。顶着大太阳继续赶路太受罪了,单微微那么好的皮肤再晒黑了。
赵政怜香惜玉,想要找个阴凉地儿休息一会儿。不料就在这个时候,远处传来若有若无的喊声。仔细听是有人在喊救命,听到这声赵政权当没有听到。后来单微微跟高菲都听见了,连刘超也听见了。
他们仨火急火燎的向前赶路,赵政则是走的不慌不忙。用脚后跟想也能猜到,喊救命的一定是他们三个。听声音两男一女,指定是他们仨全陷进去了。
俗话怎么说来着,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昨天高菲跟刘超陷进去了,拓跋飞虎想帮忙夏侯静跟完颜烈死活不让。今天就遭报应了吧,也正该他们三个倒霉。三人一起陷了进去,这次真是谁也救不了谁了。
当单微微等人赶到现场时,三人正在互相埋怨。尾随的埋怨领头的不负责任,断后的埋怨居中的反应太慢。领头埋怨断后的不长脑子,前面俩人都陷进去了,第三个人竟然还往里跳。
看到单微微他们,拓跋飞虎使劲挥了挥手。先跑过去的是单微微,她跑过去也只能陪他们说说话,一个女孩子是没办法把他们给拉出来。高菲也想帮忙,可惜她跟单微微俩人连体重最轻的夏侯静都拉不出来。
高菲冲刘超摆手,刘超冲他摇了摇头。单微微冲赵政摆手,赵政用脑袋指了指刘超。这种事儿一个人办不了,他不想让高菲或者单微微搭手。毕竟这一次他们仨陷得比较深,三人现在都只剩脑袋露在外面了。
昨天陷进去的是刘超跟高菲,赵政可以喊刘超过来帮忙,但是他不愿意强迫刘超干这事儿。所以他等着刘超自愿救人,若刘超愿意救人他就搭把手。如果刘超不愿意,那他们就只能继续在水草里面待着了。
单微微主动去找刘超商量,他这么聪明岂能看不出赵政的用意。刘超婉拒了单微微的提议,坦言只要赵政一句话让干啥干啥。单微微又跑来找赵政商量,赵政瞅了一眼陷在水草里的三个家伙。
这事儿他真不愿意去管,不过单微微这么求他,不管又于心不忍。他跟三人商量,他们必须向刘超道歉,一直道到刘超满意为止。什么时候刘超原谅他们了,他俩就什么时候开始救人。
刘超差异的看向赵政,后者冲他打了一个响指。陷在水草里的三人轮番向刘超说好话,最难为情的当属夏侯静。
上次第一个不让拓跋飞虎救人的就是她,如今她需要求人帮忙,性格倨傲的她还是第一次这般求人。
不说不行,毕竟刚才赵政已经说了。他们三个一起向刘超道歉,只有刘超同时原谅他们三个,他俩才会马上救人。有一个不被原谅,他们三个就只能继续待在水草里。
结果很美好,刘超原谅了他们三个。赵政跟刘超把拓跋飞虎给救了上来,然后丢下一条藤蔓告知拓跋飞虎剩下的就看他了。不等拓跋飞虎回过神来,赵政拽着单微微,刘超拖着高菲,四人以最快速度离开了单狐山。
(本章完)
次日下午,一行四人进入了此行历练的第二站,求如山。
跟之前的单狐山刚好相反,求如山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陡峭的石壁滑的如同泥鳅,想要从那里爬上去还真不容易。
来到求如山就必须翻过去,不然他们只能选择绕行或者原路返回。才见过一座山,所以他们是不甘心就这么回去的。用单微微的话讲,她这次必须走遍所有大山才会离开,否则她就算是住下不走了。
高菲毫无悬念的支持单微微,刘超能做的就是保持沉默。他本就没啥野心,这次来多半就是为了跟高菲作伴。高菲想干什么他都不会反对,但是这并不代表他没有自己的想法。
单微微说这次要公平一点儿,她可以让大家举手表决,少数服从多数。同意翻过这座山的请举手,不同意翻过这座山的请举手。
三比一,最后赵政只能听她们的。根据历练日记的记载,求如山里没有足以威胁生命的生物。唯一不好解决的,就是翻越山峰时没有可以借力的的地方。
他们都不肯回去,又不同意绕行。常年进山的人在这方便都有经验,望山跑死马。若是想要绕行一座山,比直接翻过去最少增加一倍路程。
既然他们铁了心要翻过求如山,赵政不得不把随身携带的工具给拿出来了。本来单于还给他准备了好多东西,说是他路上一定用得上。可那么多东西也太沉了,最后赵政只挑了几样比较轻的东西。
这条绳子便是其中之一,先前在单狐山赵政没舍得用。这次不拿出来是不行了,因为这里连根毛都没有,压根就甭想找到藤蔓。
让刘超蹲下当一个支点,赵政后退十几丈然后开始冲刺。借助惯性冲向高越三四丈的小石壁,唯一能干这事儿的也就他了。俩女孩当然不适合干这个,赵政对刘超又不放心,看他那细胳膊细腿的一看就不靠谱。
第一次冲刺没冲上去,只差半米赵政就能冲上石壁。却在距离半米的地方滑了下来。幸好他早有准备,让刘超躲到了一边。他没砸到刘超,自己倒是结结实实摔在地上了。
第二次冲刺前,赵政先把绳索丢了上去,以此来减轻自身重量。这样做效果明显,但刘超肩膀不太吃力,被赵政狠狠一踩向右侧倾斜,第二次尝试同样以失败告终。
一旁的高菲等的有些不耐烦了,絮絮叨叨在发牢骚。赵政没空理她,第三次尝试终于爬了上去。爬上去之后的他先把绳子捆在自己腰上,然后丢下去让单微微绑在自己腰上。刘超跟高菲在下面拖她一把,赵政借力将其拉上了石壁。
石壁上没有可以借力的地方,所以绳子只能系在赵政身上。刘超的体重跟单微微差不多,所以赵政第二次选择把刘超拉上去。高菲不依不饶,非要闹着先拉她上去。赵政不是刘超,不会惯她这臭毛病。
等刘超被拉上去后,底下只剩高菲一人了。赵政一声不响的把系在腰间的绳索给解开了,丢到地上坐在一旁闭目养神。他知道刘超一定会把高菲拉上来,前提是他有足够的力气拉高菲上来。
记吃不记打的女人,赵政这次非要给她点儿教训不可。她不是一直把刘超当奴隶使唤么,这次赵政就让她过把瘾。赵政不帮忙,单微微心有余而力不足。刘超拼了命往上拉,也学着赵政把绳子系在自己身上。
可他体重太轻了,自重不不足以起到借力的作用。他被拖拽到了石壁旁,最终不得不选择让高菲留在底下。
赵政冲高菲摆了摆手,告诉她他们马上要去翻越下一个石壁了。劝她有点儿耐心,求如山里没有猛兽。说不定永不了多久拓跋飞虎他们就赶过来了,到时候她可以求他们帮忙。
高菲急了,连蹦带跳不停的说好话。赵政无视她的行为,拉着单微微就要离开。刘超憨憨一笑拦住了赵政跟单微微。他明白赵政的用意,可这种事旁人是帮不了他的。刘氏部落欠高氏部落的人情,他刘超只能用这种方式偿还。
刘超的性格本不是这样,但他从小就听父母教导,说他们刘氏部落曾遭遇大难,若没有高氏部落鼎力相助恐怕早就散了。
刘超的父母都是老实人,他们只跟刘超说高氏部落的好,却从未提过高氏部落那次鼎力相助捞取了多少好处。
一万次锦上添花也不如一次雪中送炭,人家既然帮你,你自然就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更何况从那时起,高氏部落的人经常来刘氏部落做客。两家部落关系好的跟一家人似的,这种关系一直延伸到刘超他们这一代。
打不还口骂不还手是刘超父母从小就这么教育他的,对待别人他有行使自我的维护尊严的权利,面对高氏部落的族人时他不能行使这份权利。这是刘超父母的原话,打小刘超就铭记于心。
他是个孝顺孩子,知道父母对高氏部落心存感激。所以他希望用自己的方式来报答,好让父母今后能减少一点儿对高氏部落的亏欠。
真说起来,刘氏部落早就不欠高氏部落的了。当初他们帮忙,从刘氏部落拿走不少好处。若把那些好处当作酬金,大把的部落会乐意帮助刘氏部落。
但刘氏部落从未这样想过,而且他们一直把高氏部落当作自己人。自己人当然不分彼此,他们一直把来做客的高氏部落族人奉为贵宾。
刘超从小就见过不少高氏部落的族人,他们在刘氏部落的地盘上比在自家还要随便。飞扬跋扈目中无人,就算犯了错也只是被训诫几句罢了。
那天晚上刘超跟赵政说了很多心里话,这些话从小就被刘超藏在了心里。整个刘氏部落的人全都知道,但是他们遵循长辈们的决定,用这种方式来完成他们长辈们所做出的承诺。
赵政丝毫不感到意外,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希望自己可以改变刘超,可以改变刘超对高菲的态度。他知道这很难,毕竟一个人的习惯是很难改变的。但他必须让刘超改变,不然不仅是他,刘氏部落以后的族人还会过这样的生活。
把高菲拖上来,四人连续翻过七八个陡峭的石壁,最终来到了求如山的山顶。来之前他们绝对想象不到,求如山的山顶竟然有一座湖。清澈见底的湖水,波光莹莹的湖面。大家都高兴坏了,坐在湖边开始尽情的玩耍。
(本章完)
看到刘超的动作赵政眉头微皱,先前他可是提醒过所有人,没有特殊情况不准进入未知区域。山顶光秃秃的只有一座湖,所以这座湖就是未知区域。而刘超此时竟然跳进了湖里,看样子他是准备游个泳了。
“刘超刘超,来个蛙泳,来个蛙泳。”
“刘超刘超,来个狗刨,来个狗刨。”
“刘超刘超,来个仰泳,来个仰泳。”
赵政不知道刘超下水想干什么,但这会儿他在听从高菲的指挥。让怎么游就怎么游,说不让他上岸他就一直待在水里。
一个东西从赵政面前一闪而多,赵政急忙揉了揉眼,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这次他清楚看到有条长得像鱼的东西,在湖里游来游去欢快的很。它一边游还一边吐着泡泡,不过这条鱼长得怎么那么奇怪呢。
还没等赵政查出来这条鱼叫什么,水里的刘超脸色变得毫无血色。在水里扑腾腾折腾了好几下,然后快速向岸边游来。看样子他是准备上岸,可就在离岸丈余之时整个人突然下沉。像是突然失去了力气,下沉之后湖面冒出一连串的泡泡。
高菲大喊着刘超的名字,赵政丢下手中的历练日记,一个猛子扎了进去。幸亏发现的比较及时,刘超并没有喝进太多湖水。不过赵政将其拖上岸时,他的手指上被挂着一条奇怪的鱼。
也不能说它是鱼,因为这东西外观跟马一样,但是它长着一条鱼尾巴。刚才赵政看到的就是这个东西,一边游它还一边吐泡泡呢。
赵政想把这玩意儿从刘超手指上拔下来,试了以后才知道这玩意儿咬的死死的。根本就拔不下来,而且这玩意儿貌似有毒。根据历练日记的记载,这玩意儿叫做水马。是求如山特有的一种生物,只在山顶这座湖里生活。
它的体内含有会使人麻痹的药物成分,挥发这种成分的方式是通过牙齿。也就是说,刚才刘超是被这条水马给打麻药了。
你越是摔的厉害它就咬的越近,如果你想强行将它扯下来,它会咬断你的手指。看到这儿时赵政松了口气,刚才他还真有这个想法,幸好他没有继续尝试。
拿过刘超的手,赵政把它放进了湖里,左右这么摇晃几下。水马缓缓松开了刘超的手指,没多会儿它便重回了湖中。刘超看了一眼留下两排小牙印的手指,接过赵政递过来的一小包草药。
不用赵政说啥,刘超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先前赵政可是特意交代过的,不管到了什么地方,绝对不可以擅自进入未知领域。未知就意味着危险,在这地方遇到危险没人会来救他们。
刘超冲赵政憨憨一笑,继而将草药全部塞进嘴里。虽然有点儿苦,但他知道这东西对他很有帮助。
俗语讲,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
吃不得苦药的人最终只能自己把自己害了,听不进忠言的人最终只能是自己把自己带沟里。
赵政拍了拍刘超的肩膀,稍做休息之后他们便要开始下山了。上山容易下山难,所以他必须让三人保持充沛体力。上山爬石壁用那招管用,下山的时候就未必管用。
整座求如山光秃秃的,石壁上的石头奇形怪状什么形状都有。高菲跟单微微走在后面,赵政跟刘超在前面带路。
历练日记上记载的清清楚楚,求如山没有危险生物。唯一要注意的就是石壁,因为石壁常年暴晒,很多石壁上的石头出现断裂。有一些外表根本就看不出来,断裂的石头最易引发意外。
这点赵政心里清楚,所以他让三人跟着他走。他从那块石头上过去,刘超三人就必须也踩着那块石头过去。说好听的叫引路,说难听点儿叫摸着石头过河。
因为赵政也不知道那块是好的那块是坏的,不过他凭感觉可以猜出大概,踏上之前都会小心验证一下。
上山容易下山难,四人下山的速度远不及上山时的一半。经过单狐山之后,赵政对露宿深山有了一定经验。那晚不就没什么事儿么,所以他这次并不着急赶路。累了就停下来歇会儿,饿了就吃点儿干粮。
黄昏之时,四人来到了求如山的半山腰。要说这求如山真是个好地方,不仅山顶有湖这半山腰还有条河。不过这一湖一河倒是让赵政提高了警惕,原因很简单。这里的水资源如此丰富,怎么连一棵树一棵草都没长呢。
单狐山上漫山遍野绿油油的,可整个单狐山只有一条小河。河水还不及面前这条小河的一半,可它却能让单狐山绿意盎然。
赶了这么久的路,高菲的脚早就酸的不行了。看见小河之后拉着单微微跑了过去,一屁股坐在河边把脚伸进了河里。
赵政刚想开口,最后却把到嘴边了话给咽了回去。刘超坐在一旁的大石头上,赵政取出三本历练日记。写这三本历练日记的历练者记载的内容有所不同,看样子应该是他们三个走了三天不同的路线。
路线不同所遇到的东西自然也不同,正因如此赵政才能更加全面的了解这些大山。山里又没标记,他们也不知道现在走的是那条路。不过三本历练日记里都清楚的写着,求如山的危险系数是半颗星。
任凭单微微跟高菲在河边嬉闹,赵政冲正在走神的刘超打了个响指。趁现在有空闲时间,他必须跟刘超好好聊聊。
刘氏部落跟高氏部落的事儿赵政清楚,所以他希望刘超可以减除心理负担。刘氏部落本就不欠高氏部落的,他刘超更不欠高菲什么。若真说欠,也应该是高菲欠刘超的才对。
苦口婆心说了半天,刘超只会说三个字,是是是,我明白,放心吧。
谁也不可能替别人受苦受难,所以没人有权利替别人选择。虽然赵政看不下去,但路还是要刘超自己去走,毕竟那是他自己的选择。
高菲喊刘超过去一起玩儿,这姑娘心也真够大的,在这种随时可能发生危险的地方还能玩儿的这么开心。
刘超冲赵政憨憨一笑,屁颠屁颠的跑去找高菲了。单微微坐在河边,抱着膝盖静静的看着河面。
(本章完)
赵政拍了一下单微微的左肩,在她扭头看向左边时坐在了她的右边。发现上当的单微微抬手掐住赵政腹部的一小撮肉,然后使劲转圈就像在拧开关一样。
赵政疼的瓷牙咧嘴,用肩膀撞了一下单微微,后者吃疼把手松开了。单微微狠狠瞪了赵政一眼,转过头假装生气。
像她脾气这么好的姑娘,怎么会因为一点儿小事跟人生气呢。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每次跟赵政在一起总会吃亏。第一次是如此,之后次次都是如此。即便有单于在场,单微微也没能讨到半点儿便宜。
“这条河不危险吧?”沉默良久,单微微轻声问道。
瞥了一眼夕阳西下,赵政说道:“没关系,反正又死不了人。”
“哦,恩?”
单微微愣了一下,顿时回过味来,急忙问道:“这河里有什么?历练日记上是怎么说的?”
赵政从怀里掏出历练日记,递到单微微面前,说道:“要不你自己看看?”
单微微伸手把历练日记推向赵政,没好气道:“你赶紧说,菲菲跟超哥还在水里呢。”
赵政不慌不忙收回历练日记,看着夕阳忍不住感慨道:“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呐。”
“哎哟哟哟,快松手,耳朵都要被你给揪掉了。”
赵政连惨叫带求饶,终于逃离了单微微的魔爪。跟单微微保持三米以上的安全距离,这才缓缓说道:“这条河里有种跟泥鳅一样的鱼,名字叫滑鱼。没毒也不咬人,不过它们最喜欢结伴而行。”
话说半句,赵政本就没打算全告诉单微微。他对单微微印象不错,所以只要单微微没在河里待着,那两个人他不在乎。刘超是个榆木疙瘩,你跟他说啥他都是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
高菲性格高傲,除了单微微她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在单狐山赵政已经教训过她一次了,可没过多久她目中无人的老毛病又犯了。
刚才若不是看到刘超那样,赵政早就过去教训高菲了。既然有人把高菲当成宝,赵政又必须要自找不自在呢。
高菲跟刘超站在河里,单微微跑过去想要拉她上岸高菲不肯,非要单微微陪她一起玩儿。正当单微微准备说那句话时,一旁的赵政从背后捂住了她的嘴。拖着她到了距离那俩人十几丈的地方,冲单微微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
单微微一脚踢在赵政腿上,一本正经的要求赵政给她一个解释,不然她回去一定让老爹收拾他。
整个匈奴赵政谁都敢惹,唯独不敢惹那位把单微微当成心肝宝贝的单于。人家毕竟是部落联盟的首领,曾经还是匈奴三十万大军的主帅。
不过赵政提醒单微微,高菲可一直没把他的话放在眼里。上次在单狐山救她,明明跟她说的很清楚了。不管到什么地方,绝对不要进入未知区域。就算按照历练日记记载此地绝对安全,但那毕竟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事儿了。
见到小河时高菲拖着单微微就下去了,压根就没把赵政的话放在眼里,她这么做不仅害己而且还会害了别人。现在他们四个是一个团队,谁有事了都会拖累整个团队。
赵政还没给单微微解释完,那边刘超已经抱着高菲从河里跑出来了。刚才还波澜不惊的河面,如今就像是烧开的沸水。
扑腾腾扑腾腾水花一个接着一个,若不是刘超反应快,这会儿恐怕高菲已经变成落汤鸡了。
刚才赵政只把话说了一半,他只告诉单微微河里的滑鱼喜欢结伴而行。却没有告诉单微微,一支滑鱼鱼群数量最少过百。
看现在这个阵势,这支滑鱼鱼群至少也有三四百条。赵政护着单微微远离河岸,刘超跟高菲狼狈不堪的跑了过来。
朝脸色煞白的高菲憋了一眼,赵政忍不住乐了。虽然刘超跑的够快,可他还是变成了落汤鸡。谁让他刚才沿着河岸跑呢,他跑的再快也没有滑鱼鱼群游的快。刘超把湿漉漉的高菲当到地上,转身拧了拧自己的衣服。
单微微狠狠瞪了赵政一眼,走过去陪着高菲坐下。夜幕降临,山风呼呼吹的两个落汤鸡直打冷颤。为了不让单微微在自己身上练习手劲,赵政不得不乖乖取出一小节绳子。在距离小河十几丈的位置生火,然后帮刘超跟高菲烘烤衣服。
山里无柴,所以赵政只能烧自己随身带着的东西。他虽然不喜欢高菲,但她毕竟也是条小生命嘛,赵政可干不出见死不救的事儿。
赵政帮他们生火,高菲还在一旁唠唠叨叨。一会儿嫌弃烟太大了,一会儿又嫌弃衣服上有味儿。反正她是哪儿那儿都不满意,对赵政的意见大了去了。
一开始赵政没理她,一个大老爷们没必要跟女人一般见识。后来高菲还变本加厉了,坐在一旁不停的对赵政评头论足,搞的赵政像是他们家佣人似的。
赵政瞥了一眼高傲的高菲,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刘超,最后把目光锁定在了单微微身上。单微微尴尬的冲赵政露出一个笑脸,她刚才一直在教育高菲,希望她不要挑三拣四。可高菲不听她的,她也没有办法。
从单微微的眼神中看出了无奈,赵政也没为难她。毕竟高菲跟单微微关系不错,让单微微斥责高菲的确是有点儿强人所难了。
赵政是个好脾气,不过好脾气不代表不会发火。他将上衣脱了下来,然后大步流星走到河边。哗哗哗埋头洗起了衣服,眨眼的功夫赵政拿着湿漉漉的衣服回来了。在众人都以为他也要烤衣服的时候,他却将衣服放在火堆的正上方。
“不要!”
单微微猜出了赵政要干什么,可惜她还是晚了一步。湿漉漉的衣服放在火堆的正上方,赵政两只手向不同方向使劲,瞬间从衣服里挤出不少河水。河水伴随着刺啦刺啦的声音落入火中,眨眼功夫就把火堆给浇灭了。
高菲直愣愣的看着火堆,刘超一脸诧异的看着赵政,单微微则是起身跑来揪住赵政的耳朵。现在他们说啥都没有关系,反正赵政已经把想做的都做完了。
真没见过像高菲这么絮叨的人,也从未见过像高菲这么目中无人的女人。赵政从小脾气就好,因为有事儿夏玉房会替他摆平。夏玉房不许他跟人打架,就算被人打翻在地用脚踩在脸上他也不会还手。
因为他知道不能闯祸,闯了祸就需要有人替他收拾烂摊子。那个他该喊娘的女人对他不闻不问,夏玉房的爹爹又在宫中当差。为了能帮赵政收拾烂摊子的只有夏玉房,一个跟他年龄相仿的女孩,十多年一直扮演着家长的角色。
“你继续说呀,你刚才不是挺能说的么?”
抬手打掉单微微拧他耳朵的那只手手,赵政对高菲说道。
(本章完)
俗语讲,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女子和小人是最难养的,高菲不仅是个女子,而且还是小人。
她不敢跟赵政犟嘴,转身就把火全都撒在刘超身上了。赵政虽然看不惯,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这闲事他没法管。
求如山是个好地方,有山有水只可惜没有花草树木。石壁不好走是事实,但没有花草树木好处也很明显,在这里不用担心会突然从树林或草丛里蹿出什么猛兽。
求如山之后便是带山,不过带山距离求如山有两天路程。历练日记上写的清清楚楚,日落两次即可到达。
三本历练日记上都有带山,但三本日记上全都没有任何关于带山的记载。说的全是一些废话,没一点儿有用的信息。
高菲生气了就拿刘超出气,刘超或许早已习惯了当出气筒。不管高菲怎么说他都不会生气,最多也就是憨憨一笑。
离开求如山的第一天夜里,拓跋飞虎三人赶了上来。完颜烈差点儿跟赵政动手,最后却是被夏侯静给拦下了。整个历练一共二十八座山,现在他们还未到第三座。有力气跟人打架,还不如省点儿力气好用来翻山呢。
拓跋飞虎跑来邀请单微微一起走,他当然知道单于拜托赵政的事儿,但当事人有权决定跟谁一起。可惜他热脸贴了个冷屁股,单微微压根就没有丁点儿犹豫。这还需要犹豫么,她本就不喜欢跟拓跋飞虎在一起。
虽然她同样不喜欢跟赵政在一起,但如果是让她二选一的话,她一定会选择赵政。虽然赵政跟拓跋飞虎一样讨厌,但他至少对自己没有企图。不像那个跟苍蝇一样的拓跋飞虎,一直想着能够让单氏部落跟拓跋部落联姻。
夜深人静,三人早已熟睡,赵政借着月光仔细研究着那三本历练日记。他没打算全部看完,只需要看第五座山就可以了。来时他可是跟单于说好,带单微微到翻过第五座山然后返回。
昨天他就把有关带山的记录全部看完了,很可惜没有一点儿线索。赵政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正是因为这种预感,才让他决定放慢行进速度。让拓跋飞虎他们先走,也好帮他们去前边探探路。
第二天晚上,赵政把三人聚在一起,再一次提醒他们三个。明天进入带山之后,谁也不许擅自行动。全部都跟在他的后面,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能乱跑。
拿着历练日记的赵政不仅在计算他们的行进路线和时间,也在计算着拓跋飞虎三人的行进速度。按照他的计算结果,现在他们三个应该已经进带山了。
第三天上午,赵政带着三人跨进了带山的地界。赵政在前引路,单微微在他身后,高菲在单微微身后,刘超负责断后。
刚过第一个拐弯,赵政就听到了滋滋啦啦的声音,然后是一股烧糊的焦味。紧接着面前出现一股直冲云霄的浓烟,滚滚浓烟呛的人喘不过气。
谁也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为了安全起见,赵政让刘超负责看着她俩,他一个人过去看看情况。
带山森林茂密,跟求如山刚好相反。走进之后赵政看到了正在蔓延的熊熊大火,大火中心位置有三个人正在咆哮。被大火包围的正是拓跋飞虎他们三个,大伙外围站着一匹长得很奇怪的马。
赵政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他跑过去问拓跋飞虎。刚才他可是亲眼所见,那匹长得很怪的马会喷火。如果赵政没猜催的话,那匹马应该叫火马。
火马并没有烧死他们三个人的意思,不然他们三个早就被烧成灰了。它只是利用大火将三人困住,然后不停的在原地嘶鸣打转。像是在控诉他们三个,又像是在跟赵征说着什么。
祸从口出并从收入,拓跋飞虎三人之所以有此下场,用两个字来形容最为贴切,“活该”。
今天一早,拓跋飞虎三人便走进了带山。饥肠辘辘的他们早就把干粮吃完了,这地方除了树就是草也没啥可吃的。可没吃的他们根本没有力气翻山,幸好来到这儿后看到了那匹长在吃草的马。
他们三个冲着四周喊了半天,这才确定这是一匹无主之马。既然无主就不能怪他们了,杀马吃肉他们绝对可以吃上好几天饱饭。主意是夏侯静出的,完颜烈第一个表示同意。剩拓跋飞虎表不表态都无关大局。
三人兵分三路,从三个不同方向去围堵这匹无主之马。第一个吃亏的便是夏侯静,若不是她反应够快,一看不对劲只身跳进河里,火马第一次喷火时就把她给烤成焦炭了。
拓跋飞虎和完颜烈一眼就傻眼了,他们可没见过会喷火的马。随即后撤十几丈,饶是如此俩人也同时遭受了来自火马的攻击。
火马很有灵性,它只是把人赶走而已,并未伤到三人。夏侯静从河里爬出来很不服气,长这么大她还真没怕过谁,今天被一匹马弄的如此狼狈。她不服,所以她跟这马就较上劲了。
她饶不了火马,火马同样也饶不了她。夏侯静从小学了不少本事,只可惜对火马不起作用。
火马随时可以喷火,而他们对此是束手无策。夏侯静不服气,拖累了想要一走了之的拓跋飞虎跟完颜烈。他们根本就不是这玩意儿的对手,拓跋飞虎就在哪儿劝夏侯静,不要跟一个畜生一般见识。
可能是这话惹恼了火马,先前拓跋飞虎没说这话的时候,火马对他屡次手下留情。如今他此言一出,火马直接冲他喷了一口火。火势熊熊点燃了拓跋飞虎周围的杂草,就在此时山口刮起了大风。
火借风势风助火威,就这样三人被困在大火之中。当他们看到赵政之时,三人异口同声提醒赵政多加小心。
赵政后撤十几丈,冲身后喊了一嗓子,刘超等人问询赶来。赵政可不会笨到跟火马单挑,但火马在场他们绝对是救不了人的。
既然如此,赵政灵机一动想出一个主意。他附在刘超耳边嘀咕了几句,然后又跟单微微交代了几句。捡起一块石头砸向火马,愤怒的火马冲赵政吐了一口火。赵政引它朝树林深处跑去,跑之前冲刘超使了个眼色。
(本章完)
赵政把火马引走,刘超三人这才开始灭火。杂草树枝烧的颇旺,不过幸好此时风力减弱不少。刘超用衣服用来河水,高菲跟单微微在用沙土跟树枝灭火。拓跋飞虎三人也不能闲着,抄起身边的树枝扑打蔓延到面前的火苗。
这么大的火他们是不可能铺面的,但六个人一起动手,的确可以撕开一道口子。让拓跋飞虎他们三个从里面逃出来,其他的就不是他们该关心的事儿了。
这里火马的脾气真大,赵政只不过是用小石头砸了它一下,它一口气追着赵政跑了四五里路。赵政又不敢跑太远,怕跑远了再找不到他们几个。跟火马在树林里兜了几圈,赵政把它引进了旁边的一片竹林里。
手指粗细的竹林密不透风,刚好可以挡住火马的视线。赵政钻进去没多久便钻了出来,不过那匹火马一时半会是出不来了。
按照原路返回,赵政却看到六个人在拼命挥舞树枝。他们头顶盘旋着一大群红彤彤的东西,挥动的两只翅膀在高空盘旋。有几只从高空向下俯冲,然后在离地丈余之时极速上升。
三个女孩被吓的脸无血色,拓跋飞虎倒是挺猛,一手一根手腕粗细的树枝,一边挥舞嘴里还振振有词。刘超在高菲身边,单微微和夏侯静躲在拓跋飞虎背后。
赵政果然没有看错,真到有事儿的时候,刘超压根就不顶用。拓跋飞虎虽然大大咧咧,但是他在有时的时候能够像个爷们。赵政上前抓住了拓跋飞虎的手腕,告知他不必如此。又冲身后的刘超说了一声,让他也消停会儿。
看来他们出门时真把脑子忘家里了,那些飞禽明明就是在戏耍他们,这几个人怎么就看不出来呢。说拓跋飞虎看不出来情有可原,一向自恃聪明过人的高菲怎么也看不出来了。还有一向跟他们不对付的夏侯静,不是说她智商高的吓人么。
大道理说都会讲,但会讲的人不一定会用。牛谁都会吹,但会吹的人不一定行动。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做不成的事儿才叫梦想,能做成的事儿都叫理想。
单微微怯怯的躲到赵政身后,眼巴巴看着在头顶盘旋的那一片红。他们谁也没看清那些是什么东西,他们从未见过全身通红的飞禽。
赵政指了指盘旋在头顶的那群飞禽,对单微微说道:“认识这玩意儿不?”
单微微摇头,赵政说:“在你们家那边这玩意儿应该挺多的,只不过在你们家这玩意儿是黑的,在这儿它们是红的。”
单微微闻言一愣,逐渐平复了紧张的情绪,仔细一听眼前一亮。那声音她可耳熟,小时候没少见这东西。赵政说的一点儿没错,单微微他们家那边这东西特别多,而且他们家那边的全是黑色。
看到单微微露出笑脸,拓跋飞虎也放下心来,仔细一听也有所悟。看来刚才还是太紧张了,还以为遇到了什么怪物。这会儿仔细一听心安不少,这叫声不就是乌鸦么。
历练日记上对此毫无记载,所以他们无据可查,不知道它们是什么东西情有可原。但他们长得不大,跟普通乌鸦一般大小。这就让赵政很纳闷了,难道黑乌鸦变成红乌鸦就这么可怕么。
高菲和刘超也反应过来,刚才还躲在刘超身后的高菲,这会儿掐着腰指着在天空盘旋的红乌鸦。那语气就像是在训斥仆人一样,只可惜她说的啥那些红乌鸦可听不懂。不过听不懂归听不懂,还是有两只红乌鸦从高空朝高菲俯冲。
高菲被吓的花容失色,马上又躲到了刘超的身后。
历练日记里没有即在这种东西,但有一本历练日记里曾描述过这样的画面,当时的历练者把此物当成了火凤凰。其实不然,或许他们当时跟此时的高菲差不多,被吓傻了才会如此这般描述这些红乌鸦。
赵政从小就喜欢读书,他不仅喜欢读四书五经,三百千和奇案录也是他的最爱。尤为喜欢那些描述奇异之事的书,其中最让他爱不释手的便是那本山海经。
他曾在山海经历见到过这种东西,所以他一眼认出这便是红乌鸦,也叫红鸦。说起这种鸟可真是世间罕见之物,因为它是雌雄同体,一只红鸦便可以繁衍后代。而且这玩意儿最喜欢吃肉,尤其喜欢吃鲜肉。
根据书中记载,红鸦不仅喜欢成群结伴,而且它们还喜欢跟火马在一起。火马威力巨大,它们跟着火马总能捡到便宜。一想到这儿,赵政倒是想起刚才发生的事儿来,若他刚才没有把火马引走,拓跋飞虎三人恐怕是要变成这群红鸦的盘中餐了。
赵政不是那种喜欢邀功的人,他自己个心里明白就行了,没必要把这事儿说出来。等高菲跟夏侯静缓过劲来,赵政带着单微微以最快速度钻进了旁边的树林。
他们不能一直暴露在空旷的地方,一来是怕火马去而复返,二来是为了躲避那群在空中盘旋的红鸦。
众人进入树林之后,红鸦就没办法跟着他们了。即便火马不认识路,那群红鸦一个劲儿叫个不停,迟早也会把火马引来。
知道这会儿赵政才去看历练日记上标注的危险指数,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带山的危险指数竟然有三颗星。比先前的单狐山和求如山加在一起还高一倍。
之前赵政的确是忘了这茬了,他觉得历练日记上没有记载带上有什么古怪生物,想着这里就应该跟求如山一样。一个火马还不算完,竟然还有一群讨人厌的红鸦。
赵政拉着单微微在树林穿梭,高菲这次学聪明了,丢下刘超拼了命的紧跟赵政。刘超紧随其后,拓跋飞虎扶着夏侯静,完颜烈负责断后。
根据丛林生存法则,在丛林分别不出方向的情况下,首先要做的就是寻找水源。因为水源就意味着出路,水往低处流,有水源的地方就一定有与外界相连的地方。
狂奔了大半个时辰,赵政终于找到了那条小河。单微微想去河边被赵政拦住,看了一眼赵政的眼睛,单微微心领神会的站在原地。刚才她一激动就把这事儿给忘了,之前赵政跟她说过不止一次,不管到哪儿绝不可以随意走动。
(本章完)
赵政不准单微微靠近那条河,他却下了河痛痛快快洗了把脸。然后用一旁的大树叶给单微微端了点儿水,先让单微微洗漱一番,然后又端了一次让赵薇薇喝下。
高菲已经走不动了,这会儿被刘超搀着艰难前行。拓跋飞虎和完颜烈架着夏侯静,他们仨先二人一步来到河边。随后刘超跟高菲也走到了近前,夏侯静看到赵政端水给单微微,用鼻音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大步朝河里走去。
这大半个时辰的确是把她给累坏了,又渴又乏是浑身难受。先喝几口冰凉的河水,然后在痛痛快快洗了脸。抬头瞥了一眼不让她下河的赵政,这会儿她很看不起单微微。堂堂部落联盟首领的女儿,竟然听一个外人的话。
赵政把同样的话讲给了拓跋飞虎和完颜烈,希望他们不要下河,若真口渴喝完之后离那条河远点儿。若在刚才听到赵政这话高菲一定会听,可她被还在发生的这一幕给刺激到了。心说怎么就没人对我这么好呢,坐在那儿不用动就有人把水送来。
也不能说没人会这么对她,只要她知会一声,刘超马上会给她把水送来。可要来的跟主动给的能是一回事么,这种事根本就没可比性。
夏侯静跟完颜烈不肯听赵政的劝,拓跋飞虎倒是想听赵政的话,可他又必须无视赵政的话。因为他们三个是一伙的,如果他听了赵政的话,那就说明他叛变了。虽然事实不是这样,但完颜烈跟夏侯静一定会这么说。
看了一眼在河里戏耍的三人,高菲推开刘超,一瘸一拐的下了河。刘超冲赵政憨憨一笑,跑过去也跟着下了河。
他们似乎觉得这么做还不够尽兴,顺着河流朝下游走去。赵政跟单微微坐在大树底下,从怀里掏出存了好几天的干粮,赵政恶狠狠把它塞到单微微手里。他刚好替单微微挡住,示意她马上把那些干粮吃掉。
他们昨天就已经断粮了,但赵政进山之前多带了一些口粮,而且他吃东西比较节省,目的就是给单微微留着。女孩子吃的不多,但绝对不能饿着。在山里抵抗力就是救命符,抵抗力一旦减弱就会有生命危险。
单微微睁大那双秋水眸子看着赵政,然后一口一口将干粮吃掉。接过赵政手里的树叶,咕噜噜喝了几大口水。她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好像已经不那么讨厌这个偷看她洗澡的家伙了。
是从他答应陪她一起走完整个历练么?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心里有那么一点点暖暖的。那种感觉只能意会不能言传,可赵政接下来这句话彻底打碎了他在单微微心中刚刚树立起来的形象。
“让他们好好玩儿吧,我跟你讲,不出半个时辰,他们几个都得被吓的哭爹喊娘。”一边瞅着众人远去的地方,赵政幸灾乐祸的说道。
单微微眉头一皱,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砰的一下磕在了赵政的下巴上。这一下可把赵政给磕蒙了,抱着下巴在原地又蹦又跳。疼得他连话都说不好了,伸手指了指单微微的鼻子。
单微微浅浅一笑,这就算是跟赵政道过歉了。然后她一蹦一跳的朝众人消失的方向跑去,不放心她的赵政只能尾随。不过他没有让单微微离开自己的视线,疼得他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所以他只能拖着单微微重新坐下。
这次他俩坐在离河边不远的位置,赵政特意叮嘱让单微微背对着那条河。紧接着一股水流自上而下汹涌而来,赵政眯眼看向那股水流。回头冲单微微咧了咧嘴,笑道:“好戏就要开始了。”
单微微还没回过味来,下游就传来了几声惨叫,惨叫声没有间断,其中还掺杂着某人的哭声。哭的那叫一个伤心,连哭带嚎是乱作一团。
单微微想去看看怎么回事,赵政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死活就是不肯让她过去。来的路上只有他一人再看历练日记,其实有本历练日记里记载了有关带山的信息。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因为他觉得没有这个必要。
只要他们都听赵政的话,带山对他们而言完全没有危险。比如远离火马和红鸦,还有不要靠近这条诡异的小河。赵政知道这条河里会有什么,但他并不知道那些东西身在何处。他可以坦然下河是因为周围毫无异样,但在他第二次上岸之后河水有了异样。
过了大概有一炷香的时间,赵政慢悠悠带着单微微走向下游。单微微被眼前一幕给惊呆了,一向要强的夏侯静竟然在哭,完颜烈则是瘫软在地扶都扶不起来。拓跋飞虎比他俩好点儿,坐在河边一直在敲打自己不听使唤的腿。
高菲跟刘超也好不到哪儿去,一个哭个不停,一个面无血色。赵政让单微微转过身去,因为他需要动手帮几人把趴在他们身上的东西拿掉。
单微微好奇心很重,但她还是听了赵政的话。先从拓跋飞虎开始,然后是夏侯静跟完颜烈,最后是刘超跟高菲。
这是一种外界从未有过的生物,它长着三条尾巴四只脑袋和六条腿,看一眼就浑身起鸡皮疙瘩。这玩儿要是大半夜看见准能吓死个人,而且这玩意儿属寒,通体冰凉宛如寒冰。趴到人身上就不肯下来,怎么揪都揪不下来。
还是赵政有经验,拿根树枝在它们的尾巴上扎了几下,这些东西乖乖的爬回了河里。可不是只有这一个东西,在他们所趴伏的位置,还有一个体型如同拳头大小的生物。
这玩意儿比刚才那个东西还要吓人,它长了一颗脑袋却有十个身子。样子看上去有多古怪有多古怪,而且这玩意儿吸附力超强。跟章鱼似的,趴在人身上就像贴了张魔术贴。怎么揪都不好使,这玩意儿还必须用火烤才能下来。
听人劝吃饱饭,他们几个都不肯听赵政的话,不然怎至于搞的如此狼狈。最狼狈莫过于夏侯静,从小到大这姑娘就没哭过。跟她一起长大的完颜烈被吓傻了,回过神来又被抹鼻子的夏侯静给吓了一跳。
她可是女人中的男人,整个部落没有一个男人能打的过她。她从小的志向就是长大后当上首领,然后带领部落走向辉煌和巅峰。
夏侯静狠狠瞪了完颜烈一眼,后者本能的缩了缩脖子,扭过头去假装不去看她。能够见到夏侯静抹眼泪是一件多不容易事儿,就算冒着被暴揍一顿的风险,完颜烈也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不过话说回来,这回他们又被赵政救了,人情欠下是需要还的。可到这会儿他们连还人情的机会都没遇上,几天之内倒是欠了赵政两个人情。
天底下最好欠和最难还的是同一个东西,不是钱更不是某个物件,而是人情。
人情二字值千金,有时甚至值一条人命。
等所有人缓过劲来,赵政带着单微微选了个好地方准备休息。按照在单狐山的经验,赵政再一次把休息的地方架在了两树之间。
距离地面三丈有余,上面又有茂密的树叶遮挡。比上次立地更高了,不高不行,毕竟他们还要躲着那匹火马呢。上面也必须有东西挡着,不然很容易被善于夜间追踪的红鸦发现。
(本章完)
这一夜赵政醒了三次,第一次他听到了红鸦的叫声,第二次他听到了火马的嘶鸣,第三次他听到单微微在说梦话。
带山之地不宜久留,天一亮赵政就带着众人离开了带山。离开带山之后,当天下午他们便进入了此行的第四座山,此山名为涿光山。
此山生产松树和柏树,有大片大片的松树林和柏树林。这里没有如同沼泽一般的水草,也没有一言不合就喷火的火马。这里的树林太漂亮了,拍了整齐的松树和柏树就像在列队欢迎他们似的。
刚进入松树林,一群羚羊便出现在他们面前。这是一群普普通通的羚羊,数量在三十到五十之间。它们根本就不怕人类,有两只小羚羊主动跑过来跟他们打招呼。
他们出门时带的干粮已经吃完了,前几座山一直没找到合适的食物。这会儿让他们遇到了羚羊,拓跋飞虎和完颜烈说啥也控制不住了。
上去就放倒一只羚羊,然后在松树林里架起了火堆。三下五初二就把羊肉给烤好了,虽然味道有点儿乖乖的,但至少比没东西吃要强太多。
拓跋飞虎一人就吃了两个大羊腿,完颜烈一人吃了一个,夏侯静不喜欢吃羊腿。赵政把另一个羊腿给了刘超,剩下的羊肉全被几个女人给吃光了。
他们已经在山里走了一个礼拜了,一个礼拜没有沾到荤腥了。单微微刚开始不吃,她说她从小吃素。
众人没再勉强她,不过后来赵政给她留了一大块羊肉,然后专门看着她把那块羊肉吃完。他就是这么不讲道理,他不管单微微是不是吃素,这会儿她必须吃肉。想要在山里生存下去,那她就不能对食物挑三拣四。
单微微一边吃一边瞪着赵政,嘴里嘟囔着回去之后一定要让赵政好看。赵政不在乎她的威胁,就算单微微把这事告诉单于,想必他也不会只听单微微的一面之词。若他真了解了事情的真相,也会做出跟赵政同样的决定。
羊群一波接着一波,涿光山的环境十分适合它们在此定居。最主要的是这里似乎没有他们的天敌,除了赵政一行人外,搞不好还没有会吃羊肉的人来过这里。
羚羊性情温顺,即便是有同伴被赵政等人吃掉,他们照样该干啥干啥。那两只小羚羊照样围着他们,高菲想伸手去摸,最后看了赵政一眼把手缩了回去。两只那么可爱的小羚羊,的确是很招人喜欢。
但她想起了赵政的话,夏侯静不在乎这些,她抱着两只小羚羊在树林里玩耍。单微微一脸羡慕,可惜她只能乖乖待在原地。
她很喜欢那个脾气极好又有耐心的赵政,可一旦发起火来她就害怕。这一路上赵政已经发过好几次火了,单微微生怕做的不对再惹赵政生气。
新环境下最不能做的就是随意走动,不然很可能会招来麻烦。所以他们三人遵从了赵政的叮嘱,来到涿光山之后没有四处溜达。
当然了,涿光山不仅有松树林和柏树林,还有让人很是吃惊的独峰骆驼。
别处的骆驼背上都有两座山峰,而这里的骆驼只有一个。骆驼也是一群一群的,出现在他们面前然后慢悠悠走过。这里除了树林就是各种叫不上名字的花花草草,独峰骆驼们以它们为食。
入夜之后赵政开始搭建休息场地,这次他没有选择在两树之间,而是选了一处略高的地方。树林里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下雨,安营扎寨自然要选择地势较高的地方。而且还需要观察四周地形,万一有事儿也好知道该往哪儿跑。
这种事他们几个完全没有经验,赵政也只有理论没有实践。不过他比其他人要强上一些,至少他不会像拓跋飞虎他们三个那样,把睡觉的地方建在低洼地带。
赵政过去提醒他们,倒是被他们仨给呛了回来。人家振振有词的告诉赵政,他们从小就住在低洼地带,不管下多大雨都没被淹过。所以他们相信自己的经验,不肯接受赵政的建议。
赵政去过匈奴部落联盟驻地,他们说的的确没错。不过他们可能没有发现,凡是建在低洼地带的毡房,下方肯定有一处比它递上不少的大坑。而且即便是下场大雨,毡房所在地也不会存水,雨水都会顺流而下。
拓跋飞虎一琢磨觉得赵政说的有理,夏侯静跟完颜烈坚决不肯听赵政的话。少数服从多少,拓跋飞虎只能听他们俩的。
入夜时繁星点点,单微微等人很快就睡着了。这几天赶路的确把他们给累坏了,赵政躺下后一直难以入眠。白天有很多事情要忙他无暇思考其他,到了晚上静下心来,他开始回忆离开赵国之后的点点滴滴。
这会儿夏玉房跟赵丹应该还在雁门关吧,说不定她们已经跟着李牧回邯郸了。也不知道赵姬跟吕不韦在咸阳过的怎么样,想必这会儿吕不韦正在建立自己的势力吧。一想到这些赵政就觉得头疼,世间最让人头疼的莫过于跟人打交道。
火马也好,红鸦也罢,就算是遇到如同沼泽的水草,赵政都没有像现在这么烦躁。生物长得再怪也很单纯,智商再高也不会互相残杀。可人类就大不相同了,为了各自的利益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
莫说是牺牲朋友,就算是牺牲家人也在所不惜。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比比皆是,这些年赵政也遇到过几个这样的人。
有小人就一定会有君子,俗语讲,君子之交淡若水,小人之交甘若醴。道理谁都会说,说了谁都能懂,懂了谁会去做呢。
“轰隆隆隆!”
“噼里啪啦!”
天空闪过一道闪电,紧接着是几声惊雷,豆大的雨点从天而降。单微微照样睡的很香,高菲多半在树叶下面,唯有刘超身处树叶之外。
阴天带伞防急雨,冬天带衣防北风。总有一些东西是有备无患,而赵政遇事总喜欢事先预想到最好和最坏两种情况。
所以他在搭建休息之地的时候,专门招来一些大树叶放在顶上。不下雨不起作用,下了雨能起很大作用。
(本章完)
棚子顶部中间凸起,为的是下雨时可以让雨水往两边流。刘超被雨给浇醒了,醒来后赶紧跑去抱来一堆大树叶。搭建这个小棚子的时候赵政就让他去抱树叶,他那会儿一直陪着高菲,一来二去就把这事儿忘了。
赵政在小棚子顶部盖了四层树叶,案板大小的树叶叠压在一起,不管下多大雨都不会漏水。雷声一共就打了那么几下,所以单微微没有被雷声惊醒。
倒霉的不止是刘超,把棚子搭在低洼地带的那三个家伙全都醒了。树林里的雨来的很急,不到半个时辰他们那里就开始积水了。刚开始水深不过脚踝,再后来积水已经迈过了膝盖。他们那里不算最低的地方,但是水不积满是不会往外流的。
拓跋飞虎跟完颜烈冲进了雨中,夏侯静浑身湿漉漉的跟在他俩后面。这时候想找个躲雨的地方都不好找,树林里只有一处长有大树叶子。于心不忍的赵政冲他们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来他这儿躲雨。
一边被雨淋着,拓跋飞虎扭头看向夏侯静。后者一言不发朝赵政跑去,躲进棚子里后方才松了口气。赵政本就没指望他们会说声谢谢,毕竟是自己主动邀请他们来避雨的。幸亏他们来避雨了,他们刚才所待的地方这会儿变水塘了。
那么深的水,整个小棚子都被积水给冲走了。赵政选的这个地方安然无恙,一点儿积水没有。不管是从那个方向来的水,都只会从棚子下方穿过。这里地势较高,却不是最高的地方。赵政知道那里最高,但是他没选那个地方。
山里下急雨是常事,下雨时打雷更是常事儿。他若是把棚子建在最高处,岂不是成了引雷针了。万一那个雷劈到他们,谁也别想活着回去了。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即便是早早跑来躲雨,夏侯静还是被淋感冒了。喷嚏一个接着一个,天亮之前单微微就被惊醒了。醒来之后她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高菲跟她一样。醒来时一脸茫然,身旁有点儿湿漉漉的。
山里的雨来得快去的也快,这场雨足足下了一夜,天刚亮雨就停了。雨停之后大家离开棚子,拓跋飞虎抓来两只羚羊。又将随身携带的草药取出些许,一边烤羊肉一边给夏侯静熬药。
对于经常翻越大山的人都知道,进山后绝对不可以生病。抵抗力下降在山里是致命的,尤其是在这个时候。他们刚刚走过三座山,二十八座连个零头都没走完。如果在这个时候病倒,她的同伴将会被她给拖累死。
起初是拓跋飞虎帮夏侯静熬药,后来赵政把拓跋飞虎赶到一边,从怀里掏出几味草药放了上去。烘烤之后递给夏侯静,示意她将那些草药放在嘴里咀嚼。大山深处哪儿来的药罐子给她熬药,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把草药放在嘴里咀嚼。
起初夏侯静并不领情,不肯接赵政递过去的草药。赵政只对夏侯静说了一句话,她便乖乖结果草药塞进嘴里。一边拒绝一边瞪着赵政,就好像是在咀嚼赵政的肉。
夏侯静性格倨傲,但她只是高傲又不是傻。赵政的那句话提醒了她,她跟拓跋飞虎和完颜烈是一个团队。如果她病倒了,不仅会影响他们的历练,甚至会让他们葬身在这大山之中。
所以她必须吃药,而且还必须马上把病养好。吃了草药再喝一点儿热水,吃上几斤刚烤出来的羊头,捂得严严实实出一身汗。
等夏侯静醒来之时,赵政等人已经做好了出发前的准备工作。她这一觉睡了三个时辰,不过醒来之后感冒好了大半。
独峰骆驼并非涿光山独有,匈奴部落领地也有它们的身影,只不过生活在外面的独峰骆驼数量有限。不过他们一直都是匈奴人的好伙伴,比起随处可见的那类骆驼,独峰骆驼的运载能力更为强大。
一只独峰骆驼可以驮运上千斤的货物穿梭在沙漠之中,所以匈奴人给它们取了一个很响亮的绰号,沙漠之舟。
在深山老林里赶路是最虐心的,幸好他们互相陪伴。有喜欢唱歌的单微微,喜欢跳舞的高菲,喜欢板着脸的夏侯静。三个女孩性格各异,虽然她们彼此不可能成为真正的闺蜜,但在这一刻她们三个相处的很融洽。
天黑之前要找地方安营扎寨,走了一个多礼拜的山路,这事儿不用赵政提醒他们几个也都知道。夏侯静没再说要单独行动,拓跋飞虎跟完颜烈没啥意见。大家一起走互相有个照应,总比他们仨像个没头苍蝇一样来回乱撞要好的多。
他们仨当然也有历练日记,但是他们仨都属于急性子,看一会儿就看不下去了。后来干脆就把历练日记塞进了包裹里,反正他们从小就在山里长大,并不觉得他们来历练的这些山里会有多少危险。
人都有一个记吃不记打的通病,有事的时候会告诫自己要做什么不能做什么,事情过去之后就把那些话抛到脑后了。
这次没用赵政提醒,拓跋飞虎他们三个直接把棚子搭在了较高的地方。在棚子里睡觉是他们匈奴人从小养成的习惯,不过在山里棚子比帐篷实用多了。只要有树枝和藤蔓,随时随地都可以搭建棚子。
点起一堆篝火,赵政一边往里加柴一边看着单微微。一个多礼拜了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单微微笑的这么开心,这会儿他又想起了临行前单于对他的叮嘱。他知道单微微不会听话,马上就要到第五座山了,是走是回赵政必须要做出选择了。
单微微希望自己可以把二十八座大山全走一遍,赵政对那些大山也很向往。但如果继续走下去就要承担更大的风险,甚至会危及到他们的生命。
唱完一首歌的单微微来到赵政身旁,蹲下身笑着对赵政说:“喂,发什么呆呢?你有心事?”
赵政闻言一愣,笑着摇了摇头,在单微微准备站起身时拉住了她的手。逃避不是办法,有问题迟早是要解决的。
(本章完)
赵政说:“下一座山就是第五座了。”
“哦。”单微微诧异的看着赵政,回神道:“你还想让我听老爹的话,到了第五座山然后回去?”
赵政点点头,说道:“这是你老爹交代我的事儿,我只要把你平平安安的带回去,你老爹就答应放我走了。”
“好吧,那咱明天一早就走吧。”单微微说。
赵政惊喜道:“真的?”
单微微说:“恩,不过我要想想回去之后怎么跟老爹说。”
“额,那还是算了。”赵政没好气道。
他岂会猜不出单微微那句话的意思,先前她已经对赵政用过这招了。平安将她带回不是问题,问题是让她这么不情不愿的回去,她指定会在单于面前说他的坏话。少说几句或许单于还能放赵政离开,多说几句赵政恐怕是休想离开匈奴领地了。
吃饱喝足了就有杂事,完颜烈一路小跑进了小树林。嘴里一边哼着歌一边方便,突然他发现面前有个东西。后退数步大喊一声唉呀妈呀,提着裤子撒腿朝篝火跑去。
完颜烈这次被吓得不轻,跑回去之后把这事告诉了拓跋飞虎的夏侯静。刚才他太害怕了,根本没看清那是什么东西。他希望拓跋飞虎跟夏侯静过去看看,确认一下那玩意儿是死是活。
夏侯静多聪明,拐着弯说自己是女人,要去也应该是拓跋飞虎去。胆子颇大的拓跋飞虎起身朝小树林走去,走到半道又折返回来了。
他也有点儿犯怵,提议看看历练日记上写些什么然后在做打算。二人一致同意,从包裹里取出各自的历练日记,埋头看了半天也没找过丁点蛛丝马迹。
当年他们的前辈历练时不像现在,他们进山都是单枪匹马。谁也不会跟谁作伴,而且一进山他们就拼命赶路。那会儿不像现在,那会想要争夺第一需要凭借速度。谁第一个走遍二十八座大山然后出来,谁就是第一,第一就是部落联盟的储备接班人。
坐在篝火对面的赵政看出了端倪,但他不是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历练日记人手一本,但每一本历练日记上所记载的东西各不相同。每个人选择一条不同的路线,所以写出来的日记才会大不相同。
完颜烈没看清那些东西长什么样,他只看到了一双双淡绿色的眼睛。深更半夜的突然出现了那么多淡绿色的眼睛,差点儿把完颜烈的魂都给吓掉了。
幸好完颜烈跑的快,坐在篝火旁的他还在暗自庆幸。他本不想告诉任何人的,转念一想那些东西离他们这么近,万一趁他们睡觉的时候跑来偷袭该怎么办。
赵政没有去找完颜烈,而是慢悠悠朝小树林走去。完颜烈想要提醒,却被一旁的夏侯静给制止了。夏侯静一直看赵政不顺眼,既然能把完颜烈吓成这样,想必一定是些很吓人的东西,她很想看看赵政落荒而逃的样子。
一炷香之后,赵政从小树林悠哉悠哉的走了出来。手里提着两个眼睛散发绿光的东西,看上去长得像鸟。
三人一脸错愕的看着赵政,提着两只怪物的赵政来到篝火旁,将手里的东西递到单微微面前。单微微先是被吓了一跳,看清之后抱在怀里不肯撒手。
她不知道这鸟叫什么名字,但它们长得太可爱了。它们竟然长着十只翅膀,每只翅膀都是那么好看。
刚才被赵政抓住时它们受了惊吓,如今钻进单微微怀里终于恢复平静,刚恢复平静的两只怪鸟就开始叫了起来。
它们这一叫不要紧,小树林里响起了同样的叫声,紧接着从小树林里蹿出上百只长着十只翅膀的怪鸟。
它们一蹦一跳的来到篝火旁,以单微微为中心围成半圆。单微微怀里的两只怪鸟叫一声,围成半圆的鸟群就跟着叫一声。
它们的声音很脆,听上去跟喜鹊差不多。这东西历练日记上有记载,人们把它们称之为十翅喜鹊。
刚进小树林时赵政也被吓了一跳,那么多淡绿色的眼睛,看着还真有点儿瘆人。不过当他看清那些东西的模样之后,马上决定抓两个拿回去让单微微看看。
虽然它们长着十只翅膀,可惜它们飞不起来。想要让十只翅膀相互协调比登天还难,所以它们只会蹦。走路时一蹦一跳的,不像其他鸟类可以像人类一样行走。十翅喜鹊唯一的移动方式就是跳,一蹦一跳然后十只翅膀全部展开。
若是遇到不知情的人,一定会以为它们是想展翅高飞。其实不是,它们压根就飞不起来,十只翅膀可以帮助他们保持平衡,从高处跃下之时不用担心头先着地。
为了验证它们是真不会飞,赵政在小树林里追了它们半天。这两只就是在被赵政追赶的时候逮到的,如果不是赵政反应快,这俩小家伙早就从他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体型越大的十翅喜鹊行动越不方便,躲避追赶的成功率也就越低。相反,提醒越小的十翅喜鹊越容易逃脱,但是十翅喜鹊的体型跟年龄有莫大关系。
单微微对这俩小家伙爱不释手,高菲跟刘超也凑过来看热闹,最后夏侯静跟拓跋飞虎也凑了过来。本来完颜烈也想看热闹的,但是他又不好意思。他刚才被这玩意儿吓的半死,现在人家一个女孩家家的把它们捧在手里玩耍。
俗语讲,人比人该死,货比货该扔。虽然没有嘲笑完颜烈,他自己已经羞愧难当了。不过羞愧最终没能敌的过好奇之心。他还是凑了过去,伸手摸了摸一只十翅喜鹊。看单微微这么喜欢,赵政提议让她把那两只小家伙带走算了。
单微微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她从下跟随老爹长大。娘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她知道没妈的滋味。所以即便她很喜欢那两个小家伙,也不忍心将它们从父母身边带走。
有两只十翅喜鹊叫得最凶,偶尔还会轻轻啄下单微微的衣服。赵政认识这俩十翅喜鹊,因为追赶它们的时候这俩小家伙就是跟着他们俩的。
从单微微怀里抓出一只十翅喜鹊,赵政轻轻将其放在那俩喜鹊面前。两个十翅喜鹊用翅膀抱住失而复得的孩子,喜鹊妈妈冲赵政叫了一声,然后扭头看向单微微。
他们走丢的是两个孩子,现在才回来一个,那一个应该也在这里。单微微轻轻拍了拍怀里那只十翅喜鹊的小脑袋,恋恋不舍的将其放到地上。小家伙一蹦一跳的朝着爸爸妈妈跑去,一脑袋钻进了爸爸妈妈的怀里。
单微微眼眶有些湿润,背过脸去不想让别人看见。高菲跟刘超先去睡了,拓跋飞虎三人也去睡了。只剩下赵政陪着单微微,还有那堆熊熊燃烧的篝火。
单微微想妈妈了,虽然妈妈在她的记忆里模糊不清,她甚至一点儿都想不起来妈妈长什么样子了。但她就是想妈妈了,想妈妈就会忍不住想起老爹。老爹对她超好,但对她不代表老爹就是一个称职的丈夫。
若老爹不是整天在外,妈妈就不会因为耽误治疗而一病不起。这些年单微微嘴上没说,但她一直把妈妈的死归罪在老爹身上。那时的她尚不记事,有些事她也是听别人说的。好些人都这么跟她说过,她妈妈的死多半责任都在于老爹。
(本章完)
涿光山地界不大,离开时只走了半天时间,一行人便来到了第五座山,丹熏山。
此时的赵政就是这支队伍的主心骨,不管是否有人心有不服,赵政所说他们都会照办。吃一堑长一智,就连夏侯静也逐渐接纳的赵政的指挥。嘴上不说却总是第一个执行,赵政对此深以为然。
离开涿光山时,拓跋飞虎跟完颜烈没有跟着夏侯静,而是跟在单微微屁股后头。没话找话跟单微微聊天,看样子他俩对单微微都有想法。
高菲则是喜欢找完颜烈聊天,很明显她对完颜烈也有想法。大家心知肚明即可,即便是两位当事人也不会把话挑明。俗语讲,看透不说透还是好朋友,把话说透了对谁都没有好处。
至于夏侯静,别看她表面冷若冰霜,其实她早就喜欢上拓跋飞虎了。拓跋飞虎对她并不感冒,倒是一直对单微微从未死心。对这种事刘超总是慢半拍,他对高菲只是报恩并非喜欢,所以这样一来他就落单了。
同样落单的还有赵政,拓跋飞虎跟完颜烈就像是两只苍蝇。一直围在单微微身边,他俩整个两个话痨,有话没话总能找出话题。单微微脾气好,就算心有不愿也不会说出来。这俩货就得寸进尺了,非要一左一右保护单微微。
有了左右两个护法,单微微暂时就不需要赵政这个保镖了。刘超加快脚步跟上赵政,剩下一群人挤在一起。
拓跋飞虎跟完颜烈站在单微微左右,夏侯静站在拓跋飞虎旁边,高菲站在完颜烈旁边。她们俩分工明确,谁也不想自己喜欢的男人被别人抢走。
单微微对此也是无语了,她可是不止一次的拒绝过拓跋飞虎,而且她早就把话跟拓跋飞虎挑明了。
她是不会喜欢拓跋飞虎的,她也知道夏侯静喜欢拓跋飞虎,曾经她也劝过拓跋飞虎。不要把精力放在她身上,应该去找一个喜欢他的人。拓跋飞虎答应了很痛快,可转天又来纠缠单微微。
他来纠缠单微微是众所周知的事儿,这孩子虽然是抱着目的接近单微微的,但本质不坏。在闺女没有找到意中人之前,单于倒是不介意女儿身边有几个追求者。
更何况拓跋飞虎身手不错,论家庭背景比起单家也不遑多让。单于不会干涉女儿的婚姻大事,但他作为父亲有权利替女儿操这份心。
被惹几眼了,单微微狠狠瞪了一眼拓跋飞虎,嗔怒道:“你如果在跟着我,回去我就让老爹收拾你。把你丢去后山一百天,谁也不许看你。”
拓跋飞虎闻言愣在当场,嘴角抽搐硬生生止住脚步。这可是单微微用来对付他的杀手锏,对他而言没什么比这句话更有威力了。旁人或许并不知道,一年前拓跋飞虎曾经有过一段不愿回忆的遭遇。
那次他连续纠缠了单微微两个多月,两个多月单微微去哪儿他都跟着。一大早就出现在单家门口,一直等晚上单微微睡下他才离开。单微微被他烦的没招没招的,最后威胁拓跋飞虎在跟着她就让他好看。
拓跋飞虎不相信单微微能想出什么对付他的办法,后几天依然紧跟不舍。一直到那天晚上,拓跋飞虎在单家门外被一群人装进了麻袋,稀里糊涂被丢进了狼山。
从小他可就听过不少有关狼山的传说,睁开眼时身处丛林之中,四周不断响起狼嚎声。吓得他是魂飞魄散,想喊又不敢喊。想逃又逃不出去,白天钻进山洞晚上住在树上。就这样他在狼山待了整整十天,后来被单于带人把他接了出去。
出去之后他才知道,这事儿竟然是单微微的主意。不过单微微没有那么狠心,他所在的地方有狼不假,但那些狼都不敢靠近他所在的那个区域。那里四周都有专人把守,为的就是保拓跋飞虎一个万无一失。
单微微只是想给拓跋飞虎一个教训,所以这事她必须告知老爹。让老爹派人去狼山保护拓跋飞虎,好让拓跋飞虎在狼山多呆几天。
每次回忆起那苦不堪言的十天狼山生活,拓跋飞虎就觉得后背发凉,浑身止不住的冒冷汗。那十天对他而言宛如十年,生不如死寝食难安。吃也吃不好还不敢睡觉,犯困了就趴在树上眯一会儿。
刚开始他总从树上掉下去,每次爬起来忍住疼痛赶紧上树。因为每当这会儿他就听得特别清楚,有狼朝他这边来了。可他每次都没有见着狼群,多数时候只能听到狼嚎。
拓跋飞虎乖乖放慢脚步,跟单微微保持一定距离,夏侯静自然跟随他的脚步。就像拓跋飞虎对单微微一样,夏侯静小声跟拓跋飞虎说话,只想能多跟拓跋飞虎说几句话。只可惜拓跋飞虎对她还不如单微微对待拓跋飞虎。
赶走了拓跋飞虎这只打苍蝇,单微微转头看向完颜烈。完颜烈旁边跟着高菲,这俩人跟刚才那俩截然相反。高菲跟完颜烈在一起就有说不完的话,有些话明明就是废话,可这俩人说的那叫一个热闹。
被单微微狠狠瞪了一眼,完颜烈咧嘴一笑,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不过当他看到单微微抬手时脸色微变,乖乖减慢了自己的速度。他不止一次体验过单微微的拧人绝技,每一次都让人疼的死去活来。
这种感觉体验过就终身难忘,谁也不会想要体验第二次。可偏偏完颜烈是头犟驴,每次被拧完没过几天又舔着脸来找单微微。
完颜烈尴尬一笑放慢脚步,高菲自然跟他同一频率。赶走了身边的苍蝇,单微微快步跟上赵政。她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喜欢跟赵政在一块待着。虽然她知道赵政那些知识多半都是从历练日记上看来的,她还是觉得赵政好有学问。
“你真打算把二十八座大山全走一遍?”
明显感觉到有人跟了上来,赵政头也不回的对单微微说道。
单微微点了点头,说道:“既然来了,我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赵政说:“那你知不知道,越往里走危险系数越高。”
单微微说:“怕什么,不是还有你吗?”
(本章完)
赵政说:“我又不是万能的,不可能次次都能护的了你。而且你不觉得,对你而言只是一次很好的历练么?”
靠天靠地靠父母不如靠自己,人这辈子总有个坎坎坷坷,这道理世人皆懂。但懂归懂,能够做到之人寥寥无几。
比如单于,大道理他一定比旁人懂得多,但在教育女儿这方面他并未遵循大道。何为大道,生老病死喜怒哀乐聚散离别。
做父母的都希望子女们过得好,但又怕他们吃苦受罪,所以他们想方设法帮儿女们排除一切障碍。就像单于这样,参加历练本就是在锻炼一个人的独立生存能力,可他偏偏要让赵政同行保护单微微。
聚散离合乃人生百态,单于却一心想要让女儿一生无忧。他在世一天就由他护着女儿一天,他不在时必将帮女儿嫁到一个好人家,由她的夫君来担起这份责任。
单微微看着赵政,以前可从来没人跟她说起这个。她一直在老爹的呵护中长大,什么事儿老爹都会帮她安排好。她需要花费精力却思考,唯一要做的就是按部就班。该吃饭时吃饭,该睡觉时睡觉。
不开心的时候有人陪,开心的时候有人分享。她的世界一直如此简单,她甚至从未考虑过有天会离开匈奴领地。
但这是个不得不考虑的问题,因为单于已经老了,赵政不希望单微微一直活在童话世界里。她的确是一个活在童话世界里的公主,但那位替她撑起这个童话世界的人不可能陪她一辈子。
琢磨了很长时间,单微微终于说到:“我懂了,谢谢你,我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不过你也要帮我。”
赵政笑着点点头,对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而言,社会的残酷远远超乎想象。但面对残酷社会是每个孩子成长的必经之路,他希望单微微通过这次历练可以学会。在不靠单于的前提下,她依然可以活的很好。
她需要学的东西很多,但赵政愿意教她,愿意把自己会的倾囊相授。教单微微看历练日记,教她辨别历练日记上记载的那些生物。教她如何搭建棚子,教她到了一个陌生环境应该如何去做。
单微微一下子就迷上了这些东西,她像海绵一样吸收着赵政教给她的所有知识。然后牢记在心,很快就派上了用场。
赶路时她很赵政并行,来到一个陌生环境时她先四处观察。然后翻看历练日记,从中找出她所发现的一些花草。
历练日记上记载的特别详细,他们见到的很多东西历练日记上都有记录。不过也有一些东西他们没找到,还有几幅图画单微微看不太懂。
赵政看了半天勉强看懂了画的什么,但他没办法跟单微微解释。那东西太吓人了,他怕把单微微吓着。
成长是需要醺醺渐进的,学东西也是如此。俗语讲,一口吃不成胖子,一步登不到山顶。不仅赵政感觉到了单微微的变化,其他人也察觉到了单微微的变化。
丹熏山里有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说出来肯定会把他们吓一跳。能够见到那东西全靠运气,所以赵政并非告知其他人。他跟单微微在前面带路,这会儿他没让单微微跟他并行,而是让单微微跟在他的身后。
他有一种感觉,他在进入丹熏山之后就在寻找历练日记上记载的那个东西。可现在都走了这么久了,竟然连一点儿线索都没发现。可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闻到了一股奇怪的香味。
神情略显紧张的赵政让单微微站在他的身后,一行人缓慢前行。速度比原来慢了一半,后面那几个家伙又开始犯老毛病了。嫌弃赵政走的太慢开始发起了牢骚,一边唠唠叨叨一边想要从一侧超过赵政。
赵政明显一愣,冲完颜烈喊道:“不怕死你就往前冲吧!”
完颜烈闻言嘴角抽搐了两下,不尴不尬的放缓了脚步。这么做虽然很丢人,但他同时在心里安慰自己。
“听人劝吃饱饭,没必要跟这家伙一般见识。”
根据历练日记上的记载,这种东西只在丹熏山出现过。日记上的那幅图画的很不清楚,大概能看出那东西什么模样。
身体像老鼠,脑袋像兔子,一双麋鹿的耳朵,叫声跟狗一样,长着两只鹰隼一般的翅膀。这玩意儿脑补一下都让人不寒而栗,所以赵政就没打算把这事儿告诉单微微。他倒是很想亲眼见见这个东西,不过他也要顾及别人的感受。
单微微的智商远胜旁人,虽然她没啥情商,但在智商方面毫不逊色赵政。或许赵政比她强的只是阅历,单微微缺少的只是机会。
她一早就看出来了,虽然赵政伪装的很好,但她还是看出了赵政在找东西。刚才单微微不止一次的询问赵政,每次赵政都会找理由搪塞过去。
这次也是如此,众人都听到了那声狗吠,却没人知道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赵政在树林里转了半天,甚至还提议大家一块找。
不是说到了一个陌生环境要尽量避免走动么,不是说杂草丛生的地方最容易发生意外么。这会儿赵政把他之前说过的话全都抛到脑后了,一心只想看看那个四不像到底长什么样。
一路走来赵政都很冷静,处理任何突然事件都像个大人。可他毕竟只是个十四岁的孩子,虽然现在占据赵政身体的是龙飞,可龙飞也接纳了赵政的部分意识。毕竟那会儿的赵政刚满六岁,距离当下已经过去七八年了。
这玩意儿好像是在跟他们玩儿捉迷藏,叫了一声之后便悄无声息。任凭这帮人怎么找就是找不到,一直到众人准备放弃之时,又一声狗吠在树林里回荡。赵政豁然抬头,嘴角翘起沿着小路朝山顶走去。
其他人跟着赵政来到山顶,可下一次狗吠又出现在了山腰。很明显那家伙是故意的,看来是真要跟赵征他们玩儿捉迷藏了。
之前遇到的东西有的很可爱有的很吓人,但他们都没有这么高的智商。这只四不像竟然会跟他们玩儿捉迷藏,这下不仅是赵政,其他人也都来了兴趣。也不管什么赶路不赶路了,非要把这玩意找出来不可。
众人走向半山腰,一道黑影众人头顶掠过,一团黑漆漆的东西从天而降。赵政二话不说朝单微微扑去,那团黑漆漆的东西刚好从二人头顶飞过,直接砸在了完颜烈的脑袋上。
(本章完)
被吓傻的夏侯静回过神来,看到完颜烈时马上捂住鼻子。这股臭味还真够冲的,不仅臭而且还辣眼睛。
其他人也捂住了鼻子,飞过去那玩意儿再一次回到山顶。这一次这个玩笑开的有点儿大了,火爆脾气的完颜烈从包裹中取出毛巾,仔仔细细的把脑袋上的一团黑漆漆的东西全部擦掉。虽然臭味还在,但至少他脑袋上已经擦干净了。
从身旁树上掰下一根手腕粗细的树枝,完颜烈怒气冲冲的朝山顶跑去。这玩意儿也太不像话了,拓跋飞虎则是收集了一根藤蔓。其他人也都准备了一些东西,他们并不像为难这个东西,但它这么做太过分了。
赵政忍住不笑,倒是单微微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幸好完颜烈跑的很快,没有听到单微微的笑声,紧接着高菲也笑出了声。常听人提起狗屎运狗屎运的,今个儿算是长见识了。那么一大坨狗屎从天而降,刚好砸中完颜烈,看来完颜烈的运气不是一般的好。
这次那玩意没有逃跑,不过它落在了一棵树上,这棵树高达几十丈。这玩意儿好巧不巧的落在这棵树的最中间,离地大概有十四五丈的样子。
那棵树两个人抱不过来,想上去有点儿费劲。它落的那么高,想往上丢东西也不现实。气急败坏的完颜烈就在这么干,跑到山顶之后一直在朝那玩意丢东西。一开始丢树枝,后来丢石头,不管他换多小的东西,压根就碰不到那个四不像。
赶到山顶的赵政没有去管完颜烈,这哥们是属驴的,牵着不走打着倒退。他认准的事儿非干不可,别人都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他是跳进黄河心不死。
其他人相继来到山顶,赵政冲众人做了个禁声手势。完颜烈那么干根本不行,那棵树下有那么多黑漆漆的东西,证明这玩意儿就住在这棵树上。赵政让众人去帮完颜烈,目的是吸引那玩意儿的注意力。然后他去到这棵树的背面,悄悄爬上去抓住那个玩意儿。
其他人都去帮忙了,唯独单微微依然站在赵政面前。完颜烈那边多她一个不多缺她一个不少,所以她希望留下来陪着赵政。她可不会爬树,但是她可以在树下等着赵政。
这会儿功夫赵政没心思跟她较劲,所以她喜欢干什么就随她去吧。把一根三四丈长的藤蔓缠在腰上,然后把其余藤蔓分别缠在两只手和两只脚上。树这么粗赵政不可能抱得过来,所以他必须要这样才能上去。
树皮上有裂纹,绑上藤蔓刚好可以起到固定作用,这样能够有效防止下滑。赵政选在正背面向上攀爬,一口气爬上去三四丈。喘口气向下看了一眼,只见站在树下的单微微冲他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
若是换做平时,赵政肯定回应单微微一个微笑。可现在不行,爬这么高的树全凭一口气撑着。一笑这口气就散了,一散他也就抓不住了。从三四丈高的地方摔下去事小,如果惊动的那个玩意再想这么干就不可能了。
缓一口气休息片刻,赵政提一口气再次向上攀爬,这次他一直爬到离地十丈的位置。这个位置距离那个玩意儿还有五丈距离,他必须攒足力气然后一口气抓住那只该死的四不像。
这次休息的时间略长,赵政又把系在腰间的藤蔓紧了紧。按照刚才的约定,这会儿完颜烈他们必须尽量制造噪音。噪音越大越好,最好是震得所有人什么都听不见。
爬树就必会发出响声,距离那只四不像越近就越容易被发现。如果再这个节骨眼上被它发现,恐怕他们就甭想抓住那只四不像了。
树下的噪音骤然变大,聪明的四不像扭头看看周围。没有发现任何异样,然后它挥动着两只翅膀,带起不少树叶朝树下那群人落去。树叶噼里啪啦落到地上,使坏的四不像叼起一根树枝,小脑袋左右摇晃两下把树枝甩了出去。
正在背面的赵政没有看到,站在树下的那群人没有看清。等那棵树枝快到他们头顶之时,众人落荒而逃。紧接着又开始指着树上的四不像各种谩骂,他们都以为这只四不像一定生气,可谁也没有想到这只四不像在闭目养神。
把腰间藤蔓系成一个套圈,赵政一点一点的靠近四不像。在距离四不像半米之时突然加快速度,闭目养神的四不像猛然睁眼,感觉到危险的它第一反应就是展翅。说时迟那时快,在它展翅腾飞的前一秒赵政把藤蔓套在了它的脖子上,它这一飞刚好把套圈勒紧。
“汪汪汪!”
四不像惨叫三声,下一秒惨叫的不是它,而是差点儿从树上掉下去的赵政。他没想到这玩意儿力气那么大,刚才差点儿把他带飞出去。脚下一空趴在了旁边那根树枝上,要不是有那根树枝,这会儿赵政已经带着四不像飞了。
距离地面十四五丈,如果从这个地方摔下去,赵政就可以直接去另一个世界了。四不像非常聪明,它先是展翅准备逃走,后来转世身要啄赵政。再后来就不停的朝着赵政狂吼,那声音听起来怎么就那么悦耳呢。
这会儿赵政才回过味来,敢情这家伙是觉得它的吼声很唬人么。赵政完全不理会这玩意儿的狂吼,伸出手去拍了拍它的脑袋。这一拍不要紧,四不像竟然不叫了,乖乖的蹭了蹭赵政的手心。
遇到此情此景的赵政是哭笑不得,不过他本就没想过伤害这只四不像。好不容易从树上下来,赵政把藤蔓交给了单微微。
这玩意儿果然跟历练日记上画的一样,老鼠的身子,兔子的脑袋,麋鹿的耳朵,鹰隼一样的翅膀,叫声跟狗一样。
看见大家伙都听喜欢这只四不像,手里攥着树枝的完颜烈气不过了。一把将拓跋飞虎推开,然后让夏侯静跟高菲往一边躲躲。伸手要让单微微把藤蔓给他,今个儿他要让这只四不像好好吃点儿苦头。
单微微当然不肯给他,高菲跟夏侯静也帮这只四不像说好话,拓跋飞虎更是夺走了完颜烈手里的树枝。刘超站在一旁并未说话,赵政靠在那棵树上大口喘气。
今个儿这事儿干的太危险了,他必须要吸取教训,下次如果在遇到这种情况,他一定要做好充分的安全措施。
刚才在树上真把他吓坏了,不过那会儿正在为抓住这只四不像激动呢。下了树才发现后背已经湿透了,回想起刚才的遭遇后背一阵发凉。这也是赵政第一次感到后怕,如果当时没有那根树枝,他就完了。
单微微很喜欢这只四不像,但它毕竟只属于这里,而且这里应该有很多它的同伴。这东西喜欢独居,所以在这附近是不会有第二只四不像的。历练日记上没写它叫什么名字,所以赵政就给它取名叫四不像。
怪不得它的叫声跟狗一样,原来它温顺起来也跟狗一样。跟刚才在树上的吼声截然不同,这会儿它的声音明显变得温顺不少。
缓过气的赵政走过去帮它解开藤蔓,丹熏山就是它的家,所以它应该只属于这里。至于走狗屎运的完颜烈,他有意见也只能保留,谁让规矩是少数服从多数呢。
(本章完)
离开丹熏山,进入石者山,这已经是此行的第六站了。
在进入石者山时,赵政曾叮嘱过单微微,进入石者山后不准离开他的视线。目的当然是为了保护她,不过她非要刨根问底,这不仅让赵政有些为难,历练日记上记载的清清楚楚,石者山的危险系数有五颗星。
开始参加历练以来,石者山的危险系数最高,而且这里生活着四种动物。每一种动物都属于肉食,而且它们两两相伴。
既然话说到这份上了,赵政也没有隐瞒。单微微不是很想知道真相么,他直接把真相说出来倒是省的单微微再刨根问底了。
这话赵政只能对单微微一个人说,毕竟他需要保护的只有单微微一个人。可他忘了,单微微一直都不是个自私自利的人。听完赵政的话后,她马上把这事告诉了高菲跟夏侯静。平日里关系好不好是一回事,遇到这种事单微微是不会见死不救的。
每个人都有一本历练日记,夏侯静知道单微微他们三个的历练日记都交给了赵政。听单微微这么一说,夏侯静赶紧去翻自己手里的那本历练日记。这不翻不要紧一翻就起了疑心,因为她那本历练日记上对石者山并无记载。
临行前夏侯静听从族内长老的教诲,但凡是历练日记上没有记载的地方,她可以放心大胆的通过。
单微微知道他们不信,首先不相信她的就是夏侯静,其次是高菲。别看高菲看上去跟她关系不错,实际上高菲从未把单微微放在眼里。她跟单微微在一起的目的跟拓跋飞虎相似,都想让自己的部落跟单氏部落结成盟友。
单氏部落是匈奴部落中数一数二的大部落,单于又是部落联盟的首领,他一句话顶得上其他人说上十句。
匈奴部落联盟不仅仅是为了集结军队,更多时候是为了分配利益。仗打输了他们各担其责,打赢了自然要平分利益。
这其中不乏抢来的东西,当然也会有一些抢来的地盘。在众人眼中最不能要的就是抢来的地盘,因为你抢来了别人就有可能会抢回去,你不但要派兵守着,而且还要做好随时打仗的准备。
一般的部落哪儿能经得起这个,所以他们多半都喜欢现实点儿的。单氏部落在对此是个异类,别人不肯要地盘他们要了,他们甚至愿意花大家抢购买别人手中的地盘。
每年花那么长的时间练兵,倒不如打几场仗来的实在。打仗总是会死人的,但从战场下磨练出来的将士跟训练场上磨练出来的将士截然不同。
傻子都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单微微才会那么吃香。单氏部落的强大不在于他们有多少人,而在于他们强悍的战斗力。
单微微好心提醒,但她没有料到竟然无人相信他说的话。高菲不信所以刘超也不信,夏侯静不信所以完颜烈也不信,拓跋飞虎倒是半信半疑。不过在跟夏侯静嘀咕半天之后,他也否定了单微微说道。
看着碰了一鼻子灰的单微微郁闷归来,赵政笑着好言安慰。这次他还真就是故意这么干的,不过他没骗人,他说的的确属于事实。但他早就猜出来了,单微微一定会把这个消息告诉别人。
而且她不仅会说,还会告诉大家赵政不让她说。可越是这样,别人就越不相信单微微所说的话。
不相信也好,反正大家又不是自己人。赵政对此并未抱任何希望,之所以这么做无非就是想让单微微变成熟点儿。
男人跟女人一样,在平淡的生活里进步很慢,挫折可以让一个人迅速变得成熟。但成熟速度跟她的心理承受能力相对应,如果她拥有足够强大的承受力,她甚至会一夜之间就会像变了个人。
石者山里生长着不少好东西,有好吃的有好看的,既然大家互不信任,倒不如再次分道扬鞭。赵政还真小看了高菲的脸皮,明明不相信单微微所说的话,还非要死皮赖脸要跟单微微一起走。
刘超就不用说了,毫无主见跟着高菲,她去哪儿他跟到哪儿。赵政不会跟这些人一般见识,不过他还真不想见着历练日记上的那四个家伙。
通过一片杂草地时,赵政隐约听到了歌声。不过他没有在意,而是带着大家加快了速度。后来其他人也听到了歌声,然后高菲停下脚步。询问单微微有没有听到有人唱歌,知道这会儿高菲才发现,单微微不知什么时候用棉球把耳朵给堵上了。
本来准备充分的赵政没想到会被高菲搅了局,他就是怕单微微听到什么稀奇古怪的声音,然后送她俩棉球让她把耳朵堵上。可这该死的高菲竟然帮单微微把棉球掏了出来,然后带着单微微寻找声音来源,大山深处回音颇重。按理说歌声那么小,应该离他们很远才对。可高菲跟单微微没走几步,她俩就发现了声音的来源。
一只倒挂在树枝上的猴子,用尾巴缠住树枝,闭着眼自我陶醉的哼着歌。谁也听不懂它长得什么,或许它唱歌时用的是猴语。高菲拉着单微微走到那棵树下,冲倒挂在树上的猴子打了声招呼。
倒挂在树上的那只猴子缓缓睁眼,然后继续闭目自我陶醉的唱着歌。虽然没人能听懂它唱的什么意思,但是从它的表情跟动作来看确实挺唬人的。赵政不放心跟了过来,刘超这会儿正站在高菲身后发呆呢。
看到树上的猴子赵政眉头微皱,历练日记上有这家伙,而且这家伙从来不会单独出现,在它附近肯定还有一种动物。
“孟极孟极!”
一个尖尖的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赵政猛然回头,心中却无半点儿吃惊。历练日记上有所记载,石者山中有四样生物。它们以肉为主双双为伴,有一种喜欢唱歌的猴子,总喜欢跟模样像豹子一样的家伙在一起。
样貌跟豹子一样,但是它通体雪白,只有额头上有些斑纹。吼叫之时露出一口锋利牙齿,最特别的还是它的吼声。此物吼叫如同在喊自己名字,不管多大声喊出来都是一个效果,孟极孟极。
(本章完)
孟极正在一点点逼近,倒挂在树枝上的猴子不再唱歌,而是从树上跳了下来。它跟孟极搭档时间不短了,每次所用招式皆是如此。不过以前用这招对付的都是石者山里的小动物,这次它们碰到了从未见过的陌生生物。
将单微微护在身后,赵政示意刘超去把高菲给拖回来。他们只制动遇到了猴子跟孟极,根本就不知道这俩东西会干什么。
孟极的牙齿特别锋利,吃东西从来不吐骨头。如果不行被它咬到,最好的结果就是它咬你那儿你就把那儿割掉。咬着胳膊就把胳膊砍了,咬着腿就把腿砍了。遇到这种事千万不能犹豫,一犹豫事情就会变得很棘手。
历练日记中有一段文字,详细记载了当时有人遇到孟极跟会唱歌的猴子,大致意思是这这样的。
其中有一人被猴子的歌声吸引,然后众人前来寻他,却不知道他早已成为孟极的食物。孟极是个吃让你不吐骨头的主,但是它吃人不吃衣服。大家找到了那人的衣服,然后被再一次响起的歌声所吸引。
不过他们从小在山里长大,自然知道身处大山那些事最不能做。最后他们没有上当,但是他们跟那只孟极打了一架。
没人知道那只孟极是怎么受的伤,反正他们几个都挂了彩。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本历练日记的主人后来成了部落首领。
赵政想让单微微躲到身后,可她也不知是搭错了哪根筋。不管赵政说啥她就是原地不动,一直到孟极朝他们这边扑过来。没办法的赵政只能抱着单微微逃命,他们四个不能朝一个方向逃命,否则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看着刘超跟高菲朝东跑去,赵政抱着单微微一直向南狂奔。他们不可能是孟极的对手,而且这地方绝对不止一只孟极。
永远不要小瞧了大自然的威力,当然也不能一味躲避。单微微不是不听话,她刚才是被孟极的举动给吓傻了。
那只孟极抽搐了好半天,最后从嘴里吐出来一件血衣。联想到赵政之前所说的话,单微微一下子就被吓傻了。吓的连话都不会说了,吓的连路走不会走了。不过幸好她有赵政,不管遇到什么危险赵政都能把控主局势的发展。
没有看到孟极追来,赵政总算是松了口气。回过神来的单微微哭的梨花带雨,就好像刚被人那个啥了似的。一边哭一边告诉赵政,他们应该回去看看高菲跟刘超。这俩货刚才跑那么快,赵政可没觉得他俩是自己人。
可单微微这么想,她不仅这么想,而且还付诸行动。扬言赵政不去她自己去,就算死在半路上也不用赵政管。
这话一听就是气话,赵政岂能真不管她呢。来之前可以拍着胸脯向单于保证过的,只要他在就一定护单微微周全。
问题摆在面前,赵政琢磨了一下带着单微微原路返回。单微微一冲动想回去那是冒险,但赵政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回去是为了解除这场危机。
既然孟极跟那只会唱歌的猴子是搭档,想必它应该不会不要它的搭档吧。孟极去追高菲跟刘超了,赵政刚好趁这会儿杀了回马枪,然后想办法逮住那只会唱歌的猴子。
回去后赵政看到了倒挂在树上的那只猴子,不过他没有急于露面,而是示意单微微过去吸引它的注意力。
单微微在这方面还真有天赋,含情脉脉的看了那只猴子几眼,倒挂在树枝上的家伙眨眼间就从树上蹿了下来。一直蹿到单微微面前,刚想扑向单微微,突然却被一个用藤蔓编织的背篓给装了进去。
在来此山之前,赵政也从未见过会唱歌的猴子。抓到了这只猴子自然要去追那孟极,他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赵政也不想给自己找麻烦,不过他必须听单微微的,不然这妮子就要一个人去找高菲跟刘超。
世间最大的道理,就是永远不要跟女人讲道理。而世间最大的真理,就是永远不要跟家人讲道理。因为女人是不讲道理的,家人不是讲理而是讲爱的。
追出去两个多时辰,赵政跟单微微终于见到了那只孟极。也该刘超跟高菲倒霉,跑来跑去竟然跑进了死胡同。
赵政冲孟极吹了声口哨,然后把肩上的背篓丢到地上。背篓里的猴子在轻声呜咽,就像是在跟那只孟极说话。孟极盯着背篓沉默半天,最终朝着赵政走去。冲着赵政吐了吐舌头摇了摇尾巴。
俗话讲,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赵政明白了孟极的意思,然后背篓里的猴子放了。猴子跳到孟极背上,临行前冲赵政拱手作揖。
赵政手里的背篓空了,但他并未打算将其丢掉。造一个这玩意很不容易,而且他们等会儿还能用得上。不是都不肯听他说的话么,这会儿高菲跟刘超是不是傻眼了。不过他们没听到有人惨叫,看起来拓跋飞虎他们仨运气不错。
石者山不大,但是它的山路特别难走。有时是羊肠小道,又是要穿过密林,还有一段路要翻越陡峭悬崖。
过悬崖时众人都很紧张,第一个爬上去的是赵政,然后他放下藤蔓把单微微拉了上去。而后把刘超拉了上去,最后拉的高菲。
之前说不让乱跑他们不听,自打遇到孟极跟那只会说话的猴子之后,高菲就变得老实不少。不再主动领着单微微乱跑,每次遇到一样都会第一时间告诉赵政。
赵政的一颗心始终提在嗓子眼,没着没落的十分难受。历练日记上记载了石者山的四样生物,如今他们才遇到两个,那两个到底跑哪儿去了。
杀人不过头点地,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刀架脖子上悬而未决才最能折磨人,赵政需要地方随时有可能发生的偷袭。历练日记上写的很清楚,后两种生物最喜欢用这招了。
天黑之前来到山顶,这一次赵政拒绝了高菲的提议,让她跟刘超找地方休息。虽然他们提出在一起休息,前几次也的确是这么办的,但这次情况特殊。
(本章完)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晨天刚亮,赵政就被盯着一双熊猫眼的单微微给摇醒了。看到单微微盯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把赵政吓了一跳,后来他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单微微是被赵政给吵醒的,之前她也没有发现,原来赵政打呼噜跟打雷一样。打雷好歹总会结束的吧,可人家赵政足足打了一晚上的呼噜。单微微不是没想办法,可她怎么晃就是叫不醒赵政。
听到是因为自己打呼噜,赵政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他这毛病从小就有,但不是每天都打。只有在太累的时候才会打呼噜,而且越累打呼噜的时间就越长。
赵政向单微微赔礼道歉,不过他没跟单微微说这些话。错了就是错了,承认错误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儿。
“早啊!”
“早!”
高菲一大早来跟单微微打招呼,冲赵政露出一个迷之微笑。刘超站在不远处,等着单微微梳洗打扮然后上路。
如果山路陡峭登山的速度要比下山快,如果山路平坦下山的速度比登山快。石者山地势趋于平坦,所以不到半天他们便来到了半山腰。
半山腰上立着一块牌子,牌子上歪歪扭扭写着一首诗。高菲让刘超跑过去看,刘超回来就是这么跟高菲说的。
一首诗?
众人就有些纳闷了,难不成是以前来此历练的前辈所留?这个念头刚一产生就被否决了,如果真有此事,前辈们是绝地不会在历练日记中绝口不提的。
看这字赵政有点儿眼熟,好像是在哪儿见过。想不明白的事儿先放到一边,这也是赵政处理问题的一种方式。与其在某个暂时找不到答案的问题上浪费时间,倒不如想一想眼下该选择那条路。
经过第二个拐角时,赵政一把将单微微护在怀里,用手挡住了单微微的眼睛。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虽然赵政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当他看到眼前此物之时心里还是一紧。
浑身长满长毛,一条牛尾巴,四只马蹄子,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就是这样一种猴子。模样跟之前见到的猴子十分相似,但是外貌跟其他猴子大有不同。
与此同时,赵政发现空中出现了不少飞鸟。那些鸟儿一直在半空盘旋,而且还发出嘎嘎嘎嘎的声音,就像在狂笑一样。
他们便是赵政要等的另外两种生物,他们跟先前两个生物一样,双双为伴形影不离。之所以把那只用藤蔓编好的背篓留着,赵政就是打算来装长着牛尾巴的猴子。
但是当初他并不知道牛尾猴体型庞大,就算把背篓扩大一倍也装不进去。遇事莫慌需冷静,在没有想到主意之前最好的办法就是拖延时间。
单微微上前两步,刘超跟高菲站到她的身旁,一字排开离开架势。看上去像是要跟牛尾猴决斗,实际上他们都在为赵政争取时间。
赵政的脑子里装的全是主意,但是他这会儿需要重新思考一下,看看能不能通过一个不用武力的手段来解决问题。
赵政一拍脑门,暗骂自己怎么变糊涂了。就用上次对付孟极那招就行,只不过这次他要对付的不是牛尾猴,而是一直在半空盘旋的那些鸟。
以前赵政从未见过这种鸟,不会说话只会笑,叫声就是笑声。它们的笑声让赵政起鸡皮疙瘩,同时也平添了几分厌恶。
用藤蔓和树枝制作了一把弓弩,赵政站在一处山坡朝天放箭。他没想要射杀它们,所以赵政射箭瞄准的都是他们中间虚空位置,没有瞄准它们任何一支还在狂笑的鸟。
上天有好生之德,赵政有恻隐之心。
接连射出十几把自制羽箭,赵政快步朝鸟群飞离的方向追去。大概追了有三四里路,鸟群终于缓缓落地。
赵政用背篓扣住三只,盖上盖子然后哼着小曲原路返回。这会儿牛尾猴已经跟他们急眼了,刘超正在正面迎敌,单微微跟高菲在一旁协助,牛尾猴的本事不大,但是他力气大得吓人。
眼瞅着牛尾猴一掌朝自己拍了过来,单微微已经忘了逃跑,而是傻傻的站在原地。赵政一个箭步过去将单微微推开,然后将背篓放在胸前。三只被装进背篓的鸟儿受了惊吓,一时间扯开嗓子叫了起来。
它们这一叫牛尾猴如梦方醒,就好像做了一场大梦。直到现在赵政的心还在嗓子眼呢,他只是沿用了上一次的办法。对牛尾猴有没有作用还不好说。一巴掌呼向单微微,最后站在那里的人却变成了赵政。
那手掌在距离赵政寸余之处停下,手掌主人一脸满然的看着背篓。三只鸟儿在背篓来回折腾,赵政笑着将背篓递给牛尾猴,牛尾猴接过背篓打开盖子。三只鸟相继从背篓里跳了出来。它们分别落在了牛尾猴的左肩跟右肩。
先是嘎嘎嘎嘎的交了一阵,然后赵政看到牛尾猴跟他们打手势。有些手势赵政等人看得懂,有些手势怎么猜都猜不出来。
最后牛尾猴朝赵政挥了挥手,带着三只鸟朝着丛林深处走去。打蛇打七寸,赵政这两次算是都赌对了。不过他提在嗓子眼的心只放下一半,毕竟他们现在依然身处于石者山。看似平静的石者山实则暗流涌动,因为那四种生物并非只有一只。
赵政不会知道,其实石者山的四种生物是信息共享的。拿牛尾猴来说吧,它碰到的赵政之后,石者山的所有牛尾猴只知道了。放赵政他们一马这事儿其他牛尾猴也知道了,这就是石者山的潜在规矩。
只要有同伴做出决定,其他同伴就必须严格遵守。不管在什么地方什么情况下,石者山的四类生物都不会违背这个潜在规矩。
俗语讲,无规矩不成方圆。不管做什么事儿都讲究一个规矩,为人父母做人子女皆是如此,在朝为官在野务农也是如此。
很多人瞧不起规矩,不少人想要坏了规矩。但是他们并不知道,规矩是用来保护人的,而不是为了约束。
有了规矩大家才能按规矩办事儿,如果没了规矩这个世界还不全乱套了。大道理赵政从小没少听,从小到大他也没少犯错,一犯错他就会被夏玉房惩罚不准吃饭。最严重第一次他三天三夜没吃东西,最后被饿晕了。
那一次把夏玉房给吓坏了,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用不准吃饭来惩罚赵政。他又不是总惹夏玉房生气,随着年龄的增长赵政变得越来越懂事了。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赵政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对夏玉房的态度有了很大改观。
浪子回头金不换,谁小时候没犯过错呢,不管你有多混蛋,只要回头就是好孩子。当然了,能够接纳你的人一定不多,因为别人不会好无底线的宽容你。
不管你闯什么祸混的有多惨,唯有家人始终在你身后,默默陪伴着呢。
“想什么呢?”
第一次看到赵政发呆,单微微好奇问道。
赵政回过神来,冲单微微淡淡一笑,说道:“没想什么,大家都准备好了么,准备好的话咱们该出发了。”
“恩,都准备好了。”单微微说道。
赵政看了一眼高菲跟刘超,又瞥了一眼来时的路。也不知道拓跋飞虎他们三个怎么样的,是走在他们前头了还是在他们后头。
既然人家不相信他,他也就没必要操这份心。想要长命百岁脑子里一定不能想太多东西,这段时间赵政的用脑量有点儿大。
晃了晃自己的脑袋,赵政带头朝山下走去。
(本章完)
第七站,单张山。
离开石者山时单微微眉头微皱,赵政虽然看在眼里却并未放在心上。等他们进了单张山,单微微的眉头皱的更紧了。问她又不说实话,单微微的心思赵政哪儿能猜得出来的。
特别平静的半天,他们并未遇到任何东西,中午在一处隐秘之地休息。赵政再一次询问单微微,终于得知了单微微的心事。今天是她的生日,往年都是跟老爹在一起过生日的。不管老爹有多忙,从来不会缺席她的生日。
单微微不是在跟赵政诉苦,也不是在求安慰,因为她本就没打算告诉任何人。别看高菲自称是她闺蜜,其实她连单微微那天生日都不知道。
得知此事的赵政在心里琢磨,走之前单于把单微微托付给他,那他就有义务帮单于做点事儿。不就是过个生日嘛,在这种地方过生日说不定还会有意外惊喜呢。
赵政通知刘超跟高菲,他跟单微微要在这里过夜,如果他俩不同意可以先走一步。开什么国际玩笑,高菲现在也就相信赵政一个人的话了。让她先走是不可能,而刘超一直都听她的,她让干啥他就干啥。
既然单微微不愿意告诉他们,赵政也没有必要多嘴。下午半晌之时搭建晚上用来休息的棚子,然后赵政去山里转悠了两个时辰。根据历练日记的记载,单张山里有不少只产于此的果子。赵政转悠了两个时辰,只找到其中的三种果树。
虽然这些看上去有点儿寒酸,但是单微微不嫌弃。毕竟今天是人家的生日,人家都不嫌弃,其他人想嫌弃也没这个资格。
当夜幕降临之时,四个人坐在一起开始享用那些水果。一边吃着水果一边欣赏夜空,看来连老天都看不下去了,许久没有出过星星的夜空此时星空璀璨。
赵政给单微微介绍那些星星,虽然赵政脑子里装的东西不多,但应付一个啥都不懂的小姑娘还是绰绰有余的。
不仅单微微听得入迷,就连高菲跟刘超也听得入神。他们仨都在听赵政介绍天上的星星,而一心两用的赵政却在观察着四周有无异常。
他也真是为这帮人操碎了心,刚进山时他曾为能够保管三本历练日记感到兴奋。到这会儿那股兴奋劲儿早就没了,不但没了现在的他还开始后悔了。要知道是这种结果,当时他说什么都不会接那三本日记。
胆大心细者凤毛麟角,不知者无畏比比皆是。比如此时坐在赵政对面的这三个家伙,他们把历练日记全都给了赵政,所以他们根本不知道单张山上会有什么。
赵政只所以保持警惕,就是因为三本历练日记上都把单张山的危险指数评定为五颗星。根据历练日记的描述,单张山生活着两种怪物。当年参加历练的他们不曾见到这种怪物,多半是从别人口中听来的。
不过他们听到过它们的叫声,听起来特别瘆人,估计当时他们一听到叫声就被吓跑了,不然历练日记上不会没有图片。
赵政在棚子四周点起四堆篝火,目的是为了能够看清棚子周围。他的举动让其他人感到诧异,但没有人去询问赵政是怎么回事。
很多人都曾遇到过这种情况,明明有那份好奇却不会主动开口。因为他们很聪明,知道自己就算得知真相也于事无补。与其刨根问底继而胆战心惊,倒不如什么都不问,做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无知者。
单微微被赵政所讲的故事深深吸引住了,过了很久她依然抬着头看着星空。她想要记住刚才赵政讲的那些故事,记住那些练成一片的星星叫什么星座。但是她越想记住就越记不住,最后脖子实在受不了了这才收回视线。
“给,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等单微微收回视线,赵政把手里的东西递到单微微面前。这荒郊野岭的怎么会有商铺,礼物是赵政亲手做的。小时候跟夏玉房学的,那会儿他们会用芦苇编制这种东西,然后拿到邯郸集市上卖。
第一次出摊就被人欺负,那会儿的赵政跟夏玉房才八岁。莫说是达官显贵家的孩子,就算是普通百姓家,八岁的孩子也正是娇惯之时。而那时的赵政跟夏玉房已经在靠自己养活自己了,夏玉房的爹在宫里当差,只可惜他时常将俸禄拿出来接济穷人。
一个宫中自身御医,一个月的俸禄不在少数,再加上王妃或者王公大臣们的赏赐。夏无且每个月都会有一笔不小的额外收入,但是他对金银没有什么概念。每月只会让人给女儿夏玉房带去几块碎银子。
夏无且百分之九十九的收入全都做了好事,除了他的一些必要开销,每个月给女儿夏玉房的不足百分之一。
夏玉房从来没怪过她爹,因为她知道爹是为了她好。夏无且医术高超,幼年曾游历各国遍访名医,最终集众家所长终成大器。只可惜枪打出头鸟,太过优秀的他遭到同行暗算,最后被赵王招进王宫。
若是换做旁人,进宫当差这种事连做梦都不敢想。可夏无且却把这种事当作被人暗算,因为他进了宫就失去了自由。不进宫就是违抗赵王,那么做的下场只有一个。
俗语讲,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夏无且教育女儿的理念跟常人不同,他不仅把自己对金银的观点教给了女儿,还在很早以前就开始锻炼女儿的独立能力。一个小姑娘自己生火做饭,挑水劈柴甚至是摆摊挣钱。
伴君如伴虎,夏无且第一次进宫就做好了心理准备,说不定那天就命丧皇宫了。夏玉房的娘死得早,他跟夏玉房从小相依为命。夏玉房就是他的一切,所以他必须狠下心来让夏玉房学会独立。
那时的赵政并不理解,既然夏姐姐说他爹在王宫当差,那她们家为什么会那么破。每逢下雨天夏家的几间茅屋就开始漏雨。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外面不下了里面照样滴滴答答。因为赵政很早就住在夏家了,所以这种经历一直持续到他离开邯郸。
(本章完)
赵政不止一次回想起第一次摆摊的情景,因为编那种东西是夏玉房自己琢磨出来的,所以整个邯郸都没有那种东西。出门前他们准备了十个编好的成品,心想只要能卖掉一个就心满意足了。
他们没有摆地摊的经验,所以遇到第一个来问价的就傻眼了。他们根本就没有给那只用芦苇编制的蚂蚱定价,客人直接丢下十个铜板然后拿走了那只草蚂蚱。之后相继有人前来问价,没到中午他们先前编好的十个成品就卖完了。
若按夏玉房的意思,卖完十个成品该收摊了。可赵政觉得应该再待一会儿,若有人来问他们可以让客人预定。想要什么留下定金,第二天来取便是。这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可惜他们摆摊影响到了不远处的那个卖古玩的摊位。
那个摊位比他们这儿大好几倍,而且那家摊子带有商铺,是这条街出了名的不好惹。那会儿夏玉房跟赵征什么都不懂,有两个人过来赶他们走,最后还掀了他们的摊子。眼瞅着那人要打夏玉房,赵政把夏玉房给护住了。
衣服上多了几个脚印,赵政自始至终没有松开夏玉房。等那二人骂骂咧咧走远,赵政跟夏玉房这才收拾摊子回家。
“谢谢,想不到你还会这个,以前我只听老爹说过,没想到今天能够亲眼见到。”单微微笑着说道。
高菲看了一眼单微微手里的草蚂蚱,语气中带着醋意,说道:“怎么只有微微一个人的,不给我们俩也编一个么?”
赵政闻言转头看向高菲,冷笑道:“我可以送你一个,但是我来问你,作为微微的闺蜜,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高菲仔细琢磨了半天,最后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她真不知道今天什么日子,好像她脑子里没存这一项。
赵政一边低头编着东西,一边说道:“刚才我送给微微的是生日礼物!”
“生日礼物?菲菲,你不知道今天是微微生日吗?”刘超本能问道。
高菲狠狠瞪了刘超一眼,笑着说道:“怎么可能,我怎么会不记得微微的生日呢。我刚才只是跟你们开个玩笑罢了,其实我早就准备好生日礼物了。”
高菲一边说一边从脖子里摘下那条项链,笑着递给微微:“微微,生日快乐!”
单微微没有伸手,而是冲高菲甜甜一笑,说道:“谢谢,菲菲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这么贵重的礼物我是不会收的。”
连刘超都看出来了,何况是聪慧过人的单微微呢。高菲明明就不记得她的生日,只不过她刚才反应够快罢了。
单微微没心思跟高菲计较这些,毕竟这些天她长大不少,道理懂得多了想法自然有所不同。若是换做以前的她,刚才恐怕就直接揭穿高菲的谎言了。现在的她心静如水,压根就没有把高菲的举动放在心上。
俗语讲,易得之物易失去,难得之物难失去。或许以前的她的确把高菲当自己人了,但是她现在想明白了。既然高菲接近她抱有目的,那她有何必跟高菲走心呢。
高菲影响不了她的情绪,自然也就不再是自己人。不尴不尬的把项链重新戴回脖子上,高菲很热情的找单微微聊天。
单微微笑着打断了她,自称有些累了想早点儿休息。看透不说透还是好朋友,虽然高菲已经不是自己人了,但单微微仍然无法做到无视。高菲的举动还是会对她产生影响,所以她需要尽量避免跟高菲长时间待在一起。
识趣的高菲回到原来的位置,赵政把编好的东西递给高菲。后者接过那东西时愣了一下,抬头盯着赵政,赵政冲她淡淡一笑,问道:“不认识?需不需要我给你解释一下?”
“不用!”高菲冷冷说道。
看到高菲生气的样子,赵政心里就特别高兴。对付这种女人就不能客气,他可不会让高菲从自己这儿沾到便宜。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赵政起得挺早,但是再早也没有早过单微微。单微微这次绝对是开天辟地头一回,竟然比赵政起的还早。只不过起得早不是她突然变勤快了,而且因为昨晚吃的那些果子。
单微微昨晚太高兴了,一高兴食欲大开就吃了不少果子。吃完果子马上睡觉,昨天一晚上没什么事儿,今个儿一早肚子就闹意见了。
回来时看到正在收拾东西的赵政,单微微羞红了脸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这也不能怪她不是,谁让刚才赵政问她怎么起这么早呢。她想都没想就说了实话,话说出口才察觉有些不对劲,可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怎么可能收回呢。
高菲跟刘超相继醒来,赵政已经把东西收拾好了。他所搭建的棚子从未拆过,因为他打算给后人留个悬念。若几十年后有人来到此地,他们一定猜不到是谁搭建了这些棚子,更想不到这些如同凉亭的棚子是干什么用的。
赶路之前第一件事就是要填饱肚子,单微微是不能再吃果子了,所以赵政去给她整了点儿叫不上名字的草。模样跟大白菜差不多,赵政吃了几口感觉味道不错,所以就把那几棵草给了单微微。
当然没刘超跟高菲的份儿,他俩想吃只能自己去找,要不就老老实实吃昨晚剩下的那些果子。香甜可口的果子味道当然不错,但是这玩意儿吃再多也填不饱肚子,过一会儿胃就空了。
高菲能刘超在后面发着牢骚,单微微牵着赵政的手,乖乖跟着他的脚步赶路。不是赵政在占她便宜,而是她主动把手塞进了赵政的手心。
女人的心思男人怎么能猜得出来,更何况赵政不过十四岁,他可没什么花花肠子。这样以来也好,省的赵政还要时刻观察单微微在哪儿。
“哇哈哈哈……”
不远处传来一阵狂笑,赵政闻声一愣,高菲却是加快了脚步,赶超赵政朝笑声发出的方向跑去。刘超紧随其后,压根就没把赵政放在眼里。
“算了,他们俩肯定是饿坏了,既然这里有人居住,就让他们去找点儿吃的吧。”一旁的单微微说道。
赵政气笑道:“你是不是跟他们一样觉得我不讲理?”
(本章完)
单微微摇摇头,轻轻恩了一声。赵政闻言在单微微鼻子上刮了一下,无奈道:“你错了,你们都错了。你那么聪明,难道就不觉得刚才那笑声很可疑么?”
单微微闻言一愣,心说坏了,这里可是荒山野岭,保不准那里就藏着怪物呢。一想到这儿她便开始自责,若不是刚才她拦住赵政,或许赵政已经将高菲跟刘超拦下了。
“我滴妈呀!”
远处传来一声惨叫,赵政跟单微微脸色同时一变,急忙朝声音发出的方向跑去。当二人走进之后不由倒抽一口凉气,暗叹果然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啊。
高菲脸色煞白坐在地上,刘超极力想要将她扶起奈何有人阻挠。此物长着一条长长的尾巴,模样跟豹子差不多,一对牛耳朵,脖子上长着一颗人脑袋,脑袋上只长了一只眼睛。
看到这个怪物赵政的心倒是放下了,进入单张山时他一直就在找这个怪物。此物名叫诸犍,它最喜欢的就是那条尾巴。走路时怕把尾巴弄脏,所以它每次行走之时将尾巴叼在口中。若是休息,它必定会把尾巴给盘起来。
除了他那颗宛如人类的脑袋,它还会说几句简单的人话,这方面跟鹦鹉有几分相似。看得出来这只逐渐十分生气,阻挠刘超让他不能去扶高菲。再看高菲,她手里貌似有几根羽毛,跟这只逐渐尾巴上的羽毛一模一样。
不仅是诸犍自己喜欢自己的尾巴,但凡是看见他的人都喜欢那条尾巴。尤其是那条尾巴上的羽毛,比孔雀身上的羽毛还要迷人。赵政并未靠近诸犍,而是跟单微微坐在一棵树下。这棵树大得出奇,却奇不过落在树上的那些鸟。
翅膀上的羽毛是白的,模样长得像山鸡,头顶上有几道花纹,脚却是黄的。单微微并非发现头顶落有鸟群,这种鸟不算太怪,所以赵政没把它的存在告诉单微微。
“赵政,还不快过来帮忙。”刘超喊道。
赵政摆了摆手,说道:“你们不是在跟这家伙玩游戏么?我看你们玩儿的挺开心呀,我可不想让人烦我。”
这话本就是说给高菲听得,此时她就趴在那只诸犍脚边。诸犍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只是用尾巴挡住刘超,不给他近身的机会。
“刘超你不用求他,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我就不信咱俩对付不了一个畜生。”高菲说道。
“你说啥?”
诸犍低头看着趴在地上的高菲,一尾巴将刘超击飞出十几丈远。落地之后的刘超吐了口血,被诸犍质问的高菲吓的连头都不敢抬。
“我觉得你应该你帮帮他们。”单微微对赵政说道:“毕竟咱们是一个团队,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不然咱们再往下走危险系数会直线上升……”
“好了,我真是服了你了,实话跟你说吧,其实我早就知道单张山有这东西了。我没有告诉你们,就是想看看咱们的运气怎么样,遇见了就算涨涨见识,没遇上也没关系,反正你们又不知道。”赵政说道。
历练日记上的诸犍凶神恶煞,可赵政所见到的这只诸犍并非如此。虽然它把刘超打的吐血,但它明显是不打算跟刘超出手的,不然刚才早就一尾巴把刘超打死了。
他们都听到了诸犍在说人话,但是高菲忘了,会说人话的诸犍自然能听得懂人话。她说诸犍是只畜生,可诸犍并不这样认为。所以它觉得高菲在侮辱它,侮辱它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赵政笑着指了指头顶,对单微微说道:“如果你真觉得无聊,倒不如先来研究研究这些鸟吧。”
单微微闻言抬头向上看去,只见在那根距离地面三四丈的树枝上,密密麻麻裸着数不清的鸟儿。那些鸟单微微从未见过,所以她的注意力被转移到了那群鸟的身上。
刘超捂着胸口一瘸一拐的从远处走来,可惜他根本没到近前,就被诸犍甩出的树干砸中。被砸中的刘超向后倒去,他似乎已经用光了所有力气,所以他这会儿什么都做不了,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直到这个时候,赵政方才走向那只诸犍。他来到诸犍身后,很客气的跟它打声招呼。诸犍回过头看了赵政一眼,然后继续盯着高菲。
不是所有事儿都需要用武力解决,就像这会儿诸犍对付高菲。明知道高菲已经被吓得不行了,他压根就不用再动手了。只需要这样盯着她,诸犍已经在高菲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惧。
“喂,我这儿有好东西你要不要?”赵政冲诸犍喊道。
“恩?好东西?什么好东西?”一听有好东西,诸犍转身看向赵政。高菲一点一点朝刘超爬去,后者只能勉强坐起身,却没有力气从地上爬起来。
从包裹里取出一个袋子,赵政把那些袋子倒了个底儿朝天。拿起一颗果实,对诸犍说道:“这玩意儿你吃没吃过?”
诸犍说:“你是在耍我不成?我一直在这里生活,这座山里的什么东西我没吃过。你拿这东西我早就吃腻了,看来我该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可恶的家伙。”
赵政说:“你先等会儿,我又没说直接让你吃这玩意儿。你给我一点儿时间,我给你做个你一定没有喝过的饮料,怎么样?”
诸犍一听点了点头,眼巴巴看着赵政在哪儿忙活。赵政先把三种果实当到一起,然后找来几片树叶制作出一个容器。将三种果实生挤出水,然后把三种果实的果肉切碎了放进容器。拿起容器晃了半柱香的时间,赵政将其递给了诸犍,说道:“你尝尝这东西怎么样。”
诸犍半信半疑的接过那个模样奇怪的容器,先是小酌一口,尝了尝是什么味道。唱完之后开始大口饮用,没几口就把那杯赵政自制的饮料给喝完了。
喝完饮料的诸犍意犹未尽,停在大树上的怪鸟纷纷落地,它们也想来凑个热闹。诸犍还想再喝,赵政爽快答应,不过他需要诸犍答应他一件事。不许再伤害任何人,否则他这辈子都喝不上那种饮料了。
赵政自制的水果饮料征服了诸犍,顺便也让那些怪鸟大饱口福。不过他并不吝啬,偷偷把如何制作那种饮料的办法告诉了诸犍。毕竟他还是要离开这里的,制作饮料的原料全在这座山里,所以他干脆把制作流程告诉诸犍。
任何一个世界都是这样,你有多少付出就有多少回报。你对别人怎样,别人就会怎样对你。高菲跟刘超看见诸犍是心惊肉跳,赵政却可以跟只会几句人话的诸犍称兄道弟。因为赵政的关系,单微微还被那群怪鸟奉为贵宾。
俗语讲,人比人该死货比货该扔,赵政跟单微微得到了诸犍跟怪鸟们的盛情款待。连着刘超跟高菲也享受了一把贵宾待遇,盛情难却的他们当天晚上留宿在诸犍的山洞里。
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诸犍从来就没有这么高兴过,一边吃吃喝喝一边跟赵政说,今后一定要多来看看它。这时赵政只能岔开话题,从不正面回答诸犍这个问题。
人无信不立,话不说不清,理不讲不明。没把握办到就不要给人承诺,一旦做承诺就一定要兑现。
在这个问题上赵政很较真,所以他不能欺骗诸犍,虽然它只会说几句人话。但是那又怎样,至少跟诸犍打交道不用担心被人坑。
(本章完)
第八站,灌题山。
诸犍在山洞盛情款待赵政等人,跟赵政一块儿待到丑时才去睡觉。当晚单微微跟高菲在一块儿,两个女人在一块互相也好有个照应。但是赵政没有想到,这么办竟然出问题了。
身体一直不错的单微微,第二天一大早就开始咳嗽。刚开始赵政没放心上,以为是因为山洞里空气不流通所导致的。等他们告别诸犍离开单张山,单微微咳嗽的越来越严重了。赵政让高菲帮单微微看看发没发烧,高菲懒得出奇直接问单微微又没有发烧。
然后她把单微微的回答告诉给赵政,不放心的赵政把手放在单微微的额头。过了一会儿又把手放在自己额头,相比之下单微微的额头有些发烫。从包裹中取出药丸给单微微服下,赵政临时决定停下休息让单微微睡上一觉。
吃了药就必须睡觉,不然药性发挥不了作用。而且还必须找个避风的地方,不然病情非但不会好转,很有可能还会加剧。
对此高菲攒了一肚子的牢骚,不过她没敢当面说半个字。单微微心善不跟她一般见识,刘超对她是言听计从,可赵政一点儿都不惯着她。上次骂她骂的那么凶,现在想想高菲都还觉得浑身不得劲呢。
单微微这一觉睡到了中午,出了一身汗的她不再咳嗽了,但是醒来后的她连坐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浑身软绵绵的一点劲儿都没有,就好像自己被人挑断了手筋脚筋。
长这么大单微微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不想给任何人添麻烦的她暗暗咽下苦水,她尝试了好几次都坐不起身。正在她感到绝望之时,外出找寻食物的赵政回来了。先看了一眼坐在远处的高菲跟刘超,跟高菲对视时赵政狠狠瞪了她一眼。
走之前他特意交代,让高菲在一旁陪着单微微,这个时候的单微微是最需要有人照顾的。但是他回来之后发现,高菲竟然坐在距离单微微十几丈外的树下。从她那个位置连看到单微微都很困难,更别说指望她来照顾单微微了。
看到红了眼眶的单微微,赵政轻轻弯腰将其扶起,细声细语的跟她聊天。本想独自承受的单微微,被赵政的悉心照料深深感动,一边吃着赵政专门给她找来的食物,一边将刚才所发生的一切说了一遍。
浑身无力使不上劲儿,这种情况赵政也是头一次见。不过他比单微微见多识广,当然不会跟她一样抹眼泪。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做人最要紧的就是将心比心。设身处地的为他人着想,遇事一定要多站在对方的立场去想。
所以赵政一边喂单微微吃东西一边在心里做了决定,如果现在换做他躺在那里,心里最怕的肯定是连累别人。所以赵政决定主动打消单微微的后顾之忧,承诺单微微他一定会将她平安带回匈奴部落。
赌上一个男人的尊严,赵政有史以来做出的最为严肃的一次承诺。单微微不能走路他就背着,单微微不能吃饭由他来喂,只要是他能做到的尽管开口,做不到的他可以努力做到。
一边喂单微微吃东西,赵政还要一边帮她擦拭已经流到嘴角的眼泪。
“乖,不哭了好吗?你还记不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的那个姐姐?其实我小时候她就是这样待我的,现在我还没有机会还她那份人情,就让我先学学该怎么去照顾一个人吧。”赵政说道。
单微微轻轻嗯了一声,这一路她的确听赵政讲过不少关于那个姐姐的往事。赵政跟那个姐姐从小认识,身为秦国人的赵政从小却在赵国邯郸长大。被人欺负是家常便饭,吃了上顿没下顿也是常有之事。
但是他从未感到孤独,因为他很幸运有一个伴他左右女孩。女孩叫夏玉房,她爹在赵国王宫当御医。她心地善良与人为善,整条街不管大人小孩都喜欢她。但是自从她决定让赵政住在她家之后,街上很多同龄孩子就开始欺负他们。
人打我一拳我打人一拳,自古以来就是这个道理。但夏玉房不准赵政这么做,人打你一拳你不能还手,不仅不能还手还不能还嘴。
原因很简单,夏玉房教会赵政一套理论。欺负你的人大致分为三种,一种不如你,一种比你强,一种跟你一样。不管你遇到的是这三种里的那一种,被他们欺负时你都不准还手。
打一个比你强的,最终吃亏的还是你。打一个不如你的,是在自降身价。打一个跟你一样的,是在给自己找麻烦。
好刚就该使在刀刃上,人穷志短就该多读书。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黄金屋和颜如玉是啥赵政不知道,但是他知道只要他好好读书乖乖练字,夏玉房就会给他买大肉包子。皮儿薄馅儿足的大肉包子,五岁的赵政一顿饭能吃五个。
得知单微微无法行走,高菲马上变了态度,提议让刘超送单微微原路返回。先不说刘超跟单微微愿不愿意,赵政第一个就不同意。不过他没跟高菲废话,而是背起单微微开始赶路。
旁人或许不知,但是他这一路听单微微讲过不少。不是她蛮不讲理非要走遍二十八座大山,而是因为她想证明给老爹看看,身为单家儿女,她单微微一样可以成为单家的骄傲,成为他单于的骄傲。
这事儿若是告知单于,他一定会阻止单微微这么做。但赵政支持她,所以他会竭尽全力帮单微微完成这个理想。只想不干才叫梦想,敢想敢干该叫理想。
中午出发天黑之后找地方歇脚,高菲的脸色从来没这么难看过。她说她想找单微微单独聊聊,可赵政偏不给她这个机会。不说他也能猜出高菲怀的什么心思,不就是嫌弃单微微拖累大家影响速度么。
赵政说:“有什么事儿不能当着我的面说,你有什么想法直说就是,我们都听着呢。”
刘超过来想把高菲拉走,脸色难看的高菲甩开刘超,指着单微微说道:“你真打算背着她走完剩下的二十多座大山?”
(本章完)
赵政点了点头,高菲冷笑道:“你想这么干我不拦着,但是我需要提醒微微。后面的路会越来越难走,危险系数也会越老越高。如果真出点儿什么事儿,到时候我们是救你还是不救?”
单微微想要开口,一旁的赵政抬手制止了她,对高菲说道:“说个话拐弯抹角的你累不累?你想怎么着只说得了。”
高菲说:“既然你们一意孤行,我觉得我们还是分开走吧。我跟刘超一组,你跟微微一组。反正我不建议你们继续往里走,听我的就马上回去,不然越往里走就越麻烦。”
赵政冲高菲淡淡一笑,从包裹里取出两本日记,分别递给高菲跟刘超。既然要分道扬镳,他当然不会占对方便宜。两本历练日记是他俩所属部落的,这会儿刚好物归原主。
“这东西要不你先留着?”
没伸手的刘超对赵政说道。
赵政摇了摇头,硬塞进刘超手里。既然是分道扬镳,就应该两不相欠。单微微坐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泪止不住流了出来。下午赶路时赵政就跟她提过此事,赵政已经预想到了最坏的打算。
但是她没有想到,赵政的预想变成了现实。高菲要带着刘超抛下她了,看来自己是真看走眼了。认识高菲这么多年,虽然她有点儿小心眼爱贪图小便宜,但总体来说她还不错。
赵政说:“要走就赶紧走吧,万一一会儿出点儿什么事儿再拖累你们。”
高菲背着话噎的够呛,但这本就是她刚才的原话。怕遇到意外单微微变成累赘,所以她才提出大家各走各的。
赵政当然没那么好的脾气,因为他看出了高菲在想什么,所以他绝对不会让高菲如愿。休息用的棚子赵政已经搭好了,不过他没有要留高菲跟刘超的意思。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俩就应该马上走人。
高菲气呼呼的走了,刘超紧随其后有些茫然。这事儿高菲没有跟他商量,但是他不认为高菲做错了什么。无法行走的单微微的确是个累赘,尤其是在这种环境下,他们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遇到危险。
看着他俩的背影,赵政狠狠吐了一口唾沫。他能理解高菲的心情,但是他绝对不会支持高菲的做法。人走茶凉世风日下,就算不能够锦上添花,至少也不要落井下石。
这个时候的单微微最需要的就是安慰和陪伴,一直自称闺蜜的高菲就这么把单微微给抛下了。赵政不气高菲,他只是有点儿替单微微感到不值。
夜深人静,单微微斜靠在支架上,听赵政给她讲关于星星的故事。她从小就特别喜欢听故事,后来她又特别喜欢看故事书。但是她从不知道天上的星星会有那么多的故事,听赵政跟她将那些听都没听过的人名。
白什么什么公主她倒是可以理解,毕竟紧挨匈奴的赵国就有好多公主。但是她不理解王子是个什么东西,是吃的是玩儿的还是用的。赵政跟她解释不通,最后就告诉她,只要记住王子是注定要娶公主的那个人就行了。
娶公主的怎么能是王子呢?娶公主的不应该是驸马么?这个问题单微微没想明白,想问赵政却又怕赵政不耐烦。
很久很久以前,一个住在毡房的小姑娘每天晚上听着故事入睡。很多年后,她再一次听着故事入睡。虽然她对赵政的过往知之甚少,但是她认定了赵政这个人,并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等他们返回匈奴领地,她一定要把这个决定告诉老爹。
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身旁坐着一个在给她讲故事的男孩。单微微缓缓闭上眼,心满意足的进入梦乡。其实她不想睡,生怕醒来之后这只是一场梦。但她又盼望这是一场梦,醒来之后自己什么事儿都没有。
俗语讲,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自己承受不了的东西,不要去放到别人身上。将心比心便是佛心,你对别人什么样,别人对你就会是什么样。
若不是小时候被夏玉房无微不至的照顾,今天的赵政绝不会如此心地善良。虽然他差点儿被单微微的老爹收拾一顿,但他现在对单微微如同当年夏玉房对他一样。不掺杂任何因素,只是单纯的看着姑娘顺眼而已。
这座山名叫灌题山,山中并无怪物。但是这座山里有一种动物,在匈奴领地里应该很常见。它们的样貌很像,只不过这里的块头更大而已。
灌题山生活着一种旄牛,体型可比大象,四肢如同小树。关节处长满长毛,此物名叫那夫,鸣叫如同人在呼唤。
背负单微微走过半座灌题山,赵政终于见到了一头那夫。硕大的那夫正在低头吃草,听到动静一抬头然后冲赵政叫了一声。历练日记上写的还真没错,这玩意儿叫起来还真想有人在喊。
虽然那夫体型庞大,但是它本身仍然属于旄牛。它性情比较温顺,多半时间都在进食或者睡觉。
由于提醒庞大,他每天都要补充大量营养,以此来维持身体的消耗。一天之中有大半天时间它都在吃东西,就像现在这样。不理会一旁的赵政跟单微微,这头那夫吃的那叫一个香。
比鹅蛋还大的眼珠瞥了二人一眼,然后莫名其妙的朝着赵政跟单微微走来。来到近前那夫爬到二人身边,摇晃着尾巴开始闭目养神。在赵政不断的鼓励下,单微微终于伸手摸了摸那夫的脑袋。
那么大个头的脑袋,摸上去就像在摸石头。听着那夫一起一伏的呼吸声,赵政想起了那个关于旄牛的典故。反正单微微最喜欢听故事了,这个时候给她讲个故事就当是解解闷吧。
匈奴人打仗最常用的兵器是矛,出征时最不可或缺的就是旗杆。而这两样东西很久以前不长现在这个样子,那时的长矛跟旗杆上面都光秃秃的。长矛刺穿敌人胸膛之后便没有杀伤力了,从敌人身上抽出对方基本不会死。
有人就想改进长矛,在长矛前端加点儿东西,为的就是抽回长矛之时可以给对方造成伤害。他们尝试了很多东西,最后发现了旄牛关节处的长毛。因为这种东西随处可见,而且很容易就能固定在长矛上。
(本章完)
后来,整个匈奴人所用的长毛前端全都加上了旄牛的毛,再后来这个办法传到了赵国。再后来不仅是长矛,长枪之上也加装了这种长矛。当然了,这并不是唯一的说法,只不过是其中的一个版本。
而这个典故的出处来自成语名列前茅,是赵政小时候在赵国邯郸之时从书上看来的。那会儿他最喜欢看那些书了。那些书中所讲的故事真是太有趣了,不过也有他不喜欢的故事,比如是一些个冤假错案。
去了秦国之后赵政接触的全是当官的,吕不韦跟赵姬独揽大权,他这个国君只是个摆设。虽然那些官员表面上对他恭恭敬敬,实际上背地里说过他很多坏话。因为大家都知道三五年内他不可能掌握大权,三五年后谁也保不准秦国还存不存在。
有人曾对他说过,那个衙门里没有冤死鬼,那座城隍庙没有往生人。
旄牛睡的很香,跟这会儿的单微微差不多。舍不得叫醒熟睡的单微微,赵政只能保持着现在这个姿势。因为单微微靠在他的肩头,但凡他稍微一动就可能把她惊醒。遇到这么突如其来的一场病,她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如同男子一般倔强的女子也是如此,倔强的单微微就是例子。赵政知道她为何倔强的不肯回去,除了她想完成心愿以外,她还不想让老爹替她担心。
若是这样被人背回匈奴领地,一向把她当宝的老爹还不得心疼死。单微微虽然很少出门,但是出门在外报喜不报忧的道理她是懂得。
看着熟睡中的单微微,赵政想到了夏玉房,想到了赵丹,还想到了远在秦国的吕不韦跟赵姬。历史是如何记载他们两个的,赵政心知肚明。但是他现在没有能力去解决这个问题,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假装什么都没察觉,尽量把所有事情埋在心里。不仅是吕不韦跟赵姬,还有那个叫嫪毐的家伙。再加上对他忠心可嘉的赵高,还有将来会遇上的李斯,以及未来会成为他心腹大患的荆轲。
有些人他已经遇到了,有些人还未出现,但历史的车轮还在向前。该来的终究会来,这会儿赵政倒是有些后悔了。当初上学时就应该好好学习历史,不然这会儿也不会稀里糊涂啥都不懂。
具有代表性的人物他都记得,可有些重要人物他没记住。他也不是什么都懂,关键时刻也有掉链子的时候。
赵政确实很喜欢单微微,但这种喜欢就像夏玉房对他。至少他是这么想的,不然夏玉房为什么会对他那么好呢。
单微微这一觉直接睡到了自然醒,醒来天已经黑了,赵政的胳膊已经酸的不行了。如果单微微再不醒,他真要把单微微给叫醒了。
单微微看到赵政的眼神羞红了脸,一使劲刚好爬到那夫头上。那夫摇了摇耳朵瞥了她一眼,起身朝树林走去。
二人面面相觑,真不懂那夫是怎么知道单微微想睡觉的。从它过来到它离开,刚好陪着单微微睡了一个好觉。睡眠充足的单微微精神头十足,缠着赵政非让他给讲个故事。
喜欢听故事还不容易,赵政这会儿脑子里啥都没有,讲故事就算是讲上三天三夜也不带重复的。
单微微看着那夫消失的方向,赵政润了润嗓子娓娓道来。
“既然你想听故事,那我就给你讲一个我小时候最喜欢听的故事把。”
话说,在很久很久以前,在一个没有战争的国家,国王跟王后恩爱有加,在成亲第二年王后给国王生了一对双胞胎。这下可把国王给高兴坏了,儿子将来可以继承王位,女儿将来可是爹爹的贴心小棉袄。
从那以后,国王对两个孩子十分上心。不过他教育儿子跟教育女儿是两种不同方式,他沿用的是传统方式穷养儿富养女。
单微微问:“什么叫穷养儿富养女?”
赵政说:“就是说儿子要穷养,从小就开始培养他吃苦耐劳,将来必成大器。女儿要富养,给她一个优质的生活环境,教给她一个正确的人生观和价值观,将来不会被金钱利益左右。”
单微微一听点了点头,赵政继续往下讲。
国王对儿子十分严厉,严厉到有点儿过分。儿子三岁就要跟宫中侍卫一起早起练武,扎马步一扎就是半个时辰,摔倒一次就加罚一盏茶的时间。六岁时开始跟比他大两岁的小侍卫比武,打赢了没奖打输了要罚。
每次他吃不消了就会找母后诉苦,母后就会带他去找国王,国王只一句话。他是我的儿子,将来是这个国家的国王,要想人前显贵必须人后受罪。
后来儿子渐渐明白,在国王面前是没有道理可讲的。唯一能做就是听从他的安排,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做好了没奖做不好要罚,长大后儿子才明白国王的良苦用心。世间本就没有什么公平,只有赢家才配拥有资格。
后来儿女长大了,国王和王后也老了。这会儿边境发生战事,儿子第一次出远门便是替父出征。那时的他已经是太子了,过不了多久他就是新的国王。一场仗打下来死伤无数,仗打赢了儿子却未能归来。
说到这儿赵政停顿了一下,单微微迫不及待的追问道:“那后来呢?”
赵政说:“后来公主成了新的国王,因为她知道她的太子哥哥已经出家当了和尚。”
单微微微微皱眉,说道:“你说这话我怎么就不信呢?”
赵政说:“信不信由你,反正故事就是这样。”
单微微说:“你不就是想拐着玩儿的提醒我,我爹就我这么一个闺女,他希望我将来可以成为部落联盟的首领吗?”
赵政摇了摇头,说道:“你这么想就错了,其实这事儿你爹还真跟我谈过,不过他跟你说的可不一样。他怕你会有这种想法,所以想让我告诉你。他不在乎你将来做不做这个首领,她只希望你每天都能开开心心。”
单微微问:“我爹真是这么说的?”
赵政举起三根手指,说道:“我可以发誓,骗你我不得好死。”
盯着赵政的眼睛看了半天,单微微说道:“好吧,相信你了。”
搭建棚子时赵政时不时瞥一眼来时的那条小路,单微微发现之后就问他:“你老盯着那条路干什么?”
赵政说:“如果他们仨没在咱们后面,那就证明咱俩现在离大部队越来越近了。”
六大家族的人走的最快,几十个小家族的历练者尾随其后。这早已是多年不变的定律了,小家族有小家族要处理的事儿,大家族有大家族的难处。
如果身为六大家族历练者的单微微被那些小部落的历练者赶超,恐怕出去之后一定会被人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甚至会因此给单氏部落的名誉带来损害。
单微微不说不代表赵政不知道这事儿,赵政不仅要让单微微完成梦想,他还准备帮助单微微创造一个奇迹。
何为奇迹?
别人意想不到,自己未曾达到,或者说是人人都想做到。
灌题山的安全系数仅有半颗星,所以赵政这次搭建棚子的速度很快。当然不止是为了早点搭好,他还想提前让单微微适应一下,睡在不遮风不挡雨的地方是什么感觉。
(本章完)
第九站,咸山。
赵政背着单微微离开灌题山时,那只那夫将他俩送到了山口。虽然它不会说话,但它似乎很喜欢单微微。动物在很多时候比人可爱,至少他们不会有那么多的花花肠子。
离开灌题山,二人赶了大半天的路,突然就觉得酷热难耐。按照历练日记中记载,此时他们已经进入咸山境内了。这里的天气比灌题山热太多了,最少也要有十几度的温差。没走多远赵政的衣服就已经湿透了,单微微也比他强不到哪儿去。
天儿真够热的,这样的天儿赵政跟单微微根本就没办法赶路。先找个阴凉地方躲一躲,然后等太阳落山之后再说。
等二人到了阴凉的地方,这才发现附近寸草不生。但凡是他俩一眼能够看到的地方,全都是光秃秃的。没有花花草草也就算了,竟然连一棵树都没有。后来一想也对,这里这么热怎么可能会有植物能够适应这种环境。
单微微饿了,赵政让她在阴凉处等他回来。这地方这么热,他真不知道这里会不会有活的东西。
走出去四五里,赵政找到了一条小河。看样子这条河以前挺宽的,如今只剩下四五米宽了。河水在慢慢流淌,赵政顺着小河私下寻找。终于在一处低洼地带找到了不少赤桂鱼,那种鱼他不认识,能够确定是赤桂鱼是因为那本历练日记。
咸山特产赤桂鱼,少有的一种没有小刺的鱼。赵政下河抓了五六条,用衣服抱着兴冲冲跑了回去。
架起火烤鱼吃,香味儿已经把单微微的馋虫给勾出来了。赵政烤鱼的手艺可是一绝,没多会儿就烤好两条。递给单微微让她先吃。然后继续把鱼放到太阳底下,刚才他可是找了好半天才找来这么一点儿柴火。
好在这的温度够高,压根就不用赵政钻木取火,也不用赵政费劲去翻烤鱼,小火烧着烘烤赤桂鱼,阳光直接就把赤桂鱼的另一面给烤焦了。
这种鱼吃起来口感极好,只可惜这次只有他俩有此口服了。先前高菲跟刘超在的时候,每次赵政做东西吃能少得了他俩的份。
吃着吃着单微微就不吃了,拿着烤鱼发起了呆。赵政问她是不是不好吃,她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说这是她吃过最好吃的烤鱼。
这话单微微没有说出,匈奴部落领地里少有河流,所以他们那儿的人很少吃鱼。好多孩子从小到大都没有见过鱼,像单微微这样的家庭环境,也不过只见过两次鱼而已。
“要是菲菲在该多好呀,我记得菲菲最爱吃鱼了。”单微微叹息道。
赵政知道单微微在想高菲,可当初又不是他把高菲跟刘超赶走了。是他俩提出要分道扬镳的,难不成还要哭着喊着求他俩不要走么。
本以为太阳落山温度就会降低,赵政错了。咸山的晚上比白天还热,白天虽然阳光充足,但白天的咸山经常有风。有风就能够降低温度,甚至在很多时候咸山的风会一刮刮上一整天。
到了晚上一点儿风都没有,燥热燥热的根本没法睡觉。天这么热又没法睡觉,人就很容易变得急躁。赵政倒还可以,但他怕会影响单微微的情绪。所以他一直在陪单微微聊天,尽量不让她去胡思乱想。
人越是在遭遇挫折或者心情失落之时越是如此,不让她有时间胡思乱想,总会有雨过天晴的一天。人都是喜欢钻牛角尖的,一旦钻进去就像是进了死胡同。
单微微明显心不在焉,跟赵征聊天有一搭没一搭的。有时还会走神,回神时能把赵政吓一跳。不过赵政能猜得出单微微在担心什么,所以他并非一直劝解,有的时候只是默默陪着单微微而已。
热的睡不着觉,再加上山里的花椒蚊子,这一夜对赵政跟单微微来说终身难忘。这里的花椒蚊子很是莫名其妙,不咬赵政专咬单微微。
天亮后赵政给单微微涂抹药水,满身的疙瘩让人看了忍不住心疼这个姑娘。俗语讲,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连着咸山的花椒蚊子都来欺负单微微了,如果她能够行动自如的话,何至于被咬成这样。
单微微很不喜欢这个地方,所以她希望可以快点儿离开。天一亮他俩就开始赶路,本想着顺着山路一口气登上山顶。
他们现在所在的是这座山的向阳面,到了山背面肯定就不会这么热了。可太阳一出来他们就受不了了,赵政先是背着单微微,炙热的阳光烘烤着单微微的后背。虽然她没说,但赵政从她出汗的情况察觉到了不对劲。
再后来赵政抱着单微微,这样就不至于晒着单微微了,可这样登山实在不方便。赵政看不到脚下的路,好几次差点儿摔倒。而且随着时间推移,咸山的温度正在直线飙升。从刚开始的有点儿炙热,到最后连走路都觉得烫脚。
这会儿差不多要到中午了,中午这会儿是没有办法赶路的。真不是赵政矫情,他这会儿连走出阴凉地都需要勇气。脚上已经被烫出好几个血泡了,大老爷们吃这点苦不算什么,可他们今个儿够呛能翻过这座山了。
单微微是个习惯了孤独的孩子,很小很小的时候娘亲去世,她跟老爹相依为命。老爹不可能经常在家,所以她的童年是自己陪自己玩儿。
不能离开部落领地,那样会有危险,不能离开所住毡房,因为那样会让老爹担心。单微微曾经历过一个月不说话,不是不说而是没人跟她说。那会儿老爹还是部落联盟首领,甚至在部落里并不出众。
大家虽然都很关心单微微,但各家都有各家要忙的事儿,游牧部落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选择迁徙。迁徙到哪儿都无所谓,关键是那一次的迁徙没人注意到单微微。
她没遗留在了原来的地方,好几天没有走出绽放的她,一走出毡房就傻眼了。她没想到周围已经没人了,任由她喊破嗓子也无人应声。莫说她还是一个孩子,就算是一个大人被遗留在草原上,多半也是找不到迁徙的部落的。
(本章完)
单微微很聪明,或者说她不得不那样做。她没有离开那里,坚信一定会有人来找她的。所以她想尽一切办法自己捕食,打到猎物之后想办法存放起来。因为她不知道要撑多久,所以她做好的最坏的打算。
她一个人在那里足足等了一个月,一个月后单于疯魔一般的找来了。见到单微微后放声大哭,承诺以后一定不会把她一个人丢下了。
后来的单于做到了这一点,不管去哪儿他都带着单微微。征战沙场时他首当其冲,马背上不仅有他还有闺女单微微。不过他不想女儿见到那么残忍的画面,所以每次带着女儿出征他都会给女儿蒙上双眼。
单微微不是不懂,她只是不想让老爹担心而已。所以老爹不说她不会问,一直到过了十岁她才开始留在部落领地。
天黑之后,赵政为单微微设计了两把扇子,除了能让单微微凉快一点儿,还能帮她驱赶那些花椒蚊子。
扇子的风力不大,但足以让单微微睡个好觉。劳逸结合才能坚持到底,所以赵政很注重单微微的睡眠。
充足的睡眠时一切的基础,身体好才能做到心里有底。所以不管单微微愿不愿意,赵政都会叮嘱她准时休息。单微微的食物摄入是赵政专门研究过的,虽然他对这方面知道的不多,但是他把所知道的全给用上了。
多吃一些清淡食物和水果,还有各类营养元素的补充。尤其是钙和维生素的补充,每天赵政都会让她吃上几个水果。
赵政的包裹里除了两件衣服,其他装的全都食物。走一个地方装一些食物,目的是为了不时之需。现在刚好派上用场,每天他都要保证单微微的影响摄入。
有时单微微会觉得赵政好烦,什么都要管什么都要问。有时候她又觉得赵政很可爱,对她就像老爹对她一样。
扇子是赵政亲手做的,只不过他没有设计出一个动力系统,所以在这两把扇子只能靠手动。赵政坐在一旁给单微微扇扇子,好几次她让赵政停下都被赵政给拒绝了。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赵政的目的就是让她早点儿休息。
看着单微微缓缓闭上眼,赵政突然想起了高菲的话。其实她说的一点人没错,此时的单微微是个累赘。如果在山里遇到什么危险,大家很可能会因为单微微命丧于此。虽然这只是一种推测,但这种推测是客观成立的。
高菲的做法没有错,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她为自己着想无可厚非,可惜她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她可是单微微的闺蜜,是单微微最好的朋友。很早以前单微微就告诉赵政,将来她一定会促进单氏部落跟高氏部落的关系。
这不正是高菲接近她的目的么,可惜高菲目光短浅算盘没有打好。她只想到了眼前的利益,却把情分抛到了脑后。
看着单微微安然入睡,赵政脸上露出一个欣慰笑容。这两天也真够折腾的,也不知道这咸山到底是怎么回事。历练日记上的确记载着咸山很热,赵政没想到这里热的跟火焰山有一拼了。
这么热的天儿谁也受不了,每天需要补充大量的水。出汗后衣服全部湿透,这地方想找树枝比登天还难。
好在赵政随身背着两件衣服,一件是给他自己准备的,另外一件是单于给单微微准备的。按照单于的意思,包裹里的衣服是等单微微回去时才能穿的。他早已经把一切都帮单微微盘算好了,只等单微微过了第五座山然后原路返回了。
一想到这儿,赵政就觉得脑袋疼。这会儿他的确不得不听单微微的,但他不敢想象出去之后怎么向单于解释。
咸山的夜里是最难熬的,幸亏赵政一直在帮单微微驱赶蚊子。虽然还是被咬了几个包,但是跟前一晚比起来强太多了。
赵政很担心单微微会热得睡不着,所以这一晚上他没闲着。一直在帮单微微扇着扇子,天蒙蒙亮是方才打了个盹。
醒来后的单微微精神百倍,被吵醒的赵政一脸茫然。他只不过睡了半个时辰,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奈何他们还有继续赶路,犯迷糊的赵政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整个人马上变得倍儿精神。
中午之前二人终于来到了咸山山顶,站在山顶的赵政跟单微微看傻眼了。要早知道是这么个情况,他俩真会直接选择回去。这到底是个什么破地方,一边是炎热无比寸草不生,另一边竟然是一片雪白。
山顶就是个分界线,阳面热的要死,阴面寒冬腊月。赵政从包裹里把两件衣服全拿出来,两件全都套在了单微微身上。想要翻过这座山只有这一个选择,单微微提议要不就别过去了。赵政没说话,而是背着她想咸山的阴面走去。
一下子从火炉跳进了冰窖,刚开始赵政并没有什么反应。毕竟刚才那么热,现在一下子这么凉快感到很舒服。身体机能需要一定时间恢复和适应,所以赵政背着单微微在冰天雪地里走了一个时辰。
赵政有点儿累了,把单微微放到地上,然后蹲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之前在阳面的时候他也没这种反应,好像是起高原反应了。他没注意咸山的高度,这一路他的注意力全在单微微身上。
休息没一会儿赵政再一次背着单微微赶路,因为他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停下来时间久了关节就被冻住了,非要不停的活动才能防止管家被冻住。
这里的温度绝对不低于零下十八度,这会儿赵政都不敢跟单微微说话。鹅毛大雪加上刮的人睁不开眼的大风,一张口雪就灌进嘴里了。
刚才赵政已经吃了好几口雪了,这里的雪竟然是咸的,尝过雪后的赵政得出这么一个结论。
按理说下雪总比下雨强。但在这种冰天雪地的地方,不管下什么都不是好事。
赵政背着单微微顶风前行,单微微冒着吃血的风险告诉赵政,她看到前面有人。赵政刚开始以为她开玩笑,走进之后还真就看到了几个熟人。
(本章完)
高菲,刘超,拓跋飞虎,完颜烈和夏侯静。他们五个一个不少,不过他们没人敢越过前面那片雪地。
看到背着单微微的赵政,众人皆是一愣。高菲跟刘超多少能知道点儿,拓跋飞虎他们三个什么都不知道。按理说这种事儿喜欢八卦的高菲是不会不告诉他们的,奈何她知道拓跋飞虎跟完颜烈都喜欢单微微,出于嫉妒所以她才没说。
拓跋飞虎跟蜿蜒俩跑来询问,单微微笑着跟他们解释。未能做到雪中送炭,至少也不要落井下石。虽然二人心怀鬼胎,但是在这种时候他俩的关心并无任何功利心。
高菲冷冷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幕,最让她吃惊的不是完颜烈跟拓跋飞虎,而是那个一直跟他俩形影不离的夏侯静。夏侯静很少跟单微微说话,但单微微遇到这种事儿,坐在六大部落之一的夏侯部落,她怎能不表示关怀呢。
世界很大有本事的人很多,但大多数人都很普通。普通到丢进人群找不出来,普通到一生碌碌无为一事无成。
大多数有本事的人,都曾吃过常人难以想象的苦。很多人甚至不止一次的跌倒,在人生的道路上跌倒并不可怕,关键是要看你多久才能爬起来,或者说要看你能不能爬得起来。
赵政将单微微放下,虽然几人都含糊其辞,赵政却已经看出了端倪。把单微微交个拓跋飞虎跟完颜烈照顾,赵政只身前往那片雪地。当赵政走过拐角之时,一脸错愕的看着横放在那片雪地的东西。
这东西少说也有二三十丈,而且看上去应该来此不久。赵政这会儿倒是觉得有些纳闷,既然它的主人把它留在这里,说明它的主人离此不远。
那到底是件什么东西呢?
那是一张蛇皮,粗细需要两个人方能抱得过来,长达几十丈。赵政围着蛇皮看了半天,最后转身回到众人身边。
他们见到这玩意儿害怕也挺正常,毕竟他们不像赵政。赵政从小调皮为此没少被夏玉房责罚,他最喜欢干的事儿莫过于养蛇。
先要给它们建造一个舒舒服服的家,然后再去抓两条蛇放家里养着。蛇喜阴凉,白天很少出来活动,觅食也多在晚上进行。赵政养的两条蛇跑出去好几次,每次都把夏玉房吓的不轻,然后赵政就会被罚抄三百千。
其实这蛇皮可是个好东西,拿它当药引是再好不过了。可惜这玩意儿是在太大了,他们压根就拿不走。
“怎么样?”看到赵政回来,大家异口同声的问他。
赵政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说道:“看样子蜕下没几天,说不定它就在附近呢。”
“那怎么办?咱们这样过去安全码?”拓跋飞虎问道。
赵政淡淡一笑,这种问题他没法回答,过不过得去只有试了才知道。至少现在没有半点儿动静,说不定可以安全通过。但他只能给自己做主。这种事儿选对了没有奖励选错了别人会把责任全推他一个人身上。
他做事的原则一向如此,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既然大家伙问他,有什么他就说什么。但是他不建议他们穿过去,无非就是多绕点儿路而已。
这话说的轻描淡写,在场众人却一皱眉。望山跑死马的道理说不明白,更何况他们都是头一次来这种地方。谁也不知道绕道会不会一帆风顺,如果再遇到类似情况,他们倒不如留下来一起想办法。
瞥了众人一眼,赵政来到单微微身旁。询问她有无感到不适,然后从怀里取出略带体温的烤鱼。冰天雪地对体能的消耗很大,赵政能扛得住,体质弱的单微微一定扛不住。所以他必须让单微微进食,不然单微微是撑不到离开此的。
看着单微微把那条鱼吃完,赵政递给她一个水袋。刚才回来的时候他放怀里捂了半天,不过水袋里照样留有一些冰渣。
吃一条鱼喝两口水,单微微被众人看的不好意思了。尤其是看到一直在咽口水的高菲,她很想把烤鱼分她一条。她知道赵政包裹里有好几条烤好的,话到嘴边还是让她给咽了回去。
她想起了赵政的话,也想起了以往跟高菲的种种。高菲对她不错,那她又何时亏欠过高菲了。互不相欠即可,没必要再把往事重提。单微微把水袋还给赵政,然后听赵政在她耳边窃窃私语。
单微微先是一愣,继而露出一个甜甜微笑。她支持赵政做出的任何决定,也相信赵政有那个实力安排好一切。
得到单微微的同意之后,赵政背起单微微朝那片雪地走去。拓跋飞虎跟完颜烈想要拦着,却看到夏侯静跟在赵政身后。直到这会儿他俩回过神来,跟在夏侯静后面。高菲跟刘冲也反应过来了,跟着大家一起走向那片雪地。
俗语讲,世间本无鬼,庸人自扰之。很多时候都是在自己吓唬自己,比如这条长达几十丈的大蛇蛇皮。有这么大的蛇皮,就必定有这么大一条蛇。蛇皮没有被雪掩盖,说明这条蛇蜕皮不久。
按理说它应该就在附近,但是它就算在附近又能怎样。蛇是需要冬眠的,即使这条蛇与众不同,但他依然不能打破蛇类的生活习惯。这么冷的天儿它是不会出来的,除非让它感受到生命遭到威胁。
这种事儿他们几个可干不来,他们现在就走在那条蛇皮里面。因为他们需要度过那条小河,河水很清河面很窄,但是赵政心里没底。毕竟河面除了雪就是冰,他根本看不清那是河面那是河岸。
刚才他沿着蛇皮走到尽头,发现这条蛇皮刚好通向对岸,就像是专门建造的隧道桥一样。赵政背着单微微,其他人紧随其后。他们这会儿保持着百分之两百的警惕,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突发事件。
不过他们太紧张了,赵政只不过稍微停顿片刻,身后几人便如临大敌。紧张的就像要参加高考的学生,走不出蛇皮他们这份紧张是不会消除的。
越是如此赵政就走的越慢,虽然召集但没人催促赵政。蛇皮内部好看极了,而且赵政也有他的打算。这么好的蛇皮不带走太可惜了,全带走是不可能的,但是他带走一小部分还是没问题的。
看到比较好的地方,赵政就会用短刀将蛇皮割掉,然后装进包裹。他们在蛇皮里走了小半个时辰,最后来到了河对岸。
那里是蛇头所在的地方,所以赵政在那里逗留的时间很长。蛇皮有很多用处,尤其是蛇头部位用处更是多多。
这玩意儿可遇而不可求,若不是包裹实在塞不下了,赵政还想多带走几块呢。
一边在挑选最有用的蛇皮部位,赵政一边在观察蛇头所朝的方向。顺着那个方向看去是一片茂密树林,树林之上有一处石壁。蛇皮附近全是皑皑白雪,可到了舌头这里雪没了,取而代之的是绿意盎然。
赵政眉头微皱,附在单微微小声嘀咕了两句。单微微诧异的看着赵政,后者轻轻点了点头。
蛇是需要冬眠的不假,可若是到了宛如春天的地方,冬眠过后的蛇必定要出来觅食。看着附近的样子,想必那条蛇就藏在附近。
不仅是赵政发现了整个问题,一直紧随其后的夏侯静同样察觉到了这个问题。如果那条蛇真在这里,那他们就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又快又不能快,太快了很容易被那条大蛇发现。
就冲那条蛇蜕下的蛇皮,说不定他们几个加起来还不够人家一顿饭呢。
(本章完)
第十站,少咸山。
赵政万万没有想到,那条长达几十丈的大蛇会在少咸山。蛇皮大半都留在了咸山,可蛇头方位对准的正是河对岸的少咸山。少咸山上宛如春天,最适合冬眠动物修生养息。
越往里走赵政就越紧张,这种紧张情绪蔓延给了每一个人。以前不管遇到什么,赵政都是他们中最冷静的。第一次见赵政如此紧张,跟着赵政身后的这些人全都受了他的感染。
一向话多的高菲这一路并未说话,夏侯静也出奇的安静,拓跋飞虎跟完颜烈精神紧绷,刘超倒是显得没那么紧张。单微微趴在赵政背上,跟赵征一同走在队伍的最前面,所以没有人能够看到她此时的表情。
越是急于赶路,这帮人就越是会给赵政添麻烦。先是高菲崴了脚,后来是走神的刘超被摔进深坑。刚开始赵政就跟他们说过,尽可能的不要有任何动静,因为蛇的感知度跟其他动物不同,尤其是在它从冬眠到复苏的这段时间,感知力是平时的一倍。
走了一个多时辰,赵政决定跟众人分开,告诉大家要停下休息,然后把这件事告诉给所有人。
第一个站出来反对的就是高菲,这会儿她崴了脚,赶路全凭完颜烈扶着。刘超现在能把自己照顾好就很不错了,高菲骂刘超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总在关键时候掉链子。
第二个提出反对意见的是夏侯静,她觉得人多力量大,既然那条大蛇很有可能就在少咸山。他们这会儿绝不应该分开,大家在一起就算运气不好真碰上那条蛇,这么多人也能多点儿胜算。
拓跋飞虎啥也没说,以前他的意见总会被夏侯静跟完颜烈否决。现在他学聪明了,只要没人主动问他,不管讨论什么问题他都闭口不言。
赵政问:“刘超,你呢?”
