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蜗牛法拉利.CS
“嘿——哥们儿醒醒!前面过不去了,下来走几步吧。”
正在副驾上打盹的我,被胖刘一嗓子给喊醒。睁眼一看:前方路面堆满破砖烂瓦、水泥块,还有没燃尽的纸灰在冒着火星,只剩下一条窄窄的小道。
“这家钉子户啥时候被拆的,早上出门还好好的呢?”
我嘟囔着付钱下了车,从兜里摸出手机扫了一眼:已经是夜里十二点了。
这时候,胖刘从车窗探出他那张似笑非笑的胖脸:“对了,哥们儿!别说我没提醒你:今儿是农历七月十五,俗称‘鬼节’。一人儿走夜路可得小心点!”
胖刘是开黑车的,三十出头的样子,酷爱讲段子吹牛逼。我加班晚了常坐他的车,跟他也算半个熟人。
“你丫鬼片看多了吧?要不要我抓一母的给你丫当媳妇儿?”
我笑骂着回了他一句,转身沿着废墟边上的小道朝我住的幸福小区走去。
被拆的是一座三层老式小楼,在幸福小区建成之前就已经存在了。拆下来的建筑垃圾足足堆了篮球场那么大的一片,只在小区的围墙墙根留了一条窄窄的小路。
好在过了这段就是小区后门。我住的单元距离后门不远,总共也就是三五分钟的路程。
没走几步,废墟中传来一阵陈年腐臭混合着发霉的气味;这种气味虽然不是特刺鼻,却让人感觉很不舒服;让我想起小时候去过的乱坟岗。
“都是那死胖子,害得老子疑神疑鬼的!”
我心中暗骂胖刘,又走了五、六步,隐约感觉废墟里似乎有个黑影。我下意识扭头一看:真有个瘦高身影,正背对我站在废墟中间。
要是一般的身影我也不会那么在意,可是这人的背影实在有点怪:他腰背佝偻、双肩塌陷,脑袋几乎陷在脖子里;像是患有某种骨骼方面的疾病。即便如此,他的身高目测也在一米九以上。要是挺直了身板,估计得有两米多。
这奇怪的瘦高个儿一动不动的站了一会儿,然后一腿在前、一腿在后慢慢蹲了下去。
“该不会是个捡破烂儿的吧?”
我转念一想:“不对。在这么暗的地方捡东西,总该照着亮啊?该不会是真撞上啥不干净的东西了?”
想到这里,我不由的加快了脚步。或许是心理作用:走着走着一阵寒意从黑影那边传过来,我的汗毛一下竖了起来。
这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我六岁那年曾经体验过。当时我是被“老师父”强行扔到偏远山区的一个乱坟岗练胆,一个人从中午一直待到傍晚;最后裤子都尿湿了。
一想到“老师父”我渐渐镇定下来,心中暗骂自己:“伊鸣啊伊鸣,你怎么变得这么怂?老师父可在天上看着你呢。”
这时,身后传来大卡车的轰鸣声;我转身一看,是几辆渣土车。渣土车的远光灯很快把废墟照的一片通明。再一看,那个瘦高个儿竟然不见了!
我带着疑惑走过废墟,很快来到小区后门。门卫室的老耿头被大卡车吵醒,大声爆了句粗口:“妈了个x,大晚上也不消停!”
听到老耿头的叫骂声,我彻底松了口气。因为明天还要起早上班,回到住处后赶紧洗洗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被一阵凄厉的警笛声吵醒。
我住十八层,站在窗口正好能看见小区外面的废墟。此时,废墟旁停了七八辆警车。整个废墟和渣土车、挖土机一同被警戒线围了起来;里里外外站着不少警察。
看这阵势肯定是出大事儿了,会不会和我半夜看见的那个诡异的瘦高个儿有关?现在的朋友圈小道消息满天飞,应该很快就能看到各种传言。然而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在手机上搜了半天居然没找到一条有关的消息。
两天后,那片废墟被清理一空;似乎从未发生过任何事情。可我总觉得事有蹊跷,心里一直惦着;为此还特意加入了小区微信群。可群里除了微商广告、招嫖信息之外,就是因电动车被偷、车位被占而在群里骂大街的。
还有件事有点怪:自打鬼节之后,我再也没见过胖刘和他的车。
又过了十来天,我差不多已经忘了这档子事了。这天回来又是很晚,不过明天终于可以歇一天,心情还是比较美好的。我美滋滋的从冰箱了拿出一听啤酒,正要打开——“滴滴!”手机忽然响起微信提示音。
我忽然生出一种不详的预感,连忙打开手机。小区微信群蹦出一条耸人听闻的消息:鬼节特大凶案内情!废墟清理人员离奇身亡!钉子户一家四口死于暂住地!今天是杨公忌日。请关好门窗,保持警觉。
刚刚看完,这条消息就被秒删了;连~发出消息的“隔壁老五不姓王”也随之退出了微信群。
“靠,有这么邪乎吗?这孙子二锅头喝多了吧?”
我骂了一句,心里却有些发毛。虽然鬼节已经过去,但按照民间说法:整个七月都是鬼月。今天是农历七月二十九,又是杨公十三忌中的一忌;按迷信的说法是大凶之日。
这时已是深夜十二点,我忍不住走到窗前朝外看了一眼:时隔多日,居然又看到那个奇怪的身影。我赶紧揉了揉眼:那个瘦高的身影正背对着我,站在上次相同的位置。
虽然那里还是一样昏暗,可他的体型太怪,很容易分辨出来。这瘦高个儿一动不动的站了一会儿,一腿前一腿后的慢慢蹲了下去——整个动作如同那天的情景重放。
“这人到底在干嘛?如果刚才那条群消息是真的,他会不会就是上面说杀人凶手?”
我后背一阵发凉,越想越觉可疑,赶紧拿手机拨打110。然而,手机里却传出一阵无法接通的嘟嘟声。一看手机:刚才手机信号明明是满格的,这会儿却变得一格都没有了!
好在我一直在蹭隔壁的wifi上网。我赶紧点开微信,正要给关系近的同事发条消息;不料手机突然变成黑屏。强行关机再重启,手机却还是没反应。
“真他妈活见鬼了!”
我气的把手机往床~上一扔,又往外看去:远处的瘦高个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身体也转了过来。由于距离和角度的原因,我看不太清楚他的面目;却能感觉到他身上有种说不出的阴森气息。
“这到底是人是鬼?”
我正想换个角度看看“他”的脸,“他”突然扬起头来。我全身的汗毛腾地竖了起来:“他”的眼睛竟然是鲜红鲜红的,在昏暗中泛着红光!
我赶紧躲到一边,心脏突突直跳。人类绝不会有那么可怕的眼睛,难道“他”真的不是人?!
我深吸一口气平抑一下心跳,随后又向外看了一眼:“他”却已经不见了。我心有余悸,捡起床~上的手机继续鼓捣起来;盼着手机赶紧回复正常。
也就过了两三分钟,一阵寒意从窗外袭来,和鬼节那天经过废墟时的感觉一模一样。同时,那种特殊的腐臭味也飘进屋内。
难道“他”爬上来了?!
如果列位看的爽,请动动小手支持一下。近视这厢有礼了!
(本章完)
我头皮一阵发紧,跳起来去关窗户。突然,窗外伸出一只乌黑的大手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我大喊一声快速下蹲,手臂用力往回抽;但我的左手腕却像被铁箍箍~住一样难以脱开。同时,一股很大的力量把我向外拉拽。
就在这紧要关头,我突然看见窗台下放的哑铃架;便奋力抄起一只哑铃狠狠砸了下去。危急激发了我所有的潜能,十公斤重的哑铃在手中变得像啤酒瓶一样轻。
“咚——”
哑铃正砸在大手的腕部!恰巧它的手腕正贴着窗台棱角坚硬的边缘,哑铃和棱角形成的剪切力竟将它齐腕砸断!紧接着,这只断手松开我的手腕和碎瓷砖一起掉了下去。
楼下很快传来的断手掉落的闷响声。按说,接下来应该是重物坠楼的声音;然而这声音却迟迟没有出现。我顾不上多想快速关上窗户,然后紧握哑铃、警觉的看着窗外;同时不断告诫自己要冷静下来。
毫无疑问,爬上来的就是那个瘦高怪物。它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爬到十八层,这绝不是人类所能做到的!至于它到底是什么东西,只要找到那只断手就清楚了。
我好歹也是跟着“老师父”从小练到大的,刚才成功一击让我勇气陡增。
“管它是什么鬼?既然能砸断它一只手,就说明没啥可怕的!”
我放下哑铃,从抽屉里翻出手电筒;顺手抄起桌上的西瓜刀,杀气腾腾的下了楼。
我住的是老小区,物业保安都没有。除了紧靠楼下的一排矮篱笆树和一条窄路外,其它空地都停满了汽车和电动车。
我先在窗口下方对应的位置仔细搜查了一遍,结果只在矮树下发现了几块瓷砖碎片——这是被哑铃砸下来的。
借着手电光仔细一看:其中一块碎片上沾着一滴黑紫色的血迹。血的颜色像紫药水一样,而且粘稠度很高;散发着淡淡的腐臭味。
怪了,那只断手掉哪儿去了?就在我打算扩大搜索范围时,不远处突然闪出一个黑影。
“谁?!”
我低喝了一声,手电也照了过去。手电光下是一张泛着油光的胖脸:一对小眼睛在手电光下居然眨也不眨,身上还背着一个山寨lv单肩包。
这不是胖刘么,他怎么会在这儿出现?
我不敢放松警惕,反手握住西瓜刀、刀尖冲上、刀背紧贴在手臂内侧;同时右腿悄悄后侧了半步、右臂微微后摆。这是“老师父”教我的古技击术中的一招对敌姿势,进可攻退可守。
胖刘离我三步远时站定,若无其事的问:“嘿,哥们儿。大半夜的干嘛呢?”
要是一般人被手电的强光照着,根本不可能马上看清对面的情况;可他却能一下子认出我来。这胖子到底是什么路数?
我心里嘀咕着,嘴上却说:“原来是你啊。真特么倒霉——刚才一不小心,手机从窗户掉下来了。对了,你咋在这儿啊?”
我尽量让语气显得轻松些,神经却蹦的更紧了!因为我闻到他身上散发出淡淡的腐臭味,就和怪物的气味一模一样。
难道那瘦高怪物变成了胖刘的模样?!经历过刚才的诡异事件,已经让我觉得再离奇的事情都是有可能发生的。
胖刘却笑呵呵的说:“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咱成邻居了——我现在也搬到这个小区了。对了,我的网名你一定不陌生:‘隔壁老五不姓王’。你叫‘一鸣惊人’吧。”
“什么,‘隔壁老五不姓王’是你?小区微信群里的那条消息是你发的?”
问话的时候,我已经注意到他的两只手都是完整的。按常理推断,那个怪物不会那么快断手再生的。他应该不是怪物变的,但也绝不能放松警惕。
胖刘点点头,“关于鬼节凶案,我还有不少内幕。如果你感兴趣,咱们找个地方聊聊?我的车就停在小区门外。”
“改天吧,我还得找手机呢。”
“嗬嗬——”
胖刘不怀好意的笑了,“我猜你不是在找手机,你在找这玩意儿吧?”说着,他从单肩包里拿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来。
一看胖刘拿出的东西,我的小心脏立刻“扑通、扑通”跳起来:这不正是我要找的那只断手吗?!
准确的说,这应该称作爪子。它的手指很长,铁青色的指甲像铁钩一样向内弯曲。暗黑发红的皮肤上布满褶皱,有些像古旧的皮革手套。断茬处露出的骨头是灰色的,上面还沾着少许粘稠的黑血;散发着一股浓重的腐臭味。
“这是什么东西,恶心巴拉的?”我掩饰着内心的震惊,故意装出毫不知情的样子。
不过现在总算弄清楚了:胖刘身上的腐臭味就来自这只断手。这让我稍稍松了口气。
胖刘把断手塞回包里,“哥儿们,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知道你刚才被怪物袭击了。不如这样,咱们找个安全的地方好好聊聊。反正你带着刀,用不着怕我。”
这胖子不简单,居然看出我藏在手臂后的西瓜刀了。不过他说的不错,老子有刀怕个毛!况且这里确实不安全,那个怪物说不定会回来报复我。
“你说去哪儿?”
“我知道有家烤串儿不错。我的车就停在外面,上车跟我走就行。”
我去!这胖子带着一只恶心的断手,居然还有心情吃烤串儿!为谨慎起见:上车的时候,我特意坐在后排座上。
“哥儿们,你也把安全带系上吧。安全第一。”胖刘边说边系安全带。奇怪的是:就连开车的时候,他也背着他的山寨lv单肩包。
我没搭他的话茬,也没系安全带。因为系上安全带身体就会受到限制,不便于应付突发事件。胖刘很快发动了车子,小车向东开了几分钟,突然加快了速度。
我吓得赶紧系上安全带,骂道:“你丫开这么快奔死啊?!”
话刚出口,我突然感到一阵寒意袭来,和之前的那种感觉完全一样。我不由的握紧西瓜刀,紧张的看着左右的车窗。
“快屈起双腿,注意保护头部!”胖刘的喊声未落,就听到车顶“咚”的一声,车身随即向下一沉。
我一抬头,只见一排铁钩似的尖爪已经穿透了车顶,一寸多长的利甲泛着钨钢一样的暗光!
“怪物跳上车顶了!”
多多支持,拜谢!
(本章完)
我大叫一声,挥刀削向那几根尖爪。不料,那几根尖爪像长了眼睛一样快速收回,紧接着重击在前挡风玻璃上。贴了防爆膜的前挡风玻璃立刻生出无数道裂痕,变得像一张大蛛网;一角也从框架上脱落下来。
胖刘猛一打轮,小车飞快的开出主路,朝路边绿化带猛冲过去。我赶快扔掉西瓜刀、屈起双腿,让身体卷曲起来——这样可以有效的减少撞击的伤害。
电光石火间,小车冲过一排矮树飞了起来;随即车头向下重重的撞在草坪上。“嘭”的一声巨响,我的身体剧烈一震,头部几乎撞在前座后背;随后身体又猛烈向后仰。
整个撞击过程不过零点几秒,却震得我五脏六腑几乎破体而出。
“快下车!”胖刘大喊。
我定了定神,飞快的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跳了下来。刚才的剧烈撞击将前机器盖掀开、安全气囊弹出;驾驶室变形严重。我连忙上前去拉驾驶侧的车门,却因用力过猛,一把将车门把手拽断,车门却仍旧被卡的死死的。
幸好胖刘从里面猛一脚踹开车门,敏捷的跳了出来。他满脸紧张的指着不远处的一颗松树低喝,“快往树下跑!”
这时我已经看到:就在车前十几米远的地方,那个怪物单手撑地、从草地上爬了起来。它的左臂明显短了一截,阵阵寒气从它身上散发出来,在身体周围形成一团淡淡的雾气。
就在我愣神的时候,胖刘突然抓住我的腰带用力一抛,我就像大麻包一样被抛的腾空飞了出去。好在我古技击术的根基还在。我在空中使了个灵猫翻身,迅速调整好重心、稳稳的落在松树下。
万万没想到:在我落地的同时,怪物已经如影而至;右臂的利爪飞快的向我咽喉抓来。我完全来不及躲闪,只能快速曲臂格挡。我只觉左臂一麻,怪物的利爪几乎刺穿了我的手臂。
彻骨的刺痛却让我变得冷静下来。我并没有急于挣脱利爪,而是飞起一脚猛踢它的肘关节。“咔嚓’一声脆响,它的右臂肘关节竟被我一脚踢折;插在我手臂上的利爪马上失去了力道。
这一下连我自己都没想到:这一脚的威力竟然这么大?!
我顾不得细想,连忙收回了手臂后撤了几步。这时我感觉半边身子突然变得麻痹起来,并且很快蔓延到全身;连再移动一步的能力都丧失掉了。
幸好被踢断右臂肘关节的怪物也停止了攻击。像上次被砸断一只爪子一样,它并没有发出任何痛苦或愤怒的吼叫。这东西似乎没有发声器官,更没有任何痛觉神经,完全不像是人间的生物。
怪物低头看了看失去攻击力的手臂,突然像狼一样向夜空伸长脖子,嘴巴怒张成接近180度;足以一口吞下半个人头;同时它的身体在慢慢下蹲。看得出:它是在做跳跃前的准备动作。
“胖刘救命!”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绝望的狂喊。我心里很明白:怪物即将到来的一扑,就是我生命的终结。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怪物的四周突然出现一圈像雾又像纱的雾账,将怪物围在其中。这圈雾帐约有两米多高,上面布满了古怪符号,就像是投影仪在上面打出的光影。不过这些符号的亮度很弱,眼神不好很难看出来。
怪物似乎很怕这圈雾帐,不停的缩着身体。几秒钟后它猛地向上蹿起,高度几乎要达到树顶。这时一根细绳旋转着从空中飞下,转眼将怪物从脖子一直缠到脚踝上。怪物顿时像被电击一样全身僵直,木桩一样掉下来。
就在怪物掉下来的时候,神奇的雾帐也不见了。
倒在草坪上的怪物不再有任何挣扎,身上的阴森寒气也随之消失;看样子是死了。它倒地时恰好面部冲上,借着周围景观灯的照明,我终于看清它的真面目!
怪物的头发像稀疏的枯草,脸上没有面皮,面颅骨上附着一条条黑红色的肌肉;通红的眼球嵌在空洞的眼眶中,已经变得黯淡无光。
因为没有嘴唇,它的尖牙完全暴露在外;上面沾着红色的碎肉屑和透明的粘液,令人作呕。再往下看:它身上穿着古怪的粗麻布衣服;左臂少了一只手,残腕的断茬处有一层黑紫色的干痂。
这时我也注意到:缠住怪物的是一根又长又细的红绳,上面几个指甲盖大的小铃铛此时还在叮叮作响。这么一根细绳竟然轻易的杀死了凶猛的怪物,也不知是啥材料做的?
由于距离太近,怪物身上散发的腐臭让人难以忍受。我不小心吸了几口,就觉得眼前发黑,身体摇摇欲坠。就在这时,胖刘冲过来扶住我,并让我靠着松树坐了下来。
“千万别乱动,你现在很危险。”
“怪物散发的气味有毒,我们离远点儿。”我挣扎着要站起来。
“别乱动!怪物散发的毒气并不致命。问题是你受伤了,怪物爪子上的尸毒已经进入你的血液里。”
胖刘说话时,从单肩包里拿出一根红绳勒在我的左臂最上方;并将我的衣袖整个撕了下来。我这才惊愕的发现:自己的小臂不知何时像吹气似的肿了起来,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五个伤口也没有一滴血流出来。
这时,胖刘又从单肩包里掏出一大把白米分别塞进我的五个伤口内。
“这是干嘛?”我的视线变得越来越模糊,身上的力气也渐渐消失。
“这是糯米,能帮你拔毒。”
塞进伤口的糯米很快变成黑色。胖刘用中指在我每个伤口旁边各画了个圈,随后猛一拍我双肩:一股股黑血从伤口中喷射而出,把塞住伤口的糯米都冲了出来。
黑血至少喷了十几秒,才渐渐变成鲜红色;我胳膊也很快消了肿,但仍然感觉不到疼痛。
胖刘用纱布为我包好伤口,又扶着我平躺下来。“听着:有部分尸毒已经深入了你的脏腑。你别说话,也别多想;尽量保持心平气和,让呼吸和心跳变得越慢越好。”
我开始感到浑身发冷,身体几乎全部失去了知觉;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我不敢再说话,连忙运行古技击术的吐纳导引功法,使呼吸和心跳减慢到最低程度。
几分钟后一辆救护车呼啸驶来,我很快被抬上救护车。车上的一位光头医生检查了一下,让一位眼睛大大的护士给我打了一针。几秒钟后,我就昏睡了过去。
(本章完)
等我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病床上;手腕和胸口贴着感应器。床边是一排医疗仪器,液晶显示屏上显示着波状图和一行行数据。
我双臂和腰腹稍一用力,试图坐起来;结果病床的上半部分自动抬起,形成一个舒适的角度让我斜躺在上面。
“这玩意儿真够先进的。”
我暗自惊奇,四下张望了一下:这间病房很大。里面除了医疗设备,还有一整套欧式家具、超大屏幕液晶电视、三米多长的落地鱼缸;鲜花和绿植把房间点缀的别有生气。总而言之,这绝对不是普通的医院病房。
“我这是在哪儿?”
我下意识挠了挠头,却发现触手所及之处竟然是光滑的头皮。我赶紧伸手摸了一下头顶:发现自己的脑瓜子变得比西瓜还要光溜!
“大爷的!这他妈是谁给我剃的光头?”
“滴滴——”床边的一个红灯忽然闪了起来。不一会儿,三个人小跑着冲了进来。跑在最前面的正是胖刘,另两人正是救护车上的那位光头医生和大眼睛护士。
“祖师爷保佑,你总算醒了。”胖刘冲过来紧紧握住我的手。
“这是啥地方,你们想干嘛?”我吼一声,却感觉气息仍然有些微弱,怒吼的效果也打了折扣。
“这是我们的治疗室,你不喜欢吗?”大眼睛护士摘下口罩,露出一张白皙柔美的脸。
她马上意识到我发脾气的原因,接着说:“实在抱歉!为了方便全面检查,只好给你剃光了头发。不过你也别生气,你现在的样子还蛮帅的呢。”
说完她调皮的眨了眨眼,粲然一笑。她的笑容让人觉得像冬天泡在温泉里一样舒服,我的不快很快消散的无影无踪。更主要的是:单从他们积极为我治疗这一点,就可以证明他们对我并无恶意。
光头医生查看了下仪器上的数据,欣慰的说:“年轻人,看来你已经完全恢复了。你的体质非常罕见:换了别人至少要半年时间才能排清残余尸毒,而你一个星期就做到了。”
原来,我已经在这里躺了一星期了。想起之前那些可怕、离奇的经历,无数疑问一起涌上心头。我扭过头狠狠盯着胖刘:“快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胖刘有些不自然的胡噜了一下板刷似的短发:“兄弟,你先别急。等你换好衣服,我先带你去看看那个怪物;然后再慢慢跟你说别的。”
十分钟后,我跟着他们走进一间充满消毒水气味的实验室。这里摆放着一个三米多高、直径超过两米的透明容器,里面充满淡蓝色的溶液;那个怪物就赤~裸裸的泡在里面。
怪物的身体和四肢更像是人类和动物的混合体:四肢显得有些细长,长条形肌肉竟然有金属质感。它浑身上下暗黑色的皮肤上没有一根毛发,胯下的**几乎全部缩在腹内,只留一小截在外面。
它的双脚和手爪的形状差不多,只是更大更长些;这样的四肢非常类似灵长类动物。可以想象:当它失去一只手爪后,仍然可以用另外三只爪子快速攀爬和移动。
“这究竟是什么怪物?”
“它叫尸魈,是一种罕见的异种僵尸,古书上曾有过记载。它的最大特点是移动速度惊人,但没有自主意识,行为完全受主人的操控。”光头医生侃侃而谈,口气像给学生上课。
怪不得他们总提到“尸毒”,原来这怪物竟然是僵尸!不过,这只僵尸看上去和电影电视剧上的僵尸差别很大。而且除了速度快和有毒之外,好像也没多厉害。
这时我又想到一个问题,便问光头医生:“影视剧上的僵尸除了被爆头或者被炸碎,好像是不会死的。可这个尸魈怎么死了呢?”
“按照传统定义:僵尸本来就是死的。我只能说,这只尸魈已经停止了所有活动机能。不过只要找到适当的方法,还可以把它重新激活。”
光头医生继续说:“经过一周的研究,我们获得了大量数据;并且发现尸魈最大的弱点是关节。它的关节有一种结构性缺陷:虽然利于高速移动,却经受不了反关节的外力重击。”
说着,他赞许的拍了拍我的肩膀:“这次多亏了你,我们才能得到这么完整的尸魈标本。”
我故作谦虚的摆了摆手,“我这也是歪打正着。我自小跟一位老师父练过古技击术,擅长击打敌人的关节。”
“不,我的意思是说:要不是你把尸魈引入符影长缨阵,我们很难抓到它。”
“什么——”我楞了一下,很快明白过来:闹了半天,这死胖子竟敢拿我当诱饵?!
我立刻将能杀死人的目光投向胖刘,恰巧看见他正冲着光头医生直摆手。
“姓刘的,从鬼节那天你就开始算计我!今天你要不把事情说清楚,我让你也泡在里面!”
“兄弟,你别激动,听我慢慢解释。鬼节那天我还不知道它是尸魈,以为是一般邪祟。后来发生了命案,我决定布阵抓它。阵法布好之后,我本想拿自己当诱饵,可这东西死活不上钩。后来我发现它对你很有兴趣,所以才出此下策。”
大眼睛护士帮腔说:“胖刘说的都是实情。为了能抓住尸魈,我们也都试过当诱饵,结果都没用。再说,那阵法虽说无法保证你不受伤,但绝对能保证你没有性命之忧。”
我正在气头上,没好气的抢白道:“什么狗屁阵法。要不是我当时退了几步,那圈雾帐就会把我和尸魈围在一起。我现在还有命跟你们扯淡吗?”
大眼睛护士气的嘴唇发抖:“你——你真是无知!那雾帐是对付邪祟的,对人只有好处;如果沾到你身上,尸魈碰都不敢碰你。何况,要是我们不设法抓住尸魈,你很快就会被它吃掉。”
我有些理亏,反问道:“我一个普通人,尸魈为什么非要攻击我?”
光头医生和颜悦色的说:“尸魈的所有行动都由主人操控。它攻击你,也是在执行主人的命令。至于它主人的目的是什么,我们还在调查中。”
我的语气完全缓和下来:“说了半天,你们到底是干嘛的?灵异事件调查局么?”
“你说的那是官方机构,而我们是民间组织。具体情况,还是让胖刘跟你介绍吧。”
离开实验室后,胖刘把我带到一间小会议室;又是倒茶又是点烟,弄得我倒有些不好意思。随后,他从靠墙的档案柜里拿出一摞厚厚的档案放在我面前:“兄弟,你先看看这个。”
我不解的翻开档案的封皮。没看几张就开始吃惊,越往后看就越是惊讶。这里装得竟然是我从小到大所有的资料,包括我的出生证明、学籍档案、毕业论文、实习证明、劳动合同,还有各个时期的体检表;以及我的家庭情况。
(本章完)
“你们在调查我?这都是从哪儿弄来的?”
“情况是这样,我们一直在寻找有天赋的人加入我们的组织。我们已经注意你有段日子了,现在可以确定你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看他的样子不像是胡扯,我心里有点儿没底;试探道:“可我除了打打架、泡泡妞,没别的特长。你们找错人了吧?”
“看来你并不了解自己。我先告诉你一件事:其实普通人是看不见尸魈的,因为它能发出一种阴气罩住自己。你能看见它,是因为你的眼睛很不一般;你是天生‘净目’。”
“净目?”我暗自楞了一下。记得到以前听“老师父”提到过这个名词,好像和阴阳眼差不多。看样子,这胖子并不是纯粹瞎掰。
“你说的‘净目’是阴阳眼吧?可我从没看见过鬼啊魂儿的。”
“净目可比阴阳眼厉害多了,而且净目能对邪祟造成直接杀伤。你没见过鬼,是因为一般的鬼魂躲你还来不及呢。”
我开始有些相信他的话:“怪不得那只尸魈会攻击我。一定是我盯着它看了两回,把它给惹毛了。就算是个小混混,总被人盯着看也会翻脸的。”
胖刘笑了笑:“情况没那么简单。首先,你净目的杀伤力还很弱,不可能刺激到尸魈;何况你脑后的东西也限制了你的净目威力。其次,尸魈只根据主人的命令行事,绝不会因为受到点刺激就擅自行动······”
“什么?我脑后有东西?!”
我吓了一跳,赶紧摸了摸光溜溜的后脑勺,却没有摸到任何异常:“别吓唬人——没啥东西啊?”
胖刘从抽屉里拿出两面镜子走到我跟前,将一面放着我脑后,另一面放着我眼前:“你自己看看镜子。”
我将信将疑的朝镜子里一看,清清楚楚的看见我光溜溜的后脑勺上有五个浅红色的印记,构成了一个五瓣花朵的样子。
“不就是个胎记吗?不疼不痒的,有啥大惊小怪的?”