刘超说:“我听菲菲的。”
赵政又问:“拓跋飞虎,你呢?”
拓跋飞虎说:“我跟静静意见一致。”
“哦。”
赵政闻言点了点头,笑着对单微微说道:“那行了,既然是这个结果,咱俩走吧?”
单微微疑惑的看着赵政,刚才大家不是集体反对他的提议么。怎么现在就要走了,是一起走还是只有他俩。
看出了单微微心中的疑惑,赵政笑着说道:“我带你走,就算真遇到那条大蛇咱也不怕,我有的是办法让它不敢伤害咱俩。跟他们一起没啥意义,倒是多带了几个累赘。”
“赵政,你说什么?有种你再说一遍。”一旁高菲闻言厉声道。
赵政瞥了一眼如同炸毛公鸡的高菲,冷笑道:“你算老几?你说让我再说一遍我就再说一遍?不过我今天心情好,不跟你一般见识。再说一遍又能怎样,我俩想怎么走就怎么走,带上你们几个就是带上几个累赘,怎么着?不服么?”
高菲刚想上前,就被扶着她的完颜烈给拦住了。刘超想要当和事佬,被赵政瞪了一眼啥也没说。
之前赵政很同情刘超,他甚至比刘超当成了朋友。希望刘超会有所改变,那怕每天只有一点点的改变。每天进步一小步,日积月累就会有质的飞跃。
可刘超的表现让赵政很失望,一个人安于现状不去充实自己,将来毕竟要被这个世界淘汰,沦为这个世界的最底层。
当初继位秦国国君,当天赵政就按照母后赵姬的意思认吕不韦为仲父。那天吕不韦就教会他一个道理,这个道理让他受益终身。
吕不韦说,一个被商人每月花十两银子雇佣的伙计。他是因为值十两银子,所以商人才雇佣他的,还是因为商人每个月给他十两银子,所以他就值十两银子。
这个问题听上去有点儿绕口,可道理是一通百通的。吕不韦只把这事儿比在商场,其实这个道理适用于任何一个地方。
赵政想了很久,回答吕不韦。是因为那个人值十两银子,所以商人才会出十两银子雇他。赵政的回答让吕不韦很满意,不过这个道理从那天起就在赵政心里扎了根了。
他对待这帮人也是如此,刚开始他将心比心,对他们每个人都不错。不管是自己搭建的棚子,或者说找来的吃食,赵政全都毫不吝啬的跟他们分享。但是他后来发现,这帮人压根就没有感恩之心。
他们一边占着便宜,一边还发着牢骚,嫌弃这个嫌弃那个。赵政多半时候是好脾气,但他脾气倔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不会在乎别人怎么说,唯一在乎的就是自己需要怎么做。明白自己想要什么,知道自己该做什么,然后朝着目标前行并坚持下去,达到目的只是时间问题。所以他没必要在此浪费时间,跟那帮人浪费精力。
“你真打算跟他们分开走?”单微微小声问道。
赵政说:“你舍不得?”
单微微摇了摇头,说道:“我只是觉得他们说的也有道理,那么大一条蛇,真要让咱俩碰上估计一口就把咱俩全给吃了。”
赵政拍着胸脯向单微微保证:“放心吧,我有办法让它不敢伤害咱俩。”
既然赵政这么有自信,单微微也不好在说什么。不过那几位并不死心,还想做最后的努力。赵政这么做并不过分,因为他刚才说的那些话高菲之前说过。只不过那次高菲是说给单微微听的,赵政这次是说给他们所有人听的。
俗语讲,你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也留不住一个想走的人,更感动不了一个不在乎你的人。道理很简单,只不过很多人懂这个道理却很少去这么做罢了。
赵政要做的就是以牙还牙,以前高菲是怎么对待单微微的,这会儿他就要如数奉还。高菲的确是无话可说了,毕竟她很聪明,刚才就听出了赵政说那些话的意思。那些话曾从她口中说出,如今只不过是转了一圈又回来了而已。
讲道理不是高菲的强项,不过夏侯静的那张嘴的确厉害。是走是留谁也左右不了赵政,但夏侯静依然把单微微当作攻关目标。
主动陪单微微聊天,把包裹里的食物拿出来跟单微微分享。为了表达足够的诚意,她甚至还讲了一些关于夏侯部落的秘密。
(本章完)
单微微的为人她很清楚,不然她也不会跟单微微说这些。起初单微微很排斥,后来慢慢接受了夏侯静跟她相处的这种方式。夏侯静使出了浑身解数,为了只是让单微微劝劝赵政,还是应该大家伙一起走。
按理说,他们出自六大部落,能被选为历练者一定有些本事。即便是没有赵政,他们也应该完全有能力应付突发事件。这点儿赵政早就想到了,所以他才会在一开始表现的那么靠谱。让众人对他产生了一种依赖。
书上曾有记载,人在没有依靠的时候最坚强,还特别容易激发出潜力。
比如说,一个两三岁的孩子,跌倒时若有家人在场,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哭。越有人哄他就哭的越厉害,这便是他的本能反应。是家人的关心给了他安全感,所以他会哭。
若他跌倒时没有家人在场,一般情况他会马上爬起来,就算哭哼哼两声也就爬起来了。因为他知道没人给他安全感,他只能自己爬起来,这也是本能。
赵政对付他们用的就是这种套路,刚进山那会儿他取得了刘超三人的信任,在机缘巧合之下又帮了拓跋飞虎他们那个好几次。信任就是这么一点一点建立起来的,所以他们遇到危险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赵政。
若是没有赵政,他们遇到危险时第一个想到的该是自救。遇到问题本能的第一反应该是如何解决问题,而不是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当然了,赵政可没这么深的心机,当时他那么做纯属巧合。不过后来就不一样了,尤其是在单微微变成这样之后,高菲提议他们分开走。
后来见到了拓跋飞虎,拓跋飞虎提议让赵政跟单微微跟他们一起走,夏侯静跟完颜烈强烈反对。
最后赵政带着单微微独自赶路,不过他从来不吃哑巴亏,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报仇不过夜。他不会等到出去之后再说,这个仇他马上要报。
在陪单微微聊天的同时,夏侯静用眼神示意完颜烈到她跟前,然后跟她一起陪单微微聊天。单微微多聪明一个姑娘,怎么可能看不出夏侯静的用意。这会儿她早就想明白了,赵政那么做全是为了她好。
骂人的最高境界是不带脏字,带脏字会拉第一个人的素质。
打人的最高境界是不用自己动手,动动嘴皮子杀人于无形。
赵政的确没有打算真跟他们分开走,但是他必须给这帮人一个教训。好让这么人知道是怎么回事,不给他们点儿教训他们不知道马王爷长三只眼。
看到单微微冲自己傻乐,赵政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催促众人赶紧收拾东西,他们最好马上离开少咸山。那条大蛇还不知道躲在哪儿呢,玩意真遇上他可顾不过来。一听这话这帮人速度一个比一个快。
为了表示诚意,夏侯静想把她的那本历练日记交给赵政保管,同时送来的还有拓跋飞虎跟完颜烈的。赵政没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道理他懂。虽然之前一直想让这帮人对自己产生依赖感,但是那么做需要耗费赵政大量精力。
而且赵政发现,高氏部落跟刘氏部落的历练日记,都没有单氏部落的历练日记记载的详细和完整。他没有收夏侯静他们送来的历练日记,不过他还是每本都翻了翻。这下他就更能断定,六大部落的历练日记只有单氏部落的最详细最完整。
既然有一本历练日记足以,他可没傻到给自己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话说完了就该继续赶路,毕竟这里很不安全。
一直走到山顶,众人也没有遇到那条大蛇。一股清泉从山顶一块石壁缝隙之中流出,然后顺着山体流向山下。众人沿着山泉下山,来到半山腰时天就黑了。
按照赵政以往的惯例,天黑之后是绝对不会赶路的。陌生的地方到处充满危险,历练日记都是二十年前的,谁也不知道二十年间这些大山之中是否会孕育出新的奇禽异兽。
找个相对安全点儿的地方落脚,赵政首先要做的就是给单微微弄一个坐着舒服的地方。安顿好单微微之后,赵政用树叶给她端来一叶山泉。这里的树叶如同蒲扇,赵政给单微微端的泉水不仅够喝还能让她洗把脸。
等单微微把水用完,赵政接着又跑到了河边。清澈见底的泉水,哗哗哗的水声,还有咕噜咕噜的叫声。咕噜咕噜的当然是赵政的肚子,走山路本来就耗费体力,更何况他还背着一个人。平日的饭量没有增加,但是体力消耗增加了一倍,饿得快也是很正常的。
蹲在河边待了很长时间,一无所获的赵政两手空空的回来了。他本想找点儿吃的,奈何河里啥都没有,他沿着那条河走出去很远,始终没有看到有啥活物。回去看过单微微之后,赵政再次出发去了跟刚才相反的方向。
找不到活物,找点儿野果野菜填饱肚子也是可以的。赵政吃东西没那么多讲究,不过他需要照顾单微微,这会儿单微微行动不便,所以尽可能不让她吃不利于消化的食物。当然了,太利于消化的食物也不能吃。
找不到吃的赵政着急,一个人也不觉得走的有多快,可没多会他就来到了一片长着红叶子的树林。树上结着红彤彤的果子,看着就特别好吃。
这树长得也很有水平,最矮的树枝离地也有四五丈。赵政顺着树干一直爬了五六丈,这才勉强能摘下几个果子。先是放在鼻子上闻了闻,张口想要尝尝什么味道,果子已经塞进嘴里了又被赵政取了出来。
把果子放在一边,坐在树枝上从包裹里取出单氏部落的历练日记。仔仔细细把关于少咸山的记录看了两遍,赵政这才放心大胆的吃了起来。又甜又脆的果子,吃起来那叫一个香。坐在树上没离那地儿,赵政一口气吃了十几个果子。
一直吃到打饱嗝了,赵政这才开始摘果子,摘完之后往地上丢。这种果子很硬,就算是掉到地上也摔不烂。
(本章完)
忙活了小半个时辰,赵政从树上下来了,把丢下来的果子全部装进包裹里。扛着一大包裹果子沿着原路返回,回去后把包裹放到单微微面前,然后让单微微看着办。
赵政只是答应一块走帮他们带路,想吃东西他们当然要自己去找。这会儿只剩下夏侯静跟高菲两个女人了,拓跋飞虎他们仨都去找食物了。
单微微看了赵政一眼,然后冲她俩喊道:“静静,菲菲,过来一起吃吧。”
二人异口同声说道:“微微,还是你留着吃吧,我们的人一会儿就回来了。”
单微微努力想要站起来,一边使劲一边说道:“你们是想让我给你们送过去吗?”
“哎哟!”
“怎么了?”
听到身后一声惨叫,正在用树叶盛水的赵政马上跑了过来。扶起歪倒在地上的单微微,轻轻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责备道:“都这样的还想逞强?”
单微微冲赵政吐了吐舌头,看到已经朝这边走来的高菲跟夏侯静突然停在原地,对赵政说道:“好啦,我没事了,你去忙你的吧。”
赵政笑着点了点头,不回头他也能猜出身后是谁。他已经从单微微的眼神里看出来了,所以他识趣的去了河边。
赵政一走二女来到单微微跟前,坐在单微微对面一边吃水果一边聊天。大概过了一个时辰,三个饿得潜心贴后背的家伙回来了。每个人手里都提了不少东西,兴致勃勃的递给夏侯静跟高菲。
夏侯静结果拓跋飞虎跟完颜烈手里的东西,放在鼻尖一闻眉头微皱,问道:“这玩意儿能吃?”
完颜烈说:“绝对能吃!我跟飞虎一人吃了好几根呢。”
夏侯静问:“味道怎么样?“
“额。”
完颜烈有点儿语塞,瞥了一眼拓跋飞虎然后说道:“味道好极了,不信你问飞虎。飞虎你说是不是。”
拓跋飞虎一听连连点头,心里却是一肚子苦水无处可倒。这玩意儿是他发现的,拿回来也是他的注意。如果不是他们转了半天没能找到吃的,怎么着也不至于一人抱着一堆野草回来。
“哥几个,接着!”
赵政冲三人打了声招呼,然后丢过来一包果子。摘果子时他预先留好的,不是为了他们仨,而是为了留作第二天赶路时的干粮。哥仨向赵政道谢,没多会儿就把那些果子全吃完了。
单微微身边不能没人,晚上休息赵政照顾多有不便,吃人嘴短的夏侯静跟高菲主动请缨,自愿晚上照顾单微微。
赵政对此当然没有意见,这样以来他也能安安稳稳睡个好觉。
第二天一早,赵政又去老地方摘了一些果子,不过这次带回来的不止果子,还有几只长的很像兔子的小动物。那玩意儿叫不上名字,不过被赵政逮住之前跑的贼快。架起火堆烤起了肉,一下子把所有人的馋虫全勾出来了。
烤完之后由赵政开始分配,每人一只剩下的谁不够吃谁吃。单微微用不上力气,所以赵政需要帮她把烤熟的肉从骨架上扯下来。
拓跋飞虎吃的最快,没多会儿的功夫一只就干没了,一直到吃完第二只这才勉强有了饱腹感。看到他眼巴巴盯着剩下那只,赵政看了一眼细嚼慢咽的完颜烈跟刘超。只要这俩人够吃就行,其他人的饭量赵政心里有数。
抓起剩下那只丢给拓跋飞虎,赵政说道:“吃吧,吃饱了好上路。”
一听这话烤肉差点儿从拓跋飞虎手中掉到地上,拓跋飞虎赶紧将烤肉抓紧,然后说道:“你这话怎么听起来那么瘆人呢。”
听到二人对话的单微微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却听到传来阵阵哭泣声。听声音正在哭的是个孩子,好像是从河边传来的。
拓跋飞虎第一个跑了过去,完颜烈跟夏侯静紧随其后,刘超和高菲也跟了过去,赵政看了一眼伸长脖子的单微微。刚才还一起吃东西说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呢,这会儿就原形毕露了,除了赵政谁也没有考虑行动不便的单微微是何感受。
走到单微微身旁,赵政将其扶起靠在树干上,弯腰让单微微趴在他的背上。二人最后也来到了河边,单微微一眼就看到了被困在水中的活物。
模样跟牛一样,全身都是红的,四只蹄子跟马蹄一样,长着一副如同人类的面孔。它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住脚了,动弹不得故而发出吼叫。
历练日记上对此物列有详细记载,此物名叫札鱼,是少咸山的独产。全身通红很是扎眼,一副人类面孔把众人吓了一跳。最让他们吃惊的还是这只札鱼的吼声,札鱼的声音就像是婴儿啼哭。
于心不忍的单微微恳求赵政,希望可以想去帮一帮它。很明显它是出不来了,而且看样子它很害怕。赵政当然不想多管闲事,可单微微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说赵政救下它就是结下一个小善缘,说不定那天它就能救赵政一命。
赵政当然不相信单微微的这套说辞,不过他听到婴儿啼哭的声音也有不忍。然后将单微微放到一旁,卷起裤管就下了河了。靠近札鱼时被札鱼拍打出的水花溅了一身,最后赵政顺利来到札鱼身边。
自我保护意识是动物的本能,所以札鱼想要抬蹄子去踢赵政。一抬蹄子直接摔倒在河里了,被河水呛了两下更害怕了。哭声越来越大,一直折腾到赵政把它解开缠住它两只脚的水草。
重获自由的札鱼从水里爬了起来,先是后退两步跟赵征保持距离,而后燃着赵政转了两圈。最后它看了一眼坐在河边的单微微,踩着小碎步来到单微微面前。低下头示意单微微,看来是想让单微微摸一摸它的脑袋。
等单微微摸过札鱼的脑袋,让人大吃一惊的事情再次发生。求救时的札鱼吼声如同婴儿啼哭,高兴时的札鱼吼声如同婴儿在笑。
嘻嘻嘻哈哈哈的一直笑个不停,大概过了有一炷香的功夫,札鱼用脑袋蹭了蹭单微微的小腿,示意她跟他来。
这么懂事的生物并不多见,而且它似乎很喜欢单微微。对高菲跟夏侯静则是呲牙咧嘴,甚至还产点儿用马蹄子踢他们俩。
札鱼对他们不构成威胁,而且这只札鱼还想给他们带路。奈何它从未离开过少咸山,所以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他们带到一个有食物的地方。
少咸山到处都是绿意盎然,怎么会没有吃的东西呢。只不过少咸山能吃的东西长得地方都很隐蔽,一般人发现不了。
就像昨晚赵政带回去的那些果子,就张在那片区域的外围。历练日记上有过记载,说少咸山的果子犹如传说中的人参果。尤其是长在果园最中心位置的那几种果子,吃多了还上瘾呢。
好奇心颇重的众人跟着札鱼进了森林,走了大半个时辰来到了那个地方。那里不仅是少咸山所有果树的聚集地,同样也是札鱼的家。
换而言之,它是在用它的方式来感谢单微微和赵政。领着他们到家里做客,虽然他们家向来有不准带外人回来的规矩。请他们吃自家果树上的果实,可惜的是札鱼就会哭和笑,压根就不能说话。
好吃好喝好招待,赵政跟单微微受之无愧,至于其他人会不会不好意思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离开果园时众人带走不少果子,那些果子都是札鱼跟札鱼的家人送给他们的。虽然有点儿重,可毕竟是人家的一番心意。
(本章完)
第十一站,狱法山。
好吃的果子当人不能丢掉,但赵政需要背着单微微,所以他俩这份就落到了别人身上。高菲跟夏侯静就不用想了,刘超扛他自己那份都费劲,最终帮他俩扛果子的只有拓跋飞虎跟完颜烈了。
从少咸山到狱法山,他们必须要跨过一条峡谷。刚开始他们想要从下方穿越峡谷,走进去半天也没找到出口。最后他们不得不原路返回,从峡谷上方寻找出路。
峡谷的正上方有一座吊桥,整座桥都是用麻绳跟木板制成的。看上去很不结实,风一吹整座吊桥左右摇晃。
想要过桥就必须有人先去试试,赵政这话说了很久众人也没有反应。最后他只好把单微微放在一旁,只身一人朝吊桥走去。
这点儿他也没有来过,所以对吊桥的认知跟大家一样。但是他们现在没有其他选择,要么直接过桥要么再去峡谷探路。
吊桥虽然危险但它是可以看得见的,峡谷里长着那么高的杂草,谁也不敢保证会不会从里面跳出什么怪物。
既然吊桥这么危险,赵政自然要做好安全措施。找来藤蔓绑在自己腰上,然后将另一头绑在吊桥一端的树上。按理说他应该让拓跋飞虎他们几个拉着藤蔓,可看他们现在这个样子,明显还有点儿害怕。
遇到未知事物害怕是本能反应,这一点赵政可以理解。所以他并没有为难拓跋飞虎跟完颜烈,毫不犹豫的选择亲自探路。
刚走上吊桥,一阵强风吹来,吊桥开始剧烈晃动。吓的赵政脸色煞白,差一点儿就要后退离开吊桥。
他最终没有选择后退,而是站在原地死死抓住吊桥的扶手。刚才他已经仔细检查过了,吊桥的扶手是那种很结实的缆绳。如果赵政没记错的话,那种缆绳在秦国主要是用来吊挂重物所用的。
等那阵强风过去,赵政再一次缓步向前,这一次他运气不错,一口气走完了二分之一。赵政的危险此时才刚刚开始,桥头遇到强风可以退回去,就变不退抓紧吊桥缆绳也不会有事儿,因为吊桥桥头的摇摆度很小。
到了赵政现在所处的位置,稍微来点儿强风就晃得厉害。握住吊桥扶手不敢动弹,唯一能做的就是闭着眼在心里祈祷。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赵政原路返回了吊桥这一端。直到两只脚全部离开吊桥,赵政这才松了口气。不知不觉后背已经湿透,不过他有了第一次的经验,稍事休息就背着单微微走过了吊桥。
按照他之前的经验,上桥之前他用布蒙住了单微微的眼睛,又用藤蔓将二人绑在一起。通过吊桥时强风不断,而赵增只有两只手。遇到强风肯定要紧握缆绳,可他这么做背上的单微微怎么办。
过了桥就属于狱法山,这里还真跟少咸山大不一样。在少咸山能看到的多是果树,而狱法山上漫山遍呀全是会开花的草。几个大老爷们当然对此不感兴趣,可高菲跟夏侯静早就情不自禁了,跑来跑去采了很多不知名的花草。
赵政听到刘超在制止高菲,提醒她赵政之前说过的话。高菲岂会听刘超的,他说他的她玩儿她的。
既然已经度过了危机重重的吊桥,赵政要做的就是安营扎寨。好让单微微可以好好休息,虽然背她赶路的人是赵政,但她趴在赵政背上一待就是两三个时辰也够累的。
好奇心人人都有,单微微自然也不例外。所以当她看出赵政的意图时,恳求赵政不要这么快安营扎寨,而是应该四处走走。
她打得什么主意赵政能不清楚,暂时放下手中的活儿,赵政仔仔细细翻看了历练日记中关于狱法山的记载。看完之后冲单微微淡淡一笑,背起她继续朝山里走去。
睡觉的地方不难找,难找的是能够填饱肚子的食物。走了这么长时间,札鱼送给他们的果子已经吃得差不多了,而且这帮人吃水果吃的都要吐了。先前吃水果的确觉得好吃,毕竟他们是第一次见到那种水果。
可时间一长就不是那么回事了,水果再好吃也难以下咽,而且闻到那种味儿就觉得恶心。赵政背着单微微来到狱法山河边,将其放到河边坐好,挽起袖子编起裤管就下了河了。按照历练日记上记载,这条河里可是有不少好东西。
越是目测看不到的河,里面越有可能藏着什么好东西。赵政对此没啥经验,只不过是从历练日记里看来的而已。
“扑腾腾腾腾!”
伸手入河摸鱼,赵政被手里的这条怪鱼溅了一身水。坐在河边的单微微也未能幸免,不过她比赵政强太多了。这条怪鱼在赵政手里拼命挣扎,赵政甩手将其丢上了岸。再怪的鱼也离不开水,赵政倒想看看这条鱼有没有别的本事。
被丢上岸的怪鱼在地上翻滚,嘴巴一张一合尾巴左右摇摆。它落地之时尾巴对着那条河,经过一番挣扎变成了头对着那条河。这还不算完,这条怪鱼突然就站了起来。在它的鱼腹处长着两只脚,两只跟鸡爪子一模一样的脚。
长鸡脚的鱼赵政跟单微微还是第一次碰到,不过它的腿太短了,朝那条河狂奔的速度还比不上一只鸭子。
眼瞅着就要钻入河里,鸡脚鱼却被赶来的拓跋飞虎抓住。为了避免鸡脚鱼挣扎,拓跋飞虎将其朝地上狠狠一摔。鸡脚鱼被摔得七荤八素,一动不动的趴在地上。
此时其他人也赶了过来,他们从单微微口中得知事情经过,然后全部下河抓鱼。再不补充身体所需的营养,他们根本就没有力气走出这片大山。
赵政前后摸上来七八条鸡脚鱼,这鱼在历练日记上没有记载,所以就被赵政给取了这个名字。别看鸡脚鱼长得很怪,但它的肉吃起来特别的香。赵政一次烤出两条,他跟单微微一人一条。等他那条都吃完了,单微微那条纹丝未动。
赵政又烤了两条,然后把单微微手里那条凉透的烤鱼拿了回来,换给她一条刚烤出来的烤鱼。他当然知道单微微在想什么,不过他更想知道的是单于是怎么想的。匈奴人属于游牧部落,他们平日吃的都是牛肉或者羊肉。
(本章完)
偶尔能吃点儿狼肉什么的解解馋,可为啥单微微从小就不沾荤腥呢。之前赵政为此就劝过单微微,为了活着出去不管什么都必须吃。那几次单微微表现不错,可总不能一直用这一个理由劝人吧。
道理谁都明白,可明白跟会不会做是两码事。现在的单微微又开始犹豫了,她甚至已经开始怀疑自己这么坚持是不是错了。
对与错一个人两个人是说不清楚的,赵政不善于做这方面的思想工作。干脆把高菲跟夏侯静找来,让她俩来做一做单微微的思想工作。
一共二十八座大山,眼瞅着他们就要走完一半了。如果单微微不肯吃东西,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原路返回。虽然说往回走是轻车熟路,但谁也不敢保证会不会有其他东西蹦出来。
往前走同样是未知数,但至少可以完成最初的梦想。走完这二十八座大山,便不虚此行不枉此生。
赵政做思想工作的水平真是差到姥姥家了,不过他会所话单微微爱听,高菲跟夏侯静说啥她都听不进去。问题到这一步就有点儿棘手了,不过好在赵政跟单微微相处了这么久,俩人早就变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赵政劝单微微,他不管单微微是怎么想的,对她而言现在就只有两个选择。不管她做出那个选择,赵政都会陪着她。
第一,马上填饱肚子,在完成历练之前不要再发生类似的事儿。
第二,马上收拾东西,赵政带着她按原路返回匈奴领地。
单微微迟迟不肯说话,众人都看出了她在挣扎。不过这会儿可不是优柔寡断的时候,不吃东西在山里最多撑三天。
拿着烤鱼放到嘴边,单微微狠狠咬了一口,背过身去慢慢咀嚼然后下咽。谁也不想逼她做这种不情愿的事儿,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儿。路是她自己选的,既然要走就应该做好一切心理准备。
单微微一口气吃了三条烤鱼,进山之后她还是第一次吃这么饱。不过她全想通了,觉得赵政的话很有道理。
单微微能这么想赵政当然高兴,不过高兴之余又有一丝负罪感。毕竟刚才单微微那般不情不愿,换做是谁恐怕心里也不会好受。
没人知道这种鸡脚鱼从何而来,不过它们走路的姿势还是蛮可爱的。眼睛小的不仔细找根本就看不见。不过它们对水有着惊人的感知力,不管你把它放到多远。它们都能找到那条河。
吃不完的鸡脚鱼可以留作干粮,不过赵政并未这么做。他摸上来的鱼刚好被他俩吃光,以前赵政总会盘算第二天要干什么,进山之后他不再考虑这个问题,想得多又该死脑细胞,还是过一天算一天比较舒服。
赵政劝他们几个,不要把鸡脚鱼摆在棚子周围。这里可是荒郊野岭,鱼腥味那么大再把什么东西招来。拓跋飞虎跟完颜烈不以为然,他们足足留了二十多条鸡脚鱼,全都放在用来休息的棚子周围。
俗语讲的是听人劝吃饱饭,既然他俩不肯听,这话就当赵政啥都没说。赵政跟单微微一个棚子,拓跋飞虎跟完颜烈和夏侯静一个棚子,高菲跟刘超的棚子就在他们旁边。
入睡前赵政用树枝帮单微微造了一个棚顶,以免从树上掉下什么东西。前后左右也加装了几根树枝,还在棚子周围放了一些枯枝,目的是可以起到警示作用。
当这一切全部做完,赵政这才返回棚子。单微微早已进入梦想,不远处传来了拓跋飞虎的呼噜声。这一点儿赵政倒是挺佩服夏侯静的,这么大的呼噜声她也能睡得着。
“政儿,快到娘这里来,让娘好好看看你。”
“国君,您回来啦,是不是先看一下给您新建的王宫?”
“吕不韦,你好大的胆子,你果真打算什么事儿都要替本王做主?”
“国君息怒,老臣也是奉先王之命辅助国君,又岂会越俎代庖呢。”
“既然如此,那本王现在就可以告诉你,秦国王妃由本王亲自挑选,谁也不准干涉!”
赵政猛地一下坐了起来,额头上全是汗珠,看了一眼熟睡的单微微。这才松了口气,原来刚才的只是个梦。拓跋飞虎那打雷般的呼噜声仍在继续,赵政起身离开棚子方便,回来时总感觉那儿不对劲。
然后他抬头朝天上看去,这一看不要紧一看之下脸色大变。他一个前空翻躲避飞来羽箭,紧接着又是一个后空翻,刚想喊醒众人两支羽箭直冲他的太阳穴跟胸口。
赵政看不清谁在树上,但此人不仅箭术颇为不俗,而且还心狠手辣。冲赵政放出的每一支羽箭都是杀招,若不是赵政反应够快,恐怕他这会儿早就一命呜呼了。
躲在一棵大树后面,赵政扯着嗓子喊醒众人,却听到树上传来一阵哈哈大笑之声。首先被叫醒的是刘超,然后是睡觉比较轻的完颜烈。单微微早就醒了,不过她怕会让赵政分神,所以一直没有出声。
拓跋飞虎是被夏侯静给揪醒的,一边嗷嗷直叫一边发着牢骚。一根羽箭直刺拓跋飞虎的胸口,幸亏赵政来得及时,用肩膀将拓跋飞虎撞飞出去。可那支羽箭实在太快了,虽然未能刺入拓跋飞虎的胸口,却也刺伤了拓跋飞虎的左臂。
直到这会儿拓跋飞虎才彻底醒来,一道黑影从天而降,骤然出现在众人面前。高菲吓的哇哇乱叫,最后被刘超捂住了嘴。黑影手持一根手腕粗细的树枝,枝头削尖如同一把长枪。它先是看了一眼地上的鸡脚鱼,然后冲拓跋飞虎疾驰而去。
足有五六丈的距离黑影瞬间赶至,挥出手中兵器冲拓跋飞虎连刺数次。一开始拓跋飞虎还能招架,到最后他接连被刺伤三次。若不是完颜烈及时出手,恐怕拓跋飞虎就要再也难逃了。
赵政在四周点燃火把,想要尽快弄清面前黑影所为何物。别看它能够发出如同人类的笑声,可赵政并不觉得它会是人。点着十几根火把之后,黑影捂着脸倒退数步。众人这才得已看清,原来黑影竟是这副摸样。
(本章完)
外形似狗,只不过体型跟人类相同,而且它也是直立行走。狗头狗身子外加狗腿,可它却长着一张人脸。是的,它的的确确长着一张人脸,而且他不管高兴还是愤怒都会发出哈哈哈的笑声。
“山琿?”赵政难以置信的说道。
众人闻言一愣,远在战场之外的几个女人开始翻阅历练日记。赵政不用翻已经心里有数,来之前他已经看过了。不过历练日记上写的很清楚,山琿应该在百年之前就绝迹了。
赵政毫不怀疑历练日记上所记载的内容,但是正如他先前所料,二十年足以发生任何事。绝迹的生物重见天日不算稀奇,即便是他们得到了进化也情有可原。
赵政没去看山琿,而是冲拓跋飞虎跟晚宴里做了个手势。估计他们到现在都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招惹了这只山琿。
刘超一看到山琿就吓得腿软,所以他比任何人跑的都快。四个人分别站到四个角,然后跟山琿拉开一定距离。不管山琿攻击那个人,其他三个人都要马上帮忙。牵制住山琿,他们就有可能抓住这只山琿。
不过话说回来,既然它精通箭术跟长枪,保不齐它还有什么绝活。趁着跟山琿对峙的这个空档,赵政把原因告诉了大家。
与此同时,夏侯静跟高菲也查出来的了,这只山琿之所以对他们下次狠手,全都因为一个原因。
狱法山的山琿多年以前销声匿迹,从那时起百年之内无人见过山琿。人们都以为它们绝技了,实际上他们躲进了一个世外桃源。那里有山有水有果子还不需要担惊受怕,所以所有山琿都搬去了那里。
这一只山琿自然也不例外,不过它出生后不久父母去世,从小它就一个人长大。很久之前它遇到了鸡脚鱼,直到那会儿它才知道原来狱法山不止有它们山琿。从那天起它跟鸡脚鱼成了朋友,后来还一起拜了把子。
今天下午,山琿正在为它的鸡脚鱼朋友准备晚饭,那些可都是它们最爱吃的。无父无母的山琿从小独立,所以它很早就学会了做饭。它做菜的用料全都来自于狱法山,所以不管做什么菜都会有狱法山的味道。
一条鸡脚鱼跑进它家,临死之前对它讲述了白天发生的一切。山琿气的浑身发抖,拿上所有装备要为鸡脚鱼兄弟们报仇。
大家的确都吃了鸡脚鱼,但是谁吃得多自然要承受的多。看到摆在地上的那些鸡脚鱼的尸体,山琿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山琿的反应速度跟爆发力相当惊人,一只山琿的战力相当于三个人类。山琿最擅长的就是弓箭和投掷,长枪只不过是他伪装的手段。百步之内投掷跟弓箭一样准,只可惜他这回遇到的对手有点儿难缠。
山琿一共背负十支羽箭,连发三支未能伤到赵政,投掷两次竹剑也未能建功。不过山琿是不会轻易放弃的,伤不了赵政它马上换人,直接把目标换成了拓跋飞虎。
拓跋飞虎自幼随父出征,别看他整天大大咧咧的,这小子身上有真本事。本事大脾气也大,所以这小子才会被他爹赶出来历练。
反应灵敏的拓跋飞虎躲过了山琿的三支羽箭,按理说山琿该改变战术了。可惜这只是拓跋飞虎的一厢情愿,执拗的山琿将所有羽箭全都用在了拓跋飞虎身上,接连刺中拓跋飞虎的胳膊肩膀。
“不要杀它,想办法把它困住就行。”一旁的单微微喊道。
众人闻言一愣,随后听从赵政口令一起冲了上去。
这事儿本就是他们理亏,山琿来找他们报仇情有可原,所以他们没什么好计较的,就听单微微的把它困住就行。
困住一只山琿远比活捉一只老虎要难得多,毕竟老虎的反应速度还不及山琿的五分之一。当你有目的的接近山琿之时,它马上就能知道你想干什么,然后先你一步下手。
山琿不好对付,不过四个人对付一个山琿足以控制局面。山琿被四人围着,几次想要攻击其中一人,最后都被其他三人合力压制。最后山琿逃出了包围圈,跳到了一旁的树上。
山琿的爬树速度堪比猴子,而且它还能像猴子一样倒挂在树枝上。先让三人看着山琿,赵政跑回棚子来看单微微。并一再叮嘱高菲跟夏侯静,如果等会儿山琿暴走,她们一定要带上单微微一起走。
高菲跟夏侯静满口答应,说这话时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这个小细节全被赵政收入眼中,不过他并未戳破这层窗户纸。
俗语讲,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可以接受高菲跟夏侯静的自私,但是他绝不允许有人会丢下单微微。如果真是这样,他恐怕真会给她俩准备一个终生难忘的惊喜。不应该叫惊喜,应该叫惊吓才对。
砍掉棚子附近的那些藤蔓,赵政一人丢过去一条。每人都把藤蔓系成一个圈套,赵政又做了两把弓弩。
既然山琿不肯下来,那他只好用这招把它给逼下来了。弓弩的射程只有百步,所以赵政每次都需要三连发。他对准的不是山琿,而是山琿所处的那根树枝。受了惊吓的山琿自然要逃,一逃就有机会。
另一把弓弩丢给拓跋飞虎,赵政冲他做了几个手势。二人合作一起驱赶山琿,几十只弩箭全部用完,山琿终于被赶了下来。刚才它数次差点儿从树上掉下来,有两次把腿卡在了树枝缝隙之中。赵政不曾用弩箭伤它,可拓跋飞虎先前差点儿被它弄死,故而次次都是杀招。
落地后的山琿躲过了完颜烈跟刘超手里的圈套,躲开众人直奔三个女人而去。刘超跟完颜烈脸色大变,拼了奔跑想要赶到山琿前头将其拦下。
在距离棚子三丈之时,山琿一跃而起飞向棚子。拓跋飞虎也是心急如焚,唯有赵政脸上露出了一抹狡黠笑意。
他搭建的棚子可跟别人的不同,每一次赵政搭建棚子都需要耗费一个时辰。如果只是把几根木头绑起来,压根就用不了那么长时间。虽然外表看上去跟别人的一样,实际上这个棚子暗藏玄机。
飞身冲向棚子的山琿直扑单微微等人,眼看就要落入棚子之中,直接单微微扣动身后一个木板。一块长约一丈宽约三尺的木板骤然竖起,不偏不倚砸中飞向棚子的山琿。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山琿被贴在了模板之上。顺着木板掉到地上,看样子已经被拍晕了。拓跋飞虎大步流星来到近前,一把提起那只差点儿要他小命的山琿。赵政走来将山琿从拓跋飞虎手中取过山琿,若按照拓跋飞虎的脾气,他一定会宰了这只山琿。
可错不在山琿而在他们,所以赵政不能让拓跋飞虎这么干。是他们对不住山琿,杀了他那么多兄弟。如今山琿前来报仇,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将山琿打晕,然后快点儿离开这狱法山。
拓跋飞虎很不服气,非说要宰了那只山琿。赵政怎么劝都不听,最后还是夏侯静发话这才消停。把所有鸡脚鱼掩埋在河边,赵政把晕过去的山琿放到一旁。他恭恭敬敬对着那个小土包施了一礼。
突然想起儿时在书上看的的一句话,不管你想做那一行。只要你对得起这份职业,这份职业就一定会对得起你。
(本章完)
第十二站,北岳山。
离开狱法山,众人很快就来到了北岳山境内。北岳山上盛产三种树木,分别是乔木灌木和檀木。不过这里的三种树木跟外界的有所不同,每个树上都长满了小刺,不仔细看根本就无法辨别。
乔木和灌木自然是不必说了,若说这檀木绝对可以称之为百树之王。无论作何用途,檀木都是最上等的木材。
进入北岳山后大家都特别放松,似乎是把北岳山当作了旅游圣地。高菲跟夏侯静在树林里来回穿梭,压根就没把进山之前赵政的提醒放在心上。
“刺啦!”
“哎呀!”
正当高菲跟夏侯静嬉耍之时,手腕上被划伤一道口子。口子瞬间变红鲜血慢慢涌了出来,疼的高菲不住的呲牙咧嘴。刘超赶忙跑了过去,夏侯静同样也未能幸免。只不过她比高菲小心,胳膊上只是被擦破点儿皮而已。
刘超从包裹里取出纱布和消毒水,帮高菲清理完伤口然后进行包扎。夏侯静比之前老实多了,也不再跟刚才那样在树林里疯跑了。
赵政瞥了二人一眼,继续朝北岳山山顶走去。进山之后他的心就一直没有落下,这么茂密的树林竟然连个活物都看不到,着实让人感到不安。跟那些漫山遍野全是活物的大山相比,北岳山给人的感觉太压抑了。
他们几个估计没这种感觉,可赵政不会放过任何蛛丝马迹。神经紧绷的赵政一直在赶路,天黑之前一定要找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在树林里安营扎寨,最安全莫过于有屏障的地方。或是山壁或是大树,至少可以帮你挡住一面或者两面。
不知道走了多久,赵政终于找到了这么一个地方。三棵檀树挨在一起生长,只留下一面是敞开的。靠着三棵檀树建造一个棚子,这项工程赵政至少要用一个时辰。其他人自然是自由活动,谁想在哪儿安营扎寨随便。
高菲的胳膊打着绑带,夏侯静比起之前也安静不少,所以选择落脚点的事儿就落到了拓跋飞虎身上。拓跋飞虎在树林里转了一圈,然后喊他们过去看看。
在距离赵政落脚点的不远处,那里有一片足有三间房子大小的空地。空地周围用树干全部围了起来,看样子以前有人在这里住过。
处于好心,赵政提醒他们最好不要住在那里,北岳山太安静了,越安静就越说明这座山的危险系数越高。他这话谁会听呢,刘超跟高菲不会,夏侯静跟完颜烈也不会,唯一会听的拓跋飞虎自己做不了主,一向都是少数服从多数。
这帮人虽然嘴上不肯承认,但是心里已经相信了赵政的话。所以他们虽然选择在那里落脚,却没有人放松警惕。若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突发情况,他们一定会在第一时间逃离这里。
既然他们相信赵政的话,为什么就不能直接离开呢。原因多半是因为他们的逆反心理,毕竟他们一直都不认可赵政。所以凡是赵政的话无论对错他们都会排斥,本能的选择不相信赵政所说的一切。
棚子搭建在三棵檀木树上,距离地面大概有三四丈的样子。搭建棚子所用的木料全部来自于那三棵檀木树,这么奢侈的棚子赵政也是第一次住。造了一个梯子把单微微背了上来,然后把她放在那个铺好的铺上。
单微微这待遇也是没谁了,这几天赵政一直琢磨,按理说单微微也该有好转了。之前他看到单微微可以站起来了,本以为单微微已经好了。没成想刚站起来就差点儿摔跤,她这会儿浑身使不上劲儿,摔一跤那可不轻。
这事儿大概也就发生在两三天前,所以那个那天开始,赵政不再提让单微微站起来试试。反正单微微又不算重,而且赵政背了她这些天已经背习惯了。
单微微坐在棚子边上,看着不远处的拓跋飞虎他们,回头问赵政:“他们那儿真有危险吗?”
赵政说:“你可以自己分析分析,荒郊野岭的那儿来那么现成的东西,这肯定是专门建造的。按照时间推断,不可能是二十年前的历练者所造。如果真是这样,你觉得这些东西是谁造的?”
单微微迟疑片刻,瞪大眼珠说道:“你的意思,是建造这座房子的主人就在附近?”
赵政说:“他不一定就在附近,但一定会回来。而且你看那座房子的建造风格,一看就不会是人类所谓。北岳山最出名的可不是乔木灌木和檀木,而且有一种跟人类极其相似的动物。”
单微微狠狠白了赵政一眼,说道:“既然你都知道,为什么不告诉他们?”
赵政说:“你刚才又不是没听到,我跟他们说了两遍,不要进那栋房子。可是没人肯听我的,想必他们现在已经找到自己的位置了。”
进入那栋房子的五人的确找好了各自的位置,却没人可以安然入睡。赵政的话一直回荡在他们耳边,天已经黑了,他们却不敢在房子里点燃蜡烛。
原因很简单,树林里点火的确可以驱赶一些动物,却也会让你变成最惹眼的目标。若是身处那栋房子的他们点上蜡烛,说不定就会从哪儿冒出来一些动物骚扰他们。
“沙沙沙!”
一阵风吹的树叶沙沙作响,赵政捂住了单微微的嘴,后者刚才差点儿叫出声。距离那栋房子不远的灌木丛在剧烈摇晃,似乎有什么东西就要从那里钻出来了。
天色已晚月光明亮,也只有在这个时候,身处落脚点的赵政跟单微微才能看清这一幕。赵政搭建棚子都会加装一些安全措施,比如一些可以起到警告作用的树枝或者机关。所以他俩完全可以放心,只要有东西靠近他们赵政立马就能知道。
赵政缓缓松开了单微微,小声道:“不要出声,咱们先看看会是什么东西。”
单微微点了点头,趴在棚子扶手上往下望去。灌木丛突然变得安静,沙沙声戛然而止。整个树林突然变得死一样的寂静,赵政从怀中取出一个**子。先前**子里装着药丸,这会儿药丸早就用完了。
(本章完)
他尝试了好几次,最终把**子投了出去。**子不偏不倚飞入那栋房子,然后发出一声脆响。本以为可以给他们提个醒,可赵政没想到这帮人没有任何动静。灌木丛再一次剧烈晃动,一个黑影终于从里面走了出来。
“呱,嘎嘎~”
一声如同鸿雁鸣叫的声音在树林响起,赵政跟单微微面面相觑。他俩已经看清了那个黑影的模样,却被它发出的声音所震撼。
一头直立行走的牛,头上长了四只角,一双酷似人的眼睛,一对耳朵酷似猪耳。从灌木丛钻出之时手里提着关系,嘴里还不停的咀嚼着。
看清这只怪物手里的东西,赵政马上捂住了单微微的眼睛。这个怪物实在太残忍了,竟然在生吃某种动物。手里提着的是那只小动物的半个尸体,嘴里不停咀嚼的应该是那只小动物的肉,嘴边沾满了血迹。
单微微好奇心很重,越是不让她看的她越想看。瞅见赵政死活不让她看,她就想办法偷瞄了一眼。这不看不要紧,看了一眼差点儿把吃的东西全吐出来。
历练日记上正文没有记载这个东西,赵政把历练日记从后往前翻。这也是他前不久才知道的,历练日记后面有一些后添上去的资料。找到北岳山那篇,的确有关于这个怪物的补充资料。
此物名叫诸怀,人们又称它为四角诸怀。原产地出处不详,反正它只在北岳山出现过数次。别看此物长得一般,但它却是少有的全食系生物。主要以肉食为主,找不到肉食便以花草树木为主。
对它而言就没啥不能吃的,但凡是能放进嘴里的东西,它都能吃的津津有味。就算是放不进嘴里的东西,同样难不住咬合力堪比鳄鱼的四角诸怀。
资料上最有一句话让赵政跟单微微倒抽了一口凉气,四角诸怀最爱吃人。这句话不知道是谁写上去的,赵政严重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北岳山有没住人,四角诸怀又不曾离开北岳山,那它怎么会喜欢吃人呢。
琢磨了一会儿,赵政恍然大悟,仔细看了看喜欢吃人那几个字。他突然就明白这句话背后所发生的事儿,同样也能讲得通为何这里会出现一栋房子了。
四角诸怀朝那栋房子走去,一边走一边吼叫。只不过它的吼叫很悦耳,所以没人会把它的吼叫当作表达愤怒的方式。
赵政顾不得那么多了,顺着梯子爬下去捡来几块石头,爬回棚子之后把几块石头全都丢进了那栋房子。
与此同时,那栋房子里的几人还在纳闷,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总有人往这里面丢东西呢。而且他们还听到了鸿雁在叫,若是真有鸿雁从此经过,它们不也应该在天上飞么。听声音怎么离他们那么近呢,想归想却没人出去看看。
后来赵政发现,四角诸怀并不是要去那栋房子,而是钻进了距离那栋房子不足十丈的地洞里。那地洞很不起眼,不仔细看压根就看不出那里是地洞入口。不过那个地洞很浅,爬进去的四角诸怀的脑袋跟四只角全都露在外面。
赵政跟单微微总算松了口气,既然四角诸怀不是冲那栋房子去的,在那栋房子里的五个家伙暂时安全了。大晚上他们是绝对不敢出来的,所以赵政并不急于帮他们脱身。夜里赶路是大忌,所以办这事儿必须等到天亮。
隔一段时间就扫一眼那只四角诸怀,看它已经睡着之后赵政这才放心。早点儿休息时为了明天早起,可不能等到四角诸怀醒来。若它醒来之后要进那栋房子,可真就够那帮人喝一壶了。
第二天赵政起得很早,他醒来时天还不亮。但是他不能赤手空拳下去,所以他收集了一些或许能用得上的东西。不管进那座山,藤蔓都是最常见的东西。赵政爬到树上,将藤蔓绑在树上荡秋千。
从一棵树到另一棵树,这样反复几次赵政就来到了那栋房子的正上方。一看到房子里的情景赵政就乐了,看来不知者无畏这句话绝对是一句真理。这帮人睡的那叫一个香,远远就能听到拓跋飞虎在打呼噜。
他丢下一根树枝砸在拓跋飞虎的脑门上,拓跋飞虎一下子就被砸醒了。睁开眼大吼一声,吵醒了其他人。
他这一吼不仅吵醒了其他人,还吵醒了在房子外面的四角诸怀。赵政猛地一拍脑门,冲拓跋飞虎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直到这会儿拓跋飞虎在看到挂在半空的赵政,只可惜为时已晚。醒来的四角诸怀开始撞击那栋房子的房门,把那帮人吓得不轻。
赵政用手给拓跋飞虎比划,门外是一只长着四只角模样像牛的东西。而且这东西最喜欢吃肉,尤其是人肉。拓跋飞虎没明白赵政的意思,最后赵政不得不让他去看历练日记。
四角诸怀不断撞击那栋房子,赵政本以为只有一只,突然看到从地洞里又爬出来一只四角诸怀。两只四角诸怀一起撞击那栋房子,可这还没完呢,地洞里紧接着又爬出来一只小四角诸怀。
看到此情此景赵政突然明白,敢情这四角诸怀不是一个而是一家。一大家子全住在一个洞里,怪不得最后回来的那个四角诸怀钻不进去。
当赵政看到第三只小四角诸怀从地洞里钻出来后,顾不得暴不暴露冲他们喊:“想办法离开那栋房子,现在围攻你们的有五只四角诸怀了,两大三小而且数量还在增加。”
事到如今不跑是不行了,第四只爬出山洞的小四角诸怀没有围攻那栋房子,而是走向了那三棵檀木树。赵政急忙返回将单微微抱了出来,俩人从这棵树飞到那棵树上,用藤蔓逃离了那个危险的地方。
当他俩逃出几十丈时,两只小四角诸怀已经爬进了建在半空的那栋棚子里。落地之后赵政背着单微微,本意是马上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四角诸怀力气比人类大得多,而且他们在人数上也处于劣势。
高菲被吓哭了,在那栋房子里是嚎啕大哭,夏侯静比她坚强,脸色煞白的蹲在角落。拓跋飞虎跟完颜烈顶门,也不知道是谁造了这栋房子,房子四周的围墙造的真够结实的,不管那些四角诸怀怎么撞都纹丝不动。
(本章完)
那栋房子的四周全部用檀木一棵挨着一棵给围了起来,每一棵檀木都高达十几丈。四角诸怀不可能爬得上去,所以他们在里面是十分安全的。
只要他们能把门守住,即便外面有再多的四角诸怀也无济于事。一家人再多也会有个极限,这家四角诸怀一共有六个孩子,加上父母也就八只四角诸怀。两只大个的四角诸怀还在撞击那栋房子,几个小四角诸怀早就跑到一边玩耍去了。
单微微抱住了赵政的脖子,死活不肯撒手。威胁赵政敢走就把赵政勒死,他们是一起来的,就这样丢下他们自己逃命太不地道了。单微微希望赵政可以回去帮忙,救他们出来然后一起逃走。
刚开始赵政并不同意,非但不同意而且还说他们活该。后来单微微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线,抱住赵政的脖子不肯撒手,威胁赵政不回去就勒死他。赵政自然知道单微微不会那么做,不过他是动了恻隐之心。
毕竟被困在那栋房子里的是五条小生命,俗语讲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他这一回去就能救下五个人,五七三十五,他一下子就造了三十五级的浮屠呢。
跑回到那栋房子附近,赵政仔仔细细观察了周围的情况,然后把单微微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猫着腰朝一只四角诸怀走去,靠近之后二话不说扛起来就跑。那只小四角诸怀被吓了一跳,回过神时已经被赵政抗出去老远了。
听到孩子的哭声,两只还在撞击那栋房子的四角诸怀猛然回头,对视一眼以最快速度冲向赵政。
“里面的人听着,我帮你们引开他们,你们快跑!”赵政一边跑一边吼道。
当那两只四角诸怀去追赵政之后,那栋房子的房门突然开了。拓跋飞虎伸出脑袋往外看了看,然后先跑出来的是刘超跟高菲,紧接着是夏侯静跟完颜烈。拓跋飞虎最后一个出来,催促众人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夏侯静跟高菲可以走路,她们不仅要走而且还有带上单微微。刘超留下来也不顶事儿,跟她们一起走也好有个照应。最后拓跋飞虎跟完颜烈选择了留下,虽然他们因为种种原因不接受赵政的建议,但他们都出身大部落,从小接受的教育便是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赵政能够为了他们去而复返,并冒着生命危险引开那两只四角诸怀。这份人情他们记下了,但他们都不是喜欢欠别人的人,所以他们准备留下跟赵征一起并肩作战。
扛着小四角诸怀一口气跑出去二里地,赵政终于把小四角诸怀给放下了。累的他实在是跑不动了,身后追他的那两只四角诸怀真不嫌累,他们一直跟赵政保持着十丈左右的距离。若不是赵政拼命的跑,恐怕这会儿已经变成它俩的腹中肉了。
俩四角诸怀围着那只被丢到地上的四角诸怀,查看了半天这才开始寻找赵政。这会儿赵政早跑远了,从哪里来回哪里去。但是他没有料到,那两只四角诸怀能够根据气味追踪赵政。奔跑速度比之前快了些许,跟赵政前后脚回到那栋房子附近。
看了一眼躲在树后的拓跋飞虎跟完颜烈,心中一喜暗自嘀咕,果然没白救你们几个。
当两只四角诸怀追来之时,赵政再一次选择了逃跑。不过他这次跑的挺快,一时半会那两只四角诸怀追不上他。察觉此事的赵政突然放慢脚步,然后跟追他的四角诸怀拉近一些距离。
本来打算放弃追赶赵政的两只四角诸怀,被赵政这么一戏弄顿时大怒。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看样子就像是激发出了体内的洪荒之力。
“扑腾!”
“哐当!”
一阵尘土飞扬,两声闷响外加两个趴到地上的黑影。拓跋飞虎跟完颜烈松开沾满血迹的藤蔓,之前光想着埋伏一下四角诸怀。他俩根本就没有想到,四角诸怀竟然有这么大的冲击力。他们把藤蔓在树上缠了好几圈,到头来还是磨破了手。
两只四角诸怀狠狠摔倒在地,按理说它们应该暂时失去战斗力才对。可它俩根本就没给人反应时间,摔倒之后马上就爬了起来。反手一把抓住绊倒他们的藤蔓,朝一旁的拓跋飞虎丢去。拓跋飞虎反应灵敏,却还是被藤蔓抽在了后背上。
一声脆响之后,拓跋飞虎的后背出现一道血印,衣服被藤蔓打出一条口子。单凭此景而言,便足以证明四角诸怀有多大力气了。
拓跋飞虎躲到了一棵树后,提醒赵政跟完颜烈多加小心。他俩同时躲进树后,仔细观察着两只愤怒的四角诸怀。看来这一次是真把它们给惹恼了,不过这也不能全怪赵政他们,毕竟这里又没有悬挂私人领地闲人免进的牌子。
刚才被四角诸怀追着跑的时候,赵政就已经考虑过这个问题了。其实这些四角诸怀并不恐怖,也没有历练日记上记载的那么凶残。既然它们是肉食动物,吃肉是很正常的,肉食动物有几个吃熟肉的。
再者说,这里是四角诸怀的地盘,他们没有霸占整座北岳山,但此地是这一家四角诸怀的窝。有陌生人进入他们的领地,想要赶走陌生人情有可原。
赵政冲拓跋飞虎跟完颜烈做了个手势,然后带头朝下山方向跑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跟四角诸怀在这较劲可不是明智之举。
三人一口气跑出去五六里,下山之路极为平坦,所以赵政三人跑的很快。快到那两只四角诸怀只追了一会儿就放弃了,这也刚好证实了赵政的判断。它们并不是把他们当成了食物,只是把他们当成了侵入它们地盘的侵入者而已。
远处是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河,高菲等人就在这里待着。看到三人平安归来甚是高兴,不过高兴之余她们有点儿担心,怕那两只四角诸怀会不会追来。
这种事他们想怎么想就怎么想好了,赵政可没工夫给他们解释什么。到河边洗了把脸,赵政呆呆的看着一个长着狗头的家伙。
那玩意儿在水里游来游去,一会儿冒出脑袋一会儿潜入水中。再一会儿从水底涌出几个气泡,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
赵政回头看了一眼众人,说道:“这玩意儿叫什么名字?”
众人闻言一愣,然后全都围了过来。她们已经在这里等半天了,却没人发现河里还有这种生物。脑袋长的跟狗一模一样,发出的声音就像小孩儿在哭。不过这东西很有灵性,主动把脑袋露出水面让人去摸。
等人摸完它的脑袋,它就会迅速潜入河底,然后快速向上游动,一下子跃出水面。这玩意惊呆了众人,也弄湿了离它最近的几人的衣服。
众人看着它在河里欢快的游来游去,一时间竟有点儿舍不得离开这里了。赵政催促几次之后不起作用,最后不得不搬出四角诸怀来吓唬他们。如果再不离开,等会儿四角诸怀就追上来了。
据说它们最喜欢吃细皮嫩肉了,越嫩的肉它们就越喜欢吃。一听这话众人马上动身,走之前恋恋不舍的回头,每个人都冲着河里的那个生物挥了挥手。
那个长着狗头的生物发出了阵阵吼叫,像是在跟他们道别。很久很久以后,很多人见过这种生物,他们还给它取了一个很容易被记住的名字,海狗。
(本章完)
第十三站,浑夕山。
很多人都说女人的第六感特别准,其实男人的第六感一点儿也不差。
赵政等人离开北岳山时,单微微跟赵政说她有种不详的预感。当时她说这话赵政半信半疑,一直到众人进入的浑夕山,不仅单微微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其他人同时也感觉到了异样。不是不详的预感,而是清楚的感觉到有人在跟踪他们。
既然是被人跟踪,他们当然要想办法把这家伙给揪出来。为此赵政没少想办法,前后也逮了那人好几次,可每次都是无功而返。如果说一个人出现错觉情有可原,这么多人总不能都出现错觉吧。
不过有一点儿赵政可以肯定,因为这些山脉之间泾渭分明,很少发生这座山上的生物去那座山上的情况。所以,跟着他们的那个东西应该属于浑夕山。
三个女人心神不宁,四个大老爷们倒是跟没事儿人一样。有东西想跟着他们就让他们跟着,反正他们几个这一路上见到了怪物不少,也不差再多见几个。
精神高度集中时非常消耗精力,甚至会让人产生精神疲劳。单微微的身体本就虚弱,万万是经不起这样的折腾。最后赵政想了一个办法,把单微微临时交给夏侯静跟高菲,悄悄离开了赶路的队伍。
他能感受到有东西跟着他们,但是跟着他们的那个东西十分狡猾,警惕心可不是一般的高。赵政脱离队伍想要一探究竟,可那东西始终没有露面。有一次赵政跟它差点儿碰面,警惕性极高的神秘生物很快就消失了。
既然这一招行不通,赵政只好跟众人商量,两人一组拉开一定距离。他必须弄清楚是什么东西跟着他们,为此冒点儿险也是值得的。
赵政跟单微微走在最前,夏侯静跟完颜烈走在最后,拓跋飞虎走在最后跟他们拉开了数十丈的距离。
“唰唰唰!”
一道黑影紧随拓跋飞虎,每次他转身时看不到半个人影,回过头后就有一个东西跟在他的身后。
当然了,这么冒险的事儿赵政是不会推给别人的。最前面跟单微微一起赶路的是伪装成他的拓跋飞虎,而他此时正伪装成拓跋飞虎的样子走在最后。看来跟着他们的神秘生物智商很高,竟然能够分辨出他在这个队伍中的重要性。
“沙沙沙!”
这一次赵政听得真切,不过他没有回头,而是比刚才加快了几分速度。身后追赶他的神秘生物也加快了速度,似乎离赵政并不算远。
先前众人一起赶路目标太大,现在大家全部分开,若是跟踪他们的那个神秘生物不想暴露,那么它只能跟着最后一个人。
如果它跟丢了最后一个人,那它将不会再有机会追上他们。至少赵政是这样分析的,至于真实情况如何还有待考证。
翻过一个小山包的时候,赵政又加快了速度,翻过之后突然减速,然后转身站在路中间。他这回非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一直跟着他们。
“沙沙沙!”
“丝丝丝!”
一道黑影翻过小山坡,看到赵政时没有半点儿迟钝,直接朝赵政冲了过去。赵政并未感觉到它有恶意,所以一直掐着腰并未防御。
好家伙,还真是一个让赵政大开眼界的东西。这是一条长达三丈左右的怪蛇,怪在他长了一颗脑袋却有两个身子,每个身子上长着一对翅膀,两个身子上一共长了六只脚。说它怪就怪在它明明长得像蛇,却长着六只脚。
赵政以为这条六脚怪蛇是在跟踪他们,停下之后才发现人家压根就不搭理他。赵政停下来了六脚怪蛇却并未停下来,而是从赵政身边飞快走过,擦肩而过之时还瞥了赵政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二缺。
这下把赵政气得不轻,盘算着看看这条蛇到底想干什么。这次刚好倒过来了,六脚怪蛇在前面跑,赵政在后面跟着。
超过了完颜烈跟夏侯静,这俩人都被六脚怪蛇吓了一跳,不过更让他们吃惊的还是跟在六脚怪蛇身后的赵政。不是说要看看是谁跟着他们么,既然人家不是跟踪他们的,啥事儿没有不就结了。
赵政犟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所以没人会去劝他,只能任由他跟着那条六脚怪蛇。不过那条蛇也挺奇怪,明明还能跑得更快,却偏偏选择一个能够让赵政追上的速度,似乎是在故意让赵政跟着。
接下来那条六脚怪蛇赶超了高菲跟刘超,吓的高菲躲在刘超身后,脸色苍白的刘超手里拿着树枝冲着那条蛇叫嚣了好半天。等赵政来到他们面前之时,那条六脚怪蛇早跑远了,可刘超却还没缓过神呢。
赵政看了一眼吓得不轻的高菲,还有被吓得跟个神经病似的刘超。这俩现在没有一点儿思考能力,赵政可没工夫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
继续向前追赶,六脚怪蛇终于超越了拓跋飞虎跟单微微。这会儿赵政也赶上了他们,他把自己对这条蛇的分析告诉单微微。单微微没有阻拦他,而是提醒他一定要跟那条蛇保持距离,因为她刚才跟那条蛇对视过一眼。
万物皆有灵性,但是很多生物的灵性很浅,但也有不少生物的灵性高于人类。比如猴子和猩猩,比如鹦鹉跟鹰隼,比如大象跟狮虎。他们在人类眼中只是动物,实际上在他们眼中人类也不过是一种数量庞大的生物而已。
人类研究不出来他们的语言,不知道他们在某些条件下如何生存。宛如很少有人见到大象的尸体一样,只要是正常老死的大象,死前他们一定会主动离开象群,然后找一个隐秘的地方安静死去。
鹰隼也是这般,他们生来就是为了翱翔于天地之间,所以死后他们也不会甘心留在地面。关于鹰隼的传说不在少说,至今却没人可以真正讲得清楚那种才是鹰隼整整的葬礼。
六脚怪蛇超越了所有人,但是它还在奔跑。夏侯静跟完颜烈追了上来,高菲跟刘超也跟了上来,就连拓跋飞虎跟单微微也紧跟不放。不是他们全都爆发了洪荒之力,而是这条六脚怪蛇再一次放慢了速度。
(本章完)
它像是故意等他们跟上,或许是陷阱又或者有其他目的。这种事儿猜是猜不出来的,赵政他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持警惕,不过每个人都有好奇心,都想知道这条六脚怪蛇到底想要干嘛。
他们不知道六脚怪蛇想要干嘛,却知道这会儿的完颜烈跟夏侯静想要干嘛。他俩一直在悄悄制作弓弩,然后用藤蔓将弓弩连接起来。他俩所制造的弓弩一个人根本无法使用,必须三人配合才能发挥威力。
这么大的一副弓弩,这么强的威力,他俩这次是铁了心要把这条六脚怪蛇给弄死了。刚开始除了他们没人知道那副弓弩的存在,一直到那条六脚怪蛇越走越慢,大家聚在一起这才发现了完颜烈背负着一个用树叶包裹起来的东西。
直到这会儿他俩才说了实话,六脚怪蛇对他们而言就是一个潜在威胁。抱着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打算,他俩准备干掉这条六脚怪蛇。但是这件事他俩实施不了,需要拓跋飞虎跟赵征配合完成,刘超根本就不在他俩的考虑范围之内。
单微微第一个提出反对,毕竟六脚怪蛇没有伤害他们,而且很明显六脚怪蛇有事要办。人家根本就没有搭理他们,而且也是他们要跟来的,否则他们根本就不会跟六脚怪蛇同路。这么做是他们自己选的,怎么能怪人家六脚怪蛇呢。
单微微的话说的很有道理,可再有道理也要有人肯听才行。赵政自然是不必说了,他本就不赞成夏侯静跟完颜烈的提议。人家六脚怪蛇没招谁也没惹谁,凭什么就要把人家给干掉呢。
拓跋飞虎保留意见,反正他说什么最终都不会影响结果。高菲跟刘超意见一致,他俩赞成完颜烈跟夏侯静的提议。
既然认定六脚怪蛇是不安全因素,那么就应该消除这个不安全因素,最好的办法就是干掉它。
赵政听到这话很是嗤之以鼻,没想到他们这群生活在游牧部落的孩子会有这种想法。看了一眼夏侯静,赵政问道:“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们在草原上放羊,遇到路过的狼群你们会怎么做?”
不等夏侯静说话,一旁的完颜烈开口说道:“那还用问,只要他们不伤害我们的羊,让它们过去便是。”
“哈哈哈!”
赵政闻言大笑不止,完颜烈眉头微皱细细琢磨,还以为是自己说错了话才使得赵政笑他。一琢磨并未说错,他便问道:“你笑甚?”
赵政说:“既然你这么说,却为何不这么做呢?”
完颜烈刚想跟赵征理论,一旁的夏侯静拦住了他,在他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完颜烈听完狠狠瞪了赵政一眼,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夏侯静说道:“赵政,我们都知道你嘴皮子厉害,恐怕我们全加起来也不是你的对手。不过我提醒你,这里是大山深处不是草原,做事要随机应变你懂不懂?”
赵政点了点头,笑道:“随机应变的道理我懂,但是我不知道你说这话跟杀不杀那条六脚怪蛇有什么关系。既然你们造出了那么厉害的兵器,留着防身不更好么?如果六脚怪蛇真对你们图谋不轨,你们尽可以将它碎尸万段。”
夏侯静冷笑道:“看来你是不同意杀掉那条六脚怪蛇了?”
赵政冲夏侯静做了个ok的手势,说道:“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在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你们敢用那玩意儿干掉六脚怪蛇,我就让你们永远走不出这片山。”
夏侯静怒道:“赵政,你是在威胁我么?”
赵政笑道:“不信你可以试试?”
不管夏侯静跟完颜烈是怎么寻思的,反正赵政对此事绝不会袖手旁观。论单挑完颜烈根本就不是赵政的对手,加上一个拓跋飞虎估计能打个平手。游牧部落的孩子从小在马背上长大,弓马娴熟自然不必所说,不过这会儿完颜烈的手却在抖。
完颜烈想要把弓弩从后背上取下,赵政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任凭他如何用力也取不下来。不仅如此他的右手还被弓弩压着抽不出来了,疼得他是直冒冷汗。
赵政一边笑一边看着完颜烈,后者冲夏侯静使了个眼色。夏侯静走上前来想要帮忙,却被赵政喝止在据他丈余的位置。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没有出声的单微微说话了。她这个和事佬出现的正是时候,不仅让完颜烈避免了继续难堪,也给那条六脚怪蛇争取到了机会。
不过那条蛇还真奇怪,跑那么远来到河边,就这么呆呆的趴在河边四下打量了老半天,然后一转身原路返回了。
傻子都能看得出来它在等人,不对,确切的说应该是它在等一个动物。这条六脚怪蛇飞快的从众人身边爬过,当赵政快要看不见它的时候,它一个急刹车停在了拐角。然后回头朝天上看了看,吐着舌头发出丝丝丝的声音。
紧接着这条六脚怪蛇又回到了河边,不过它这次是背对着那条河,蛇头抬得要多高有多高,一直盯着正前方的那片天空。
赵政送来可完颜烈,顺着那条蛇正对的方向看去。这一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在那棵高大数十丈的大树之上,竟然盘着一条看不清什么颜色的乌龟。说它是乌龟是因为赵政看到了它的龟壳,可再一琢磨赵政就觉得不对劲了。
猫科动物能上树并不稀奇,可有谁见过两栖动物爬上树的,而且还爬的那么高,目测离地最少有五六丈呢。
那只趴在树上的乌龟显然也发现了六脚怪蛇,从树杈上慢悠悠的爬出来,然后顺着树干朝树下爬来。
此时单微微额看到了这一幕,她好奇的问赵政:“这东西在历练日记上有记载吗?”
赵政闻言点了点头,每次在进入下一座山前,赵政都会把历练日记上的资料全看一遍。为的就是能够预防危险,避免大家受到不必要的伤害。出门在外安全第一,就算是他们六大部落的首领,也不会希望他们的历练者在此次历练中受伤或者丧命。
赵政笑着对单微微说:“你有没有发现一个很有趣的事儿?”
(本章完)
单微微说:“你说的是那只会爬树的乌龟?”
赵政说:“关键不是它会爬树,而是它为什么爬树。”
单微微仔细咀嚼着赵政的这句话,想了一会儿突然说道:“你的意思是它在躲着那条六脚怪蛇?”
赵政笑着点了点头,真相如何他们不得而已,毕竟这两个生物都不会说话。但是根据现在的情况来看,那支乌龟就是为了躲避六脚蛇怪才爬到树上去的。而且看样子它在树上待的时间不短了,不然它那龟壳也不会被晒得变了颜色。
赵政说道:“小时候只听人讲过龟兔赛跑的故事,今个儿才算真长见识了。一条六脚怪蛇,一只会爬树的乌龟,看来这俩家伙结怨不浅呐。”
单微微说:“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赵政指了指那棵树,说道:“喏,你不会自己看么。”
根据历练日记的记载,此时从树上下来的生物叫龙龟鱼,鱼头龟身长有鳞片。多半时间都生活在水里,少部分时间会到陆地上转悠转悠。龙龟鱼还有另一个名字,只不过听说过这个名字的人少之又少,它的别名叫龙蛇。
龙蛇这个名字来源于它能够同时在水中和陆地中生活,而且还擅长爬树。龙龟鱼爬行的速度很慢,甚至要比普通的乌龟慢上一半。但是它慢归慢,可人家一直也没闲着。等在河边的六角怪鱼早就跑到了树下,不过它并未待在龙龟鱼下树的那面,而是躲到了那棵树的另一面。
看到这种情形赵政就乐了,单微微也露出了笑脸,真没想到这条六脚怪蛇这么聪明。龙龟鱼躲的那么隐蔽都被它找到了,这会儿还想偷袭龙龟鱼。完颜烈跟夏侯静看呆了,就像从来没有打算要干掉那条六脚怪蛇一样。
七个人全部聚到了一起,饶有兴致的看着那条六脚怪蛇埋伏那条龙龟鱼。赵政席地而坐翻开了那本历练日记,前天他看的比较急,所以有些小字他并未仔细观看。如今刚好有这个时间,他觉得心里不踏实所以想把那些小字细看一遍。
那些小字密密麻麻写了一整张纸,一小部分是关于那条龙龟鱼的介绍,多半写的都是那条六脚怪蛇。当赵政仔仔细细读了三遍之后,他悄悄把历练日记塞给单微微,示意她看一看他所指的那几行字。
“此蛇浑身是毒,沾上毒液者一炷香内必然暴毙。此蛇最擅长喷毒,毒囊存于毒牙后部,一次喷出的毒液足以毒死十个成年人。毒液最远可喷至三丈有余,切记不可靠近此蛇,见者应马上逃离。”
下面还有一些小字,模模糊糊已经看不清了,不过大概意思倒是能够猜得出来。六脚怪蛇的毒性之强甚是骇人,而且它还能够把毒液喷出三丈多远。看到此处的单微微后背一阵发凉,先前她可是还想靠近点儿好好观察观察那条六脚怪蛇呢。
赵政此时也是心有余悸,不过他并未将此事告诉所有人。现在只有他跟单微微两人知道,等单微微把历练日记还给赵政,二人同时向后退出十几步。眼瞅着其余五人还在靠近那棵树,赵政跑过去附在拓跋飞虎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他不是那种见死不救的主,但刚才那种情况他不能直接喊。若他真那么做了,先不说他们几个相不相信,若是惹恼了那条六脚怪蛇,恐怕他们几个都活不成。
什么叫无知者无畏?现在的完颜烈他们四个就是。赵政已经把这事儿告诉拓跋飞虎了,所以他现在吓的走路都不知道该迈那条腿了。他听了赵政的提议,来到夏侯静身边附耳小声说了几句。
同一件事到了不同人的口中就会有不同的表达方式,拓跋飞虎把这事儿告诉了夏侯静。夏侯静半天没有说话,然后回头看了一眼赵政。目光扫过单微微时看到一张笑脸,冰雪聪明的单微微岂会不知夏侯静不信赵政。
但他们从小是一起长大的,在这种事儿上她希望夏侯静可以理智对待。夏侯静冲单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慢慢站起身,拍了拍完颜烈的肩膀,示意他跟自己过来。
紧接着拓跋飞虎把这事又告诉了刘超跟高菲,这会儿龙龟鱼已经来到离地不足三尺的位置了。心急如焚的拓跋飞虎拽着高菲跟刘超向后退去。当他们三个刚刚后退十几步时,潜伏在那棵树后的六脚怪蛇就偷袭了刚刚回到地面的龙龟鱼。
六脚怪蛇一张口露出四颗獠牙,闪电般朝着龙龟鱼的脖子咬去。龙龟鱼早有防备,脑袋一缩让六脚怪蛇扑了个空。等六脚怪蛇第一次攻击龙龟鱼时,龙龟鱼早就做好了反击的准备,一个三百六十度回旋将六脚怪蛇踢出去两丈多远。
众人吓的是连连后退,而赵政这会儿已经背着单微微跑出去几十丈了。这种热闹还是不看为好,碰上那么一个剧毒无比的家伙,万一被殃及池鱼就是小命不保。赵政胆子的确很大,但胆大跟找死是两码事。
不作就不会死,这句话绝对适用于任何时候,尤其是用在那几个看热闹的二货身上。明明已经告诉他们六脚怪蛇有剧毒了,可他们还是不肯离的太远,说什么离得远就看不清了。
既然他们一个个想找刺激,赵政又怎么好意思拦着他们呢。六脚怪蛇对战龙龟鱼,表面上是六脚怪蛇占据上风。因为它的移动和反应速度很快,在这上面它已经占据了绝对优势。
不过龙龟鱼有一个坚硬的龟壳,任凭六脚怪蛇使用什么招数,龙龟鱼自有一招可以御敌。他这招当然也有缺陷,那次把脑袋缩进去时间都不能太长。必须时刻关注六角怪鱼的一举一动,否则就有可能被困在龟壳里。
这条龙龟鱼没那么笨,但它的一个哥们就曾丧命于此。在这茫茫的浑夕山中,龙龟鱼和六脚怪蛇的恩怨已经延续了很多年。没人知道因为什么,反正这两种生物就是天敌。不见面啥事儿没有,见了面必是不死不休。
还有一点儿,就是他们都有各自的地盘。同类之间抢占地盘屡见不鲜,但两者之间是分毫必争。这一次的决斗起因就在于那条喜欢爬树的龙龟鱼,一不留神跑到了那条六脚怪蛇的地盘上。
当时那条六脚怪蛇不在家,所以它没有当场逮住龙龟鱼。以上这些并不是赵政自己杜撰的,而是他根据历练日记上的记载所推理出来的。实际情况应该跟这些差不多,话说回来这两条蛇也的确够攒劲的,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还没完呢。
赵政不敢靠近正在决斗的六脚怪蛇跟龙龟鱼,所以没办法确认他俩是不是历练日记上记载的那俩冤家。不过事实已经证明,赵政对形势的判断是多么正确。
六脚怪蛇被龙龟鱼逼急了,连续六次向龙龟鱼喷出毒液。毒液不仅喷在了龙龟鱼的壳上,同时也喷在了周围的花草树木之上。
被喷上毒液的树干开始冒烟,鲜花开始枯萎,小草变得蜡黄。但凡是被毒液沾到的地方,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全枯萎了。
看到此景赵政背着单微微开始狂奔,趁着六角怪鱼在跟龙龟鱼决斗,他们就应该有多远就跑多远。这要是被那些毒液沾上,他们这辈子就别想走出这座山了。
(本章完)
第十四站,敦头山。
赵政把这话一说出口,只见一人嗖的一下从赵政眼前闪过,身后可谓是尘土飞扬。赵政刚要问出口,只听趴在他背上的单微微说道:“是刘超!”
赵政冲跑远的刘超竖起的大拇指,敢情他以前还是小瞧这哥们了。都说这哥们没啥脾气,没本事又没胆子,说的好像一无是处。今日一见才知这小子是个潜力股,跑的绝对比兔子还快。就冲刘超这速度,快能跟日行千里夜行八百的神行太保比试比试了。
赵政背着单微微赶路,速度不快也不慢,前面是夏侯静跟完颜烈,身后是气急败坏的高菲,拓跋飞虎这次负责殿后。万一那条六脚怪蛇追上来,他们还得想办法拦上一拦。
一口气跑出去十几里,赵政将单微微放下大口喘气,衣服早就被汗水湿透。他们已经能够看到敦头山了,不过望山跑死马的道理他们明白。好好休息休息喘口气,然后再吃点儿东西方才继续赶路。
进入敦头山时天色已晚,按照惯例就该安营扎寨,找地方搭建用来休息的棚子。深山老林绝不可直接睡在地上,不然赵政也不会每晚都耗费那么长的时间来搭建棚子。一是为了预防不知名的爬行动物,而是为了防止某些山脉之中的有毒昆虫。
沿路想要寻找一处适合落脚的地方,却在拐角之时看到了一处亮光。赵政跟单微微先是一惊而后一喜,惊的是大晚上会有亮光,喜的是这座山中竟然住有人家。亮光来自那间茅屋,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座灯塔。
单微微马上将此事告于众人,跟在后面的五人相继来到拐角,看到那道亮光无不手舞足蹈,他恩甚至还挑起了属于匈奴部落的舞蹈。
等到众人距离那间茅屋越来越近,赵政的脸色也逐渐阴沉下来。事情没有想象的那么好,茅屋不大最多也就两间,看情形他们借宿是没希望了。能不能借宿都是次要的,现在最主要的是能够让他们吃上一口热乎饭。
性子直爽的拓跋飞虎不由分说就去敲门,砸的那扇门发出各种声音。一旁的夏侯静赶忙将其制止,再这样敲下去谁也不敢开门。换做夏侯静轻轻叩门,然后恭恭敬敬的问询一声屋里是否有人,是否能行个方便给我们一些吃的。
茅屋的门咯吱一下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老奶奶,满头雪白拄着拐杖。看到赵政等人先是一惊,然后热情的把他们全都让进了茅屋。
此处只有老爷爷跟老奶奶两个人,他们的儿女跟孙子都搬到了山外。一辈子住在山里的他们不愿离开,希望有朝一日可以从这里安安静静离开。
老太太忙着给他们做饭,白发白眉的老爷爷给他们倒水,询问他们为何会来此深山。夏侯静刚想开口,一旁的赵政突然说道:“我们进山玩耍迷了路,还希望老爷爷能给我们指条出山的路。”
白发老头笑着冲赵政点了点头,一句话却是让赵政心中一惊,白发老头说:“不想说实话就别说,何必用谎话来搪塞我一个老头子呢。”
众人只能尴尬一笑,倒也没人去怪赵政弄巧成拙。毕竟他们第一次出远门时家人都曾有过交代,出门在外害人之心不可有放人之心不可无。
没多会儿老奶奶就准备好了吃的,野菜野果玉米饼玉米粥,反正都是一些这座山里的特产。吃起来味道好极了,参加历练之后他们还是第一次吃这么饱。吃完之后夏侯静跟高菲去帮老奶奶刷锅洗碗,赵政跟白发老头打听了一些关于敦头山的事儿。
吃饱喝足的众人向老两口道别,两间茅屋本就没有多少空闲之地,所以他们并未问询老两口能够借宿一宿。
听闻他们要离开去外面宿营,白发老头直接将他们拦住。赵政等人问起缘由,白发老头示意他们回屋再说。
久居于此的两位老人,自然知道这敦头山的凶险之处。所以他们决不允许这帮孩子在外面露宿,茅屋虽小但也不是没有容身之地。老奶奶帮忙张罗打地铺,铺好之后众人围坐在一起,老爷子就坐在他们中间。
上了年纪的人都喜欢回忆往事,年轻人都喜欢听老人讲故事。夏侯静跟高菲陪着老奶奶,其他人围坐在老爷子周围。要说起不让他们露宿敦头山,这还要从一个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说起。
故事发生在远古时期,当时正是炎黄二帝酣战之时。炎帝手下有一员大将,后人称之为战神,此人名为刑天。刑天是炎帝最得力的干将,对炎帝忠心不二,一心想要帮炎帝灭掉黄帝。所以他的目标只有黄帝,几次跟黄帝交手均不分上下。
那一日,刑天跟黄帝决战与常羊山之巅。当时二人率领各自部落浴血奋战,杀声震天血流成河。但刑天跟黄帝一直并未使出全力,一个是在等待时机,另一个是想将刑天收入麾下。
黄帝很看好刑天,希望刑天可以加入他的部落。刑天自知跟黄帝实力相当,所以他只能拖延时间来等待黄帝露出破绽。
黄帝是个温和性子,时间越磨他就越有耐心,可刑天是个急性子,时间越磨性子越急。最后他没能等到黄帝露出破绽,急于进攻反而给了黄帝一个机会。眼瞅着就要将黄帝斩首,最后却被黄帝巧妙躲过,一剑刺在刑天右臂。
刑天一直是右手使用兵器,右臂受伤不得不换成左手。这样一来自然影响实力发挥,而且反应速度明显比之前满了许多。跟黄帝缠斗了一百多个会合,最终被黄帝斩去首级。若黄帝没有把握住那个机会,让刑天回过身来死的就是黄帝。
这世上最无处可买的便是后悔药,所以刑天死了黄帝赢了。但是被砍去首级的刑天还是不服,所以他死而不倒。不仅如此落在地上的首级同样在向黄帝叫嚣,还要跟黄帝大战三百回合。
黄帝一看大事不妙,当机立断用劈开了常羊山,然后将刑天的首级葬于常羊山下。但是他没有想到,不服输的刑天依旧死而不倒,而且他还变出了口鼻眼耳,誓要跟黄帝再战三百回合。
(本章完)
后来黄帝身边一人对刑天说了一句话,无人能够制服的刑天顿时倒下了。此人后来销声匿迹,并未留在黄帝身边。黄帝几次三番问他到底跟刑天说了什么,他说他告诉刑天,有头之时你都打不过黄帝,更何况无头乎?
这话黄帝当然不信,不仅他不信所有听到这句话的人都不相信。但是不信归不信,反正后来也没地儿考证去了。
世人皆说战神刑天的首级被封印在了常羊山,身体被封印在了一个无人可知的地方。但是还有另一个传言,刑天的首级根本没留在常羊山,被砍下之后便消失不见了。很多年后,有人说在敦头山见过战神刑天的首级。
虽然这个故事多半只是传言,但有件事跟这个息息相关。五百年前敦头山出现一只恶兽,见到活物从不放过,无论何物一口吞下。这东西不仅吃所见到的一切货物,他连自己的身体都吃,吃的他只剩四条腿和一个硕大的脑袋,肚子细长跟麻杆一样。
老爷子说:“我们祖祖辈辈都住在敦头山,所以这个故事是一辈传一辈传下来的。知道你们年轻人见多识广,外面的世界肯定比这里精彩的多。但是老头子我想告诉你们,在那儿就要遵守那里的规矩。”
老爷子的话大家都听着呢,其实老爷子还是有所保留的。没人询问老爷子那个贪吃的凶兽是什么,这话赵政到了嘴边还是给咽了回去。他当然知道是什么东西,不然进入敦头山他就不会那么紧张了。
战神刑天的首级,经过那么多年的积怨终究变成了一种凶兽。贪吃之名人尽皆知,而且它不仅吃人而且吃己。一个连自己都吃得凶兽,可想而知它有多么残忍。
当众人都决定休息的时候,赵政一人离开了茅屋,跟盯着他看的老爷子解释想出去透透气。老爷子笑着跟赵政一起走出了茅屋,然后爷俩在屋外树下聊了一会儿。
老爷子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样的人他没见过。虽然刚才赵政一句话都没说,可他已经从赵政但眼神里看出来了,他没有说出那个凶兽的名字,但赵政知道。
传言跟老爷子讲的差不多,不过对于此事民间流传着不同的版本。不过绝大多数版本都有雷同之处,但那个凶兽无人亲眼见过。或者说亲眼见过的人都死了,除了坐在赵政身边的这个老头。
他把手中的酒壶递给赵政,说道:“如果我说我见过那只畜生,你信不信?”
赵政接过酒壶喝了两口,笑道:“您觉得我信不信?”
老爷子笑道:“别人肯定不信,你一定相信。”
赵政笑着点了点头,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赵政也想从老爷子口中得到确切答案。他回头看了一眼茅屋,压低声音说道:“老爷子,您说的真是饕鬄?”
老爷子冲赵政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回头看了一眼茅屋,压低声音说道:“咱爷俩知道就行了,可千万别说出去。我的一双儿女从小听我讲这个故事,不过他们跟我老伴一样,到现在都不知道我讲的那个凶兽叫什么名字。”
赵政笑着点了点头,老爷子不想别人知道肯定有他的道理。不过赵政倒是有点儿好奇,老爷子是怎么碰上那只凶兽的。
好奇心超强的赵政想要刨根问底,可惜老爷子根本不给他找个机会。冲赵政摆了摆手,老爷子起身回屋去了。进屋前冲赵政做了个禁声的手势,提醒他一定不要将此事告诉别人。
赵政当然不会多嘴,毕竟他们只是路过。现在他心中唯一的想法,就是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越快越好。
睡前赵政已经想好,第二天一早马上离开敦头山。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一睁眼便听到外面传来的雨声。很少下雨的敦头山这天下起了瓢泼大雨,而且这场雨天没亮就开始下了。
刚开始只是下雨,后来天空响起阵阵雷声,接着是一道又一道的闪电。整个敦头山陷入了黑夜之中,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感觉,让人压抑的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时,老爷子从门口取出一根长矛,一脸严肃的站在门外。披着斗篷的老爷子神情极其严肃,看上去就像是在准备跟谁决斗。
无人理解老爷子所谓何故,只有赵政从老奶奶手中接过另一根长矛,披上斗篷跟老爷子一同立在屋外。
刚才他没有听到,现在他听得很真切。的确是有东西在不停嘶吼,而且听声音距离他们不远。其他人全都待在屋里,这会儿只有赵政跟老爷子并排而立。
瞥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赵政问道:“老爷子,是饕鬄么?”
老爷子说:“十有**,这畜生最不喜欢下雨,平日里它不会离开自己的地盘。只有到了这个时候,它才会跑出自己的地盘瞎晃悠。”
虽然听老爷子这话并无异样,可他现在紧握长矛的样子让赵政不由把心提到了嗓子眼。不过他俩这么干等着也不是办法,倒不如聊会儿天缓和一下紧张的气氛。
于是赵政就开始问老爷子,既然他见过饕鬄,自然应该记得饕鬄长什么样。这个老爷子自然记得,不过他描述饕鬄只用一句话概括。除了一颗硕大的脑袋就剩四条腿了,几乎没有身子。
虽然不期望能够见到饕鬄,但赵政希望可以知道饕鬄具体长什么样。再三追问老爷子,最后终于得到了一个比较满意的回答。
一颗硕大的脑袋,细长的身体和强壮的四肢,双目长在腋下。这种凶兽的最可怕之处在于他们群居生活,下雨时离开领地的只是极个别。而那次老爷子所见到的饕鬄,同样是在下雨天。
赵政劝老爷子进屋,老爷子固执的要守在门口。其实他比谁心里都清楚,站在门口跟待在屋里没啥区别。若真有饕鬄来了,除非来一个他们能杀一个,不然饕鬄一定会告诉其他饕鬄,然后把他们全部吃掉。
站在瓢泼大雨之中,老爷子叹了口气,说道:“赵政,你知道为何老头子我为什么没有离开这敦头山么?”
赵政摇了摇头,老爷子接着说道:“其实当年一起见到饕鬄的不是我一个人,当年我们三兄弟同时见到了饕鬄。”
(本章完)
赵政闻言心中一紧,看来老爷子是想到伤心事了。往事不堪回首,但有些往事闷在心里时间长了是会憋出病的。既然老爷子想说,长夜漫漫赵政自然洗耳恭听。
原来,五十年前的老爷子曾有两个结拜兄弟。三人之中老爷子年龄最小,所以他是三弟,其余两位都是兄长。他们虽无半点儿血缘关系,但两个兄长对他极好。两位兄长性格截然不同,一个性格稳重,一个直来直去。他们跟老爷子一起做生意,赚了赔了大家都不在乎,重要的是他们兄弟能够在一起。
后来生意越做越大,红红火火的买卖让他们成了掌柜。不再需要他们亲自押送货物,但是他们仨就是闲不下来,一趟从都城到郡城的买卖,三人一商量便决定亲自押送,为的是去郡城置办一套宅子。
途径敦头山时,天色已晚众人在此歇脚。大晚上听到有人惨叫,老爷子的噩梦就从那会儿正式开始了。
先是有伙计莫名失踪,然后是遇到了一个怪物,那怪物长着血盆大口,一口就咬掉了他们大哥的胳膊。被咬掉胳膊的大哥催促他们丢掉货物马上逃命,老爷子跟二哥不愿丢下大哥,最后是被大哥给骂走的。
雨天的山路十分难走,老爷子跟二哥不知道摔了多少跤。老爷子几次爬起之时痛哭流涕,最后被二哥拖着继续逃命。那时二哥一直在不停骂他,如果逃不出去他们大哥就白死了。
眼瞅着就要掏出敦头山了,老爷子偏偏在这个时候受了伤。二哥扶着他嫌慢就背着他跑,没跑出去多远就被那只怪物给追上了。二哥把受了伤的老爷子放到地上,冲他摆了摆手示意他赶紧走。
老爷子不肯走,希望兑现当初拜把子时许下的承诺。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但二哥不让,二哥骂的比大哥还凶,最后他一句话让老爷子下定了逃命的决心。
“你再不走,我跟大哥就白死了。”
一句话点醒梦中人,老爷子一边哭一边跑,一边跑一边回头看。那只怪物把他二哥吃了,但它并没有就此罢休。无路可逃之时最好的办法就是面对,因为面对你还有翻盘的机会,转身就跑或者任由事态发展只能输得更惨。
老爷子跑不过那只怪物,所以他停在了一处长满刺的树前。躲进了那片树林,他选择正面面对那只怪物。
怪物追到了树林,找到了躲到树上的老爷子。不过它不会爬树,老爷子待在距离地面七八丈的位置,任由那只怪物怎么蹦跳也够不着。
不过那只怪物并不笨,够不着它就开始撞树。说起来那只怪物的力气颇大,三五下就能撞得那棵树摇摇欲坠。最后老爷子不得不再想办法,不然这样下去迟早被那只怪物给撞下来。
他掰断了几根树枝,然后挑选了几根尖尖的抱在怀里,从一棵树跳到另一棵树,差一点儿就掉地上了。
那只怪物一直跟着老爷子,直到老爷子逃到山崖旁边。具体过程老爷子没说,只说他将那只怪物引下了山崖。是死是活他不知道,但他后来知道了那只怪物的名字。也正是从那会儿开始,他便一直住在这敦头山中。
老爷子的家本就在敦头山附近,但是他从未真正了解过敦头山。住在这里五十余年,什么样的稀奇事儿他都见过。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二十年前他就曾遇到过几个自称来此游玩的家伙。
听老爷子说了这么多,赵政便也说了一些关于他们这些人的事儿。比如那六个出自匈奴六大部落的历练者,比如他这个出生在赵国的秦国人。不管对老爷子的看法有多少改观,赵政肯定不会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只不过,他现在倒是挺佩服老爷子的。若是有人听了他的故事,一定会认为他留在敦头山时为了守着两个结义哥哥。实际上也的确如此,但最主要的原因是他不想有人在因为那个凶兽丧命。
所以他把茅屋建在的敦头山的深处,而且是建在了最惹眼的地方。按理说建在这个地方不会不引起饕鬄的注意,对此老爷子早就有了对策。他不仅在茅屋周围设下了不少陷阱,而且还在茅屋里安装了不少机关。
这事儿他从未老伴提过,但老伴一直对他放心不下,放着好好的城里生活不要,非要陪他住在这深山老林。
说到这时,老爷子红了眼眶。他这辈子上无愧于天,下无愧于地,中无愧于父母,也无愧与子女。但他有愧于两位结义哥哥,若不是他们豁出性命,五十年前他便已经死在这敦头山了。他还有愧于陪在他左右的老伴,多少年来操持家务毫无怨言,却从未能获知一切事情的真相。
是人都有好奇心,好奇新鲜事物,好奇陌生坏境。但是等长大之后很多人明白过来,其实知道的越少活的越开心,想的越少活的越幸福。只可惜时间不会倒流,做对做错都只会成为过去式。
这场雨下了一整天,赵政陪着老爷子在门外站了一整天。只听有吼声距离很近,但不多时便渐行渐远。入夜以后,赵政学着老爷子把长矛放在身边。如果遇到突然状况,他随时能够拿起兵器。
一天的瓢泼大雨,换来了第二天的万里无云。早起的鸟儿在枝头吱吱乱叫,敦头山的松树在茅屋对面的树上上下乱跳。还有那一对一对叫不上名字的鸟儿,那叫声一个比一个悦耳。
赵政在茅屋前打了一套拳法,练武跟习文有很多相似之处。三更灯火五更鸡,正是男儿读书时。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不吃苦是不会长本事的,不受罪是不会出人头地的,这些都是大道理。
以前的赵政最不喜欢听大道理,不过回到秦国之后经历了那么多事儿,让他深深明白了一个道理。
世人都说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实则是在误导众生。靠天靠地靠父母靠朋友都不是正道,唯一的正道就是一切靠自己。
俗语讲,师傅领进门下,修行在个人。赵政从未让自己有半天松懈,为了他想要实现的远大目标,他要学的是在太多太多了。
吃完早饭,老奶奶给他们装了点儿干粮。老爷子拉着赵政到一边说话,临行前总要再叮嘱赵政几句。有些事一次可能就是一辈子,老爷子已经八十多了,没奢望以后还能再见到赵政。不过他挺喜欢这孩子的,所以想多唠叨两句。
老人所拥有的最大财富就是经验,这东西是既买不来也换不来的。所以不管老爷子说什么赵政都认真听着,就算一时半会用不上,将来也一定有用武之地。
老爷子送众人到了敦头山山口,出了山口就算是出了敦头山了。老奶奶腿脚不好,所以没有让她跟来。老夫妇都挺喜欢这帮孩子,毕竟在这深山老林三五年也不见得能遇上几个活人。
老爷子的叮嘱一一记下,众人陆续离开山口,赵政跟单微微是最后两个。走出去很远之时赵政回头,老爷子依然站在山口冲他挥手。他转身抱拳冲老爷子弯腰作揖,弯腰九十度轻声呢喃道:“老爷子您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本章完)
第十五站,钩吾山。
俗语讲,不知者无畏。借宿茅屋之时他们只知道山里有猛兽,根本就不知道是何猛兽,所以这帮人离开之后唯有赵政有种解脱的感觉。
离开敦头山行至两日,众人便进入了钩吾山的地界。这帮人是越来越聪明了,进山之前全都掏出了历练日记,先看一看着钩吾山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没有。
可惜这一次还真让他们大失所望了,他们的历练日记上根本就没有钩吾山的介绍。当初六大部落的历练者一同出发,中途分散赶路,后来又重新聚到了一起。他们的确是从钩吾山路过,但却没有进入钩吾山的深处。
赵政需要照顾单微微,进山开路的活儿自然就落到了拓跋飞虎的身上。走在最前的拓跋飞虎帮忙开道,其他人跟在他的身后。钩吾山上长满了各种各样的花儿,有花自然就有蜂蝶为伴。五彩斑斓的蝴蝶煞是好看,还有各种各样的蜜蜂飞来飞去。
赵政之前就说完颜烈是个二货,可他死不承认。别人家都是用手捉个蝴蝶,他倒好直接上手要抓蜜蜂。而且他还就喜欢个头大的,小拇指大小的蜜蜂他看不到眼里,要抓就抓比大拇指还大的葫芦蜂。
世人皆知蜜蜂都有一根毒针,只不过它们的毒针不像蝎子的毒针,毒性只会让人产生局部浮肿。只要你对蜜蜂不过敏,被蛰一下也就是肿上三五个时辰罢了。
可蜜蜂只有一根毒针,没了毒针的蜜蜂过不了多久就会死去。所以单微微劝说完颜烈,不要伤害那些无辜的小生命。
完颜烈嘴上答应的好好的,可他还是在寻找个头最大的葫芦蜂。然后两只手弯成月牙那么一拍,嘿,还真就让他给逮着一只。个头比大拇指还大的葫芦蜂被完颜烈捧在手心,然后它便开始挥舞着翅膀四处乱撞。
“我滴妈呀!”
没过多久众人便听到了完颜烈的惨叫,单微微苦笑着摇了摇头,看来有一只蜜蜂将要殒命了。完颜烈这会儿是左手托着右手,一直从队伍最后面跑到赵政面前。赵政一看完颜烈的右手就忍不住笑了,其他人看到之后也都笑了。
这还是一只人手么,怎么肿的跟熊掌似的,而且五根手指竟然变得一样长了。这要是换做平时,有人敢这么笑他完颜烈早翻脸了。可这会儿他是有求于人,只能跟赵政说好话,请他帮忙给消消肿。
赵政轻轻碰了一下完颜烈的右手,疼的这哥们是哇哇乱叫,好悬没疼出眼泪来。一看是这种情况,赵政送包袱里取出一个袋子,从里面拿出两贴膏药。轻轻贴在完颜烈的右手上,提醒他一个时辰之内不要做剧烈运动。
帮完颜烈解决完问题,赵政突然察觉到走在最前的拓跋飞虎停了下来。隐隐约约能够看到他两腿微微打颤,像是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第六感很准的赵政上前两步,随后冲众人吼道:“赶紧上树!”
众人闻言马上爬树,赵政则是背着单微微爬上一棵槐树,然后让单微微住在一根水桶粗细的树枝上。
“我滴妈呀,救命啊!”
直到这会儿拓跋飞虎才回过神来,转身撒丫子就跑。与此同时,那片深不见底的草丛突然晃动起来。紧接着从里面钻出一个东西,不紧不慢的朝拓跋飞虎走去。
只见此物模样很像老虎,通体白色,脖子上顶着一颗狗头,走路时一甩一甩的尾巴跟马尾巴一模一样。赵政手里的那本历练日记上有此记载,此物被称为独咕。
提醒犹如猛虎的独咕不紧不慢的跟在拓跋飞虎身后,到了未知区域拓跋飞虎也不敢乱跑,所以他就在这片树林里跑来跑去。说起来倒真是让人难以置信,不管拓跋飞虎跑多快躲到哪儿都能被独咕找到。
值得庆幸的是这只独咕速度很慢,不然拓跋飞虎恐怕早就被吓死了。即便如此他还是被吓得不轻,一边跑一边在心里祈求诸天神佛保佑。
独咕不仅提醒跟老虎相似,而且它跟老虎一样长有四颗长约寸余的獠牙。那四颗锋利的獠牙如同四根钢钉,散发着闪闪寒光令人望而生畏。
赵政从树上爬了下来,他对拓跋飞虎印象一直不错。所以在这个紧要关头,赵政当然不会见死不救。完颜烈这会儿一动不动的趴在树上,任凭谁说什么他也不肯松手。
找不来帮忙的赵政只能一个人行动了,独咕耐力极好而且擅长扑咬。所以赵政首先要提醒拓跋飞虎,万万不可以跑直线。尽可能的在树林之间多绕几个弯儿,拓跋飞虎也想跟其他人一样爬上树,只可惜紧紧跟着他的独咕不给他这个机会。
这会儿独咕距离拓跋飞虎不过七八丈的距离,如果拓跋飞虎停下来爬树,绝对会在爬至丈余之时被独咕咬住。
拓跋飞虎倒是有心尝试一下,已经预料到有此变数的赵政提醒他,独咕一口能够将他分尸。独咕的弹跳力也相当不俗,跳起丈余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如果他想试试赵政也不拦着,不过赵政承诺一定会给他收尸。
刚才独咕一直追着拓跋飞虎,没有理会这个站在树下唠唠叨叨起来不嫌累的家伙。这会儿它追了半天毫无结果,拐弯之时一个回旋朝着赵政奔来。一边跑一边发出嘶吼,就像是在让赵政闭嘴。
赵政一看急忙上树,独咕离他至少有二三十丈,所以他有足够的时间爬到五六丈的位置。为了安全起见他爬到了离地八丈的位置,然后掰断树枝丢下去逗弄那只独咕。虽然独咕无功而返,可这会儿拓跋飞虎同样已经爬上了树。
刚才赵政想找人一起帮帮拓跋飞虎,没一个人愿意跟赵政作伴。这会儿既然大家都爬上树了,有些话也该跟他们挑明了。
这只独咕看样子是要跟他们死磕到底了,赵政手里的那本历练日记上只说它属于肉食动物,却没说它喜欢吃什么。不知道这玩意的缺点,想要对付它难度可想而知。
(本章完)
七个人全都爬到树上,按理说赵政跟单微微是最不容易活动的,但是赵政的包袱里带了不少工具,靠那些东西完全可以不下地带单微微离开这附近。问题当然不是这么解决的,但这个赵政给他跟单微微留的一条后路。
如果跟他们商量不通,他只能用这个办法,从一棵树到另一棵树,用藤蔓将其连接起来。然后把单微微带过去,至少要远离这一片区域。
如果赵政没有猜错,这股独咕追赶拓跋飞虎一定有原因。或许就跟先前遇到的情况一样,它只是在保护自己的地盘。在山里生活的动物大多数都有很强的领地意识,连同族之间都不允许进入自己的领地,更何况是陌生族群呢。
谁也不肯下树这没关系,但他们不可能一直留在树上,独咕一时半会是不会走的。甚至说这里就是它的家,赵政他们只能算不速之客。在树上待上一两个时辰还能撑住,若是让他们在树上待上个三五天。
赵政就是这么跟他们几个说的,不是危言耸听,也不用夸大其词。事实就是如此,听不听就不是赵政能左右的事儿了。
夏侯静说:“你打算怎么办?”
完颜烈说:“对啊,你给出个主意。”
高菲说:“反正我不下去。”
刘超说:“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快开口。”
拓跋飞虎说:“不行就跟它拼了,我就不信咱们这么多人,还干不过一只独咕。”
单微微笑着冲拓跋飞虎竖起了大拇指,后者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赵政说:“这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事儿,历练之前你们就应该听单于首领说了。我只是来陪单微微,其他人我一概不管。但你们一直让我出主意,主意好了你们高兴,主意不好了把责任全推给我。这次就不用想了,我就等你们自己拿主意。”
是人都有寄托心,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遇事总先想着让谁帮忙。这帮人现在已经养成了这种习惯,所以赵政要帮他们改掉这个毛病。
用藤蔓连接起三根树枝,赵政从一棵树到了另一棵树上。他需要验证一件事,刚才碰到独咕的地方是不是有个地洞。
几经周折终于来到距离始发地最近的那棵树上,众人一起开始吸引独咕的注意。给赵政创造机会,赵政趁机下地来到事发地。翻开茂密的草丛,赵政看到了几只小小的狗头。虽然早有心理准备,看到此景之时还是被吓了一跳。
赵政抬头轻轻摸了摸其中一只小独咕的脑袋,然后轻轻将草丛放回原处,之后爬回树上把所见到的情景告诉众人。
既然那只独咕是为了保护孩子,那他们就没可能等得到它主动离开。唯一的出路就是将那只大独咕给引开,而且要引出去很远才行。
主意在赵政脑子里,这帮人却还在你一句我一句的争论不休。他们都想赶紧离开这里,提出的方法跟赵政所想的差不多。唯一让他们商量不通的就是让谁去冒这个险,按理说前不久才展现出惊人奔跑速度的刘超是个不错选择。
可刘超胆子太小,一听这事儿差点儿没从树上掉下来。完颜烈胆子也不大,而且这家伙肿成熊掌的手还没好呢。
这件事不适合女人来做,最后只剩下赵政跟拓跋飞虎。若是选择拓跋飞虎当然没有异议,可是刚才拓跋飞虎被独咕追了半天,而且腿上还被那只独咕咬了一口。他现在对那只独咕已经产生了心理阴影,一看到那只独咕就两腿发软。
商量来商量去,最后大家的目光全都落在了赵政身上。赵政不去看任何人,而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低头沉思。
这件事根本就不用寻思,他本就已经做好了将独咕引走的打算。不过他不太放心把单微微交给别人,毕竟拓跋飞虎这会儿的情绪很不稳定。
俗语讲,计划赶不上变化。
这边赵政还在寻思该怎么引走那只独咕呢,高菲那边又出事儿了。也不知他们几个干了什么,竟然引来一群乌鸦。那群乌鸦就在他们头顶盘旋,那叫声搅的人是心善不得安宁。
高菲躲在刘超身后,刘超挥舞着手里的树枝。谁来那群乌鸦也真是奇怪,哪儿也不去就在他们几个头顶盘旋。赵政刚要离开那棵树,只觉得有东西钻进了自己怀里。
一张黑脸出现在赵政面前,此物还挥舞着翅膀想要挣脱。这东西可把赵政吓得不轻,一只手松开了树枝,差一点儿从树上掉下来。幸亏的坐的地方有两根连在一起的树枝,这才让赵政幸免与掉到地上。
好奇的单微微想要往赵政怀里看,却被赵政用手捂住了眼睛。这玩意儿刚才把赵政吓了一跳,若是让单微微看见还不得给她吓了半死。
钻进赵政怀里的东西叫人面乌鸦,其他地方跟普通乌鸦一样,唯一的区别就在于它长着一副人脸。不能说百分之百跟人脸一样,但相似度至少在百分之八十以上。
赵政曾在历练日记上看过关于此物的记载,但是那历练日记上写的很清楚。二十八座大山之中奇珍异兽甚多,能见到多少全凭运气。
放走怀里的人面乌鸦,赵政听到了几声惨叫。那独咕本来只是为了保护家人,一直等在树下的它已经不耐烦了。如今他们又在这里大吵大闹,树下的独咕已经开始在寻找如何将众人从树上弄下来了。
赵政厉声提醒众人,他们现在已经激怒了等在树下的独咕。刚才独咕仰天长啸了好几次,这帮人竟然丝毫没放在心上。
它不会无缘无故的叫,而且看样子跟狼族有些相似。狼族之间互相传递消息便是用的此法,而且很多时候此法被用来集结同类。
一只独咕就像是一只猛虎,他们这么多人连一只独咕都解决不了,如果再来几个他们就别想离开这里了。
“刘超,想办法让高菲闭嘴。如果我再听见她的哭声,别怪我翻脸不认人。”赵政冲不远处说道。
(本章完)
刘超显然有些为难,高菲刚才被人面乌鸦吓得不轻,这会儿正在那抽泣呢。他压根就不会劝人,所以只能待在一旁陪着高菲。这会儿赵政让他制止高菲哭泣,这不是明摆着难为人嘛。
赵政说道:“夏侯静,完颜烈,拓跋飞虎,你们都给我睁大眼睛看好咯。你们看看那只独咕在干什么?”
刚才他们仨的注意力全在那群在他们头顶盘旋的人面乌鸦身上,这会儿听赵政这么一说赶紧朝树下看去。只见那只独咕卧在地上,一直在冲着一个方向吼叫。
看到此景的夏侯静脸色大变,不可置信的说道:“难道它是在找帮手?”
完颜烈说:“没有你说的那么邪乎吧,不是说独咕的底盘意识很强的么,自己的地盘从来不允许出现同类。”
刚缓过神来的拓跋飞虎说道:“你懂个屁,你说的是一般情况,刚才咱们在这个人折腾了半天,这只独咕早就不耐烦了。它之所以可以在这里占山为王,凭借的可不仅仅是它的战斗力。我那本历练日记上有记载,说这独咕的智商不次于人类。”
完颜烈跟夏侯静一听就傻眼了,敢情这东西智商跟人一样。那他们刚才在这儿闹了半天,那只独咕岂不是在树下琢磨了半天。
一想到这儿,三人骤然变得鸦雀无声,这会儿除了那只独咕的吼声,便只剩高菲的抽泣之声。刘超倒是把赵政的话说给了高菲,可那高菲岂会听刘超的劝,而且她本来就看赵政不顺眼,这会儿更不会把赵政的话放在眼里。
独咕一直面对着一个方向,直到那边有了风吹草动。居高临下的赵政看的清楚,至少有两只独咕正在朝这个方向跑来。
那只独咕已经搬来了救兵,如果他们分别看着赵政等人,那他们即便可以从树上跑来跑去,最终还是下不了地。
将单微微留在那棵高大二三十丈的树上,赵政借着藤蔓来到刘超跟高菲所在的那棵树上。看到赵政时高菲瞥了他一眼,然后继续在哪儿抽泣。看到赵政气呼呼的样子,刘超拦住了朝高菲走去的赵政。
“你还想护着她?”赵政问道。
刘超说:“你想干什么?”
赵政说:“如果你想活着离开这里,现在就让她给我闭嘴。”
“你算哪根葱,敢来对我指手画脚。别忘了你是什么身份,这里还轮不到你来发号施令。”听闻赵政跟刘超的话,高菲扯着嗓子吼道。
赵政瞪了一眼高菲,吓得她赶忙躲到树干后面。她这会也就剩下嘴硬了,既然敢这么说她便是有所依仗。
赵政当然不会跟高菲一般见识,若是换做平时他都懒得看它一眼。可这会儿是非常时期,那只独咕已经叫来了帮手,若是她再这样哭闹下去,恐怕等会儿那只独咕还会再叫几个帮手。
看着躲在树干后面的高菲,赵政说:“不准再哭了,你听到没有?”
高菲说:“哭不哭是我的事儿,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赵政面无表情的说道:“你确定要跟我对着干?”
高菲说:“反正你没有权利对我发号施令,我想怎么做是我的事儿。”
“好好好。”
赵政一连说了三个好,准备离开时被刘超拦住。他先前看到过赵政刚才的那个表情,那次他们差点儿丧命。不管高菲多么蛮不讲理,刘超都必然要陪着她平安回到匈奴部落领地。
刘超的那些话都已经把赵政的耳朵磨出茧子了,他不是不同情刘超,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刘超这么毫无底线的保护高菲,看似是在帮她实则是在害她。
经不住刘超的一再求情,赵政对此只能无奈的摇头叹息。离开这棵树,赵政来到了拓跋飞虎三人所在的那棵树。
人面乌鸦依然在他们头顶盘旋,时不时会有一只人面乌鸦落在树枝上。不仅是它们的样子很吓人,更吓人的是它们长得那张人脸可以做出两个表情。一个笑逐颜开,一个悲痛欲绝。这俩表情那个都不好看,看一眼就让人后背发凉。
完颜烈的智商属于中下游,两个完颜烈差不多能比得上一个夏侯静。拓跋飞虎的智商比他略高,但他这个人一根筋做事不会变通。如若不是如此的话,他又怎么会那么执着的想要娶单微微当老婆呢。
当务之急是离开此地,最大的问题就是此时等候在树下的三只独咕。若想解决这个问题只有两个办法,一个是直接把这三只独咕给收拾了,前提是他们得有这个实力。一个是把它们给引开,好让他们趁机逃走。
第二个主意很好,而且实施起来难度系数不大。但有一个很关键的问题,被那只独咕请来的帮手绝对可以引走,毕竟这里不是它们的地盘。甚至引走它们之时根本不用担心会有危险,因为此地对它们而言也是陌生环境。
而那只本就长居与此的独咕,因为它的孩子就在附近,所以它是轻易不会离开这里的。而且就算它被引走,对此熟门熟路的它给人带来的危险系数太高了。上一次若不是赵政出手帮忙,恐怕这会儿拓跋飞虎早就是人家食物了。
看了一眼完颜烈,赵政对夏侯静说道:“谈谈你的想法吧,咱们最多能在这里撑上三天。”
完颜烈不解道:“怎么才三天?”
夏侯静踹了完颜烈一脚,后者赶紧抱紧树枝,闭口不再多嘴。
赵政没有理会完颜烈,而是看着夏侯静等候下文。他不属于历练者,所以他根本没必要事事冲在最前。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只不过先前他没想明白这个问题罢了。
沉默了很长时间,夏侯静终于开口说道:“这个问题倒是不难解决,不过我需要一个胆大心细大家又信得过的人去办这件事。”
赵政抬手指了指想要躲到树枝后头的拓跋飞虎,笑道:“喏,这不正好有一个。”
拓跋飞虎闻言尴尬一笑,说道:“赵政你可别开玩笑了,我不合适。”
赵政说:“连要你做什么都没说呢,你怎么就知道不合适了?”
“我。”拓跋飞虎一时语塞,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解释清楚。他当然不能实话实说,可他不说不代表赵政猜不出来。
夏侯静肯定早就有了主意,兴许她跟赵政想的一样。可赵政不能主动提出,不然这事儿又要落他头上了。他不是历练者,所以这事儿他可以躲,但身为历练者的夏侯静不能躲。
听拓跋飞虎在哪儿支支吾吾解释半天,夏侯静出声打断了他的话,直接了当的问赵政:“有什么一劳永逸的办法没有?”
赵政笑着指了指天,夏侯静抬头看天,除了那群不肯走的人面乌鸦啥都没有。她没明白赵政是什么意思,赵政只说让他们等到天亮再说。进入历练的是六个人,出去时赵政也要带出去六个人,这是他答应单于的另一个承诺。
再让拓跋飞虎直面一次那只独咕,恐怕他连跑路的力气都没有了。这事儿赵政早就盘算好了,不一定非要将那只独咕引走,只要它不来追他们不就结了。
天黑之后赵政让所有人聚在一起,为了不仅仅是抱团取暖,还要预防那些个不肯离去的人面乌鸦。它们可都是吃肉的家伙,而且根据历练日记的记载,人面乌鸦在白天跟晚上是截然不同的两个状态。
晚上的人面乌鸦可以看到十几丈外的一只蚂蚁,可白天它连几丈外的独咕都看不清楚。等天一亮赵政就将那只藏在怀里的人面乌鸦丢下去,被绑着翅膀的它是飞不起来的。刚好用它来做诱饵,不怕那群人面乌鸦不去招惹那三只独咕。
世人只知道人面乌鸦喜欢吃腐肉,却不知实际上鲜肉才是它们的最爱。
(本章完)
第十六站,梁渠山。
没有人面乌鸦的帮助,赵政等人不可能顺利离开钩吾山。不过这也不能全怪那群人面乌鸦,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乃自然法则。它们找不到食物会被饿死,不管吃什么也不过是为了活下去罢了。
众人天亮之后迅速逃离了钩吾山,然后在天黑之前进入了梁渠山的地界。搭建好休息用的棚子,众人聚在一起开了个小会。
这次的会议由夏侯静提出跟主持,主要内容是想跟大家商量一下。人多力量大柴多火焰高,她不希望有人不合。现在他们其个人就是一个团队,唯有团结大家才能够平平安安的完成历练。
所以,这次夏侯静当着众人的面批评了高菲,压根就不甩夏侯静的高菲说一句顶一句嘴。压根就没把夏侯静放在眼里,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若不是一旁的完颜烈跟拓跋飞虎拦着,兴许夏侯静早就对高菲动手了。赵政跟单微微一直在看热闹,单微微行动不便,不然她肯定第一个拦着夏侯静。赵政是坐山观虎斗,看看夏侯静到底想玩儿什么把戏。
夜深人静满天星空,赵政可不会因为一个高菲而扫了自己的雅兴。既然在山里生活已经成为常态,那他唯一要做的就是适应这个环境。
欣赏欣赏美丽的夜空,瞅几眼身边的佳人养养眼。赵政一直都是个有贼心没贼胆的家伙,看着他主意挺多智商不低,实际上他这个人的情商低的惨不忍睹。他虽然从小跟夏玉房一起长大,可那会儿他一直被夏玉房罩着,根本没吃过多少苦。
人虽然有男女之分,但智商跟情商跟这个没有任何关系。智商高的人往往情商不高,也不是没有智商跟情商都很高的人,不过这样的人如同凤毛麟角而已。
夏侯静该说说她的,反正赵政是一句也没忘心里去,听是听着呢,只不过是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罢了。
这场会开了半个时辰,多半时间由夏侯静发言,除了总结就是教育高菲要为大局着想。话虽这么说,对高菲是半点儿作用不起。
赵政将单微微安顿好,然后躺到棚子外看起了星星。睡不着的单微微想跟赵政聊天,那里知道赵政会睡的那么快,眨眼间就已经进入了梦乡。
赵政这一觉睡到了大天亮,醒来时众人全都顶着熊猫眼,真不知道这帮人昨晚干什么了。
单微微昨晚睡的很好,她跟赵政是唯一没有熊猫眼的。完颜烈一边打着瞌睡一边准备生火做饭,拓跋飞虎跟夏侯静也好不到哪儿去。
一问之后赵政这才知道,原来他们昨晚都被吓的不轻。说什么这座山上有不少吓人的东西,个头不大但跑得飞快。
赵政看了一眼他们几个搭建的棚子,捂着嘴没笑出声。看来他们还没习惯在进入陌生环境之后先查看历练日记的习惯,实际上这个习惯可以让他们避免很多麻烦。
比如昨晚他们所遇到的这件事,赵政在搭建棚子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梁渠山上有不少小动物,这里就是它们的家,赵政他们说白了只能算是路人,来这里只能算是借宿。你来人家地盘上借宿,当然不能影响到人家的正常生活了。
所以,赵政在棚子四周围了一圈树叶,用藤蔓将树叶穿插到一起,看上去就跟一堵墙差不多。若非如此,昨晚赵政跟单微微也不会睡的那么香。
“呀!”
听到身后传来单微微的声音,赵政迅速回头,却看到一个小东西正在围着单微微转圈。它好像不太喜欢单微微,正在用山上的刺攻击单微微呢。
外表长大跟老鼠如出一辙,浑身长满了毛刺,毛刺跟毛皮都是红的。一边跑还一边哼哼,声音跟小猪的叫声一模一样。
这玩意儿虽然是个小短腿,可它跑起来真让人瞠目结舌。那么短的腿儿竟然能跑那么快,而且它在奔跑的时候身上的毛刺也是竖起来的。
哎哟,这玩意儿可好玩儿了。走出用树叶跟藤蔓穿插而成的围墙,赵政来到单微微面前,蹲下身想要去逗弄了一下那只小东西。
“哼哼哼!”
闻听身后传来一阵哼哼,赵政顺着单微微手指的方向看去。什么东西竟然能让单微微如此吃惊,看到她此时的表情赵政也是略感吃惊。
下一秒吃惊的便不止单微微一人了,这会儿赵政比她更吃惊。不过赵政没有迟疑,向前走了几步慢慢蹲到地上。这么多长得跟刺猬一样的小动物,一两个还不觉得,这么多聚到一起真是太可爱了。
当赵政伸手要去摸它们的时候,那群小东西全都聚到了一起,当赵政的手距离它们越来越近的时候,竖立在浑身的毛刺慢慢倾斜,最后竟全部贴在了它们的身上。真是一群让人心生怜爱的小动物,他们对赵政特别友好。
不仅仅是对赵政,拓跋飞虎跟完颜烈也享受到了这种待遇,就连刘超也是如此。不过他胆子小,可不敢学赵政一把将那么多小动物抱在怀里。
这会儿赵政已经躺在地上了,任由那些小动物趴满他的全身。有时他突然翻身,不少小动物会滑落到地上,然后在迈着小短腿继续爬到赵政身上。看样子它们十分喜欢赵政,不然也不会这样跟赵政一起玩耍。
有人欢喜有人愁,喜的是赵政他们四个大老爷们,愁的就是单微微他们三个姑娘。单微微身边此时聚集了几十只小动物,它们并不像同类对待赵政那样。它们竖立起了浑身的毛刺,找准时机便刺向单微微的小腿或者脚踝。
吃了好几次亏后,单微微不得不让赵政将她抱回棚子里。高菲跟夏侯静也好不到哪儿去,眼瞅着这么多可爱的小动物在面前跑来跑去。两个姑娘也想跟它们亲密接触,高菲捧起一只历练日记上称之为红毛刺猬的小动物。
两只豆粒大的眼珠子跟高菲四目相对,高菲真是爱死这只红毛刺猬了。她想把它放脸上蹭蹭,没想到差点儿给自己毁容。还真亏了一旁的刘超反应够快,不然这会儿高菲就真被破了相了。
(本章完)
等她回过神来再去看那些红毛刺猬,面对她时一个个红着眼像在发怒。它们不断围攻高菲,用毛刺扎的高菲连连惨叫,最后跑进赵政为单微微建造的安全区才算躲过追击。
夏侯静不信这个邪,她看到了高菲的遭遇。但是她不认为自己会跟高菲一个下场,所以她尝试跟那些红毛刺猬搞好关系。拿出点儿吃的来喂喂它们,或者说是带它们去不远处的河边。
夏侯静为此也是费劲了心思,起初都挺好的。这帮跟着她的红毛刺猬都很乖,该吃吃该喝喝对她还行。夏侯静伸手摸它们也能享受到不被扎的待遇,可但凡她手里没了东西,这帮小家伙们眼珠立马变红。
安全区也也不是绝对安全,毕竟漫山遍野都是这种红毛刺猬。它们大部分都聚集到了这里,然后开始将安全区团团围住。红着眼发出哼哼的叫声,吓的三个姑娘轻易不敢动弹。
这会儿赵政回到了安全区,蹲在边上仔细琢磨。这件事倒是真有蹊跷,它们对赵政等人那么友善。怎么看都不像是凶兽,可它们对付三个姑娘的时候真是无所不用。但凡是它们能使的出的招数全用上了。
赵政将一个快要爬过围栏的红毛刺猬抓到手里,放到地上看着它朝三个姑娘狂奔而去。当它马上要用毛刺去刺单微微脚踝的时候,被赵政捏着脖子提了起来。
这次赵政看的是清清楚楚,这只红毛刺猬这会儿还真红了眼。而且叫声也跟刚才不同了,歇斯底里的叫声让人心烦意乱。幸好它个头不大,否则这漫山遍野还不都是这种杀猪般的惨叫么。
其余三人也走进了安全区,守在三个姑娘身边,不让翻越围栏的红毛刺猬伤到她们。
完颜烈说:“这些红毛刺猬是不是疯了?”
拓跋飞虎说:“要真是疯了,它们怎么不扎咱们?你发现没有,只要一经咱们的手,它们的眼珠子立马就不红了。”
刘超说:“它们不会是讨厌女人吧?”
众人闻言一愣,躲在棚子里的高菲没好气道:“刘超你这话什么意思?”
刘超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解释道:“我也就是随口一说,可它们总不会无缘无故非要追着你们吧。”
这个问题弄不明白不要紧,不过这个安全区已经快要废了。那么多红毛刺猬围在周围,已经有围栏开始破损了。
还不等赵政去修补破损的围栏,已经有几十只红毛刺猬跑了进来。它们多半被拓跋飞虎等人拦住,有几只还是跑到了三个姑娘身边。不过它们没有发飚的机会了,赵政已经背起单微微离开了那个棚子。
夏侯静跟高菲紧随其后,大家一起撤离了那个地方。赵政背着单微微,只要单微微把腿抬起来,这些个红毛刺猬就够不着她。
果然跟赵政猜测的一般无二,这些红毛刺猬主要靠的嗅觉。它们需要通过气味来分辨男女,若是一男一女站在一起,它就必须花费更多时间也确定是男是女。
搞不清它们为何要攻击女人,但赵政找到了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单微微行动不便背她也是应该的,至于夏侯静跟高菲,那就要看她们两个有没有那个魅力了。
紧跟在赵政身后的高菲跟夏侯静又被红毛刺猬给围住了,刘超二话不说背起了高菲,完颜烈撅着嘴背起了夏侯静。
赵政有那份体力背着单微微赶路,可他俩没那份体力这样赶路。没走出几里路,俩人就已经累的不行了。
若是再这样下去,恐怕还没走出这梁渠山,刘超跟完颜烈就要被累死了。
梁渠山的红毛刺猬的确可怕,主要是因为它们的数量太多了。赵政他们稍微走的慢些,就会有成千上万只红毛刺猬把他们给围住。
要想趁早离开这座梁渠山,高菲跟夏侯静就必须自己走路。单靠拓跋飞虎跟完颜烈背着她俩,绝对没可能摆脱这些黏人的红毛刺猬。
红毛刺猬分三批追赶他们六个人,追赵政跟单微微的那些红毛刺猬跑得最慢。它们一直追到梁渠山的山崖边,所有红毛刺猬莫名其妙的停了下来。
绝对不是它们良心发现放过了赵政他们,看样子是遇到了很可怕的东西。这些红毛刺猬不敢再近前一步,可它们并未离开。
“赵,赵政,你看那些是什么东西?”
赵政耳边传来了单微微略带颤抖的声音,似乎是看到了很可怕的东西,说这话时她还抓紧了赵政的衣服。
赵政顺着单微微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种长相跟猿猴无二,背上长有四只翅膀,一只眼跟一条狗尾巴的东西蹲在山崖边上。
起先只有一只,后来慢慢越聚越多,到最后这种东西占据了整个山崖。历练日记里对此物有所记载,二十年前的历练者称它们为四翅怪鸟。
如今这般的情景,倒像是红毛刺猬跟四肢拐角合围了赵政等人。实则却并非如此,此时聚集在山崖边上的四翅怪鸟,说起来还能算得上是赵政他们的帮手。
四翅怪鸟只生活在梁渠山,它们属于肉食类动物,虽然鸣叫起来像喜鹊,但是它们的的确确是吃肉长大的。
梁渠山能吃的东西不少,但四翅怪鸟最喜欢的还是红毛刺猬。你别看红毛刺猬满身是刺,但是对于四翅怪鸟而言,越是如此它们就吃的越起劲。历练日记上记载说四翅怪鸟是红毛刺猬的天敌。
是不是天敌不好验证,不过那些红毛刺猬惧怕四翅怪鸟倒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四翅怪鸟抖动着四只翅膀,一边鸣叫一边四散分开。
四翅怪鸟分散四洲将红毛刺猬团团围住,看样子它们并没有赵政等人想象中那么笨,这群四翅怪鸟竟然会用战术,将被逼急了只会缩成一团的红毛刺猬团团围住,然后再尽情享用一顿丰盛的午餐。
烈日当头,赵政等人已经在山崖边待了一个多时辰了。四翅怪鸟迟迟不对红毛刺猬动手,赵政他们就别想离开这个鬼地方。
(本章完)
兴许是四翅怪鸟的出现,高菲跟夏侯静的胆子变得是越来越大的。先前她俩都是躲着那些红毛刺猬,如今红毛刺猬被四翅怪鸟包了饺子,她俩倒是想跟四翅怪鸟较量一番了。这俩女人罕见的想要打抱不平,只可惜她俩选错了对象。
四翅怪鸟可没有看上去那么好说话,在它们围住红毛刺猬的同时,同样也把赵政他们给围了起来。没有打算要放走赵政等人的意思。只不过它们把赵政等人跟那些红毛刺猬给分开了。
在遭遇不明情况的时候,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静观其变。这话赵政说过很多次,只可惜没人肯听他说的这些。高菲跟夏侯静一意孤行,非要跟四翅怪鸟叫板。最后俩人被四翅怪鸟逼着跳下了悬崖。
赵政亲眼目睹的整个过程,对此事却无能为力,没办法帮助被四翅怪鸟逼上绝路的高菲跟夏侯静。不但是赵政帮不上忙,就连拓跋飞虎跟完颜烈也是如此。
可不要小看了这些四翅怪鸟,它们的智商并不比人类低。最主要的是它们属于群居,彼此互相信任不会出现任何勾心斗角的事情。智商不低的它们团结在一起,就算是遇上同等数量的人类也不落下风。
赵政看了一眼山崖,身后拓跋飞虎跟完颜烈已经准备好的藤蔓。他们准备下去救人,不过他们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六大部落的历练者一同参加历练,不管结果如何来时六人回去之时也该是六个人。
如果找不回夏侯静跟高菲,他们回去之后势必会勉励夏侯部落跟高氏部落的质疑,甚至会因此引发两大部落的疯狂报复。
赵政不反对他们下去救人,只不过他这回不想掺和此事,所以他选择留在上面陪着单微微。如果他俩真找到人了,赵政也好把她们给拽上来。
完颜烈在山崖口站了半天,等到一切准备就绪也没有打算下去的意思。拓跋飞虎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置身跳进山崖。顺着放下的藤蔓一直向着山崖下面滑去,刚跳下时重重冷哼一声,像是以此来表达对完颜烈的不满。
完颜烈尴尬一笑,赵政连正眼都不瞧他一眼。他那点儿心思赵政早就看出来了,不然他也不会磨磨唧唧不肯下去。想要等赵政跟他们一起下去,这回完颜烈的如意算盘算是打错喽。就算是赵政有心要救夏侯静跟高菲,但是他绝对不会把单微微一人留在山崖上面。如今的她还没有恢复行动能力,留在上面实在太危险了。
拓跋飞虎跟完颜烈只想着救人,却没有考虑到单微微此时的身体状况。所以他们失算了,他们根本就没可能让赵政跟他们一起救人。
救人的事儿赵政没去做,不过他倒是做了完颜烈的思想工作。拓跋飞虎一个人下去是很危险的,所以他希望完颜烈能够赶紧下去。跟拓跋飞虎做个伴,也好提高一些拓跋飞虎的安全系数。
这话赵政倒是跟完颜烈说了好几遍,完颜烈也真听进去了。不过听归听做不做就是另一回事了,赵政对此并没有抱多大的希望。
也不看看完颜烈这会儿的样子,真不知道他是恐高还是害怕,脸色煞白的连一些血色都没有。就冲他现在这幅熊样,就算他主动请缨赵政也不放心让他下去跟拓跋飞虎作伴。
不管怎么着人还是要救的,赵政不能走完颜烈不敢下,那就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拓跋飞虎身了。
要说这拓跋飞虎胆子也够大的,一直顺着藤蔓滑下去十几丈深,终于在一棵苍松上找到了被挂在树枝上的高菲。
见到拓跋飞虎之时高菲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了,不过她脑子倒是很清醒,被拓跋飞虎救下之时还不忘叮嘱拓跋飞虎一定要找到夏侯静。
高菲的运气不错,跳下悬崖不如十五丈就被树枝给挂住了。夏侯静就没有她那么好的运气了,拓跋飞虎一直顺着往下滑了三十多丈,这才从一个凸起的石头上找到了夏侯静。
夏侯静受伤不轻,拓跋飞虎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昏迷了,幸好她体质比较特殊,受了如此重创并无大碍。赵政接连把他们三个全都拖了上来,后来完颜烈主动跑来帮忙,最后把拓跋飞虎给拽了上来。
这会儿那群四翅怪鸟已经享受完了丰盛的午餐,拓跋飞虎看到它们就气不打一处来。如果不是赵政拦着,恐怕拓跋飞虎早就去收拾这帮怪鸟了。
老鼠不会在同一个地方吃两次亏,人也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被坑两次。这便是所谓的经验,也可称之为熟能生巧。
既然知道四翅怪鸟的智商那么高,找它们的麻烦最后还不是自食其果么。赵政倒是想出了一个不错的主意,不过在此之前必须先把夏侯静弄醒。帮她把伤口处理好,然后在吃点儿东西恢复一下体力。
红毛刺猬的肉的确很好吃,怪不得四翅怪鸟喜欢吃红毛刺猬。很多时候你没有丁点儿选择权,要么面对要么等死。多半人对选择前者,少部分人会选择后者。
赵政当然属于多半人,所以他选择吃掉那些红毛刺猬,不吃不行。他们接下来需要报仇,需要教训一下那些四翅怪鸟。
除了赵政跟拓跋飞虎,其他人必须尽快离开梁渠山。历练日记上写的很清楚,四翅怪鸟从来不会离开梁渠山。既然它们不会离开,想要教训它们就容易多了。
赵政准备了三十多支火把,然后把这些火把全都放在这群四翅怪鸟的周围。一圈六个火把,一共六圈大概有三十七八支火把。每支火把旁边都放有一些湿草,这些草被火一烤就会冒起浓浓的黑烟。
所有火把全部用一条晒干的藤蔓连在一起,赵政秩序点燃这根藤蔓,即可将所有火把全部点燃。
拓跋飞虎在一旁给赵政打下手,忙了大半个时辰这才准备就绪。二人跑到山崖的另一侧点燃藤蔓,点着之后他俩并未急着离开,而是想要亲眼目的一下那些四翅怪鸟受惊之后的样子。
“嘎嘎嘎!”
受了惊的四翅怪鸟腾空而起,只可惜浓烟不止一处,它们飞出第一个包围圈还有好几个在等着它们。聪明的四翅怪鸟似乎看出了端倪,不少四翅怪鸟在上空盘旋,似乎是在寻找罪魁祸首。
赵政可没那么傻,他可不管拓跋飞虎愿不愿意。办这事儿之前可都说好了,一切行动听他指挥。刚才拓跋飞虎死活不肯走,非要多看一会儿不可。
赵政一记手刀打在拓跋飞虎的脖子上,疼的拓跋飞虎眼里含着泪花。他不是没想过跟赵政动手,不过他心里很清楚自己跟赵政之前的差距。实力的强弱直接决定的话语权,所以拓跋飞虎老老实实跟在赵政身后撤退。
梁渠山的红毛刺猬跟四翅怪鸟,历练日记里记载的有些偏差。按照以往的惯例,赵政在另一本历练日记上详细记载了他们的所见所闻。可以说是他们的历练日记,也可以说是旧版历练日记的修订版。
不过这本历练日记的作者不是赵政,而是单微微。这事儿单微微跟其他人都知道,不过他们没人敢有意见。人家赵政心甘情愿把功劳送给单微微,他们有什么权利去提意见呢。
再者说,这一路上赵政也帮过他们不少。而且他们也的确干过不仗义的事儿,心里有愧说话当然没有底气。
(本章完)
第十七站,姑灌山。
若不是赵政在进山之前滑了一跤,他还真不知道单微微已经好了。身体恢复正常的单微微俏脸微红,赵政站在一旁摇头叹气。
赵政临行前答应过单于,这一路一定会照顾好单微微。可单微微竟然跟他开这种玩笑,难免让赵政心生闷气。
赵政走在队伍最前,单微微紧随其后。她看出了赵政在生自己的气,所以她想跟赵政道歉,可惜赵政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每次单微微要准备开口的时候,赵政都会加快脚步跟单微微拉开距离。
单微微没了道歉的机会,心里的愧疚感逐渐累加。这次她换了一种方式,用实际行动来表达对赵政的歉意。
帮赵政打水,时刻不离赵政左右,即便赵政一直不肯跟她说话,她照样该怎么做还怎么做。夏侯静跟高菲乐见其成,时不时在一旁说几句风凉话。若不是因为嫉妒先前赵政对单微微无微不至的照顾,她俩也不至于如此幸灾乐祸。
有人欢喜有人愁,拓跋飞虎跟完颜烈这会儿就很郁闷。被单微微如此无微不至的照顾,赵政竟然连个好脸色都不给。他俩真看不下去了,如果不是打不过赵政,这哥俩早动手了。
姑灌山长满了桑树,不过它这里的桑树有个特点。树干之上没有树枝,树叶全部长在树干之上。每棵树都高耸入云,目测最矮的也要有十几丈,最高那棵估计有近百丈。
不知道是不是赵政被气昏了头,他这次选择的歇脚点在姑灌山的山顶,而且还是悬崖边。虽说山顶只有那一片空地,但是半山腰有不少空地可以歇脚。这话拓跋飞虎跟完颜烈说了,可惜人家赵政根本没理这茬。
刘超一直守在高菲身边,反正高菲走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赵政让在哪儿歇脚他没意见,最多也就是选了一个距离悬崖最远的地方。
选择在悬崖边歇脚当然有原因,只不过这个原因赵政是不会告诉其他人的。与此同时,完颜烈正在跟拓跋飞虎商量怎么整一下赵政。他俩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不整一下赵政他俩睡不着觉。
完颜烈想出一个主意,等到赵政睡着之后把他直接推下去。拓跋飞虎不同意这么干,毕竟赵政有恩于他们,就算看不惯人家也不至于赶尽杀绝吧,最后俩人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夜深人静,赵政独自一人睡在悬崖边上。先前单微微要过来跟他作伴,被他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给骂了一顿。挨了骂的单微微哭着跑去找夏侯静她们,只留赵政一人待在悬崖边上。
整座山只有这个的桑树最为稀松,但这里的桑树也是整座姑灌山最大的。如果赵政所料不差的话,他相信悬崖边上一定有奇珍异宝。有好东西不一定要占为己有,但至少也要亲眼见识一下。
至于天黑之前完颜烈跟拓跋飞虎的反常举动,赵政早就看出来了。不过他没空陪他俩玩儿,不然一定会好好教训教训他俩。
等到其他人睡着之后,赵政从包裹里取出绳子,一头系在旁边的桑树上,另一头系在自己腰上。然后再将另一条绳子系在另外一棵桑树上,剩下的全部丢下悬崖。
赵政做事一向如此,不仅会做好最坏跟最好的打算,还会准备双重保险。如此这般他才能够放心下去一探究竟,这样做的安全系数至少提高一倍。
完颜烈跟拓跋飞虎站在悬崖边上,他俩一直在盯着赵政,直到赵政下去之后他俩才跑了过来。这会儿赵政已经下到悬崖了,所依仗的便是那两根绳子。刚跑过来时完颜烈就要割断那两条绳子,最终被拓跋飞虎阻止。
拓跋飞虎的意思是割断一条绳子,但不能用匕首只能用石头。用比较锋利的石头将绳子割断,就算赵政上来也不会认为是人为的。起先完颜烈并不同意,他一心就想让赵政从此消失。
下到十几丈的位置,赵政终于看到了几株类似人参的东西,在这几株人参的附近,还有几株发紫的东西。看样子像是灵芝,不过那几株灵芝附近还盘着几条手腕粗细的蟒蛇。
通体雪白的蟒蛇围在灵芝附近,察觉到有动静后马上抬起蛇头,吐着信子看着赵政这个不速之客。
一条长约七尺的白蟒嗖的朝赵政探了一下脑袋,若不是赵政早有防备,恐怕这一下他就要丢掉半条命了。白蟒的四颗毒牙正在滴着毒液,赵政整个人正在半空中打转。刚才真的好险,差点儿就被那条白蟒给咬一口。
赵政的身体突然下坠,片刻之后停止下坠,却听到从悬崖上传来的惨叫声。完颜烈脸色煞白的发出一声嘶吼,一旁的拓跋飞虎正在想办法帮他解开绳子。他俩那里知道,赵政虽然没时间收拾他们,却并未掉以轻心。
拓跋飞虎的为人赵政清楚,所以他断定拓跋飞虎是不会对他下死手的,但完颜烈不一样。他这个人是表面一套背地里又是一套,极不靠谱又十分阴险。如果不是同为历练者,赵政一定会阻止单微微与其同行。
绳子解扣的地方有一个暗扣,完颜烈没听拓跋飞虎的话,想要直接把绳子解开然后摔死赵政。可惜他没有想到,解开绳结之后他的两只手都被捆上了。由于那根是系在赵政腰间的绳子,所以赵政才会猛地下坠,重力将完颜烈拖到了悬崖边上。
拓跋飞虎死死抓住完颜烈的一只脚,这会儿完颜烈被吓的语无伦次,一个劲的恳求拓跋飞虎要救救他。拓跋飞虎当然不会见死不救,不过这会儿她一个人确实有点儿吃力,无奈之下他只能喊醒其他人。
好在赵政还在下面,他俩倒是可以自圆其说,深更半夜不睡觉是在帮赵政探一探这悬崖下面都有什么。
高菲一听这话就相信了,刘超也没多想,可单微微压根不信,夏侯静对此也是半信半疑。傍晚这哥俩还在那儿嘀嘀咕咕讨论怎么教训赵政呢,这会儿又这么听赵政的话了。想想就不可能,不过这会儿还是救人要紧。
(本章完)
刘超拿来藤蔓绑住完颜烈,将藤蔓绑在桑树上。这样以来刘超便不会掉下去了,剩下要做的便是将赵政给拉上来。
他们是这么打算的,可身处半空的赵政可不这么想。现在他距离灵芝所在的位置有七八丈,如果以现在的角度上去,别说刚才偷袭他的那条白蟒,恐怕其他几条大蟒也不会饶了他。
他这个会儿上去就只能是个死,可身在悬崖上的众人已经开始往上拽绳子了。为了避免被那几条毒蛇咬死,赵政割断了腰间的绳子,本意是抓紧手里那根绳子。没成想腰间绳子断了以后,他整个人向下滑了五六丈。
手上被绳子磨得火辣辣的生疼,整个人被一颗长在峭壁上的松树托住。
“赵政!”
手中绳子一轻,悬崖上的众人向后倒去,单微微趴在悬崖边冲着山下嘶吼。
夏侯静安慰单微微,赵政不是一般人肯定没事。完颜烈跟拓跋飞虎对视一眼,前者淡淡一笑,后者一筹莫展。
拓跋飞虎虽然也看不惯赵政,不过他这个人贵有自知之明。现在才走了十七座山,还有十一座才算完成历练。先前他们经历过那么多次的胆战心惊,那一次不是赵政带领他们走出来的。
如果赵政死了,下一次再遇到稀奇古怪的生物谁去应付。他么?还是指望两面三刀的完颜烈?或者是指望胆子小到无法形容的刘超?
赵政在慢慢恢复体力,被松树拖住之后纹丝不动。他这会儿是真怕再往下掉了,手里那根绳子绝对可以救他一命,但他也要有能力抓紧那根绳子才行。两只手早已经血肉模糊了,赵政只能用衣服撕成布条将两只手全都包上。
上山容易下山难,爬梯容易爬绳难,尤其是像这种**十度的悬崖。赵政需要绕过零之所在的位置,而且必须一口气爬上悬崖。
陡峭的悬崖没有落脚点,所以赵政中途是不可以休息的。在这种环境下休息,体能消耗丝毫不逊于攀爬之时。如果在爬上去之前出现体力不支,掉下去摔成肉泥就是赵政的归宿。
夏侯静一边帮完颜烈处理被勒出的伤口,一边小声提醒他,今后做事决不允许如此鲁莽。他们完颜家族向来都不做赔本的买卖,更何况是完颜烈这个有望继承族长之位的继承人呢。
即便他杀了赵政,最后也只是泄一时之愤,对大局无关影响,却会导致他们之后的危险系数成倍增长。
夏侯静不反对完颜烈对赵政下手,不过完颜烈选择的时间有问题。夏侯静提醒完颜烈,如果在历练结束之前再发生这种事,她绝不客气。话外音的意思很明显,她是在提醒完颜烈要动手必须等到历练结束之后。
第一次感到体力有些不支,赵政已经在灵芝所在位置的正上方了。每次往上爬个两三丈,赵政都会把绳子重新系在腰间。也算是第二个屏障,如果他体力不支或者不小心手滑了,下坠还有腰间的绳子可以救他一命。
当赵政历尽千辛爬上悬崖的时候,单微微已经哭了好一会儿了。她以为赵政已经一命呜呼了,哭的那叫一个伤心。
拓跋飞虎直愣愣的看着赵政,自知理亏的完颜烈早就跑出去很远了。赵政没理会完颜烈跟拓跋飞虎,而是从怀中取出了一株灵芝。
既然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好东西,赵政自然不会浪费这么好的东西。这可不是他故意摘的,而是那条大蟒偷袭他时撞断的。
说来也的确奇怪,姑灌山除了桑树真就啥都不长。可那么陡峭的悬崖边上,竟然长着不少人参跟灵芝。
天亮之前,赵政一直没有见到躲着他的完颜烈。这小子恐怕是不敢见赵政了,不过赵政还真想见见这小子。那么像要他的命,赵政就是想问问他自己到底哪儿得罪他了。
第十八站,龙侯山。
俗语讲,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完颜烈早早晚晚还是没能躲得过去,最终被赵政狠狠收拾了一顿。赵政不在乎他说不说实话,就是想提醒他以后办事儿多动动脑子。赵政不气他想害自己,气的是这家伙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做人跟做事儿一样,要么别做要做做绝,做人当人也是如此,要么踏踏实实做个好人,要么就坏到骨子里。
就冲完颜烈芝麻大点儿的心眼儿,他这辈子是很难做成好人了。可他这种性格又注定成不了大恶人,所以才会让赵政特别厌烦,比起刘超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根据历练日记的记载,龙侯山一公寓哦三奇。
第一奇是一种长相似羚羊的动物,四只角,马尾巴和鸡爪子,可以翻山越岭,
第二奇是一种长相似喜鹊的鸟儿,白身子,红尾巴,腹部长六只脚,警觉性极高。
第三奇是长相似普通鱼的一种怪鱼,四只脚,声音如婴儿哭泣。
这三奇都是龙侯山独有,不过它们皆不具备攻击性,所以赵政心知却并未告诉任何人。并非他故意隐瞒,而是他以为其他人手里的历练日记上也该有此记载。
只是他根本不知道,单氏部落的历练日记内容最为全面。单氏部落的历代历练者多为独行。参加历练时亦是如此,所以除了历代单氏部落的首领,无人知晓历练日记的内容。
完颜烈被赵政狠狠收拾了一顿,立竿见影的效果让人哭笑不得。他这会儿是不再找赵政的麻烦了,可他这会儿见到赵征就像老鼠见到猫一样。那顿打他挨的不怨,只不过赵政打他的时候所有人都在场。
俗语讲,士可杀不可辱。若是只有他俩在场,被揍多惨他都不会往心里去。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完颜烈的面子丢到姥姥家了。看上去他对赵政的态度大有改观,实际上他这会儿比先前更恨赵政了。
你可以看不惯任何人,不管是天王老子还是王侯将相,但你看不惯是一回事,有没有本事对付人家是另外一回事。
(本章完)
赵政就是吃准了这一点,所以他故意为难完颜烈。让他有口难言有气不能出,憋屈的像个被人抢了玩具的孩子。就连夏侯静跟高菲都看不下去了,主动站出来帮完颜烈说好话。要知道先前她俩也看赵政不顺眼,现如今能帮完颜烈说几句好话实属不易。
没人猜得出赵政是怎么想的,不仅是夏侯静跟高菲,就连拓跋飞虎跟刘超也在帮完颜烈说好话。可赵政依然我行我素,时不时挖苦完颜烈几句。当着完颜烈的面放声大笑,明摆着就是在嘲讽完颜烈是个窝囊废。
到最后连单微微都觉得赵政做的有点儿过了,不过她比其他人聪明。私底下找到赵政,希望赵政不要再针对完颜烈了。
第一次单微微找赵政谈这件事,赵政没搭理他。倔强的单微微接连找了赵政三次,每次都重复着同样的话。
步步紧逼的单微微想要用这种方法让赵政就范,可惜她选错了人,或者说她选错了方法。赵政本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越是有人想要胁迫他做不愿意的事儿,他这个人就越是不会让对方顺心。
晚上在龙侯山歇脚,赵政特意生了炭火,然后让完颜烈在一旁看着。并数次三番叮嘱完颜烈,这一晚上都要看好炭火,不许灭了。
完颜烈心有万般不服,可嘴上一个字也没说出来。单微微直接把炭火挑开,然后将正在燃烧的炭火全部扑灭。
众人相继散去,只留下一脸怒容的单微微跟面无表情的赵政。重新将炭火点燃以后,赵政蹲坐在炭火旁打起了盹。
曾有人云,世间最可怕的对手莫过于你的全力一击对方毫无反应。单微微拽住赵政的胳膊,一脸严肃的要求赵政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
赵政冷眼看着单微微,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刻薄?”
单微微点了点头,赵政问道:“那你怎么不说他想割断绳子致我于死地呢?”
单微微:“我。”
赵政笑道:“是不是想说他没把两根绳子全都割断,所以那件事就那么过去了?”
赵政起身迎着寒风,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从来都不是个好人,但我知道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也知道以血还血以牙还牙。如果把我换做是你,遇到这种事儿你觉得你爹会怎么做?”
单微微沉默不语,但在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若是有人敢这么对她,她爹一定会将那人碎尸万段的。
赵政嘴角勾起一个弧度,说道:“想必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他既然那么对我,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况且我只是嘲讽他几句罢了,又没有虐待他,你们一个个的何必跟我过不去呢?”
时间可以证明一切,当然也可以改变一切,就像如今的赵政。离开秦国之前,他只知道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为的是有朝一日可以继承秦国。但现在秦国归吕不韦管理,不行冠礼他就没有接管秦国的权利。
这几年他刚好可以养精蓄锐,春秋时期最为流行的便是士子周游列国。多见识一下他国的风土人情,也可以多了解一些他国的风俗习惯。集众家所长方可成就大事,做井底之蛙自然难登大雅之堂。
所以他不会跟完颜烈记仇,毕竟他跟完颜烈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上。完颜烈只不过出身于一个普通的游牧部落,将来最多也就是一个游牧部落的族长。
赵政看了一眼面色煞白的单微微,他当然知道这妮子没有歹意。但是她太单纯了,不然怎么会为了完颜烈的事儿跟自己这么较真呢。看似这件事跟夏侯静和高菲无关,实则单微微会这么做跟她俩脱不了干系。
一只四角羚羊站在赵政面前,摇晃着马尾巴低头吃草。时不时抬头看一眼赵政跟单微微,慢慢踱步走去了别的地方。
树上落着几只六脚怪鸟,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声音十分悦耳,只可惜六只脚怎么看怎么别扭。这种怪鸟的警惕性很高,但凡赵政有所动作,它们便会离开原地飞去更好一些的枝头。
“哇哇哇哇!”
正在单微微走神之时,一个刺耳的哭声传入耳中,吓得她差点儿摔倒在地。赵政笑着将她扶了起来,然后把怀里的那条四脚怪鱼递给单微微。
“哇哇哇哇!”
六脚怪鱼在赵政手中哭的越来越凶,吓的单微微根本不敢去接。赵政无奈只好将其放到地上,被放到地上之后四脚怪鱼马上止住了哭声。慢慢爬向不远处的那条小溪。
“都是我考虑不周,你不要生我的气了好不好?”单微微小声说道。
赵政敲了一下单微微的脑门,说道:“本来我也没生你的气,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以后不管做什么事儿都要动动脑子。不要听什么就是什么,如果你分辨不出别人说的是对是错,那就以你自己作为评断标准。可以做对你有利或者无害的事儿,却不可以做对你有害或者有潜在威胁的事儿。”
单微微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赵政忍不住笑出了声。他就知道单微微根本就听不懂,毕竟她从来没接触过外面的世界。被单于视为掌上明珠,她又怎么可能会受半点儿委屈呢。
等单微微前去休息,赵政一人独坐在小溪边上。看着几条四脚怪鱼在水中游来游去,他突然想到一个名字。他不知此鱼这会儿该叫什么名字,但很多很多年以后人们给它取了一个名字叫娃娃鱼。
此名的由来便是因为它的叫声,叫起来就像是婴儿啼哭一般。不过这会儿它只会被视为怪鱼,因为大家从未见到过长脚的鱼。
天亮之后,赵政将那几条四脚怪鱼送到了山顶的一个水塘里。那个水塘很大,里面除了四脚怪鱼还有别的。
赵政也是担心它们会惨遭不测,所以才把它们送到水塘里。水塘里的水很深,而且水塘往下有几处水路。
单微微一直跟在赵政身后,当赵政把那几条四脚怪鱼全部放入水塘之后,天生异象。本来是万里无云的天空,突然聚集了一大片乌云。乌云全部聚集在了龙侯山的山顶,顷刻间电闪雷鸣狂风大作。
赵政带着单微微进了山洞,拓跋飞虎等人随后也躲进了山洞。如此突变的天气,看样子是非要下一场大雨不可了。
躲进山洞的除了赵政等人,还有龙侯山的两奇,四角羚羊和六脚怪鸟。四脚怪鱼当然没有进来,因为它们本就生活在水里,不管多大的狂风暴雨都不会对他们造成影响。
赵政似乎听到了阵阵哭声,刚开始哭声很小很小,然后满满的哭声变得越来越大。每一次雷声响起便会伴随一阵哭声,雷声越来越大闪电越来越亮,哭声却突然变了。
先前的哭声不复存在,转而代之的是一阵阵嘶吼。饶是换做读书破万卷的赵政,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冒雨站在山洞洞口,赵政看着电闪雷鸣的天空。一道道金光在乌云之中穿梭,看上去就像是一条条游走的金龙。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赵政怎么都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里见到传说中的飞龙。或许是自己眼花了,要么就是因为这巨大的雷声产生了错觉。反正赵政是不相信自己真看到了龙,其他人就更不敢相信了。
半个时辰之后,众人离开了山洞,太阳出来了。被大雨冲刷过的山路甚是难走,好在龙侯山的山体不太陡峭。众人排成一队缓慢下山,走之前赵政特意去水塘看了一眼。那几条娃娃鱼确实没影了,不知是变成了龙还是被雨水给冲走了。
当他们离开龙侯山时,山顶的天空上出现了几朵怪云。形状就像那几条娃娃鱼,只不过此时的它们多了一对翅膀。
(本章完)
第十九站,马成山。
当赵政在匈奴境内经历这些事儿的时候,远在秦国的吕不韦正在慢慢扩张自己的势力。任何事都讲究一个平衡,每一个诸侯国都是如此。庙堂之上不会只存在一家势力,秦国当然也不例外。
吕不韦是外人,虽然他此时大权在握,但秦国的老世族早就把他当成了眼中钉肉中刺。想要在秦国站稳脚并且拥有自保之力,吕不韦就不得不发展自己的势力。不管是庙堂还是军中,宁可千日不用不可一日不备。
离开秦国这么久,赵政当然想过回去。不过想归想,这会儿的他是万万不能回去的。虽然他现在的身份是秦国国君,但秦国的大小事务根本不归他管。即便是吕不韦让他执掌朝政,以他现在的能力也驾驭不了。
进入马成山的赵政等人遇到不少猎户,他们人人扛着手腕粗细的绳子,手里拿着钢叉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这些猎户最少五人一组,最多的一组竟有三十多人。赵政拦下一名头发花白的老猎户,这才知道他们在找什么。
历练日记上对此也有记载,马成山有一种特有生物,长相跟狗一样,体型比狗大出数倍。全身雪白,唯独脑袋是黑色。长有一双翅膀,嘶鸣之声跟马一样。
有人告诉赵政,其实马成山有不少那种天马。不过因为它们会飞,多半都居住在马成山顶。马成山的山顶跟一般的山顶不同,马成山海拔八十多丈,最高的那座山峰却高两百多丈,而且那座山峰四面全是陡峭悬崖,想上去难度堪比登天。
猎户们想要捉住天马换钱,所以他们想了不少办法。引诱天马设下陷阱,然后等着天马自投罗网。
这主意倒是不错,以前也经常得手。不过这些年不知什么原因,三五个月也捉不到一匹天马了。天马的价格倒是比之前涨了几十倍,可捕捉天马的难度也增加了很多。
看到夏侯静跟高菲的那种眼神,不用听赵政就已经知道她俩在商量什么。先是她俩在一起嘀咕了几句,然后她俩把拓跋飞虎和刘超完颜烈叫了过去。
之后拓跋飞虎提出要捕捉几匹天马,当然也可以从猎户手中购买。多了没用只要三匹,让三位姑娘一人骑乘一匹就行。
赵政向看白痴一样看着他们几个,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刚才老猎户已经说了,三五个月都逮不到一匹天马,这会儿他们竟然一口气要三匹,若是想等到猎户们捕捉三匹天马,恐怕他们就要在这马成山过年了。
赵政在老猎户的带领下来到马成山的最高峰,单微微紧紧跟着赵政。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即便赵政生她的气,真遇到事儿也不会视若无睹。
赵政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众人,他本不想搀和这件事,不过他们已经走了这么远的路,单微微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若是再出点儿什么意外,到时候受连累的还是赵政自己。干脆抓几匹天马来当坐骑,也好尽快完成这次历练。
陡峭的峭壁当然没那么好爬,不过峭壁上有不少从山峰垂下的藤蔓。那些藤蔓都很结实,倒是可以当作攀登山峰的辅助工具。当赵政爬上十几丈后,冲着山下喊了一嗓子。
他上去只会抓一匹天马给单微微,谁想要就自己动手。如梦方醒的拓跋飞虎等人也学着赵政开始攀登那座山峰,紧接着老猎户招来不少年轻力壮的猎户。他们都属于一个村子的村民,听完老猎户的介绍纷纷开始攀爬峭壁。
谁都不愿意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既然有人带头他们便也没了那份顾虑。捕获一匹天马的获利足以让一个五口之家一辈子衣食无忧,若是能捕获到一匹小天马,甚至可以卖出比普通天马高出十倍的价钱。
天马难训,越是年龄大的天马就越难训,年龄越小的天马就越好训。但这个小是有一定限度的,太小了人类根本就养不活。以前不是没人这么干过,把刚出生不久的天马带了回来,然后想尽一切办法,最终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小天马饿死。
天马的气性很大,若是人类当着小天马的面打死他们的爸爸妈妈,那么这匹小天马势必会绝食而死。太小的天马也是如此,除了爸爸妈妈谁喂都不好使。即便是同类也是如此,他们从一出生就记住了爸爸妈妈身上的味道。
赵政把单微微拜托给了老猎户,据说那个老猎户是那个猎户村的族长。拓跋飞虎可以跟着,完颜烈跟刘超也可以跟着,但赵政绝对不能让单微微跟着。攀爬峭壁的危险性很大,而且这么陡这么高,连赵政自己都没有把握能爬到哪儿。
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要做就只能硬着头皮往上爬。当赵政爬到距离地面八十丈的时候,山下已经有人开始往下掉了。那些后来的年轻猎户纷纷坠落山峰,不过他们爬的都不算高,摔下去也只是受点儿皮外伤。
赵政爬到一百五十丈的时候,刘超已经开始从八十丈的位置往下走了。胆子那么小能爬到八十丈的位置已经很不错了,此时的完颜烈跟拓跋飞虎都爬到了一百二十丈的位置。还有几个年轻的猎户也爬到了一百丈的位置。
赵政不敢往下看,说不害怕绝对是假的,这会儿不害怕就不算正常人了。距离地面一百五十多丈,真掉下去恐怕连个全尸都留不住。幸好赵政比较有经验,一心往上爬从不朝下看上一眼。
到了两百丈位置的时候,体力有些不支的赵政向下看了一眼。这会儿他已经看不见地面的老猎户跟单微微等人了。唯一能看到的就是拓跋飞虎跟完颜烈,隐约能够看到那几个年轻猎户的身影。
赵政在两百丈的位置足足待了小半个时辰,一来是为了恢复体力,二来是为了等一等拓跋飞虎跟完颜烈,最好是能等到那几个年轻猎户一起上来。
(本章完)
以前从未有人登上过这个山峰,所以赵政有种隐隐不安的感觉。若这座山峰真是那些天马的栖身之地,那么这里的天马数量一定不在少数。人多势众捕获天马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儿,但若是被天马给包围了呢。
虽然这样想有些不符合逻辑,但这种事儿不是没可能发生。毕竟先前走过的那些山脉遇到了太多太多不可思议的事儿,有备无患总好过措手不及。
等到拓跋飞虎跟完颜烈来到两百丈的位置,六个年轻猎户已经爬到了一百八十丈的位置。完颜烈想要一鼓作气爬完最后的二十丈,然后直接爬到山顶捷足先锋。他的想法很好没人反对,至少赵政跟拓跋飞虎啥也没说。
拓跋飞虎没说话是因为累的,这会儿正是需要恢复体力的时候。赵政没说话是因为他不想跟完颜烈这个家伙废话,他就是想从这儿跳下去赵政也绝对不会拦着。是个人这会儿都应该能看的出来赵政为何没有直接爬到山顶,可完颜烈却执意要做那第一个吃螃蟹的。
“赵政,你想等他们一起上去?”缓过一口气的拓跋飞虎问道。
赵政点了点头,说道:“你们若是真想上去我不拦着,反正我是要等他们几个。”
“飞虎,你跟他废什么话,咱哥俩一起上去不就得了。倒时候一人弄他两匹天马,也好赶紧结束这该死的历练。”完颜烈说道。
拓跋飞虎眯眼看向完颜烈,这会儿连他都有点儿看不起这小子了。做事一点儿不用脑子,这种人迟早是个累赘。不过好在他拓跋部落跟完颜部落少有往来,跟这小子打交道的次数屈指可数,图个眼不见为净也就是了。
等到六个年轻猎户攀爬至距离地面两百丈的位置,赵政把心里的想法告诉大家。越是遇到这种情况不明的事儿越要小心,所以赵政希望他们可以互相配合。
由赵政第一个爬上山顶,其他人原地待命注意观察情况,之后是完颜烈跟拓跋飞虎。剩下的六名猎户等他们仨确定安全之后再上去,然后顺着有马蹄印寻找天马。
刚开始进行的很顺利,九个人全部安全登上山顶,然而在经过一个转角的时候,完颜烈跟一匹成年天马迎面撞上。被天马一翅膀拍在脑袋上,差点儿拍出脑震荡。随后那匹天马发出一声嘶吼,像是在给同类发出警报。
呼啦啦一大群天马展翅而飞,不会飞的小天马全都趴在爸爸或者妈妈的背上。唯独那一匹拍过完颜烈脑门的天马没有飞走,心细的赵政看出了端倪。那匹天马的翅膀受了伤,两只翅膀此时都在流血。
九个人围住一匹受了伤的天马,其余天马在半空盘旋却没有一个敢下来救它。它们数量上占据绝对优势,只可惜它们从小生活在山顶,仅有的几匹跟人类打过交道的天马只剩下了恐惧。它们不敢反抗,唯一能做的就是逃命。
“算了,放他走吧。”
眼瞅着完颜烈跟几个猎户摘下身上的绳子,赵政说道。
“那可不行,这匹天马一看就不简单,说不定还是它们的头头呢。”
没等完颜烈开口,一名年轻猎户先开了口。六名猎户熟练的摘下绳子,然后做成一个网兜准备套住那匹天马。
九人此时呈现一个扇形,受了伤的天马一点一点向后退去,它的身后便是那深达两百多丈的峭壁。它已经无路可逃,等待它的只能是束手就擒。
一声凄厉的嘶鸣,震慑着在场的每一个人的耳膜。赵政想要上前阻止,最终却还是晚了一步。受了伤的天马跳下了山峰,它这一跳注定十死无生。但它跳下之时展开双翅,想必是想飞去一个远些的地方。
赵政重重叹了口气,返身朝山下滑去。
第二十站,天池山。
马成山的事儿成了赵政的一块心病,谁提他就跟谁急。所以他们没有在马成山留宿,虽然老猎户再三挽留,赵政一行人最终还是连夜离开了马成山。
人为财死次鸟为食亡这一点儿没错,但作为食物链顶层的人类,不应以俯视的姿态去面对众生。他们的确可以掌握很多生物的生死,但却也会遭到因果报应。就在事发后的第二年,马成山山脚的那个村子遭遇了一场灭顶之灾。
全村半数猎户死于当晚,身体健全者不足十分之一,自此他们再也不能攀爬那座山峰,也再无力以打猎为生。
天池山有一道独特的风景,山美水美景色宜人。根据历练日记的记载,天池山以天池得名。所以赵政来到天池山第一个要找的就是那座天池,可惜他们不熟悉地形,转了半天也没能见着天池。
不过他们却见到了另一样东西,历练日记里对天池山有两个记载。一个是神秘的天池,还有一个就是飞鼠。
刚开始见到飞鼠的时候,别说是单微微她们三个姑娘,就连胆大的拓跋飞虎也被吓了一跳。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个头这么大的老鼠,而且这只老鼠竟然没有长脚。
你见过没有长脚的老鼠么?
你见过长着一双翅膀的老鼠么?
你见过长得跟兔子一样个头比两个兔子还大的老鼠么?
想必你一定没有见过,若不是亲眼所见,赵政根本就不相信历练日记上对飞鼠描述。没有脚它便不能走路,落地之时就像掉到地上一样。想要去哪儿就挥舞翅膀,想去哪儿就飞到哪儿。
飞鼠跟普通普通老鼠一样,有事儿没事就喜欢磨牙。不磨不行,因为它们牙齿的生长速度很快。若是停上个十天半个月不磨牙,它们的牙齿就会长长三公分。
飞鼠不伤人,当然不伤人的前提是你别去招惹它。反正赵政是没那份闲心,刘超跟完颜烈倒是玩儿的不亦乐乎。高菲跟夏侯静对那只飞鼠也很感兴趣。几个人一直围着那只飞鼠,刚开始单微微也在其中,后来不知怎的跑来赵政身边。
“吱吱吱吱!”
飞鼠发出一阵嘶鸣,赵政眉头微皱的看向众人。
“你飞呀,你倒是飞呀,我看你怎么飞。”
“哈哈哈哈,就是就是,我就不信这样你还能飞起来。”
背对着赵政的完颜烈跟高菲挡住了赵政的视线,好奇心极强的单微微又跑过去凑热闹。没多久就跑了回来,恳求赵政过去帮帮那只飞鼠。完颜烈用绳子捆住了那只飞鼠的一只翅膀,现在它正在拼命挥舞着一只翅膀,想飞却怎么也飞不起来。
(本章完)
赵政听着那只飞鼠的凄厉嘶鸣,一边叹气一边摇头。他刚才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了,原来是他们在虐待那只飞鼠。不过这会儿已经用不着他出手相助了,就在单微微正后方的位置,此时已经出现了一大片乌云。
等看清那片乌云所为何物之时,赵政拉着单微微跑出去三十多丈,这会儿拓跋飞虎已经发现了情况不妙。只可惜这会儿他们已经被那片乌云给包围了,成千上万的飞鼠从天而降,狠狠砸向正在虐待那只飞鼠的众人。
这会儿赵政跟单微微只能听得见惨叫声,赵政不是没想过提醒他们,但善恶自有报。既然他们做出那么出格的事儿,当然就要接受相应的惩罚。若这个世上做善事不得善终作恶事不得恶果,岂不是让人心寒么。
赵政跟单微微躲了半个时辰,一直到那群飞鼠逐渐散去,二人这才来到躺在地上的众人身边。那只被他们绑住翅膀的飞鼠早飞走了,这会儿他们五个谁也认不出谁了。那帮飞鼠可真下的去手,直接把他们五个来了个二次改造。
一边忍着笑一边将他们全都扶起来,赵政跟单微微憋得很是辛苦。最后还是拓跋飞虎姗姗来了一句,想笑就笑吧,别再憋出内伤。
单微微笑的岔了气,一边忍着肚子疼一边笑。赵政笑的合不拢嘴,不过他可没单微微那么夸张。毕竟他们几个那么惨,笑的太开心了似乎有点儿说不过去。
人们都希望在自己落魄之时有人雪中送炭,对待旁人却连锦上添花都不会去做。赵政不是圣人,但他知道不该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所以他止住了笑声,也让单微微止住了笑声。
飞鼠的攻击力并不强,从天而降砸向他们不会致命,最多也就是让他们疼上十天半个月。拓跋飞虎几个大老爷们倒是好说,可夏侯静跟高菲毕竟是姑娘家家的。一人顶着一个猪头算怎么回事。
她俩早就知道赵政懂医术,所以这会儿一个劲的跟赵政说好话,希望赵政可以帮帮她们。赵政不理她们,她们就把目标锁定在单微微身上。心软的单微微那经得起她们的软磨硬泡,没多会儿就答应了她们的请求。
单微微走向坐在一块大石头上闭目养神的赵政,这个习惯是赵政开始参加历练之后才有的。平复一下自己的内心,同时也让自己可以多一份耐心和平常心。
任何动物都有自我完善这个优点,尤其是作为高级动物的人类。人们都会在实践中不断完善自己,去除自己的缺点增强自己的优点。以前的赵政是个急性子,出秦国来到赵国之后性子改了不少。
虽然比起之前大有长进,但他的急脾气还会影响他的判断。作为一国之君,不能冷静面对任何事便是一个致命缺陷。要做到泰山崩于以前而面不改色,要做到忍常人之不能忍,不然怎么得常人之不能得呢。
单微微说:“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就帮帮她们俩吧。”
赵政说:“就事论事,我帮她们俩有什么好处?”
单微微说:“你想要什么好处?”
赵政说:“你有什么?”
“我。”单微微一时语塞。
赵政笑着指了指站在不远处的夏侯静跟高菲,对单微微说道:“她俩是什么人你心里应该清楚,就算是你这次帮了她们,以后该害你的时候她俩依然不会手软。你觉得你这么做值么?”
单微微说:“我管不了那么多了,反正她俩现在需要帮助,你就说帮不帮吧。”
赵政摇了摇头,说道:“不帮!”
“你,哼!”
单微微气呼呼指着赵政的鼻子,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最后冷哼一声转身走向夏侯静跟高菲。这里不是匈奴,虽然属于匈奴领地,若是有单于在场,这会儿单微微一定会让老爹狠狠教训这个家伙。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这么浅显的道理赵政不屑明说,可惜单微微的榆木疙瘩根本就想不到这一点。
赵政望向远方,鼻尖隐隐闻到一股清凉气味。他猛的睁开双眼,然后沿着清凉气味飘来的方向疾驰而去。
大概走了一盏茶的功夫,一座气势磅礴的大湖出现在赵政面前。湖中无风起浪,浪潮一层叠着一层扑向岸边。
当浪花拍击岸边礁石之后,空中便会呈现出一道绝美的彩虹。这座大湖东西看不到尽头,站在此湖北侧的赵政根本就看不到湖的对岸。
若赵政所猜没错,这里应该就是历练日记中所记载的天池。就在距离赵政所在位置不足三十丈的地方,一大片乌云扑在岸边。赵政转身看了一眼赶来的拓跋飞虎等人,这会儿倒是有些于心不忍了。
想要穿过这座天池山,赵政他们就必须度过这座天池。东西看不到尽头,南北看不到边际。想过去就只能扎木筏了,赵政的动手能力还是那么快,但再快也快不过天池的浪花。木筏刚下水就被浪花拍成了碎片,碎片没漂上岸而是直接飘向了远方。
第二次扎木筏,赵政这次使用双层木桩,捆绑木桩的藤蔓也都是双层的。放入天池之后赵政登上木筏,想要尝试一下能否经得起天池的浪花拍击。赵政驾驭木筏进入天池大约有两里多地,然后一个巨浪掀翻了木筏。
这回木筏没事,可惜赵政没能重新登上木筏,最终只能游回来。木筏独自漂浮在天池之中,慢慢从众人的视线中消失不见。
这事儿变得还真有点儿棘手了,过不去天池就不能继续历练,绕路这个选项也行不懂。拓跋飞虎跟完颜烈已经去东西两侧都看过了,跑出去那么远还没看到尽头。而且这座天池很是奇特,无风起浪就不说了,浪花的威力还大的吓人。
沿着天池走出去很远,赵政竟不知不觉来到那片乌云的所在地。远看是片乌云,实则是那些聚集在一起的飞鼠。赵政刚一靠近就被飞鼠围了起来,有不少飞鼠已经飞到半空,看样子是想给赵政来点儿教训。
赵政没有理会那些飞鼠,而是从怀中掏出草药,帮那只翅膀受伤的飞鼠包扎伤口。起先那只受伤的飞鼠并不领情,后来像是猜出了赵政的用意,任由赵政给它包扎伤口。与此同时,它还冲那些飞到半空的飞鼠叫了几声。
鼠语赵政当然听不懂,不过他事后猜出了大概。因为那些飞到半空的飞虎没有攻击他,最后还帮了他一个大忙。
受了伤的飞鼠不能独飞,两只体型硕大的飞鼠驮着那只受伤的飞鼠,其余飞鼠四只一组,跟在赵政身后来到众人面前。
天池他们是游不过去的,但是游不过去不代表飞不过去。虽然他们不会飞,但是有这么多飞鼠帮忙,这点事儿还不是小意思。
四只飞鼠驮着一个人,胆小的高菲死活不肯上去。最后被飞鼠咬着衣服带了起来,飞渡天池的时候其他人都安然无恙,唯独一直折腾的高菲呛了几口水。说到底也不能全怪她,毕竟她对这种事儿也没什么经验。
渡过了天池山的天池,看到了天池山的飞鼠,离开天池山时赵政留下了几幅草药。或许它们根本就用不上,但那是赵政的一片心意。
(本章完)
第二十一站,阳山。
最近赵政都不怎么说话,多半时间都在沉思。当然不是沉思如何翻这最后七座大山,而是沉思现在的咸阳会正在发生什么。
赵政已经离开咸阳这么久了,按理说吕不韦应该派人在暗中保护才对。可赵政并未发现有人在暗中保护自己,如果不是他自己能力有限,那就是吕不韦压根就没有继续派人保护他。
鸟尽弓藏,兔死狗烹。这么浅显的道理赵政当然明白,不过他不认为吕不韦会这么做。至少他现在是秦国国君,秦国未来的命运还是掌握在他的手里。若是没有赵政这个名正言顺的秦国国君,吕不韦这个总领朝政的相国眨眼间就会被人废掉。
不说那些想要争夺皇权的龙子龙孙,即便是秦国的那些老世族就能把吕不韦碎尸万段。其实在开始历练之前,赵政曾见过吕不韦派来暗中保护他的人。
那人极力阻拦赵政参加历练,并替吕不韦传话,希望赵政可以即刻返回秦国。虽然如今的秦国不容小觑,但秦国不可一日无君。难道是吕不韦良心发现了,想要让赵政在秦国大展宏图?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吕不韦之所以会这么做,一定是受到了秦国老世族的强烈排挤。想让赵政回去帮他收拾烂摊子,他只能做梦。
根据历练日记上记载,阳山一共有三奇。运气好的或许可以亲眼见到这三奇,运气不好的话恐怕是没那个好运了。
高菲在离开天池山时呛了几口水,这会儿身子骨弱不经风,刘超一直背着她。要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一点儿不假,但赵政从来不会对刘超指手画脚。毕竟刘超他自己心里清楚,高菲压根就瞧不上他。
感情这种事就必须是两厢情愿,不仅是强扭的挂不甜,硬要去感动一个不喜欢你的人照样如此。比如这会儿的单微微,自从她病好之后,对赵政表现出了无以言表的殷勤。瞎子都能看得出来,单微微这是喜欢上赵政了。
可人家赵政压根就没那想法,说到底也不过不是为了脱身,不然怎么会那么爽快的答应单于参加历练保护单微微呢。
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赵政此时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离单微微远点儿,当然不是因为单微微不够漂亮,而是因为他早已心有所属。
雪中送炭之人世间少有,锦上添花之人比比皆是。但更多人都明白这个道理,雪中送炭时的残羹剩饭,胜过锦上添花时的万两黄金。赵政早已心有所属,并早就下定决心此生非她不娶。
“领胡,领胡……”
一阵悦耳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众人寻着声音赶去,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只见一群长相似牛,脖子上长着一颗形状似斗的肉瘤,拖着一条长长的红尾巴的怪物正在埋头吃草。一边吃草一边发出低吼,这玩意在历练日记上有过记载。此物正是阳山三奇中的第一奇,名叫领胡。
领胡跟普通的牛十分相似,性格温顺喜食青草。他们属于群居动物,一直跟着食物迁徙。吼声就像是在喊自己的名字,从出生到老去从未离开这座阳山。
中午休息,赵政独自一人坐在树下,心里琢磨着有关赵国的一些琐事。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既然他现在是赵政,那就先要忘了自己以前的那个身份。人贵有自知之明,最聪明的人莫过于知道在什么时候做什么事。
齐楚燕韩赵魏秦,秦国历史上有一百多年处于落后挨打的阶段。割地以求自保,连年征战却屡战屡败。但老秦人从不认输,赳赳老秦最不缺的就是志气和斗志。那怕战至只剩一人,那怕一次次全军覆没,从来没有任何一国可以将秦国付之一炬。
吃一堑长一智,将来的秦国需要赵政发扬光大。多年以后,很多人记住了秦国,因为秦国灭了六国一统天下,但很少有人知道,在秦国发展壮大到可以一统六国之前,老秦人为此吃过多少苦遭过多少罪。
战场上,只有抱着必死之心的人才能幸存。商场上,只有抱着死磕之心的人才能胜出。胜者为王败者寇,没人会在乎你吃过多少苦,大多数人都只看结果。
“喂,你在想什么呢?”
一个悦耳的女声打断了赵政的思绪,回头看了一眼不知何时坐在自己身旁的单微微,赵政淡淡一笑。
他不是没有装过恶人,希望用哪种方式将单微微吓跑。可惜那招对单微微根本不起作用,到最后倒是赵政先认输了。
“我在想,再翻七座山咱们就可以回去了。”赵政说。
单微微闻言眉头微皱,一脸不甘心的看着赵政,说道:“难道你就这么讨厌跟我在一起么?”
赵政闻言一愣,说道:“当然不是,只不过我一个负笈游学之人,当然要以学业为重。出门前我曾答应过母亲,一定要在行冠礼之前走遍八国版图。”
单微微说:“可以带上我么?等咱们完成历练之后,我陪你一起去周游列国。从小到大我还没离开过部落领地呢,你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
赵政赶忙摇头,一边摇头一边说:“一点儿都不好,等历练结束你还是老老实实待在部落领地比较靠谱。”
单微微狠狠瞪了赵政一眼,冷哼一声不再搭理赵政。不过是女人生气后惯用的招数,赵政不以为意反而起身离开。看着赵政离开的背影,单微微咬着牙说道:“走着瞧吧,老爹一定会同意让我跟你走的。”
“象蛇,象蛇……”
听到身后传来奇怪的声音,赵政霍然回头,着实把单微微吓了一跳。她还以为是自己说话声太大了,根本没看到落在头顶树枝上的那些东西。
模样跟山鸡相似,羽毛上有五彩斑斓的花纹,鸣叫时如同在喊自己的名字。最最关键的一点,这玩意儿雌雄同体。跟历练日记上描述的差不多,此物就叫象蛇。
如果遇到的是只山鸡,不用说赵政也会抓来来大家加餐。可惜这玩意儿鸣叫起来特别瘆人,让人一听就没了食欲。拓跋飞虎跟夏侯静在不远处,所遇到的情况跟赵征差不多。
(本章完)
长相跟山鸡差不多的象蛇会飞,不过它不能像鸟一样飞上很远。单微微一脸吃惊的看着头顶上的树枝,赵政则是不慌不忙的走向高菲和刘超。
象蛇的确是不会伤害他们,但阳山三奇中的最后一奇可说不准。历练日记上记载的清清楚楚,阳山三奇最要命的就是那最后一奇。
单微微只觉得脚下那片土地变得有些松软,然后鬼使神差的站了起来,就在她刚刚离开之时。在她原来所待的位置,从地底钻出一个怪物。
此物鱼头猪身,体型跟野猪相似。但是它有一双厚重的前爪,看样子是专门用来挖掘泥土所用。历练日记上对此物记载的最为详细,但是却没有记录这种生物的名字。
最关键的不是它庞大的体型,而是它特有的几样本事。钻地就不用说了,这家伙大半时间都生活在地底,陆地行走也不是问题,不过这家伙在陆地上行走的速度很慢,只有它钻地时的三分之一。
还有一样本事,就是它可以生活在水里。鱼头两侧有两个鱼鳃,可以让它在水中自由呼吸。别看这家伙长着一颗鱼脑袋,食量大得惊人。每顿都要吃上等同于身体二分之一的食物,不然它就会抓狂。
刚开始只有一只,出现在单微微附近。等赵政赶过来时,山微微已经被吓傻了。一见到赵政就扑了上来,死死抱住赵政的脖子不肯撒手。这一路的确见到不少稀奇古怪的东西,但像眼前这个怪物这般难看的还是第一次。
别说是胆小的单微微了,就算是胆子最大的赵政也倒抽了一口凉气。真没想到阳山三奇的最后一奇竟是这种生物,不过它行动速度颇慢,短时间对赵政等人构不成威胁。
“这里还有!”
这边赵政还没搞定那只怪物,拓跋飞虎那边同样遇到了这种东西。吓的夏侯静爬到了树上,拓跋飞虎这个大老爷们同样面色煞白。手里拿着一根手腕粗细的树枝,不停的戳着那只鱼头猪身的怪物。
让赵政感到惊讶的是刘超跟高菲,他俩那儿也出现了这种怪物。可自始至终没听他俩喊过一声,等到赵政把大家集结到一起的时候,那玩意儿距离刘超跟高菲不足十步。
吐着紫色的大舌头,走起路来像大蜥蜴一样。鱼头猪身的怪物数量越来越多,它们就像是商量好的一样。先在最外围形成了一个包围圈,然后逐渐缩小那个包围圈。
把赵政等人围在中间,历练日记上明明说它们不吃人的,可它们为什么要将赵政等人团团围住呢。
众人百思不得其解,最后还是单微微想到了问题所在。这种事他们并不是第一次遇到,之前他们遇到过类似的问题。
“赵政,莫不是我们闯进了它们的老巢?”单微微轻声问道。
赵政闻言一愣,随即恍然大悟。这种情况之前他们倒是遇到过,若是他们真的误入进这些怪物的老巢,现在所发生的一切倒是可以解释的通的。
赵政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这才想明白刚才的那些疑惑。怪不得那些象蛇不敢从树枝上落下,怪不得那些领胡不敢靠近这片树林。不是因为惧怕他们,而是它们知道这里是那些鱼头猪身的老巢。
无缘无故闯进别人家里,换谁也不会给你好脸色。更何况这玩意儿本事那么大,若是真想将他们留在这里,恐怕赵政他们还真脱不了身。
想到这里,赵政冲拓跋飞虎跟完颜烈做了一个手势,二人心领神会,伸手抓住身旁的树藤。
第二十二站,景山。
鱼头猪身的怪物被赵政三人给收拾了,一行人顺利离开了阳山。
历经一天一夜的奔波,赵政一行人终于来到了景山。进入景山之前,赵政好好研究了一下历练日记。历练日记对景山的描述很普通,看似并不像阳山那般吉凶莫测。
人在恐惧的时候是会爆发潜力的,一旦恐惧消失人就会变得虚弱,这本事身体透支过后的正常现象。
历练日记上对景山的描述只有一句话,除了赵政其他人早已瘫软在地。刚才是为了逃命,所以大家心里都提着一口气。这会儿既然安全了,他们那儿还有力气继续撑着呢。
每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赵政都会先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远了不说,至少也要熟悉周围一公里之内的环境。目的当然是为了保证安全,预防遇到突发状况时会平添风险。
单微微累的连话都说不全了,不过她还是断断续续的喊着赵政,希望赵政可以陪着她。完颜烈跟拓跋飞虎也好不到哪儿去,夏侯静跟高菲同样如此,不过这次刘超倒是没拖后腿。
景山的景色绝对是所有山脉之中最美的一个,鸟语花香小桥流水。如果在这里建一座宅子,绝对算得上世外桃源。
赵政转了一圈回到单微微身边,这会儿的单微微浑身正在发抖。赶路时他们遇到了大雨,为了逃命没人愿意停下来休息,也没人愿意找地方避雨。夏侯静跟高菲的体质比单微微好一些,所以她俩没有感冒,但单微微被雨淋感冒了。
虽然已经跟赵征认识这么长时间了,但单微微本就不是个喜欢向人诉苦示弱的小女子。所以她一直撑着没有告诉赵政,其实她今天一早就开始发烧了。
脸色煞白的单微微瑟瑟发抖,看到赵政时挤出一个难看的笑脸。赵政将外套披在单微微身上,找来干柴生起一堆火。按理说他们不该在这个时候生火,常年进山的人都有这方面的经验,晚上生火是为了让野兽不敢靠近,大白天生火就是自找麻烦。
完颜烈跟夏侯静曾阻止过赵政生火,无果之后他们便挪到了距离单微微四五百米的地方。刘超跟拓跋飞虎也跟了过去,这边就只剩赵政跟单微微两个人。
雪中送炭锦上添花当然不是一个概念,不过赵政不生气,他早就把这帮人当成了养不熟的白眼狼。再者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嘛,他们这么做可以理解。但理解归理解,若不是单微微一直帮他们,赵政很早就把他们给丢在深山老林了。
(本章完)
景山有一样好东西,不过这东西喜阴不喜阳,所以它们铁定是不会出现在赵政跟单微微附近的。当完颜烈他们几个以为没事儿的时候,几条黑影正在悄悄靠近他们。
不仅赵政看到了这一幕,稍微好些的单微微同样看到了。她脸色惨白的看向赵政,有气无力的问道:“那是什么?”
赵政说:“景山特产。”
单微微说:“你早就知道会有这种东西?”
赵政点了点头,他知道单微微心慈手软,不过他赵政可不是吃哑巴亏的主。谁让他不舒服他必须让谁难受。况且这也不能全怪他,毕竟是他们几个跟咱保持距离的。
单微微问:“那是什么东西?”
赵政说:“景山酸与。”
单微微问:“长什么样?”
赵政说:“两对翅膀,六只眼睛,三只脚,模样跟蛇差不多。”
单微微闻言脑补了一下,顿时一惊,扭头看向赵政。光是想想就觉得心里别扭,若是真见到
实物还指不定被吓成什么样呢。
“我滴妈呀!”
“大家快跑!”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它们怎么还会飞呢?”
没等单微微想完,那边已经传来了各种惨叫声。赵政看向远方,然后又生起一堆篝火。景山除了那玩意就没有别的,所以赵政才会大白天生火。那玩意儿最怕热,所以它们是绝对不会跑赵政这边来的。
单微微似是动了恻隐之心,因为夏侯静正在喊她的名字,紧接着是完颜烈跟高菲的声音,最后连刘超跟拓跋飞虎也在向单微微求救。他们当然不是指望单微微去救他们,而是希望单微微出面让赵政出手相助。
“你看?”单微微试探性的问赵政。
“你是想让我去救他们?”赵政一脸玩味的问道。
单微微尴尬的嗯了一声,然后心虚的低下头。她当然知道那帮人是什么货色,也吃过好几次亏了。可谁让自己心软呢,每次遇到这种事就想帮忙。即便明知道对方不会心生感激,可她还是想帮。
“最后一次,我保证这一定是最后一次。”单微微举起右手,坚定的对赵政说道。
赵政轻轻叹了口气,抄起两支火把朝拓跋飞虎他们走去。很轻松就帮他们赶走了那些飞蛇,脱离危险的众人向赵政道谢,最后全被赵政赶去找单微微了。
跟单微微道谢事小,心里憋着闷气的众人始终耿耿于怀,非要找那些让他们如此狼狈的飞蛇报仇不可。
他们见识过了赵政如何用火把驱赶飞蛇,趁着赵政去寻找食物的空隙,他们每人拿着两支火把要去收拾那些飞蛇。
单微微的感冒还没好,浑身无力的她根本阻止不了拓跋飞虎等人。这事儿也活该他们倒霉,毕竟他们手里的历练日记上对景山酸与,也就是刚刚偷袭他们的飞蛇没有过多记载。只说是一种跟蛇相似的生物,也就是比一般的蛇多了两对翅膀和三只脚罢了。
赵政一边寻找食物心里一边嘀咕,他这个人的第六感一向很准。出发前他特意叮嘱拓跋飞虎,一定不要去找那些飞蛇的麻烦。可他这会儿的右眼皮一直在跳,总感觉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心神不宁的赵政匆匆赶回,眼前的景象让他大吃一惊。拓跋飞虎等人正在被一群体型庞大的大蟒包围,其中赫然还有一直置身事外的单微微。
不用猜赵政也能想到,一定是拓跋飞虎没有听他的话。难道他们就没有想过么,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更何况是最喜阴冷的冷血动物呢。
赵政不在那些大蟒的攻击范围之内,不过他必须将单微微救出来。至于其他人就算了,救了他们也只是平添负担罢了。
夏侯静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完颜烈抱着她,一旁的高菲正在帮夏侯静处理伤口。刘超脸色煞白,拓跋飞虎将单微微护在身后。
四条大蟒围住六个人,直挺起蟒头,吐着引信露出长长的獠牙。它们貌似是在故意吓唬拓跋飞虎他们,时不时缩小一次包围圈,然后迅速将包围圈恢复原状。
赵政丢掉了带在身上的食物,利用哪些食物来吸引大蟒的注意力,然后趁机将单微微救出包围圈。
他当然不可能把所有人都救走,别说时间根本不够,就算够他也不会那么做的。当大蟒吞掉那些食物之后,包围圈再一次变成铜墙铁壁。赵政抱着单微微来到树上,然后向单微微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单微微压根就没理会赵政的问题,而是一直催促赵政赶紧救人。人当然是要救的,可赵政总要想个救人的办法吧。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其实都是拓跋飞虎等人咎由自取。本想去找飞蛇报仇,却不料那些飞蛇并非善类。平日它们就是普通飞蛇,一旦遇到危及生命的危险之后,它们就会变身成为大蟒。
吞天大蟒就不必说了,莫说一口可以吃掉一个人,就算是吃掉一头牛也只是分分钟的事儿。最先惹恼那些飞蛇的人是夏侯静,所以也只有她受了伤。而且伤得不轻,却是她自作自受。
他们已经把飞蛇逼到走投无路了,却还想着将它们赶尽杀绝。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更何况是常与于此的飞蛇了。暴虐气狂涨的飞蛇变了身,先前还走投无路的它们占据了主动权,直接将想要将它们赶尽杀绝的罪魁祸首围了起来。
事情的大致过程就是这样,接下来的事儿自然水到渠成。不过最无辜的当然便是单微微,自始至终她都在阻拦他们。找到了问题的根源,接下来便要想办法让它们变回飞蛇。既然是暴虐气让它们变了身,自然也就能让它们恢复真身。
先拿完颜烈当试验品,让他去给景山酸与道歉,当然必须是诚心诚意。还好完颜烈反应够快,第一次出马差点儿被那条大蟒用尾巴拍死。他反应够快,赵政救场及时,所以才让这家伙幸免于难。
好在大蟒没有继续难为他们,在赵政帮它们消除暴虐气后,这些大蟒重新变回了飞蛇。忘了说一句,飞蛇名为酸与,是景山独有的一种生物。在没有遇到危险的情况下,它们一直都是飞蛇,特别可爱。
(本章完)
刘超和拓跋飞虎同样道了歉,高菲是倒数第二个道歉的人,倒数第一个自然是受了伤的夏侯静。如果是按照她的想法,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跟一个畜生道歉,更何况还是一个冷血动物。
俗话说得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几条大蟒也真有灵性,放走了拓跋飞虎等人,独独留下了不肯道歉的夏侯静。
到这会儿夏侯静怎么可能不服软呢,毕竟她这会儿还受着伤呢。他们几个加一起都对付不了一条大蟒,现在她一个人面对四条大蟒,这会儿她唯一能做的就是道歉。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虽然夏侯静看上去很不情愿,不过这事儿由不得她。当问题充分解决之后,四条大蟒变回了可爱的飞蛇。即便它们看上去再可爱,也不会有人敢去逗逗它们了。
这已经是第二十二站了,再有六座山这次历练就彻底结束了。没人愿意在这种鬼地方多待一分钟,所以他们摆脱大蟒之后迅速翻过了景山。走了三天两夜的路,众人这才顺利离开景山地界。
第二十三站,轩辕山。
多管闲事的后果赵政尝过不止一次,所以他没有帮忙的意思。任由拓跋飞虎等人拖后腿,无非就是走的慢点儿罢了。反正他们现在又不着急赶路,什么时候走出这些大山对赵政而言没啥区别。
秦国一时半会他是回不去的,回去了只会糟心。一切都必须等到他行冠礼之后,必须等到他到了行冠礼的年纪。不管是赵姬还是吕不韦,这会儿他俩都可以帮赵政做主。
拓跋飞虎一瘸一拐的扶着夏侯静,刘超跟完颜烈用自制的担架抬着高菲。虽说最后变成大蟒的飞蛇变回了原来的模样,但是他们几个均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伤势最重的当属高菲,这会儿她已经无法独立行走了。山路崎岖旁人难以搀扶,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用担架抬着。夏侯静的情况比她好点儿,这会儿她还能走得动道。拓跋飞虎的胳膊一直在往外渗血,几次包扎均无济于事。
单微微有些看不过去,主动跑过去帮拓跋飞虎包扎伤口。而且还把赵政送她的草药拿来给夏侯静跟高菲,最后只换来俩人俩白眼。躺在担架上的高菲警告单微微,不需要她在这儿假仁假义。若真相帮他们的话,当初怎么不拦着他们不要激怒那些飞蛇。
赵政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一切尽收眼底却并未帮单微微出头。人本来就是这样,你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当然也不可能劝得动一个心善之人见死不救。理儿是这么个理儿,但需要她自己亲身体会。
有些道理就是这样,你跟她说一万遍也不见得会起作用,但她经历一次或许就能铭记于心。
吃瘪的单微微跟在赵政身后,这一次她主动提出查看历练日记。单微微的举动着实把赵政给惊着了,本以为她会吃一堑长一智,没成想她竟然把人家的挖苦当成了真事儿。
出现在众人面前的这座山名叫轩辕山,曾经位列十大名山之一。不过那已经是很早以前的事儿了,现如今的轩辕山只剩下一种生物独存。很少有人见到那种生物,不过赵政他们就比较幸运。
刚踏入轩辕山,便见到了轩辕山独有的黄鸟。此鸟长相似猫头鹰,体型比一般的猫头鹰大四五倍,通体雪白羽毛煞是好看。
在一棵不知名的树上,一群黄鸟凌空盘旋。赵政等人不知缘由,故而靠近想要一探究竟。等他们靠近之后这才知道,原来是有只黄鸟受了重伤。它的两只翅膀似乎都受了伤,落在树枝上却怎么都飞不起来。
突然出现的人类惊着了那些黄鸟,它们呼啦啦飞向天空,只剩下那只受了伤的黄鸟。被吓得不轻的它也想飞走,可惜翅膀受伤非但没能飞走,倒是从树上掉了下来。
掉到地上的黄鸟还在拼命扑腾,扑腾腾扑腾腾闹了半天,最终躲进了那棵树的背面。赵政想要过去看看它,单微微在一旁出声提醒,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千万别被这种鸟啄了。
赵政冲单微微做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径直走向那棵树的背面。黄鸟的确凶悍,初见面时就差点儿啄伤了赵政。不过好在赵政早有准备,用衣服将黄鸟兜住,然后带着它一起走上半山腰。
轩辕山顶不宜安营扎寨,毕竟这里居住着那么多的黄鸟。根据历练日记上的记载,轩辕山上的黄鸟最喜在山顶筑巢。若是他们上到山顶,恐怕就要来一场人鸟大战了。
这里本就是人家的地盘,他们只不过是过路人,在哪儿歇脚本就没有那么多的讲究。更何况他们现在还多了一位成员,虽然那位新成员这会儿正在啄赵政的那件衣服。
野生的动物本应如此,受了伤需要等待自我痊愈,不管是多重的伤也皆是如此。雄鹰之所以能翱翔天空并非毫无道理,大象的象牙之所以会有价无市也并非盲目吹捧。
传言,幼鹰都会经历几次生与死的考验,考验从它们羽翼丰满前就正式开始了。鹰妈妈会把她们的孩子带到万米高空,然后松开爪子任由它们下坠。在此之前她们只交给孩子一件事,如何挥动还未羽翼丰满的翅膀。
大部分幼鹰遇到这种情况被吓傻了,甚至有很多幼鹰把希望寄托在妈妈身上,以为它们的妈妈绝不会眼睁睁看着他们摔死。可惜他们并不知道,当年他们的爸爸妈妈也曾接受过这样的洗礼。
万事开头难,一切靠自己。如果你不想死,唯一要做的就是拼了命的挥动翅膀。如果你不想被摔成肉饼,就在被摔到地上之前学会如何控制方向。
大象本是群居动物,但是每一头即将死去的大象都会脱离象群。寻找一个隐秘的地方慢慢等死,这地方很少有人能够抵达。那里可以说是大象的墓地,也可以说是象族的一种传承。当然还有一种原因,是很多人类的无知和贪婪所造成的。
(本章完)
赵政将黄鸟的两条腿全给绑上了,然后精心用草药帮它包扎两只翅膀。其实即便赵政不出手相助,黄鸟的翅膀最终也会痊愈。不过这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并且在这段时间之内,它有足够的运气不被冻死饿死。
两只翅膀被包扎到了一起,这下这只黄鸟终于可以老老实实的消停会儿了。赵政前后帮它包扎了四次,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谁让这家伙精力如此旺盛呢,一松开就开始瞎扑腾。饶是赵政早有准备,最后还是被啄伤了手。
单微微很心疼赵政,但也没有对那只黄鸟有什么过分举动。黄鸟本就脾气暴躁,加之翅膀不能动弹就变得更加暴虐。
谁敢喂它东西它就啄谁,吓的拓跋飞虎跟完颜烈躲的远远的,刘超跟高菲就更不用说了,也就胆子颇大的夏侯静敢靠近它。但也仅仅只是敢靠近罢了,让她帮忙喂食是万万不敢的。
轩辕山上只有黄鸟,所以最适合他们在此修生养息。让拓跋飞虎他们几个好好养伤,至少也要养到可以行动自如。
一眨眼五天过去了,大家在轩辕山过的平平静静。夏侯静跟拓跋飞虎的伤已经好了大半,刘超跟完颜烈也好的差不多了。受伤最重的高菲已经能下地走路了,不过走的时间长了还是会浑身乏力。
赵政意味深长了看着手里的那只黄鸟,这事儿还真让他百思不得其解。按理说他每天都给黄鸟换药,五天过去了它的翅膀也该有复原的迹象了。可如今他非但没有看到翅膀有丁点儿复原的迹象,这只黄鸟的体温倒是越来越烫了。
用赵政的话说,这只黄鸟正在发高烧呢。可不是只有人类才会感冒发烧,动物同样也会。只可惜历练日记上没有记载,遇到动物发烧该怎么办。
黄鸟越来越烫的体温肯定不正常,不然它也不会一个劲的叫唤。白天还好尤其到了晚上,整个轩辕山的黄鸟都会盘旋在众人头顶。受了伤的黄鸟叫一声,那些在半空盘旋的黄鸟就跟着叫一声。
完颜烈跟刘超提议,让赵政赶紧把这只黄鸟丢掉。若是惹恼了这帮家伙,说不定它们分分钟就会袭击他们。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既然当初救下它希望帮他疗伤,现如今赵政又怎么会弃之不理呢。不管它浑身发烫是什么愿意,赵政都不会在这个时候丢掉那只黄鸟。
不过这会儿他可不敢再抱那只黄鸟了,让黄鸟蹲在一旁,赵政可劲翻越那本历练日记。他希望可以在其中找到蛛丝马迹,希望可以帮到这个可怜的小家伙。
沉默许久的单微微突然问道:“你有没有察觉有点儿不对劲?”
赵政头也不抬的说道:“你是说那些一到晚上就在咱头顶盘旋的那些黄鸟?”
单微微点了点头,这事儿其实赵政早就想过了。可他没有想出缘由,只以为它们是想陪陪它们的同伴。若真要找个理由的话,或许这只受伤的黄鸟就是这群黄鸟的头领。
人类的世界长幼有序,其他动物的世界也是如此。而且在它们的世界,长幼秩序比人类更加严谨。比如乌鸦反哺,很多事人类做不到很多动物却一直在传承和延续。
当天夜里,赵政独自一人坐在那棵树下。一旁的黄鸟时不时发出咕咕的声响,最后它两只眼睛变得通红,挥舞着翅膀试图想要将赵政赶走。
发生这一幕时已是深夜,赵政没有叫醒其他人,而是主动远离那只黄鸟和那棵大树。走到距离那棵大树十几丈的位置,坐在石头上仔细打量着正在慢慢用翅膀包裹自己的黄鸟。
“难道是?”
看到眼前一幕,赵政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想到这个念头赵政被吓了一跳,从前他可没想过会遇到这事儿。
黄鸟用两只翅膀将自己包裹起来,然后慢慢变成一个球形。球形物体散发着淡淡红光,像是有什么东西即将从里面出来。
赵政轻轻摇醒了单微微,俩人肩并肩坐在一起,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凤凰涅磐,涅磐重生。世人绝对不会相信,赵政跟单微微亲眼见证了一只凤凰涅磐重生的全部过程。
当凤凰涅槃之后,眼前的黑夜如同白昼。拓跋飞虎等人被亮光照醒,却只看到了一抹白光拔地而起。
空中传来一阵凤鸣,众人皆是一惊,唯有赵政跟单微微显得如此淡定。凤凰涅磐乃是吉兆,天下大势当有分合之势。自周朝没落之后,各诸侯国崛起战乱不断,连年征战民不聊生,百姓们早已经苦不堪言。
离去的凤凰从天而降,围着赵政转了三圈,然后发出一声长鸣,继而冲入云霄不见踪迹。赵政手中多了一根凤毛,世间绝世珍宝有二,一为凤毛,二为麟角。得其一者可得天下,战沙场者可得四方。
不过传言真假无从考证,曾有人言,凤毛麟角聚齐之时,方才是天下大合之势。
第二十四站,发鸠山。
历练日记上对所要经过的二十八座大山均由记载,出发前赵政曾经详细的研究过。若说他最希望见到的,非眼前的发鸠山莫属。
不仅是因为这座山靠着大海,还因为这座山上有个相传已久的美丽传说。
发鸠山下,赵政加快速度攀登峭壁,不一会儿便将众人抛出很远。当赵政来到山腰之时,终于如愿见到了传说中的精卫鸟。
长相似普通的乌鸦,头部的羽毛上有花纹,白色的嘴巴,红色的足爪。鸣叫时如同在喊自己的名字,从发鸠山飞向大海之时嘴里衔着一块石子。
过了很久,单微微等人终于赶了上来,此时赵政早已恢复体力。不过他这会儿倒不那么着急赶路了,反正已经到发鸠山了。已经是第二十四站了,再有四站这次历练就结束了。把单微微安全带回部落领地,赵政也算能给单于一个交代了。
真以为赵政是怕了单于的威胁么?如果有人真这么想那就错了。赵政是个一言九鼎的人,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一口唾沫一个钉。他既然想要了解匈奴人,就应该跟他们朝夕相处,这样才能更好的了解他们的生活习性。
(本章完)
坐在石头上大口喘气,单微微抬头看着飞过的精卫鸟,疑惑道:“它们叼着石子干嘛?”
赵政说:“填海。”
拓跋飞虎说:“开什么国际玩笑。”
夏侯静说:“就算你读书多,也不能这么骗我们这些脑子转的慢的。”
高菲说:“读书多了不起啊,你真以为我们是三岁小孩么?”
完颜烈说:“今个儿你如果不说出个一二三来,我们就把你丢进海里喂鲨鱼。”
刘超说:“也算我一个,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单微微眉头微皱,瞥了一眼义愤填膺的众人。她本是随口一说,哪里会想到竟然给赵政招来这等麻烦。
“大家听我说。”
“你们懂个屁。”
单微微刚想解释,赵政却打断了她的话,话一出口大家全愣住了。等众人回过神来,三个大老爷们已经做好了跟赵征干架的准备。
先瞪了一眼拓跋飞虎,然后又瞥了一眼完颜烈,最后用眼角余光扫了一眼刘超。说实在话,赵政根本就没把他们仨放在眼里。若不是怕单微微为难,他早就把这哥仨打成猪头了。
人可以没有本事,但一定要有自知之明。自己没本事可以靠家里,但是要认得清那些人能够招惹那些人招惹不起。最最主要的一点,就是要认清形势。
如果这是在部落领地,他们三个当然有嚣张的资本。因为赵政是个外人,而那里是他们的地盘。但现在他们在深山老林,虽然这里也属于部落领地的地界,但是他们现在没有依仗,万事只能靠自己。
“想打架么?”
赵政眉毛一挑看向拓跋飞虎,不等后者向前踏出一步,赵政已经近身一拳捯在拓跋飞虎的小腹。拓跋飞虎弯腰捂住小腹,紧接着后背传来一阵剧痛。
完颜烈跟刘超马上冲了上来,此时的拓跋飞虎已经疼的半跪在地上。赵政一记手刀砸在完颜烈的脖子上,直接把他砸躺在地,一脚踹中刘超的胸口,后者倒飞出去三四丈方才落地。吐出一口鲜血,刘超竟无力从地上爬起。
眼看赵政还要上前,夏侯静跑来拦住了赵政,高菲紧随其后怒视赵政。赵政当然不会对女人动手,不过他可不是个吃亏的主。刚才那几下他有分寸,不至于让三个家伙受任何伤,但浑身酸痛是在所难免的。
“赵政,难道你想对他们痛下杀手么?”夏侯静怒道。
赵政嘴角勾起,淡淡一笑说道:“你可别给我扣这么一顶大帽子,我只不过是替他们的父母管教一下他们的孩子。养不教父之过,难道连这点儿道理你都不懂么?”
夏侯静脸色铁青的扶起拓跋飞虎,后者起身之后疼的满额头全是汗珠,然后一口鲜血吐出去老远。一个踉跄向后倒去,连带着夏侯静也差点儿摔倒在地。受伤最轻的是完颜烈,扶住拓跋飞虎的也是他。
刘超若不是想要暗算赵政,受伤最轻的便该是他。这件事无所谓谁对谁错,就像临行前单于所讲。匈奴部落向来以强者为尊,弱肉强食天公地道。你有本事就吃香的喝辣的,没本事就哪凉快那儿呆着去。
单微微来到赵政面前,压低声音跟赵征聊了好一会儿。虽然有些不情不愿,但赵政还是听了单微微的建议,帮拓跋飞虎跟刘超疗伤。伤势基本无碍,只不过段时间他俩是不能剧烈运动了。
微风徐徐,鸟语花香,听海浪拍打岩石的声音,看一望无际的大海。一行七人坐在半山腰,遥望着蔚蓝色的大海。
很久以前有人说过,海纳百川有容乃大。没有见识过广阔的大海,就不会拥有可容天地的心胸。没有见识过名山大川,就不可能做出千古绝唱。
看着从头顶飞过的两只精卫鸟,单微微奇怪问道:“这两只精卫鸟怎么区别那么大?”
赵政说:“你有没有听过关于精卫鸟的故事?”
单微微摇了摇头,其他人也来了兴趣。他们那里听过这些,生活在匈奴部落的孩子童年只做两件事,骑马放羊追赶虎豹豺狼。
赵政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如果你想知道,我倒是可以给你讲讲关于精卫鸟的故事。”
单微微猛地点头,其他人也跟着点头。三个大老爷们被赵政揍成这样,若说不恨赵政是不可能的。不过他们均不是一般人,能够被家族部落选出参加历练的,那一个不是家族未来族长的不二人选。
在讲述这个故事之前,赵政要先告诉他们精卫鸟在干什么。
一年四季,不管什么天气,精卫鸟都会从发鸠山衔石头或者树枝,然后将它们丢如紧邻发鸠山的大海。
它们这么做的目的只有一个,把海填平。这不是在开玩笑,更不是赵政胡编乱造,精卫鸟一直都在这么做。
若是它们这么做,跟多年以前的愚公移山有异曲同工之妙。相信很多人都听过愚公移山的故事,太行王屋两座大山挡住了愚公家的路,所以愚公就打算将两座大山移开。于是他便带着家人凿石开山,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愚公的想法很简单,山再高也有凿完的一天,他办不到还有儿子,儿子办不到还有孙子。反正山就那么高,总有一天可以搬完。
精卫填海也是这个意思,虽然它每次只能衔一小块石头,但日积月累积少成多,总有一天可以把海填平。
这个故事赵政在秦国一本书上看到过相关记载,那本书的名字赵政记得清清楚楚,书名山海经。那本书里记载了不少稀奇古怪的东西,而且还有一些东西没人见过。赵政一直都觉得写那本书的是个奇人,或许是个仙人也说不准。
就像这次参加历练,所经过的那些山,所见到的那些奇珍异兽,多半赵政都在那本山海经里见到过。不过他记性不太好,记不住那么多的东西。不过但凡他看过一遍的东西,再见到时总会有些印象。
精卫填海在山海经中有着详细记载,按照发鸠山的占地面积,只要精卫鸟能够将发鸠山全部填入大海,完全可以将那条大海填平。
飞向大海之时精卫鸟的嘴里衔着石头或者树枝,返回之时它们会发出阵阵哀鸣。像是在向上天哭诉,又像是在跟同伴聊天。
众人已经急不可待,赵政信守承诺自然要把这个故事讲给他们。
上古时期,炎帝最疼爱小女儿女娃。不管创下多大的祸,炎帝从未惩罚过这个最小的女儿。女娃从小就乖巧懂事,但是这闺女脾气倔的离谱。若是她不想动,站在原地可以三天三夜一动不动。
若她想要出去,莫说是炎帝手下的那些得力干将,就算是炎帝出面也无济于事。这么执拗的闺女很是孝顺,所以炎帝最喜欢她。孝顺的女娃懂事的像个大人,每次都会替哥哥姐姐们背黑锅。
炎帝怎么会不知道实情呢,但是他照例会惩罚替人背黑锅的女娃。不是他这个当爹的心狠,而是他想让其他孩子对女娃有所亏欠。做父母的不可能陪孩子一辈子,他们始终要面对这个世界。
有兄弟姐妹从旁陪伴,做父母的才能放心不是。
可这么好的一个闺女,竟也没能逃得过命运的捉弄。
那年春天,恰好是炎帝百岁寿辰之时。各族首领皆来祝贺,儿女们全都给炎帝准备了礼物。唯有小女儿女娃不见踪影。按理说往年就数她最积极,可今年却不知为何快到中午还未出现。
其实女娃早就想要要送炎帝什么礼物了,只不过她还需要几件东西,这东西只生长在水里。那天风大浪大,但是她可不管这些,偷偷跑出去下海找那几件东西。
一直到日落西山,辛苦了一天的炎帝打了个盹,梦到小女儿女娃哭着朝自己跑来。可不管炎帝如何呼唤,女娃始终不肯钻进他的怀抱。
醒来后的炎帝预感到小女儿出了事,带人前去寻找,天亮之前在海边找带了女娃。被海水浸泡了整整一夜,天亮之前才被海浪送上了岸。
炎帝为此无比愤怒,命人开山凿石以填此海。一旁的军师出言提醒,女娃的魂魄还在体内并未转世投胎。
于是炎帝将女娃带回部落,之后数次想要送走女娃的魂魄,最终皆无功而返。后来女娃的魂魄离开了部落,没有进入六道轮回而是返回那片大海。
此海名曰东海,此山名曰西山,东海西山精卫之志。女娃咽不下的是那口怨气,不肯离开是舍不得家人。所以她没有选择转世投胎,而是选择留在东海。
后来女娃的魂魄化作的精卫鸟,再后来精卫鸟与海燕结亲。繁育而出的后代有个特点,雌性为精卫鸟,雄性为海燕。
千百年来,发鸠山精卫鸟一直在着同一件事。搬空整座发鸠山,誓要填平东海。
第二十五站,泰戏山。
或许是精卫填海的故事太过凄惨了,大家在翻过发鸠山时情绪都很低落。一直到离开发鸠山,众人一起回望了一眼。
瘦小的精卫鸟仍然在衔着石头和树枝,坚定不移的坚信终有一天可以将东海填平。但是它们那里知道,愚公移山山不再高,精卫填海海纳百川。
难不成是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当他们离开发鸠山时,身后响起了真真雷鸣。雷声由远到近直至头顶,他们一直被雷声追赶。
他们跌跌撞撞跑进了泰戏山,先前的雷鸣换成了电闪,然后是黄豆大小的雨滴。这雨可真是说下就下,一眨眼的功夫大雨滂沱,一行七人急忙找避雨的地方,最终钻进了一个奇深的山洞。
山洞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赵政从包裹中取出火把,点燃之后刻意将火势压制到最小状态。初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在没有搞清附近状况的前提下,贸然点燃火把就是自寻死路。火苗一起他们就会变成靶子,说不定就会从哪儿蹦出野兽。
“咚咚!”
山洞里传来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敲击墙面。赵政松开了火把,让火势烧的更旺一些。然后点燃另一只火把,抬手丢向山洞里面。
“咚咚!”
山洞里再次传出一阵怪声,吓的高菲躲进了刘超的怀里,夏侯静倒是胆儿大,完颜烈躲在夏侯静的身后,拓跋飞虎站在他们前面。单微微脸色煞白,却不肯躲到赵政身后,倔强的想要跟赵政并肩而立。
“咚咚!”
怪声再次响起,而且这次的怪声距离他们越来越近。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靠近他们,吓的单微微死死抱住赵政的胳膊,夏侯静完全躲在了拓跋飞虎的背后。
“咚咚咚咚!”
怪声接连响起,一道道黑影从山洞里面走出,渐渐来到赵政视野所及的地方。这不看不要紧,第一眼就把赵政吓了一跳。
七人中赵政胆子最大,可当赵政看到眼前此物之时,竟本能的后退两步。
模样跟普通的绵羊一样,只不过它们有三个比较特别的地方,第一个是脚,第二个是眼睛,第三个是耳朵。
难不成这里的羊都长这样?一只眼睛,一条腿,耳朵长在眼睛前面,或者说是眼睛长在耳朵后面。
一边后退赵政一边取出历练日记,看了几眼方才松了口气。历练日记上对此物已有记载,此物名叫咚咚,鸣叫之时就像是在喊自己的名字。它们是泰戏山特有的一种生物,名字就叫咚咚。
当时的赵政忽略了那页纸的几行小字,或许是因为火光昏暗没有看清,又或者是太放松了所以给忽略了。总而言之,他的疏忽大意差点儿害死所有人。
一道闪电冲进山洞,紧接着便是一声炸雷。常言道不知者无畏知情者无谓,既然知道这东西叫咚咚,完全不具备攻击性,赵政也就放下心了。把这事儿告诉大家,让大家在这个山洞里睡个好觉。
可惜赵政并未察觉,每一次电闪雷鸣,久居此地的那些咚咚就会有些许变化。先是雪白的羊毛开始变色,后是两条腿逐渐变成的四条。若是在场是人看到这一幕,定然会知道这些咚咚正在发生改变。
“晴天温顺如绵羊,雨天凶残如恶狼,羊时食草温如玉,狼时食肉烈如火。”
这便是历练日记上那页记录咚咚的书页上的那几行小字的内容,这些看上去温顺的咚咚正在悄悄发生的改变。
有人开始进入睡眠,有人开始畅想未来,有人开始思念家人,有人开始捂着咕咕直叫的肚子。赵政照例陪在单微微身边,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唾沫一个钉,说好了要保护好单微微就绝对不能食言。
单微微睡的很香,这些天她睡的都很踏实。从记事起从未有过的踏实,她知道这份安全感来自赵政。不过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赵政如此依赖。难不成是喜欢上他了,还是说因为那些天赵政背着她跋山涉水。
单微微不笨,但情商的确不算及格。所以她搞不清楚自己是怎么了,想不明白就不去想呗,反正她又不需要考虑明天。赵政会替大家安排好一切,遇到突发状况时他一定会第一个冲上去,如果她有危险,她坚信赵政一定会保护她的。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赵政在山洞生起四堆篝火。两堆靠近洞口,两堆靠近那群咚咚。当赵政点燃靠近那群咚咚的两堆篝火时,他显然已经察觉到了那些咚咚的不对劲儿。那会儿它们正在发生变化,不过率先发生变化的是眼睛。
只一眼就让赵政给愣住了,刚才那一双双温顺的眼眸,此时正一点一点变得极其凶煞。如果赵政所料不错的话,是因为这场雨才导致他们发生了这般变化。
它们在变身,或者说是它们在变成另一种生物。直到此时赵政才重新翻开历练日记,仔细查看了书页上的每一个字。当然也包括那行小字,到这会儿赵政才恍然大悟。原来这群咚咚不仅拥有羊的温顺,体内还蕴含着狼的野性。
这会儿就直接叫醒众人然后离开山洞么?赵政第一次有点儿拿不定主意。外面那么大的雨,出去之后如果找不到避雨的地方,发生感冒的概率几乎是百分之百。如果这是这样,他们多半是熬不过一个晚上的。
山里昼夜温差幅度很大,个别的确的温度甚至会相差二三十度。如果找不到栖身之地,他们最有可能被活活冻死在野外。
眼看着那些咚咚逐渐变身,赵政一咬牙做出了决定。他先叫醒了单微微,然后把事情跟单微微说了一遍。叮嘱单微微去叫醒高菲跟夏侯静,其他三人由他负责叫醒。
真是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赵政担心大家的意见不同意,结果就真出现了这种情况。拓跋飞虎跟完颜烈不同意离开山洞,夏侯静跟高菲也是这么认为的,刘超保持沉默,单微微坚信应该听赵政的。
走么?只带走单微微,如果拓跋飞虎他们死在山洞,单微微回去之后怎么向他们的部落首领解释?说他们一意孤行不肯听劝?到时候有谁会信呢,对方一定会以此为借口向单于发难。一同参加历练,为何之后单微微一人全身而退。
这可以不是单微微考虑的问题,但必定是会发生的其中一种后果。当然还有其他可能,不过单微微跟赵政朝夕相处,现如今已经受到了赵政的影响。凡事只想最好和最坏,做好迎接最好和最坏的心理准备。
既然不能一走了之,那么只能留下。赵政发给每人一支火把,为的是等会儿好夺路狂奔。外面下那么大的雨,真跑出去说不定就走散了。火把是一个信号,就算被浇灭了也能当作防身武器。
“嗷呜!嗷嗷呜!”
近在咫尺的咚咚突然发出一声狼嚎,紧接着是接连不断的狼嚎。咚咚们已经完成变身,两只眼睛散发着淡绿色的光,呲着牙缓缓向赵政走来。
一只
两只
三只……
一群变了身的饿狼逐渐逼近七个人类,赵政挥舞着手里的火把,尽可能为大家争取时间,冲身后吼道:“还不跑是想等死么?”
回过神来的刘超第一个撒丫子狂奔,紧接着是高菲跟夏侯静,单微微跟她俩一起逃出了山洞,最后是拓跋飞虎跟完颜烈,赵政负责殿后。点燃了堆放在洞口的那些干柴。
一瞬间火势大涨,直接堵死了整个洞口。赵政并未马上离开,而是捡起地上的十几个火把,用力朝山洞丢了进去。
他怕那些饿狼会奋不顾身跑出来追赶他们,所以他要让那些变了身的饿狼吃点儿苦头。用这些火把好好吓唬吓唬它们,这样它们就不敢轻易离开山洞了。
“嗷呜!”
“嗷呜!”
“嗷呜!”
十几根火把丢进山洞,里面传来了几声惨叫,看样子是有饿狼被火把击中了。在洞口待了一会儿,未曾见到一只饿狼从里面出来,赵政这才去追赶众人。幸好天公作美,他们离开山洞后不久雨就停了。
天黑路滑摔跤是难免的,有时直接跟大地来一个亲密接触,有时是连滚带爬滚出去老远。胳膊上被蹭破了皮,衣服被挂的一道一道的。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大家并无大碍,一口气跑出去很远很远,几乎已经快要离开泰戏山了。赵政终于赶上了他们,在确定变了身的咚咚没有追来之后,他提醒大家可以休息了。
刘超已经累的口吐白沫了,不过这哥们跑的确实够快。如果不是一条大河横在他的面前,估计这会儿他已经跑出泰戏山了。
三个女孩累的上气不接下气,坐在地上说什么也不起来。泰戏山只有咚咚这一种生物,不过植物倒有不少,而且泰戏山最不缺的就是果树。果树漫山遍野却无人享用,这回倒是便宜了赵政等人。
漫山遍野的果子好吃的不要不要的,赵政先给单微微摘了一些,然后又把二次摘来的果子分给了拓跋飞虎跟完颜烈。刚才他俩没有丢下赵政,而是跟赵政配合着一起用火封住了洞口。
天亮之后,赵政等人再次生起篝火。这次不是为了烤东西吃,而是为了将他们身上的衣服烤干。穿着湿衣服赶山路等同于作死,单凭那足以冻死人的温差就不是人能扛得住的。
不过泰戏山的果子的确好吃,味道跟赵政以往吃的果子大有不同。总能给他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找不到一个形容词能来表达。若真让赵政来说的话,只能用非常好吃特别好吃来形容了。
四个大老爷们围着两堆篝火,善解人意的赵政给三个女孩准备了三堆篝火。俗语说的好嘛,漫天地里烤火一面热,想要不是一面热就该多点几堆篝火。这么聪明的主意,除了赵政别人是绝对想不出来的。
第二十六站,幽都山。
泰戏山南三百里,有一座四季积雪的名山,名叫幽都山。二十八山历练之旅的倒数第三站,在赵政一行人出发后的第五个月,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幽都山。
山上的积雪四季不化,山底有一条宽达百丈的大河,山腰有一处四季流水的小溪。此地寒气逼人,体格不好的分分钟就能冻感冒。饶是出行前早有准备,一行人带的衣服还是少了。
除了赵政,其他人冻的全都缩成了刺猬。其实他们穿的不算薄了,只不过这里的温度的确很低,比其他地方至少低三十多度。
赵政一行人进入幽都山的时候是白天,按照以往的经验,这里的晚上应该更冷。所以赵政希望大家加快速度,最好能够一口气翻过这座冰疙瘩一样的极寒之地。
众人倒是满口答应了赵政,可行进速度不增反减。尤其是夏侯静跟高菲,还没走半个时辰就叫苦不迭了。一会儿说这儿疼一会儿说那儿疼,反正就是没有一会儿是消停的。完颜烈照顾夏侯静,刘超照顾高菲,拓跋飞虎两头跑。
单微微体力也有不支,不过她硬挺着没有吭声。这一切赵政都看在眼里,所以后面的路他一直扶着单微微。
幽都山积雪最后的地方深达两丈,人掉进去一眨眼就没了。在攀登这座雪山的时候,赵政找来了比较结实的藤蔓。他想要把大家用藤蔓全部系在一起,这样才好避免有人失足遇险。
主意倒是挺好,只可惜高菲跟夏侯静死活就不同意。说什么用藤蔓把他们系到一起,他们就成了一根绳上的蚂蚱,如果有人失足遇险,其他人一定会跟着遭殃。
最后赵政没有办法,只能将自己跟单微微绑到一起。幸亏单微微选择了相信赵政,不然在攀登第一个峭壁的时候她就被雪埋了。
赵政跟单微微走在前面,完颜烈跟夏侯静紧随其后,接着是拓跋飞虎,然后是高菲跟刘超。夏侯静几次向下滑落,都是身后的拓跋飞虎把她脱了上去。跟在拓跋飞虎身后的高菲也是如此,几次差点儿跟刘超一起滚落峭壁,紧要关头还是要考拓跋飞虎预先留给她的那条藤蔓。
她们俩倒是没什么事儿了,可连累了体力颇好的拓跋飞虎了。人在高度紧张的情况下最消耗体能,而且还要时刻关注着两个女人,以防她们会遇到什么突发情况。
从早上一直爬到中午,一行七人这才爬了三分之一,如果按照这个速度,他们就算不眠不休也要爬上三天才能翻过这座极寒雪山。
赵政带着单微微已经爬上了半山腰,跟夏侯静他们已经拉开了一定距离。按照赵政这个速度,完全可以赶在后半夜之前翻过这座雪山。
冒着热气的溪水从二人面前流过,单微微一蹦一跳的想去捧起溪水,眼疾手快的赵政一把将其拉了回来。这里的溪水是绝对没有问题的,有问题的只是这里的温度。溪水之所能没被冻住,足以说明它一定没在冰点之下。
如此说来,这些溪水就应该是泉水,这种环境下的泉水一定是温的或是热的。不让单微微去碰也是这个原因,如果单微微用温水洗手,等到手从溪水中抽出之后必定会感到寒冷,甚至要比现在感觉更冷。
在这种环境下最要紧的就是保暖,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保存体力。没有足够的体力,他们根本就走不出这座雪山。
翻越人迹罕见的雪山,如果中途体力不支,除了等死便无选择。毕竟这里大白天温度都这么低,到了晚上最少也要比现在低十几度。短时间内他们不会被冻死,但最后一定会因为体力不支,而没有办法走出这座雪山。
“噗通!”
“哎呀!”
就在赵政跟单微微蹲在雪地里恢复体力的时候,尾随的几人终于爬了上来。他们刚爬上来就传来两声惨叫,一个声音是夏侯静发出来的,另一个声音则是高菲。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她俩看到溪水口得意忘形,本想去用冒着热气的溪水洗一把脸,没成想脚下一滑跌落进了溪水。
只听噗通一声,两个女孩一前一后落入水中。先前看似并不算深的溪水,此时才算显露出了真容。夏侯静跟高菲落水之后大喊救命,然后在水里扑腾了好一会儿,最后俩人全都游到了溪边。
水不算深,刚刚没过她们的脖子,而且水很热,待在水里就像洗热水澡一样。可舒服归舒服,她们俩必须尽快离开溪水。不然就会被暗流涌动的溪水冲走,这会儿她们可真没心思享受,毕竟溪边全都是冰,手一滑就会被溪水冲出三四丈远。
刚才完颜烈跟刘超想跳下去,为此他俩还跟赵政吵了一架,差一点儿就动了手。最后还是拓跋飞虎站出来说了句公道话,毕竟这里不是其他地方。如果晚宴里跟刘超跳下去救人,到时候他们四个都会体力透支。
从包裹里取出用来预防万一的绳子,赵政将绳头丢向趴在溪边的夏侯静跟高菲。另一头甩给拓跋飞虎,然后喊完颜烈跟刘超前来帮忙。等夏侯静跟把绳子系在她们腰上,五个人一起将她们俩拽住小溪。
“谢……谢……谢谢!”
牙齿打颤的夏侯静好不容易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高菲已经被冻的说不出话了。其实在登山之前赵政提醒过她俩,不管途中遇到什么都不要轻举妄动。可惜她俩这一路都没把赵政的话放在眼里,所以她俩是明知故犯。
此时的夏侯静跟高菲缩成一团,浑身一个劲不停的哆哆嗦嗦。这么冷的天又是刚从温水里出来,如果任由她俩继续这样,恐怕她俩很难见到明天的太阳。
单微微轻轻扯了扯赵政的衣角,她在想什么赵政怎会不知。她知道赵政凡事都会做最坏的打算,也知道赵政一直留有后手。
已经到第二十六站了,或许接下来会是一帆风顺,又或许接下来才是最需要后手。但现在赵政就必须做出选择,如果要救夏侯静跟高菲,他现在就必须把那个谁都不许碰的包裹贡献出来。
确切的说是拿里面装的东西贡献出来,只有这样夏侯静跟高菲才能把命保住。但是这样一来,赵政就再也没有以备不时之需的后手了。
看着单微微可怜兮兮的样子,心软的赵政终于从肩上解下那个包裹。从里面取出了仅剩的干粮,然后将背了一路的煤油取了出来。把煤油倒在装在包裹里的几件衣服上,让夏侯静跟高菲抓紧时间烤火。
不能继续穿着湿漉漉的衣服,所以赵政把包裹里的两件衣服给了夏侯静跟高菲,剩下那件点着给她们烤火。然后把所有的煤油全都倒了上去,等赵政做完这一切,夏侯静跟高菲已经恢复了大半意识。
虽然她俩依然咬紧牙关,但脸色比刚才好了不少。单微微冲赵政咧着嘴笑,后者狠狠瞪了她一眼。
这事儿如果换做别人,赵政一定看都不看一眼。但他就是喜欢心底善良的单微微,或者说正是因为单微微的心地善良,所以才让他讨厌不起来的。
想这些事儿他还真有点儿无地自容了,想想儿时一起在赵国邯郸长大的小姐姐,想想那个不顾一切一心陪他周游列国的赵国公主。其实他心里早就有人了,只不过那时的他只是井底之蛙。
不知道这天有多高地有多大,更不知道这时间的美女何止千万。千军易得一将难求,江山易得红颜难求。
他开始有点儿喜欢单微微了,但也只不过是单纯的有些喜欢而已。若论身份,他身为堂堂秦国国君,单微微则是匈奴现任首领的女儿。若他真想娶单微微,恐怕整个秦国都不会答应。
抵达山顶之时,赵政将预留的藤蔓全部接到一起。下山不比上山,上山之时大家可以分批分次,下山之时大家必须一起行动。所有藤蔓全部连到一起,最多也只能垂到三分之一的位置。所以,必须有一个人等其他人来到藤蔓末端,然后将藤蔓取回固定在三分之一的位置。
如此反复两次,大家便可安然离开这极寒之地。能担此任的第一人选是赵政,因为这个主意就是他想出来的。但是他不放心单微微,虽然夏侯静跟高菲已经接纳了他,难免不会对单微微再起歹意。
俗话说的好,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赵政绝不会让此行功亏一篑,所以他绝对不能离开单微微。
完颜烈胆子太小,刘超不再考虑之内,所以第二最佳人选便是拓跋飞虎。拓跋飞虎不但体力不粗,而且这小子胆子够大,胆大心细人有比较可靠。虽然他一直跟夏侯静等人站在一起,但是他却是所有人里唯一一个欣赏赵政的人。
第一次下山由赵政领头,单微微跟夏侯静一前一后,紧接着是完颜烈跟高菲,刘超跟在高菲后面。等众人全部来到三分之一的位置,晃动藤蔓示意拓跋飞虎,然后等他把固定在山顶的藤蔓解开,接着赵政把藤蔓固定在三分之一的位置。
六人行走过的下山路线,早已给拓跋飞虎指明的方向。除了有些地方被雪掩埋之外,拓跋飞虎这一路走的还算顺利。
到了下山的第二阶段,赵政这次让完颜烈带头,夏侯静跟高菲紧随其后,接着是刘超,然后是单微微,赵政跟在后面。然后等拓跋飞虎解开固定在三分之一位置的藤蔓,由赵政将藤蔓固定在三分之二的位置。
到了下山的第三阶段,这一次不用再管藤蔓了。大家相继来到山脚,然后等待最后下山的拓跋飞虎。一行七人安然无恙,离开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之时,夏侯静跟高菲正在主动找赵政攀谈。
这次她俩是诚心实意的想要表达感激之情,说好了回到部落赵政喝酒吃肉。
肉管饱,酒管够。
第二十七站,钟山。
离开幽都山的地界,温度逐渐上升直至正常温度。夏侯静跟高菲不再缩成刺猬,刘超也不再连续咳嗽。途径两山交界之处,赵政提议在地休息一晚。一来是为了让大家恢复体力,二来也是为了跟大家商量一件事。
他们走过了极寒之地,但极寒之地并非此次历练中最凶险的。如今他们将要进入的,是在历练日记上都被称为极凶之地的钟山。关于钟山历练日记上只有一幅画,那幅画看上去说不出的诡异。
那幅画明明是画的是一条蛇,可那条蛇竟然有九个脑袋,而且那条蛇的身躯无比庞大,最少也要两三个人才能抱得过来。
如果这就是生活在钟山的生物,那么他们即将面临有史以来最为凶险的一关。闯过去了就只剩下最后一关,闯不过去很可能就连留个全尸都是奢望。
这是他们正式开始历练以来第一次没有在山上过夜,身处这个两山交界处,他们的安全系数要比在任何一座山上都更加安全。生物的领地意识很强,但是它们多半时候是不会出现在领地边缘的。
尤其是像钟山和幽都山这样的现状,如果生活在钟山的生物真是那种九头蛇,那么它最不喜欢的恐怕就是幽都山了。蛇是冷血动物,但是它需要冬眠。春暖花开之时醒来,夏秋是它活跃最频繁的季节,一到冬天它就会进入冬眠。
把大家召集到一起,赵政将所担心的问题全都说了出来。这次他希望大家可以统一行动,不管是绕道还是面对,他们都必须共同进退。
拓跋飞虎说:“不就是九头蛇嘛,咱们谁还没见过几个稀奇古怪的东西,咱这一路这玩意儿还见的少嘛。要我说根本就不用商量,直接冲过去就得了。如果遇到九头蛇就直接干掉它,没遇到算它命大。”
完颜烈说:“虎哥咱知道你有本事,但是你不要忘了,整个钟山那么大,你怎么知道只有九头蛇只有一条呢?历练日记可是二十年前写的,你怎么就知道这二十年九头蛇没有繁殖呢?”
夏侯静说:“小烈说的没错,飞虎,你的确太心急了。既然我们的族人二十年前就曾遇到过九头蛇,那就证明他们战胜了九头蛇,不然也不会画在历练日记上。但毕竟已经过去二十年了,咱们谁也无法保证如今的九头蛇到底有多少。”
高菲看了一眼刘超,说道:“要我说干脆绕路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谁知道那条被画上历练日记的九头蛇是死是活。如果它没有死,天知道这二十年它长多大。”
单微微说:“别忘了咱们是来参加历练的,出发前首领们说的都很清楚。二十八座山那一座咱们都不能绕过,否则就直接出局。”
刘超说:“命都没了还管什么历不历练,反正我赞成菲菲的提议,咱们明天一早还是绕过钟山算了。”
拓跋飞虎说:“要走你们俩走,反正我是不会跟你们一起当逃兵的,你们不嫌丢人我嫌丢人。”
六人你一言我一语,反正是谁也不服谁,谁也没办法说服对方听自己的。单微微几次看向赵政,后者一起双手环胸沉默不语。似乎是在等大家把话说完,又好象是在沉思什么。
争吵声持续了半个时辰,最终逐渐变成了沉默,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把目光全都落在赵政身上。
见大家都不说话,赵政起身将一副地图放在地上,指着一个位置说道:“这里就是我们将要翻越的钟山。如果不想翻越而是绕道,我们有南北两条路线可选。不过两条路都挺远的,最近也要多走两百多里。”
“两百多里?也太远了吧?就没有近一点儿的路线么?”听完赵政的介绍,完颜烈不耐烦道。
赵政说:“当然有,直接翻越钟山,我们就可以节省三分之二的时间。”
闻言在场的所有人都选择了沉默,很显然他们都听出了赵政话里的意思。既然大家惧怕钟山的九头蛇,那不如他替大家规划好绕道的路线。从哪儿到哪儿一目了然,省的大家真想绕道却找不到路。
不过话说回来了,绕道的风险一点儿都不比直接面对九头蛇。毕竟历练日记上记载着钟山的一切,但历练日记上没有任何有关二十八座山之外的其他山脉信息。也就是说,他们要绕道的山脉全是未知数。
他们不知道那些山里会有什么,更不知道去了那里会发生什么状况。未知的恐惧远远大于已知的恐惧,那怕那些山里只有一些野兔山鸡。但他们对那里毫不知情,内心的恐惧比起面对九头蛇还要更胜一筹。
单微微说:“那你说该怎么办?”
赵政说:“参加历练的是你们,主意当然也该你们自己去想。我的任务只不过是负责保护单微微的安全,等到历练结束将单微微安全送回部落领地,我的任务就算完成了。至于你们要如何去做,跟我没半毛钱关系。”
这话赵政虽然是对着单微微说的,实际上却是在说给拓跋飞虎他们几个人听得。这一路他们几个没对赵政使用阴招,不过赵政对他们一直很大度。并没有以血还血以牙还牙,顶多也就是在忍无可忍的时候揍他们一顿。
但任何一个有本事的男人绝对是不会打女人的,所以赵政没有对高菲跟夏侯静动手,那怕她俩再可恶也是如此。
赵政希望单微微可以自己做主,也希望拓跋飞虎他们不要再依赖自己。人类的确是群体生物,但很多时候他们都要靠自己。在家不用靠父母,出门不用靠朋友,只有这样的男子汉才配被称为大丈夫。
拓跋飞虎沉默不语,良久方说出一句话:“就这么定了,今晚早点儿休息,明天一早去翻钟山。”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行七人进入钟山,一路上见到不少宽达一丈多的深沟。如果赵政所料不错的话,这些深沟应该是九头蛇留下的。
在历练日记上钟山特有的那条蛇不叫九头蛇,而叫相柳。这个相柳可不简单,想当年它可是天神共工的臣子,随共工南征北战立下不少汗马功劳。只可惜后来共工怒撞不周山,最后音讯全无手下兄弟也就各奔东西。
七人的行进速度异常迅速,尤其是在进入钟山地界之后,七人的速度明显加快。一口气跑进大山洞,然后赵政蹲在洞口向外张望。其实他很早之前就发现了,有东西自打他们进入钟山地界之后就跟着他们。
如果赵政猜的没错的话,跟着他们的东西应该就是相柳。刚才他们经过好几个山洞,但赵政进去转了一圈之后出现只说了两个字“不行。”
他们不仅要顺利通过钟山,而且还要摆脱那条可怕的九头相柳。正面迎敌是没有丁点儿胜算的,可他们总不能像丧家犬一样夺路狂奔吧。就算他们跑的再快,最终也跑不过有草上飞之称的九头相柳。
所以赵政想出这个主意,进入山洞之后让大家将洞口封起一半,然后将山洞里摆上许多树枝跟潮湿的树叶。尤其是山洞洞口,用来封住洞口的石头附近摆放了半人高的树枝。
下一步便是请君入瓮,诱饵就是赵政自己。不过他一个人的吸引力不够,最后单微微跑出去跟他作伴。
最后他俩成功引起了九头相柳的注意,然后九头相柳跟着他们钻进了山洞。途径洞口之时被树枝划伤,紧接着被赵政跟单微微引进了山洞深处。
树枝的摆放是很有讲究的,用来封堵山洞的石头也是如此,还有那些用来固定树枝的石头。赵政让他们全挑生涩的石头,为的就是要让九头相柳对这些石头跟树枝产生心理阴影。
进入山洞之时途径那些石头跟树枝,因为是顺行所以没啥感觉。等到相柳回过神来,翻身想要离开山洞之时,经过第一个阶梯之时就吃尽了苦头。
蛇身多出划伤,还刺伤了一只眼睛,恼羞成怒的相柳想要直接冲出山洞,最终却在第三个阶梯的位置止步。它已经看出了赵政的鬼把戏,不过先要挪开那些树枝跟石头需要很长时间。赵政当然不是为了将它永远困在山洞,而是为了给大家争取时间。
九头相柳被困在山洞,赵政一行人火速翻过钟山。原本预计需要一天的时间,最后只用了大半天就完成了。
赵政是最后一个离开钟山的,离开时他已经听到了相柳发出的声音。幸好他有先见之明,在钟山的边界又设了一道障碍。虽然不能让相柳停滞不前,却可以让它在此耗费一些时间。
相柳的确很凶,而且此时的它比起二十年前长大不少。几乎已经长大一倍,而且个头看上去长了一倍有余。
“快点儿跑,九头蛇追上来了。”
“我滴妈呀!等等我!”
“扑哧!”
“赵政你个王八蛋,老子我跟你没完。”
赵政一句话吓的完颜烈连滚带爬跑出去老远,最后知情的单微微忍不住笑出了声,后者这才回过味来。回头瞪着赵政破口大骂,不过他一边骂还不忘一边跑。毕竟他们这会儿距离钟山还挺近的,万一那条九头蛇追上来还是死路一条。
先前只知道刘超跑得快,这回赵政总算是见识到了,原来爆发潜力的完颜烈一点儿也不比刘超跑得慢。
书上说人的潜力是无限的,潜能亦是如此。以前的赵政不太相信,不过他已经从刘超跟完颜烈身上得到了验证。就他俩这个速度,如果当时有短跑比赛的话,他俩绝对并排第一。
第二十八站,木山。
这里是此次历练的最后一站,第二十八座山的木山。这里没有任何稀奇古怪的东西,只不过生活着一群与众不同的族人,一目族。
月朗星稀,赵政一行人围坐在篝火旁,周围全是一目族的族人。老族长正在跟赵征聊天,他们从未离开过木山,所以对外面的世界充满好奇。
对赵政等人而言,一目族的族人才是最特别的。他们只有一只眼,长在眉心。只有一只胳膊和一条腿,不是因为受了伤或是天生残疾,而是他们一目族都是如此,天生如此。
你可以脑补一下,一条腿一只胳膊一只眼的人是什么样的,想想都让人起鸡皮疙瘩,更何况他们就在眼前呢。
单微微躲在赵政身后,不敢去看这些一目族的族人。他们并非凶神恶煞,事实上一目族的族人十分好客。
点起篝火一起狂欢,这待遇在一目族只有过年才会出现。为了欢迎赵政等人的到来,老族长专门让人准备了篝火,而且还准备了丰盛的食物。
一目族的族人牙齿锋利,他们很少吃煮过或者烤过的食物,他们平日里吃的大多是生肉。水果跟蔬菜他们也吃,不过最能填饱肚子的还是木山里的一些飞禽走兽,或者是到河里摸一些鱼。
活蹦乱跳的小鱼,老族长从容器里捞出两条。一条递给赵政一条塞进嘴里,笑着示意赵政不要客气。
赵政当然没这么吃过,但在这种情况下他不得不学着老族长把活鱼塞进嘴里,不管什么味道都不能表现出来。硬着头皮使劲咀嚼,然后使劲咽下去。生鱼肉刚咽进肚子里,赵政就觉得胃里在翻江倒海。
老族长似乎是看出了赵政的异样,随手拿起一个容器递给赵政,示意他喝点儿润润嗓子。容器放在嘴边,赵政闻了一下差点儿没吐出来。那股味就别提多别致了,估计这东西喂狗狗都不喝。
当然不是说这东西多脏,而是那股味的确难闻。硬着头皮喝掉那些怪水,赵政终于暂时得到了解脱。
老族长去招呼其他人,一个穿着树叶的女孩来到赵政面前。一目族一直都有这个习俗,招待客人不仅需要吃好喝好,而且还要跟他们一起跳舞。
盛情难却的赵政被女孩拉走了,围着篝火开始翩翩起舞。女孩一直含情脉脉的看着赵政,一曲结束却不肯放赵政回去。女孩递给赵政一条项链,示意赵政帮她戴上。赵政笑着冲大家招了招手,笑呵呵的把项链戴在了女孩的脖子上。
周围响起一阵欢呼,老族长一路小跑到赵政面前,看了一眼有些羞涩的女儿,老族长重重拍了拍赵政的肩膀。
女孩是老族长的女儿,唯一的女孩,心肝宝贝一样。不仅如此,女孩还是一目族最漂亮的姑娘,很多年轻小伙都爱慕的紧。但是自此之后他们再爱慕也没有用了,因为女孩已经选中了意中人。
一群女孩围了上来,赵政终于可以回到原位了。在老族长女孩的带领下,一群一目族的姑娘跳起了舞。
屁股刚刚落地,赵政的耳朵就被人拧住了,耳边传来了单微微的声音:“那姑娘挺漂亮的,你是不是不打算走了?”
赵政疑惑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单微微说:“难道你没看出来?”
赵政说:“有什么话你直说行不?”
单微微说:“那姑娘应该是老族长的闺女,那条项链应该有别的寓意。”
赵政急忙说道:“你可别吓唬我。”
单微微翻了个白眼,松开赵政的耳朵,说道:“信不信由你,不然你刚才给那姑娘戴上项链的时候,他们干嘛那么激动。老族长都那么大岁数了,会一路小跑过去拍你肩膀?”
被单微微这么一说,赵政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只知道离开这木山就算履行完了承诺,自己就可以早点儿回赵国了。但是他没有想到,竟然会发生这种事儿。
单微微说:“别打什么歪主意,如果你敢悄悄溜走,老族长一定会让人把你逮回来然后当成食物给族人分了。”
想要不留在木山,赵政这会儿唯一能做的就是找那位姑娘。老族长的女儿,一个看上去特别耐看的女孩。不过她这会儿正高兴呢,赵政走过去压根就没有开口的机会。
一直到众人散去,赵政这才逮到跟族长女儿说话的机会。他希望族长女儿明白,先前他真的不知道男孩给女孩戴项链是一种定亲仪式。所以她希望女孩不要当真,也希望女孩不要往心里去。
赵政说这话时女孩只是摇头,然后就指了指赵政身后。回过身的赵政看到了不知何时出现的老族长,老族长冲女儿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这只是一场弄巧成拙,但作为一个父亲,他更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找到意中人。
族长女儿不是不能说话,而是她已经很久没说话了。自从她的妈妈去世之后,女孩就再也没有像今天这么开心过。如果不是现场太过吵杂,其实都应该能够听到女孩说的那句话。
根本没有任何原因,她就是喜欢上了这个外族人。尤其是那双犹如寒星般的眼眸,第一眼就让她无法自拔。她是一目族人,不知道什么叫一见钟情。但是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女孩开口了,声音是那么好听,如此悦耳又让人心生安宁。她已经整整三年没有跟老族长说话了,除了在她一个人的时候,三年来她一个字也未曾说过。
当天晚上,赵政陪着老族长父女坐在篝火旁,足足陪他们聊了一夜。他知道了族长女儿的过往,也了解了老族长的心愿。但他不能那么做,不能留在一目族做上门女婿,更不能带族长女儿远走他乡。
老族长说:“闺女越长越水灵,族人的人就越来越怀疑,她不是我们一目族的人。如果你不带她走,将来她一定会被族人赶走的。”
女孩说:“阿爹,我那儿也不去,一目族就是我的家,我一定会好好孝顺您的。”
赵政说:“若真让我带她离开,老爹,你能告诉我该将她带去那里面吗?”
兵荒马乱的赵国?江山不稳的秦国?还是硝烟四起的其他诸侯国呢?老爹说的只不过是一种可能,可能当然是发生与不发生各占百分之五十。但外面硝烟四起早已成定局,而且这种局面还要延续很长时间。
老族长说:“不管去哪儿,只要将闺女带出木山就行。实话跟你说吧,其实她真的不是我们一目族人。我不知道她来自那里,但我记得当年捡到她时她身上有一件东西。”
听了老族长对那件东西的介绍,赵政心中了然。如果他没猜错的话,那种东西只会出自于赵国。难不成是赵国离奇失踪的那位公主?
赵政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不过他可以答应老族长,离开时一定带上女孩。老族长喊女孩丫头,至今也未曾给女孩取名字。
女孩有一双颇具灵气的水灵眸子,赵政提议女孩以后就叫灵儿好了。老族长很高兴,女孩很喜欢这个名字。姓氏随赵政,而她以后就是赵政的妹妹,赵灵儿最喜欢喊赵政哥哥,四个字连在一起的喊。
第二天老族长为赵政举行了宴席,不过这次终于有个熟食。宴席一直进行到傍晚,散场时赵政跟单微微被拓跋飞虎喊去商量事情。
刚进屋赵政就感觉脑袋一沉,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第三天醒来的时候,屋子里只剩下赵政跟单微微两人,拓跋飞虎他们早就不知去向了,问过老族长方才知道,原来拓跋飞虎他们头天晚上就已经离开木山了。
直到这会儿赵政才回过味来,原来他们所看重的还是那些奖励。前三名完成历练的人都有丰厚的奖励,这一点大家在出发前就已经知道了。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按照以往的惯例东西一定不少。
跟老族长告别,赵政帮单微微整理好行装,还有跟一目族格格不入的赵灵儿。她当然跟一目族格格不入,因为人家都是一只眼睛一只胳膊一条腿,只有她全是双数。
老族长的心思赵政明白,送别时一目族的很多姑娘哭了。因为她们舍不得赵灵儿,从小她们一起长大,赵灵儿早已是她们的家人。但老族长故意编那些谎话骗赵灵儿离开,其实他才是真的用心良苦。
还有一个人也是如此,天资聪慧的赵灵儿。从记事起就生活在木山,儿时的记忆里除了老族长还是一位老妇人,她喊那位老妇人妈妈。
她知道老族长是为了她好,也知道她不属于木山不属于一目族。所以老族长想让她走,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她伪装的是不是很好,没有让老族长看出一丝破绽。
但是她不知道为什么,当她一步一步离开木山之时,心口就会隐隐作痛。临行前她去了埋葬老妇人的地方,跪在那里整整哭了一上午。她是真的不想离开,真的把木上当成了自己的家。
但她终究不属于这里,随着年龄的增长,她也曾不止一次的问过老族长。她希望知道自己为什么跟一目族的族人不一样,为什么她的头发不是白色而是黑色。为什么她可以拥有两只脚,为什么她会拥有两只眼和两只胳膊。
这些问题老族长没有给她答案,直到她遇到了赵政他们。知道她见到了自己的同类,老族长方才告诉她,其实她并不属于木山和一目族。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她应该回到原本属于自己的世界。
很多种爱是为了在一起,比如兄弟姐妹,比如朋友袍泽,但只有一种爱从一开始就是为了离开。
父母对子女,不管再严厉,也只是为了让孩子拥有生存和生活的能力。让孩子学会自己照顾自己,是为了有一天他们可以独自翱翔。
有时爱是拥有,有时爱是放手。
很多人说世界上跑得最快的是曹操,因为说曹操曹操就到。但是很多人无法否决,其实跑得最快的是那些想要回家的孩子。那怕远隔千山万水,那怕需要昼夜兼程,他们都会一往无前,按时回家。
赵政从未见过单微微走这么快,离开木山之后她一直走在最前面。时不时催促赵政跟赵灵儿走得快些,她的心早就已经飞回部落领地了。
不休不眠的赶了三天三夜的路,他们三个终于回到了匈奴部落领地。这几天单于每天都在河边守着,拓跋飞虎他们已经回来好几天,可他的宝贝女儿却不知不见踪迹。
让他着急的并不止这一件事,还有就是那个跟女儿一起参加历练的臭小子。如果不是无意间听拓跋飞虎他们几个聊天,他这个当爹的还真不知道,自己的宝贝女儿竟然已经跟那个臭小子住到了一起。
匈奴人没那么多讲究,只有女儿喜欢他这个当爹的并不反对。不过话说回来,他还是要好好教训教训那个臭小子。、
“老爹!”
隔着大老远单微微就开始冲单于挥手,无视了那条快打三四十丈的大河,趟着水就吵老爹单于冲了过去。单于心疼坏了,急忙下马招呼众人一起去接他的宝贝女儿。
一群人簇拥着单微微上了岸,只剩赵政跟赵灵儿趟水过河。单于仔细打量了好一阵,这才心疼的催促丫鬟帮单微微换上干净衣服。
单于瞥了一眼从河里走出的赵政,眯眼看向站在赵政身边的赵灵儿。单于眉头一挑,刚想说话就被单微微拉到了一边。父女俩嘀咕半天,最后单于带上单微微坐上第一辆马车,把另一辆马车留给了赵政跟赵灵儿。
回到部落领地,单微微跟单于直接进了帐篷,赵政却注意到了正在忙前忙后的匈奴族人。他有些好奇的抓住一个族人,想要搞清楚他们在忙些什么。那个族人只是一个劲冲赵政傻乐,并且冲赵政竖起了大拇指。
一股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赵政让赵灵儿呆在原地别动,一个人去了相对熟悉的那个帐篷。出来时脸色铁青,差点儿没直接冲去找拓跋飞虎算账。
真不知道这狗日的是安的什么心思,竟然想出这么损的阴招。怪不得单于帮单微微叫进可营帐,看样子他这回是要动真格了。
半晌之后,有人来通知赵政去营帐一趟,说是大首领要见他。匈奴大首领自然就是单于,这会儿见他准是那事儿。
营帐里只有单于父女,赵灵儿本来跟着赵政走进了营帐,后来被单微微带到了隔壁营帐。这件事单于需要跟赵政单独谈谈,连女儿单微微都不能在场。问题很严重,后果更严重。
事情的起因在于早三天回来的拓跋飞虎等人,他们回来后被单于盘问,问他们为何单微微跟赵政没有一起回来。
拓跋飞虎没有说话,完颜烈附在单于耳边嘀咕了半天,最后单于吃惊的向其他人确认。完颜烈说赵政跟单微微还在木山,晚上他们俩睡一个屋。不过他告诉单于,这一路赵政都很照顾单微微,对单微微无微不至。
这话传到单于耳朵里简直就是晴天霹雳,他可没想过这么早就把闺女嫁出去。就算是嫁也要嫁个衣食无忧不是么,不需要对方有多好的家境,但至少也要是个匈奴人吧。
营帐内,单于头也不抬的吃着烤羊腿。狗腿弯刀刷刷两下切下一块羊肉,他说:“既然你跟微微两情相悦,我也不会干那种棒打鸳鸯的事儿。只要微微能够幸福,以后我可以把我的牧场全留给你们。”
赵政闻言一愣,傻乎乎的问:“大首领,您这是什么意思?咱之前不是说好的么?我把微微平安带回,您放我离开这里。”
单于眉头一挑,怒道:“你说什么?你个混小子有种你再说一遍,看老子不打断你的腿。”
赵政可是个有骨气的人,但是他知道不能跟一个匈奴大首领对着干。因为你不会赢,因为对方只要敢说就一定敢干。
见赵政沉默不语,单于说道:“其他的我可以不管,但你跟微微必须结婚,婚礼的事儿就不用你管了,我已经帮你们选好了日子。大婚之日就在三天以后,等到你俩正式成为夫妻,我会让你加入单氏部落。”
“可我。”
“那儿来那么多废话,难道你想始乱终弃?”单于黑着脸说道:“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确有其事。如果你真想对微微不负责,我现在就让人把你丢进后山。”
赵政只说了两个字,就被单于的话被堵在了半路。听完单于的话,赵政再也没有说下去的打算了。匈奴人可真不好惹,说把你丢进后山就一定会把你丢进后山。那里可是个连全尸都留不成的鬼地方,赵政宁愿留在匈奴也不会想要再去后山。
赵政无奈的摇了摇头,叹息道:“既然大首领都这么说了,那我服从安排就是。”
单于说:“这就对了,我就微微这么一个闺女,放心吧不会亏待你小子的。还有还有,以后就不要喊我大首领了,跟微微一样喊我老爹。”
赵政说:“是,老爹!”
单于哈哈大笑,疾步走出营帐,站在营帐里的赵政还能听到单于在安排族人布置婚房的声音。他颓然坐在营帐的虎皮地毯上,脑海中浮现出一副画面。
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一群兴高采烈的匈奴人,一个笑逐颜开的新娘,一个愁眉苦脸的新郎。想一想就觉得浑身不舒服,可赵政再有三天就要成为这幅画面的男主角了。如无意外,他还会被永远留在匈奴。
转眼间到了第三天,营帐全都换上了红布红纱,单氏部落的营地来了不少外族人。匈奴几大部落全都到齐了,很多小部落也纷纷派人前来祝贺。最高兴的当然是单微微,而最不高兴的不止赵政一个,赵灵儿就是其中之一。
当然除了赵灵儿,最不开心的还有拓跋飞虎,他本想让单于杀了赵政。但是他做梦都没有想到,得知赵政跟单微微住在一起,单于没有发飙而是把单微微嫁给了赵政。不仅如此而且还要让赵政加入单氏部落,以后还会把他的牧场全部送给赵政。
偷鸡不成蚀把米,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拓跋飞虎这会儿才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呢。坐在自家帐篷里喝闷酒,夏侯静跟完颜烈来陪他解闷,高菲跟刘超也赶来了。他们当然都知道拓跋飞虎在郁闷什么,不过他们对此也束手无策。
赵政无比郁闷的坐在帐篷门口,身旁是几个手持兵器的匈奴士兵。最外围还有不少手持弓弩的暗哨,昨天单于就已经提醒过他了。千万不要想着从这里逃跑,因为他已经在营帐四周安排了三道岗。
第一道岗是站在门口的士兵,他们手持长矛,都是军中一等一的悍将。只要赵政胆敢离开营帐,他们便会毫不犹豫将长矛刺向赵政。第二道岗距离营帐只有百步,他们每人手持一弓一箭,只要见到赵政逃脱第一道岗,他们便会放箭射杀赵政。
第三道岗在最外围,他们所持的全部都是连发强弩。每个人一口气可以连续射出十二支弩箭,一个人就能把赵政射成刺猬。
如此精心的安排,如此周密的部署,赵政连半点儿逃跑的把握都没有。所以他能做的,就是慢慢等待明天的到来。
一身长袍的单微微从身后捂住赵政的眼睛,故意用粗狂的声音问道:“猜猜我是谁?”
赵政笑着抬手掰开单微微的小手,说道:“别吓闹了,都多大的人了,还玩儿小孩子的把戏。”
单微微嘟着嘴坐到赵政身边,搂住赵政的胳膊靠在他的肩膀。其实她什么都知道,如同赵灵儿知道老族长在故意赶她离开一样。老爹也在赶她离开,因为她知道赵政不喜欢留在这里,但她百分之一百的喜欢赵政。
匈奴部落早已不复从前,他们需要跟各国交战,需要扩大自己的地盘。他们野心勃勃,他们有虎狼之师。他们信誓旦旦,他们想要更多更多。但这一切都不是单于的初衷,他只想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让自己的族人丰衣足食。
但他是大首领,是族人们心目中的大英雄,也是他们心目中的支柱。所以他不能走,也不能将大首领这个位置让给别人。如果换一个人,他会许就会把匈奴人带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叫上灵儿,我们逃吧。”单微微轻轻说道。
赵政诧异的看向单微微,四目相对他只看到了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眸,此时蕴含着一丝丝的哀求。是的,她希望赵政可以带她离开这里,而不是听从老爹的安排。因为老爹是在用这种方式保护着她,保护着她不被其他氏族的年轻人视作筹码。
赵政自自然然的站起身,然后去营帐里喊来了赵灵儿。三人信步在营帐前,然后慢慢走过守候在营帐门前的六名士兵。他们冲单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背过身去。第二道岗跟第三道岗亦是如此。
他们早就接到了单于的命令,放单微微他们三个离开。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虽然外面的世界并没有那么美好。但至少有一个人会用生命去保护他的女儿,难道这还不够么。
走上那个山包,赵政回头看了一眼燃起大火的匈奴领地。被烧着的正是单于为他跟单微微准备的新房,不这么做那些人会起疑心的。虽然单于是大首领,但不服他的人多的很呐。
得到消息的拓跋飞虎带人前来追赶,可惜却晚了一步。赵政三人已经离开了匈奴领地,踏入了赵国地界。
抬头望去,正是赵国大将军李牧所镇守的雁门关。一去半年,赵政还真有些想念赵丹公主跟小姐姐夏玉房了。、
只不过,他还需要向她们解释赵灵儿跟单微微的身份。
经过一天一夜的奔波,赵政一行三人终于来到了雁门关。昨夜他们只休息了三个时辰,怕的是单于会一气之下带人追上来。单微微给老爹留了一封信,如果那封信起了作用,单于是不会派人来追的。
李牧一直往返于雁门关跟邯郸,半年时间他曾三次向赵丹提议,需不需要派人前去打探一下赵政的消息。毕竟赵政是秦国国君,虽然他这会儿并不掌权,但秦国国君着四个字就足以给赵国带来难以想象的灾难。
赵丹接连三次劝阻李牧,她说她看好赵政,如果去一趟匈奴都无法全身而退的话,那他就不配做秦国的国君。
秦国曾有段让老秦人不堪回首的往事,这些都是赵丹从长辈那里听来的。当年的秦国曾数次濒临灭国之危,数次被他国大军兵临都城。但老秦人骨子里从不服输,那时的秦国人人可战悍不畏死。
当得知赵政归来的消息,赵丹顾不上梳洗打扮便跑了出去。夏玉房紧随其后,半年不见赵政变得又黑又瘦。一个把心疼挂在脸上,一个把心疼藏在心里。
夏玉房上下打量着赵政,埋怨道:“怎么瘦了这么多,是不是在哪儿吃的不好?”
赵政嘿嘿一笑,说道:“没有,只不过是爬了几座山而已。”
刚才赵政就已经从李牧将军口中得知,这半年赵丹公主跟夏玉房都没有离开雁门关。当初经过邯郸去找夏玉房,赵丹这位公主可是主动提出要跟他一起游历诸国的。他俩没啥交情,所以这事儿赵政有点儿想不明白。
跟赵丹打过招呼,赵政把赵灵儿跟单微微介绍给大家认识。对于单微微的身份他当然不能实话实说,不过即便赵政不说实话,按照面前三人的智商也不难猜出她的身份。
至于赵灵儿,当赵政回头看向赵丹之时,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赵灵儿。刚才他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直到此时他才能够确定,赵灵儿竟然跟赵丹长得有八分相似。
李牧见到赵灵儿时脸色骤变,不过他掩藏的很高,在场没有人看出他有异样,不过却没有逃过赵政眼睛。李牧看着赵丹从小长大,宫中之事他当然最为清楚。单从他刚才的反应便不难看出,这个被一目族收养的赵灵儿身世绝不一般。
赵丹虽然跟赵灵儿初次见面,却有种莫名的熟悉感。根本不需要李牧安排,她已经拦着赵灵儿的手进了屋子。夏玉房跟单微微随后也走进了屋子,李牧拦住了赵政,示意他出去走走。
二人走出院子,来到了雁门关的城墙之上。有些话李牧不得不说,但其实这些话他应该烂在肚子里的。
赵王虽然早就猜出了赵政的身份,但是他对赵政并无恶意,再加上赵丹公主的原因,赵王对于只身来到赵国的赵政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即便将来赵政在赵国出了事他也有理由推卸责任。
可是,赵政在匈奴待了半年,也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赵国很多大臣都知道了此事,并且已经有不少人在朝堂之上奏请赵王。秦国如今是七国之首,如果再有一位明主接管大秦,对赵国无异于养虎为患。
所以不少大臣奏请赵王,希望赵王下令让李牧就地将赵政处死。就算不能就地处死,也当将其秘密软禁起来。一国之君当然就是最大的筹码,倒是不怕他秦国不会乖乖就范。
赵王刚开始很反对这项提议,不过时间一长他就动摇了。之所以迟迟未曾下令,多半原因就在于公主赵丹。赵王怕赵丹出事,所以希望赵丹即刻返回邯郸。按照先前的计划,只要赵丹离开雁门关,李牧就必须听从圣旨派人去干掉赵政。
可谁也没有想到,赵丹公主一直在雁门关待着,不管谁来就是不走。一瞬间赵政就明白了李牧的用意,也知道了自己此时的处境。
如果他不离开赵国,恐怕那些主张拿他当做筹码的大臣不会善罢甘休。如果赵王仍是犹豫不决,说不定他们就会来个先斩后奏。如果真到那种地步,就算李牧想保也保不住他。
赵政说:“多谢李将军的提醒,您放心吧,我回去收拾收拾现在就走。此次游历是我早就规划好的,不会因为遇到一点儿困难就半途而废。天底下想要我命的人多了去了,当然也不差这几个。”
李牧说:“君上言重了,君上也不必如此着急,今晚在雁门关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派人护送你们离开。我虽身为赵国臣子,但也知君上是个明君。将来由你来接管大秦,对天下苍生而言也是一大幸事。”
李牧虽然跟赵政认识时间不长,但从赵政的言行举止上不难看出,将来的赵政必定有一番作为。莫说是历代秦国国君,恐怕就算是其他诸侯国的国君全加起来,也不会有人能够比得上赵政今后的功绩。
他看好赵政,为天下苍生黎民百姓,所以他不会杀他。相反,他还会救他,送他离开赵国以求脱身。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这本是李牧心中一个藏了许久的秘密。若今天没有见到赵灵儿,他将会让那个秘密烂在心里。
李牧还不能百分之百的肯定,但他需要知道有关赵灵儿的一切信息。赵政不知李牧为何如此,不过他倒是不介意把认识赵灵儿的过程讲给李牧。李牧听完陷入沉思,良久方才吐出一口浊气。
以前他并不相信这世间有什么命中注定,就像当初王后死时留下的几句遗言。赵王跟在场的几位大臣全都记得,但没有人抱有希望。
晚饭时赵政跟李牧回到大厅,四个女孩已经落座,赵政挨着夏玉房坐在靠近门口的位置。其实他应该坐在上座,不过既然是他自己选的,李牧也不好再说什么。
赵政帮夏玉房夹了几筷子菜,搞的夏玉房都不好意思动筷子了。赵丹就坐在夏玉房的左侧,主位有两个空座,一个是给赵政留的,另一个自然是给李牧准备的。赵丹虽为公主,但这里是军营大帐。
将在外君命有所受,在军营之中当然是主将权力最大。除非是国君亲临,不然其他人都不能抢主将的那个主位。
赵政帮夏玉房倒酒,然后跟她小声聊着天。刚才在外面待了那么长时间,这会儿他可是有一肚子话想跟夏玉房说呢。明天一早他就要离开赵国了,这一走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面呢。
当然这事儿只有赵政跟李牧知道,赵丹跟夏玉房并不知情。刚才赵政已经跟李牧商量好了,他走以后李牧就亲自护送赵丹一行人返回都城邯郸。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李牧沉声道:“公主殿下,臣有一事希望跟您单独谈谈,不知您方不方便。”
赵丹闻言一愣,环视四周让婢女退下,吩咐一声任何人没有召见不得入内。然后对李牧说道:“李叔叔不必客气,在场的没有外人,有什么话您但说无妨。”
后宫不得干政是铁律,所以赵丹不担心李牧会跟她讲什么朝中之事。即使如此其他事就没有必要搞的那么麻烦了,而且她之前便有预感,觉得李牧所讲之事定于赵灵儿有关。
既然赵丹都这么说了,李牧自然没有坚持。按理说这事儿算是绝密,不过在场也的确没有外人。若说有也只有单微微一个而已,但她既然来自匈奴,跟赵国八竿子都打不着,让她知道也没啥影响。
于是乎,李牧便把多年以前发生的那一切全都讲了出来。
起因是赵国宫中内乱,受害者是王后跟出生不久的两个女儿。两个女儿是一对双胞胎,刚过满月。
当时有人趁乱冲进宫中,王后为了保护两个孩子身重六剑,迷离之时曾叮嘱闻讯赶来的赵王。她祈求赵王可以帮她寻回被歹人带走的那个孩子,不答应她死不瞑目。
当时在场的老臣如今多半已经离世,还在朝的只剩李牧一人。多年来赵王派人四处打探消息,只可惜一直没有那位公主的下落。
李牧并非信口开河,在讲这一切的同时,他已经得到了确切的证据。用赵灵儿跟赵丹的血做了验证,她俩的确是同父同母的亲姐妹。
赵灵儿心思单纯,不管她是赵国公主还是木山一目族的族长女儿,对她而言根本就没有区别。但对于赵丹而言区别很大,因为这些年她经常做同一个梦。梦里有一个跟她长大一模一样的孩子,每次见到她都只会笑。
李牧之所以敢让赵政多留一夜,跟此事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因为他已经将此事禀报给了赵王,赵王寻女心切是绝不会在此时对赵政下手的。
想要解决问题当然需要办法,若非李牧是赵国忠心耿耿的老将,恐怕赵王早就发怒了。他这是在跟赵王谈条件,以寻回公主为筹码让赵王放过赵政。
这一夜,赵政跟李老将军彻夜长谈。不仅谈天下大势,而且还谈论当天七国的形势和未来发展。
李牧老将军眼光长远,早已为赵国谋划好了未来三十年的蓝图。但他没有想到,赵政竟然已经为天下谋划好了未来五十年的蓝图。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自周之后群雄崛起,如今天下分势已定,是该出现另一个平定天下一通四方的枭雄了。
李牧诧异的看着赵政,颤声道:“你有此意?”
赵政说:“老将军可知我为何在不了解秦国的前提下周游列国?”
李牧摇头。
赵政说:“因为我从来没有把目标放在秦国,我志不在秦国而在天下。当我走完这八国山河,再回秦国是何景象?”
李牧将面前一坛陈年佳酿一饮而尽,他自幼熟读兵书,却从未想过有一天会真正遇到兵书所言之人。
心怀一国,则通达一国,心怀天下,则通达天下。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即便李牧是真心想留,但赵政也该离开雁门关了。当然不仅仅是离开雁门关,还需要离开赵国,去往他该去的下一个国度。
按照出发前的计划,赵政第二个想去的地方是魏国。落脚点自然是魏国的都城大梁,那可是诸侯国中第一个称霸的国度,赵政坚信那里一定有让他受益匪浅的东西在等着他。既然如此,那还等什么呢。
赵政不想等,想马上就走,可这会儿他身不由已。有人拦着他不让走,或者说是有人非要跟他走,有人拦着那个非要跟他走的人不让走。而且还不是一个,是两个。
一个是赵灵儿,他离开木山是因为赵政,一目族的族长和族长夫人肯让她出来是因为赵政。他们放心把女儿交给赵政,所以她必须跟着赵政,其他人她都不相信。不管自己是身份,是野丫头还是一国公主,对她而言没有区别。
这可就急坏了李牧,本来已经跟赵王说好的,即刻带两位公主返回邯郸。十多年不曾相见,这会儿赵王对这位失踪多年的公主一定是望眼欲穿。
屋漏偏逢连夜雨,这厢李牧还没能把赵灵儿留下,那厢公主赵丹已经收拾好了东西,说什么还要跟着赵政继续周游列国。
李牧快被气疯了,命令士兵拦住他们的去路。下令没有他的命令谁也不准离开雁门关,最后他不得不将此事禀报给远在邯郸的赵王。事关重大他可做不了主,而且这事儿传出去也太不像话了。
秦国国君赵政周游列国,身旁有赵国两位公主作伴。
这么说已经算好听的了,到时候肯定有人会为此大做文章,到时候恐怕就会出现很多离奇的版本。飞鸽传书到了邯郸,两日后李牧收到了赵王的回信。因为送去邯郸的不仅有李牧的密信,同时还有赵丹给赵王的一封信。
看完密信的李牧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何赵王会同意两位公主跟着赵政一同周游列国。不过他当然要听赵王的话,开关放行并且派人一路护送出了赵国国境。
一起同行的除了赵灵儿跟赵丹,还有单微微跟夏玉房。平日里都是夏玉房照顾赵丹,单微微陪着赵灵儿,所以他们这次并未带一个随从。当然赵政心里清楚,赵王一定会派人在暗中保护他们。
与此同时,赵政在心里冒出这么一个奇妙的想法。若游历一国之时都能带走几人,然后让该国国君派人秘密保护,那他的安全系数岂不是在成倍增长么。
虽然赵国国力不弱,但跟魏国一比还是差的太远。先前赵政一直在邯郸长大,所以对邯郸比较了解。到了魏国大梁,方才知道自己真的是井底的蛤蟆没见过天有多大。
秦国国力日益强盛,如今可以说连魏国也不敢小觑。但秦国也是最近这二三十年才发展起来的,确切的说还属于发展中。但魏国不同,魏国是诸侯国中第一强国,也是诸侯国中第一个称王的。
魏国早已成型,发展模式跟发展过程都值得借鉴。尤其是那两个传遍大街小巷的字,着实让赵政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家喻户晓。
诸子百家,墨家擅长制造机关,儒家弘扬以理服人,法家注重依法立国,道家注重修生养气。当然还有很多分支,只不过他们都没有传承下来罢了。
对魏国造成重大影响的,便是法家的代表人物,李悝。在来到魏国之前,赵政从未听说过这个人的名字。如今到了大梁,方才知道李悝在魏国人心目中的地位。换而言之,李悝在魏国人心里的地位,或许要远胜商鞅在秦国人心里的地位。
酒楼茶馆,客栈商铺,不管赵政他们走到哪里,都能听人提起李悝这两个字。刚开始赵政以为李悝是魏国宰相,琢磨着有机会一定要去拜会一下。后来还为此闹出了笑话,这才知道李悝比商鞅还早,恐怕还在尸骨都化成灰了。
一行人走进酒楼,赵丹姐妹坐在靠窗的位置,单微微跟夏玉房一左一右,赵政则是坐在背靠楼梯的位置。这家酒楼装修的不错,只可惜雅间太少,不过这二楼的风景不错。坐在二楼窗边,不仅可以看到楼下热闹的街市,还能看到对面的精彩表演。
一个身着红妆的女孩翩翩起舞,台下是一群闲的蛋疼的达官显贵。能够在此地一掷千金,丢出上千两白银连眼都不眨,想必身价只要也要六七位数。
“小妞,再给大爷来一段!”
“就是,难不成还怕大爷掏不起银子么?”
“诸位爷,霓裳姑娘今个儿真是累了,劳烦诸位爷还是明天再来吧。”
“滚开,爷正喝的高兴呢,老板娘我告诉你,今个儿如果霓裳不给爷再跳一段,信不信爷让明天就带人把你这儿给封了。”
对面传来一阵吵杂的声音,赵灵儿眉头禁咒,怒气冲冲的瞪着对面的二楼。那里有一个舞台,台下有一群穿着华丽的公子,台上是一位身着红妆半跪在地上的姑娘。想必那姑娘就是他们口中的霓裳,此时她低头轻轻敲打酸疼到近乎失去知觉的脚踝。
老板娘继续圆场“要不这样吧,各位爷,今天算我请客,改天我专门让霓裳给各位爷开个专场,你看怎么样?”
“滚一边去,难不成你真觉得爷脾气好?”一个手持玉扇的公子哥推开老板娘,指着半跪在台上的霓裳说道:“爷每天都来捧场,几次请你去府上做客你都不去。今个儿爷把话撂这儿,想要替你们老板娘保住这个地方,麻溜跟我去府上住上三天,不然我明天就让人封了这里。”
“哼,真是欺人太甚,难不成这堂堂魏国都城就没有王法了么?”赵丹狠狠一拍桌子,怒道。
赵灵儿连连点头,一旁的单微微同样早就看不下去。如果刚才不是赵政拦着,恐怕这姑娘早就冲过去跟人理论了。
赵政笑着摇了摇头,赵丹一看他这样就更来气了,质问道:“难道你不打算管管?”
赵政说:“既然你这么看不过去,你咋不管?”
“我。”赵丹一时语塞,竟无言以对。
一旁的赵灵儿说道:“赵政哥哥,难道你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他们一大帮人欺负一个女孩子吗?”
看着赵灵儿那双灵动的眸子,赵政笑着点了点头,说道:“灵儿,难道你没有听说过只扫自家门前雪不管他人流鼻血么?”
赵灵儿呆呆的问道:“门前雪我知道什么意思,可流鼻血是怎么回事呀?”
“灵儿别听他胡说,他那是在忽悠你呢。”
赵政刚想解释,被赵丹出声打断,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摔倒了不久流鼻血了。”
赵灵儿恍然,赵丹狠狠瞪他一眼,单微微看向对面二楼,一直没有出声的夏玉房突然说道:“还记得咱们小时候去山里采药吗?”
赵政闻言一愣,霍然起身从窗户跃出,只留下一句话“当然记得,姐你可别再说了,我去还不行吗。”
天不怕地不怕的赵政,最害怕的就是夏玉房,最最害怕的就是夏玉房使出这个杀手锏。因为当初他们一起上山采药,赵政第一次见到打老虎,那么大个的老虎,直接吓的赵政涕泪横流。每每想起那副场景,赵政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手持玉扇的公子哥还在为难老板娘,台上的霓裳面无表情,一字一顿的说道:“好,我答应你。不过你也要答应过,以后不许再为难老板娘。”
听到霓裳答应了那位公子,老板娘突然跪到地上,不停的给那位公子磕头。一边磕头便苦苦哀求,只要他肯放过霓裳,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霓裳只不过是老板娘这家翠楼的一个跳舞的,但在老板娘眼里早已把霓裳当成的亲闺女。若不是因为霓裳想要帮老板娘稳定客源,其实她早就可以赎身离开翠楼了。
老板娘了解霓裳,知道她一旦跟那位公子去了府上,断然是不会活着回来的。不是那位公子会要了霓裳的命,而是霓裳一定会以死以保清白。翠楼虽然是烟花之地,但霓裳一直是这翠楼的一朵莲花。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霓裳已经做好了准备,起身时将匕首藏于袖中。她缓缓走下舞台,任由那位公子哥将她揽入怀中。霓裳从那位公子怀中挣脱,而后扶起了跪在地上的老板娘。
她笑着跟老板娘道别,然后在一群人的簇拥下离开翠楼。目睹这一切的赵政并未出手,而是尾随到了那位公子哥的府邸。
霓裳不会在翠楼动手,因为那么做会给老板娘带来麻烦。等她跟那位公子回到府上,那便是霓裳动手的最佳时机。
公子哥换上一身舒适的丝绸长袍,却未能找到霓裳的踪迹。府上戒备森严,凭霓裳一个弱女子是绝对不可能逃得出去的。
正当公子哥准备喊人来时,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你若敢喊一个字,我就砍断你的手脚!”
冰冷的声音如此来自地狱,公子哥颤颤巍巍回转过身,却只看到一个蒙着面纱的黑影。屋里传来了杀猪般的惨叫,蒙面人离开时公子哥已经晕厥。离开时蒙面人抱起霓裳,将她一同带去了那家酒楼。
昏迷许久的霓裳终于醒来,张开眼第一件事就是抽出藏在袖中的匕首。这一幕把赵丹跟赵灵儿吓了一跳,也把旁边几桌认识霓裳的客人吓了一跳。这不是翠楼有名的霓裳姑娘吗,不是说她已经被那位公子带回府上了么。
看到身旁坐着的是几位陌生女子,霓裳的警惕性方才降低,听完赵灵儿的讲述,霓裳起身朝赵政施了一个万福。
赵灵儿笑嘻嘻将她扶起,霓裳顺着赵政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有人正在跟老板娘小声嘀咕着什么,而后那人塞给老板娘几张银票。霓裳认得此人,正是带她回府上的那位公子哥的管家。而此时的老板娘,接过银票之后笑开了花。
人这辈子最多遇到的就是锦上添花,最难遇到的便是雪中送炭,最常遇到的必是落井下石。而霓裳这一次便是如此,虽然她一直在心里安慰自己。帮老板娘开脱她一定是被逼无奈,但当赵政抓来翠楼伙计问过之后,霓裳第一次感到如此心痛。
跌倒摔疼了可以再爬起来,就算遍体鳞伤也无大碍。但如果被最信任的人给出卖,这种感觉会让人生不如死。
霓裳运气不错,在这个节骨眼上遇到了赵政他们。第一次喝的酩酊大醉,霓裳第一次觉得活的真特么累。
若可以再选一次,她希望自己不要投胎李家。在整个大梁城她都出名,可又有谁知道她的身世呢。旁人都只知道她叫霓裳,又有谁知道她姓李呢,李悝的李。
按照族谱来算,李霓裳算是李悝一脉的第六代,按辈分她应该喊李悝为曾曾祖父。若是放在李悝那个年代,李霓裳绝对会是被万千少女羡慕的对象。只可惜她生错了时候,或者说是投错了胎。
若干年前,法家李悝主持魏国变法,变法的第一步就是废除贵族特权。当时的贵族封号可以世袭,所有贵族特权也跟着世袭罔替。一变二是小,可如果是二变四呢,金字塔式的世袭罔替让魏国贵族日渐增多,这便是导致魏国不能发展的其中一个因素。
有人生来为王,有人落草为寇,有人一生荣华,有人穷其一生只不过勉强混个温饱。这就是命,但法家不讲这个,法家讲究的是依法立国。
李悝变法提出的第一条,便是废除贵族特权,定分止争。通俗而言,就是明确所有物品的所有权。
举例说明,山中有只野兔,有人发现便会追赶,其他人遇到后同样也会追赶。一群人追赶一只兔子,谁追到就算谁的。原因很简单,因为那只野兔无主,无主之物谁先到手就是谁的。
变法之后,按照山头或者土地面积规划,把山林和土地分给百姓,谁的就是谁的。可以拿来买卖,但绝对不可以越界。
这么做的好处显而易见,以前那么多人抢一只兔子,如今集市上那么多兔马牛羊,却再无一人会去疯抢。因为那些东西已经有主了,你想要就必须买。买来了就是你的,没钱当然也可以那东西换。
这第二点呢,就是兴功俱暴。通俗而言,就是为了鼓励百姓多立战功。那会儿的魏国连年征战,可能够混上一官半职的,多半都是出身世族或者贵族的后人。百姓战死沙场没有官职,世族贵族子弟不上战场亦可平步青云。
如此不公当然会有人不服,不服的人少相安无事,人多之后便有人反。自从施行兴功俱暴之后,魏国百姓终于有了出头之日。但百姓叫好有些人却不乐意,比如那些贵族和世族,还有不少是皇亲国戚。
他们咽不下这口气,找机会报复李悝。那时魏王相信李悝,所以李悝得以将变法继续推行。但李悝死后呢,得以的魏国当然不会忘记他。但是被他所害惨的那些魏国贵族呢,他们恨不得把李悝的后人赶尽杀绝。
李霓裳并非从小就是孤儿,她娘是郡县第一美人,她爹是郡县第一才子。她娘跟她爹是郡县的一段佳话,她从小受到爹娘的熏陶,不仅喜欢跳舞而且还喜欢琴棋书画。尤其书法,李霓裳深得才子爹爹的真传。
他们远离庙堂,从来不过问庙堂之事,爹爹开私塾教书育人,娘亲开了一家布行。那时的李霓裳无忧无虑,整天无忧无虑开开心心。她很孝顺,更懂得心疼人儿。爹娘都很爱她,所以才会为她取名霓裳。
但老天爷似乎看不惯他们过的这般幸福,所以在李霓裳十岁那年夺走了她的一切。家没了,爹娘双双殒命。那时的她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爹爹送她离开时叮嘱过她,无论如何都不要回来,不管到哪儿都不要跟人提起你的身世。
说这话时,李霓裳依然泣不成声,虽然已经过去整整十年。但她每次回想起当年所发生的一切,胸口还是会隐隐作痛。
她不会怨天尤人,也不会自暴自弃。因为她不是一个人,爹爹曾经说过,不管他们在不在一起,爹娘都会陪在她的身边。所以她不是在为自己活着,而是为了爹娘。
十岁那年她来到都城大梁,进城前她往自己脸上抹了很多淤泥。进城后她先去了一家酒楼,在那家酒楼洗了整整三年的碗碟。然后遇到了那个身为翠楼老板娘的女人,说什么要带她脱离苦海。
洗碗碟的确很苦,春夏还好秋冬最苦,到现在霓裳的手上还有不少隐约可见的伤痕。全都是那个时候洗碗碟时留下的,冬天冻的手都没知觉了,被碎碗划伤也不知道。
李霓裳一直在翠楼待了七年,七年间她曾不止一次的想要离开,但每次都会被老板娘留下。不是强留,老板娘对她极好,每次都会以各种理由留她多住一些日子。
她心思单纯,那时根本就没有想过,有一天老板娘会把她给卖掉。原来那一切都是演戏,为的不过是让李霓裳心甘情愿答应那位公子。
正如赵政所料,那位公子已经从老板娘那里了解到了李霓裳的性子。所以他早就准备好了,如果不是赵政早到一步,李霓裳恐怕已经被掺杂在屋内香炉里的奇香给迷晕了。
赵政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竟然救了李悝的后人。不过说实在话,也难怪那位公子哥肯在李霓裳身上耗费这么多心思。单凭颜值而言,李霓裳甚至要高过赵灵儿跟赵丹,或许她俩加在一起方才能跟李霓裳一较高低。
当然这话赵政只能在心里想想,如果他真敢把这话说出来,就算赵丹跟赵灵儿不找他麻烦,单微微跟夏玉房也不会饶了他。毕竟他之前可是说过,她们四人颜值相当,根本就分不出上下。
由四个女孩陪着李霓裳,赵政则不便留在房间。大梁城这么大,有好多地方赵政想去看看呢。如果带着她们一起,赵政那儿都甭想去了。树大招风枪打出头鸟,他一个大老爷们身边带着一群莺莺燕燕,到哪儿会不被人给盯上呢。
平心而论,她们四个的颜值的确相当,说不出最更漂亮。但李霓裳的出现打破了这种平衡,因为她的确要比她们四个略胜一筹。当然这只是赵政的个人观点,毕竟一个人一个审美观点,若是把她们全部放到一目族,那她们一定会并列最丑。
原因很简单,因为一目族的族人都只有一只手一条腿一只眼。他们见到两只眼两条腿两只胳膊的人都会当作怪物,怪物怎么会比她们没呢。
赵政离开客栈,去了位于对面的一家当铺。他去当铺当然不是去当东西,但他的确是去做生意的。经常出门的人都知道,想要花最少的前买到最好的东西,要么去古董店,要么去当铺。
古董店的东西有真有假,不是行家根本就看不出来。所以很多人不去古董店,除非你拥有挥金如土的资本。
当铺名字比较特别,取名八号。当铺柜台站着一老一少,老者目测五十多岁,少女看上去不过二十。俩人正在讨价还价,少女手里的赫然是一根烟杆。
少女说:“我读书少,你别蒙我,我家主子说了,这根烟杆少一百不卖。”
老头说:“姑娘我没骗您,这根烟杆最多就值五十。”
赵政走进门后饶有兴致的看了半天,最后笑嘻嘻走到少女面前,说道:“这烟杆姑娘可否让赵某看上一眼?”
少女刚想松手,一旁的老头突然说道:“这位兄弟,你没看我们俩正在谈生意么?你这么做恐怕不太地道吧。”
赵政面不改色,没有理会老头的话,而是接过了少女手中的那根烟杆。金身玉嘴玛瑙装饰,就算是烟杆尾端系着的那个用作装烟丝的袋子都是金丝收边。赵政看了一眼眼眸清澈的少女,冲老头说道:“我出个价,您看行么?”
老头脸色阴沉,冷哼一声说道:“难不成这位兄弟真要横插一脚?”
赵政说:“既然这位姑娘想卖,我想她一定不介意多卖一些银子吧。”
少女闻言点了点头,她虽然不知道这根烟杆能值多少,但她家主人现在是急需用钱。能多卖一点儿是一点儿。
赵政伸出手,沉声道:“我出五百。”
赵政此言一出,在场的少女跟老头心中同时一惊。少女惊的是竟然有人肯出五百来买这根烟杆,这可比她所预想的多出五倍了呢。而老头惊的是面前这位少年竟然是个行家,否则他怎么会一口气将价格提升五倍呢。
买卖买卖有买有卖,既然是赵政出的价高,少女自然就想把烟杆卖给赵政。不过老头是不会放过这么好的生意,商人唯利是图,为了当然就是一个利字。
“姑娘要不你先等等,我去跟掌柜的商量一下。柜号的规矩想必姑娘有所耳闻,超过五百的买卖就必须知会掌柜的。”老头和颜悦色对少女说道。
少女看了一眼赵政,然后点了点头。虽然她不太理解,为何面前跟她年龄相仿的少年刚才冲她使眼色。但她却莫名其妙的相信这个少年不会害她。
等老头走进里屋,赵政压低声音对少女说道:“等会儿不管他报价多少,你都不能答应。”
“为什么?”少女不解。
赵政说:“实话跟你说吧,你这根烟杆最少值一千。我只不过是个打酱油的,不忍心看你被骗所以才出手相助的。如果你相信我,记住一定不要松口。除非他让掌柜的亲自出来跟你谈,倒是你别出价,看他们掌柜的能出多少。高出一千即刻出手,低于一千转身就走。”
少女跟赵政绝对是第一次见面,但她却莫名的相信眼前这个陌生少年,就像是认识了很久一样,又好像家人一般。
老头从里屋出来,报价八百。少女听从赵政的话,转身就走。老头急了,拦住少女再次进了里屋。这一次出来的是个中年男人,看过烟杆之后出价一千五。看样子中年男人应该是这家当铺的掌柜,老头跟少女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中年掌柜的目光却始终停留在赵政身上。
赵政没有理会中年掌柜,而是跟少女一同离开当铺。分开时他不忘提醒少女,千万不要将银票全部放在一起。
离开当铺的赵政进了一家米铺,掌柜的是一个花甲老者。几个伙计在忙着卸车,赵政走时老掌柜招呼的他。虽然赵政穿的是粗布麻衣,但老掌柜丝毫没有怠慢赵政。让人给赵政倒茶,并且很认真的给赵政介绍了店里的大米。
老掌柜从口音上听出了赵政的来历,知晓了赵政来自秦国。若说人到老年最想做的,莫过于跟着太阳的作息时间,儿孙满堂平平淡淡。
提起秦国,老掌柜想到的第一个人便是商鞅。因为多年以前的老掌柜曾去过秦国,那时的秦国已经开始崛起。但那时的秦国根本无法跟魏国相提并论,若有人那时拿秦国跟魏国比较,一定会有人嘲笑他是小巫见大巫。
一眨眼过去好几十年了,当年的棒小伙已经变成了糟老头。当年刚刚起步的秦国如今以变成七国之首,即便是平头百姓也甚至此理,更别说是魏国的朝中大臣了。
商鞅变法让秦国吃了不少苦头,但最受益的是秦国百姓。秦国老世族一直对商鞅不满,当年商鞅可以得到国君的鼎力支持,可新国君并不喜欢商鞅。尤其是在老世族的一再鼓动下,商鞅最后难免落了个被车裂的下场。
但商鞅虽死,但商鞅所施行的变法一直都在。若秦国不是在那个时候决心变法,如今也不会有从七国最弱成为七国之首。
魏国的老百姓多半不认识商鞅,但是他们都记得李悝。若是没有李悝,或许他们中的大部分人早就在几十年前就被饿死了。
在李悝没有在魏国施行变法的时候,魏国一直是贵族当道。贵族享有世袭罔替的权利,而且贵族在很多方面都有特权。
那里都避免不了天灾人祸,但天灾人祸对百姓是苦,对那些贵族却是好事。因为贵族有钱常年屯粮,到了天灾之年他们便会高价卖粮。少则三五倍,多则几十倍。普通百姓哪能买得起,多半有能力买粮的也是倾家荡产。
李悝变法后,所施行的第二件事,便是食有劳禄有功,使有能而赏必行,罚必当。丰收之年官府平价购买余粮,天灾之年官府平价卖粮。
这么做魏国的百姓当然是拍手叫好,但是这样一来李悝可断了不少人的财路。俗话说的好,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这般深仇大恨岂会善罢甘休。
老掌柜的父亲当年就曾受过李悝的恩惠,不过这么多年都过去了,老掌柜始终未曾完成父亲交代的事情。
此事只有几人知晓,老掌柜的父亲便是其中之一。李悝后人生活在大梁城附近的一个郡城,夫妻遇害独生女儿下落不明。根据他们的调查,此女如今可是李悝的唯一后人。不仅是李悝的老部下在找,就连当今的魏王也在寻找。
魏国之所以能够成为七国最强,李悝自然是功不可没。虽然李悝早已离世,但李家既然对魏国有恩,身为魏国国君就不能让李家绝后。
赵政看了一眼偷瞄他的几个伙计,顿时了然于胸。要么说他刚才怎么就觉得不对劲呢,原来是这么回事。
老掌柜挥手退去了所有伙计,屋子里只剩下他跟赵政。话不说不明理不讲不清,既然老掌柜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赵政再猜不出来就真该笨死了。
老掌柜早就知道了赵政的身份,或者说他早就知道了李霓裳的下落。但是他迟迟没有动手,因为时机不成熟。昨天他派去的人莫名其妙失踪,老掌柜已经猜到对方开始动手了。不过他这边准备不够充分,必须等完事具备才能出手。
当然他不会坐视不管,不然就不会派人去请君入瓮了。从赵政一行人走进酒楼的那一刻起,接下来所发生的一切都不是偶然。老掌柜的人把赵政一行人带去了临窗的位置,所以赵政一行人才会看到对面翠楼所发生的一切。
翠楼的老板娘不能动,因为她背后靠山太大。那位拿玉扇的公子哥不能动,因为动了他就会打草惊蛇。老掌柜别无他选,只能来这招借刀杀人。
赵政一行人不知不觉给人当枪使,事后他们还在为自己的路见不平沾沾自喜。当然这里的他们不包括赵政,否则他也就不会主动走进这家奇怪的米铺了。
闹市街上开着这么大一间米铺,黄昏之时却没有一个客人,这难道不让人感到奇怪么。几个伙计分明是在卸货,可他们的眼睛总是四处张望,就像是在观察周围环境。最最可以的就是坐在赵政面前的这位老掌柜,分明面色红润却硬要装出一副苟延残喘的样子。
老掌柜说:“我只能猜出你一定是来自秦国王室,却猜不出你的真正身份。如果小兄弟你不介意,可否跟老朽说几句实话?”
赵政笑着点了点头,从腰间摘下那枚玉佩,递给老掌柜。老掌柜接过玉佩仔细看了一会儿,脸色大变起身就要行礼。赵政笑着制止老掌柜,示意他还是跟刚才一样即可。
老掌柜八岁跟随父亲走南闯北,十三岁便开始都挑大梁,一人带领商队横穿三国。见多识广的老掌柜自然认得这枚玉佩,莫说是秦国王室,恐怕连秦国王室一般的妃子或者皇子公主也没有资格佩戴。
赵政笑着冲老掌柜摆了摆手,二人落座后继续聊天。既然李霓裳被赵政所救,而老掌柜已经知道了赵政的身份,这会儿他倒是打消了将李霓裳接走的打算。不过有些事他还是要做的,比如派人把这个消息告诉魏王。
对于赵政的身份老掌柜深信不疑,但是他并不打算把这件事告诉魏王。身为李悝老部下的后人,老掌柜早就不再关心魏国的兴衰了。他现在最关心的就是李悝的后人,只要能够保住李悝的后人,莫说是牺牲他的老命,就算搭上全族他也心甘情愿。
赵政带着老掌柜去了客栈,见到李霓裳时老掌柜泣不成声。李霓裳不认识老掌柜,但她听完老掌柜的自我介绍之后也是泪如雨下。
儿时的她不止一次听爹娘提起,李家有不少老部下在寻找他们的下落。他们不想让那些老部下找到,原因不是他们怕死,而是他们怕连累他们。
人活一口气,佛争一柱香。那些原本跟着李悝的那些人,一直把李家后人当成主子。那的确是一种忠诚,但对李家后人而言也是一种负担。
人的潜力是无法估计的,但潜力总会在不经意间被发掘。李霓裳只想做个平常人,所以老掌柜不会为难她。
晚饭时老掌柜已经离开,五个女孩纷纷落座,赵政第一次郑重其事的跟大家谈论接下来的行程。他会在魏国多待上一段时间,或许是三五个月,也有可能是一两年。他说这话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让大家有个心理准备。
还有一点,就是他希望等到该离开魏国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各回各家。单微微回匈奴,赵丹姐妹跟夏玉房回赵国。李霓裳可以自己选,想去匈奴就跟单微微走,想去赵国就跟赵丹姐妹一起离开。
屋子里一片寂静,五个女孩同时看向赵政,最先开口的却是赵灵儿。
她说:“赵政哥哥,灵儿不管别人,反正灵儿是一定要跟着你的。”
李霓裳说:“我已经没有家了,既然你不想让我跟着,当初又何必救我呢。”
赵丹说:“赵国我会回去的,但什么时候回去我说了算。”
夏玉房说:“长本事了,竟然敢给你姐我下命令了。”
单微微说:“你说啥时候回去我就啥时候回去,回去就告诉老爹说你欺负我。”
赵政甚是汗颜,举手做出了一个投降的手势。俗话说的是三个女人一台戏,如今他面对的是五个女人。倒不是嫌这些女人留在身边碍事,而是他带着她们会耽误很多时间。尤其是她们一个个都不让人省心,一个看不好就一定会捅娄子。
看到五个女人一致对他,赵政低着头开始吃菜,不敢抬头去看五个女人的表情。用脚趾头想他也能猜到,如今这个局面多半是无力回天了。
不管魏国的确有不少值得赵政去学习的东西,比如这个很多人口中的李悝。他在魏国变法时所施行的很多东西,略微变动一下倒是可以为赵政所用。
世间万物相生相克,一通百通的道理是一样的。赵政之所以要在魏国久留,目的就是为了要多了解一些对魏国影响极深的某些人。
在世或不在世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的所作所为影响了魏国的发展。以前的魏国是什么样无人知晓,今后的魏国会变成什么样也没人知道。
但秦国不同,大部分人都知道秦国以前是什么样子,少部分人知道如今的秦国是什么样子。那将来的秦国呢,将来的秦国在赵政手中,何去何从就需要赵政亲自掌舵。
至于李霓裳,说实话赵政的确有点儿喜欢她。不是一见钟情,更不是日久生情,只不过是处于好感的一点儿喜欢而已。
不是曾有人说过的嘛,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既然是君子好逑,那身为君子的赵政喜欢窈窕淑女也不为过呀。
只不过,吃饭时她们看赵政的眼神都有些怪,尤其是当赵政偷瞄李霓裳的时候。
李悝变法为魏国发展奠定的坚实的基础,而他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便是汇总编撰了历史上第一部真正意义上的法典,法经。
李霓裳并非花瓶,除了她喜欢跳舞,琴棋书画她亦是样样精通。而这些都不是她的强项,她的强项在于对法经的倒背如流。
从三岁时起,李霓裳就开始背诵法经。八岁时记下整部法经,十岁时便可倒背如流。当然她也曾背过其他经典佳作,不过她最喜欢的还是法经。
法经一共分为六篇,一为盗法,二为贼法,三为囚法,四为囚法,五为杂律,六为具律。
触犯盗法者,大盗充军,重则处死,小盗处刑。杀人伤人这一类归贼法,杀一人者偿命,并查抄财产和妻家财产。
法经六篇三百多条,几乎涵盖了所有会发生的细节和处罚方式。魏国也正因为有此法经,故而在后来的百余年间得以称霸列国。
当然,法经不仅影响了魏国,同样也影响到了为秦国主持变法的商鞅。商鞅在秦国变法之前,便已经将李悝汇总编撰的法经通读数遍。取其精华化为己用,这便使的秦国的变法比魏国更快更好。
赵政在客栈开了四个房间,他一间,赵灵儿跟单微微一间,赵丹跟夏玉房一间,李霓裳自己一间。
可吃完饭后他去哪儿五个女孩就跟着去哪儿,最后弄的他实在没招只能坐在客栈的屋顶上看星星。赵丹跟夏玉房没有爬上屋顶,在楼下等了一会儿,最后乖乖回房间睡觉去了。单微微跟赵灵儿也是如此,最后只剩下胆子不小的李霓裳。
她不会武功,却敢孤身一人爬上屋顶,一边朝赵政走去一边双腿打颤。饶是如此当赵政看向她时,她依然冲赵政露出一个迷之微笑。
李霓裳的确好看,尤其是她笑起来的时候,像一朵盛开的天山雪莲。赵政伸手去扶李霓裳,后者脚下一滑直接扑进了赵政的怀里。赵政急忙将她扶起,李霓裳红着脸坐起身。别看她在翠楼那种地方待了七年,刚才却是她第一次跟男人亲密接触。
赵政说:“她们都回去睡觉了,你自己一个房间,为什么还要爬上来找我?”
李霓裳用她那双星辰般的眼眸看着赵政,柔声道:“如果我说我喜欢上你了,你信不信?”
赵政指了指满是星星的夜空,笑道:“霓裳姐,咱能不开这种玩笑么?我虽然没谈过恋爱,但也不是不相信爱情。你这么赤果果的表白真的好么?”
李霓裳噗嗤一笑,右手捂着嘴说道:“我就说吧,你一定会以为我在开玩笑。”
赵政闻言一愣,尴尬的转过身去不去看她。李霓裳朝赵政挪了挪,一股芳香扑鼻而来,赵政轻轻打了一个喷嚏。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尤其是像李霓裳这么漂亮的姑娘,那个男人见了会不喜欢?赵政是个很正常的大老爷们,所以他同样喜欢。但喜欢归喜欢,喜欢是一回事,在不在一起是另一回事。
赵政从小跟夏玉房在一起,而夏玉房从小就教育赵政,一切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
他可一直都是个五讲四美三热爱的好孩子,怎么会耍流氓呢。虽然是李霓裳主动表白,可他也应当有一颗坐怀不乱的心。
“难道你真的对人家没有一点儿感觉么?”这一次的李霓裳声音更甜,就像是在一杯糖水里加了蜂蜜。
赵政浑身一颤,她竟然在赵政的耳边吹热气,吹的赵政是心跳加速手脚不听使唤。但是他必须挺住,不然就不是好孩子了。
李霓裳轻轻皱了皱眉,然后将一双白皙的玉手塞进赵政手心。赵政触电般的往边上挪了挪,低声说道:“霓裳姐,如果你没别的事儿还是早些休息吧。”
李霓裳愣在原地,身后却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哈哈哈哈,真没想到你小子这么能忍。”首先传入赵政耳中的是夏玉房的声音。紧接着是赵丹跟赵灵儿,最后才是单微微。
赵政愣了半天没有回过味来,知道赵灵儿向他解释了一番,这时赵政方才回过味来。敢情是她们搞得一场测试,就是想看看赵政到底会如何应对。测试以失败告终,因为她们未能真正打破赵政的防线。
但四个女孩都挺高兴,唯独当局者李霓裳有些失落。虽然她一直洁身自好,但是在翠楼生活的那七年里,她早已对男人了如指掌。知道如何吸引他们的目光,知道如何让他们心甘情愿掏空腰包。
但今天她遇到一个匪夷所思的家伙,面对她的攻势竟然毫不动容。难不成是自己没有魅力,或者说面前这个家伙根本就是对女人不感兴趣。
心思缜密的赵丹帮李霓裳解开了心中疑惑,这一切只因为赵政身份非凡。旁人可以想做就做的事儿,赵政就不能去做。即便他现在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但他的一言一行不仅仅代表他自己。
至于赵政的真实身份,赵丹没有隐瞒李霓裳。毕竟李霓裳是李悝的后人,今后说不定还会去秦国定居。她们都知道赵政的身份,没理由瞒着她一个人。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这句话一点儿不假,但很多时候男人总乐意看到女人为难女人。比如此时此刻,赵政就做出了让众人瞠目结舌的事儿。
站起身的赵政一把将背对着他的李霓裳揽住怀中,然后狠狠朝她的樱桃小口上亲了上去。这一吻震惊的在场的四个女孩,同样也震惊了被人莫名强吻的李霓裳。先前她还在怀疑自己是不是没有魅力,这一刻她大脑一片空白,只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油然而生。
这可是李霓裳的初吻,同样也是赵政的初吻。这样一来谁也不算吃亏,不过看上去李霓裳好像很享受的样子。
“哎呀!”