我嘴上虽然这么说,可心里也觉得这不止是胎记那么简单;因为胎记绝不会这么规整如画上去的。而且细看它并非附在头皮上,而是浮在上面。
胖刘放下镜子,“这并不是胎记,这是用来封闭法力的五蕴封印。这东西本来是不显形的,有一定的道行才能看见他。说实话,我就这因为它才开始注意到你的。”
一听这是个封印,我一下子就急了:“这是哪个孙子干的?要让我知道,非卸他一只手不可!”
胖刘示意我安静下来:“这封印对你没啥害处,只不过限制了你的净目。或许那人的初衷是为了你好,毕竟能看见邪祟并不是件令人愉快的事。”
他说的有些道理。深想一下,这东西很有可能是“老师父”留在我后脑勺上的;我可别骂了错人。
这时我又想到了一个问题,“不对啊。既然我的净目被封了,怎么还能看见尸魈?”
胖刘嘿嘿笑了:“鬼节那天你不是在我车上睡着了吗,我就试着破解了一下封印。结果我的功力有限,只是削弱了封印的强度,并没有完全解除。不过,这也足够让你能看见尸魈了。”
妈蛋,要是我看不见尸魈,就没有后面一系列的事件了。说到底,这死胖子就是为了拉我上贼船。
“在幸福小区尸魈攻击我的时候,你都看见了?”
胖刘点点头头,“那会儿我就在下面。它被你砸断一只手后并没有掉下来,而是沿着墙壁爬到了楼的另一侧逃走了。”
“我的手机也是被你弄坏的吧?想不到你不只是开黑车,还是个黑客。”
胖刘得意的一笑,“黑客用的是技术,咱用的是法术。我弄坏你的手机,是为了阻止警察来白白送命。”
一听到法术,我立马来了兴致:“原来这世上真有懂法术的?能不能露两手瞧瞧。”
这几天的离奇经历,让我已经完全相信:老师父当年跟我说过的异人奇术并非老古董的无稽之谈。老师父自己肯定也是这方面的高人,只是出于某种顾虑,不想让我知道罢了。
胖刘爽快的一挥手:“想看法术,没问题!你来出一个题目,要不然你会怀疑我是变魔术。当然,难度不要太大了。”
我四处看了看,到饮水机前接了一杯冰水;然后走到会议桌另一头,把杯子放在桌上。
“这杯水放在这儿不动。你能不接触它,却让它发生变化吗?”
“小菜一碟!”
胖刘伸出手指,在自己面前的桌面上方龙飞凤舞的虚画了几下;同时嘴里发出一阵古怪的声音,有些像风声又有些像野兽的低鸣。
几秒钟后,他收回手臂:“好了,现在你往杯子里看一下。”
我将信将疑的低头一看:只见杯子里的水正在慢慢减少,水面变得越来越低。
这是怎么回事?我赶忙拿起杯子:杯底是干的,桌面也没水。再一看,胖刘刚才画符的位置竟然出现了一道清水组成的符。
水杯和符之间起码隔着三米远,水是怎么跑过去的?而且这些水高出桌面至少一厘米,居然不流不散?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我拿着空杯子,惊讶的走了过去一摸这道符:水是冰凉的——真是杯子里的水!
“见笑了。”胖刘笑呵呵的点了一根烟。
“这是咋回事?”我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是一道青龙吸水符,可以把桌子上的水搬移过来。青龙符共有七大变化,每种变化又有七小变化;这只是最粗浅的一种。”
听他这么一说,我发现这道符和以前见过的非常不同:一般的符都是竖着的,它却是横的;而且形状很像某种古老的象形字,却看不出是龙的形状。看来“青龙”并非字面上那样,而是另有意义。
胖刘敲了敲桌子,桌面上的符渐渐消失;我手中的杯子慢慢的又出现了一杯水。我呆呆的看着他:这位一笑就看不见眼睛的胖刘,立刻变成了游戏人间的世外高人。
(本章完)
“刘——刘大哥,不,刘大师!之前我实在太无礼了,真是对不住!”
胖刘哈哈笑了起来:“兄弟,你别寒碜我了!我可不是什么大师,还是叫我‘胖刘’顺耳。说实在的:就凭你的天赋,三五年就能赶上我。而且从你后脑勺上面的封印来看:有位高人一直在关注你。你要能得到他的指导,那就更不得了。”
我叹了口气,“那位高人是我爷爷,他一年前就过世了。老人家在的时候,一直让我叫他老师父。他说这样一来,训练我时就不会心软了。”
“你提到的‘老师父’是你亲爷爷?”
我点点头,“不过,我爷爷生前只教过我古技击术,并没有教过我法术。或许他还是希望我当一个普通人吧。”
“档案上说你爷爷是因为车祸去世的。当时是什么情况?”胖刘问。
“出事那天下着小雨,肇事的是一辆外地牌照的大货车。”我的神色变得黯然起来。
胖刘不顾我的神情变化,继续追问:“当时他在哪家医院急救的?”
“市红十字中心医院。怎么,有问题?”
胖刘摆了摆手,“你别误会。我只是觉得你爷爷走的有些蹊跷。按理说有他这样的道行,反应和应变能力要远远超出常人,不该出车祸呀。”
我一下站了起来,“你的意思是说,我爷爷是被人害死的?!”
“现在不好妄下断言。回头我让人查一下医院的急救档案,看看能发现什么问题。”
我一激动,用力抓住了胖刘的手:“能不能现在就查?”
“也好,你跟我来吧。”
很快,胖刘把我带到了光头医生的办公室;并向他简要的说明了来意。光头医生立刻拿出了一个笔记本电脑,用了不到五分钟就黑进了红十字中心医院的医疗档案系统。
经过一番检索后,光头医生很快找到了伊上清的资料。伊上清正是我爷爷的大名。
光头医生看完了档案,对于我俩说:“从资料上来看,死者死于外力撞击导致的重度颅脑损伤。他是当场死亡的,没有经历什么痛苦。”
我点点头:“交警队也是这么说的。而且据肇事司机交代:当时我爷爷突然出现在马路中间,眼神空洞,步伐怪异,像是农村说的中邪一样。那天正是我父母出事的日子,我想爷爷是因为这个才精神恍惚的。”
胖刘和光头医生对视了一下,胖刘拍了拍我的肩膀:“伊鸣,人死不能复生,你也别想太多了。”
回到会议室后,胖刘请我坐下,并递给我一根烟;“咱们言归正传,我现在跟你说说我们的事。不知你有没有听说过诛邪士?”
“诛邪士?”我摇摇头。这个名称听起来怎么有点故弄玄虚的味道?
胖刘点上一根烟,不紧不慢的讲了起来。
诛邪士是一种古老的职业,其起源可追溯到上古时期的巫觋。这种职业在历史上有过很多种叫法,其主要的职责就是诛灭在世间作乱的各种邪祟。
“邪祟”是古人对拥有超能力、并为害人间的东西的统称,后来又逐渐划分为妖、魔、鬼、怪四大类。
从远古时期开始,就有许多邪祟在世间为祸。没有修为的人们只能祈求鬼神的庇佑,却仍然避免不了邪祟的荼毒。
经过一代一代诛邪士的苦斗,世间的邪祟慢慢减少;诛邪士的数量也随之变得越来越少。然而,邪祟比小强更加难以灭绝;它们只是蛰伏的更深,行为更诡秘。因此,为数不多的诛邪士们还在为世代相传的使命而战。
通常情况,诛邪士都有家传渊源。先祖遗传下来的特异体质,对他们来说是最宝贵的天赋。只有拥有特异体质的人,才有资格成为一名诛邪士。(由此推断:我的祖上极有可能也是诛邪士。)
除了极少数独来独往的诛邪士外,诛邪士们大多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组织。胖刘他们的组织叫做“紫枭”,是“鬼车团”的九个分支之一。
“鬼车团?”我忍不住插了一句,“你说的鬼车是不是指神鸟九凤?”
由于小时候受老师父的熏陶,我对传统文化中的志怪部分很有兴趣,记得九凤这种九头神鸟。
“没错,‘鬼车’就是九凤的别称;也有叫九头鸟的。九凤是古荆楚的图腾。荆楚自古崇巫,鬼车团就源于那里。鬼车团的三位祖师:巫昭、巫景和屈原,都是楚人。他们也都是当时楚地的三大巫王。”
“屈原不是三闾大夫吗,怎么会是大巫呢?”我半信半疑。
“屈原是三闾大夫不错,其实他更重要的一个身份是楚国大巫,只是历史上少有人知道而已。”
我点点头,又生出一个疑问来:“胖刘,符不是道教的东西吗?莫非巫术也有画符的传统?”
胖刘正色说:“实际上所有符咒术都源自上古巫术,道教的符咒术也是如此。等有机会,我请位真正的高人给你讲讲上古巫术的事。”
他续了根烟,继续刚才的话题:“鬼车团的分支都以猛禽为名,各有九名成员。当人数不足时,就要及时补充。”
说着,他声音变得低沉下来:“去年我们紫枭在藏地追杀黑僵时,不幸牺牲了两名成员,现在只剩七人。说实话:那天我不光是利用你诱捕尸魈,同时也是在测试你。”
难怪他要吸收我加入紫枭,原来是人手不够了。
“咱们这儿薪酬待遇怎么样?”我半开玩笑的问。
“鬼车团都是津贴制,执行任务时保证财物供给。这么说吧,007的待遇咱虽然比不了,不过也差不太多。当然,干这行不是闹着玩的,随时都可能人间蒸发;而且一旦加入就不能退出。你自己考虑清楚。”
事情来的有些突然。我尽可能让自己冷静下来,认真考虑一下该如何抉择。
我是一个孤儿,自小由爷爷抚养长大。老人家过世后,我彻底成了孤家寡人。按说我现在光棍一条,无牵无挂;只要不是伤天害理的事,没什么不能做的。可是老师父生前一直有个心愿未了。如果我不替他了解这桩心愿,内心实在难安。
我诚恳的说:“胖刘,我很乐意加入你们。不过我有件事必须要做,否则这辈子都无法安心。”
“能告诉我是什么事吗?”
“你看过我的档案,应该知道我父母是搞科研的。他们在我三岁时参加了一个科考项目,结果生死不明。官方说他们已经遇难了,可我爷爷生前一直坚信他们还活着。所以,这件事我一定要查清楚。”
胖刘紧着抽了两口烟,然后用力掐灭烟头:“这件事我可以帮你,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眼下当务之急是揪出尸魈的主人,否则很难保证不出现第二只尸魈。”
对啊!我差点儿忘了自己也是尸魈主人的攻击目标,看来我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胖刘,我决定现在就加入紫枭!”
胖刘腾地站起身,“好!今晚你拜过三祖,就算正式加入紫枭了。”
(本章完)
接下来的时间里,胖刘特意带我四处参观了一下;顺便给我介绍一下这里的情况。
我们所在的地方是一座颇具规模的私人山庄,名叫枫林山舍;位于b市西郊枫山下。名义上是一位华人富商的私产,实际是紫枭的总部。
紫枭的七名成员中,目前只有四人在b市。这四人中,除了胖刘(大名刘忆五)、光头医生冯为公博士、大眼睛护士水灵外,还有一位成员名叫玉凌风。
还有,水灵其实并不是单纯的护士,而是冯博士的兼职助手。这里的每个人都身兼多职,所以必须要一专多能。
紫枭的另外三名成员一直在藏地寻找黑僵的老巢,其中包括紫枭的首领欧阳深。欧阳深不在b市期间,胖刘是这里的负责人。
听着胖刘的介绍参观完山庄后,我开玩笑的问:“胖刘,要是我死活不肯加入紫枭,你们怎么办?”
胖刘淡淡的说:“按照鬼车团的规矩:冯博士会用特殊的仪器处理一下你的海马体。然后,这段记忆就会消失。”
我知道海马体是大脑中主管短期记忆的部分,这部分要是出了问题那就等于老年痴呆。想到这里,我不寒而栗:“谢天谢地,幸好我没拒绝加入你们。”
傍晚时分,在山庄小宴会厅举行的欢迎宴上,我不止见到了玉凌风,还见到了山庄的管家老周夫妇。他们有一个养子叫大壮,那天开救护车的司机就是他。
玉凌风和我岁数差不多,长得像某个韩星,衣着打扮也很有品味;就是感觉有点阴柔,俗称“娘”。看得出他在追水灵,不过水灵对他却不冷不热的。
酒席上,胖刘首先端起酒杯。
“各位兄弟姐妹,大家都已经知道紫枭来了一位新人。为了欢迎他加入紫枭,大家先干一杯!”
“干杯!”
“干!”
······
我一口喝干满杯的白酒,一股暖流下肚,心里也热乎起来。
“各位老大,我叫伊鸣。初来乍到,啥都不懂。以后要向大家多多学习,还请各位多多指教。”
水灵笑嘻嘻的说:“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好有气魄呢。”
“伊鸣,根据对你的综合数据分析,我可以判断出:在不久的将来,你一定会成为一名出色的诛邪士。”冯博士还是一本正经的样子。
目光始终没离开过水灵的玉凌风忽然瞟了我一眼:“新来的,听说你是天生净目?”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咧了咧嘴:“嘿嘿,我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的。”
玉凌风不屑的一撇嘴:“我以前也认识一个像你这样的天生净目。不过,当他还是‘灵生’的时候,就被邪祟给活吃了。”
水灵不满的瞪了他一眼:“玉凌风,你这是什么意思?!”
玉凌风立刻换上了一副讨好的笑容:“水灵你别误会,我只是好心提醒他:对付邪祟光有净目是远远不够的。”
玉凌风话中带刺的挤兑我,胖刘和冯博士却并没说什么——看来这家伙多半有些背景,否则他也不敢当着大家这么张狂。
我淡淡一笑:“谢谢你好心提醒,我会争取活得久一些。”
“真有志气。让我们大家拭目以待。”玉凌风嘴角挂着一丝讥讽的笑意。
妈蛋,怎么到哪儿都有喜欢贬低别人、抬高自己的鸟人?真是人生处处皆职场啊!
欢迎宴会草草结束后,我按照要求沐浴焚香,并换上了宽大的古式长袍;随后跟着胖刘来到神圣的三祖堂。
三祖堂是鬼车团供奉三位祖师的庙堂,鬼车团的每个分支都设有三祖堂。紫枭的三祖堂设在会议室隔壁,不但配有先进的虹膜和声波双重密码锁,还有一道封门符把守。山庄的所有人中,只有胖刘一人可以打开。
三祖堂内的陈设十分高古,一进其中,立刻让人感觉穿越到了先秦时代。堂内迎面是一张三米多宽的供桌,上面摆放着三个玉鼎。供桌上方挂着一卷画轴,宽度接近两米,此时并没有展开。
进入三祖堂后,除了胖刘之外其他人都肃立一旁;神色甚恭。水灵暗中冲我招了招手,示意我站在她旁边。
胖刘从漆柜中拿出三个玉雕白鹿,分别放到三个玉鼎中;然后恭敬说道:“三位祖师在上,弟子刘忆五、玉凌风、冯为公、水灵,恭请三位祖师爷接受新入弟子伊鸣跪拜。”
水灵轻轻推了我一下,我赶紧走到供桌前跪了下来。
胖刘一拽画轴上垂下来的璎珞,其他人一起躬身行礼。然而,画轴却并没有打开。胖刘抬头看了看,又拽了下红绳——画轴还是没有打开。他的神情变得有些紧张,手也开始微微颤抖。
我用余光可见:冯博士和水灵也同样变得紧张起来,只有玉凌风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不用猜我也知道,画轴打不开意味着什么。在这神圣的三祖堂上,任何偶然事件都会被解读为三位祖师的意思。
胖刘松开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汗,又再次拉动璎珞。不幸的是,这一次画轴依然没有打开。汗珠立刻顺着他脖子流了下来。
“多少年没发生过的事,怎么让伊鸣赶上了?”胖刘喃喃说完,无奈的跪地对三祖像磕了三个头后,颓然挥手示意大家离开了三祖堂。
前后不过几分钟,我就好像从春暖花开的伊甸园被扔到冰天雪地的西伯利亚。
不能加入紫枭,并不是失去了人生机会那么简单;更意味着将要被消除短期记忆。万一对海马体的干扰出现一点偏差,我就会变成白痴。
我细思恐极,用求助的目光看向胖刘。他正在一边和冯博士低声耳语,或许是在商量给我做消除记忆的事情。
等了两分钟看他们还没有结束谈话的意思,我忍不住吼道:“刘忆五!你们打算把我怎么样?”
(本章完)
胖刘吓了一跳,看着我的样子他反而笑了:“你小子急啥?这不正给你想办法吗?”
“伊鸣,你的情况特殊。我们可以向鬼车团的三位长老说明情况,请他们特别批准你加入紫枭。以前也有过这样的先例!”冯博士很肯定的说。
水灵连连点头:“对啊对啊!我听欧阳首领说过,他弟弟欧阳刻就是三位长老特批加入‘斗隼’的;如今已经成为‘斗隼’数一数二的诛邪士了。”
“我提议伊鸣先留下来。等欧阳大哥回来,请他向三位长老提出申请。大伙同意的举手!”
说完,胖刘头一个把手高高举起;冯博士和水灵也紧跟着举起手来。
玉凌风哼了一声,“既然你们都举手了,少数服从多数,我也用不着多此一举了。好了,咱们该商量正经事了。”
我刚迈出紫枭大门的一只脚就这样被拉了回来,心里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换回自己的衣服,大家来到会议室坐下;每个人的神情都变得严肃起来。
胖刘首先开口:“大家都很清楚,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尽快抓到尸魈的主人。冯博士,你先把尸魈的研究结果说一下。”
“好!”
冯博士打开笔记本,将内容传送到会议桌前面的大屏幕上。
“这只尸魈至少存在了一千年,不过之前一直在休眠,被人激活的时间并不太长。尸魈身上有七个小孔,应该和激活有关。伤口是一年前形成的,也就是说尸魈是一年前才被激活的。水灵,你说一下尸魈身上的衣物分析情况。”
“尸魈所穿的麻衣是唐宋时期南方山民的常见服装。原料产自湘南岣嵝峰,上面的花粉颗粒也证实了这一点。以上可以推断:尸魈来这儿之前很可能藏在岣嵝峰一带。”
水灵的声音真好听,她专注的样子更迷人;害得我精力有些不集中。
胖刘把目光转向玉凌风:“凌风,拆迁户那一家调查的怎么样?”
玉凌风不掩得意的说:“我已经查清楚了:那座小楼的真正户主名叫赵永清,他妻子叫章秀芝;他们有一个独生女叫赵欣然。三年前,赵永清夫妇送赵欣然去英国留学;随后夫妻二人在法国旅游时遇难。由于赵欣然一直在国外,小楼由赵永清的妻弟章德福代管。”
说完他那双带着美瞳的眼有意无意的朝水灵那里看去,水灵却根本不和他对视。
胖刘抽出一支烟:“这么说,被尸魈杀光的是章德福一家。对了凌风,赵永清夫妇是怎么死的?”
“死于炸弹爆炸。那次爆炸后来被定性为激进势力的恐怖袭击,当时一共死了三十多人;国内媒体也有过报道。”
胖刘又问:“赵永清生前是做什么的?”
“他是文物鉴定师。赵家祖上是大古董商,不过到了他这一代也没剩下多少东西。当然,比起普通人他还是很有钱的。”
玉凌风说完,会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我忽然想起尸魈两次出现在同一个位置的情形,便举起手来。
“各位,我有个问题:我有两次都看见尸魈蹲在同一个地方,好像在找什么东西。我想,那里会不会埋着重要的东西?”
玉凌风白了我一眼,“这么浅显的问题就不要提了。我们早就用3d成像探测仪探查过整个区域,连一根钉子都没有放过。你要是还不死心,可以自己拿把铁锹去挖挖看。”
这孙子怎么处处针对我?看来这里也跟我以前的公司一样:你要没啥背景,再不赶紧做出点成绩,非得让人踩乎死不可!更何况我现在只是一个临时工。
胖刘岔开话题:“我在幸福小区也有些发现,不过还需要进一步调查。现在我来安排一下分工:凌风负责联系赵欣然;冯博士在山庄留守;水灵去一趟佝偻山。”
说到这里,他扫了一眼大家:“我再强调一遍规矩:遇到三级以上突发情况,只许马上汇报,不得擅自行动!”
眼看到最后都没我啥事,我忍不住问:“那我做什么?”
当然,我最希望的是和水灵一起出差。那样不但能和妹子并肩作战,对玉凌风更是一个沉重的打击。不料,胖刘说:“你先做我的助手,明天跟我去幸福小区。”
第二天一大早,我坐着胖刘的车离开了枫林山舍。
“伊鸣,昨晚三祖堂的事你也别太往心里去。就凭你抓住尸魈这一条,你也有资格成为紫枭一员。”
我满不在乎的说:“能让我留下来已经知足了。就当现在是实习期好了。”
胖刘松了口气:“你能这样想就好。还有,玉凌风虽说狂了点儿,但能力还是有的。遇事你要多向他请教,这样也能改变他对你的看法。你也应该明白:对一时改变不了的事,最好先适应它。”
胖刘的苦口婆心让我有些小感动,“胖刘你放心。我是你带进门的,哥们儿绝不会给你丢脸。对了,那个玉凌风干嘛总跟我过不去?”
“说来也挺可笑的。你也看出他在追求水灵吧?在你昏迷那几天,一直是水灵在护理你;包括换药擦身这些事。”
我靠,居然还有这么一码事!这么说我浑身上下岂不是被水灵看遍了?我赶紧偷偷按了按自己的肚子——好在平时一直坚持锻炼,六块腹肌还没退化成一块肥肉。
“其实,这还不是玉凌风嫉恨你的主要原因。主要是因为你是天生净目,在天赋方面已经超过了他。在你来之前,他的天赋是紫枭最好的。”
敢情是这么回事——玉凌风把我当成潜在的情敌加对手了。我又想起他提到的“灵生”,便问:“昨天玉凌风说的‘灵生’是什么?”
“灵生是诛邪士的一个等级。诛邪士分九档:真童、灵生、驱鬼、小巫、伏魔、宗师、大巫、魁星、大司命。在咱们紫枭,只有欧阳大哥是伏魔级别。我和玉凌风只是‘小巫’;冯博士和水灵才到‘驱鬼’级别。”
“那我一定连‘真童’都算不上吧。”
我心里很清楚:自己那点古技击术在法术面前,也就是小孩玩过家家。现在唯一的本钱就是所谓的天生净目。
“按照你的天赋,一旦开始修炼,应该很快就能达到‘灵生’级别。如果悟性高的话,一年之内可以达到‘驱鬼’。”
一听这话,我恨不得马上就开始修炼。要是能在玉凌风之前成为伏魔级别,保准把丫气吐血喽。
“胖刘,你能不能早点教我修炼?”
“别心急。修炼一看天赋、二看悟性、三看造化;跟修炼早晚、时间长短关系都不大。等抓住尸魈的主人,我马上教你。”
(本章完)
到了幸福小区后,胖刘把车停在靠近后门的地方。
我一下车,就指着废墟的位置说:“胖刘,我还是想去那里看一看。我总觉得尸魈在找什么重要的东西。”
“也好。你的净目虽然受到封印的限制,但也能发挥出一部分功能;没准儿能有所发现。”
我凭着记忆来到尸魈两次蹲下的地方。没想到这里已经铺上了一层黄土,看样子是要铺栽草种花。我心凉半截:所有痕迹都被掩盖掉了,还看个毛啊!
“伊鸣,你可以试着用意念带动净目去看地下深处的情况。阴阳眼练到第五重就能隔墙视物,净目更容易激发透视功能。”
“这——能行吗?”
“试一试又没啥损失。”
听了胖刘的话,我凝神静心盯着那块黄土,将意念放在土层下方。以前我和爷爷学古技击术时,需要修炼以意带气、导引行气的功夫;这对我并不难做到。
十来分钟后,我的眼睛瞪的发酸、视线也开始变得有些模糊;这时朦朦胧胧中竟然看到了黄土下的旧土层。开始看到的还只是一些色块,后来越看越清晰。土里混杂着碎砖块、水泥渣、塑料袋之类的杂物;甚至连塑料袋上的字迹都看的清清楚楚。
“胖刘,我能看到下面的东西了!”
“沉住气。继续保持住这种状态,一直向深处看!”
我一厘米一厘米的让意念深入下去,视线也随之看得越来越深。随着意念的集中,渐渐的忘记了时间和周遭事物。不知过了长时间,土层深处一块比鸡蛋稍大的东西突然出现在我的视线中。
这是一块暗绿色的石头,呈不规则的球形;像是某种矿石。奇怪的是:它的外面由一层透明水膜包裹着,和周围的土壤完全隔开。之所以觉得那是层水膜,因为它像水面一样会轻微的波动。
我试图透视石头内部的情况,却被这层水膜屏蔽住视线。试了几次后没有结果,我只好把视线慢慢收了回来。
我直起腰正要跟胖刘说话,周围的情况把我吓了一跳!不知什么时候,我身边已经围了一圈人,都在好奇的盯着那块地面。
“什么情况?”
胖刘赶紧拉我离开人圈,“这帮**!看你一动不动的盯着地面,都围过来看热闹。我说你犯病了才在这儿傻站着,可他们还围在这儿不肯走。”
我哭笑不得,“你随便画个符把他们轰走不就得了。”
“法术和神通都不可滥用,否则定遭天谴;这可不是开玩笑。怎么样,刚才有什么发现?”
我连忙把发现绿石头的事告诉了他,说完又追了一句:“不知道你们之前用探测仪发现那块石头没有?”
“探测仪根本没有发现你说的那块绿石头,一定是石头外面的水膜让探测仪完全失效了!你估计它离地面有多深?”
“估计有十三、四米左右。”
“咱们得马上把它挖出来。这片地下没有管线、也没地下水,挖起来比较容易。”
说着,胖刘用手机拨了个电话:“老周,我们要在幸福院小区外挖一个十多米的竖洞。你马上让大壮带上东西尽快赶来。”
不到一个小时,一辆工程维修车开了过来;那些围观的闲人也早就散了。大壮麻利的用工程围挡围住那块地面,喷涂着土黄色迷彩的小型掘地机很快工作起来。
胖刘告诉我:这是美军用来挖地道的特种机械,可以在两米范围内任意调整孔径。在一般土层作业时,平均每小时能挖出直径一米、深度六米的竖洞。
我有点担心的问:“照这个速度,咱们需要两个多小时。要是城管来了咋办?”
“你放心,这些老周会安排好的。”
在掘地机工作期间,胖刘教会我如何在地下作业,以及各种常用工具的使用方法。两个多小时过去,挖到了差不多深度的时候,我让大壮停了下来;并把掘地机吊出地面。
我穿好工作服,带好照明头盔、防毒面具;背上工具包。大壮帮我套好保险绳,用绞车匀速把我放了下去。
虽然头一次干这种活儿,可我并不觉得害怕,反而觉得自己很有范儿。
到达洞底后,我用对讲机通知了胖刘后,开始动手干活儿。我先用净目确定出绿石头的位置:就在洞底下方四十厘米深的地方;然后组装好兵工铲,小心的挖了起来。
洞底的土层是潮湿的黏土,并不难挖。挖到绿石头所在位置后,我放下工兵铲,用手移走黏土;很快挖出一个碗型的小坑。
然而,用肉眼看去:绿石头所在的位置没有任何东西。我试着用手去触摸它,手指仅仅能感觉到一点凉意,却并没有触到实体。
“伊鸣,情况怎么样?”无线耳麦式对讲机里传来胖刘的声音。
我赶紧用净目再看,绿石头还好好的待在那里。再用手去摸,还是只有一点凉意,却摸不到任何东西。这也太玄了!我赶紧把这里的情况告诉了他。
“你看到的会不会是一个类似全息投影的影像?”胖刘又问。
我马上否定了这一点:“如果是影像,不会有凉凉的感觉。再说影像被触摸时,会因为光线被遮挡而发生变化;但它却没有出现这种情况。我想,是水膜改变了我们所知的物理规则。”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伊鸣,你再试试别的办法;我让冯博士尽快赶过来。”
然而,别的办法并没什么用。不管我用手捧、用头盔去兜、还是用帆布包去裹,都无法触及到绿石头。我甚至把下面的土都铲起来,绿石头却悬空待在那里纹丝不动。
看来,必须先把水膜破坏掉才行。既然触摸它时手指有凉凉的感觉,或许加热会对它起作用。
我马上从工具包里拿出空气检测仪和防火打火机。先确认洞内的甲烷含量在安全范围内,然后点燃打火机,用火焰试着烘烤水膜。
事实再一次粉碎了我的猜测,绿石头就像待在另一个空间维度一样不为所动。或许它根本就在另一层空间,只不过被我的净目侥幸看到了而已。
我有些泄气的摘掉面罩,趴在地上呆呆的看着它。在净目下,它是如此清晰,表面的每一个细节都看的很清楚。这让我多少得到些安慰:毕竟我的净目在短时间内有了很大的提升。
就这样看了一会儿,我忽然感觉眼中一阵冰凉:好像有丝丝凉气钻进眼中。我忍不住眨了下眼,再看:绿石头外面的水膜似乎变薄了!