回过神来的单微微捂住了赵灵儿的眼睛,夏玉房则是拉着赵丹背过身去。虽然四个女孩都在害羞,但是每一个人肯放过眼前这一幕。四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俩,大概过了很长很长时间,憋的满脸通红的赵政终于完成了跟李霓裳的第一次接吻。
斜躺在赵政怀里,李霓裳俏脸微红的睁开眼,然后一把推开赵政。脚下一滑朝楼下摔去,赵政一把抓住李霓裳的手。俩人一同朝楼下滑去,最后在房檐停下。赵政使出了浑身的力气将李霓裳拉了上来,最后却挨了一耳光。
这一耳光打的很是响亮,不过赵政没有说对不起,而是说了句“我会对你负责的。”
李霓裳狠狠瞪了赵政一眼,离开屋顶时夏玉房冲赵政竖起了大拇指,赵灵儿冲他眨了眨眼。单微微娇羞的冲他傻笑,赵丹冷着脸冲他翻了一个白眼。
至于李霓裳,李霓裳什么都没做,只是在赵政拉她上去的时候,一脚揣在了赵政的小腹。
这事儿本就不能只怪赵政,换而言之其实这件事根本不怪赵政。要怪就只能怪出馊主意的那个人,但他并不知道出馊主意的正是李霓裳。她自个出的主意,只不过没人肯去试试,最后大家一致同意由她出马。
回到房间的赵政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隔壁就是李霓裳的房间。赵政隐约能够听到,隔壁房传出了相似的声音,看来她同样无法入眠。
无法入眠的可不止他们两个,赵丹跟夏玉房同样无法入眠。夏玉房一直把赵政当成弟弟,所以她很高兴弟弟有了喜欢的人。可赵丹不这么想,她一直在跟夏玉房说赵政的坏话。说他是个色狼,还说他一定是早就看上李霓裳了。
赵灵儿跟单微微的房间里是另一番景象,俩姑娘蒙着被子小声嘀咕。刚开始在讨论李霓裳跟赵政般配不般配,后来是在讨论接吻是什么感觉。再后来俩人竟然都开始后悔起来,后悔当初自己没去做那么施行测试计划的人。
俩姑娘半天才回过味来,才知道原来对方都在偷偷喜欢赵政。不过她俩可没那么多心眼,只是单纯的希望可以陪在赵政身边。
这一夜,赵政一直到后半夜才进入梦乡。并罕见的做了一个梦,一个他从未做过的梦。梦里像是在举办一场盛大的婚礼,婚礼的男主人公是他,而女主人公竟然是个他不认识的女孩。由远到近,他终于看清了女孩的容颜。
她是在哭吗?而且哭的如此伤心,赵政突然就很讨厌这场婚礼,但是他似乎不能反抗。他压根就说不了话,唯一能做的就是按部就班的完成婚礼。
主座上坐着一男一女,女人正是赵政的母后赵姬,男人则是一直帮赵政治理秦国的吕不韦。可婚礼只进行到一半,赵政便看到有人带着大批士兵闯入婚礼现场。这可是堂堂大秦国君的婚礼,谁人敢有这样大的胆子。
当赵政看清带人闯入婚礼现场的那人之时,他想过去帮那人擦掉眼角的泪珠,可不管他怎么努力却都不能移动半步。
高坐马背身披铠甲的是个女人,一张赵政到死都不会忘记的容颜。那个人曾经陪着他走过了那段最艰难的岁月,后来也曾陪着他周游列国。那个人一直都很疼她,如父如母般的疼爱,不是家人胜似家人。
但他却一直把她的疼爱当作理所应当,把她的付出当作理所当然。直到有一天,他突然发现他最离不开的是她。而她却为了成就更好的他,当着他的面选择了自缢。
赵政声嘶力竭的喊着那个人的名字,忽然就坐了起来。额头上满是汗水,面前坐着的正是那个熟悉的身影。他一把抱住那个女孩,带着哭声说道:“姐,你可不可以永远不要离开我。”
夏玉房笑着拍了拍赵政的后背,说道:“傻瓜,是不是又做噩梦了,姐姐不是一直都在吗?”
一句话说出口,赵政的眼睛在不知不觉中变红了。熟悉的人和熟悉的那句话,曾几何时一直是他最无比向往的。有人说没伞的孩子就要拼命奔跑,有伞的孩子方可闲庭信步。那赵政呢,他到底属于有伞还是没伞呢。
看着赵政走神,夏玉房轻轻敲了敲他的脑壳,笑着去帮他打洗脸水。儿时的赵政最喜欢跟夏玉房待在一起,那时的小院里只有他们两个。赵政的娘亲不在身边,夏玉房的爹爹在宫中当御医。
听完了影响魏国的第一位人物,接下来的这一位便有李霓裳给赵政讲起。门客乐羊,第二个影响魏国整体走势的人物。
说起乐羊,就不得不提起当年的魏国宰相翟璜。乐羊是翟璜的门客,翟璜是魏国丞相,曾任宰相三十余载。至于他咱稍后再叙,这一次只讲乐羊。
乐羊成为翟璜的门口的年数不算短了,但是他一直是不显山不漏水。没几个人知道他这个人,更不会有人想认识他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
机会只给有准备的人,乐羊一直籍籍无名,但是他有真本事。缺乏的只不过是机会而已,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幸运的是乐羊一直是伯乐的门客。
那一年,中山国国君举兵来犯魏国,魏国国君派兵前去御敌,后来却连损两员大将。最后翟璜向国君举荐乐羊,力保乐羊一定可以抵御来犯之敌。
事实上魏国国君并不看好乐羊,不过他知道翟璜跟乐羊之间的恩怨。乐羊之子乐舒在中山国为将,曾经杀死了翟让的长子。二人之间有如此不共戴天之仇,翟璜还能向国君举荐乐羊,可见乐羊应该是真有几分本事,而翟璜也的确是为了大魏着想。
后来魏国国君下令乐羊出战,乐羊一战便将来犯之敌全部斩杀。中山国国君一听是乐羊所为,即可下令处死了乐舒。并且在乐羊带兵前去讨伐中山国时,将乐舒煮成肉汤送与乐羊享用。
乐羊当然已经收到消息,但他收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晚了。无力回天救不回儿子乐舒,乐羊还真当着中山国使臣的面吃掉了那碗肉汤。
之后不久,乐羊率领魏国大军攻打中山国,只用了三日便将中山国收入囊中。中山国自此在版图之上消失,所有地盘全部归魏国所有。
“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坐在一旁的赵灵儿听到这儿出声问道。
李霓裳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道:“这事儿是真的,只不过我也无法理解乐羊为什么要这么做。”
单微微说道:“连用自己儿子熬得肉汤都能喝得下去,这个乐羊也是没谁了。”
赵丹说:“估计他这样做也是为了鼓舞士气,毕竟当初魏国国君并不相信他。只给了他三万兵马,中山国虽然不大,可举国也有不下八万将士。”
夏玉房说:“真不懂他们这些人是怎么想的,难道替国君卖命真的比家人重要吗?”
赵政一言不发,只是看着她们几个露出不同的表情。乐羊这么做当然有他的道理,后人本无权对他的决定指指点点。不过前事不忘后事之师,很多人都在学习前人的经验。很多知识亦是如此。
赵政说:“难不成你们没有听过,殷商之时西伯侯姬昌就曾吃下用他儿子做成的人肉包子?”
赵丹说:“那可不一样,姬昌那么做是为了报仇。”
赵政说:“那你们就不许是乐羊那么做也是为了给儿子报仇了?”
赵丹一时语塞,李霓裳微微点了点头。其实当初她听爹爹讲起这件事时,她的反应跟赵丹一样。虽然按照大义而言乐羊做的没错,但是身为一个父亲他这么做就是不对。
赵政瞥了一眼生闷气的赵丹,然后冲赵灵儿递了个眼色。后者屁颠屁颠的跑到赵丹身边,搂着她的胳膊小声嘀咕起来。
在赵政眼中,赵灵儿就是一个开心果。只要有她在,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也不存在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
很多人说实力决定一切,其实应该是心态决定一切。你做任何事都是如此,只要你有一个好的心态,万事开头再难也会有雨过天晴的一天。
而人生最重要的不是出身背景而是选择,你做过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在岔路口时该如何选择。
路如果选错了,跑的再快也只会错的更多而已。路选对了,走得再慢也在一步步靠近终点。
中山国的国君当然没有什么好下场,魏国国君希望乐羊将其带回都城大梁。但中山国国君明知早晚是死,所以他见到乐羊时故意激怒乐羊。
最后乐羊没有听从魏王的话,而是将中山国国君丢进了油锅之中。之前他面不改色的吃着用他儿子煮出来的肉汤,的确激励了参战士兵的士气。但是事后很多人都在后怕,甚至都不敢靠近乐羊。
一个对自己亲生儿子都这么狠心的人,他们有怎么会不害怕呢。他们不敢让乐羊靠近,甚至有不少人回到魏国后离开了军营。
店小二前来询问午饭想吃什么,众人这才方知不知不觉已到中午。关于吃这方面赵政并不介意,讨论一番最后大家决定让李霓裳替他们做主。
李霓裳可是地地道道的魏国人,对于魏国的美食她自然了如指掌。六个人最少也要点八个菜,而且还需要来上两坛魏国最好的杏花村。
有关乐羊的事儿当然是吃过完后再继续谈,这会儿李霓裳只想跟大家介绍一下他们的魏国特产,杏花村。
这种酒在魏国已经传承了两百多年了,当时兵荒马乱粮草短缺,很少有人能够喝到这种纯粮酿造的美酒。那时若想喝到此酒,就必须是在军中身居副将以上要职,否则就只有干瞪眼的份儿了。
菜为上酒先偿,一人一个酒碗统统满上。十年的颠沛流离,李霓裳第一次感受到家的温暖。吃这顿饭时,她已经把在场的所有人当成家人。其实老掌柜不止一次密信与她,希望她不要跟赵政走的太近。
她当然知道老掌柜在担心什么,但是她本就是孤身一人。不管是跟着老掌柜,还是跟魏王派来的特使前去皇宫,最后都不一定能有好下场。
她不想连累老掌柜,希望老掌柜他们可以安度晚年。她不想去皇宫,因为她不想把自己变成一个筹码。李悝的后人,或许魏王就是看中了她这个名头。说不定真有一天,魏王会把她当作筹码送给别人。
最好的命运自然要掌握在自己手中,那怕自己的选择最终让自己万劫不复,但也好过把自己的命运交到别人手中。
酒过三巡,李霓裳有些醉了。十年来这是她第一次醉,失去爹爹和娘亲之后第一次喝醉。以前她不敢喝醉,在酒楼给人洗碗碟的时候不敢,因为她总觉得酒楼的几个厨子对她没怀好意。
在翠楼就更加不敢,因为那里每天迎来送往的都是一些色胆包天之徒。那时陪伴她左右的只有那把匕首,那把爹娘留给她的唯一遗物。
有句话说是这样说的,如果一个女人越来越像男人,那只能说明她还未遇到一个可以让她依靠的男人。如果一个男人越来越像女人,那只能说明他还未遇到一个可以让他想要守护的女人。
李霓裳醉了,不仅是她,就连赵丹跟赵灵儿也醉了,单微微醉的直说胡话。唯一清醒的只有夏玉房,因为她不喜欢喝酒,很多时候她均滴酒不沾。
赵政没醉,只不过走路的时候像蛇一样,一扭一扭的甚是可爱。夏玉房分别送她们回屋休息,回来时却看到了躺在房间门口的赵政。这会儿他就像是在游泳,闭着眼趴在地上两只胳膊不停的划来划去。
夏玉房过去扶他起来,他却一把将夏玉房拽到怀里,打着饱嗝眯眼看着夏玉房,说道:“恩?姐,怎么是你?”
夏玉房满脸羞红,推开赵政站起身,一把拧住赵政的耳朵,没好气道:“好你小子,长本事了是吧,竟然对你姐我动手动脚。”
“哎哟,姐姐姐,我不敢了,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快松开吧,再不松开耳朵都要被你拧下来了。”
被夏玉房这么一拧,赵政这酒顿时醒了大半,连连向夏玉房求饶,最后就差给夏玉房跪下了。要不说这夏玉房是赵政的克星呢,打小她就是这么教育赵政的。拧耳朵对赵政而言已经有心理阴影了,再加上夏玉房左旋右转的那股子劲儿。
赵政很不情愿的跟在夏玉房的身后,小心翼翼走进屋子。然后乖乖的去给夏玉房沏茶倒水,最后屁颠屁颠笑嘻嘻帮夏玉房揉肩捶背。
夏玉房坐在那儿很是一番享受,最后临走时在赵政脑门上敲了一下,提醒他以后绝对不可以喝这么多酒。其他人都可以但他不行,因为他不是一般人,将来要做的也不是一般事。所以他时刻都要保持清醒,不然遇到危险该怎么办。
赵政自然知道夏玉房是为了他好,不然他也不会这么听夏玉房的话。让他干啥他就干啥,不让他干啥死活不干。
送走夏玉房赵政倒头就睡,不过幸好这一次没有做梦。杏花村的酒劲儿的确够大,一人只喝了两碗就醉成这样了。不过好在这酒是纯粮酿造,好喝不上头也不会有什么副作用。
回到房间的夏玉房久久无法无眠,她当然不是在生赵政的气,而是在气她自己为何如此不争气。赵政是一国之君,而她只是一个出身卑微的普通百姓。她怎么会奢望将来能够跟他在一起呢,可她为何看到赵政在吻李霓裳的时候心里有点儿泛酸呢。
是在吃醋么?她也无法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案。或许是吧,虽然当年在赵政返回秦国时她已经告诫过自己。她跟他本就不该是一条路上的人,道不同怎能相伴。
有些人缺乏的不是机会,而是把握住机会之后的表现,比如乐羊。
打败中山国,乐羊建功立业,按理说应该得到封赏。但班师回朝之时面见魏王,却被魏王狠狠训斥了一顿。原因很简单,他没有听魏王的话把中山国国君带回大梁,而是直接把人给丢进了油锅。
但功大于过,所以魏王照例封赏了乐羊,只不过自此之后,乐羊就再也没机会建功立业。原因更简单,因为他当初明知那晚肉汤里的肉是他儿子的,他竟然还能吃的那么自自然然。
乐羊的结局自然不算太好,谈不上是郁郁寡欢,但至少是被凉到了一旁。而且他这辈子只有一次辉煌,之后便淡出了所有人的视线。
说起这个结局的时候,李霓裳已经喝的半醉。直到这会儿赵政方才知道,原来李霓裳从小就喜欢喝酒。不过她酒量不行,能喝不假但喝点儿就醉。不过她的醉跟别人不同,别人是越喝越醉,她是只要醉了再喝多少都是一样。
大梁的确是个好地方,人多房子多热闹的一塌糊涂。赵政在来到此地的第五天,终于有机会四处看一看了。
赵政没啥爱好,平时就喜欢游山玩水。最喜欢去的地方是名山古刹,最喜欢看的是名胜古迹,最喜欢听得是南腔北调,最喜欢吃的是特色小吃。
魏国地大物博,自然不缺赵政喜欢的这几样东西。单单就大梁而论,能够让赵政流连忘返的地方就有不少。比如那座建在山顶的寺庙,从山底爬到山顶需要走一千八百八十八个台阶。一般人要走两三个时辰,饶是赵政体力够好也要走上一个半时辰。
当然了,这一次赵政足足用了三个时辰。因为想爬这座山的不止他一个人,五个女孩跟他一起爬山。提议来这里的是李霓裳,得知消息后的其他人全都跃跃欲试,不让谁来谁都不肯。
这座山名为无名,这座寺名为无名,无名山上的无名寺,无名寺里的主持法号无名。后来赵政才知道,无名寺里的辈分从无字辈开始排起。但不管谁当主持,他的法号都会给改成无名。
登山进寺当然少不了拜佛,事后一行人在僧人的带领下去看了无名寺的后院。那里有不少武僧,吃苦耐劳是习武之人的本分。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没有个十年八年的甭想打好基础。
扎马步是入门,双腿放置与肩齐宽,下蹲姿势就如同坐在椅子上。这样的入门马步要练上一年,有些资质稍差的弟子要练上三年。然后便是头顶盛满水的瓷碗,水不可溢出碗不能掉更不能碎。
扎马步是入门基本功,基本功少则一年多则三年五载。之后再练习一下基础套路,之后便开始学习兵器和拳法腿法或者掌法。刀枪剑戟斧钺勾叉,要想成为一名合格的武僧,就必须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
等他们学完这十八般武艺,便可成为一名正式武僧。之后还要学习参禅,目的是为了磨一磨他们的性子。
武道一途任重道远,习武之人最忌以武犯禁。所以他们必须磨磨性子,不可用学来的功夫欺人。
无名寺里分两院,普通僧人全在南院,武僧全在北院。无名寺的北院主事是为长老,初见面时便对赵政露出不屑。后来又提议让赵政跟他手下武僧切磋切磋,之后赵政打赢了两名武僧,长老不服亲自出手。
赵政并未跟长老切磋,而是主动求饶。若是换做以前的赵政,一定会跟那位长老一较高下。但他现在已经不是那个做事不动脑子的小孩子了,赵政甚至其中利弊,故而主动认输好给那位长老一个台阶。
事后赵灵儿问起赵政,为什么不跟那位长老切磋。赵政的回答让她摸不着头脑,打赢了对赵政没有半点儿好处,反而会跟那位长老结下梁子。打输了指定吃亏,甚至会多挨几下。
一行人半晌开始下山,天黑之时方才回到客栈。累了一天的众人睡的都比较早,除了赵政其他人都是一觉到天亮。
不是赵政勤快才会起那么早,他是被外面的说话声给吵醒的。客栈对面有一家酒楼开张,据说那家酒楼的老板在大梁很有人脉。一大早就有人开始张罗,快到中午时酒楼早已是人满为患。
这家酒楼的名字很是霸气,叫望江楼。去捧场的人还真不少,而且不少都是坐着轿子来的,一看就大有来头。赵政可不想去凑这个热闹,可有人早就偷跑出去了。这会儿正坐在那家酒楼的大厅,笑嘻嘻冲站在对面客栈的赵政招手呢。
酒楼开张全场半价,这一顿饭赵政吃的特别的多。不仅他一个人吃的多,其余五个女孩吃的比他还多。打五折的便宜可不是什么时候都会有的,况且他们刚才还有幸见到了这家酒楼的老板。
老板赵政并不认识,但是他认识跟在老板身后的那个少女。老板跟人介绍说她是小女,也就是他的女儿。少女冲赵政眨了眨眼,然后冲伙计摆了摆手,指着赵政这桌说了句免单。
如果不是这样,赵政可不会吃那么多。那少女赵政当然认识,不就是他在那家八号当铺里遇到的那个卖烟杆的姑娘么。那会儿赵政还纳闷呢,一个压根就不懂行的小姑娘怎么会有那么贵的烟杆呢。
现在想想一切都顺理成章了,敢情这姑娘出身显贵,看样子那根烟杆八成就是偷她爹的。望江楼的老板花了两个时辰才跟来捧场的客人招呼一遍,最后被闺女拉到了一楼大厅。
少女说:“爹,就是那桌上的那个公子帮我卖的烟杆。”
中年人顺着闺女的手指的方向看去,大步朝那桌走去。伸手拍了一下赵政的肩膀,中年人说道:“小兄弟,当铺的事儿我替小女谢谢你,这杯酒我干了,你随意。”
酒桌自有酒桌的规矩,更何况对方还是长辈。面子都是互相给的,不管赵政乐不乐意,对方干了他就不能不干,不然就是不懂礼貌不懂规矩。
少女笑嘻嘻给赵政满上一杯,然后给中年人倒了半杯。中年人会心一笑,借着跟赵政一碰杯一饮而尽。
这下赵政有些为难了,不喝吧说不过去,再喝吧酒量不行。犹豫片刻他还是把那杯酒给喝了,不过喝完之后他把酒杯攥在手里没有放回桌上。少女已经端起了酒壶,只可惜她没能找到赵政的酒杯。
赵政最不擅长的就是跟陌生人说话,尤其是在这种场合。所以他只跟中年人打了声招呼,然后便告辞离开了。临走时他将一袋子银子放在了桌上,少女发现后想要还回去,最后被中年人制止了。
看着赵政一行人离去的背影,中年人对女儿说道:“如果你以后还有机会跟他碰上,最好能多跟他待上一段时间。”
少女不解,问道:“这是为何?”
中年人说:“你爹我纵横商场大半辈子,还是头一次碰上这么有原则的年轻人。我想他一定知道你的身份,也一定知道你会给他免单,但是他还是选择付钱。这说明他不想欠你的,或者说是不想欠你这个人情。”
少女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接着跟中年人去招呼客人。
回到客栈的赵政坐在房间喝茶,五个女孩围成半圆坐在他的对面。
赵灵儿说:“赵政哥哥,你跟那个女孩是怎么认识的?”
其余四个女孩齐刷刷盯着赵政,仿佛是在审讯犯人。浑身不自在的赵政叹了口气,只好一五一十的把在当铺里发生的事儿说了一遍。
他以为实话实说就没事了,没想到她们竟然不相信他的解释。就连最单纯的赵灵儿都在怀疑赵政说那些话的真实性,更别说其他人了。
这一次赵政是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其实她们怀疑的并非毫无道理。但是他那会儿那里想的到这些问题呢。他那里知道为什么少女家那么有钱她还去当东西,他那里知道少女家为何在他们住的客栈对面开酒楼。
这些问题赵政根本就没有想过,但这些问题被几个女孩一一提出之后,赵政也是抱着跟她们心中所想一模一样的疑问。
但是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反正他是清者自清。但她们并没有善罢甘休,甚至还威胁赵政,不坦白她们就一起去找那个少女。反正少女的父亲就在那里,实在不行她们就把少女的父亲一起请来对质。
当赵政选择沉默之时,赵灵儿总会偷偷看向一旁的李霓裳,其他几个女孩也有类似动作。只不过她们都很消息,似乎是怕赵政有所察觉。
但赵政已经发现了端倪,然后提议让其他人暂时回避,因为他想跟李霓裳单独谈谈。等四个女孩相继离开房间,赵政立马就知道了事情的真相。的确是李霓裳挑的头,联合其他四人一起来盘问赵政。
不过她有一个极其冠冕堂皇的理由,那就是不希望赵政沾花惹草。这个理由得到了大家的认可,所以她们才会如此同仇敌忾。目的不是要让赵政跟那个少女当场对质,而是要让赵政引以为戒。
赵政跟李霓裳说这话时,其余四个女孩就在窗外听着呢。她们听到了赵政向李霓裳的保证,并且承诺以后也不会再跟陌生女孩说一句话了。
当然,赵政在信誓旦旦做出这些保证的同时,同样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等他离开魏国时,一定要将她们那儿来的送回那儿去。
之后他们又在大梁待了两个多月,赵政每天都会去街上转转。去一些没有去过的地方,逛一些没有进过的商铺。
就这样,赵政用了将近三个月的时间,彻底熟悉的魏国都城大梁的布局。就算是闭着眼睛,他也可以去到大梁城的任何一个角落。当然了,这里所指的自然不包括魏国皇宫。
赵政已经熟悉的大梁的布局,而且也见识到了大梁的繁华景象。那么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去另一个地方,去看一看那里是一番什么景象。而这次赵政所要去的地方,正是位于魏国边境的邺县。
他本想谁都不要通知,然后只身一人前往邺县。没想到她们几个的观察能力如此强悍,竟然猜出了他的心思。到最后赵政不得不乖乖就范,老老实实带上她们五个一起去了邺县。
邺县本是个籍籍无名的小郡县,魏国数代君侯都不曾到过这里。这里曾一度被评为魏国十大贫困县,每年还需要魏国从府库调集钱粮用来扶贫。
这些都是李霓裳告诉赵政的,她当然也是听她父亲提及的。邺县穷的叮当响,她真搞不懂赵政去哪儿作甚。
可赵政在大梁听不少人提起邺县,以前的邺县的确是穷的叮当响,可如今却算得上远近闻名的富庶县。不仅如此,邺县还是个有名的兵库粮仓,若干年前它就已经成为镇守一方边境的要塞之地。
有不少大梁百姓曾经去过邺县,他们对那里的发展是赞不绝口。甚至有不少人家主动希望把女儿嫁去邺县,可谁又能够想到,若干年前根本就没有外乡人愿意嫁去邺县。那怕你能出得起别其他郡县高出三倍的彩礼钱也是如此。
赵政一行人花了三天的时间用来赶路,最终在第三天的傍晚抵达了邺县。邺县里的客栈都不算大,但是客栈里的装修丝毫不亚于都城大梁的那些大客栈。而且这些客栈都有一个特点,不管客栈叫什么名字,内部布局均有八成相似。
赵政一行人落脚的客栈名为悦来,掌柜的是一个四十出头的女人。老板娘很是殷勤的帮赵政等人介绍房间,最后赵政听了她的建议开了四间上等房。贵是贵了点儿,但是这里的上等房好处多多。
一来上等房住着舒服,拥有独立的卫生间和洗澡间,而且还能欣赏到美丽的风景。再就是上等房享受免费的一日三餐,无需下楼店家会派人将饭菜送到房间。
悦来客栈的人性化设计让人很是享受,更让赵政意外的是客栈后的那条水渠。怪不得老板娘说可以欣赏到美景,那条宽达七八丈的水渠旁长满了各种花草树木,隔着老远就能闻到那些花儿所散发出来的芬香。
店伙计给她们送上了洗脚水,之后便不再打搅他们。赶了三天的路,众人早就累得不行了,草草吃了几口东西便纷纷睡去。
当赵政醒来之时,耳边响起了哗哗哗的流水声。也难怪赵政能听得这么清楚,昨晚他睡觉前忘了关那扇窗户。
桌上已经放好了冒着热气的早餐,用过之后赵政下楼到了大厅。这家悦来客栈的生意真是不错,虽然客栈不大但却人满为患,而且根据赵政粗略算了一下。这家客栈的人流量,甚至还高过他在大梁住的那家客栈。
老板娘笑着招呼客人,几个店伙计来回穿梭于大厅各张餐桌之间。他们一直忙了小一个时辰,才算把这波客人全部伺候完毕。开门做生意则来者是客,这家悦来客栈的确给人一种与众不同的感觉。
刚才赵政很认真的观察过一段时间,曾有不少穿着朴素的人进来用餐,老板娘特意让店伙计给他们免了单。不过从头到尾,赵政没有见到一个叫花子。
他很不解,所以就问店伙计是怎么回事。店伙计会心一笑,立马断定赵政一定是从外地来的。赵政也不隐瞒,实话实说自己是刚从大梁而来。
在邺县的老百姓眼里,远在大梁的那位国君对他们没有半点儿恩德,他们心中只有一个恩人,那便是多年以前来邺县扎根的邺令西门豹。
如果不是当初西门豹来到邺县,现在他们不可能过上这么好的小日子。店小二说,在整个魏国他都敢这么说。魏国都城大梁也不能避免有要饭的叫花子,但是在他邺县绝对没有,一个也没有。
他这话倒是引起了赵政的好奇心,大梁可比这里繁华多了,一个客栈伙计怎就敢夸下如此海口呢。
店小二跟赵政解释,因为他们的邺令西门豹曾经颁布过这样一条规定。大致意思就是如果一条街上出现揭不开锅的人家,其他人就必须向他们伸出援手。如若不然,府衙就会将这条街上的赋税提高一倍。
起初很多人都不理解,甚至有不少人在背地里咒骂西门豹。还有人越级上告,希望官府将西门豹撤职。
但这一规定施行三年之后,再也没有人回去咒骂西门豹了。邺县的老百姓全都在夸西门豹,原因很简单,因为那三年邺县遭遇大旱。如果按照往常,大旱之年必会有人饿死街头。可那三年邺县没有一个人被饿死冻死,这一切的功劳全都在于西门豹所颁布的那条规定。
富贾巨商也不能跳出规定之外,所以他们就必须开仓放粮。虽然他们这么做觉得肉疼,但是如果按照府衙规定,不救一户赋税提高一倍,他们损失的就不止这些钱粮了。
当然了,如果西门豹只是这么做,那些富贾巨商也会联合起来反对他的。大旱之年靠那些富贾巨商撑着,丰收之年自然要给他们一点儿甜头。
以前的邺县百姓全都靠天吃饭,自从西门豹到了邺县之后,办成的第一件事便是修了十二条水渠。自东向西由南向北,水渠不仅可以灌溉邺县所有田地,而且还成为了邺县的一道靓丽风景线。
靠着这些水渠,西门豹又给大家规划了邺县的街道。拆掉以前的老房子,大家一起搬进新家。建房子的钱由郡府全权负责,当然了,新规划的邺县郡城街道上空出了不少临街商铺,这些可是要归郡府所有的。
当年的邺县不仅穷,而且还有不少甩都甩不掉的习俗。比如给河神河伯娶亲,尤其是西门豹刚到任那几年,连年大旱让百姓吃尽了苦头。所以他们就按照当地习俗,请了大巫师跟小巫师,还有德高望重的三老,希望他们给出出主意。
他们给邺县百姓出了主意,需要河神河伯娶亲进贡,不然大旱还将继续。既然是要娶亲进贡,邺县的百姓便开始筹集资金。然后按照大巫师要求,选出一名芳龄二八的妙龄少女。按照出阁的标准,在祭奠河神那天送去给河神成亲。
那会儿西门豹正在忙着实地勘测,为修建水渠做准备。这件事他根本就不知道,更不知道那些负责帮河神娶亲和进攻的家伙竟然从邺县百姓那里强要了百万巨款。
实际上那百万巨款真正用到娶亲和进贡上的不足三分之一,剩下的六七十万都被他们给平分了。
邺县本就连年大旱,老百姓有苦于走投无路。第一年给娶亲进贡没人有意见,但到了第二年大家就开始犹豫了。等到了第三年,也就是西门豹渠正是动工的那一年,邺县的很多百姓举家迁往了别处。
给河神进贡需要交钱,可他们已经掏空了家底,连年大旱颗粒无收,他们又从那儿能弄来钱呢。还有就是要给河神娶亲,当爹妈的那个不疼自家孩子呢。接连两次不起作用,他们已经开始怀疑给河神娶亲进贡会不会起作用了。
但是邺县的百姓质朴,他们是不会把这些话说出来的,所以他们能做的就是悄悄离开邺县。当时的邺县人口急剧下降,以至于后来修建水渠的时候一度人手不够。
但好在邺县百姓都相信西门豹,当第一条水渠修成之后,邺县的百姓这才清醒过来。意识到了水渠给他们带来的好处,接下来再修水渠的时候就干劲十足了。
到了西门豹任职的第四年,十二条水渠已经动工大半,但是给河神娶亲进贡的习俗还在继续。不仅如此,邺县依然有不少人相信他们这么做就能够风调雨顺,当然这些事西门豹是无暇顾及的。
那时的西门豹吃住都在修建水渠的工地上,天不亮就开始干活,一直忙到天黑方可停工。西门豹之所以要这么赶时间,就是想用最短的时间让邺县的老百姓享受到修水渠所带来的实惠。
第三条水渠修成之后,邺县已经有十分之一的田地不用再靠天吃饭了。西门豹的水渠修的很有技术含量,需要时打开阀门便可灌溉,不需要时将阀门关上即可。
这样不仅为邺县百姓带去了风调雨顺,而且还间接的促进了邺县的旅游业发展。那条途径邺县的河也流经其他郡县,但是只有邺县把它给利用起来了。在修好的水渠两旁种上树,然后在树下种上一些花花草草。
起先邺县百姓都觉得西门豹这么做是在浪费时间,毕竟他们这里的树大部分都是野生的。长成什么样没人关心,反正他们又不靠这些东西吃饭。
但西门豹告诉他们,今后他们还真就可以靠这些花草树木吃饭。那会儿没人相信,不过后来西门豹的话得到了验证。
很多商贾途径邺县,被水渠的美景深深吸引,有人提出要在水渠旁购买一些田地。这种事邺县百姓自己可不敢做主,因为他们都知道一个道理,那就是无奸不商。所以他们把这事告诉了西门豹,西门豹就给他们出了一个主意。
讲到这儿时,老板娘鼓咚咚喝了一碗凉茶。她这间客栈就是那个时候建成的,当初西门豹就告诉大家,绝对不能干杀鸡取卵的事儿。邺县的任何田地都不要卖给别人,他们可以自己建,建成之后租出去或者直接开成酒楼客栈。
之后的邺县发展的越来越好,不仅连年风调雨顺,客栈和酒楼的生意也是日益火爆。还真应了西门豹当年的那句话,将来总有一天咱们也能够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关于给河神娶亲进贡的事儿,当然不是那些操办者主动停下来的。给河神娶亲进贡一共持续了五年,第五年西门豹已经知晓了此事的前因后果。但是他虽然身为邺令,却也不能平白无故就让他们取消给河神进贡娶亲。
所以在娶亲进贡之前,西门豹告知主管此事的大巫师跟三老,等到娶亲进贡那天他一定会去捧场。西门豹要亲临现场,这倒让大巫师跟三老觉得受宠若惊。不过这样做对他们而言有百利而无一害。
当天上午,西门豹带上衙役去了河边,见到了被挑选出要送给河神的那位少女。西门豹上前掀开少女的红盖头,只看了一眼便连连摇头。
对身后大巫师说:“这女子长得也太一般了,难不成你们就是这么帮河神办事儿的?”
大巫师闻言一脸苦笑,他当然也知道这个女子相貌一般,可邺县的穷人家大部分都搬走了,有钱人家的姑娘他们也不敢动呀。别看这女子长相一般,可也费了他们九牛二虎之力呢。
见大巫师不曾回话,西门豹说道:“这个女子太一般了,我都看不过去,河神怎么会看得上眼。你派人去跟河神打声招呼,待我为他选出一位姿色出众的佳人方才送还与他,你意下如何?”
大巫师连连点头,站在一旁的三老眉头微皱。还不等他们回过味来,西门豹伸手一指专门帮大巫师打下手的小巫师,对衙役说道:“送他去见河神,帮我捎几句话。”
衙役们一听眼睛一亮,大步流星走到小巫师面前,抬起小巫师直接丢进了河里。西门豹站在河边安静等待,估摸过了有半个时辰,小巫师沉底许久也不见上来。他便指了指负责给河神娶亲进贡的大巫师,几个衙役便推搡着大巫师来到西门豹的面前。
西门豹说:“他已经下去那么久了还不回来,看样子河神很好客嘛,烦请你帮我下去催催河神。不过你可要记住,绝对不可以在河神那里多留,我们可都在这里等着你呢。”
没等大巫师将求饶的话说出口,他就已经被衙役们丢进了河。大巫师在河里扑腾了几下,然后便慢慢沉了下去。
大概又过了小半个时辰,西门豹仍然不见大巫师跟小巫师回来,便让人将三老丢入河中。理由跟先前一样,既然河神留大巫师跟小巫师在府中做客,不如请三老过去催促一下,也好让大家能够早些散去。
晌午之前,西门豹一共丢进河里三个人。全都是负责帮河神进贡娶亲之人,全都没有再浮出水面。
在场的百姓无人敢言,一旁的富贾豪绅同样敢怒而不敢言。他们当然不相信西门豹有那么单纯,早就看出了西门豹是故意这么干的。但是他们只能哑巴吃黄连,因为一直以来他们都是打着为河神娶亲进贡的幌子招摇撞骗。
从那天起,邺县再也没有给河神进贡娶亲。不过西门豹在河边给河神修了一座河神庙,邺县的百姓平日里都会去河神庙进香。
这件事情平息之后,很多迁走的邺县百姓全回来了。后来还有不少外乡人来到邺县,间接促进了邺县的经济发展。
在西门豹来到邺县的第六个年头,十二条水渠已经完工一半。邺县百姓真正尝到了甜头,而且他们建在水渠边上的酒楼跟客栈已经开张。有想经营的可以租下来自己做生意,不参与经营的照样可以领到租金分红。
十二条水渠完工一半,还有一半正在紧张施工。与此同时,还有不少周边郡县的郡守前来讨教经验。西门豹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但一个人一个悟性。很多人知道该怎么做,但能不能做到却是另一回事。
兴建水渠让邺县百姓勤耕劳作,邺县的耕地面积一下子扩大了三四倍。以前不适合耕种的地方,如今都通上了水渠。邺县百姓辛苦耕种,没几年就富了起来。
水渠给邺县百姓带去了实惠,修建在水渠旁的客栈和酒楼也给他们带去了财源滚滚。邺县的城区规模比之前大了一倍,后来西门豹又重新规划了一下,把邺县城区的城墙重新修建。邺县不仅变成了远近闻名的富裕县,而且还变成了边境要塞。
虽然已经过去很多年了,但每每提起这些事,邺县百姓还是那么兴奋。如同这位悦来客栈的老板娘,讲到这里脸上满是灿烂的笑容。
邺县百姓过上了好日子,他们所拥有的一切全都拜西门豹所赐。所以他们把那些水渠取名为西门豹渠,其实在当初刚修好时就有此提议。但当时西门豹不同意,后来邺县百姓依然把那些水渠唤作西门豹渠。
老板娘让店伙计给赵政他们上了一壶好茶,这壶茶是老板娘送他们的。虽然悦来客栈人来人往,但老板娘却很少跟客人说这么多话。如果不是看着赵政顺眼,老板娘才不会主动跟他们说这些有关邺县的事儿呢。
这当然不是赵政说的,而是坐在他对面的赵丹说的。赵丹从小在皇宫长大,当然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她一直想要出门游历自然是情有可原的,虽然在皇宫每天都锦衣玉食,但那里没有自由。
有一首诗是怎么说来着,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在赵政看来,皇宫不过是一个超大的鸟笼。不管里面多么富丽堂皇,不管他们能够吃到多少山珍海味,但他们已经失去了应有的权利。
赵政起身站在窗前,看着邺县街道上的车水马龙。果然是一个堪比大梁的富裕县,从此经过的商人不计其数,怪不得这里会这么富裕。别看这悦来客栈的老板娘穿着朴素,赵政可早就看到了她脖子里戴着的那颗夜明珠了。
夜明珠大致分为三等,流传于市面上的大部分为第三等,二等夜明珠多半在富商巨贾或者王侯将相手中流传。而真正的一等夜明珠,除了皇亲国戚就只有君王或者是皇子公主才会拥有了。
根据赵政刚才的观察,老板娘脖子里戴着的那颗夜明珠,百分之一万是一等货色。仅是这一颗看似很不起眼的夜明珠,至少也能买下这家客栈。
吃饭完最好是出去走走,所以赵政没跟任何人打招呼,独自一人走出了悦来客栈。到了拐角处方才发现,古灵精怪的赵灵儿就跟在他的身后。
赵政无奈的冲她招了招手,然后任由她抱着自己的胳膊,俩人肩并肩走向客栈后面的水渠。紧挨水渠的是一排柳树,柳树旁是一排杨树,紧接着是一排梧桐树,最后是一些花花草草。
当时的诸侯国还未兴起绿化这个概念,所以赵政看到这一幕时很是吃惊。怪不得有人说过,想要看一个地方经济发展的如何,只需要看他的自然环境跟绿化面积即可。
如今一看果然所言不虚,邺县是远近闻名的富裕县,富当然不是富在官府。官府有钱百姓无钱怎配叫富,官府无钱百姓有钱方可叫富。赵政不知别人会做何感想,至少他本人是这么想的。
绿化面积如此之广,这次也真是让赵政大开眼界了。水渠的确是个鸟语花香的好地方,尤其是躺在那松软的草坪上,真想好好在哪儿睡上一觉。赵灵儿在树林间来回穿梭,一会儿追蜻蜓一会儿追蝴蝶。
银铃般的笑声在耳边响起,这一刻的赵政前所未有的平静。脑子里什么都不去想,只是安安静静的坐在河边,看小河流水,看蓝天白云,看赵灵儿在无忧无虑的玩耍。
他的脑海里忽然就冒出一个念头,如果能够在这里安家就好了。每天看着这如画般的风景,跟一群自给自足的人们在一起生活。邺县给赵政的震撼不是它多有钱,而是西门豹在这里留下了太多的烙印。
西门豹不仅教会了他们该如何发家致富,而且还教会了他们邻里之间该如何相处,夫妻之间该如何和睦,父子之间该如何自持,师生之间该如何沟通。
西门豹太厉害了,赵政不得不在心里给这个人点上三十二个赞。邺县能够拥有西门豹绝对是他们的福气,甚至连魏国也是沾了西门豹的光。邺县周围的很多郡县,这些年同样发展的很不错。
他们都在借鉴邺县的发展模式,虽然跟不上邺县的脚步,但比起以前那可是好太多了。就在水渠一处拐角,赵政发现了一座只有三间房子的庙。
庙里有一个人的塑像,看样子跟悦来客栈老板娘口中描述的差不多,那他应该就是邺县百姓一直念念不忘的西门豹了。
顺着水渠走出去很远,耍赖皮的赵灵儿说什么都不肯走了。非嚷嚷着让赵政背她,背就背呗,赵灵儿趴在赵政背上又不肯老实待着。如果不是赵政早有准备,恐怕早就跟赵灵儿一起掉进水渠里了。
赵灵儿很不屑的拍着赵政的肩膀,一会儿让他往左一会儿又是往右。折腾了大半个时辰方才回到客栈,赵灵儿倒是一蹦一跳的进了客栈,累的赵政直接坐在了客栈门口。一边捶着有些发酸的腰,一边看向客栈二楼的窗户。
赵丹冷着脸站在二楼窗前,这会儿正恶狠狠的瞪着赵政。一脸无辜的赵政满是疑惑,稍后幡然醒悟。从他大汗淋漓的样子,到脑酸背痛的反应,难不成赵丹是以为他跟赵灵儿。一想到这儿,赵政就觉得有一万头羊驼从他脑袋上踩过。
不过他深知永远不要跟一个公主对着干,因为你根本不会赢。更不要试图跟一个女人讲道理,因为她根本不会听。
误会就误会呗,反正是清者自清。不过当赵政再次看向二楼之时,右眼皮便开始不停的跳。不止是赵丹一人站在二楼窗前,在赵丹身侧站着的还有单微微跟夏玉房,另一侧则站着李霓裳。
邺县是魏国边境,因为它的北方便是赵国。西门豹来此之后,赵国便从未来犯。但是,不少人在魏文侯面前说西门豹的坏话,还说什么邺县无兵无钱无粮,压根就只是个浪得虚名。
向魏文侯推荐西门豹的是丞相翟璜,所以他当然要为自己举荐之人澄清事实。后来跟那些人发生了激烈的口角,最后魏文侯决定前去邺县一探究竟。
事实正如那些大臣所言,邺县府库的确空空如也,没有库银也没有粮草,兵器也寥寥无几,整个府衙只有六个衙役。这里可是边境重地,按照魏国律例,像邺县这样的边境重地府衙最少要有三百兵丁。
魏文侯大怒,命人将西门豹招来准备治他的罪。见到盛怒的魏文侯西门豹面不改色,他甚至没有为自己辩解那怕一句。不管魏文侯要杀要剐,他西门豹都听从发落。
他的反应倒是引起了魏文侯的好奇,翟璜深知西门豹的脾气,所以就像魏文侯进言,应该给西门豹一个解释的机会。
江山易得人才难寻,此时的邺县人丁兴旺经济形势一片大好。其实魏文侯心里是很高兴的,但是他不理解为何如此富裕的邺县府库竟然是空的。
魏文侯采纳了翟璜的进言,给了西门豹一次解释的机会。西门豹却很不情愿,而且还跟魏文侯提了一个条件。
近几年赵国边境一直由重兵囤积,他希望魏文侯给他一个机会,让他带领邺县将士将赵国重兵驱离边境。
魏文侯一听更是不解,但是他答应了西门豹。然后西门豹登上城头,命六名衙役摇旗击鼓。请魏文侯和随行大臣在城门外的校武场等候。
一个时辰,邺县三分之一的百姓披上甲胄出现在校武场上。整齐划一的方阵,校武场上鸦雀无声。数万将士在一个时辰之内集结完毕,随后是各种辎重车辆,粮草在两个时辰之内集结完毕。
魏文侯这一次可算是开了眼了,他没想到西门豹竟然真的做到了。当初西门豹给他的奏折里曾经提过,他希望邺县全民皆兵,钱粮全部存在百姓手中。
府库再多钱也是虚的,毕竟战事一起离不开百姓的支持。若是全民皆兵,一旦遭遇战事便可全民出动。
西门豹满足了魏文侯的好奇心,得知错怪西门豹的魏文侯当即下令封赏。不过西门豹并未卸甲,而是希望魏文侯兑现先前的承诺,让他带领邺县将士将赵国囤积在边境的重兵全部驱离。
魏文侯对此有些不解,西门豹向他解释。民心不可欺,既然已经箭在弦上,如果不能令行禁止,那便会失去百姓对他们的信任。
既然集结完毕,就应该让魏文侯见识一下邺县将士的战斗力。这可是一次最好的练兵机会,有魏文侯在场,将士们的士气更为高涨。
魏文侯最后同意了西门豹的请求,只是他没有料到,邺县的几万将士竟有如此强悍的战斗力。赵国在边境屯兵十万,却被人数小于半数的魏国将士驱离边境数百里,而且在此期间还斩杀不少赵国士卒。
那一仗赵国损失惨重,不仅损失了不少士卒,而且还丢了不少地盘。这当然也不能怪别人,谁让他们那会儿一直惦记着抢魏国的地盘呢。那几年他们那里知道,邺县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再也不是从前那个邺县了。
来到客栈二楼。赵政便听到了滔滔不绝的老板娘。她正在给几个女孩讲述有关西门豹的事迹,看样子已经接近尾声了。
跟让魏国变得强大的李悝比起来,西门豹根本不算什么。但在邺县百姓的心目中,西门豹要比李悝更加伟大。
因为李悝影响着整个魏国,而西门豹只影响着邺县,最多也就影响到了跟邺县交界的几个郡县。
越听越觉得邪乎,赵政早就憋着问题想问了,这会儿刚好听老板娘讲完,于是他就问道:“老板娘,你讲的这些事邺县的老百姓都知道吗?”
老板娘说:“那是当然。”
赵政说:“我看不见得吧,如果你说的这些事邺县的百姓也都知道,那为啥我今天在外面碰见的那几个邺县老乡就没听说过呢。”
老板娘一时语塞,然后狠狠瞪了赵政一眼,端起盘子匆匆下楼去了。夏玉房伸手指了指赵政,埋怨道:“你说说你,啊,人家老板娘乐意说就让人说呗。咱们也就这么一听,你说你跟这儿较什么真。”
赵政嘿嘿一笑坐到桌前,然后拿起桌上的点心往嘴里塞。赵灵儿很懂事的帮赵政倒了杯茶,却被赵丹在半路截去。茶没到赵政手里,吃了几块点心的他快被噎死了。最后还是单微微好心把自己的茶杯递给了他,赵政看都没看咕噜噜喝了个一干二净。
赵政听了夏玉房的话,专门下楼找老板娘道歉。老板娘不是个小气人,压根就没生赵政的气。不过听赵政说喜欢听故事,她就给赵政推荐了一个好地方。那地方离悦来客栈不远,是一家茶楼。
那家茶楼跟别的茶楼有所不同,因为那家茶楼有一个大舞台,从早到晚都有人站在舞台上给人讲故事。南来的北往的东走的西闯的,只要到了邺县就没有不去那家茶楼的。
不过呢,那家茶楼的门票比较贵,一个人的门票钱就能在悦来客栈住一晚上等房了。不过他那里的生意一直不错,故事从不重样。当然还有一个好处,在那里说书讲故事的全是女子。就连那家茶楼的老板也是女人,说这话时老板娘表现的甚是骄傲。
那家茶楼的名字起的不错,雪楼。茶楼的名字是以老板的名字命名的,春雪楼清一色全是女子。女说书先生,女店伙计,就连做点心厨子都是女人。
当赵政走进春雪楼时,楼里正在将关于女囚犯的故事。身世凄惨的女人,好不容易嫁了人,却一直在婆家受人欺负。因为她嫁的是个傻子,虽然家大业大可傻子是家里的老幺,他有两个哥哥。
两个哥哥对傻弟弟特好,爱屋及乌他俩对弟媳也不错。可惜他俩的媳妇心眼太多,总怕将来老爷子会把家产全都留给最小的傻儿子。
她们串通好了管家,然后故意让管家把老爷子最喜欢的书交给三少奶奶,让她把那些书当成废品烧掉。之后再让人前去禀告老爷子,可惜她们俩低估了老爷子的智商。老爷子非但没有惩罚三儿媳妇,还特意请人叫三儿媳妇读书识字。
两个嫂子对三弟媳妇十分刻薄,整她的次数已经数不清了。有些事她不知道,有些事她知道了也不去计较。她只会做两件事,一件事是照顾好憨傻的相公,另一件事就是帮老爷子熬药。
别人熬得药老爷子不吃,必须是三儿媳妇熬得药他才吃的放心。只可惜人善被人欺,最终三少奶奶还是没能逃脱出魔掌。
老爷子中毒身亡,家产大半归了傻子的两个哥哥。分给他的也不算少,至少够他吃一辈子。但苦命的女娃却锒铛入狱,因为两个嫂子向官老爷举报,说她是毒死老太爷的杀人凶手。
官老爷到家中取证,却是在她熬得药中发现了毒药成分。最终她被判秋后问斩,后来被两位得知真相的哥哥所救。
说书人将这个故事时声形并茂,,台下听众无不动容。但很少有人察觉,站在台上的说书人眼角早已噙满泪水。如果赵政猜的没错,恐怕她自己便是刚才那个故事里的主人公。
落座后的第二个时辰,赵政就已经明白了为何春雪楼全是女人。而且她们每个人看上去都如此稳重,不经历风雨是绝对见不到彩虹的。人也是如此,不经历大风大浪,是绝对不会如同她们这般坦然处之的。
第二个说书人走上舞台,她所讲的是一个关于丑小鸭的爱情故事。女孩出身卑微,却喜欢上了大户人家的公子。他们俩从小认识,一直到那位公子高中状元。谁都不看好他们俩,大部分人都在想方设法拆散他们。
第一个强烈反对他们在一起的是公子的父母,第二个强烈反对的是女孩的父母。公子的父母希望儿子能够娶个门当户对的媳妇。不说娶封疆大吏的女儿,怎么着也该娶一个富贾豪绅之女方才般配。
女孩的父母也有这等想法,因为女孩姿色出众,早就有人下了聘礼。女孩父母挑选女婿只有一个要求,钱越多越好。
他们这哪里是嫁女儿呢,分明就是在卖女儿。可婚姻大事女孩自己不能做主,必须听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但女孩跟公子两情相悦,所以他们商量了一个逃跑计划。就在女孩大婚的前一夜,公子带着女孩远走高飞。
但是女孩没有想到,来接她的不是那位公子。但来者明确告知女孩,公子已经把一切安排妥当,女孩只需要跟他走便是。
女孩单纯的跟那人走了,不过半路上她跑掉了。拼的浑身是伤方才跑掉了,她没想到来接她的人不是公子派来的,而是公子的父母专门请来的人。他们打算直接把女孩送的越远越好,最好是永远都回不来。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当赵政听完第一个故事的时候,他就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了。第二个故事讲完,赵政便离开了春江楼。
书上说,开心传递后会无限放大,但原来的那份开心不会被削减分毫。悲伤传递后也会被无限放大,甚至会导致原来的那份悲伤略有增加。道理很简单,美好的故事带有正能量,可以使听故事的人心情愉悦,凄惨的故事带有负能量,会让听故事的人心情低沉。
如果赵政再待下去,恐怕就该哭着出来了。不过当他看到春江楼门口挂着的那个牌子的时候,这才明白为何今天会讲那些特别惨的故事。
看了眼节目表,赵政暗暗做了决定,一定要听晚上那场关于魏国宰相翟璜的那段故事。
翟璜在魏国历史上那可是很有名的,因为他任职丞相的时间超过了三十年。在那个兵荒马乱的年代,他还是为数不多的寿终正寝。
坐在春江楼的赵政很认真的听着故事,听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站在台上讲魏国宰相翟璜的故事。
翟璜的仕途颇为顺利,三十出头便位列中枢,不到四十便已经成为魏国丞相。当时的魏国国君是魏文侯,魏文侯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肯听人劝。
很多国君其实都犯一个毛病,不管什么事都喜欢一锤定音,很少听别人的建议。那怕他明知道这件事不可为,但他也不愿意听别人的话,宁愿多绕几个圈子或者是多付出一些代价。
翟璜为辅助魏文侯可谓是殚精竭虑煞费苦心,他向魏文侯推荐吴起守河西抵御秦国,推荐西门豹为邺令以防赵国,推荐北门可为酸枣令抵御齐国,推荐乐羊灭中山国,推荐李悝变法。
这些人都是翟璜举荐,这些人功成名就却少有人知道其实翟璜的功劳最大。翟璜门客众多,但凡有本事的最终都被他举荐给了魏文侯。
不过,翟璜也不全是优点。身为一国丞相,他当然也会有诸多缺点。但国君多半是看不到翟璜那些缺点的,因为他只注重翟璜可以为魏国做出多大的贡献。
比如他所推荐的那些人,仅一个李悝就已经让魏国受益良多了。况且翟璜这个人巧言善变,最精通的是揣摩人心。
很多丞相都做不到翟璜跟魏文侯那样的关系,但凡是翟璜出口,没有那件事是魏文侯不答应的。
当然不是因为翟璜势大,他再势大能够大的过一国之君么。他这个人是最会用谋略的,即便是在跟魏文侯说话之时,他也常常要使用谋略。
比如说,魏文侯想办一件事,大臣们有支持的有反对的。但是魏文侯就是想办,而且又不希望有人反对。那他这个时候就会询问翟璜的意见,看似是在征询翟璜的意见,实则是在让翟璜表明立场。
丞相乃百官之首,所以他的话一定会影响其他大臣。不过朝中有不少大臣跟翟璜不对付,所以他们是绝对不会跟翟璜站在一条线上的。
支持魏文侯便会得罪诸位大臣,支持大臣们就会得罪魏文侯。翟璜当丞相那些年遇到这种情况的次数数不过来,不过幸好他早已胸有成竹。
他支持魏文侯的想法,却又有着跟大臣们一样的担心。所以他取了一个折中的办法,既可以将此事办妥,又可以让大臣们免除顾虑。
他这么做可以说是两全其美,也可以说是在玩火。不管他支持谁,最多也就是得罪一方。但如果他的两全其美稍有纰漏,最后他将会得罪双方,落一个里外不是人。
赵政在春江楼待了大半个晚上,听到很多有关翟璜的故事。当他回客栈休息之时,却发现五个女孩全都待在门口。
赵政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她们警告赵政,今后出门一定要打声招呼。然后四个女孩全都气呼呼回房间了,只剩下一脸无奈的夏玉房。
她知道赵政肯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特意留下提醒赵政几句。吃完饭赵政就不见了,先发现赵政不在客栈的人是赵灵儿。后来她出去转了一圈,回来后把这事告诉了大家。
这里可是魏国,赵丹甚是都动用了公主的身份,命潜伏在魏国的赵国探子去打听赵政的下落。其他人也没闲着,但是没有人会想到赵政就在不远处的春江楼。
她们是从老板娘口中得到的这个消息,然后便一直在房门口等着赵政。如果赵政再晚回来一会儿的话,恐怕她们几个就该直接杀去春江楼了。
这事儿闹的让赵政很是尴尬,不过他没有跟夏玉房顶嘴。不管夏玉房说什么他都听着,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就算以后他还会这样。
夏玉房足足跟赵政聊了小半个时辰,这才回自己房间休息。第二天一大早赵政又跑去了春雪楼,不过这一次他提前跟她们打了招呼。春雪楼的门票虽然小贵,但是他那里的故事可信度极高。
除了魏国丞相翟璜,赵政还知道了不少魏国能人的故事。前后他们在悦来客栈待了大半年,赵政几乎每天都要去春雪楼待上一会儿。一来二去他不仅跟春雪楼的几个说书人熟了,而且还认识了春雪楼的老板。
冯春雪算得上土生土长的邺县人,只不过她幼年时跟随父母去外地做生意。后来父母出了意外,她一个人支撑起了家里的生意。后来她生意越做越大,到最后才把生意重新做回了邺县老家。
开茶楼不是她的本行,却是她一直都想完成的梦想。茶楼以她的名字命名,每天看着人来人往喝茶听故事。冯春雪已经很久没有享受过如此安逸的生活了,所以她在邺县开了很多铺子。
如今她的生意重心除了大梁就是邺县,到了她现在这等身家,即便是不做生意也够花好几辈子的。
但是她不能那么做,因为手底下还有几百号人在跟着她混。她不干了温饱不成问题,但那些人该怎么办呢。她不能撒手不管,至少不能现在撒手不管。所以她开了茶楼,继续维系着以前的那些生意。
不过她已经安排好了,十年内会把所有生意全部交给别人。那样即使她不在了生意照样可以运转,那些跟着她的人也不至于失业。
春雪楼,顶楼雅间。若不是遇到冯春雪,赵政还真不知道原来春雪楼的顶楼还有雅间。此时雅间里只有赵政跟冯春雪两个人,冯春雪亲自给赵政沏茶,俩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
冯春雪问:“既然你身为秦人,不好好在秦国待着,跑我们魏国来做什么?”
赵政说:“看你这话说的,难道秦国人就不能来魏国了?”
冯春雪说:“当然可以,不过你不是一般的秦国人。”
聪明的女人总会让人捉摸不透,值得庆幸的是赵政根本就没把冯春雪放在眼里。越在乎的就越会失去,越在意的就越会吃亏。赵政对冯春雪没有好奇,他来春雪楼不过是想多多了解魏国而已。
可冯春雪对赵政产生了好奇,总希望从赵政口中多掏出一些有用的线索。只可惜赵政守口如瓶,聊了半天也没能让冯春雪得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不过,赵政离开春雪楼时做了一个决定,在冯春雪没有确定他的身份之前离开邺县。
他不怕魏王知道她的身份,不怕李悝的后人知道他的身份,但他的身份不能彻底暴露。如果被居心叵测的人知道他的身份,能不能离开邺县就很难预料了。
毕竟魏国前不久还跟秦国打过一仗呢,虽然各有胜负,但毕竟魏国跟秦国算是死敌。如果魏国的主战派知道秦国国君就在邺县,保不齐他们会直接派人来绑了赵政。
回客栈马上收拾行李,但赵政的魏国之行并未结束。不过他现在需要去一个安全的地方,一个可以让他掌握主动权的地方。
邺县不行,邺县太小了而且挨着赵国。魏国能够让赵政安心的只有它的都城大梁,因为那里也是魏国皇宫所在。不排除有人会在魏王的眼皮子底下对赵政动手,但赵政在大梁待了好几个月,好歹对那里的地形十分熟悉。
赵政曾不止在一本书上看到过这样一句话,永远不要把主动权交到对手手中,永远不要将后背留给敌人。
不管局势如何,能够掌握主动权便占上风。一味被动就只能挨打,甚至会被逼上绝路。他在邺县多待一分钟就多一份危险,所以他最好的选择就是离开。
赵政希望赵丹姐妹返回赵国,毕竟邺县跟赵国交界,赵丹姐妹跟夏玉房一起返回赵国,最好能带上单微微跟李霓裳。有她们在身边陪着的确是件好事,但是遇到危险时她们会变成累赘,甚至会成为那些人拿来对付赵政的筹码。
如果不是赵政真动了怒,赵丹是绝对不会听他的话,老老实实带着赵灵儿回赵国的。一同离开的还有单微微,毕竟她是匈奴人,再继续跟着赵政游历也不合适。不过她可以选择,留在赵国等赵政或者是返回匈奴。
至于夏玉房,其实赵政也舍不得她,虽然跟着他或许很危险,但他们从小不就是这么走过来的嘛。夏玉房不肯走,赵政便没有赶她。还有一个便是李霓裳了,赵政铁了心要赶她走,却被她一句话堵住了嘴。
李霓裳说:“你说过要对我负责的。”
赵政语塞,最后不得不让她留下,赵灵儿哭的稀里哗啦,最终也没能改变赵政的决定。前路吉凶难料,所以他不能带那么多人。赵政一直送赵丹三人离开魏国国境,这才带着夏玉房跟李霓裳离开邺县返回大梁。
这一路倒是遇到了几个小毛贼,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赵政的身份,但是他们跟赵政也绝非巧遇,他们好像全都认识赵政。本想挟持夏玉房跟李霓裳,最后却被赵政给揍惨了。
夏玉房同样感觉到了异样,后来才得知这些人的真实身份。那些人全都来自赵国,全都是听了公主赵丹的安排,拦路是为了吓唬吓唬赵政。赵丹这么做无非是想发泄一下怨气,毕竟赵政送她走的时候她是那么的不乐意。
赵政送走了赵丹姐妹,单微微跟她们一道离开,之后会穿过赵国返回匈奴。实际情况并不像赵政对她们说的那么危险,最主要的原因不过是她们聚在一起是在太闹心了。当然这话赵政打死也不会说的,但是她不说夏玉房也能猜得出来。
不仅是夏玉房,李霓裳也猜了出来。智商高的女人可不好惹,从小一起长大的女人更不好惹,所以赵政没能将李霓裳跟夏玉房也给赶走。
没走就没走呗,反正三个女人一台戏,现在不过只剩下两个女人而已。
赶到大梁的赵政见到了魏国使臣,为了避开魏王的召见,赵政便带着夏玉房跟李霓裳连夜离开了大梁,直奔燕国。
燕国在诸侯国中一直排名靠后,当然这个排名主要依据是战斗力。但燕国之后也曾影响过大秦的发展,所以赵政把第三站地选在了燕国。而赵政来到燕国的时候,他已经十六岁了。
离开秦国两年多了,赵政在不知不觉中茁壮成长。拒绝过超过十次吕不韦派来通知他回国的命令,因为他是国君,他有这个权利。当然也收到过母后赵姬的信,她跟吕不韦是一个意思,赵政给出的回应同样是一个意思。
赵政是谁?在六岁那年溺水而亡,如今的他是龙飞,从几千年后的现代而来。可以说成穿越,但其实只是轮回。从龙飞,到悟空,从赵政,到将来的另一个人。他只不过在不同的时代以不同的身份出现罢了,其实他一直都是一个人。
燕国曾有一位风云人物,不是燕国国君,不过后来找人刺杀过赵政的太子丹。赵政此行就是想多听听关于这个人的故事,这个人可以说是秦国的死敌。若干年前要不是他,秦国早就出函谷关吞并更多地盘了。
有一个人,他出身农民,从小跟父母到地里种田。但是他特别喜欢看书,而且还喜欢夜观天象。虽然他那个时候啥都不懂,但是他却有着比一般人都要远大的理想。他说他将来一定要成为一个了不起的人,让爹娘天天吃肉。
这个人土生土长在洛阳,当时的洛阳市周朝的都城。周显王在位的时候,诸侯国已经彻底不停他的话了。不管没有那个诸侯国会直接跟周显王对着干,所以都城洛阳一直风平浪静。
姓苏的小子从小在村里长大,因为他从小便立志有远大理想,所以他的爹娘一直想帮他谋求一份出路。后来机会终于来了,他们倾其所有送苏小子去了鬼谷子那里,并且在机缘巧合之下拜鬼谷子为师。
他跟张仪是同门师兄弟,一起跟随老师鬼谷子学习纵横之术。师兄弟接连下山,姓苏的小子便直接去拜见了周显王。他自认为心怀纵横之术,一定可以帮周显王重新巩固大周的地位。
但是他那里知道,周显王身边的大臣都不待见他,而且很多大臣的晚辈都认识他。他们没有明着说姓苏这小子的坏话,实则已经让周显王低看了他。
想必很多人都已经猜到了,姓苏这小子就是苏秦。他一心想施展抱负,帮周天子巩固大周地位。可惜周显王身边的大臣不喜欢他,所以周显王就冷落了他。嘴上说他是个能人,可就是不给他机会施展抱负。
于是乎,心灰意冷的苏秦决定离开洛阳。离开洛阳的苏秦去了秦国,因为当时的秦国已经搞了二十多年的变法,国力强盛兵强马壮。他早就听说过秦孝公跟商鞅之间的君臣之义,所以他日夜兼程赶去秦国。
但是他的运气真不是一般的背,当他还在赶赴秦国的路途之时,秦国接连发生了两件大事。这两件事他都是在进入秦国国境之后才得知的。
第一件事就是秦孝公死了,传位给了一直流放在外的太子,如今被称之为秦惠王。第二件事就是商鞅被车裂了,刚即位的秦惠王下令处死了商鞅,据说他也有自己的苦衷。
当然了,这一切都不至于阻止苏秦的脚步,他求见秦惠王。秦惠王召见了他,在得知他是鬼谷子的弟子之后,盛情款待了他这位远道而来的客人。
苏秦似乎是看到了一丝曙光,当场便向秦惠王讲述了自己合纵连横之术。他希望秦惠王可以封他为秦国大司马,就像当年秦孝公对商鞅一样。然后由他去游说其他各国,以此来完成秦国东出的霸业。
当时秦惠王也很激动,但是他身边的那些大臣向他提议。走了一个商鞅又来一个苏秦,难道他就不怕以后真会将秦国带向万劫不复么。
秦惠王当初就曾吃过商鞅变法带来的苦头,少不更事的他自以为自己是太子就可以不受律法制裁。却没想到商鞅竟然会对他按律处刑,还将身为太子傅总领秦国兵马的那位给动了刑。那位可是太子的亲伯父,是秦国国君秦孝公的亲哥哥。
往事不堪回首,大臣们如愿以偿勾起了秦惠王的伤心事。他当然不会在大臣面前表现出来,但是他婉拒了苏秦的提议。大秦迟早有一天会称王的,但如今时机不够成熟。如果按照苏秦的想法,他大秦树敌太多。
每每想到这里,赵政的心总会感到莫名其妙的难受。虽然他现在刚刚进入燕国,但他却似乎已经看到了若干年前的某个人。似乎还看到了当年在咸阳城被车裂的某个人,似乎还看到了死前都不能闭眼的某个人。
李霓裳听说有关苏秦的故事,所以她在车厢里把所知道的讲给赵政。一旁的夏玉房帮赵政盖上被子,其实他不是冷,只不过是本能反映罢了。
李霓裳说:“有时候真搞不懂,为什么功劳越大的人就死得越快。”
夏玉房说:“我好像听说书先生说过,这好像叫什么功高盖主。至于什么意思我到现在也没弄明白。”
赵政最喜欢听夏玉房说过,因为她精通医术,却不喜欢看其他方面的书。所以她这方面的知识极度匮乏,但她又特别喜欢听人说书。所以她脑子里存着不少故事,不然赵政小时候怎么会听到那么多睡前故事呢。
马车一阵颠簸,赵政坐起身靠着车厢,说道:“历史本就如此,最聪明的人就应该学会适合而止。如果你把一条路走死了,那就算别人都不杀你,你自己同样是无路可走。”
“比如说商鞅,其实他对秦国的功劳很大。尤其是秦孝公对他那么信任,即便他以律处罚了的亲哥哥,到最后秦孝公不还是一样坚定不移的支持他么?不过这事儿是一码归一码,支持他是为了大秦,秦惠王杀了他同样也是为了大秦。”
李霓裳似懂非懂的看着赵政,夏玉房则是一脸的迷茫。她可真没听懂赵政说的是什么意思,不过她好像知道商鞅是谁了。
李霓裳说:“照你这么说,苏秦也是自己把自己给走死了呗。”
赵政笑着点头,说道:“学得真快,这么快就会现学现用了。”
夏玉房说:“你俩在说啥呢?苏秦是谁?”
赵政说:“苏秦是我最崇拜的偶像,只不过他的下场有点儿惨。”
夏玉房说:“比一国之君还牛?”
赵政说:“别说一国之君,就算两国三国之君也比不上他。当年他完成合纵连横之策,佩戴六国相印,同时兼任六国宰相呢。”
夏玉房闻言倒吸了一口凉气,她虽然不知道六国相印是什么概念,但是她知道宰相是多大的官。毕竟她爹是赵国御医,从小也多少听她爹爹提起过几个官职名称。
马车驶进了一家客栈,三人下了马车坐到饭桌前。店小二给他们上了四个小菜,赵政特意她俩要了两碗米饭。一路颠簸甚是辛苦,他一个大老爷们都觉得累,更何况她们两个女人了。
燕国的酒跟魏国略有不同,赵政在魏国喝的最多的是杏花村,入口辛辣喝进肚子里更是烧胃。燕国的酒名子贡,子贡酒是燕国特产。度数低不上头,而且这种酒的存放要求十分苛刻,所以不用担心会喝到假的。
入口柔滑,回味甘甜,入胃后只觉得胃里暖暖的,甚是舒服。这酒不仅适合大碗干杯,而且还适合女人饮用。这些话当然都是店小二说的,不过喝过一碗子贡酒的赵政对店小二的话倒是信了八分。
这酒味道的确很不错,不过度数再低喝多也也会醉。出门在外安全第一,这会儿赵政可记着呢。
赵政谢绝了店小二的好意,三人只要了一壶酒。喝完之后回屋睡觉,不过这次他学聪明了。这些事让李霓裳跟夏玉房去办,自己老老实实等在楼梯口。
她俩的决定让赵政一阵头大,本以为至少会开两个房间,开三个房间才是最好。可赵政没想到她俩竟然开了一个房间,这会儿还义正言辞的说,地方够大不用赵政担心没地方睡。
都是些什么鬼,脑袋有点儿沉的赵政一晃一晃的上了二楼,然后在店小二的带领下进了上房。与其说是一间上房,倒不如说是一套两室一厅。
房间里摆着的装饰品个个都像真的,不过这会儿赵政可没那个心思。进屋之后倒头就睡,甚至都没去看自己躺在了什么地方。
这一觉赵政睡的特别的香,不过他总觉得自己睡觉的地方在动。刚开始他还以为自己还在马车上呢,等他睁开眼后瞬间就多了两只熊猫眼。不是熬夜熬出来的,是被人给打出来的。
赵政艰难的爬起来,两张早已变成绿色的脸庞出现在他的面前。一想起昨晚店小二走时那会心一笑,李霓裳跟夏玉房就气的肝疼。
她俩只不过是提前选了睡觉的地方而已,那会想到竟然被人直接砸成了肉饼。足足一个晚上,她俩愣是没能把压在她们身上的赵政给推下去。
后来夏玉房彻底失去信心了,劝阻李霓裳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因为她从小跟赵政一起长大。赵政从小睡觉就不老实,夏玉房为了帮他改掉这个毛病,就让他在绳子上睡。两根柱子拴上一根绳子,赵政小时候没少从绳子上掉下来。
如果不是在绳子上练就的本事,他也不会被两个女孩推了一整晚上却始终未曾掉到地上。这个技能是夏玉房教会他的,所以她只能认栽。
顶着熊猫眼的赵政苦兮兮的站在那里,一脸无辜的看着瞪着他的两个女孩。虽然前一秒还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但后一秒他是使出了从小对夏玉房惯用的一个技能。
只见他一脸诚恳的凑到两个女孩面前,说道:“对不起,我错了。”
赵政很自然的承认了错误,虽然他还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误。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他只需要承认一个错误就万事大吉了。
夏玉房早就习惯了赵政的死皮赖脸,可李霓裳却是第一次听到一个男人向自己承认错误。刚才还憋着一肚子的火,这会儿都跑到九霄云外去了。
吃过早餐的三人离开了这家客栈,不过他们并未走远,而是去了镇上的一家私塾。因为赵政听说,那里有为老先生知识渊博。他希望可以从老先生的口中,得到更多有关苏秦的陈年往事。
老先生续讲有关苏秦的那些往事,从苏秦离开秦国之后讲起。
离开秦国的苏秦向东去了赵国,当时的赵国国君是赵肃侯,赵国丞相是赵肃侯的亲弟弟赵成。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赵成见苏秦第一眼就特别讨厌这个人。反正就是看苏秦各种不顺眼,压根就不给苏秦说话的机会。
赵国丞相不待见苏秦,根本就没给他说出胸中那个伟大计划的机会。丞相不待见他就不会给他面见赵肃侯的机会,所以苏秦在赵国吃了一个大号的闭门羹。
在赵国待了半个多月,苏秦再一次选择离开,而他这一次的目的地就是燕国。几经辗转的苏秦已经没了当初的意气风发,开始收敛锋芒变得稳重。所以他在燕国待了时间很长,却一直没有想过要去见见燕国国君。
理由很简单,因为苏秦已经吃了三次瘪了。诉说说吃一堑长一智呢,他都已经吃了三次堑了,怎么着也该多长三个心眼了。
整整过去一年半的时间,苏秦一直生活在燕国,每天去不同的地方,看不同的风景吃不同的美食。好在他虽然没能施展抱负,但是每次离开时那些国君都会送他一些盘缠。虽然没有施展抱负,但是他的名气已经被传开了。
燕国当时的国君是燕文侯,燕文侯早就听说了苏秦这个人。也知道苏秦已经到了燕国,但是他迟迟不见苏秦前来见他。故而就问那些大臣,大臣们一个个也说不出个一二三来。最后燕文侯就问丞相,想问问他可不可以主动去找苏秦。
燕国丞相可是个老狐狸,一听燕文侯这语气就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不过他可不会建议燕文侯去找苏秦,不过他倒是派了个人去找苏秦。
没过几天,苏秦主动到丞相府上拜见,恳请丞相能够带他去见燕文侯。丞相满足了他的请求,带他去燕国皇宫面见燕文侯。
讲到这里,老先生轻轻咳嗽了两声,赵政赶忙将放在桌上的茶杯端到他的面前。老先生笑着接过茶杯,喝两口润了润嗓子,然后继续。
苏秦跟燕文侯是一见如故,一针见血便戳中了燕文侯的软肋。苏秦问燕文侯,秦国距离燕国千里之遥,为何燕国如此惧怕秦国?而赵国跟燕国接壤,为何不惧。难不成秦国有虎狼之师,赵国就没有了么?
这些年秦国变法,兵强马壮自不必说,而赵国从赵武灵王开始,亦是发奋图强。如果赵国要进犯燕国,恐怕燕国连还手之力都没有。毕竟赵国距离燕国不足百里,真要动手可真的是朝发夕至。
闻听此言燕文侯惊出一身冷汗,以前可没人跟他如此分析形势。如今听苏秦这么一说,还真是这么个理儿。
当下燕文侯就问苏秦,他该如何去做。苏秦向燕文侯提议,希望他可以跟赵国联盟。如此一来,不仅可以消除赵国对燕国的潜在威胁,同时还可以震慑对燕国虎视眈眈的秦国。
燕文侯很是赞同苏秦的提议,不过他还有一些顾虑。命人安排苏秦先去休息,然后将此事跟众位大臣商议。
燕文侯当然能做得了主,但是只有他一个人想做也做不成。必须跟大臣们商量,然后得到大臣们的鼎力支持。
有句俗话说得好嘛,县官不如现管。燕文侯是燕国国君不假,但燕国的一切事务都不是他亲力亲为。他动嘴也只能下达命令,执不执行还要看诸位大臣。即便是大臣们都支持他,最终还要看下一级的那些官员会不会执行命令。
单就此事燕文侯跟大臣们前后商量了七八天,这期间燕文侯还会跟苏秦彻夜长谈。既然苏秦已经筹划好了合纵连横的计划,燕文侯就像知道整个计划的所有内容。既然燕文侯想听,苏秦对他也没有半点儿隐瞒。
合纵连横当然不止是燕国跟赵国联盟,苏秦的这盘棋吓得有点儿大。倒不是燕文侯看不起他,毕竟他可是先去了秦国和赵国。说燕文侯一点儿猜疑没有那是假的,不过他倒是很相信苏秦这个人。
故事听的入迷,不住不绝天已经黑了。老先生要回家给老伴做饭,赵政三人也要找地方落脚。好在这地方还算繁华,找个能停马车的客栈不算难事。好奇心颇重的赵政硬是要送老先生回家,最后老先生不得不勉强接受。
老先生的家距离私塾不过两里,走路只需几分钟的功夫。不过老先生眼神不好,走的比较慢。他婉拒了赵政的搀扶,跟赵政慢慢并肩来到了老先生的家。
屋里正燃着一盏油灯,一个满头银丝的老奶奶坐在灯下,手里似乎是一个还没绣好的手绢。老先生当了一辈子的私塾先生,老奶奶当了一辈子的绣娘。老了老了,老到眼睛都看不见了,可她还想再绣几朵。
老先生去生火做饭,赵政被留下陪老奶奶说说话。老奶奶一脸慈祥的看着赵政,跟他了一些有关老先生的话题。年轻时的老先生脾气很倔,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那种倔。跟谁说话都是一个味,唯独跟当时还是小姑娘的老奶奶说话时细声细语的。
赵政在屋里陪老奶奶说了很长一会儿的话,直到老先生来喊他们吃饭。老先生的手艺真不错,或许是怕赵政吃不饱的缘故,所以他只喝稀饭并未动竹篮里的馒头。
老奶奶很有默契的也没有动馒头,而是一直在催促赵政多吃点儿。赵政把馒头一分两半,给了老先生和老奶奶,然后吸溜吸溜喝起了放在面前的那碗稀饭。
菜很好吃,虽然赵政叫不上名字。用馒头沾菜汤,然后把稀饭喝的一滴不剩。赵政已经很久没吃这么香了,他真不是饿,而是因为这种味道已经很多年没碰到过了。
酒楼里炒的菜再好,始终抵不上一顿家常菜。皇宫里围得人再多,始终抵不上一家人坐在一起。
赵政仿佛已经回到了过去,或者说是已经回到了未来。在那个车水马龙的时代,在那个海陆空全方位人来人往的时代。在那个人人都是低头族的时代,在那个把相伴到老当成神话传说的时代。
不知为何,赵政吃着吃着就停下了。他扭过头去瞧瞧擦拭着眼角,然后跟两位老人有说有笑的聊起了天。
老奶奶被赵政逗得乐开了花,老先生被赵政逗得放声大笑。这在以前都是从来没发生过的,以后或许也不会再有。
老先生说,关于苏秦的故事明天去私塾再给你讲吧。要不今天我给你讲讲我的故事?
赵政重重的点了点头,看着老先生很认真的直起了腰,然后缓缓讲述那个早已埋藏在他们心底的故事。
老先生有三个孩子,三个孩子都特别懂事。从小三个孩子就知冷知热,只不过三个都是女儿。他说,居然都是女儿。
他说这话时不像是在沮丧,而像是在炫耀。炫耀他曾经有过三个女儿,可最后那三个女儿全都不知所踪。
老先生说,如果他女儿还活着的话,应该已经成家了吧。他不知道,因为那几年的兵荒马乱,让他们老两口跟三个女儿走散了。三胞胎,三个心肝宝贝。
走散时她们已经十几岁了,老先生说,他的三个女儿的名字都是以春字开头的。一个叫春月,一个叫春梅,一个叫春雪。而老先生,姓李。
赵政很认真的听完了这个故事,然后把在在魏国去过的那个春雪楼讲给他们听。老先生听得特别认真,然后还一直追问那个叫李春雪的姑娘到底长什么样。
当赵政给他们描述完,老先生坐在马扎上低着头,无声无息的流泪。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这么多年过去了,老两口终于获得了女儿的下落。她还活着,只要活着比什么都强。
不过赵政不敢肯定,因为当时有人说春雪楼的老板是土生土长的魏国人。不过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老两口重新燃起了对生活的期望。
有人说,期望越大失望越大,但如果人活着没有期望,那跟行尸走肉又有什么区别呢?
赵政离开老先生的家时,老先生送他到了门口。其实他也不太相信,不过当着老伴的面他没说出口。他们都这么大岁数了,去魏国找女儿是不可能了。所以他们拜托赵政,如果有机会再去魏国,希望可以将一个东西交给那位叫李春雪的姑娘。
老奶奶没让赵政带话,她说如果那真是她的女儿,只要她见到那样东西,什么都不用说她就会明白。
独自走在无人的街道上,赵政突然有点儿后悔。后悔不该提起那个远在魏国的春雪楼,不该提起那个跟他们失散的女儿同名的李春雪。给他们希望的确是件好事,但如果不是对他们而言将会是另一重打击。
老奶奶给赵政的东西很特别,是一个很可爱的刺绣手绢。手卷上绣着五个小人儿,两大三小看上去像是一家人。
只不过,手绢似乎有些年头了,布料被磨得都有点儿透明了。
第二天的一大早,赵政便在私塾等候老先生了。苏秦的故事不听完,赵政是断然不会离开这里的。当然,夏玉房跟李霓裳是不会理解赵政为何会这么做的,他已经是秦国国君了,将来注定会有一番作为,可他为何会如此崇拜一个死了那么久的苏秦呢。
很多人都不明白偶像的定义是什么,几千年后才会出现这个词。几千年后的人会为此疯狂,为此不顾一切。
但很少有人会真正理解,其实偶像就是每个人心中的梦想。你崇拜谁,实际上就是你想成为谁。跟偶像一起成长,最后靠近他,或者是变得跟他一样。这便是偶像的真谛,也是赵政如此崇拜苏秦的原因。
生在那里不是我们所能选择的,但是要做什么样的人是我们自己决定的。路已经在哪里了,要走那条选择权在我们自己手里。如果你不想走别人的老路,那就改有闯出一条新路的决心。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苏秦这匹千里马终于遇到了伯乐,燕文侯接纳的他的建议。只要能够让燕国避免战火,不管苏秦干什么他都支持。
这样一来苏秦便完成了第一步,得到了燕文侯的信任,身后也就有个靠山。燕文侯封苏秦为燕国特使,亲自将其送出燕国边境,而苏秦这一次重新杀回了赵国。
燕国的两个潜在威胁,一个是秦国,一个是赵国。秦国离燕国很远,而赵国近在咫尺。所以苏秦要帮燕国解决眼前这个紧邻,本来在他的计划里燕国就要跟赵国结盟。如今他成为燕国特使,第一个出使的自然就是赵国。
一年多过去了,赵国没有什么大的改变,但有一件事对苏秦特别有利。赵肃侯的弟弟赵成死了,英年早逝死了小半年了。当时苏秦出使赵国,就是这个赵成看不上他,然后才让他离开赵国去了燕国。
如今赵成死了,身为燕国特使的苏秦可以直接进谏赵肃侯了。见到赵肃侯的苏秦把他的想法一说,赵肃侯当即就把赵成给痛骂了一顿。
苏秦说的很有道理,秦国早就有兵出函谷关的野心。而赵国必将是秦国出函谷关后的第一个对手。如果苏秦的计划能够顺利进行,他坚信苏秦所设想的结果必然能够实现。
合纵之后,六国联合对抗秦国,使秦国不敢出函谷关半步。一想到这儿赵肃侯就热血澎湃,总算有办法能牵制崛起速度飞快的秦国了。
赵国这些年发展的速度不算慢,可跟变法了二十多年的秦国想必却望尘莫及。商鞅的确是个人才,但商鞅的那套变法只适合用在秦国。其他地方不具备变法基础,或者说放到其他地方变法的难度会倍增。
秦国战乱不断,几次向其他诸侯国割地。为了自保,秦国的版图一度缩水三分之一。但秦人从不认输,而且所有秦人都有一股子劲儿。一股子死战不退的劲儿,一股子重头再来的劲儿。
莫说是跟秦国士兵打过交道的将士,就连赵肃侯这个赵国国君也是如此。说不忌惮秦国那是吹牛,可一味忌惮最终一定会被盯上。这个道理很多人心里明白,可明白跟去不去做是两码事。
来之前苏秦已经得到了燕文侯的授权,只要赵肃侯同意结盟,苏秦可以全权代表燕国与其签订盟约。不过盟约不会即时生效,若要生效必须六国全部同意才行。当然了,赵肃侯既然答应了结盟,当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对燕国出手。
苏秦总算是吃了一颗定心丸,不过他没有急着离开赵国。一年多前来时未能见到赵肃侯,如今的苏秦的确感到有些遗憾。按理说赵国实力要比燕国强上太多,如今苏秦以燕国特使的身份出使他国,说服力略微有些不足。
虽然赵肃侯还未正式履行盟约,但苏秦却想从他这里得到另一种帮助。按照苏秦自己的打算,在他离开赵国之时,他希望自己除了燕国特使的身份,还能再多一个赵国特使的身份。除了可以代替赵肃侯签订合纵盟约之外,他这个特使不需要任何权利。
赵肃侯倒是挺好奇的,非要打破沙锅问到底,希望苏秦可以给他一个解释。既然他现在是燕国特使,赵国再给他一个特使的名头,这么做对赵国有什么好处。
都是无利不起早的家伙,苏秦早就考虑到这一点了。若按照当前形势分析,秦国崛起对赵国的威胁最大,燕国等其他国家距离秦国较远,一时半会还不会受到威胁。如果此次合纵将赵国排除在外,相信其他诸侯国的国君也不会反对。
可如此一来,赵国就必须要独自面对秦国,而秦国跟赵国一直都是宿敌。两国交战也不是一次两次了,那一年会不打上几仗。几十年前的赵国实力并不逊于秦国,甚至比秦国还要略胜一筹。
可如今赵国跟秦国根本不在一个等级,这一点大家是有目共睹。赵国需要这次结盟,其他诸侯国也希望有赵国加入。苏秦如今代表的只是燕国,出使他国说服力有些欠缺。如果他能多一个赵国特使的身份,接下来的出使计划定能事半功倍。
当然还有一点,心怀天下的从来不止秦国,赵国这些年一直在韬光养晦。旁人或许不太知情,但苏秦对此可是一清二楚。前些年他曾数次游历赵国,对赵国的现状也有着七八分的了解。说如今的赵国兵强马壮一点儿不假,若不是背面有匈奴牵制,恐怕他早就称王了。
苏秦这话一下子就说到了赵肃侯的心坎了,赵国这些年韬光养晦。除了跟北方的匈奴打过几次大仗以外,就没有跟然后诸侯国起过冲突。那些年跟秦国打了那么多次,已经好些年没跟秦国硬碰硬了。
如果的他们都在拼了命的积攒实力,都知道谁发展的越快优势就越明显。都知道谁的国力强盛,以后谁就有说话的权利。赵国不像燕国,如果赵国不能足够强大,甚至都不用秦国出手,一个匈奴就把赵国给吃掉了。
赵肃侯深思熟虑了整整两天,然后才召见苏秦。当场给了苏秦一件信物,以此来证明他已经成为赵国特使。有燕赵两国特使的身份,想必苏秦之后的计划会顺利很多。
一口气讲了这么多,老先生早已经精疲力尽。下午赵政没有去私塾找老先生,而是去了小院找老奶奶聊了一下午的天。
人这辈子本就这样,生老病死一个轮回。出生时了无牵挂,离开时无牵无挂。人活一辈子就该如此,到什么年纪做什么事儿。小孩子不要装大人,长大后也别装小孩子。说话做事如此,吃饭穿衣也是如此。
老奶奶很喜欢跟赵政聊天,一边聊天一边绣花。虽然眼睛已经花到看不清针线了,但是她凭借着大半辈子的经验,还是能绣出一朵朵美丽的花儿。
赵政在晚饭前离开了小院,因为他知道老先生跟老奶奶生活过的拮据。他不是没想过帮帮他们,但赵政思来想去也没拿定主意。直接给钱是一定不行的,老先生老奶奶都这么大岁数了,他们一定不会收下的。
于是乎,赵政第三天一早给老奶奶家送了很多吃的。米面蔬菜水果样样都有,他当然知道老两口的牙口不好,所以他买的都是些老年人能够咬得动的。先前的他很着急听老先生讲关于苏秦的故事,跟老奶奶聊了几回天后,他突然就想要放慢节奏多待几天了。
生活如此美好,风景如此美好,这里的人也是如此美好,为什么不能慢慢的好好体会一番呢。赵政在认识老两口的第三天才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不在催促老先生给他讲苏秦的故事。而是告诉老先生,他什么时候想讲了再告诉他。
以前听故事都在白天,如今老先生告诉赵政,他希望赵政可以晚饭后来小院。趁着月光,看着满天星空,在那样的环境下讲故事才有意思不是么。
赵政当然喜欢这样的环境,也很乐意在那样的环境下陪着两位老人。他知道老人需要什么,所需每晚去的时候都会带上一些茶叶。不过,但足够老先生喝好几个月的。一次不多,但次数不少。
第一天晚上老先生没有讲苏秦,而是跟赵政下了一晚上的象棋。想想都让人觉得不可思议,坐在小院的院子里,头顶是一轮圆月和满天的星星。院子里坐着两老一少,老先生跟少年对坐在棋盘旁,一人红字,一人持黑。
“将军!”
“上马!”
“再将!”
“支士!”
“炮将!”
“看我不吃了你的炮!”
“哎哎哎,先别慌,我没看清,这次不算,不算啊。”
“老头子,你又跟人耍赖皮了。”
老奶奶在月光下绣花,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正在下象棋的爷孙。老先生棋艺高超,每次都能把赵政杀得片甲不留。即便是被赵政逼到绝路,老先生依然有杀手锏。退一步棋,他的棋顺理成章的活了。
老头子头也不抬的说道:“你又不会下你懂个啥,不信你问小赵,刚才我是不是放错地儿了。”
赵政一脸尴尬的附和着老先生的话,冲老奶奶嘿嘿一笑。他不说老奶奶照样知道是咋回事,不然岂不是白陪着老头子过了大半辈子了。
后来老先生一本正经的告诉赵政,让他陪着下棋是有原因的。他知道赵政崇拜苏秦,所以他想看看赵政究竟有几斤几两。不要骄傲自大,不要以为他老头子棋艺不高。不服气可以试试,分分钟秒杀赵政。
老先生说这话时喝了不少酒,别说走路连站都站不稳了。那会儿赵政也喝多了,不过他还知道让店小二送老先生回家。不回家可不行,老奶奶每天都会在家里等着老先生,他不回去老奶奶是不会睡觉的。
每天都有一个人在家里等你回来,其实这样的幸福也挺好的,不是么。
在苏秦出使赵国的时候,秦国跟魏国已经打了起来。魏国这一次也是下了血本了,举国出兵誓要跟秦国一较高下。一个是老牌霸主,一个是后起之秀,谁输谁赢还真就在五五之间。
秦惠王派遣公孙衍对上了魏国老将龙賈,公孙衍的用兵诡异多变,越是沙场老将就越是容易上当。
代表魏国出战的当然不止龙賈,还有当时位极宰相的魏王之弟。龙賈久经沙场,可魏王之弟却是草包一个。
最后他没能兑现曾经夸下的海口,但是让公孙衍把龙賈给活捉了。活捉敌方主将,公孙衍这一次可是立了大功。而且,这一仗也给了秦惠王不少信心。秦国将士士气高涨,正是东出函谷关的大好时机。
苏秦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便慌了神,如果秦国真要东出函谷关,第一个打的肯定就是赵国。如果此来,他的合纵之计就无法完成了。受到威胁的赵国一定会求自保,而其他诸侯国也会如此。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苏秦能做的便是顺势而为。既然秦惠王已经有了想法,那他就帮秦惠王送上一位贤臣。
苏秦派人去请他的师弟张仪,希望张仪可以跟他一起为赵肃侯效力。张仪问询感到赵国,却不料竟遭苏秦冷落。张仪在赵国待了一个多月,连赵肃侯的影子都没见到。平日里苏秦倒是经常跟他见面,不过见了面也不会说句好话。
苏秦一直在挖苦张仪,身为同门师兄弟,如今的他已经是燕国和赵国特使,马上就要出使其他诸侯国了。而张仪呢,差不多跟苏秦同时下山,如今却让人籍籍无名。
就算张仪脾气再好,可也受不了苏秦整日这般挖苦。最后被苏秦气的实在受不了了,毅然决然的离开了赵国,直奔秦国而去。
那时的秦惠王正在招贤,希望可以效仿当年的秦孝公跟商鞅。但他所遇到的多为华而不实之人,没有一个人能够入他的眼。
张仪到了秦国,很快就见到了秦惠王。这一点连他自己都很费解,秦国之行为何会如此顺利。
不过他运气真是不错,不仅见到了秦惠王,而且还跟秦惠王聊了很长时间。初见张仪的秦惠王并无半点儿异样,不过张仪的一句话点醒了他。
几年前的确有人向他提出过合纵连横之计,只可惜当时的他目光短浅,根本没有考虑那么长远。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如今的秦惠王早已开阔的眼界。以后的秦国绝不会如此窝囊,以后的秦国一定要东出函谷关。
张仪把苏秦先前所讲的合纵连横之计说了一遍,然后给秦惠王献上一个更适合秦国的计谋。秦惠王听完大为赞叹,并立刻下诏封张仪为秦国客卿。
当然了,张仪到了秦国还有一些小插曲。比如后来嫁给他的那位姑娘,就是张仪在刚到秦国时认识的。姑娘性情直爽,根本就没把张仪当成外人。赳赳老秦男女皆是如此,喜欢就大胆去追,不爱就彻底放手。
这段姻缘当然不是别人安排的,不过张仪的确是走了桃花运。在秦国事业爱情双丰收,不过这一切他倒后来都知道了真相。
送张仪去秦国的是苏秦,帮张仪见秦惠王的也是苏秦。当时秦国有不少人等着看张仪的笑话,但也有不少人在暗中帮张仪说话。如果不是这样,张仪根本没那么快能得到秦惠王的赏识。
张仪很感激苏秦,因为苏秦帮了他。虽然这一切都是苏秦早就算计好的,也不是平白无故帮他张仪的。
张仪成为秦国客卿之后,苏秦就派人给他送来一封信。信里的内容很简单,苏秦希望张仪可以帮他一个忙,这个忙也只有张仪能帮。
张仪跟苏秦的志向不同,但他也是个知恩图报之人。既然苏秦开口,不管什么忙他都会帮。况且苏秦提出的并不算什么大事,只不过是让张仪向他承诺只要他当权一天,秦国就不能攻打赵国。
苏秦的合纵之计刚刚启动,最要命的就是这个赵国。如果这会儿秦国跟赵国开战,那他的合纵之计百分之一千就是夭折。所以他才会如此费尽心机的将张仪送去秦国,然后让张仪成为秦国客卿。
其实苏秦当年的首选目标也是秦国,只不过那时的他年少轻狂,根本就不懂得收敛。只是自持胸有谋略而不把别人放在眼里,那时的他的确有点儿狂傲。虽然他真是大才,只可惜那会儿没能遇上识货之人。
张仪答应苏秦,只要他当权一天,他张仪保证秦国不会攻打赵国。俩人虽是师兄弟,但张仪跟苏秦的想法略有不同。
苏秦没能得到秦惠王的赏识,所以他所要做的就是合纵对抗秦国。而如今的张仪身为秦国客卿,他所要做的就是阻止其余六国合纵,然后各个击破为秦国所用。
如今这一幕多年前倒也似曾出现过,只不过那会儿的局面是商鞅跟公孙衍。一个想要以绝对武力扩充地盘,一个是主张依法稳固根基然后组建一支新军。
当年的商鞅不仅为秦国变法,而且还为秦国组建了一支新军。新军跟老牌秦军想必战斗力更强,而且他们多为十八九岁的年轻人,上了战场就悍不畏死,百分之百的听从主将号令。
想当年,商鞅就曾带领这帮新军跟魏国打过一仗。不过那会儿的魏国仅仅出兵十万,秦国三万新军出乎预料的将十万魏军打的望风而逃。
一战成名天下知的是秦国新军,而一直为秦国卖命的公孙衍到现在才爬上大良造的位置。在秦国,大良造的权利等同于他国的丞相。
当前形势随时都有可能生变,所以苏秦在赵国待了两个多月。一来是为了让赵肃侯坚定联盟的决心,二来也是为了看清接下来的走势。如果秦国东出函谷关,第一个遭殃的毕竟只有赵国。
苏秦见赵肃侯有了退求自保之心,所以他又再赵国留了数日。每日里跟赵肃侯讲解当前局势,以后所有会发生的情况。赵肃侯自然是相信苏秦的,再者说赵国的士卒也不比秦国要少多少。就像苏秦所讲的一样,秦国再强他也不敢举国进犯赵国。
大周之后的秦国一直都很顽强,尤其是当年秦国称王的时候,秦武王直接带人去了洛阳面前周天子。当时的周天子惧怕秦武王,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承认秦国称王这个事实。而秦武王目中无人,竟要当着周天子的面搬动象征大周威仪的九鼎。
虽然后来秦武王没有落到好下场,可那会儿秦国已经今非昔比,很多人对秦国已经心生畏惧。
恐惧往往跟实力并不沾边,尤其是有了根深蒂固恐惧之后。没有上过沙场的将士,永远体会不到久经沙场的老卒会如何死战不退。
讲到这里之时,老先生悄悄看了一眼已经在打盹的老伴。赵政回过神来,然后帮老先生把老奶奶送到屋里。跟老先生打了声招呼,然后回客栈休息去了。
夏玉房一直在等赵政,她知道赵政这几天都跟老先生在一起,不过她还是有些担心。毕竟赵政的身份在那儿摆着呢,如果在这儿出点儿什么意外,恐怕秦国是绝对不会放过燕国的。
看到在等自己的夏玉房,赵政笑着喊了声姐,然后跟夏玉房一起进了房间。桌上放着一碗莲子粥,还有几个温热的脆皮烧饼。这会儿小吃摊早就收摊了,想必是夏玉房早就给他准备好的。
赵政狼吞虎咽的吃完几个烧饼,一口气喝光了那碗莲子粥。也只有夏玉房知道他有这个毛病,可以说是毛病也可以说是习惯。
一般人一天吃三顿饭,吃两顿饭的人一般是不吃早餐。但赵政不是,赵政一般一天吃两顿饭,早饭是必须要吃的,午饭也不能省。不过这晚饭就可以省了,不吃晚饭对身体没有半点儿坏处。
只不过,只要赵政熬夜,睡前就必须吃点儿东西,否则根本就睡不着,就算睡着了也会饿醒。小时候他可没少大半夜吃东西,这个习惯一直到了现在。而知道他有这个习惯的,除了夏玉房别无他人。
夏玉房叮嘱赵政早点儿休息,然后拿着空碗离开了房间。吃饱喝足的赵政睡的很香,一觉睡到大天亮。吃完油条跟八宝粥,赵政照例去了老先生所在的私塾。不过他没去打搅老先生,而是安静的坐在那里听老先生给那些孩子们讲四书五经。
知识是永远学不完的,就算你每天把所有时间全都用来学习,学到一百岁也学不完所有知识。这话是老先生跟赵政说的,老先生还告诉赵政一个道理。
人这辈子只有两件东西是自己的,一件事吃进肚子里的,一件事记到脑子里的。
仔细想想老先生说的真有道理,不过赵政的心思可不在这些道理上,他想听的自然还是关于苏秦的故事。
偶像是用来干什么的?
偶像当然是用来崇拜的,崇拜是因为你也想成为那样的人,或者说你已经把他当成你的人生目标。
如同很多人把商鞅当作偶像,很多人把李悝当作偶像,很多孩子也会把教他们读书的老先生当作偶像。
每次老先生告诫赵政不要着急的时候,赵政都会这么跟老先生解释。他的时间不多了,现在的他已经十六岁了。再过四年他就该行冠礼了,虽然他知道自己命中注定会晚两年再行冠礼,可晚两年也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而已。
下午老先生没去私塾,而是专门腾出时间来给赵政继续讲苏秦的故事。既然是出自老先生之口,其中当然不乏一些老先生对苏秦的看法。以他的眼光看待苏秦,所讲的故事就会偏重于他的喜好。
苏秦在赵国待了两个多月,张仪已经秦国站稳了脚,秦惠王很相信张仪的话,所以他不会对赵国出手。这样以来赵肃侯也算是吃了颗定心丸,苏秦也能继续出使他国了。
离开赵国时,赵肃侯亲自将苏秦送出都城邯郸,然后赠与苏秦不少金银珠宝。当然不仅仅是让苏秦当作盘缠,苏秦还可以拿这些东西去疏通打点关系。
苏秦这一站的目的地是寒国,进入寒国不久便见到了寒国国君韩宣王。苏秦知晓寒国这些年的发展,所以他在韩宣王面前大赞寒国贬低秦国。而后他向韩宣王表示感到惋惜。
韩宣王不知苏秦何故惋惜,故而询问苏秦缘由。苏秦向韩宣王连发九问,到之后问的韩宣王脊背发凉出了一身的冷汗。
苏秦问:“寒国这些年一直在养精蓄锐,韩宣王为何胆子变得越来越小?”
苏秦问:“寒国兵精将广,为何会惧怕秦国?“
苏秦问:“寒国将士视死如归,为何不给他们上阵杀敌的机会?”
苏秦问:“韩宣王真的以为割地求和就能一劳永逸?”
苏秦问:“如果秦国东出函谷关,打完赵国第二个目标会是那个?”
苏秦问:“如果韩宣王对秦国俯首称臣,有没有想过其他诸侯国会做何感想?”
苏秦问:“如果有一天秦国胃口变大了,韩宣王该如何应对?”
苏秦问:“如果有一天寒国被秦所灭,韩宣王该如何面对寒国百姓?”
苏秦问:“如果寒国会在你韩宣王的手里,将来你给如何面对先祖?”
苏秦提出这九问之时语气平缓,并无半点儿咄咄逼人之势。而韩宣王却清晰的感觉到了压力,不仅有压力而且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惧意。
苏秦看了一眼高坐王位的韩宣王,朗声道:“微臣请问韩宣王,寒国是否缺兵缺粮?”
韩宣王答:“赵相为何有此一问?”
苏秦说:“如果寒国缺兵,我可让赵国燕国各出五万兵马借与寒国。若是缺粮,我亦可让赵国燕国以低价卖与寒国所需粮草。”
韩宣王一听就不乐意的,说道:“赵相是不是太小看我寒国了,本王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寒国既不缺兵又不缺粮。”
苏秦眉头一皱,说道:“既然如此,那微臣就不明白了。寒国既然什么都不缺,为什么还要割地给秦国割地求和呢?难不成寒国就这么惧怕秦国?”
韩宣王一时语塞,在场的所有大臣亦是无言以对。道理当然该这么讲,可他们寒国已经很久没人跟他们这么讲过道理了。不管办什么事儿不都该符合逻辑么,可这回寒国在对待秦国都问题上办的很不符合逻辑。
苏秦说的一点儿没错,既然不缺兵不缺粮,那为什么寒国连跟秦国对抗的勇气都没有呢。看来寒国就只缺一件东西了,那就是胆子。
苏秦说:“寒国休养生息了这么多年,从来都不参加各种战事。想必如今的寒国一定今非昔比,不能说可以独自对抗秦国,但至少也有跟秦国一战之力吧?微臣实在想不明白,寒国到底在怕什么?”
“苏秦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公然诬蔑我王。”有大臣听不下去了,站出来出言训斥苏秦。
韩宣王冲大臣挥了挥手,示意那位大臣不要大惊小怪。虽然苏秦说的话有点儿难听,不过他说的的确都是实话。寒国已经好些年没有发生战事了,养精蓄锐也该养的差不多了。可他们谁都不敢得罪,能做的只有割地求和。
苏秦说:“韩宣王,请恕微臣直言。如果寒国再这样退让下去,迟早会被狼子野心的秦国吞并。即使不会秦国吞并,也会被其他诸侯国分而食之。”
“苏秦,你好大的胆子,胆敢公然诅咒我寒国,来人呐,将这逆贼给我拿下!”
“慢着!”
韩宣王再次斥退按耐不住的大臣,同时也斥退了已经走进大殿的侍卫。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韩宣王不敢小觑苏秦,先不说苏秦说的有无道理。只凭他如今的两个身份,韩宣王就不敢把他怎样。
燕国特使,赵国特使。这还是韩宣王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一个人竟然可以同时成为两个诸侯国的特使。而且他似乎已经看到,将来的苏秦还会多上一个寒国特使的身份。三国特使,这可是从无至今都未出现过的一种奇观了。
韩宣王心里清楚,如今的寒国势单力薄,根本不可能单独跟秦国对抗。所以他选择跟秦国割地求和没错,但如果有人可以跟寒国结盟,寒国便不用再怕秦国。倒是别说是跟秦国割地求和,他甚至都做好了要回寒国失地的打算。
当然了,寒国这么做也会有一定风险。毕竟他们已经跟秦国达成了协议,如果这会儿跟其他诸侯国结盟,便是主动跟秦国撕破脸皮。如果秦国以此为借口攻打寒国,恐怕到时候也不会有人肯帮寒国。
苏秦早就看穿了韩宣王的心思,所以他的每句话都能戳中韩宣王的软肋。他可以让韩宣王打消顾虑,不用担心秦国会对寒国造成威胁。因为寒国的背后还有赵国跟燕国,将来还会有其余三国。
合六国之力牵制秦国,不管秦国动那一国,其余五国都会鼎力相助。牵一发而动全身,如果能够实现这个计划,从此之后秦国便再也不敢东出函谷关。
韩宣王听苏秦讲述这整盘计划之时激动不已,多少年来寒国一直被动挨打。他继位后一直想改变这种局面,可寒国孤掌难鸣。那怕他韩宣王心怀天下,可寒国根本不具备成就霸业的实力。
最强者可得天下,最弱者只能任人宰割。秦国的崛起大家有目共睹,却没有任何一国可以效仿秦国。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韩宣王还是陷入了两难的境地。所以他让苏秦暂时留在寒国,等他跟大臣们商议过后再做决定。
留给苏秦的时间并不算多,所以他不可能像在赵国一样等着寒国。寒国本就是可有可无的弃子,即便寒国跟秦国站在一条线上,在五国联盟面前也是不堪一击。
苏秦只给了韩宣王三天时间,三天后如果他没有做出决定,苏秦便离开寒国。
苏秦在寒国这三天并没有闲着,他已经知晓了韩宣王的顾虑,当然不会让赵肃侯白送给他那么多好东西。
游说寒国大臣,接着是一番上下疏通打点。在三日后召见之时,苏秦终于得到了想要的结果。他代表燕国跟赵国,与寒国签订了联盟协议。
韩宣王承诺,寒国愿意拜苏秦为特使,全权代表寒国与其他诸侯国签订联盟协议。如此一来,苏秦便成为三国特使。
不仅如此,他还换来了韩宣王的一个承诺。韩宣王相信苏秦,寒国愿意举全国之力听从苏秦调遣。
苏秦距离成功又近了一步,不过这一步走的十分艰难。外人只看到了他成功后的辉煌,却很少有人知道他承担了何种风险。
如果不是看到老先生脸色煞白,赵政还真想一口气把这个故事听完。六国结盟如今才讲到了寒国,也就是说才讲到了一半而已。
老先生年纪大了,说话时间太长精气神就有点儿跟不上了。赵政主动制止了老先生,希望他可以多休息休息,故事可以以后再讲。
老先生没说什么,不过他告诉赵政一个秘密。若不是亲耳听老先生说出口,赵政是万万不会相信那是真的。
老先生本姓苏,论辈分的话,他便是苏秦一脉的后人。若不是当年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他也不会落得如此落魄。
不过老先生早就把功名利禄当成过眼云烟了,除了一直陪在身边的老伴,已经没什么可以影响他的情绪了。
要说影响他的情绪,恐怕也只有在将其苏秦往事的时候,才会不自觉的有些激动了。当年如此辉煌的一个人,可最后又落得一个什么下场呢。
老先生见赵政第一眼时就很是诧异,他虽然没有见过苏秦,但是他见过苏秦的画像。赵政跟画像上的苏秦又六七分相似。形似六七分,神似八九分。不过老先生没有把这事告诉赵政,在他看来就算说了赵政也不一定会信。
赵政的确不一定会信,而且他也曾看到过苏秦的画像。就在他们刚刚进入燕国境内的时候,在那家客栈的顶楼。赵政不仅看到了那副苏秦的画像,而且还见到了那副画像的主人。
老先生步履艰难的走向小院,赵政不近不远的跟在他的身后。他本想去扶老先生的,可老先生说什么都不让赵政帮忙。他说他可以自己走,摔不倒就不用人扶。
还是这么倔的脾气,就像老奶奶口中说的那样。老先生年轻时脾气倔的很,一句话能把人怼出去十几丈。那会儿很多人都不乐意跟他说话,还有不少人见着他就躲的远远的。
当然了,那会儿也有不少人喜欢跟老先生打交道。因为他这人心地善良,顶多也就是脾气倔了点儿。但是倔有倔的好处,他这个人干什么事都特别要强。跟谁在一起搭伙都不会占人便宜,而且人特实在。
当老奶奶讲起这些的时候,脸上总是洋溢着难以掩饰的骄傲。虽然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她依然庆幸自己能遇到这样一个好男人。并以他为荣,虽然老奶奶已经开始丧失记忆。刚放下的东西不记得在哪儿,刚吃过饭却又开始做饭。
老先生站在小院门口,对赵政说道:“既然你那么崇拜苏秦,我能不能跟你提个要求?”
赵政很用力的点了点头,只听老先生低声说道:“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把这些事写下来吧,我不管别人是怎么评价他的,我只希望留一些真实给后人看。”
赵政闻言一愣,看着老先生关上小院的木门。他没有出声,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离开寒国的苏秦直奔魏国,这个曾经的霸主,曾经第一个称王的诸侯国,如今却已经是苟延残喘。
魏国当时的国君是魏襄王,见到魏襄王的苏秦很是吃惊。怪不得魏国越来越被他国轻视,原来他们是遇到了一个瞻前顾后拿不定主意的国君。
魏国曾经是诸侯国第一个称王的,也是第一个成为霸主的。那时的魏国不可一世,就连强齐也不放在眼里。那时其他的诸侯国都要讨好魏国,因为他如果看谁不顺眼立马就会出兵打你。那会儿没有那个诸侯国敢跟魏国叫板,就算是俩加一起照样不敢。
魏国地域虽小,但是魏国国力丝毫不逊于秦国。俗话说得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魏国这些年发展缓慢,但也要比晚他那么多年的其他诸侯国强上一些。
苏秦向魏襄王进言,魏国战力好不逊于秦国,而且魏国一直是各诸侯国之首。其他诸侯国为魏国马首是瞻,如今魏国要向秦国称臣,岂不是让其他诸侯国看笑话么。而且魏国一旦这么做了,那就连一点儿退路都没有了。
早在苏秦来魏国之前,魏襄王就已经答应秦国,答应侍奉秦国年年纳贡。不是他魏襄王没有骨气,而是如今的秦国他实在招惹不起。
以前秦国国弱,就算秦军战斗力再强,可也受制于兵源和粮草。如今秦国人口暴增,粮草充足国力强盛。这会儿魏国如果还要跟秦国不死不休,将来恐怕第一个要亡的就是魏国。
而且,在苏秦出使赵国之时,魏国已经跟秦国交过手了。久经沙场的老将军龙賈被秦军生擒,魏国丞相也被秦军挟持成了人质。魏襄王不仅答应侍奉秦国,而且还割地三百里以表诚意,并承诺今后年年向秦国进贡。
魏国人已经被秦国打怕了,一场大仗魏国耗得起,可魏国已经不是当年那个霸主了。魏国不能无视秦国的强大,也不可能倾尽一国之力跟秦国死磕到底。
魏襄王自然有他言不由衷的苦衷,不过他再多的解释也博不来苏秦的同情。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这本就是亘古不变的自然法则。秦国一直在发展,而魏国这些年一直停歇不前。这怪不得别人,要怪也只能怪魏国自己。
但是苏秦看不惯魏襄王的自我嘲讽,说什么魏国国小兵少,说什么魏国已经无力跟秦国再战。如今他们已经跟秦国讲和,以后年年只需给秦国进贡即可。
魏襄王当然也不想这么做,但眼下他只能这么做。等将来魏国恢复元气,再一举将所有失地全部夺回来。
听完魏襄王的话,苏秦问道:“敢问魏襄王,如果秦国不满足于现状,想要魏国割让更多的土地和城池,魏襄王该当如何处置?”
魏襄王说:“不会的,本王已经跟秦惠王签订了议和协议,所以本王相信他秦惠王不会是个言而无信的小人。”
苏秦说:“微臣也相信秦惠王的为人,但是我想请教一下魏襄王。如果秦国真的东出函谷关,你觉得他会顾及什么?”
见魏襄王未能回答,苏秦说道:“如果他秦国出了函谷关,他必将无所顾忌。到时候如果赵国顶不住,你觉得魏国会是什么下场?”
魏襄王看着苏秦,然后缓缓起身走到苏秦面前,双手抱拳躬身道:“还望先生教我,魏国该如何自处。”
苏秦扶起魏襄王,给魏襄王讲了两个故事。
一个是越王勾践,卧薪尝胆十年隐忍,最后终将成就霸业。
一个是武王伐纣,以少胜多民心所向,武王怎会不胜。
这两个例子均为以少胜多,难不成如今的魏襄王还比不上当初的越王和武王么?
苏秦并非在鼓励魏襄王直接跟秦国对抗,而是希望他可以重拾信心。魏国并不弱,即便已经败给秦国,但魏国将士的战斗力仍然不可小觑。如果跟秦军捉对厮杀,魏国未必会败而他秦国也不一定能赢。
与此同时,苏秦从怀中掏出了盖有三国御玺的联盟协议。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苏秦希望魏襄王能够即刻做出决定。
一旦签订了联盟协议,今后燕国赵国和寒国都会帮助魏国,同理他们如果有事魏国也不能坐视不管。这样以来联盟到一起的诸侯国皆可受益,联盟之后唯一会被不利影响的只有秦国。
就在此时,一位大臣出列谏言,希望魏襄王即刻将苏秦斩首然后送往秦国。魏国刚与秦国签订议和协议,如果在这个时候答应联盟,岂不是直接跟秦国翻脸。秦国的凶悍众所周知,难不成真要让秦国血洗魏国么。
此人话音刚落,又有一位大臣出列谏言。希望魏襄王不要听苏秦的话,魏国再也承受不起任何战事了。跟秦国讲和本就是缓兵之计,如今已经跟秦国修好,如此这般岂不是要将魏国带入万劫不复之地么。
还有人也要进言,最终被魏襄王给劝退了。他刚才的确想要签订联盟协议,可当他听完几位大臣的谏言之后,顿时觉得签订联盟协议太不妥当。正如那位大臣所言,如今的魏国已经跟秦国修好,如果签订联盟协议不就是主动撕毁与秦国的议和协议么。
魏襄王虽为亲临战场,但也听回来的将士提过如今的秦军。用虎狼之师来形容如今的秦军毫不为过,根本就不是如今的魏国可以抵御的。
见魏襄王开始犹豫,苏秦朗声道:“如果魏襄王犹豫不决,那就请将苏秦的头颅斩下,然后送去秦国以表忠心。”
魏襄王怒道:“苏秦,你可不要太过分了。”
苏秦说:“魏襄王,是我苏秦太过分,还是你魏襄王胆子太小了。杀人不过头点地,脑袋大了不过碗大个疤。你身为魏国国君竟然如此优柔寡断,难不成真想让魏国血流成河么?”
魏襄王说:“此话怎讲?”
苏秦说:“若其余五国结成联盟,魏襄王可曾想过秦国会如何对待魏国?五国结盟唯有魏国不肯加入,如果秦国决定伐魏,魏襄王以为会有谁来救你?”
魏襄王:“这。”
“朝堂之上群臣意见不一,可魏襄王为何只听那些主张侍奉秦国的大臣的谗言,而不听一听那些支持结盟的大臣的建议?”苏秦说道。
魏襄王终究还是听了苏秦的话,听了不少主张联盟的大臣们的建议。最后当场拍板,决定加入联盟。
不仅如此,魏襄王封赐苏秦任魏国特使,赋予他代替魏襄王和魏国,去跟其他诸侯国签订联盟协议的权利。
在离开魏国之时,苏秦曾被魏襄王拉着彻底长谈。只是不会有人想到,这一夜魏襄王没有跟苏秦谈及丁点儿跟联盟有关的话题。他所想知道的是今后魏国该如何发展,还有就是遇到各种变故之后魏国该如此自处。
已经可以预知的结局魏襄王并不关心,他很看好联盟之后的前景。但同样他也有所担心,也是迄今为止第一个向苏秦提出此类问题的国君。
联盟固然是好,但联盟绝对不会一直持续下去。如果有一天联盟散了,魏国又该如何自处呢。
不得不说,魏襄王看待问题的方式的确与常人有所不同。不过他这一点儿倒是跟赵政很像,遇事总会喜欢预判出最好和最坏两个结果。只要做好了迎接着两个结果的心理准备,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出乎预料。
比如说此时的老先生,奄奄一息的躺在那里。接下来的故事他已经讲不下去了,而老奶奶昨晚已经先走一步了。赵政没有哭,但是赵政很不舍的老先生。老先生在弥留之际送给赵政一本书,这本书没有署名。
那本书是老先生倾其一生所写,书名叫苏秦往事。老先生给赵政讲的故事那本书里全有,不过老先生再三叮嘱赵政。那本书绝对不可以公诸于众,等他看完之后马上烧掉。
赵政不知道老先生为什么要这样,但还是答应了他。就在老先生去世后的第三天,赵政带着那本书来到老先生的坟前,将他用一生时间撰写的那本书化为了灰烬。
赵政并未急着离开,这几天他一直闷闷不乐。看到夏玉房给他准备的晚餐没有胃口,看到李霓裳在他面前表演新学的舞蹈不感兴趣。反正他就是看啥都不顺眼,整天就会坐在窗前发呆。
故事全都记在了脑子里,可赵政总觉得缺了点儿什么。脑海中总会浮现出老先生跟老奶奶的身影。
生死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老先生临终前说过的,他不后悔这辈子做过的任何事,也不后悔这辈子没做过的任何事儿。在临终前,他希望可以把这个经验传给赵政。想去做什么就不要顾及,决定放弃什么就不要后悔。
他说,很多人都喜欢左右兼顾。不要最好不要最坏,所以就选择居中的差不多。不要最高不要最低,所以就选择了居中的差不多。
他说,他这辈子就看不起的就是那些凑合着过的人。做人如此做事也是如此,就连吃东西同样如此。
要么出众,要么出局,要么拼尽全力,要么趁早放弃。曾经的老先生也曾位极人臣,曾经的他也曾风光无限。但是他没有跟人说过,直到最后也不过是跟赵政提过几句而已。
当年的兵荒马乱,如果不是他的职责所在,三个女儿就不会走散。但是他不后悔,家国天下总要放弃一些。他为了尽忠所以放弃了家人,虽然他的后半辈子一直生活在愧疚之中。
赵政托着腮帮看着夕阳,脑海中不断响起老先生临终前说过的那些话。如果说以前的赵政只崇拜苏秦的话,那现在的他已经开始崇拜老先生了。虽然他不知道老先生的全名,也不知道老先生到底跟苏秦什么关系。
据书中记载,离开魏国的苏秦去了齐国。他见到了齐国当时的国君齐宣王,并且把齐宣王狠狠训斥了一顿。
人不畏死故而无俱,苏秦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所以没有什么可以让他感到畏惧。想当年齐国可是三强之一,魏楚齐的那个年代,谁人敢打齐国的主意。
齐国四周皆有天险,本就是易守难攻之地。且齐国多年未曾出现战事,粮草充足将士众多,而且齐国的人口众多,从来就不用考虑无兵可用这个问题。
身为齐国国君的齐宣王,犯了一个历代齐国国君都会犯得错误。但那些国君没有遇到一个像苏秦这样的人,齐宣王很幸运,因为他遇到了苏秦。
苏秦指出,齐国一直以来存在一个极大的战略失误。如果不是这个战略失误,如今的齐国绝对是诸国霸主。
寒国惧怕秦国,是因为寒国跟秦国接壤,秦国想打寒国只不过是分分钟的事儿。如果秦国真要倾一国之力攻打寒国,不出十日寒国必灭。所以寒国很怕秦国,但同样也知道秦国有所顾虑,不敢倾一国之力来灭寒国。
魏国跟韩国的处境相似,跟秦国打仗他们讨不到半点好处。打赢了损兵折将,打输了一无所有,甚至还有可能亡国。所以他们对待秦国都特别小心,一不留神就可能万劫不复。
赵国的筹码多一些,虽然他也跟秦国接壤,但是赵国实力强悍,跟秦国死磕也不是一两年了。秦国吃不下赵国,赵国也肯不掉秦国。相互消耗无不相让,主要还是看谁能笑到最后。
但齐国不同,齐国远离秦国,两国相距何止千里之遥。如果秦国想要攻打齐国,先不说齐国四周全是天险,但说他秦国孤军深入,单这一点便是兵家大忌。孤军深入战线就会拉得很长,粮草补给必然成为软肋。
如果真是那样,齐国根本就不用出一兵一卒,自会有人去截断秦军的粮草补给。即使秦军真的来到齐国,齐国坚守四面天险,最终吃亏的一定还是秦军。
所以说,除非秦国脑子进水,不然他是绝对不会朝秦国下手的。而且齐国也是一个硬骨头,没有一副好牙口啃不动不说,搞不好还会革掉他几颗牙呢。
秦国对齐国根本没有威胁,可齐国如今也要像魏国跟寒国一样侍奉秦国。今后还准备给秦国进贡,一想到这些苏秦就觉得可笑。
堂堂齐国有兵有粮,未曾开战却已经怕了远在千里之外的秦国。难道是齐国已经被吓破了胆,还是说秦国打疼了魏国连齐国也感觉到疼了。
如果齐国决意侍奉秦国,今后年年向秦国进贡。苏秦想问一句,齐宣王就不怕齐国百姓齿寒么,就不怕齐国百姓在背后戳他的脊梁骨,说他是个窝囊废么。
这些话齐国百姓当然是不敢说的,但苏秦想要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秦国根本就威胁不到齐国,可齐国已经举手投降了,这难道不很可笑么。
齐宣王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若不是丞相在一旁劝他,他早就让人把苏秦给拖出去了。苏秦此时的身份的确很了不起,不然齐宣王也不会听说他来到齐国就马上召见。消息传的很快,不仅是他其他诸侯国也都听说了。
燕国特使苏秦去了赵国,然后成为两国特使赶赴魏国,而后成为三国特使赶赴寒国,之后又变成四国特使赶赴齐国。很多人都在疯传苏秦有多少神通,甚至已经有人在吹嘘苏秦有三头六臂了。
齐宣王当然不相信那些传言,不过他先前已经做足了思想准备。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他很清楚苏秦会说些什么,也在做最大的努力来控制自己的情绪。可不管他如何努力,这会儿火大的他都想杀人。
苏秦说,如果齐宣王不想听他说话,他现在就离开齐国。不过他希望齐宣王可以好好想想,他刚才所说的那些话到底有没有道理。
情况紧急,苏秦已经得到了秦国有所动作的消息。所以他在齐国只能待上两天,当天见过齐宣王后回到驿馆。并且告知齐国丞相,如果第二天天黑之前齐宣王没有给他答复,他便会连夜离开齐国。
如果齐宣王答应联盟,他将会立刻带上协议面见齐宣王,签订联盟协议之后离开齐国。
召集宫中文武大臣,齐宣王在大殿与众人议事。刚才他已经说过了,今晚不管商量到什么时候,都必须做出决定。那怕是一直议到明天下午,也必须在苏秦离开齐国之前给予答复。
朝中有人主张不能签,虽然秦国离齐国很远,但齐国跟秦国向来没有战事。如今齐国向秦国进贡不假,但齐国并未损失丁点儿土地。花钱消灾即为上上之策,如果跟其他诸侯国联盟,对齐国未有半点儿好处。
没好处也就算了,这样以来恐怕还会得罪秦国。就像苏秦所言,秦国距离齐国很远,但谁又能够保证秦国不会给你来个千里奔袭呢。如果秦国直接攻打齐国,恐怕其他诸侯国是断然不会出手相救的。
另一位大臣进言,力挺齐宣王跟答应苏秦签订联盟协议。秦国狼子野心人尽皆知,以前秦国没有那个实力,所以一直不敢出函谷关。如今秦国有了这个实力,如果其他诸侯国不联合起来对付秦国,恐怕最后一定会被秦国蚕食。
事情分好坏各占一半,但很多大臣都把概率说成了百分之百。主张联盟的如此,主张不联盟的也是如此。他们都在说做或者不做所带来的好处,却根本就没有注意到那么做会有什么坏处。
当晚深夜,齐国丞相去驿馆专门找了苏秦。既然苏秦那么主张联盟,齐国丞相也想听听苏秦怎么看待选择之后所带来的坏处。
苏秦看待问题比较客观,不会片面去讲联盟之后的好处。而是讲了联盟和不联盟之后所产生的坏处。
不联盟的齐国对秦国威胁最小,可其余五国结成联盟齐国独木难支。如果这时秦国对齐国提出要求,答不答应最后都会对齐国不利。
联盟后齐国显然是跟秦国站到了对立面,但对抗秦国的又不止齐国一个,六国联盟一起对抗秦国,牵一发而动全身,秦国就是本事再大也不敢轻举妄动。
苏秦告诉齐国丞相,不管做什么事都有风险。别说是想联盟这等大事,就算是老百姓家里的零星琐事照样存在风险。喝酒吃饭,走路上山,那一个会没有一点儿风险呢。
道理的确如此,不过齐国丞相可做不了主。他只能把苏秦的话全部复述给齐宣王,然后一切听齐宣王的。
齐宣王考虑了足足两个时辰,最终在第二天午饭之时派人去请苏秦。在大殿之上跟苏秦签订了联盟协议,并且封苏秦为齐国特使。齐宣王出手大方,送给苏秦的东西装了整整五车。并且他率领百官亲自送苏秦离开齐国,临别前还不忘叮嘱苏秦。
联盟事大,希望苏秦可以多加保重。如果遇到了什么困难,让人给他带了口信即可。不管苏秦想做什么,齐国一定照办。
赵政的脑海中浮现出这样一番景象,意气风发的苏秦离开齐国,怀中放着象征齐国特使的信物。这个时候,他已经是燕楚赵寒齐五国的特使了。
回头看了一眼蹑手蹑脚的夏玉房,赵政笑道:“姐,你干嘛呢?”
夏玉房朝赵政吐了吐舌头,放下被撩起的裙子,端着点心来到赵政面前。这几天可把她给担心坏了,赵政吃不好睡不好还不喜欢说话。夏玉房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以前她可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
赵政伸手想要去捏夏玉房的鼻子,却被夏玉房一把拧住了他的耳朵。疼的赵政嗷嗷直叫,最后不得不连连求饶。
这可是他们小时候最喜欢做的事儿,夏玉房喜欢拧赵政的耳朵,赵政喜欢捏夏玉房的鼻子。有一次,俩人同时出招,一个拧住对方的耳朵,一个捏住对方的鼻子。谁也不肯先松手,最后赵政的耳朵成了麻花,夏玉房则疼出了眼泪。
“他没事了,你也进来吧。”
见赵政笑着吃起了点心,夏玉房冲门口说道。
赵政回头看向房门,一身绿袍的李霓裳缓缓走进屋子。前两天她想帮赵政解闷,最后却被赵政骂了两句。虽然她从小就很独立,但再怎么说她也是个姑娘好么。
赵政笑着将一块点心递到李霓裳面前,说道:“我为那天的事儿向你道歉,你应该不会真生我气吧?”
这话是赵政说的,但却不是赵政的原创。这话是不久前夏玉房教给他的,拧他耳朵也是为了这个。既然赵政亲都亲了,以后当然要对人家负责到底了。反正夏玉房是这么认为的,以后赵政肯定会娶李霓裳的。
智商高的吓人,情商却几乎为零。赵政一直以来都不会跟女人打交道,跟从小一起长大的夏玉房也是如此。在返回秦国之前,赵政一直都没吧夏玉房当成女人。虽然一直喊她姐姐,却一直把夏玉房当成哥哥看待。
当然了,这件事他曾老老实实的跟夏玉房说过一次。那次赵政的两只耳朵肿成了馒头,以后他再也没敢说那些话。
李霓裳的确很漂亮,而且又是李悝的后人,但是李霓裳性格外向。如果在社会上混,李霓裳绝对能吃的开。但如果有一天把她锁进深宫大院,恐怕对她而言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赵政曾考虑过这个问题,不过他一直没有找到答案。在面对选择的时候,如果找不到最佳选项,赵政一般都会先将问题放到一边。他坚信水到渠成,也相信总有一天问题会迎刃而解。
他曾经跟老先生提过此事,老先生说赵政这种做法叫鸵鸟心理。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儿就暂时搁置,就像鸵鸟遇到危险时会把脑袋藏在翅膀底下一样。
赵政三人的日子过的特别平淡,在进入燕国地界之后,他便一直没有继续前行。而是留在了这个小镇,一眨眼就待了大半年。自从老先生死后,赵政就在那家私塾当起了教书先生。一起当先生的还有李霓裳跟夏玉房,一个教孩子们唱歌,一个教孩子们跳舞。
赵政每晚还是会难以入眠,睡不着的时候就会回忆起那本书的桥段。苏秦的故事当然还在继续,只不过他并不希望那么快就讲完。曲终人散,他最怕的就是把故事讲完。如人死灯灭,如过眼云烟。
离开齐国的苏秦直奔西南,然后便到了楚国。魏楚齐三大霸主,楚国当时的威望是最高的。当初楚国称王,大周天子可以专门派人送去贺礼的。
楚国当时的国君是楚威王,一向自视清高的楚国也有对秦国忍气吞声的打算,这件事苏秦早就有所耳闻了,可今日一见方知传言非虚。
楚威王目中无人甚是狂傲,但他依然承认了楚国准备向秦国进贡的事实。说这话时他意气风发,仿佛在说一件很是理所应当的事儿。
苏秦在大殿之上放声大笑,然后向楚威王说了一大段不敬之言。
楚国地界五千余里,士卒有百万之众,战车不下千辆,战马万匹以上,粮草可用十年以上。此五项若他国可得其一,便可有了与秦国一决高下的资本。而五者全在楚国,楚国却要向秦国俯首称臣,真是天大的笑话。
楚威王看着苏秦,斥退了想要对苏秦动手的武将。大楚可不像燕国魏国之流,大楚能有拥有百万之师,凭的当然不是三寸之舌,而是严厉的纪律和赏罚分明的制度。大楚将士人人皆可死战,但若接到撤退命令,绝不会有一人恋战。
苏秦说,七国之中唯有楚国拥有称霸的资本。只可惜楚国一直没有这等野心,秦国虽弱但一直野心勃勃,如今秦国崛起拥有了足够的资本。而楚国竟然还想讨好秦国,难不成楚国真甘愿成为天下的笑柄么。
楚威王沉默不语,众大臣无人插言,大殿之上只有苏秦一人在滔滔不绝。从百年之前的强楚,到二十年前的大楚,再到如今的楚国。苏秦叹息大楚已不复当年,若再过一二十年,楚国能够存在还未可知。
武将抽刀,文臣怒谏,苏秦一席话激起千层浪。文武大臣皆为动怒,而高坐王位的楚威王依然面不改色。大场面他见多了,更何况此时是在自家的地盘。这帮人也不好好想想,一帮人对付人家一个人也不嫌害臊。
“我看谁敢动。”
一直未曾出声的楚威王厉声喝道。
有人已经抽刀,最终却停在了半空,看了楚威王一眼然后收刀归鞘。这里是楚国大殿,敢抽刀的自然不是普通武将。
苏秦给楚威王分析当前形势,如今天下大势动荡不安,大周早已是名存实亡。诸侯列国分而居之,谁也不服谁可谁也吃不掉谁。
七国大势已定,如今就要看谁能撑到最后了。如果按照实力排行,楚国是当之无愧的的第一。二十年前排在第二的一定是魏国,第三一定是齐国的。
现如今呢,秦国的实力早已赶超魏齐,或许他跟楚国相比也是不遑多让。以前实力最弱的是中山国,现在七国之中实力最弱的便是寒国。
在如今的七国之中,唯一能跟秦国匹敌的便是楚国。楚国和秦国早晚必有一战,而且两国之间互相牵制。秦强则楚弱,楚强则秦弱。变法二十多年的秦国已经崛起,如果这个时候楚国压不住他,将来楚国就再无翻身之日。
六国联盟属于合纵,合纵之后六国结成联盟,秦国断然不敢东出函谷关。这样以来不仅遏制了秦国的发展,同时还可以帮助楚国称王。以前的称王只不过是一个名号,现在称王则是要让他国俯首称臣。
苏秦早就猜出了张仪的想法,所以听楚威王提及张仪在秦国搞了一个连横之策并未感到吃惊。合纵则是为了抑制秦国发展,只要秦国不能东出函谷关,那么秦国就如同瓮中之鳖。虽然没人能动的了他,但是他也伤不了别人。
而如果连横成功,秦国就会跟魏赵燕联盟,然后一起对付齐国,齐国之后必是楚国。
楚威王很认真的听完苏秦的分析,然后让人送苏秦去驿馆休息。做国君的都是如此,有些话不能当着外人的面讲。送走苏秦之后,楚威王跟大臣们深入探讨了一下这个问题。
早几个月他就听说了苏秦的合纵之计,当时楚威王就大为赞赏,坦言如果苏秦来到楚国,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加入联盟。
但如今事儿到眼前了,楚威王倒开始有些犹豫不决了。不是他不知道联盟之后的好处,而是他要先想一想联盟之后怎么将利益最大化。
苏秦那句话说的很好,合纵成功楚国称王,连横成功秦国称帝。他当然不能让秦国称帝,所以楚国是一定会加入联盟的。但加入联盟之后呢,楚国怎么样才能让其他诸侯国对其俯首称臣呢。
燕国跟魏国已经割地给秦国了,如果这个时候楚国加入联盟,那么他们会不会割地给楚国呢。很多问题都需要深入研究,不然走一步错棋就很有可能退不回来了。
苏秦对楚国最有耐心,因为距离成功只差一步了。只要楚国答应加入联盟,他将会派人将六国签署的联盟协议送到秦国。他早已经预判到了结果,只要六国联盟不散,秦国就断然不敢东出函谷关。
一连三天楚威王都没召见苏秦,这倒是给了苏秦一段悠闲的空暇时间。闲着没事出去走走,欣赏一下风景听一段小曲。并不是苏秦有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度量,而是他明白一个最简单的道理,身处被动之时最好的办法就是坦然处之。
这个道理很多人都不明白,就像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也不可能留得住一个想走的人一样。主动权既然不在你手里,再着急也没有用。
楚威王的确很重视这件事,不然也不会跟大臣们反复商量了六七天的时间。最终他答应加入联盟,不过同时也提出了他加入联盟的条件。这些条件对苏秦而言不算什么,反正割地给钱的又不是他。
当然了,他也不能让楚国漫天要价。苏秦把楚威王提出的条件改了一下,看到自己提出的条件被改动不少,楚威王就很不高兴。
不过苏秦没惯着他,毕竟楚国加入联盟可是一点儿都不吃亏。秦国与楚国实力相当,秦楚之间将来必有一战,而且一定是生死之战。加入联盟的楚国不仅没有损失,而且还平白无故多出几个盟友。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儿,联盟之后其他五国会向楚国进贡。前提是不管他们那个有事,楚国都必须派兵援助。
这件事楚怀王答应的很干脆,有好处当然是不拿白不拿。而且楚威王还特意卖给苏秦一个人情,如果以后燕国有事,楚国一定会鼎力相助。
结盟之事苏秦已经办妥,赵政也已经进入梦乡。如果不是看到赵政的房门没关,李霓裳这会儿也不会站在赵政身后。看着他趴在窗前打着呼噜,明显是已经睡着了。
李霓裳跑去把夏玉房喊了过来,她一个人可搬不动赵政。俩女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方才把赵政放到榻上,帮他盖好被子然后准备离开。
“不要走好不好!”
李霓裳跟夏玉房同时被吓了一跳,两个女孩同时被人拦腰抱住。一左一右趴在赵政身上,几度正常也未能挣脱。夏玉房想要叫醒赵政,李霓裳善解人意的制止了她。这几天赵政一直失眠,好不容易才睡着了就让他多睡一会儿呗。
夏玉房叹了口气,一根一根掰开赵政的手指,然后从赵政怀里抽身离开。李霓裳示意夏玉房帮她掰开赵政的手,夏玉房坏笑着冲她眨了眨眼,然后小声说道:“我知道你喜欢他,眼下这个机会可是千载难逢哟。”
“姐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快帮帮我吧。”
一看夏玉房要走,李霓裳差点儿快急哭了。现在的她是又羞又恼,羞的是赵政竟然抱得那么紧,恼的是她竟然无法挣脱。
夏玉房最见不得女人哭了,一看这架势就赶紧帮李霓裳逃出了魔爪。俩人看了一眼熟睡中的赵政,轻轻离开房间带上了房门。
站在走廊里,夏玉房问李霓裳:“你有没有想过以后跟他会怎么样?”
李霓裳说:“姐,你别说了,我知道你对我好,还跟他说过让他娶我。但是你不要忘了,他是一国之君,而我只不过是个平民百姓。”
夏玉房说:“我不管这些,只想知道你到底喜不喜欢他。”
李霓裳红着脸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夏玉房说:“喜欢不就行了,你喜欢他,他也喜欢你。这事儿姐就给你做主了,以后如果他敢不娶你,看姐怎么收拾他。”
李霓裳低头挽住夏玉房的胳膊,轻声道:“谢谢姐姐。”
夏玉房拍了拍李霓裳的脑袋,压根就没想起来其实李霓裳比她大,按理说应该是她喊李霓裳姐姐才对。
这一晚赵政睡的特别香,不过他还是做了一个梦。梦里正在举办一场婚礼,一场无比盛大的婚礼。据说是某国国君跟某国公主的婚礼,新郎帅气逼人,新娘国色天香。可新郎好像并不喜欢新娘,而是想娶另一个女人。
可新郎再也找不到那个女人了,那个女人好似人间蒸发一样。在大婚之前新郎还见过那个女人,但是在大婚当天就再也找不到那个女人了。明明是大喜的日子,可新郎却一直在哭。
赵政终于看清了梦里的新郎,竟然跟他长得一模一样,不,应该说就是他自己。而那个新娘呢,赵政始终看不清她的样子。只听旁人提及,那位公主来自赵国。
苏秦终于迎来了他人生中最辉煌的时刻,合纵之计成功,他成为了合纵盟约的联盟长,又叫从约长。
不仅如此,六国国君还将本国相印给了苏秦,苏秦从一介布衣成为六国特使,而后一跃成为六国之相,配六国相印。
苏秦从楚国返回燕国复命,车队浩浩荡荡无比气派。而当听说他要途径洛阳的时候,当时的大周天子周显王专门派人去打扫街道,并且派人前去城外迎接苏秦。
苏秦受到了最高规格的待遇,各国大臣纷纷向苏秦赠送礼物。浩浩荡荡的车队驶进洛阳城,场面无比盛大堪比帝王。
苏秦从小在洛阳城内长大,以前他根本就没几个朋友。如今衣锦还乡,来跟他套近乎的亲戚朋友排起了长队。
穷在闹市无人知,富在深山有远亲。苏秦懂得人情世故,但绝对不会给那些人锦上添花的机会。
想当年,多少人看不起他苏秦,莫说是那些看着他长大的街坊四邻,在大周朝位极人臣的家伙也有不少看不起他。如若不然,当年苏秦去向周显王献计怎么如此不招待见呢。
坐在马车上,苏秦试想周显王如今会不会感到后悔呢。当初他离开洛阳城如同丧家之犬,如今衣锦还乡却早已物是人非。
书上说,人活一世草木一秋。很多人是不懂的要为何而活的,浑浑噩噩一辈子就那么过去了。有目标的人活的要比那些没有目标的更有意思,有意思比有意义更有意义。毕竟人都不是活给别人看的,毕竟你活的是自己的人生。
各国国君赏赐给苏秦不少东西,但这些东西苏秦都用不上。钱财乃身外之物,对于苏秦而言只要家人平安就行。现在的他已经大展宏图,今后的路也一定会顺风顺水。倒不如趁此机会多多笼络一些人心,毕竟这里再不好也是他的家乡。
苏秦命人将金银全部发给他的亲戚朋友,不管那些人以前对他如何,今日他衣锦还乡人人有份。
他当然也不会忘记那些曾经帮助过他的人,当年离开洛阳城时,曾有人借给苏秦百文银钱。如今苏秦衣锦还乡,亲自还给那人百金。
苏秦本该回燕国,但他却留在了赵国。赵肃侯封苏秦为武安君,并派人将六国签署的联盟协议抄了一份送去秦国。
那时的张仪刚在秦国站稳脚跟,对于破坏合纵之计早已胸有成竹。不过那会儿秦国庙堂不信张仪,所以张仪的才华在多年之后才得以施展。
而苏秦一手促成的合纵联盟,足足压制了秦国十五个春秋。整整十五年秦国没能东出函谷关,整整十五年七国未有战事。
不得不说苏秦这一招的确高明,高明到让秦国放缓了发展壮大的脚步。不过幸好有了着养精蓄锐的十五年,方才使得秦国积蓄了更多实力。
十五年后,张仪代表秦国出使齐国和魏国,最终说服齐魏两国跟秦国一起攻打赵国。此事一出苏秦大惊,赵肃侯怒斥苏秦。苏秦向赵肃侯请求出使燕国,并且信誓旦旦的说一定会报复齐国和魏国。
苏秦离开赵国实则并非真想去重修盟约,而是他在赵国做了一件越界的事儿。这件事赵肃侯已经知道了,只不过还没有等到赵肃侯对苏秦下手,苏秦就已经因为害怕而逃离赵国了。
就在苏秦离开赵国不久,联盟协议就变成了一张废纸。没有人再把联盟协议当回事,六国一夜之间回到了十五年前的局面。
苏秦去了燕国避难,毕竟当年首先认可合纵之计的是燕国国君燕文侯。不过苏秦把赵肃侯气得不轻,曾几次派人秘密前往燕国,可惜几次均未能将苏秦带回赵国。
或许很多人并不知道,成名之后的苏秦过的其实不好。合纵之计给他带来了名利,却没有给他带去一个安逸的生活。
那时他为六国之相,想要讨好他的人数不胜数。而苏秦一生只有一个挚友,也只有在面对那人之时他才可以敞开心扉。
同门同出一门,虽然没在一起公事却知彼此心中所想。苏秦曾不止一次的邀请张仪跟他一起主持合纵之计,但却一次次被张仪拒绝。
想到这里,赵政看了一眼昏暗的天空,回过头看到了不知何时在他身后的夏玉房。夏玉房冲赵政微微一笑,然后就带着他离开了客栈。
夏玉房知道赵政在想什么,虽然她知道劝是没用的。赵政的脾气是从小就养成的,别看他看上去大大咧咧的,其实他这个人心思缜密。如果有什么事真的放在心上了,不管别人怎么劝他都不会放下。
解铃还须系铃人,这种事只能靠赵政自己。他或许还未曾突然两位老人的突然离世中走出来,还在自责若不是自己一直缠着老先生给他讲苏秦的故事,老先生也不会提前耗费光早已不多的精力。
人死如灯灭,人的精力看似无限实则有限。每天做到什么程度人就会觉得累,喝酒到什么程度人就会醉,吃饭到什么程度人就会饱,河水到什么程度人就会觉得撑。其实这都是已经警示,提醒你快要越界了。
跟夏玉房走在熙攘的街头,赵政任由她拉着自己去逛夜市。吃一些从未见过的小吃,买一些从未见过的首饰。其实夏玉房并不喜欢逛街,不然她也不会拉着赵政走进这家饭馆。
小饭馆地方不大,不过排队等候的人却是不少。不管你有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吃东西就一定要找这样的地方。
你可以不了解一个地方,但你要相信那个地方的百姓。俗话说的好,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既然那么多人排队等着,也就足以证明他这家店一定有什么过人之处。
吃东西最要紧的就是味道,既然大家都相信他,那就不妨也排个队看看这家的饭菜到底怎样。
夏玉房冲队伍后面挥了挥手,李霓裳便出现在赵政面前。虽然她俩说话声音很小,但赵政还是听到了她俩的谈话内容。
李霓裳也是听客栈伙计说的这家饭馆,所以才想着来这里看看。她见赵政这几天胃口不好,所以想买点儿别的东西帮他换换口味。
李霓裳跟夏玉房聊着天,不知不觉他们离柜台就越来越近。等了半个时辰终于轮到他们了,赵政就点了三份这家饭馆最拿手的三样饭菜。
一个蛋炒饭,一个烩面片,还有一个是三人都是第一次见的砂锅面。蛋炒饭是李霓裳的,饭馆给她准备了哨子和紫菜汤。烩面片是夏玉房的,她这人从小就喜欢吃面食。砂锅面自然是赵政的,因为他以前只听说过没有吃过。
砂锅面里放了不少好东西,不一会儿赵政就吃的满头大汗。李霓裳和夏玉房瞪大眼珠看着砂锅,最后还是赵政动手把砂锅里的好东西一人一半分给她俩了。
吃饱喝足之后三人离开饭馆,却没有急着返回客栈。有时候就连天气都能决定一个人的心情,更何况是让人难以忘却的美食呢。赵政的心情比起之前好了不少,但这会儿他就是不想回去。只觉得待在屋里太闷了,这会儿就适合散散步。
散步的时候李霓裳问了赵政一个问题,等他返回秦国之后,会如何处理秦国的局势。
老百姓不关心这些事,但李霓裳可是李悝之后,她当然知晓一些有关秦国的事儿。赵政周游列国,秦国现在由吕不韦一手掌控。太后赵姬对吕不韦深信不疑,也曾传出过二人有染的传闻。
夏玉房闻言冲李霓裳使了个眼色,后者却无动于衷的看着赵政。赵政轻轻叹了口气,冲夏玉房摇了摇头。
他并不避讳回答这个问题,因为这个问题他已经考虑过很久了。既然吕不韦跟赵姬敢做出这种事,他就不介意让他们生不如死。虽然赵姬是他的生母,但他绝非一般百姓家的孩子。出生在大秦皇室,就该有这份觉悟。
不过赵政也不会太过心狠手辣,毕竟吕不韦帮过他不少忙,而且虽然他贪图权利,但他现在也是在帮赵政打理秦国。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等赵政回到秦国,就会让吕不韦回家养老。他所拥有的已经够多,后半辈子在家养老也是个不错的归宿。
至于母后赵姬,自从秦国迁都咸阳之后,皇室之中很少有人再回旧都雍城了。既然她那么喜欢雍城,那就让她一辈子都住在那里好了。
这些问题赵政很早之前就考虑过了,解决的办法他也已经想好。但不到最后一刻他是不会那么做的,因为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李霓裳看着赵政,笑着问道:“那你将来会不会跟当年商鞅说的一样,带领大秦统一六国?”
赵政淡淡一笑,反问道:“我大秦三十年前实力最弱,谁都想让我大秦俯首称臣。今天这个要割走这块土地,明天那个又要那座城池。那会儿的大秦没有能力反抗,所以能做的只有妥协。一次次割地求和,一次次摇尾乞怜。”
“可我大秦从来谁都不惧,我大秦百姓人人悍不畏死。你们看到了如今的大秦如何强横,却不知三十年前的大秦如何落魄。多少代老秦人悍不畏死,多少家庭妻离子散,才换来大秦如今的辉煌。”
“我不会让老秦人失望,也不会让死去的百姓白白送命。老秦人一代接一代的目标,到我这里已经有了实现的资本。别说是我,我想问你,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李霓裳缓缓低下头,夏玉房却眉头微皱,轻声道:“难道你将来真要率领秦军一统六国?现在秦国已经足够强大了,七国之中无人敢去招惹秦国,难道这样还不够吗?”
赵政说:“当然不够,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就算我大秦不去做,照样会有人去做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赵政已经习惯了失眠。习惯了夜深人静的时候想心事,习惯了听从街道上传来的打更声。
也只有在这样安静的时候,他才能回想起那本书里的故事。
苏秦回到赵国,六国联盟协议送去了秦国。秦国在今后的十五年里不曾动用一兵一卒,而此时的张仪已经在秦国站稳脚跟。
秦惠王听了张仪的建议,把秦国公主嫁给了燕国太子。他这么做的意图很明显,毕竟六国联盟是从燕国开始的。想要拆散六国联盟,就必须从燕国入手。
还真是天助大秦,秦国公主嫁给燕国太子没几个月,燕国国君燕文侯就死了。燕太子顺利继承王位,名为燕易王。
这是十五年不仅秦国没动,其余六国皆无动静。一听说燕文侯死了,齐国就坐不住了。打着奔丧的名义,一举夺取燕国十座城池。
这下燕国不干了,苏秦当时就在燕国,所以燕易王就派苏秦去齐国讨要城池。苏秦此次出使齐国实属无奈之举,也是他在为自己的联盟大业做最后的努力。
苏秦到了齐国见到了齐宣王,先是恭喜齐宣王喜得十座城池,而后又替齐宣王感到悲伤。他这一哭一笑弄的齐宣王是不知所措,赶忙询问苏秦所为何意。
苏秦告诉齐宣王,齐国得了十座城池的确可喜可贺,可他更担心齐国将要大祸临头。
齐宣王不解,苏秦向他解释。
人就是再饿也不会吃有毒的东西,吃进去虽然可以填饱肚子,但是吃得越多死得越快。如今齐国夺取燕国十座城池,而燕国王后乃秦国公主,对于此事秦国断然不会坐视不管。如果秦国有此发兵齐国,那么齐国将遭大难。
齐宣王深以为然,而后请教苏秦该如何化解危机。苏秦就给齐宣王出了一个主意,派人主动把十座城池还给燕国,然后在送去一些金银珠宝以表歉意。如此一来燕国自然不会再计较此事,燕国都不计较了秦国当然更不会计较了。
此番出使苏秦不辱使命,只不过后来还是未能顶得住张仪的计谋。秦国破坏了六国联盟,合纵之计自此烟消云散。
至于苏秦后来的遭遇,很多人说他是被车裂了。因为他一心为了燕国,临死前也想替燕国多做些事。当然也有人说他做了隐士,看破了世间名利归隐山林了。
老先生给赵政的那本书里就写到这儿,所以他也算是把那本书的内容记得差不多了。私塾他依然会去,但是他已经做好了离开燕国的准备。一晃这么多天过去了,如今的赵政已经快十七岁了。
按照秦国惯例,男子满二十岁就要行冠礼,行冠礼之后就是大人了。但他是秦国国君,按理说应该比百姓家的孩子早一年行冠礼。但赵政的记忆里存着有关这段的历史记忆,赵政是在二十二岁的时候行冠礼的。
原因很简单,吕不韦一直说时机未到,所以赵政行冠礼年纪比百姓家的孩子还晚两年。
私塾不用赵政操心,行李这几天也都收拾妥当。赵政一行三人在正月之时离开了燕国,离开那天燕国下起了鹅毛大雪。
马车在山间小道上缓慢行驶,出发前夏玉房劝过他,下得这么大不如过几天再走。但赵政就是不肯,说啥也非要如期离开燕国。
夏玉房当然了解赵政的脾气,他这人向来就是说一不二。只要他做出的决定,不管是谁都劝不动。
车顶早已落满了雪,车厢内已经燃起了两个炉子。厚实的车厢里外包了三层,但饶是如此两个女孩还是觉得很冷。
翻过一座山时,赵政跟她俩换了换位置。赵政坐到了车厢门口,让她俩直接挨着那两个炉子。这样以来她俩倒是不觉得愣了,赵政的手脚都快被冻僵了。
车厢口密封不严,而且也不敢密封那么严。炉子里烧的虽然是碳,但是也怕车厢太密封了炭火烧出的烟会对身体不好。
一大早离开燕国,翻过数座高山,一直到日落西山他们方才见到人烟。马车停在客栈后院,赵政一行三人进了客栈大厅。两个车夫有他们休息的地方,这倒是不用赵政操心。
这俩人都是跟赵政从秦国出来的,表面上是车夫,实际上都是深藏不漏的高手。如若不然,他们俩穿的不多却不觉得冷呢。
客栈大厅里有一个超大的炉子,炉子上放着一小排铁圈,每一个圈子上都放着一个酒坛。冬天喝酒当然必须这样,虽然烈酒入喉会让人感到滚烫。但是大冬天最应该喝的还是温酒,入口到胃让人感觉说不出的舒服。
赵政点了一壶酒,然后又要了几样小菜。刚才进屋时并未在意,这会儿听夏玉房那么一说方才回过神来。
客栈大厅里坐满了人,三五个膀大腰圆的汉子围成一桌。喝酒吃肉好不热闹,而整个大厅全是大老爷们,只有刚进来的夏玉房跟李霓裳两个女眷。
“这位爷,您是准备继续赶路呢还是在小店住下?”