“难道水膜变成气体被我的净目吸进去了?!”
我顾不上细想这样会不会有害,睁大眼睛、集中精神紧盯着水膜:水膜果然变得越来越薄,直到完全消失。我猛一伸手,把绿石头紧紧握在手中!
(本章完)
这块石头虽小,手感却沉甸甸的,分量少说有两三斤;温度只比冰块稍微高一些。而且没有水膜的隔档,不用净目也能看的一清二楚。
老师父保佑,让我旗开得胜!要是把这块石头往玉凌风面前一亮,保准让丫的小白脸都变绿喽。
我平静了一下心情,开始研究起这块绿石头。在头灯的光照下它渐渐变得透明起来,我很快注意到石头里面还有一个圆圆的球体:它同样也是绿色,只不过颜色稍深一些。
我把绿石头靠的更近一些,里面的球体忽然左右转动了一下。我手一抖,差点把石头扔了出去:我靠,这竟是一颗绿色的眼球!
我的目光刚一聚焦到这颗眼球上,突然一道强光从眼球里射出,透过我的瞳孔进入大脑。我顿时感觉到脑子里像炸开一个巨大的烟花,闪出无数个大大小小的光斑。
随即,这些光斑变成无数个稀奇古怪的图画和符号,而且都是立体的。这些东西不停的闪动着、变化着位置,像万花筒一样组成了更多光怪陆离的抽象画面。最后,所有元素聚成一副残缺的人形骨架。
这副骨架手臂环抱着一个透明的发光体,轮廓像是一座金字塔状的山峰;上方悬浮着一只眼睛,发出无数道辐射状的光线。同时一阵洪钟大吕声在脑海中响起,夹杂着一段怪异而含混的发音。
“伊鸣、伊鸣,情况怎么样了?!”
对讲机里的声音把我唤回现实中,脑海中的影像也随之消失。再看那只绿眼球已经失去了奇幻般的光泽,不再转动了。
我连忙大喊:“胖刘,快拉我上去!”
升到地面后,胖刘一边替我解开保险绳,一边关切的问:“没出什么事吧?”
我一下子摊开手掌:“你看这是什么?”
胖刘拿起绿石头看了一眼,脸色的笑容忽然僵住了。他把石头放回我手里,大声说:“你小子逗我玩儿呢?!我说是你弄错了吧,你看到的都是错觉。”
我马上明白,他这句话是说给大壮听的。因为大壮这会儿正背对着我们,并没有看见绿石头。我赶紧把绿石头收好,嘿嘿笑了几声:“胖刘别生气,我就想活跃一下气氛。”
胖刘暗中对我竖了一下大拇指,冲着大壮说:“大壮,赶快把洞填好。我俩先回山庄。”
“好!”沉默寡言的大壮应了一声,继续忙活起来。
走出围挡后,胖刘给冯博士拨了个电话,让他返回山庄等我们回来。等他打完电话时,我俩已经快走到出租车那里。
胖刘停下脚步,警觉的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伊鸣,你挖出来的很可能是天鬼眼石。我师父说过:天鬼眼石千年一现,每次出现都会带来无妄之灾。这东西你千万要保管好,先不要告诉任何人。”
“轰——”
十步之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脚下的地面跟着颤抖起来。一个大火球从小区后门内升起,随即在半空发生二次爆炸;霎时间火光冲天、浓烟滚滚。门卫室都被震塌了。
这时一大块水泥板飞来,正压在胖刘的出租车上。我俩赶紧向后跑了十几米,又是一阵碎砖块雨点般落在我们刚才站的地方。
胖刘嗅了嗅空气,“是煤气管道爆炸!伊鸣你留在这里,马上打电话叫消防车、救护车。”说着,他把手机塞给我,飞快的向后门跑去。
我赶快拨打了火警和急救电话,然后不安的看着发生爆炸的地方。绿石头刚见天日,这里就发生了爆炸!难道胖刘的师父一语成谶?
此时,胖刘已经冲到浓烟中。透过浓烟,我看见他在地上快速画了一道符;接着双手紧握、嘴唇翕动,像是在念咒语。
不到片刻,后门外的一堆建筑用的黄沙像小河一样流动起来;沙子源源不断的盖在起火的位置。几分钟后,大火居然渐渐熄灭了!
听到远处的传来了消防车声,我这才松了口气;对胖刘的法术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煤气管道爆炸不比普通火灾。要不是胖刘在这儿,不知会酿成多大的灾难?!
爆炸点附近只有几人被碎砖头、水泥块砸中,看样子并无大碍;倒塌的门卫室里面也没人。这时,看大门的老耿头从不远处的车棚里跑了出来。
“这老头儿还真是命大!”我正嘀咕,老耿头经过胖刘身边停下,打招呼似的拍了拍他的后背。胖刘轻轻晃了一下,慢慢的坐了下来。老耿头赶紧扶住他,也跟着蹲了下来。
“胖刘这是怎么了?不会是刚才消耗太大了吧?”
老耿头的手一直扶着胖刘的后背。然而,我的净目不经意间看到:他的掌心赫然藏着一张紫色道符!我猛然明白过来:这老小子在偷袭胖刘!
我猛冲过去,三五下就冲到老耿头身后。趁着一冲之势,我飞起一脚向他后颈扫去!不料,这老小子连头也不回,一只手突然抓向我的脚。我脚踝一痛,视线也落到他的那只干枯的手上。
就在这时,我的脑海中突然闪出一个白色的光团。随即我感觉双眼一凉,光团化成两道白光竟然从我的双眼瞳孔射了出去,像激光一样照在老耿头的手背上。
“哎呦——”
老耿头惨叫一声,一股白烟从手上冒起;皮肉像是被瓦斯喷灯烧过一样顿时变成黑红色。他立马松开我的脚踝,兔子似的向小区内逃去。
我当时就惊呆了:脑海中的光怎么会从眼睛里射出去?而且我明明感觉这光是凉的,为何会烧伤老耿头的手背?
这时,胖刘急促的喘气声让我回过神来。我赶紧把他扶起,顺手把贴在他后背上的纸符扯了下来。
“绿石头呢?”胖刘的声音十分虚弱,显然这张纸符让他受伤不轻。
“你放心,在我这儿好好的。”
“那就好。赶快让大壮开车离开这里。”
(本章完)
工程车很快开上了环线,胖刘盘膝坐在车座上如老僧入定。他的脸色蜡黄,让人看着十分揪心。我知道他在自我疗伤,不能打扰;只能小声提醒大壮把车开的快一些、稳一些。
回想刚才那一战,我依然激动的有些发抖。
没想到我的净目竟然可以发出厉害的激光!就像x战警里的镭射眼一样。不同的是,我似乎只有在情况危急的时候才能激发出来。这样也好,否则我得像那些装逼的明星一样整天带着墨镜了。
胖刘说过:净目除了能看见邪祟之外,对邪祟还具有一定的杀伤力。我的目力突然增强,一定和天鬼眼石有关。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法力?如果算的话,应该属于哪个等级?我该如何更好的利用这种能力,做到操控自如······
回到山庄后,大壮直接把车开到了医疗室外;冯博士正推着轮椅在门外等候。经过半个小时的急救后,冯博士停止了忙碌;胖刘的脸上也有了血色。我跟着冯博士走进了他的办公室。
“冯博士,胖刘怎么样?”
“他已经脱离危险,休息几天就好了。你来跟我讲讲,当时是什么情况?”
我把事发经过简要的说了一遍,又拿出紫色纸符交给他;并没提绿石头和我目力大增的事。
冯博士用镊子夹着符纸仔细看了看,又靠近鼻子嗅了嗅:“难怪胖刘的血会出问题,他中了尸血画的‘坎宫景门符’。坎宫吸水,景门主血光;所以又叫吸血符。紫色的吸血符更加凶险。”
我听胖刘说过,冯博士是美国常青藤盟校的双料博士。没想到他对符术这种古代神秘文化也有这么深的了解。钦佩之余,我也提出一个疑问:“可我并没有看见胖刘流血,难道是内出血?”
“吸血符并没让他真的流血,而是破坏了他的红细胞。”冯博士指着电脑上的数据,“你来看:半个小时前,胖刘的血红蛋白只有10g/l。如果你迟一步揭下符纸,胖刘恐怕就回天乏术了。”
我觉得后背一阵发冷,没想到那老小子如此阴毒!煤气管道突然爆炸,肯定也是他搞的鬼。当时要是废他一条腿、让他无法逃跑就好了。
“胖刘实战经验丰富,怎么会那么容易被人暗算到?”冯博士用手指敲着额头,喃喃的说。
“可能因为他一心救火,而且各方面消耗的也大。”
冯博士从座椅上站起来:“伊鸣,你去陪着胖刘,我拿这张符去化验一下。”
我跟他一起离开办公室,又回到胖刘的病床前。二十分钟后,胖刘忽然从病床上坐了起来。我吓了一跳:“胖刘,你哪儿不舒服?我马上去叫冯博士。”
胖刘一把拉住我:“不用,我没事。马上跟我出去一趟。”
“你好好歇着。我一人去抓老耿头就行。”
净目的杀伤力让我有了足够的底气,我相信在老耿头做法之前,我就能先把他给解决了。
“先别管他,咱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我疑惑的看着他:“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抓尸魈的主人吗?事情明摆着:老耿头就是尸魈的主人。至少他的嫌疑最大。”
“现在没时间跟你多解释。你要相信我:只有做完这件事,咱们才能抓住尸魈的主人。”
不久之后,我和胖刘一人扛着一箱二锅头、从山庄的后门出去;沿着一条窄窄的山路向山上走去。一路上胖刘快步如飞,让我一肚子问题也没法问。
半个小时左右,我俩爬上山顶。胖刘指着一座砖石结构的小房子说:“到了。”
这小房子最多二十平米,山墙上写着“保护防火、人人有责”的大标语;看样子是护林员休息的地方。胖刘轻轻敲了下门,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一只似人非人的动物双腿直立走了出来。
我惊讶的看去:走出来的是一只白色的秃毛老猿。
“白老,你好啊!”胖刘笑眯眯的伸出手来。
老猿伸出爪子跟他握了下手,然后老气横秋的打量起我来。
这么奇怪的动物我还是头一回见到:它的面部基本没毛,只有头顶有数的过来的几根白毛;五官也比其它灵长类动物更像人类。它身上穿着面口袋似的衣服;个头到我胸口,高度应该在一米四左右。
胖刘指着我对它说:“他是伊鸣,自己人。师父在吧?”
白老点点头,对我俩做了个手势,转身走进屋内。
屋里坐着一位花甲老人:穿一身蓝色工作服,一捧连鬓胡子和头发长到一起;看上去十分健壮,像个退休的伐木工人。
胖刘放下一箱酒,又帮我把酒卸下;然后对着老人毕恭毕敬的鞠了一躬:“师父——”
我暗自楞了一下:原来这位老人就是胖刘的师父。胖刘的本事我是亲眼见过的,他师父不知该厉害到什么程度?想到这里,我顿时对老人生出敬畏之心。
“来啦——都坐下吧。”
老人招呼我们坐下,然后指了指酒箱。白老马上用指甲划开封口胶带,从里面拿出四瓶酒放到老人旁边的木桌上。随后它拿起酒瓶起子把四瓶酒打开,小屋内马上充满了浓烈的酒香。
“来,一人一瓶。”
就这样,我们三人一猿各拿一瓶酒、咕嘟咕嘟喝了起来。胖刘在师父面前显得有些拘束,倒不如我喝的猛。
老人赞许的冲我点点头,又仔细打量我一番:“咦——这后生不赖,天生净目啊。你叫啥名?”
“我叫伊鸣,是胖刘的助手。”
老人瞪了胖刘一眼:“人家是天生净目,你只是阴阳眼;凭啥让人给你当助手?”
胖刘诚惶诚恐的站起来,“师父,这只是暂时的。伊鸣在三祖堂跪拜三祖时,三祖像没有打开;所以——”
“原来是这么回事,你坐下吧。要我说,你们鬼车团的破规矩早该改一改了。这都啥年代了,还看老黄历办事?如今连小白都会玩手机了。”
白老咧了咧嘴,从兜里掏出一个手机得意的晃了晃——这老猿真是成精了!
老人像喝汽水似的又喝了一口酒,“说吧,这次来找我有啥事?”
胖刘还没说话,白老却指了指我的衣兜。我暗暗吃了一惊:绿石头就放在这个兜里,莫非白老也能透视?
“伊鸣,把绿石头拿出来给师父看看。”胖刘说。
我连忙掏出绿石头,放在老人面前。老人拿起来看了看,又把它还给我。好像这只不过是一块平平常常的石头。
(本章完)
“师父,难道这不是天鬼眼石?”胖刘有些失望。
“曾经是,不过现在就是一块普通的石头。不过这样也好,‘天眼鬼石,闻之不详’,以后别再提它了。”
随后老人转向我颜悦色的说:“后生,你天赋不低。好好用功,不要埋没了祖先传给你的好根基。”
我见老人对我挺和善,便大着胆子问:“老人家,你是怎么看出我是天生净目的?”
“看瞳孔就知道。婴儿出生时,一只眼的瞳孔内还有一个常人看不见的瞳孔;叫隐瞳。男婴的隐瞳在右眼,女婴的隐瞳在左眼。两三岁后,一般人的隐瞳都会消失。成人后还能保留隐瞳的就是阴阳眼。如果生下来两个瞳孔都有隐瞳,那就是天生净目。净目是不会随着年龄消失的。”
我听完后十分好奇,忍不住盯着胖刘的右眼看了起来;看的胖刘浑身不自在。不过当着师父的面,他也不好发作。
盯了一会儿,我果然在胖刘的瞳孔内发现了一个小一圈的瞳孔。小瞳孔和瞳孔之间的界限很不分明,以我现在的目力,要不是有意去看,也很难注意到瞳孔中还有个小瞳孔。再看他的左眼,就没有这种情况。
我心悦诚服:“老人家真是世外高人。我还有一些问题要请教······”我把和老耿头交手的事情叙述了一遍。
老人听后颇显意外,他沉思片刻后说:“净目能伤邪祟,是因为能将体内的阳气集中起来从眼中发出。你说你脑子里有光从眼中发出,这倒像是无极瞳法中的寒芒灵光术;但那需要在脑内筑起无极灵台才可能实现。”
胖刘吃了一惊:“师父,就算普通灵台都需要修炼几十年,伊鸣他怎么可能?”
我本想说这些都是天眼鬼石的缘故,因为老人不让再提天眼鬼石,只好把话生生咽了下去。
“后生,你能不能现在给我们露一手?”老人饶有兴趣。
我面露惭色:“当时我也是情急之下才做到的,现在可不知道怎么做。”
“原来你不懂控制净目的方法,这个好办。”
老人伸出一只结满老茧的大手,把掌心对着我,慢慢握住拳头。
“握拳的时候,用中指点压劳宫。左手握拳控制右眼,右手握拳控制左眼;这样可以让你快速开启目力。你试一试。”
我将信将疑,照着老人的样子做了一遍;结果我忽然透过墙壁看到屋外的景物。
想不到这两个简单的动作,居然直接开启了净目的透视功能,根本不需要用意念来导引。唯一的缺憾是画面有些模糊,可能是动作还没做到足够精准。
“现在你应该能看见墙根下摆着几个空酒瓶了吧?”
我连忙点点头:“我看见了墙根下有五个酒瓶。”
“好!你目光集中在一个酒瓶上,按压穴位的力量加重一些。看看你的净目灵光有多大威力?”
我把目光集中在最左边的一个酒瓶上,调整好焦距;然后用力按压穴位的力道。突然,我脑海中闪出一个光团,瞬间化成两道电光从双眼飞出;几乎同时,那个空酒瓶像被无形的子弹击中一样爆裂开来,碎片飞溅。
更让我匪夷所思的是,墙壁上竟然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也就是说,我的净目只对目标起作用,并不伤及到途经的其它物体。光凭这一点,就比镭射眼要高级多了。难怪老人称之为“灵光”,它仿佛真有灵性。
胖刘无疑也看到了这一幕。他吃惊的看了我一会儿,又转向老先生:“师父,我知道伊鸣的净目不一般。可万没想到竟然能这么强?而且他的脑后还有一个五蕴封印,还想请师父给看看······”
“不必多说,我已经看到了。”
说罢老人双手合起作出了一个奇怪的手势(后来我才知道这叫手决),右手的食指指尖泛起一个青色的光圈。他分开双手,用手指虚画了几下;半空立刻出现了一道青光符。他大手一挥,青光符忽然朝我头顶飞了过来。
我就觉得脑袋“轰隆”一声,如同油锤灌顶震得鼻涕眼泪都流出来。片刻之后震动感消失,我抹了把眼泪,茫然看着老人,不禁愣住了:不过几秒钟的时间,他竟然老了十岁,乌黑的头发变得花白。
胖刘推了我一下,“还不赶快感谢老人家。你脑后的封印已经完全破掉了。”
我迷迷瞪瞪的这才反应过来:老人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破解我的封印,并为此消耗了大量的功力。
“老人家,咱们这才第一次见面,您就——”
老人摆了摆手,又转向胖刘:“小五子,你这次来还有别的事吧?”
胖刘迟疑了一下,“师父,徒弟今天和人交手,被彭祖印扰乱了心神、中了一记吸血符。这次来想请师父给徒弟盖一个印。”
老人并没有答话,眉头却慢慢皱了起来。一直在听我们说话的白老也把酒瓶放了下来。
胖刘见状连忙站起身,低着头说:“请师父恕罪,徒弟的要求过分了。徒弟先告退,您老多加保重!”
老人依然一言不发。倒是白老来回看了胖刘好几眼,仿佛有话要说。我搞不清状况,只好给老人鞠了个躬,跟着胖刘离开小屋。,
下山的路上,胖刘的脸色很难看。我也不好多问,只好跟着他闷头往山下走。离开山顶没多远,身后忽然传来“嗬嗬”的喊声。我回头一看,只见白老匆匆的追了上来;“手”里捧着一枚造型古拙的青铜印。
“白老,师父同意给我盖印了?”胖刘的语气中并没有欣喜,反而十分沉重。
白老点点头,拉起胖刘的右手,将青铜印在他的掌心盖了一下。随后,它又拉起我的右手,同样在我的掌心盖了一下。
青铜印一触碰到我的手心,我就感觉像过电似麻了一下,心里一下豁亮起来:居然生出一种看透世事的超然。再一看:掌心多出一个微微凸起的印记,是一个古人的浮雕像。
“白老,请替我谢谢师父。”胖刘低声说。
白老点点头,转身往山顶走去。胖刘忽然“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朝着山顶小屋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他奇怪的举动搞得我一头雾水的。等他站起来,我迫不及待的问:“胖刘,你再不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我非得急死不可!”
“现在没时间说这些,咱们得马上赶回山庄!”
(本章完)
一到山庄,胖刘就从车库里挑了辆宝马m6,载着我上了去往城区的高速。一路上他把车开的飞快。我怕他分神,便没再多问什么。
m6一路超速开到了幸福小区。这次胖刘直接把车开进小区,停到小区后面的一座老旧的平房前。这里曾经做过居委会,现在早就变成了杂物房。
胖刘一脚踹开房门:屋里面光线有些昏暗,能看见一个人正坐在破椅子上。
“老耿头!”我脱口喊道。
话一出口,我就感觉有些不对劲儿。坐在椅子上的老耿头双眼凸出、舌头伸得老长;两只手死死的掐着自己的脖颈,竟是被自己活活掐死了?!
稍有常识的人都知道:一个人是绝对不会被自己掐死的。他这种死法无疑是中了某种邪术。
胖刘眉头紧锁,神情十分复杂:“我们来迟了一步,他还是被灭口了。”
这时,我忽然发现了一处异常。“不对,他不是老耿头!老耿头被我的净目伤了左手,这人却是右手有伤。”
胖刘一听,立刻去查看死者的两只手。在他检查的过程中,我清楚的看见:死者的右手掌心有一个清晰的印记——就和我俩掌心的印记一模一样。
死者怎么会有这个印记?难道他是胖刘的同门?还有,胖刘又怎么会知道这间杂物房有问题?我虽然非常信任胖刘,可眼前的事实让我不得不对他产生了一丝怀疑。
“你确定伤的是老耿头的左手?”胖刘问。
我忽然多了一个心眼,含糊的说:“我记得好像是左手。不过当时情况紧急,也不能百分之百肯定。”
胖刘已经把死者的双手翻过了,右掌心的印记清楚的暴露在我们面前。胖刘托起死者的右手,仔细观察起上面的印记。
见此情景我无法再装作看不见,只好故作惊讶的说:“咦,他的手上怎么也有青铜印记?”
胖刘却说:“你用手指蹭一下他的印记,稍微使点劲。”
我不知胖刘是什么用意,伸出手指在死者掌心的印记上蹭了一下,印记马上少了一块。
“你再蹭一下自己的印记。”
我又在自己掌心用力蹭了一下,印记却并没有任何变化。
“尸体上的印记是假的?!”我恍然大悟。
“不错!白老给咱俩盖的是彭祖印,三月内不会消退;就算死了也一样。如果是彭祖的嫡系子孙,印记更是一生不会消失。刚才多亏你提醒,我差点以为他就是彭展飞。”
“彭展飞?难道老耿头的真名叫彭展飞?你是怎么知道的?”
看来胖刘有很多事都瞒着我,或许他并不像表面那样把我当成自己人。
“彭展飞是我师兄,也是我师父的独子。他易容成老耿头的模样,我一直没有发觉;直到昨天被偷袭,我才想到老耿头可能是彭展飞假扮。因为我先是被彭祖印扰乱了心智,才被吸血符所伤。我请师父盖彭祖印,就是为了对付彭展飞。”
“老人家也知道你要对付彭展飞吗?”
胖刘点点头,“只有彭祖的嫡系子孙才有资格盖彭祖印。非嫡系子孙只有在一种情况可以盖彭祖印,那就是替彭氏清除不肖子孙。”
原来如此!难怪在山上时,胖刘和他师父都表现的有些异常。遇到同门相杀这种事,谁能做到从容淡定?何况要除掉的人还是老人家的独子。
我为自己对胖刘的猜疑感到有些羞愧。好在胖刘说完就查看起死者的面部,并没有注意到我有些不自然。
我看着死者狰狞的面部说:“既然这人不是彭展飞,那一定是真的老耿头了?”
“他也不是老耿头。你看尸体的下颌部有手术痕迹,说明死者生前做过整容。真正的老耿头也许早就死了。”
“现在怎么办?”
“咱们先把尸体带回去,让冯博士还原一下死者的本来面目。”
我俩把尸体塞到汽车后备箱,很快驶离幸福小区。在回去的路上,胖刘主动跟我聊了起来。
“伊鸣,我知道你有一肚子疑问。现在我可以告诉你:操控尸魈的是的确是彭展飞,但他不是尸魈的真正主人。他的背后还有一个更可怕的人物:尸林头陀。”
“尸林头陀?这个名字听着就够邪的!他和彭展飞什么关系?”
“尸林头陀是黑密教妖僧,据说已经修成黑密的高层功法。他精通邪术,尤其擅长驱使僵尸。十年前,彭展飞突然投入他门下,原因至今还是个谜;这也成了我师父最大的心病!”
胖刘顿了顿,接着说:“也许你很难相信:我师父兆麟老人是彭祖的直系后裔,今年已经一百六十五岁了。”
“啊——老人家看上去不过六十多岁,原来都这么高寿了!”
“彭祖一脉除了有长寿基因外,还有一枚彭祖传下来的青铜神印。在掌心盖上彭祖印,就能守持心神、免受外邪侵扰;而且还能扰乱别人的神志。”
我接话说:“怪不得你会被暗算到,昨天冯博士为你治疗的时候也觉得很奇怪。”
“当时我是先被彭祖印扰乱了心神,然后才中了招。由于彭祖一脉人数极少,彭展飞又是唯一的叛徒。我很快想到袭击我的人肯定是他,所以才去向师父求印。”
我钦佩的说:“不管怎样,兆麟老人最后还是选择站在你这边。老人家能做出这样的决定,实在是太不易了!”
胖刘叹了口气,却没再说什么。回到枫林山舍时,天色已晚;山庄的灯光已经全部开启。胖刘将尸体交给冯博士,又打电话通知玉凌风尽快赶回山庄。
(本章完)
简单吃过晚饭,胖刘找老周交代了些事情;然后把我带到一座小花园前。这座花园占地有一亩,花园中间有座玻璃花房,通往花房的通道被一行行矮树隔成了一个好像儿童游乐场里的那种小迷宫。
“胖刘,你该不会让我来走迷宫吧?”
“你算说着了。”胖刘一指玻璃花房,“考考你,你能在五分钟内走到那里吗?”
从这儿到花房直线距离只有二十多米,矮树迷宫看起来也很简单;连幼儿园的小朋友都能在五分钟之内走过去。不过,他既然这么说,这里面肯定有名堂。
我第一个反应是:迷宫里暗藏着机关。可是用净目看过后,迷宫除了树木之外并没有别的东西;路面下也没发现陷阱什么。也不知这里到底藏着什么幺蛾子?
我小心翼翼的走进迷宫,向前走了几步又不放心的回头看了看;确定并没有什么异常,又继续向前走去。就这样左左右右的拐了几道弯,又直走了几步,我轻轻松松来到花房前。
这也太小儿科了吧?胖刘一定逗我玩儿呢!我一转身,却发现胖刘就在我旁边站着;再一看,我居然还在迷宫的入口处。
我楞了一会儿,忽然有点明白过来:“绕了一圈怎么又回来了,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八卦阵?”
胖刘摇摇头,“这既不是八卦阵也不是奇门遁甲,这叫离魂宫。刚才你觉得自己在走,其实是自己的神识在走迷宫,你的身体并没有移动。”
我半信半疑的仔细观察了一下自己的位置。胖刘说的不错:我确实没有移动过半步。
“想不到这个小小的迷宫这么厉害,它的原理是什么呢?”
“你试着让自己的视角升到高处往下看。”
把意念放在高处,就可以提升净目的视角——这一点我还是很容易做到的。我很快把视角提到五层楼那么高,向下一看:那些矮树连成的线条和照明灯的光影合在一起,构成了一道我没见过的符。
“我明白了:整座迷宫是一道符,是这道符让人产生了幻觉。”
“你也可以这么理解。实际上,人的神识要是在离魂宫里游离的太久,灵魂也会出窍;最终变成孤魂野鬼。而且就算变成了鬼,同样无法走出这离魂宫。所以,离魂宫又叫断轮回。”
“不对啊,我的神识这不是回来了吗?
“刚才是我用回神咒把你的神识引回身体。怎么样,现在你还有办法走到花房吗?我先提醒你一下:离魂宫的一草一木都不能触碰,否则一样会触发离魂符。”
我想了想,“有两种办法:一是记住路线、估算出步数,闭着眼睛走过去。第二种办法:灭掉几盏灯,让这道符失去完整性。你说不能碰草木,可没说不能碰灯。”
胖刘嗬嗬一笑,“我第一次走这种迷宫时,也想到了第一种办法;结果是无效的。因为不管你闭不闭眼,神识都在起作用。不过,你第二种方法的确很巧妙。当时我怎么没有想到?”