酒菜上齐,店小二无比殷勤的询问赵政。
夏玉房环视四周,本想提醒赵政此地不宜久留,可却听到赵政跟店小二说要一间上房。不明所以的夏玉房盯着赵政,李霓裳则是笑而不语。
喝第一杯酒时,赵政已经感受到了周围的异样。但是他没有理会那些人,而是帮夏玉房跟李霓裳各倒了一杯。
有人向他们这边走来,却在半路被另一拨人拦住。到最后两拨人动起了手,最后又出现了第三波和第四波人。
客栈大厅里一片混乱,两个车夫却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赵政身后。当然不止他们两个,还有一些蒙面紫衣人从外面冲了进来。
赵政没有理会这些,吃饱喝足之后自自然然的牵起了夏玉房和李霓裳的手。李霓裳的手软若无骨,而夏玉房的手有点儿粗糙。二人本能的想要挣脱,最后却被赵政强拉上了二楼,在店小二的指引下进了那间上房。
两个车夫就站在门外守着,大厅里逐渐安静下来,闹事的那些家伙早就被打的半死不活。蒙面紫衣人随即消失,如同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客栈老板带着店伙计收拾残局,然后将那些被打伤的大汉送去治伤。楼下很快就恢复了平静,而楼上这会儿可热闹了。
先是李霓裳一脚踢中赵政小腹,后是夏玉房拧住了赵政的耳朵。她俩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教训赵政,教训他这个竟然想跟她们同房的色狼。
天地良心,赵政可没想过要占她俩的便宜。别看他刚才一副坦然自若的样子,其实他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两个车夫的身份他自然知道,但那些突然冒出来蒙面紫衣人是谁他真不知情。
不过从那些人的身手不难看出,他们应该都来自秦国。他已经离开秦国三四年了,如今的秦国形势他当然并不知晓。离开前他曾拜访过所有老世族,希望他们可以安心等他回来。老世族早已知晓了赵政的抱负,所以他们愿意等。
赵政再三跟两位女侠解释,这才使得李霓裳跟夏玉房消了气。他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外面下得那么大当然不能晚上赶路。白天赶路是活受罪,晚上赶路恐怕连命都要没了。况且他们如今已经进入齐国境内,没必要那么着急赶路。
至于为什么只开了一间房,赵政的解释显然不能让两个女孩信服。他说是因为这里太乱了,住在一起也好有个照应。可这里不像燕国,这里的上房只有一张床铺。她们俩可是黄花大闺女,跟赵政睡一间房算怎么回事。
这个问题倒是也好解决,赵政让店小二加了几条被子,然后自自然然的打起了地铺。夏玉房还帮他一起打地铺,而李霓裳一直捂着嘴乐。她说这要是传出去了,赵政的名气一定会爆棚的。
堂堂一国之君打地铺,传扬出去也不失为一段佳话。
赵政倒不介意李霓裳这么说,不过他好心提醒李霓裳,他不介意她把这事给传出去。不过他要提醒李霓裳,如果有人问起赵政为何打地铺,那他一定会说出跟他住在一个房间里的那个女人是谁。
李霓裳被气的脸色铁青,最后还是夏玉房出来圆场。提醒李霓裳不要跟赵政斗嘴,更不要试图去挑战赵政的底线。她跟赵政不熟所以才会说出刚才那些话,夏玉房可是最了解赵政的。如果有人敢跟赵政耍心眼,到最后一定是被赵政卖了还要替他数钱。
人小鬼大的赵政从小就会做生意,那会儿他每个月都会给夏玉房变出一袋子钱。不偷不抢全是他凭头脑挣得,而且夏玉房还亲身经历过一次。
那会儿他们住在邯郸一条小巷子里,赵政每天一早就跑去城东,然后天黑之前跑去城西。一天一个来回,那会儿夏玉房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到了月底赵政就会在家待上几天,然后月初从城东带回半袋子钱,从城西再带回半袋子钱。
钱是位于城东和城西的两家钱庄给的,说是给赵政的跑腿钱。因为城东居住的多为达官显贵,城西居住的多为富贾豪绅。
钱想生钱就必须有来有往,而赵政就是做这个有来有往的跑腿的。他不需要钱庄老板每天给钱,只需要钱庄老板在月底盘完账后给他算报酬,然后月初结账。
挣了钱的钱庄老板自然乐意给他钱,而且每次都会多给不少。不过这个经济头脑后来没能继续发挥,因为后来那两家钱庄成了一家。
不过也正是从那会儿开始,夏玉房就已经彻底了解了赵政的经济头脑。无利不起早无往而不利,他虽然不是个贪小便宜的人,但绝对不肯在任何事情上吃亏。不是他有多抠门,这只不过是他的本能。
要说在齐国出名的名人,最不得不说的就是孙膑了。虽然这家伙混的有点儿惨,不过他也曾在齐国大展宏图。虽然被庞涓害的挺惨,但最后还是报了仇。
十七岁的赵政,带着夏玉房跟李霓裳踏入了齐国境内。向之前的魏国跟燕国一样,齐国境内最让人津津乐道的便是出自本国的名人故事。
孙武之后的孙膑,可以被称得上齐国的一员良将。他虽然并不冲锋陷阵,但每有大战他必身在军营。
春秋时期最让人神往的是鬼谷子,隐士能够做到他这份上,也真是没睡了。不仅教出了懂得合纵连横的张仪苏秦,而且还教出了庞涓孙膑这样的兵家奇才。只可惜鬼谷子的所有学生都不曾悟透,相生相克之意乃命中注定。
有柔就有刚,有阴就有阳,有日就有月,有黑就有白。
那时的孙膑是何等的意气风发,跟庞涓一同拜鬼谷子为师,然后学习用兵之道。孙膑学的是兵法中的阳谋,而庞涓学的则是阴谋。其实他们俩刚拜师时,鬼谷子是想让庞涓学习阳谋孙膑学习阴谋的。
因为庞涓这个人心机深沉,学习阴谋会是他这个人戾气太重。而孙膑这个人毫无心机,学习阳谋会让他吃些苦头。
可惜一切都不是鬼谷子能够决定的,他们自己已经选好了路,不管好不好走他们都要走下去。
学了阴谋的庞涓和学了阳谋的孙膑成了同窗,那时他俩的关系极好,因为除了学的兵法不同以外,他俩有很多共通的兴趣爱好。
比如骑马射箭,比如下棋钓鱼,比如一起读文学经典。那是他俩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而且俩人经常会一起被师傅责罚。原因很简单,谁都想替对方承认错误,却都逃不过师傅的法眼。
一阴一阳之谓道,一阳一阴之诡道。看到他们两个关系这么好,鬼谷子深感欣慰。所以在他俩学成以后,曾叮嘱过早一步离开的庞涓。如果到了外面遇到可以施展抱负的机会,千万不要忘了孙膑。
这话庞涓确实放在了心上,离开鬼谷子的第三年,庞涓就在魏国做了将军。魏王一直想招贤纳士,然后便向庞涓请教,是否可以请他的师弟孙膑来魏国。
那时的庞涓刚在魏国站稳脚跟,自然不会忤逆魏王的话。于是他便托人捎信给孙膑,让他到魏国一展宏图。
庞涓向魏王举荐孙膑,夸他的本事绝不在自己之下,而且他比自己多在师傅身边待了三年。魏王一听大喜,然后就封了孙膑一个官职。职位不高比庞涓低了两级,但权利颇大而且今后的发展前景极好。
按理说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只可惜学了阴谋的庞涓心生嫉妒。他怕孙膑会抢了他的饭碗,所以就设计陷害孙膑。
先是设计诬陷孙膑,然后将此事禀报给魏王。那时的魏王还未见到孙膑的真才实学,所以就听了庞涓的话,按照魏国律法对孙膑处刑。
那时孙膑被诬陷的罪名有两个,所犯之罪的处刑也有两个。一个是往孙膑的嘴里灌热油,一个是敲碎孙膑的膝盖。
这两个刑罚是一个比一个残忍,而且行刑者竟然是庞涓本人。他让人把孙膑单独关押,然后用各种手段折磨孙膑。他这么做当人不仅仅是因为嫉妒,还有一个目的便是逼孙膑交出师傅留给他的兵书。
鬼谷兵书世间罕见,兵书全都是由鬼谷子一人完成。其中不仅包含了兵法的阴谋和阳谋,而且还包含了很多兵家阵法。据说那上面详细记载着何时何地应当如何排兵布阵,遇到某种天时地利该如何将其发挥到极致。
那本兵书一直被奉为兵家至宝,而庞涓听人说师傅鬼谷子把那本兵书传给了孙膑。若非如此,孙膑也不会遭此大难。
孙膑为此受尽酷刑,但却没有向庞涓透漏半个字。期间鬼谷子曾派人捎信给庞涓,希望他可以念及同门之情放了孙膑。如果他真的想要,鬼谷子可以送给他其他兵书。
可庞涓并不买账,非要逼孙膑交出鬼谷兵书。为此他不惜让人去孙膑家乡,把跟孙膑有关系的亲戚朋友全都抓了起来。
即便被如此逼迫,孙膑始终没有向庞涓透漏有关那本鬼谷兵书的半个字。但是他心里很后悔,很后悔当初离开师傅时没有听师傅的话。
鬼谷子曾经告诫孙膑,以后千万不要跟他师兄庞涓在一起公事。庞涓托人捎信给孙膑,那封信鬼谷子看了。看完之后他便叹气,希望孙膑继续留在他的身边。胸有韬略一展宏图是迟早的事儿,不必急于一时。
可那时的孙膑并不上心,根本就没有从中体会到师傅对他的担心和无奈。他毅然决然的到了魏国,毅然决然的相信了庞涓。如果不是这个原因,庞涓有怎么知道他有鬼谷兵书呢。
起因或许是庞涓从别人口中得知的这个消息,但孙膑的的确确跟庞涓提过这件事。而且他告诉庞涓,师傅说过那本兵书只准他一个人看。
当时庞涓并无异样,孙膑也没往心里去。但是他没有想到,最相信的人却害他最深。被关押在地牢中痛不欲生,生不如死的孙膑每天都在遭受着非人般的折磨。
庞涓一心想要得到那本兵书,而孙膑就是死不松口。不仅如此,他还几次试图跟庞涓同归于尽。
“后来呢?”
坐在茶馆的赵政忍不住问道。
说书先生一排惊堂木,继续讲起。
那时齐国使臣正在魏国都城,一听说孙膑被关入大牢,马上就把这件事禀告给了齐国国君。那时大家都已经知道了庞涓的身份,自然也晓得庞涓为何要置孙膑于死地。庞涓那么大的本事都怕孙膑抢了他的风头,那孙膑的本事岂不更大。
所以齐国国君给使臣下旨,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讲孙膑带回齐国。随后齐国动用潜伏在魏国的数百名死士,深夜将孙膑从地牢救出,然后连夜将其送出大梁。
而后孙膑辗转来到齐国,齐国国君亲自在宫门外迎接孙膑。那已经是齐国最高规格的迎宾仪式了,只不过那时的孙膑早已神志不清。
到了齐国的孙膑足足修养了一年多,期间齐国国君曾数次前去看他。那时的魏国无比嚣张,尤其是有了庞涓之后,魏王根本就不把齐王放在眼里。几次让庞涓率兵攻打齐国,害的齐国丢了不少城池。
齐国并非无兵无将,但齐国的兵将根本就打不过庞涓。而且庞涓这个人诡计多端,最擅长的就是阴谋。
如果你想跟他光明正大的打一场,那他就一定会给你在背后捅刀子。而且他捅刀子的本事很大,捅刀子绝对不会只捅一次,一场仗下来至少要捅你三四次。
庞涓的本事很大,再加上魏王特别相信他,所以他成了齐国的克星。只要那场仗由庞涓领兵,齐国就必败无疑。
后来孙膑身体逐渐恢复,但是他的腿已经废了,下半生只能与轮椅为伴。但这都阻挡不了一个内心强大的人去一展宏图,坐着轮椅的孙膑第一次出现在齐国军营,就已经给齐国将士带去了用之不尽的士气。
不过那个时候的庞涓忙得很,魏国看不顺眼的又不止一个齐国,所以魏国那会儿整天打仗。庞涓根本就闲不下来,虽然他已经知道孙膑去了齐国,但一时半会还腾不出手来收拾齐国。
“我觉得庞涓根本就不是个东西。”
“就是就是,看把他给能的,人家孙膑那是太相信他了,不然早把他给收拾了。”
看热闹的不嫌事儿大,听书的不嫌吵吵。说书先生刚讲到这儿,台下听众已经炸锅了。当然这也不能全怪他们,谁让台上那位说出那句大家都不喜欢的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呢。
说书先生下了台没入人群,赵政往嘴里丢了一颗花生米。李霓裳跟夏玉房则是在狼吞虎咽,桌上的几盘子菜已经快被她俩给吃光了。若是换做平时,赵政一定会挖苦她俩两句,不过今天他没这个心思。
赵政真不知道她俩竟然晕车,而且还是最严重的那种晕车。在车厢里吃不下睡不着,而且连口水都不能喝。吃多少吐多少,喝多少也是吐多少。
一整天她俩什么都没吃,这会儿刚缓过劲,已经快要被饿哭了。旁边的几桌食客一定特别好奇,这两位如此水灵的姑娘吃起东西来为何会如此不顾形象呢。
赵政笑着给她俩倒了碗水,压低声音道:“你俩慢点儿吃行不,没人跟你们抢,咱能不能稍微顾及一点儿形象呢?”
嘴里塞满了菜,夏玉房依然用筷子夹了两片肉,含糊不清的说道:“形象能值几个钱,形象能填饱肚子么?”
赵政摇了摇头,夏玉房接着说道:“既然不能你费什么话。”
李霓裳很是赞同夏玉房的这套理论,虽然嘴里已经塞满,还是用点头来表示赞同她的观点。无奈的赵政只得细嚼慢咽的吃花生,然后等着说书先生的下一场表演。
很多人年轻的时候喜欢浪迹天涯,总觉得那样才够酷够帅够拉风。比如已经去了不少地方的赵政,但走的地方越多才越会明白,其实外面再好也不如回家。
这一瞬间,赵政似乎有点儿想念那个只待了几年的咸阳城了。不过他不想念那里面的人,一个地方会有一段回忆,但回忆的重点不该是那个地方,而是跟谁在一起的回忆。
所以赵政怀念咸阳,但最想念的还是邯郸。因为他从小在邯郸长大,而那里依然留存着他满满的童年回忆。
看着夏玉房被噎的一直咳嗽,赵政起身帮她拍了拍后背。然后喂她喝了一整杯茶,这一幕仿佛回到了多年以前。那会儿他俩一个月才能吃一顿大餐,每次他都像现在的夏玉房那样,饥不择食,狼吞虎咽。
虽然那个时候的大餐无非是比平时多几片肉,可那时的他总能吃的无比香甜。
到了齐国的孙膑被奉为上宾,齐国很多大臣都与之交好。但是跟孙膑走得最近的,莫过于田家的田忌。
田忌身为武将,最喜欢跟孙膑讨论一些关于兵法的问题。孙膑对田忌也是知无不言,丝毫没有被庞涓的背叛所影响。
孙膑时常到田忌府上做客,一来二去也就了解了田忌的为人。田忌这个人没有别的爱好,除了冲锋陷阵之外,他最大的爱好就是赛马。
齐国盛产各种名马,而田忌的朋友圈多为好马之人。齐国的诸位公子都喜欢跟田忌一起赛马,并且每年都会举办几场比赛。
这一日,田忌带上孙膑到操场跟人赛马。不过这一次前来赛马的不仅有齐国人,还有不少是从他国远道而来的贵客。
这一次他们下的赌注很大,而且那些人似乎都在试图激怒田忌。银子多少都无所谓,可若是赌上田地宅子就有些过分了。
但田忌一意孤行,不管孙膑怎么劝都不管用。最后孙膑给了他一个建议,只要他按照孙膑说的去做,便可将所有赌注全部压上。
这不是孙膑第一次看他们赛马,孙膑其实早就发现了一个问题。齐国的马可以分为上中下三等,他们赛马并无固定规则,只需要没人各出三匹赛马即可。出场顺序由赛马主人自己决定,原则上是主随客便。
而这一场赛马,多年后被传为美谈,史称田忌赛马。
第一场比赛,他人全都选上等马出场,而田忌则选择让下等马出场。结果毫无疑问,田忌输掉了第一局。
第二场比赛,他人全都使用中等马出场,而田忌则选择让上等马出场。结果毫无疑问,田忌独占鳌头。
到了第三场比赛,他人只剩下了下等马,而田忌剩一匹中等马。结果毫无疑问,田忌再胜一场,三局两上此次赛马田忌赢了。
看似一个很简单的道理,却不是每个人都能想到。至少孙膑想到了,而且还帮田忌挽回了损失和面子。
不过田忌一根筋,非要让对方兑现承诺。孙膑就在一旁劝田忌,赛马有彩头是件好事,可若是牵扯到田地和房产就太过分了。不如就此给大家一个提醒,让他们以后不要再拿田产来当赌注了。
田忌自然是听了孙膑的话,而那些输掉赛马的人也对田忌和孙膑心生感激。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那些人都在无形之中帮了田忌和孙膑。
公元前354年,赵国突然举兵攻打本是魏国盟友的卫国,一举夺取卫国两座城池。卫国向魏国求援,魏王下令派重兵包围赵国都城邯郸。久攻不下之后改变策略,围而不打准备耗死赵国。
邯郸被围的第二年,赵国派使臣向齐国和楚国求援。齐威王得知消息之后召集大臣商议此事,齐国庙堂呈现出截然相反的两派。
一派主张出兵援助,一派主张按兵不动。
齐威王斟酌再三,最终决定出兵援助赵国。不过此次出征要把握好时机,既可以帮助赵国解围,又能够消耗赵国跟魏国国力。
齐威王封田忌为主将,孙膑为军师,率领八万齐军前去支援赵国。兵出齐国之时孙膑向田忌建议,齐军距离邯郸甚远,长途奔袭空防生变。倒不如来一个以逸待劳,只要能帮赵国解围,打哪儿不都一样么。
孙膑的主意很简单,去邯郸是为了帮他解围,那为何不直接去打大梁呢。魏国想要围着邯郸耗死赵国,可如今他魏国精锐全在邯郸,国内空虚不正是偷袭的最佳时机么。
田忌一听高兴坏了,若不是孙膑提醒他还真没想到这一点。随即调转方向直奔魏国都城大梁,事实胆敢跟孙膑预料的一样。魏国大军远在邯郸,大梁城守军均为老弱残兵。齐军精锐不出三日便已将大梁团团围住。
围住大梁当然不是主要目的,主要目的是帮赵国解围。魏王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马上命人前去召回庞涓。一次不听两次不听,庞涓只想要跟赵国速战速决。只要再给他几天时间,他一定能够攻进邯郸活禽赵王。
只可惜魏王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魏王第三次派人前去通知庞涓。如果他再不回援大梁的话,魏王就即可下令免去他的职务。
庞涓逼不得已,不得不率领主力返回大梁。但是他终未料到,孙膑早已设下埋伏。只等魏军主力回援,一举将魏军主力全歼在桂陵。
这一战不仅让孙膑名声大噪,而是给重创了魏国。围魏救赵让孙膑崭露头角,桂陵之战让所有人重新认识齐国。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那一战庞涓被齐军生擒。魏军主力全部战死,就算庞涓不被齐军锁擒,回到魏国也是难逃一次。
桂陵之战让孙膑在齐军将士中奠定了基础,很多将士都以能够跟军师孙膑并肩作战为荣。当然了,孙膑也不会那么轻易放过庞涓。
齐军主力班师回朝,庞涓被人压到大殿之上。按理说敌方主将应该由国君处置,但齐威王把这个权利交给了孙膑。
昔日的同门师兄弟,昔日意气风发的魏国大将军,昔日将孙膑折磨的生不如死的庞涓,如今却变成了阶下囚。
不过鬼谷子说的没错,学了阴谋的庞涓会不择手段,但是学了阳谋的孙膑却不会心狠手辣。他的确有过将庞涓放掉的想法,但是他这个想法第一个就被田忌给掐灭了。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但是遇到对自己不义之人绝对不能心慈手软。如果你今天放过他,明天就会有更多人敢这么对你。
况且,那时的孙膑已经是齐国军师,他的一举一动会影响到齐国士气。若是他将庞涓放了,对齐军而言不亚于打了一场大败仗。
全歼魏军主力,生擒庞涓,围魏救赵,还有被载入史册的桂陵之战。孙膑到最后还是没把庞涓怎么着,但是庞涓也没能活着走出齐国。
各位看官,有关孙膑的故事今天就给诸位讲到这里,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说书先生一拍惊堂木,收起扇子跳下舞台,然后一溜烟没入人流。看样子他这一次是学聪明了,知道他这一走就会有人开始骂街。所以他跑的可够快的,根本没给台下的看客开始骂街的机会。
有人骂骂咧咧,有人烂醉如泥,还有不少人在讨论刚才的那个故事。而赵政此时已经带着两个女孩离开了,上了马车直奔东南。他刚才可是看得一清二楚,那位说书先生就是上了那辆马车。
饭可以吃一半不吃,但话不能说一半不说。听故事也是如此,这里是酒楼不是客栈。赵政他们仨还要去找地方歇脚呢,可没时间再等这位说书人继续说书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追上去把这个故事听完不就得了。
赵政这辆马车跑的已经够快了,可前面那辆马车跑的更快。赵政明明已经看到那辆马车在打滑了,可它竟然毫不减速。这倒是让赵政觉得蛮新鲜的,这位说书先生到底是遇到什么事儿了,竟然这么拼命赶路。
两个车夫不敢再继续加速,但是赵政还想追上那位说书先生乘坐的马车。最后一名车夫腾空而起,直接朝距离将近二十丈的马车射出一根弩箭。弩箭直接钉入车厢,继而减缓了前面那辆马车的速度。
赵政终于赶上了那位说书先生,不过他掀开车厢门帘就惊呆了。脸一下子就红了,然后把夏玉房跟李霓裳喊了过来,说是要请她俩过去帮忙。
说书先生满脸煞白的走出车厢,先是上下打量赵政,脚下一软差点儿栽到地上。车厢里传来夏玉房的声音,然后便是一声歇斯底里的呐喊。
“加油,加把劲,再加把劲儿!”
车厢里又一次响起了夏玉房的声音,然后还有一个微弱的声音像是在喊着一个名字。
说书先生就站在马车旁,刺骨的寒风吹打在他的脸上,他却丝毫不觉得疼。因为他现在的心思全都在媳妇身上,如果媳妇因为难产而死,他也不活了。
其实他是那家酒楼的掌柜,因为从小喜欢听故事,所以后来干脆就在自家酒楼当起了说书先生。极少有人知道他是那家酒楼的老板,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人在他说书的时候瞎起哄了。
他已经年过半百了,跟媳妇成亲小二十年却一直没有动静。最近几年去了不少地方吃了不少偏方,去年好不容易怀上了。他们全家都把媳妇当成了宝贝,平日里都有人在身边陪着,大夫说预产期还有一个多月。
这座小镇什么都有,唯独缺的就是产婆。如果不是媳妇有了要生的先兆,他也不会这么拼命的往郡城赶。
夏玉房跟李霓裳都是大闺女,根本就没经历过生孩子这种阵仗。但是李霓裳以前看过不少这方面的书,对这方面的理论知识比较丰富。但是她不敢下手,懂理论的她在一旁指挥着夏玉房,身处冰天雪地的车厢里,帮一个不认识的女人生孩子。
赵政将自己车厢的围帘全部扯了下来,然后让说书先生全部盖到他家的马车车厢上。然后将车厢里的两个火炉全部拿了过来,目的当然是为了尽量保证车厢里的温度不会太低。
煎熬的度过了两个时辰,车厢里终于传来了婴儿的哭声。而且还不止一个,而是两个。说书先生激动的想要冲进车厢,而后被赵政拦下。如此冰天雪地,刚生完孩子的女人体质最弱,刚出生的孩子也是如此,受一丁点儿风寒就会有生命危险。
不要问赵政是怎么知道的,当初在咸阳城闲着没事,他总会去翻一些宫中藏书。除了四书五经之外,他还看过不少医书。
医者父母心,但医术高低并不在人,而在于医者的那颗心。一心救人医术平庸也可创造奇迹,一心求利医术高超也会无计可施。
说书先生对赵政自然是感激不尽,莫说是听一个故事,就算是要他一般家产,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这一年,魏国派兵攻打寒国,寒国国君向齐国求救。齐威王派田忌和孙膑领兵出征,这一次孙膑用的还是围魏救赵这招。不仅顺利帮寒国解了围,而且还彻底消耗掉了魏国的国力。
自此以后,魏国便彻底失去了霸主地位。国力不盛,兵马一蹶不振,自此之后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野。
送别说书先生,赵政一行人继续进入齐国腹地。想要了解一个地方的风土人情,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去三个地方。
第一个地方是饭馆,这个地方可以体现出当地人的口味和生活水平。不一定非要大鱼大肉,但一定要吃的精致。但凡对吃特别讲究的地方,一定有着特别浓厚的文化底蕴。
民以食为天,不管什么时候这一点都不会变。然后就是看一看当地人住的房子,房子的格局和大小可以决定一个地方的经济发展程度。
赵政可不是出来游山玩水的,他要做的可是走遍八国山川,为将来征服这些地方做好准备。他这辈子没啥特别大的理想,只希望可以在有生之年完成老秦人一直想做的事儿。
天下本是一家,既然天下无人可以将天下变为一家,那就由他赵政来做好了。
齐国有个地方的人不住陆地,他们全部都住在水上。用木桩打出的地基,然后在这样的地基上盖房子。说来也很奇怪,他们的房子明明给人一种风一吹就倒的感觉,可不管刮多大风就是不倒。
那里的人十分好客,不过他们的主食全是海鲜。各种各样的鱼,有的煮熟了吃,有的用火烤着吃,还有一些事捞上来直接生吃。
赵政从小就不喜欢吃鱼,小时候被鱼刺卡住嗓子,最后差点儿把嗓子扎破。所以从那个时候开始,不管什么样的鱼他都不吃。
李霓裳跟夏玉房倒是挺爱吃鱼,一边吃一边跟赵政介绍,希望他也能来点儿尝尝。赵政根本不理她俩,而是去找当地人聊天去了。
齐国人勤劳淳朴,但民风彪悍。当地人经常会举办一些比赛,参赛者有男有女,赢得比赛并没有什么奖励,但却可以赢的尊重。
晚上他们搞了一个篝火晚会,据说是为了欢迎赵政他们三个远道而来的客人而专门举办的。全族的人全都围在篝火旁,大家手牵着手唱歌跳舞。
上了岁数的老人坐在篝火旁,年轻人围着篝火尽情的跳舞。当地人有个习俗,跳舞时如果有女孩子像你伸手,则代表她要你跟她一起跳舞,同样的也代表她喜欢你。
这个习俗赵政他们是不会知道的,刚开始就有好几个女孩来找赵政跳舞。遇到这么热情好客的族人,赵政怎么会拒绝跟人一起跳舞呢。
跟第一个女孩跳舞的时候没有什么,可没多会儿的功夫赵政跟前就围着六七个女孩。她们好像是在飙舞,又像是在像赵政展现她们有多漂亮。每一个女孩都特别会跳舞,而且她们都是族里最漂亮的姑娘。
一个老人对李霓裳说:“这个小伙可是个抢手货,就是不知道那位姑娘有幸跟他在一起了。”
另一侧的夏玉房也听到了同样的话,然后二人询问缘由,方才得知这里有这样的习俗。这里没有比武招亲,但是却一直沿袭着比舞招亲的习俗。若是等到一曲结束,被女孩选中的男人就会变成她的人。
男人可以选择离开,但走之前必须要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但是这种习俗传承了那么多年,向今天这种情况所有人都是第一次遇到。
六个族里的女孩同时看上了远道而来的小伙,小伙自始至终也没有表现出更喜欢谁或者不喜欢谁。
六个女孩早就较上劲儿了,谁也不肯主动放弃。按理说如果出现这种情况,必定会有女孩会主动放弃这次招亲的。因为按照习俗,如果在这种情况下招亲成功,找到如意郎君的女孩就要给其余同时招亲的女孩一些礼物作为补偿。
得知真相的李霓裳冲向了赵政,与此同时冲向赵政的还是坐他身后的夏玉房。她俩几乎同时来到赵政身边,从彼此的眼神中得知了对方的想法。可这会儿她俩都不能走,因为他们仨已经被载歌载舞的人们给围在了中间。
李霓裳跟夏玉房把这事告诉了赵政,赵政的脸色顿时就变得煞白。这种事他以前只是在书上看到过,却没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会亲身经历。不过幸好他见多识广,知道该怎么解决如今这个局面。
李霓裳提议,让赵政告诉那些看上他的女孩,就说李霓裳是他的娘子。这主意不错,可惜的是站在一旁的夏玉房不太乐意,毕竟她这会儿也在赵政身边。如果说李霓裳时赵政的娘子,那她算什么。
夏玉房提议,让赵政告诉那些看上他的女孩,就说李霓裳跟她都是赵政的娘子。这主意更好,因为他们这个生活在水上的族人讲究的是一夫一妻。如果赵政已经有了两个娘子,那么就能彻底打消了她们把赵政招亲的念头。
赵政刚把这话给说出口,看上他的六个女孩便七嘴八舌的争吵起来。她们都在叮嘱彼此应该放弃,然后表明自己不介意赵政有几个娘子。她们甚至还可以离开族人,跟着赵政他去那儿她们就跟到哪儿。
你说说这事儿闹的,本来只是想跟大家在一起热闹热闹,却没想到最后竟然会惹来这么一档子事儿。
赵政是彻底没话说了,最后还是李霓裳跟夏玉房帮他出了一个主意。这主意绝对能结局问题,只不过这主意有点儿损了。不过反正又不是赵政出的,他只不过是复述一遍别人说的罢了。
赵政制止了六位女孩的争吵,然后告诉她们,他的确很乐意跟她们在一起。但是他只能带走一位姑娘,她们都很漂亮这让他很难做出选择。所以他想让她们自己商量,商量好了他就带谁离开。
六个女孩先是一愣,然后争吵声比之前更大了。不过赵政没有给她们继续发难的机会,跟族长打过招呼便离开了。
齐国有不少险峻山路,而这些地方多半住着人家。虽然他们过的很苦,但是他们知足常乐。大山里的年轻人全都搬了出去,不想走的都是些老弱病残。
坐在马车经过一道山路,赵政差点儿从马车上滑落悬崖。幸好两个车夫都是高手,不然再晚一步就全完了。
齐国的风土人情赵政要了如指掌,而且他还要了解齐国的边界。不仅如此,连齐国军队驻防的地方他都要一一了解。
每天休息时赵政都会把一天的所见所闻写下来,准备将来回到秦国之后将其整理成参考资料。
百闻不如一见,一见不如亲手实践。赵政带着李霓裳跟夏玉房,用了一年的时间来了解齐国。除了了解到齐国曾经辉煌的历史,还了解到不少在齐国功成名就的名人。
但时势不仅造英雄,英雄也照样可以创造时势。诸如齐国跟魏国这样曾经辉煌的一方霸主,如今却已经变成了不得不想秦国摇尾乞怜的弱者。血淋淋的例子摆在面前,这更让赵政明白弱肉强食的道理。
秦国那些年也是这么走过来的,但是赵政没有亲身经历过那段时光。所以他不知道那段时光老秦人受过多少委屈,有多少老秦人战死沙场。
老秦人从来都不怕死,更不怕敌人比自己人多。在战场上狭路相逢,永远是死战不退的一方胜出。
那怕是敌众我寡,那怕是明知不敌。但是老秦人从不投降,也不会有一个老秦人会当逃兵。经历过百余年的战火洗礼,老秦人早已今非昔比。如今的齐国也是如此,早就已经不复当年的辉煌。
赵政一直在沿着事先制定好的路线游历齐国,每到一个地方他就会逗留上个三五天。然后了解一下当地的民俗习惯,再看一看当地的经济发展到了什么程度。
十七岁的赵政在齐国走了一年,几乎走遍了整个齐国。他见过不少仗势欺人的官家子弟,也见过不少见义勇为的好少年。
由于行程原因,赵政在十八岁生日那天离开了齐国。不过他还是在齐国过的十八岁生日,本来他并不记得那天是自己生日。是夏玉房为他做了一个蛋糕,头天晚上忙活到大半夜,最终才将蛋糕做成。
本来是想给赵政一个惊喜的,谁知道那天赵政起的特别早,刚好看到端着一个盒子走进他屋的夏玉房。
当然不止夏玉房一个人知道给赵政过生日,从夏玉房口中得知消息的李霓裳也给赵政准备了礼物。
这可是赵政第一次过生日收到礼物,而且还是李霓裳亲手做的。一对儿绣着鸳鸯戏水的锦囊,比一般锦囊小了一半,不过这锦囊系在腰间特别好看。
李霓裳特意帮赵政把锦囊系在腰上,然后又从怀里掏出一只一模一样的锦囊,悄悄系在自己腰上。送之前她已经跟赵政说过,那一对锦囊他如果想要送人,就只能送给夏玉房夏姐姐。
赵政倒是没有想到,李霓裳竟然这么快就改了口。按理说她比夏玉房大,夏玉房应该喊她姐姐才是。而她既然喊夏玉房姐姐,不正是默认了赵政先前对她做出的承诺么。
赵政曾经向李霓裳承诺过,今后一定会娶她过门。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更何况他还是一国国君。
如果当一个万人之上的国君连娶谁都决定不了,那岂不是还不如一个平头百姓。虽然赵政也曾有所顾忌,但更多的还是自信。他就不信这个邪,他真想娶谁的话,真会有人拦着不让。
十八岁的赵政离开了齐国,然后驱车前往曾经是三霸之一的楚国。春秋九国之中唯有楚国实力最强,只可惜楚国遇到了一位庸主。如果楚国遇到一位明君,恐怕楚国的地盘早就扩充数倍了。
二十岁时赵政命人送信回秦国,询问吕不韦他是否可以行冠礼。吕不韦在信中告诉赵政,普通人家的孩子到了二十岁行冠礼。他是秦国国君,处于慎重考虑,这事儿应该晚两年再说。
收到回信的赵政丝毫没有动怒,因为他已经猜到会是这个结果。
满二十岁的赵政不能行冠礼,不能行冠礼他就不会返回秦国。他不管吕不韦想出什么幺蛾子,反正不让他行冠礼他是不会返回秦国的。
在楚国待了两年,赵政一行三人又去了寒国。周游列国的倒数第二站,在寒国待的一年时间让赵政受益良多。不过寒国的确不行,但寒国的弓弩绝对是天下无敌。尤其是那种射程长达八百米的强弩,有了它再去攻城略地都不过是小菜一碟。
楚国之后是寒国,寒国之后是百越。
南方各部落,联合在一起统称为百越,性质跟北方的匈奴差不多。不过他们跟匈奴人刚好相反,匈奴人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百越人细嚼慢咽小酌慢饮,而且他们几乎不怎么吃大型动物。
北方的匈奴人从不忌口,只要是打的到的东西他们都吃。南方的百越人就很讲究,他们吃东西的方式五花八门,让人看了就觉得头疼。
走过那么多地方,路途中自然会遇到不少危险。但危险过后多半会有惊喜,比如在百越过江之时看到了万鲤跃龙门。
他们在百越足足呆了一年,离开百越时赵政已经二十二岁了。
二十二岁,离开秦国已经九年。
九年间赵政不曾回过秦国,也不曾见过吕不韦或者赵姬。他也不想他们,反正他已经知道会是什么结局了。
离开百越之前,赵政命人带给吕不韦带去书信。时隔两年他再一次向吕不韦提出行冠礼的问题,这一次吕不韦答应的很痛快。如果不是这样,赵政也不会这么火急火燎的赶回秦国。
此次他回秦国危机四伏,所以他不能带上李霓裳跟夏玉房。虽然她俩一百个不乐意,但是这件事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赵政派人给赵丹和赵灵儿捎去一封信,然后把这边的情况说了一下,然后让夏玉房跟李霓裳去赵国投奔赵丹。
赵丹是赵国公主,有她在夏玉房跟李霓裳就不会有事。不过话说回来,赵政已经很久没有跟人家联系了,这一联系就是求人帮忙。不过好在赵丹并不在意,看到信的赵灵儿差点儿来找赵政。
虽然已经跟赵政分开好几年了,赵灵儿始终对赵政念念不忘。每个月她都会给赵政送来几封信,信的内容不尽相同,但是所要表达的意思几乎一样。
赵灵儿一直在跟赵政商量,希望以后可以去秦国跟赵政作伴。如果赵政是平头百姓,这么做倒没什么。
关键是赵政乃秦国国君,而赵灵儿可是赵国公主。一个赵丹还不够乱,现在又加一个赵灵儿。如果这事儿被传扬出去,恐怕赵国的面子就让她俩给丢尽了。
当然还有一个问题,一直都是赵政不得不考虑的。秦国终有一天要一统天下,这也一直是所有老秦人的夙愿。
如果赵政有一天真这么做,又该如何去面对赵丹和赵灵儿呢。他们可都是赵国公主,如果倒是赵政灭了赵国,她们难道会不恨赵政么。
有时候恨比爱给人带来的伤害更大,而仇恨可以让人丧失理智。如果将来真有那么一天,赵政自己能不能撑得住都是回事儿。
普通百姓到了二十岁行冠礼,赵政则是因为吕不韦的一句话,然后行冠礼的时间往后推迟了两年时间。
十三岁离开秦国,二十二岁返回秦国。
九年不仅是单数的最大值,而且也是赵政人生最丰富多彩的九年。每天都跟不同的人打交道,在不同的人身上学到不同的优点。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行万里路不如阅人无数。
赵政已经不再是九年前的那个毛头小子,由内到外赵政已经彻底变了。
先说言行举止方面,以前的赵政说话很冲。现在的他绝对不会这样,他不会跟任何人吵,更不会跟任何人发生冲突。
因为那些都是最不明智的选择,也是一个人在情绪失控后的表现。
情绪最能体现一个人有多少内涵,愤怒时不发火,跌倒时不抱怨,伤心时不自弃,高兴时不膨胀。
很少有人能够做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尤其是像赵政这般的年轻人。但赵政做到了,为此他还专门找地方训练自己。
去酒楼给人当小二,为的就是可以拥有一个强大的心脏。不管客人是不是无理取闹,他都必须在第一时间给人道歉。不用管是不是他的错,没有人会关心这个问题。
同事会很喜欢看热闹,老板会很担心他的生意,趾高气昂的客官会发飙,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搞定这一切。
菜盘子扣你脸上了别动手,笑着把脸洗干净了继续干活。
面汤倒你脑门上了别激动,笑着把头洗干净了继续干活。
有人扇你耳光了不要还手,对方扇你左脸那你就笑着把右脸也伸过去让他扇。
不是所有人都能经受得住苦难,但一旦有人做到了这一切,那么这个人将来的成就一定不可限量。
赵政从来不会多说一个字,尤其是在那大半年的承受力训练的时候。他每天都在抓狂中度过,想他堂堂一国之君,被人如此这般对待却不能发火。
他必须做到不管遇到什么事儿都面不改色,那怕有人捅他一刀,那怕有人当众辱骂他。那怕有人把所有恶毒的话全都用在他的身上,他也必须要做到面不改色,而且还要做到心如止水。
愤怒会让人失去理智,所以赵政必须用这种方法来控制愤怒。虽然他这些年没在咸阳,但是咸阳城所发生的一举一动他都清楚。
比如吕不韦的那些破事儿,还有他的母后赵姬。这或许不能把责任全都推到一个女人身上,但是在这种情况下,能够保持清醒的人是少之又少。毕竟一个是自己的生母,一个是从小传授自己治国安邦之道的老师。
三人行必有吾师,所以赵政从来都没拜过师。他从不单独推崇一家学说,自然也不拘泥于一家学说。
集众家所长,汇百川之水,达天地之师。
赵政孤身一人返回秦国,两位车夫均以被他派出去送信去了。如此长路当然有人担心,不过担心赵政的人已经先他一步去了赵国。
李霓裳死活都不肯走,甚至还使出了女人的杀手锏,一哭二闹三上吊。只可惜这招对如今的赵政没用,用赵政的话讲,就算她死也要死在赵国。虽然直到他是为自己好,但听到这话的李霓裳还是有点儿伤心。
夏玉房倒是特别懂事,根本就没用赵政劝说,她便主动提出赶赴赵国。毕竟她从小就在赵国长大,而且她还曾有过一个未完成的心愿。只是她不知道,当初那个向她许下承诺的小子还记不记得。
很久以前,小女孩护着小男孩,面对一群流浪狗毫不退缩。不是因为她不害怕,而是因为身后的小男孩被吓的一直哭。
经过一场恶战,流浪狗被路过的路人赶走。小女孩受了伤,小男孩也挂了彩。小女孩的伤势跟流浪狗恶斗的时候留下的,而小男孩的伤是为了救小女孩留下的。
一个笨笨的小男孩,一个傻傻的小女孩。在他们返回小破屋的途中,小男孩小心翼翼的托着小女孩的胳膊。然后他红着眼向小女孩发誓,以后他一定会保护小女孩的,而且他以后一定要娶小女孩为妻。
随着时间的推移,小女孩和小男孩渐渐长大了。但是小女孩却失去了小男孩,因为小男孩被人带走了,她知道那个地方,却根本没有去那个地方的能力。
往事不堪回首,走的再急有时也应当回头看看。夏玉房在临走前跟赵政聊了很久,如果不是她亲口告诉赵政,赵政根本就没有想到,原来是他当初的一个承诺支撑着夏玉房。她看好赵政,深信他将来一定能够出人头地。
路上遇到一对母女,赵政便将马车送给了她们。目盲的老妇人,失聪的小女孩。母女俩早已流浪多年,遇上赵政之前她们才被人打了一顿。
老妇人几天没吃东西了,小女孩偷了几个馒头回来给老妇人。最后被卖馒头的抓了个现行,之后是无数扁担落在她俩身上。
赵政把马车送给她俩,然后只身去了她俩来时的方向。途中经过一家馒头铺,赵政看到了老妇人口中的那个大胖子。
赵政只出了三拳两脚,三拳全都砸在那人的身上,两脚踹翻了他的桌椅。那人似乎在当地很有势力,一会儿的功夫就喊来一大帮人。只可惜他还是慢了一步,人到齐时赵政早就跑没影了。
刚离开秦国时,若是让赵政遇到这种问题,他一定会把那人打成废人。若是在不解气,就直接让人把他剁了喂狗。
可这会儿不太一样了,这会儿他已经长大了,变成熟了。知道很多事情是不能直接解决的,还有很多事情是改变不了的。
比如那个老妇人,非要将失聪的小女孩推给赵政。赵政当然知道老妇人想干什么,但是他不认为这么做是明智之举。
前路如何连他自己都不清楚,如果身边再带着一个小姑娘。哦,对了,其实这姑娘哪儿都不小。个头不小眼睛不小,甚至连那个啥也不算小。其实她笑起来特别好看,在老妇人将她推给赵政的时候,她也在极力向赵政证明,好像是在说她能够听见也能说话,只不过是嗓子出了问题说不出来而已。
形势所迫留她不得,所以赵政最后还是让女孩跟老妇人走了。
站在咸阳城外,赵政仔细打量着那扇城门。九年前他离开咸阳城时,不少人来此送他离开。九年后他回到这里,却无一人在此等候。
“君上,你终于回来了。”
一个瘦小的身影出现在赵政面前,衣衫褴褛赵政第一眼根本没认出是谁。听声音有些耳熟,几句交谈过后方才看清来者。当年正是吕不韦将他安排到赵政身边,本意是为了监视赵政的一举一动,后来他却一心只为赵政。
“赵高,这些年你过的怎么样?”赵政说道。
赵高竭力做出一个看上去很开心的笑容,然后开始接连咳嗽。
虽然他不想打任何人的小报告,不过他这一肚子委屈无人可诉。现如今主子回来了,他终于有了倒苦水的地方。
回到咸阳的赵政没有在第一时间返回王宫,而是在第一时间去了雍城。因为那里是秦国旧都,赢氏祖庙就在那里。
赵高陪着赵政去了雍城,也将这几年秦国发生的事儿都说了一遍。他在王宫受那点儿委屈不算什么,可王宫这几年被搞的乌烟瘴气,秦国老牌世族早就看不下去了。不过有几位老族长压着,还不至于闹出哗变。
吕不韦跟赵姬有染,这事儿也就他赵高敢说出口,换个人赵政一定要他的命。还有就是太后赵姬如今已经不再咸阳城了,说是在咸阳城待着不舒服,三年前就搬去雍城了。
还有一个人赵高不得不提,此人在赵国就跟赵姬认识,后来是吕不韦将其送到宫里的。此人名叫嫪毐,他现在就陪在太后赵姬身边。而且,三年前他不仅跟赵姬一起去了雍城,还被册封为长信侯。
按照大秦律例,太监是不允许被册封官职的,更何况还是侯爵。不仅如此,据传嫪毐这些年在雍城笼络了不少人。
嫪毐跟赵姬在雍城的离宫生活,长信侯嫪毐凭借太后赵姬,如今已经成为大秦除了丞相吕不韦外最大的势力。
去了雍城拜了祖庙,赵政的马车途径离宫而不入。他没想去跟母后赵姬见面,但却在半路上见到了长信侯嫪毐的马车。雍城虽然已经不是大秦都城,可那里毕竟是大秦曾经的百年都城。主道并排行驶三辆马车也不觉得挤,而长信侯的马车所到之处路人商贩无不遭殃。
赵政示意马夫停车,然后在一个拐角处静静看着这一切。长信侯嫪毐从马车里走出,然后狂笑那些指着他鼻子骂他的百姓。他甚至狂言,自己是秦王赵政的假父。在雍城他可以横着走,看谁不顺眼就拖出去砍了。
赵政差一点儿就要冲上去教训这个狂妄的家伙,后来还是被赵高死死拦住。因为这会儿赵政身边无人保护,万一嫪毐起了歹心吉凶难测。
强压下火的赵政返回咸阳,见到了吕不韦,也见到了诸位大臣。不过在见吕不韦之前,赵政先去见了秦国的几位老世族的族长。
秦国有一个专门收集情报的组织,叫天网,所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赵政身在他国,却早就已经知道秦国发生了什么。
当初他决定出去游历,主要原因是想去亲眼看一看他国,还有一个原因便是自己的母亲赵姬。他从小就聪慧过人,又岂会不知母亲赵姬在赵国做过的荒唐事。
吕不韦跟赵姬,赵姬跟嫪毐,还有那些大臣。赵政对这些事儿都是了如指掌,唯一让他吃惊的只有赵高。他没想到赵高竟然会这么忠心,这些年他在王宫吃了不少苦头。吕不韦对他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他的日子才会那么难熬。
不过这也不能怪吕不韦,毕竟当初是赵高先背叛吕不韦的。吕不韦倒是没怎么变,秦国也被他管理的井井有条。
既然赵政已经归来,吕不韦自然要讲国事交他处理。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他,但是他从赵政归来那一天起,就再也没有全权处理过任何事。
不是他不想做,而是秦国祖制如此。吕不韦不能违背祖制,所以他能做的就是将权利还给赵政。
第一件事,便是要雍城行冠礼。
以前太后印比秦王印更管用,因为秦王不在秦国,所以办事分等级有三方印可用。第一方印乃相印,第二方印乃太后印,第三方印乃秦王印。
如今秦王归来,赵政收回秦王印,便将秦王印定为唯一可用之印。所有军国大事都必须盖有秦王印,否则将不予办理。如若有人胆敢违抗,轻则抄家重则连坐满门。
在雍城行冠礼,这等大事当然需要派一个可靠的人来完成。大殿之上赵政询问,是否有人愿意毛推自荐。问了三遍都无人应答,最后不得不让赵政点名,让吕不韦吕丞相亲自督办此事。
行冠礼的仪式不能省,把王宫里的乌烟瘴气清扫干净也是当务之急。赵政派人前去雍城离宫,时刻监督嫪毐的动静。天网前不久才向赵政汇报过,说嫪毐像是准备大干一场,已经集结了不少兵马。
他手底下那有兵马,有也是从别人那里讨要来的。不过嫪毐也不是一无是处,毕竟他跟赵姬已经有了两个孩子。
只可惜他太贪心了,不仅想自己当上赵政的假父,而且还想让自己的孩子成为未来的秦国国君。
择良辰,摘吉日,赵政率文武百官到雍城举行冠礼,礼成之后,赵政将开始亲政,今后秦国便在他手。
收到消息的嫪毐起了歹意,然后准备在赵政行冠礼的时候杀掉他。但是他没有想到,赵政早在几天之前就已经调动了上万兵马,直接将太庙周围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一招嫪毐没能成功,事情败露的他又想了一个主意。既然杀不掉赵政,那就要让赵政知道他的厉害。于是他领着人去打咸阳,然后在攻打咸阳的时候被擒。
赵政早就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不然他怎么会那么淡定的举行冠礼呢。不过也怪嫪毐倒霉,碰上赵政这么一个不显山不漏水的对手。
被擒的嫪毐自然是活不下去的,行完冠礼的赵政只身去了离宫。见到了阔别九年的赵姬,赵政却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
他进来时看到两个宫女,依然怀里抱着一个孩子。先王早就去世,不用说也知道那两个孩子是谁的。
刚开始赵姬伪装的很好,说谎连眼睛都不带眨的。一直在对赵政嘘寒问暖,然后就想让赵政赶紧离开。
可赵政偏不让她如意,直到里屋传出孩子的哭声。赵姬还在编谎话掩饰,说什么那两个孩子是别人送来的。
赵政问她孩子是何人所送,赵姬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上来。然后赵政便冲进后殿,从宫女手中夺过那两个孩子。
很多人都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两个孩子没能幸免,赵姬后来也因为此时而变得疯疯癫癫。据说嫪毐最后被送来跟赵姬见了一面,只不过见面之后嫪毐就死了。赵政没有让人杀他,是他自己想不开要寻短见。
他当然知道自己活不了了,先是密谋策划暗杀赵政,后是率兵攻打咸阳城。还有以假太监的身份待在秦国王宫,跟太后赵姬有染并且生下两个孩子。
嫪毐不死不足以平民愤,不来个五马分尸不足以消民恨。所以嫪毐的下场很惨,处以极刑的地方便在雍城的菜市口。
嫪毐被车裂,太后赵姬被打入雍城的阜阳宫。按照赵政的旨意,她将终生不得踏出阜阳宫半步。两个孩子被赵政给解决了,还有一大帮嫪毐的同党也都被清楚了。
不得不说,赵政回来之前的秦国是暗潮汹涌。自从赵政回来之后,秦国不知道要比以前好很多的。
赵政需要亲政,就必须将秦国所有的形势全都记在心里。还有一些就是王宫内部的安排,这些问题赵政都需要尽快解决。
或许是在无声的抗议,赵政回来之后吕不韦就开始撂挑子了。奏折全都送给了赵政,而且还将相印主动交了出来。
虽然说只有一朝天子才需要一朝臣,可吕不韦早就习惯了没有赵政的日子。甚至毫不夸张的说,秦国也早就适应了没有秦王的日子。
秦国如今国力强盛,没有那个诸侯国敢打他的主意。如今他们都怕秦国,所以都想让秦国发展的慢一点。
一国之力多半说的是经济和军事,秦国的经济已经快速发展了二十多年,而军事方面也比之前强了不少。
但没有那个诸侯国会嫌弃自己将士太多,怕的只是一旦跟他国开战,自己有几成能赢。
与此同时,天下大势已经逐渐进入了下一个时代,进入了下一个大时代的各诸侯国,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各国军队。
吕不韦有不少门客,而秦国当下正是用人之际。以前的秦国庙堂讲究论资排辈,以后的秦国庙堂也是如此,只不过这会儿很少有人肯出风头。
既然现在是赵政亲政,那他就必须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团队。有自己的幕僚和将军,他们可以没有雄才伟略,却要对赵政忠心耿耿。
偌大一个秦国,只靠赵政一个人是不行的。若不是赵政一点儿面子都不给吕不韦留,吕不韦也不会这么快就撒手不管。
他这么做对赵政而言好坏参半,好处是没有吕不韦的干涉,很多事赵政都能做的很好。坏处是没有吕不韦的帮助,很多事赵政需要花费很多精力去做。
少一个吕不韦不会让赵政捉襟见肘,但秦国庙堂之上每天都有人在替吕不韦说话。甚至有人向赵政谏言,说他对待吕不韦的这种行为叫做过河拆桥。
赵政当然不会放在心上,谁这么说的他就直接把谁赶出大殿。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报仇不过夜。赵政算不上君子,但也绝对不是阴险小人。你说什么他都听得进去,不过听进去是一回事,怎么做是另一回事。
咸阳城,相府。
躺在摇椅上的吕不韦晒着太阳,嘴里哼着小曲,要多舒服有多多舒服。他已经很多年没这么清闲了,做了这么多年的秦国丞相,也就数这几天过的最像个人。
以前他最喜欢追名逐利,做生意一定要做到极致。每年在各国奔波为的也不过是混口饭吃,不过他这个人胜负心很强。所以当年才会在押注在那人身上,过程虽然有点儿挫折,但受益十分可观。
当年的他从一个商人一跃成为秦国新贵,后来又成为秦国一股不可小觑的势力,到现在已经成为秦国第一大势力。
人心不足蛇吞象,到了他这个岁数,还有什么是比活着更重要的呢。既然那小子已经回来了,他也算是完成了当年对那个男人的承诺。完好无损的将秦国交给那小子,他也该享享清福了。
咸阳王宫。
赵政独自一人在大殿内来回踱步,手里攥着来自天网的一封密折。先前他只是知道吕不韦势力庞大,到如今他才看到吕不韦的势力有多么大。他这边只不过是几天没有上朝而已,秦国边境却已经有人在暗自调动兵马了。
根据天网的调查,暗自调动兵马的一共有四个人,这四个人全都出自吕不韦的府上。换而言之,他们四个都是吕不韦的人。
次日早朝,赵高宣读了一封圣旨。旨意的主要意思就一句话,免除吕不韦一切官职,放逐到巴蜀之地。
免除吕不韦的官职并无不可,毕竟吕不韦本就是商人出身。如今他早已富可敌国,没有官职到可是无官一身轻。
但是,将他放逐到巴蜀之地,这件事就耐人寻味了。谁人不曾知晓,当初吕不韦可以对严管巴蜀之地立下汗马功劳的。巴蜀之地的人恨他入骨,如果这会儿把他送到巴蜀之地,恐怕还不到地方就被人给弄死了。
当天中午,吕不韦赶赴王宫去见赵政。赵政在偏殿接见吕不韦,如今的赵政早已不是孩子,而他吕不韦也早已不能对赵政指手画脚。
他来见赵政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希望赵政可以准许他留在咸阳养老。
吕不韦在秦国势力庞大,可他现在毕竟只是平民。没有官身就如同雨天失去雨伞,没有庇护的吕不韦离开咸阳必是危机四伏。
所以他不能离开咸阳城,而且他也的确不想离开咸阳。他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小二十年了,早就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乡了。
赵政根本就不给他留任何余地,直接告诉吕不韦,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就老老实实服从旨意,去巴蜀之地安度晚年。要么就抗旨不遵,然后等着被抄家灭族。这不是赵政在吓唬他,而对他的最后一次提醒。
亲政之后,赵政身边已经聚集了几位大才。其中最让引人注目的当属吕不韦推荐的李斯,李斯胸有大才一心想要辅佐赵政成就霸业,却没有帮吕不韦说半句好话。
吕不韦看不到任何希望,赵政已经跟他说的很明白了。要么就直接走人,要么就留下等死。
他不想死也不想走,因为不想死所以不想走,可走不走都是死。既然如此,那他就只能选择自我了断了。
一天后,秦国传出了吕不韦暴毙的消息。有人说吕不韦乃旧疾复发而亡,也有人说吕不韦是服毒而亡。这一切对赵政而言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吕不韦死后他的门客无人闹事。那些先前还蠢蠢欲动的隐患,从此之后彻底变成了一潭死水。
身为一国之君,他绝对不会允许自己身边存在这样一个人。他的权利仅次于君主,还会在很多时候代表君主办事。
这样的人起初肯定是君主信得过的人,但时间会改变一切,当然也会改变一个人的立场和欲望。
吕不韦死后,赵政并未册封新的丞相,不过李斯却成为了秦国客卿。想当年,秦孝公时的商鞅就是一个客卿。而到最后,商鞅变成了秦国的大良造。所谓大良造,也就是当时秦国的最高官职,等同于后来的丞相,权利却比丞相还大。
李斯想赵政谏言,秦国蓄势这么多年,到了该一展宏图的时候了。秦国历代国君都想一统六国,只可惜他们的壮志后来全都变成了笑柄。
赵政不然,不先说现如今秦国的实力,就拿赵政外出游历这九年说起。刚开始秦国百姓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后来才听说他们的国君孤身一人去周游列国。当时他们都在替赵政担心,担心他会遇到什么危险。
不过后来大家收到了越来越多的消息,知道赵政深藏不漏是个高手,也知道有人在暗中保护赵政。
李斯谏言秦国要一统六国,首要必须吞并的就是寒国。因为寒国就挡在秦国面前,如果不把寒国吃了,秦国就没有办法长驱直入攻打剩余五国。
秦国虽然变法多年,但是基础设施建设还很落后。李斯的建议不知何时传到了寒国,寒国国君一听就急眼了,马上商量对策,最后派了一个出自墨家的修渠高手,此人名叫郑渠。
寒国国君亲自接见了郑渠,然后跟他说明情况。不管郑渠能够完成任务,回到寒国之后他都将有重谢。
郑渠到秦国后转悠了小半年,这才在贵人的举荐下见到了秦王赵政。郑渠给秦王画了好几幅图,图上所画的是水渠修好之后的样子。水渠可以纵观秦地东西南北,既能够帮助百姓旱涝保收,还可以借此大力发展水产业。
如果这条水渠可以修成的话,对秦国的经济发展绝对能够起到一个助推作用。按照当时秦国的发展速度计算的话,至少可以提升三倍以上。
看完那几幅图纸的赵政跟文武大臣无不赞叹,但有一个问题横在他们面前。修建水渠需要花很多的钱,而且需要雇佣很多的人。
自秦国变法之后,秦国的经济发展成效显著,国库充盈百姓安居。修一条水渠倒是不成问题,可问题是要动用几十万人修渠,这样势必会影响秦国军队的兵源补充。
赵政陷入了两难之地,文武大臣也开始分成两派。一派是坚持要修建水渠,目的当然是为了秦国以后的发展。一派是坚决反对修建水渠,目的是为了让秦国能够专注于扩张地盘。
在没有吞并巴蜀的时候,秦国地界在七国之中排在第四。等他吞并和巴蜀之后,秦国的地界就一跃成为排名第二了。
不是他赵政在乎这个第一,而是他需要给秦国将士一个解释。而且还有一点他也考虑到了,如果再修渠的时候跟他国开战,那么秦国一定会遭受重大损失。
遣去左右随从,赵政只将李斯一人留下。他知李斯心中所想,故而希望可以从李斯这里得到答案。
其实旁人都看错了,其实李斯对吕不韦并非冷酷无亲。他曾不止一次的想要帮助吕不韦,可惜吕不韦死拽着不肯松手。两次已经踏出家门,最后却又自己钻深回去。
别说李斯有点儿不甘,就连赵政对此也有一点儿可惜。但可惜归可惜,不管到什么时候他都不会后悔。
吕不韦在秦国的势力太大了,功高震主虽然不好,但还不至于帝王寝食难安。吕不韦的势力已经超出了功高震主的范畴,他甚至已经到具备了随时成为秦国国君的条件。
毕竟,他也曾掌管过秦国长达十余年。不求无功但求无过,只可惜他就一次没有走好,最后被弄的满盘皆输。
李斯不怪赵政,他甚至很赞赏赵政对吕不韦的做法。但是很少有人知道,其实赵政不止一次想要放过吕不韦。他甚至都已经安排好了,实在不行就直接安排吕不韦归隐深山。
可惜,事实上很多事都不尽人意。不仅是人心不足蛇吞象的时常发生,就连落井下石的事儿也常有。就比如这一次吕不韦的遭遇,很多人在庙堂上争着奏他的本。
黄昏时,赵政跟李斯坐在大殿门口,看着夕阳斜晖。
赵政躺在青石板上,闭着眼问道:“李斯,你说如果有一天我带兵踏平六国,是不是就没有人再敢小看秦国了?”
李斯说:“那是当然!”
赵政说:“那如果我不只想踏平六国呢?”
李斯说:“您的意思是?”
赵政说:“很早之前我就做过这样一个梦,这个梦已经变成了我的理想。我希望将全部势力全都聚到一起,然后创造一个全新的世界。
看着赵政神采奕奕的样子,李斯的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豪气。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跟什么样的人就会学什么样。李斯一心想要帮赵政谋取天下,如今才知道其实赵政的目标从来都不止六国。
如果按照赵政的意思,秦国不仅要统一六国,而且还要将匈奴和百越纳入秦国版图。
他这个理想当然很美好,而且也不是没有实现的可能。但是硬要说有什么缺点的话,那就是这事儿太复杂了。
匈奴是游牧部落,是由无数个游牧民族聚到一起所组成的。他们最喜欢大碗喝酒大块吃肉,性情都很随和而且特别好客。没有那么多破讲究,吃东西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不像百越有那么多的规矩。
海纳百川汇成海,国招贤臣聚为国。
赵政从来没有像今天如此波澜不惊,或许是因为眼前的棘手事儿都解决了。他不仅跟李斯聊了很多琐事,而且还跟李斯小酌了几杯。
等繁星点点,李斯已经醉成狗了,而赵政也已经被赵高扶回了寝宫。一边打着酒嗝,赵政一边还说着醉话。
他高兴不是因为清除了挡在他面前障碍,而是他觉得秦国现在已经稳定了,他可以把夏玉房给接到秦国来了。
当初他可是答应过夏玉房的,只要秦国局势稳定,他就马上接她来秦国。当然还有李霓裳,至于赵灵儿跟赵丹就算了,毕竟他们都是赵国公主。
如果赵政把她俩接到秦国,说不定赵国国君就要跟他拼老命了呢。
郑渠在秦国修建水渠,这本是一件对秦国十分有利的好事。所以赵政很支持他,让其全力以赴来帮秦国修建水渠。
只可惜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秦国终究还是知道了真相。事情败露的郑渠被押上大殿,文武大臣全都嚷嚷着要杀掉郑渠。
不管他们叫嚣的有多厉害,最后的生杀大权还在赵政手里。明知道事情已经败露,郑渠却并未向赵政求饶。他本就只是一个修渠的工匠,身为寒国人为寒国做事是理所应当。既然事情败露,是杀是剐悉听尊便。
但是他修的这条水渠不能停下,这也是他唯一放心不下的事儿。要他死可以,但求可以将此水渠修完之后再死。
被愤怒冲昏头脑的大臣们不给郑渠这个机会,沉着冷静的赵政却答应了他。命人对郑渠严加看管,若有纰漏必定重罚。
郑渠的事儿很快就传开了,不仅寒国百姓知道此事,就连其余五国也相继收到了这个消息。他们并不关心一个寒国人的死活,他们唯一关心的就是秦国的吞并计划。
如今的秦国如此强大,并不是他们任何一国可以抵御的。既然寒国已经给他们做了示范,这帮人当即就学会了现学现卖。各国均开始派遣使者进入秦国,有一些是明目张胆的进入秦国,更多人是秘密潜入秦国。
他们都在帮自己的国家,希望可以拖延秦国实施吞并计划。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咸阳城明显比以前热闹多了。
秦国贵族向赵政提议,这些潜入秦国的他国食客全都心怀不轨。如此这般下去,恐怕他们真的会搅乱秦国的吞并计划。所以他们提议,驱逐所有在秦国的他国食客。如果在限定期限内未能离开,被查到立即车裂。
赵政应允了他们的提议,不过李斯听闻此事之后向赵政谏言。当年的秦穆公,因为招募了五位他国食客,继而成为五霸之一,称霸西戎。秦孝公时,招募了卫国人商鞅,支持商鞅变法让秦国彻底改头换面。
秦惠王时,招募了客卿张仪,张仪帮秦国拆撒了六国联盟。而这三位国君都是重用了客卿,方才使得秦国变得更加强大。
如果当年他们也像秦王一样驱逐他国食客,那么如今的秦国就不可能是这般景象。所以李斯希望赵政可以三思而行。
李斯一席话让赵政醍醐灌顶,当即便撤销了逐客令,然后重用出身兵家的魏缭和出自法家的李斯。
与此同时,他派去赵国的人也已归来。赵政亲自到咸阳城外等候,却并非见到夏玉房。一身红妆的李霓裳从车厢内走出,行至赵政面前时轻轻叹了口气。
她说:“夏姐姐说她不会来秦国的,她希望你可以好好治理秦国。她是赵国人,所以一辈子都不会离开赵国。”
赵政说:“可是我们之前不是已经说好了,等到我接管秦国,她就来秦国陪我。”
李霓裳说:“她应该是怕你不肯走吧,如今你已经彻底接管了秦国。今后一定会有一番大作为的,夏姐姐说她看好你,一直都看好你。”
城头上的战旗咧咧作响,城门下的赵政看上去是那么的孤独。李霓裳看着眉头紧锁的赵政,本想出声安慰几句,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聪慧过人的李霓裳岂会不知赵政对夏玉房的感情,夏玉房又何尝对他不是用情至深呢。不管他是无家可归的孤儿,还是身份高贵的秦国国君。夏玉房都会不离不弃的陪着他,但夏玉房也是一个深明大义之人。
行冠礼后,新任国君就该娶亲了。身为秦国国君,赵政所要娶得必须是他国公主。所以她没有来,但是赵国两位公主已经在路上了。
不仅是赵国公主,其余几国的公主也已经在来秦国的路上了。行冠礼,定终身,传宗接代,成就霸业。
“启禀君上,赵国使者陪同赵国公主已经进入秦国境内!”
“派人前去护送赵国车队进城!”
“诺!”
看着远去的斥候,赵政转身走向马车,李霓裳也跟着他坐进那辆马车。回到王宫之后,赵政一连几天都无精打采。
这几日六国公主纷纷抵达咸阳,全都被赵政安排在了驿馆之内。则良辰摘吉日,而后才会让六国公主跟随六国使臣一同觐见秦王赵政。
完婚只是为了走一个形势,目的便是为了体现秦王已经成家,这在当时可算得上是头等大事。你娶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必须在行完冠礼之后完婚。如此这般才不会被人嚼舌,很多事情才能名正言顺的去做。
六国之中楚国公主最先抵达秦国,赵姬之前的秦国几任太后均出自楚国。所以为了本国利益,很多身在秦国的楚国人竭力希望楚国公主可以成为秦国王后。如此一来,楚国将来一定会从中受益。
可惜他们的如意算怕打的太早了,六国公主一同觐见秦王赵政。赵政一眼就认出了赵丹跟赵灵儿,当然还有一直说不肯离开赵国的夏玉房。夏玉房是跟随赵丹来秦国相亲的侍女,如果赵政选择了赵国公主,那么她也将会被一同留在秦国。
楚国公主长的很漂亮,肌肤胜雪身材完美,尤其是她那双让人无法忽视的水灵眸子。看一眼就让人欲罢不能,还会生出想要与其厮守终生的冲动。
只可惜她遇到了赵丹和赵灵儿,只可惜他们并不知道,那个陪在赵丹身边头戴青纱的女孩,其实同样是赵国公主。而且她跟赵丹长得一模一样,只不过她跟赵丹在性格上有很大差异。
赵丹一直都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而赵灵儿就像是一只百灵鸟。不仅活泼可爱而且还特别单纯,也从来不知道什么是烦恼。
赵政的选择很简单,留下赵国公主,其余五国公主自行离去。有人并不甘心赵政如此选择,所以他们将楚国公主留在了咸阳城。
在没有大婚之前,赵丹一行人只能住在赵国驿馆。当然,秦国也会派人在驿馆周围负责警戒。饶是如此,在相亲结束的当天晚上,赵丹所住的驿馆还是出了意外。
大半夜驿馆突然燃起了大火,火势冲天根本就无法扑救。得到消息的赵政火速赶往现场,最终只在废墟中发现了当初送给夏玉房的玉佩。
赵政怒了,派人在整个咸阳城内搜寻她们的踪迹。因为大火现场没有发现骸骨,所以赵政断定她们并没有死,应该是逃到了什么地方。
果不其然,第二天中午就找到了她们。这一次赵政没管祖制,而是很合规矩的将她们接进了咸阳宫。
咸阳宫那么大,安排她们几个住下不过是小菜一碟。当然了,这么做的目的还是为了保证她们的安全。
知道赵灵儿喜欢逛街,赵政就特意给了她一块玉佩,持此玉佩她就可以随意进出王宫了。她的安全赵政已经做了安排,只要赵灵儿离开王宫,就会有人寸步不离的在暗中保护她。
纵火案一直没有头绪,办案者几次被赵政责罚。其实大家心知肚明,敢在咸阳城放火的人,背景一定不小。就算那些人查到了线索,他们也绝对不敢顺藤摸瓜。毕竟秦国有那么多老牌世族,随便拎出一个就够他们喝一壶的。
不过赵政也不会容许他们如此嚣张,早朝之时在大殿之上痛斥某些人。是敲山震虎也罢,是杀鸡儆猴也好,反正赵政就是想给那些人提个醒。他的耐心是有限的,如果有人再敢触碰他的底线,他会让他们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的。
夏玉房陪着赵丹,赵灵儿总在王宫里面晃悠。幸好有李霓裳陪着她,先前十分冷清的咸阳宫,自从她们几个住进来后热闹多了。
就算是一国之君,同样也需要劳逸结合。白天上朝议事,处理公文批阅奏折,凡事都需要亲力亲为。
到了晚上,跟几个十分养眼的女孩在一起,说说笑笑打打闹闹。要么就是一醉方休,要么就是玩儿到睁不开眼。
赵政一直都很喜欢夏玉房,这一点他是在行过冠礼之后才明白的。夏玉房应该跟他一样,只不过他们之间的身份差距变成了障碍。
赵政可以陪赵灵儿一起疯玩儿,也可以陪赵丹一起吟诗作赋,但是只有他跟夏玉房在一起的时候,才会彻底感到放松。李霓裳也可以给他这种感觉,只不过他最喜欢的还是夏玉房。
他已经不再喊夏玉房姐姐了,而是直接称呼她为阿房。起初夏玉房被这声阿房喊成了大红脸,后来执拗不过赵政,渐渐听得次数多了也就习惯了。
至于赵丹跟赵灵儿,说实话赵政真没打算把她们留在秦国。但是他知道当今天下的局势,如果不把她们留在秦国的话,或许她们将来还会被送去他国。
她们是金枝玉叶不假,当然同样也是赵王心爱的公主。但现在这种局势,不过是那国国君都必须如此。靠联姻来巩固本国实力,或者是靠割地来确保本国利益。
这本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时代,没有人可以从这个法则中逃脱。如果说还有人可以让她们脱离苦海的话,那么这个人一定就是赵政。
他答应迎娶赵丹公主,赵灵儿的身份没人知道,所以只能以侍女身份留在秦国。夏玉房也是如此,李霓裳进了王宫也是侍女。不过她们都是专门服侍赵政跟赵丹的侍女,除了他俩谁都不能使唤她们。
这已经算得上不幸中的万幸了,赵政可以安心的将后宫交给赵丹。虽然他没打算册立赵丹为秦国王后,但是她是赵政第一个明媒正娶的女人。秦王后宫现在以她为尊,所以她就有这个权利来管理后宫。
其实后宫还有一个比赵姬资历更老的太皇太后,只可惜她早就被赵姬打入冷宫。赵姬也不过是步了她的后尘而已。
至于夏玉房,赵政的确希望可以娶她,明媒正娶。但是李斯提醒过他,他若是真要那么做,朝堂必将大乱。
赵政二十二岁行冠礼而后亲政,他先是肃清了混乱不堪的后宫。杀嫪毐贬吕不韦将太后赵姬打入冷宫,然后便开始着手整肃吏治。
自商鞅变法以来,秦国一直都是以律法治国。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在律法面前是人人平等。所以变法让秦国变强,但是也滋生了一股新的蛀虫。他们以变法之名,巧取豪夺致使无数人流离失所。
因为他们打着维护秦国律法的名号,所以很多人对他们无计可施。就算明知道他们在违反律法,却苦于抓不到他们的真凭实据。秦国律法最讲究的就是证据,没有证据你就不能惩治任何人。
所以在赵政亲政之后,他做的第二件事就是整肃吏治。自上而下来一次彻彻底底的整肃行动,自始而终查出了不少问题,当然也钓到不少大鱼。有人也在这场整肃行动中脱颖而出,成为了秦国的栋梁之才。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既然是整肃行动,要做自然要有人领头。赵政自封为整肃行动的主官,然后命文武大臣通力配合。一文一武方可行动,文臣负责查封,武臣负责抓人。如此铁手腕的整肃行动,在秦国整整施行了三年。
三年的整肃行动,秦国百姓无不拍手叫好,一大批蛀虫被砍头或者流放充军。当所有人都以为这一切都已结束的时候,第二波整肃行动已经悄然上演了。
赵政亲政之后,他做的第三件事就是整肃军纪。按照秦国律法,秦军军职分为文职和武职两种。文职多半负责粮草以及后勤补给,武职多半负责领兵打仗。有战事同级别武职高出文职半品,无战事文职同级别武职高半品。
文职可以直接调任,但武职必须由底层选拔提升。如今的秦军却有很大一部分武职,是靠着家里打点关系直接调任。这样不符合规矩的不在少数,先前也曾有人提过此事。但因为此事牵扯甚广,当时执掌朝政的丞相吕不韦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今赵政执掌朝政,这样的事儿他绝对不允许继续发生,而且也不允许继续存在。所以他花了大力气来整肃军纪,凡是没有军功靠关系担任军职的,立刻辞去军职。有军功没有被封军职的,可以自荐也可以参加大比武。
很多人都没有想到,赵政竟会有如此魄力。先是整肃吏治,然后是整肃军纪。而且这两件事都让他给办成了,虽然有些人暗暗憋着股劲儿。但是他们根本就没有发挥的余地,在赵政整肃军纪的时候,同样也开始让人着手训练死士。
秦王王宫的安危需要有人来守,咸阳城安全也要有人来守。军队是军队,近卫是近卫,禁军是禁军。这些军队各司其职,但身为秦王就必须有自己的贴身近卫。
整肃吏治用了三年时间,整肃军纪却足足用了五年时间。五年间秦国不仅在整肃吏治,而且还扩充了将近两倍的兵源。兵精将广方可打仗,所以不要小看了秦军人数的暴增,那些人可都不是滥竽充数。
秦王的招贤令早就发出去了,他效仿秦孝公,为秦国招贤纳士不拘一格。不仅招来了很多能征善战的悍将,而且还招来不少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之外的智囊。
赵政将保护王宫的近卫分为四种,专门保护秦王安全的影卫,专门负责收集情报的稍卫,专门负责保护王宫的禁卫和专门负责处理棘手案子的近卫。
当然了,这些人的训练并非一日之功,而且他们之中也有不少碟子。想要真正委以重任,这些人至少要经历数年的时间。数年间他们会经历不计其数的生死之战,能活下来的才有资格成为真正的近卫。
当这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时候,在跟赵丹完婚之后的第三年。赵政终于还是提出了那件事,他要娶夏玉房。在朝堂之上,赵政毫不犹豫的说出了这个决定。一石激起千层浪,文武大臣纷纷站出来反对他的决定。
有人只是嘴上说说而已,有些人却已经付诸行动。如果赵政执意要娶一名赵国婢女,那么他们将一起辞官还乡。
他们都是秦国的庙堂忠臣,每个人身上都担着一副担子。如果他们真要辞官还乡,必然会对秦国造成不小的损失。
赵政心意已决,只希望得到大臣们的理解和支持。但是他没有想到,大臣们竟然会如此反对。不仅如此,就连一些驻守在外的武将也纷纷送来奏折。希望赵政可以三思而行,千万不可意气用事。
他们中不少人知道赵政以前的经历,也知道赵政跟夏玉房的关系。但是即便如此,他们依然不肯答应赵政迎娶夏玉房。
因为这件事,赵政跟大臣们在朝堂之上大吵了一架。那时的赵政的确有股子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只可惜他一个人终究是独木难支。
李斯同样在劝阻赵政,如此这般下去秦国会乱。既然夏玉房已在宫中,他完全可以该怎么对她就怎么对她。那怕是把她当作秦国王后对待也无不可,但就是不能如此大张旗鼓行事。不然不仅大臣们不乐意,其余六国也会心有怨气。
可赵政就是不停,非但不听而且还一意孤行。最后李斯也没办法了,只能听天由命。
这事儿很快就传到了夏玉房的耳朵里,她为此专门找过赵政。那次她找赵政是去辞行的,她不想因为自己而让赵政跟秦国上下对着干。更不想因为她而让赵政被人骂成昏君,所以她想离开秦国。
赵政怎么会放她离开呢,说什么都不会让她离开秦国的。事情一直僵持了一个多月,庙堂之上反对声音越来越高,而且有不少驻扎在边境的将军专门为了此事赶回咸阳城面见赵政。
事情已经演变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了,如果再这样发展下去,恐怕不止是秦国庙堂,就连整个秦国都会大乱。
那天夜里,夏玉房下厨做了四个小菜,请人去通知赵政来此一聚。赵政以为夏玉房想通了,兴高采烈的前来赴宴。
吃的是他小时候最爱吃的四样小菜,喝的是夏玉房亲自酿的酒。那晚赵政真是高兴坏了,他高兴的不仅是夏玉房想通了,还有就是他已经快做通大臣们的工作了。只要大臣们点头,他便可以高枕无忧。
那天晚上夏玉房第一次说那么话,大半时间都是她在说赵政在听。最后说着说着竟然哭了起来,依偎在赵政怀里,被赵政紧紧抱住。
能够认识赵政是她这辈子最大的荣幸,而能够让赵政为她如此疯狂,或许便是她这辈子逃不掉的劫数。
她很开心,因为她可以这样躺在他的怀里。不用去管别人的目光,也不用去管别人会说些什么。
她曾说过不会离开赵国,可她不是也曾陪着赵政去过某些地方么。很早以前她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只是她不知道这一天来的这么早。
嘴角开始渗出猩红的鲜血,夏玉房竭力将渗出的鲜血咽下。她把脑袋埋在赵政怀里,感受着来自心爱之人的体温。
赵政说:“你今天是怎么了,难不成也想给我生儿子了?”
“嗯,不可以吗?”
赵政说:“当然可以,将来咱们的儿子一定是个神医。”
“你怎么知道一定会生儿子,万一是女儿呢?”
赵政说:“女儿更好,以后他就是我大秦第一公主,谁要是敢欺负咱们闺女,我就让人带领大秦铁骑灭了他。”
“呵呵,政儿,你真好!”
赵政说:“阿房,以前都是你在照顾我,从今以后换我来照顾你吧,好不好?”
“恩!”
赵政说:“等咱俩成亲,我就在这咸阳城为你建一座宫殿,然后以你的名字命名,你觉得怎么样?”
赵政等了半天也无人回应,这才想要叫醒该是睡着了的夏玉房。
他扶起闭着眼的夏玉房,然后脸色大变,声嘶力竭的召唤太医。等太医诊断之后得出结论,赵政颓然坐在地上。怀里抱着早已气绝身亡的夏玉房,她的嘴角还挂着血丝,她的眼角扔含着泪。
“不!!!”
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一声不似人声的哀嚎。吓坏了在场的太医,同时也吓傻了在一旁候着的赵高。
赵高将太医送走,然后一直陪在赵政身边。这种时候没人敢接近赵政,唯一敢靠近他的只有赵高。
赵高一心为主,劝说赵政一定要节哀顺变,然后在桌子底下发现一个信封。信是夏玉房留给赵政的,信里只有短短十六个字。
“生死契阔,与子成说,家国天下,死得其所。”
夏玉房死了。
问询赶来的赵丹早已哭成了泪人,她有孕在身,所以不能过度伤悲,不然会影响胎儿的发育。赵灵儿跟李霓裳也是闻讯赶来,虽然她们都很伤心,但是她们仍有理智,不会做出任何过激之事。
但赵政不一样,他从小跟夏玉房一起长大,生母赵姬只顾自己享乐对他一直不管不顾。可以说他从小就跟夏玉房相依为命,如果那些年不是夏玉房陪着他,恐怕他早就饿死在邯郸街头了。
那时的邯郸,谁会在意一个流落街头的小乞儿呢。几次大病,若不是夏玉房拼死相救,他或许早就病死在异国他乡了。
这一切他都不曾忘,那时年少不懂事,后来他离开邯郸回到秦国。有人安排他读书识字,有人安排他习武强身。有人帮他安排好了一切,直至他成为一国之君。
那些年他享受到了做梦都没有想过的富贵荣华,但是他过的并不开心。锦衣玉食固然是每个人梦寐以求的生活,实则真正的幸福取决于你跟谁在一起,而不是你住多大的房子穿多好的衣服吃多好的山珍。
当赵政明白这一切时,他已快要三十。
那段时间是赵政一生之中最黑暗的日子,他每天都待在夏玉房曾经住过的房间。不需任何人进去,虽然每天都会早朝,但除了处理国事,他不会跟任何人说话。包括赵丹和赵灵儿,还有一直陪在他身边的李霓裳。
没有人知道夏玉房在他心目中的位置,就像没有人知道他对生母赵姬是怎么想的。如果换做别人,自己的生母做出那等丑事,或许早就大义灭亲了。
但他不会,他不恨自己的生母对他不管不顾,因为他们被遗弃在邯郸那么多年,她也不过是想让自己过的好点儿而已。
夏玉房对赵政一直都特别好,她在赵政心目中早已变成了唯一的亲人。如果那些年没有夏玉房,他根本就不会拥有现在的一切。
岁月不饶人,时间总会让人看清一些东西。当一切都来不及的时候,我们唯一能做的只有深深的后悔。
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选择坚持,比如他刚回秦国那会儿。为什么没有想尽一切办法把夏玉房接到秦国,而是非要等到一切都准备好了才去接她。
真的有一切都准备好的那一天吗?
这一切都不会再有了,夏玉房早已入殓,赵政也不会再有机会。可他依然相信,他可以兑现当初对她的所有承诺。
他承诺过,将来一定要给她买一栋大房子,然后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每天都能穿不同颜色的衣服,可以去很多从未去过的地方。
他会陪着她过每年的生日,然后送给她不同的生日礼物。每一天的春节都会陪着她一起跨年,跟她一起唱她最喜欢的歌。
当然了,他也会帮她出头,守护着她不让任何人欺负。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在很久以前对夏玉房许下的承诺。那会儿他们都还小,那会儿他们的世界并没有现在这么复杂。
什么都变了,唯一不变的只是最初的梦想。
当初送赵丹和夏玉房回赵国时,夏玉房曾经问过赵政。如果当初他没有返回秦国,如今会不会像当初约定的那样。跟她一起在邯郸开药铺,他当掌柜,她当老板娘。
那时赵政只当她在跟自己开玩笑,毕竟这一切都无法回头。每一个路口都有拐角,一旦选择就没有办法回头。因为人生就是单行道,错过了就再也没有办法挽回。
赵高一直守在赵政身边,时刻关注着赵政的生活起居。平时赵丹也对他不错,所以他时常会把赵政的近况汇报给赵丹。毕竟赵丹如今是秦国皇妃,说不定那天还能成为秦国王后呢。不都说母以子为贵么。
太医们早就诊断过了,赵丹皇妃怀的是个男孩。当初夏玉房还曾戏言,今后孩子出生一定要认她做干娘的。
赵丹自然记得这件事,同样记得这件事的还有赵政。
他不能垮,因为他是赢氏后人,他不能哭,因为他是秦国国君。他不能表现的像个失败者,因为他还有大业未成。
但是,最初的梦想还在,最初的人却不在。即便得到整个天下,即便可以名扬四海,但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他不是不懂,只是有些想不通而已。为什么所有人都逼他,逼他做那么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儿。
小时候赵姬逼他,让他把吕不韦当作父亲一样看待。长大后吕不韦逼他,让他学习那么多他不喜欢的东西。后来他逼着自己逃离秦国,周游列国本是为了平复心中的怨气。但是自从他回国之后,方才知道原来最不自由的就是一国之君。
身为一国之君,最不能做的就是想做的事儿。因为他是一国之君,所以他只能做该做的事儿。到了年纪就该行冠礼,行冠礼后就该大婚。这一切都必须按照祖制行事,一丝一毫都不能有半点儿偏差。
大婚择偶必须是他国公主,不然不仅是给秦国丢脸,也是不给其余六国面子。所以他选择了赵国公主,只不过是因为他不想赵丹也像他一样。
他不想要什么荣华富贵,只可惜他生在帝王家。很多事由不得他,很多路由不得他,很多人由不得他。
比如娶夏玉房,他想娶,甚至可以拿所拥有的一切去换。但是他不能那么做,因为他那样做对不起那些为了秦国大业死去的将士。他不能放弃国君之位,是怕将来坐上这个位置的人会把秦国带向万劫不复之地。
他可以自私,可以为了私情不顾一切。却始终逃不开这个牢笼,逃不开用荣华富贵打造而成的枷锁。
所以他犹豫了,他不知道该如何选择了。他只想要一个两全其美之策,既可以把夏玉房留在身边,又不用跟大臣们闹僵。李斯也在帮他想,只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他错了,这一次他彻彻底底的错了。他一心只想着要兑现当初的承诺,却从来没有问过夏玉房想要什么。
他只不过想给她最好的,这并没有错,但是他所给的并不一定是她需要的。
所以,在他独处的第二十天,李霓裳指着他的鼻子骂他。骂他根本就不懂女人,骂他一直都自以为是,骂他根本就不配被那么多人放在心里。
同样骂他的还有赵丹,挺着大肚子的赵丹来到房间,一把夺过赵政怀里的那个手绢。那个夏玉房亲手绣的手绢,现如今已经成了绝版。之前那些都已经被赵丹给烧了,唯一一个一直被赵政守着。
她为了打消赵政对夏玉房的思念,不惜将有关夏玉房的一切都付之一炬。对于夏玉房的死,给赵丹造成的打击丝毫不亚于赵政。但是她从来没有跟别人提起过,因为她不想让人知道其实她很喜欢夏玉房。
夏玉房就像姐姐一样,一直悉心照顾着赵丹的生活起居。自从夏玉房到了皇宫之后,赵丹的生活逐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早餐开始,她以前很少能够起来吃饭。但自从夏玉房陪她以后,不管多晚都会给她做顿早餐,然后陪着她一起吃。并且每天都会提醒她,一天之计在于晨,早餐是每个人都必不可少的。
虽然还很想念夏玉房,但是赵政已经很少再去那个房间了。夏玉房离世后的第五个月,赵政亲自下令将那个房间封了起来。
一年之后,秦国出兵寒国。
若想实现统一六国之大业,秦国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寒国。因为寒国挡在秦国面前,就在挡在秦国前进道路上的一块石头。
此次秦国派遣二十万大军进攻寒国,予以寒国为支点攻占其余五国。
只是赵政没有想到,别看寒国地界很小,可它的防御能力颇为强悍。寒国自古而来最有名的就是强弩,最远射程可达八九百米。其中还有几种便于携带的弓弩,有效射程也在三百米以上。
秦军攻打寒国,第一轮攻击就吃亏在在这强弩之上了。在此之前秦军没有遇到过如此大规模的强弩阵,寒国一次可发射上千弩箭。一波弩箭之后不出三分钟,寒国就会发射第二波弩箭。
秦军的骑兵在此战场毫无用处,破不了他的弩阵有再多人也是炮灰。更何况寒国早就有所防范,根本就不给秦军冲锋的机会。
他们缩进城池不肯迎战,不给秦军任何冲杀的机会。若是离得远就用强弩远攻,离的近了就是万箭齐发。
秦军身披的甲胄虽有抵御弩箭的能力,可这一波又一波的冲锋,不见成效必定会影响将士们的士气。
出师不利对整个秦军都是一种打击,而且这种打击一直持续了一年时间。二十万秦军攻打寒国,打了一年丝毫没有起色。他们的确是夺得了一些城池,可惜都是一些人口稀少的小城,夺到手也没有多大用处。
赵政当然知道将在外君命有所所不受的里,所以他一直没有给负责此次出征的主将施加任何压力。
但是,庙堂上早就炸锅了。文武百官说什么的都有。有的人甚至已经帮带兵主将列好的罪名,扬言一定要让其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罪。
“恩咳!”
“各位爱卿的心情本王理解,但是不知道各位爱卿有没有好的计策。如果秦军再这样跟寒国耗下去,今后大秦就会变成六国的笑柄。”赵政说道。
“这个,启禀君上,微臣以为此战应该暂缓。让所有将士返回秦国,然后从长计议。”
“启禀君上,微臣以为此时撤兵万万不可。如果真要选择撤兵,也必须等到万不得已。”
“……”
大臣们七嘴八舌,根本每一个人出得了一个好主意。但若赵政换一个问题,他们就有说不完的话,出不完的主意。
最后赵政怒了,狠狠把他们全都骂了一顿。
他说:“本王曾经在一本书上看到过这样一句话,希望诸位大臣可以牢记在心。树上书,如果在一个国家,文臣不贪财,武臣不怕死,那么这个国家将来一定会成就一番霸业。”
听完这段话的大臣们鸦雀无声,赵政却已经不想再看到他们那张嘴脸。示意让赵高宣布散朝,然后赵政把李斯跟其他几位大臣叫到了偏殿。
当初选择攻打寒国,主要是因为当时那个季节特别好。如今又到了那个季节,却成了对秦军最为不利的因素。
所以赵政必须尽快做出选择,如果再不能想出好办法的话,他们将面临两个选择。要么继续强攻,然后遭遇风雪会冻伤很多人。要么选择后撤,然后成为六国茶余饭后的谈资和笑柄。
有些时候可以不较真,但在有些事情上就必须较真。比如在面临大秦颜面得失之时,赵政想过要以将士们的性命为重。但是李斯不这么认为,因为他就是要让所有秦军将士们知道,大秦二字是他们用鲜血和生命来捍卫的。
所以,二十万秦军务必跟寒国死战到底。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向赵政献上一个计策。此人提议让赵政考虑一下用寒国人来对付寒国人,如此这般岂不是能够坐收渔翁之利么。
如果说要在寒国找一个符合条件的人,当然是非距离秦国最近的南阳郡的郡守腾了。郡守腾本事不小,只可惜他跟错了人。
寒国早就不行了,能撑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了。这会儿很多人都在逃离寒国,不少人离开寒国都带着家眷。这些人大半逃去了楚国或者赵国,还有一部分干脆就逃去了秦国。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更何况是一些普通百姓呢。不要跟他们讲什么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他们最想做的只不过是活着。
赵政派人去见了郡守腾,然后向他表达了赵政的意思。郡守腾起初并不同意,毕竟他身为南阳郡守,再怎么说也算是寒国的封疆大吏。
最后赵政提高的条件,允诺给郡守腾一个秦国内史的官职。如此这般方才打动了郡守腾,使他主动献出寒国南阳郡,并且愿意为秦国攻打寒国效犬马之劳。
郡守腾对寒国是了如指掌,不过这会儿应该喊他内史腾了,因为他如今已经是秦国内史了。赵政亲自接见了内史腾,并且还任命他为副将。让他领兵攻打寒国,相信可以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次年正月,秦军已经攻占寒国半数城池。秦军直逼寒国都城,韩王安本想连夜逃走。谁知秦军早已将寒国围得水泄不通。
韩王安见到了投靠秦国的内史腾,然后对他夸下海口,只要他肯护送他离开寒国。他就答应让内史腾做寒国的丞相,甚至还可以将自己的女儿许配给他。
内史腾没有被韩王安收买,主要还是因为那时的寒国已经走向灭亡。韩王安已经变成了亡国之君,亡国之君怎么会有兑现那些承诺的能力呢。
更何况,是个人都知道韩王安的性格。他这个人一向胆小如鼠,而且最喜欢给人开空头支票。但是这都不是韩王安最大的优点,韩王安最大的优点是装糊涂。不管你说什么他都能当作没发生过,更不会管以前他做出过什么承诺。
所以,最后韩王安被内史腾生擒,亲自押送韩王安去了咸阳。亡国之君的下场自然可想而知,不过赵政对他没有这么残忍。收了寒国御玺,赵政打算给韩王安一个机会,所以就给了他两个选择。
第一种选择是如何去死,他可以选一个最喜欢的方式。第二种是留在咸阳,除了不准离开咸阳城半步,其他并没什么要求。
所有人都被韩王安的举动给惊呆了,他竟然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第二种。不仅如此,他还在咸阳城待了好几年。
后来他不知所踪,有人说他疯了,也有人说他逃了。当然还有一个版本,说他蓄意谋反被赵政派人杀了。
但无论如何,内史腾这一次立下了汗马功劳。将寒国地盘全部纳入版图之后,赵政按例犒劳三军将士。
这其中当然少不了内史腾,只不过这会儿没有人愿意跟他说话。因为他背叛了寒国,同时也出卖了自己曾经的国君。
赵政不会过河拆桥,但是他一定会惩罚那些不忠不孝之人。虽然打仗时他总希望对方可以有人主动投降,但是到了最后他总会把那些选择背叛的人杀掉。
道理很简单,他既然可以因为形势背叛第一个主子,就很有可能会因为其他原因而背叛下一个主子。
寒国是七国之中实力最弱的,但是寒国的防御能力丝毫不亚于其余六国。就算是大秦的铁骑,对付寒国也是无的放矢。
冲锋陷阵你总要有个场地,万马奔腾你总要有个空间。寒国一役让赵政想到了很多问题,在休养生息之时他把这些问题全都提了出来。
人类之所欲区别于一般动物,是因为人类会不断完善自己。所以人类会用智慧解决问题,同样也会用智慧修补漏洞。
寒国一战很值得人们深思,不仅是带兵打仗的将军,立在庙堂的文臣也当认真对待。这话是赵政说的,就在那场朝会之上,赵政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说的。
赵丹终于生了,赵政终于有了儿子。赵丹的儿子,也就是赵政的嫡长子。出生之后不哭不闹,而是看着他的娘亲一直在笑。
长公子生的俊俏,而且又是出了名的好脾气。见到赵政时长公子哇的一下哭出了声,然后就冲着赵政咯咯直乐。
赵政甚是喜欢这个孩子,然后给这孩子取名扶苏。因为他是长公子,所以很多人都称他为公子扶苏。
扶苏出生之后,秦国进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辉煌时代。
当然,实际上在赵丹没有进入秦国之前,公子扶苏其实就已经出生了。当初赵政在回到秦国之时,他便已经去过赵国。
在赵丹进入秦国准备相亲之时,赵政也曾在赵国驿馆逗留数晚。不是他对赵丹用情至深,他做这一切只不过是为了听夏玉房的话。夏玉房希望他可以娶赵丹,因为她不想让赵丹落选后回到赵国。
如果是那样的话,她将无法想象赵丹今后的命运。她从小跟赵政一起长大,所以她最了解赵政的为人。不管赵政喜不喜欢但,只要赵丹为他生了孩子,他都会对赵丹负责。再加上她的叮嘱,说不定将来那孩子会成为秦国太子。
不管怎么说,夏玉房都已是那孩子的干妈。
攻下寒国之后,赵政并未急于让秦军继续行动,而是让他们留在寒国休整。通盘计划早已在大军出征之前就做好了,如今只不过是要执行计划罢了。
但赵政有些于心不忍,毕竟秦国设定的下一个目标就是赵国。
赵丹和赵灵儿都是赵国公主,而夏玉房也是赵国人,如今她的父亲夏无且还在赵国。如此这般情况,赵政是说什么都不会马上攻打赵国的。
在此之前他想做两件事,不管这两件事做得成做不成,在此之前他是绝对不会让秦军向赵国逼近一步的。
他让赵丹写信去赵国,希望赵丹的父亲可以主动投降。他只需要赵丹的父亲主动投降,然后他便可以留他一条命。不用在外面担惊受怕,赵政可以让他一直留在秦国王宫陪着赵丹和赵灵儿。
同时送去赵国的还有一封信,一封赵政的亲笔信,信是赵政亲笔所写。但是这封信却不是给赵国国君的,而是给身在赵国王宫的御医夏无且的。
夏无且是夏玉房的父亲,几十年如一日的在赵国王宫担任御医。为了职责,他每年最多只能见夏玉房两面,甚至有时一年连一次都见不上。
他还不知道夏玉房已经死了,所以在收到赵政的信后,他回信拒绝了赵政的提议。并且在心里嘱咐赵政,一定要好好对待他的女儿。
后来,赵政不得不让人将夏玉房临终前留下的信派人送去赵国。当夏无且看到信后,便发了疯似的从赵国邯郸礼离开。日夜兼程赶赴秦国都城咸阳,然后来到了那座墓前。
墓里埋着的是他唯一的亲人,也是他活下去的唯一精神支柱。如今闺女死了,他对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了。
若不是赵政发现的及时,恐怕夏无且就真要跟夏玉房在另一个世界见面了。他可是曾经答应过夏玉房的,今后一定会好好照顾夏无且的。
他曾对夏玉房承诺,不管今后夏无且变成什么样,他都会替她好好照顾他的。当然了,他当初对夏玉房做出的承诺里,那个她就是夏玉房自己。
一脸陪着夏无且喝了三天的闷酒,在一次喝醉之后俩人放声狂笑。已经没有人可以理解他们如今的感受了,虽然很多人都曾失去过最亲的人,或者说他们都会经历这种事情。
但是现在,只有他们俩能够互相理解彼此现在的心情。无需多说,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还想喝。喝到吐了还想喝,喝到什么都不知道了还想喝。喝到已经钻到桌子底下去了,睡醒之后只觉得头晕脑胀,可还想喝。
夏无且在秦国待了半个多月,然后就被赵政永远留在了秦国。发酒疯的夏无且指着赵政的鼻子骂,小兔崽子你害死了我唯一的女儿,那可是我唯一的女儿,你让我以后怎么活,你告诉我。
赵政说:“没关系,阿房不在了,以后我替她给你养老。”
夏无且说:“记住你说过的话,我希望你是个言而有信的人。”
第二天,赵政就派人收拾出一个院子,专门给夏无且准备的院子,还给他赔了几个婢女和仆役。
刚开始夏无且并不接受,而且整天有事儿没事儿就跟赵政抬杠。有时候他说不过赵政,然后就开始倚老卖老。
到之后把赵政整的没招了,看到赵政吃瘪妥协的样子,夏无且才能稍微好过一点儿。其实他早就想明白了,女儿的死不能全怪赵政,可是他就是看赵政不顺眼,看到他就总想骂他两句。
即便如此,赵政还是让夏无且做了秦国的御医。不过夏无且不给旁人看病,他只给赵政一人看病。不仅如此,他还会时刻跟在赵政身边。名义上说是时刻为赵政的身体健康保驾护航,实际上是怕赵政另寻新欢。
不过赵政的表现倒是让夏无且很是满意,而且不仅如此,之后的夏无且还学会了不少秦国人小习惯。
比如说抽烟,以前他在赵国是不抽烟的。但是到了秦国之后,没两个月他就学会了抽烟。而且后来逐渐养成了一种习惯,每天不抽几袋子就浑身难受。
别小看他的那个烟袋子跟烟杆,这玩意儿以后可派上大用场了。在很久很久以后,夏无且用烟袋跟烟杆帮赵政挡下一名杀手的初轮偷袭。
甚至有不少人断言,如果当初不是夏无且眼疾手快,或许赵政真会被那位顶尖刺客当场干掉。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些劝夏无且戒烟的人等同于差点儿害死赵政。
赵政倒是有心拖延一些时日再去攻打赵国,只可惜天不遂人愿。那年赵国刚好发生了大地震,大地震后又是大灾荒。
如此这般的天时地利,换做是谁也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李斯跟众位大臣一同劝说赵政,此时不战更待何时。
而后秦国终于出兵攻打赵国,由王翦和杨瑞和各带一路兵马。王翦领兵二十万,攻打跟赵国跟秦国接壤的边境重镇。杨瑞和领兵三十万,攻打赵国都城邯郸。
战事一起赵国就慌了神了,不过毕竟赵丹已经实现通知过赵国皇室。赵王早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既然要打,那赵国一定会奉陪到底。
随后赵国也派出了两路兵马,一路由李牧李老将军率领,直接赶赴赵国边境去解重镇之危。另一路兵马有司马尚率领,前去拦截准备攻打赵国邯郸的杨瑞和。
李牧身经百战,对瞬息万变的沙场是了如指掌。而王翦也是经验丰富,本事不在李牧之下。棋逢对手,他二人对战沙场不分伯仲。今日你赢一场,明日我胜一局。谁也在谁手里讨不着大便宜,谁也不会吃多大的亏。
兵法有云,敌众我寡之时不可硬拼,敌强我弱之时不可大意。
李牧曾经多次佯装战败,目的是想引诱王翦追他。只可惜他屡次未能得手,埋伏在半路的伏兵一次也没派上用场。
他很聪明,而王翦也不是吃干饭的。每次王翦都会派人追赶溃逃的李牧,但是他每次都只让秦军追赶五里。
后几次李牧狠了下心,这样拖着对赵国没有半点儿好处。秦国耗得起,可他赵国可耗不起。所以他想跟王翦速战速决,那怕是损失一些赵军将士,只要能引诱秦军上当也是值得的。
那一次王翦差点儿就上了当,不过他的确挺佩服李牧的。竟然可以狠下心用两万赵军作为诱饵,想要引诱秦军主力进入伏击圈。
只可惜李牧的如意算盘打的太好了,最终还是没能将王翦给套进去。谁也不会上谁得当,所以他俩之间的战斗一直持续了很长时间。
与此同时,司马尚跟杨瑞和也是棋逢对手。杨瑞和早年一直在边境驻扎,从小就在军营里长大,他每天都会跟将士们一起出操。没事就多了解将士们的想法,然后多跟将士们交流心得。
俗语讲,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但是,打仗最终靠的还是三军将士。负责指挥的将军本事再大,也要能够将将士们的优势全部发挥出来才行。
他们的任务是攻打赵国邯郸,当然不是真要让他们攻下邯郸。赵国不是寒国,没那么容易就被拿下。不过在此之前赵政跟诸位大臣也有过这样的设想,攻打寒国用了一年时间,攻下赵国怎么着也得按两年时间来算。
韩国之所以耗费那么久,是因为他们秦国对寒国不甚了解。而赵国就有所不同了,赵政小时候就在赵国邯郸长大,而且很多秦国大臣也都去过赵国。
他们对邯郸的布防十分了解,但是赵国的兵力几乎跟秦国相当。虽然他们的战斗力跟秦军无法比拟,但是真要死战对秦军的阻力绝对不小。
比如现在这种局面,秦军要想攻占赵国,其一就必须攻下赵国跟秦国接壤的几个重镇。其二,就是攻下赵国都城邯郸。
邯郸可以久攻不下,因为这一点赵政跟诸位大臣早有准备。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他们也不奢望能在一年半载之内攻下赵国。
但是,只要他们占据赵国跟秦国接壤的几座小镇。那么秦国就可以源源不断的向这些小镇输送粮草和兵源。到那个时候,不管赵国有多少兵马,全都会被秦军围困在邯郸城内。
跟赵国开战已有一年之久,每次赵政去赵丹的寝宫,赵丹都会向他问起战况如何。
他曾答应过赵丹,有朝一日攻下赵国,绝对不会为难赵国皇室。但有一点,如果赵国皇室不肯逃走,就不要怪他手下无情。
打仗就是如此,不管是敌是友,到了战场就只有生与死两种结果。他已经给足了他们时间,既然他们选择死战,那他身为秦国国君就要对得起死去的秦军将士。
公子扶苏学什么东西都特别的快,就在他周岁生日那天,赵灵儿拿着两样东西想让他选,一样是剑,一样是笔。按照祖制规矩,每个孩子满周岁时都会让他做出同样的选择。如果他选择了剑,那么父母就会把他朝兵法方面培养,将来也好能够成为驰骋沙场的将军。
如果他选择了笔,那么他的父母就会着重培养他的琴棋书画。不说将来做一个纵横四海的谋士,至少也是享誉一方的能人志士。
但公子扶苏并未选择其一,他左右握剑右手持笔,那一样他都不丢。赵丹看到这一幕后唉声叹气,而赵灵儿看到这一幕时是眉飞色舞。至于赵政,在他残存的童年记忆里,他当初似乎跟扶苏的选择一模一样。
既然一切皆以注定,赵政自然也不会勉强自己的孩子。给扶苏请最好的老师,传授他琴棋书画以及纵横四海之术。然后再给他安排几个顶尖高手,从他三岁时起就教他习武。
知道他体质弱,所以御医每天晚上都会把扶苏泡在药池里。那里面放着各种名贵草药,他若不是出身在帝王之家,恐怕也付不起这耗费天文数字购来的名贵药材。
公子扶苏一直都很听话,而且从来不会惹赵丹生气。赵灵儿的心思赵丹自然知道,到那时她执拗的不肯说真心话。其实她喜欢赵政,而赵丹早就知道。在她还没有决定嫁到秦国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但是她又能怎么办呢。
赵国想要跟秦国联姻,目的就是为了缓和两国之间的关系。赵灵儿从小在山里长大,虽然也是赵国公主。但是她根本就不懂得什么叫筹码,所以赵王是不会让她成为赵国用来联姻的人选。
不能成为用来联姻的人选,但是赵丹又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妹妹留在赵国。她生的那么水灵,今后一定会有很多人打她的主意。所以她想了一个两全其美之策,让赵灵儿以婢女的身份跟她赶赴秦国。
有夏玉房跟她一同前往秦国,她有七成的把握可以留在秦国。再加上一个赵灵儿,她能留在秦国的把握提升到了九成。
不过话说回来,她确实没想到夏玉房会那么做。如同现在的李霓裳一样,她们本都可以有一份安逸的生活。相夫教子安度余生,根本就不需要把自己困在心牢之中。
夏玉房喜欢赵政,所以她可以为了他去死。而且还死的那么干脆,根本就不给赵政任何补救的机会。在她死后,还不忘帮赵丹巩固在秦国王宫的地位。甚至还劝赵政,今后一定要立赵丹为皇后。
至于李霓裳,她一直心甘情愿陪在赵政身边。那怕赵政一直忽视她的存在,那怕赵政一直只把她当作家人看待。可她无怨无悔,甚至已经做好了要这样陪赵政一辈子的准备。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爱不知所依,至死不渝。
赵丹不是没想过劝劝赵政,可是好多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认识赵政也不是一两天了,赵政的脾气她自然清楚。就像现在这种局面,赵政是绝不可能为任何人做出改变的。
赵丹听说赵政要在咸阳城新建一座宫殿,这座宫殿是他早就准备建造的。宫殿的设计图由赵政亲自完成,据说那张图早在几年以前就画好了。只不过那时候的秦国很不稳定,所以这件事一拖再拖就拖了很多年。
现在也只是开始准备所用材料而已,据说是要在一统六国之后才会开始建造。旁人口中的话可信度不高,所以赵丹专门就此事问过赵政。
后来她主动承担起了准备所用原料的事务,因为这件事的确是赵政早就做出的承诺。虽然对方已经不在了,但是赵政必须要兑现这份承诺。虽然有点儿晚,但是做了总比不做要强不是。
两国之间的战事持续了一年之久,李牧跟王翦不相上下,司马尚跟杨瑞和不分伯仲。他们都想速战速决,也都在想尽办法寻找对方的破绽。
战事持续的越久,对双方的消耗也就越大。不过秦军准备充足,单凭现今国力,耗上个三五年也不成问题。不过他们的目标不仅仅是一个赵国,秦国的最终目标是统一六国。
俗话说,眼光有多远,就能走多远。那些目光短浅的人,永远不可能成就让人刮目相看的霸业。
相持不下终究不是办法,赵政有足够的耐心等下去,但朝中大臣已经开始按耐不住了。越是不会打仗的人就越会添乱,越是事不关己的人就越会说风凉话。
满朝文武当然不全是志士能臣,总会有几个草包蹦出来瞎哔哔。你不听他的他就一直哔哔个没完没了,然后就会搅乱的人心烦意乱,最后也让你跟他一样失去耐心。
赵政有这份定力,但是其他大臣们罕有这份定力。所以他们开始变得摇摆不定,一方面支持继续跟赵国就这样耗下去,一方面又想让己方将士马上结束这场战争。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的道理他们比谁都懂,但懂归懂,真到实事上能不能活灵活用是另一回事。
有赵政压着他们翻不了天,但是如此僵持也不是长久之计。在于李斯商量过后,赵政终于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希望自己可以做最后的努力,毕竟李牧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如果他能够投奔秦国,对秦国而言那便是如虎添翼。但是他也没有把握能不能办成这件事,所以他只跟极少数大臣提及此事。
给他几天时间,让他亲自去一趟边境重镇。跟李牧老将军见上一面,而后再做打算。
谁也不会想到,赵政竟然亲自赶往战场。而且是只身赶赴赵国大营,独自一人去见李牧。
李牧见到赵政也甚为惊讶,不过他没有暴露赵政的身份。赵军大营之内除了李牧,没有人知道这个不速之客的真实身份。
赵政只说是李老将军的一位故交,虽是秦国人却也不想李老将军战死沙场。所以他想劝一劝李老将军,应该顺势而为为自己考虑后路。
李牧退去了营中众将,军帐之内只剩他们二人。当年雁门关一别,李牧跟赵政已有十多年未曾见面了。
李牧很惊讶赵政的变化,跟当初那个毛头小子相比,如今的赵政的确有了几分帝王之气。举手投足间有了几分霸气,而且他的体格明显比先前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如果你是来劝老夫投降的,我劝你还是趁早回去。老夫的脾气想必你也了解,不管今后战事如何,老夫都会为赵国死战到底。”李牧说。
赵政摇了摇头,说道:“老将军这是何必呢,我还记得老将军曾经说过,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如今已经到了分久必合的时候。既然知道大势如此,老将军为何不顺势而为呢。”
李牧说:“就算我当初知道你小子是秦国国君,明知道你小子有吞并六国的野心,可老夫不也没有把你小子怎么样么?如果老夫是那种人,当初就会在雁门关把你小子宰了。神不知鬼不觉,如今也不会摊上这档子事。”
赵政说:“就算当初老将军把我杀了,真以为能阻止分久必合的天下大势?就算没有我赵政,难不成就不会有人会横扫六国了?”
“这个,额。”
李牧一时语塞,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他心里其实比谁都清楚,大势所趋断然不是人力所能改变的。分久必合是天下大势,即便没有赵政没有秦国,也一定会出现第二个横扫六国一统天下的势力。只不过那些都是不定之数,如今的一切才是定数。
赵政极力劝阻李牧,希望他可以看清形势,不要一味为国死战。毕竟天下大势如此,并非他一人之错。即便他李牧战死在这里,也不可能挽救赵国被灭的结局。既然如此,那他为何不能为自己谋求一条退路呢。
赵政给了李牧两个选择,第一是加入秦军,他将会把李牧的一家老小全部接去咸阳城。第二是离开赵国,去当一个安享晚年的田舍翁。不问俗世不理纷争,安安心心度完余生。
那一种选择都比他现在要强,但是李牧那一个都不会选。现在就是他最好的选择,为了赵国死战就是他最终的归宿。
劝不动李牧,幸好赵政早有准备。
第二天一早,一辆马车驶入赵军大营。这一次是李牧在大营外亲自迎接,从马车上走下两个女人和一个孩子。赵军纷纷下跪,高声齐呼:“参见公主殿下!”
来此劝阻李牧是赵政的主意,但最早有这个想法的人是赵丹。赵灵儿只不过是来凑个热闹,还有一直未曾见过公子扶苏。
赵丹是李牧看着长大的,所以她早已把李牧当成了家人。人前她喊李牧为李老将军,人后她喊李牧为李伯伯。
这一次她奔波数百里来见李牧,目的跟赵政一样。其实李斯等人已经献出了应对之计,一旦启用一定能够破解如今的僵局。但是此计一旦启用,李牧恐怕就会遭受灭顶之灾。他们不忍心看着李牧遭殃,所以才会多此一举来劝李牧。
自从赵丹嫁入秦国,李牧已经好几年没见到她了。当初听说赵丹生下一子,李牧高兴的几天都合不拢嘴。因为他知道母以子为贵,只要赵丹为秦国剩下皇子,那她在秦国就一定会被重视,就不会有人能欺负她了。
公子扶苏是第一次见到李牧,五岁半的孩子说起话来像个大人。粉雕玉琢的小脸,宛如暗夜星辰的眼眸,走起路来虎虎生风。李牧一见到这小子就喜欢的不得了,拉着他的小手便进了军帐。
李牧自然知晓公主所来何事,该说的赵政都已经说过了,赵丹公主前来无非是再重复一遍先前的话。
但是,赵政只不过惋惜李牧是个人才,而赵丹前来是希望李牧可以活着。生杀大权一直都掌握在各国皇室手中,他们的权利有时比阎王爷还大。说要让你午时死,谁也不敢留你到午时三刻。
赵丹是李牧从小看着长大的,那会儿调皮的赵丹没少揪李牧的胡子。每回都把李牧疼的瓷牙咧嘴,但是没过几天照样把赵丹抱在怀里,有时还会把赵丹放在肩上托着。
就连赵王都没有这样待过赵丹,李牧却一直像个父亲一样宠着赵丹。虽然她嘴上喊李牧为李伯伯,实则他早已经把李牧当作父亲一样看待。
她不想李牧就这样战死,所以她想尽一切办法,只求可以让李牧活着。大势所趋不是人力所能阻止的,她希望李牧能够明白这个道理,希望李伯伯可以放下心中的执念。
既然说是执念,又怎么会那么容易放下呢。赵丹做出了她最大的努力,却依然没有能够劝得动李牧。李牧死战的决心无人能够撼动,所以他在午饭后送走了赵丹一行人。
不是他不想多留她们,而是留在赵军大营并不安全。战事一触即发,每一名赵军将士都时刻准备战斗。这种时候赵丹出现在赵军大营,段时间没有任何问题。时间一长难免有人心怀不轨,毕竟赵丹如今的身份是秦国王妃。
赵国跟秦国死战是板上钉钉的事儿,赵丹留在这里只会平添危险。所以李牧留她们吃了顿饭就马上送她们返回秦国。
军帐内还是只剩下赵政跟李牧二人,这一次赵政没有再劝李牧离开。但是他希望李牧可以早作打算,至少应该安置好自己的家人。
想当年在雁门关,李牧跟赵政曾经谈过此事。若是有一天秦国吞并六国,李牧会不会为赵国死战到底。那时的李牧说的很轻巧,他说他这辈子最无遗憾之事便是生在赵国。但若是他生在秦国,也会有如赵政一样的想法。
杀一人者为贼,杀十人者为长,杀千人者为将,杀数十万人者为王。
这本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时代,但是李牧很庆幸能够遇上赵政。很庆幸赵政如此重情重义,当年他只不过是教过赵政一些皮毛。赵政却把它当作一份人情,以这种方式来还他这份人情。
不过,李牧还是像当初一样,提醒赵政做人不要心慈手软。做一个普通人也不能如此,更何况他还是大秦之主。如果对敌人心慈手软,将来吃亏的一定是他自己。
李牧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赵政的身份,所以赵军大营没有人会对赵政不利。他只说赵政对他心慈手软,而他对赵政又何尝不是呢。
如果他对赵政不是惺惺相惜,直接将赵政拿下作为人质,逼迫秦军退兵也无不可。如果他不是心慈手软,直接将赵丹跟公子扶苏一起扣下做人质。莫说是让秦军退兵,就算让秦国割让几座城池也无不可。
一个秦国国君,一个秦国王妃,再加上一个秦国储君。如此三人加到一起,足以顶得上半个秦国。
但李牧没有那么做,因为他是李牧。如果他真的那么做了,就算是赵政看错了人,也算赵丹看错了人。他如果真是那样,也不配被后世之人尊称他为忠臣良将。
赵政趁着夜色离开赵军大营,然后连夜返回咸阳城。李牧的事儿他已经尽力了,既然他不肯走,那就不能怪赵政不讲情面了。
李斯的计划他已知晓,但是他不能告诉李牧。只是军国大事,跟私人感情毫无关系。处于私人感情,他可以放李牧一条生路。但是涉及到军国大事,他绝对不会给李牧留半点儿机会。
赵政回到咸阳,即刻召见李斯,命他马上按计行事。
回到寝宫见到赵丹,赵政只得安慰她不要多想。
他知道李牧在赵丹心目中的地位,不然他也不会亲自跑去赵军大营。虽然他这么做看上去很荒唐,但是这才是赵丹心目中的那位秦王。
以前的赵丹何其霸道,对谁都是冷若冰霜。但是自从她生完孩子之后,母性泛滥的她变得特别温柔。别说是赵政跟赵灵儿,就连李牧老将军也有些不适应如今的赵丹。
一双秋水眸子盯着赵政,手里拿着扇子帮正在伏案读书的儿子扶苏驱赶蚊虫。别看扶苏不到六岁,但是他写的字已经有了雏形。字练千遍其形自现,公子扶苏每天都会练上一个时辰的字。
从三岁时起,公子扶苏每天的时间都会排的满满的。
早起晨练一个时辰,中午两个时辰学习琴棋书画,下午两个时辰学习兵法,晚上一个时辰练字,一个时辰习武。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其余时间都在学习知识。
自五岁时起,公子扶苏无需旁人看管,每天都会按部就班的进行每一项学习。每隔半年各位先生师傅都会对他进行测试,测试之后方才会根据他的长进来制定下半年的学习计划。
并非所有的孩子都需要如此按部就班,当然也不是所有的孩子都需要吃这么多苦。公子扶苏也曾被累哭过,那次赵政刚好碰上。就告诉公子扶苏一个道理,冬练三九夏练三伏,若想人前显贵,必须人后受罪。
赵丹也曾有过不舍,但是她知道赵政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扶苏。生在帝王家,如果扶苏没有本事,将来注定会被淘汰。
如今只有他一个孩子,帝王之家将来最不缺的就是争权夺利的兄弟。真到了那个时候,赵丹想帮也帮不了他。
既然以后的路要他自己走,为什么不让他趁早学会跌倒呢?
赵丹一直记得赵政对她说的这句话,虽有些心疼却没有再做丁点影响扶苏学习的事儿。
李牧的确是个值得敬重的对手,但是无人可以抵挡秦国前进的脚步。所以,赵政给王翦下达了按计行事的通知。
收到通知的王翦派人去了邯郸,带上重礼去见赵王身边的宠臣郭开。早些年赵政还在邯郸的时候,这个郭开就跟秦国走的很近。只不过那会儿跟他打交道的人是吕不韦,如今是赵政罢了。
郭开本就是个见钱眼开的人,再加上大秦崛起之后的威慑力。根本就没有耗费多少口舌,他就答应了帮秦国这个忙。
不过嘛,他希望事成之后可以再给他些好处。关于这个问题王翦派去之人当场就答应了他,反正到最后兑不兑现也是他们说了算。
然后,郭开在邯郸开始散步谣言,说李牧和司马尚拥兵自重想要造反。他说的那可是有理有据,传言很快就在整个邯郸城传开了。
整个邯郸城都已经传开了,赵王岂会不知。刚开始赵王还在相信李牧跟司马尚,可传言传的是越来越厉害了。甚至已经有传言传出,李牧和司马尚已经准备率领大军夺取邯郸城了。
这下赵王是彻底慌了神了,然后询问诸位大臣该如何应对。郭开就给赵王出了一个主意,让他赶紧拍两个人去换掉李牧和司马尚。如此以来这场危机便可化解了,而且这么做还可以用来试探她二人是真要造反还是谣言。
若是他二人老老实实交出兵符,那便可以说明造反的传言是假。如果他们二人不肯交出兵符,那么他们便是要真的造反,赵王一定要多派些人过去。只要他们敢抗旨不遵,立刻就地正法。
赵王很相信郭开的话,所以就按他说的吩咐下去。命二人带领百名随从赶赴边境,然后直接宣读赵王的旨意。
李牧其实早就知道了邯郸城的传言,他也知道这些谣言出自郭开之口。但是他一直没忘心里去,他坚信赵王是不会上当受骗的。李牧为赵国戎马半生,多半时间都在戍守边境。他相信赵王不会怀疑他,也相信自己有能力保护赵国。
按照李牧的打算,只要再给他一年时间,他便可以直接把王翦打回秦国。然后跟司马尚会合,赶走杨瑞和所率领的秦军。
但是他想的太远了,眼下他就已经没机会了。
赵王派去的人见到了司马尚跟李牧,宣读了赵王的旨意。结果不出所料,李牧拒不交出兵符。因为事先通过气,司马尚同样拒不交出兵符。
有人回邯郸将此事禀报给了赵王,赵王一怒之下派人前去击杀李牧和司马尚。根本就不给他们任何回旋的余地,见到之后直接击杀。
与此同时,远在秦国的赵丹也收到了赵王要杀李牧的消息。她可是自幼被李牧看着长大的,当然不忍心眼睁睁看着李牧被杀。
赵丹将此事告知赵政,赵政当下命人前去赵军大营。他希望可以带走李牧,就算李牧不为秦国所用,但至少也不敢以这种方式殉国。
秦国派去的人比赵王派去杀李牧的人早到了半天,可惜他们根本就劝不动李牧。不管他们说什么,李牧就是不肯跟他们离开。
李牧执意要等赵王派去的第二拨人,是想跟他们当场对质,问一问赵王为何会派他们前来。可惜他太愚忠了,既然赵王二次派人前来杀他,又怎么会给他辩论和解释的机会呢。
派去的影卫返回秦国,不久后便传出了李牧被杀的消息。同样被杀的还有司马尚,跟李牧一个下场。
自此之后,赵国再无一员良将。即便是有,他们也不会再给赵国卖命。虽然赵王为李牧和司马尚的死找了借口,但是明眼人早就看出来了。赵国要亡是谁也改变不了的大势,顺势而为者才是聪明人。
顶替李牧和司马尚的是俩草包,根本就不懂带兵打仗。再加上身经百战的王翦和杨瑞和,没用多长时间赵军就土崩瓦解了。秦军攻入赵国如入无人之境,根本就没费摧毁之力,不到半年时间就攻到了邯郸城外。
赵王迁一看吓坏了,眼瞅着秦军就要攻破赵国都城了。他这会儿还想着让郭开给他出主意保住赵国呢。
郭开也真给他出了一个好主意,让赵王迁主动打开城门放秦军进城。如此一来秦军应该能放他一条生路,或许还会给他留点儿封地也说不定。
赵王迁一听就怒了,这会儿他终于明白过来。如果当初不是因为郭开,他赵军怎么会败得那么快。
如果李牧跟司马尚还在,至少可以拖住秦军。就算最后赢不了秦军,至少也能给他们争取到逃命的时间。
现在好了,兵临城下,他们什么都做不了了。开城投降是死,死战到底也是死。既然如此,还不如死的壮烈一些。
只可惜,赵王迁没这个机会了。不管他想怎么着,郭开都不会让他实现。都已经兵临城下了,再做那些无谓的抵抗还有什么用。
赵国百姓已经饱受战乱之苦了,难不成还真要让邯郸城的百姓跟着陪葬么。
虽然他见钱眼开,但是他同样是赵国人。既然大势已去,他便不想再让赵国百姓受到任何牵连。
一个赵王迁而已,主动投降就打开城门,不主动投降就直接把他绑了。
秦军攻打赵国的第二年,立秋之前攻入邯郸城,生擒赵王迁。自此之后,版图之上再也没有赵国这两个字。
为此,赵丹数日滴米未进,整日以泪洗面。赵灵儿更是像要枯萎的鲜花,每天都无精打采的。
她们在想什么赵政知道,但是秦国一统六国不是心血来潮。早在百年之前秦国就有此打算,只不过那时的秦国没有这个实力。
秦国历代先祖都在为能够早日一统六国做准备,只可惜他们没有办法看到这一天的到来。
秦王赵政需要帮他们实现这一愿望,以最快的速度结束这场战争才是最好的选择。
赵丹不是不深明大义,只不过是她一时半会还接受不了罢了。国家国家,国都没了,那里还有家呢。
但她不怪赵政,毕竟赵政之前给过她机会。让她提早写信回去,这么做严格意义上来讲就算通敌。只不过他是秦王,所以就算有人知道此事,也不会因此而定他的罪。
灭了赵国之后,赵政曾在邯郸城逗留过数日。他去了儿时住过的小院,去了曾经跟夏玉房一起采药的后山,去了一起跟夏玉房偷听授课的私塾。当然了,他还去了最终跟夏玉房分开的地方。
那是他被吕不韦强行带走,夏玉房一直哭着让他不要走。离开邯郸时他答应夏玉房,以后一定会来找她的。
他没有兑现承诺,没有在第一时间回邯郸找夏玉房。当然他还有另一个承诺也没有兑现,那份承诺只有他自己知道。
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叫卖声,唯一遗憾的就是如今只剩他一个人了。自从夏玉房死后,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情不自禁。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却有几人知晓男儿有泪也轻弹呢。哭不该是女人的专利,至少男人累了也需要休息。撑的时间久了也会疲惫,压力太大的时候也会感觉喘不过气。
他很想夏玉房,但终究只是想想而已。时间的确可以证明一些东西,但也会毫不留情的带走一些东西。
乔装打扮的赵政走进小院,仿佛看到了两个孩子正在生火做饭。
小女孩说:“你这样做不对,看吧看吧,我就说你这样是生不着火的。”
小男孩灰头土脸的抱怨:“那你说该怎么办?”
小女孩说:“这样,你看好了,我只给你示范一次。”
小女孩并不比小男孩大多少,但是她总像姐姐一样照顾小男孩。街上有不少流浪狗,有时会冲进小院,小男孩被吓的哇哇直哭。小女孩也很害怕,但是她一边吓的哆哆嗦嗦,一边挥舞着手里的棍子护着小男孩。
小院不大,三间破烂不堪的房子,一道阴天下雨就会漏雨。那时的小男孩最怕打雷,一打雷就钻进小女孩的怀里。
小女孩就安慰小男孩,打雷是因为天上有神仙在惩戒恶人,做了恶事的人就要被五雷轰顶。
小男孩深信不疑,虽然他没有做过亏心事,但是他依然害怕打雷。其实小女孩也怕,不然每次打雷她怎么会脸色煞白呢。但是她从来没有跟小男孩说过,小男孩也从来不知道这些。
转眼间小男孩长大了,小女孩也变成了大姑娘。突然有群人闯进了小院,然后给小男孩安排了一个身份,强行将小男孩给带走了。
小男孩不愿意走,小女孩也不希望他走。可惜他俩做不了主,最终小男孩还是被那群人带走了。他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直到去了以后才知道他原来是秦国人。再后来他变成了秦国皇子,最后又变成了秦王。
往事历历在目,不曾忘记又不敢回首。
赵政缓缓关上了那扇门,然后冲身后之人点了点头。既然已经决定跟过去说再见,这座小院留不留已经无关重要。一把火烧掉所有记忆,对赵政而言或许是另一种解脱。
赵政上了马车,掀起窗帘看向燃起大火的小院,轻声呢喃道:“等秦国统一六国,我一定会兑现那份承诺的。”
人已不在,但承诺还在。
赵政在她临终前曾经许诺,以后一定会以她的名字建一座宫殿。他不能娶她为妻,就希望可以为她建造一座宫殿,好让世人都记住她的名字。
离开邯郸城的赵政即刻返回秦国,毕竟统一大业还在继续。浪费时间就等于在浪费生命,毕竟人的时间都已有了定数。
他曾为此时问过李斯,是不是谁都不能逆天改命。李斯告诉赵政,除非有长生不老之药,否则谁都会有死的一天。
大千世界,无一幸免。
灭掉赵国之后,秦国的下一个目标便是楚国。六国之中,唯有楚国还有跟秦国一战之力。既然要啃,自然就要啃最硬的骨头。
但是,魏国挡在秦国和楚国中间,虽然魏国连年被秦国蚕食,只剩下都城大梁和附近几座城池。但是他横在楚国前面,秦国若想灭楚就必须先灭魏国。
开春之后,赵政命王贲为主帅,率领秦军攻打魏国。只要能将魏国收入囊中,秦国就能直取楚国。
秦将王贲率军攻打魏国,却遇到了从军以来最大的难题。魏国都城大梁的城墙又高又厚,云梯根本就怕不上去,撞又撞不开。
而且魏国以前可是霸主,瘦死的骆驼还比马大呢。所以魏国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打,他们根本就不屑与你作战。所在大梁城就不出来,而且他们城内的粮草特别充足。别说是吃上一两年,就算是吃上三年五载也不成问题。
接连数次强攻,秦军寸功未建。大梁城纹丝不动,魏军锁在城中不肯出城迎战。
王贲就此事跟副将们商议了几个昼夜,虽然秦王并非催促他们速战速决。但是他们心里清楚,灭魏只不过是想为灭楚趟平道路。如果连一个苟延残喘的魏国都灭不掉,今后还如何灭得了士气正盛的大楚呢。
正在他们一筹莫展的时候,王贲手下的一名都尉给他出了个主意。那人没有直接说明,而是带着王贲来到黄河边上。
大梁城的城墙是又高又厚,秦军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攻破。但是大梁城有一个缺陷,地势太低。距离大梁城不足五里便是黄河,此处恰巧正是黄哥绕道之处。大梁城的地势比黄河河床还低,利用黄河之水破城岂不妙哉。
王贲一听就笑了,然后即刻命人准备开挖河床。不过那人提醒王贲,在开挖之前要准备充足。最好多准备一些木材和石头。
王贲没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还没开挖呢就先准备堵住缺口的东西?
那人笑着跟王贲解释,灭魏国后,魏国都城便属于秦国。如果让黄河之水在大梁泛滥,最后吃亏的不还是秦国么,毕竟到那时大梁是秦国的大梁。
王贲一听很有道理,然后便命人砍伐树木,然后从山上多运了一些石头。那人一看连连摇头,提议再多准备一倍的东西。
事实证明那人的提议是多么正确,黄河之水一泻千里,川流不息去势川急。开挖河床简单,挖开之后河水一泻千里。根本就不用他们费劲,河水就直接包围了大梁城。
魏军发现情况不对,赶紧让人把城门口给堵死。只要城门处不往里进水,其他地方根本就进不去水。
放水后的第五天,王贲带人前去观察。黄河之水已经没过大梁城墙的一半,可是那些又高又厚的城墙纹丝不动。这倒是让王贲有些头疼,难不成水淹之法也不管用。
有人就劝王贲不要着急,水淹之法管不管用,最少也要等上十天半月。毕竟魏国的城墙非比寻常,坚固程度自然也不能跟普通城墙相提并论。
二十天后,王贲再一次前去观看,大梁城墙依然纹丝不动,但是包围城墙的河水已经没过的三分之二。
一个月后,王贲亲率秦军攻入大梁城。
经过一个月的浸泡,大梁城的城墙出现了多出坍塌。河水一泻千里冲入城内,城内守军根本就能反应过来,就已经给河水给冲出去很远了。
就在秦军攻入大梁城的同时,那名献计的都尉亲率两万秦军开始封堵缺口。也亏得当时准备的木头和石头充足,不然这个缺口还真难堵上。
王贲率军一鼓作气冲入魏国王宫,却并未发现魏王假的行踪。后来有人来报,说是魏王假已经主动出城投降。就在秦军攻入王宫的前一刻,魏王假已经打开城门投降了。
王贲率军从西门而进,魏王假主动打开的是东门。大梁城有东西南北四座城门,南门和北门已被封死,能够打开的就只有东门和西门。
魏王假主动投降,为的就是能够让秦军放他一条生路。
王贲出征时秦王有令,进入大梁城不得滥杀一人。所以他谁都没杀,逼迫魏军投降,然后迅速占领大梁城。但是魏王假是绝对不能留的,因为他是魏国国君。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他是魏国人心里的希望,留着他是个隐患。
“王将军,本王已经投降了,请将军禀告秦王,就说我愿意归顺大秦。只求能放我一条生路!”魏王假向王贲求饶。
王贲却连正眼都没看他一眼,这年头最不吃香的就是魏王假这种人。平日里作威作福,一旦真遇到事儿比谁跑的都快。
王贲最看不惯这种人,所以根本没有亲自动手,而是让属下直接将其砍死。王贲在大梁城中搜出不少粮草,当然还有不少金银珠宝。
粮草全部归秦军所有,金银珠宝全部运往咸阳城。至于魏王王宫的那些宫女和嫔妃,按照秦王的指示,王贲把他们全给放了。
其实这不是秦王的主意,而是王妃赵丹的提议。秦王已经继位十几年,纳入后宫的王妃不在少数。但是他并未册立王后,甚至一直到他驾鹤西去都未曾册立王后。
灭掉魏国不足以让秦王感到高兴,毕竟从一开始就没有把魏国放在计划之内。王贲率军返回秦国,而后秦王严令秦军加紧训练。因为他们接下来有一场硬仗要打,这场仗秦国只能赢不能输。
秦军士气高涨,但秦王并不高兴。原因很简单,除了扶苏之外,他的其他几个孩子都不争气。学什么都学不好,有的甚至还养成了嚣张跋扈的性格。
这天中午,赵政跟几位大臣在咸阳城体察民情。而后在茶楼碰到一位卖唱的父女,老头弹琴女儿卖唱。看穿着应该是走投无路了,不然也不会让自家女儿抛头露面。
这时,有几个穿着光鲜的小子进了茶楼。进去之后就坐在最靠前的位置,还没听小女子唱上两句,就直接丢上去几块碎银。
然后卖唱的小女子向他们道谢,其中一个小子直言不用道谢,只要陪他喝上几杯就行。女子的父亲出面圆场,希望可以帮女儿解围。只可惜他一出声就惹恼了几位公子哥,最后还跟老头动了手。
其中一位自恃身份高贵,扬言就算把他们当场打死也没人敢管。跟秦王随行的有主管咸阳城治安的主官,刚正不阿性子倔的像头驴。根本就没等秦王开口,他便直接叫人将那几个公子哥全部拿下。
秦王认识其中的三位,三位公子哥看到秦王赶忙下跪。秦王却没有理会他们,而是命人去送给那对父女一些银两。然后命那位主管治安的大臣,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他大秦从来不会纵容任何一个目无王法之人。
大臣心领神会,即可将三位皇子带走按律处罚。在场之人无不拍手称快,而回到咸阳宫的赵政却一筹莫展。
历代君王都会遇到这样的问题,如今他也开始为这个问题而头疼了。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
他不相信那些孩子是天生纨绔,多半原因还是处在他们的娘亲和老师身上。他们的娘亲对他们太过宠爱,他们的老师不敢责罚他们。这些都是不可掩盖的责任,也是造成他们无法无天的主要原因。
为了避免那些女人插手此事,赵政特意去了一趟那三个皇子母后的寝宫。特意提醒那三位王妃,如果谁敢插手此事干预秦国律法,他就让她们永远离开咸阳宫。
赵政没有威胁她们的意思,而是已经做好了这样的准备。慈母多败儿,他不想今后的大秦毁在那些人手里。
扶苏很不错,而且很懂事,但是只有扶苏一人是撑不起整个大秦的。他需要帮手,需要有人可以跟他并肩作战。
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这个道理赵政很早之前就懂。他之所以能有今天的成就,多半原因在于一个忍字。隐忍不发继续实力,然后在适当的时候做出抉择。
但如今的秦国跟以前不同,秦国一统六国之后,需要一位可以体恤百姓的君主。他不需要有多少雄才伟略,不需要有多少大智慧。只需要他宅心仁厚,只需要他爱民如子。
但是这一切都有个前提,就是不要有那么多拆台的。一个人唱戏倒也可以,就算没人帮也不碍事。但是如果有太多拆台的人,这台戏就没法唱下去了。
扶苏跟谁都走的不近,可以说他没有朋友。几位老将军倒是很看重扶苏,甚至还会主动把自家晚辈介绍给扶苏认识。
这一点让赵政很欣慰,但是他也在担心扶苏今后的路。赵政早就拟好了遗诏,那天他真的驾鹤西去了,秦王之位就会顺理成章的传给扶苏。
但是,扶苏跟李斯的关系不好,跟赵高的关系更是糟透了。他也不知道这其中是何原因,好像他们三个天生就不对付一样。
问题不在扶苏,但是解决这个问题就要靠扶苏自己了。
想到这儿,赵政又赶去了赵丹的寝宫。这些天她身体一直不好,赵政也曾让夏无且给她看过。赵丹体质弱,再加上这些年劳累过度。用夏无且的话说,赵丹恐怕没有多少时日了。
赵政当然不肯接受这个事实,但赵丹的确是一天不如一天。虽然她不想给赵政添麻烦,但是赵政每次来看她是她都会精心打扮一番。嘴上说着你不用经常来看我的,心里却是因为赵政来看她而美滋滋的。
让赵政觉得最对不起的,是一只守在赵丹身边的赵灵儿和李霓裳。其实她们俩都喜欢赵政,但是赵政一直都没动她们俩。李霓裳跟她们俩就像亲姐妹一样,这些年也一直都是李霓裳在照顾她俩。
扶苏很喜欢赵灵儿和李霓裳,他的功夫也是跟李霓裳学的。不仅如此,他还跟李霓裳学了不少法家的知识。
几年前,赵政也曾让扶苏跟随蒙恬和王翦一同出征。只不过那几次都是秘密行事,除了当事人无人知晓。不过从那件事情上就不难看出,赵政对扶苏抱有多大的期望。
扶苏当然也不曾让赵政失望,如同当年赵政只身入匈奴一样。扶苏跟随秦军出征,亦是换上了普通士卒的衣服。
每次开战比先冲锋,唯有如此将来才有资格继承大秦。
灭掉魏国之后,赵政招来诸位大臣前来商议,该如何攻打楚国。
六国之中,魏国早已丧失了战斗力,唯一能跟秦国匹敌的,如今就只剩下楚国而已。
赵政问李信,如果让你带兵攻打楚国,你觉得带多少人才能打得下来?
李信说,如果秦王让我带兵攻打楚国,二十万足以。
赵政又问王翦,如果让王将军带兵攻打楚国,你觉得带多少兵马合适?
王翦说,如果秦王让我带兵攻楚,非六十万不可。
赵政一听就不乐意了,秦国一直都是屡战屡胜,这会儿正是士气高涨的时候。不能说以一当百,至少以一当十是没有问题的吧。打一个楚国难道还需要动用秦国大半兵马不成?
所以赵政觉得王翦是在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他没有听王翦的话,而是让李信率领二十万秦军去攻打楚国。
李信得令离开大殿准备出征事宜,秦王赵政又跟诸位大臣讨论了粮草补给的问题。最后王翦拒绝了赵政安排,不肯为出征的二十万秦军担任粮草转运官。
有人就在大殿之上质问王翦,是不是怯战。难不成王将军就这么惧怕楚国,现如今的秦国变得如此强大,难不成还比不上一个小小的楚国。
王翦并不关心别人怎么说他,而是再一次向赵政提出,希望他可以增派四十万兵马前去攻楚。有人提醒王翦,示意他应该时刻而止。明知道这会儿秦王正在兴头上,为啥就非要给他泼冷水呢。
果不其然,闻听王翦依然坚持己见的赵政动了怒。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训斥王翦,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你若不想参与完全可以置身事外,但不要在这个时候扰乱军心。
王翦当堂发出阵阵苦笑,见无力回天,然后向赵政递交辞呈。声称年迈体弱不能在为国效力,希望赵政可以恩准他辞官还乡。
赵政知道王翦的脾气,自然也知道他为什么会选择这么做。但是他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当然就不会轻易更改。如果连军令都能够朝令夕改,那么秦军将士会如何看待他这位国君,又该如何有底气吞掉楚国呢。
赵政当众批准了王翦的辞呈,没有等到散朝,王翦就已经离开了大殿。有人向赵政谏言,王翦是久经沙场的老将,秦国若想一统六国,万万不可缺少向王翦这样的良将。
赵政很赞同此人的观点,可惜他这会儿只想着赶紧拿下楚国,对于反对他做出先前那个决策的人都很反感。
那会儿的赵政确实不听劝,最后也不过是派人象征性的挽留了一下王翦,然后便将此事抛到脑后去了。
二十万秦军出征楚国,秦王命李信为主将,蒙恬为副将。楚国在得到消息之后,派项燕领兵迎敌。
李信做事一向小心谨慎,善用兵法诱敌深入。不过他却一直没有把楚国放在眼里,项燕的名号他倒是听过几次。不过那些都只不过是道听途说而已,他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蒙恬此次出征带上了蒙家军,李信自知指挥不了战斗力强悍的蒙家军,故而选择跟蒙恬并分两路。在遇到楚国主力之前,他们俩需要形成合围之势。
李信率领主力向楚军后方迂回,蒙恬率领五万兵马拖住楚军主力。为了给李信所率领的主力争取时间,蒙恬只能将战场选择在峡谷的入口处。
峡谷入口狭窄,大军根本无法展开。就算有再多的兵马,到了那里也是无的放矢。如果两边上方再有一支伏兵的话,那里的确是一个很好的设伏之地。
李信计划的很周密,甚至还算到了楚军主力的抵达时间,精准的计算出了秦军主力抵达指定位置的时间。
但是,他少算了一样。当初他跟蒙恬并分两路的时候,蒙恬就曾提醒过李信。项燕是楚国名将,年少时便已经熟读兵书。不管是论资历还是论实战经验,他都要超出李信不少。蒙恬希望李信不要太过轻敌,切不可意气用事。
秦军主力还未抵达指定地点,斥候却发现了一支车队。看旗号这支车队来自楚国,而且车里坐着的好像还是楚国皇室。
李信立功心切,派人前去截住这支车队。不料这支车队突然加速,而且还杀掉了前去打探的秦军斥候。
李信率军追赶,却在一处树林跟楚军不期而遇。那支车队早已没了踪迹,此时秦军主力所面对的是数不清的楚军。他们用屁股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只不过这会儿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唯有死战才能杀出一条血路。
项燕没想到李信会如此轻敌,更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容易就碰上他。楚军的战斗力丝毫不逊于秦军,在数量相等的战场上,秦军占不到丁点便宜。如今更是如此,因为楚军人数远远高于秦军。
一场大战离开序幕,项燕一直在盯着李信。即便是杀掉所有秦军,都不如生擒一个秦国将军。这么做不仅可以阻止双方继续厮杀,更重要的是可以鼓舞楚军士气。让楚国的将士们知道,秦军并不是战无不胜。
按照预定计划,蒙恬率领五万兵马拖住楚军主力,在抵达预定地点之后,迟迟不见楚军主力出现。几次派出斥候前去打探,最后才得知楚军主力已经跟秦军主力交上火了。
事情紧急刻不容缓,蒙恬当机立断,率领五万兵马前去支援李信。幸亏他去的及时,在他出其不意的出现在楚军主力后方之时,李信险些被项燕生擒。
蒙恬的蒙家军可不是白给的,主要蒙恬有机会出征,他们这些人都必定会一同出征。不管遇到什么恶劣的环境,蒙家军中从无一人后退。
说不上以一当百,但是蒙家军以一当十是没问题的。况且他们之间配合的特别默契,三五人一个小组,杀起人来就像砍瓜切菜。
根本就不需要他们吭声,楚军主力已经乱了阵脚。项燕自然也不是白给了,当他知晓了发生何事之后,马上调整部署率领楚军迎战蒙恬。
李信所率领的秦军主力伤亡大半,按理说这会儿正是楚军占据上风。一鼓作气吃掉蒙恬率领的援军,这场仗楚军便是大胜。
但是所有楚军将士都没有想到,主将项燕竟然下令让他们收兵回营。眼瞅着再打上几个时辰就能吃掉蒙家军了,可这会儿项燕却让他们收兵回营。
回到军营的楚军将官聚集在项燕营帐,他们都希望项燕能给他们一个说法。士气正盛之时突然退兵,这样对将士们的士气影响甚大。
项燕怎会不懂这个道理,但是他的话让大家无法反驳。李信不足为惧,但是蒙恬此人项燕有所了解。他从不打无把握之仗,即便是陷入死局也是如此。他不一定有反败为胜的本事,但一定有同归于尽的后手。
跟一个突然冒出来的人打,不管是输是赢都不合适。输了损兵折将丢了士气,赢了对方一定会卷土重来。除非你可以将其一举歼灭,否则在了解对方之前切不可意气用事。
项燕的推断并非全无道理,蒙恬做事一向就是如此。他从来不会去想最好的结局,他只会做好最坏的打算。每次出征每一场仗,对他而言都像是生死之战。所以他必须要做到万无一失,不能赢没有关系,但至少不能输。
在他冲进战场去救李信的时候,蒙恬留了一万人的蒙家军。这一万人是清一色的骑军,而且都是秦国一直未曾露面的铁甲重骑。
如果蒙恬陷入战场,秦军无法顺利突围的话,那支一万人的重骑就会冲入战场。但是他们的目标不是救出蒙恬和李信,而是不惜一切代价干掉项燕。
战场之上形势瞬息万变,若想扭转战局,最好的办法就是擒贼先擒王。只要能够将项燕干掉,楚军一定大乱。
所以,项燕的判断丝毫没错,虽然他并不知道蒙恬留了什么后手。但是他在此之前研究过蒙恬这个人,甚至他的秉性和做事风格。
俗话说得好,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既然是要拼个你死我活,不了解对手岂不会让人耻笑么。李信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但项燕不会。
秦军惨白,李信跟蒙恬一起返回秦国。得到消息的秦王大怒,当即下令要将李信车裂。最后还是几位大臣一同向李信求情,秦王这才决定对其网开一面。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兵败之后的李信还是要受些皮肉之苦的。
秦军被楚军打败,此事早已是在咸阳城传的沸沸扬扬。有人已经开始揣测,接下来秦王会不会任命蒙恬为主将二次出征。
揣测这些事儿的大多都是小官小吏,只有位极中枢之人方可知晓。其实在李信蒙恬回到咸阳的第三天,秦王赵政就已经秘密离开咸阳宫了。
没人知道秦王去了那里,但却有人看到了大批出动的影卫。他们都是为了负责保护秦王安全而存在的,既然他们大批出动,便可说明秦王已经离开了咸阳城。而且,此次出行恐怕距离咸阳城不会太近。
跟赵政一同离开咸阳城的,除了赵高还有许久没有离开咸阳宫的李霓裳和赵灵儿。赵政这次出来是办正事,带上她俩不过是想让她俩出来散散心。
他曾不止一次的告诉她俩,想出去散心无需向任何人禀报,她们可以任意进出咸阳宫。可惜到今天为止,她俩一次也没离开过咸阳宫。
自从赵灵儿和李霓裳来到咸阳城,她们就一直住在咸阳宫内。虽然秦王赵政许诺她们可以任意进出皇宫,但是她们从未离开过皇宫半步。
至于为何要这么做,原因只有她们自己清楚。尤其是在秦国开始吞并六国之后,她们就更没有想要离开咸阳宫的想法了。
如果她们出宫游玩,就必须有人要保护她们。跟秦国有深仇大恨的人越来越多,国破家亡的他们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他们伤不到秦王,所以就把目标放到了秦王身边那些人的身上。
其实她们并非没想过出去散心,只不过那次她们还未离开皇宫,就已经有人为了保护她们而悄然丧了性命。所以从那个时候开始,她俩就再也没有想要出宫的想法。
赵政亲自出宫,专程去了王翦的老家。当初他伤透的王翦的心,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没给王翦留面子。如今结果跟王翦说的一样,使得他不得不重新来请王翦。
王翦脾气虽倔,但是他在大事上从不糊涂。秦王亲临他自当以礼相待,而且还专程给秦王下厨做了几样拿手好菜。
秦王希望他可以回去复职,王翦推辞身体不适。不是他不想报效秦国,而是他已经逐渐感受到了秦王的变化。
以前他说什么秦王都能听得进去,上次秦王直接无视了他的意见。这已经很能说明一个问题了,这个问题让王翦喜忧参半。
喜得是秦王终于有了自己的主见,不在一味听从大臣们的意见。这是好事,作为一国之君理当有自己的主见。如今的秦国有这个实力让他犯错,犯了错还可以补救。
但是他同样感到忧心,忧心的是秦王逐渐膨胀的自信心。他现在已经有些目中无人的傲气了,身为帝王自当有这份气场,但是这份气场应该被适当压制。
如果没有人可以压制得住他的这份气场,那么今后他一定会做出很多错事。
赵政当然不知道王翦的这些想法,他来的目的就是请王翦回去。虽然王翦一再推脱,最后还是跟赵政一起返回了咸阳。
当然,赵政也答应了王翦的条件,让王翦耍了六十万秦军去攻打楚国。
若是论起楚国跟秦国的交情,其实在几十年前就已经结下梁子了。那时候楚国跟齐国相王,简单来说就是互相称王,承认彼此的称号。那时的魏国已经走了下坡路,相王之地便选在魏国境内。
当时想要一同称王的还有秦国,只可惜楚国跟齐国不给秦国这个机会。相王的时辰是早就定好的,当时的秦惠王没能按时赶到。错过了相王的时间,原因是有人在半路设伏意图将他干掉。
言归正传,回到咸阳后的王翦即刻掌兵,率领六十万秦军来到跟楚国交界的边境。
他深知天时地利人和之道,楚军刚刚击败秦军士气正盛,此时交战秦军必占下风。所以他让大军在秦国边境安营扎寨,每日按时操练却不曾向楚国移动分毫。
当时的秦国已经灭了三晋,身后并无顾虑,粮草充足打得起消耗战。而且秦王对王翦深信不疑,根本不会干涉王翦用兵。所以王翦有足够的时间和耐心,好好跟楚军打上一场不限时间的消耗战。
十天半个月没有问题,过了一个多月还没有动静,楚王已经坐不住了。楚国虽然拥有跟秦国一战之力,但是楚国打不起如此消耗甚广的消耗战。如果这样持续三五个月,或许根本就不用秦军动手,楚国自己就先乱套了。
相持不下的第五十天,楚王派大臣前去边境大营。催促项燕抓紧时间跟秦军交战,并且要求项燕一定要全歼秦军。
当时楚国在人数上并不占优,而且天时地利人和皆不占优。按照兵法而言,此时楚国最好的应对之策就是静观其变。虽然打消耗战他们处于劣势,但只要楚军主力尚在,楚国就拥有跟秦军一较高下的本钱。
只可惜楚王没有那份耐心,七天之内三次差人前去大营催促项燕。最后一道旨意是死命令,如果项燕再不动手,楚王就要换人了。
秦楚两军相持不下,秦军一直憋着一股子气,希望可以为死去的兄弟报仇。而楚军打了胜仗,所以士气高涨情绪亢奋,时间一长士气慢慢回落。到了相持不下的第二个月的月底,楚军士气已经跌落到了谷底。
项燕终究没能顶得住来自楚王的压力,他选了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让楚军轻装简行想要给秦军一个突然袭击。但是他根本没有想到,王翦之所以能够屡战屡胜,靠的就是异于常人的小心和谨慎。
王翦出兵,必先向东西南北各撒出去大批斥候。每个方向斥候人数都不会少于两百,他们最少三人一队,最多不超过九人。大军行进方向派出的斥候会是其余三个方向的两倍以上,为的就是要保证实时掌握敌军动态。
即便是大军安营扎寨,撒出去的斥候也会坚守在各自的位置。大军移动时他们会跟着移动,然后为大军组成一个最外围的信息和警报网。
就像楚军偷袭秦军的当夜那样,当楚军距离秦军答应三十里时,他们就已经被秦军守候在此的斥候发现了。最外围的斥候多为七人一组,四人继续留下观察,三人前去报信。一人回大营,两人去通知他们的左右两翼的斥候。
整个秦军也只有王翦会用这么笨的方法,但是他这个方法特别有用。即便对方知道了己方有斥候在某个位置,他们也不可能在不惊动其他斥候的前提下干掉某一队斥候。
许久之后,秦王赵政就曾将王翦的这种方法用到了别的地方。蒙恬也对王翦的这种方法很有研究,不然之后蒙恬在督建长城之时,就不会仿照这种思路建烽火台了。
王翦的厉害是项燕所想象不到的,但是他也想象不到项家军有多厉害。将近六十万楚军,项家军不足三分之一,但是在双方主力硬碰硬的时候,项家军便发挥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楚军主动出击偷袭秦军大营,不料却被秦军提前发现。等楚军攻入秦军大营之时,大营早就变成了一座空营。
等项燕反应过来,埋伏在外围的秦军主力突然杀出。然后在秦军答应跟楚军主力展开了一场大战。
本来是想给秦军来个出其不意,最后却被人家来了个瓮中捉鳖。秦军跟楚军的战斗力不相上下,但是士气上楚军稍逊秦军。
鏖战了两个多时辰,王翦方才体会到什么叫难啃的硬骨头。秦军个个奋勇杀敌,却也只能跟楚国打个平手。
好生厉害的一支虎狼之师,在跟楚军交战之时,王翦心里还在琢磨。如果这支虎狼之师能够归秦国所有,灭掉六国至少可以节省一半的时间。
他对项燕起了招降之心,只可惜项燕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王翦让人住手,希望可以跟项燕单独谈谈。此次项燕领兵迎战秦军,这已经是楚国的全部兵力了。但是秦国不同,六十万秦军只不过是秦国全部兵力的大半而已。
王翦想要劝降项燕,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对于项燕这种能征善战的良将,如果能够替秦国效力,那么秦国必定会无往不利。
项燕没有明确拒绝王翦,这让王翦觉得有点儿希望。但是他后来才明白过来,其实那会儿项燕在跟他拖延时间。他不能让秦国跟楚国一战定胜负,这一场楚军士气低落,再打下去迟早会败。
所以他选择撤退,尽量让楚军撤出战场。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能够跟秦军拉开距离,他便有信心可以卷土重来,日后再跟秦军一决雌雄。
项燕的小算盘没有打完,王翦就已经发现了他的意图。楚军还是有序撤退,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跟秦军拉开距离。
王翦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好的机会,就算楚军不退他也有信心灭掉他们,更何况他们现在开始撤退。
对于将士而言,撤退意味着已经输了。输了自然就无力还手,唯一能做的就是逃命,看谁跑得快。
在这种跑得慢就要丢掉小命的时候,那个不是跑的比兔子还快。他们根本就忘记了项燕之前跟他们说过的话,也没人再去管队伍是不是乱了。
楚军的撤退速度还真不是吹出来的,项燕留下一部分人抵御秦军的追击。率领着大部分人想楚国腹地撤退,他对这一带的地形极为熟悉。只要能够让大军撤进大山,就算有一百万秦军也奈何不了他们。
有人撤退就必须有人牺牲,不是项燕不讲义气,而是他身为主将不能意气用事。如果他留下来拦阻秦军,那么剩下来的这些楚军将士该怎么办呢。
项燕带着楚军跑了一天一夜,王翦率领秦军追了一天一夜。他们当然都不是铁打的,不过王翦对此掌握着恰到好处的节奏。
楚军疲惫不堪之时需要休息,那么他就让人放缓脚步,然后等楚军开始休息,他便让秦军也跟着原地休息。不需要一鼓作气追上楚军,他要做的就是耗光楚军的所有信心。让他们对秦军感到恐惧,然后再也不敢跟秦军作战。
身心疲惫可以硬撑,可一旦对秦军产生心理阴影,这人就直接废了。
项燕很清楚这个道理,所以他一直在给将士们打气。甚至还刻意派人去偷袭对他们紧追不舍的秦军,目的不是要把秦军怎么样,而是要让楚军重拾信心。
秦军跟楚军一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若是秦军不灭不休的追赶,不出两个时辰就跟赶上他们。
但这不是王翦的最终目的,他除了要给楚军造成心理阴影之外,还想帮秦国再努努力。多几次跟项燕接触的机会,是不是就有可能让项燕来秦国效力了呢。
楚国是唯一能拥有跟秦国有一战之力的国家,可惜它未曾遇到一位明主。项燕虽是名将,最终也未能力挽狂澜。在被秦军追击了三天三夜之后,终究被秦军所杀。
项燕身死,楚军兵败,楚国城破,楚国灭亡。春秋时期南方第一霸主,在这场战火硝烟落幕之前灰飞烟灭,被藏入了历史的长河。
若楚国不是南方的第一强国,也不会让秦国耗时三年才将其拿下。
王翦旗开得胜,秦王赵政当然高兴。但是当他看完王翦的奏折之后,气得他直接掀翻了面前的桌子。
他已经许久没有这么生气了,自从他亲政之后,从来就没有像现在这么生过气。
“燕王你大爷的,看来老子不收拾你是不行了。”赵政愤恨道。
有大臣向秦王询问缘由,秦王便将奏折转给其余大臣查看。当诸位大臣看过奏折之后,愤怒值丝毫不亚于秦王。
王翦在奏折上说,就在他率领秦军攻打楚国都城的时候,楚国突然冒出了另一股势力。他们绑着楚国对付秦军,使出的手段是五花八门,对付秦军不择手段。有不少秦军死在他们手上,被他们偷袭致死死不瞑目。
既然已经打下了楚国,燕国这么着急蹦出来找死,不打下燕国又怎能对得起那些被他们偷袭致死的秦军将士。
可当王翦正在等候秦王下令让他攻打燕国之时,却收到了一封来自咸阳城的书信。书信是他的一位好友所写,信中大概意思是提醒他稍安勿躁。因为燕王派了使臣到咸阳城,说是要进献燕国地图。
国君派使臣进献地图,也就意味着主动投降,地图就意味着所属疆土。如此以来,秦国便可以不费一兵一卒将燕国收入囊中。
但谁也不敢保证燕国使得是什么把戏,所以秦王不会让王翦撤兵。只需他先待在燕国边境,如果这边的事情进行的不顺利,就需要他那边随时能够灭掉燕国。
燕国民风彪悍,跟秦国的民风极为相似。只不过老秦人的民风是悍不畏死,为了秦国可以世世代代死战到底。燕国的民风是崇尚习武,很多燕国百姓都是隐世不出的武林高手。
而在这些人中,有一人当初燕国第一高手,此人名叫荆轲。他原名本不姓荆,但无人知晓他的原名,只知道他出名之时就叫荆轲。
荆轲很久之前不过是燕国的一个小亭长,亭长是燕国官吏之中品阶最低的官儿。他自悟剑道,然后又学习过刀枪剑戟斧钺勾叉,集众家所长融为一炉,所以他的功夫跟谁都不太像。当时有不少人笑他的功夫是四不像,但是那些人在十年之后都笑不出来了。
十年磨一剑,荆轲用十年时间打了三架。第一架对上的是个和尚,住在深山里的和尚块头极大,身高足有一丈,膀大腰圆十分健硕。他一只手可以提得动四个大水桶,而且还可以在独木桥上健步如飞。
荆轲跟他打只用了一炷香的时间,和尚就直接抱拳认输了。没人知道过程,因为没人敢靠近那个和尚。拳脚无眼倒是小事,关键是那和尚的力气太大,抡起磨盘就像常人抡起板凳一样,一挥手就能把磨盘丢出去老远。
看热闹的每一个不怕被和尚误伤的,所以没人敢去观战,功夫再高也怕菜刀,本事再大也怕挨砸不是。
这第二个被荆轲挑战的是一对夫妻,据说他们已经隐退江湖二十多年了。两夫妻在燕国都城开了一家客栈,名下还有不少房子用来出租。
女人被人成为包租婆,男人被人称之为包租公。当荆轲找上门的时候,他俩还在跟人因为租金的事儿吵着架呢。
若不是感受到他二人身上的气场,荆轲真怀疑他俩是不是传说中的神雕侠侣。
过程依然是没人知道,因为他俩都有独门绝技,绝技不可以让外人看到。对手也不行,当然被他们打赢的对手除外,因为被他们打赢的对手全都死了。
至于荆轲挑战的最后一个,也就是在他见到燕太子的前天下午。荆轲挑战了燕国第一剑客,他的剑让人眼花缭乱,根本就没有人看得清他是如何出剑的。就连荆轲也没有看清,不过他却输在了荆轲剑下。
跟荆轲比剑,那人虽然是燕国第一剑客,却还是自愧不如。为此,那人发誓今后再不练剑,也不再用燕国第一剑客的名号。
燕太子收到了秦国即将攻打燕国的消息,燕王已经怕的受不了了。他想主动跟秦国求和,但是一直没有想出求和的方式。最后燕太子给他提了一个建议,派使臣将燕国地图直接送给秦王。
燕王当即认可了燕太子的提议,也让燕太子对他彻底失望了。找到荆轲之后,燕太子给他安排好了一切。
荆轲作为燕国使臣,携带燕国地图前去秦国都城咸阳。然后去咸阳宫,亲自将燕国地图送给秦王。这也是事先说好的程序,不然不足以表明燕国的诚意。
自从夏玉房死后,赵政就把夏无且接到了秦国,夏无且是个闲不住的人,所以他在秦国王宫依然是御医。只不过他不给别人看病,只会在心情好的时候给秦王提点儿养生方面的建议。
不管他是喝醉酒说的还是刚睡醒说的,只要是他说的话,秦王赵政一定都会照办。当然不是他有多么厉害,而是因为赵政一直把他的话当作夏玉房的话。
燕国第一高手,从来没人知晓其真实实力的荆轲,在燕国卫队的护送下抵达秦国都城。然后捧着那份燕国地图,从咸阳宫正门进入大殿。
秦王赵政高坐与宝座之上,一旁站在赵高,还有不停抽着旱烟的夏无且。大殿之内只有他们三人,如今不过是多了一个前来进献地图的燕国使者。
荆轲低头端着托盘,托盘之内放着燕国地图。他缓步走到秦王近前,却被快步走来的赵高拦在台阶之下。
荆轲眉头微皱,语气中不带任何情绪,沉声道:“启禀秦王,燕王在我离开燕国之前几番叮嘱,命我务必亲手将燕国地图交于秦王,如此方能展现他的诚意。我即是燕国使臣,如今也代表燕王,请秦王务必允准微臣亲手将燕国地图献上。”
赵高眉头微皱,然后不动声色的看向赵政,赵政微微点了点头。赵高虽然有些担心,但还是没有违背赵政的意思。
荆轲低头扫了赵高一眼,然后端着托盘上了台阶。弯腰将托盘送到秦王面前,恭声道:“燕国使臣荆轲,恭请秦王收下燕国地图!”