“因为你懂法术,主要心思都用在法术破解上。当然也不能否认,我这个人还是比较聪明的。”
胖刘给了我一拳,“行,你小子敢绕着弯骂我笨!做人要低调,ok?”
说完,他在对着入口的地面上画了一道符;并让我记住这道符的画法,然后说:“好了,现在可以进去了。”
这一次我俩顺利穿过小迷宫,来到玻璃花房门口。我知道胖刘带我来这里,并不只是让我见识一下离魂宫的厉害,他一定有更重要的目的。
胖刘打开花房的灯,又在花架上鼓捣了一下:一块地板轻声向一侧滑开,露出一个向下的台阶。原来,这下面还有一个地下室。
走下台阶后,地板自动合拢。此时,通道的灯已经打开,前面是一道厚重的钢制防盗门;同样设有虹膜、声波双重密码。
胖刘解锁后把门拉开。我往里一看:里面居然又是一个三祖堂,陈设和会议室旁边的三祖堂完全一样!
“胖刘,怎么这里也有三祖堂?”
“这就是我带你来目的。外面的迷宫虽然够厉害,但也未必能困住彭展飞。而这个三祖堂才是山庄里最厉害的机关屋,也是咱们捉拿彭展飞的捕鼠笼。”
说完,胖刘径直走到供桌旁。他转动了几下左边的玉鼎,供桌后面的墙壁上出现了一个暗藏的保险箱。
“把天鬼眼石拿出来吧。”
“你想用天鬼眼石引彭展飞上钩?”我明白了他的用意。
“没错。你没听我师父说,天鬼眼石已经失去了魔力。用它做钓饵最合适不过,就算万一被他拿走也没什么损失。”
我有些担心:“可是天鬼眼石没有了魔力,彭展飞和尸林头陀还能上当吗?”
“世上只有我师父知道天鬼眼石的秘密,彭展飞和尸林头陀不会看出天鬼眼石已经失去了魔力。”
我本想把天鬼眼石变成绿石头的经过告诉胖刘,可又怕他怪我没早告诉他;便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胖刘看我欲言又止,问道:“你想说什么?”
我灵机一动:“有件事我不明白:你是怎么知道幸福小区的杂物房有问题?”
“你以为我在幸福小区度假呢?我暗中查遍了小区的每一个角落,发现杂物房里有尸魈逗留过的痕迹;所以我知道彭展飞很有可能藏在那里。”
说完,他打开保险箱:“现在你把石头放进去。这东西才是最厉害的诱饵。为了它,彭展飞不惜改头换面,还杀了那么多人。他一定会千方百计的把石头偷走。”
其实在走迷宫时,我已经大概猜到胖刘的目的和抓彭展飞有关。可他说出计划之后,我却发现里面有很多问题。于是,我把问题一条一条的摆了出来:
首先,彭展飞突然袭击胖刘说明他知道我们挖出了天鬼眼石;但是他并不一定知道我们的去向,否则应该早就追来了。
其次,就算彭展飞知道我们回到枫林山舍,也未必知道天鬼眼石藏在花房下面的密室中。
再退一步:就算他知道天鬼眼石藏在这里。他必须先破解迷宫进入花房,发现并打开地下室入口;再破解防盗门上的虹膜、声波密码;然后找到暗藏的保险箱,打开保险箱。
只有这些步骤全部做到位,他才能拿到天鬼眼石。问题是,他做的到吗?
(本章完)
听完我的分析,胖刘说:“我八岁就跟着师父,和彭展飞认识二十多年了,彼此都非常了解。他知道我会到幸福小区找他,所以故意留下那具尸体。他也知道我一定会把尸体带走仔细检查。”
“难道彭展飞在尸体上安装了追踪器?冯博士没有检查出来吗?”
“只有不懂法术的‘生瓜’才用那玩意儿。彭展飞杀人后,可以用拘魂术把死者的魂魄拘押起来。需要追踪时,他只要把死者的魂魄放出来,跟着魂魄就能找到尸体。”
有法术的一般都不屑于高科技的玩意儿,这个从胖刘身上就能看出端倪;像冯博士那样博古通今的太少了。
我反驳道:“就算彭展飞发现山庄,他又怎么会知道石头藏在这里?再说,他用什么办法打开防盗门和保险箱?难道也能操控鬼魂来完成?”
“外面有离魂宫、防盗门内有封门符,鬼魂可进不来。不过你放心,我自有办法让彭展飞进来。”
“你用什么办法?”
“现在还不能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这胖子最近的举动总是有些神秘兮兮的。我无奈的问:“那你觉得他什么时候会来?”
“一天之中,阴气最重的时候是亥时最后一刻,也就是夜里十一点。这个时刻最利于施展邪术,所以他应该在十点到十一点之间赶来。现在快八点,玉凌风也该回来了。咱们去会议室。”
······
会议室内,冯博士指着大屏幕上的三维图像说:“这是尸体颅面骨的复原图。”
他动了一下鼠标,大屏幕上又出现一张模拟肖像;“这是死者的面部模拟画像,仿真度在百分之九十以上。”
玉凌风漫不经心的说:“我见过这张脸。”
看到我们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他才得意的拿出手机,把一张照片上传到大屏幕上。照片上的男人和模拟画像的相似度果然很高!
“这是被拆的那家主人赵永清的照片,是我下午刚搞到的。”玉凌风永远都是一副自我感觉良好的腔调。
冯博士惊问:“赵永清不是已经死了吗,难道他是诈死?”
胖刘若有所思,“看来这个赵永清并不简单。冯博士,你那里还有什么发现?”
“我在死者体内查出一种古老的致幻剂成分。他生前曾长期服用这种致幻剂,或许把它当成了灵丹。事实上,古代帝王服用的仙丹很多也是致幻剂。”
我本不想在玉凌风面前发表意见,可大敌当前,还是忍不住说出自己的见解。
“根据冯博士的发现,我认为:彭展飞把致幻剂当灵丹骗赵永清服下,并用这种方法控制了赵永清。包括赵永清一家的诈死,也是彭展飞的计划之一。他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彭家小楼下藏着的东西。”
玉凌风“哼”了一声正要开口,胖刘抢先说:“我同意伊鸣的分析。而且我们已经查出:伊鸣刚才说的‘彭展飞’很有可能是尸魈的操控者。尸魈一直在找的东西,应该也是赵永清告诉彭展飞的。”
玉凌风嘲讽道:“胖刘,你好歹是个临时负责人,怎么被一个‘生瓜’带沟里去了?废墟下面明明什么都没有,找毛线啊!”
“伊鸣已经找到了那个东西,目前藏在机关屋里。”胖刘平静的说。
“什么?!”玉凌风和冯博士都吃了一惊。尤其是玉凌风,美瞳差点掉出来。
胖刘看了我一眼,“伊鸣,告诉他你找到了什么东西。”
既然胖刘让我说,我就不藏着掖着了。我清了清嗓子,“其实也没啥,我在尸魈出现的位置下面发现了天鬼眼石。”
“天鬼眼石?!”玉凌风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发现天鬼眼石?这绝对不可能!”
我没理他的茬,却对冯博士说:“天鬼眼石外面有一层奇特的水膜保护,使它超越了我们已知的物理规则。我也是无意中破坏了水膜,才拿到天鬼眼石的。”
冯博士懊悔的说:“可惜我没亲眼看见当时的情景,实在是太遗憾了!不过就算我去了也不一定能看见,因为我可没有你那样的净目。”
说完,他转向胖刘:“能不能让我拿天鬼眼石去做一下分析?我保证不做破坏性实验。”
“现在还行。”胖刘的脸上渐渐露出从未有过的严肃;“如果我判断的不错:一、两个小时候后,彭展飞会来山庄盗取天鬼眼石。”
“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现在才说?时间这么短,来得及准备吗?你这个临时负责人也太差劲了!”
玉凌风越说越嚣张,吐沫星子都喷了出来。显然天鬼眼石的发现让他大丢颜面,他在借题发挥、趁机泄愤。
胖刘猛一拍桌子,震得玉凌风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玉凌风,你丫给我闭嘴!现在负责人还不是你。等你哪天当了首领再来质问我。”
胖刘罕见发飙,把玉凌风气的半边脸都抽搐起来,却不敢再多啰嗦一句。
胖刘继续说:“这件事我已经安排好了,等会儿所有人都去三祖堂。我会在那里留一道消息符。如果消息符发出白色信号,你们马上去机关屋;要是发出红色信号,立即启动归虚阵。”
冯博士脸色一变,玉凌风也是转怒为惊。虽然我并不知道启动归虚阵是指什么,但从他们的表情上可以猜到:那绝对会带来很严重的结果。
我们三人集体沉默了一会儿,冯博士站起来:“我去通知老周他们。”
“我已经跟老周说过了,他们现在就在外面。”
我用净目一看:老周夫妇和大壮果然已经站在外面。
胖刘又对冯博士说:“我已经激活机关屋和三祖堂的双启模式。现在你也能打开这两处的门了。”
大伙进入三祖堂后,胖刘先放下三祖像的画轴,恭敬的跪拜了一番。随后,他从供桌下抽出一把青铜匕、割破自己的中指;在供桌上画了一个七层螺旋状的符。
奇怪的是,这道用血画出的符很快就变成了清水一样无色透明。
“冯博士,万一消息符变红,启动归虚阵就交给你了。”
说完胖刘对我重重的点了点头,快步走出三祖堂;大门随即关闭。胖刘离开后,我忽然感觉心神不安。这时,掌心的彭祖印发出阵阵清凉、传入心房,我才镇定了一些。
“冯博士,归虚阵是什么?消息符的颜色又代表什么?”我既想马上知道答案,又生怕听到不好的答案。
“归虚是归于虚无的意思。启动归虚阵,会将花园内所有生灵和邪祟同时摧毁;包括机关屋在内也不能幸免。”
说完,冯博士神情更加凝重:“消息符变白,表示胖刘平安无事;如果变成红色,则代表他遭遇不测。”
这时,我才彻底明白过来!胖刘的计划是用自己做诱饵,把彭展飞引到机关屋中。他怕人多会打草惊蛇,所以才不让我们任何人参与这个计划。
“冯博士,胖刘要一个人面对所有危险。咱们不能在这里傻等着!”
冯博士严肃的说:“胖刘将要面临的是什么,我比你更清楚!可我们是紫枭的成员,必须听从命令!”
“他还不是紫枭的正式成员。如果他想给胖子多找点麻烦,就让他去好了。”玉凌风阴阳怪气的来了一句。
我没心思搭理这孙子,“冯博士,难道就没有更好的办法吗?”
“机关屋是整个山庄最厉害的地方。只有胖刘的这个计划,才最有把握活捉尸魈的主人。无论如何,我们决不能破坏他的计划。”
我无奈的点点头,眼睛不由自主的向外看去;忽然发现自己的净目失去了透视功能。我连忙向旁边一看,却可以看见放在漆柜中的玉雕白鹿。
看来三祖堂能屏蔽透视,这下子连外面的情况也看不到,只能在这里干耗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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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在这种与世隔绝的密室中,等待变得更加煎熬。这一点,在其他人坐立不安的神态上也能看的出来。还好我盖了彭祖印,虽然为胖刘担忧却还能保持清醒。
“胖刘做事很有头脑,他会成功的。”冯博士不知在安慰我还是在安慰自己。
我点点头,眼睛一直盯着消息符。
“反正咱们没事做,我就给你讲一讲这三祖堂。三祖堂和机关屋是鬼车团的独孤长老亲自监造的。独孤长老可是鬼车团的第一造器大师,也是我最敬重的人。”
我知道冯博士跟我聊天是为了缓和紧张压抑的气氛。
老周走过来搭讪,“听说鬼车团所有三祖堂都是独孤世家负责修造的。独孤长老造的机关屋更是厉害,闯进去的敌人没有能逃出来的。”
“呦,你们聊得还挺欢的。”玉凌风不阴不阳的插了一句,“反正也是闲呆着,我也陪你们聊会儿。要说鬼车团的三大长老,哪个不是绝世高人?尤其是我师祖姬长老,更是宗师中的宗师。”
他特意加重“我师祖”三个字,还时不时地往我这瞟了一眼;那副模样就差在自己脑门上刻上:我是姬大长老的徒孙。
“那是、那是!”老周连声说,“姬长老是鬼车团第一长老,在我们心目中就跟神仙一般。”
“三大长老中:姬长老法力最强,姚长老博识第一,独孤长老造器无双。但他们有一个共同之处,那就是非常爱惜人才;所以鬼车团不会埋没人才。”
冯博士对我说完,又转向玉凌风:“你说我讲的有没有道理?”
玉凌风不情愿的“嗯”了一声,走到一边不再跟我们说话。老周见状,也回到老婆、儿子旁边,默默的盯着供桌上的消息符。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渐渐的,三祖堂里变得如古墓一样寂静。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消息符上,只有冯博士的机械腕表发出清晰的滴答声。
一个多小时过去,消息符没有任何动静。冯博士抬手看了看表,我看见指针还差两分钟就到十一点了。
胖刘说过,这个时刻是最利于彭展飞施展邪术的时候。此时,他们一定已经在机关屋里斗起法来。在场的人似乎都意识到了这一点,老周和大壮连呼吸声都变得沉重起来。
突然,整个屋子轻微震动一下,马上就恢复了平静。
我连忙问冯博士:“怎么回事?是不是机关屋的机关被触发了?”
“那倒不一定。山里经常有炸山偷采石头的,这种现象以前也出现过。”冯博士虽然这么说,神情却比我更紧张。
我们说话时视线一直没离开供桌,生怕会错过消息符的变化。两三分钟过后,消息符极快的闪了一下,瞬间便恢复了原状。由于速度太快,我竟然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变化。
“你们看见了吗,消息符刚刚闪了一下!”我急切的环视着大家,希望有人看的更清楚。
“我没看见,你们呢?”冯博士问其他人。老周一家三口一起摇头表示没看见。
玉凌风翻了翻白眼:“某些人一定是眼花了!我一直在看着消息符,眼睛都没眨过一下。”
“我百分之百确定:消息符刚才真的闪了一下。只是速度太快,我没看清楚变成了什么样。”
“伊鸣你先别急,我们再认真看一会儿。”
见冯博士这么说,我只好耐着性子继续盯着消息符;只盼它赶快变成白色。漫长的五分钟过去,消息符却像休眠了一样,再没有任何反应。
不行,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了!胖刘肯定遇到了之前没有预料到的情况,必须有人出去帮他。现在是他最需要援兵的时候,他很快就坚持不住了!这种感觉在我心里变得越来越强烈。我一咬牙,转身向门口走去。
冯博士一把拉住我,“伊鸣,你要干什么?消息符没发信号,谁都不能出去。”
“我敢用命来担保:我绝没有看错!”
“不许出去!”玉凌风上前挡住了我的去路,“伊鸣,我说你有没有脑子?你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也许敌人正等我们开门呢!你喜欢作死是你的自由,别连累了大家!”
“让开——”
我控制着怒火,把目光转向地面。我怕自己盛怒之下净目失控,将他变成一只烤猪!
冯博士见状,立刻插在我们两个中间:“凌风,我相信伊鸣没有看错。他是净目,能看到我们看不到的东西。他找到了天鬼眼石就是最好的例证。”
“你亲眼见到天鬼眼石了吗?胖刘说的还不知是真是假呢!你别忘了,他是胖刘带进来的;胖刘为他吹牛也是有可能的。”
这孙子!要不是彭祖印帮我控制住情绪,我早就扑过去了。可现在不是打架的时候,最重要的是争取冯博士的支持;否则我无法进入机关屋。
“冯博士,我能感觉到胖刘现在急需帮助,再迟就来不及了!”
“按规矩,我们还是要举手表决。不过,这里一共有六个人;如果出现三比三的情况怎么办?”
“三比三就算他赢。”玉凌风自信满满。
“好,现在开始表决:同意出去找胖刘的举手。”
冯博士和我同时举起手。老周夫妇在玉凌风和冯博士之间看了几眼,最后还是默默的低下头。
妈的,这孙子早就算准他会赢!看来只能来硬的了。我怒视着玉凌风,双手握拳、中指压住劳宫穴正要发力,大壮突然举起手来。
“周大壮,你——”玉凌风如同挨了一闷棍愣在那里。
冯博士立刻从供桌下抽出一把青铜短剑递给我,又将胖刘用过的青铜匕握在手上;“你们三个留在这里,我和伊鸣去找胖刘!”
······
小花园的照明灯已经灭了几个,离魂宫失去了作用。玻璃花房门被打开,里面的花架倒了一片,地下通道的入口也开着。我们冲进花房,快步走下台阶。
通道里弥漫着一股肉被烧糊的焦臭味。机关屋门开了一道比拳头稍宽的缝,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无法关闭;屋内没有任何声音传出。我试着用净目看了一下,结果视线同样被屏蔽。
冯博士打了个手势,我俩放轻脚步一左一右来到门口。现在可以看清:一个被烧焦的动物头骨卡在门和门框之间。我侧身从门缝向里看了看,由于角度太小看不到胖刘和敌人。
我用手势示意冯博士留在外面接应,用力拉开屋门、挥着短剑跳了进去。
屋内满地碎片。胖刘站在靠近供桌的地方,身体半悬在空中;只有脚尖挨着地面。他的上方悬浮着一男一女,头顶几乎触及到天花板。他们一丝不挂,身上刺着怪异的文身。男的正是“老耿头”,女的却从未见过。
三人就这样保持着诡异的姿势一动不动,像是某种无形的力量将他们固定起来。
我三两步冲到胖刘身边,正要伸手去拉他——
“别动!”冯博士快步走了过来,“胖刘的魂魄已经被这两个人用邪术锁住,搞不好会魂飞魄散的。”
我连忙缩回手,“那我先废了这俩狗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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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你这样冲动会害死胖刘的!”冯博士指着裸身男女的头顶,“你看他们上方的天花板。”
我仔细一看:天花板垂下两根细如蛛丝的东西,分别刺进他们的头顶。细丝蹦的很直,显然承载了他们的体重。
“他俩是被两根细丝吊起来的?”
“那是幽蛛丝,能缠住人的魂魄。一定是胖刘开启了机关,用幽蛛丝困住了他们;他们又用邪术锁住胖刘的魂魄。现在三人处在不稳定的平衡状态,如果贸然破坏平衡,胖刘的魂魄一定会受损。”
说着,他在供桌上的玉鼎中抓出一把红色粉末,在胖刘脚下画了一道符。“这道定灵符可以帮胖刘撑一下,但是坚持不了多久。”
我焦急的问:“就不能想办法破掉他俩的邪术吗?”
冯博士摇摇头,“他俩的邪术很强,短时间无法破解。现在唯一的办法是同时切断两根幽蛛丝,误差不能超过01秒。”
我扬起手中的青铜短剑:“用这个来切断幽蛛丝?”
“这只能斩邪祟,切不断幽蛛丝。你在这等着,我去拿激光器。”
冯博士离开不到十秒钟,胖刘忽然微微颤动了一下,一个几乎透明的影子从他的体表浮现出来。冯博士画的符动了一下,这个影子又回到胖刘体内。
这影子无疑就是胖刘的魂魄。要不是这道定灵符,胖刘的魂魄就离开肉身了!冯博士说定灵符坚持不了多久,看来情况比他预想的还糟糕!
我再次抬头看着那两根细丝,忽然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如果我把视线一分为二,用净目的力量同时切断两根幽蛛丝不就行了?
我放下青铜剑,先将视线集中在左侧那根幽蛛丝的上端;随后试着把右眼的视线向右偏移,慢慢的移到右侧幽蛛丝上端。这种做法就是一心两用,做起来并不容易。或许是彭祖印的作用,我不到一分钟就完成了左右视线分离,脑子里出现了两根幽蛛丝的图像。
我双手握拳,两手的中指同时按压住左右劳宫穴。这时我想到了一个问题:之前我都是双眼聚焦在一点发出灵光。现在这种情况,万一哪只眼没射光,那不是要害死胖刘吗?!
正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胖刘的身体又颤了一下。糟糕,他快撑不住了!我把心一横,两指猛一用力;两道灵光同时射出。“呲”的一声轻响,两根幽蛛丝一起断开,时间分毫不差。裸身男女同时掉了下来,他们头顶上的幽蛛丝“嗖”的钻进脑子里。
我扶着胖刘靠着供桌刚刚坐下,裸身男女突然发出一阵嘶嘶的声音。我扭头一看:他们就像撒气的充气人,一股股恶臭的黄烟从他们头顶喷了出来;几秒钟之内就变成了两具干瘪的皮囊。幸好排气扇及时开始工作,很快将黄烟排干净。
我吓的赶紧查看胖刘:还好他除了还在昏迷之中,并没有其它异常。
这时,外面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我立刻拿起青铜剑,警觉的盯着大门。当看到来人是冯博士时,我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冯博士扔掉手里的东西,摸了摸胖刘的脉搏;长长的舒了口气。
“伊鸣,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摇了摇头,无力回答。刚才虽然只是切断了两根幽蛛丝,却耗尽我所有的精神和能量。而且我沮丧的发现:净目的灵光并非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我现在已经没有丝毫目力。也不知有没有快速“充电”的办法?
第二天,沉沉的一觉睡到自然醒。醒来发现已经是下午了。我心里惦记着胖刘,赶紧来到治疗室。这家伙看上去精神很不错,正在和冯博士侃大山呢。
“胖刘,你没事了吧!”
“有你和冯博士,我能有啥事啊!”
冯博士连连摆手,“昨晚的事全靠伊鸣了。伊鸣,感觉怎么样?”
我屈起双臂,做了个展示肌肉的动作:“小菜儿!睡一觉全都补回来了。对了胖刘,我这大恩大德,你该怎么报答?”
“你小子别跟我瞎贫,我不处罚你擅自行动就算便宜你了。好了,肚子都快饿扁了。咱们去看看周嫂做了什么好吃的?”
“先别急着吃饭啊。正好你和冯博士都在,我有非常重要的问题要请教。”
接着,我把如何给净目“充电”的问题提了出来。我原以为这个问题并不复杂,结果被胖刘一句话就浇了个透心凉。
“伊鸣,恢复净目灵光可不像给手机充电那么简单。你这几次消耗的都是先天能量,不能再生;除非你能重新活一次。”
“什么?难道我的净目灵光是一次性用品?”
一旁的冯博士看我急了,连忙安慰说:“胖刘有些言过其实了。你的净目灵光本质上是一种异能量,我们称为‘灵能’;通过系统的修炼是可以得到补充的。”
我这才松了口气,追问:“那要怎么修炼?”
冯博士侃侃而谈:“数千年以来,鬼车团形成一套博大精深的修炼体系。要想全部掌握,恐怕穷极一生都做不到。就算是最基础的修炼,也要五年时间。我们这些人都是从小就练起的,到现在只掌握点皮毛。”
我心中刚升起的希望又被无情的熄灭了。“这么说,我至少要等五年才能恢复这点灵光?然后,顶多用两三次就又耗尽了?”
“想保持特殊能力本来就是一件很辛苦的事。大多数诛邪士苦修一生,也未必能修出你这样的净目灵光。你已经很幸运了。”
我忽然想起胖刘之前说过的话,“不对啊!胖刘不是说,修炼一看天赋、二看悟性、三看造化;跟修炼早晚、时间长短关系都不大吗?再说,兆麟老人不是说我有无极灵台么,难道不管用?”
胖刘苦笑说:“天赋再高,也不能坐吃山空啊。而且你的净目灵光太耗能,就算核电站也不够这么折腾的。何况,灵台本身也需要灵能来维持。”
事到如今,怨天尤人也没卵用;我只好自我安慰说:“这样也好。我觉得修炼和做人一样,还是脚踏实地的好。”
胖刘赞许的点点头,冯博士却皱起眉头:“你们都忘了,伊鸣还不是紫枭的正式成员。他要想修炼,必须要得到鬼车团高层的许可。”
这下子我彻底泄了气。眼巴巴的看着胖刘,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别灰心丧气的。就算暂时不能修炼鬼车团的法术,还有别的法术可以修炼。”
我一拍大腿:“对啊,你可以教我彭祖传下来的法术啊!我怎么把这茬儿给忘了?”
冯博士也直替我高兴,“彭祖法术自成一派,兆麟老人的修为连三大长老都十分敬重。这下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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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吃完晚饭,胖刘把我们三个召集到会议室。玉凌风像被阉的公鸡,完全没有了平时的骄傲。我故意看了他一眼,他的目光一接触我就立刻避开了。
落座后,胖刘首先发言:“昨晚的事,我是有些独断;好在结果还是好的。这里面大家都有功劳。我已经给欧阳大哥和三大长老发了报告。”
胖刘对玉凌风太客气了,换作别人不整死他都算好的。就凭胖刘这份气度,难怪欧阳首领对他如此信任。
“老规矩,冯博士还是你先说。”
冯博士照例打开笔记本电脑,“根据胖刘提供的信息、结合检验结果,可以确定:死者中的男性是彭展飞。这个女性是彭的同伙,骨龄检测在四十到四十五岁之间。从昨夜的情况来看,她的法力不低于彭展飞。”
他又切换了一张图片,大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半人高的怪物:身体有些像人,头部却像大老鼠;从头到脚被烧的焦黑焦黑。我忽然想起,昨晚卡住机关屋门的东西就是它的脑袋。
“这是百岁老黄鼠狼,也就是民间俗称的黄大仙。这种东西能扰乱人的神志,操控人的意志。不过,它也会受邪术师的操控;这个女人就是操控它的人。”
胖刘接话说:“当时在小花园外,彭展飞和这个女人联手压制住我的法力。黄大仙趁机试图控制我的心神,想让我带着他们一直进入机关屋。我将计就计把他们带了进去,结果这个黄大仙刚一进门,就被法器烤糊了。”
“彭展飞和那个女人怎么没事?”我不解的问。
冯博士解释道:“胖刘说的那法器是专克精怪的阳燧古镜,对人无害。不过,机关屋里也有很多能致人死地的法器和机关;只是胖刘为了活捉他俩没有启动而已。”
胖刘叹了口气,“我的目的是活捉他们。结果我还是低估了他们,根本对付不了;最后只好触发了幽蛛丝。他俩被幽蛛丝击中后还能锁住我的魂魄,想拉我当垫背;所以消息符无法做出准确的反应。多亏伊鸣发现了异常,否则我昨晚就交代了。”
我的余光可以看见:玉凌风不自在的把头低了下去,脸色变得更苍白。要是这会儿水灵在就好了。我心里暗自得意,又提出了一个问题:“彭展飞和那个女人为什么会都光着呢?”
“这是由于幽蛛丝的特性导致的。幽蛛是一种奇异昆虫,它们生活在冰川之下深不可测的冰洞中;相传那里是寒冰地狱的入口。幽蛛丝能让人产生极度寒冷的感觉。他们俩中招之后,驱动体能御寒,结果产生的高温把衣物全部烧光了。”
解释完毕,冯博士又切换了一下屏幕:“你们看:这是彭展飞和那个女人的相貌复原图。”
玉凌风看了眼大屏幕,无精打采的说:“这女人我认得。她就是赵永清的老婆章秀芝。他们的女儿赵欣然的照片我也拿到了,不过她已经离开了英国。”
我们三个都楞了一下,胖刘追问:“你确定她是赵永清的老婆?”
玉凌风嗯了一声,把手机里的两张照片传到大屏幕上:是一个颇有风韵的中年妇女和一个容貌秀丽年轻女子。中年妇女的相貌和复原图相似度很高,那个年轻女子一副乖乖女的样子;两人一看就是母女。
简单推理一下其实并不意外:既然赵永清是诈死,他老婆当然也活着。问题是他们为什么要诈死呢?他们到底想瞒过什么人?
我正在琢磨,冯博士说:“这有些不合情理:既然章秀芝是展鹏飞的同伙,展鹏飞为什么要尸魈杀掉章秀芝弟弟一家?他不怕章秀芝和他翻脸吗?”
我推测说:“要么章德福并非章秀芝的亲弟弟,要么章秀芝丧心病狂、六亲不认。因为章德福知道什么秘密,她索性来个斩草除根。”
胖刘续了根烟,有些恼火的说:“这次没能抓住活口,很多真相还是一无所知。彭展飞他们那么想得到天鬼眼石,到底有什么目的?还有,他们为什么要让尸魈去杀伊鸣?我想绝不是因为伊鸣看见了尸魈这么简单。”
冯博士分析道:“尸魈杀章秀芝弟弟一家是为了灭口,杀清理废墟的工人是怕他们无意中挖到天鬼眼石。这两点基本可以确定。那么我们可以大胆的推断一下:尸魈袭击伊鸣,是不是因为展鹏飞知道伊鸣会发现天鬼眼石呢?”
大家都思索了一会儿,胖刘说:“我认为有这种可能。既然我们早就注意到伊鸣的天生净目,那么装扮成老耿头的彭展飞同样也会注意到伊鸣。”
“如果是那样的话,那彭展飞应该早就对我下手了啊?”我疑惑的问。
“彭展飞生性多疑,他怕杀掉你会引起我们的怀疑;从而暴露自己。后来尸魈去杀你,或许是因为忽然失去了控制;或许另有原因。”
胖刘抽了一口烟,又对玉凌风说:“你要加紧追查赵欣然的下落,还要深挖章秀芝和章德福的背景。另外,赵永清祖上的情况和那座小楼的历史也要查一查。”
“行。”玉凌风应了一声。虽然有些不情愿,但和往日的张狂相比已经算收敛了很多。不过从他眼神流露的不甘,可以看出他心头的怨恨。
胖刘又转向冯博士:“冯博士,幸福小区那具尸体搞清楚了吗?”
“已经清楚了,的确是赵永清;而且我也用玉葫芦收了他的鬼魂。可惜,鬼魂已经被彭展飞做过手脚,根本无法沟通。除非有他的直系血亲在场,还有一线可能。”
“那就把它超度了吧,让它早入轮回。”
胖刘刚说完,手机忽然响起;“喂——水灵吗?什么情况?好,明天我会坐最早一班飞机过去。”
打完电话,他放下手机说:“水灵那边发现了一些重要线索,明天我和伊鸣去一趟岣嵝峰。这里暂时由冯博士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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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散会后,我有些担心的问胖刘:“彭展飞这次失手,尸林头陀会不会亲自出马?”
“我看不会。尸林头陀要来昨晚就来了,或许他被什么事牵扯着无法离开。还有可能彭展飞出于私心,根本没把实情告诉他。不管怎样,过几天上面会来人来取走天鬼眼石;对付尸林头陀的事他们会安排。”
他话锋一转:“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想请师父来这里坐镇几天。走,扛上两箱酒,咱们去请他老人家。正好也说说你修炼的事。”
“彭展飞毕竟是兆麟老人的独子。咱们除掉了彭展飞,他心里一定不好受。”
胖刘叹了口气,“父子连心——彭展飞之死,老人家应该已经感觉到了。不过,这对他来说也算是一个解脱。如果他怪罪我,我也只能认了。”
没过多久,我俩乘着月色来到山顶小屋。
兆麟老人还是先让白老开了四瓶二锅头,脸上看不出悲喜。我倒觉得心里有种莫名的悲哀。
“老人家,多谢您老传我的指决。”我站起身来,仰起头喝了一大口白酒。
老人也喝了一口,招手说:“后生,坐下吧。小五,事情了结了?”
胖刘始终不敢抬头,“师父,徒弟本想生擒展飞。都怪徒弟无能——”
老人一挥手,“了结就好,一了百了。他那是咎由自取,你是替为师清理门户,心里可别有啥疙瘩。”
“徒弟明白!师父,鬼车团的使者过几天要来拿走天鬼眼石,徒弟想请您老去山庄坐镇几天。还有,伊鸣暂时不能修炼鬼车法术;我想能否先让他修炼彭祖法术?”
兆麟老人又独饮一口酒,“行吧,喝完酒就咱们下山。正好,我有些话要跟后生谈一谈。”
回到枫林山舍,胖刘把兆麟老人和白老安排在一个独立的别墅里;并特意在客厅放了几箱二锅头。
我正要为老人拿酒,他却摆摆手:“岁数大了,喝不了那么多喽;给我来杯白开水就行。小五子,你先回去吧。”
“那徒弟先走了。您老有啥事,让白老给我发个消息。”
胖刘离开后,我给老人倒了杯水;又自作主张的从冰箱里给白老拿了瓶果汁。白老果然很喜欢,对我竖起了大拇指。
我恭敬的站在兆麟老人面前:“老人家,您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后生,坐下说话。你实话跟我说:你是不是从天鬼眼石吸收了的很多东西?”
我在老人对面坐下,老老实实的把当时的情况说了一下。
“看来我没猜错,你不止是净目那么简单——你有太一血脉。天鬼眼石是天外之物,只有太一族的后人才能吸收天鬼眼石中的东西。”
我一脸蒙圈:“老人家,太一族是什么?”
兆麟老人敬重的说:“太一族是上古时期的大巫族。相传他们的首领东皇太一有掌控自然的力量,被当时的古人尊为天帝。据说后来太一族人大多进入天界,只有一小支后人留在人间且遁世不出。”
我想到我有诛邪士的血脉,没想到我居然有这么牛逼的血统。
“我听胖刘说过,修炼符术需要有上古诛邪士的血脉,这么说我可以修炼符术了?”
老人却出人意料的摇摇头,“也许是因为年代久远,你的血脉已经不够纯正。虽然你吸入了天鬼眼石内的能量、生出灵台;这反而和你的体质发生了冲突。也就是说,现在你已经无法修炼符术了。”
我心里大呼倒霉,又万幸自己总算还拥有净目。只要掌握了给净目充电的方法,一样可以在圈里混的风生水起。
老人接着说:“你也别泄气。天鬼眼石一共有四块,如果你能再吸收其它三块的能量,不但可以消除天鬼眼石可能带来的灾难,而且能让你成为高层次的诛邪士。”
听他这么一说,我心头一震陡然生出万丈雄心。
“我再教你几个手诀,可以激发五行力。五行力生出后,就能吸收外界的能量补充你的灵气;而且还能让你的净目发出五行灵光。”
说罢,老人伸出五指:“你看这五个手指:大拇指、食指、中指、无名指、小拇指,分属土、木、火、金、水。现在,你仔细看我的手势——这是土灵诀···;这是木灵诀···;这是火灵诀···;这是金灵诀···;这是水灵诀。”
老人一边说,一边把五种手诀分别做了一遍。
“这五个手决加在一起,叫做五行灵决。现在你来试试。记住了:行手决时一定要做到抱元守一、心静如水。你先把眼睛闭上。”
我打小记性就不错,对动作记忆更加擅长。而古技击术的行气导引功夫,讲究的也是抱元守一。我闭上眼睛调整了一下气脉,然后按照老人演示的动作,分毫不差的做了一遍。
“很好。这五行灵决,你每天早晚各做百次;四十九天后次数增加一倍。以此类推,一直做到每天六百次为止。做之前一定要闭上眼睛,以免灵光外泄出现意外。”
我听着兆麟老人的教导,心里暗喜。因为刚才只做了一遍五行灵决,我就感觉到灵气在体内开始萌生,并且源源不断的注入脑海。
“原来提升法力这么简单!”我兴奋的有些得意忘形起来。
“你说错了。因你有这个天赋,这些手诀才能起作用。换别人,就算每天做一万遍也不会有啥效果。另外这些手诀看似简单,却可以生出无穷的变化。所谓运用之妙,存乎一心。你自己慢慢领悟吧。”
难怪胖刘说,修炼靠天赋、悟性和造化,跟修炼早晚没关系。我遇到兆麟老人,也算是命中造化了。
学会了五行灵决,我一时技痒:“老人家,我能试一试手诀的效果吗?”
“行,你试吧。”
我略作思考,拿出一根烟立在对面墙角。然后退回原处注视着香烟顶端,双手做出一个火性手诀;香烟顶部忽然冒出一股青烟,紧接着腾起一个小火苗。
我大喜过望,“老人家,您传授给我这么厉害的手诀,晚辈真不知该如何报答您。”
“这好办!每次来看我,记得带一箱二锅头就行。”
“嘿嘿,晚辈一定照办!老人家,我还有一件事想请教:当时我拿到天眼鬼石后,脑子里出现了很多奇怪的东西,不知是什么?”
“我对天眼鬼石所知也有限,我兄长彭兆龙知道的更多些。等见到他,我帮你好好问问。”
最后,老人家嘱咐我:关于我的太一血脉和天鬼眼石的事情不要告诉别人。所谓天机不可泄露,否则会带来难以预知的灾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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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回到住处,我闭上眼睛把五行诀各练了一百遍才睡觉。第二天早早醒来,又如法各练了一百遍。上午十点半,我和胖刘坐上去往h市的飞机。
在飞行途中,我牢记老人家的告诫,没提及自己是太一后裔和天眼鬼石的事。不过基于对胖刘的信任,我还是把老人家传我五行手决的事情告诉了他。
胖刘由衷的为我感到高兴,并叮嘱我不可把这件事告诉他人、更不能随意显露实力。随后,他跟我讲了一些鬼车团的事情。时间很快过去,不知不觉飞机就到达目的地。
还没走出出机口,我老远看见水灵兴奋的冲我们招手。她的头发换成了简单的马尾,娇俏中透着几分干练,更显得英姿飒爽。不知为啥,我忽然想到她曾经给我换药擦身,一时间有些心猿意马。
我和胖刘刚走出出机口,水灵高兴的迎了上来:“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抓住了操控尸魈的人,真是太棒了!”
胖刘拍了拍我的肩膀:“这主要是伊鸣的功劳嘛,鲜花掌声属于伊鸣同志!”
“冯博士都告诉我了。胖刘没看走眼——伊鸣,你真行!”
“请不要宣传个人。这都是胖刘同志领导有方,加上其他同仁共同努力的结果。”
“你俩在这儿说相声呢?臭美!”
我们说着笑着走出到达大厅,坐上了水灵停在外面的越野车。刚一上车,水灵便问胖刘:“我是先带你们去酒店,还是——”
“还是直接去岣嵝峰盘甲家吧,节省点时间。”
说完胖刘从包里掏出一个假发套戴上,又戴了一副金丝眼镜;整个人马上变得斯文了许多。
“咳咳,你们记住:从现在开始,我就是刘教授了。你们俩是我的学生,要叫我刘老师。”
我和水灵对视了一下,异口同声的说:“是,刘老师!”
一个多小时后,我们来到了岣嵝峰下的一个名叫牯牛塘的瑶族小村子。水灵轻车熟路的把车开到一户人家门前。
在路上我已经得知:这户主人名叫盘甲。这几天水灵通过当地的关系,七拐八绕打听到这位盘甲。据说他手上有些东西,很可能和尸魈有关系。昨天水灵已经来过一次,不巧盘甲不在家。她和盘甲的大儿子约好今天再来。
盘甲是一个干瘦的小老头,六十多岁的模样;会说当地方言的汉话。水灵带来的几箱白沙液和两条芙蓉王让他眉开眼笑。他吆喝着儿子、儿媳们杀鸡宰鸭一通忙活。没过多久,桌上就摆满了丰盛的菜肴;每一道菜里都放了好多红彤彤的辣子。
从外表来看,这里的瑶族和汉人没什么区别。他们跟我们交谈时,说的是混合着本地方言的普通话;基本上也能听得懂。
给我印象较深的是:他们把“没有”说成“冇”,把“什么”说成“么子’;管男青年叫“满哥”,小男孩叫“伢子”等等。
胖刘和水灵都是交际高手,五湖四海、三教九流很快都能熟络起来。几杯酒下肚,盘甲已经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
原来,盘甲是本地有名的师公。驱鬼消灾、超度阴灵是他的本行。虽然社会在发展,当地瑶民还保留着一些传统习俗;因此他的日子过得还算舒坦。
“刘教授,我晓得你们找我不为了做醮、驱鬼;有么子事直接说噻。”盘甲的眼神中透着山里人少有的精明。
胖刘又敬了他一杯酒,“老先生真是爽快。我是研究传统文化的,对民间的巫傩文化很感兴趣。听说老先生有不少家传古物,很想亲眼见识见识。”
“这个嘛——”盘甲放下酒杯,态度变得有些犹豫。
水灵连忙说:“刘老师,瞧您满脑子只有传统文化。您看这一桌好吃的,全是纯天然绿色食品。我和伊鸣平时哪有这口福,咱吃完饭再说好不好?”
我也跟着帮腔:“是啊,要不是认识了老先生,咱们哪能吃到这么美味的菜肴。来,我敬老先生一杯。”
酒足饭饱后,盘甲把我们请进里屋。盘甲那个干净利落的大儿媳为我们送来了茶水,随后笑吟吟的关门离开了。我端起茶杯,一股股浓郁的茶香沁人心脾。
“老先生,这是什么茶?闻着好香啊!”
“这是自家做的虫茶,你们尝一尝。”
我试着喝了一小口,只觉得茶香浓厚回味甘甜;不由的啧啧称赞。胖刘和水灵也是赞不绝口。盘甲看着我们,脸上堆起笑纹。
胖刘对水灵使了个眼色,水灵将一个鼓鼓的信封塞到盘甲手中。
“老先生,你对瑶族文化的传承作出了很大贡献,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这咋个好意思噻······”老东西的眼睛都乐成一条缝。
他假意推脱了一番,把这一万块钱小心的塞进衣服内侧的口袋里。随后他先到祖先牌位前上了柱香,又从柜子里拿一个古旧的小木箱。小木箱里面放着一个红布包,打开布包,原来是一副跳傩戏用的木雕面具。
一看这副面具,我和胖刘、水灵互相对视了一下,心里暗暗称奇:这个面具的形象居然酷似尸魈的脸。
盘甲双手捧起面具,核桃似的脸上泛着骄傲的红光:“我祖祖辈辈做师公,不晓得传了多少代啰。这个脸壳是先祖传下的驱邪镇屋的宝物,从来不给外人看的。”
胖刘郑重的接过盘甲递过来的面具,学着对方的口音,“老先生,你晓得这面具雕的是什么鬼神?”
“当然晓得啰,这是鬼公洞里头的鬼公噻。”
如果盘甲的先祖没见过尸魈,无论如何不可能做出这样的面具。
“鬼公是什么,鬼公洞又在哪里?”我问。
“鬼公是岣嵝峰最凶的山鬼。鬼公洞藏在大山里头,除了我先祖盘岩公,冇人晓得在么子地方。”
“盘岩公有没有留下地图什么的?我们想到那里实地考察。”
盘甲忽然变得紧张起来:“满哥,鬼公洞可去不得哟!‘一入鬼公洞,十人九不生’。当年盘岩公仗着法力高强和黑灵犬做帮手,才捡回一条命来的。”
胖刘小心的放下面具,给盘甲点了根烟。“老先生,你也晓得:现在岣嵝峰开发的很厉害。如果你能提供鬼公洞的情况,我们可以向省里市里建议:把那片区域保护起来。这样既保证鬼公不受打扰,也避免有人误受其害。”
水灵接话说:“王老师最尊重传统文化。他是学术界的少壮派,和省市很多领导都是朋友。本来这次市里孙书记非要派专人陪同,可王老师怕惊扰到你老人家,就婉言谢绝了。”
一听这话,盘甲眨巴两下眼睛,露出一副狡黠的笑容。
“嘿嘿,喜鹊枝头闹,贵人把家到。我大崽在乡政府做厨子,应该三年转正;可现在干了十年都不得转正。请刘教授跟乡里头说一下噻?”
卧槽,这老家伙真够贼的。这下子可要穿帮了!
我正暗自着急,水灵却不慌不忙的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喂——张秘书长吗,我是水灵。有件小事想麻烦您一下······”
嗬,水灵这忽悠能力可真够强的。年纪不大,江湖已老啊。
水灵打过电话没多久,盘甲的大儿子急匆匆的敲门进来。一进门,他就眉开眼笑的对盘甲说:“爷老子,刚才乡里头邓助理打来电话:喊我明日带上身份证,要给我办转正手续啰!他还讲,这是市里张秘书长的指示。”
盘甲一听,惊的嘴巴都合不拢了!别说是他,连我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盘甲楞了一会儿,起身握住胖刘的手:“刘教授,你真是我一家的大贵人啊。我告诉你鬼公洞在么地方,这钱我要不得!”说着,他抖抖索索的掏出那一万块钱来。
胖刘把钱放回他手里,“小事一桩,这钱就当是给老先生的信息费。”
盘甲笑眯眯的收好钱,殷勤的为我们添了些茶水,然后一五一十的讲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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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三百多年前,岣嵝峰一带有三十六个村寨;总寨主是土司盘霸天。一天,盘霸天的千金被闯入城寨的鬼公抢走。盘霸天急命**师盘岩公带着九名师公和一百土司兵,前去鬼公洞搭救。
当时,瑶民只知道有个鬼公洞,却并不知具体在哪里。好在盘岩公养了一条四足踏雪的黑灵犬。凭借黑灵犬敏锐的嗅觉,他们翻山越岭最终找到了鬼公洞。
然而,盘岩公和九名师公还没来得及施展法术,鬼公洞中突然喷出一股毒烟:一百土司兵纷纷毙命。盘岩公他们见势不妙,转身就跑。结果九名师公跑的稍慢,被鬼公一口气杀死。
盘岩公很快被鬼公追上,他用桃木剑抵抗了几下就落了下风。这时黑灵犬窜上来,拼命撕咬鬼公。鬼公大怒,把灵犬活活的撕成两半。
盘岩公趁这个工夫,急忙施展法术,用道符布了一道屏障。这才得以逃下山去。
从那以后,三十六寨再也没发生过鬼公害人的事。瑶民们都说,它是被盘岩公的阵法困住,没有办法再离开鬼公洞。
盘岩公见识了鬼公的厉害,便按照鬼公的面目雕刻了傩戏面具,留作镇宅之用。他虽然没有留下去往鬼公洞的地图,却向后辈口述了大致的路线;并一辈辈传了下来······
水灵拿出平板电脑,调出岣嵝峰地区的卫星地图;并按照盘甲的讲述,在地图上画出一条路线来。
从地图上来看:盘甲说的鬼公洞位于一座无名山的半山腰;洞口朝北,下面是一道五公里长的峡谷。山洞距此地的直线距离六十五公里。
水灵把这座无名山放大后问盘甲:“你认得这座山吗?”
盘甲仔细看了看,吃惊道:“这是好像百足山。这座山会走路,等你走过去,它不晓得跑到哪里去咯。”
我暗觉好笑:在没有卫星地图的情况下,瑶民很可能把相似的两座山当成同一座山;从而得出了山峰会移动的荒唐结论。
停了一下,盘甲又说:“冇听说鬼公洞在百足山,你们一定哪里搞错咯。”
“老先生,你去过百足山吗?”胖刘问。
“我做伢子的时候跟老辈人去过一回。”
胖刘又详细的询问起百足山的情况,可是盘甲很多已经记不清楚了。不过他又强调说:要是他亲自去找,还是有把握找到的。
交谈结束后,胖刘谢绝了盘甲一家的再三挽留。很快,我们就驱车离开了牯牛塘。
出了村口,水灵反而减慢了车速;“胖刘,咱们干嘛非走不可呢?要是盘甲再想起点什么,咱们不也能第一时间了解吗?”
水灵的疑问也是我的疑问。
胖刘不紧不慢的说:“你们还是太年轻,欠缺经验。你们有没有注意到盘甲的大儿媳?”
“看着挺淳朴的,她有什么问题吗?”我不解的问。
胖刘还没说话,水灵忽然说:“难道她是草鬼婆?!怪不得她大热天还穿着宽大的厚衣服,而且好像有身孕的样子。”
我被她的一惊一乍吓了一跳;“草鬼婆是什么?”
胖刘接话说:“草鬼婆就是蛊婆。你们别以为只有云贵、湘西才有蛊婆。苗瑶同宗同源,瑶民同样擅长养蛊放蛊。”
我忽然想起喝过的虫茶,顿时感觉喉咙处毛毛的。
“不好!咱们喝的茶有问题,我的喉咙里有东西在爬!”
“嗬嗬——”胖刘笑着拍了我一巴掌,“别大惊小怪的!你这是烟抽多了,咳几下就好了。以后少抽点烟,别跟我似的一根接一根。”
“嘻嘻,想不到伊鸣还是个胆小鬼呢!”水灵也笑了起来,“让我来告诉你吧:其实蛊婆是不会随意放蛊的。她们养蛊很多是为了保护家宅,避免被毒物和其他蛊婆侵害。当然厉害的蛊术另当别论。不过,厉害的蛊术大多早就失传了。”
我虽然被水灵取笑,却并没觉得不好意思,反而感觉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了。
“既然如此,咱们为什么还要走?”
“因为她并不是普通的蛊婆,她的蛊是养在体内的。”胖刘很肯定的说。
一听这话,我和水灵几乎同时惊问:“你怎么知道的?”
“你们都忽略了一个细节:她每次靠近我们时,总会用手去理一下左耳后的头发;并在耳后稍稍停顿一下。表面看来,这个只是很平常的动作;其实大有玄机。”
“胖刘,请你不要再卖关子啦。”水灵不满的说。
“那好,今天给你们科普一下。养在体内的蛊虫遇到生人时,会蠢蠢欲动。所以蛊婆会在养蛊的同时,在耳后的皮肤下埋入特制的小药丸。用手按压药丸,药性就会通过经络传到蛊虫所在的位置,让蛊虫平静下来。”
第一次听说养蛊这么邪乎,我不禁又担心起来:“胖刘,你确定她没给咱们下蛊?”
“蛊婆不会给有法术的人下蛊,那样很容易被蛊虫反噬。你有彭祖印,蛊虫躲你还来不及呢。”
“那水灵呢?她没有彭祖印,法术也比你低两级。”我担心的追问。
“放心吧。蛊婆要真敢放蛊,我还能让她活蹦乱跳的?不过,出门在外还是谨慎点好;能避免的尽量避免。”
我看了眼车内后视镜:水灵的嘴角微微上扬,好像挺喜欢我关心她的。
我收回视线,“早知道我透视一下,看看蛊虫到底长什么样?”
胖刘不以为然的说:“十年以上的蛊虫能随形变化,完全和血肉融为一体;即使看见也很难分辨不出来。在陌生的地方,还是要时刻保持警觉,多注意观察可疑的人。”
回到酒店时,已经是晚上六点多。我们正要出去随便找个地方吃饭,水灵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本章完)
水灵通话完毕,挂断手机对我们说:“张秘书长想请咱们吃饭。”
我笑着说:“水灵你真是神通广大啊!当时我还以为你忽悠盘甲呢!”
“我可没这本事,这都是鬼车团的关系。”
说着水灵转向胖刘,“这个张秘书长并不简单,他认识不少其它门派的人。你看有必要和他见一面吗?”
胖刘想了想,“先忙完这两天吧。人家是地主,又帮了咱们的忙,怎么也得当面感谢一下。”
我们简单吃了碗米粉,回到酒店继续商量明天的计划。
水灵定的是高级套房,这样大家住在一起既安全又方便。当然,这种套房的价格也贵的令人咋舌。到现在为止,我还不知道紫枭的经费是怎么来的;因为只有成为正式成员才有资格知道。
关好外门后,胖刘先准备了一盆符水;然后蘸着符水在每扇门窗上都画了一道符。一来可防蛊,二来可避免声音外泄,以防止隔墙有耳。
胖刘做符水并不是像影视剧里描述的那样:把点燃的符纸灰放在水里、再念个咒就行了。他先在洗脸池里放半池水,然后用手指在水面上方悬空画符;这时水里会同时出现一道符影。接着,念起佶屈聱牙的古音咒语;双手带动池水如太极一样旋转。连续旋转四十九圈后,符水才算做成。
当然,若是没有诛邪士血脉和法力的支持,依葫芦画瓢是造不出符水的。画符更是如此。
胖刘这边忙活完,水灵也安排好明日的路线。她指着地图说:“明天,我们先把车开到这个山谷的入口处,然后往山谷里走三公里左右;就到鬼公洞的下方了。天气预报后天有大到暴雨,所以这两天必须要完成这件事。”
我又想起盘甲说百足山会走路的事,“你们说,盘甲是不是还想挣一笔向导费,所以才编出百足山会走路的故事?”
胖刘点点头,“盘甲是个老财迷,他不会放过任何挣钱的机会。不过,咱们又不是去游山玩水,这种事还是少让他掺和。”
水灵忽然皱了皱眉,“他会不会故意告诉我们错误的路线?”
“盘甲说话的时候,我一直在暗中观察:他的样子不像在说谎。何况咱们帮他的忙,还给他了一万块钱。他在瑶寨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应该不会那么不讲究。”
胖刘说完,让我把两个大行李箱打开,把明天要带的装备拿出来。
我们这次带来的东西,除了常规的户外装备之外,还有四样鬼车团成员的标准配置:青铜短剑、匕首、缚鬼长缨、百宝囊。每一样都大有来历。
青铜短剑和匕首完全依照殷商古法铸造,在铸造过程中加入了密不外传的成分。打磨完后,还要严格按照上古巫教的仪轨,赋予短剑和匕首斩除邪祟的神秘力量。
缚鬼长缨就是生擒尸魈的红绳子,是用产于西南山区的一种罕见的野蚕丝织成。丝带织好后,还要用青蛇、白猫、红公鸡、黑鳖四种动物的血浸染四十九天。然后再用朱砂藤的汁液,在丝带上印上八种符纹暗记。最后,再配上九个小镇魂铜铃。为了增加效果,实际使用前还需在长缨上画上细密的蚁符。
百宝囊里装着七种常用物品、十种秘制药物和便携式医疗工具,可以应对常见的内、外伤和中毒状况。
在飞机上,胖刘已经跟我介绍过前面的三种装备。现在,他让我把百宝囊打开,给我一一介绍里面物品和药物。
糯米:拔尸毒、克尸气;只能对付普通僵尸。价廉物美,但效果有限。以楚地所产为上品。
黑驴蹄子:用来克制普通僵尸,,效果不错;但必须要年头在五十年以上的黑驴蹄子才有作用。
九寸钉:能够钉住较强的僵尸、杀灭普通僵尸。从百年老棺上取下来的才有效。
黑狗血:驱除鬼魂;必须用八年以上的纯黑老狗。
虎牙:破除邪灵、驱逐游魂;特指老虎的犬齿。
符水:既可用来画符,也可以直接用来攻击邪祟。
阳燧古镜:可秒杀僵尸、鬼魂、精怪等一众邪祟;但每天只能使用一次,每次使用的有效时间为十秒钟。
当然,克制邪祟的物品还有不少;鬼车团基于综合考量才选择了这几种。
介绍完物品后,胖刘又把十种药物的用途和用量跟我说了一遍。这十种药物以天干做区分,很容易记住。之所以准备这十种药物,完全是前人用性命换来的经验。
不过,其中有一种药物让我有些吃惊。因为它不是用来治病的,而是用来处理尸体的。它有个奇怪的名字,叫做“清白散”。
我们各自收好自己的物品,胖刘发话:“今天早点休息,明天五点准时出发。”
第二天,我提前一个小时醒来,做过一百遍五行灵决然后在起床。干这行,法力才是革命的本钱。在没有开始系统修炼之前,五行灵诀对我来说是最佳修炼方法。
越野车行驶了一个半小时,按照导航的提示转上一条偏僻的土路。又开了半个多小时,来到了百足山下的山谷入口。
此时晨雾尚未散去,但肉眼便能看出:这片山谷非常宽阔,简直就是一片山间盆地;宽度至少在三、四公里;深度有五、六公里。按照地图的标记,百足山应该在山谷的左侧。
我向左侧望去:最近的一座山还在两公里外。“没想到这片山谷这么宽,百足山应该还在前面。”
“我研究过卫星地图,那个山谷只有几百米宽;左边应该就是百足山。难道是导航出问题了?”
说着水灵拿出军用gps导航仪看了看,“没问题啊!这是怎么回事?莫非盘甲说的是真的,百足山移动了位置?!”
我哼了一声,“你还真信他的鬼话!”