赵政抬手拿起放在托盘上的燕国地图,脸上洋溢出无法掩饰的喜悦之色。
就在此时,一道寒光从夏无且的眼角闪过。他脸色大变,然后出声提醒赵政。
“不好!”
话音未落的同时,夏无且已经将手中的烟杆连带着烟袋一起砸了出去。
趁着赵政查看地图之际,荆轲从托盘地步抽出了一把特质的匕首。他本想直刺赵政胸膛,若能成功必能将赵政直接刺死。只可惜他被夏无且的惊呼分了神,然后又被看到有东西向自己砸来,本能的躲闪了一下。
说来话长,实则这一切都只发生在眨眼之间。但也就是这眨眼之间,赵政已经惊醒,然后后退躲开了荆轲迟来了数秒的偷袭。
匕首划破了赵政的袖口,荆轲前扑想要递出第二道时,只感觉小腹传来一阵剧痛,紧接着整个人都倒飞了出去。
落地后的荆轲还想冲向赵政,却已经被突然冒出来的影卫团团围住。赵政看了一眼被划破的袖子,指着荆轲骂道:“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谋刺与我。我来问你,是不是你家主子让你这么做的?”
荆轲冲秦王冷笑,然后挥刀跟包围他的影卫们纠缠在了一起。影卫都是死士,出手根本就不会计较生死。所以不管荆轲有多大本事,遇到一群不怕死的人都没活路。他可以杀掉几个影卫,但也为此付出了重伤的代价。
如果燕国是真心投降,赵政不介意以一种和平的方式来处理燕国。毕竟燕国本就是没多少人口,真要领兵攻城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呢。
就像赵丹所说,如今的赵政可不是孤身一人,他可是好几个孩子的爹。就算他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将来的孩子们多想一想。少杀些人就可以多积攒一份阴德,到时候也可以让孩子们多点儿福报。
赵政很听赵丹的话,所以他曾经为了扶苏,放过不少本该车裂之人。扶苏从小孝顺,而且越长大优点越多。到现在别说是赵丹和赵政,整个咸阳宫就没有人不喜欢公子扶苏的。
大家喜欢他,不是因为他秦国长公子的身份,而是因为他的宅心仁厚和与世无争。他从来没跟人发过脾气,而且也不会跟人争抢任何东西。不管那位王妃家的孩子,都喜欢跟扶苏哥哥在一块儿待着。
而且,他们的娘亲也都喜欢扶苏,很乐意让他们的孩子多跟扶苏接触。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扶苏这样的人多多接触,自然也会让他们的孩子学到很多优点。
但是,燕国派来的使臣差点儿把自己干掉,这种事搁谁身上谁也不会当作没事。就算是普通百姓,遇到这种事也会火冒三丈。更何况他是秦国国君,是要一统六国的秦王赵政。
既然燕国这么不识好歹,他自然没有不给他点儿颜色瞧瞧的道理。在荆轲被影卫乱刀砍死的同时,赵政已经让赵高拟好了一道旨意。
“命大将军王翦即刻攻打燕国,拿下燕国所有城池,生擒燕王和燕国太子丹。”
他可以为了子孙后代而少增杀戮,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不会杀人。既然燕国如此对他,他就要让燕王和燕太子丹生不如死。
等王翦将其二人生擒带回秦国,赵政一定要好好让他们见识见识。秦国不仅有所向披靡的铁骑,还有让人生不如死的酷刑。
秦王有一百方法可以玩儿死他俩,也有一百种方法可以让他俩生不如死。
同年,燕国城破,燕王喜和燕太子丹逃离燕国,纷纷逃入辽东郡。
赵政又下令王贲前去辽东郡,命其务必将燕王喜和燕太子丹拿下。
燕王喜本就胆小怕事,那里经得起这番折腾。先前燕太子丹干涉秦国吞并楚国,燕王喜就已经很不高兴了。太子丹几次劝他出兵,他都以各种理由推脱。但是他没有想到,最后太子丹竟然瞒着他带兵去了楚国。
燕国也因此得罪了秦国,但是他希望可以跟秦国修好,那么是割地求和也行。但是燕王喜更没想到,太子丹把割地求和也设计成了一场阴谋,竟然派去了燕国第一高手。
燕王喜承受不住来自秦国的愤怒,所以他逃入辽东郡后,一直没有跟太子丹待在一起。既然他想作死,燕王喜自然是拦不住他,但是他至少可以选择自己跟不跟他一起玩儿火。
直到他收到王贲率兵赶赴辽东郡的消息,燕王喜这才回过味来。虽然燕国亡了,但只要太子丹还活着,秦王的愤怒就没有平息。
他特意让人去请太子丹,然后在自己住的地方亲手杀死了他。砍掉太子丹的头颅,燕王喜命人直接送去了咸阳城。
他希望可以平息秦王的愤怒,然后能给自己争取一条活路。赵政收到了太子丹的脑袋,但是他并没有召回王贲,所以王贲仍然按照命令行事。王贲带人直接进入辽东郡,然后把燕国残余势力清除的一干二净。
燕王喜被王贲亲手所杀,到死他都不曾想明白,为何自己能秦王无仇无怨,秦王却非要杀他不可。
连这个问题都想不明白,也亏得燕王喜是燕国最后一位君主。大秦要一统六国,秦王自然不会容忍有他国国君存活于世。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这么浅显的道理他都不懂,怎么配继续活在这世上呢。
灭掉燕国之后,六国便只剩下了齐国。此时的大秦已经拥有了百万铁骑,所到之处无不心悦诚服。
如今秦国大军兵临城下,齐国的大臣们这才回过味来,悔不该当初袖手旁观。
想当初,秦国跟赵国交战的时候,赵国曾经向齐国求援。当时赵国使臣就是这么跟齐王说的,此时被秦国盯上的是赵国,终有一天齐国也会跟赵国一样。只扫自家门前雪,恐怕真的有一天雪全落在你家门口。
但是,当时的齐王根本不管这些,他根本就没想过有一天秦国会跟远隔千里的齐国下手。所以齐国一直按兵不动,没有派一兵一卒支援赵国。
齐王建是个很有意思的国君,自从他继位之后,齐国丞相便是一个叫后胜的家伙。此人很会揣摩齐王建的心思,但凡是齐王建想做的事儿,后胜都能给他准备的妥妥当当。
所以齐王建很信任后胜,总会把齐国的大小事务都交给他办。后胜这人办事儿很靠谱,只不过贪财了一点儿罢了。
齐国官员给的东西收也就收了,后胜连秦国给的东西也是照收不误。而且这些年他收了秦国不少好处,所以在关于秦国的事情上,后胜一直劝阻齐王建不能刀兵相见。
齐王建在位四十余年,却从未整肃过齐国军纪。更不曾关注储备粮草之事,齐国很多地方早已经变成了无兵驻守的局面,但是齐王建对此却毫不知情。或者说他根本不关心这个,他每天只会享乐。
王贲灭掉燕国藏在辽东郡的残余势力之后,带兵去了燕国南边的边境,然后从齐国北部边境攻入齐国境内。
齐国已经很多年没有发生过战事了,老百姓一听秦军来了吓的四散而逃。王贲让人秉承着秦军一贯的作风,除了给敌方将士作战之外,不得擅杀一人,更不许惊扰当地百姓。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齐王建的耳朵里,这会儿他也慌了。过了这么多年的太平日子,如今遇到战事他岂会不慌呢。齐王建拿不定主意,就让人请来后胜帮他出主意。
后胜直接给齐王建出了一个馊主意,齐国根本就没有跟秦国一战之力。与其到时候被秦军攻破齐国,倒不如齐国向燕国学习,直接把齐国送给秦国便是。这样一来,至少他齐王建还可以有条活路。
后胜在跟齐王建出这个主意的时候,他已经派人把消息送去了秦国。齐王建没有选择的余地,所以这件事很快就敲定了。
不过,齐王建也有几个需要秦国答应的条件。他可以将齐国送给秦国,但是秦国要保证他今后衣食无忧。
秦国很快就给出了回复,只要齐王建愿意将齐国所有城池送给秦国,秦王保证他今后衣食无忧。
过去的几十年里,齐国一直未曾参加过任何战事。是六国之中底盘最大也是最完整的,到秦国兵临场下为止,齐国拥有七十余座城池。若是按照楚国的战斗力,秦国若想拿下这七十余座城池,不耗上三年五载连想都不用想。
三年五载事小,恐怕还有拼上十几万秦军将士的性命方可成功。
齐王建命后胜去秦国进献地图,却不知后胜根本就没能见到秦王。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秦王根本没有接见后胜,而是直接让人将后胜赶出了秦国。
作为一个祸国殃民的丞相,他当然不配得到秦王的尊重,也不配得到秦国人的尊重。秦王看不起他这种人,没有直接把他杀了就已经很不错了。
还有一个人的下场比后胜还惨,那个人就是齐王建。
齐王建在献出齐国之后,被秦王安排在了一处人迹罕见的地方。那里物产丰富,飞禽走兽应有尽有。但是有一点,他想吃什么都要自己动手。
想吃肉了就自己打猎,想吃果子就自己爬树。秦王没有安排人去伺候他,但是也兑现了当初的承诺,保他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齐王建一直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他连怎么生火都不知道,更何况还需要他自己打猎摘果子呢。
被放逐到那里之后,齐王建迅速变成了一个瘦子。人不象人鬼不象鬼的,看上去别说多吓人了。
但是这还没完,那里有秦王专门给他建的房子。但是那房子被一群猛兽占领了,齐王建被赶到了山上的山洞里。
那会儿刚好赶上冬天,齐王建为了不被冻死,整夜整夜的点燃篝火。晚上不敢睡觉,怕睡着后冻死。白天还不敢走出山洞,那地方不仅有很多猛兽,而且还有不少毒蛇。
精神高度紧张,再加上吃不好又睡不好,齐王建过上了生不如死的生活。他也想过要离开那里,但是尝试过很多次都没能成功。他跑不出去那个地方,唯一能做的就是学会如何生存。
在那个无比寒冷的冬天,有一个人蜷缩在山洞里瑟瑟发抖。身边没有人陪他,他却碎碎念着要人帮他沐浴更衣。
他说他想吃大鱼大肉,还说他想看歌舞。看来这人是被冻傻了,不然不会这么不着调的说胡话。
第二天一早,山洞里再无半点儿响声。
第三天,一队秦军途径此地,有人发现了死在山洞里的齐王建。
他们将齐王建的尸体带出山洞,然后在禀明秦王之后,将齐王建就地掩埋。
有人猜测,齐王建是冻死在山洞里的。那么冷的天,躲在山洞里不是找死么。
有人说,齐王建是被饿死的,因为他那会已经瘦成皮包骨了。当初他只知道享乐,没有吃过一点儿苦头。如今他什么都要靠自己,不饿死才是怪事。
当然这事儿秦王赵政都知道,他心里跟明镜似的。齐王建是个什么人他心里清楚,不然他也不会那么痛快就答应保他衣食无忧。
一个只知道享乐的国君,怎配让人为他鞍前马后,怎配让人给他衣食无忧?
想当年,齐国是何等威风。那一国不要看齐国的脸色,就算是鼎盛时期的魏国和楚国,也从未敢藐视齐国。
因为齐国有兵,因为齐军有骨,因为齐国有将,因为齐国敢战。
三人行必有我师,秦国在很多方面都在效仿齐国。不仅仅是齐国,秦国在魏国和楚国身上也学到不少东西。
就算是实力最小的寒国,也有不少东西值得秦国借鉴。若想让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齐国若是在一位明主手中,恐怕会变成秦国最难啃的骨头。
齐王建是齐国的不幸,但却是秦国的万幸。
不费一兵一卒,秦国便将版图最大的齐国收入囊中。自此之后,这世上便再无齐国。
当时秦王答应齐王建的条件时,有不少人劝阻秦王。但是也有不少人一言未发,比如李斯和蒙恬。
他们都很了解赵政的脾气,也都知道他对待一统六国的态度。所以他们坚信,不管秦王做出什么决定,最终都不会放过齐王建的。
不管齐王建是好是坏,毕竟他都是齐国国君。若他不死,难免齐国会有残余势力打他的主意。然后在搞出一个什么复国计划,到时候只会给秦国平添麻烦。
这个问题在赵政决定一统六国之前就已经想到了,所以他当初就已经下定了决心。灭掉六国的同时,也要灭掉六国的最后一位国君,甚至连他们的一些大臣也要抹掉。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这句话时赵政小的时候听吕不韦说的。他很庆幸,那会儿记住了这句话。而且在他游历列国归来之后,也一直把这句话当作办事原则。
只要有人挡在他的面前,他都会毫不犹豫的将其灭掉。不管是谁,不管何故。有些事一旦选择去做,唯一需要的便是坚持到底。
路是自己选的,走不走得下去都回不了头。大秦历经数百年走到现在,他终于给这段历史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公元前230年到公元前221年,秦国历时十年先后灭掉了齐楚燕韩赵魏六国。39岁的赵政完成了老秦人多年未了的夙愿,统一六国之后,赵政派重兵驻守在秦国新版图的北方边境和南方边境。
南方有百越,总会趁秦国不备之时寻衅滋事。跟百越交界的秦国百姓为此没少遭殃,有时甚至会被前来滋事的百越将卒直接掳走。
身为史上唯一统一大江南北的大秦国君,赵政又岂会让这等事情继续发生。公元前220年,秦国派遣三十万大军驻扎在与百越交界的边境。
秦国对外的政策是绝不主动挑事,但是赵政同样也给了统领三十万大军的主将自己看着办的权利。只要百越一再挑衅,他们便不用向秦王请示,而知打他丫的。
大多数人都是记吃不记打,打一次把他打疼了他就不敢再找事儿了。自从三十万秦军驻扎在南方边境之后,一共跟百越将卒交过三次手。
第一次斩杀百越将卒一万,第二次斩杀五万,第三次斩杀十五万。自此之后,一直到大秦不复存在,百越都不曾再进犯大秦半步。
一统六国之后,秦王赵政开始将各国的规矩进行化整为零。摒弃一些老旧规矩,然后全部按照一个规矩办事。
书同文,车同轨,统一度量方式和货币。只要在大秦境内,不管你先前是楚国人还是魏国人,现在都必须按照秦国制定的规矩办事。
秦王也给自己改了称号,自命功绩盖过三皇五帝,故而取三皇二字之皇,五帝二字之帝,自封为皇帝。因为他是第一个使用这个称号的人,所以又称之为始皇帝,民间称之为秦始皇。
匈奴一直没有放弃跟秦国抢地盘,多年以来秦国跟匈奴发生的冲突在不断升级。自从秦国吞并赵国之后,秦国跟匈奴的关系已经到了冰点。
秦国寸土不让,匈奴寸土必争。如此局面之下,难免会大打出手。每次跟匈奴打仗,赵政都会叮嘱带兵的主将。如果看到画像上那个人,千万不要伤她。
那是赵政专门让人画的一副画像,画像上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当初被赵政送回匈奴的单微微。当初他送人家返回匈奴时,口口声声答应人家会去找她。可十年都过去了,赵政一直也没能重返匈奴。
单于已经老了,如今的匈奴还未选出新的大首领。赵政听说了单微微这些年的变化,他很自责。但是,单微微几次赶走他派去的人,这也让赵政无可奈何。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既然单微微不愿再来秦国,那赵政就给她一个安逸太平的生活便是。每次秦国跟匈奴开战,赵政都会事先打听清楚,这次跟秦国作战的是那个部落。如果是几个部落混在一起,就必须要查清楚又没有单氏部落的人。
如果有,这一仗不可全歼敌方。只需要将他们围困在某个地方,然后让他们知难而退便可。
赵政当然知道单微微对自己的一片痴心,但是他这辈子恐怕是要辜负她了。不仅是她,赵政辜负的还有很多。
不是他不开窍,而是他的身份和地位在那儿摆着呢,有很多事他根本做不了主。
蒙恬在对阵匈奴之时崭露头角,而后接替的王翦的大将军之职,奉命驻守在大秦北方边境。蒙恬的骁勇善战是出了名的,以至于后来匈奴听到他的名字便悄然退兵。
如今的大秦已足够强大,但是如此耗费精力的跟匈奴周旋,实在不是长久之计。既然匈奴没有蚕食大秦地盘的实力,何不给他来一个拒人千里之外。
蒙恬想秦始皇提议,在大秦北方修建一座城墙。以此来抵挡匈奴进犯,以逸待劳岂不稳妥。
蒙恬的这个提议被秦始皇提到了日程,然后跟大秦的大臣们在大殿上讨论了好几天。最后大家一直同意,随即开始准备修建那条城墙。
既然是要抵御匈奴,这座城墙就必须满足两个条件。第一是够高,这样才不会让匈奴人攀爬而过。第二是要够厚,因为只有这样才不会被人推倒。至于其他方面的要求,这就要看设计者的本事和修建者的能耐了。
诸子百家之中,能工巧匠自然不在少数。善于修建城墙者比比皆是,但即会设计又会修建的并不多见,还好蒙恬结实几位这样的能人。
修建城墙是一项旷日持久的大工程,所以这等事必须由的得力之人亲抓亲办。秦始皇将此事全权交由蒙恬负责,自此不再过问修建城墙的所有事宜。
城墙想要修的快,就必须征调大批民工。起初动土时只需万人即可,到了开始运送原料的时候,修建城墙的民工突破了十万。等到城墙修建正式开始,参与修建城墙的民工一度突破六十万人的大关。
当然,这其中有不少是他国之人。被灭国的六国有数以百万的残兵败将,秦始皇并未下令诛杀他们,而是留着让他们将功赎罪。只要这条城墙完成修建,他们便可免去带罪之身,还可分到几亩耕地。
大秦一直都是令行禁止,说要做什么就从不拖泥带水。在那道城墙修建的时候,秦始皇还在筹划着另一件事。
一统六国之后,秦始皇终于能松口气了。从亲政开始,到灭掉六国。赵政一共花费了二十年的时间,人生又能有几个二十年呢。
虽然他已经贵为黄帝,但是他依然有很多遗憾未曾弥补。他希望可以让自己心安,所以他让人陪着赵灵儿离开咸阳,去到已经不再是赵国都城的邯郸。他只希望赵灵儿还能像以前一样,无忧无虑简简单单。
他让人陪着李霓裳离开咸阳,去了李霓裳最想去的家乡。只不过物是人非,那里早就不是李霓裳想象中的那样。
他还带着扶苏去了邯郸,去了赵王的宫殿。其实赵政并非心狠手辣之人,他没有让人对赵国皇室赶尽杀绝。他甚至有意放赵王一条生路,而且是真心希望赵王可以逃离赵国。只可惜赵王不肯,说什么都要以身殉国。
赵政废除了分封制,在大秦境内设立的郡县制。同时设立的三公九卿,将分散在贵族手中的权利全部集中,一切生杀大权全都集中到了帝王手中。
还有很多事情需要赵政去做,既然已经一统六国,那么他就必须将所有事宜全部办妥。虽然他带着扶苏去了邯郸,但是这一路上他一直没有休息片刻。奏折直接送到他的手中,每晚他都要批阅到很晚。
不是赵政想要亲力亲为,而是很多事只有他能做主。一步错步步错,很多事看似简单却马虎不得。好事跟坏事一样,都会有一个蓄势的过程。如果你小看了这个过程,最后吃亏的只能是你自己。
赵政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方式,早起晨练用膳,而后开始上朝。午饭过后开始批阅奏折,一直忙到深夜方才可以休息。
一个人的经历毕竟是有限的,赵政也是在很久之后才明白这个道理的。那是他偶感风寒,满以为自己的身子能扛得住。却不想只是一场普通的风寒,却让他在休息了整整五天。
那五天他吃不下睡不着,身体一会儿发烫一会儿发凉。到最后赵政实在扛不住了,这才让太医为他开药。
给赵政开药的是夏无且,自从那事儿之后,赵政就一直想找个机会好好谢谢他。可人家根本不给赵政机会,而且夏无且一直没给过赵政好脸色。
这当然也不能怪他,毕竟夏玉房是因为赵政死的。虽说夏玉房是自杀,但是她的死恰巧成全了赵政。
当年知道真相的人,如今无不感叹夏玉房的伟大。如果当初她没有自杀,赵政一定会娶她为妻。到时候她一个普通百信出身的女子成为秦国王妃,秦国一定会被其余六国所耻笑。
更有甚者,那时的秦国会直接将六国全部得罪。到那时,说不定六国会效仿几十年前,再给秦国来一次合纵联盟。
想当年,苏秦的一次合纵连横,让秦国足足安分了十五年。秦国十五年内不曾出函谷关半步,也正因为这个原因,苏秦才会落得一个死无葬身之地。
这一点他倒不如他的同门师弟张仪,张仪破了苏秦的合纵联盟。而后选择了一个合适的时机,功成身退隐姓埋名。娶了一位美若天仙的娇妻,过着神仙般的日子。
细算而来,赵政从十三岁继承秦王职位,到现在已经过去小三十年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秦国终于完成了横扫天下的雄图霸业。
站在邯郸城头,秦始皇颇为感慨。城下聚集了不少赵国百姓,却无一人认出站在城头之人曾经是个乞儿。
多年以前,邯郸城内有个乞儿,衣不遮体食不果腹,每天都在邯郸街头游荡。饿了就捡点儿别人不要的剩饭,渴了就去到人家家里讨一碗水。困了就找个避风的地方,用捡来的破衣烂被抵挡寒风。
他很幸运,那会儿没有冻死在邯郸街头。也很幸运,终有一天他遇到了好心的夏玉房。那时的夏玉房不过六岁,却已经是个熟知各种草药的小大夫了。
她发现了脸色煞白的小乞儿,然后帮小乞儿熬药,陪小乞儿一起熬过那个冻死人的寒冬。没人会在乎他们两个,邯郸城又不止他们两个小孩儿。后来小乞儿跟夏玉房一起生活,每天都会学到新的东西。
因为夏玉房跟他说过,不想再过以前那种生活,就要拼命学习知识。只要不是坑蒙拐骗,学什么都有用处。只要能学到手一门手艺,到时候他就不缺吃穿。
时至今日,那一幕对赵政而言犹如昨日刚刚发生。也正是因为那几年,才让赵政认识了各种草药。
草药他认识不少,而且还可以帮人医治一些常年的小病。他的理论知识学的很扎实,只不过缺点儿实践罢了。
作为一国之君,他们常常都会在继位之后做两件事。第一个是修建宫殿,第一个是修建陵墓。那会儿的国君都很有先见之明,最能体会到人走茶凉这四个字的含义。所以他们必须在自己掌权之时为自己修建陵墓,这便是为了将来能够安葬到自己亲手建造的陵墓之中的主要原因。
秦始皇继位之后,先是在列国游历数年,而后归国励精图治,将秦国推向另一个高度。蓄势多年的秦国,终于在赵政手里发展壮大。历经十年灭掉六国,建立了史上第一个建制完整的大秦帝国。
自此期间秦始皇一直没有建造宫殿,但是他的陵墓早已经开始动工了。俗话讲,活人不管身后事,但秦始皇可比常人超前。在他游历归国之后,他便已经差人来时设计自己的陵墓,然后悄悄开工了。
修建陵墓是件大事。所以这种事只会交给自己的心腹去办。为了防止以后有人打他陵墓的主意,秦始皇没少在陵墓设计上花心思。诸子百家之中便包含了陵墓一派,其中最有代表性的便是陵墓机关和陵墓布局。
秦始皇曾亲眼见过陵墓机关的霸道,也曾亲身体验过陵墓布局的巧妙。有此二者相辅相成,他坚信千年之内无人可以打开他的陵墓。
单建陵墓不算什么,赵政还有一个早已许下的承诺。先前一直没有时间,如今有了时间自然要尽快完成。
秦始皇要修建一座宫殿,选址咸阳城咸阳宫旁,气势上一定要做到前无古人,装饰上一定要显得高端大气上档次。但是又不能太奢华了,不然会让人感觉不舒服。
这座宫殿的要求很高,但是要求越高预算也就越高。如此一座保函某种意义的宫殿,对工匠而言也是一种荣耀。
诸子百家莫不是夺天地造化的存在,有这些本事的人脾气都不小。尤其是在建造宏伟宫殿方面,很多工匠把作品当作自己的孩子。若是有人诋毁他的作品,那会比你打他儿子一顿更让他感到难受。
宫殿还未动工,就已经有不少人劝阻秦始皇了。秦国大军分别驻扎在南北边境,修建万里长城已经耗费秦国太多的人力和物力。更何况秦国前些年还修了十年的水渠,虽然秦国一统六国,但六国经济一直停歇不前。
有人向秦始皇进言,希望能够暂缓修建宫殿的计划。等上个三五年,让秦国经济恢复发展,而后再行建造也不算晚。
看着堂下一个个坚决反对自己建造宫殿,秦始皇第一次愤然离朝。天下之大过也就如此,每位帝王都会有过人之处。但无一例外,他们也都会有不能与人言说的烦心事儿。
心烦意乱秦始皇去了后宫,赵丹正在为他缝制衣服。身为秦国王妃,他本不需要亲自动手。但是她不是个能闲得住的人,没事儿干她会憋出毛病的。
看到一脸愁容的赵政,赵丹赶忙放下手里的活计,起身给赵政施礼。二人落座之后,赵丹询问赵政为何闷闷不乐。赵政不想让赵丹被自己影响,所以没有对赵丹说出实情。
赵丹何其聪明,即便赵政什么都不说,她也已经猜出了大概。修建宫殿之事她也听说了,若不是一直没机会见到赵政,恐怕她早就劝赵政打消那个念头了。
咸阳宫本就不小,而且如今秦国灭了六国,版图扩充何止千里。每一国都有他们自己的宫殿,弃之可惜用之无处,还真让人感到不知该如何是好。
那些宫殿都很气派,而且每一座宫殿都是一种风格。如果赵政不介意的话,赵丹倒是觉得可以将那些宫殿利用起来。赵政去体察民情的时候,完全不用修建行宫,直接住在那些宫殿即可。
听闻赵丹的话,赵政问道:“连你也觉得这会儿修建宫殿不合适么?”
赵丹说:“你是大秦之主,按理说你想建造宫殿,不管什么时候都没问题。可现在秦国百废待兴,打了那么多年的仗,百姓们现在最需要的是发展农业和经济。等到秦国缓过劲儿来,你想建十座宫殿也没有问题,你觉得呢?”
赵政没有回答赵丹,而是突然说道:“你还记得我当初对夏姐姐的承诺么?”
赵丹心里一沉,随即恍然大悟。这一刻她终于明白赵政为何要一意孤行修建宫殿了,原来是为了兑现当初的那份承诺。
赵丹自然记得赵政对夏玉房许下的那份承诺。他曾答应夏玉房,日后一定会为她修建一座宫殿。他不会让人遗忘她,一定会让后人全都记住她的名字。
赵丹说:“难不成,你真想盖座宫殿然后以夏姐姐的名字命名?”
赵政说:“有何不可?”
赵丹重重叹了口气,这当然没何不可。毕竟如今的大秦跟之前不同,那会儿如果赵政选择迎娶夏玉房,就会将六国全部的罪。那会儿的秦国根本没有抵御六国的实力,所以当时满朝大臣全都反对赵政迎娶夏玉房。
只不过,按照赵政以往的性格,他一定不会听他们的话。别人越是反对,他就越会坚持自己的想法。
但是他没有想到,夏玉房为了不拖累他,也为了不让他为了自己得罪六国使臣。她选择了自杀,以这种不留余地的方式来阻止赵政去干傻事。
当时,赵政抱着已经咽气的夏玉房,哭着对她做出了那份承诺。他承诺,今后一定会在咸阳城建造一座宫殿,一座专门为夏玉房而建,并且会以她的名字命名的宫殿。
第二天早朝,赵政宣布了修建宫殿的时间。力排众议,谁若再敢劝阻直接打入大牢。
十几年前的他没能早些做出决定,所以才会让自己留下遗憾。如今他已不再是那个懵懂少年,又岂会让自己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三日后,咸阳城的大街小巷贴满了招募工匠的告示。
七日后,咸阳城内开始响起击打石头的声音,声音一直从早上响到半夜。
新宫殿的地基已经打好,接下来便是拔地而起的宫殿雏形。不管赵政每天多忙,他都会抽空到施工现场看一眼。依然有不少人反对他建造这座宫殿。但是那些人不再当面劝阻赵政,而是私底下议论纷纷。
赵政从来就不是一个会被别人影响的人,只要是他做出的决定。任何人别想劝他,就算再劝他也不会听你的话。
宫殿修建速度很快,主要原因不是宫殿小,而是负责修建的工匠人数充足。这座宫殿的确气势雄伟,而且也是整座咸阳宫最大的一座宫殿。上万工匠同时赶工,这座宫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地而起。
这几天赵政睡的很香,就连胃口也比以前好了不少。事实上,他不仅为夏玉房修建了一座宫殿,而且还因为她做了另一件事。
次年中秋,咸阳城内多了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宫殿正门之上有一匾额,上书“阿房宫”三个大字。此匾乃赵政亲笔所写,此殿也已经改为秦始皇的寝宫。
与此同时,秦始皇的陵墓修建也到了尾声。他去陵墓查看,对自己的陵墓十分满意。心里很感激那些修建陵墓的工匠,但同时他心里又有些许不安。
按照老规矩,为帝王修建陵墓的工匠,最终都会被留在陵墓当陪葬品。帝王自然有不少陪葬品,而且还会有不少殉葬者。但身为陵墓的主人,他最不想的就是外人知晓陵墓的结构。
陵墓的机关和布局都很复杂,若是不小心碰到什么地方,说不定就给射成马蜂窝了。
阿房宫建成了,陵墓也已经接近尾声,可还有些事情让赵政放心不下。如果不能全部安排妥当的话,赵政又怎能放心离开呢。
自己的身体什么样自己心里有数,若非如此赵政也不会这么着急安排后事。在几个儿子之中,赵政最看好的就是长子扶苏。这些年他把大半心思都花在了扶苏身上,今后扶苏就是他的接班人。
当然了,在此之前他还需要帮扶苏扫平一些障碍。有些事他相信扶苏可以搞定,然后有些人扶苏是绝对搞不定的。在所有人中,最不让赵政放心的就是跟在他身边很久的赵高和李斯。
帝王最擅长的便是平衡之术,庙堂之上不可一家独大,即便是生意场上也是如此。两股截然不同的势力,相互对峙方才可以平衡大局。
最近赵政发现,赵高跟李斯的关系是越来越近,好到俩人就差穿一条裤子了。以前赵政训斥李斯,赵高绝不会多半句嘴。如今他训斥李斯,赵高就会想方设法帮李斯说话。
赵政自然看出了端倪,但是他对此事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把这事儿告诉了扶苏,希望扶苏可以早做防范。
虽然扶苏心地善良,但是他做起事儿来从不心慈手软。如果真把他给惹毛了,赵政相信他分分钟会干掉李斯跟赵高。
李斯跟赵高的关系越来越近,间接地促进了两股势力的互相了解。不管他俩有什么想法,他俩都不敢对赵政动手。
因为他俩心里清楚,如果是惹毛了赵政,他俩一定会死的很惨。对上被人他俩还能拼一把碰碰运气,碰上赵政他俩只能乖乖待着。
赵高可是亲眼见识过赵政的手段。杀人不见血,折磨人从不用刀。
大秦之初有车裂,大秦盛世有五马。车裂跟五马最大的区别,就是一个直接将人四分五裂。另一个要慢慢把人折磨致死,后者给人带来的痛苦和震撼是前者的十倍。
还有件事很多人并不知情,为何大秦横扫天下。秦王成为史上第一位黄帝,成为了万人瞩目,流传百世的秦始皇。可他干过那么多轰轰烈烈的事儿,为何一直都未曾册封皇后呢?
这件事只有秦始皇自己心里清楚,因为他心中的皇后只有一人。此人已死,所以他便永远让大秦皇后之位悬空,为她而留。
秦帝陵北依骊山,南临渭水之滨。
秦帝陵之所以会选在骊山,是因为当时世代相传的旧习俗。陵墓若想宏伟气派,就必须要依山而建。
负责建造秦帝陵的人是章邯,设计秦帝陵之人乃李斯。修建秦帝陵耗时甚长,总计约八十万人参与修建秦帝陵。
秦帝陵的设计完全仿照了咸阳宫,可以说它就是咸阳宫的缩小版。秦帝陵一共分为四层,内城为中心区域,外城为陪葬品区域,外城以外依然分为内外,那里多半放着的是殉葬者和兵马俑。
秦始皇的野心很大,虽然他已经一统六国。但是他深知人终有一死,所以他希望死后也可以在另一个世界成就霸业。于是他命人修建了不少兵马俑,战马和将卒不计其数。为的就是到了另一个世界依然可以图霸一方。
秦帝陵主墓室的设计也很奇特,历代君王的主墓室都是坐北朝南。而秦帝陵的主墓室是坐西朝东,他就是要跟其他人不太一样。
统一六国之后,秦国逐渐将新的律法推广到六国旧址的每一个角落。秦始皇成为了唯一的君主,到了这个时候,赵政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休息了。
这一日,赵政做了一个恶梦,早朝时他将此梦讲给诸位大臣。大臣们没能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最后这事儿传到了御医徐福的耳朵里。
徐福虽为御医却出身道家,他一直都坚信这世上真有神仙。听闻赵政做梦被鬼差索命,便说那是因为赵政的阳寿所剩不多。
这话也就徐福敢说,赵政一统六国成为秦始皇,谁不夸他的丰功伟绩。如今有人说他阳寿所剩无几,这不就跟咒他死是一个道理么。
徐福跟赵政说,南方以南有四座仙山,仙山之上住着仙人。仙人手中有仙丹,吃了仙丹即可长生不老。
徐福说这话赵政不信,毕竟神鬼之说只是传说。虽然徐福说的那么信誓旦旦,但是赵政毕竟读过那么多书。他深知仙山之说只是传言,所以没把徐福这话当回事。
可好巧不巧的,赵政那几天总是做同一个梦,而且每次都会梦到过一座桥。旁人不知该如何解答,徐福说那座叫名叫奈何。
事情还真跟徐福说的一样,再接下来的几天,赵政真的梦到有人让他喝一碗汤。还说什么喝了那碗汤就什么烦恼都没了,每次赵政都会被吓醒。
赵政开始相信徐福的话了,同时也找来不少道家高人,请他们来帮自己解惑。只不过赵政根本不知道,那些被请来的道家高人,实则跟徐福都是师兄弟关系。
转来转去,最后还是要听徐福的话。
徐福说,他甘愿出海访仙,然后为赵政求来仙丹,好让他长生不老。不过出海访仙需有大船,而且还必须给仙人带上礼物。
赵政信了徐福的话,然后开始下令建造一座巨船,船名蜃楼。再命人招来三千童男童女,送上蜃楼跟随徐福一同出海访仙,算是给那些仙人们的见面礼。
蜃楼耗时一年方才建成,三千童男童女也已就绪,此时夏无且提出了异议,完全否决了徐福的提议,希望赵政不要听徐福的话。
眼瞅着劝不动赵政,夏无且退而求其次,献出了一坛美酒。希望赵政可以亲自为徐福践行,临别前一定要让徐福喝一碗饯行酒。
徐福听说了夏无且反对他出海访仙的事儿,但却不知道那坛子饯行酒乃夏无且所酿。出发前徐福喝了三杯饯行酒,登船之时收到了夏无且给他的一封信。
正因为这封信,第一次出海访仙的徐福在三年后回到大秦。
徐福一行人驾驶蜃楼出海访仙,这一走就是三年有余。旁人或许早就把这事儿忘得一干二净了,但是赵政却是天天盼着呢。
有些事儿不算个事儿,但是你若一直放在心上,久而久之就会变成心病。大秦一统天下,境内再无战事。边境之上有重兵把守,除了加快速度修建陵墓,秦国再无其他大事可言。
那年秋天,赵政像多年以前那样,孤身一人远赴匈奴。在边境遇到蒙恬,赵政谢绝了他的好意。他叮嘱蒙恬,他去匈奴以一个月为期。如果他一个月后没有消息,就让蒙恬回咸阳立公子扶苏为新王。
单微微一直在等着赵政,若不是赵灵儿口无遮拦,赵政还被蒙在鼓里。他真不知道单微微一直在等他,他本以为大秦跟匈奴成了死敌,他跟单微微便再无可能。
只是他没有想到,单微微这些年一直未曾嫁人。
赵政在单氏部落的领地见到了单微微,虽然他来得有点儿晚,但总比不来要强。此时的单微微是单氏部落的首领,因为她先前跟赵政关系不错,大首领单于死后没人再罩着她了。其他部落开始欺压单氏部落,有些人甚至还上门抢过亲。
拓跋飞虎跟完颜烈已经许久没有见赵政了,他俩依然都喜欢着单微微。虽然他俩都已有了妻室,但这并不妨碍他俩对单微微仍有好感。
十天后,赵政带着单微微离开了单氏部落。一同被赵政带走的,还有几个跟单微微关系不错的族人。
她们不能留在单氏部落,因为拓跋部落跟完颜部落的人会去那里报仇。还有一些吃了亏的部落,他们都会把愤怒发到跟单微微关系最近的族人身上。
既然如此,赵政倒不如直接把她们带走。然后让其余单氏部落的族人迁徙到边境,到时候他跟蒙恬打声招呼。只要有人胆敢对他们动手,大秦帝国的铁骑必将把他们踩成肉泥。
蒙恬镇守大秦北方,动用数十万囚犯修建万里长城。在此期间,匈奴人三次大规模进犯边境,最终都被蒙恬率军击退。
他当然知道匈奴人为什么会那么做,大批秦军驻扎在边境本是常事。但是突然之间边境出现大批囚徒,而后开始修建高达十几丈高的城墙。拔地而起的城墙让匈奴人大为吃惊,如果整个边境都是如此,他们便再无机会踏足中原。
所以他们不顾一切的偷袭秦军大营,想方设法阻挠工程施工。也恰恰是他们的这种行为,激怒了本已不打算跟匈奴纠缠的蒙恬。
冬至之前,蒙恬率二十万大秦铁骑,给偷袭他们的匈奴大军迎头痛击。匈奴大军仓皇而逃,大秦铁骑奋力直追,一直将匈奴大军追出半数疆土。
那一仗,匈奴半数疆土归了大秦,蒙恬留下十万铁骑在此镇守。一直到万里长城竣工,蒙恬这才收回那用以震慑匈奴的十万铁骑。
三年后,徐福访仙归来,带回一枚仙丹。
赵政亲自到海边迎接徐福,却见蜃楼之上尽是白骨,出行前有三千童男童女,归来之时所剩不过十分之一。
徐福已经瘦成皮包骨了,但是他不辱使命,求回一枚仙丹。献于赵政,而后在秦国修养半年,之后他请求二次出海访仙。
赵政没拦着他,不过这次赵政没有答应他的要求。还想再带上三千童男童女?若不是李斯在一旁拦着,赵政早就一脚把他踹海里去了。
蜃楼本就是出海而造,所以赵政不介意徐福驾驶着它再次出海。但是这回他没给徐福派一兵一卒,跟他走的还是那些跟他去过一次的人。
仙丹被放置在阿房宫,闻讯赶来的赵丹三人默不作声。赵丹坐在赵政对面,赵灵儿跟李霓裳站在一旁。
赵政自然能够猜出她们想说什么,不过他没给赵丹开口的机会。拿起那枚仙丹,赵政笑着将其丢如炭火之中。
火苗突然蹿出数丈,散发着淡绿色的光。三女吃惊的看着赵政,后者却如释重负的呼出一口浊气。
“你不想长生不老了?”赵丹问道。
赵政摇了摇头,说道:“只不过是长生不老,又不是长生不死,徐福那个王八蛋真以为朕没脑子么。”
赵灵儿笑嘻嘻道:“赵政哥哥,既然你知道这药无用,为何还要徐福二次出海呢?”
李霓裳笑着敲了敲赵灵儿的小脑袋,笑道:“这你就不明白啦,他那是想让徐福去死。”
赵灵儿一脸疑惑,赵丹和李霓裳却早已知晓真相。夏无且给赵政的那坛子酒,地的确确是他亲手所酿。不过那酒可不是一般的酒,那里面放有十种天下最毒的草药。凡是喝过此酒之人,三年之内不会有任何异样。
三年之后血肉萎缩,然后身体的各种器官开始衰竭。长此以往不出一年,这人就会变成一堆白骨。
夏无且本来没打算害徐福,出发前跟徐福讲好的,满三年之前必须回来。如果是那时候回来,夏无且可以帮他解毒。
可惜徐福没当回事,晚了两个多月,这才变成了皮包骨。在秦国修养半年,夏无且正在为他调理身体。若想解除徐福体内的毒素,就必须先调理好他的身体。半年时间刚好把身体调理过来,可徐福却要二次出海访仙。
这事儿拦是拦不住的,或许也正是命中注定。
赵政相信徐福带回来的是枚仙丹,但是长生不老跟长生不死是两个概念。不老不会延长寿命,,只不过会保持容颜不变而已。
赵丹问赵政:“如果徐福带回来的是长生不死的仙丹,你会吃吗?”
赵政说:“若是只有一个,我依然会丢如炭炉。”
赵灵儿问:“为什么?”
赵政说:“若我不死,物是人非再无亲人,多活上几百年又能怎样?认识的人都不在了,留我一个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赵政也是用了很长时间才懂得这个道理的,一味的追求长生不死,到最后也不过是变成一个孤家寡人而已。
若真是那样的长生,不要也罢。
徐福二次出海访仙,未能如愿带走三千童男童女。不过他这次去到了更远的地方,在出发后的第二年,葬身于茫茫大海之中。
大秦发展趋于平稳,百废待兴重点发展经济和农业。打了这么多年的仗,如今百姓们终于可以过几天太平日子了。
每日早朝议事,散朝之后批阅奏章。
赵政已经过够了这样的生活,于是他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拟诏书传位于长子扶苏,而后在咸阳宫内深居简出,为扶苏接手大秦铺平道路。
李斯不服?砍了便是。
不存在什么过河拆桥,当初能走到一起,也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李斯有雄才伟略,赵政有施展空间。
君臣之义不过如此,千里马遇到了伯乐,伯乐欣赏千里马。
李斯看不上扶苏,不是因为扶苏无能,而是因为扶苏本事太大。若是让扶苏当上新王,他一定会第一个拿李斯开刀。
不仅是李斯容不下扶苏,就连一直跟着赵政的赵高也是如此。赵高平日里总跟扶苏打交道,但是他俩看对方都不顺眼。扶苏厌烦赵高的阳奉阴违,赵高厌烦扶苏的认死理。
隐患早已埋下,只不过赵政那些年没空去管。只觉得都是为了大秦,时间长了他们自然能够化干戈为玉帛。
但是他没有想到,扶苏会对李斯跟赵高构成那么大的威胁。以至于二人狗急跳墙,直接想找人做掉扶苏。
私底下不管他们怎么斗,赵政都不会插手。他能够一统天下,主要原因也是脑子灵活。懂得在什么时候该拼什么时候怀柔。
李斯跟赵高是两只老狐狸,而扶苏就是一个初出茅庐的猎人。猎人与猎物之间的追逐,不管怎么说都是猎人占优。
深居简出的赵政让人把奏折直接送去扶苏那里,让他学着批阅奏折。然后在大殿之上多放了一把椅子,就在秦始皇龙椅的旁边。那是他准备给扶苏留的,留着让扶苏可以看看他是怎么处理国家大事的。
后宫有人传言,赵政对长子扶苏异常偏袒。后宫佳丽无数,赵政的儿子又不是扶苏一个。但是那些儿子都不曾入赵政的眼,他只喜欢长子扶苏。
但即便如此,赵政也不曾将扶苏的母亲赵丹封为皇后。
赵丹心里清楚,赵政之所以看重扶苏,一方面是因为扶苏的确很优秀。另一方面是因为夏玉房,当初赵政答应过夏玉房,将来一定会让扶苏继承王位。因为扶苏是她的干儿子,而她是扶苏的干娘。
扶苏从小学习书法,早晚习武一天也不曾懈怠。他是个聪明的孩子,同时也是个心地善良的孩子。这是赵政最看重他的一点,也是他致命的弱点。
为此,赵政没少花心思帮扶苏改变。他希望扶苏可以做出改变,不然今后他无法掌控大秦帝国。
扶苏对此事并不上心,是因为他觉得如今是太平盛世,他只要做到爱民如子,剩下的事儿自然就水到渠成了。
几年后,东游的赵政暴毙于沙丘。随行的李斯跟赵高秘不发丧,而后发出一道密旨送到扶苏手中。
那时的扶苏正在外地巡查,密旨是赵高亲自给他送去的。旨意上只有一句话,扶苏罪大恶极,死有余辜。
密旨上的字是赵高写的,大印也是他自己盖上去的。周围负责警戒的都是影卫,只要扶苏一声令下,他随时可以要了赵高的命。
但是,让扶苏失去斗志的,是秦始皇的突然暴毙,还有赵高跟李斯的选择。
扶苏没有争权夺利的斗志,却是旁人眼中的一根钉子。如果他选择抗旨,当然可以宰了赵高。但是后果呢,大秦会再次陷入混乱,皇子们一定会互相残杀。到时候遭殃的还是百姓,一个选择或许就能让成千上万个百姓幸免于难。
扶苏没有抗旨,更没有反抗。如他这般聪明之人,岂会不知道赵高在假传圣旨。但是对他而言,圣旨的真假并没那么重要。他本是早已定好的王位继承人,但他一心想要父王重选一位皇子继承王位。
扶苏志不在此,所以他没有斗志。既然结局已经如此,那他便追随父王而去便是。
赵高亲眼看着扶苏自刎,这会儿的他甭提心里有多高兴了。扶苏的确是早已定好的王位继承人,但是如果扶苏上位,他跟李斯都没好果子吃。
他们本来只是有这么个想法,没成想天助他俩,秦始皇沙丘暴毙,他俩如愿以偿。假传圣旨赐死扶苏,然后选一个听话的皇子继承王位。
秦始皇暴毙与沙丘,赵高传密旨赐死扶苏,而后扶胡亥上位,世人称之为秦二世。
胡亥继承王位之后,章邯依然负责修建秦帝陵。那时秦始皇已经葬入主墓室,但是秦帝陵还有很多地方没有完工。
胡亥虽然无能,但是赵高跟李斯对秦始皇仍有忌惮。秦二世继位后一年,秦帝陵方才彻底竣工。
最后参与修建秦帝陵的所有工匠,在完工之后再也没能走出骊山。他们中很多人早就知道会是这个后果,但是他们心甘情愿为秦始皇陪葬。
一同给秦始皇陪葬的,不止是修建秦帝陵的那些工匠。还有不少大秦老臣,不少曾受过赵政恩惠的商贾。
当然了,能够跟秦始皇一起葬入主墓室的,只有寥寥数人而已。
赵丹算一个,毕竟她陪伴秦始皇的时间最长。
赵灵儿算一个,除了她的赵政哥哥,谁也入不了他的眼。
李霓裳算一个,因为她只会对赵政笑。一笑倾城天下知,再笑倾国君不知。
还有单微微,虽然跟赵政冲锋不过几年时间,但是她早已把自己当成了赵政的人。
大秦铁骑冠绝天下,其中有不少人离奇消失。
秦孝公时,秦国严令禁止殉葬,却有八百老卒投涯而死。
如今秦始皇离世,无数秦国老卒为之惋惜。也有不少老卒情愿殉葬,不能殉葬与秦帝陵中,那就殉葬与骊山之中。他们只想离秦始皇近一些,也好等他在另一个世界图霸之时,再一次跟他驰骋沙场。
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过阴山。
没有经历过大秦帝国的辉煌,就不会知道大秦帝国的昙花一现有多可惜。不知道赵政心中所想,就不会明白他为何放弃长生不老。
灭六国一统天下,无数人做梦都想要赵政的命,只可惜他们忘了,赵政姓赢。
赵高和李斯在秦始皇死后作乱,赐死扶苏让胡亥继位。但是连他俩都没有亲眼见到暴毙的赵政,他们只是听影卫是这么说的而已。
葬入秦帝陵主墓室,抬秦始皇进入墓室的也是影卫。他们誓死效忠秦始皇,即便秦始皇已经死了,他们依然要履行自己的职责。
不让任何人靠近秦始皇,入葬主墓室后,十二位影卫立于主墓室周围。工匠们不敢违背他们的命令,十二位影卫拄刀而立,然后被浇筑上铜水。铸成十二座铜像,为秦始皇守护灵柩。
主墓室门关闭,墓室之中再无活人。一道幻影从棺椁之中钻出,而后看了一眼被浇筑成十二座铜像的影卫。
龙飞狠狠掐了自己一下,他真没想到自己能亲眼见证大秦帝国的兴衰。而且,还能亲眼见证秦始皇的整个下葬过程。
秦帝陵乃世界第一大陵,也被后人称之为世界第八大奇迹。后人只说秦始皇残暴不仁,但是他们又岂会知道,很多事不是他想要做,而是他没有选择。
比如殉葬坑,那些人都不是被强行抓来的,而是他们自愿为秦始皇殉葬的。建造秦帝陵耗资巨大,而且也耗费了巨大的人力。
但是,他贵为千古一帝,难道连修建一座高端大气的陵墓的权利都没有么。
而且,这也不是他一个人的错,那时候的帝王都喜欢这样。在自己继位之后,要办的第一件事就是为自己修建陵墓。
那会儿的人很看的开,而且道理也非常简单。你活着想怎么建没人拦着,等你死了若是想让后人为你建造陵墓,恐怕每一个人能够如愿。
秦帝已死,魂飞九天,大秦帝国昌盛一时,终因造就太多杀戮而止于二世。
徐福第二次出海访仙之时,曾有言与秦始皇。秦始皇相信他有那个实力,所以希望他可以为大秦卜上一卦。
大秦既然成就如此丰功伟业,是否可以像殷商一样延绵五六百年。
徐福在登上蜃楼之时,塞给秦始皇一根竹签。签上只有五个字,秦不过二世。
正因如此,秦始皇才没急于将王位传给扶苏。因为他知道其中定有变数,如果大秦可以延绵几百年,继承他之王位的人非扶苏莫属。若秦不过二世,那么继承王位之人一定不是扶苏。秦始皇早有预感,故而给扶苏准备了保命符。
只可惜,扶苏无心苟活,根本就没有动用那张保命符。
龙飞的魂魄离开秦帝陵主墓室,出墓之时恰遇天雷。九道天雷击在主墓室上方,一道金光拔地而起随之消散。
好死不死的,一道天雷击中龙飞魂魄。本该是九道天雷,却不知为何多出一道。龙飞魂魄被天雷牵引,直冲九霄云外。
龙飞魂魄已经不受控制,九转轮回才完成了二次。一想到这儿龙飞就怕得要死,难不成这是要被丢出时空隧道了么。
正在龙飞大脑一片空白之际,天空出现一个七色漩涡。龙飞直接冲入漩涡之中,一时间只觉得天旋地转,差一点儿把上辈子吃进肚子里的蟠桃跟仙丹全都吐出来。
不过这种眩晕的时间不长,他很快就掉进了水里。旱鸭子龙飞奋力狗刨,终于从水里爬上了岸。
岸边坐着一个老头,左手托着腮帮,右手拿着鱼竿。头戴草帽身披蓑笠,看上去最少也有六七十岁了。
老头一动不动,龙飞走过去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伸手去查看老头的鼻息。手刚放过去就吓了一跳,这老头竟然没有呼吸。
天空中响起一个炸雷般的声音,震得龙飞的耳朵嗡嗡直响。
九转轮回救苍生,
太公湖旁姜太公。
生来便是帝王将,
奈何劫数天道生。
魂飞九霄梦时归,
春秋一梦几人回。
今生若能遂他愿,
来世还你榜上魁。
声音戛然而止,龙飞却若有所悟,围着老头转了三圈,然后钻入他的体内。
九转轮回第三世,龙飞已经顺利开启这一世的旅程。现在是什么情况他尚不知晓,但是他这一世他姓甚名谁。
他姓姜,本名一个尚字,有人喜欢称呼他子牙,有人喜欢称呼他太公。
混沌初分盘古先,太极两仪四象悬。子地丑天人寅出,避出兽祸有巢贤。
成汤乃黄帝之后,封与商地,故名为商。商传至帝乙,帝乙生有三子,长子微子启,次子微子衍,幼子季子寿王。
那一日,帝乙率百官在御花园赏景,院中飞云阁有一梁柱突然断裂。季子寿王托梁换柱,力大无比。见到此景,丞相商容,上大夫梅伯、赵启等上书帝乙,册立季子寿王为太子。
帝乙在位三十余年而崩,托孤于太师闻仲,太子寿王继位,史称纣王,都城朝歌。
纣王继位之时,大商文有太师闻仲,足以安邦。武有镇国武成侯黄飞虎,足以定国。中宫原配皇后姜氏,西宫妃黄氏,馨庆宫妃杨氏,三宫后妃均乃贤良淑德之人。纣王坐享太平,万民乐业,风调雨顺。
大商治下有八百镇诸侯,每个几年他们都会来朝歌朝贺天子。而直接统辖这八百镇诸侯的,乃四大镇诸侯。
依次为,东伯侯姜桓楚,西伯侯姬昌,南伯侯鄂崇禹,北伯侯崇侯虎。
四大镇诸侯各领两百镇小诸侯,八百镇诸侯皆属于商。
纣王七年二月,北海七十二路诸侯造反,太师闻仲奉命北征。
自小看着纣王长大,闻仲深知纣王秉性。所以在离开朝歌之前,闻仲特意叮嘱纣王。平日里要多听听丞相商容和亚相比干的意见,且不可独断专行。
纣王嘴上答应的倒是干脆,可他心里早就有些不耐烦了。曾有人不止一次跟他说过,天子天子就是上天之子。既然是上天之子,自当是说一不二。太师闻仲总在教他该如何做事,这让他心中怨念颇深。
但是再有怨念纣王也不敢造次,他对闻仲有一种本能的畏惧。或许是从小养成的这个毛病,即便他已经是大商天子,可在见到太师闻仲的时候依然乖的像个孩子。
太师闻仲奉命北征,这次就没人能再管得住他纣王了。早朝过后,他可以干点儿自己想干的事儿。
…………
太公湖边,一个垂钓的老者正在以肉眼可察的速度变得年轻。
从六七十岁到四五十岁,然后再到三四十岁,只不过眨眼间的功夫,他已经从一名老叟变成了一名稚童。
稚童不过五岁,沿着湖边走上几圈。此时附在稚童体内的龙飞已经被吓傻了,虽然他早就明白过来是什么情况了。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在他附入姜尚体内之后,他竟然重新变回了稚童。
难不成是需要重新修炼?
五岁的稚童看向天空,然后听到内心深处传出一个声音。
根据那个声音的提示,不过五岁的姜尚离开太公湖,直奔昆仑山玉虚宫。
这便是他的命数,拜昆仑山元始天尊为师,在山上苦修三十年。从一个五岁稚童,到一个过了而立之年的青年。
附在姜尚体内的龙飞终于弄清了状况,此时他已来到昆仑山脚。
当然,从这一刻起,他便是来自拜师学艺的姜尚。入昆仑山进玉虚宫,见到元始天尊。姜尚完成了拜师礼,自此便要潜心修炼三十年。
三十年对凡人而言,已经算半辈子了,但是对修道之人而言,三十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而已。
…………
纣王七年三月十四,大殿之上位列两旁。丞相商容向纣王禀奏,明日乃上古大神女娲娘娘的寿诞,他恳请纣王率领文武百官去女娲宫进香。
纣王问:“我乃天子,女娲有何功劳,需要我亲自为她进香?”
商容说:“女娲乃上古大神,上古时期,火神祝融和水神共工酣战三百回合,共工战败怒撞不周山。不周山倒天塌地陷,天塌东南地陷西北。山石崩塌河水倒灌,灾祸四起凶兽肆虐。大神女娲不然看百姓受苦,从四面八方取天材地宝,用自身修为炼制出七彩神石,以此补天方才让百姓免于祸乱。”
纣王闻言点了点头,问商容:“女娲娘娘为救苍生可以炼石补天,是否也帮我们大商做过什么?”
商容答:“启禀我王,女娲娘娘的道场就在我朝歌境内。成汤自立朝以来,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八百诸侯尽朝与商。这些都离不开女娲娘娘的庇护,百姓们都称女娲娘娘乃天地之母。”
纣王应允商容所提之事,超会散去,比干跟商容并行而走。
比干忧心道:“丞相,今太师不在朝歌,恐我王心性所致,进香一事该不会惹出事端吧?”
商容皱眉,答曰:“亚相说笑了,虽然太师不在朝歌,但是我王身边还有我等。成汤国座连绵五百余年,如今百姓乐业天下太平,只不过是去进个香而已,不会有事的。”
比干依然有些担心,不过听商容这么一说,他也就没再提这茬。他当然知道如今的成汤江山何其稳固,但是他总有些隐隐的担忧。
若说感觉,整个大商都没人能比得过亚相比干,因为他有一颗七窍玲珑心。
走出皇宫,坐在马车内的商容有些不安。回家的路上打了个盹,最后确实在梦中惊醒。他命车夫原路返回,直接去亚相比干的府上。
商容这一路都在琢磨比干的话,先前他并未察觉有何不对。但是到了自家门口之时,他突然就梦到了太师闻仲。
太师闻仲走时不仅叮嘱纣王要多听听两位丞相的意见,而且还特意嘱托丞相商容和亚相比干。他不在朝歌之时,二人一定要好生看着纣王。纣王就是个长不大的孩子,总喜欢做一些不靠谱的事儿。
临走之前,太师闻仲叮嘱商容,凡是要多替纣王分忧。若是遇到难以抉择之事,就去问亚相比干。
不是因为比干比商容聪明,而是因为比干有一颗七窍玲珑心。
马车停在比干府门,门房还来不及向比干禀报,商容就已经走进了客厅。
比干一边招呼商容,一边命丫鬟上茶。等二人落座之后,商容示意比干遣散厅内下人。
大厅里只剩下商容跟比干两人,商容开门见山把刚才的那个噩梦说了出来。听完商容讲的那个噩梦,比干只觉得心口一阵剧痛。
看似只是一瞬间的功夫,比干额头已经冒出了豆大的汗珠。他脸色煞白的看着商容,轻声道:“丞相,若依我言,明日万不能让纣王去女娲宫进香。”
看到比干一脸严肃的样子,商容轻轻点了点头,随即长长呼出一口浊气。他能从比干的态度上感受到这件事的严重性,可事到如今他们还有办法补救么?
事不宜迟,不管能不能补救,商容都要死马当活马医。他跟比干马上进宫,不管找什么理由,只要能够阻止纣王明日进香即可。
到了宫门口二人被人拦下,说是纣王正在为明日进香挑选贡品。闻听此言,商容和比干转身就走。
若是他们想见纣王,让人去禀报一声不是难事。但是,既然纣王已经在准备进香事宜了。如果他俩这个时候劝纣王别去进香,后果他俩已经想到了。
想当初,太师闻仲跟纣王约好一起打猎。后来太师有事想要延期,就派人去通知纣王。派去之人被暴怒的纣王狠狠揍了一顿,第二日纣王孤身去了猎场。为此太师闻仲怒斥纣王,可即便纣王惧怕太师闻仲,如同犟驴的脾气丝毫没变。
那可是太师闻仲,是纣王最怕之人。连他都震慑不了纣王的倔脾气,商容和比干有自知之明,不会在这个时候去触霉头。
不过二人也商量好了,既然他们已经感觉到了明日进香会生事端。那他们就要早做预防,把这事跟朝中大臣提前打声招呼。明日进香不管发生何事,到时他们随机应变即可。
送商容坐进马车,比干站在门外摇了摇头。目送着商容乘坐的马车离开,比干却没有走进院子,而是站在门口看着熙熙攘攘的街道。
大商朝堂文武百官,能够忠心不二之人不少。但是能够像比干这样毫无官架的并不多见,就在他站在门口的这会儿功夫,已经有不少路过的朝歌百姓跟他打招呼了。
比干从来不摆亚相的架子,也没有世人眼中的官威。之所以很多人都认识他,是因为他不习惯坐马车。
这个习惯已经养成很久了,坐马车会让他感觉头晕。坐一小会儿还行,倘若是长时间坐在车上,下车时比干就会狂吐。
有人告诉他这叫晕车,自此之后比干就很少坐车,不论远近都是徒步。徒步有好有坏,坏处是冬天冷夏天热,好处是身体好吃嘛嘛香。
眼瞅着天阳要落山了,在街上转了一圈的比干也回来了。到外面转了一圈心情果然好了不少,不过他的心口还会隐隐作痛。
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不过在此之前他倒是有过同样的预感。上一次有这种预感,是北海七十二路诸侯造反。当时他只感觉心烦意乱,不出五日便得到了北海七十二路诸侯造反的消息。
上次只是感觉,这次却是实实在在的阵阵剧痛。若是按此推理,这一次的祸事岂能不大。
比干也曾学过一些占卜之术,虽然只是学了皮毛,但终究要比什么都不懂的好。
回屋之后,比干开始占卜,一连占卜的六次,卦上一共显示了三吉三凶。若是大吉之兆,比干就能把心放回肚子里了。若是大凶之兆,比干就能去请高人帮忙化解了。可这吉凶参半之兆,比干也束手无策。
既然是吉凶参半,必然是有变数。如同他先前跟商容所言,进香之事必会节外生枝。而进香之人皆为大商重臣,比干曾经为他们每个人都卜过卦。按照卦象而断,文武百官都不会生出事端。
唯一的变数,便是纣王。
若真是如此,比干心中一紧。若真是如此,他又能拿什么来补救呢。纣王贵为天子,执拗的脾气一上来,谁的话他都不听。
大商朝都城朝歌西北有座山,名古灵山。此山乃上古大神女娲娘娘修行的道场,也是捏土造人和炼石补天之地。
纣王率文武百官来古灵山为女娲娘娘进香,朝歌百姓早已挤满了整座古灵山。若说成汤江山为何可以如此牢固,断然是离不开大商朝历代君侯的兢兢业业。
根本不用随行的士卒驱赶,在女娲宫进香的百姓主动为纣王让出一条路。由纣王带头,丞相商容和亚相比干在后,几位亲王分立两旁,接着是朝中文武百官。
进香仪式结束之后,纣王抬头看向女娲塑像。一瞬间,他看呆了。饶是泥胎所致,此时也已经让纣王心有所动。
商容看到纣王紧盯着女娲娘娘的塑像,赶忙上前提议他去别处看看。奈何纣王根本没有别的心思,站在塑像前仔细端详了许久。
站在一旁的商容朝比干使眼色,比干向纣王提议,可以去后山看看。纣王置若罔闻,一直站在那儿看了好长时间。
待纣王回过神来,走到女娲宫的一角,抽出佩剑在墙上刻出一首诗。
纣王刻完之后大为赞叹,回过神继续打量着女娲娘娘的塑像。商容跟比干上前一看,顿时留露出错愕的神情。
“凤鸾宝帐景非常,尽是泥金巧样妆。曲曲远山飞翠绿,翩翩舞袖映霞裳。”
“梨花带雨争娇艳,芍药笼烟驰媚妆。但得妖娆能举动,取回长乐侍君王。”
看到此诗,商容和比干大惊失色,赶忙向纣王进言。
他们恳请纣王来女娲宫进香,是为了能够让女娲娘娘保成汤江山永固,保大商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可如今纣王竟然题诗亵渎女娲娘娘,这首诗不管怎么说都不能留在墙上。
商容说:“启奏大王,女娲娘娘乃上古大神,今日你若把这首诗留在女娲宫中,恐怕会惹怒了女娲娘娘。不如将这首诗给擦掉,也好以防万一。”
纣王说:“我不过是题诗来赞美一下女娲娘娘,何来亵渎一说?题诗在此本为咱们,留在此处是为了让百姓瞻仰。想我大商天子都如此赞美女娲娘娘,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么?”
商容说:“大王,若是让女娲娘娘看到此诗,恐怕会动摇成汤数百年的基业。”
纣王:“不要再说了,这首诗是我题的,有什么事儿我自己担着就是。今日孤王也有些乏了,还是早先回宫吧。”
眼瞅着纣王就要离开女娲宫,一直沉默的比干上前一步,刚好挡住纣王的去路。他的话跟商容差不多,只想让纣王擦掉那首诗。
这次纣王是真被激怒了,黑着脸一言不发,从比干身侧绕出女娲宫。随行的百官谁也不敢吭声,最后女娲宫里就只剩下商容和比干俩人了。
直起腰的比干扶起商容,回头看了一眼刻在墙上的那首诗。两声颇为无奈的叹息过后,二人一同走出了女娲宫。
商容走的很慢,他甚至想要直接把那首诗给擦掉。但是他乃三朝元老,他可是看着纣王长大的。他的脾气几位老臣都很清楚,向来都是说一不二。一旦决定的事儿,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当然,有一人可以让纣王改变主意,被先王帝乙托孤的太师闻仲。只可惜太师不在朝歌,满朝文武再无一人可以让纣王改变主意了。
比干:“丞相,要不我去把那首诗给擦了?”
商容:“算了吧,咱们虽然是为大王好,但是大王既然不领情,那就随他去吧。”
比干说:“可是,如果那首诗被女王娘娘看见,会不会。”
商容打断了比干的话,说道:“一定会惹恼女娲娘娘的,况且还是发生在女娲娘娘的寿辰。”
商容早就想到了这一点,但是纣王不听他的,那他唯一能做的只有静观其变。
话说,远在九霄云外的女娲娘娘正在招待前来朝贺的诸位仙圣。前来庆贺的仙圣自然不少,女娲娘娘一直从早上忙到下午。最后来庆贺的是三圣,炎帝,伏羲和轩辕。他们以往没少跟女娲娘娘打交道,今日也是特意赶为女娲娘娘清河寿辰的,女娲娘娘看到他们三个也很高兴,推杯换盏之后便多饮了几杯。
天上之事当然要管,但女娲娘娘有个规律。每年寿诞都会回一趟古灵山,毕竟那里是她曾经的修行道场。
送走三圣,女娲娘娘在九霄云外休息的片刻。然后下了青鸾来到这古灵山女娲宫,饶是天色已经渐渐昏暗,来此进香的百姓依然是乐意不绝。
这一次女娲娘娘没有直接进入女娲宫,而是直接落在了古灵山脚。身后跟着两位道童,缓步登山,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尊雕像。雕像跟女娲有七分相似,只见她手托一块石头,看似是要飞天。
这是一幅讲述女娲娘娘炼石补天的雕像,连女娲娘娘自己都记不清这副雕像有多少年头了。
经过炼石补天的雕像,女娲径直走向了女娲宫。有三个香客跪在女娲塑像前,三人口中念念有词。
中年男人乞求道:“求女娲娘娘让我孩儿能够金榜题名。”
鬓角霜白的老妇人祈求道:“求女娲娘娘让我的老伴多活几年。”
粉雕玉琢的稚童祈求道:“求女娲娘娘让我娘亲早日康复。”
女娲娘娘从三人身手经过,然后看了一眼身后的道童。道童心领神会,将三人所发之愿记在本上。只要是被道童记在本子上的,都会如愿以偿。
人之初,性本善。
世人多为自己而求,求财求子求名利。那个不是为了自己,可今天让女娲见到了三个不为自己所求之人。
做父亲的为儿子祈求一个前程,做妻子的为老伴祈求多活几年,做儿子的为娘亲祈求一个平安。
当女娲走神之时,三人已经离开了女娲宫。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了,来女娲宫进香的百姓也逐渐散去。
足足忙了一天,此时的女娲也有些乏了。坐在女娲宫斜靠在椅背上,女娲渐渐进入了冥想。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女娲缓缓睁开双眼,扫了女娲宫一眼。刚巧此时吹进一阵清风,吹起了垂在女娲面前的纱帐。
墙壁之上的一首诗映入女娲眼帘,随即她走近观看。
当她看清那首诗的内容之后,女娲的脸色骤然变得极为难看。
先前她回到女娲宫时,留守在此的道童告诉她,商纣王曾率文武百官前来进香。得知此事的女娲深感欣慰,成汤能够交到这样一位敬神爱民的明主之手,想必成汤江山一定能继续延绵。
但当她看到刻在墙上的这首诗后,女娲的怒火在一瞬间被点燃。若不是她心性足够平和,恐怕早就命人前去惩戒纣王了。
“无道昏君,竟然敢在这里题诗,看来他这个大王是做到头了。”女娲说道。
左侧道童踏出一步,低声道:“娘娘,用不用我去教训一下纣王?”
女娲摇了摇头,这事儿实在可恼,但是她现在还未用餐。等会儿吃过饭后,她必要亲自去找那纣王讨个说法。
道童听闻娘娘要亲自前往,深知纣王已经彻底惹恼了娘娘。先前他提议让自己去惩戒纣王,莫不是藏了替纣王求情的心思。
如果娘娘答应让他前往,那么此时必然有回旋的余地。到时候让纣王给娘娘道了歉,兴许这事儿就能过去。
可现在娘娘执意要亲自前往,而且听那语气火气很大。按照道童对娘娘的了解,这种情况下娘娘一定不会手下留情的。
匹夫一怒,血溅五步,天子一怒,尸横遍野,娘娘一怒,断你气数。
娘娘不急不慢的用膳,两位道童站在两侧。互相给对方使眼色,都在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而感到好奇。
他俩跟随女娲娘娘的时间也不短了,但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女娲娘娘如此生气。若是仙圣招惹与她也就罢了,最多也就是被娘娘施法惩戒一下。
纣王是个凡人,惩戒凡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拿走他最在乎的东西。对纣王而言,恐怕没什么比大王之位更重要的东西了吧。
“别在我跟前耍小聪明,真以为我看不到你俩在干什么?”
女娲并未抬头,而是一边用膳一边说道。
两个道童一脸错愕,然后缓缓低下头。他俩不是第一次用眼神交流了,不过确实第一次被女娲娘娘训斥。如此说来,一想到这儿两位道童心中一紧。岂不是先前他俩讨论的那些事,女娲娘娘全都知道。
就在姜尚拜入昆仑山元始天尊门下不久,元始天尊又收了一个徒弟,此人姓申名公豹。跟姜尚的不善谈刚好相反,申公豹这人是个自来熟。第一天拜入师门,就拉着姜尚一起喝酒。
姜尚本不想去,可是人家申公豹说了。师弟请师兄喝酒天经地义,如果师兄不去就是看不起他。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姜尚自然不能拒绝。不过那晚二人都喝多了,第二天一早悟了上早课的时辰。
当姜尚跟申公豹感到昆仑山的时候,元始天尊已经在门口站了好半天了。他先是把姜尚训了一顿,然后罚申公豹抄写经书。
等申公豹进去之后,元始天尊告诉姜尚。以后少跟申公豹一起鬼混,他跟姜尚不是一路人。姜尚想要跟师傅解释,元始天尊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多言。
元始天尊收徒弟有他的标准,虽然申公豹跟姜尚不是一路人。但是他俩将来也有不同的作用,一个萝卜一个坑,这种事早已是命中注定。
从那天开始,不管申公豹怎么说,姜尚都没有在跟他一起喝过酒了。师傅交给他俩的道术相同,申公豹却比姜尚学的快。
同一种道术,申公豹十天就能学会,而姜尚学一个月方才能够跟申公豹一个水平。这让他有点儿不好意思,不过师傅从未嫌他太笨,所以他一直很努力。
用膳过后,女娲带着两位道童赶赴朝歌,本意是想给纣王一点儿教训。
女娲来到朝歌上空,正准备落入朝歌王宫之时,被两道泛着红光的气运柱拦住了去路。这两道气运柱乃纣王之子殷洪和殷郊所发。女娲掐指一算,方知殷洪和殷郊都是封神榜上的正神,纣王仍有二十八年的气数。
天道昭昭自有定数,女娲得知纣王还有二十八年的气数之后,随即返回女娲宫。
成汤江山气数未尽,纣王仍有二十八年的命数。女娲甚至天道不可谓,故而无法直接惩戒纣王。但是她心里着实咽不下这口气,尤其是重回女娲宫后,看到墙上那首诗就火冒三丈。当即命人将那首诗给擦掉,然后命道童取出招妖幡。
一道招妖幡从女娲宫院中升起,悬在半空随风而动。女娲捻指掐诀,口中默念几声咒语。招妖幡随即在半空不停旋转,四周突然刮起一阵阴风。
天下众妖,莫敢不听招妖幡诏令。今日女娲娘娘在此招妖,女娲宫眨眼之间出现无数大妖。群妖纷纷拜见女娲娘娘,女娲扫视一周而后留下三妖,其余大妖转瞬即逝。
且说女娲留下的三个妖精,一个是千年狐狸精,一个是玉石琵琶精,一个是九头雉鸡精。
女娲告诉三妖,成汤江山气数将尽,命三妖潜入纣王后宫。西周圣主一出,三妖可助武王伐纣。
不过,女娲同时提醒三妖,潜入纣王后宫迷惑纣王即可,切不可残害忠良滥杀无辜。只要她们能够顺利完成任务,女娲就帮助他们修成正果。
九头雉鸡精跟玉石琵琶精赶忙应下,而千年狐狸精却不为所动。女娲眉头微皱,问千年狐狸精:“你不愿意?”
千年狐狸精摇了摇头,说道:“启禀娘娘,不是小妖我不愿意,而是我有一事不明还请娘娘示下。”
女娲说:“什么事?”
千年狐狸精说:“既然成汤气数将尽,为何还要派我等去搅乱纣王后宫呢?”
她可是修炼千年的狐妖,跟那俩修炼不过几百年的妖精不同,气数这东西她很清楚。气数就是定数,定数便已注定。既然成汤江山注定要亡,为何还要兴师动众的让她们潜入纣王后宫呢。
女娲淡淡一笑,虽然她很不喜欢这个狐妖的问题。但是她很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不用费那么多话。
女娲说:“既然你这么问了,那我就告诉你吧。”
女娲将纣王进香题诗之事讲了一遍,听得三妖是目瞪口呆。怪不得女娲娘娘会如此生气,原来是有人在她寿诞之日题那种诗。
若是换做凡人,那首诗的确是称赞之意。但若是放在女娲娘娘身上,一个凡人有什么资格对女娲娘娘这位上古大神评头论足。
这下狐妖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不过她还有一个问题。若是这个问题不问明白,她宁愿得罪女娲也不会接这个任务。
狐妖问:“娘娘,小妖曾听说成汤江山之所以能够延绵数百年,是因为成汤有无数忠臣良将。若要我等前去搅乱成汤江山,那些忠臣良将又当如何处置?”
听狐妖这么一说,琵琶精和雉鸡精也回过神来。事实的确如此,想要断送成汤延绵数百年的江山,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让纣王变得昏庸。这招对别人兴许好使,但是对如今的商纣王却不起作用。
自纣王继位以后,文有太师可安邦,武有黄飞虎可定国。朝堂上有丞相商容和亚相比干,八位亲王也是忠良之士。八百诸侯有四大镇诸侯统领管辖,四大镇诸侯多以仁政治理辖地。
女娲冲狐妖招了招手,示意她上前几步。然后女娲附在她的耳边,小声说了几句。狐妖闻言一愣,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随后女娲下令,此事由狐妖全权负责,琵琶精和雉鸡精要听从狐妖的安排。待事成之后,她们三妖即可修成正果。
三妖领命离去,一场阴谋就此展开。
…………
回到皇宫的纣王憋了一肚子气,晚上睡觉连做几个噩梦,第二天上朝一点儿精气神都没有。一连几天都是如此,最后他终于病倒了。
自太师闻仲率师北征之后,纣王的生活规律一下子全乱套了。该吃饭的时候不吃,该睡觉的时候不睡。通宵熬夜是常事儿,熬来熬去把身体给熬垮了。
进香后的第五天,身体有些好转的纣王做了一个梦。他在梦里见到一位美若天仙的美人儿,等到他梦醒之后,才发现梦里的美人儿跟女娲宫的塑像有几分相似。
没几天的功夫,纣王的身体倒是养的差不多了,可他又有了心病。每天是茶不思饭不想的,干什么都提不起精神。
就在此时,有俩非常体贴的大臣出现在了纣王身边。自从太师闻仲北征之后,这俩人就天天去皇宫看望纣王。
那会儿纣王身体虚弱,对于在那个时候能天天来看他的二人大为感激。此二人在当时并不出名,一个叫费仲,一个叫尤浑。费尤二人都是善于算计之人,不然也不会选择在那个时候接近纣王。
世人都喜欢锦上添花,却罕有乐意雪中送炭之人。费尤二人深知此理,但是雪中送炭要看对谁。对普通百姓当然不行,但是如果对方是一国之君呢。
纣王一见到费尤二人就来了精神,因为他俩最擅长察言观色。从不会说那些纣王不喜欢听的,也不会拿军国大事来烦纣王。如此一来二去,纣王对他俩就更加宠信了。但凡是他俩的提议,纣王都会马上应允。
这一日,费尤二人来到宫中,见纣王面前摆满山珍海味却未动分毫。二人便询问纣王为何如此,这话纣王是不会跟其他大臣们说的。但是对费尤二人,纣王大可说出自己心里的想法。
这几日他总在做同一个梦,梦里有一位国色天香的美人儿,美人儿让纣王茶不思饭不想,干什么都提不起精神。
费尤二人闻听此言,相视一笑对纣王说道:“大王,能否告诉微臣您梦中的那位美人儿长什么样?”
纣王说:“跟女娲宫的那个塑像有几分相似。”
费尤二人闻听此言脸色微变,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三圈,然后对纣王说道:“我有一个提议不知大王意下如何。”
纣王说:“爱卿说来我听。”
费尤说:“大王可下诏书,以充实后宫为名,让八百镇诸侯各进一名美女。进献美女的标准按老规矩办,贤良淑德是必不可少的。若是能歌善舞那就再好不过了,不知大王意下如何?”
纣王闻言沉思良久,轻声道:“可我后宫已经有佳丽千人,三宫后妃又是如此贤惠,恐怕这么做有些不妥吧?”
尤浑说:“大王有所不知,历代君王那个不是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后宫佳丽至少三千。大王您现在不过才一千而已,就算是八百镇诸侯进献千名美女,也不过是后宫佳丽两千而已。”
纣王有些犹豫,说道:“如今太师不在朝歌,此时应当等太师归来再做打算。”
费尤二人一听一起劝说纣王,他们知道纣王惧怕太师闻仲。连纣王都怕闻仲,他俩就更不用说了。太师闻仲乃托孤老臣,先帝曾赐予他上打帝王将相,下株各路诸侯的权利。
费尤二人极力劝说纣王,进献美女之事不宜拖延。若是等太师回朝,恐怕此时就没法进行了。纣王又不是不知道太师的脾气,这种事他指定不会同意。
再者说,如今纣王才是大商的天子,怎么能让一个臣子任意摆布。大商是纣王的大商,所以他有这个权利。
费尤的话激起了纣王的傲气,但是他俩没能一举成功。太师闻仲已经给纣王造成了心理阴影,一时半会纣王是摆脱不了这个心理阴影的。所以他没有同意费尤的提议,而是选择以后再说。
这事儿当然不能以后再说,费尤二人已经看出了纣王的意思。其实他很想那么办,但是他骨子里怕太师,所以他怕太师回朝之后会因此而教训他。
纣王这会儿需要的就是勇气,或者说是一股摆脱心理阴影的冲劲儿。他自己没有,但是费尤二人多得是。
第二天,费尤二人继续去找纣王,反复跟纣王讨论让八百镇诸侯进献美女之事。那怕是纣王故意岔开话题,他俩最后也能把话题重新给拉回来。
不是他俩为纣王着想,而是他俩有自己的目的。身为大商臣子,平日的一举一动都需要照章办事。可以让他们拥有无上权力只有一条,那就是替纣王办事。奉旨办事,到时候他们就可以为所欲为。
一想到这儿,费尤二人就重新燃起了斗志。他俩根本就不去考虑让八百镇诸侯进献美女会怎么样,他们只考虑如何能让纣王下定这个决心。下定让八百镇诸侯进献美女的决心,最主要的还是要将此事全权交给他俩去办。
纣王惧怕太师,所以这件事一拖再拖。费尤二人绞尽脑汁,一心想让纣王快做决定。纣王的心理阴影不小,但也扛不住费尤二人的锲而不舍。
一连劝了纣王五天,在第五天晚饭时,费尤二人终于听到了想要的那句话。纣王答应他俩,第二天早朝就下令让八百镇诸侯每人进献美女一名。
同时,纣王还会下令将此事交给费仲尤浑二人全权负责。
…………
昆仑山玉虚宫,姜尚站在廊桥上闭目养神,手中拿着一本写满道术经书。申公豹则是在一旁打盹,时不时瞥一眼姜尚。
他这会儿心里真不服气,也不知道师傅是这么想的。明明知道他修炼速度比姜尚快得多,可师傅却要立下这么一个规矩。
“你们二人入我门来时间相近,为了公平起见,你二人必须共同进步。一同修炼一种道术,等到二人同时熟练掌握之后,方可修炼下一种道术。”
一想起这句话申公豹的肺都要被气炸了,奈何师傅根本不给他发牢骚的机会,这都已经小半年没看到师傅了。
次日早朝,文武百官分立两旁。纣王当场宣布,命八百镇诸侯进献美女。由四大镇诸侯一同送往朝歌,不得有误。
丞相商容闻言脸色一变,出列朝奏纣王。纣王后宫佳丽不下千人,为何今朝又要诸侯进献美女。万望纣王以百姓为重,不要做劳民伤财之事。现如今各地均有天灾,百姓们过的并不富裕。
八百镇诸侯虽属于商,但他们也需要对治下的百姓负责。希望纣王可以收回成命,不要听信小人的谗言而铸成大错。
商容的想法很简单,纣王本就是个想一出是一出的性子。如今太师不在朝歌,他想干点儿出格的事儿也情有可原,不过他前些天就已经听说了,这些天费仲和尤浑经常去往宫中。
此二人是什么货色商容心里跟一清二楚,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阻止纣王让诸侯进献美女。
听了商容的话,纣王顿时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丞相所言却是实情,除了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他仍有后宫佳丽过千。
很多佳人甚至都没有机会见他一面,一想到这儿纣王就打消了让诸侯进献美女的念头。当即宣布接受商容的建议,无需进献美女。
纣王八年,四大镇诸侯率八百镇诸侯赶赴朝歌朝见纣王。此时的费仲和尤浑已经大红大紫,是纣王最信任的宠臣。
二人虽然受宠,却不敢为难四大镇诸侯。但是八百小诸侯若想觐见纣王,谁也绕不过去他们两个。
接待八百诸侯的事务纣王交给了他们俩,这次可让他俩逮住一个发财的机会了。八百诸侯若想顺利觐见纣王,不给他俩送礼是一定没戏的。
这一日,费尤二人收下了不计其数的礼物,真在盯着下人清点礼物。几个下人前后核对了三遍,然后告知他们二人。一共有七百九九位诸侯送了礼物,独缺一人。
费尤二人一听就怒了,询问独缺何人。
下人说,独缺冀州侯苏护。据传,此人向来刚正不阿,从来没有给任何人送过来。做事一向秉公执法,从无徇私。
下人无意间说的几句话,却让费尤二人怒火心中烧。八百诸侯独有一人不给他俩面子,这口气怎么能说咽就咽呢。
正是举行朝贺大典之时,费尤二人便站在纣王身侧,四大镇诸侯走进正殿,八百镇小诸侯全在殿外朝贺。
朝贺大典一直进行了两个多时辰,纣王时不时跟费尤二人窃窃私语几句。这让丞相商容和亚相比干的眉头越皱越紧。
自古有道,君主近贤臣而远小人,国之必兴。君主近小人而远贤臣,国之必亡。如今纣王如此宠信费尤二人,岂不是亡国之兆么。
朝贺大典对纣王而言一点儿也不好受,总算熬过了两个时辰,四大镇诸侯相继离开大殿。文武百官随后离开,正殿上只剩纣王和费尤二人。
纣王说:“两位爱卿,本王我还想让诸侯进献美女,你俩可有什么良策?”
费尤说:“大王,如果您还想让八百诸侯进献美女的话,今天就是最好的机会。”
尤浑说:“八百诸侯如今都在朝歌,只要大王一声令下,他们便可在返回辖地之后让人将美女献上。如此一来,不正是应了丞相的那句不能劳民伤财了?”
他俩要不说这茬,纣王还真想不起来。可他俩这么一提,纣王这心里就像是猫爪一样,甭提有多难受了。
身为一国之君,竟然连选几个美女这等小事都做不了主,那这个大王做的还有什么意思。
费仲说:“大王,前些日子您说要让诸侯进献美女,丞相商容劝您,您也已经答应他了。如果今天您又要重提此事,到时候丞相一定会极力反对的。”
尤浑说:“大王,丞相的脾气您应该是最了解的。若是他要反对您让诸侯进献美女,到时候其他大臣一定会帮他说话。到时无人会替大王直言,岂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纣王微微点头,商容乃三朝元老,他的脾气纣王自然心知肚明。除了太师闻仲意外,纣王最怕的就是商容。先不说商容学识如何,单凭他那股子宁折不弯的倔犟,纣王每每想起都会觉得头疼。
他早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谁好谁坏他当然能够分辨。但也正是如此,才让他对商容更是又爱又恨。身为一国之君,有这样一位刚正不阿的丞相是福,可身为高高在上的纣王,凡是都需要被人盯着真不好受。
既然不能像之前那样让诸侯进献美女,纣王便请费尤二人想个主意。既可以让丞相商容无法反对,又可以让他一解心中闷气。
费尤给纣王出了一个主意,不需要八百诸侯全都进献美女。纣王只需让几位诸侯进献美女即可,打听清楚那几位诸侯家有妙龄少女。然后一纸诏书下达,让其将其女进献给大王即可。
这样一来,就算是丞相商容有心反对,总不能连大王选几个美女的权利都给剥夺了吧。如此刚好一箭双雕,成大王之美意。
纣王一听喜上眉梢,狠狠把费尤二人夸奖一番。然后命其二人全权办理此事,不过在没有确定人选之前,一定要低调行事。
他虽有这个做事的心,但依然缺少些胆子。他还是怕这事儿被丞相商容知道,到那时他又该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费尤二人离开王宫,刚好在宫殿外朋友一群诸侯。诸侯们没有看到他俩,正在那儿帮一位诸侯出主意呢。
这个说,你不给他二人送礼,小心他二人给你下板子。
那个说,他二人可不是那么好惹的,你还是补上礼物吧。
这个说,要不就去跟大诸侯打声招呼,让他带你去赔礼道歉。
那个说,不然你就多备上一些厚礼,直接去他二人府上。
费尤二人停下脚步,听着这帮诸侯的激烈讨论,最后才听出是在说他二人。而被劝的那位诸侯,正是冀州侯苏护。
苏护压根就没往心里去,根本就不领情,不接受诸位的好意。旁人劝他不要得罪费尤二人,该送礼还是要送的。毕竟大伙都送了,独缺他一人也说不过去。
可他说了,他这辈子就没给人送过礼。他跟费尤二人并无交集,也并非有求于人,所以根本就不用送礼。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叹息。就在意气风发的苏护提醒众人不该送礼的时候,费尤二人已经把这些话全部听入耳中。
回到府上之后,费尤二人即刻命人前去调查苏护的情况。当天下午就有了回信,原来冀州侯苏护有一女儿,据说此女生的那叫一个好看。在冀州,没有那个女子能够跟苏护之女相提并论。
更重要的,是苏护之女并未出阁,甚至还不曾许配人家。收到这个消息,费尤二人早已计在心中。既然苏护那么不给他俩面子,他俩自然要让苏护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费尤二人趁着夜色进了皇宫,见到纣王之时齐声道喜。一脸不悦的纣王询问二人喜从何来,他这会儿正在郁闷着呢。
二人向纣王介绍,某位诸侯之女国色天香。有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其父从不敢让此女单独出门,一旦出门便会引来无数蜂蝶,甚是惊人。更有甚者,上门求亲之人不计其数,此女至今也未能寻到如意郎君。
纣王一听眼前一亮,急忙问道:“比起女娲宫那副塑像如何?”
费尤二人相视一笑,心中早已有了打算,回答道:“形似七八分,神似八九分。”
纣王闻言豁然起身,问道:“此话当真?”
费尤二人信誓旦旦的向纣王保证,他二人先前所言句句属实,若有半点儿虚言甘愿受罚。
这下可把纣王给乐坏了,天底下竟然有如此美女,这不正好就是给他留的么。当下就迫不及待的下令,命其二人马上办理此事。
费尤二人提醒纣王,此时已是深夜,应当明日再办。纣王一拍脑门,敢情是自己是太激动了。费尤二人郑重其事的告诉纣王,此女乃冀州侯苏护之女。
纣王闻言不觉可笑,管她是谁的闺女。天下之大,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是谁家闺女并不重要,重要的都是他大商臣子。
费尤二人再次提醒纣王,冀州侯苏护这人脾气很倔。纣王不知二人何意,便问该如何跟苏护言说此时比较妥当。
费尤二人便给纣王出了主意,让他明日将苏护单独宣上大殿。到时他二人陪着纣王,无需有外人在场。这样一来,不管苏护有何反应,也只有他们二人知道,绝不会传到外人耳朵里。
纣王应允了二人的提议,不过他有些好奇,好奇苏护的脾气到底有多倔。费尤二人别有用心的说了一句,苏护的性子跟丞相商容有几分相似。
看似是一句很普通的话,实则二人已经把苏护推向了火坑。因为他俩甚至纣王惧怕丞相商容,而又不能把商容怎么样。今日遇到一个跟商容脾气相近的诸侯,纣王怎么会惯他那臭脾气呢。
所谓借刀杀人也不过如此,费尤二人处心积虑,不过是想报复一下狂妄的苏护。如今他俩是纣王跟前的大红人,谁人不给他俩几分薄面。就算是四大镇诸侯,同样给他二人送了礼物。
…………
姜尚又学会了一种道术,耳朵却已经快被申公豹磨出茧子了。
申公豹什么都快,可就是不能耐下性子。师傅教给他们的平心静气之法,到现在申公豹一次都没练过。不仅如此,申公豹还故意捣乱也不让姜尚修炼。
姜尚把师傅的话铭记于心,几次劝说申公豹要好好修炼平心静气之法。因为师傅说了,想要练就上乘道术,就必须将平心静气之法修炼到极致。否则无法摒除杂念一心修道,会很容易走火入魔的。
这话姜尚从未敢忘,虽然他修炼速度有些慢,但是他足够勤奋。
…………
次日早朝,冀州侯苏护被宣入正殿。礼拜之后,费尤将献女之事告知苏护。希望苏护可以即刻返回冀州,不日将其女妲己送入宫中。
苏护不从,向纣王谏言。说他女儿不敢高攀,希望纣王收回成命。
没等费尤继续说话,纣王便已经开始发飙了。他不管苏护如何婉拒,总而言之就一句话。本王看上你的女儿是她的福气,也是你的福气。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识相的赶紧回去早些把女儿送来。
苏护不应,向纣王解释,恳请纣王不要为难与他。他不过是一个小小诸侯,不敢跟大王攀亲带故。纣王那里肯听他解释,苏护越这么说纣王的火气就越大。
先前费尤二人已经跟纣王说过了,苏护的脾气跟丞相商容有七八分相似。纣王不能拿商容怎么样,可不代表他拿苏护也没有办法。
苏护进言,大王后宫佳丽不下千人,又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为何非要逼在下献女呢。
纣王不言,费尤二人同时劝说苏护。若是此时苏护再看不出来是怎么回事,那他也就不配当冀州侯了。
纣王说:“苏护,本王希望你不要再浪费时间了。现在马上返回冀州,尽快将妲己送来朝歌。倒是本王一定封她为妃,本王许你永镇冀州,而且那时也贵为国丈,岂不是一大幸事。”
苏护说:“大王,小女不才,相貌丑陋,微臣恐怕她会吓到大王。还请大王收回成命,不要听信小人谗言。”
一听苏护这话,费尤二人脸都绿了。不过他俩没直接发飙,而是继续攒动纣王逼苏护献女。最后苏护把纣王给惹毛了,非要让人把苏护绑了。
费尤二人劝说纣王,如今八百诸侯尽在朝歌。若是因为此事把苏护绑了,八百诸侯岂不会觉得纣王是贪图美色之人。倒不如放苏护一条生路,他必然会感激大王,心甘情愿将女儿献上。
纣王一听此言有理,然后便斥退了侍卫,下令苏护马上离开朝歌。
苏护离开大殿,只身离开朝歌,在城外遇到诸侯。有人询问苏护为何此时离去,苏护大骂纣王是无道昏君。见众人不解,苏护就把事情原原本本讲了一遍。诸侯替苏护出主意,万不可与纣王为敌。如此这般,倒是纣王一定会降罪与他。
苏护不听诸侯所劝,心中悲愤交加,提剑在城门刻了一首诗。刻完纵马扬长而去,诸侯看到那首诗后远远躲开。
诗为:
君坏臣纲,有败五常。
冀州苏护,永不朝商。
负责看管城门的侍卫进宫禀报,听闻此诗后纣王大怒。他本以为放过苏护便可让他主动献女,没想到这家伙不识好歹,竟然在城门之上刻下反诗。
暴跳如雷的纣王下令要讨伐苏护,这次他要御驾亲征亲手宰了苏护,不然难解他心头之恨。
上大夫鲁雄被纣王召入殿中,纣王命他寻兵点将不日出征。鲁雄劝说纣王,此等小事无需御驾亲征。四大镇诸侯如今都在朝歌,可派一人前去讨伐苏护。目的无非是想让苏护献女,他若愿意尚可留有余地,倘若不肯灭他冀州不过眨眼之间。
纣王一听这话很有道理,然后就听了鲁雄的话。鲁雄不知道纣王跟苏护是怎么回事,但他绝对不会让纣王御驾亲征。若真是那样,莫说一个苏护,恐怕整个冀州都危在旦夕了。
纣王询问费尤二人,冀州属于那一大镇诸侯所辖。费仲答曰,冀州归北伯侯崇侯虎所辖。纣王当即下令,北伯侯崇侯虎带兵前往冀州,讨伐反贼苏护。
鲁雄闻言急忙请奏,北伯侯崇侯虎生性残暴,所到之处鸡犬不留,若让此人单独前往恐怕冀州便会成为一座空城。
鲁雄改变不了纣王的决定,但是却可以让纣王多派一人。北伯侯崇侯虎依然领兵讨伐苏护,同时增派西伯侯姬昌协同崇侯虎一同讨伐苏护。
西伯侯姬昌乃仁义之人,西伯侯境内百姓安居乐业,多年来发展势头颇为喜人。纣王再一次接纳了鲁雄的提议,不过这会儿费尤二人心里很不痛快。
他俩早就听说过北伯侯崇侯虎了,此人生性残暴,统兵打仗手段极其残忍。若是让他一人带兵讨伐苏护,恐怕不杀光苏护满门是不会收兵的。
纣王下旨,命北伯侯崇侯虎,西伯侯姬昌,一同讨伐包藏祸心的反贼冀州侯苏护。
旨意下达到了崇侯虎和姬昌手中,此时诸侯正在偏殿等候召见。收到旨意的崇侯虎喜上眉梢,他可是许久都没有上阵厮杀了,早就手痒难耐了。
姬昌拦住崇侯虎,示意他不要这么着急。可崇侯虎那肯听姬昌的话,他恨不得现在就带兵杀向冀州。
姬昌赶忙去找二位丞相,询问丞相商容和亚相比干。冀州侯在殿外朝贺,纣王怎会说他包藏祸心呢?
商容和比干一同摇头,旁边有人说了一句。可能是因为送礼之时得罪了费尤二人,八百诸侯只有苏护一人未曾送礼。
姬昌又问宫中侍卫,如此这般方才搞清楚是何原因。费尤二人一直陪在纣王身边,纣王突然宣召苏护觐见。而后苏护离开朝歌题下反诗,最后纣王大怒兴兵讨伐苏护。
姬昌叮嘱二位丞相,冀州侯苏护乃贤良之人。自他成为冀州侯后,冀州百姓安居乐业,再无出现一桩冤假错案。而且,苏护此人刚正不阿,从未与人送过礼物。虽此人不善官场经营,但此人绝无反商之心。
这些话就是机场不说,商容和比干也都清楚。苏护来朝又不是第一次,商容跟他还有过几面之缘呢。苏护的脾气跟商容很像,所以商容也很看好苏护。当初有人曾经提议更换冀州侯时,就是商容极力保举的苏护。
闻听姬昌跟两位丞相的谈话,崇侯虎突然说道:“大王让咱们去讨伐苏护,咱们就只管点兵讨伐便是。你在这儿又是推测又是怀疑的,难不成你在质疑大王的决定?”
姬昌说:“大王有令,我等自然照办。但是兵戎相见并非消失,若真要讨伐苏护必定会有死伤。咱们连什么原因都不清楚,万一是个误会让你我有何脸面向冀州百姓交代?”
崇侯虎说:“交代个屁,既然大王说让讨伐苏护,那他苏护就是大商的敌人。若是冀州百姓跟他一样,那就该全部杀掉。”
姬昌还想再劝说崇侯虎几句,后者已经甩袖而去,说他要去校场点兵,即刻出兵讨伐苏护。
劝不住崇侯虎,姬昌便向两位丞相告辞。他来朝商之时并未带兵,如今要讨伐苏护,他必须返回西岐之后方能出兵冀州。
不过在临走之前,姬昌再次恳请两位丞相。一定要把苏护之事问个明白,兵戎相见倒霉的还是百姓。如果这中间有什么误会,还请二人及时告知于他。如今太师不在朝歌,凡是就有劳二位丞相了。
为君效命本是作为臣子的份内之事,听姬昌这一番话,到时让商容和比干有些无地自容了。此时他二人没有得到任何消息,想必也是有人故意为之。
按照当前形势分析,比干和商容已经猜出了根源所在。想到此处商容便有些自责,若不是他请纣王去女娲宫进香,或许就不会引发接下来的这些事。
姬昌向两位丞相告辞,然后离开朝歌返回西岐。
等诸侯和文武百官散去,商容和比干直接去了纣王寝宫。出兵之事不可耽误,所以他俩希望尽快搞清楚事苏护之事。
纣王避而不见,让人把商容和比干给打发走了。商容乃三朝元老,觐见纣王无需禀报。奈何纣王故意躲他,根本就没在自己寝宫歇息。
见不到纣王,商容和比干也要搞清楚是怎么回事。此时知情之人甚少,最后两位丞相直接去了费尤二人的府上。
当商容走进费仲府上之时,费仲正在盯着下人们往屋里搬东西呢。那些可都是别人送给他的礼物,那一件都不便宜。随便拿出一件东西卖掉,都够一户普通百姓吃上好几年的。
商容皱着眉头坐在大厅,费仲站在他的面前。饶是他现在已经是纣王面前的大红人,费仲照样不敢在商容面前放肆。
这本就是商容跟比干商量好的,一个去找费仲,一个去找尤浑。怕的就是他俩不说实话,给他俩来一个突然袭击,好让他俩没办法串供。
费仲没有隐瞒,把苏护之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当然了,他是绝对不会说自己的坏话。不会说是因为苏护没有给他送礼而怀恨在心,只说是纣王听说苏护之女美若天仙,希望可以纳为妃子。
尤浑跟比干也是这么说的,这事儿他俩根本就不用商量。谁也不会把屎盆子往自己头上扣,所以他俩把责任全都推到了纣王身上。
这也是他俩最聪明的地方,虽然商容和比干贵为丞相,可他们也是大商臣子,再大也大不过纣王。
这事儿是纣王定下的,他们要找就让他们找纣王去。反正这事儿跟他俩无关,这些礼物也不是他俩主动要的,而是那些诸侯死乞白赖非要给的。
当商容和比干再碰面时,两人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无奈和愤怒。无奈是因为纣王竟然逼着苏护献女,愤怒是因为纣王竟然会听信费尤二人的话。若不是鲁雄提议让西伯侯姬昌一同讨伐苏护,残暴的北伯侯崇侯虎一定会把冀州给变成一座空城的。
二人一心想要补救,最终却没能想出一个补救的办法。第二天上朝为此事向纣王启奏,希望纣王不要降罪与苏护。可纣王的回答让他俩颇感无奈,苏护敢在朝歌城门刻下反诗,若不杀他何以服众。
冀州侯苏护返回冀州,长子苏全忠在城门恭候。在一同回府的路上,苏护便已将纣王逼他献女之事告诉了苏全忠。
苏护随后召集众将,命他们准备粮草军械,用以备战。
苏全忠跟苏护商议,此事是否有回旋的余地。苏护说的很清楚,若纣王派人前来讨伐与他,便要看是何人领兵。
其实苏护心里清楚,就凭他在朝歌城门刻下的那首诗,纣王就绝对不会放过他。更何况他走之前也曾有人提醒,费尤二人在纣王面前说一不二。莫看纣王脾气不小,可他实际上还是任人摆布。
若非如此,费尤二人怎么会随心所欲,能够借纣王之力来报复苏护呢。想到这里,苏护便下令众将增强冀州城的防守。
与此同时,派出探子驻扎在离城二十里的地方。若是纣王真派人来讨伐于他,他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北伯侯崇侯虎和西伯侯姬昌同时离开朝歌,一人回了西岐,一人领兵五万向冀州进发。崇侯虎本就没把姬昌放在眼里,所以他就没想过要等姬昌一起讨伐冀州侯苏护。
数日后,探子向苏护禀报,五万大军以到距城不足三十里处。苏护让探子前去查探乃何人领兵,最后得来的消息让苏护大为失望。
看到父亲留露出失望的神色,苏全忠问:“父亲,您这是怎么了?是何人带兵前来?”
苏护说:“北伯侯崇侯虎,看来是天要亡我冀州了。”
苏全忠问:“父亲为何有此一说?”
苏护说:“四大镇诸侯之中,唯有北伯侯崇侯虎生性残暴。若是换做其余三位诸侯,此事应当还有回旋的余地。若是遇上崇侯虎,恐怕咱们只能做好鱼死网破的准备了。”
苏全忠一边安慰父亲,一边在哪里暗做决定。他不管那崇侯虎是何许人也,只要敢对他冀州不利,他便一定要让此人知道冀州苏家的厉害。
三日后,崇侯虎率领来到冀州城下。他本可在两日之前便赶赴此地,是有人向他提议,应该放慢行军速度等一等西伯侯的兵马。
崇侯虎耐心的等了两天,最后没见一点动静,这才带兵围住了冀州城。
崇侯虎城下叫阵,苏全忠主动请缨出城迎敌,对上了崇侯虎帐下偏将梅武。
苏全忠的兵器是一杆方天画戟,他三岁开始习武,六岁便可负重登山。十岁时甄选兵器,他一眼就看重了手中这把方天画戟。有道是虎父无犬子,苏全忠可是练就了一身好武艺。
梅武使一杆银枪,虽说他的速度比苏全忠快了不少,只可惜他的功夫没练到家。几次刺中苏全忠铠甲,最后却被苏全忠斩于马下。
梅武的死给了崇侯虎迎头一击,而苏全忠的初战告捷让冀州守军士气大涨。
苏全忠大胜而归,苏护为子大摆庆功宴。席上苏全忠向苏护提议,应当趁士气大盛之时做点儿什么。
冀州城乃无根之树,而崇侯虎则是有取之不尽的兵源补给。所以,若想让崇侯虎再无威胁,就必须趁他病要他命。打他个措手不及,兴许还能生擒崇侯虎。
苏护和众将士都赞同苏全忠提议,于是他们在第二天夜里偷袭了崇侯虎的大营。本就士气低落的崇侯虎一部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他们根本就没有反抗之力,被偷袭后全都选择了逃命。
这场偷袭到最后演变成了一场追杀,崇侯虎和将卒们跑的一个比一个快。谁跑得慢就会活该倒霉,到最后五万人被冀州兵冲的七零八落。
崇侯虎一路逃命,狼狈不堪又不敢停下。这可算是他这位大镇诸侯头一次如此狼狈,也是第一次吃这么大的亏。
不过天无绝人之路,就在崇侯虎无计可施之时,遇上了前来支援的后军。由崇侯虎帐下两位副将统领的援军及时赶到,黄元济和孙子羽的到来让崇侯虎喜极而泣。虽然依然如此狼狈,但至少又有了底气。
二位副将希望杀一个回马枪,教训一下苏全忠好让他长点儿记性。可崇侯虎底气不足,始终不肯作出决定。
而后,崇侯虎之子崇应彪提议,派人去催促西伯侯马上出兵,而他们这会儿应当按兵不动。
逃命之时,崇应彪曾跟苏全忠交过手,所以他知道苏全忠有多大本事。黄元济跟孙子羽都是其父的副将,他们有几斤几两崇应彪一清二楚。
崇侯虎采纳了崇应彪的提议,命人带上书信赶赴西岐,催促西伯侯姬昌即刻出兵讨伐苏护。不过这话虽然是这么说,但他自己心里也很清楚,姬昌是不会那他的话当回事的。
他是北伯侯,姬昌是西伯侯,二人同级。但是在论到人脉关系和口碑等这些问题上,一百个崇侯虎也比不过一个姬昌。这话可不是凭空想出来,而是很多人百姓都在流传。
崇侯虎一行人在途中安营扎寨,只等西伯侯姬昌带兵赶来,然后便一同杀向冀州。
崇侯虎这边刚开始生火做饭,一队人马却已经悄无声息的来到他们附近。那队人马发现了崇侯虎等人,而崇侯虎他们没人发现异常。
就连苏全忠自己都没想到,竟然真给他找到崇侯虎了。追兵从四面八方涌出,直接把崇侯虎吓了一跳。苏全忠只不过带三千多人,崇侯虎如今还有一万。即便是偷袭,苏全忠想要生擒崇侯虎也并非易事。
更何况,崇侯虎身边还有两员大将。第一个跟苏全忠交手的是黄元济,虽然己方占据绝对优势,但是己方士气低迷,此时根本就发挥不出一半的战斗力。如此僵持下去吃亏的只能是北伯侯的兵马,所以黄元济想要拖住苏全忠,给大军争取脱身的时间。
苏全忠不仅从小习武,而且他还曾通读过不少兵书。像这种雕虫小技如何能瞒得过他,更何况黄元济的本事跟他比相差甚远。
眼看黄元济要败下阵来,孙子羽赶忙冲了上去。二对一,这次他俩顺利拖住的苏全忠,给崇侯虎父子争取到了逃命的时间。
一看崇侯虎要跑,生猛的苏全忠加重了几分力道,直接打断了孙子羽手中的三尖两刃刀。孙子羽被苏全忠斩于马下,黄元济身负重伤。与此同时,苏全忠已经追上了崇侯虎,抬手刺中了崇侯虎的小腿。
崇侯虎惨叫一声,顾不得疼痛依然爬上战马。然而就在此时,苏全忠抬手向崇侯虎胸口刺去。却见一人挡住了苏全忠的兵器,然后伺候着让崇侯虎赶紧离开。
拦下苏全忠的不是别人,正是崇侯虎的儿子崇应彪。苏全忠想要生擒崇侯虎,所以他根本没把崇应彪放在眼里。但是在他追赶崇侯虎的时候,崇应彪总会跳出来挡路。苏全忠已经伤了崇应彪,可后者依然挡在他的面前。
苏全忠快马加鞭追赶崇侯虎,最后却没能追上跑的比兔子还快的崇侯虎。等他回过头来准备收拾崇应彪的时候,人家却早已经跑没影了。
崇家父子落荒而逃,苏全忠率兵大胜而归。得知苏全忠大胜而归,苏护率众将出城迎接,而后命人设宴为苏全忠庆功。
冀州军士气正盛,每个人都在传大公子苏全忠何等英勇过人。可就在此时,把自己关在房间的苏全忠却一筹莫展。
如今的冀州是无源之水,若是长此持续下去,恐怕冀州终究是抵不过商纣王的。他们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冀州而已,怎么能敌得过坐拥八百诸侯的商纣王呢。
苏全忠在回冀州的路上就一直考虑这个问题,不过他琢磨来琢磨去,到现在也没琢磨出了主意。
第二天吃早饭时,苏全忠把自己的想法跟苏护说了一遍。后者无奈的点点头,认可了苏全忠的想法。
但是,苏护已经没退路了。纣王把那首诗称为反诗,而且还逼着他献出自己的女儿。这种事苏护是玩玩都办不到的,既然他不会这么做,那就必将受到商纣王的讨伐。
太师闻仲一直未在朝歌,就是因为北海七十二路诸侯造反。北海之地属北伯侯管辖,崇侯虎也曾派人去平乱,只不过他派去的人都没机会回来了。
……………
姜尚问师傅,如今我已将平心静气之法倒背如流了,什么时候才能学习下一个道法。
游历归来的元始天尊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他岂会不知姜尚早已修成了平心静气之法,不过对他而言这还不够。因为以后会有项艰巨的任务需要姜尚去完成,也只有他有那个资格完成。
所以,元始天尊才会对姜尚如此严厉。而且,他早早就在为姜尚储备了一位队友。等到姜尚要去做那件事的时候,他这个队友便会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如今的姜尚已经能够洞察一切,时常会看到某个方向妖气冲天,有时也会看到有的地方紫光刺眼。元始天尊从未跟他解释过原因,而姜尚全都在书中找到了答案。
这些天申公豹的进步同样值得赞赏,他不再跟姜尚对着干了,而是知道该帮助姜尚共同进步了。
没人教他这么做,也没人叫他这么做,他自己悟出来的,虽然时间有点儿长。
不仅如此,申公豹逐渐开始对姜尚有了耐心,有时还会不厌其烦的给姜尚做演示。这些元始天尊都看在眼里,这让他甚是欣慰。
掐指一算,距离那件事的出现为期不远了。元始天尊再一次外出游历,临走前留给两个徒弟一本书。此书没有书名,普通人连书上的字都看不见。
当然了,像申公豹这种聪明人,自然有办法把那本书全都抄写一遍。他把抄下来的那本书留给自己,把师傅留下的那本给了姜尚。看起来区别不大,实则姜尚手中的那本书对要求很严格。
若想看到书上的字,就要不断催动体内的法力。然后将法力聚集到眼睛上,如此这般便可轻松看到那本书上的自。除此之外,再无别的办法可以让你看到那本书上的字了。
如此甚好,可以让姜尚熟练掌握催动法力的道法。至于申公豹,他的资质可要比姜尚好太多了。
苏护对崇侯虎还算有几分了解,他并不怕崇侯虎,可崇侯虎所代表的是纣王。成汤数百年基业,如今又有无数贤臣良将,不是他一个小小冀州侯就能抗衡的。再者说,还有一人是苏护所不能轻视的。
兵败后的崇侯虎父子率领残兵直奔曹州,却在路上遇到了他准备去投奔的二弟崇黑虎。
崇黑虎官拜曹州侯,此人面如锅底,头戴九云烈焰飞兽冠,一身锁子连环甲,身披大红袍,腰系白玉带,骑着一头火眼金睛兽。
一见到崇黑虎,崇侯虎父子喜极而泣。询问之后,才知原来崇黑虎是特意赶来助他们一臂之力的。
崇黑虎的兵器是两把湛金斧,他从小便没跟哥哥崇侯虎一起生活,而是拜一位世外高人为师,学了一身的本事。而后入了朝歌拜见纣王,最后被封为曹州侯。
他此行带有三千飞虎兵,而后还有两万步族不日即可赶到。既然他是来帮哥哥崇侯虎的,自然就没有再折返回曹州之意。
崇黑虎身怀神通,劝慰哥哥崇侯虎把心放到肚子里。而后带上崇侯虎父子重返冀州,濒临城下之时崇黑虎一人前去叫阵。
冀州探马回报苏护,城外有一人自称崇黑虎,指名要与苏护见上一面。
闻听来人是曹州侯崇黑虎,苏护的眉头就皱的更紧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几天他最怕会赶来增援的就是崇黑虎。崇黑虎可是崇侯虎的亲弟弟,虽然他俩从小围在一起生活,可毕竟是亲兄弟。
说起崇黑虎,苏护早对此人做过调查。他与崇侯虎性格截然不同,崇黑虎一向刚正不阿,从来不会滥杀无辜。而且他在曹州的名声颇大,曹州百姓对他的评价颇高。由此可以看出,此人跟崇侯虎绝非一路货色。
苏护一筹莫展,苏全忠却早已按耐不住。先前他杀了崇侯虎帐下偏将梅武,而后又杀了崇侯虎的副将孙子羽,甚至重伤了崇侯虎的儿子崇应彪。若不是崇侯虎跑的快,他早就把崇侯虎给抓回来了。
如今来的不过是崇侯虎的弟弟而已,看崇侯虎那个怂样,想必他弟弟也没多大本事。
苏全忠说:“父亲,孩儿请求出城迎战。”
苏护说:“不可,全忠,你不知道崇黑虎的厉害,爹不能让你去冒这个险,还是从长计议为妙。”
苏全忠说:“父亲不必担心,孩儿一定能生擒崇黑虎,让崇侯虎知道咱冀州不是说讨伐就能讨伐的。”
苏护劝说苏全忠,崇黑虎不比崇侯虎。他自幼跟随异人学习道术,莫说是要跟他单打独斗,恐怕就是全军出城迎敌也拿不住他。
苏全忠不服,不相信苏护说的那些话。他不信崇黑虎能够在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更不相信崇黑虎跟崇侯虎不是一路货色。
苏护劝说无用,苏全忠二话不说纵马出城迎敌去了。
苏护眼看拦不住苏全忠,便亲自送他出城。在城门内叮嘱苏全忠,跟崇黑虎交手一定要多加小心。一旦发现不对劲要马上撤回,不然是会吃大亏的。
苏全忠嘴上答应苏护一定会听他的话,心里却早已经很不耐烦了。这会儿他心里窝着一股火气,只有生擒崇黑虎让父亲苏护知道自己的厉害,方才能够消他心中怨气。
崇黑虎骑着火眼金睛兽待在城外,却见城门大开一人骑马而来。看到出城而来的是位小将,崇黑虎笑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苏全忠道:“吾乃冀州侯苏护之子苏全忠,你可就是那曹州侯崇黑虎?”
崇黑虎闻言一笑,说道:“原来是全忠贤侄,我正是你黑虎叔叔。”
“嘟!好你个曹州侯,那个是你的贤侄。废话少说,先接你苏大爷三招!”
苏全忠一声大喝,纵马冲向崇黑虎。崇黑虎不躲不闪,而是眼睁睁看着苏全忠向自己冲了过来。在苏全忠距离自己五丈之时,火眼金睛兽略微移动,却已巧妙躲过苏全忠刺来的方天画戟。
苏全忠勒马止步,转身想要二次冲向崇黑虎,却被崇黑虎出声制止。
崇黑虎道:“贤侄莫要生气,我跟就与你父亲同庚,而且也曾与你父亲有几面之缘。你小时候我可还抱过你呢,难道你不该喊我一声黑虎叔叔么?”
“那个是你的贤侄,看我不打得你满地找牙!”
一听崇侯虎那话苏全忠顿时就急眼了,抡起方天画戟就朝崇黑虎砸去。这一次他直接砸向了崇黑虎的脑门,不过依然被崇黑虎给躲了过去。
饶是崇黑虎脾气再好,可也经不过苏全忠这蛮不讲理的猛攻不是。他终于变得严肃起来,对苏全忠说道:“贤侄快去请你父亲前来跟我一叙,莫不要因此而将冀州带入万劫不复之地。”
崇黑虎跟崇侯虎不一样,他自幼拜异人为师,学了那无上神通的道术。但是他并未想过要在冀州动手,得到大哥崇侯虎前来讨伐冀州之后,崇黑虎便已经开始召集兵马了。
他知道大哥崇侯虎的秉性,自然也就知道冀州若被攻破,崇侯虎都会做些什么。他当然不能眼睁睁看着冀州变成一座空城,所以他必须赶在纣王派遣援军之前赶到,最好是能把这事儿彻底解决。
事情的经过他听说了,纣王逼苏护献女确实不对。但是再怎么样人家也是纣王,是八百诸侯的共主。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冀州侯而已,当面顶撞纣王也就罢了,竟然还在朝歌城门刻下那首反诗。
君坏臣纲,有败五常,冀州苏护,永不朝商。
他已经把这话说到这份上了,换谁谁也不会善罢甘休。你冀州苏护都打算永不朝商了这不是明摆着要造反么。
若不是这件事越来越复杂,崇黑虎早在苏护回到冀州之时就登门拜访了。纣王身边的两位大红人已经传下话来了,纣王誓要诛杀冀州苏家满门。无论是附近驻军还是封地诸侯,没有纣王的旨意切不可插手此事。
崇黑虎未经请示就调兵前来,他这么做就已经违背了纣王的旨意。如果这事儿未能办成,恐怕今后他崇黑虎的日子也好不到哪儿去。
崇侯虎苦口婆心,希望苏全忠不要意气用事,赶紧去通知苏护前来一见。可他没想到苏护的脾气竟然那么倔,不管他怎么说就是不走。非但不走,而且还要跟崇黑虎一较高下。
说什么谁赢了谁才有说话的资格,输的人就乖乖闭嘴。这要是换做平时,崇黑虎权当是苏全忠口无遮拦,不跟他这个小辈一般见识。可就在此时此刻,就在苏全忠那些话的时候,崇黑虎身后可是站在三千飞虎兵呢。
想他堂堂一个曹州侯,竟然被一个无知小儿肆意诋毁,就算他是泥菩萨也会有三分火气。若不是看在苏护的面子上,崇黑虎早就动手了。
苏全忠说:“识相的赶紧离开,小爷我可以考虑放你一马。如果还不肯走,休怪小爷我不讲情面,到时候在你身上捅出几个窟窿你可不要怪我。”
崇黑虎冷冷一笑,说道:“你果真不去请你父亲?”
苏全忠说:“少废话,放马过来吧。”
这一次苏全忠学聪明了,几次冲锋都被崇黑虎轻松躲过,他可没那么笨。这次让崇黑虎先动手,自己也好随机应变。
崇黑虎从腰间取出两把湛金斧,说道:“难道你出城时苏护没有提醒你么?”
苏全忠说:“父亲说了,他说你可以在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我觉得他在吹牛。”
“是么?”
崇黑虎阴沉的看着苏全忠,然后握紧手中的湛金斧。抬脚轻轻踢了一下火眼金睛兽,苏全忠只看到一道幻影从眼睛经过,然后手上便传来一阵剧痛。
两把湛金斧砸在苏全忠的那杆方天画戟之上,整个方天画戟都在嗡嗡作响,而苏全忠的两只手的虎口处同时渗出了鲜血。
他先是一愣,随即挥舞起那杆方天画戟,然后冲崇黑虎的后背刺去。崇黑虎感到后背一阵发凉,急忙让火眼金睛兽转了个身。在方天画戟即将刺中胸口之时,崇黑虎将两把湛金斧护在胸前。
只听嘡啷一声脆响,崇黑虎连带着火眼金睛兽后退了两步,而苏全忠连带着坐下战马后退了六七步。
苏全忠的反应着实够快,就在这一回合结束之时,他竟又一次趁机偷袭崇黑虎。崇黑虎丢掷出一把湛金斧,阻止了苏全忠前冲的势头。
二次躲开苏全忠的偷袭,崇黑虎总算是松了口气。同时在心中赞叹,真是虎父无犬子,不愧是冀州侯苏护的儿子。
苏全忠跟崇黑虎连续打了七八十个会合,谁也没能讨到半点儿便宜。莫说苏全忠有点儿看不起崇黑虎,早先崇黑虎同样也瞧不上苏全忠。但是从跟苏全忠缠斗的第三个会合开始,崇黑虎就知道自己错了。
他以为苏全忠不过是口出狂言,竟然要生擒他这个曹州侯。不过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娃娃,那里来的那么大的口气。
现如今他见识到了苏全忠的本事,确实让他刮目相看。如此一来,倒是让崇黑虎明白了大哥兵败的缘由。
他的大哥崇侯虎向来不喜兵法,而且从小就不喜欢习武。虽然他后来成为四大镇诸侯之一,其实根本原因在于崇家的实力。若是按照崇侯虎的本事界定,他连个小诸侯都混不上。
打了将近半个时辰,这会儿苏全忠也回过味来了。悔不该不停父亲的话,恐怕这回是要栽跟头了。
其实这会儿苏全忠可以撤回冀州城,然后让他父亲苏护跟崇黑虎聊聊。只可惜苏全忠的自尊心太强了,怕这样回去被大家嘲笑。所以他宁愿再拼一把,说不定还真能把崇黑虎给抓着呢。
与此同时,身在城内的苏护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几次想要派人出去看看,最后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回想起那段不堪回首的童年,崇黑虎就会情不自禁的咬紧牙关。
那时的他不过六岁,却被家人送去截教真人门下,学习所谓的神通道术。那时的他并不喜欢道术,但是他喜欢跟那些师兄弟们在一起。师傅对他们要求很严,崇黑虎是师傅最小的徒弟,所以师兄弟们对他都特别照顾。
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崇黑虎的修炼之路不可谓不苦。也只有吃过常人不曾吃过的苦,才能享受到苦尽甘来的之福。
他这人性子大大咧咧的,平日被人说上两句啥事儿没有。可今天有所不同,因为苏全忠一直在诋毁他没本事。先前他没有使用道术,所以只不过跟苏全忠打个平手。若是真逼他动用道术,他可不敢保证苏全忠会怎么样。
崇黑虎用的是两把短斧,别看那两把湛金斧份量不轻,可是崇黑虎的速度不快。湛金斧对苏全忠并未造成多大威胁,所以他一直在寻找机会,然后将崇黑虎一举拿下。
又跟苏全忠打了几十回合,崇黑虎终于露出破绽,被苏全忠刺伤左臂。而后向身后三千飞虎兵所在方向逃去,苏全忠岂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眼瞅着崇黑虎就要讨回大营,苏全忠纵马狂追。
骑着火眼金睛兽的崇黑虎回头瞟了一眼,表面看上去是在查看苏全忠是否追来,实则是在准备使用道术。
崇黑虎下山之时,他的师傅送给他一个葫芦。这个葫芦里可装着不少好东西,一般情况下崇黑虎是不会拿出来用的。
眼瞅着苏全忠就要追上崇黑虎了,崇黑虎也已经取出了藏于怀中的葫芦。不过苏全忠并未看到这一切,还想着马上就能生擒崇黑虎了。
突然,一声凄厉的鹰吠划破长空,只见那崇黑虎捻手掐诀默念咒语。一道黑影从天而降冲向了苏全忠,直到此时苏全忠才看清拿到黑影,竟然是一只体型庞大的神鹰。
神鹰转瞬而至扑向苏全忠,猝不及防的苏全忠被神鹰啄伤了眼,随后从马背滚落。崇黑虎将神鹰收回葫芦,命人将苏全忠绑了,然后返回大营。
苏全忠被崇黑虎生擒,带回答应见到了崇侯虎,崇侯虎即刻下令把苏全忠推出去砍了。崇应彪刚要将苏全忠推出账外,却被一旁的崇黑虎给拦下。
父子二人火气正盛,根本就不停崇黑虎劝说,非要杀了苏全忠才能解恨。眼瞅着大哥父子如此莽撞,崇黑虎不得不把话说明。
他们父子要砍苏全忠的脑袋他不拦着,但是他要提醒崇侯虎。纣王逼苏护献女苏护不从,所以苏护现在成了反贼。若日后苏护想通了把女儿献上,倒是他便是国丈,而他的女儿苏妲己便是纣王的嫔妃。
苏全忠是苏妲己的哥哥,若那是苏妲己得宠,随便在纣王面前说上几句。一个滥杀嫔妃哥哥的罪名,他崇侯虎担当的起么?
听崇黑虎这么一说,崇侯虎父子也是被吓出一身冷汗。怪只怪他们父子被仇恨冲昏了头脑,根本就没往这方面考虑。当下就打消了斩杀苏全忠的念头,听了崇黑虎的话,打下冀州然后将苏护一家送去朝歌让纣王定夺。
苏全忠被崇黑虎生擒,得知此事的苏护已经彻底绝望了。苏全忠落入崇侯虎之后恐怕是凶多吉少,这一仗他冀州已经输了。
悲愤交加之时,苏护想起了整件事情的缘由。若不是因为女儿,费尤二人也不会以此报复。若不是因为女儿,他也不会被纣王逼着献女。若不是因为纣王逼他,他也不会在朝歌城门写下那首诗。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他的女儿。常言道养儿育女为防老,可现在他还能指望的上儿女养老,却已经被女儿连累。莫说是冀州苏家,恐怕连整个冀州都不能幸免。
想到此处,苏护已经预见到了即将发生的一切。
冀州城破,崇侯虎将他们一家人绑缚到朝歌,然后将苏氏一族尽数株之。更有甚者,或许他还会将冀州百姓全部变成苦役。流放千里再无归期,客死他乡抛尸荒野。
苏护是越想越觉得可悲,越想越觉得不甘。如果结局真是那样的话,倒不如自我了断来的干脆。
于是,苏护抽出挂在墙上的剑,提剑向后厅走去。先是见到了夫人,苏护只问她女儿现在何处。苏夫人一看苏护这架势,死活不肯告诉他女儿在哪儿。苏护就去了女儿的闺房,苏妲己果然不在房间。
而后苏护又提剑去了后花园,苏夫人紧随其后。她跟苏护在一起生活这么多年,怎会不了解他是什么性子。如此这般气势汹汹,莫不是想要杀妻灭子然后自刎以保清白。
当苏护来到后花园时,苏妲己正在跟丫鬟摘去花瓣。那些可都是爹爹和娘亲最喜欢的花儿,苏妲己每年都会在这个时候为他们酿造一种花儿酒。
听到脚步声的苏妲己站起身,刚好看到提剑而来的爹爹。她示意身后丫鬟离开此地,而后笑着朝爹爹苏护走去。知父莫若女,苏妲己一眼就看穿了爹爹的心思。她没什么好说的,她不过是想在临死之前放丫鬟一条生路。
为了不让自己身败名裂,而让天下人嘲笑他冀州苏家。苏护决定杀气灭子然后自刎,以此来保护自身清白。不管他纣王如何强大,最后也不能让他苏护屈服。
苏夫人还在劝说苏护,苏妲己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而就在此时,一个人从前院跑了进来,一把夺过苏护手中的剑。他只瞥了苏护一眼,然后就将那把剑给丢进了水里。
“郑叔叔?”
“郑大人?”
“郑副将?你这是为何?”
三人同时出声,只不过最后提出质疑的还是苏护。
刚刚回城的郑伦冲苏妲己和苏夫人拱了拱手,然后示意他们坐下。
他来冀州也是十多年了,可以说跟苏妲己和苏夫人都很熟悉。苏妲己一直喊他叔叔,而他也一直都把苏妲己当成亲侄女一样看待。若非进城之时听人说起苏全忠被擒,郑伦也不会直接闯进苏家,而且还夺走了苏护手里的剑。
“侯爷,您刚才是向杀气灭子么?”郑伦问道。
苏护闻言点了点头,说道:“全忠已经落入崇侯虎的手中,恐怕是凶多吉少。纣王逼我献女,此事我万万不会同意。可他一定会拿冀州百姓威胁与我,我不想连累冀州百姓,故此打算行此下策。”
“侯爷,你好糊涂啊!如果你这这么做了,莫说你保不住冀州百姓,说不定还会将他们推入万劫不复之地。”郑伦说道。
苏护说:“怎么可能,纣王不过是想治我的罪,我若死了,他的气也该消了。”
郑伦说:“纣王派兵前来讨伐冀州,崇侯虎出师不利,崇黑虎擅自领兵前来增援。如果这个时候你一家全都死了,纣王那口气找谁出?崇侯虎那口怨气找谁出?”
苏护闻言陷入了沉默,他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他只想着一死以证清白,却没想到若真那样,冀州百姓会被他给连累。说不定还不仅如此,北伯侯崇侯虎若也罢怒气发到冀州百姓身上,恐怕冀州以后就会变成人间地狱。
郑伦说:“还有一条,你难道忘了,你曾经跟崇黑虎打过交道。他跟他哥大不一样,咱们冀州也曾帮过他,不说有点儿交情,至少他曹州也欠咱一个人情。而且崇黑虎一向不喜欢崇侯虎,又怎么会冒着被治罪的风险私自出兵来帮崇侯虎呢?”
这些问题苏护先前并未考虑,如今被郑伦这么一说,倒还真就是这么回事。如果崇黑虎不是来帮崇侯虎的,那就只剩下一种解释,他是来还人情的。
一想到这儿,苏护突然想起件事。然后狠狠拍自己的脑门,恨自己当时怎么就没反应过来呢。
苏全忠出城不久,城头守卒便去禀报苏护,说是崇黑虎让苏全忠请他出城一叙。在这个问题上,苏护的想法跟苏全忠一样。他们都觉得崇黑虎是在使诈,想要让苏护出城然后来个擒贼先擒王。
苏全忠可不会上当,苏护同样也不会让崇黑虎得逞。其实他俩根本就没想到,崇黑虎是真心想跟苏护谈谈。若是由他从中调停的话,双方都可以避免大规模的损伤。
郑伦为苏护分析了当前局势,而且还给苏护带来一条至关重要的消息。
被纣王派来讨伐冀州的不止北伯侯崇侯虎一人,还有西伯侯姬昌。崇侯虎不过是带兵先到,而西伯侯姬昌回西岐调兵去了。
一听到西伯侯姬昌这五个字,苏护心里突然就升起了一丝希望。姬昌这两个字的份量极重,在很多百信心目中的重量甚至已经超过了纣王。
据说,在西伯侯管辖之地,数十年不曾发生一起命案。辖地百姓人人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犯了错无需佩带枷锁,衙门里根本就没有那些东西。他们那儿的人若是牵扯到某件案子,只需要衙役给当事人画了圈即可。
让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但凡是姬昌治下的百姓,从未有一人擅自离开衙役给他们画的圈。也正因为如此,很多地方都想学习姬昌的这套治理方法。只可惜他们连皮毛都学不到,因为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姬昌的另一个绝招。
苏护问郑伦:“既然西伯侯姬昌领命讨伐冀州,为何过去这么久了还不见人呢?”
郑伦说:“西伯侯怎么会跟北伯侯一样,崇侯虎是恨不得多打几场仗,姬昌却是向来反对打仗。”
苏护再次陷入沉思,在心里琢磨着这些刚刚获得的信息。若是真跟郑伦说的一样,那他冀州还是有救的。
只要他能够守住冀州,撑到西伯侯率兵赶来,到时候他便可以将冀州托付给西伯侯了。如此一来,不管接下来发生什么事儿,冀州百姓都不会被他连累了。
见苏护如此惧怕如此忌惮,郑伦放言,莫说是一个曹州侯,就算四大镇诸侯全聚与此他也不放在眼里。
苏护一听这话赶忙劝说郑伦,小心隔墙有耳休要口出狂言。
郑伦不服,说道:“这些年侯爷待我不薄,但我却一直没让侯爷见到我的本事。今日有次机会,我定让侯爷见识一下什么叫天外有人,人外有天。”
苏护根本就拦不住郑伦,郑伦当场给苏护立下了军令状。势必要把崇黑虎给他拿来,不然就任凭苏护处置。
还没等苏护询问他需要多少兵马,郑伦便已经离开了苏府,召唤出坐骑除了冀州城。这一次是郑伦去敌方营前叫阵,指名要崇黑虎出阵迎敌。
群号:487339425
崇黑虎从未听说过郑伦此人,不过听闻此人口出狂言,说要把他挫骨扬灰。崇黑虎岂能容忍这等狂言,随即率领三千飞虎军来到阵前。
当崇黑虎看到争论之后,心中也是一惊。因为他一眼就认出了郑伦座下坐骑,乃是一头货真价实火眼金睛兽。崇黑虎的坐骑可是师傅所赠,而师傅曾交代过崇黑虎。此兽世间罕见凶猛异常,能够驯化成为坐骑绝非易事。
崇侯虎认出郑伦坐骑之后,对郑伦的态度还算不错。既然是同道中人,那他当然就猜得出,郑伦一定有什么法宝傍身。这年头出来混谁还带件防身的法宝呢,人有高低之分法宝却讲究一物降一物。
没人会说自己的法宝是无敌的,因为每个法宝都有优点和弱点。不过既然遇到了道友,崇黑虎倒是不急于跟郑伦交手,更想先打探一下郑伦的背景。
郑伦压根就不给崇黑虎这个机会,别看崇黑虎跟他说话客客气气。可郑伦一点儿也没给他好脸色,说起话来一副我就是看不起你的样子。饶是崇黑虎脾气再好,也被这郑伦给惹得火冒三丈。
崇黑虎试探郑伦,最后差点儿被郑伦所伤。最终放出了三千飞虎兵,而郑伦并未扯撤退。只不过他也放出了一件法宝,法宝内放出三千乌鸦兵。乌鸦兵不是去对抗飞虎兵的,而是直接把崇黑虎给绑了起来。
郑伦出战不足一个时辰,生擒崇黑虎大胜而归。进城之后苏护亲自为崇黑虎松绑,然后将自己在朝歌发生之事说了一遍。
听完整个事情的经过,崇黑虎气的紧握双拳。他跟同情苏护的遭遇,若真是换到他的身上,他一定会把苏护的反应更加过激。纣王后宫佳丽何止千人,现在他竟然还想选妃。若真是选妃也就罢了,为何要指名让苏护献女呢。
就算是毫不知情之人,听到这件事也能猜出大概。苏护得罪了人,人家是想借纣王之手报复与他。这人这招绝对够狠也够高明,刚好击中苏护的软肋。
一入宫门深四海,从此家人变路人。
这么浅显的道理连同百姓都懂,更何况是一州郡侯呢。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要想挽回又谈何容易呢。
纣王要苏护献女,苏护若执意不肯,纣王必然大怒。倒是恐怕就不止现在这么简单了,一定会增派重兵。到那时莫说一个冀州苏家,恐怕连整个冀州都要为他苏家陪葬。
崇黑虎也是一心想帮苏护,所以他才将所有问题全部放到桌面。苏护,郑伦,崇黑虎,三人坐在一起仔细商议此事,看一看有没有万全之策。
此时,崇侯虎已经得知了二弟被擒的消息,刚要派人去上奏纣王。却迎来了西伯侯姬昌派来的信使,信使应该带来了两封信。一封是给北伯侯崇侯虎的,一封是给冀州侯苏护的。
崇侯虎看完西伯侯写给他的信,硬要让信使将那封西伯侯写给苏护的信拿给他看。信使当然不会听北伯侯的话,最后还差点儿跟北伯侯动了手。
最后崇侯虎同意了西伯侯的提议,让信使去冀州城把那封信交给苏护。不过他事先声明,如果这封信不起作用,西伯侯姬昌必须马上出兵。如若不然,他就在纣王面前狠狠告他一状。
信使进入冀州城,见到了一筹莫展的苏护。将信交于苏护,信使便站在一旁等候回信。苏护把西伯侯的信看了两遍,然后把信给了郑伦和崇黑虎。
信中大致内容如下:
冀州侯苏护,我已经知道了整件事情的始末。你没给费尤二人送礼,故此跟二人结下梁子。二人以此携私报复,鼓动纣王逼你献女。
此事却是费尤二人有错在先,可惜他二人如今是纣王跟前的宠臣。对此我也没有办法,还望你不要见怪。
献女之事我曾拜托过二位丞相,希望二位丞相可以让纣王改变主意。但是,纣王根本就听不进劝。再加上费尤二人在一旁火上浇油,这件事现在越来越复杂了。
如今有两个选择摆放在你的面前,你看你打算怎么选。
第一,死扛到底。
若你选择如此,必将有三个后果。其一,冀州失守,祸及宗社。其二,苏氏一族被灭。其三,冀州百姓遭受无妄之灾。
我不劝你放弃抵抗,因为我知道你做人一向刚正不阿,但是我希望你可以以大局为重。舍小家而顾大家,毕竟你是一州郡侯,而不仅仅是一家之主。
第二,主动献女。
若你选择如此,必将有三个好处。其一,永镇冀州,冀州百姓安居。其二,妲己进宫即为嫔妃,而你便是国丈,食禄何止千石。其三,冀州百姓免受无妄之灾,三军将士无需自相残杀。
若你真想为冀州百姓着想,我想你应该知道该怎么选。不过我还是要提醒您,不管你做出何种选择,日后都不能后悔。
姬昌给苏护的这封信并不算长,却可以让苏护受益颇多。一直想要以死明志的苏护,看完这封信便已经改变了主意。
信中虽未提起讨伐冀州之事,但苏护已经从西伯侯的那些话里听出了更深层的含义。若非西伯侯姬昌未曾出兵,恐怕这会儿冀州早就被攻破了。之所以他还能有时间犹豫不决,这一切都是西伯侯给他留的机会。
看完那封信,郑伦笑着连连点头。若是纣王并未派遣北伯侯前来讨伐,而是直接由西伯侯姬昌出面的话,恐怕也就不会死那么多人了。
北伯侯崇侯虎率兵五万前来讨伐冀州,如今兵力总共剩下不足一万。而这一万兵马多半还是伤员,现在全由崇黑虎带来的步族照料。若要真跟冀州军动起手来,崇侯虎的兵马分分钟就死光了。
郑伦提议让苏护选二,主动献女。虽然这听上去有些残酷,但这确实最好的解决方式。西伯侯姬昌派人前来送信,信上虽说不会强迫苏护做出选择。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第二个选择才是西伯侯想看到的。
群号:487339425
这不是西伯侯在为自己谋划,而是一心想帮苏护和冀州百姓。若非如此,他大可带兵前来讨伐冀州。
莫看冀州兵精将勇,对上北伯侯的兵马所向披靡。但真要让他们对上西伯侯统辖的兵马,只是拉开架势就能把他们吓的不敢动弹。西伯侯不仅在治理辖区上很有建树,在统兵练兵上更是极为不俗。
曾有人有幸见到过西伯侯统辖的兵马,千人行军马蹄踩踏声极有节奏,就像是只有一匹马在行军一样。而他们在参加练兵之时,多半将卒都是一对一模拟实战。不过他们手里拿的兵器都是木头做的,这么做就是为了方式有人被误伤。
崇黑虎沉思了很长时间,最后也选择了二。主动献女看上去的确有点儿憋屈,可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对于当前这种情况而已,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
就像西伯侯信中说的那样,如果冀州要死扛到底,最后无非就是那三种后果。到时候莫说冀州苏家,恐怕以后连冀州都不存在了。
原因很简单,因为北伯侯在这儿吃了亏,若是冀州真要死扛,纣王一定会派援兵。但崇侯虎是个睚眦必报的人,不把冀州杀个鸡犬不留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最后苏护把这封信交到了夫人手中,看完信后苏夫人把信给了妲己。她已经猜到了夫君的选择,不过她还是想听听女儿的想法。
看完信妲己哭了,哭了一会儿又突然笑了。她含着眼泪笑着对苏夫人说:“娘,放心吧,女儿知道该怎么做。”
随后妲己去了前厅,跟郑伦和崇黑虎打过招呼,然后对苏护说道:“爹,给西伯侯回信吧,就说您愿意主动献女。”
苏护苦笑道:“妲己,你这又是何必呢,你又不是不知道进了皇宫意味着什么。”
妲己说:“爹,别说了,女儿知道。不就是一入宫门深似海,从此家人是路人嘛。”
妲己越是这样懂事,苏护心里就越难受。他真想说他选一,死扛到底誓与冀州共存亡。但是他不能那么自私,不能置冀州百姓与不顾。虽然有万般不舍,最终却还是做出了选择。
苏护亲笔写就,托信使将信带回西岐。并请信使转达西伯侯,苏护愿意主动献女向纣王赔罪。只要纣王不迁怒于冀州百姓,苏护愿意承担所有罪责。
送走信使之后,苏护亲自将崇黑虎送到城门外。此时本就因献女而起,如今他答应献女,便再无讨伐反贼一说。崇黑虎本就是来帮忙的,如今事情已经解决,他当然要赶紧返回曹州去了。
不过在临走前,崇黑虎还是要叮嘱苏护几句。既然已经答应献女,万不可再节外生枝。收敛一下脾气,万不可再得罪费尤二人。等西伯侯将此事禀明纣王,到时纣王一定会让苏护送女入朝歌。
到时见到纣王,不管纣王说什么他都要听着,万不可像之前那般顶嘴。去之前最好带点儿礼物,到了朝歌去费尤二人府上拜访一下。若不想去,托人将礼物送去也行。
苏护冲崇黑虎抱拳行礼,骑着火眼金睛兽的崇黑虎抱拳回礼,眨眼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崇黑虎回到大营,亲自送苏全忠出营。并且叮嘱苏全忠,以后做事切不可如此鲁莽。
崇侯虎不知二弟意欲何为,而后便迎来崇黑虎的一通臭骂。
崇侯虎率兵五万前来讨伐苏护,到如今损兵折将不说,始终也没能拿下冀州。而姬昌一直未曾出兵,却用一封信化解了这场危机。
崇黑虎提醒崇侯虎,劝他应该改改脾气了。他脾气那么臭,根本就没人愿意跟他打交道。不管是各方诸侯,还是在各方百姓口中,崇侯虎的名声都已经臭了。这样下去实在不是办法,崇黑虎希望他哥能够像西伯侯姬昌学习。
崇侯虎一听这话就急眼了,自己兄弟没说自己一句好话,劈头盖脸就是一通臭骂。到现在骂也骂完了,却又让自己去学西伯侯姬昌。好歹自己也是四大镇诸侯之一,他姬昌算个什么东西。
道不同不相为谋,话不投机半句多。崇黑虎没能劝动崇侯虎,他最后负气离开。至此之后,崇黑虎再也没去找过崇侯虎。
苏全忠回城,苏护将姬昌的那封信拿给他看。苏全忠同意苏护的做法,不过他希望可以由自己护送妹妹赶赴朝歌。
这一点苏护早就想到了,不过他没有答应苏全忠,而是让苏全忠守在冀州。
纣王这个人脾气不好,往日里有太师压着还能说得过去。如今太师不在朝歌,纣王现在那可是说一不二。他想干什么也没人能拦得住,先前苏护那般得罪于他,说不准他这回能不能因为苏护主动献女而免了他的罪责。
若情况不错,苏护大可放心让儿子替父前往。若情况有变,这次去朝歌恐怕就是凶多吉少了。
几日后,苏护再次收到西伯侯姬昌的信。信中说,纣王已经下令让崇侯虎撤兵,希望苏护可以尽快将妲己送入朝歌。
苏护早已准备就绪,接到信的第二天一早便正式启程。三千冀州军护送,五百苏家将随行。这次苏护准备的十分充足,确保这一路上不会出任何闪失。
苏夫人送女到城门外,妲己含着眼泪跟娘亲挥手告别。此去不知有无归期,这一点她心里早就清楚。不过身为苏氏儿女,她又岂会因一己之私而殃及冀州百姓呢。
苏夫人几次哭晕过去,最有也没能留住女儿。莫说是苏家老小,就连冀州城的百姓也纷纷前来送行。他们听说了纣王逼迫苏护献女之事,也知道苏妲己进宫是为了他们。
冀州城门口,上万百姓站立两旁为苏妲己送行。虽然苏夫人仍有不舍,但能有这么多冀州百姓前来为女儿送行,也算值了。
苏全忠跟随车队出城五里,止步于冀州城郊的一座回头亭。若非父亲执意不肯让他随行,苏全忠一定会亲自送妹妹赶赴朝歌。
回头亭外,苏全忠从怀中掏出一个香囊,顺着车窗塞进了车厢。他本想再跟妹妹妲己道个别,但妲己却不肯走出车厢。他已经听到从车厢传来的抽泣声,不忍心看到妹妹抽泣的样子,狠狠心纵马返回冀州城。
群号:487339425
离开冀州城三天,苏护率领着车队来到了恩州驿。
进入驿馆之后,苏护命驿丞收拾房间,好让女儿妲己早点儿歇息。
可驿丞却告知苏护,请他们去行营歇脚,说是这恩州驿最近来了一个妖精。苏护一听这话勃然大怒,堂堂一州郡侯,怎会怕一个妖精。
驿丞不敢再劝苏护,只能去收拾房间,而后苏妲己进屋歇息。
夜半之时,紧闭窗门的房间突然刮起一阵阴风。
众婢女不知所措,而睡在床榻上的妲己突然感到有人站在面前。她逐渐看清了来人的模样,肌肤胜雪媚眼如丝,好一个倾国倾城的女子。莫说是那个男人见了,就算是身为女人的苏妲己见了同样无法自拔。
女子坐在床榻前,似是在跟苏妲己聊着什么。苏妲己像是木偶一样,对方说什么她都只会点头。当房间蜡烛再次被点燃的时候,床榻上便只剩下苏妲己一个人了。
众婢女吓的魂不附体,苏护提着宝剑冲了进来。四处查看之后,喊醒了还在睡觉的苏妲己。苏妲己并未有何异常,回答了苏护所提的问题。她说她什么都没看见,只听到外面有人在喊妖怪来了。
苏护仔细打量着面前的苏妲己,最后叮嘱了几句便离开了房间。等苏护离开房间之后,苏妲己的两只眼睛突然发出了一阵红光。
苏护当然不会知道,刚才跟他说话的已经不是他的女儿苏妲己了,而是刚刚闯进来的那只千年狐狸精。此妖早已在此等候多时了,吸食了苏妲己的魂魄,如今的她便是即将被送入朝歌的苏妲己。
与此同时,苏护也找来了驿丞。询问之前在恩州驿发生的怪事,然后在综合一下刚才发生的情况。
这就让苏护有些不解了,不是说那只妖精只害住在恩州驿的人么,而且每次来都会害死一个。可今天怎么谁都没事呢,而且那妖精好像很快就离开了。
苏护对此事是一窍不通,若是他此行带上郑伦的话,郑伦已经能查得出蛛丝马迹。不过这本就是命中注定,这事儿躲是躲不过去的。
…………
元始天尊很看好自己新收的两个徒弟,申公豹的确聪明,学什么东西都快。但是他这人心眼儿太多,做什么事都喜欢算计。从不让自己吃亏,也从不让别人占便宜。见不得别人占便宜,就算占的不是他便宜也不行。
若非如此,申公豹也不会几次三番的误导姜尚了。同时修炼一种道术,申公豹几天就能学会,而姜尚需要半个多月甚至是一个月。
元始天尊让申公豹教教姜尚,然后这小子就憋出了坏点子。他故意误导姜尚,让姜尚耗费更多的时间,却只达到正常水平一半的效果。不过姜尚相信申公豹,他说让怎么练就怎么练。这一来二去的确吃了不少亏,可也因祸得福。
申公豹是想让姜尚多走一些弯路,却不知任何事都不会白做。机缘巧合之下,到时让姜尚把基础打的十分牢固。若是常人打基础只有五六分的话,姜尚的基础已经打到八九分了。
这一日,元始天尊把他二人叫到跟前。他要对二人进行一项测试,测试结束之后,他便可以确定二人该修炼何种上乘道术。
元始天尊命二人一起做三件事,第一件为上山砍柴,第二件为河边挑水,第三件是生火做饭。
一人一把生了锈的斧头,一人一根扁担两个水桶,一人一个灶台食材自备。
元始天尊的这项测试很公平,而且也很能检验他们俩到底适合修炼那种上乘道术。
二人先去山上砍柴,下山时背着一样多的干柴。元始天尊没有去看他们背着的干柴,而是拿回了他俩手中的斧头。
接着二人去河边挑水,挑回来的水倒入院里的井中。元始天尊并非守在井旁,而是站在河边看着他俩打水。
这到了晚上,二人开始在灶台前忙活。一人准备了一些食材,然后生活做饭,不多时饭菜上桌。
元始天尊看着二人做出来的饭菜,当下已经有了定论。
接过师傅递来的几本书,申公豹伸长脖子看着姜尚,最主要的还是想看看师傅给了姜尚什么书。
老实巴交的姜尚把几本书摊开,让申公豹看个明白。看完姜尚手里的那几本书,再看看自己手里的几本书,申公豹梗着脖子向元始天尊发起了牢骚。
他说元始天尊偏心,为什么给姜尚的都是玄妙的道术,而给他的不过是一些阵法道术。他说元始天尊偏心,他不服。
天尊或许早就猜出申公豹会如此行事,闻听此言也不生气,而是让申公豹取回放在门口的两把斧头。
当申公豹拿来那两把斧头之时,他已经没了刚才的那股愤愤不平的劲儿。元始天尊笑着朝申公豹挥了挥手,示意他把两把斧头放回原处。
他相信如果换做姜尚,他一定猜不出是何原因。但是申公豹那么聪明,他一定能猜得出是什么原因。
元始天尊自然是一碗水端平的,虽然申公豹经常欺负姜尚,但是姜尚并未吃亏。相反,姜尚还因为申公豹的无心之举而获益匪浅。
这次测试前他已经说过,他要靠这三项测试来判断二人该修炼那种上乘道术。打基础时道术区别不大,但是越往上学的越精,而后的一些上乘道术需要的不仅仅是勤奋和天赋。
虽然申公豹心里还有些不服气,不过他自知理亏,未再为了此事跟元始天尊理论。师傅就是师傅,如果能够被徒弟难住还怎么当师傅呢。
姜尚不知道具体情况,看着申公豹愤愤不平的离开,他问师傅是怎么回事。
元始天尊笑着摇了摇头,告诉他不用操心。日后他二人必将要下山历练,他希望姜尚能够抓紧时间修炼。
姜尚想告诉师傅,他一点儿都不想离开昆仑山。可这话他不敢说,怕说了会惹师傅生气。他来昆仑山这么长时间,确实听不少师兄弟曾经提过。但凡是跟随元始天尊修炼的弟子,都会在时机到时下山历练。
不过,姜尚也问了元始天尊一个问题。
等他需要下山历练的时候,可不可以找个人跟他一起。
元始天尊笑着问他,是不是想跟申公豹一起下山。姜尚闻言点了点头,而元始天尊却摇了摇头。
姜尚不解,元始天尊提醒姜尚,今后不管何时下山,离申公豹越远越好。
可他不是自己的师弟么,姜尚有点儿想不明白师傅那句话的意思。不过想不明白就不去想了,反正他这人一向如此。
不过师傅跟他说的那首诗他一直记在心里,到什么时候都不会忘。
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绕过谁。
群号:487339425
苏护将女儿苏妲己送入朝歌,纣王便立刻封苏妲己为妃。苏护摇身一变成了国丈,并且获得了永镇冀州的许诺。
苏妲己成了皇妃,费尤二人对苏护的态度也有所改变。他俩本就是无利不起早的家伙,能够对苏护如此客气,自然是有原因的。
自从苏妲己进宫之后,纣王就很少去其他妃子的寝宫休憩。就连三位正宫那里也很少去了,每晚必到苏妲己的寝宫就寝。
刚把女儿送进朝歌之时,苏护怕女儿受委屈,故而一直守在朝歌。可过了不到一个月,苏护就负气离开朝歌返回了冀州。
苏妲己每天陪在纣王身边,连苏护她都不愿相见,几次找理由将苏护打发出宫。这还是以前那个乖巧可人的女儿么,苏护不敢相信妲己会变这么快。但事实已经摆在眼前,这会儿他想说什么也为时已晚。
再说纣王,他这会儿是真挺感激费尤二人的。妲己不但美若天仙,而且还特别会体贴人儿。从来不会对他说一个不字,不管纣王想做什么妲己都会应允。
纣王越来越觉得自己离不开妲己了,而且他总觉得跟妲己在一起时间太短了。以往他每天都是早上上朝,下午处理奏折,有时晚上还需要再加个班。
自从妲己进宫以后,纣王晚上就再也没加过班。一个月后,纣王连下午的时间腾出来了,每天上完早朝就跟妲己腻味在一起。
奏折越积越多,纣王看到那些奏折就头疼,坐那儿没一会儿就烦了。
然后就继续跟妲己在一起,他让人把奏折直接送去丞相商容和亚相比干府上,让他二人为他分忧解难。
在妲己进宫的第三个月,纣王甚至变成了隔天才上一次朝。上朝之后精神萎靡,甚至在上朝之时打盹。文武大臣有那么多事需要禀报,可纣王压根就没听进去。说得轻了不管用,说得重了又怕受到责罚。
一时间,大商朝堂人心惶惶,如此下去恐怕成汤数百年基业将要毁于一旦。
文武大臣们心里着急,丞相商容和亚相比干心里更急。跟他们一样着急的还有几位亲王,纣王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完全就是因为那个妲己。
既然劝不动纣王,那么他们就让人来教育教育那个妲己好了。
几位亲王联合给冀州侯苏护写了封信,希望苏护可以以大局为重,约束一下他的女儿。苏护见信之后马上给诸位亲王回了封信,只不过他的回信让诸位亲王大失所望。
苏护不是不想管,他早就看不下去了,也早就有人跟他了最近纣王的所做所为。可他现在连妲己的面都见不到,他曾一连给妲己写了六封书信,却连一封回信也没有收到。最后逼得紧了,只得到一句回话。
“娘娘最近身体有恙,还请苏侯爷耐心等候,等娘娘身体康复自然会回信的。”
苏护这边是指望不上了,几位亲王不能坐视不管。所以他们商量之后,一起去了纣王的寝宫见驾。希望可以提醒纣王,不要纵欲过度,不要因此而荒废了朝政。成汤数百年基业,是无数人付出了无数汗血才得以延续的。
亲王们是谁?