“先开到前面那座山下再说。”胖刘命令道。
越野车很快开到前方的山下。这座小山大约有一百多米高,纵深不到一公里;山下是一片平整的河滩。
胖刘伸手一指:“直接开进去。”
越野车顺着河滩慢慢开了进去。一路上我和胖刘仔细的观察每一片山坡,结果从头到尾也没发现有一个洞口。掉头往回开,我们又看了一遍,还是一无所获。
“不对!”水灵很肯定的说,“这座山根本不是百足山!百足山要比这山高大的多。”
我忍不住骂道:“一定是盘甲那老东西晃点咱们。找丫算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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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一个多小时后,我们再次来到盘甲家;家里只有他一个人。
盘甲笑眯眯的请我们坐下,里出外进的端上三大碗粥、一大盘糍粑和一碗泡椒请我们吃早饭。
“你们找到百足山啰?”
“没有。”胖刘简短的回答。
“我早讲过,百足山有脚的噻。不过你们莫急,吃完早饭我带你们去。你们帮了我大忙,我也要帮你们噻。”
我心里暗骂:这老小子现在说的好听,只怕半路伸手狠宰我们一刀。
胖刘点点头,拿起筷子不客气的吃了起来。我和水灵见状,也跟着拿起筷子。就在我们吃东西的时候,盘甲从屋里取出一个鼓鼓囊囊的老式帆布包,一看就是提前准备好的。
这老狐狸!他早就料到我们会回来找他。
吃完早饭,我坐在副驾驶座上、胖刘和盘甲坐在后面;越野车还是按照来时的路线,向山谷方向开去。一路上盘甲很少说话,只顾着低头看他的罗盘。
越野车一路飞驰,不到一小时就开到那个无名峡谷。
距离上次停车的地方还有一里地时,我看见路边停着一辆大型农用车。车上四个人、车下四个人,都穿着怪里怪气的红袍、头裹红布;正在一起往下抬着一副厚厚的棺材。
“这会儿怎么赶上出殡的了?”水灵减慢了车速。
我往山谷里张望了一下,“他们怎么把人葬在这里,没看见附近有坟墓啊?”
盘甲解释道:“你们不晓得:瑶民有风俗:自杀的、难产的、被蛇咬死都认为是凶鬼缠身。遇到这些情况,屋里人会找几个师公把死人简单埋掉。既不做法事,也不做坟。”
我本想开启净目透视一下棺材里的情况,想想还是算了。坐在妹子旁边心情本来挺美好,别干那煞风景的事。再说这也消耗能量。
“老先生,你看我们还要怎么走?”胖刘问盘甲。
盘甲等了一会儿才说:“从罗盘上看,要从他们停车那里往山谷里头走。”
“水灵,按老先生说的,到了地方向山谷里转弯。”
水灵加快车速很快开到农用车附近,然后减速绕过农用车转向山谷。
突然,“嘭”的一声爆响,越野车向左前方一沉、顿时失去了控制。水灵处变不惊,双手紧握方向盘用力向右控制着方向;同时减慢车速。十几秒钟后,越野车终于缓缓停住。
“真倒霉,前轮爆胎了!”
水灵打开车门跳了下去,我也跟着下了车。左前方的轮胎果然裂了一个大口子,上面还扎着一块三棱形的石子,棱角十分尖锐。
我拔出绑在腿上的匕首撬出石子,立刻发现:这居然是一个涂着石纹漆的铸铁三角钉。
这时胖刘和盘甲也下了车,胖刘快步走了过来。我把三角钉递给他,低声说:“这绝对是有人故意放在那里的。这些人会不会有问题?”
“你帮水灵换轮胎,我盯着他们。”
我和水灵马上走到越野车后面,正要去卸后挂备胎。突然,身后传来“咚”的一声闷响;紧接着是一阵刺耳的声音——像重物在地面快速滑行发出的摩擦声。
“不好!”
我一把拉住水灵,快速向旁边一闪。
“咚——”
厚重的棺材重重的撞在越野车后保险杠上,把越野车撞出老远。几乎同时,那八个红袍师公怪叫着把我们围了起来。
他们一手拿着金钱剑、一手摇晃着铜铃铛,各个弯腰弓背、身形怪异的挪动着脚步;走的路线歪歪扭扭,却完全保持步调一致;嘴里还不停的发出奇怪的声音。声音虽不很大,却让人觉得头昏脑涨、胸口发闷。
胖刘立刻和我们靠拢在一起。盘甲见状,也兔子似的跑了过来:“他们在施法布阵!”
胖刘在我们四周快速画出四道符,接着双掌猛击地面;周围地上的碎石纷纷飞起,像飞蝗一样向四周射出!
“哎呦!”“妈呦”······
八个装神弄鬼的师公被石子打得声声惨叫,纷纷抱头鼠窜。不一会儿全部跑到农用车上,农用车很快开远了。这逃跑的速度,比围攻我们时快多了。
我正要揪住盘甲,质问是不是他搞的鬼?这老家伙却用像猎狗一样,用力在空中嗅着什么。很快他的视线转到棺材上面,一边嗅着一边走了过去。
“盘甲,快站住!”
胖刘的话音未落,棺盖突然“嘭”的一下飞到一边;一团浓密的黑烟从棺材里飞了出来,发出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嗡嗡声。我一看,竟然是一群黑色的马蜂!
“快跑!”
我大叫一声,拉着水灵就往越野车的方向跑去。才跑了五、六步,突然觉得双脚好像踏进了泥潭中,根本无法迈开步伐。水灵也同样做着拔腿的姿势,却无法迈开脚步。
这时胖刘拽着盘甲也跑了过来,黑压压的蜂群就在他们身后四五米远的地方紧追不舍。
“胖刘,不要来这里!我俩都被陷住了!”我一边呼喊,一边飞快的脱下冲锋衣。装备都在越野车上,这是唯一可以抵挡蜂群的东西了。
我喊的还是太迟了。胖刘和盘甲已经冲到了我们旁边,同样也陷入了无形的泥沼中!
胖刘和水灵也脱下冲锋衣。盘甲却从帆布包里飞快的掏出一个红纸包,用力向身后一扬:一股红色的粉末迎着蜂群炸开。粉末所及之处,黑蜂纷纷落地。周围的黑蜂很快调转方向,朝棺材飞去。
空气中弥漫着类似石灰粉一样的气味。我连忙用衣服捂住口鼻,心中庆幸:好在盘甲包不离身,还带着杀虫药粉。
“那些人是湘西赶尸门的!那些黑虫是鬼蜂,身上带着尸毒。我们陷到赶尸人的困尸阵里头,这下可走不脱啰!”盘甲的脸都变白了。
我这才明白,刚才那帮人虚张声势就是为了把我们引到阵中。
就在盘甲叫喊的时候,胖刘已经在我们脚下的地面画了一道符;然后向后一跳,居然离开了原地。我们一看,也学着样子向后跳离原地。
盘甲双脚刚站稳,胖刘的青铜匕手已经抵住他胸口:“盘甲,你老实说:他们怎么知道我们会来这里?”
“刘、刘教授,我盘甲向先祖发誓——我真的不晓得,我不认得他们!”
“那你怎么知道他们是湘西赶尸门的人?”胖刘逼问。
“他们走的禹步很特别。我以前见过湘西赶尸人作法,走的禹步都是这个样子的。”
原来那帮人怪异的步伐是“禹步”。禹步相传为大禹所创,是一种按照北斗七星的排列行走的步伐。巫师和道士做法时都会走禹步,不过细节上又有分别。
“你们快看,棺材在动!”水灵忽然叫起来。
我立刻开启净目的透视能力,向棺材看去。棺材内部原来有两层:上面一层藏着鬼蝇子,下面一层躺着一个高大的光头男尸。它面青如铁,上面长了一层一寸多长的黑毛;额头上镶嵌着七个纽扣大小的黑星。
此时男尸已睁开双眼,双臂慢慢抬起;黑色的指甲比尸魈还要长一些。
“僵尸!”
(本章完)
就在我大喊的同时,棺材的夹板“嘭”的一下碎成几片;停在上面的鬼蝇子炸了营似的飞上半空。黑毛僵尸猛的从棺材里跳了出来。它双脚一沾地,立刻像弹簧一样向前弹起;这一跳就是三米多远!
因为时间不长,胖刘刚才画的符还有作用。他一跺脚,一块大石头从地面飞起、狠狠向僵尸砸过去。然而黑毛僵尸一挥手,就把大石头劈成两半;碎石子一直飞溅到我的脚下。
现在我才见识到,僵尸的攻击力竟能如此可怕!我们的装备都在车上,这下可悬了。
水灵手臂一扬,青铜匕正中僵尸的左眼。然而匕首只是浅浅的插在它眼眶边上,并没有扎进去多深。随即她凌空画符,手指一弹:一个气团极速飞去击中青铜匕的刀柄。僵尸被撞的退了几步,又咆哮着一步步向前走来。再看那把匕首,竟然被僵尸的眼珠弹到地上!
这短暂的几秒钟,胖刘已经做出一道符影雾账围在黑毛僵尸四周。黑毛僵尸一触到雾账,就被弹了回去。我还没来得及高兴,黑毛僵尸暴吼一声、蛮力冲破雾账。它身上的黑衣黑裤化成布片掉下,露出一身乌亮的金属鳞甲;这些鳞甲竟然是直接镶嵌在肉里的。
“这是赶尸门炼的七星黑煞,刀枪不入、符咒不伤!”盘甲绝望的喊道。
“妈蛋!看老子能不能烧死你?!”
我立刻将目光集中在僵尸脑门,双手同时做出火灵诀。“轰”的一声,僵尸的脑袋像被燃烧弹击中一样燃烧起来。在炽热的火焰中,它的皮肉如同蜡像一般快速融化,冒出的黑烟中散发出阵阵恶臭。
这臭气很快把半空中的鬼蜂吸引过来。它们不顾死活成群扑向僵尸的脑袋,很快就被烧的一干二净。
不到一分钟,僵尸头部的皮肉已经烧个干净,只剩下一个白森森的骷髅;脑门上的七颗黑星更加显眼。然而它并没有消停,仍旧挥舞双臂四处乱跳,把厚重的棺材都砸成一堆碎片。
胖刘突然一扬手,青铜匕首正中僵尸额头最中间的黑星。“咔嚓”一声脆响,僵尸的骷髅头像瓷器一样被击得粉碎;七根黑星也纷纷掉落下来。原来,最中间的黑星就是它的罩门。
没了脑袋的僵尸晃了晃,终于栽倒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耶——”我和水灵齐声欢呼起来!盘甲惊愕的目光在我们三个之间来回游移,半天合不上嘴。
“可以啊伊鸣,小眼神越来越犀利了!”胖刘乐呵呵的夸了我一句。
“伊鸣!前几天听冯博士夸你,我还有点半信半疑。现在我才知道,冯博士实在太不会夸人了!”水灵的小脸红扑扑的,显得比我还兴奋。
“那你以后就多夸夸我呗。”
“少臭美!”说完,她甜甜的笑了起来;让人不由得心旌荡漾。
“干嘛盯着我,我脸上有东西吗?”
我赶紧收回目光,“没有,没有。我在回味你刚才那一刀:水灵飞刀,例无虚发!”
“刚才是小意思,我的独门绝技是用十把刀同时击中十个不同方位的目标。想学以后我教你。”
有个颜值高、武力强的妹子并肩作战,感觉就是爽!
可惜,我的好心情很快被盘甲打断:“我晓得啰,你们肯定是茅山派的**师。我盘甲有眼无珠哟!”
他一阵鞠躬作揖,弄的我和水灵面面相觑。
胖刘摆摆手,“你不用管我们是谁。刚才的事,我暂时相信与你无关。不过咱们把话说到前头:你只负责带我们找到鬼公洞,其他事不用管。事后我会付你一笔让你满意的导游费。”
“晓得,晓得。你们放心,我一定带你们找到鬼公洞。”
“水灵,去检查一下车辆。伊鸣,你弄点汽油把僵尸烧掉。”
我按照胖刘的吩咐烧完无头僵尸,又在靠近路边的地面捡到十多个伪装成小石子的铸铁三角钉。我本想把它们埋掉,想想还是放进衣袋中;以备不时之需。
水灵也已经仔细检查完越野车。这辆经过改装的路虎卫士确实很牛掰,经过刚才那么一撞,居然没出什么大毛病。
我帮水灵换好轮胎后,越野车继续向山谷深处开去。随着越野车的深入,山谷变得越来越窄。没过多久,就看到了一座卧牛状的山峰横在尽头。
我们跳下车后,盘甲看了看手里的罗盘,指着山峰说:“百足山就在这座山后头!”
这时,我才注意看他的罗盘。这个罗盘很奇怪:是由几层黑色的圆石片构成的。石片中间打孔,由一根小拇指粗的金属轴固定在一起;每层石片都可以随意转动。最上面的黑石片上刻着一个红色的箭头。此时红箭头指着正前方偏左的位置。
盘甲收起罗盘,从帆布包里拿出一个小铜盒。打开以后,里面装着红色的粉末;好像就是他用来驱散鬼蝇子的那种药粉。
他用手指沾了些粉末,分别在鞋面、双膝、双肘和胸口各抹了一下。“这是辰砂雄黄粉还加了些别的草药,驱毒避邪的。哪个要噻?”
胖刘点点头:“入乡随俗嘛,我们也来抹一下。”
抹完红药粉,我们背上各自的装备;跟着盘甲向山上走去。盘甲走起山路来腿脚十分麻利,完全不像是一把年纪的样子。我紧跟着他,不时回头看看后面的水灵;胖刘则走在后面殿后。
“好好走你的路,我跟得上!”水灵冲我做了个鬼脸。
这座山并不算高,山路也算好走。我们虽然是负重爬山,并没费多大劲就爬到了山顶。
山的另一边同样是一片开阔的谷地,左前方几公里外有三座相连的山峰:两边的高一些,中间的较低。而且,只有中间那座山的半山腰上有一团雾气。
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三座山看起来很别扭;就好像中间那座山是后来硬挤进去的一样。
盘甲又向前走了几步,手中的罗盘忽然发出一阵轻微的震动声。他连忙用双手握紧罗盘,低头看了会儿;大声说:“夹在中间的就是百足山!鬼公洞就在山腰上,洞口在那片雾后头!”
(本章完)
“昨天你不是说鬼公洞不在百足山吗?”我质问盘甲。
“我哪个晓得?罗盘上是这么说的噻。”盘甲梗着脖子,一副受到冤枉的样子。
我懒得再理他,开始观察起那片雾气,很快发现不同寻常。它就像一堵环形墙壁,立在半山腰突出的石台上。雾气中隐隐可见一些奇形怪状的影子,像是被困在雾气中不停挣扎的鬼魂。
透过这团雾气,果然看到了一个洞口。这个洞口是一个标准的圆形,显然被精心雕凿过;四边还刻着一圈造型古雅的纹饰,说不上是什么朝代的图案。
我想继续再往山洞里面查看,试了几次却看不到里面;可能是由于距离太远的缘故。我正要把自己看到的告诉胖刘和水灵,一看盘甲就把嘴边的话咽了进去。
这时,胖刘走到盘甲面前:“盘甲,你先回车那里。我们回来就给你钱。”
盘甲却并没有要走的意思:“刘教授,咱们商量一下:我能不能跟你们进鬼公洞里头看一下?”
我们都有些意外,这老小子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胖刘板起脸:“盘甲,咱们之前可是说好的。你一把年纪,说话可不能太随便!”
盘甲眨了眨三角眼:“刘教授,你也晓得我是个师公。我好想见识一下盘岩公布下的阵法,看看鬼公洞里是么子样子。现在都走到眼前啰,你们总不能不让我去噻?”
我一听就火了,“这么多年你干嘛不早去?你以为岁数大点儿就可以耍无赖?!”
“嘿嘿——满哥,我倒是早都想去啰,可我冇得那么大的本事。我晓得你们法力都好高,只有跟着你们才能进得去鬼公洞。”
“哼!我就知道你早有预谋。我们没工夫陪你玩儿,有本事自己去吧。”
胖刘放下登山包,“盘甲,你想去也可以;不过有些事情你要讲清楚。如果没有最起码的信任,咱们只能各走各的了。你先说,来这儿之前你是怎么知道我们有法术的?”
盘甲尴尬的笑着说:“你们昨日在我屋里头喝的米酒,是用符水酿的。这种酒普通人喝了几分钟就醉,有法术的人喝了却冇得事;所以我晓得你们都是有法力的。还有,我大儿媳肚子里养着蛊。她也讲你们的法力好高,把她的蛊都吓到啰。”
我们三人互相对视了一下。这老小子把他大儿媳是草鬼婆的事都主动说出来,看来他的确很想赢得我们的信任。
“盘甲,你是驱鬼的师公,你大儿媳却是个蛊婆。你这一家子倒是挺有意思的嘛。”
“你不晓得,我们这里的师公有这个传统的。而且,我大儿媳是外乡嫁过来的。嫁来好几年,我才晓得她是个草鬼婆。”
胖刘又问:“关于鬼公和鬼公洞,你还有什么没告诉我们的?”
盘甲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冇得啰,确实冇得啰!”
胖刘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那好。到了鬼公洞,能不能进去还不一定呢。要是真能进去,你必须服从我们的指挥。”
“我晓得、我晓得!”
我见胖刘允许盘甲同行,便把看到的情形说了出来。胖刘也看到我所见的情景。不过,他也不清楚雾气中间的影子是什么东西;也不知道洞口周围的图案有什么含义。
“那片雾气会不会就是盘岩公当年布下的阵法?雾气里的影子,是被鬼公杀死的那些人的鬼魂?”
水灵的眼力还看不到雾气里的东西,她只能凭我们的讲述推断一下。
胖刘继续看着那面雾墙,“雾气并没有阵法的特征,除非它是一种完全脱离法理的阵法。雾中的那些影子,形状虽然像鬼魂;却看不出有阴气存在。”
“胖刘说的对。你想,盘岩公连鬼公都打不过,可见法力很弱。他不可能造出连胖刘都看不懂的阵法来。”
我提到盘岩公的时候,盘甲脸色有些不大好看。不过,我本来就没打算给他面子。并非我这人喜欢计较,我总觉得他肚子里藏着不可告人的东西。
走下山之后,道路变得好走了许多。我们也加快了脚步,争取在正午之前赶到鬼公洞。无论什么时候,邪祟都是惧怕阳光的。古人对阳光的崇拜,至少有一部分原因是基于这样的事实。
我们以急行军的速度,不到半个小时就来到了百足山的那团雾气下方。
从山下往上看,因为角度问题无法看到鬼公洞。不过,按之前所见来推算:洞口距离我们现在的位置应该在三十米左右。要想到达洞口,必须要爬上六十度角的陡坡。好在陡坡上有不少缝隙和灌木可以借力。
就在我们向上观察的时候,我眼角余光发现:盘甲双手紧紧捂着帆布包,好像里面有什么活物要飞出来一样!
“盘甲,你在干什么?”
我冷不丁一嗓子,吓的盘甲一哆嗦。
“你包里有什么宝贝?拿出来看看!”我步步紧逼。
胖刘和水灵也将警觉的目光投向盘甲。盘甲磨叽了一会儿,见躲不过去;一手摁着帆布包,一手小心翼翼的拿出黑石罗盘。突然他手一滑,黑石罗盘脱手向上飞了出去;很快就没入雾气中。
我楞了一下,一把揪住盘甲:“罗盘怎么会自己飞起来?!”
盘甲一阵唉声叹气,哭丧着脸说:“那个罗盘也是盘岩公留下来的。当年盘岩公逃跑的时候,鬼公用黑石头砸他没砸中。等他跑到山脚下,发现那块黑石头卡在石缝里不停在动,就好像活的一样。盘岩公就把它带回去,做成罗盘。用它看风水、定阴宅,一向都很准。”
胖刘冷笑道:“我看那个罗盘不是用来看风水,而是为了方便找到鬼公洞吧。要不然,你怎么知道它的用处?”
盘甲恼火的抓了抓后脑勺,“唉——么子事情都瞒不过你们!那个罗盘确实是盘岩公为了找鬼公洞做的。百足山真的会走路,冇得那个罗盘是找不着的。”
我松开他的衣服,“盘甲,我猜你一定不止一次来过这里。好好说说吧——”
“好,我讲。上头的那团雾邪的很,我走进去两三步就浑身冇得力气;只好退回头噻。”
我们三人商量了一下,决定还是让盘甲走在前面。没过多久,我们四人就爬上了鬼公洞前的平台上。
这个平台呈弧形,从左到右有三十多米宽。我们所在的位置基本在弧顶,几步外就是那面诡异的雾墙。雾墙的高度和宽度都超过十米、厚度也有五米;洞口就在雾墙后面七、八米处。
我运足目力向雾墙中看去,竟然看到了和之前完全不同的情景!
一个脖子和四肢都十分细长的人形怪影低着头,一动不动的站在雾气中间。它的周围是一群矮小的人影,走马灯似的围着它转动。
这些人影的姿态和步伐,居然酷似袭击我们的那些师公走的禹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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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胖刘,你看见那些影子了吗?!”
我话刚出口,那些影子突然间消失的一干二净。
“我看见了。那些绝对不是鬼魂,应该是一种影像。或许洞中有能够播放投影的东西。”
“你说洞里有影像设备?”水灵惊讶的问。
“并非只有现代设备才能播放影像,也可能是一种矿磁现象。伊鸣,你能看到洞内的情况吗?”
我立刻将目光投向雾墙后面的鬼公洞,然而却像之前一样只能看到洞口;看不见里面的任何情况。一连试了几次,我无奈的摇摇头:“不行。洞里面一定有特殊的东西,会不会是类似三祖堂里的法器?”
“如果是法器,我应该能感觉到。”胖刘说,“走,我们从侧面接近雾墙,以免洞里跑出什么东西来。”
我们很快走到雾墙的左侧,胖刘将一根手指慢慢伸进雾中;停留了几秒突然把手缩了回来。
“胖刘,没事吧?!”我和水灵惊问。
“这雾气能吸收法力,吸干法力恐怕就要吸收人的精气。”
盘甲一听,连忙点点头:“是的噻!我上一回来,就是啷个样子的!”
“那怎么办?”水灵问胖刘。
这时,我忽然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刚才胖刘伸进手指的地方,居然出现了一个小洞;里面的雾气变得非常稀薄。
“你们看,雾气吸收了法力好像自己也变弱了!”
“真的嘿!”胖刘眼睛一亮,“照这么看,用法器也会有效。”
他立刻抽出青铜匕首,插进雾气中。果不其然,他抽回匕首后,雾墙中同样出现了一个小洞。
“这下有办法了!来,把你们身上带的法器都拿出来。百宝囊里的东西就不用了。”
很快,我们把青铜剑、匕首、缚鬼长缨都拿了出来。盘甲也主动从帆布包里掏出一面八卦铜镜和一面小铜锣。胖刘脱下自己的冲锋衣,把这些东西都包在一起;然后对着雾团挥舞起来。没过多久,浓重的雾墙中居然被他开出一条通道来。
“大伙赶紧进来,速度要快!”胖刘在洞口大喊。
我一马当先,飞快的冲过通道;水灵和盘甲也紧跟着冲了过来。
这个洞口完全是一个标准的正圆,直径至少有五米;边上刻着一圈神秘的纹饰。我看洞内黑漆黑一片,拿出狼眼手电往里一照:没想到连手电筒的强光都射不进去!
胖刘把法器还给了我们,却少了盘甲的小铜锣。
“我刚才丢了一个东西进去,结果里面没有任何动静;就连东西落地的声音都没有。”
很显然,胖刘丢进去的是盘甲的小铜锣。盘甲咧了下嘴,却并没说什么。
“现在该怎么办?”水灵问,“里面的情况一点都看不到,万一进去是万丈深渊呢?”
“让我来探一探。”
我一只手扒着洞壁的纹刻,一手用短剑向洞里探试——忽然感觉短剑变得比羽毛还轻。我赶紧收回手臂,短剑却是是好好的。
我立刻明白过来:并非短剑变轻了,而是洞里根本没有重力!
“胖刘,你试一试。山洞里好像没有重力!”
胖刘照着我的样子试了试,“没错,里面的确感觉不到重力。我看这样:你们用长缨绑在我腰上,我先进去看一看。”
“我体重最轻,让我去吧!万一有情况,你们也容易把我拉出来。”
我拦住水灵,“还是我去吧。一来我不算重,二来我比水灵厉害一点。之前你们也见识过我眼神的威力了。”
水灵瞪了我一眼,“你就那一样本事,别乱逞能!”
胖刘想了想,“还是伊鸣去吧!他有彭祖印,必要的时候我可以把法力输送给他。”
听他这么一说,我才知道彭祖印还有这样的用处。
胖刘很快把三根缚鬼长缨结成一起,然后把一头牢牢的绑在我腰上;另一头在他们三人的胳膊上各缠了几圈。我握紧手中的短剑,先对胖刘点点头又冲着水灵笑了笑;深深吸了一口气,抬脚迈进洞中。
万没想到,我第一脚踏出就踩了个空;身体猛的栽了下去。我只觉得脑袋嗡的一下,下意识的抓住腰间的长缨。然而还没等长缨被拽紧,我就停止了下坠。接着,我感觉身体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托举着,慢慢漂浮了起来。
这时我才发现:山洞内部根本不是漆黑一片,而是被一种柔和的天蓝色光线照的十分明亮。我放眼看去,顿时被所见的情景震撼了!洞内竟是一个巨大的球形空间,直径至少有五个足球场那么长。
这怎么可能?从整座山体的外观来看,根本不可能拥有这么大的内部空间!难道“纳须弥于芥子”是真的?
洞中黑色的内壁具有黑陶一样的质感,上面刻满了如同宇宙般古老的符号。洞中虽然充满了蓝光,却完全看不出光源来自何处;就好像空气本身在发光。这种简单到极致的空间带给我的震撼,远远超过让人眼花缭乱的东西!
一瞬间,我仿佛置身于上古圣人返璞归真的心田中;物我两忘。这时,我脑海中曾经出现过的光点重新浮现出来,却又稍纵即逝。我的思绪随即回到了现实中。
偌大的空间内异常寂静,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声。外面的声音和光线一样,一点都传不进来。
就在离我不远处,漂浮着盘甲的小铜锣。我用短剑把铜锣够了过来,再往深处看:洞中静静的悬浮着两排黑色的石棺,像钢琴键那样排列成上下两行。估测数量有上百个之多!
每一具黑石棺的上方,都悬浮着几块大小不一的黑石,以不同的样式排列着。乍一看有点像下五子棋,不同的是:这些黑石并不在同一个平面上。
很快,我在一具石棺上面发现了黑石罗盘。它和另外四块石头排在一起,仿佛它本来就应该待在那里。这时我才想到这里是鬼公洞,应该时刻保持警觉。于是,仔细搜寻有没有潜藏的危险。
忽然,一个黑色物体从远处移动过来。我连忙把握剑的手臂横着胸前,却发现那是一块黑色的石碑;材质和黑石棺是一样的。
石碑在我几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也不知是什么力量在操控着它?我开启净目,试着向石碑的后方一看;这回视线穿透了石碑,但后面并没有什么东西。
我又将视线转回石碑正面:它有三米多高,半米多宽;四周刻着和洞口外相同的纹饰,中间刻的一列符号则和洞壁上的类同——像是比甲骨文更久远的象形文字。
我从衣袋里摸出手机,想把这里的情况拍下来;却发现新配给我的手机根本开不了机。不过我并不觉得意外:在这种匪夷所思的地方,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刚才我已经知道,黑石不会影响我的透视能力;于是将目光投向一排黑石棺内。结果我发现:这些黑石棺里面都是空的,却在石棺外的另一侧发现了红色的草体字。离我最近的四个石棺上分别写的是:尸魈、六趾婆、赤玄鮫、骨童。
这上面怎么会有我看得懂的字?难道,这些黑石棺里本来装的都是异种僵尸?这么一个超脱凡尘的空间,怎么会是僵尸的巢穴?!
我满心疑惑,正要看远处的黑石棺——突然腰间一紧,我被快速拽出洞口!
(本章完)
我被拉出山洞,双脚刚站稳就觉得不大对劲;转身一看:我们竟被人包围了!
他们不是别人,正是被胖刘用乱石打跑的那八个师公。此时他们已经换上了便装,手中握的也不再是金钱剑,而是手枪!(有段时间我很迷枪械,认得那是奥地利产“格洛克19式”袖珍手枪。)
这些人一见我出来,五把枪同时对准我;另三把枪却始终不离胖刘他们三个。
“小子,把你身上的东西通通拿出来!”一个秃顶对我喝道。
“伊鸣,把东西给他们。”胖刘平静的说。
我先掏出手机往地下一扔。没等手机落地,“秃顶”一伸脚把它接住;再轻轻一挑单手抓住。看样子手脚挺利索。
“别给老子耍花样!先把短剑和匕首扔过来,剑柄要朝前!”
我极不情愿的把短剑和匕首分别扔了过去,立刻有两个家伙把它们接到手中。
“口袋里的东西也掏出来。”秃顶指了指我的冲锋衣口袋,那里装着盘甲的小铜锣。
我慢腾腾把手伸进口袋,心里快速盘算着对策。无意中我的指尖被刺痛了一下——是铸铁三角钉!我心里马上闪出一个主意:如果我把这些三角钉抛起来,水灵就可以用她的飞刀绝技消灭这些家伙。
我不动声色的看了水灵一眼,发现她也正在看着我。我用三角钉把口袋顶出一个凸起,并对她使了个眼色。水灵心有灵犀的眨了眨眼,似乎明白了我的计划。
“龟孙子,再磨磨蹭蹭的,老子一枪打死你!”秃顶叫嚣。
“东西太多,你让我一样一样拿啊。”
说着我掏出小铜锣打算先扔给他们,然后再抛起三角钉。盘甲突然喊道:“满哥,当心我的锣;千万莫要摔到地上哟!”
“震魂锣?”我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故意手一抖把小铜锣掉到地上。
“当——”小小铜锣竟然发出令人晕厥的震音,那八个家伙同时一愣。就在这时,我已将一把三角钉抛了起来。水灵一声娇喝,三角钉像子弹一样飞向四面八方。一片惨叫声中,八支手枪全部掉落地上。这些家伙各个捂着冒血的手腕,发出杀猪似的嚎叫。
我一步冲了过去,一记炮拳打在“秃顶”的脸上;他的鼻子立刻变成一摊烂海蜇!自打我跟老师父练习技击术以来,这是我打人打的最痛快的一次!
几乎同时,胖刘和水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制服了另外七个家伙,用长缨把他们栓成一串。
“满哥,洞里头有么子东西噻?”盘甲捡起小铜锣,满脸堆笑的凑到我身边。
我本来想耍耍他,念在他刚才的表现,便说:“里面没有什么宝贝,也没啥危险;不信你自己进去看看吧。”
胖刘看着雾墙中的通道说:“通道内的雾气在变浓。我们的法器差不多耗尽了法力,通道消失就麻烦了。赶快收拾东西离开这里!”
原来胖刘开出的通道并没有很快闭合,这些家伙就是经通道穿过雾墙的。
不一会儿,我们牵着这八个家伙穿过雾墙。此时山腰平台上居然停放着四驾动力******飞行器,每个飞行器可以坐两个人。难怪这些家伙会这么快赶到这里。
胖刘扫视着他们,冷冷的说:“你们都见识过我的法术,聪明的赶紧说出你们的来历!”
这些家伙大多都低着头,一言不发。一直捂着鼻子的“秃顶”忽然瓮声瓮气的叫道:“有种你杀了老子!”
胖刘不紧不慢的走了过去,用左手指在右手掌心画了几下;伸手把右掌按在“秃顶”的光头上。“秃顶”剧烈的挣扎了两下,浑身抽搐起来。几秒钟后,他双眼翻白、口吐白沫,裤裆也湿了一大片;一股恶臭从股间传出。
胖刘一松手,“秃顶”像滩烂泥似的瘫倒在地;嘴里还发出要断气的喘息声。另外七个人吓的脸儿都绿了!别说他们,就连我都被胖刘的出手无情给惊到了。
当胖刘向“秃顶”旁边的“山羊胡”走过去时,这家伙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胖爷饶命!我们是湘西赶尸门祝由科的法师,我们也是拿钱替人做事;我们的任务是阻止你们进鬼公洞。”
盘甲撇了撇嘴,“我都讲过他们是赶尸门的噻!”
“你们的雇主是谁?”胖刘追问。
“天五会,现在叫香港地十集团。我们的武器装备都是他们提供的。”
“天五会,地十集团?‘天五生土,地十成之’。赶尸门以土为尊。这么说天五会也是湘西赶尸门的?”
“山羊胡”慌忙点点头:“胖爷好见识。天五会的确是赶尸门的一个分支,解放前脱离了赶尸门、去东南亚一带发展了。”
“看你还算老实,现在说一说鬼公洞的事吧。”
“这个我们真的不晓得!我们都是小人物,完全按雇主的吩咐做事。我们今天凌晨接到指示:让我们在山谷伏击你们。伏击失败后,雇主又命令我们来这里追杀你们。说实话我们并不想杀人,否则刚才就开枪了。”
盘甲骂道:“嬲你妈妈别!老子差点被你们的七星黑煞搞死,还说不想杀人?”
“山羊胡”朝“秃顶”那里斜了一眼,“这都是他个人的主意。”
胖刘又盘问了一些情况,然后解开了他们的捆绑:“给你们五分钟时间赶紧滚下山。五分钟后,胖爷就开枪。”
我看着这些惊慌逃窜的家伙,“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鬼车团有规定,不能随便杀人。好了,咱们也该走了。”胖刘指了指飞行器,“有这玩意省的走路了。盘甲和我乘坐一台,水灵和伊鸣你们乘坐一台;我和水灵负责驾驶。”
一阵短距离加速之后,我们冲出平台飞到空中。
乘坐飞行器的感觉比做飞机刺激太多!美中不足的是:飞行过程中噪音太大、根本无法交谈;我只能对水灵眉目传情。再看胖刘那边,盘甲死死抓住扶手,几乎把身体全部缩进了座斗里;吓的脸色刷白。
我冲着他大喊:“盘甲——好不好玩啊?”
他扭头看了我一眼,居然抖抖索索的做出了一个ok的手势。
这老头其实也挺有意思的,就是有点过分贪财。不过想想他一大家子要靠他养活,他也是没有办法;否则也不至于一把年纪还这么玩命。
我们很快飞过卧牛状的山峰,在越野车附近降落下来。
“胖刘,这东西怎么办?”水灵拍着飞行器的******,“这可是德国造的军品,毁了怪可惜的!”
“要不然你看哪块合适,拆下来带回去?”胖刘笑着调侃道,“我建议你拆发动机,那东西最值钱。”
我也跟水灵开起玩笑:“水灵,你看中哪块了?哥帮你拆!”
“哼!俩大男人合起来欺负我一个柔弱女子,咒你俩找不到老婆!”水灵一边说笑,一边掏出车钥匙遥控点火。
“轰——”
一声地动山摇的巨响,越野车被炸上了天空。巨大的冲击波把我们三人冲出五六米,重重摔在地上!三、四秒后,越野车重重的掉了下来,并发生二次爆炸。汽车碎片四处飞散,最近的距离我不到半米。
隔着十几米远,我都能感受到爆炸点烈焰的炽热。双耳只有阵阵耳鸣,根本听不到其它声音。
我确定不再爆炸后,摇摇晃晃的爬起来。胖刘和水灵也已经站了起来。盘甲却爬在地上一动不动。鲜血从他的头部汩汩的流淌下来。
我们三个跌跌撞撞的跑了过去。他的头部撞在一块石头上,颅骨深陷进去,四肢开始抽搐;眼看不活了。
水灵飞快的捡回百宝囊,用止血药棉堵住他的伤口并包扎起来;胖刘则把一粒续神丸塞进他的嘴里。盘甲双目紧闭,脸色像一张黄纸。
在我们的连声呼唤下,他慢慢的睁开眼睛:“我恐怕活不成啰。我活到一个甲子也够本啰,就是担心我那大崽。他太老实,堂客又是个草鬼婆;我怕他早晚会死的不明不白。”
胖刘郑重的说:“你放心,我保证你大儿子不会有事的。你一定要撑住,我们马上送你去医院!”
“对不起,我还有一些事情冇讲真话。我大崽都晓得,他会告诉你们的。”
盘甲挤出一个苦笑,头一歪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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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我们收起了盘甲的遗物,用清白散化去了他的尸身。
这时候,我才明白清白散的含义。无论生前是什么人,只有彻底消失后,才会真正变的清白。
由于飞行器都已经损坏,我们只能靠步行走到公路。我们每人带了两把手枪,剩下的枪被我们藏在一块大石头下面;并在石头上做了标记。
为了避免敌方在原路堵截,我们翻山绕过山谷又兜了一大圈,三个多小时后才走到公路上。
山间公路上的车辆本来就不多,小车也不可能停下来搭我们一程。等了半个多小时,我们总算搭上了一辆开往附近乡镇的轻卡。一到镇里,我们马上搞了辆车、马不停蹄的赶往牯牛塘。
就要到达村口的时候,水灵把车停下来;“前面是张秘书长的车,我认得他的车牌号。奇怪,他怎么会来这里?”
我往前一看:一辆黑色奥迪正停在村口的路边。不一会儿,后车门打开;一个身穿瑶族黑衣的女人从车上下来,匆匆向村子走去;奥迪也很快开走。
虽然已是黑夜,但我仍然可以看清:这个女人就是盘甲的大儿媳!
“你们看见盘甲的大儿媳了吗?我敢肯定:她和张秘书长都是天五会的,张秘书长就是那八个家伙的雇主。不过也怪了,张秘书长怎么对我们的行踪那么了解?”
水灵忽然想到了什么,急忙从背包里掏出手机。手机屏幕已经破碎,应该是越野车爆炸时炸坏的。
“糟了!他一定是通过我的手机监听到我们的行动!”
听她这么一说,我想起港片《窃听风云》里面的一个情景:手机即使关机,也能够被人监听到周围的声音。
“不可能!咱们的手机都经过特殊处理,无论用技术还是法术都无法监听。”
说着,胖刘拿过水灵的手机检查起来。
水灵一跺脚,懊恼的说:“这不是配备的手机。我来的第二天那部手机出了毛病,我怕误事就买了一部新的。除了你之外,我只和张秘书长通过电话。没想到,他是我们的敌人!”
胖刘看了她一眼,“幸亏这部手机坏了,敌人无法继续跟踪;否则我们现在是死是活都难说。”
水灵低下头,眼圈都红了。我正想安慰她几句,她却把眼泪强忍了回去:“完成这次任务之后,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现在必须要把姓张的那个王八蛋除掉!”
胖刘缓和了下语气:“水灵,现在首先是要保持冷静。咱们先抓住‘草鬼婆’,审问清楚再做下一步打算。”
我们很快商量出一个稳妥的计划。半个小时后,我们来到了村子西侧的山脚下。
山中空气好,能见度高。然而明月当空,却让人感觉不到一丝的浪漫美好;反而觉得月光下的景物如同披上了一层白色的裹尸布,变得更加诡异和不祥。
前方是一个巨大而阴森的山洞,像是巨兽张开的大口;不时可见里面腾起一团绿色的磷火。隔着几十米,都能嗅到里面传出的腐臭味儿。
洞口旁边的岩壁上刻着几个朱红色的大字:牯牛塘盘氏先人洞府。这就是牯牛塘盘姓瑶民的墓葬之处——死人洞。靠山而居的瑶民,习惯把死者的棺木抬到大山洞中堆放。而且每个死人洞只能放同寨、同姓瑶民的棺材。
来这里之前,胖刘已经在我们背后各画了一道阴人符。有了这道符,万一被邪祟发现,也会把我们当做死人。而且连蚊虫毒物都不会叮咬我们。
胖刘看了看表,“现在差十分九点整,我们先在洞口附近找个地方藏好。切记:蛊虫的感觉异常敏锐。你们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能发出任何动静。伊鸣,你要注意控制好自己的净目。”
“放心吧,绝不会打草惊蛇。”
晚上九点至十一点是亥时,这是一天中阴气最重的时段。“草鬼婆”体内的蛊虫属于阴邪之物,每天必须要在亥时出来补充阴气;而死人洞又是附近阴气最重的地方。因此胖刘判断:“草鬼婆”一定会在九点后来这里,好让蛊虫吸纳阴气。
我们选择了一丛茂密的灌木做藏身之处。这个位置斜对着死人洞,距洞口有十米左右;十分便于监视有人进出死人洞的情况。
十多分钟后,一个灰白色的身影出现在通往死人洞的小路上。
我不用细看就可以判定,这并非“草鬼婆”。因为这个身影个头很矮小,顶多在一米四左右;而“草鬼婆”的身高足有一米六五。
灰白色身影越走越近,我很快发现:在明亮的月光下,这个灰白色东西居然没有影子;原来是一个老妇的鬼魂。老妇的鬼魂很快进入死人洞。看样子是才死不久,不愿意离开自己的肉身。
多亏有胖刘的阴人符,否则我根本看不见普通鬼魂;因为我的净目使它们不敢出现。看来以后还要想想办法,让自己的目力内敛一些才行。
又过了几分钟,小路上出现了一个更加矮小的身影:它手脚并用在路上飞快的爬行着,身后还拖着一根长长的脐带——居然是一个胎儿的鬼魂!
胎儿的鬼魂爬进死人洞后两三分钟,胖刘悄悄的站起来,无声的走到死人洞口。他飞快的在地面画了一道长长长的合炁符,然后又静静的退回远处。
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敢发问,只能紧盯着洞口。
过了一会儿,那个胎儿的鬼魂慢悠悠的爬出洞口,身体竟然肿胀了很多。当它爬过长符时,突然“唧唧”的怪叫起来;发出的根本不是婴儿的声音。它叫喊着拼命挣扎,却根本无法离开那块地面。
胖刘立刻像伏击猎物的狮子一样蹿了出去,呼吸间就来到胎儿鬼魂面前。他口中念着咒语,单手压住胎儿鬼魂的头顶。半根烟的工夫,胎儿鬼魂快速缩小,最后竟变成一条胖胖的肉虫!
胖刘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青玉葫芦,把肉虫扔了进去并改好塞子;又在上面画了一道符。随后他抹掉地面的那长符,步伐轻松的向我们走了过来。
我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草鬼婆’养的蛊虫!它怎么自己跑出来了,‘草鬼婆’呢?”
“这说明‘草鬼婆’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厉害点。她已经能把一部分魂魄和法力转到蛊虫身上,让蛊虫具备了一定的思维能力和法术。”
“蛊虫为什么会变成胎儿的样子,难道养蛊也能养出元婴来?”我笑着问。
“在体内养蛊就等于养鬼胎。据说厉害的蛊婆能把自己和蛊虫合为一体,法力非常可怕。好在至今我还没遇到过。”
一直沉默的水灵开口问:“现在可以去抓‘草鬼婆’了吧。”看得出,她一直为自己的疏忽而耿耿于怀。
“再等等。蛊虫长时间不回去,‘草鬼婆’一定会出来寻找;否则她根本活不到天亮。”
正如胖刘所料:半个小时后,“草鬼婆”果然匆匆朝死人洞走来。她还没走到洞口,我们前后夹击封住她的去路。
“草鬼婆”大惊失色,随后满脸怨毒的瞪着我们、声嘶力竭的喊道:“你们抓走了我的宝贝伢子?!快还给我,不然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
卧槽,她真把蛊虫当成自己的孩子了!
“你以为你还有做鬼的机会么?你的魂魄不全,最后只能魂飞魄散!”
胖刘的话像一把刀子刺破“草鬼婆”最虚弱的部分。她一屁股坐到地上,浑身颤抖的呜咽起来。
“求求你们给我一次机会,我做牛做马报答你们。”
“饶你也可以,但你必须要做到三点:一,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二、天亮后马上离开这里,走得越远越好。我会跟一笔安家费。三、从蛊虫身上放一杯血给你老公喝。”
“草鬼婆”鸡叨米一般的连连磕头:“我答应,我都答应!”
后来我才知道:草鬼婆绝不敢伤害喝了蛊虫血的人,否则就等于伤害蛊虫。
(本章完)
次日凌晨,我们潜入了位于h市西郊的皇家花园别墅区内。
······
半个小时后,在一座中式别墅内,一个只穿着短裤的中年男人无力的瘫坐在真皮沙发上。在卧室的壁柜里还塞着一个一丝不挂的风**子:已经被水灵捆住手脚、封住嘴巴。
胖刘拿起茶几上的一盒天价烟闻了闻,抽一支扔给我,自己也点了一支。
“张秘书长,很遗憾咱们会以这种方式见面。对了,我是不是应该称呼你的本名——盘守成先生。”
“我不明白:我好心帮你们找到盘甲,又尽可能为你们提供其他帮助;你们却这样粗暴的对待我?难道这就是鬼车团的风格吗?”
水灵冷冷的说:“张秘书长,大家都很忙,你就不要再演戏了。你想想:我们既然能找到你,还能不了解你的底细?你也应该听说过,鬼车团就没有问不出的口供。”
胖刘摆摆手:“对张秘书长咱们没必要动粗。只要把他和小蜜的****传到网上,这小小的h市一定会轰动的。”
张秘书长沉默了一会儿,“能不能给我一支烟?”
胖刘递给他一支烟,并帮他点着。张秘书长深深吸了一口,从鼻孔中喷出两道烟柱。
“我的确是通过手机监听了你们的活动。我这样做,只是想稍稍了解一下你们的动向;毕竟你们鬼车团很少在我们的地盘上活动。美英盟国之间也会互派间谍,这并不影响合作大局。”
妈的,这孙子不愧是在官场上混的,真会打官腔!直接给丫来个简单粗暴,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我抄起水晶烟灰缸狠狠拍在他面前,把红木茶几砸出一个坑来;“孙贼!要不要给你脑袋上来一下?”
我的恐吓立刻收到效果,张秘书长马上就怂了:“兄弟别动手,我交代。我和盘甲都是明末土司盘霸天的后代。盘甲是嫡系子孙,晓得如何找到鬼公洞。我派盘花妹嫁到他家卧底,却一直没有收获。所以才想到借这次机会利用你们找到鬼公洞。”
他并没有撒谎。他说的这些,和我们从“草鬼婆”以及盘甲的大儿子盘胜利那里了解到的基本一致。
正如他所说,盘甲并非盘岩公的后代。那个鬼公脸壳是盘甲的爷爷从别的师公那里弄来的。盘甲所讲的盘岩公的故事,其实都是当地瑶民的传说。而且,当地的师公都喜欢自称是盘岩公的后代。
胖刘说:“你讲的这些,我们都已经知道了。说说你为什么要找鬼公洞?”
张秘书长猛吸了几口烟,“盘家世代相传:鬼公洞里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只要能参透这个秘密,就可以死而复生。当然我是不大相信这种传说的。不过,海外有人愿意出一亿美金悬赏鬼公洞的线索。我也一时贪婪。”
“你说的是香港地十集团吧?”我鄙夷的问。
张秘书长先是楞了一下,然后又摇摇头:“我只知道悬赏人是一个神秘的华裔富豪,不过和地十集团没有关系。因为我和地十集团的欧阳老板是很好的朋友。我的窃听设备就是托他在香港采购的。”
“设备现在在哪里?”水灵问。
“就在楼上的书房里。”
“我上去看看。”说着水灵向楼梯口走去。
我担心有什么幺蛾子,忙说:“我陪你一起去。”
书房里果然有一套监听设备。水灵麻利的拆开后检查了一番,指着一个芯片样子的东西:“这是一个自动转发装置,能把监听到的东西自动加密转发到特定的ip地址。看样子,姓张的也被地十集团利用了。”
我们带着监听设备离开皇家花园别墅后,胖刘说:“现在已经很清楚:地十集团非常了解张秘书长的底细。而且从地十集团阻止我们寻找鬼公洞的行为来看,他们对鬼公洞十分了解。这说明,他们的幕后老板很可能也是盘霸天的直系后人。”
“那么他跟尸林头陀有什么关系?会不会他就是尸林头陀?”水灵问。
我分析说:“还有一种可能:地十集团的老板和尸林头陀都是盘霸天的后人,所以他们都了解鬼公洞。”
“你们说的都有可能。不过要我说还有另外一种可能:你们忘了盘岩公了?他的后人也有可能了解鬼公洞的情况。等回去之后,水灵先查清那个ip地址;咱们再给欧阳老板唱一出戏听。”
回到酒店之后,水灵很快查出那个ip地址来自香港油麻地庙街一带。
水灵查对了一下地图,“奇怪,这个地址只是一家小店,根本不是什么集团。难道是为了掩人耳目?”
“我看有必要去一趟香港。我去订机票,水灵你准备做一个录音。”
······
第二天下午,我们已经来到了香港著名的闹市——油麻地庙街。
庙街最热闹的时候是晚上,下午的时候人并不是很多。那个ip地址所在地是一间售卖香烛供品的小店,我们特意坐在对面的饮品店里,一边喝着珍珠奶茶,一边观察着里面的动静。
小店里顾客稀少,只有一个面相不善的老头子在照看;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放着一台老式电脑,上面还插着一个耳机。
接近黄昏时,逛街的人也多了起来。电脑屏幕忽然闪动了几下,老头子连忙走了过去戴上耳机。两分钟后,他挂上了打烊的牌子,然后打了个电话。
他并不知道:他听到的是水灵定时发送的录音。录音的内容十分模糊,很难分辨;只能听清“百足山”、“鬼公洞”等几个有限的发音。
半个小时候,庙街已经变得行人如织,各色招牌争相闪烁。一个身穿西装的中年男人匆匆走进对面的小店。
胖刘核对了一下手机里的照片:“这家伙总算出现了。老头儿要关门,马上按计划行动。”
正当老头子要拉卷帘门的时候,我们突然闯了进去。我一把拉下卷帘门,水灵快速将一张黄纸符贴在老头子的背心,对方立马昏睡过去。胖刘的缚鬼长缨呼啸着向西装男卷了过去。
不料这厮反应很快,一个后撤步躲过长缨;紧跟着一挥手把身边的香炉打飞,香灰扑满了半个屋子。我条件反射的眯起眼睛,一时没办法使用目力。
西装男趁机抽出香案的金钱剑,口中念道:“唤吾灵神,挥剑则出;灵神护主,急急如律令!”
突然,一个黑影像乌云一样从天花板上降落下来,所及之处柜台、桌椅都变成粉末。
(本章完)
这个黑影一落地,顿时化成一个有形无质的躯体:样子像一只巨型凶猫,却长了尖端向前的獠牙;站立起来和人一样高,一米多长的尾巴上布满了血红的倒刺。
胖刘手腕一抖,缚鬼长缨改变方向“唰”的一下缠住了凶猫的脖子。不料凶猫一低头,两个獠牙像剪刀一样合拢将缚鬼长缨剪断;接着后腿一蹬猛扑过来。
胖刘右掌迎着凶猫用力一击,半空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彭祖印。凶猫这一扑正撞在彭祖印上,“嗷”的一声掉落下来,竟然是一张黑猫皮。彭祖印也化成一道光影,飞回胖刘的掌心。
西装男大惊失色,慌不迭的把金钱剑掷了过来。胖刘一把接住金钱剑看了一眼:“不错啊,用的还是正经的五帝钱。可惜你的护体灵神已经完蛋了,还有什么花样尽管使出来。”
西装男倒也干脆,双腿一软坐在地板上:“原来系(是)你们——你们系怎么找到则(这)里来的?”
“你总算听出我的声音了,司徒老板。”
对司徒老板的审讯并没有进行太长时间。正如胖刘所料:他压根不是地十集团的老板,只不过是一个挂着总裁头衔的高级马仔;真名叫司徒豪。不过,我们从他嘴里也了解到地十集团的一些内幕。
地十集团表面是一家业务庞杂的企业集团,下属四家子公司,分别从事地产、能源、海运、国际贸易。实际上,集团三分之二的利润来源于军火、毒品和文物走私。集团挂名的董事和董事长都是打工的,真正的幕后老板是一个叫做“坤叔”的人。
“坤叔”是一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有人说他住在美国,有人说他住在欧洲。就连他的真实姓名和年纪都有好几种版本。虽然“坤叔”从不露面,但“坤叔”这两个字就足以震慑集团的高层。如果谁敢触犯“坤叔”划定的红线,运气好的能多活两天,但绝不会活不过三天。
“坤叔”最信任和倚重的并非集团高管,而是集团高薪聘请的一个特别顾问团。这个顾问团一共五人,既有通神驱鬼的玄门大师,也有医学专家和科学家。
顾问团的首脑人物叫龙真,现年六十七岁;据说曾经是内地某道观的掌教,因触犯戒律被罢免。后被坤叔指派为首席顾问。
司徒豪为人善于专营。为了抱上龙真的大粗腿,他想方设法拜得龙真为师;并慢慢的成为龙真的心腹。因为司徒豪没有什么天分,龙真特意将一只阴年阴月阴时出生的黑猫练成了猫灵,送给司徒豪做护身灵。那把金钱剑就是召唤猫灵的法器。
身为马仔,司徒豪对集团的核心机密并不了解,对鬼公洞更是一无所知。他的所作所为完全是在执行龙真的命令。
司徒豪讲完,满脸堆笑对胖刘说:“则位大西(大师),我西服(师父)也系好犀利的啦。不如你们放我一马,大家交个朋友好啦。奔波在外都为求财,我有好多富豪朋友;可以介绍生意给你们做啦。”
“你西服在哪里?”胖刘学着他的港普口音。
“他在一个月前离开香港,我也不知去到哪里。”
“那好,这里留给你慢慢打扫吧。我们走了。”
水灵又疑惑又气愤的说:“他害死了盘甲,不能就这样放过他。”
“他只是一个传话的催巴儿,杀了也没用。”说罢,胖刘转身要走。
司徒豪却一把拉住胖刘的袖子,笑脸也变成哭脸:“大西你不能走。我的护体灵神已经没有了,你们再一走,我完全没有办法交代;西服回来会杀死我的。”
胖刘看着地上的黑猫皮,“我倒是有办法让猫灵恢复原样,不过我有个条件:一个星期内打听到龙真的下落,然后告诉我。”
司徒豪沉默半天,咬了咬牙说:“好,我答应你。到时候怎么联络你?”
胖刘给他写了一个国外论坛的网址,并约定了用字母错位的方式来传递信息。
交代清楚后,胖刘在黑猫皮周围画了一圈符;接着伸出右掌。一缕缕黑气从他的掌心升起,马上被黑猫皮吸了进去。随着黑气越聚越多,黑猫皮渐渐消失;最后化成黑影消失在天花板内。
司徒豪的目光追随着黑影,激动的连话都忘了说了。
“司徒老板你记住了:我可以让猫灵复原,也随时随地收了它。”
“小弟一定会记住。多谢大西,多谢大西!”
我暗自感叹:原来猫灵之前是被彭祖印给收了,想不到彭祖印还有这等妙用。可惜我空有彭祖印,却只能起个镇定剂的作用。
离开庙街前往预定好的酒店,一路上看到了不少张学友红磡体育馆演唱会的灯箱广告;日期就在今晚。
我看着水灵一脸向往,逗趣说:“怎么,想看学友的演唱会?我陪你去啊。”
水灵哀怨的叹了口气,“也就是想想而已,你懂得。”
我心有不忍,便撺掇胖刘:“怎么样大佬?要不咱们也放松一下?”
我以为胖刘肯定会一口否决,不料他却直接用粤语对的士司机说:“载我哋去红馆,唔该。”
到了红磡体育馆,我们花了三倍的价钱买了三张黄牛票才得以进场。
在《秋意浓》那深情的旋律中,水灵悄悄的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眼中闪动着泪光。我忍不住揽住了她的肩膀,随着深情的旋律轻轻摇动;一时间有种不知身在何处的恍惚。
散场之后,胖刘看着我们拉着手,调侃说:“还腻着呢?你们现在是不是特烦我这个电灯泡?”
水灵不好意思的松开手,我无奈的说:“大佬,能不能给点私人空间啊?”
胖刘忽然压低声音:“继续往前走,不要回头看——有人在跟踪我们。”
(本章完)
我和水灵跟着胖刘七转八绕来到了一个无人巷子,紧贴着墙壁藏在巷内拐角处。
没过一会儿,一个黑影探头探脑的走了过来;胖刘一把掐住他的后颈:“别动,动一动捏碎你的颈椎!”