亲王们就是纣王的哥哥和弟弟,他们当然不会害纣王。但是纣王从来都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因为他们是亲王,而他是纣王,是一国之君。
当天晚上,妲己很懂事的劝说纣王。几位王叔都已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她也希望纣王多抽出时间去处理朝政。虽然她很希望纣王一直陪在她的身边,但是她不希望别人误会纣王,更不希望别人误会她在迷惑纣王。
本来纣王的心里还有点儿犯嘀咕,毕竟几位王兄也是为了他好。可现在听妲己这么一说,马上就打消了那个念头。
妲己如此善解人意,又怎么会是在迷惑他呢。他不过是需要多抽出一些时间来处理朝政罢了,这一点他还是能够做到的。
数日内,妲己不止一次的劝说纣王应当以国事为重。纣王每次都满口答应,可就是不肯跟妲己分开。早朝可以不上,奏折可以不看,甚至连军机大事也可以不理,但是就不能有一刻看不到妲己。
纣王那里知道,她之所以如此离不开妲己,全是因为妲己对他用了媚术。狐媚之术诱人之法,凡夫俗子根本无法抵挡。更何况纣王本就垂涎妲己的美色,如此以来媚术对纣王更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几位亲王向纣王谏言,可纣王不仅没有多抽出时间来处理政事。反而将先前的隔日早朝,变成了每隔三天上一次朝。
大臣们的奏折被直接送去两位丞相的府上,有些紧急奏折需要纣王亲自批阅,却会在纣王处理朝政的偏殿积压十数日。
商容和比干也坐不住了,上大夫梅伯准备向纣王谏言。如此这样下去,成汤江山就要断送尔等之手了。
这一日,早朝散去之后,三人紧随在纣王身后。他们拦住了纣王的去路,希望可以向纣王禀明一些情况。
纣王一看是二位丞相,然后带他三人去了偏殿。
上大夫梅伯首先发言,纣王不理朝政已经两个多月,朝中积压了不少紧急公文。平日里的奏折两位丞相可以定夺,但是有些事儿必须纣王亲自作主。像这等需要纣王亲自定夺的公文,当下就不少于八十份。
梅伯直接把那些奏折全给带来了,他希望纣王可以马上批阅这些奏折。
纣王一看到那么一大堆奏折就觉得头疼,让梅伯把那些奏折放下,他待会儿会处理的。
梅伯还想进言,却被一旁的亚相比干出声打断。太师闻仲不在朝歌,纣王懈怠朝政。朝中已是人心惶惶。他希望纣王能够以大局为重,把精力全都用在处理朝政之上。
纣王闻言眉头禁咒,他这个人最烦有人跟他提太师了。尤其是这几年太师一直在外征战,没人能再对他指手画脚了。如今比干竟然拿太师压他,怎能让纣王不生气呢。
纣王道:“比干,你是在用太师威胁本王么?”
群号:487339425,祝大家元旦快乐!十八岁的青春已经不在,以前说七零后八零后,现在连九零后都要被喊叔叔阿姨了,以后就是零零后的天下了,你多大?服不服老?反正我不服!没理由,就不服!虽然我姐家孩子都上高中了。
比干脸色微变,轻声道:“微臣不敢,但微臣只想大王可以把精力放回朝政之上。”
纣王阴沉着脸,说道:“本王还不需要你教我怎么做事。”
闻听此言商容眉头紧锁,上前一步躬身道:“启奏大王,老臣有一事不值当讲不当讲。”
纣王道:“既然不知道当不当讲,那就最好别讲。既然你们是一块儿来的,本王已经猜出丞相要说什么了。你们是不是都以为本王被爱妃迷惑,所以才会如此荒唐行事?”
三人一起低头弯腰,不敢去看暴怒的纣王。
瞪着三人的纣王说道:“我可告诉你们,本王可是大商天子。没有人可以对本王指手画脚,你们所说的不过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既然你们是大商臣子,就理应为我大商排忧解难,不然要你等何用?”
“大王,我。”
“好了,不要再说了,都下去吧。”
商容想要再次进言,却被纣王给下了逐客令。
这要是换做以前,纣王是绝对不会这么做的。因为太师闻仲从来不许纣王对老臣不敬,尤其是像商容这等三朝元老。
可就在刚才,纣王已经对商容下了逐客令。看那架势,若是商容再敢谏言,恐怕纣王还会对商容动手。
三人离开偏殿,神情一个比一个严肃。先前他们还想着能够劝纣王勤勉朝政,如今看来已经是痴心妄想了。
真这么继续下去,说不定那天就会出大问题。他们也曾想过请闻太师还朝,可闻太师带兵出征就已经够累了,再给他说这些事岂不是净给他添堵了么。思来想去三人也没能拿个主意,最后也只能从长计议。
…………
昆仑山玉虚宫。
元始天尊看着申公豹和姜尚,手里拿着两本泛黄经书,再一次让二人做出选择。这一次申公豹学聪明了,主动让师兄姜尚先选。不过在姜尚做出选择之时,申公豹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之色。
这一幕姜尚自然没有察觉,但是却逃不过元始天尊的眼睛。就在某人觉得自己最聪明的时候,元始天尊却在心中叹了口气。
聪明反被聪明误,他真是为申公豹感到叹息和不值。做什么事都以利字当头,压根就没有奉献精神。一点儿亏都不肯吃,这样的人将来又如何担当重任呢。
姜尚选了一本名为封神术的书,而申公豹则是选择了那本请神术的书。二人选过之后,元始天尊叮嘱二人。
他们二人来昆仑山修道皆为定数,如今天道已现劫数一出,距离他们下山的日子也不远了。希望他二人可以好好把握这最后时光,多学一些本事,也好下得山去能够多多帮人排忧解难。
姜尚对此深以为然,他来此地本就是想多学一些本事,将来也好拯救黎民百姓。而申公豹想法跟他截然不同,他想多学点儿本事,下得山去也好寻一个锦衣玉食。若非如此,岂不是白吃了这么多年的苦。
虽然他二人并未开口,而元始天尊却已经知道了他们的想法。选书就像选路一样,他们都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至于接下来他们的路该怎么走,即便他是他们的师傅,却也没有办法改变。对姜尚他极为放心,心善之人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会作恶。可对申公豹而言,元始天尊隐隐有些担忧。
此人一向唯利是图,而今又学会了不少本事。若真下得山去一心求利,到时说不定会祸及黎民百姓。
然上天有好生之德,元始天尊也不能直接抹杀申公豹。毕竟他有选择的权利,心有恶念之人并非不可从善如流。
一想到此,元始天尊就忍不住唉声叹气。怪只怪自己当初看走了眼,以为自己可以教化申公豹,可以让他从善如流,却不想竟然会埋下一个隐患。
云中子也曾是元始天尊的徒弟,只不过他这个人喜欢懒散惯了。不喜欢被约束,在昆仑山只待了十年,便向元始天尊辞行下山去了。
后来,云中子来到了终南山,好一处山清水秀之地。故而从此便住在了终南山,常日与花鸟昆虫为伴,倒也算逍遥自在。
这一天,途径朝歌的云中子突然发现妖气。站定之后仔细观看,方知妖气出自朝歌皇宫。随即做了一把木剑,直入朝歌面见纣王。
成汤江山延绵五百余年,云中子身为世外之人,自然不能随意插手除妖。若真如此,他便是犯了天条,是会遭受天谴的。
纣王听人禀报后招云中子上殿,一眼看去便见到一个气度不凡的道长。走起路来虎虎生风,仙风道骨煞有其事。纣王本就道门颇有好感,今日一见更是对面前这位道长甚是好奇。
云中子仔细打量着朝歌皇宫,果然跟他先前预判的一样。妖气出自皇宫,宫中必有妖物。再看纣王气色,这却让云中子颇感疑惑。
若是有妖物藏在宫中,定然是想对着皇宫之主有所企图。可云中子观纣王气色,根本就不像是被邪祟所侵。面色红润精力旺盛,一看就知道身体绝对无恙。
纣王很喜欢听云中子讲述有关道门之事,云中子自然也没闲着,将手中那把木剑赠与纣王。
云中子言:“我观这宫中妖气冲天,想必是有妖物在此作怪。请纣王将此剑挂在分楼之上,不出三日必见分晓。”
纣王对云中子的话时半信半疑,不过只是挂把木剑而已,又不麻烦试一试也没什么。
不过在云中子离开皇宫之时,再三提醒纣王,三日内切不可取下木剑。纣王满口答应,心中却并不相信。
当天下午,两位丞相和八位上大夫一起捧着奏折觐见纣王。希望纣王可以以国事为重,马上批阅那些奏折。
纣王今日的心情本就不好,刚才云中子还说这皇宫有妖物作祟。纣王刚憋了一肚子气,还不知道往哪儿撒呢。
这会儿两位丞相跟八位上大夫又来催他批阅奏折,而且还是以这种方式逼他批阅奏折。纣王这火爆脾气一下就爆发了,根本就不给二位丞相继续将下去的机会,让人把他们全给轰了出去。
群号:487339425,祝大家元旦快乐!十八岁的青春已经不在,以前说七零后八零后,现在连九零后都要被喊叔叔阿姨了,以后就是零零后的天下了,你多大?服不服老?反正我不服!没理由,就不服!虽然我姐家孩子都上高中了。
纣王发怒,将诸位大臣轰出了偏殿。商容被一个踉跄摔倒在地,比干和众位上大夫赶忙去扶,结果商容却不肯起来。
这位三朝元老是真被气疯球了,纣王是他服侍的第三位大商君王。也是他见过最无道的君王,放着天下大事不管不顾,却要跟一个女人腻在一起。
商容说:“黄飞虎,敢不敢跟我冲进去?”
武成王黄飞虎上前一步,低声道:“丞相,您这是要?”
商容说:“如果纣王一意孤行,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把那个迷惑纣王的妲己给杀了。”
黄飞虎说道:“丞相,万万不可啊,您如果这样做一定会招来杀身之祸的。”
商容说:“我既然敢这么做,就没打算活着走出皇宫。”
大家过来被暴怒的商容扶起,然后搀扶着他离开了皇宫。大家不能不拦着商容,太师不在朝歌,唯一能够直接进入纣王寝宫而无需禀报的,只有丞相商容一人。如果他真那么做了,先不说成功与否,纣王都不会轻饶他的。
话分两头,商容等人离开皇宫,纣王已经到了妲己所在寝宫。
刚一进来纣王就觉得不对劲,喊了几声妲己却无人应答,只不过是两个宫女前来侍奉纣王。纣王急于想要见到妲己,方从宫女口中得知妲己出了意外。
宫女说:“娘娘不让奴婢告诉大王,怕大王担心。娘娘还说,希望大王能够以大局为重,多把心思用在江山社稷之上。只要能够延续成汤江山,她就算是死也心安了。”
一听这话,纣王恨不得马上见到妲己。最后在宫女的引路下,纣王终于见到了卧病在床的妲己。
妲己未曾开口,几位宫女已经向纣王禀报。早上起来时娘娘还好好的,还说今天要亲自下厨做纣王最喜欢吃的鱼香肉丝和番茄炒蛋。
可不知怎么回事,临近中午时娘娘突然就昏倒了。请了几位太医来看,太医们都查不出是何病症。到了午饭时间,娘娘的病症就越来越严重了,现在竟然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纣王抱着妲己,急命所有太医为妲己看病。可惜被宣来的太医个个摇头,最后又都被纣王赶了出去。
妲己躺在纣王怀里,有气无力的说道:“大王,臣妾恐怕要先走一步了,好希望可以能够多陪陪大王。可惜臣妾再也不能做大王最喜欢吃的鱼香肉丝和番茄炒蛋了,大王,臣妾走后你一定要多保重。”
“爱妃,你不会有事的,本王一定不是让你死的。爱妃你坚持住,本王现在就让人去请大夫。”纣王抱着妲己说道。
妲己轻轻摇了摇头,说道:“大王不必费心了,我这病本就不是大夫能看好的,是有人故意想要加害于我。”
纣王闻言脸色大变,急忙询问妲己是何人所为。妲己摇头,她也不知道是何人所为,她只知道跟那把挂在分楼上的木剑有关。
一旁的宫女说,娘娘就是因为那把木剑才会晕倒的,而且当时就晕倒在木剑附近。
闻听此言,纣王剑眉竖起,随即命人将那木剑取下,丢进火炉之中焚毁。
木剑被焚之后,妲己脸色突见好转,声音也随之变大几分。身体恢复了些许力气,抬手轻轻放在纣王脸颊。
纣王深感欣慰,而后下令,今后若再遇到那个道士立即处死。
妲己恢复体力,而后亲自为纣王做菜。她本就擅长厨艺,尤其是到了朝歌之后,她专门研究过纣王的喜好。
纣王的口味妲己心知肚明,再加上妲己心思缜密,能够注意到很多不易察觉的细节。这一切都让纣王大为感动,对妲己的宠幸又多了几分。
越是妲己不舍得让纣王去做的事儿,纣王就越会心甘情愿去做。若非妲己是狐妖所化,她这一手还真值得女人们好好学学。
三宫正主都对妲己颇有微词,但是她们没机会发牢骚。因为这几个月纣王未曾去过她们的寝宫,而是一直住在妲己的寝宫。
纣王喜欢妲己,不仅仅是因为妲己的美貌。最主要的还是妲己的善解人意,还很懂得把握空间。
她不会去问纣王最喜欢谁,更不会逼着纣王做某些事。虽然那些事都是为了纣王好,但是纣王不喜欢做就一定会心有排斥。久而久之就会变成憎恶,甚至会从心里涌起一股敌意。
没有人真正了解纣王心中所想,没有人会理会纣王想要什么。至少在妲己进宫之前确实如此,虽然三宫正主都很贤惠,但是她们均不能抓住纣王的心。因为纣王是王,是大商君主,身处这个位置他需要做什么事儿。
到什么年纪结婚,到什么时候生子,遇到什么事儿该怎么结局。这些都由不得他,从一开始就已经被规划好了。从他成为纣王那一刻起,他已经失去了所有自由。自由或许有很多种定义,但最佳定义便是自由选择。
纣王没有选择权,他只有否定和赞成的权利。就像批阅奏折一样,认可就同意,不同意就是否决。
躺在纣王怀里,妲己笑着问纣王:“大王,你这样一直陪着我真的好吗?”
纣王说:“以前总听人说,有的昏君爱美人不爱江山,当时我还觉得他们在讲笑话。如今看来,那些话的确很有道理。”
妲己笑道:“大王你难道也想做一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大王吗?”
纣王笑而不语,妲己继续说道:“臣妾不管大王心里是怎么想的,臣妾都不许大王那么做。臣妾可以为大王去死,却不要大王为了臣妾而荒废朝政。大王,如果您真的疼爱臣妾,就不要让臣妾背上迷惑您的罪名行吗?”
纣王剑眉竖起,冷声道:“是谁在说爱妃的坏话,爱妃你告诉我,本王的现在就替你出气。”
纣王也这么说,妲己就越要自责,而妲己的自责到了纣王眼中全都变成了贤惠。能够拥有这样一位贤惠的爱妃,纣王怎么会忍心让她受委屈呢。
群号:487339425,十八岁的青春已经不在,以前说七零后八零后,现在连九零后都要被喊叔叔阿姨了,以后就是零零后的天下了,你多大?服不服老?反正我不服!没理由,就不服!虽然我姐家孩子都上高中了。
不过,话说回来,纣王也确实打算跟两位丞相好好谈谈了。虽然商容是三朝元老,可若是再这样胡闹下去,恐怕连他也会失去耐心的。
…………
元始天尊说让姜尚和申公豹考虑何时下山,做好决定后告诉他一声就行。姜尚可从来没做过这么大的决定,上一次做出这么大的决定,似乎是出在拜师这件事上。
姜尚做不出决定,申公豹却早就按耐不住了。当天晚上就去告诉元始天尊,他希望马上就能下山。
元始天尊轻轻点了点头,并未出声而是朝申公豹挥了挥手。申公豹看不出元始天尊的意思,到底是同意让他下山还是不可下山。
姜尚在房间闷了足足十天,最后才去见元始天尊。
申公豹想要快些下山,而元始天尊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最后申公豹自行离开了昆仑山,走之前还偷走了元始天尊的几个宝贝。
如今姜尚去见元始天尊,希望师傅可以给他一个明示。他心如止水,只希望可以多些时间修道。
所以,姜尚告诉师傅,他想一直留在昆仑山。师傅让他什么时候走,他就什么时候走。
元始天尊依然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而是冲将桑挥了挥手。姜尚给师傅磕了三个响头,然后回自己房间去了。
次日一早,姜尚收到了师傅元始天尊的信。元始天尊在信里告诉姜尚,他只在山中修炼进步缓慢,入了红尘身处俗事方可事半功倍。
所以他希望姜尚可以即刻下山,一来是要寻回他的师弟申公豹,二来是要寻一位明主拯救黎民苍生。他将来一定是成大事之人,但成大事之前必须经历一些磨难。
他希望姜尚不要被困难打倒,苦尽甘来方为福,守得云开见月明。
云中子感应到了木剑被毁,此时他并未离开朝歌。本想再次入宫帮纣王一把,却在掐指一算之后无奈摇头。
原来这一切就是定数,一为成汤江山气数将尽。二为周国当兴,三为神仙遭逢大劫,四为姜子牙应天而生当享荣华,五为漫天诸神欲讨封号。
既然早已是命中注定,云中子自不敢逆天而行。他只为成汤感到惋惜,连绵数百年国座竟然要断送与此。
能够看出皇宫内妖气冲天的不止是云中子,大臣之中便有一人察觉此事。此人官拜司天道首官,乃大商三朝元老,论资历比商容只高不低。此人姓杜名元铣,曾经跟闻仲一样贵为太师。后因年迈辞官,最后执掌司天道。
身为司天道首官,杜元铣很少上朝议事。但今日他早早来到宫门等候,为的是能够跟丞相商容等人说几句话。若是情况允许,他还想直接将此事禀明纣王。但是他不是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做事情向来谨慎,不会盲目觐见纣王。
杜元铣把皇宫妖气冲天之时告诉商容等人,商容一听顿感大事不妙。然后就把云中子进剑除妖之事跟杜元铣说了。说这木剑挂在分楼之后,整个皇宫之中只有妲己一人受到了影响。而后纣王将木剑焚毁,妲己又恢复正常了。
鉴于此事的严重性,杜元铣不便再大殿之上向纣王禀奏。后来他跟商容商量了一下,等纣王下朝之后再行禀报。
可他俩没有想到,下朝之后的纣王走那么快,一眨眼的功夫就进了内庭。这皇宫内庭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一般大臣不论品阶都不准进入内庭,违者会被处刑。
但商容是个例外,因为商容贵为丞相又是三朝元老,所以他不仅有进入内庭的资格,还不需要通禀可以想进就进。
杜元铣也有这个资格,不过他跟商容不一样。商容是丞相,经常跟纣王打交道,而他是司天道,几乎不怎么跟纣王打交道。
由商容领着,杜元铣跟他一起进了内庭,见到了正在陪妲己用膳的纣王。
行过大礼之后,杜元铣将自己所看到的一切如实向纣王做了汇报。皇宫妖气冲天,现已影响到了大商气运。他希望纣王可以请回云中子,让其为成汤除去此妖。
纣王一听就不乐意了,前几天因为那把破木剑差点儿害死他的爱妃。他已经知道云中子是个骗子了,今天竟然连老太师也说皇宫内妖气冲天。他这火儿就有点儿压不住了,不过看在杜元铣是老太师的份上,纣王和颜悦色的下了逐客令。
先前商容说纣王曾将他赶出皇宫,那会儿杜元铣还不太信。毕竟他也是看着纣王长大的,纣王是什么性格他很清楚。可当他听到纣王对他下逐客令后,顿时就相信了商容之前所说的一切。
杜元铣当然不会就此罢休,他这次来就是要让纣王悬崖勒马。不仅是要让纣王请回云中子,uu看书uukanshu.而且他还想让纣王远离妲己,或者直接把妲己打入冷宫。
眼看纣王怒气冲天,妲己在一旁劝说纣王。不要跟老太师一般见识,毕竟他年事已高,半点儿糊涂事儿也很正常。
妲己还说,云中子不过是个江湖骗子,说皇宫有妖气不过是想骗点儿钱财或者名气。但老太师说皇宫内有妖气就没那么简单了,说不定云中子就是老太师给招来的。若是此时传到百姓耳朵里,说皇宫内妖气冲天,多半是会引得天下大论。
听妲己这么一说,纣王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轻声问妲己:“如果老太师真有此意,该如何处置?”
妲己说:“妖言惑众者就应当斩首示众。”
纣王点了点头,命侍卫将杜元铣拿下。下令将杜元铣推出去斩首示众,以此来警告那些妖言惑众之人。但凡有妖言惑众者,杀无赦。
听到纣王的话,杜元铣竟然放声大笑。他任由侍卫将其捆绑,然后被摁倒在地。
商容见状赶忙向纣王求情,希望纣王不要迁怒与杜元铣。杜元铣本就不认识云中子,又何来串谋一说呢。
而且,杜元铣乃三朝老臣,一心只为成汤江山。先前辞去太师一职,他本可在家颐养天年。然承蒙先帝信任,不敢忘却当年对先帝的承诺。所以他才去了司天道,为的是保成汤江山延绵不绝。
群号:487339425,十八岁的青春已经不在,以前说七零后八零后,现在连九零后都要被喊叔叔阿姨了,以后就是零零后的天下了,你多大?服不服老?反正我不服!没理由,就不服!虽然我姐家孩子都上高中了。
商容一边说一边老泪纵横,早几十年他就跟杜元铣同朝为官。那时的杜元铣意气风发,从来没有人会怀疑他说的话。不管什么事只要交给他杜元铣,再不可能完成的事儿到了他手也能如期完成。
正因如此,杜元铣才有了让人望而生畏的威仪。行的正站得直,不管做什么事儿都无愧于心。
就像刚才纣王所说,杜元铣根本就不可能跟云中子串谋。妖言惑众更是子虚乌有,毕竟司天道又不是只他一人。大家都已经看出了皇宫妖气冲天,只不过他们都不敢向纣王进言罢了。
可这些话对纣王根本不起作用,他只听进去了妲己刚才说的那两句话。杜元铣跟云中子说的一模一样,云中子是个骗子,不然怎么会害得他爱妃差点儿一命呜呼呢。
既然云中子是个骗子,那么杜元铣这话也就是假的。说假话还这么理直气壮,这回纣王非要好好教训这个倚老卖老的老家伙不可。
商容苦口婆心,却怎么也改变不了纣王的决定。说到最后,商容已经有些要跳脚骂娘的势头了。
一看势头不对,被绑住的杜元铣抬起了头。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他今天也是豁出去了。就算真把他推出去砍了,也不能连累丞相商容。国不可一日无君,也不可一日无相。
撞开两名侍卫,杜元铣直接站了起来。他制止了商容,上步走到纣王跟前,瞥了一眼坐在纣王身边的妲己,再次放声大笑。
纣王问:“杜元铣,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公然藐视本王,信不信本王。”
“把握推出去砍了?”
杜元铣冷声道。
纣王刚抬起的手还未落下,就被杜元铣的这半句话给弄得一愣,停在半空是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杜元铣说:“想砍就砍吧,反正你是君我是臣,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但是我希望你能明白,就算你把握杀了,妖气不除成汤江山照样不保。”
“你!”
纣王被气的浑身发抖,这会儿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刚才他本是在吓唬杜元铣,只希望他能适合而止。
但是他没有料到,杜元铣竟然已经抱了必死的决心。他现在没想要请求纣王饶他不死,而是想要趁机把没说完的全说出来。
杜元铣说:“真没想到,延绵五百多年的成汤江山,竟然要毁在你的手中。自古道,忠言逆耳利于行,良药苦口利于病。你不听忠臣之言,却要听奸臣之意,难不成你真想做一个无道昏君?”
“杜元铣!信不信本王现在就宰了你!”
面对纣王的以死相逼,杜元铣不为所动。他抽出身旁侍卫腰间的佩刀,丢到纣王脚边,说道:“来呀,有本事你现在就杀了我。杀了我你也是无道昏君,杀了我成汤江山照样要断送你手!”
纣王被气的脸都绿了,捡起地上的佩刀就朝杜元铣走了出去。商容快步挡在了杜元铣的身前,本想出声制止纣王,却被眼前一幕搞的有些摸不着头脑。
此时的妲己正抱着纣王的胳膊,小声在他耳边说着什么。纣王被她拦下,而后丢掉了手中的佩刀。
商容回过神来,还以为是妲己在劝说纣王不要枉杀杜元铣。却听到纣王一声令下,让人将杜元铣推出去斩首示众,并且将他商容赶出内庭。
商容似乎从妲己脸上看到了一丝冷笑,却又从纣王脸上看到了冷酷和无情。他还想再劝纣王几句,却被人直接拖出了内庭。
侍卫们自然不会对商容动粗,不过他们也需要听纣王的话。商容被他们直接架了出去,然后放在了内庭门口。
杜元铣被人直接押出了内庭,商容在内庭门口拦住了两名侍卫。他想问杜元铣是否有补救之法,却得来这样一个答案。
其实杜元铣已经听说了纣王最近的荒唐行径,但是他一直没有去见纣王,是因为他想看看纣王会不会悬崖勒马。
只可惜,他等了两个月也未见纣王有所改变。不仅如此,他竟然还在减少上朝的时间和次数。四大镇诸侯统领八百小诸侯,天下每天都有那么多事发生。小事大臣们可以帮忙处理,但关乎到成汤基业之事必须由君王亲自定夺。
而纣王竟然让十万火急的奏折积压成山,而且还不让大臣进言。这不是要毁掉成汤江山么,不是要将百姓置于水火之中么,不是要让天下诸侯痴笑天下百姓齿寒么。
身为三朝元老,他在来之前就已经安排好了身后事。他了解纣王的脾气,自然也晓得纣王的爆发点儿在哪儿。
若不是妲己在一旁煽风点火,他今日本不会落得如此下场。不过既然走到了这一步,他并未有任何遗憾。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他甘愿为成汤江山赴死。只不过他有些惋惜,惋惜延绵数百年的基业将要毁于一旦。
他不求商容想办法救他,uu看书uukanshu而是希望商容能够想想办法。帮一帮即将被断送的成汤基业,帮一帮执迷不悟的纣王。这不是一个老太师对丞相的恳求,而是一个老朋友对老朋友的请求。
无能无力的商容想要去找闻太师,却也知道远水根本就解不了近渴。若只能如此,他所能做的就只有答应老太师杜元铣。
只要他商容活着一天,就不会看着纣王将成汤江山葬送。
就在杜元铣被推出午门斩首之时,巧遇前来觐见纣王的上大夫梅伯。梅伯得知情况之后,命侍卫在九龙桥暂且等候,他这边去向纣王请旨赦免老太师。
商容为三朝元老,入内庭无需禀报。梅伯虽未上大夫却是外臣,外臣本不能进入内庭。但现在情况紧急,梅伯也顾不上这么多了。他跟着商容直接进了内庭,然后见到了正在跟妲己把酒言欢的纣王。
梅伯谏言,老太师乃国之栋梁,虽早已辞去太师之职。却一直留在朝中为官,为的就是成汤数百年基业。如今纣王竟然要赐死老太师,他这么做就不怕让满朝文武诟病,让天下诸侯不服么。
纣王本就被独院校气的生了一肚子气,现在又蹦出来了梅伯。见到他不由分说就是一通教训,这会儿竟然还大言不惭的要他赦杜元铣无罪。
纣王道:“梅伯,你虽为上大夫却是外臣,难道不清楚外臣不得入内庭的规矩?本王念你是初犯,今日就不跟你一般见识了,还是跟丞相一起退下吧。”
梅伯道:“启禀大王,臣今日虽然有违祖制,却是为了成汤姜尚。如果大王一意孤行要杀老太师,微臣便只能将此事如实禀报给闻太师了。”
纣王闻言眉头紧锁,此时他依然怒火心中烧。瞪了一眼趾高气昂的梅伯,随即一声令下,命左右侍卫拿下梅伯。命人将梅伯推出午门,行金瓜击顶之刑。
商容想要替梅伯求情,却听到妲己在给纣王出馊主意。
妲己劝阻纣王莫要动怒,对于惩戒狂妄巧言之徒,金瓜击顶之刑太轻了。她倒是有个好主意,足以惩戒狂妄巧言之徒,也可让其他大臣们都看看。若再有人敢如此狂妄巧言,也将会是如此下场。
妲己出言,让纣王新造一种酷刑,名为炮烙。
此物高两丈,圆八尺,上中下有三个火门,用铜铸而成。里面用炭火烧红,把人绑在铁链上然后贴上去,顷刻间血骨无存。
纣王一听甚是满意,当下命人抓紧时间打造。下令将梅伯暂时关押,等炮烙造成之后再行处刑。而将杜元铣即可斩首示众,以正国法。
商容听闻纣王接纳了妲己的意见打造炮烙之刑,心底不禁泛起一丝凉意。他本是三朝元老,先帝帝乙临终前托孤于闻太师,而他也是几位托孤大臣之一。本想保成汤江山连绵国座,只可惜他根本就劝不动纣王。
一想到这儿,商容心生退意,即可向纣王请辞。
商容言,老臣年迈体衰,不宜在朝堂久留。然年轻一辈人才辈出,想我成汤定可国座连绵,还请大王准臣辞官还乡。
一听商容这话,妲己第一个乐了。不过她只能在心里偷偷的乐,万不能表现出来。而纣王却陷入了沉思,对商容所求之事甚是犹豫。
当年他托梁换柱,向先帝帝乙举荐立他为东宫之人便是商容。自从他成为纣王之后,商容更是殚精竭虑。不管是大事还是小情,商容必然都能办的妥妥当当。若非如此,纣王也不可能有这么清闲的日子可过。
纣王言,老爱卿乃成汤栋梁,国不可一日无君,亦不可一日无老爱卿也。
纣王实心挽留商容,奈何商容去意已决。最后得到纣王的同意,他便就此离开了朝堂。
商容出九间殿过九龙桥,出午门时命人为老太师处理后事。而后返回相府,收拾东西即可离开朝歌。
就在商容离开朝歌之时,朝中大臣纷纷来到城外相送。其中有七位亲王,还有亚相比干和武成王黄飞虎。
老太师杜元铣被纣王所杀,而如今丞相商容也要辞官归隐。众人甚是不解,难不成丞相是害怕了。
商容很感激众人前来相送,既然大家心中都有疑虑。那在他离开朝歌之前,自然要向大家说了明白。
纣王无道,听信妲己之言诛杀忠臣。听不得忠言,要造炮烙酷刑来震慑百官。若再这样下去,恐怕成汤江山不保。
商容不怕死,若真是为了成汤江山,他亦可悍然赴死。但是他怕对不起先帝的托孤之诺,怕的是死后无言去见先帝帝乙。
纣王造酷刑炮烙,为的就是要堵住百官之口。而妲己为纣王出此下策,为的就是让百官无人敢言。
文官不敢谏,武官不能动,如果成汤真的变成这般摸样,他商容便是死了也不瞑目。
比干问:“丞相,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么?”
商容说:“前日我去替老太师求情,可纣王根本就不让我把话说完。上大夫梅伯欲要拨乱返正,最终却要遭受炮烙之刑。纣王根本就不听我言,你说还能如何?”
黄飞虎说:“若真是如此,倒不如我等一起上殿,请纣王废了妲己。”
商容说:“这根本就行不通,如今纣王只听妲己的话。若到时候我们一起上殿,妲己一定会让纣王杀一儆百。到时候遭殃的还是我们,最主要的是起不了半点儿作用。”
黄飞虎说:“要不就赶紧把闻太师从北海请回来?”
商容依然摇头,太师北征数年之久,若不能一鼓作气平定叛乱,北海终究还是成汤一块心病。
这样不行那也不行,众大臣也真是被逼的没招没招了。商容冲众人抱拳,跟众位大臣一一道别。
能想的办法他都想了,若不是真的无计可施,他也不会选择辞官还乡。正如先前对众人所说,他一走不过是眼不见为净罢了。
若是要问他还会不会回来,其实他心里同样没底。毕竟他是托孤大臣,离开朝堂就真能躲个清静了。真说眼不见为净,心里就不会惦记朝堂之事了。
商容肯定是做不到的,但是他需要离开朝歌回乡静养。一来是为了修养一下身体,二来也是为了等待时机。
等闻太师北征归来,想必他一定能够让纣王悬崖勒马。到那时他再返回朝堂,方能让成汤江山继而延绵。
…………
元始天尊问姜尚,若有一天你跟你师弟申公豹成为敌手,会不会对他赶尽杀绝?
姜尚回话,他一定不会跟师弟成为敌手。
元始天尊笑而不语,而后问申公豹同样的问题。申公豹的回答就四个字,决不手软。
能交给他俩的本事元始天尊都教了,姜尚和申公豹也学的差不多了。但是在离开昆仑山之前,元始天尊还是要磨一磨他们二人的性子。
姜尚一直都是个慢性子,做什么事都不急不缓。不过他的大局观很强,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之外是他的发展方向。
而申公豹好大喜功,急功近利做事毛躁。不过他不失为一员猛将,冲锋陷阵倒也能成为一名悍将。
但是元始天尊曾推演过无数次,二人命理相克八字想冲,是天生的死对头。
群号:487339425
所以在二人即将下山前的那段日子,元始天尊把他俩给分开了。姜尚跟申公豹没有机会碰面,俩人也不知道对方在练些什么。
日上三竿,姜尚刚修炼完一本心法。立于山巅迎风远眺,他当然很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是他不知道该不该做出选择,路是自己走的,错与对不过是结果不同而已。
他想起了师傅对他说过的话,百炼成钢,千锤万凿方可成金。他今后的路注定跟师弟申公豹截然相反,付出的越多就越容易陷入泥潭。
师傅提醒过他,选择权在他手中。他可以选择跟申公豹走一样的路,日后下山即可享受荣华富贵。
他也曾听师傅说过,若选择另一条路,他将会吃尽人间之苦。苦尽甘来方知苦,风雨之后见彩虹。
突然发现身旁多了一人,姜尚被吓了一跳,看清来人之后旋即拱手作揖。
元始天尊没有去看姜尚,而是望向远方。距离二人下山的时间越来越近了,而元始天尊也在这段时间常留在玉虚宫中。
“还没想明白?”元始天尊问道。
姜尚点了点头,说道:“想到是想明白了,可就怕最后。”
“怕最后的结果不是你想要的?前怕狼后怕虎,你能做成什么?”
被师傅这么一说,姜尚只觉得脸颊发烫,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不过师傅说的也有道理,他如此犹豫岂不是枉费了师傅的一片苦心。
拍了拍姜尚的肩膀,元始天尊说道:“路要你自己走,所以也该你自己选。走错了别怪为师,选错了别怪运气。只要你记住你最想要的是什么就行,其他的都不重要。”
姜尚狠狠的点了点头,目送着元始天尊渐渐消失。
从那天开始,姜尚再也没有动过半点儿荤腥。不管师兄弟们怎么劝他,他都没有再沾半点儿荤腥。尤其是申公豹那家伙,每天都是大鱼大肉的。吃的那叫一个香,看上去就让人直流口水。
姜尚也流,但是不管再怎么馋也不会放弃原则。这可是他答应过师傅的,从此以后选择吃素,一直要吃到什么时候他心里也没个数。
不过师傅跟他说过,这种事不需要别人给他规定时间。只要他一直坚持下去,总有一天他会明白的。
香喷喷的鸡腿,肥而不腻的烤猪蹄,冒着热气的烤鸭,还有切成丝的猪耳朵。这些个以前可都是姜尚的最爱,只可惜拜师之后,姜尚的口味正在被一点一点改变。先是戒掉几个最爱吃的东西,然后是戒掉所有爱吃的东西。
就这么戒赖戒去,这会儿姜尚看见那些那个东西也不是特别想吃了,不过还有几样东西他没戒掉。
本以为他可以保留下来,没成想师傅全都知道。师傅给了他两个选择,要么以后成就一番大事,要么就这么碌碌无为过一辈子。而这两项选择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要戒掉所有喜欢吃的东西。
用师傅的话讲,就是你要控制好自己的执念。不要让执念把你控制,什么事都要学会只做对的而不做想做的。
如此以来,姜尚就变成了现在这样。看见任何东西都提不起兴趣,就像是没有丝毫感情的木头一样。
纣王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后宫佳丽不下千人。
东宫之主姜皇后,乃东伯侯姜桓楚之女。生有两个儿子,长子殷洪,现已被立为太子。次子殷郊,以后也铁定是个郡王。
西宫之主黄贵妃,乃武成侯黄飞虎的妹妹。馨庆宫之主杨妃,出身与普通百姓之家,却深得纣王恩宠。
这一日,姜皇后途径寿仙宫,听闻寿仙宫歌舞升平。便问身后侍女,侍女告诉姜皇后,这是纣王在跟妲己把酒言欢。
先前姜皇后已经听说了纣王所做的那些荒唐事,如今已是深夜,竟然还在此饮酒作乐。
姜皇后走进寿仙宫,纣王一看是姜皇后,马上命人给姜皇后赐座。本来依偎在纣王怀里的妲己,因为姜皇后的到来而站在一旁。正宫娘娘在此,寿仙宫自然还轮不上她来造次。
纣王正在兴头上呢,眼看姜皇后陪他喝酒,便让妲己为她舞上一曲助兴。
在妲己跳舞之时,纣王一再跟姜皇后夸奖妲己的舞姿是多么优美。纣王却看到了姜皇后脸上的不屑,与此同时姜皇后还出言讽刺了妲己几句。
等妲己一曲舞完,姜皇后方才郑重其事的提醒纣王。这么晚了应该早点儿休息,不然怎么会有经历去上朝议事呢。还有就是,以后尽量少做这些伤身坏体之事,多抽出时间关心一下黎民百姓才是正事。
纣王被姜皇后说的一愣一愣的,虽然他那会儿也很生气,不过他喝醉了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等纣王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纣王醒酒之后感觉还未尽兴,便要妲己再给他舞上一曲。妲己趁机发难,说她今后再也不敢为纣王跳舞了。
纣王问起缘由,妲己把先前姜皇后说过的话给纣王复述了一遍,然后还在其中添油加醋。让纣王听了勃然大怒,直言要废了姜皇后立妲己为后。
闻听纣王许诺废姜皇后立她为后,妲己笑逐颜开即刻为纣王再舞一曲。
且说那日之后,纣王和妲己依然是夜夜笙歌。纣王不听劝姜皇后管不住,毕竟他是君王。但妲己是妃,而姜皇后后宫之主,她有权利去管教苏妲己。
姜皇后招来了西宫黄贵妃和馨庆宫杨妃,三宫聚在一起一同召见苏妲己。姜皇后让人把苏妲己带入东宫,然后当面警告苏妲己。
希望她可以恪守宫中规矩,跟纣王保持一定距离。不要再夜夜笙歌,以免毁了纣王的身体误了朝政。
然苏妲己闭口不言,倒是气坏了姜皇后。姜皇后给苏妲己下了最后通牒,如果再不收敛,她将会用正宫之权惩罚妲己。
妲己负气离开东宫,回到寝宫就大发脾气。只想着什么时候能除掉姜皇后,不然她一定不会有好果子吃。
群号:487339425,十八岁的青春已经不在,以前说七零后八零后,现在连九零后都要被喊叔叔阿姨了,以后就是零零后的天下了,你多大?服不服老?反正我不服!没理由,就不服!虽然我姐家孩子都上高中了。
侍女劝慰妲己,如今纣王最宠娘娘,前些天不还许诺要立娘娘为太后么。
侍女不提这事还好,一听这事儿妲己火气更大。她本以为纣王会言而有信,却没想到都过去这么多天了也没个动静。
后来经侍女给她分析,妲己方知原来问题在哪里。
姜皇后乃纣王原配,其父乃东伯侯姜桓楚。跟纣王成亲之后,姜皇后先后为纣王生下两个儿子。长子殷洪已经被立为太子,二子殷郊也是个招人稀罕的孩子。
母以子贵,虽然纣王后妃甚多,但是他跟姜皇后的感情一直很好。就像那晚在寿仙宫,若是换做别人那么说纣王的话,恐怕早就被纣王打入冷宫了。可人家姜皇后不仅没事,还杀了个回马枪,这次单独把妲己给叫了过去。
妲己怎么都咽不下这口气,所以打算在纣王耳边吹吹枕边风。莫不说直接让纣王废掉姜皇后,也至少让他有这个心思不是。
后来妲己才知道自己想错了,纣王跟姜皇后的感情那可不是一般的好。不管妲己在纣王面前说多少姜皇后的坏话,纣王压根就不往心里去。
甚至她有好几次在说姜皇后坏话的时候被纣王训了一顿,搞的妲己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
好歹她有一个聪明伶俐的侍女,既然吹枕边风不管用,那就该想想别的办法。妲己想不出,侍女却已经给他想好了办法。
她们俩都是女流之辈,此事应当找一个善谋之人方能成事。而在侍女所认识的人里,费仲是最适合的人选。
妲己一听这话眼前一亮,她怎么就没想到呢。而今费仲在朝堂之上深得纣王信赖,虽品阶不高但足智多谋。如果能让他给出个主意,想必一定能除掉姜皇后。
事不宜迟,妲己想要马上召见费仲前来议事。不过费仲乃是外臣,按照规定外臣是不能进入内庭的。
不过天无绝人之路,侍女知晓纣王明天要去御花园赏花。这可是个可遇而不可求的好机会,刚好可以趁着纣王不在将费仲宣入内庭。
第二日上午,费仲正准备去御花园参见纣王,却被一名陌生宫女拦住去路。宫女只对费仲说了一句话,他便做出了一个铤而走险的决定。他当然知晓外臣不得进入内庭的规矩,不过他这次要见的可是纣王宠妃苏妲己。
费仲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只要有利可图,什么样风险他都干冒。莫说是冒险私进内庭了,只要有人出得起让他满意的筹码,就算是让他去刺杀纣王也并无不可。
宫女没有让费仲直接去见妲己,而是给了他一封信。只说若是费仲看完信做完决定,方可进去参见苏娘娘。
妲己给费仲的信写得很短,说白了上面只有两句话。
“给你一个平步青云的机会,就看你敢不敢接了。帮我想办法除掉姜皇后,他日我为后宫之主,定保你做群臣之首。”
短短两句话,寥寥几十字,却想一块巨石投入风平浪静的湖中。一石激起千层浪,这让费仲的心情变得无比复杂。
妲己本就没给他多少考虑的时间,要么就转身走人,要么就跟侍女进去参见妲己。这道二选一的选择题,彻底改变了费仲接下来的人生轨迹。
他选择去见妲己,其实并不是他做好了帮妲己的决定。也可以说他是在拖延时间,因为他早就知道了妲己的手段。如果他当时不去见妲己而是转身就走的话,想必他一定不会活着走出内庭。
别看他是个无利不起早的家伙,但是他这人很爱动脑子,最喜欢做就是换位思考。不管遇到什么事,他总喜欢站在对方的角度去思考问题。
如此一来,他便能知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能说百分之百的准确,但至少是百分之七八十。
一道两难的选择题,让费仲连觉都睡不着了。在院子里来回踱步,一直在琢磨究竟要如何选择。
妲己让侍女送他离开内庭,走之前妲己提醒费尤。只要这件事办成了,今后他们就是自己人。不管费仲想办什么事儿,她妲己都会鼎力相助。
但是,如果这件事给办砸了,妲己是不会承认是她所为的。到最后费仲就是替罪羊,不过妲己答应一定帮他照顾好他的家人。
她这是硬要把费仲给逼上绝路,可她根本就不清楚费仲是怎么想的。
姜皇后是谁?是东宫皇后正宫之主,是太子殷洪的母亲,是大商国母。单凭这一点,就足以让费仲喝一壶的。更何况,姜皇后还是东伯侯姜桓楚的女儿,若真要提起四大镇诸侯,无人敢轻视东伯侯姜桓楚。
东伯侯雄踞东鲁,麾下良将不下千人,兵马更是数以百万。因为他乃国母之父,故而百官都称他为千岁。
若真是设计害了他的女儿,想到这里费仲就觉得脖子一阵发凉。他可只有一个脑袋,若是真得罪了姜桓楚,砍他的脑袋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
好在姜桓楚身在东鲁,距离朝歌甚远。俗语讲人无近虑必有远忧,可现在费仲是既有近虑又有远忧。
这事儿他怎么办都不得善终,毕竟那头都不是他能得罪的。得罪了姜桓楚日后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得罪了苏妲己恐怕马上就要死无葬身之地。
孰轻孰重自由费仲自己掂量,不过他倒是想到一个问题。若要使姜桓楚不知道是他跟苏妲己合谋陷害姜皇后,他岂不是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如此一来,他不仅可以摆平此事,说不定还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想到此处,费仲顿时豁然开朗。
横竖都是死,能晚点儿死谁会愿意早死呢。
费仲托人给妲己少了封信,不过是想提醒妲己要信守承诺。只要他帮妲己除掉姜皇后,以后妲己就要兑现让他做群臣之首的承诺。
这件事对妲己而言并非难事,而且主动权本来就在她手上。她不仅要联合费仲陷害姜皇后,她甚至已经想好了该怎么对付费仲。单说他一个私闯内庭调戏后妃,这一条就足以让费仲死上十次了。
无毒不丈夫,最毒妇人心。饶是聪明如费仲者,也不会猜到妲己早就想要了对付他的办法。
而此时,姜皇后还在为沉迷酒色的纣王感到担心。亲手为纣王熬了些补身子的参汤,希望纣王不要荒废朝政,致使百官对其失去维护之心。
纣王也真听进去了,毕竟他跟姜皇后的敢情一直很好。在听过姜皇后的数次劝解之后,纣王终于再次亲理朝政。不过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批阅奏折了,一看到那些奏折他就头疼。
姜皇后不会总陪着他,但凡姜皇后不在之时,妲己就会出现在纣王身边。一边陪纣王批阅奏章,一边陪纣王喝酒解闷。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让一个勤快人变懒是件很容易的事儿,但是让一个懒人变得很勤快却是件很难的事儿。
由妲己陪着纣王,没几天纣王就又跟以前一样了。跟妲己夜夜笙歌,把批阅奏折之事交给亚相比干和几位亲王。
纣王再一次当起了甩手掌柜,每日除了寿仙宫那儿也不去。
就在费仲一筹莫展之时,却见到了被他带回府上十数年的东鲁人姜环。若真要刨根问底的话,姜环可算得上是姜桓楚的人。
若干年前,姜桓楚来朝歌朝贺天子之时,姜环是随行人员之一。只不过那时姜环心性不稳,偷跑出队伍想要留在朝歌。而后他再也没想过回去东鲁,阴差阳错却被费仲招到了府上。
费仲把姜环叫到屋里,跟他商量件事。这件事只能他跟费仲二人知道,事成之后费仲许诺送他一套房宅,还帮他讨一房媳妇。
不过费仲也提醒他这件事的危险性有多高,而且他必须清楚。如果事情败露,他绝对不能供出是费仲让他干的。
姜环一听就答应了费仲,并且拍着胸脯向费仲保证,不管办成办不成他都不会出卖费仲。等着一切都安排就绪,费仲这才让人通知了妲己。
这天一早,纣王刚走出寿仙宫,就见有人提刀向他冲了过来。此人一边冲纣王挥舞着佩刀,一边喊着口号。
“无道昏君,我奉姜皇后之命前来杀你。杀了你便让太子继位,今后这成汤江山就是我们姜家的!”
纣王被吓的不轻,却不知那刺客根本就没想杀他,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却没有真的下手。不过是在吓唬纣王,而好将宫中侍卫引来。
宫中侍卫闻讯赶来,然后把刺客制服。随后武成王也赶到了寿仙宫,紧随其后的还有诸位正在九间殿议事的大臣。
被抓后的刺客口口声声说他是姜皇后派来的,还说要杀了纣王让太子继位。这些话乍一听并没什么,可只要有心人细一琢磨就能看出不对劲来。
可那会儿纣王正在气头上,哪里会想到这些。马上命人去审讯这名刺客,看看到底是受何人指使。
费仲主动请缨,纣王便派他去审那刺客。这本就是他安排的刺客,那里还用得着审呢。不多时费仲就向纣王回禀,刺客招供受东宫姜皇后指使前来刺王杀驾。
纣王这一听就更气了,前些日姜皇后就已经惹恼过他了,现如今又派人前来刺王杀驾。
后宫之事大臣不能插手,故而纣王派西宫黄贵妃去东宫见姜皇后。纣王命她一定要查清原委,且不可寻半点儿私情。
黄贵妃还未离开寿仙宫,妲己就在一旁给纣王出主意。若是让黄贵妃直接去问姜皇后,事情败露的姜皇后肯定不会承认。毕竟这可是刺王杀驾的大罪,按律不仅当斩而且还要诛灭九族。
所以,他提议让人陪黄贵妃一起去东宫。若是姜皇后认罪伏法也就罢了,若是姜皇后死不认账,就让人挖掉她一只眼睛。
纣王深感可行,不顾黄飞虎和众大臣的劝阻,执意派人跟黄贵妃一起去东宫。
姜皇后那里知道自己已经大祸临头,见到黄贵妃和几名武将之时,他还以为是别的什么事儿呢。
却不知黄贵妃为何会问她,又没有派人去刺杀纣王?
姜皇后压根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又岂能认罪。不过黄贵妃劝姜皇后,希望她可以主动认罪。并提醒姜皇后,那几名武将是奉了纣王旨意来的。如果姜皇后拒不认罪,他们就要挖掉姜皇后一只眼睛。
一听这话姜皇后根本就不敢置信,她贵为东宫之主,又是国母。就算她真犯下滔天大罪,按照律法也不过是免除皇后称号或者是打入冷宫而已。
然而她怎么都没有想到,纣王竟然要挖掉她一只眼睛。虽然黄贵妃极力劝说姜皇后,也告诉她这事儿是妲己的主意。可姜皇后就是不肯承认,宁愿被挖掉一只眼睛也不肯承认没做过的事儿。
武将们奉命行事,既然姜皇后不肯认罪,那他们就要执行纣王的旨意。硬生生挖掉姜皇后的一只眼睛,姜皇后直接被疼晕了过去。
黄贵妃等姜皇后醒来,询问的结果还是一样。然后命人好生照顾姜皇后,带着那几个武将会寿仙宫向纣王回禀。
“此事绝非姜皇后所为,即便大王让人挖去姜皇后的一只眼睛,姜皇后也不会认下这子虚乌有之事,还请大王三思。”
黄贵妃据实禀报,挖掉姜皇后的一只眼也没能逼姜皇后认罪,这只能说明此事是冤枉了姜皇后。
纣王闻听黄贵妃的回禀幡然醒悟,不停的责怪妲己给他出了个馊主意。如今错怪了姜皇后,这让他怎么面对满朝文武和东伯侯呢。
妲己让纣王遣散众臣,而后对纣王说道:“大王既然已经挖去姜皇后的一只眼睛,此事不管是否是她所为,现在大王都必须让她认下。”
姜皇后是东伯侯姜桓楚的女儿,如果他知道女儿被人冤枉,一定会兴兵来讨说法。姜皇后还是东宫之主,身为国母本就不受刑罚,如今却被挖去一只眼。若是被满朝文武知道,他们也定然不服。
这便是妲己帮纣王分析的结果,只要姜皇后认了刺王杀驾之罪,这一切就都解决了。可如果纣王承认错怪了姜皇后,外有东伯侯兴兵而来,内后百官群情激愤,恐怕到时候纣王很难有立足之地了。
此时的纣王已经被妲己推到了两难之地,进则要坐实姜皇后刺王杀驾之事,退则要承受内忧外患之过。
十八岁的青春已经不在,以前说七零后八零后,现在连九零后都要被喊叔叔阿姨了,以后就是零零后的天下了,你多大?服不服老?反正我不服!没理由,就不服!虽然我姐家孩子都上高中了。
这种事儿本来就不好做出选择,更何况他本来就没多少主意。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听妲己的话,继续派人审讯姜皇后,一定要让她认下这谋逆之罪。
这次妲己又给纣王出了一个点子,让派去审讯姜皇后的人带上铜管。若是她仍不招认,就将铜管烧红烫其双手。十指连心动一指则彻骨,更何况是十指呢。
与此同时,两位殿下从侍女口中得知了母后遭难的消息。二人直接朝东宫赶去,路上尚且年幼的殷郊没少摔跤。
就在两位殿下赶去东宫之时,姜皇后再一次受到了酷似炮烙一般的酷刑。他们将那铜管彻底烧红,然后把姜皇后的两只手放到上面。整个东宫都散发着人肉被烤焦的腥臭味,躲在远处侍女们早已被吓晕过去了。
可即便如此,姜皇后仍然不肯认罪。黄贵妃几次劝说也无济于事,而后又向纣王求情,希望他可以开恩不要再折磨姜皇后了。只可惜纣王根本听不进去,甚至威胁黄贵妃若再敢替姜皇后求情一并论处。
妲己让人把姜环带去跟姜皇后当面对质,跪在姜皇后对面的姜环被眼前一幕吓的浑身颤抖。但姜皇后依然不肯招认,待二位殿下赶到之时,姜皇后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
在临死之前,姜皇后对两个儿子说:“今日我难逃一死,只希望日后你俩能帮为娘报仇,也不枉我对你俩的养育之恩。”说完就断气了。
殷洪看到跪在面前的姜环,从黄贵妃口中得知实情之后,抽刀砍死了姜环。然后提刀冲出了东宫,本意是要去寿仙宫杀了妲己为母后报仇。
眼瞅着殷洪跑了出去,黄贵妃急忙让殷洪前去追赶,等殷洪跟殷郊回到东宫,黄贵妃便让他二人躲去西宫。
负责审讯姜皇后的晁家兄弟回禀纣王,姜环已经被太子殿下杀死,太子殿下正在赶来寿仙宫的路上。他准备前来刺杀妲己娘娘,为姜皇后报仇。
妲己一听顿时慌了,纣王一听却是怒了。既然如此那就一不做二不休,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他将龙凤剑赐给晁家兄弟,命他二人前去处死殷洪殷郊。
晁家兄弟领命赶赴东宫,查询无果而又跑去西宫,被黄贵妃挡在门外。后宫重地当然不是他们想进就能进的。当晁家兄弟离开西宫以后,黄贵妃急命两位殿下去往馨庆宫躲避。待两位殿下离开西宫不久,晁家兄弟果然去而复返,最终详查了整个西宫。
馨庆宫杨妃一直跟姜皇后关系不错,如今听闻姜皇后惨遭毒手,便让两位殿下暂且躲在馨庆宫中。
可杨妃越想越觉得不太对,既然晁家兄弟能够闯进西宫,那他二人自然也会闯进她馨庆宫。一想到此处杨妃就喊来了两位殿下,杨妃让他俩马上离开馨庆宫。整座皇宫只有一个地方是安全的,他俩必须在晁家兄弟找到他俩之前赶去那里。
那个地方叫九间殿,两位殿下尚不曾去过那里。不过从馨庆宫去往九间殿路线简单,只需要拐两个弯儿就到了。
此时大臣们应当都在那里议事,杨妃让两位殿下赶去九间殿,就是想让他把姜皇后的遭遇告诉诸位大臣。想必有诸位大臣保护两位殿下,莫说是晁家兄弟,就算是纣王也无可奈何。
当殷洪殷郊两兄弟离开馨庆宫后,晁家兄弟果然赶到了馨庆宫,而且还把馨庆宫给查了个底儿朝天。之后二人回去给纣王回禀,宫中都找遍了也没有找到两位殿下。
妲己就问二人,是不是整个皇宫都找过了。晁家兄弟思索片刻,说出了那个二人唯一未曾前去搜查的地方,九间殿。
晁家兄弟离开馨庆宫不久,侍女就跑去向纣王禀报,馨庆宫杨妃在宫中自溺而亡。此事纣王依了黄贵妃的奏请,让人将杨妃陈棺白虎堂,跟姜皇后并排放在一起。
若说此时最高兴的,莫过于依偎在纣王怀中的妲己。计划已经到了收尾阶段,只要晁家兄弟去九间殿拿下两位殿下,这件事就算是圆满完成了。
一想到这儿,妲己就感觉有一种说不出的舒畅。自从她进宫以来,这还是第一次这么高兴。更让她高兴的还在后头,毕竟纣王可是从未对她食言。先前说过要立她为皇后的,这不她很快就要成为后宫之主了。
且说晁家兄弟奉旨前往九间殿,不过这次他俩很有默契的放缓了脚步。九间殿是什么地方他可都很清楚,能在那里议事的大臣那一个他俩都招惹不起。
殷洪和殷郊逃到九间殿时,诸位在此议事的大臣们还未散朝。
虽然纣王很少上朝,但是诸位大臣却很自觉的每天都来议事。大事上禀纣王决断,常事皆有他们商议后自行定夺。
二位殿下直接跑到了亚相比干面前,一看是二位殿下,微子启微子衍等亲王也围了过来。黄飞虎皱眉看着狼狈不堪的二位殿下,显然已经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
殷洪把整件事情说了一遍,希望各位叔伯可以搭救他二人性命。闻听二位殿下刚才所言,比干气的连站都站不稳了。
黄飞虎更是气的拔出佩剑,非要去宰了妲己不可。其他大臣也是义愤填膺,几位亲王更是被气得直跺脚。
当下微子启道:“二位殿下放心,有我等为你二人做主,就算是纣王来了也不能把你们怎么样。”
比干说:“皇后遭此不测,是我等未能尽到臣子之责,今日老夫就算是豁出这条老命,也要保二位殿下一个平安无事。”
黄飞虎被微子衍拦住,收回佩剑后眉头依然紧皱。当下询问两位殿下,让他二人把整个过程再说一遍。
就在此时,有人走到黄飞虎身旁附耳说了几句。黄飞虎闻言一愣,然后重重叹了口气。当下告知各位大臣,馨庆宫杨妃已经在宫中自溺而亡了。
先是姜皇后惨死,又是杨妃自缢,这皇宫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搞的众人是惶惶不安。
殿内突然响起一人声音“纣王无道,听信谗言,残害皇后,贪图美色,杀妻灭子。此等昏君怎配我等为之效力,今我兄弟决意反出朝歌另寻明主,不知各位可愿同往?”
众人闻声看去,说话之人乃镇殿大将军方粥,在他一旁所站之人乃是方相。方粥方相同为镇殿大将军,曾经为成汤立下无数战功。然今在九间殿上竟说出此等大逆不道之言,却是令百官不敢多言。
“你俩瞎起什么哄,一边儿呆着去!”
黄飞虎狠狠瞪了二人一眼,厉声喝道。
百官虽然没有应声,但他们都已经有所动摇。但见无人附和,方家兄弟走到二位殿下面前。先是跟二位殿下说了几句,而后便带着二位殿下离开了九间殿。
看到方家兄弟带二位殿下离开,比干皱眉问黄飞虎:“武成王为何眼睁睁看此二人带走两位殿下而不阻拦?”
黄飞虎无奈道:“亚相,如果待会儿晁家兄弟真来九间殿拿人,你能拦得住么?”
“这……老夫就是拦不住也要拦!”比干说道。
黄飞虎笑着摇了摇头,他当然知道亚相比干的性子。他既然说的出就一定能做得到,但是他只怪亚相比干并未看清当前形势。
纣王杀妻灭子,此事已成定局。听信妲己谗言,擅杀忠臣良将,此事也已经发生。连丞相商容都不曾劝动纣王,他又怎么会听亚相比干的话呢。
事已至此,倒不如让方家兄弟带着二位殿下离开。兴许他们能逃离朝歌,这样以来他们才好给姜皇后报仇。身为臣子不能保护国母,难不成连成汤江山的继承人也保护不了了么。
况且,黄飞虎已经看出了方家兄弟的苦心。文官不敢多言,武将不敢多语。此时的朝堂已经不复往昔,若真要这样下去,两位殿下难逃厄运。倒不如让他俩背负这逆臣的骂名,也好保两位殿下无恙。
有些话黄飞虎也不能明说,不过亚相比干也不是吃素的。经黄飞虎略微点拨,他便想明白了这其中的缘由所在。
不多时,晁家兄弟便来到了九间殿。与之前闯西宫和馨庆宫不同,此时二人小心翼翼的走进九间殿。先是恭恭敬敬的给诸位亲王大臣行礼,然后方才和颜悦色的把来此的目的说了出来。
黄飞虎告知二人,两位殿下的确来过九间殿,不过他们现在已经被人带走了。若是按时间推算的话,现在应该已经出了朝歌了。
晁家兄弟一听就急了,赶忙询问武成王是何人如此大胆,竟然敢带走两位殿下。黄飞虎不闲不淡的说了四个字,方家兄弟。
晁田和晁雷都是外臣,自然听说过方粥和方相两兄弟。他们俩是镇殿大将军,上阵杀敌的次数比他俩听说过的都多。而且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俩人还都长得虎背熊腰,一个就能把晁家兄弟给收拾了。
黄飞虎自是知道晁家兄弟惧怕方家兄弟,不然他也不会将此事告知二人。不敢去追方家兄弟,晁田和晁雷只好回寿仙宫回旨。直到此时比干方才相信了黄飞虎的推断,刚才他们击鼓想要请纣王上朝,最终却被推说身体不适改日再议。
妲己给纣王出的主意,大臣们让他上朝必是想要袒护两位殿下。故而纣王不可在这个时候上朝,应当先让人把那两个孩子处死,而后在上朝议事。纣王听了妲己的话,所以在除掉两个孩子之前,他是不会去上朝的。
等众臣散去之后,黄飞虎和比干还未离开九间殿。一者是为了商讨一下当前形势,二者是为了验证一下黄飞虎的推断。
“武成王黄飞虎接旨,速速出城追赶方家兄弟,务必将两个逆子带回,钦此!”
比干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黄飞虎,后者笑着摇了摇头。走出九间殿骑上五彩神牛,黄飞虎这便离开了皇宫。
他早就猜出了晁家兄弟的心思,他俩不敢去追方家兄弟,必然会把这件事儿推到他的头上。他是武成王,又是方家兄弟的顶头上司,所以这件事他是最合适的人选。况且闻太师不在朝歌,能够让纣王放心取用的也就武成侯了。
五彩神牛有日行千里夜行八百之速,故而出城不足五十里便追上了方家兄弟。当两位殿下被武成王追上之后,他二人便想让方家兄弟先行离开。
既然已经被追上了,那他俩就没打算活着回去。方家兄弟是为了他们才反出朝歌的,所以他们万不能连累方家兄弟。
黄飞虎拦住四人去路,恭请二位殿下跟他返回朝歌。
殷洪对黄飞虎抱拳施礼,恳求黄飞虎可以答应他一件事。既然已经被他追上,他也无逃跑之意。但是他恳求黄飞虎能放过弟弟殷郊,杀母之仇不共戴天,希望黄飞虎可以留他弟弟一命也好为母报仇。
殷郊一听当时就给黄飞虎跪下了,哭着恳求黄飞虎放过他的哥哥殷洪。因为殷洪是太子,而他不过今后也不过是一个郡王。他希望黄飞虎带着他的人头回朝歌复命,放他哥哥殷洪一条生路。
兄弟二人都有情有义,这倒是让黄飞虎犯了难。不遵旨意则是不忠,若遵旨意心有不忍。最后黄飞虎一咬牙一跺脚,直接把他俩兄弟都给放了。
黄飞虎叮嘱两位殿下,一定要赶去东鲁去见他们的外公。然后把事情全部告诉他们外公,日后也好为姜皇后报仇。
再有,黄飞虎料定纣王绝不死心,所以他叮嘱四人快点儿跑。千万不要在路上耽搁,一定要一口气跑到东鲁。
看着四人消失的背影,武成王黄飞虎骑着五彩神牛返回朝歌。不过跟先前出城时有所不同,这一次武成王走的特别稳。差不多花了比先前多出一倍的时间,方才回到朝歌面见纣王。
一听说没能追上两个逆子,纣王气的直接就掀了桌子。看那样子他是想朝武成王发脾气,最后却只能自个儿在哪儿生闷气。
武成王是武将,不像商容或者比干,也不比老太师杜元铣和上大夫梅伯。他们都是文官,即便以前曾是武将,但毕竟做了文官。镇国武成王这五个字可不是白给了,整个成汤也不过独此一份。
当今能够称为王的除了纣王就是武成王,所以某种意义上而言武成王跟纣王不相上下。况且武成王手握重兵,整个朝歌的安危全都由他负责。莫说是那些将士只认兵符不认人,就算是负责寿仙宫和九间殿的将军,见到武成王也要恭恭敬敬喊一声大将军。
瞥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妲己,武成王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他本想劝劝纣王,劝他不要再听信妲己的谗言,不要再听信费仲和尤浑的话。奈何纣王当下正处于暴怒状态,压根就听不进去。
再回想先前丞相和亚相的遭遇,黄飞虎只得缓缓退出寿仙宫。
走出宫殿时黄飞虎吐出一口浊气,原来有话不能说竟然是这等滋味。骑上五彩神牛打道回府,黄飞虎让厨房给他准备了几个下酒菜。
心里憋闷无处言说,当下他只能一个人喝闷酒了。要说黄飞虎在大商的地位,绝对不比那个让纣王谈之色变的闻太师低多少。
他官拜武成王,掌管朝歌一切军机调度。妹妹黄贵妃乃西宫之主,这么算起来他还是纣王的大舅哥呢。
喝酒本来是为了借酒消愁,可这酒越喝黄飞虎这心里就越觉得难受。难不成这数百年的江山真就要毁于一旦了么。
…………
昆仑山巅,这是姜尚第一次爬上山顶。若不是师傅如此安排,他断然不会闲着没事爬山玩儿。
师傅对姜尚说,东临碣石以观沧海,如果想要掌控大局,就必须有开阔的视野和广阔的心胸。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每一个帝王将相皆是如此。想要成就越高的大事,就要先练就一身异于常人的本事。
当然还不止这些,每个封侯拜相之人,在此之前都会经历一段常人难以想象的苦难。他希望姜尚可以拥有坚定的意志,来迎接属于他的那些苦难。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姜尚感到师傅给他的压力好大,师傅对他有那么好的期望,他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得到了。
但师傅跟姜尚说过,顺其自然一切水到渠成。
妲己自然不相信五彩神牛会追不上殷洪和殷郊,但是她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去指责黄飞虎。不过她可以提醒纣王,野火吹不尽春风吹又生的道理。
一旦让两兄弟到了东鲁,东伯侯姜桓楚一定会兴兵讨伐朝歌的。到时候若是再有其他大镇诸侯配合,这成汤江山恐怕就要不保了。
纣王一听这话也给吓坏了,马上把殷破败和雷开二将喊来。命二人带领三千兵马前去追赶那俩逆子,追上之后直接带回朝歌。如果那两个逆子胆敢反抗,纣王授予二将酌情处理的权利。
殷破败和雷开二将领了君命,然后拿着兵符去找黄飞虎。黄飞虎是镇国武成王,驻扎在朝歌周围的兵马全部归他调动。如果没有武成王的点头,就算是纣王也调不动一兵一卒。
一听二将要领兵三千去追二位殿下,武成王的脸色就变得有点儿难看了。他本是想给二位殿下留条活路,可纣王却一心想要赶尽杀绝。
给他俩三千兵马倒是可以,不过黄飞虎还想为两位殿下争取一些时间。故而以点将官不在为由,让他二人明日一早再来领兵。
二人虽有不满却也不敢造次,只得听从武成王黄飞虎的话。而后黄飞虎喊来点将官周纪,明日一早挑选出三千老弱残兵给予二人。
话说这第二天一早,殷破败和雷开早早就跑去领兵了。二人也曾不止一次的上过战场,一看那三千老弱残兵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但是他们不能在耽搁下去了,即刻领着那些老弱残兵离开了朝歌。
再说方家兄弟,带着二位殿下走了一百多里路,身上的盘缠就花的差不多了。
黄飞虎给了他们一个玉佩,说是没盘缠了可以把它卖了。可方家兄弟也有顾虑,毕竟这玉佩价值连城。若是卖玉佩时遇到歹人怎么办。况且他俩也担心纣王会再派追兵,卖了玉佩反而会给追兵留下线索。
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办法了,四人在一个三岔路口分开走,这样便可以将目标降到最小。不然四个人一起目标也太大了,到时如果真有人来追他们的话一眼就看出来了。
于是方家兄弟就跟各位殿下商量,殷洪和殷郊当下就同意了方家兄弟的提议。他们四个人在一起目标确实太大了,就算是纣王会发他们,想必妲己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于是乎,四人在三岔路口选择了不同的方向。方家兄弟就近投奔了两位小诸侯,承诺那天只要两位殿下要率兵杀入朝歌,他二人一定会来投军。方家兄弟跟二位殿下便先行别过,路口就只剩下殷郊和殷洪二人。
殷洪和殷郊从小在皇宫长大,根本就没吃过苦,再加上这两天的劳碌奔波。殷郊早就有些扛不住了,然后现在又要跟哥哥分开走,殷郊这会儿是彻底情绪失控了。
他哭着希望可以和哥哥殷洪一起走,但是殷洪坚决不同意。方家兄弟说的很对,如果他们再一起走,有追兵会就会把他们一网打尽。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他们也不能聚在一起。所以殷洪给了弟弟殷郊两个选择,第一,向东去找外公姜桓楚。到时候把真相告诉外公,让外公帮母后报仇。第二,向南去找南伯侯鄂崇禹,因为此地距离南伯侯属地最近,而南伯侯和东伯侯关系最好。
殷郊最终选择去找南伯侯鄂崇禹,而殷洪则是继续向东。这一路铁定是要吃不少苦头的,不过殷洪鼓励殷郊,为了给母后报仇他一定要坚持下去。
殷洪向东而去,风餐露宿却不敢有半点儿懈怠。他自己也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到最后实在是困得不行了,就进了路边的一家破庙。
孩子小胆子也不大,故而进入寺庙后摆了摆供奉在寺庙里的佛像,希望可以保佑他平安抵达东鲁。
殷郊去向南方,先前放下兄弟已经帮他们规划好了路线。去南方走到是一条大路,只要顺着大路一直走别拐弯就能进得了南伯侯的辖地。
半夜时分,殷郊精疲力尽的走进一个村子,来到一户院外驻足。以前的他在宫中那可是锦衣玉食,可从来没吃过这些苦头。走了那么久的路脚都肿了,这会儿他实在是没力气再赶路了。
殷郊鼓足了所有勇气,这才敲响了那户人家的大门。
接连敲了几下,房门内传出一个老者的声音。
“来者何人?”
“老人家,我是去投奔亲戚的,身上的盘缠花光了,希望能在您这儿讨口饭吃。”
院内老者问道:“听的口音,是从朝歌来的?”
殷郊道:“是的,我是从朝歌来的。”
闻听此言,院门咯吱一下被人打开,老者只扫了殷郊一眼,二人当场愣住。
“丞相?”
“二殿下?”
老者赶忙抱住差点儿晕厥的殷郊,让人把殷郊抬进里屋。然后又让人给殷郊把脉,得知并无大碍之后老者方才放心。
服下大夫给开的药,不多时殷郊便苏醒过来。看到坐在床榻边上的老者,殷郊忍不住放声大哭。眼前这一切对他而言就像是在做梦一样,他实在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辞官还乡的丞相商容。
商容也同样没有想到,竟然会以这种方式见到二殿下殷郊。
看到桌上摆着吃食,殷郊跳下床榻便冲了过去,拿起点心便开始往嘴里塞。商容在一旁一边劝他慢点是一边心疼,堂堂大商二殿下竟然被饿成这样,说出去谁会信呢。
等殷郊吃饱喝足,商容这才向殷郊询问缘由。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二殿下殷郊从小到大就没离开过皇宫。
总算填饱肚子的殷郊本是一脸的心满意足,可以听到丞相商容的问话,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然后带着哭腔向商容讲述了整件事,一直讲到方家兄弟带着他二人离开朝歌。
“砰!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
听完殷郊的话,商容比气的火冒三丈,一巴掌拍碎了桌上的一个茶壶。下人来帮商容包扎被划伤的手,而丞相此时心中的怒火毅然冲出九霄。
闻听殷郊担心纣王会再派追兵,商容说道:“殿下可放心在老臣这里住下,待老臣收拾一下便带殿下即刻返回朝歌。既然纣王敢做出杀妻灭子之事,老臣就一定要向他讨个说法。就算是闻太师不在朝歌,老臣也不会容得他继续胡作非为。”
丞相之言殷郊当然信得过,不过他当日去过九间殿。他同样听到了亚相比干和几位亲王的话,即便是他们有心阻止纣王,那也要纣王肯听他们的才行。整个大商除了闻太师以外,纣王还真不怕其他人。
似乎是看出了殷郊的想法,商容笑道:“二殿下尽管放心,若是老臣此行不能拨乱返正,让纣王悬崖勒马。那么老臣就死在九间殿上,也算是对得起先帝的托孤之信了。”
殷郊一听急了,既然丞相都抱了必死之心,他又怎能再怀疑丞相呢。于是他便答应丞相,随他一并会朝歌去见纣王。
等把殷郊给安顿好,商容独坐在院中观天象。说实在话,他心里对此事并无把握。若非先前劝说不了纣王,他也不会辞官还乡。那时他选择眼不见为净,只希望闻太师能够早些班师回朝,也好让纣王少做些错事。
成汤数百年基业,倒还经得起纣王这样瞎折腾。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纣王竟然干出杀妻灭子的荒唐事。不仅害死了原配姜皇后,甚至还要斩草除根杀死自己的两个亲儿子。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成汤从立朝之时便有祖制。国母可以废除,但万不能受刑。即便姜皇后做了再大的错事,依照祖制纣王也只能将其打入冷宫或者摘去她的皇后封号。祖制有明确规定不可对国母用刑,就更别说是动用挖眼和炮烙等如此酷刑了。
商容呆呆的望着夜空,他似乎已经感觉到了成汤气数将尽。如果不能让纣王悬崖勒马的话,恐怕这数百年的基业就要毁在他们的手里了。
作为三朝元老,而且还是托孤大臣,商容帮成汤拨乱返正义不容辞。那怕是粉身碎骨也爱所不惜,如此方能对得起先帝的托孤之信。
但那样做到底会不会有用呢?
以前商容是绝对不会这样考虑问题的,因为那时的纣王不是这样。一想到这里,商容就恨不得自己扇自己两个耳光。若不是他当初劝纣王去女娲宫进香,纣王又怎么会对女娲娘娘念念不忘呢。
若非纣王对女娲娘娘念念不忘,又岂会有让诸侯进献美女那档子事儿。如果没有让诸侯进献美女那档子事儿,又怎么会让逼着冀州侯苏护献女呢。
这一切看似没有关联,实则却是一环扣着一环。每每想到这些的时候,商容就会感到深深的自责。
不过他已经下定了决心,若是纣王不肯听他所言,那他便要以死明志。不过在此之前,他一定会想办法保二殿下一个周全。
如此一来,也可让冤死的姜皇后含笑九泉。
带着三千老弱残兵走了一天,殷破败和雷开终于耗光了耐心。若是再这样走下去,他们还不如直接回去复旨呢。
一天才走了四十多里,这速度甭说追上两位殿下,恐怕已经够对方跑了来回了。
二人琢磨了半天,最后终于做出了决定。从这三千老弱残兵之中挑选出百名精兵,然后他二人各带五十分头去追两位殿下。
他俩能够得到纣王的信任自然也不是吃素的,到了那个三岔路口之后,二人便想到方家兄弟应该不会带着两位殿下逃往同一个方向。
如此一来,他二人也要再次分头去追。一个向东,毕竟东伯侯是二位殿下的外公,是他二人最迫切想要见到之人。
一个向南,因为此地距离南伯侯的辖地最近,而且南伯侯鄂崇禹跟东伯侯姜桓楚的关系人尽皆知。
殷破败和雷开并分两路,快马加鞭只为追上两位殿下。虽然他俩也听说了宫内发生之事,但是他们毕竟是武将。
对于他俩而言,听从纣王指令便是尽忠职守。
且说殷破败向东而行,带着五十精兵披星赶月,终于在破庙追上了去往东鲁的太子殷洪。那会儿殷洪正躲在破庙里睡的正香,殷破败进了破庙一眼就看见了他。
从小在皇宫长大,殷洪跟殷郊一样没吃过苦。一直过着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生活,这会儿他连一丁点警惕心都没有。
当殷洪被殷破败叫醒时,还以为自己是遇到了歹人呢。听殷破败自我介绍之后,殷洪这才放下心来。
他已经离开朝歌整三天了,这三天一直过的逃亡的生活。堂堂太子殿下,如今却要沦落到睡在破庙。况且他也不过才十几岁,根本就没有多大的信念。若不是一心想为母后报仇,恐怕他连这三天也撑不过来。
殷破败奉命追赶两位殿下,虽然纣王是要斩草除根。但是他怕会落人口实,故而给殷破败的命令是将二位殿下请回朝歌。
被殷破败追上的殷洪并无惧意,此时他的心中除了怒火再无其他。既然已经逃不掉了,倒不如就跟他们回去。即便不能为母报仇,他也要让天下诸侯瞧瞧。虎毒尚不食子,纣王却要杀掉他的亲生儿子。
殷洪答应跟他回去,殷破败自然要以礼相待。扶殷洪上马,然后一路返回到先前跟雷开分别的那个三岔路口。
剩余的那些老弱残兵在驻扎在此,而且二将之前分开时曾有约定。不管是谁先追上两位殿下,都要回到这里等候对方。
在殷破败找到殷洪之前,雷开就已经来到了商容的家里。虽说商容辞官还乡,可他毕竟是三朝元老,雷开对他自然是恭恭敬敬。即便是听说二殿下就藏于此,雷开也是对商容好言相劝,希望他可以交出二殿下殷郊。
商容本就跟殷郊已经说好,近日便会带他一同返回朝歌。如今既然追兵赶到,三人一同返回朝歌便是。
听商容这么一说,雷开提出了自己的想法。纣王限他三日内追回殿下,如今已经过去两日,明日天黑之前他必须带着殿下赶回朝歌。骑马可比坐车要快得多,所以他希望先带殿下返回朝歌,老丞相随后便到岂不是两全其美。
就凭雷开那点儿小心思,根本就逃不过商容的法眼。他敢肯定纣王没给雷开设限,雷开不过是怕他跟着一起返回朝歌,被纣王知道后降罪与他。
既然雷开有此顾虑,商容也不便为难于他。便让他即刻带上殷洪返回朝歌,这样他便可以一早启程。
雷开和殷破败在三岔路口会合,然后在天亮之前回到朝歌。武成王一早巡视到了宫门,刚好看到殷破败和雷开二将归来。在看到马背上坐着的两位殿下之后,黄飞虎狠狠教训了殷破败了雷开一顿。
黄飞虎说:“真是好样的,啊!替大王抓他的亲儿子这么积极,看来你俩这回是铁定要升官了。”
殷破败和雷开一脸尴尬的冲武成王黄飞虎抱拳,本想带上二位殿下直接进宫。不料黄飞虎一声令下,急命四将护住两位殿下,拉着殷破败和雷开去了寿仙宫。
黄飞虎被挡在了寿仙宫外,只有殷破败和雷开被纣王招了进去。在听完二将的汇报之后,纣王即刻下令将殷郊和殷洪立即斩首示众。
闻听此言黄飞虎甚是愤怒,然而他又不能直闯寿仙宫。最后急忙去九间殿将此事告知诸位大臣,正在九间殿议事的百官闻听此事群情激昂。百官鸣鼓意在恳请纣王上朝,可听到鼓声的妲己却拦住了准备上朝的纣王。
妲己帮纣王分析当前情况,若是纣王前去上朝,百官一定会力保两位殿下。到时候纣王便会陷入两难之地,杀与不杀倒是都不好办。倒不如今日先杀了那两个逆子,明日一早再去上朝不迟。
纣王觉得妲己说的很有道理,所以他没去九间殿面前百官。而是又下了一道圣旨,催促行刑官赶紧处决了那两个逆子。
朝歌上空有两道祥云一闪而逝,祥云之上立有两个人影。他二人本就是得道仙人,平日里在山中修炼,闲暇之余御风而行纵览天下美景。
今日他二人来到朝歌,刚跟位居古灵山的女娲娘娘打过招呼。本想继续东行去东鲁看上一看,不成想却在此地看到异样。
两道直冲云霄的气柱被乌云所挡,看上去就像是乌云遮日。此番景象当然不是吉兆,甚至可以说是大凶之兆。
二人同时捻指掐诀,一算之后恍然大悟。原来是成汤气数将尽,天劫所致定数已成。奉天命而出的姜子牙即将下山,新主大周即将崛起。既然是顺天应命之事,他二人又岂会坐视不管。
此二人一位是太华山云宵洞赤精子,一位是九仙山桃源洞广成子。算出成汤气数将尽本是天命,姜子牙奉天命而出助周伐纣。而此时被绑在行刑台上的二人,日后皆是姜子牙座下名将。
二人相视一笑,而后朝行刑台轻轻甩了一下拂尘。一道祥云从天而降,却在落入地面之时骤然变黑。
本来是万里无云的大晴天,就在纣王下令立刻处死两位殿下之时突然变黑。狂风大作电闪雷鸣,不仅是站在台上的两个刽子手,就连一旁的监斩官也被吓个半死。
不过殷郊和殷洪并未害怕,他俩本就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不过让他俩感到意外的是,他俩竟被那股黑云直接托起。在二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前提下,那团黑云带着他俩直飞上天。
这股强风来的快去的更快,就在殷破败和雷开刚刚宣读完圣旨后,两位殿下便不翼而飞了。整个法场被他们搜寻了好几遍,始终没能找到两位殿下的影子。
这会儿他俩可不敢耽误,赶忙去寿仙宫将此事禀报给了纣王。纣王一听雷霆大怒,急命他二人马上去找,找不到就砍了他们两个的脑袋。
二位殿下见到了赤精子和广成子,听闻二人的身份之后,两位殿下决意拜其为师。一个跟着赤精子去了太华山,一个跟着广成子去了九仙山。
群号:487339425
同样得到消息的还有在九间殿议事的百官,先前他们想要请纣王上朝议事,也好当面向纣王求情保下两位殿下。
只不过众人没有想到,纣王非但不给他们这个机会,而且还下令立即将两位殿下处死。几位亲王和亚相比干都已经商量好了,实在不行就只能去劫法场了。姜皇后惨遭酷刑而死,若是再让两位殿下遭此毒手,他们还怎配站在这九间殿上。
不过后来有人跑来告诉武成王,两位殿下在行刑台上被一股黑云给卷走了。不管是什么人带走了两位殿下,百官们都在为二位殿下感到高兴。
只要别留在朝歌,去哪儿对他俩而言都是好事。不过这样以来,姜皇后的事儿恐怕就要不了了之了。
就在此时,有人向比干禀报,辞官还乡的丞相商容已经进宫,无需多时便可来到九间殿。
比干一听赶忙出去迎接,列为秦王和大臣们跟在比干身后,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棵救命稻草。
为了预防发生意外,商容天不亮就出发了,紧赶慢赶来到朝歌已经快中午了。不过幸好他来的还不算晚,至少文武百官都还在九间殿。
被百官簇拥的走进九间殿,商容却愣在当场。他皱眉看向比干,问道:“大王呢?”
比干答曰:“大王已经有半月没有上朝了。”
商容又看向黄飞虎,问道:“两位殿下怎么样了?”
黄飞虎说:“大王一心要处死两位殿下,根本就不肯接见我等。”
商容脸色大变,急声道:“那二位殿下?”
比干说道:“请城乡放心,二位殿下应该无事……”
比干把最近发生的事情全都跟商容说了一遍,听完比干的话商容眉头皱的死死的。他根本就没有想到,不过才走了旬月而已,纣王竟然已经变成了这副摸样。
他扫视百官一眼,朗声道:“那你们就眼睁睁看着姜皇后蒙冤而死,眼睁睁看着二位殿下给抓回朝歌?”
微子启道:“丞相有所不知,我们不止一次想要觐见大王。可大王据不上朝,又让人守在寿仙宫门外。除非是有他宣召,否则任何人等一律不得进宫,违令者斩。”
听到这话,商容的脸色方才逐渐变得好看一些。他之前不是没遇到这种情况,若不是上大夫梅伯私闯进宫,纣王也不会治他个外臣擅入内庭之罪。
即便你再是为成汤江山着想,可只要你触犯了律法或是祖制,纣王就绝对不会放过你的。莫说是上大夫梅伯,连老太师杜元铣不是也没能躲得过去么。
见丞相商容沉默不语,黄飞虎问道:“既然丞相已经回朝,咱们今日是否可以直接去寿仙宫面见大王?”
商容闻言摇了摇头,说道:“老夫虽然是为了姜皇后和两位殿下而来,但是你们不要忘了,老夫已经辞官还乡。现在我是庶民之身,不再是成汤丞相。按照成汤祖制,辞官之人便无进入内庭之权。”
经商容这么一说,大臣们倒是都反应了过来。他们还把商容当成丞相,是因为商容是三朝元老。先帝帝乙在位时商容就是丞相,多半事务都由商容处理,商容做事一向尽忠职守,故而深受先帝器重。
若非如此,他又怎会成为托孤大臣呢。闻太师虽未太师,却是多为征伐之事。本是文官之首,却总爱做武将之事。先帝托孤与闻太师,本是想借闻太师之威仪来震慑寿王,这样一来才能让寿王有所钳制。
然而先帝也了解闻太师的性格,有仗打他一定会首当其冲。打仗可不是过家家,出师千里一去少则也要一年半载,多则甚至十年八载。
故而先帝又名商容同为托孤大臣,为的便是可以预防万一。可商容在此之前辞官还乡,再回朝歌已是庶民之身。
商容觐见纣王,纣王不知堂下所跪何人。当他看到是商容之时,皱眉问道:“老丞相既然已经辞官还乡,如今为何又要进宫来见孤王?”
商容匍伏与地,而后取出袖中奏折,待人将奏折拿给纣王后起身。他希望等纣王看过奏折之后再说,也一直都在观察纣王的表情变化。
看完这一本长长的奏折耗费了纣王很长时间,他已经很久没有花费这么长的时间来看奏折了。看到一半时纣王的脸色就已经变得铁青,等到纣王把奏折全部看完以后,他直接把奏折甩向了站在堂下的商容。
纣王道:“商容,你什么意思?你说孤王听信谗言杀妻灭子,那你可知姜皇后派人行刺孤王,意欲夺取真的江山?两个逆子准备行刺孤王,幸好孤王早有防备,不然你可知会有什么后果?”
听闻纣王此言,商容一脸苦涩的摇了摇头,沉声道:“大王心里最清楚姜皇后派人行刺之事是否属实,也清楚殷郊和殷洪想去寿仙宫所为何事。老夫不想多言,只想劝纣王一定要以天下苍生为重,远小人而近贤臣。”
“老匹夫,你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孤王胡编乱造出来了?”
纣王被商容的话给气的话都说不好了,其中一大部分原因是因为商容竟然猜中了他的心思。不过他可是一国之君,他不承认其他人又能那他怎样。
既然说都说到这份上了,商容也就没必要再给纣王留面子了。既然他想狡辩,商容就要让纣王心服口服。
“有人在分楼刺杀与你,而你便听信旁人谗言,相信那人是姜皇后所派。然后刺客亲口承认,你便派人去审姜皇后。又恐她不肯招人,故此让人挖去姜皇后一目。但是你没有想到,姜皇后会宁死不屈。”
“这时你害怕了,怕姜皇后不肯招认,东伯侯姜桓楚会来与你讨个说法。故此你又让人炮烙皇后的双手,却不知皇后早已做好赴死的准备。即便是你把她给逼死,也没能得到想要的结果。”
“作为儿子,两位殿下在得知姜皇后含冤而死之后,自然是要替母报仇的。可是你怕二子会对你怀恨在心,故而一不做二不休,准备将他二人杀死也好来个死无对证。可惜你没有想到,天不亡两位殿下,你最终还是没能如愿……”
群号:487339425
商容几乎已经说出了整件事情的始末,跟事实有百分之九十的相似。纣王不敢去看商容,心里却早已是翻江倒海。
这些事不可能有人知道,更不可能会有人把这些事告诉商容。这便是纣王的第一反应,然后他便想到了商容最擅长的一件事。
之所以先帝会那么器重商容,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商容有着异于常人的敏锐和观察力,最最主要的是他让人匪夷所思的推理能力。
只要是给他一些线索,不管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儿,还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他都能据此给你分析出个八九不离十。
而且最让人不可思议的,是他的推理能力从未失策。按他分析的情况来看,如同他当时就在现场一般。
“好你个商容,竟然敢当众诬陷本王,看来今天不让你吃点儿苦头,你是不知道本王的厉害了。”纣王厉声道。
商容面露讥讽,说道:“我怎么会不知道大王的厉害,无缘无故杀了老太师杜元铣,然后又用酷刑炮烙杀了上大夫梅伯。不过我就是很想知道,大王以后会不会也被炮烙而死呢?”
“商容!本王若不是看在你是三朝元老的份上,本王早就让人把你推出去砍了。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趁现在本王还没改变主意,你还是回家养老去吧。”纣王说道。
商容回头看了一眼列位大臣,轻轻摇了摇头,说道:“先帝当年游览御花园,若非你托梁换柱,老夫也不会举荐你为东宫太子。只不过老夫没有想到,若干年后自己一心举荐之人竟会变得如此荒淫无道!”
商容不怕纣王,他此行的目的本就是要拨乱返正。他希望纣王能够听进去他说的话,就像当初他刚被封为太子那会儿一样。因为是商容举荐让先帝立寿王为太子,所以他就被先帝安排为寿王授课。
那时不管商容说什么寿王都能听得进去,不过商容对寿王从未打过。这一点他跟闻太师略有不同,闻太师那会儿也看好寿王。不过他的教育方式跟商容不同,若是寿王没有完成他交代的事儿,那么他就必须接受闻太师的惩罚。
有时是罚站一夜,有时是二十军棍,有时是绝食三天。
寿王对此自然不服,不仅因为此事跟闻太师大吵过几次,还因为这事儿把闻太师告到了先帝那里。
先帝帝乙虽为人夫,但是他也是一国之君。他并没有想寿王所希望的那样,把闻太师好好责罚一顿。而是给了闻太师一个特权,也就是从那天开始,寿王不管受再重的惩罚也不敢去告状了。
因为帝乙把权利交给了闻太师,不管他对寿王是打是骂都不妨事。帝乙对寿王的教育理解就一句话,惯子如杀子,不教不成才。
为此寿王母亲没少找帝乙哭诉此事,然帝乙从未被她动摇决心。到最后被纠缠的实在脱不开身了,就直接把话跟寿王的母亲给挑明了。
既然寿王是太子,那他就不能像普通人家的孩子那样。有很多东西是他必须要学的,既然他拥有了无上的权利,就必须为得到这些权利而如初代价。
这就如同种地一般,如果你想有一个好的收成。从播种那天开始,你就要用心呵护这片地。浇水施肥除草一样也少不了,他希望寿王可以明白天底下没有不劳而获的好事。
当商容被纣王的一声厉喝拉回现实,在他脸上却看不到一丝恐惧。纣王下令把商容绑了,然后直接上炮烙之刑。
“谁敢动我?!”
四名侍卫来到商容身边,却被他一声呵斥吓的不敢向前。他可是三朝元老,也是先帝器重的托孤大臣。可现在纣王想要杀他,他焉有不死之理呢。
“大王,念在老丞相为成汤呕心沥血这么多年的份上,就饶他这一回吧。”
“大王,老丞相乃三朝元老,若是行此酷刑,您就不怕让天下诸侯感到齿寒吗?”
百官一起跪下向纣王求情,最后却换来纣王的一声冷呵“如果本王今日不杀了这老匹夫,其实不在纵容这等逆臣当众羞辱本王?谁若再敢替他求情一并论处,这件事本王不想重复第二遍。”
闻听纣王要将求情之人跟商容同罪论处,跪在地上的百官纷纷起身。四名侍卫在纣王的示意下走向商容,却突然看到了商容怒瞪了眼神。
先前是一声呵斥吓坏了四人,如今不过是一个眼神,亦是让四人胆战心惊。
“殷受,你个无道昏君,今日我便是死在这九间殿上又有何妨?既然我不能保成汤江山延续下去,唯有一死方可报先帝托孤之信。但是我想问你,若是成汤数百年基业断送你手,他日你有何延绵去见成汤列为先祖?”商容说道。
纣王第三次对四名侍卫下令,命他们即可将商容绑缚行炮烙之刑。商容根本就不给他这个机会,言罢之后冲向殿中梁柱。鲜血四溅当场毙命,同时也把纣王给吓了一跳。
众位大臣见商容撞死殿上,继而纷纷轻声抽泣。而后有人向纣王谏言,虽然老丞相已经辞官还乡。但是他毕竟是三朝元老,希望纣王看在先帝的份上,给老丞相厚葬。
纣王一听这话便出声呵斥谏言之臣,莫说是让他厚葬商容,他这会儿还未曾消气呢。扫视了堂下群臣一眼,纣王当即下令,将商容尸体丢到城外。不允许有人帮其下葬,他要把商容的尸体丢掷荒郊,让野兽吃了方能解恨。
侍卫将商容尸体拖出九间殿,纣王扫视一眼群臣而后便离开了九间殿。当纣王离开以后,九间殿内的群臣顿时就炸锅了。
他们谁也不曾想到,老丞相商容一辈子为成汤江山呕心沥血。最后却落得如此下场,惨死在九间殿上尚且不言,最终竟然还死无葬身之地。
群臣之中最为悲伤的莫过于亚相比干,他跟商容同朝为官那么多年,一直都是不必深交却早已是默契非常的至交老友。
先前纣王说要将商容的尸体丢到荒郊喂食野兽,比干已经做好了为好友打抱不平的准备。可就在他准备出列之时,站在他一旁的微子启制止了他。
群号:487339425
并小声提醒他,今日的纣王已不能跟往昔相比。若是他这个时候去触霉头,下场恐怕也不会比老丞相好到哪儿去。
比干后来听了微子启的话,没有帮商容向纣王求情。不过他对此深感愧疚,这份愧疚一直跟了他很长时间。
纣王回寿仙宫,让妲己为他跳舞助兴。他这人只要心情好了什么事都会抛到脑后,第二天就把这事儿给忘得差不多了。
不过这会儿妲己却有件事要找纣王商量了,先前纣王可是答应过要立她为后的。那会儿姜皇后还在,兴许立她为后还需要一番波折。可如今姜皇后已经不在了,难不成她还不能成为皇后么。
妲己趁着纣王正在兴头上的时候提及此事,本来这就是纣王答应她的。如今她不过是让纣王履行承诺罢了,况且纣王如今根本就离不开她,想要办这种事儿还不是小菜一碟。
听闻妲己提起此事,纣王这心里倒是有那么一点点小难受了。毕竟姜皇后跟他做了小二十年的夫妻,两人关系一直不错。
不过他这人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在妲己冲他施展媚术连番撒娇之后,纣王便答应立妲己为后。
并且保证不会让妲己等的太久,几日内必将让妲己成为苏皇后。
纣王下旨要立苏妲己为后,此事传出满朝皆惊。
百官虽对此事存有异议,却无一人敢向纣王提及此事。见百官竟无一人敢言,上大夫赵启站了出来。
他身为上大夫,自然就有谏言之责。尤其是在这个特殊时期,赵启只怕纣王立了妲己为后而失去民心。
九间殿上,上大夫赵启直谏纣王。恳请纣王收回成命,万不可在此时立妲己为后。姜皇后之事尚未平息,纣王理应给姜皇后一个交代。
纣王怎会听赵启的话,不过他对赵启可比对梅伯痛快多了。根本就不容赵启把话说完,一听苗头不对就直接让人把赵启给绑了。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赵启施予炮烙之刑。
把赵启绑在烧红的铜柱上,不多时整个九间殿都弥漫着一股腥臭味儿。眨眼间赵启已经化成了团团白气了一滩血水,看到此景此境的文武百官无一人面露惧色。
这一切被纣王尽收眼底,回到寿仙宫就跟妲己商量。他杀了死谏的上大夫赵启,可在场的百官却并不畏惧。难不成是炮烙之刑不管用了,还是说百官都已有了反心?
当然,这还不是纣王最担心的。今日赵启之言提醒了他,姜皇后死于非命,东伯侯姜桓楚定会兴兵来讨。东伯侯姜桓楚拥兵百万良将过千,若他要来为女儿报仇纣王真不知该如何应对。
闻听此言,妲己给纣王出了主意。成汤朝堂最不缺的就是贤臣良将,为何不招人前来帮他排忧解难呢。
纣王一听很有道理,于是就提供了苏妲己的建议,宣召费仲进宫见驾。而后纣王将担忧之事告知费仲,希望费仲可以帮他排忧解难。
费仲先是说了一大堆拍马屁的话,然后在脑子里不停的琢磨。其实他早就有了主意,不过直接说出来害怕纣王起疑。所以他装作认真思考的样子,好半天才把这个主意给说出来。
既然纣王怕的是东伯侯姜桓楚替女报仇,那么费仲就给他出了一个一劳永逸的主意。纣王可以下四道圣旨,分别送去四大镇诸侯那里。就说如今成汤正是用人之际,希望他们可以前来朝歌帮纣王排忧解难。
先不管他们是否是心甘情愿,他们都会赶赴朝歌。等到他们来到朝歌之后,纣王便下令将他四人处死。只要杀了四大镇诸侯,八百诸侯便群龙无首,到时候不管纣王做什么都不会再有人敢起歹心了。
当然事情还不止如此,费仲先前打听过从东鲁而来的客商。知晓东伯侯姜桓楚并无动静,这便说明姜桓楚还不知道姜皇后的事儿。
在他还未知情之前将他召来朝歌,然后杀掉永绝后患。此等妙计也只有费仲才能想得出来,这话便是纣王听闻费仲所言之后亲口所说。
既然是要永绝后患,当然要预防夜长梦多。在费仲还未离开寿仙宫前,纣王就已经下达了四道圣旨。分别让人送去东南西北四大镇诸侯那里,圣旨上明确标明了他们赶赴朝歌的时间。
几日后,西岐。
西伯侯姬昌坐与堂上,面前时列为西岐臣工。桌上放着一道圣旨,正是纣王召见四大镇诸侯赶赴朝歌的圣旨。
姬昌最擅长的便是占卜之术,每次遇到大事他必然先行占卜。尤其是在遇到难以做出选择的事情时,姬昌都会按照占卜得出的结果去选。
莫说在整个西岐,就算是在整个大商也颇有名气,很多人都称赞西伯侯姬昌给占卜神算。
在西岐,官府从未设立过牢房。若是在西岐以外,一个郡县府衙最少要三十个衙役,而西岐境内一个郡县衙役不会超过十个。
原因还是因为姬昌的占卜之术,西伯侯早年颁布律法。有人犯错即刻报官,官到之后画地为牢,待查明事情原委再依照律法行事。
刚开始很多人都不认这画地为牢,官府之人给犯法之人画了个圈,然后让那人一直待在圈里。总有一些人自以为很聪明,趁着官府之人不在就偷偷溜走了。
不过有件事却让人很是奇怪,,那些人不管躲到哪儿都能被衙役找到。再后来终于有人发现,其实是西伯侯姬昌的占卜之术起了作用,只要他给那人起上一卦,保准能够算出那人的藏身之地。
也正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西岐全面实行的画地为牢之法。不仅偷盗之事罕有发生,西岐的民风也在慢慢发生着改变。
就在姬昌收到圣旨之前,他刚在西岐推行了一项新政策。西岐境内,凡是到了婚配年龄而又家境贫寒的男丁,官府出钱帮其成家。凡是到了婚配年龄而又家境贫寒的女丁,官府出钱帮其置办嫁妆。
这一项政策的实施,不仅大大改善了西岐的民风,而且也带动了西岐的人口增长。虽然才实行不过几年时间,西岐的面貌就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看着众人都沉默不语,西伯侯姬昌笑着冲长子伯邑考招了招手。他已经做好了前去朝歌的准备,不过在走之前他必须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好。
群号:487339425
伯邑考身为长子,国事理应托付于他。姬昌叮嘱伯邑考,在他离开西岐之后,伯邑考便是西岐之主。要坚持贯彻执行西岐的国策,万不可修改当前国策。也要跟兄弟们和睦相处,切不可发生内斗。
还有一点,姬昌不得不告诉伯邑考。他先前给自己卜了一卦,此次前去朝歌有七年之灾。也就是说他会在朝歌待上七年,七年之后方可返回西岐。
这是定数,任何人都无法改变。他已经有了这份心理准备,不过他要提醒伯邑考。七年内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许伯邑考前去朝歌。七年后他自会回来,不准伯邑考起朝歌接他。
伯邑考乃至孝之人,又怎会眼睁睁看着父亲去朝歌受苦呢,而且这一去就是七年。所以他想替父去往朝歌,最终被姬昌给制止了。此次纣王宣召要见的是四大镇诸侯,若是伯邑考替他而去,肯定会惹恼纣王。
叮嘱过长子伯邑考后,西伯侯姬昌又命人喊来次子姬发。姬昌共有二十四妃,共计九十九子。在九十九子之中,姬昌最喜欢的便是长子伯邑考和次子姬发。二人乃一母同胞,从小就关系特别好。
现在姬昌要离开朝歌,在此之前他需要叮嘱姬发几句。他虽为次子,但是天资却在伯邑考之上。不过他从无欲念,跟伯邑考形同一人。所以姬昌希望姬发可以多上点儿心,在国事上多帮伯邑考出出主意。
等安排完国事之后,姬昌又去后宫见了太后。太后本也是精通占卜之人,自然也知晓儿子此去朝歌有七年之灾。不过她没有劝姬昌留下,而是叮嘱姬昌要早去早回。她跟儿戏孙子们在西岐等姬昌回来。
姬昌拜别母亲,收拾行装离开侯府。没几日便要离开西岐境内,不过这赶路速度也慢了下来。这附近群山连绵,山谷崎岖自然是没那么好走。不过陪同姬昌的随从都是武将出身,对他们而言这种山路根本不算什么。
这一日,姬昌一行人途径一处峭壁。车队要经过一道峡谷,姬昌便在此之前卜了一卦。而后对手下人说,今日不宜过谷,先行在此安营待明日再过。
可这手下人里有几个愣头青,虽然都听说过西伯侯姬昌乃占卜神算。只可惜他们都没亲眼见过,所以他们几个就不信这个邪。非要那会儿去过峡谷,而且走之前还信誓旦旦的说,若是过去没事就让侯爷请他们吃大餐。
西伯侯笑着应允,不过他还是劝说尔等不要冒险。那几个人可不听劝,硬是敢在黄昏之时走向峡谷。
当他几人走到峡谷口的时候,身后传来了西伯侯的声音。为了保全他几人的性命,西伯侯竟主动认输。
有知情人甚是费解,不知西伯侯为何要这么做。西伯侯笑着跟那人解释,若是真要按照先前所言,那几人进得了峡谷却未必能出的来。那可是几条人命,岂不比一个占卜神算的虚名重要的多。
第二天一早,众人途径一片树林,西伯侯抬头看天,提醒大家全部进林子躲雨。这次又是那几个家伙,大言不惭的嘲笑西伯侯就会吓唬人。
可没等他们走出两里,豆大的雨滴从天而降,刚开始不过是场中雨,没一会儿终于就变成了瓢泼大雨。过了约莫有一个时辰,瓢泼大雨又变成了倾泻而下的暴雨。
直到此时知情人才告知那几个人,先前峡谷之事不过是西伯侯故意认输,怕的是他几人为此搭上性命。
那几人得知真相后无不对姬昌佩服的五体投地,奈何后来他们也没能让姬昌躲过那七年之灾。
站在树林中躲雨的姬昌回头看了看来时的方向,很多人都羡慕他可以未卜先知,其实他们并不知道人生最痛苦的事儿莫过于此。
若你不曾知晓会发生什么,大可以心无旁骛的过好现在。可一旦你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便会立即失去所以兴趣。
比如说,你知晓不久后会有一难,此难不会致命却会让你一无所有。到时候你就会失去对生活的希望,甚至会一蹶不振。因为你知道不管多么努力,在不久的将来都会化为乌有。
“轰隆隆隆!”
“霹雳咔嚓!”
“轰!轰轰!”
一道道闪现划破天空,刚才还倾盆而下的暴雨逐渐变成了大雨。不过先前安静的天空却出现了道道闪电,伴随着闪电而来的是震耳欲聋的雷鸣。
不要说那些随从,就算是见多识广的西伯侯也被此景给震撼了。打雷下雨乃是常事,可像这般诡异的天雷姬昌还是第一次见。每一声都像是砸在他的头上,震的人脑袋发晕耳朵里嗡嗡直响。
饶是捂住耳朵也不管用,已经有人被巨响的天雷给震晕过去了。西伯侯姬昌也不得不捂住耳朵,不过他没有像随从那般惊慌失措。而是双眼死死盯着天空,想要看看这天生异象到底所为何事。
突然,一道紫色天雷划破长空坠向地面。姬昌看到此景脸色大变,而后带人寻着紫雷所落之地而去。
在一座古墓旁,姬昌看到了被紫雷炸出了一个大坑。坑中有一婴儿正在啼哭,而婴儿在见到姬昌之后竟破涕为笑,真是让众人好生奇怪。
姬昌将婴儿从巨坑中抱出,而后给这孩子卜了一卦。
“天降神雷地显将星。”怀抱婴儿的姬昌喃喃自语道。
而当姬昌抱着婴儿来到一处村口时,他心中突然升起了一份不舍。他曾经为自己的子孙卜过一卦,卦中显示他命中应有百子。而他现在已入暮年,膝下却只有九十九子。一想到这儿,姬昌就忍不住低头看向怀中的婴儿。
他不仅在盯着姬昌,而且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大。不过当下他也顾不得这些,必须将这孩子寄养在附近村子。他去朝歌本就是应劫而去,又怎能带上这么一个孩子呢。
不过他心中已经做了决定,待七年之后归来一定会带这孩子同回西岐的。就在姬昌走进村子之时,一道人影从天而降,挡住了姬昌的去路。
群号:487339425
来者自报家门,终南山云中子是也。他来此地便是为了这个孩子,恳请姬昌将孩子交给他来抚养。待他日学成下山也好父子团聚,姬昌一听此言便将孩子托付给了云中子。而后云中子为这孩子取名雷震,乃姬昌百子,又名雷震子。
送走云中子和出生不久的雷震子,西伯侯姬昌一行人继续向朝歌进发。
进五官,过渑池县,渡黄河,经孟津,最终抵达朝歌。
走进驿馆,西伯侯见到了其余三大镇诸侯,四大镇诸侯难得一聚自然要开怀畅饮。西伯侯向来与人为善,莫说是东伯侯姜桓楚和南伯侯鄂崇禹,就算是臭名昭著的北伯侯崇侯虎对姬昌也十分客气。
虽然当初讨伐冀州侯苏护让他吃了一个大亏,可最后还是人家西伯侯把事儿给办成了。这事儿要说还是人家西伯侯有本事,一封信抵的上北伯侯五万兵马。
南伯侯鄂崇禹跟东伯侯姜桓楚关系最好,而姜桓楚一直很敬佩西伯侯的为人,所以他们三大镇诸侯聚到一起有说不完的话。
北伯侯崇侯虎多半都插不上话,可他这个人喝了点儿酒脾气就上来了。一开口就教训西伯侯姬昌,不该劝苏护献女,就该带兵把冀州给灭了。
他说这话姬昌没啥反应,不过是打个哈哈一笑而过便是。可一旁的姜桓楚听不下去了,指着崇侯虎的鼻子骂他不是东西。
就算是崇侯虎喝醉了,可他已然知道谁能得罪谁不能得罪。他知道姜桓楚的性格,所以任由他指着鼻子骂自己也不会还口。
等姜桓楚骂完,鄂崇禹也顺带着说了崇侯虎两句。这下崇侯虎可不干了,姜桓楚说他是因为人家有那个资本。东伯侯在四大镇诸侯中实力最强,拥兵百万良将过千,单凭这一点崇侯虎就不敢跟他顶嘴。
可南伯侯鄂崇禹可没这个底气,他的实力跟北伯侯不过在伯仲之间。崇侯虎本就被姜桓楚骂的弊了一肚子气,这会儿刚好找到了撒气的人。
就这样,两大镇诸侯在酒桌上对骂了起来。别看崇侯虎脾气冲,鄂崇禹也不是个吃素的主。非但跟崇侯虎对骂毫不含糊,即便是跟他动起手来也不落下风。
只不过他俩这一打倒是给姜桓楚和姬昌找点儿事儿干,一个拦着崇侯虎,一个拉着鄂崇禹,好不容易才把他俩分开。
其实鄂崇禹说的一点儿没错,他这人本就是个直肠子。说话从来不会拐弯抹角,为此他也没少吃亏。不过他刚才说那些也是为了崇侯虎好,劝他少多点儿缺德事儿难道有错么。劝他以后多为百姓着想难道有错么?
他说这些可都是地地道道的大实话,而且也的确是为了崇侯虎好。不过他却忘了崇侯虎是什么人了,从来都是只听好的不听坏的。莫说是他跟鄂崇禹没啥交情,就算是关系不错他这么说崇侯虎照样急眼。
姬昌喊来崇侯虎的随从将其扶回房间休息,而后三大镇诸侯继续推杯换盏。而就在这个久别重逢的美好时刻,姬昌却隐约听到这么一句。
“诸位郡侯今夜在此传杯欢会饮,岂不是明日便要鲜红染市曹。”
姬昌闻言一愣,四下张望寻找是谁在说话。可他找了半天没见着人,于是便差人将驿馆小吏喊了过来。驿馆小吏不知实情,最终被姬昌套出了言说此语之人。
姚福本是后宫小吏,因为将皇后之事深感恐慌,所以才从后宫调来了驿馆。既然是三位诸侯要问,他当然不敢有半点儿隐瞒。
于是乎,姚福把这段时间皇宫所发生的一切全都说了出来。一开始姜桓楚和鄂崇禹还不以为意,只不过越往后听他俩就越是感到愤怒。
从姜环刺杀纣王,到纣王命人审讯姜皇后。从黄贵妃劝说姜皇后招认,到纣王下令剜去姜皇后一目。还有馨庆宫的杨妃在宫中自缢,上大夫赵启在九间殿被炮烙。老太师杜元铣被斩,上大夫梅伯受炮烙之刑。
最后的最后,便说到了前不久撞死在九间殿的老丞相商容。这些事儿大部分都是姚福亲眼所见,还有一部分是听别人说的。
姚福告知三位诸侯,他虽身份卑微,却也不希望百姓横遭祸事。故而想提醒三位诸侯,此次纣王召他们前来一定另有目的。
三位诸侯写过姚福,并送姚福盘缠让其离城。而后姜桓楚几次哭晕过去,直到此时他方才知晓女儿已经惨遭不测。
想当初,若不是先帝极力撮合,他姜桓楚又怎么会将女儿嫁给还是太子的寿王。他乃一方诸侯,女儿对他而言远比掌上明珠更为珍贵。他曾发誓要让女儿一生幸福,绝不会让女儿受半点儿委屈。
若按照他的想法,给女儿寻一个知冷知热的夫君,一辈子安安稳稳便就好。有他东伯侯在,谁也不敢欺负他的女儿。
可如今呢,只知道女儿成为国母,跟纣王相敬如宾。可姜桓楚那里知道,女儿竟然会被纣王逼死。若不为女儿报此深仇,他姜桓楚有怎能对得起那死去的女儿呢。
鄂崇禹和姬昌一直在劝姜桓楚,明日就要面见纣王了,希望他可以在这个时候保持冷静。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当务之急便是派人去打听两个孩子的下落。待明日觐见纣王,方可当面问清此事。
与此同时,费仲趁着夜色进了皇宫,去觐见正在寿仙宫等他的纣王。这主意是他给纣王出的,这会儿四大镇诸侯都已经到朝歌了,他也该告诉纣王下一步该怎么做。
费仲说:“大王,明日早朝四位诸侯一定会联合上奏,多半是为了姜皇后和老丞相商容。您且不可翻看奏折,而是要在他们一起上奏之时把他们全部推出午门斩首。切记不要翻看他们的奏本,不然就没机会了。”
纣王疑惑道:“就算是他们在为姜皇后和商容鸣冤叫屈,可本王才是一国之君,难不成他们还敢威胁本王不成?”
群号:487339425
费仲说:“大王您难道忘了,梅伯和杜元铣,赵启和商容,他们那一个不是对您以死相逼呢?他们死了倒是一了百了,还能落下一个忠臣的好名声。可到您这儿呢?百姓们都会说是您把他们给逼死的。”
“恩,言之有理!”
纣王很认真的思考了这个问题,觉得费仲说的很有道理。他先前最担心的就是东伯侯姜桓楚,既然姜桓楚并未带兵前来,那就证明费仲给他的消息是准确的。姜桓楚还不知道自己女儿的事儿,只要他进了朝歌,知不知道就不重要的。
这事儿当然绝不能拖,拖一天就多一份危险。所以他决意采纳费仲的建议,明日早朝就把四大镇诸侯给办了。
命人送费仲出宫,纣王迫不及待的喊来妲己。饮酒作乐自然是不能少的,不过他今天不用妲己为他献舞。
他只想提醒妲己,既然她已经成为皇后,那就要帮他管好后宫。这后宫之事可不像国事,出半点儿差错就会连累到很多人的身家性命。
这事儿纣王挂在心上,自然也要让妲己知晓其中的利害。后宫之主可不是那么好当的,想要一碗水端平就更没那么容易了。
不过在此之前,纣王还要另外提醒妲己。姜桓楚已经到了朝歌,明日便会上殿面君。她可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出幺蛾子,不然连他也护不住她。
妲己躺在纣王怀中,撒娇道:“难道那姜桓楚长了三头六臂不成?”
纣王笑着摇了摇头,说道:“那倒没有,不过你不知道他的厉害。”
在整个大商知晓姜桓楚实力的不足五人,其中便有闻太师和商容,还有两人是西伯侯姬昌和亚相比干。纣王对姜桓楚了解甚少,多半都是听闻太师跟他说的。闻太师屡次提醒纣王,切不可怠慢了皇后姜氏。
若非商容知晓东伯侯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他也不会再知晓姜皇后惨死之后返回朝歌。拥兵百万良将过千,外行人根本就不懂这八个字所蕴含的真正威力。
若是姜桓楚倾巢而出前来攻打朝歌的话,不出十日朝歌便会城破。不过这种情况基本是不会发生的,毕竟姜桓楚还需要留兵守护东鲁。他可是沙场宿将,却不会干那种不惜一切代价的蠢事儿。
听闻妲己还在嘲讽姜桓楚,纣王似是有些不满。将妲己从怀中推开,而后径直走到窗前。他当然不是木偶,不会如此轻易任人摆布。但是他需要弥补之前所犯下的错,只有这样才能稳住当前局势。
只不过他却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儿,想要掩盖一件错事,就需要做更多错事用于掩盖。如此周而复始,错事只会越做越多,越错越多。
次日早朝,本来说四人一起递交奏本的,可姜桓楚却莫名其妙的第一个交了奏本。纣王按照先前费仲教他的法子,不看奏本直接让人把姜桓楚给推出去砍了。
至于理由就更简单了,姜皇后派人意图刺王杀驾,幕后其主使者就是东伯侯姜桓楚。给他扣上一个谋反的罪名,这可要比其他任何理由都管用的多。
闻听纣王要将姜桓楚斩首,其余三大镇诸侯一同出列上奏。纣王先是让人将三个人的奏折收了上来,然后以三人跟姜桓楚为同党之名将三大镇诸侯也给绑了。把四大镇诸侯全部拿下,纣王下令马上把他们推出去砍了。
无缘无故擅杀大镇诸侯,这可不是什么小事儿。一个搞不好的话,四大镇诸侯的手下是会叛乱的。
这一点身在朝堂上的群臣都很清楚,所以他们已经做好了向纣王谏言的准备。可还没扥很高他们出列启奏呢,已经有两个人先一步走出了朝列。
看到费仲和尤浑选择在这个时候出列,众位大臣的心都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他们当然不会认为费仲和尤浑有那么好心,会在纣王面前替四大镇诸侯说情。
“启奏大王,北伯侯崇侯虎乃我成汤有功之臣,不应该受此牵连,往大王三思!”费仲一本正经的对纣王说道。
尤浑所说之言跟费仲差不多,俩人的目的就是要保北伯侯崇侯虎。这事儿本来就只有姜桓楚一人,鄂崇禹跟姜桓楚关系那么好,要杀姜桓楚就不能放过鄂崇禹。终于西伯侯和北伯侯,纯粹是怕他们跟着闹事罢了。
崇侯虎不同于其他三位诸侯,这些年他可是没少给纣王办事。寿仙宫是他督造的,摘星台也是由他监造的。没错不管纣王下什么命令,崇侯虎都是第一个响应和服从的。
比如上次讨伐冀州侯苏护,西伯侯姬昌迟迟不肯出兵,而他崇侯虎直接带上五万兵马把冀州给围了。虽然最后解决问题的人是西伯侯,但是也少不了他的功劳和苦劳。
若不是满朝文武都很清楚崇侯虎的为人,恐怕他们也会相信费仲跟尤浑刚才所说的那番话。他俩已经把崇侯虎称之为成汤不可或缺的大忠臣了,若是纣王杀了崇侯虎就会寒了天下百姓的和八百诸侯的心。
说的那叫一个忧国忧民,到最后连纣王都被这些话给感动坏了。这件事费仲之前可没跟他说过,不过这会儿他心里已经做好了决定。
纣王当堂采纳了费仲和尤浑的谏言,下旨让人给北伯侯崇侯虎松绑。理由是北伯侯崇侯虎受奸人挑唆,并非为奸人同党。
纣王免了北伯侯崇侯虎的罪,费仲和尤浑这才心满意足的站回朝列。正当纣王想要退朝之时,亚相比干连同七位亲王一起上奏。
他们八人力保剩下的三大镇诸侯,希望纣王可以网开一面。若真要治他们的罪,还希望纣王可以拿出点儿证据。
既然说人家意图谋反,那就该拿出点儿人家谋反的证据。即便身为一国之君也是如此,不能平白无故就判人死罪。
亚相比干和七位亲王说的句句在理,可他们说的再占理纣王不听。他今天是铁了心要杀姜桓楚了,杀姜桓楚就不能放过鄂崇禹。毕竟他俩关系那么好,万一鄂崇禹怀恨在心怎么办。
所以,七位亲王和比干说了那么多大道理,最终也没能劝动纣王放过东伯侯姜桓楚和南伯侯鄂崇禹。
群号:487339425
其实这会儿姜桓楚甚是暗恼,悔不该在驿馆不听那姚福的话。若按姚福直接所说,他便该马上离开朝歌返回东鲁。然后率兵前来讨要说法,到那时主动权就在他的手里。
如今不仅没能帮女儿洗刷冤屈,到最后自己也给搭进去了。一想到此处姜桓楚就心如刀绞,只可惜天地下没有卖后悔药的。
七位亲王和亚相比干的谏言没有白费,纣王虽然不同意免除姜桓楚和鄂崇禹的罪,不过他同意免除西伯侯姬昌。
纣王见众位大臣还想再谏,一声令下命侍卫将姜桓楚和鄂崇禹推出午门斩首。这次众位大臣都没有上前阻拦,而是眼睁睁看着两大镇诸侯被斩首示众。
微子启问比干:“丞相,如果这事儿传回东鲁,姜文焕会怎么做?”
比干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跟王爷想的一样!”
姜皇后惨死宫中,姜桓楚无辜被杀,身为姜皇后的哥哥,姜桓楚的长子,姜文焕当然不可能忍气吞声。
东鲁拥兵百万良将过千,到时候一定会兴兵讨伐。而南伯侯鄂崇禹无故枉死,他的儿子鄂顺也不会善罢甘休。若照此推算下去,八百诸侯转眼就要反了一半。
但这些都不是他们能做得了主的,毕竟纣王心意已决。他们身为成汤大臣,却只有向纣王提议谏言的权利。最后的决定权还是在纣王手里,毕竟成汤江山是从纣王祖上延续下来的。
既然姜桓楚和鄂崇禹已杀,如今再说什么也都是废话了。为了把风险降到最低,亚相比干向纣王谏言,恳请纣王恩准西伯侯姬昌返回西岐。
比干的想法很简单,若是反了南伯侯和东伯侯,就一定会用得上西伯侯和北伯侯。崇侯虎本就难堪大任,今后成汤就要指望西伯侯鼎力相助了。若是能在这个时候放姬昌返回西岐,一定能安抚西岐百姓的情绪。
纣王没猜出来比干这么做有什么目的,不过他没有直接答应比干,而是喊来费仲帮他出主意。纣王让费仲帮他分析,如今的局面该不该放西伯侯返回西岐。
费仲细琢磨了一下,然后给纣王支招。西伯侯回西岐是没有问题,他这会儿回去一定是利大于弊。毕竟四大镇诸侯死了两个,八百诸侯一定会有所不安。先不管东伯侯和南伯侯,至少西伯侯和北伯侯的辖境不能出乱子。
只不过,姬昌向来以仁义立世,如果今天把他放回西岐,他日若他反了又当如何处置呢。所以费仲给纣王想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可以答应西伯侯返回西岐。不过在此之前要先试探一下西伯侯。
如果他没有反心,那便可以安心放他离开。若是他有反心,那就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他杀掉永绝后患。
与此同时,返回驿馆的姬昌已经收拾好了行李。不过他并未急于离开,来之前他已经给自己卜了一卦。此行必定有七年之灾,若是他现在走了恐怕这灾就变成别的了。
而且,既然是亚相比干替他向纣王求情,想必纣王也不会太为难于他的。毕竟他可是坐镇两百诸侯的西伯侯。天下之大不过八百诸侯,而他一人便统领两百,可谓成汤江山的四分之一。
等了许久也不见动静,西伯侯不得不开始吩咐手下去准备马车。而在得知西伯侯要返回西岐之后,朝中百官一起来到驿馆为西伯侯送行。
离姬昌最近的是七位亲王和亚相比干,按理说七位亲王不该来送姬昌。但是他们都很担心姬昌回到西岐之后会生变数,所以他们特意前来为姬昌送行。当然也有再劝劝姬昌的想法,劝他不要记恨纣王更不要做出格的事儿。
七位亲王的心思姬昌当然清楚,不过他这会儿最关心的不是这个。既然注定有七年之灾,他这会儿最关心的就是灾从何来。
正当姬昌准备坐上马车之时,费仲和尤浑竟然也赶来了驿馆,据说他俩也是专程为西伯侯送行的。不过他俩跟别人不同,别人都是代表自己,而他俩则是代表纣王。
费仲的话说的特别漂亮,说是纣王忙着批阅奏折脱不开身,故而委派我俩前来为西伯侯送行。这话说的连他们自己都不相信,更别说让别人相信他俩说的是真话了。
二人随行带了两坛子酒,非要在姬昌离开朝歌前为他践行。他们毕竟是代表纣王前来送行的,姬昌也不好不给他俩这个面子。不过姬昌做事一向谨慎,跟费尤二人喝酒自然是要适量而行。
费尤二人看出了姬昌的心思,偏偏要在这个时候把小酒碗换成了大酒碗。这还没完,二人一次就给姬昌倒了三大碗酒。
等姬昌喝完这三大碗酒,在跟费尤二人说话时舌头都有点打结了。不过他的意识还算清醒,不至于直接不省人事。
费尤二人询问姬昌,早就听说他是占卜神算。今天喝的高兴,能不能帮他俩也算上一卦。那会儿姬昌虽然清醒,但大多意识不过是本能反应。
一听费尤二人要他卜上一卦,打着酒嗝就把憋在心里的话给说了出来。他先前就为费尤二人卜过一卦,既然今天有这个机会,姬昌就把这话全给说了出来。
姬昌观费尤二人,今后必然要死于冰冻。二人一听这话鼻子都气歪了,不过他俩并未表现出来,而是继续追问姬昌。既然他谁都能算,有没有算过纣王命数如何。姬昌对此也是直言不讳,纣王将来不得善终。
费尤二人等的本就是这句话,既然姬昌已经这么说了,他们也就没必要再跟他浪费时间了。不过在此之前,费仲还是问了个自己比较关心的问题。既然他们的命数都不好,那你西伯侯自己的命数如何呢。
一听这话西伯侯哈哈大笑,他说他将来一定能寿终正寝。
费尤二人一听被气笑了,在姬昌跟诸位大臣道别之时,他二人立刻离开了驿馆。就在他二人离开驿馆不久,姬昌的酒已经醒了大半。回想起刚才所说的话,这会儿他只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他自然是知道自己犯了大错,祸从口出病从口入,若不是他刚才喝那么多,又岂会跟费尤二人说那些话。
群号:487339425
纣王本就不愿意放走姬昌,如今听费尤二人这么一说。即刻下旨让人将姬昌带回,这次他非要处死姬昌不可。
此时,站在驿馆门口的姬昌并非上车。既然他知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那就没必要去挣扎。在众人的疑惑目光下,姬昌在驿馆门口站了足足半个时辰。一直等到宣旨官前来宣旨,姬昌这才长呼出一口气。
听完圣旨后,姬昌没有急于前往皇宫,而是跟亚相比干聊了几句。比干随后叫上了几位亲王,跟随姬昌一起去见纣王。
纣王要以妖言惑众之罪杀了姬昌,此事比干等人当然不会袖手旁观。四大镇诸侯已经死了两个,若是再把西伯侯给杀了,这天下不大乱才是活见鬼了。
可纣王不管这些,他也不想听亲王们和比干的话,这回他是铁了心要姬昌的命了。不过姬昌也没有坐以待毙,即便是纣王想让他死,至少也该让他死个明白。
说他是妖言惑众,可他所用的乃是先圣伏羲所造的占卜之术。若真要说姬昌在妖言惑众,岂不就是在诋毁先圣伏羲么。
姬昌这话算是说到点子上了,不仅是纣王哑口无言,就连费仲和尤浑也是如此。道理道理只要上了道就全都是理。纣王憋了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字来,最后还是费仲帮他解了围,提议来验证一下西伯侯姬昌的占卜之术。
这个验证很简单,如果事实跟西伯侯算的一样,那么纣王就会免他一死。如果事实跟他算的不一样,那么就治他个妖言惑众之罪。
比干和七位亲王想要阻止姬昌,最终却还是晚了一步。姬昌已经答应了费仲,他可以证明自己先前所讲是占卜之后得出的结论,而非他妖言惑众。
站在九间殿上,姬昌席地而而坐当场占卜。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姬昌笑着起身对纣王说道:“启禀大王,明日应多派人手在太庙,空防生出火灾。”
纣王闻言皱了皱眉,看向一旁的费仲,费仲朝纣王微微躬身,转头对姬昌说道:“既然西伯侯能算出明日太庙失火,却不知此火会烧在何时?”
姬昌道:“正午时分。”
听姬昌这么一说,费仲便长呼出一口气。这下总可以把这件事给解决了,太庙失不失火不是重点,重点是不要让它在正午时分失火就行。
纣王下令,将西伯侯先行羁押,待明日午时之后再做定夺。
西伯侯在经过比干面前时小声提醒与他,明日一早应该先将太庙里的牌位全都搬出去。说到底他还是为了成汤江山着想,太庙里供奉的都是列祖列宗的牌位。若是一把火把牌位给烧没了,对成汤而言可不是个好兆头。
比干自然是相信姬昌的话,可把这事的人是费仲和尤浑。纣王把这事儿交给了他俩,其他人根本就无权过问。
大臣们当人能猜出纣王和费尤二人的心思,他们是铁了心想整死西伯侯。可是他们根本就没有想过,如果西伯侯真的死了将会引起多大的混乱。
第二天,费仲和尤浑一大早就去了太庙,然后下令严禁在太庙附近点火。杜绝了一切有可能引发火灾的隐患,费仲和尤浑已经能想象到西伯侯姬昌愿赌服输的样子了。
到了正午时分,费仲和尤浑已经在太庙守了两个半时辰了。一瞧这时间刚刚好,正得意着想去找纣王禀报之时,太庙内响起了一个声音。
“快来人呐,着火啦,快救火啊!”
等费仲和尤浑赶去禀报纣王的时候,太庙主殿已经化为灰烬了。他俩此时可是如履薄冰,胜生怕纣王一个不高兴就拿他俩开刀。
炮烙之刑他俩可都是亲眼见过的,所以此时他俩不敢有半句隐瞒,西伯侯姬昌的确会占卜之术。先圣伏羲不过是创造了八卦,而姬昌却已经将八卦演变成了六十四卦。八八之数乃是八卦精髓所在,常人是察觉不出来的。
既然姬昌占卜所言非虚,按理说就该放人家走了。可纣王不想就这么放走姬昌,而费仲和尤浑对姬昌也是怀恨在心。最后纣王还是听取了费仲的建议,把姬昌给留了下来。
比干听闻纣王不肯放姬昌离开,特意去找纣王问个明白。最后得到的回复让比干无言以对,纣王说他只是答应免除姬昌的死罪,并没有答应放姬昌回西岐。
而后,姬昌被带去了羑里城。
…………
武成王王府
黄飞虎看着手中的密折,眼中流露出几近绝望的神色。他手里拿着的是刚刚传回来的军情,东伯侯姜桓楚之子姜文焕,南伯侯鄂崇禹之子鄂顺同时起兵。
黄飞虎心里那个恨呐,成汤至今已延续五百多年,从未发生过如此大规模的起兵。八百诸侯反了一半,难不成真是要断送将数百年基业断送在这一代么。
军情密报,姜桓楚之子姜文焕继任东伯侯之位,领兵四十余万兵发游魂关。鄂崇禹之子鄂顺继任南伯侯之位,领兵二十余万直取三山关,八百诸侯现已反了四百。
身为镇国武成王,黄飞虎收到军情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奏请纣王。像这种关乎成汤兴亡的大事儿,除了纣王谁也做不了主。
把这事告诉纣王之后,黄飞虎接着又去找了比干和七位亲王,以及在朝的数位上大夫。他们可都是成汤的中流砥柱,没他们成汤根本就运转不下去。
黄飞虎是武将,让他操练兵马上阵杀敌可以,但是像这种出谋划策的事儿他就干不来了。而且这个问题本就是纣王一手造成的,这种头疼事儿就该由他自己承担。
这一切早在比干预料之内,七位亲王同样不感到吃惊。杀了姜桓楚和鄂崇禹,就应该做好人家儿子会来报仇的准备。
…………
昆仑山玉虚宫
姜子牙今天难得有兴趣跟申公豹下棋,而且还任由申公豹悔棋。姜子牙棋品不错,申公豹压根就没什么棋品。不过在这几盘棋局中,他似乎看出了一个道理。
群号:487339425
越是在他想要速战速决的时候,姜子牙就越是保守作战。根本就不给他速战速决的机会,甚至都不跟他同归于尽,而是想尽一切办法拖延时间。
而当他耐心想要跟姜子牙打一场持久战的时候,姜子牙又改变了策略,拉开架势非要跟他一场定胜负。
把所有棋子全部派出,然后将对方老将团团围住。等到他要发起进攻的时候,对方就已经失去了还手之力。
有时就他们俩,有时会有几个在一旁看热闹的。有时候连元始天尊都会从旁观战,不过他的棋品和人品一样好,旁观时从不插嘴。
元始天尊用这种方法来磨练两个徒弟的性子,也想通过这种方式来增进两人之间的关系。姜子牙学的全是阳谋,做事一项直来直往。申公豹学的全是阴谋,做事一项不择手段。他俩就好比阴阳,缺一不可务求相互融合。
可元始天尊哪里知道,他本意是想让师兄弟间多多了解。却无意间增加了申公豹对姜子牙的敌视。
…………
一支超过四十万的兵马离开东鲁,打头那人是姜桓楚之子姜文焕,也是新任东伯侯。若非家将冒死回去禀报,姜文焕根本就不知道父亲已经被害。
他姜家镇守成汤东部十几代,一直对成汤忠心耿耿。姜家家风甚严,男丁自小便被送入军中历练,与普通士卒一样。女丁自小学习琴棋书画,三从四德莫敢不从。
可结果呢,他妹妹那么善良,为纣王生下爱两个儿子,兢兢业业为他打理后宫。最后竟然被挖去眼睛炮烙双手被折磨而死。他父亲不过是想为女儿讨个说法,却被纣王不问青红皂白就给杀了。
回头看一眼浩荡队伍,姜文焕仰头看向天空,暗道:“父亲,妹妹,我这就去给你们报仇!”
…………
三山关前,鄂顺率领二十万大军在此安营扎寨。先前他就曾劝过他的父亲,让他不要去朝歌。可他父亲就是不听,不认为纣王会对他们下手。
那时的鄂顺并不知道姜皇后的事儿,但是他有种预感。总感觉父亲这一去朝歌凶多吉少,不过他也知道去朝歌的还有其余三大镇诸侯。当时他还在想,纣王除非是脑子进水了,不然肯定是不会对四大镇诸侯下手的。
身为四大镇诸侯之一,鄂家也有家将待在朝歌。听闻侯爷出事之后,鄂家家将星夜兼程回去报信。当鄂顺得知这个消息,几次想要冲去朝歌,就算不能杀了纣王替父报仇,至少也要让父亲叶落归根。
后来鄂顺被侯府众将拦住,若他这个时候赶赴朝歌,纣王必定会将他扣下。倒不如早做规划,然后一步步逼近朝歌。与此同时,他们也派人去跟东伯侯通了气。两边一起起兵,一个兵发游魂关,一个直取三山关。
东伯侯拥兵百万,但此次出征只带了四十万。一来是很多地方的人不能抽走,二来是因为需要留一部分人守着东鲁。目的是为了预防有人想要断去他们的后路。
自此时起,八百诸侯已经反了四百。而西伯候被扣押在羑里城之事很快就传到了西岐,西岐将士数次向伯邑考请命出征。最终都被伯邑考给拦了下来,身为长子他比任何人都希望去西伯候回来。
可身为西伯候长子,他必须履行好自己的职责。坚守在自己的岗位,实现对西伯候嘱托的承诺。
饶是有人自愿退出军武,以平民身份奔赴朝歌,最终也都被伯邑考给拦了下来。为了预防有人擅自行动,伯邑考甚至在城门加派了一倍人手。他可以理解大家的心情,但是他不允许大家为此而丢掉性命。
纣王连他的岳丈东伯侯姜桓楚都给杀了,难不成还会怕几个小虾小鱼去海里折腾?
这会儿谁去朝歌都是去送死,尤其是去救西伯侯。既然他敢放出声把西伯侯关在羑里城,就证明他已经做好了防范有人来救西伯侯的准备。说白了他就是在拿西伯侯当鱼饵,来引诱他人上钩。
陈塘关将军府
李夫人在丫鬟的搀扶下去花园赏景,看到这些盛开的花儿,本来有些抑郁的心情也变得好了起来。
在这个时代,女人的最大职责便是生儿育女。作为陈塘关守将的夫人,她已经为李家生下两个儿子了。大儿子金吒,二儿子木吒,如今肚子里的她希望是个闺女。
在怀孕七八个月的时候,李夫人已将改变了最初的想法。不管是男孩女孩,只要平平安安就行。但是她没有想到,这孩子竟然在他娘的肚子里一待就是三年零五个朵月。
着急的可不是李夫人,夫君李靖比她还着急。这都三年零五个多月了,在他看来这孩子根本就不是人,即便生出来也一定是个妖怪。金吒和木吒都是怀胎九个多月后生下来的,所以在老三还没有出生之前,他爹就现存了三分的看不起。
逛完花园,李夫人便想回房间躺一会儿。她刚到房间突然觉得肚子好疼,丫鬟就赶紧去叫产婆。
于是乎,李夫人生下一个大肉球。给人接生半辈子的产婆被吓晕了过去,李靖这会儿刚才外面回来,一听后堂有动静就赶了过来。推开门把他给吓了一跳,抽出佩剑就朝那个肉球看了过去。
一个孩子从肉球了钻了出来,不过他跟一般孩子不同,刚出生就会走路还会说话。李靖说他是妖非要拿剑砍他,最后那孩子躲进了李夫人的怀里。
就在此时,门外有人禀报,有一道长要来拜访李将军。见到李家老三道长笑了,他向李靖夫妇做自我介绍。说他乃金光洞太乙真人,早就算出了令公子命数不凡。
太乙真人这话让李靖夫妇听得是云里雾里的,一直到太乙真人离开李府,他俩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不过李夫人倒是挺高兴的,怀胎三年零六个月,终于把这孩子给生下来了。虽然怀胎的时间有点儿长,不过这孩子长得特别招人喜欢。
东伯侯姜文焕起兵之后,身为陈塘关守将的李靖每日都在操练兵马。即便是哪吒出世之后,他也没有在家陪过老婆孩子一天。李靖反正就是看哪吒不顺眼,故而不准他离开李府半步。
群号:487339425
从小哪吒就一直呆在李府,其实他很想去看看外面是什么样的。不过李靖早就跟其他人说过了,谁放哪吒出去就打断谁的腿。
…………
这一日,李夫人去校武场给李靖送饭,家里只有几个下人跟哪吒。在院子里练了一会儿枪法,出了一身汗的哪吒翻墙跑了出去。
这还是他第一次到河边洗澡,不过这里的水倒是挺干净的,而且也要比家里的井水凉的多。哪吒一边洗澡一边清洗手里的混天绫,却不知他的无心之举已经惊动了水里的龙王。
别看这里是条路,可这里也是东海入口。正当龙王在龙宫打盹的时候,突然间整个龙宫都晃个不停。这一晃差点儿把龙王给吓出心脏病来,也吓得龙宫的虾兵蟹将乱作一团,可把龙王给气坏了。
龙王敖广马上派人去查探情况,却没想到派去之人竟然被打死了。
哪吒正哼着小曲洗那条混天绫呢,却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个夜叉,看见他二话不说就动了手。哪吒本不想跟他一般见识,没成想那夜叉好生狂妄。说什么这里全是他们家龙王爷的,还说哪吒是小屁孩。
虽然此时的哪吒不过七岁,但是他最烦别人喊他小屁孩了。古人云,英雄不问出处,有志不在年高。只要他听见有人喊小屁孩就浑身不舒服,更何况这夜叉刚才还想要他的命。
夜叉自然是不好惹的,不过他也的确是轻敌了。压根就没去考虑这么一个小孩为何能搅得龙宫晃个不停,故而直接跟哪吒动了手。
哪吒从小就特别喜欢看书,有本书里曾经提到过这样一句话。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礼让三分,人再犯我斩草除根。
哪吒对夜叉已经很客气了,可夜叉对他却是穷追不舍。根本就不给哪吒解释的机会,看样子是非要置哪吒与死地了。
哪吒当然不是没有脾气,既然夜叉如此咄咄逼人,他只要给夜叉一点儿教训了。丢出混天绫将夜叉困住,然后又朝着夜叉丢出了乾坤圈。
哪吒根本就无心伤人,不过是想给夜叉一点儿教训罢了。可惜他从未用这些法宝跟人交过手,所以他根本不知道这些法宝的威力。混天绫直接把夜叉给困住了,而乾坤圈一下子就把夜叉给打死了。
起初哪吒并未反映过来,还以为是夜叉在装死了。后来感觉事情有些不对,过去一看才知道夜叉真的死了。他一个七岁的孩子打死了人,首先想到的就是回家。不顾他是个懂事的孩子,想回家但也不能就这么跑了。
他蹲在夜叉身边,想要等着有人来找夜叉,也好跟人赔礼道歉。若是真需要赔偿的话,大不了他以后把零花钱全贡献出来。
跟夜叉一起的虾兵没有露头,而是急忙返回龙宫将此事告诉了龙王敖广。敖广一听顿时就火冒三丈,他可是堂堂东海龙王,夜叉可是他龙宫的先锋官。身为先锋官本事自然不弱,又怎么会被一个小屁孩给打死呢。
这事儿敖广是越想越不对劲,一拍桌子下令即刻上岸,他要亲自去查个清楚。身为东海之主,不能保护自己的手下怎么配做这东海龙王。
就在此时,龙王三太子外出归来来见龙王。恰巧碰到龙王准备上岸,在三太子敖丙印象里,父王可从未像现在发过脾气。
等得知整件事情的经过之后,三太子敖丙也是气得不轻。不过他比龙王要更理智,毕竟龙王乃东海之主。如果贸然上岸恐怕会引起恐慌,而且那样做也不符合规定。倒不如让他上岸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敢杀夜叉。
龙王欣慰的点了点头,亲自将三太子送到龙宫门口。
三太子带人上了岸,却见有人正守在夜叉身边。那不过是一个六七岁的孩子,光着脚正在跟一只小虾米玩耍。小虾米已经别那孩子折腾的奄奄一息了,可那孩子却乐此不疲。
“小屁孩,我来问你,夜叉是不是你打死的?”
虽然有些难以置信,可这岸边只有这一个孩子,龙王三太子还是试探性的问道。
哪吒被这一声吆喝吓了一跳,手里的小虾米瞬间就跑没影了。找了好一会儿也没有找到,哪吒嘟着小嘴看向龙王三太子,问道:“你是何人?”
敖丙说道:“我乃东海龙王三太子,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哪吒说:“我叫哪吒,是陈塘关李靖家的老三。这夜叉的确是我打死的,一人做事一人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他这话也是从书上学来的,不过哪吒这是现学现卖,好多词儿他压根就没记住。
敖丙上前看了一眼夜叉,然后命手下将夜叉送回龙宫。它既是东海龙宫的先锋官,龙宫自然要按照东海习俗为他举行葬礼。
敖丙缓缓抽出佩剑,指向哪吒说道:“既然你承认人是你杀得,那就应该有偿命的觉悟,待我现在就杀了你替夜叉报仇!”
敖丙提剑朝哪吒刺来,速度之快让人根本就看不清动作,转眼间便跟哪吒只剩下一步之遥。看到哪吒根本没躲,一抹讥笑在敖丙脸上一闪而逝。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对他而言也不过是一招的事儿。
“当啷!”一声脆响,敖丙只感觉虎口一阵生疼,佩剑差一点儿脱手而出。待他转过身来才看清哪吒身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条跟围巾相似的东西。
哪吒并没有躲也没有反抗,可他不躲不代表混天绫会任由敖丙杀他。混天绫可是从哪吒一出生就跟着他的,它早已把哪吒当成了主人。宝物在这种危急时刻是会护主的,更何况会护主的可不止它一个。
若不是被哪吒死死抓住,乾坤圈刚才就已经飞向敖丙的脑门了。对它而言所有想伤害哪吒的都是敌人,不管他跟哪吒是什么关系都是如此。
敖丙将手中佩剑换到左手,第二次向哪吒刺来。结果确实跟上次一样。哪吒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而那条混天绫自动挡下了敖丙的剑。
群号:487339425
虎口已经被震得渗出血丝,吃了这么大的亏,敖丙此时比先前要更加愤怒。若刚才不过是想做做样子而已,那么从这一刻起他就是真想要哪吒的命了。
堂堂东海龙王三太子,竟然伤不了一个毫不反抗的凡人,而且这个凡人还是个六七岁的小屁孩。
一向自傲的敖丙给气炸了,今个儿他非要干掉这孩子不可。哪怕是冒着触犯天条的风险,他也要出这口恶气。
这已经是哪吒第六次闭上眼了,睁开时看到气喘吁吁的龙王三太子。自己依然是毫发无损,依然站在那里等着他刺。
他以为可以用这种方式弥补自己所犯下的错,所以他心甘情愿被龙王三太子杀死。杀人抵命欠债还钱这本就是天经地义,这些道理哪吒都懂。
可那龙王三太子根本伤不到他,甚至还把自己给搞的受了伤。他可是站在那儿动都没动,就等着龙王三太子来刺他呢。
常言道,泥菩萨还有三分火气呢,狗急了还跳墙呢。更何况是哪吒这样一个孩子了,任由龙王三太子刺他,可这也总要有个限度吧。
前前后后龙王三太子刺了他十二剑,十二剑每一剑都刺向他的要害。只可惜每一剑的效果一样,伤不到哪吒分毫,反而把他自己给震伤了。
“你还刺么?不刺我回家吃饭了。”哪吒说。
“你给我站住,除非今天我杀了你,否则你哪儿都不能去!”敖丙吼道。
哪吒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看向敖丙说道:“那你是不准备跟我讲理了对么?”
敖丙吼道:“是又怎么样?”
哪吒说:“我如果硬要走呢?”
敖丙冷笑道:“你可以试试,不过别怪我没提醒过你。我父王可是东海龙王,这一方是否风调雨顺全归他管。”
哪吒说:“你是在威胁我么?”
敖丙笑着点了点头,提剑准备向哪吒刺去,这一次哪吒依然纹丝不动。看着敖丙将佩剑刺向他的咽喉,不过在敖丙距离他不足两步之时,哪吒突然出手,一记手刀打在敖丙的脖子上。等敖丙回过味来已经摔在了地方,口吐白沫不停的抽搐着。
抽搐中的敖丙显出了真身,一跃而起想要偷袭哪吒,不料被哪吒手中的乾坤圈所伤,只一招便被活活打死。
看着落到河边的那条小龙,哪吒突然想到了什么。然后把小龙扒皮抽筋,准备把龙筋带回去送给父母。
躲在一旁的虾兵蟹将早就跑的没影了,赶紧回去禀报龙王才是正事。连三太子都被打死了,他们又岂会是那孩子的对手。
听闻自己的儿子被扒皮抽筋,龙王敖广气的差点儿一口气没能上来。缓了好半天才缓过劲来,老龙王敖广在龙宫是嚎啕大哭。
哭过之后他做了一个决定,这回即便是触犯天条,他也要亲自上岸给儿子讨回公道。
次日中午,李靖刚从校武场回家,就听下人禀报有人说要见他。等李靖看清来人模样之后,甚是疑惑为何会有如此强悍水系属性之人前来找他。
敖广自报家门,李靖这才恍然大悟。礼迎敖广奉为上宾,而后跟敖广聊了几句家常。
敖广没时间跟李靖废话,只说让李靖赶紧把他儿子给交出来。李靖一听这话就迷糊了,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敖广说:“我念你是个好官所以不跟你一般见识,但是你修妖包庇你的儿子。李靖我告诉你,今个你要是乖乖把人交出来也就罢了,若不交人我定要让你陈塘关从此再无风调雨顺。”
李靖道:“龙王你先不要生气,能不能告诉在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敖广看了李靖一眼,然后把先前发生的事儿给说了一遍。不过他不知道哪吒是李靖的那个儿子,虾兵蟹将只告诉他那孩子自称是陈塘关李靖之子。
听闻此言李靖是哈哈大笑,这就让他感到有些荒唐了。他膝下一共有三个儿子,大儿子金吒和二儿子木吒在山中跟随各自的师傅修炼,压根就不可能跑出去惹事。小儿子不过七岁,而且一直在家从未出门。
李静说:“看来龙王一定是弄错了,我的三个儿子是不可能跑出去惹事的。”
可龙王并不这么认为,毫不客气的质问李靖,难不成他堂堂东海龙王还会冤枉他不成么。有与没有把他儿子喊来一问不就清楚了。
李靖让人把哪吒喊来,这孩子手里刚好拿着洗干净的龙筋。本来是欢天喜地想要送给父母,没成想却换来李靖的一记耳光。
看到哪吒手里的龙筋,敖广差点儿被气的吐血。不过他好歹压下了心中的怒气,想要先看看李靖会怎么解决此事。
知道哪吒闯了大祸,李靖当场宣布要让哪吒给龙王三太子抵命。哪吒见李靖不问青红皂白就让自己抵命,一把挣脱李靖跟他保持一定距离。
他这次算是彻底看清了,李靖根本就没把他当成自己的儿子。从他出生那天开始,李靖就一直把他当成一个怪物。为此不让他出门不让他见人,甚至还想一直把他关在家里。
既然是李靖不把他当儿子,哪吒也没要指望李靖能帮他对付敖广。李靖亲自将敖广送出李府,并且答应三日内给他一个满意的交代。
而哪吒跟李靖彻底闹翻,去找师傅太乙真人求助。哪吒去找太乙真人帮忙,说实话太乙真人对哪吒可比李靖对他好太多了,一听说这事儿他便给哪吒出了主意。
太乙真人让哪吒明天一早去宝德门等敖广,因为他料定敖广明天一定会去宝德门。那时哪吒根本就不知道,宝德门是龙族去往天庭的必经之路。
第二天一早,哪吒还真在宝德门等到了龙王敖广。不过敖广对他可没啥好脸色,非但如此还要带着哪吒一起去见玉帝。
哪吒记得师傅叮嘱过他的话,万不可让龙王进入宝德门。只要是不让龙王进入宝德门就行,师傅没告诉哪吒用什么手段拦下龙王。
哪吒跟龙王说了一箩筐的好话,最后却换来龙王的一通谩骂。甚至还一而再再而三的威胁哪吒,不放他过去他会让整个陈塘关为此付出代价。
群号:487339425
这事儿可闹得有点儿大了,如果让龙王去了天庭,恐怕哪吒这次是逃不掉了。而且身为陈塘关总兵的李靖,恐怕也会受到牵连。
所以哪吒的目的很简单,不管用什么手段都要拦下龙王。说好话没用就只能动手了,反正哪吒也不怕龙王伤他。
这会儿哪吒倒是想让龙王伤他,这样也算他为龙王三太子的事儿付出了代价。龙王自然知晓哪吒的想法,所以他压根就没想过跟哪吒动手。
“老泥鳅,你是不是敬酒不吃偏要吃罚酒?跟你说再多好话都没用是不是?非要逼小爷会跟你动粗是不是?啊?”拿着抽出混天绫,瞪着龙王说道。
龙王怒道:“哪吒你给我听好了,如果你敢跟我动手,我一定让陈塘关鸡犬不宁,不信你就试试!”
哪吒冷笑道:“反正我都抽过一条龙筋了,也不差再多抽一条。我倒想看看是你的嘴硬些,还是我抽龙筋的本事大些。”
被哪吒用混天绫困住,龙王敖广不得不变小。本想着能够借此逃脱,最终却还是被混天绫给困住了。
在哪吒的威逼利诱下,龙王不得不答应不再去天庭告状。听到这话可把哪吒给高兴坏了,急忙带着龙王返回陈塘关。
一进大厅哪吒就开始嚷嚷,想要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父母。听到哪吒这话李靖被吓了一跳,质问他是不是把龙王给怎么了。
天真的哪吒从怀里掏出混天绫,笑着说哪吒就在里面。李靖一听脸色大变,一巴掌打在哪吒的脑袋上。训斥他赶紧把龙王给放了,不然他李靖就当没他这个儿子。
哪吒被李靖这一巴掌给打蒙了,揭开混天绫放出了变成小蛇的东海龙王。龙王先是变成了一条巨龙,然后又变成了人形。
李靖上前向龙王行礼,却被龙王恶狠狠地制止。
龙王说:“李靖,这儿子你管是不管了?”
李靖说:“龙王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龙王说:“还是算了吧,毕竟他是你的儿子,昨日你就是这么说的,我可不会再相信你的话了。”
李靖还想解释,龙王却说道:“先前他打死我的先锋官,这笔账我没跟他算,后来又打死我家老三,还将他剥皮抽筋,这笔账我还没跟他算。现在又威胁要扒我的皮抽我得筋,我是不是也要就这么算了?”
李靖说道:“您这是说的哪里话,我李靖可以向龙君保证,一定会让这个逆子给三太子抵命的。”
龙王抬手制止了李靖,说道:“别给我来这一套,你是他的父亲,你让他给我儿子抵命是大义灭亲,到时候别人会怎么说我?这事儿咱谁也别废话了,我明日就去凌霄殿,请玉帝来定夺此事。”
不等李靖开口,龙王已经离开了李府,不过在走之前他又看了哪吒一眼。夜叉和三太子的仇他是一定要报的,不然他也配不上这东海之主的身份。
这一次他不仅要让哪吒给他儿子抵命,他还要让李靖乃至整个陈塘关都为此付出代价。纵容儿子出去行凶而疏于管教,难道这样的父亲不该受到惩罚么。
李靖想要教训哪吒,却被赶来的李夫人拦下。儿子都是从娘身上掉下来的肉,不管儿子犯了什么错当娘的都会护着儿子。
李夫人知晓了哪吒所犯下的错,不过在她看来这一切都不能怪儿子哪吒。哪吒从小就被关在家里,根本就没有看到过外面的世界。没有小朋友陪着他玩儿,他这些年都是一个人。
李夫人为此事不止一次跟李靖吵架,可最后李靖就是不肯让哪吒离开李府半步。并且还派了魔家四将看着哪吒,并下令若哪吒离开李府半步就打断他的腿。
如此严厉的管束,对哪吒而言并非好事。可李夫人又劝不动李靖,所以这几年她一直跟李靖分居,心里对哪吒一直都有愧疚。
男孩子调皮一点儿很正常,闯点儿祸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他这次闯的祸实在是太大了,恐怕她这个当娘的想保也保不住了。
李夫人:“靖哥,你就不要跟哪吒一般见识了,他还是个孩子。”
李靖:“要不是你惯着他,他会变成现在这样么?”
李夫人:“是啊,都是我惯得,那你呢?自从哪吒出生,你有没有拿他当你儿子?金吒和木吒难道是一生下来就那么懂事吗?”
李靖:“别跟我说这些大道理,我知道我说不过你。但是你不要忘了,龙王可是掌管着整个陈塘关的风雨。如果他真要惩罚我们,陈塘关的百姓一定会遭受无妄之灾。身为陈塘关总兵,我李靖是决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李夫人:“好,那你就把哪吒杀了吧,反正他也是你的儿子,你想杀就杀便是。”
这是俩人自成亲以来第一次争吵的如此激烈,也是李夫人第一次摔门离去。刚才他说的当然只是气话,如果李靖真要大义灭亲,她一定会站出来保护儿子。
但是她也要去找哪吒谈谈,希望哪吒可以接受这次的教训,以后不要再跟人动手。如果这一劫抗不过去,她就跟哪吒一起去死。如果这一劫扛过去了,她希望哪吒以后做个乖孩子。
哪吒自然不知道李夫人心里的想法,因为他这会儿正在房间里睡大觉呢。
闯下大祸的哪吒被关在家里,李靖派魔家四将在院外守着。想要偷偷跑出去是不可能了,不过哪吒又找了个好玩儿的地方。
阁楼的最高一层一直是哪吒最想去的地方,不过他几次都没能溜进去。这次恰好有个机会,哪吒便趁着看守阁楼的侍卫换班的间隙进了阁楼。
阁楼里摆放着一把弓和三支箭,弓箭放置处写有一行小字。弓为乾坤弓,箭名震天箭。哪吒似乎曾经听李靖跟人提过这两样东西,这两样东西都是轩辕黄帝所留,乃陈塘关镇关之宝。
哪吒单手拿起了乾坤弓,然后尝试着把弓拉开。在他感觉这张弓所需臂力真不算小,费了他好大的劲儿才拉开。若此时李靖或者魔家四将在场,一定会被这一幕震惊的说不出话。千百年来,能拉开此弓者不足三位。
群号:487339425
既然能拉开这弓,哪吒自然想要试一试这震天箭的威力。不过他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射出去的震天箭眨眼间就看不见了。
…………
骷髅山,碧云童子正在为师傅采摘草药,突然她感到后背一阵发凉。还没等她转过身去,一支箭便穿透了她的身体。嘴角渗出鲜血的碧云童子低头看着穿过小腹的那支箭,睁大双眼缓缓倒下。
等碧云童子的师傅石矶娘娘赶来时,碧云童子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石矶娘娘从碧云童子体内拔出那把箭,仔细打量着那把造型奇特的箭。当她看到箭身上那行小字的时候,身上顿时便散发出了磅礴怒气。
只见那箭身上刻着五个小字“陈塘关李靖”。
冤有头债有主,既然知道此箭归何人所有,石矶娘娘自不会让门人枉死。当即便动用法术,拘来了李靖的魂魄。
李靖虽为凡人,可他毕竟也学过一些道法。知道这是有人特意将他拘来,想必一定是什么地方得罪了对方。
看到李靖的魂魄,石矶娘娘就要将其就地打散。只要是在此打散了李靖的魂魄,那他的肉身也就别想再醒过来了。
李靖赶忙向石矶娘娘求饶,既然是想让他魂飞魄散,那最少也该让他做个明白鬼不是。好在石矶娘娘也是个讲道理的人,直接把那支箭递到了李靖面前。虽然说杀人不过头点地,可杀也要杀他个心服口服。
接过那支震天箭,李靖心中的震惊比石矶娘娘的愤怒更盛。他当然认识那箭身上的五个小字,本来那就是他亲手刻上去的。不过他却有一事不明,只有乾坤弓才能射出震天箭,千百年来他还没见过能拉开乾坤弓的人呢。
看着李靖不像是在说谎,石矶娘娘便答应放他回去,不过他也要答应石矶娘娘十日内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
等李靖魂归陈塘关,马上就带人去了阁楼。果真发现阁楼上的震天箭少了一支,而那乾坤弓也确实被人动过。
看到这些后李靖并未恼怒,只以为是府上出了一位神人,竟然可以拉开乾坤弓射出震天箭。但是他根本就没有去想哪吒,一个七岁的孩子他怎么会考虑的到呢。
为此事李靖三天没有出府,费了好大力气把李府上上下下查了个遍,最后也没能查出是谁所为。若真是出了这么一个神人,李靖已经做好了替他在石矶娘娘面前求情的准备。不管付出多大代价,他都会力保此人。
正在李靖一筹莫展的时候,李夫人跟他说了件事。这事儿是哪吒悄悄告诉她的,说他那天去阁楼上玩儿,不小心弄丢了一支震天箭。
一听这话李靖的火就上来了,大步朝后堂走去,一脚踹开了哪吒的房门。李靖揪住哪吒的耳朵,拖着他到了前厅。
被李靖拖拽时哪吒一直都在反抗,来到前厅他终于冲李靖发飙了。一脚踢在李靖的小腹,然后跳到了身后的桌上。当李靖举剑向他劈来之时,哪吒一连做了十几个后空翻,跳到了院子里。
李靖气呼呼追了出去,李夫人跟在后面劝说二人不要打了。李靖根本就不听她的,李靖不停手哪吒自然也不会停手。
虽然他从小顽皮,但是却从未跟李靖动过手。今日是李靖先对他下狠手的,也不能怪他这个当儿子的不孝。
“你个逆子,看老子今天我砍死你!”
追着哪吒的李靖喊道。
“只要你有本事追上我,想怎么砍就怎么砍!”
哪吒冲李靖吐了吐舌头,笑着说道。
不管李靖跑多快,可就是追不上像猴子一样的哪吒。不过李靖一直没有停手的意思,即便是追不上也要跟哪吒这么耗着。
李靖说:“你这个逆子,龙王三太子的事儿还没完了,你现在又得罪了石矶娘娘。看来那你真是我李家的灾星,若是还任由你留在李家,恐怕整个陈塘关都会被你连累。今天我就宰了你这逆子,就当我李靖只有两个儿子。”
李夫人闻言脸色大变,不顾一切的扑向李靖,死死抓住李靖的胳膊不肯撒手。然后冲身后的哪吒喊道:“儿子快跑,娘帮你拦着你爹,快跑啊!”
“你干什么?要不是你一直这么惯着他,他怎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你给我起来,不然我对你不客气了。”李靖说道。
眼瞅着李靖抬手朝李夫人刺去,哪吒上前一步握住了那把剑。双眼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李靖,鲜血顺着剑身滴落到了地上。
“儿子!”
“娘,我没事儿。”
哪吒冲李夫人露出一个甜甜的笑脸,然后慢慢绷起脸看向李靖,冷声道:“你真以为我不敢对你出手么?因为你是我爹,我是你儿子,所以我从来不会对你出手。可是你有把我当成你儿子么?把我送给龙王那个老泥鳅,以此来保住你的陈塘关,你不就是这么想的么?”
李夫人想要劝说儿子,最终却被哪吒抬手制止。大道理不用别人说他也懂,但是他这会儿不想跟任何人讲大道理。
一些个人之常情的事儿,对他而言就是最好的道理。身为人父,从未在他这个儿子身上花过心思,却总想让他这个儿子不给他惹事儿。
这难道是一个合格的父亲么?既然不是,那他又有什么资格来教训自己的不懂事呢。书上说,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他师傅都知道袒护他这个徒弟,可他爹却总想把他交出去逃避责任。
哪吒松开手,背对着李靖说道:“一人做事一人当,既然是我杀了石矶娘娘的门人,这件事我自然会给她一个交代。不要拿你当将军的口气跟我说话,我不是你的士兵。”
“你”
“我怎么了?是不是觉得我说的很有道理?是不是以为我什么都不懂?实话告诉你,我读的书一点儿也不比你少。”
哪吒没有再看李靖一眼,而是半跪在李夫人面前,轻声道:“娘,我这就去给石矶娘娘一个交代。您放心吧,要杀要剐我都不会还手的。等把她的事儿给解决了,我再去一趟东海,去找老泥鳅道了歉。这些事儿我会搞定的,您都不用替我操心了。”
群号:487339425
话说的虽然轻巧,可哪吒和李夫人心里都很清楚。这两件事都不好办,东海龙王就不用说了,身为四海龙王之首,杀子之仇可谓不共戴天,他一定是不会放过哪吒的。若真没有回旋的余地,他一定会让哪吒给他儿子抵命的。
而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石矶娘娘也不简单,能够千里之外拘人魂魄,证明她的道行少说也有五六百年了。
如果她揪着这事儿不放,恐怕哪吒还要吃更多苦头。再加上李靖的冷血无情,到时候他一定会袖手旁观的。
一想到这儿,李夫人就想要跟儿子一起去。哪吒已经猜出了李夫人的想法,不然也不会说他想吃娘做的菜了。
哪吒最喜欢吃李夫人炸的丸子,每次李夫人炸丸子都供不上哪吒一个人吃。忙活半天也剩不下几个,一个只管做一个只管吃,俩人都挺开心。不过炸丸子需要提前做准备,最快也要忙上半天时间。
看透了儿子的心思,李夫人并非再坚持己见。靖哥不喜欢哪吒,觉得他怀胎三年半才出生不是吉兆。可李夫人却不怎么认为,他一直都觉得哪吒是上天赐给她最好的礼物,而且哪吒这孩子特别孝顺。
一个特别孝顺的孩子绝对不坏,这便是李夫人给哪吒下的定义。而且这孩子还特别讲义气,府上有人打破了花瓶,哪吒怕下人被管家责罚就说是自己打碎的。
说一千道一万,石矶娘娘这事儿不解决是不行的。李靖对此是毫无挂记,反正他这是而跟他没半毛钱关系。
哪吒那几句话说的很对,从哪吒出生那天开始,李靖就看他不顺眼。虽然他被太乙真人收入门下,李靖却对此表现的特别冷漠。想当初金吒和木吒拜师的时候,李靖为了庆贺在陈塘关摆了几十桌宴席呢。
那会儿金吒和木吒拜师时都十几岁了,而哪吒一出生就有人来收他当徒弟。可李靖却一点儿都不上心,而且他也的确没有管过哪吒。
哪吒御风而行,根本不搭理跟在他身后的李靖。虽然有些话说出来不好听,可既然是事实又何必怕人笑话呢。
快到骷髅山的时候,李靖突然说道:“如果石矶娘娘真要你给她的门人偿命,为父一定不会。”
“不会插手对么?你不说我也知道,本来也没指望你会帮我。”哪吒打断了李靖的话,冷冷说道。
袖手旁观四个字被李靖卡在了喉咙里,他本是想说不会袖手旁观,可最后却被哪吒理解成不会插手了。
扭头冷艳看向李靖,哪吒脸上漏出一副不屑的神情。若说他以前对这个爹还抱有期望的话,从这一刻开始他便不再对他抱有任何期望。
说不出是不是期望越大失望越大,至少哪吒以前一直把他当做父亲,不过这已经变成了过去式。
李靖带哪吒见了石矶娘娘,看到哪吒的石矶娘娘二话没说就动了手。哪吒自然不会束手待毙,不过他确实高估了自己的实力,也低估了石矶娘娘的本事。
打不过石矶娘娘的哪吒逃离了骷髅山,他当然不会逃回陈塘关,而是去了师傅太乙真人的洞府。听闻有人想要自己徒弟的命,太乙真人马上跟哪吒赶到了骷髅山。
石矶娘娘自然是认识太乙真人的,看在太乙真人的面子上,她把哪吒的宝贝全给交了出来。不过她也要哪吒给她一个交代,毕竟是哪吒杀了她的门人。
眼瞅着两帮人要动手了,李靖却在这个时候悄悄离开了骷髅山。还真是眼不见为净,他本就没对这个儿子抱任何希望。
但是他并不知道,回到陈塘关他将会面临一场前所未有的灾难。而这一场灾难的最终化解者,正是他一直都不看好的儿子。
太乙真人最喜欢跟人讲道理,今儿个碰上石矶娘娘也算是碰上对手了。他们本就属于不同的教派,观点不同理念不同,平日里有点儿磕磕绊绊也是很正常的。换做平日遇见不过是打个招呼而已,可今天他俩却不得不深入探讨一下。
太乙真人看不惯石矶娘娘的修炼手法,石矶娘娘也看不过太乙真人的修炼之道。反正俩人就是针尖对麦芒,谁也不服谁。
刚开始不过是口舌之争,到后来变成了激烈辩论,最后俩人终于忍不住动手了。太乙真人毕竟乃得道之人,石矶娘娘不过是一块修炼成道的石头,怎么能跟太乙真人比呢,比来比去到最后被太乙真人给打回了原形。
本来准备带哪吒一起回山,刚走出骷髅山太乙真人却突然停下了脚步。捻指掐诀算了一算,然后霍然睁眼催促哪吒赶快赶回陈塘关。
太乙真人交给拿着一个锦囊,让他回到陈塘关后再打开看。拿着火急火燎的赶回陈塘关,然后打开了那只锦囊。
…………
李靖刚回到陈塘关,就看到大片乌云在陈塘关上空聚集。刚开始不过院子大小,后来就变成了城池大小,再后来整个陈塘关都被乌云给笼罩了。
有人看到乌云里站着几个人,也有人听到有人在天上说话。不过他们都没有李靖和魔家四将看得清楚,他们看到了四海龙王和无数虾兵蟹将。
为首的东海龙王对李靖说道:“三日期限已到,李靖你准备如何给本王答复?”
正当李靖犹豫该怎么回答之时,东海龙王继续说道:“要不就现在就把哪吒交出来,这件事咱俩就一笔勾销了,怎么样?”
李靖说:“龙君,不是我不答应你,而是那逆子现在不在陈塘关,而是去了骷髅山石矶娘娘那里。”
东海龙王说:“我不管你儿子现在在哪儿,反正三日期限已到,你自己看着办吧。我今天带兄弟们来也不是吓唬你的,只要到了时辰我见不着人,我就让你看看水淹陈塘关是什么样儿的。”
李靖一听脸色大变,沉声道:“龙君难道就不怕这样做会遭天谴么?”
“李靖,你少拿天谴吓唬我,此事我已经向玉帝禀报过了。别说是水淹陈塘关,就算是把你们全给淹死玉帝也不会管的。冤有头债有主,这笔账到了阴间也会算在你儿子头上。”
群号:487339425
东海龙王可没先前那么好的脾气,客客气气跟李靖商量不通,那他就要用这种手段逼李靖就范。
他当然不会轻易水淹陈塘关,可如果李靖执意不肯交出哪吒的话,他倒是不介意让李靖知道惹到他会有什么后果。
看着距离地面越来越低的乌云,李靖抽出佩剑对身旁的魔家四将说道:“如果一会儿他们真要施雨,我来对付东海龙王,其余三位龙王就交给你们了。”
魔家四将齐声道:“是,请将军放心!”
一道红光从远处飞来,直接撞到了东海龙王的肚子上。只听得东海龙王一声哀嚎,紧接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哦不对,应该是坐在了乌云上。
当众人看清拿到红光之后,他们一同举起手中的兵器对准那道红光。被撞得头晕的拿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却没想到一下子撞到了东海龙王。他刚才不过是赶时间罢了,怕自己来晚了这两边就打起来了。
敖广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指着哪吒说道:“难道你还想把本王也开膛破肚不成?”
哪吒一改前几日的傲气,而是对敖广深深作揖,轻声道:“龙君错怪我了,我今天是特地来给龙君赔礼道歉的。”
龙王一听气笑道:“是因为本王打算水淹陈塘关,所以你才肯向本王低头的?”
哪吒摇了摇头,一脸诚恳道:“不是不是,龙君你误会了,我是真心想给您赔礼道歉的。杀夜叉是我的不对,我更不该打死您的儿子并把它剥皮抽筋。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知道错了,您说我要怎么做您才能原谅我?”
龙王扭头看向其余三位龙王,先前哪吒对他一直都很强势。今天一改常态倒让他有点儿不太适应,而且听上去哪吒很有诚意。不过这点儿心软瞬间就被儿子的剥皮抽筋惨状给盖住了。
“想要我原谅你也不是不行,不过我希望你想好了再回答我,不然你就是在故意拖延时间。我们可没时间跟你在这里耗,日落之前这件事一定要有个结果。”敖广说道。
李靖夫妇站在城门口,魔家四将站在两侧,身后还有不少陈塘关守军。李夫人看到了那道红光,已经猜出是哪吒回来了。但是他们离的太远了,她根本不可能听到哪吒跟东海龙王说些什么。
李靖也看到了那道红光,但是他没料到石矶娘娘会放过那个逆子。此时他只有一个念头,不要让四海龙王水淹陈塘关。只要能把这件事摆平,他今后一定会抽出时间多陪陪哪吒的。
站在龙王对面的哪吒说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既然我是来给您道歉的,不管您提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只要您能撤兵!”
“好,哪吒,我看你也是条汉子,我也不为难你。我只要你给我儿子抵命,只要你给我儿子抵命,我马上撤兵。”龙王说。
哪吒笑着点了点头,说道:“一言为定!”
敖广闻言一愣,然后看向一旁的三位龙王,三位龙王同时冲他点了点头。他不相信哪吒会答应抵命,但是又不得不相信三位龙王肯定不会听错。
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哪吒对龙王说道:“我希望龙君能够答应我一个请求。”
龙王说道:“说说看,只要不过分我都可以答应你。”
哪吒说:“我希望可以削骨还父削肉还母,以此来报答他们对我的养育之恩。”
龙王闻言大为感动,当即便答应了哪吒的请求。而哪吒也从云端落到了城门,不过他并未走向父母。
他没说要给龙王三太子的儿子抵命,不过是说要用这种方式放龙王息怒,也希望用这种方式来报答父母的养育之恩。
削骨还父削肉还母,哪吒当着父母的面,一刀一刀将自己切成了片儿。
当时在场的不止有李靖夫妇和守城将士,还有不少是陈塘关的百姓。他们虽然没有见过哪吒,但是却经常听人提起李家三公子。
他们都被哪吒的孝心所感动,也都被哪吒的深明大义所感动。在哪吒削骨还父削肉还母的时候,很多陈塘关的百姓双手合十为哪吒祈祷。祈祷他来世可以投个好人家,不会再遭受任何苦难。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在自己面前削骨还父削肉还母,李夫人早已经失去了控制。若不是魔家四将一起拦着,恐怕李夫人早就冲上去了。
几次哭晕过去,醒来之后还想冲到儿子身边。李夫人那凄厉的哭声响彻整个陈塘关,最后为了预防她发生意外,李靖不得不出手将她打晕。
而随着哪吒的一刀刀割下,他也逐渐消失在了人们的视线。四海龙王亲眼目睹的整个过程,四位龙王无不被哪吒的孝心所感。
西海龙王轻声道:“龙君,看在这孩子如此孝顺的份上,就绕过陈塘关的百姓吧。”
其余两位龙王随即附和,不过他们根本就没有看到敖广脸上的泪痕。被感动的不止是那些凡人,身为东海龙王的他也哪吒给感动了。甚至刚才他都有要拦住哪吒的冲动,不过他最终也未能出手。
哪吒的确是个不错的孩子,惹出那些事儿也不能全怪他。知子莫若父,没人能比他更了解自己的儿子。身为东海龙王三太子,敖丙向来都是目中无人。若不是他母亲惯他,他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龙王一言九鼎,况且他还是统领四海的龙君,又岂会食言与一个孩子。东海龙王一声令下,四海龙兵即刻收兵。乌云散去万里清空,整个陈塘关重新恢复了平静。
很多人站在城门口不肯离开,也有不少人从家里拿出了贡品,摆放在哪吒削骨还父削肉还母的地方。
李夫人已经醒来,哭着跪在城门口不肯离开。李靖只得让魔家四将照看夫人,他还要去继续操练兵马。
李夫人的眼泪已经快哭干了,这会儿她呆坐在地上双目无神,嘴里不停的碎碎念着“哪吒娘给你炸了好多丸子,这次一定能让你吃个够的……”
群号:487339425
一道虚影在哪吒削骨还父削肉还母的地方悄然升起,被风一吹就看是四处飘荡,像极了随遇而安的蒲公英。
常人自然是看不到他的,不过若此时有得道之人在场的话。绝对能看到这道虚影,还能看清这道虚影的模样。
因为他不是别人,正是已经削骨还父削肉还母的哪吒。全凭在场之人的善念,才能让哪吒保留住自己的魂魄。不过他现在就如同无根之树,若不能及时找到安身之所,不出半日必将魂飞魄散。
哪吒削肉还父削骨还母,魂魄离体去找太乙真人。这本就是太乙真人给哪吒出了主意,所以他自然有解决问题的办法。
太乙真人叮嘱哪吒,让他给他娘托梦,让他娘在陈塘关外四十里的地方给他建一座行宫。然后他的魂魄便住在行宫,享受三年人间香火便可重塑肉身。
当天晚上,哪吒托梦给李夫人,希望他可以在离城四十里的地方为他建一座行宫。第二天一早,李夫人就把这事儿告诉了李靖。李靖非但不支持她,还劝她不过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罢了。
李夫人听了李靖的话,根本就没把这梦当回事。一次两次她不当回事这没什么,但是同一个梦接连做了十几天,李夫人已经被这梦给搅得睡不了觉了。而且哪吒在梦里也跟她说了,若不给他建行宫就搅得李家不得安静。
李夫人可以不去理会自己的安慰,但是她不能不考虑整个李家。况且儿子呢这也是为了陈塘关而死,于情于理她这个当娘的都该满足他这个要求。
于是,李夫人背着李靖拿钱让人在陈塘关四十里外建了一座行宫。行宫建成之后哪吒的魂魄便住了进去,而李夫人再没有做过那样的梦。
起初行宫建成没几个人进去,后来也不知是谁传出的消息。说这座行宫十分灵验,但凡是在这里求福都能如愿。
这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很多人都到哪吒的行宫去求福许愿。哪吒自然也会尽量帮他们实现愿望,这样也好保证每天的香火不断。按照太乙真人的说法,他接受三年香火就可以重生为人了。
转眼间半年过去了,李夫人也曾偷偷溜去哪吒行宫。跪在她为哪吒塑造的金身面前,祈求儿子可以过得幸福。
东伯侯姜文焕大兵压境,李靖数次领兵赶赴陈塘关郊区,阻挡东伯侯的兵马进入陈塘关境内。途径哪吒行宫附近时听百姓议论,说是附近出了一位了不得的神仙。只要是去求福祈愿的,没一个不灵的。
李靖被这话吸引,而后去到了哪吒的行宫。当他看到大殿内矗立着哪吒的金身之时,火冒三丈的李靖亲手将其砸烂。
此时哪吒外出帮人实现愿望,根本就不在行宫。等到他回来的时候,李靖一行人早就离开了。
毁了哪吒的金身不说,而且还一把火烧了哪吒行宫。李靖这么做的确是太过分了,受了半年人间香火的哪吒就想马上去找李靖算账。
不过他这会儿身上意见法宝都没有,先前削骨还父削肉还母之时,他所有的法宝都已经被师傅太乙真人给收走了。
虽然哪吒也很想报仇,但是他的当务之急是找个落脚地。谨慎没了他也回不去了,虽然受了半年的香火,可以他现在的修为根本撑不了多长时间。
最后哪吒只能去找太乙真人,听哪吒哭着说完整件事后,饶是太乙真人那么好的脾气也动了怒。
“既然你已经削骨还父削肉还母,那他李靖跟你就再也没有半毛钱关系了。他竟然毁你金身烧你行宫,这口气为师一定会帮你出的。”太乙真人说道。
哪吒说:“师傅,我一定要让他为自己的愚蠢而付出代价。”
太乙真人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沉思了片刻对交代了几句。先让哪吒在一旁休息,而后他亲自出了一趟洞府。既然哪吒没办法继续享受香火,那他这个做师傅的就该用别的手段给哪吒重塑肉身。
两段莲藕三片莲花,太乙真人以某种道法为哪吒重塑肉身。以莲花为哪吒重塑肉身,方可让他等待天命所置。
有了肉身的哪吒想要马上下山,他这口气实在是憋不住了。太乙真人没有拦他,不过是在他离开洞府后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
风火轮,火尖枪,乾坤圈,混天绫。太乙真人把这四件宝贝重新赠给哪吒,然后任由哪吒下山去找李靖报仇。
再说说回到陈塘关的李靖,因为发现哪吒行宫的事儿,跟李夫人大吵了一架。起初他说什么李夫人都不反驳,到后来李靖把李夫人给惹毛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李夫人第一次没给李靖留丁点儿面子。
不仅是其他人看呆了,就连李靖自己也被李夫人的反应给弄愣了。跟夫人成亲这么多年,他可是从未见过夫人这般模样。
“看什么看?没见过女人发飙是不是?”李夫人瞪着李靖说道。
李靖怒道:“你偷偷瞒着我给那个逆子修建行宫,帮着他一起妖言惑众,难道你还有理了?”
李夫人说:“我当然有理了,他是我儿子,就算死了也是我儿子。难道我为我儿子做点儿事不应该么?你这个当爹的能狠下心,可我这个当娘的不是铁石心肠。”
在这个紧要关头,旁人是万万不敢上来劝架的。最后还是李靖先退了一步,离开李府去了校武场。
而就当李靖刚到校武场的时候,哪吒已经踩着风火轮赶到了。当哪吒在此出现在李靖面前的时候,李靖差点儿被他吓出心脏病来。
不过李靖很快就反应过来,以太乙真人的道行,给这孩子重塑一个肉身也不是难事。不过按照常规之法,受三年香火而后重塑肉身才是最佳选择。
手提火尖枪的哪吒瞪着李靖,落地之后二话不说举枪就刺,等李靖反应过来的时候,火尖枪离他只剩不到三寸。
再怎么说李靖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虽然已经很多年没打过仗的,但是每天的训练从来没有断过。
躲开这偷袭而来的一枪不是难事,难就难在哪吒对他的穷追不舍。眼瞅着李靖想要逃跑,哪吒那肯给他机会。
不过校武场看到此景的人不在少数,有人见状跑回李府去请李夫人了。本来跟李靖吵架憋了一肚子火,听到有个长得很像哪吒的年轻人来找李靖寻仇,李夫人想都没想就冲去了校武场。
群号:487339425
当李夫人看到重生的哪吒之后,不管不顾的扑了上去。虽然一直跟李靖不亲,但是哪吒对李夫人可是深有愧疚。他肯定是不会对李夫人出手的,不过今天谁也别想拦着他收拾李靖。
“儿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让娘看看。”
李夫人只顾得跟哪吒聊家常,哪吒却眼睁睁看着李靖逃离了校武场。刚才被哪吒追的那么惨,这会儿李靖只想找个可以躲开哪吒的地方。
李夫人拦住了要去追李靖的哪吒,非要拉着哪吒回李府,本想挣脱的哪吒被李夫人的一句话给留下了。
听闻娘亲要给他做他最喜欢吃的炸丸子,哪吒对李靖的怒火终于被暂时平息了下来。乖乖的跟着李夫人去了李府,然后陪着她一起做炸丸子所需的食材,最后就像是当年一样。一个人在做一个人在吃。
一边炸丸子李夫人一边劝说哪吒,先前的他的确太调皮了。这一点她跟李靖都有责任,但是哪吒也该好好反省一下自己。
常言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她不希望哪吒还是以前那个性子。那样很容易闯出大祸,就像打死龙王三太子那样的大祸。到最后他师傅也帮不了他,一切后果都只能他自己承担。
李夫人的话哪吒听进去一半,毕竟他现在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七岁的稚童了。做事情也知晓要三思而行了,就算动了怒也知道先考虑清楚再出手了。
若非如此,先前他也不可能在太乙真人身边呆这么久,而没有在第一时间找李靖报仇。
不过道理归道理,这些道理哪吒全都明白,可明白不代表他会去那么做。毕竟这段时间也让他明白一个道理,而且这个道理在李靖身上得到了很好的验证。
离开李府之时,哪吒没有让李夫人送他。虽然她依然是哪吒的娘亲,但是对他而言就像是上辈子的事儿了。召唤出挂在脖子上的乾坤圈,哪吒踩上风火轮疾驰而去。
别看他一直在陪李夫人聊天,可他一直都有让混天绫跟着李靖。这会儿不管李靖逃到哪里,哪吒都能在第一时间找到他。
陈塘关东门口,哪吒从风火轮上跃下,提着火尖枪朝大口喘着粗气的李靖走去。一枪砸在李靖的肩头,然后他整个人在地上翻滚出十几丈。等李靖从地上爬起来,哪吒再一次打在李靖的后背。
他当然不会一枪捅死李靖,不过他一定要让李靖尝尝这种滋味。他本已跟李靖毫无瓜葛,李靖却要大义凛然的砸烂他的金身。这本就是李靖心胸狭隘,又岂能怪他今日手下不留情呢。
“哐!”
“嘭!”
李靖再一次被哪吒打飞出去。不过他这次没有马上从地上爬起来。而是趴在地上抬头看向哪吒,脸上露出一副讥讽的表情。他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冲哪吒吼道:“有本事你就杀了我,来呀!”
哪吒闻言却是笑了,笑着收回火尖枪,然后取下了套在脖子上的乾坤圈。将乾坤圈朝李靖丢了过去,哪吒说道:“杀了你我怕会脏了我的手,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对我下命令?”
先前的哪吒从未如此跟李靖说过话,虽然他这个爹并不喜欢他。但是他知道什么事三纲五常,所以他一直恪守子道。但是哪吒万万没有想到,东海龙王来找他讨个说法,他会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给推出去。
如果那一切都算是前世的恩怨,那李靖烧了他的行宫砸烂他的金身算这一世的事儿吧。他已经削骨还父削肉还母,从那时起他就跟陈塘关李家没有任何关系了。既然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那李靖为何还要跟他过不去呢。
哪吒有太多话要质问李靖了,而李靖却没能给哪吒一个合理的解释。所以他只能选择逃,能逃多远就逃多远。
这次他没有去人多的地方,而是逃进了深山。就在哪吒在此追上他的时候,山间传来了一个声音,细听一下应该是有人在山中唱歌。
当看到来人相貌之时,李靖就像是遇到了救星。
来人跟李靖长得又七八分相似,不过他可比李靖年轻多了。别看哪吒曾经是李靖的三儿子,可他却没有见过眼前这个年轻人。
温如书生的年轻人差异的看向哪吒,然年笑着向哪吒做自我介绍。
他叫木吒,按辈分是哪吒的二哥,也就是李靖的二儿子。先前哪吒还以为李靖跑进深山并无目的,此时才知道原来是在搬救兵。
哪吒本就没见过木吒,不过木吒倒是听说过哪吒。虽然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但是哥俩却还是第一次见面。
木吒想要劝哪吒不要动武,哪吒则是劝木吒离他远点儿。在人间享受了半年的香火,可哪吒这暴脾气一点儿没变。甭说什么跟木吒好好坐下来谈谈了,他这会儿一言不合跟木吒也打了起来。
木吒也有师傅给的法宝,不过他的法宝对哪吒作用不大。而且木吒本就没打算给哪吒出手,所以没过十招就被哪吒给伤了。
正当哪吒还要对李靖出手之时,一个老头子挡在了李靖的面前。木吒看到此人恭恭敬敬的向他行礼,并且喊了他一声师傅。
老头子对木吒点了点头,然后化解了哪吒几次三番的攻势。最后非但没有被哪吒所伤,倒是出手把哪吒给教训了一顿。
哪吒自知不敌想要逃走,最后被木吒的师傅困在洞口。连挣脱都挣脱不掉,哪吒这次是真要栽了。
正当哪吒束手无策之时,太乙真人突兀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太乙真人先是向木吒的师傅普贤真人道了歉,然后帮哪吒脱了困。并且还提醒哪吒,今后绝不允许他再对李靖出手。
师傅的要求哪吒不敢不从,毕竟刚才太乙真人说了,如果哪吒不听话就将他交给普贤真人教育。
不管怎么说哪吒也都是太乙真人的徒弟,既然徒弟在这儿吃了亏,太乙真人必须从别的地方给徒弟赢回这个面子。
于是乎,太乙真人跟普贤真人坐在一起下起了棋。李靖见状起身告辞,二位真人微微点头并未相送。
群号:487339425
等到李靖走了有一会儿了,太乙真人瞥了一眼旁边的哪吒,说道:“为师在这里跟你师叔下棋,你还不赶紧回去看家。”
看到师傅给自己使眼色,哪吒赶忙应声离开普贤真人的洞府。这会儿李靖还没跑多远,以哪吒的速度追上他不过是一盏茶的事儿。
李靖看到追上来的哪吒就慌了神,不是木吒的师傅说要帮他挡住哪吒的么。可这会儿也不是考虑这事儿的时候,李靖只能拼了命的跑。可他又那里是风火轮的对手,不多时就只差几十丈的距离了。
正当李靖走投无路之时,前方不远突兀出现一个道士。道士盘腿在一块大石头上,闭目养神好似神游天外。
李靖本想上前求助,却又怕打搅了道长修炼。最后见道长睁眼方才开口,李靖一开口燃灯道人就制止了他。根本就无须李靖开口,燃灯道人便已知一切。
拦住想要冲向李靖的哪吒,燃灯道人笑着说道:“你这娃娃怎么会对自己的亲生父亲下此狠手呢?”
哪吒说道:“你给我走开,这是我的事儿不用你管。”
燃灯道然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对哪吒说道:“这事儿贫道今天还真就非管不可了,要不你说要怎么着才能放过他?”
经燃灯道人这么一说,哪吒只好收起了火尖枪。略微琢磨了一下,然后说道:“要不这样吧,只要他能打的赢我,今后我便不再找他的麻烦。”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还没等李靖发表自己的意见,燃灯道人便已经替他答应了下来。让李靖跟哪吒单挑,李靖只觉得自己是在作死。不过在此之前燃灯道人拍了李靖几下,然后叮嘱他一定要全力以赴。
连李靖自己都没有想到,他竟然可以跟哪吒单挑几十个回合而不吃亏。不过他自然不会自信到以为是自己的实力,恐怕跟刚才道人拍他那几下是脱不了干系的。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哪吒伤不到他。打了几十个回合哪吒不能伤他分毫,这会儿哪吒早就憋屈坏了。
先前他并未在意那道人,可现在跟李靖打了几十个回合,他却一直不占上风。这跟先前可真是判若两人,让哪吒一下子就想到了道人先前的古怪举动。
这一次哪吒没有刺向李靖,而是将乾坤圈朝李靖丢去,而他却突然转向一旁的燃灯道人。似乎是对此早有防备,燃灯道人并未感到吃惊。不过他可没惯着哪吒,一巴掌呼在了哪吒的后脑勺。
李靖打不过他是没那本事,可燃灯道人有的是本事。既然燃灯道人出了手,那他就不会让哪吒继续放肆。
看了一眼精疲力尽的李靖,燃灯道人从怀中取出一件宝物。此物就像是一件缩小版的佛塔,被燃灯道人托在手中闪闪发光。
既然无人前来帮这父子修缮关系,那么这个和事老就让他燃灯道人来做好了。
“哪吒,你可愿意自此不在找你父亲的麻烦,然后一心陪在你的父亲身边?”燃灯道人说道。
哪吒摇了摇头,说道:“他不是我的父亲,我已经把欠他的全都还清了。”
燃灯道人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将手中的的玲珑塔抛向半空。而后玲珑塔在半空不停旋转,最后直接将哪吒给吸了进去。
被吸进玲珑塔内,哪吒有再大的神通也无处发挥。此时燃灯道人第二次问他刚才那个问题,哪吒的回答也是跟刚才一样。
他可是个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之人,怎么会被人逼迫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儿呢。
见哪吒如此顽固,燃灯道人朝李靖招了招手。他本就是在帮李靖的忙,自然也知道哪吒心性不坏。只不过是缺乏管束而已。
他可不管以前李靖对哪吒什么样,但是从这一刻起,他希望李靖可以承担起身为一个父亲的责任。养不教父之过,不要以为哪吒所犯的那些错跟他无关。
被燃灯道人狠狠训了一顿,李靖也确实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向燃灯道人保证,今后一定会努力做一个合格的父亲。
既然如此,燃灯道人便把哪吒从玲珑塔里给放了出来。他嘱托哪吒,今后要留在李靖身边好生陪伴。别看他是家中最小的儿子,今后却是唯一可以常伴李靖身边之人。
哪吒本不服气,不过他的确有些惧怕那座玲珑塔。尤其是听燃灯道人说把那塔送给了李靖之后,哪吒的心性在那一瞬间改变了不少。
虽然还不能那么快原谅李靖,但至少不会再追着他打了。
与此同时,正在下棋的太乙真人跟普贤真人相视一笑。哪吒做梦都不会想到,他的师傅太乙真人为了他耗费了多少心思。
他不是没有教育过哪吒,可他对哪吒更多的还是宠溺。慈母多败儿,严师出高徒。在学艺上太乙真人对哪吒的要求非常高,但是他从未教过哪吒该如何为人处世。毕竟哪吒一直没有跟在他的身边,这种事需要哪吒的父母叫他。
可哪吒的母亲一味的冲孩子,而哪吒的父亲又一味的瞧不上这孩子。最后才导致了哪吒的有养无教,然后闯出那么多祸。
他专门请来两位道友,无非就是想让别人来帮他教育哪吒。当师傅的说十遍他不一定能听进去,旁人说一遍或许他就记住了。
如果最终哪吒没能原谅李靖,而李靖没能接受哪吒,太乙真人这些心血可就真被浪费了。不过结局还好,虽然对哪吒有点儿威逼利诱的意思,不过他最终还是原谅的李靖。
在李靖跟燃灯道人分别之时,燃灯道人提醒了李靖几句。若按照燃灯道人的提醒,他希望李靖回去之后不要管任何闲事。若真要发生大战,也不是他一个陈塘关总兵能够阻止的的了的。
同时燃灯道人还送给李靖一本道家秘笈,希望李靖回去之后可以好好修炼,日后也好帮姜子牙成就一番大事。
而当他们父子一同出现在李府门口时,李府管家被这一幕给惊呆了。同样惊呆的还有李夫人,这场面她以前可是幻想过无数次了。但是她一直都不曾想到,有一天儿子跟夫君真的会像现在这样。
群号:487339425
吃一顿娘亲做的饭菜,哪吒从未感到过如此的平静。不仅仅是因为他跟李靖的关系得到了缓和,还有一部分原因在于他之前所经历的那些。
就像他的师傅太乙真人说的那样,人不经历是不会成长的,不跌倒是不会成熟的。现在他终于有些明白了,原来最疼他的一直都是师傅。
在返回陈塘关的第二天,哪吒就带着礼物去拜谢了师傅太乙真人。虽然带礼物是俗人才干的事儿,可这会儿哪吒也想不出不俗的招儿了。
太乙真人对他这个徒弟的表现甚是满意,不过他同样顶住哪吒,有了震天箭所变的火尖枪,他今后就一定要多加练习。
姜文焕的大军没有进入陈塘关,或者说是还没能进入陈塘关。李靖每天都要操练兵马,回家之后还要陪哪吒练武。并没有人要求他这么做,他不过是在兑现对燃灯道人的承诺罢了。
李靖对哪吒的态度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改变,先前他看哪吒怎么看都不顺眼。现在他看哪吒是怎么看怎么顺眼,而哪吒也同样有这种感觉。
若是他们父子俩走在街上,很多邻里乡亲都会跟他俩打招呼。若是李靖一个人走在街上,多半是不会有人敢跟他说话的。毕竟李靖平时都是绷着脸,就像是有人欠他几百吊钱一样。
他们父子的关系变得越来越好,最开心的就莫过于李夫人了。现在她每天都盼着儿子和夫君回家,金吒和木吒几年也不回一趟家,可把她这个当娘的给急坏了。不过这会儿她有哪吒陪着,那两个熊孩子什么时候回来她都随便了。
正在闭目养神的元始天尊突然睁开了眼,脑海中依然悬停着那副画面。他紧锁眉头细细琢磨了半天,然后脸上慢慢浮现出一抹笑意。
命道童去请姜子牙,元始天尊呢喃道:“终于到时候了。”
姜子牙来到元始天尊面前,稽首行礼静坐一旁。这次元始天尊是真要他离开昆仑山了,和以往的历练不同,这一次元始天尊把话说得很死。不管姜子牙下山之后遇到什么事儿,他都不能再返回昆仑山。
而且,在不久之前申公豹已经私自下山,姜子牙的其中一项任务就是找到申公豹。申公豹的本事跟姜子牙在伯仲之间,若是他用学到的本事害人,那么天下黎明不知要有多少人会为此遭殃。
听师傅这么一说,姜子牙赶紧向元始天尊禀明心意。他本就不想下山去做什么王侯将相,他只想留在山上好好修炼。
元始天尊根本就不给姜子牙解释的机会,说完那些便已经神游万里。而姜子牙在元始天尊面前站了很久很久,最后被南极仙翁扶着离开洞府。
大家都知道姜子牙不想离开昆仑山,不过师傅曾经不止一次的说过。姜子牙下山乃是定数,非人力可以更改的。
即便姜子牙再不愿意,可他注定不可能永远留在山上。倒不如趁此机会下山历练,说不定还会遇到许多机缘。不想看着姜子牙就这样钻牛角尖,南极仙翁苦口婆心的劝了姜子牙好半天,最后好不容易才说服了姜子牙。
先前说要选访名师学成大道,如今却一无所学被赶下山。没人能理解姜子牙这会儿的心情,也没人能帮他选一条该走的路。
站在昆仑山脚,姜子牙看了一眼面前的三岔口。既然师傅让他下山,他自当听从师傅的话。等到他找到的师弟申公豹,然后再跟师弟一同回山。
可现在他该往哪儿去呢?姜子牙蹲在山岔口想了半天,最后才决定去往朝歌。因为在许久以前,姜子牙便一直在朝歌生活。不过他那会儿只会感谢杂活,好歹他在那里还有一位结拜大哥。
一想起这位结拜大哥,姜子牙只觉得心里热乎乎的。别看他当初没啥本事,可他那位结拜大哥可了不起。平日里他都喊他宋哥,而宋哥喊他二弟。
姜子牙上山学艺过了一个甲子,他现在也不确定宋哥还在不在朝歌。好在他记性不错,凭借记忆寻到了以前的宅子。
姜子牙刚要敲门,远门就被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给打开了。二人对视了足有三四分钟,对方这才指着姜子牙颤声道:“你是二弟?”
“宋哥,是我。”姜子牙颤声道。
那人似乎不敢置信,又问了一遍。不过在说出这话的同时,他已经走出了院子一把抱住了站在台阶上的姜子牙。
两个老头抱在一起失声痛哭,可把过往路人给好奇坏了。不过没有人能猜出是怎么回事,就连宋老头自己也没想到还能再见到姜子牙。
一别这么多年,两兄弟自然是又好多话要说。看到宋哥已经置办了如此大的一栋宅子,姜子牙是真心替他高兴。
摆上一桌丰盛无比的酒菜,落座的只有宋老头和姜子牙两人。吃着再熟悉不过的家乡菜,姜子牙跟宋老头回忆起了当年。
想当年,姜子牙的老实在十里八想都出了名的。莫说是让他去干一些偷鸡摸狗的事儿,就算是看到地上有钱他也不会去捡。若不是这样一个老实巴交的孩子,又怎么会被聪明如猴的宋老头给看上呢。
宋老头那会儿在十里八乡也是出了名的,不过他的出名跟姜子牙刚好相反。一个是老实的不像个人,一个是聪明的不像个人。
不过他俩刚好互补,宋老头第一次碰上姜子牙,就被姜子牙的老实给感动坏了。他弄丢了拿来进货的所有货款,却在路上见到了守着货款等在原地的姜子牙。最后宋老头要送姜子牙一些钱,结果却被姜子牙给拒绝了。
也正是从那时起,宋老头才开始注意到姜子牙这个人的。他那会儿出了干一些力气活,就是帮人家编筐编竹篮。宋老头那会儿的买卖做的不大,属于刚起步的创业期。不过不管他有什么事儿,只要招呼姜子牙一声他一准能到。
心地如此善良之人,让宋老头萌生了跟姜子牙结拜为兄弟的念头。不过最让他哭笑不得的,是姜子牙怎么都不跟他结拜。说什么他怕拖累宋老头,宋老头又岂会是那种怕拖累的人呢。
群号:487339425
后来宋老头还是跟姜子牙拜了把子,不过他后来希望姜子牙能学门手艺。而姜子牙最感兴趣的便是占卜,之后宋老头给了他盘缠,让他去昆仑山拜师学艺。
但是宋老头没有想到,姜子牙这一走就是五十多年。以前的大小伙子已经变成了糟老头子,而他们竟然还能在五十多年之后再见。
这一夜宋老头说了好多好多,不过他同样也喝了不少的酒。姜子牙也喝了不少酒,不过他的酒量明显比宋老头好得多。
第二天一早,宋老头便领着姜子牙去了另一栋宅子。虽然宅子没他现在住的那个地儿大,但是跟一般人家比起来已经大不少了。
既然当初说好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宋老头自然不会亏了自己兄弟。一听宋老头说要将这套院子送给他,姜子牙死活都不仅要。他一个人随便住哪儿都行,又岂能让宋哥如此破费呢。
宋老头一听就不乐意了,虽然他昨晚喝了不少,但是姜子牙跟他说的那些事儿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到了这么岁数了再不娶门亲,以后怎么去见姜家的列祖列宗呢。常言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宋老头可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家兄弟打一辈子光棍。
他送姜子牙一套院子,为的就是帮姜子牙操办一门亲事。娶了亲成了家,这样也算他这个当大哥的一份心意。
那些年姜子牙在昆仑山上只知道修炼,根本就不懂得男女之事。可如今宋哥说的句句在理,他也没有非要拒绝的道理。
既然子牙已经应下了,那么接下来的事儿就全由宋老头一手操办了。托媒人上门提亲,然后帮子牙布置新房。那几天姜子牙刚好去山里采药,等到他从山里回来,娶亲的一切准备工作宋老头都帮他办妥了。
新娘是一个六十八岁的黄花大闺女,此时的姜子牙也已经七十二岁了。能够攀上这门亲事实属不易,宋老头在其中费了多少心思也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只要能给自己兄弟娶上媳妇,宋老头是不在乎花多少钱的。
宋老头曾经问起过子牙在昆仑山上的经历,想知道子牙在山上都学了什么。子牙如实回答,每天在山上都要烧火砍柴挑水浇树烧炉。
得知这些的宋老头没有说啥,而是叮嘱子牙一定要跟马氏在一起好好过日子。毕竟马氏人家里条件不错,但是她这个人很勤快。只要他们两口子和和睦睦的,以后一准全都是好日子。
结了婚的姜子牙每天啥都不干,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坐那儿发呆。坐那儿发呆的时候时不时叹一口气,看的一旁的马氏是眉头紧皱。
下了山的姜子牙一直很怀念在昆仑山的日子,结了婚也是如此。每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宋老头每个月都会差人送来一笔银子。这些银子供他们两口日常开销是绰绰有余的,不过马氏却不愿意这样过下去了。
那天夜里,马氏第一次郑重其事的找姜子牙谈话。她希望姜子牙可以找点儿事做,总不能一直靠着宋哥的接济。她知道姜子牙跟宋哥的关系,可人家能帮你一时总不能绑你一辈子吧。
如果那天宋哥不在了,那他们的日子该怎么过呢?虽然马氏这话说的有点儿难听,可理儿就是这么个理儿。
姜子牙一听这话的确很有道理,于是就开始重操旧业。以前他不是给人编过筐么,现在他自己编自己拿出去卖。
不过他这回编的不是筐,而是笊篱。他这也是听了马氏的建议,说朝歌的人多半都用这个。但是集市上卖这个的很少,常常是供不应求。
然后姜子牙就进山看了好些竹子,回来之后足足编了三天。整出来一大堆笊篱,然后穿到一起挂在扁担上。
知道姜子牙以前没做过买卖,头天马氏专门教了他半天。若是遇到有人问该怎么说,若是遇到有人砍价该怎么说。若是遇到有人买的多该怎么说,若是有人嫌贵该怎么说。
反正只要是能遇到的情况,马氏都已经帮姜子牙给预料到了。虽然她也没做过生意,不过她倒是经常去逛街。街上的小摊小贩都是这么干的,而且她所接触到的那些小商小贩也都是这么干的。
去集市卖笊篱的前天晚上,姜子牙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他本就是个脸皮薄的性子,让他去大街上吆喝都会不好意思,更何况这回还是要去朝歌城了。
这朝歌城可不比别的地方,每天人来人往特别热闹。若是真像马氏说的那样,恐怕他一进城就会被人给围上。说不准还没开口吆喝东西就已经卖光了,一想到这儿姜子牙就兴奋的睡不着觉。
越想越激动越想越兴奋,这姜子牙足足兴奋到后半夜。最后还是眼皮实在顶不住了,他才不得不进入梦乡。
不过他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梦里有好多人从他跟前经过,却没有一个人肯买他的笊篱。也有不少人前来问价,可就是没人肯出钱购买。
到最后还有一帮人把他围了起来,说什么他占了别人的地盘。最后差点儿挨一顿揍,也就是幸亏他跑的够快。
可饶是如此,他还是弄丢了不少笊篱,可把他给心疼坏了。
这天,姜子牙一大早便离开了家,挑着满满两筐笊篱去往朝歌城。等到他赶到朝歌城的时候,街道上还没几个摆摊的出摊。他知道好地段早就被人给占了,别看现在没人最好也不要去哪儿,否则等会儿一定会惹上麻烦。
他找了一个拐角处的空地,然后把笊篱摆在地上。拿着马扎坐在一旁,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随着时间的流逝,街上的行人也变得是越来越多,摆摊的早已挤满了整条街道。人声鼎沸的街市,给诸位摊主带来了不少客源。
一直到中午,姜子牙一个笊篱也没能卖出去,蹲在路边啃着自带的干粮,他这心里甭说有多不服气了。隔壁摊卖烧饼的小伙一上午都忙坏了,可他这边一上午一个也没卖出去。
群号:487339425
下午比上午更惨,上午没卖出去好歹还有几个人过来问问。一大下午连个问的人都没有,姜子牙一直撑到天黑这才收摊回家。
等到了自己院子里,姜子牙赶紧把扁担放下。揉了揉已经磨出血泡的肩膀,狠狠瞪了一眼站在门口的马氏。
马氏只问子牙买了多少,却不知这一句话捅了马蜂窝。本来就比额了一肚子火,被马氏这么一问子牙就跟她吵了起来。一听说子牙连一个都没卖出去,马氏就在那儿说子牙没用。
这会儿刚好宋老头来给子牙送钱,看到地上的笊篱甚是高兴。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手工品了,笑着把钱塞给马氏劝她回屋待着便是。
“哈哈哈,我当是什么事儿呢,二弟为何要如此急于赚钱呢。只要有哥哥一口吃的,哥哥保证饿不着你便是。”听完事情的经过,宋老头对子牙说道。
子牙当然知晓宋哥对他不错,但是马氏先前的那些话也不无道理。他们若是一直指望宋哥,若真一天宋哥不在了他们还能指望谁呢。
眼看劝不动子牙,宋老头就给他出了个主意。既然卖笊篱不行,那就去他仓里拿些粮食来磨成面粉去卖便是。
笊篱跟面粉自然是没法比的,面粉可是家家户户都必不可少的东西。最后子牙应下了这件事,然后第二天便磨了一天的面粉。
这回子牙的运气不错,挑着面粉刚进城就有了客人。而且对方一次要走了三分之一的面粉,不过他需要给客人倒换袋子。
说好的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再没有倒换玩袋子之前人家是不会付钱的。可就在姜子牙撅着屁股给人家倒换袋子的时候,从城门处飞奔而来一匹战马。不仅撞翻了几人的摊位,而且还撞倒了子牙,把那些面粉全撒地上了。
那么好的面子撒在地上,收起来还不耽误出售。可不知这会儿从哪儿吹来一阵狂风,直接把子牙磨了一天的面全吹飞了。不过是几个呼吸的功夫,地上的面已经被吹得一干二净了。
这回马氏跟子牙又吵了一架,宋老头跑来劝架,然后又给子牙想了一个主意。
既然子牙是个闲不住的人,那他就给自己一个现成的买卖。宋老头在朝歌有四五十出饭馆,他让子牙每天去一家饭馆当掌柜。本钱由他提供,赚了钱都算子牙的。
按理说这应该是个稳赚不赔的买卖了吧,可谁也没有想到。一家每天爆满的饭馆,在子牙去的当天一个客人都没有。一直从早上等到晚上,很多食材再放就要坏了。最后子牙不得不让伙计们把那些食材给吃了。
这下连宋老头也犯了难,看来并不是子牙的努力不够。而是冥冥之中自有天定,子牙根本就不是吃那碗饭的料。
眼瞅着子牙跟马氏又吵了起来,这次宋老头想了一个绝妙的主意。送给子牙一些牛羊,让他赶着这些牛羊去朝歌城卖。这东西不会坏,只要没被饿死放多久都没问题。
宋老头的确是想出了一个好办法,不过这不也是被子牙两口子给逼的吗。如果他俩不这么折腾,他又怎么会如此劳神费心的帮子牙出主意呢。
不过宋老头也猜出了他俩的心思,别人对自己再好也有不好的一天,靠天靠地靠朋友不如靠自己。因为宋老头懂得这个道理,所以他才会不遗余力的想要帮子牙谋一份出路。
只要子牙在某方面表现出了天赋,那他一定会全力支持子牙。自然是要人给人要钱给钱,甚至如果需要他提供地方,宋老头也会让子牙任意挑选。
人逢喜事精神爽,走霉运喝凉水都塞牙。
这宋老头是一番好意,可子牙却没有那份运气。牛羊加在一起有七八十只,上朝歌城那么一卖,至少也能够他们两口子吃上大半年了。
到城门口时子牙只感觉有些不对,不过他也没往心里去。刚把牛羊赶到城门下,突然从离开冲出一群士兵,二话不说就把子牙给围了起来。不由分说就把那些牛羊全给拖走了,差一点儿没把子牙也给拖走。
若不是看在子牙年纪太大的份上,恐怕连他也要被那些人给拖走了。在子牙的苦苦哀求下,其中一个士卒这才好心跟他说了实话。
这天刚好是纣王祭天的日子,这一天集市是不准开张的,而且更不准贩卖任何牲畜,否则就是犯了忌讳。
也就是子牙足够幸运,若是他把那些牛羊赶进城里,说不定这会儿连他也小命不保了。
本来以为这次是十拿九稳,却没想到竟然会这么点儿背。子牙坐在城门口悄悄抹着眼泪,总感觉自己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呢。
当初他不愿意下山,可师傅跟南极仙翁偏要他下山。还说什么他会成就一番大事,现在下山也大半年了。甭说成就什么大事,若还是宋哥一直帮衬,恐怕他现在早就流落街头了。
不过沮丧归沮丧,姜子牙可不会因为这点事儿就想不开,不就是干啥啥不行嘛。所谓海纳百川有容乃大,既然是要做一番大事,那就必须有配得上那番大事的心胸。
一想到这儿姜子牙的心情顿时就没那么难受了,不过他临走前还是回头看了一眼城门。七八十只牛羊就这么没了,这事儿搁谁身上谁也会心疼的。
不过好在他最近一直在遭受打击,打击次数多了抗打击能力也跟着增强了不少。比起前几次,他这次的进步是有目共睹的。比如说,他这次就没有跟马氏吵架,不管马氏说什么他都没有还嘴。
对他而言这已经是进步了,到了午饭时间,马氏还不了肯给他做饭,子牙只要出门去找地方填饱肚子。刚出门就碰上了宋哥,他这回都有点儿不好意思跟宋哥说了。
看到子牙像是在躲着自己,宋哥一把拉住子牙就朝自家走去。在路上一边走一边询问子牙,听闻子牙的遭遇宋老头爽朗大笑。
群号:487339425
他本就觉得子牙不是普通人,不然也不会在昆仑山待那么久。而且自从子牙下山之后,他的身体要比以前硬朗不少。虽然他不知道其中缘由,不过他把这些都归功于子牙给他开的那些药房。
既然子牙跟宋老头是兄弟,子牙当然希望宋老头能多活几年了。先前他帮宋老头卜过一卦,不过可以帮宋老头逆天改命,至少可以让宋老头多活个三五年。
当然他这么做并不会违背天道,因为宋老头一辈子乐善好施,给自己攒下了不少功德。莫说是让宋老头多活个三五年,就算是宋老头多活上一个甲子,也不会有谁会有意见的。
被宋老头拉进宋府,子牙只能跟在宋老头的身后。穿廊过道进入后院,然后跟宋老头在后院凉亭坐下。
四碟小菜两壶酒,对他俩而言这就是最好的搭配。人一旦上了年纪就不宜过多饮酒,尤其是像他们俩这个岁数。很多像他们这个岁数的人都在数着天数过日子,有不少都已经无福消受鸡鸭鱼肉了。
宋老头身子骨一直很硬朗,这后院还有一片他亲自种植的菜地。年轻时东奔西跑做生意,到老了倒是想起来种点儿地了。
他现在当然不缺吃也不缺穿,可他最缺的就是一个好身体。每天伺候这片菜地,对他而言就像是在锻炼身体。既可以锻炼身体,又能够吃上自己种的菜,这种好事聪明的宋老头是最乐意干的。
没有人能猜出宋老头的心思,就像没有人能猜出为何宋老头会跟姜子牙结为兄弟一样。这种事只有宋老头自己心里清楚,即便是过去这么些年,姜子牙也不清楚为何当初宋老头会跟他结为兄弟。
不过他倒是记得一件事,那年冬天他把自己的棉袄给了一个流落街头的老婆婆。那个老婆婆已经被冻得奄奄一息了,看样子是病的不清。躺在一个大户人家的屋檐下,那么多路人从她身边经过,却没有一个人肯帮帮她。
姜子牙同样没能帮她,因为那会儿姜子牙穷的叮当响。借宿在一个破庙里,身上最值钱的就是那件棉袄。他把那件棉袄给了那个老婆婆,然后又去药铺给老婆婆赊了点儿药。那是他第一次熬药,老婆婆一直在对他说谢谢。
但是他没有想到,第二天一早老婆婆就死了。当天晚上他就把老婆婆给埋了,为此他欠了不少人的人情。
而就在几个月后,他认识了来朝歌做生意的宋老头。他听宋老头说他家本在朝歌,不过他跟随家族搬去了别的地方。
后来姜子牙带着宋老头去给那个老婆婆上坟,却不知为何宋老头会哭的那么伤心。也就是在老婆婆的坟前,宋老头决意要跟姜子牙结为兄弟。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兄弟,只要有他一口吃的就不会饿着姜子牙的那种兄弟。
举起放在桌上的酒杯,姜子牙若有所悟的对宋老头说道:“其实我有件事早就想问你,你是不是认识我当年埋得那个老婆婆?”
宋老头淡淡一笑,眼里含着泪花,轻轻点了点头,呢喃道:“当然认识,不仅认识而且很熟。”
姜子牙和宋老头坐在后院凉亭喝酒,观察了四周的环境之后,他对宋老头说道:“宋哥,你这后院可算得上是一块风水宝地的,怎么不在这里盖一栋小楼呢?”
宋老头闻言摇了摇头,把先前建小楼遇到的怪事跟子牙说了一遍。
原来呀,很久之前就有人向宋老头提过这件事了。一块风水宝地自然是很难得,所以那会儿宋老头就打算在这里盖一座五层小楼了。
但是第一次盖这栋小楼的时候,刚打好地基就平白无故起了场火。那火也起的很怪,只把小楼的地基给烧光了,紧挨着小楼地基的几间偏房却毫发无损。
当时宋老头也没在意,然后又让人盖过几次。可不管他们选择什么时候开工,只要小楼盖到第二层就准会着火。而且这火烧的是一次比一次邪门了,为了宋老头还专门请人来做过法,却还是无故失火。
到最后宋老头也被折腾的精疲力尽了,所以修建五层小楼的计划也就搁浅了。
听闻这里经常会无故失火,姜子牙走出凉亭在后院转了一圈。然后掐指算了一会儿,笑着对宋老头说道:“宋哥可命工匠明日开始修建小楼,其他事儿包在我身上。”
一听子牙说他有办法,宋老头痛快的答应了他。在修建小楼后的第三天夜里,姜子牙已经住进了只盖到第二层的小楼里。
夜半时分,五道身影出现在后院门口。当他们一同进入后院之后,子牙已经站在他们面前了。常人是不可能看得见他们五个的,但是子牙伸手拦住了他们的去路,而后又用道法将五妖镇住。
第三天,小楼完好无损的矗立在后院,可把宋老头给高兴坏了。马氏被宋夫人喊来府上做客,却不知道姜子牙在后院做什么。听姜子牙说他在帮宋哥捉鬼驱妖,马氏很不屑的讽刺了子牙几句。
不过今后几天小楼并未失火,宋老头已经相信了子牙的话。为了让子牙谋一份营生,宋老头在最繁华的地段给子牙看了家店,专门帮人占卜看相。
先前子牙倒是没想过要干这个,不过干这个的确是他的老本行,而且也是他最擅长的。店铺开在这个繁华的地段上,相比生意一定不差。
子牙做梦都不会想到,开张小半年连一个客人都没有。莫说是进门找他算卦,就算是在门口驻足的都没有。
这可算是把子牙给郁闷坏了,酒香还怕巷子深呢。虽然他有一身的占卜本事,可没人来这让他连发挥实力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他这次好歹没有赔本,反正这房子是宋哥名下的产业。他在此开店不用交租,无非就是呆在店里等客人上门而已。
宋老头也去看过子牙几次,正如他先前所说一样。子牙的命数早已经注定,选不对方向是绝对不会有起色的。
一个阳光伊人的午后,柴夫刘干经过子牙的店铺。看到店铺上写着一副对联,然后伸长脖子往里面看了看。
他每天都从这里经过,可从未见有人从这个店里出来。如果按照这里的租金推算,这间店应该早就关门了。
群号:487339425
刘干比较好奇,反正这会儿还没开张,所以他就进了子牙的店铺。一看有客人上门把子牙激动坏了,不过一听刘干说不算命子牙又没了兴致。
这小半年还真把他的急性子给熬没了,每天都是这样他都已经习惯了。不过他看刘干的面相,决议从刘干身上寻找一下突破口。
子牙笑着对刘干说道:“看来刘先生您今天要有喜事呀。”
刘干摆了子牙一眼,说道:“敢问先生尊姓大名?”
子牙说道:“我本姓姜,单名一个尚字,字子牙,绰号飞熊是也。”
一听子牙这话,刘干便心存了三分的看不起。这年头那个有本事的人会张口自报名号,一听这话就知道他没啥本事。不过他这会儿也是无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跟面前这个算命先生聊会儿天。
刘干说道:“我今天可还没开张呢,你别以为你说我会碰到好事儿我就会给你钱。”
子牙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你看这样如何,我来帮你算上一卦。若是被我算准了,你就给我十文钱,如果我算的不准,你想怎么做都行,怎么样?”
刘干一听这话眼珠子滴溜溜直转,他从小在这条街上长大,整条街谁不知道他这人最不讲理。既然今天碰到个要跟他讲理的人,那他就有义务要让对方知道什么叫不讲理。
见刘干点头答应,子牙看是给刘干占卜。前后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子牙已经算出了刘干今日会遇到的喜事儿。
子牙拿来纸笔,然后在上面写了几行字。
一直往南走,柳荫一老叟,柴钱一百二十文,四份点心两碗酒。
当刘干听到子牙说出在这些话时,他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他在这朝歌城当了大半辈子的柴夫,莫说是有人会请他吃点心喝酒,他砍的柴就从来没卖过一百二十文的。
而且那个算命先生竟然还算出了他往哪儿走,连对方是个老头都被他给算出了。不过这会儿刘干也不能食言了,因为这会儿店铺门口有不少人围观。
等刘干离开店铺,围观人群中有人提醒子牙。那个刘干从来就是个不讲理的主,他们劝子牙还是赶紧离开为妙。刚才刘干临走前可是说了,若是不灵就直接砸了姜子牙的店。
姜子牙气定神闲不为所动,眯眼拿起茶杯抿了一口。灵不灵他心里早就有数了,不然他也不会如此精准的告诉那个柴夫该去哪儿。
向南走了半盏茶的功夫,柴夫刘干就已经被热得不行了。找了树荫乘会儿凉,然后他就捉摸着自己可以回去找那个算命先生算账了。
“你这柴怎么卖啊?”
正当刘干准备回去找姜子牙的时候,身后却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等刘干回头一看,才看到跟他说话的是个六七十岁的老头。但看老头的穿着打扮,就能看出他的家庭条件十分优越。
回想起那个算命先生的话,刘干对老头伸出一根手指,说道:“一百文。”
他这是要故意不按姜子牙说的办,而那老头也答应出一百文来买下这担柴。跟老头去了他家,刘干把东西给了老头家的下人。然后站在院门口等着结账,靠在门框上的刘干瞅见一个小孩在远中摔倒,然后他赶忙上前把小孩扶了起来。
一个管家模样的中间人急忙跑了过来,一边向刘干道谢一边抱走了那个小孩。最后中年管家笑着走到门口,把手里的东西塞到了刘干手里。
管家说:“这一百文是先前说好的柴钱,这二十文是我们家老爷给你的喜钱。今天是我们家小公子两周岁生日,所以老爷让我送您几份点心沾沾喜气。”
把钱给点心递到刘干面前,中年管家继续说道:“为了感谢您刚才扶起我们家小公子,我们老鸭特意让我给您带了点儿酒,您就喝点儿酒解解乏吧。”
这么邪门的事儿还真让刘干给碰上了,不过他到这会儿还是不相信姜子牙的话。反正先前又没说不能这样,于是他决定只喝一碗酒。如此一来,他跟姜子牙的打赌赢得就是他了。
倒了满满的一碗酒,刘干一扬脖子咕嘟咕嘟就喝光了。本来是说好只喝一碗的,可这会儿他肚子里的馋虫被这酒给勾起来了。不再来一碗他根本就走不动道,然后他又给自己倒了一碗。
两碗酒下肚,刘干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刘干一边走路一边打着酒嗝,突然他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抱着扁担一路小跑向子牙的店铺,挤开人群就来到了子牙面前。刘干冲着子牙又是抱拳又是作揖,就好像见到了活神仙一样。
子牙这会儿却是气定神闲,看了一眼刘干然后伸出了手。刘干笑嘻嘻从怀中掏出二十文钱,然后恭恭敬敬的递给子牙。
围观的百姓都被这一幕的惊呆了,一向不讲理的刘干竟然对这位算命先生如此客气。很快就有人反应了过来,七嘴八舌的询问刘干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干倒也没有隐瞒,于是他便把子牙写的那四句话念给他们听。等他念完那四句话后,围观百姓纷纷提出了质疑。
此时刘干脸上却浮现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其实他刚才就是故意那么说的。如果他不那么说,又怎么会让这些人产生质疑呢。
坐在刘干身后的子牙早就看穿了这一切,不过他并未揭穿刘干。他不过是想帮子牙做做宣传罢了,子牙又怎么会不领人家的这份人情呢。
别看刘干干了半辈子柴夫,但是他平时最喜欢做的事儿是听先生说书。从小就好这口,一直到现在一点儿没变。他跟围观的百姓在讲述自己遭遇的时候,就跟茶楼里的说书先生差不多。
从他向南而去开始讲起,然后到如何遇到柳荫下的那个老头。他当然不会说是自己故意只要一百文的,不过他也说了自己只打算喝一碗酒的想法。
当刘干讲到管家送他四份点心和二十文喜钱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都沸腾了起来。这一点连子牙也不得不佩服刘干,他这人还真是可不可多得的人才。本来不过是一件很平常的事儿,被他这么一说倒是成了件神乎其神的事儿。
群号:487339425
若不是子牙身在局中,恐怕也会跟那些围观的百姓一样,被刘干所讲的那些事给深深迷住。
刘干虽然相信子牙是位高人,但是高人没有发挥实力的机会也是废人。所以他决定帮子牙一把,希望可以帮子牙在街上做做宣传。
可他没有想到,根本就没人相信他这个口碑烂到家的家伙。不管她说什么也没有人信,最后刘干真被这些人给惹怒了。非要用实际行动来证明一下,子牙的确是位可遇而不可求的高人。
当初女娲娘娘命三妖潜入纣王宫中,如今常伴纣王身边的是被妖狐附身的苏妲己。玉石琵琶精一直住在轩辕坟中,最近没事儿总会去宫里找妲己玩儿。
这一来二去她也想要留在宫中,不过留在宫中就必须有个名分,所以妲己答应帮她制造一个机会。好让她可以跟纣王多多相处,也好让纣王将她留在身边。
昨夜又陪着妲己喝了一夜的酒,今晨醒来之时她还觉得有点儿头疼。天已经放亮了,她也该回轩辕坟中继续睡美容觉了。
…………
今天一开张,子牙就遇上了第一位客人。此人是一名公差,本不打算来此算命,奈何受不了刘干的软磨硬泡。并且刘干向他保证,算不准不要钱还倒贴钱。
公差刚刚落座,子牙就已经把他算好的结果说了过来。然后送公差离开,又教育了刘干几句。约莫过了一顿饭的功夫,那个公差兴冲冲的跑了回来。主动给了子牙二十文钱,然后跟围观百姓讲起了他的经历。
刘干的话大家可以不信,毕竟他这个人的人品不值得被信任。但是公差的话可信度是非常高的,况且公差办差都是公事。既然姜子牙连公门中事都能算得出来,又有什么是他算不出来的呢。
先前还冷冷清清的店铺,今早已经是人满为患了。子牙一个人还真有点儿忙不过来的,不过好在刘干帮忙招呼客人。
琵琶精途径子牙店铺门口,看到那么多人在门口排队甚是好奇。然后听排队的人都在说着一个名字,而且还夸这个人是个神算。这琵琶精就觉得有点儿好笑了,没想到这世间还真有人在装神弄鬼。
好奇心极强的她也跟着人群排起了队,一直到临近中午才轮到她。按照子牙给人占卜的规矩,他都会先给人看面相,然后在帮人看手相,最后才会问对方的生辰八字。
可是当自己看到琵琶精的时候,伸手一下子掐住了琵琶精的手腕。先前琵琶精脸上尽是嘲讽,而当她被姜子牙掐住手腕之后,脸色大变的她想要挣脱。子牙却不肯给他这个机会,直接将其给打晕了过去。
那么多人看到子牙对一位年轻女子动手,排队的人群中站出了几个正义凛然的年轻人。他们先是指责子牙不该对人家年轻女子动手动脚,而后又因为子牙对他们的置之不理而恼羞成怒。
不管在那个时代都是如此,年轻人在女孩子面前是最不能丢了面子的。头可断血可流面子不能丢,更何况刚才已经有人探过了那名年轻女子的鼻息。朗朗乾坤天子脚下,竟然有人敢当众杀人。
他们不知道那个年轻女子是玉石琵琶精所变,也不知道若子牙将手松开,她便会在眨眼间遁走与无形。
围观之人可不管这些,他们要做的就是严惩子牙。敢当众杀人,不报官怎么能行。
就在众人准备去官府的时候,刚好看到了一辆马车从旁经过。有人认出了坐在马车上的老者,正是成汤亚相比干。
比干正在跟百姓们打招呼,却听到有人拦路喊冤。一问之下方才知晓,原来是出了人命案。既然被他遇上了,他自然不能坐视不管。明然进去将将姜子牙带出店铺,而此时姜子牙依然掐着那年轻女子的手腕。
看到此景比干皱了皱眉,问道:“敢问先生这是何故?”
子牙答曰:“丞相有所不知,这女子乃妖精所变,虽然已经被我打死,但元神尚在。若我将其放开,她必回马上遁走。”
一听这话比干的眉头皱的更紧了,这种事他还是第一次听说,不过很久之前那个叫云中子的不也说朝歌妖气冲天么。
比干相信子牙的话,不过他希望子牙能够随他一同进宫。名义上是把这件事交给纣王处理,实际上是想向纣王证明朝歌的确有妖。
子牙跟比干进了皇宫,站在摘星台见到了高高在上的纣王。听完亚相比干的禀报,纣王眯眼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姜子牙。
与此同时,坐在纣王一旁的妲己早已面如死灰。别看她表面上很是平静,其实在她心里早就是翻江倒海了。旁人不认识这年轻女子,可她妲己却是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本就是她的妹妹琵琶精化成人形时的样子,她又岂会看错呢。
看了一眼姜子牙,然后又看了一眼被姜子牙掐着手腕的年轻女子。纣王靠坐在龙椅上,沉声道:“你说这年轻你是妖精所变,可有什么证据?”
纣王总觉得这女子他在那里见过,可这一时半会儿就是想不起来。
子牙说道:“只要大王想看,我现在就可以向大王证明次女乃妖精所变。”
作为一名在昆仑山待了一甲子的修道之人,子牙当然有办法证明年轻女子是妖精所变。而且这琵琶精的道行不高,证明起来就更加容易一些。
妲己有意帮妹妹一把,也好躲过这场无妄之灾。可惜一旁的比干没给她这样的机会,直接明然按照子牙的要求抬上来两个大火盆。
子牙将年轻女子横放在火盆上,然后让人不断往火盆里加碳。火盆越烧越旺,火苗越蹿越高,整个大殿都弥漫着一股碳火的味道。
纣王跟比干齐齐盯着横放在两个火盆上的年轻女子,而随着时间的一点点流逝,年轻女子并未被碳火烧焦,而是一直保持着原有的模样。
这样的烘烤一直持续了两个时辰,最后子牙让人把火盆撤走,重新将年轻女子放到地上。纣王一脸惊愕的走下宝座,比干也凑了上来。围着年轻女子转了三圈,然后又回到了各自的位置。
群号:487339425
“这是什么情况?”纣王问道。
子牙说道:“若次女是普通人,经过炭火烘烤一定会被烧毁。而如今她毫发无损,难道大王还想不到是何原因吗?”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
纣王虽然这几年有些肆意妄为,不过他的智商还是跟小时候一样。不过纣王似乎并不满意姜子牙所做的一番演示,希望可以看到这只妖精的真面目。
若是只想证明次女是妖精所变,用普通的碳火已经是绰绰有余了。但如果想要让这女妖精现出原形,这事儿就必须子牙亲自动手了。
不过刚才他就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为何在他烘烤这名年轻女子的时候,苏皇后的表情会如此难看呢。还有苏皇后那莫名向他投来的仇视眼神,就像是跟他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子牙这会儿没有考虑那么多事儿,他不想像纣王证明他说的话。然后对年轻女子启用的三昧真火,几个呼吸之后便把年轻女子给烧出了原形。
看到静静躺在地上的玉石琵琶,姜子牙抬头看向纣王。既然此物已经现出原形,按理说就应该马上将其毁掉。但是这里是皇宫不是外面,姜子牙不敢再纣王面前造次。
纣王似乎对那只玉石琵琶很感兴趣,让人呈上去给他看看。他在一旁满怀好奇的打量那只玉石琵琶,一旁的妲己心里却在滴血。不过她很快就做出了一个决定,一定要为妹妹玉石琵琶报仇。
眼瞅着纣王迟迟不下命令,姜子牙扭头看向比干。先前来时子牙已经跟比干说好了,不管此女是什么变得,他们都必须将其毁掉。
可现在这东西在纣王手上,子牙又不能直接去抢,所以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比干身上。
“大王,既然这玉石琵琶可以成精,还请大王直接将其销毁。”
纣王闻言看了一眼比干,平淡道:“人家都已经被你们打回原形了,你们就不能放她一马么”
比干皱眉看向纣王,继续说道:“大王,她是妖精,虽然已经被打回原形,但是她的元神还在。只要假以时日,她还是会再度修炼成人的。”
看到比干喋喋不休的跟自己讲那些大道理,纣王冷哼一声打断了比干的话。姜子牙并未去看纣王,而是一直盯着坐在纣王身边的妲己。
若是此时有旁人在场,一定会以为姜子牙是被苏皇后的眉毛吸引。却不知姜子牙似乎看出了某些端倪,只可惜他不过是一介草民,根本就没有管这档子闲事儿的本事。
看着纣王跟妲己还在研究那只玉石琵琶,比干来到姜子牙身边,轻声道:“是我对不住先生了,本想来此让大王定夺此事,却没想到大王竟然会对此等妖物爱不释手。”
姜子牙笑道:“这玉石琵琶修为不高,所以丞相大可不必上心。即便她有机会再度修成人身,恐怕也需要很长是一段时间才能恢复。”
从刚才上殿时起,比干就感觉姜子牙一直在偷偷打量苏妲己,这会儿比刚才看的次数就更多了。他不会去想姜子牙对苏妲己有非分之想,而是觉得姜子牙一定是看出了什么。
“先生,您这是?”
冲子牙使了一个眼色,比干说道。
子牙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我观娘娘面相异于常人,却始终没能看透娘娘的天理命数。最让我不解释还不是这些,而是娘娘身上的那股若有似无的妖气。”
比干惊呼道:“你说是苏妲己身上有妖气?”
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比干看了一眼纣王和苏妲己,然后压低声音说道:“先生是否可以肯定苏妲己身上有妖气?”
一听比干这语气姜子牙摇了摇头,沉声道:“娘娘身上的妖气若隐若现,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发生这种情况的可能性只有两种。一种是娘娘遇到了什么妖邪,一种就是娘娘被妖邪附体。”
这两种看似一样,但实际情况却差太多了。按照子牙看到的情况,如果是第一种可能他就能摆平此事。可如果是第二种情况,恐怕就算是他师傅来了也很棘手。
能够将妖气收敛到如此地步,若真有妖精附在苏妲己的身上,这只妖的修为起码也要千年以上。
妲己很是心疼被姜子牙炼化出原形的琵琶精,可这会儿她又不能对姜子牙动手,所以她就想了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让纣王把姜子牙留在宫中做官,只有这样她才会有机会替琵琶精妹妹报仇。
纣王听取了妲己的意见,留姜子牙在朝中任职,封其为下大夫。姜子牙本想推脱,却看到丞相比干正对他使眼色。他是何等的聪明,又岂会猜不出丞相比干的用意。既然他能看出妲己身上有妖气,丞相自然是想让他留下来解决这个问题。
夜幕降临,妲己为纣王挑选出七十二妃,本意是想让她们为纣王舞上一曲。可还没等她离开摘星台,就听到有人在轻声抽泣。
一开始不过是一两个人在那里抽泣,后来七十二妃竟然都在那里抽泣。她们可都是妲己亲自挑选出来的,如今这般模样又怎能让妲己向纣王交代。
无故啼哭自然要有个缘由,妲己问了其中几位,却被她们的回答气的浑身发抖。她们说什么很想念姜皇后,还说什么姜皇后以前对她们如何如何。
这话看似没有毛病,可听到苏妲己的耳朵里就变味了。她们都在夸一个死人,而且还拿那个死人个她比,这不是明摆着说她这个皇后当的不称职么。
再者说,她们这么多人在摘星楼哭哭啼啼,若是让纣王知道他又会怎么想?
越想越让苏妲己感到愤怒,最后她离开摘星台就去了寿仙宫。这种事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不过先前那些人都被她给秘密解决了。这次一下子冒出来这么多人,她必须想个办法好好治治她们。
一见到纣王苏妲己就开始抽泣,不管纣王怎么问她就是不说。反正就是一脸的委屈,就好像全天下的委屈都让她一个人受了。
群号:487339425
苏妲己这样可把纣王给心疼坏了,最后询问了跟着苏妲己的宫女。然后得知了摘星台七十二妃的事儿,纣王听闻事情缘由后暴跳如雷。
先前他册立苏妲己为皇后的时候,满朝文武就站出来极力反对。现在苏妲己这个皇后已经当了好几个月了,他没想到后宫竟然还有这么多人不服。
按照纣王的性子,既然这些人都不服苏妲己,那就把她们全部斩首。如果连她们都不能制服,今后他还如何号令诸侯呢。
一听纣王有此想法,苏妲己突然就止住了抽泣。既然纣王有此决心,那她自然要帮纣王排忧解难。
苏妲己说:“大王,臣妾倒是有一个主意,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一把抱住娇滴滴的苏妲己,纣王笑道:“爱妃,你我之间还需要这么客气么?有什么话你直说就是。”
苏妲己:“大王,自从臣妾被册封为皇后之后,后宫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这样的事儿了。我想在摘星台下造一个虿盆,以此来警示那些想要闹事的妃子和宫女,不知大王意下如何?”
“何为虿盆?”
纣王自然没听说过这种东西,不过苏妲己故意给他留个悬念。只说让他按照她的设计去办,建成之后他便可以看到了。
有了先前的炮烙酷刑,纣王自然对这虿盆很是好奇。不过他相信苏妲己,也相信唯有酷刑才可以让后宫安宁。
于是乎,纣王下令让朝歌百姓进献毒蛇。只要是朝歌城内百姓,每户要进献四条毒蛇。谁家会闲着没事养毒蛇玩儿呢,所以那几天朝歌城内的毒蛇市场彻底火了一把。
上大夫胶鬲听说了这事儿,然后在九间殿上朝时询问亚相比干和几位亲王。而他们也不过是刚刚听说,根本就不知道纣王让百姓进献毒蛇所为何事。
众臣一起去寿仙宫,却被执事官拦在了宫门口。虽然他们没有见到纣王,却从执事官口中得知了进献毒蛇的缘由。
众臣得知真相之后甚是愤怒,可是他们又见不到纣王,这会儿只能是干着急。可上大夫胶鬲不这么想,身为上大夫就必须为国分忧。既然纣王要建造酷刑虿盆,他就必须在这个时候劝纣王悬崖勒马。
五日后傍晚,胶鬲终于在摘星台等到了纣王。他算准了纣王一定会去摘星台,而后便一直在摘星台守着。眼看着每天都有不少毒蛇被丢入摘星台下的那个深坑之中,上大夫胶鬲就心急如焚。
今日他一见到纣王,就直接拦住了纣王的去路。然后跪地向纣王谏言,希望纣王可以马上取消建造虿盆。
看到上大夫胶鬲,纣王的眉头微微皱起。先前爱妃可是提醒过他,朝中大臣一定会有人跳出来反对建造虿盆。如果有谁跳出来反对,那他一定不是为了成汤江山,而是怕自己以后会经受虿盆之刑而已。
纣王跟上大夫胶鬲一起上了摘星台,然后很有耐心的听他讲完了一切。听着胶鬲的那些言辞,纣王早已在心里泛起了冷笑。他本就看胶鬲不顺眼,先前胶鬲已经坏了他好几件事了。不过他那会儿没搭理胶鬲,没行到今儿个他竟然自己送上门了。
等胶鬲把话说完,纣王问道:“既然爱卿如此痛恨这虿盆之刑,不知道爱卿知不知道本王为何要建造这虿盆之刑?”
胶鬲一脸诧异的看着纣王,沉声道:“大王是想以此来震慑后宫。”
纣王抬手将手中酒杯摔向胶鬲,怒道:“既然你知道本王的用意,为何还要谏言让本王取消建造虿盆?如果本王的后宫不能安宁,你觉得本王会有心思去打理这成汤江山么?”
一顶大大的帽子已经被纣王扣在了胶鬲的头上,既然能坐到上大夫这个位置,胶鬲自然清楚纣王话里的意思。
但是他身为成汤臣子,就必须在这个时候站出来。不能让纣王一错再错,否则成汤数百年基业必将毁于一旦。
“大王,安定后宫有很多办法,根本就不需要用建造虿盆之刑来震慑后宫。当初姜皇后在的时候,后宫不一直是一片祥和吗?”胶鬲说道。
“够了,胶鬲,本王知道你尽忠职守。但是你想谏言也要分事儿分时候,这件事本王早就说过了,谁敢拦着本王,本王就让谁去试试这虿盆的威力。”纣王说道。
一听纣王这话,胶鬲脸色并未浮现出半点儿俱意,倒是有一种解脱的神情。他重重突出一口浊气,然后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
纣王眯眼看着胶鬲,厉声道:“你想干什么?”
胶鬲朗声道:“大王,你真以为用虿盆之刑就能震慑的住后宫了么?”
纣王说道:“放肆,你以为你是谁?”
胶鬲笑道:“别管我是谁,反正我不相信一个虿盆之刑就可以震慑后宫。况且大王建造虿盆不仅是为了震慑后宫,也想一次来震慑朝中反对册立苏妲己为后的那些大臣,我说的对吗?”
纣王:“是又怎么样?不是又能怎样?”
胶鬲说:“我劝大王马上取消建造虿盆,以德服人方是王道。免除苏妲己皇后之称,将费尤二贼打入大牢。如此一来,不仅可以让文武百官信服,也可让大王的后宫恢复安宁。”
纣王蹭的一下站起了身,指着胶鬲的鼻子骂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教我怎么做事?来人呐,把他给我拖出去砍了。”
两名侍卫站在胶鬲身侧,一左一右等候纣王的最新指令。若纣王再说一次拖出去砍了,他们就会把胶鬲拖出摘星台。
“胶鬲,别说本王不给你机会,只要你现在跟本王认错。并且支持本王修建虿盆之刑,今日之事本王可以既往不咎。不过你今后不准再提此事,否则休怪本王不讲情面。”纣王说道。
“大王是在可怜微臣么?哈哈哈哈,那微臣是不是要多谢大王的仁慈了?哈哈哈哈,别说你今天不想杀我,就算你想杀我,也要我给你这个机会才行。殷受,你真以为我会怕一个小小的虿盆么?”
群号:487339425
正当纣王准备给胶鬲一个认错的机会之时,胶鬲却直呼了纣王的名讳,他这么做便已经犯了死罪。不过没等纣王下令让人将胶鬲拖出去砍了,胶鬲已经从摘星台跳了下去。
不给纣王杀他的机会,胶鬲直接从摘星台跳下去摔死了。临死之前胶鬲大骂纣王是个无道昏君,杀忠臣近小人听信谗言,迟早有一天会断送成汤江山。
纣王被他这话气的不轻,只可惜胶鬲没给他出这口恶气的机会。两名侍卫根本没反应过来,胶鬲已经从摘星台跳了下去。
站在摘星台的围栏边,纣王看向已经摔死的胶鬲。虽然他很生气,不过他倒也想起了先前也曾听过这样的话。
第一次听这话好像是在寿仙宫,那会儿说这话的人是上大夫梅伯。而后听这话的时候是在九龙桥,说这话的人是老太师杜元铣。还有一次听这话是在九间殿,说这话的人是三朝元老老丞相商容。
此时纣王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为什么在先帝眼中全是贤臣的这些人,如今却一个个都要跟他作对呢。
梅伯死了,杜元铣死了,商容死了,现在连胶鬲也死了。连跟他朝夕相处了十七年的姜皇后也死了,难不成他们的死都是他的错吗?
站在摘星台远观,纣王第一次思考这个问题。不过他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这么多人都跟他作对,问题肯定不出在他自己身上。
那么他思来想去就只有一个原因,这些人看样子是不服他这个王。既然他们不服,那他就要逼他们对自己心悦臣服。
当看到纣王孤身一人站在摘星台上的时候,苏妲己悄悄走了过去,然后从背后环抱住纣王的腰。不用回头纣王也知道身后是谁,刚才还有些心烦意乱,如今却让他感到特别心安。
看了一眼台下摔死的胶鬲,苏妲己在纣王耳边轻声道:“大王,虿盆已经完工了。”
为了让纣王出这口恶气,即便是胶鬲已经摔死,苏妲已依然让人将其投入了虿盆之中。一同被投进虿盆的,还有那七十二名宫女。她们一个接着一个被丢入虿盆,然后发出无比凄惨的哀嚎。
别说是女子,就算是站在一旁的侍卫看到此景也心生恐惧。当苏妲己看到他们的反应时,笑着让纣王去看。建造虿盆本就是用来震慑后宫和文武百官的,很显然他们已经达到了这个目的。
虿盆完工之后,后宫比以前安静了许多,而朝堂上也再没有人对册立苏妲己为后的事儿提出异议了。
既然这些问题都解决了,苏妲己又给纣王出新点子了。身为一国之君万民之首,当然就应该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如果当一国之君还需要受约束,那这个国君当不当可就没什么意思了。
纣王对苏妲己这话深有同感,于是他便听了苏妲己给他的建议。在摘星台的两侧修建了专供他自己享乐的设施,一个取名酒池,一个取名肉林。
酒池无水全是美酒,他跟苏妲己可以在酒池中游泳,也可随时随地引用池中美酒。
肉林无树全是烤肉,琳琅满目各种烤肉挂满整个肉林,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当纣王第一次体验酒池肉林之后,方才知道原来一国之君还可以这么当享受。每天都在酒池肉林中来回穿梭,这让纣王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畅快。
亚相比干和几位亲王而后得知此事,便联名向纣王谏言取消酒池和肉林。却被纣王狠狠训斥了一顿,然后下令尔等不准踏入酒池肉林半步。
比干和几位亲王不能踏入半步,而费仲和尤浑却是那里的常客。他们本就是纣王跟前的宠臣,能进酒池肉林也在情理之中。不过他们俩可没少说那些王公大臣的坏话,导致纣王根本就不给那些大臣谏言的机会。
在陪着纣王享乐的时候,苏妲己时常会想起被打回原形的妹妹琵琶精。然后她便向纣王提议修建鹿台,只要能够按照她的设计建造一座鹿台,她便可以保证纣王能够在鹿台与神仙开怀畅饮。
身为一国之君,纣王已经对金钱美女没了兴趣。不过他可从未见过神仙,如果修建一座鹿台就可以让他跟神仙开怀畅饮,这种事他当然会毫不犹豫的照做。
修建鹿台自然要选一名得力干将,不然纣王可等不了那么长时间。而后苏妲己为纣王举荐一人,纣王对此人也颇有印象。于是决定让此人来全权负责修建鹿台之事,即刻下旨命下大夫姜子牙进宫见驾。
…………
姜子牙一大早便去拜访亚相比干,然后跟亚相比干在其书房一叙。姜子牙告诉比干,他过不了几天就会离开朝歌,希望比干多多保重。
比干一听这话甚是不解,便询问姜子牙何出此言。姜子牙虽然已经算出了大概,不过有些话他不能告诉比干。
他只是告诉比干,并非他主动离开朝歌,而是他不得不离开朝歌。事情应该很快就会发生,一切缘由全都指向皇宫。
听姜子牙这么一说,比干倒是想起先前姜子牙所说之事。当初他留姜子牙在朝中任职,无非就是想让姜子牙查清苏妲己的底细。若真是被妖精附体,他也好早做打算。
可姜子牙是下大夫,跟上大夫有天壤之别。上大夫可以随时觐见纣王,而下大夫不被召见是不能进宫的。姜子牙没机会见到苏妲己,所以他也就没机会确定苏妲己是人是妖。
在比干府中待了半个时辰,姜子牙起身告辞,比干送他到了门外。看着两鬓双白的比干,姜子牙说道:“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子牙又几句话希望丞相记在心里。”
姜子牙算出了比干会有一劫,所以他把一封信放在了比干的书房里。这会儿当然不能让比干拆开此信,这封信是留给比干保命用的。
姜子牙再三叮嘱比干,今后若遇到什么迈不过去的坎,就拆开他压在书房砚台下的那封信。按照信里所写的去做,便可化险为夷。
群号:487339425
而后姜子牙离开丞相府,却在途中被传旨官拦下。纣王有旨宣他进宫,于是他便跟随传旨官一起去了皇宫。
苏妲己看到姜子牙时目漏凶光,若不是纣王在场,她一定会趁机要了姜子牙的命。不过她这会儿只能装作若无其事,还要跟姜子牙客客气气的打声招呼。
行过礼后,姜子牙站在纣王和苏妲己的面前,扫了一眼这摘星台的布局。纣王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姜子牙,过去好会儿才开口说道:“今日让爱卿前来,是想给爱卿安排一个美差。只要你将此事给本王办成,本王就升你为上大夫。”
听到纣王的话,姜子牙心中泛起冷笑。他在朝歌待了这么多年,怎会不知道现在的朝歌和以前有多大区别。
先帝在世之时,朝歌一片繁荣百姓安居乐业,兵强马壮四海臣服。而如今呢,纣王继位不过区区数载,北海七十二路诸侯叛乱,闻太师前去征讨却迟迟未归。而后东伯侯和南伯候相继起兵,八百诸侯何止犯了四百。
从宫女手中接过设计图,姜子牙很快就看出了纣王的心思。修建一座工程如此浩大的鹿台,却仅仅只是为了满足纣王的虚荣心。先不说修建鹿台会如何劳民伤财,单说这工期就不会太短。
若是要按照纣王的要求修建,恐怕没有个三五十年是造不成的。当姜子牙跟纣王说出此话之时,纣王脸上已经有些挂不住了。他当然不会等上三五十年,他需要姜子牙在最短的时间内将鹿台建好。
问题自然就出在这里,纣王需要以最快的速度建造鹿台。那就是说要不惜一切代价,这样以来就不仅仅是劳民伤财了,一定会有不少人会因此丧命。
如今八百诸侯反了一半,而且这几年一直灾祸不断。很多百姓连肚子都填不饱,这会儿纣王竟然还在贪图享乐。
姜子牙没有直接拒绝,而是向纣王谏言,应该把修建鹿台的钱拿出来救济灾民。等到成汤国力恢复再建不迟。
纣王一听这话狠狠拍了一下桌子,然后只问了姜子牙一个问题“这鹿台你到底能不能建?”
纣王这话让姜子牙无从回答,纣王的残暴已经在朝歌出了名了。谁人不知纣王造出了炮烙和虿盆两种酷刑呢。若今天不答应纣王,那么姜子牙恐怕是难逃一死了。可如果让他答应纣王,如此劳民伤财他又于心不忍。
姜子牙需要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若是只有他们纣王在场,他确实可以用一些小手段来劝说纣王放弃修建鹿台。
但苏妲己一直坐在纣王身边,而且还时不时跟纣王窃窃私语。不管姜子牙说些什么,纣王最后都会听苏妲己的。
莫不是今天真要栽在这摘星台了?
姜子牙站在原地沉思良久,能想的办法他都想过了。不过他依然不能说服纣王,现如今纣王已经下定了修建鹿台的决心,不管姜子牙再说什么也是白费力气。
苏妲己自是知道姜子牙在想对策,而后跟纣王窃窃私语。她一再向纣王强调,既然姜子牙有识破妖精的本事,这修建鹿台之事交由姜子牙去办最合适不过了。若是姜子牙不肯接旨的话,那就说明他心存二心。
等了半天也不见姜子牙回话,纣王问道:“姜尚,你可知本王修建鹿台所为何用?”
姜子牙躬身道:“微臣不知,请大王示下。”
姜子牙这话自然不真,是个人都能看出纣王的那些心思,更何况是姜子牙呢。不过他这会儿还没想出应对之策,所以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纣王因为姜子牙并不知晓他的想法,所以就把先前苏妲己跟他说的那些全都说了一遍。不过先前那些话时苏妲己告诉他的,这会儿他说出口就成了是自己的想法了。
苏妲己自然是不会介意纣王把修建鹿台的主意算在他自己身上的,反正只要能修建鹿台她就已经达到目的了。
为了给琵琶精妹妹报仇,苏妲己这回也真是费了不少心思。单说这鹿台的设计,就让苏妲己耗费了不少脑细胞。
琼楼玉宇亭台楼阁,翡翠珍珠玛瑙玉石。这座鹿台的用料十分讲究,每一处都是世间罕有。若非如此奢华之作,纣王又怎么会一眼就看中了呢。
等纣王把话说完,姜子牙依然是沉默不语。不过这会儿纣王也发现了端倪,追问姜子牙这座鹿台何时可以竣工。
姜子牙回禀,若是按照纣王的要求,让他来修建鹿台的话,非三十五年不可。毕竟这鹿台的设计极为复杂,修建起来也特别耗费时间。即便是全部用上有经验的工匠,没有个三十五年也拿不下来。
一听这话纣王就急眼了,敢情自己说了半天全白说了。他需要听到一个满意的答复,一个可以让他尽快看到鹿台的答复。再怎么说姜子牙也该缩短一半的时间,最好能缩短三分之二的时间。
可这姜子牙竟然没有半点儿让步,还是给他说了一个中规中矩的时间。
这时间不用姜子牙说,先前苏妲己就已经跟纣王说过了。若是让一般人修建鹿台,在如何所有标准和要求的前提下,的确需要三十五年。
可现在负责修建的人是姜子牙,那么这个时间就一定能大大缩短。少说一半,多则三分之二或者更多。
纣王心里对修建时间已经有了预期,可这会儿姜子牙一直跟他说需要三十五年。他这暴脾气按理说早就发飙了,不过这会儿他仍然很有耐心的跟姜子牙讲道理,全是为了能够让姜子牙帮他修建鹿台。
一直跟纣王说些模棱两可的话,现在姜子牙已经被纣王下了最后通牒。
纣王只给了姜子牙两个选择,要么接旨负责修建鹿台,要么抗旨不尊。抗旨的下场只有一个,接旨的下场也好不到哪儿去。
即便是身死道消,姜子牙也不会为纣王建造鹿台。所以他最终拒绝为纣王修建鹿台,被纣王一声令下推出午门斩首。
群号:487339425
两名侍卫拖着姜子牙下了摘星台,而后经九龙桥拖到午门。就在姜子牙被拖到九龙桥的时候,他突然挣脱两名侍卫的束缚,纵深跳下了九龙桥。
当两名侍卫绕到桥下的时候,姜子牙早就没影了。水流如此川急,想要找到姜子牙的尸首几乎是不可能的。
所以两名侍卫向纣王回禀,姜子牙在九龙桥跳河而亡。闻听此言纣王大怒,下令将那两名侍卫斩首示众。
实则姜子牙并没有死,而是跳入河中用了水遁。刚才纣王下令将他斩首,而苏妲己提议让纣王将他炮烙。那时姜子牙已经可以肯定,苏妲己跟琵琶精是一伙儿的。可惜纣王不听他的,把他的话全都当成了妖言惑众。
既然跟纣王讲不清这些道理,那么姜子牙唯一能做的就是赶紧离开。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找一位明主施展抱负。
纣王暴怒不是因为姜子牙投河而亡,而是因为苏妲己跟他说姜子牙并没有死。胆敢当众指责他的人,那一个能活着走出皇宫。今天竟然有人用了水遁,气的纣王下令全城通缉姜子牙。
先前上大夫杨任就听说了纣王修建虿盆之事,不过他最近琐事缠身,一直没机会进宫觐见纣王。后来又听说纣王修建了酒池肉林,那会儿他本想连夜进宫面见纣王。最后被几位大臣拦下,劝说他不要去碰这个霉头。
等到听说上大夫胶鬲在摘星台摔死,而后又被纣王丢入虿盆之中,这次杨任是真坐不住了。不管谁劝都不好使,他这次是非要面见纣王不可。
途径九龙桥时,杨任见到了被侍卫押着的姜子牙。亲眼看着姜子牙投河而亡,于是他便服气走入寿仙宫。一张口语气就不怎么好,完全是以一种质问的口吻在跟纣王说话。
上大夫杨任一直在帮纣王处理国事,很多奏折都由他亲自整理,然后分派到各部具体实施。所以他对当前形势十分了解,于是他在寿仙宫给纣王好好上了一课。
纣王已经很久没有上朝了,现在又很多事纣王都不知道。其实那些事杨任都以奏折的方式向纣王禀明了一切,只可惜那些奏折纣王一个没看,倒是多半都让苏妲己给看了。
自从纣王杀了东伯侯姜桓楚后,姜桓楚之子姜文焕便继承了东伯侯之位。继位后的姜文焕起兵四十余万,兵发游魂关已经三年多了。南伯候鄂崇禹之子鄂顺,继承南伯候之位起兵二十万兵发三山关,如今也过去三年有余。
四大镇诸侯统领八百诸侯,而如今四大镇诸侯反了两个,八百诸侯反了一半。如此危难之时,纣王竟然还在贪图享乐。
闻太师出征北海,只因为北海七十二路诸侯叛乱。可如今闻太师已经去了十多年了,胜负不分耗费甚广。若是再这样持续下去,别说是三处兵败,那么是三处一直耗下去最后也能拖垮成汤江山。
杨任这些话不是在危言耸听,而都是事实。他说这些都是有所依据的,不过这些依据在纣王看来不值一提。
他一直都看不起四大镇诸侯,又怎么会把他们放在眼里呢。他向来都是说一不二,不然也不会逼着举荐他成为太子的丞相商容撞死在九间殿上。
看着杨任一本正经的讲这些事儿,纣王还在跟妲己窃窃私语。等杨任说完这一切后,纣王便冲他挥了挥手。
先前胶鬲摔死在摘星台时,纣王曾有过短暂的自我反思。不过后来反思被妲己打断,所以有些事儿他并未想通。
他当然知道三处皆有战事,不过他更清楚成汤数百年基业稳如磐石,是不会被这些叛乱而撼动根基的。
他希望杨任不要危言耸听,今天他心情不错,所以他不跟杨任一般见识。不过他的确有事要交代杨任,他马上就要派人开始修建鹿台了。他希望杨任可以协助修建鹿台,负责调集工人和银两原料。
还没等杨任提及此事,纣王就已经把话题扯到这上面来了。既然纣王说起了这件事,杨任刚好借此机会再劝一劝纣王。
如今战事不断耗费巨大,不适合修建鹿台。而且现在成汤国力衰弱,正是该养精蓄锐大力发展农业和经济的时候。
杨任的提议非常好,而且他提出了不少具有建设性的提议。只可惜他的话纣王听不进去,不管多好的提议传到纣王的耳朵里都是废话。
现在纣王就像修建鹿台,谁支持他修建他就重用谁,谁反对他修建鹿台他就治谁的罪。纣王对杨任已经表现的足够有耐心了,不过杨任根本没想过要适可而止。
越是在纣王不愿意的听的时候,杨任就越要把话说完。最后彻底惹恼了纣王,被侍卫当场拿下。
纣王的本意是让侍卫将杨任赶出寿仙宫,而苏妲己却在此时喊住了侍卫。
苏妲己对纣王说:“大王,如果您今天就这么把杨大夫赶走,那么接下来那些大臣们一定会跟杨大夫学的。”
杨任眉头一挑,纣王闻言眯起了眼。他自是听出了妲己话外的意思,如果他今天就这么轻易放过杨任,其他人也会跟杨任一样来寿仙宫给他讲一堆大道理。
纣王道:“那依爱妃之意此事该如何处置?”
妲己笑道:“毕竟杨大夫也是为了成汤江山,所以咱们不能对他使用酷刑。依我看呐,挖去他的双眼然后打入大牢便是。”
“哈哈哈哈,爱妃所言极是,就按爱妃说的去办!”
纣王接纳了苏妲己的提议,然后让人把杨任架住。侍卫当场挖去上大夫杨任的双眼,而纣王就在一旁看着。
寿仙宫内传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哀嚎,而后侍卫架起杨任准备将其拖入大牢。
云端之上,清虚道德真君把这一切都尽收眼底。他先前本想出手相助,最终却选在在此旁观。只因为杨任该有此劫,他既然知道就不能坏了规矩。不过这会儿杨任此劫已过,他倒是可以出手将杨任带走了。
一阵黑风席卷了整座寿仙宫,吹得纣王和苏妲己都睁不开眼,几名侍卫更是被吹得飞了出去。等到黑风吹过,寿仙宫重新恢复了平静,不过宫中却少了一人。
群号:487339425
被挖去双眼的杨任不见了,负责押送他的两名侍卫已经被刮到了外面。虽然苏妲己没有看清刚才发生了什么,但是凭她那修炼了千年的修为,不难猜出是有人就走了杨任。
这一次纣王火气就更大了,上次那两个逆子就是被黑风给吹没了,这次杨任又是被黑风给带走的。
若不是苏妲己在一旁劝他,这会儿纣王恐怕就真要暴走了。不就是建个鹿台么,纣王觉得还是妲己说的有道理。一国之君如果不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那当不当这个王还有什么意思。
被清虚道德真君带走的杨任腾云而走,然后被清虚道德真君留在了山中。传授他一些道法,然后让他在山中潜心修炼。
姜子牙跑了,这会儿纣王又开始发愁该让谁修建鹿台了。本来他想着是让镇国武成王黄飞虎来主管此事的,不过现在四处皆有战事,镇国武成王统领朝歌守军。虽然纣王很想建造鹿台,不过他还不至于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苏妲己没有明说让谁来建造鹿台,她不过是给纣王提了个醒。此人是修建鹿台的不二人选,因为此人以前就曾为纣王修建过两样东西。
纣王不解,问妲己:“那两样东西?”
妲己答曰:“寿仙宫和摘星台。”
纣王闻言面露喜色,说道:“你说的是北伯候崇侯虎?”
苏妲己笑着点了点头,纣王随后爽朗大笑。虽然崇侯虎在外面的名声不好,但是他在纣王眼里确实是个得力干将。
先前帮周王修建寿仙宫,崇侯虎将耗时整整缩短了一年。建造摘星台时,更是把耗时足足缩减了一半。如果让崇侯虎来修建鹿台的话,恐怕连十年都用不上就能建成了。
一想到这里,纣王就赶忙下旨召见北伯候崇侯虎。当崇侯虎得知纣王要修建鹿台之后,先表示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造好鹿台,而后又大肆赞美纣王做出这一决定是多么的正确。
这事儿既然纣王交给他办,崇侯虎根本就不会拒绝。四大镇诸侯数他实力最弱,但是四大镇诸侯数他跟纣王关系最好。不管到什么时候,他这人都是无利不起早的性子。大便宜不少小便宜也不放过。
就像上次去讨伐冀州候苏护,他本想着是趁机将冀州收入囊中,没想到最后偷鸡不成蚀把米。就这还是听了他弟弟崇黑虎的建议,没有杀掉苏护的儿子苏全忠。
如果他那会儿砍了苏全忠的脑袋,现如今称为皇后的苏妲己会放过他么?每次想起这事儿就让崇侯虎感到后怕,不过他这几年也没少讨好苏妲己。金银珠宝什么的也没少往冀州送,至少到现在为止苏妲己还没有坑过他。
这当然是一件美差,不过他也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如果这件事办的漂亮,纣王一高兴说不定还能赏他点儿什么。不过要是纣王一不高兴,恐怕他的下场不会比姜桓楚和鄂崇禹好到哪儿去。
以前崇侯虎根本就不把冀州候放在眼里,可如今他不得不佩服苏护。佩服他不是因为他多有本事而是他竟然有个这么有本事的闺女。
这进宫才多长时间,不仅除掉了姜皇后,而且竟然还当上了皇后。如此受纣王宠爱,现在的她几乎是说一不二。只要是她答应的事儿,就跟纣王应下没啥区别。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现在很多人都在巴结苏妲己,想方设法跟冀州候搞好关系。不说可以让他们升官发财,至少可以让他们少一些无妄之灾。
逃离皇宫的子牙回了家,本想带着马氏一起逃离朝歌。却在马氏听闻子牙抗旨不尊的时候把他给臭骂了一顿,并且逼着子牙写休书将她休掉。
姜子牙可谓料事如神,他可以算得到纣王会找他的麻烦,会看得出苏妲己乃妖狐所变。可以算的出比干将来会遭遇生死劫,甚至还可以算的出成汤必将灭亡。但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马氏竟然这么不理解他。
其实他那里知道,马氏从一开始就瞧不上他。不过是有宋老头在中间作保,所以马氏不担心跟着姜子牙被饿着冻着。
可是她也没有想到,姜子牙竟然会这么不上进。进了皇宫被封为下大夫,得到了纣王的赏识让他修建鹿台。这种旁人做梦都想抢的美差,他竟然敢抗旨不尊。如今竟然要沦落成逃犯,去往异乡朝不保夕。
马氏已经受够了姜子牙,所以这次她说什么也不会跟姜子牙走的。闻讯赶来的宋老头再一次当起了和事佬,不过这次马氏根本不听劝。她没想过要跟姜子牙离开,只希望姜子牙可以把她休了。
宋老头再一次拉着姜子牙到他家后院喝酒,不过这一次俩人都没喝醉。宋老头从姜子牙口中得知了事情的经过,他也赞成姜子牙抗旨不尊。修建鹿台劳民伤财,这会儿根本就不该干这种事儿。
不过他们并不知道,此事崇侯虎已经开始修建鹿台了。
姜子牙在家中待了一个多月,最终还是听了宋老头的劝,给马氏写了休书。
马氏不看好姜子牙,只觉得他这个人干啥都不行。而姜子牙想要带她一起离开,本意是想今后让她共享荣华富贵。只可惜马氏没那个命,死活不肯跟他走。
朝歌城内查的是越来越严了,宋老头收到了风声,崇侯虎已经开始派人排查附近村庄了。如果这个时候姜子牙再不走的话,恐怕就真要被他们给找到了。
东南两方皆有战事,而北伯候崇侯虎生性残暴,所以姜子牙只能选择去西岐。不过途中遇到不少关卡,只因崇侯虎大肆征调百姓修建鹿台,但凡是十四岁以上男丁皆要去修建鹿台。
途径最后一个关口,姜子牙跟着人流一起被拦在了城门口。守关之将不肯放行,谁是要请示过北伯候崇侯虎才能决断。
逃荒的百姓们一片哀嚎,有的人甚至要冲出关卡,然后被守关将卒砍死马下。
直到此时姜子牙方才知道,原来崇侯虎为了修建鹿台,已经累死数万百姓了。为了缩短工期,崇侯虎一直在大肆征调百姓。这些人都是想逃个活命的,不然留在朝歌迟早会被抓去修建鹿台,去了就没活路了。
群号:487339425
眼瞅着守关之将派人前去禀报崇侯虎,若是等到崇侯虎传回命令,恐怕这些人一个也跑不了。于心不忍的姜子牙启用的土遁术,然后把那些逃荒的百姓全部送出了关卡。
等大家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姜子牙已经朝西岐疾驰而去了。
…………
时光如梭转瞬即逝,这一眨眼西伯候已经离开西岐快七个年头了。这七年来,伯邑考一直谨遵姬昌临行前的叮嘱。西岐百姓安居乐业,西岐兵发从未懈怠。如今的西岐真可谓兵强马壮,可伯邑考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身为长子,伯邑考不仅要处理西岐政事,还要管好这一大家子。西伯候一共有二十四妃,九十九个子女。这么庞大的家族,总会有几个不谙世事的。
不过好在他们都很听伯邑考的话,即便是那些有贼心的家伙,也不敢跟伯邑考对着干。这些年还算消停,没惹出什么大事儿。
今日早朝,伯邑考跟诸位大臣商议国事。散朝之后却有几位大臣不曾离开,并不开口而是站在一旁看着伯邑考。
他们都是西岐众臣,自然清楚伯邑考在想些什么。不过他们已经劝过伯邑考好多次了,不希望伯邑考在这个时候节外生枝。
藏有心事的伯邑考看着几位大臣,轻声道:“既然你们都知道了,这事儿我也就不再隐瞒了。家父离开西岐已经七年了,七年间被囚在羑里城内不准任何人前去探望。就算我把西岐管理的再好,可父亲若是不能回来,我又有何颜面去面对列祖列宗呢。”
伯邑考乃至孝之人,对姬昌被囚羑里城之事常记于心。这几乎已经成了他的一个心魔,每天晚上都会梦到父亲在羑里城受苦。
身为长子却不能为父分忧解难,这让他心有不安。而这种感觉日益渐盛,到了现在他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先前他跟祖母商量过,希望可以带上三件宝物去一趟朝歌。以进献宝物为名,接父亲姬昌返回西岐。
伯邑考的这个想法不错,但是祖母并不赞成。因为姬昌临行前有过交代,他此去必有七年之灾,七年之后方可转危为安。
而且姬昌曾经不止一次的说过,不准任何人去朝歌接他。等到了时候他自己会回来的,玩不可有人为此事节外生枝。
这话伯邑考也知道,那会儿姬昌说这话时他也在场。可在场是一回事,要不要这么做是另一回事。
伯邑考是决心要去朝歌了,这会儿谁劝他也不好使了。他只想现在能得到大家的支持,然后便是将西岐之事安排妥当。
为了这事儿他先找了姬发,毕竟姬发是西伯候二子,若是伯邑考这个长子不在西岐,西岐一切事物皆有姬发处理。
与当日姬昌去往朝歌一样,这一次姬发希望可以代替伯邑考去朝歌。当初伯邑考就是这么跟姬昌说的,这次伯邑考也说了跟姬昌同样的话。
他此次前去朝歌吉凶未知,所以他希望姬发可以好好看家。不要辜负了他的期望,一定要守好西岐。
东伯侯和南伯候相继起兵,其实他们曾经不止一次相邀西岐一起起兵。但是伯邑考一直没有答应,原因无外乎是因为被囚在羑里城的父亲姬昌。
如果西岐在这个时候起兵,那么他们的父亲就一定会被纣王当做筹码。若是到了不得不做出抉择之时,西伯候姬昌就一定会成为牺牲品。
这个道理他们都懂,所以他们一直没有起兵。而且西岐跟他俩两家情况不同,东伯侯和南伯候都被纣王所杀,他们起兵出师有名。而西伯候被囚在羑里城,西岐起兵师出无名,而且还容易授人口实。
准备好三件宝物之后,伯邑考也做好了离开西岐的准备。西岐他已经全权交给姬发了,此去他必然要将父亲带回西岐。
很多大臣不支持他这么做,觉得他这么做太意气用事了。可他却不得不这么做,因为他过不了自己那关。
世人皆知西伯候膝下有九十九子,如今他已经在羑里城受苦七年,纵有九十九子却无一人可以救他。
没人要求伯邑考这么做,但是他自己必须这么做。身为人子,眼睁睁看着父亲受苦而不能救,这种痛苦一般人是无法理解的。
至孝之人孝比天大,如果不能让父亲脱离苦海,那他又怎么配为人子呢。该安排的他都安排好了,甚至比西伯候离开西岐之时安排的更加妥当。
毕竟现在是战乱时期,形势瞬息万变谁也说不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过伯邑考已经预判到了一些事情,所以他走之前叮嘱姬发。若是遇到某些不可改变的特殊情况,大可以按照他的想法去做。
伯邑考最了解他的这个弟弟,旁人只不过是知道姬发熟读兵发韬略,却不知其实他早就胸怀天下。
就像树上说的一样,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伯邑考只想好好守着西岐,只要经营好西岐这一亩三分地他就知足了。
但是姬发不同,姬发从小就喜欢东奔西跑。其实很多人并不知道,姬发很早就开始独自游历了。不带一兵一卒,只身一人前往东鲁。他去东波侯府拜访姜桓楚,着实把姜桓楚吓了一跳。
一个不过才十二三岁的孩子,竟然敢独自一人远行千里。单凭他这份胆量和毅力,姜桓楚便认定此子将来定能成就一番大事。
姬发为伯邑考送行,一直送到城外三十里处。
若不是伯邑考将其拦下,说不定姬发还要再送三十里呢。
帮哥哥披上一件厚实的披风,姬发朝伯邑考挥了挥手。目送着伯邑考一行渐行渐远,直到彻底看不见后他才返回西岐。
其实伯邑考也做了最坏的打算,若是纣王把他跟父亲一起留在羑里城,那么他希望姬发可以起兵。
这是他所能想到的最坏的打算,纣王把他们父子扣在羑里城,然后以此来要挟西岐。他并不害怕纣王会用这招,因为他已经跟姬发说好了。如果他跟父亲同时被扣在羑里城,就让姬发马上继任西伯候之位。
群号:487339425
姬发当然知道大哥让他继任西伯候之位是什么意思,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那么做的。即便是纣王拿父亲和大哥做筹码,姬发也会想办法把父亲跟大哥救回来的。
自从伯邑考离开西岐,姬发便暂时行使西伯候的权利。沿袭先前所指定的规矩,让西岐百姓过上安稳日子。
姬发的心思跟伯邑考不同,伯邑考最注重的是农业和经济,而姬发所重视的是兵马的发展和壮大。
两个人的理念并不冲突,或者说也正是有了伯邑考的七年注重发展农业和经济,才会让西岐在这七年间发展迅速。
离开西岐的伯邑考星夜兼程,一门心思只想以最快的速度赶往朝歌。不过他在去朝歌之前要拐个弯儿,先去羑里城看看父亲。
他当然不会想到,自己这一去竟然是有去无回。而当西伯候姬昌看到伯邑考时,脸上浮现出无法掩饰的失望和绝望。
既然这一切都已注定,饶是他再知天命也无可奈何。
话说伯邑考离开西岐去往朝歌,在此之前他特意去了趟羑里城看望姬昌。虽然姬昌被囚在羑里城,可他毕竟是四大镇诸侯之一的西伯候。没人会想要得罪这位西伯候,自然也不会有人拦着伯邑考。
看到伯邑考姬昌气的是锤头顿足,一直在责怪伯邑考不该来。可伯邑考根本听不进去姬昌的话,甚至已经派人前去朝歌将此事奏请了丞相比干。
伯邑考还是第一次离开西岐,而且先前也没有朝歌这边的人打过交道。所以姬昌需要特意叮嘱他,到了朝歌要跟谁搞好关系,尽量不要去得罪谁。毕竟伯邑考不是姬昌,他不会占卜自然也就算不出是吉是凶。
伯邑考离开羑里城时,姬昌再三提醒他要多注意费尤二人和苏妲己。费尤二人不可得罪,对待苏妲己更是要小心谨慎。
等伯邑考带着三件宝物来到朝歌,他第一个去拜访的便是丞相比干。比干先前只听过伯邑考这个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虽说伯邑考乃一介书生,但是从他的行为举止上便不难看出,这是个一身正气之人。
比干不知道所谓的七年之灾,自然也就不知道伯邑考来朝歌是凶多吉少。如果他先前知道这事儿的话,他一定会帮伯邑考快些离开朝歌。
先拜见丞相比干,而后把来朝歌的目的说了一遍。比干被伯邑考的孝心感动,决定亲自带伯邑考去皇宫面见纣王。之前他就不同意将姬昌囚在羑里城,如今伯邑考进贡替父赎罪,不正是个好机会么。
第二天一早,伯邑考跟随比干进宫面见纣王。囚姬昌与羑里城已经快七年了,纣王的那股恶气也早就消的差不多了。既然人家儿子又来进贡替父赎罪,纣王还真没想要为难与他。只要三件宝物让他满意,放姬昌回西岐也不是不行。
若按照成汤礼制,君臣相见应当在专为商讨国事而设的九间殿。可纣王已经许久没有去过九间殿了,如今要见伯邑考也是选在了他的寝宫寿仙宫。
当伯邑考跟随比干走进寿仙宫的时候,妲己就依偎在纣王怀里。一边跟纣王打情骂俏,一边瞥向比干和他身后的那个年轻人。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之下就让妲己心生爱慕。伯邑考在西岐可是出了名的大帅哥,不仅人张的帅而且气度不凡。平日里他最喜欢舞文弄墨,时间久了身上总会带着一股淡淡的墨水味,或者有人也喜欢称之为书生气。
苏妲己只看了伯邑考一眼,就已经对他心生爱慕。此时的纣王在就气血肾亏了,他现在还能撑得住无非是因为他是帝王。帝王之气当然不是那么快就能耗光的,不过他对妲己的吸引力早就没了。
伯邑考向纣王和苏妲己行礼,然后按照先前比干教他的,开始向纣王介绍他此行所带来的三件宝物。
第一件宝物,叫七宝车。此车乃轩辕大战蚩尤所用之物,此车无需驾驭,只要坐在车上,此车便可随意而动。只要你心念一动,它便会随着你的心意前进后退或者向左向右。
伯邑考坐上七宝车为纣王展示,的确让纣王大开眼界。而苏妲己此时同样看的入迷,吸引纣王目光的是七宝车的神奇。而吸引苏妲己目光的是伯邑考举手投足间的特殊气质,越看越让她心生欢喜。
第二件宝物,叫醒酒毡。此物由来已久,也是上古时期所造之物。不管你喝了多少酒,只要躺在这醒酒毡上,不出一盏茶的功夫便可醒酒。
为了向纣王展示此物,伯邑考特意向纣王奏请,让一旁宫女饮下一坛子酒。而后让宫女躺在醒酒毡上,先前还醉的不省人事的宫女,不出一盏茶的功夫酒意全无。
这件宝物对纣王而言比七宝车更有用,他现在每天几乎都要喝的烂醉。如今有了这醒酒毡,他不就可以天天想喝多少就喝多少了。
第三件宝物,叫白面猿猴。要说起这一只白面猿猴那可不简单,别看它此时被拴着铁链。其实它知晓过去未来之事,通宵天地阴阳之意。
纣王本想让伯邑考展示一下这白面猿猴有何本事,却被一旁的苏妲己出声制止。苏妲己想要听善于琴棋书画的伯邑考谈上一曲,也好为纣王助助兴。
纣王一听如此甚好,于是便命人摆下酒宴,而后在寿仙宫饮酒作乐。纣王本意是让比干陪着,比干却看不惯纣王如此轻视伯邑考,最后借故离开了寿仙宫。
比干走后纣王一人畅饮,伯邑考奉旨为纣王弹琴助兴。而苏妲己则是要为纣王舞上一曲,有伯邑考为她伴奏,不跳一段又怎么能对得起这良辰美景呢。
伯邑考这琴弹得确实不错,而且隐隐中带着几分淡淡的忧伤。再怎么说他也是西伯候长子,如今却要给纣王弹曲助兴。这若要是传了出去,岂不是让天下诸侯耻笑。
苏妲己在纣王面前摇曳着曼妙的身姿,把正在饮酒的纣王迷得神魂颠倒。最后他连苏妲己说了什么都没听清,便准了苏妲己的请奏。
群号:487339425
既然是来替父赎罪的,苏妲己自然不会如此将伯邑考放走。她本就有留下伯邑考的打算,如今又见到伯邑考如此精通音律,刚好给了她一个很好的理由。
于是苏妲己向纣王谏言,留伯邑考在朝歌教她弹琴。只等她学有所成之时,方可放伯邑考与其父西伯候姬昌一同返回西岐。
纣王想都没想就准奏了,伯邑考却在纣王喝醉以后起身告辞。他怎会看不出苏妲己打的什么主意,不过他这次来时替父赎罪,自然不能在这个时候得罪苏妲己。
伯邑考离宫住在驿馆,夜里去丞相府二次拜访比干。先前其父西伯候姬昌曾经说过,若是真想在朝歌安然无恙,遇事就多去询问亚相比干的意见。一来比干身居亚相,二来比干乃先帝帝乙之弟,是纣王的叔叔。
不管伯邑考在朝歌遇到什么事儿,比干都是最能帮他的那个人。只要有比干帮他出谋划策,想必他此行便可逢凶化吉。
听闻伯邑考在宫中所发生之事,比干大为恼火。先前他已经跟纣王说好,只要伯邑考将三件宝物送入朝歌,纣王便下令释放西伯候姬昌回西岐。
如今苏妲己却要让伯邑考留在朝歌教她弹琴,什么时候她学的差不多了才肯放伯邑考离开。这话看似是苏妲己所言,实则跟纣王也有一定的关系。
根据比干的分析,苏妲己对伯邑考肯定是另有所图。所以不管怎么样,他都提醒伯邑考要小心谨慎。朝歌不比西岐,这里每走一步都惊险重重,有可能一步跨不过去就是万丈深渊。
尤其是心如蛇蝎的苏妲己,她这个人不仅心眼小而且还特别记仇。如果有谁得罪了她,最后都逃不了被炮烙的下场。
不说别人,单说先前出主意让纣王逼苏护献女的费尤二人。若不是这些年他们对苏妲己言听计从,恐怕他俩早就死多少回了。
他们当然不能跟伯邑考比,毕竟伯邑考乃西伯候长子。若西伯候百年之后辞世,而他必将是下一任西伯候。
与此同时,比干提醒伯邑考要跟苏妲己保持一定距离。尤其是当苏妲己宣他进宫之时,他一定要多加小心。若是纣王不在尽可能的不要跟苏妲己单独相处。
这一点不仅仅是因为苏妲己,还因为心眼儿并不大的纣王。若是苏妲己跟伯邑考走的近了,恐怕会引来纣王的嫉妒。若是让纣王给记恨上了,那么伯邑考也就不用想离开朝歌的。
不说别的,就说纣王哄骗四大镇诸侯赶赴朝歌之事。姜皇后之死明明是纣王听信谗言所致,其实他自己同样意识到了这个错误。可是他为了保住自己的面子,硬是不肯承认是自己犯了错。
然后把四大镇诸侯全部诓骗到了朝歌,杀了东伯侯姜桓楚和南伯候鄂崇禹。北伯候崇侯虎一直都很听他的话,所以他最后听了费尤二人的话,没有动崇侯虎。若不是诸位大臣力保,恐怕西伯候姬昌也要横遭不测。
比干不忍西伯候在羑里城受苦,奈何他屡次上书奏请都被驳回。纣王就是不肯放西伯候离开,对此他也是无能为力。
听丞相比干说了那么多,伯邑考突然想起一件事儿来,然后就把先前西伯候占卜之事跟比干说了一遍。
听到伯邑考说西伯候占卜之事,比干急的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朝歌很多人都不相信西伯候的占卜之术,但是比干一直对此深信不疑。既然西伯候都说了伯邑考此次凶多吉少,比干所能做的便是尽可能缩短伯邑考在朝歌呆的时间。
比干亲自将伯邑考送到府外,然后再次叮嘱伯邑考,不管是谁要宣他进宫,他都要派人来跟他打声招呼。
先预防伯邑考会被无故召见入宫,然后比干打算明天一早便去跟几位亲王商量此事。如今四大镇诸侯已经反了两个,切不可在这个节骨眼上再让西伯候这边出事儿了。
比干就是这么想的,所以他对此事已经有了七八分的把握。只要他跟几位亲王一起上奏,一定能让纣王释放西伯候和伯邑考返回西岐。
如此一来,西岐之事便可迎刃而解。只要能稳固住西岐局势,成汤江山便已稳了一半。
次日中午,伯邑考被宣入宫。临行前他派人去通知了丞相比干。而当伯邑考来到寿仙宫时,宫里只有苏妲己一个人。
纣王此时正在后堂休息,而下旨召见伯邑考的是苏妲己。宣召伯邑考进宫是为了给纣王再弹一曲,可如今纣王已经安歇。那苏妲己便临时起意,让伯邑考教她弹琴。
先让伯邑考在前厅等候,苏妲己专门回后堂换了一套衣服。当苏妲己从后堂出来之时,伯邑考惶恐不安的低下了头。苏妲己笑着朝伯邑考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教她弹琴。
见到伯邑考走到跟前,苏妲己一把握住了伯邑考的手,然后伸向面前的琴弦。伯邑考迅速将手收回,然后后退两步弯腰低头向苏妲己赔罪。
她可是当今皇后,如此拉拉扯扯成何体统。伯邑考从小学习礼仪,又岂会不知此番所为已经犯了礼制。
可苏妲己一点儿都不在乎,一边劝说伯邑考不要紧张,一边还在给伯邑考抛媚眼。这次可把伯邑考给吓坏了,不过他此时也不敢大声说话。恐会吵醒正在后堂安歇的纣王,怕再治他一个惊驾之罪。
眼瞅着伯邑考如此反应,苏妲己对他就更感兴趣了。一般男人见了她都恨不得直接扑上来,而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扛得住她的狐媚术呢。既然狐媚术对他没用,苏妲己便又想出了别的办法。
她笑着坐下,然后让伯邑考手把手地教她弹琴。伯邑考只会口述而并未伸手,这下倒是惹恼了苏妲己。苏妲己随后以皇后的身份命令伯邑考,让伯邑考坐在她的身后,手把手的教她弹琴。
若伯邑考真的按照苏妲己的话去做,就相当于让苏妲己坐在他的怀里。此等作为更是有损礼制,伯邑考是万万不会答应的。
群号:487339425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苏妲己对伯邑考的耐心被一点点耗光。在纣王醒来之前,苏妲己并未能从伯邑考身上占到半点儿便宜。
这下苏妲己可不干了,哭着找纣王告状。说是伯邑考在教她弹琴时对她动手动脚,让纣王一定要替她做主。
纣王一听就急眼了,看到伯邑考就要动手。不过伯邑考看到纣王后依然行君臣之礼,却让纣王消了大半火气。他又不是傻子,自然不会全听苏妲己的话。伯邑考本就是来进贡赎罪的,又岂会在寿仙宫对皇后动手动脚。
纣王瞥了一眼还在抽泣的苏妲己,然后冲伯邑考摆了摆手,示意他弹上一曲。等伯邑考把这曲弹完,纣王又想起了三件宝物中的最后一宝。昨天伯邑考并未展示这最后一宝,刚好纣王来了兴致,今天他就像看看那白面猿猴有何本事。
伯邑考把白面猿猴牵了上来,在纣王和苏妲己面前展示白面猿猴的本事,不过他始终紧握手中的铁链。
纣王和苏妲己看的很不尽兴,非要求伯邑考帮白面猿猴把铁链解开。伯邑考再三强调,白面猿猴虽然知晓过去未来,但是他毕竟在山野长大,恐怕会惊了圣驾。纣王却不以为意,只说让伯邑考放开便是。
伯邑考放开了白面猿猴,而它却蹲在纣王和苏妲己面前一动不动。一双猴眼先是看向伯邑考,然后又看向纣王,最后定格在了苏妲己的身上。此猴颇有灵气,双目可看透一些虚幻。它一眼便看出了苏妲己的原形,一跃而起朝苏妲己扑了过去。
白面猿猴的突然暴走把苏妲己给吓坏了,同样被吓坏的还有伯邑考。不过纣王的反应也很快,在白面猿猴距离苏妲己不足一尺的时候,被纣王一拳给打飞了出去。当初纣王可以托梁换柱,今日神力自然不减当年,所以他一拳就把白面猿猴给打死了。
白面猿猴暴走偷袭苏妲己,可把苏妲己给吓得不轻。震怒之下的纣王要治伯邑考的罪,当即下令让人将伯邑考拖去摘星台丢入虿盆之中。
伯邑考慌忙解释,先前他不想放开白面猿猴,本就是怕白面猿猴惊扰圣驾。但是是纣王硬要他放开白面猿猴的,所以这事儿不能怪他。更何况他并不认为白面猿猴是要袭击皇后,它不过是想去拿摆放在皇后面前的水果而已。
纣王觉得伯邑考这话说的很有道理,于是便下旨不再追究刚才之事。不过他希望伯邑考能够向皇后赔罪,直到皇后原谅他为止。
被逼无奈的伯邑考走到苏妲己面前,本意是向为苏妲己弹上一曲。没想到他还没能开始,苏妲己却突然倒在了地上。
看着苏妲己额头的鲜血,纣王再一次被激怒了。倒在地上的苏妲己口口声声说是伯邑考用琴砸她,心疼苏妲己的纣王马上叫人把伯邑考给绑了起来。
纣王本想让人将伯邑考推入虿盆之中,但苏妲己并不赞成他这么做。毕竟他们已经把西伯候囚在羑里城七年了这件事再拖下去恐怕会有变数。所以她提议让纣王探一探西伯候的底,看看他是不是像别人说的那么神。
那么多人都说西伯候精通占卜之术,是个不折不扣的神算。那他们就应该来看看西伯候姬昌到底有多神,是不是什么都能算的出。
苏妲己命人先将伯邑考关押,然后给纣王出了一个主意。按照她的想法,将伯邑考剁成肉馅做成肉饼。然后将肉饼送去羑里城给姬昌食用,如果姬昌吃了那就证明他不过是浪得虚名,便可将其放回西岐。
但若是姬昌不吃,那就证明他果真有神算的本事。那就不能留着此人,应当直接杀掉以绝后患。
纣王采纳了苏妲己的提议,然后命人将伯邑考剁成肉馅,等到肉饼做好之后直接送去羑里城。
与此同时,亚相比干还在相府等着伯邑考登门。先前他们已经约好了,每天晚上伯邑考都会登门拜访。可今天都这么晚了,比干还没见到伯邑考前来拜访。最后他实在等不及了,便派人去了驿馆。
派去驿馆的人回来禀报,伯邑考中午出门至今未归。这下比干就感觉不对劲了,先前伯邑考进宫派人来通知他。他去跟几个亲王商量了此事,他们商量好了要联名上奏请纣王放西伯候返回西岐。
可到现在伯邑考都没回驿馆,比干不得不派人去宫里打听。而后他得到了一个让他痛心疾首的消息,伯邑考因为冒犯了苏皇后,已经被纣王下旨剁成了肉泥。按照纣王的指示,用伯邑考剁成的肉泥会做成肉饼送去羑里城。
一听到要送去羑里城,比干的心就是一阵剧痛。他没想到纣王竟然会变得如此残暴不仁,这是要让西伯候吃自己儿子的肉吗?
虎毒尚且不食子呢,他这不是要逼着西伯候造反么。人家本就被无缘无故囚在羑里城七年,如今又要如此这般对待人家。一想到此比干就感到心口一阵剧痛,疼的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与此同时,远在西岐的姬发正在做一个噩梦。
他梦到哥哥伯邑考就站在他的面前,可他不管怎么追都追不上哥哥。而且哥哥还一直冲着他笑,可是那笑容怎么看都像是在哭。
姬发这场噩梦一直做了一晚,直到四更天才堪堪醒来。醒来之后姬发出了一身冷汗,而后他便去给祖母请安。
老太太同样精通占卜之术,看到姬发时她已经脸色煞白。当然不止姬发做了噩梦,老太太比姬发知道的更多一些。
她不仅看到了大孙子伯邑考,而且还看到了苏妲己和纣王,看到了伯邑考被人绑缚拖出了宫门。
但是老太太没有把这些告诉姬发,因为她知道姬发跟伯邑考的关系。最最重要的,是她看得出姬发跟伯邑考的最大不同。
若成汤江山永固,那么将来的西岐之主必定是她的大孙子伯邑考。因为伯邑考是至孝之人,最讨厌舞刀弄枪。若想让百姓安居乐业,西岐需要这样一个新主来稳固局势。
群号:487339425
但若是战火四起,成汤江山摇摇欲坠,那么将来的西岐之主必定是她的二孙子。因为姬发是至诚之人,心有善念却也有好强之心。他从小就喜欢舞枪弄棒,天生就是为了带兵打仗在烽烟四起中杀出一条血路。
“祖母,我哥他没事吧?”
坐在老太太身边,姬发轻声问道。
老太太叹了口气,轻声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你父走前曾经说过,他去朝歌必有七年之灾,七年期满自会返回。在此期间不许一人前去探望,更不准任何人去接他。可你大哥不听,这就是命啊。”
听到老太太的最后一句话,姬发突然就回过神来。就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然后脸色煞白的离开老太太的寝宫。
其实他先前是想替哥哥去朝歌的,可惜伯邑考坚决不同意。当时他就担心哥哥去了朝歌会有意外,毕竟他才是西岐未来之主,所以姬发一心想让哥哥留在西岐。
可去朝歌进贡赎罪的提议是哥哥提出来的,所以他想要自己去完成这件事。其实他走之前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他也被留在朝歌,希望姬发可以马上继承西伯候之位。
站在西岐城的城头,姬发看向城外那条行人不断的官道。那些年他独自一人外出游历,每次回来都会看到哥哥站在城头等他。就像他现在这样,站在城头等他的哥哥手里提着他最爱吃的烤肉。
他们哥俩一直都那么的心有灵犀,如果他在外面遇到了危险,远在西岐的哥哥总会第一时间有所感应。
就比如他每次返回西岐,不管是早是晚,他每次都能在进城时看到哥哥站在城头等他。刚开始他很不解,为什么哥哥会知道他要回来。后来他终于明白,只要他有了回家的心思,哥哥就能够感应的到。
并非哥哥知晓他那天回来,而是他每天都会在城头等他。每天他都会在同一时间站在城头,仰望城外的那条官道。一次次等姬发回来,一次次送姬发离开。每一次都是这样,总会站在城头冲着姬发的背影喊上几句。
“早点儿回来,哥在家等你。一个人出门在外记得要照顾好自己,如果钱花光了记得给家里来信,我派人给你送钱……”
冷风吹在姬发的脸上,他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若是换做平日,他早就捂着脸躲到一边去了。可他今天就想在城头多待一会儿,或许能看到那个让他无比熟悉的身影在冲他招手。
七年之期将满,而此时长子伯邑考来到朝歌。西伯候姬昌一直在为此事担心,他每天都要为儿子占卜一卦。
今日一早,吃完饭的姬昌再次为儿子占卜,却被面前的卦象给吓了一跳。前几日都是吉凶难测,他虽有担心至少还未成定局。如今他看到这个卦象,明显就是伯邑考已经殒命之兆。
看到此兆姬昌已经心如死灰,而他接着又为自己占了一卦。看到卦象之时姬昌突然吐血,然后躺在地上不停抽搐。
朝歌所发生的的一切他都算出来了,但是他算出来又能如何呢。如今这一切都已成定局了,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来给他送肉饼了。
他这会儿就已经算出了一切,知晓那肉饼是用儿子伯邑考的肉做的。但是他又能如何选择呢?不吃是一定会被纣王杀掉的,如此一来他儿子岂不是白死了吗。若是真要让他吃下肉饼,他又如何能够下咽呢。
当天晚上,纣王派来的人便抵达了羑里城,将两个肉饼放在姬昌面前。他此行的任务很简单,若是姬昌将这两个肉饼吃了,他便即刻返回朝歌。若是姬昌不肯吃这两个肉饼,他便直接将姬昌杀了。
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传旨官,姬昌尽量控制住抖个不停的手,然后拿起放在盘子里的两个肉饼,缓缓张口然后咬了下去。
在咀嚼那两个肉饼的时候,姬昌的心在滴血。但是他不能表现出来,不能让传旨官看出端倪。他装作若无其事的吃着肉饼,然后一边吃还一边称赞做肉饼的人手艺不错。
等到姬昌把两个肉饼吃完,传旨官这才离开羑里城赶回朝歌。当传旨官离开以后,姬昌伸出手去扣嗓子眼,希望可以将吃进肚子里的肉饼给吐出来。只可惜肉饼已经全部入胃,想要吐出来恐怕是没那么容易了。
传旨官回到朝歌,将此事禀告给了纣王。听说姬昌吃鸡肉饼吃的那么香,纣王心情大好当即下令释放姬昌。
而就在旨意还未发出之前,费尤二人及时制止了纣王。以他二人的看法,西伯候姬昌万不可放。
本来这事是提前说好的,现在又有人跳出来阻拦他的决定,这会儿纣王自然很不高兴。不过费尤二人一直很会揣摩他的心思,所以他并未对费尤二人发飙,只不过是让他二人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看出了纣王有些生气,费尤二人赶忙跪地向纣王禀奏。
四大镇诸侯现在已经反了两个,如果现在把西伯候放回西岐,就如同是放虎归山。如果西伯候怀恨在心的话,回到西岐之后他肯定会反。所以,他们不能放姬昌回西岐,只有这样西岐才不敢轻举妄动。
纣王一听觉得他俩说的很有道理,虽然他并没有把东伯侯和南伯候当回事,但是如果四大镇诸侯反掉三个,那对他的威胁可就跟现在不一样了。
于是,纣王打消了释放姬昌的心思。
比干和几位亲王得知此事,既然伯邑考已经被纣王所杀,就该把姬昌放回西岐。如果再这样耗下去,迟早有一天西岐也会反的。
没人敢阻拦比干和几位亲王觐见,不过纣王根本就不听他们废话,还没说两句纣王就不耐烦了,直接起身离开留下比干和几位面面相觑的亲王。
比干和几位亲王还想替姬昌说清,纣王就跟他们玩儿起了捉迷藏。他每天不定时出现在寿仙宫,然后就是去其他寝宫来回躲着。反正比干和几位亲王是见不着他,折腾了几天他们也就变消停了。
群号:487339425
但若是战火四起,成汤江山摇摇欲坠,那么将来的西岐之主必定是她的二孙子。因为姬发是至诚之人,心有善念却也有好强之心。他从小就喜欢舞枪弄棒,天生就是为了带兵打仗在烽烟四起中杀出一条血路。
“祖母,我哥他没事吧?”
坐在老太太身边,姬发轻声问道。
老太太叹了口气,轻声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你父走前曾经说过,他去朝歌必有七年之灾,七年期满自会返回。在此期间不许一人前去探望,更不准任何人去接他。可你大哥不听,这就是命啊。”
听到老太太的最后一句话,姬发突然就回过神来。就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然后脸色煞白的离开老太太的寝宫。
其实他先前是想替哥哥去朝歌的,可惜伯邑考坚决不同意。当时他就担心哥哥去了朝歌会有意外,毕竟他才是西岐未来之主,所以姬发一心想让哥哥留在西岐。
可去朝歌进贡赎罪的提议是哥哥提出来的,所以他想要自己去完成这件事。其实他走之前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他也被留在朝歌,希望姬发可以马上继承西伯候之位。
站在西岐城的城头,姬发看向城外那条行人不断的官道。那些年他独自一人外出游历,每次回来都会看到哥哥站在城头等他。就像他现在这样,站在城头等他的哥哥手里提着他最爱吃的烤肉。
他们哥俩一直都那么的心有灵犀,如果他在外面遇到了危险,远在西岐的哥哥总会第一时间有所感应。
就比如他每次返回西岐,不管是早是晚,他每次都能在进城时看到哥哥站在城头等他。刚开始他很不解,为什么哥哥会知道他要回来。后来他终于明白,只要他有了回家的心思,哥哥就能够感应的到。
并非哥哥知晓他那天回来,而是他每天都会在城头等他。每天他都会在同一时间站在城头,仰望城外的那条官道。一次次等姬发回来,一次次送姬发离开。每一次都是这样,总会站在城头冲着姬发的背影喊上几句。
“早点儿回来,哥在家等你。一个人出门在外记得要照顾好自己,如果钱花光了记得给家里来信,我派人给你送钱……”
冷风吹在姬发的脸上,他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若是换做平日,他早就捂着脸躲到一边去了。可他今天就想在城头多待一会儿,或许能看到那个让他无比熟悉的身影在冲他招手。
七年之期将满,而此时长子伯邑考来到朝歌。西伯候姬昌一直在为此事担心,他每天都要为儿子占卜一卦。
今日一早,吃完饭的姬昌再次为儿子占卜,却被面前的卦象给吓了一跳。前几日都是吉凶难测,他虽有担心至少还未成定局。如今他看到这个卦象,明显就是伯邑考已经殒命之兆。
看到此兆姬昌已经心如死灰,而他接着又为自己占了一卦。看到卦象之时姬昌突然吐血,然后躺在地上不停抽搐。
朝歌所发生的的一切他都算出来了,但是他算出来又能如何呢。如今这一切都已成定局了,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来给他送肉饼了。
他这会儿就已经算出了一切,知晓那肉饼是用儿子伯邑考的肉做的。但是他又能如何选择呢?不吃是一定会被纣王杀掉的,如此一来他儿子岂不是白死了吗。若是真要让他吃下肉饼,他又如何能够下咽呢。
当天晚上,纣王派来的人便抵达了羑里城,将两个肉饼放在姬昌面前。他此行的任务很简单,若是姬昌将这两个肉饼吃了,他便即刻返回朝歌。若是姬昌不肯吃这两个肉饼,他便直接将姬昌杀了。
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传旨官,姬昌尽量控制住抖个不停的手,然后拿起放在盘子里的两个肉饼,缓缓张口然后咬了下去。
在咀嚼那两个肉饼的时候,姬昌的心在滴血。但是他不能表现出来,不能让传旨官看出端倪。他装作若无其事的吃着肉饼,然后一边吃还一边称赞做肉饼的人手艺不错。
等到姬昌把两个肉饼吃完,传旨官这才离开羑里城赶回朝歌。当传旨官离开以后,姬昌伸出手去扣嗓子眼,希望可以将吃进肚子里的肉饼给吐出来。只可惜肉饼已经全部入胃,想要吐出来恐怕是没那么容易了。
传旨官回到朝歌,将此事禀告给了纣王。听说姬昌吃鸡肉饼吃的那么香,纣王心情大好当即下令释放姬昌。
而就在旨意还未发出之前,费尤二人及时制止了纣王。以他二人的看法,西伯候姬昌万不可放。
本来这事是提前说好的,现在又有人跳出来阻拦他的决定,这会儿纣王自然很不高兴。不过费尤二人一直很会揣摩他的心思,所以他并未对费尤二人发飙,只不过是让他二人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看出了纣王有些生气,费尤二人赶忙跪地向纣王禀奏。
四大镇诸侯现在已经反了两个,如果现在把西伯候放回西岐,就如同是放虎归山。如果西伯候怀恨在心的话,回到西岐之后他肯定会反。所以,他们不能放姬昌回西岐,只有这样西岐才不敢轻举妄动。
纣王一听觉得他俩说的很有道理,虽然他并没有把东伯侯和南伯候当回事,但是如果四大镇诸侯反掉三个,那对他的威胁可就跟现在不一样了。
于是,纣王打消了释放姬昌的心思。
比干和几位亲王得知此事,既然伯邑考已经被纣王所杀,就该把姬昌放回西岐。如果再这样耗下去,迟早有一天西岐也会反的。
没人敢阻拦比干和几位亲王觐见,不过纣王根本就不听他们废话,还没说两句纣王就不耐烦了,直接起身离开留下比干和几位面面相觑的亲王。
比干和几位亲王还想替姬昌说清,纣王就跟他们玩儿起了捉迷藏。他每天不定时出现在寿仙宫,然后就是去其他寝宫来回躲着。反正比干和几位亲王是见不着他,折腾了几天他们也就变消停了。
群号:4873394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