“哎呦——大师不要误会,我是豪哥的小弟。豪哥让我来请你们去一个地方。”
这人二十多岁,染着黄毛、身穿潮牌,像一个混街头的古惑仔;国语说的比司徒豪要好一些。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红馆看演唱会?”我问“黄毛”。
“是豪哥说的。他有法术,会算的啦。”
我知道司徒豪没这本事,一定有别的原因。胖刘想了想,松开“黄毛”;“走,带我们去。”
半个小时候,我们被带到一座山顶别墅。单从别墅的规模和门口站着的两排保安来看,别墅的主人绝对不是一般的有钱人。
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把我们带到一间装潢古典的茶室前,司徒豪和一个英俊的年轻人一起迎了出来。
“大西,实在系不好意西。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系岳震宇先生,岳先生家族是东南亚地区十家银行的实际控股人。岳先生,这三位就是我给你说过的三位。”
岳震宇有些失望的扫了我们一眼,用外语对司徒豪耳语了几句;司徒豪也用同样的语言似乎在解释着什么。我只能听出,他们说的大概是法语。
我们三人就这样被晾在旁边足有半分钟,水灵忽然用他们说的语言气汹汹的说了一句话。岳震宇楞了一下,有些尴尬的用标准国语说:“没想到这位小姐也精通法语,震宇刚才多有失礼了。”
水灵“哼”了一声,对我和胖刘说:“这位岳先生怀疑我们是骗子,建议司徒老板把我们交给警察呢。”
胖刘对司徒豪冷冷的说:“你通过猫灵找到我们,就为了让我们见一个无知的富家子?”
司徒豪连忙摆手:“三位千万不要误会啦!岳先生对三位的实力有些小小的疑问,我已经跟他解释清楚啦。岳先生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拜托你们。来,大家进去喝茶啦。”
喝过一盅茶,岳震宇把一个文具盒大小木头块放在茶桌上:木块的木纹很漂亮,上面有一层厚厚的包浆。我虽然不懂木头,也能看出这是绝非普通的木头。
“对不起三位。说正事之前,需要做一个小小的测试:这是我曾祖父生前立下的规矩。”
胖刘不耐烦的挥了下手,“需要什么测试,直说吧。”
“好。这是唐代巧匠制作的千机锁檀匣,如果你们能够在十分钟之内完好的打开它,就算通过测试。”
说完岳震宇向我们展示了木块的六个面,从表面上开居然看不出任何接缝。不过对我们这些可以透视的人来说,这个东西就是透明的。
胖刘看了我一眼,“怎么样,有兴趣玩一下吗?”
我开启透视功能看了看:原来木块的内部是空的,难怪叫檀匣。檀匣里面固定着一组金属零件,构成的内置机关卡锁。让我惊奇的是:这些金属零件居然没有一个生锈的。匣子里面还放着一个雕花的小银筒,里面装着一个卷成卷的丝织品。
再看整个木块其实是两半合起来的,用的是一种很精巧的榫卯结构;接缝巧妙的隐藏在木纹之中。最后再由机关卡锁在内部锁住。
要想打开木块,先要解开卡锁,然后根据卯合构造反向操作就可以了。我仔细研究了几分钟,胸有成竹的拿起木块;先在左上角摁了一下,接着分九步完成了操作。只听“咔哒”一声脆响,木块自动弹开成两半。
“四分三十九秒。真是太精彩了!”岳震宇高兴的鼓起掌来,“这次总算找对人了。”
说完他看了司徒豪一眼,司徒豪赶紧跟我们打了个招呼,起身离开茶室。
“你用这个测试我们,该不会是你家银行的金库钥匙丢了吧?”
岳震宇并没有听出我话语中的嘲讽,认真的说:“银行并不重要,我想拜托你们的事情关系到我家族的存亡······”
岳震宇的爷爷名叫岳高峰,原本是一位古董商;也是字画鉴定方面的大行家。抗日战争爆发前夕,他动用了一半身家——五十根金条,换得吴道子的真迹“十指钟馗图”。因为身在乱世怕有人觊觎,他对这件事守口如瓶,连自己的家人都不知道。
解放前夕,岳高峰举家移居法国。五十年代,有名华人拿来一幅“十指钟馗图”请岳高峰鉴定。当得知真迹在岳高峰手里之后,那人黯然离去,连画都没有带走。
那人走后,岳高峰一时好奇打开了画卷,结果大吃一惊。这幅画除了没有落款之外,其他都和吴道子的“十指钟馗图”相同;某些地方的笔墨甚至超过了吴道子那幅画。
更不可思议的是:从纸张和墨迹判断:这幅画的年代还在唐朝之前。也就是说:吴道子的画竟然是这幅画的仿品。岳高峰心生贪念,把这幅画据为己有;锁在只有自己能出入的密室中。
随后发生的一件事彻底颠覆了岳高峰的世界观。
一****去拜访一位法国收藏家,想要购买对方珍藏的一件汝瓷;结果价格相差太多,不欢而散。等到他回到家中密室,发现那件汝瓷正摆在“十指钟馗图”下面的条案上。
从那时起开始,只要岳高峰一心想要得到的古玩字画,总会自动出现在密室之中。很快,他就拥有了富可敌国的财富。他华丽转身成为银行家之后,特地将密室改造的比银行金库更加坚固。
然而,一个人的好运总是不会太长久。当好运结束之后,随之而来的往往是一连串的厄运。冥冥之中,神明仿佛就是用这样的方式来达到一种平衡。
岳高峰得到神秘的“十指钟馗图”一年后,密室中不再出现他向往的东西。相反,他的家族开始出现血光之灾。
先是他的发妻把门反锁后点燃了卧房,活活烧死在里面。接着,他唯一的弟弟溺死在浴缸里;他的五个儿女也一个接一个离奇的死去。一个月内,岳家只剩下了岳高峰和他留在国内的私生子岳从云(也就是岳震宇的爷爷)。
不久之后,岳高峰听从一位风水大师的指点移居新加坡:把那幅画永远封存在法国庄园的密室中。从那以后,一切就变得风平浪静。
七十年代末,岳高峰托人在国内寻找私生子岳从云的下落。不料岳从云已经病逝,只留下独子岳铁军(岳震宇之父)。后来岳铁军在新加坡继承了家业,并结婚生子。
一九九七年,金融海啸席卷东南亚,岳家也深受影响。一份在金融海啸之前与欧洲某大财团签署的对赌协议,更是让岳家陷入了破产的边缘。
当时岳震宇十岁,曾祖父岳高峰将近百岁,脑子已经有些糊涂了。当岳铁军告诉他,将要卖掉所有祖产应对危机时,岳高峰忽然想起自己在法国还有一处大庄园,以及那幅“十指钟馗图”。
最终岳家凭着这幅神秘的古画,不但收回了对赌协议、顺利渡过金融海啸;还趁机低价收购了许多优质资产。成为东南亚十大银行的实际控制人。
(本章完)
“我曾祖父告诉我家父那幅古画时,阿尔茨海默病(老年痴呆)已经很严重了。他只记得古画的神奇,完全忘记了古画带来的厄运。这一回,死亡降临到我父母亲身上——他们在一个深夜跳进了鳄鱼池里。”
岳震宇擦了擦眼角,平缓了一下情绪。“我父母去世后,曾祖父也很快寿终正寝。临终前一天,他脑子变得非常清醒。他把家族的秘史全部告诉我,并让我去找当年指点他的风水大师——他坚信那位大师还活着。曾祖父还说,他的死会给我换来十年的时间。如今我只有不到一年的时间,却没有找到一点点线索。”
胖刘有些哭笑不得:“我很同情你们家族的不幸,不过这次你肯定找错人了。”
“请听我解释。这个千机锁檀匣是那位大师当年留下的。大师说,能在十分钟内打开檀匣的人就能找到他。”
岳震宇拿出檀匣里的银筒,把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是一个素色的绢帛卷。他把东西递给胖刘,“曾祖父说,这个上面有关于那位大师的线索。可我用尽了所有科技手段,就是没有任何发现。”
胖刘展开帛卷:绢帛呈牙黄色,上面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东西。织物的纹理也很正常,不可能隐藏着密码之类的东西。我用净目也没看出任何名堂。
胖刘看了一会儿,把东西递给我:“你来研究研究。”
我接过绢帛试着调整了一下角度,忽然一个模糊的画面浮现在绢帛上方:画面是一片水墨风格的山峰,山谷间的云雾中隐隐露出一座宫殿的飞檐。
“有没有看出什么来?”岳震宇焦急的问。
我不确定该不该把看到的说出来,想了一下措辞说:“这上面是有些东西。不过太模糊了,看不清楚是什么。”
“拜托你一定要研究清楚。只要能找到那位大师,我愿意支付任何报酬。”
说着岳震宇拿出一张写好的支票放在我们面前,上面赫然写着三千万港币:“这是一点见面礼,请一定收下。”
我看了眼胖刘,这位大佬不客气的收起支票:“这笔买卖我们接了,檀匣和绢帛我们带走。对了,那幅画呢?”
“画已经送回法国。而且,根据我曾祖父的要求激活了锁死和自毁装置,密室已经无法打开了。如果强行进入,画就会被自动销毁。三位还有什么要求?”
“暂时没有。岳先生留个联系方式,明天我们还要赶回内地。”
“好。今晚请三位在这里过一夜,明天我安排飞机送你们回内地。”
我们的住处是一座东南亚格调的小楼。楼上有三间卧室,楼下有一间大书房:各种办公设备一应俱全。
胖刘先按照惯例在门窗上画好了符,然后笑呵呵的说:“看样子岳震宇是病急乱投医,出手挺大方。没想到这次来香港,还给紫枭弄来一笔经费。”
“这岳家可真够有钱的。胖刘,你真打算接这笔买卖啊?”
“经费是一方面,主要我觉得那幅古画很有名堂。根据岳震宇的描述,一定有鬼魂在暗中作祟。你有没有听说过五鬼运财术?”
水灵给我解释说:“五鬼运财术说白了就是用法术请小鬼帮自己发财。我觉得那幅古画上一定附着恶鬼,而且比五鬼要厉害多了。岳家只懂索求,不懂回报恶鬼;所以才屡遭横祸。”
“难道那个风水大师也拿恶鬼没办法吗?那我们找他干嘛用?”
“风水大师又不是诛邪士,不一定能斗过恶鬼啊。不过他一定了解很多内情。”
胖刘点点头,“水灵说的这一点我比较赞同。伊鸣,说说你在绢帛上看见了什么?”
我咳了一声,假模假式的说:“水灵,笔墨伺候。”
水灵很配合的道了个万福:“奴婢这就去拿,小主稍安勿躁。”
很快,我用铅笔把看见的画面画了出来。十来分钟后,水灵就根据山峰的形状找到了确切的地点:终南山。不过,我画出飞檐的位置事实上并没有任何建筑。
我又看了一遍绢帛,确定自己画的并不错。“会不会那里原来是一处古迹,后来被破坏掉了?”
“本来我的下一步计划是去西安,正好顺便去终南山看一看。”
我疑惑的看了胖刘一眼,“去西安做什么?”
“你还记得上回我问你爷爷的死因了吗?前几天冯博士已经让人调查了肇事司机赵林虎。他并不是货车司机,而是一个煤老板的小车司机。那个煤老板叫魏二柱,以前是个黑老大;前几年在榆林做煤炭生意成了暴发户。”
“我爷爷真是被人害死?!是不是那个魏二柱?”
“现在还不能肯定。明天晚上魏二柱要参加慈善晚宴,抓住他就清楚了。”
第二天上午,我们乘坐岳震宇的私人飞机抵达西安咸阳国际机场。飞机挺稳之后,身穿制服的机长从驾驶舱里走了出来。
“三位好!”
我们仨一下子愣住了,这位机长居然是岳震宇!
“非常抱歉,没有提前跟你们商量:我决定和你们一起寻找那位大师。我曾经受过最严苛的特种兵训练,我的教练团队都是世界一流的特种兵教官。”
胖刘很快板起脸来,“你要不相信我们,把支票收回去;这笔生意取消了。”
“这位先生,我只剩下一年的时间,你们是我最后的希望。与其在家里等死,我宁愿死在破解宿命的路上。希望你们可以理解我。”
水灵首先心软了,“胖刘,你说怎么办?”
胖刘想了想,“你可以留在西安等我们的消息,但是绝不能跟随我们一起行动。你那点本事还不足以自保,到时候只会成为累赘。还有,叫我胖刘就行。”
“我明白了,谢谢胖刘先生!”
(本章完)
晚上十点,参加慈善晚宴的宾客陆陆续续的走出大厅。
一辆牌号五个8的黑色奔驰缓缓的开到大厅门口停了下来,开车的是剃着光头、满脸粉刺的赵林虎。不一会儿,一个身穿白色唐装、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出大厅。
“魏总真是有气派,一出手就捐了一百万;把那些****的都给镇住了。你没看见女主持人的毛眼眼,直勾勾的看着魏总。”
“啥时候把女主持人的电话发给我,我单独给她捐点好东西。”
“哈哈哈······”
这个操着一口陕西方言的魏总就是魏二柱。
赵林虎连忙下车,打开后排车门;把手挡在门框顶部:“魏总上车请小心。”
魏二柱向后看了一眼,破口骂道:“贼你妈,那几个瓜皮保镖呢?”
“不知道去啥地方浪去了。等我见到他们,替老板好好收拾收拾他们。”
倆狗~日的并不知道,他们的保镖已经被我们弄昏后扔到垃圾房里了。
魏二柱上车后,奔驰很快开走。水灵踩了脚油门,不远不近的跟了上去。半个小时后,我们跟着奔驰车开进了一个花园小区的地下停车场。
魏二柱下车后对赵林虎说:“红红要是给我打电话,就说我陪王局长打麻将,手机落车里了。记得明天早上十点钟来接我。”
“这土鳖还包了个二奶。水灵,你先去把电断了。伊鸣,准备行动。”
水灵打开车窗,把折成纸飞机的黄纸符轻轻一扔;纸飞机准确无误的飞到配电柜上。几秒钟后,停车场突然断电,变得一片漆黑。
我和胖刘立刻冲下车,没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就把魏二柱和赵林虎摁在地上。胖刘在他们的脑后轻轻一拍,二人立刻昏了过去。
我们把他们带到一个建筑工地旁边捆绑结实。这里正在连夜施工,噪音很容易遮住叫喊声;而且也有足够的照明。
我先用矿泉水把赵林虎浇醒,还没等他开口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
“王八蛋!知道我是谁吗?”
赵林虎半天才直起腰,“你们找错人了,我不认识你们。”
“还记得在b市被你撞死的老人吗?他是我爷爷,今天我要拿你做祭品。”
说着,我抽出青铜匕在赵林虎脖子上抹了一下。我虽然恨不得宰了这孙子,但下手还是有分寸的:他的脖子只被划破了一层皮肉,并不会致命。
这一刀把赵林虎吓得当场失禁。“大哥饶命!我和你爷爷无冤无仇,都是老板让我干的。当时还有一个人在车上,老板让我一切都听那人的指挥。”
“那人是谁?”
“我就知道他是老板请来的,叫啥名不清楚。他大概四十来岁,个头不高、黑瘦黑瘦的;说话的声音很怪。对了,他的脑门上有一道刀疤,横的,有一拃多长。”
“当时他都做过什么事?”胖刘问了一句。
“他拿着老人的相片,手指头蘸着黄水涂到相片人脸上;嘴里还不停的念叨。后来,我就看见老人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
胖刘再次拍晕了赵林虎后,把魏二柱弄醒。这土鳖一醒来就扯着嗓门喊:“你们是哪儿的,敢绑我?你们知道我是谁?!”
我先给了他腮帮子一拳,打掉了他两颗槽牙。等他消停了之后,我指着旁边的赵林虎说:“用你的狗眼看看,再不老实这就是你的下场。”
赵林虎耷拉着脑袋,脖子上的伤口正在滴答滴答往下流血;不知情的话肯定会以为被割喉了。魏二柱虽然做过黑老大,胆子一点不比赵林虎大。不管是我们有没有问到的,全都倒了出来。
魏二柱年轻的时候在终南山的一个鸡毛道观当过道士,因为个头矮小经常被一个叫胡秋风的师兄欺负。一次他被胡秋风逼着偷了师父的钱物,事发后被赶出道观;后来才开始混社会。
二十多年过去,魏二柱已经收了二三十个小弟,在道上小有名气。一天,二十年没见面的胡秋风忽然找到了他。原来胡秋风也已经不当道士。他开了一个易道文化公司,给人算命、看风水。
一来二去,胡秋风成了魏二柱的狗头军师。此人还是有些真本事。魏二柱靠着他先是躲过了扫黑,后来有当了煤老板;成功洗白成了企业家。随着时间的推移,魏二柱渐渐把胡秋风奉若神明、言听计从。
谋害我爷爷的罪魁祸首正是这个胡秋风。他先给魏二柱洗脑,说他命冲黑煞有血光之灾、要掉脑袋。破解的方法是:在皇城要找一个年龄、面相、生辰八字都相符合的人,在未时杀掉。
魏二柱有些犹豫时,胡秋风又说,只要按照他的方法行动,就不会惹来任何麻烦。当时坐在货车上的那个人叫岩糯大,在泰国修炼过降头术;也是胡秋风找来的。事后,岩糯大拿了一笔钱回泰国了。
“胡秋风在哪儿?!”我咬牙切齿的问。
“他半年前进终南山修炼了,具体在啥地方他没告诉我。他从来不用手机,我也没法联系他。不过我把我以前待过的道观告诉你们,我手机里还有跟胡秋风的合影。你们一定能抓到他。”
水灵打开魏二柱的手机,一张张滑动照片让魏二柱确认。滑动过十来张后,魏二柱说:“就是这张。我旁边那个人就是胡秋风。”
胡秋风比魏二柱高一头,面相比魏二柱还要年轻几岁。看上去也算是有些修道之人的模样,很难看出这是一个阴毒险恶的妖人。
等魏二柱在地图上指出那个小道观后,胖刘对我点点头。我一记反肘击中魏二柱的脑袋,他顿时昏死过去。我心里明白:按照紫枭的规矩,这种情况下是不允许杀死这两个王八蛋。
“怎么处理这两个人?”
胖刘伸手在他们的头顶各画了一道合炁符,“我刚才画的是惧影符,能让他们生出一种很深的恐惧感;一闭眼就会看到仇家索命,惶惶不可终日。这也是对他们作恶的惩罚。”
我忽然想起了爷爷的音容笑貌,暗暗发誓:“老师父,我一定会抓到真凶给您老报仇雪恨!”
(本章完)
我们从工地回到居住的酒店,刚走进大堂,一个看着面熟的人走了过来;居然是岳震宇的管家陈伯。
“你怎么来了?”
“三位晚上好!我和后勤团队乘另一架飞机来的。少爷说酒店住着不太方便,我已经为三位安排好新住处。你们放在酒店的物品,已经原封不动的搬到新住处了。”
“你们家少爷真是多事,就会给我们添乱。”水灵不满的说。
我看了胖刘一眼,胖刘两手一摊:“既然都这样了,咱们还能咋样?走吧——”
等我们来到“新住处”时,才知道这是一处像王府一样夸张的仿古庄园;而且居然也是岳家所有。
陈伯介绍说,岳家的祖籍就在西安。早在九十年代,岳家在这里购买了一百亩土地;后来又建造了这座唐代风格的私家庄园。
正说着,岳震宇身穿迷彩服带着两队人步伐整齐的跑过来;看人数至少上百。
我吃惊的问陈伯:“你家少爷这是要打仗吗?”
岳震宇一声令下,队伍齐刷刷的立正。岳震宇行了一个美式军礼,“三位不要误会,这是后勤团队。完全按照海豹突击队标准设置,可以提供任何必要的物资保障。”
不能不承认,这位金融大少穿军装的样子能迷死一大群女人;连水灵的眼神都有些发亮。
“不是说了嘛,我们的行动不需要任何人来参与。”我的态度显得不太友好。
岳震宇却还是彬彬有礼:“伊鸣先生,我们并不参与行动,只提供物资。”
“你怎么知道我名字。噢我忘了,你可以从酒店前台那里查到的。”
“那家酒店也是岳家的产业。”陈伯在旁边说。
我怼了一句:“只可惜再有钱也有办不成的事啊。”
岳震宇认真的说:“我的观点和你完全一样。钱只是一种工具,做事情的是人而不是工具。”
胖刘冲我摆了摆手,对岳震宇说:“这样也好。不过,咱们先来个约法三章:首先,行动时你的团队必须和我们保持十公里以上的距离;其次,不要试图用任何手段对我们进行跟踪、监控;第三,如果需要你的团队协作,我是唯一指挥者。”
岳震宇伸出手来,“一言为定!”
他跟胖刘握手也就罢了,握完之后又把手伸向水灵。水灵用眼角看了我一眼,我赶快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结果水灵居然和这家伙握了一下手。
当岳震宇把手伸到我面前时,胖刘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我借机跟着胖刘走到远处,避免和这个倒霉的家伙握手。
胖刘很快接完电话,走回去对岳震宇说:“现在咱们该各安其事了,我们要去商量一下行动计划。请陈伯带我们去住处吧。”
······
“刚才是冯博士打来的电话,说了三件事。一是鬼车团来人的日期推迟了,我们有十天的时间可以安心做事。二是玉凌风查到赵欣然一个星期前回国了,但还不知道去了哪里。三是欧阳大哥他们追查黑僵已经有了重要线索,很快就会有结果。”
胖刘最近说话总喜欢一二三四的罗列内容,可能当头时间长了都有这个毛病吧。
胖刘刚说完,水灵就高兴的说:“这么说欧阳首领他们快回来了。真是太好了!欧阳首领一回来,伊鸣就可以转正了。诶——伊鸣你怎么没反应呢?”
胖刘坏笑起来,“水灵你是当局者迷。你刚才和岳震宇握手,让这小子吃醋了。”
“没有的事儿!”我的反驳有些苍白无力,“我就是看不惯岳震宇那幅虚张声势的模样。”
“既然咱接了这桩买卖,就别再挑主顾的毛病了。再说岳震宇的后勤团相当正规,应该能给咱们提供不少便利。”
胖刘这么一说,我只好点点头。忽然发现水灵正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怎么了,我脸上长花了?”
“女人都不喜欢太小气的男人。所以就算你吃醋,表面也要装着洒脱一些;否则你就和玉凌风一样了。”
胖刘见我被水灵的话噎得够呛,连忙打圆场:“差不多行了,别总在光棍面前打情骂俏的。再说你们都忘了紫枭的规矩了,工作时间不许谈恋爱。”
“遵命。我一定和水灵保持纯洁的革命友情,让身边的单身狗能安心的做单身狗。”
水灵忍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笑了:“这人真够贫的。胖刘,当初你怎么看中他了?”
“唉,我也是悔不当初啊。好了,该干活了。”
水灵首先把魏二柱待过的小道观和绢帛上的宫殿位置进行了比对,结果发现两者的直线距离不到两公里。这个发现,让我直后悔过早被魏二柱给放了。
“这个简单。正好试一试岳震宇手下的办事效率。”胖刘拿起内部电话给岳震宇打了过去。
两个多小时后,脸肿的像猪头似的魏二柱被蒙了眼带回来;身上还穿着病号服。我一把扯掉他的蒙眼布。他看见我的样子活像看见了阎王,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我拿起打印好的地图放在他面前,指着宫殿位置说:“好好看看,认得这个地方吗?”
魏二柱死里逃生般的松了口气,含混的说:“这地方叫土山谷,胡秋风不会藏在这里。当年我师父苏老道说,这里的妖气很厉害、死过很多人;让我们采药时千万要绕着走。”
魏二柱被带走后,胖刘紧盯着地图:“这个地方果然有问题。以我多年的经验,越是这种传言凶险的地方越便于藏身。如果胡秋风真在终南山,他藏在这个地方的可能性很大。幸好我们发现了这一点,否则先去小道观很可能会打草惊蛇。”
“是啊,两公里的直线距离对有法术的人来说实在是太近了。要是惊动了胡秋风,以后就更难抓到他了呢。”
“岳震宇的手下还真不是一群摆设。看来岳震宇并不简单。我刚才对他的态度的确是太小家子气了。”我开始自我反省。
“当一个人陷入绝境时,会激发出所有潜能。只要咱们掌控的好,岳震宇会起到正面作用。不过也要防止他孤注一掷,扰乱了咱们的行动。水灵,必要时你可以利用他对你的好感影响他。”
该死的胖刘,这是要让水灵用美人计的节奏啊。
(本章完)
我们三人商定完计划已经是凌晨一点多钟,门外忽然响起“笃笃笃”的叩门声。我透过厚重的朱漆大门,看见岳震宇拎着一个古代那种木质食盒站在外面。
“谁啊?”我故意大着嗓门喊了一声。
胖刘推了我一把,“赶紧去开门,没看见人家大少爷亲自给咱送宵夜来了?”
“我去开吧。”水灵走过去摘下贴在门缝上的黄纸符,把门打开。
“谢谢水灵小姐。我知道三位一定还在工作,所以特地送宵夜给你们。”
胖刘接过食盒,“谢谢!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吃完唐朝宫廷仿膳的美味点心,品着极品高山雪芽,胖刘舒服的叹了口气。“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岳先生,你这大晚上送来糖衣炮弹到底有啥目的?”
“胖刘先生真是幽默。我只想来问一下,明天需要我们后勤团队做些什么?”
“还真有你们的事。这样吧,让水灵给你说一下。”
水灵展开地图,指着一个标好经纬度的圆圈说:“明天傍晚前你们后勤团到这个位置扎营。对外的名义是企业员工野外拓展训练。”
她又拿出一部卫星电话和一张a4纸放在岳震宇面前,“这部电话只能接听,不能拨打。我们通过这个和你联系。另外,给我们准备一辆外地牌照的越野车:动力要强,但外表不能招摇。我们需要的其它物品,我已经列在清单上了。”
岳震宇拿起卫星电话和清单,“好,我马上去安排。三位晚安。”
第二天天还没亮,我们就已经驱车前往终南山的最西端。那里和秦岭主峰太白山相接,魏二柱说的土山谷就在那一带。安排后勤团队扎营的地方,距离土山谷十五公里。那里有一个废弃的营地,曾经也有人在那里搞过拓展训练。因此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到达目的地后,我们把车停在营地两公里外的山坳里,并用伪装网遮盖好。然后背着登山包,开始徒步上山。
我们行走的路线参考了一位资深驴友的徒步攻略,这条路线的终点是土山谷南侧的一座山峰。站在山峰上,可以很好的观察到谷里的情况。这一路要走十几公里山路、翻过大小五座山峰。而且这一带山石嶙峋,路途险要;没有几段平整的山路。
我们爬了将近一个小时才爬到第一座山峰的顶上。回头眺望,有两辆火柴盒一样的大巴车已经出现在营地上。
我擦了把汗,“岳震宇他们可够快的,我还以为他们下午才能到。我说,咱们爬山的速度是不是有点不给力啊?”
胖刘咕嘟咕嘟灌了半瓶水,“咱们不能爬的太快,要不然就不像驴友了。做什么就要做到位,谁知道有没有人正在暗处盯着我们?”
我一听,立刻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们。我装作不经意的转身一看,一条小蛇嗖的钻进了石缝中。
“胖葛葛,这条蛇不会是奸细吧?”我故作天真望着胖刘。
“别拿无知当有趣,哥最讨厌大男人卖萌。御兽术听说过吗?有一类御兽人叫蛇佬,最喜欢用蛇来跟踪目标。”
我吃了一惊,“那条蛇真有问题?”
“真笨,有问题胖刘就不会让它溜走了。”水灵笑了起来。
胖刘咳了一声,“好了,继续往前走。”
我们以驴友的速度行进,在黄昏时分终于登上了那座山峰。
山峰北侧的峭壁下就是土山谷,果然被一层厚厚的云雾遮挡着。我用目力透过云雾:下面是一片乱石滩,散落着不少人类和动物的骸骨。别说是宫殿,就连一座小房子都没有。
“胖刘你看,莫非魏二柱他师父说的是真的?”
“你看见的不一定是真的。就像你看电视时看到的是影像,其实屏幕里面是电子元件和线路板。”
“难道云雾下面的东西是假象,为什么我的净目看不出来?”
“你先收回透视,仔细看云雾本身。你能发现什么?”
我让目光重新回到了云雾上面。观察了几分钟,我发现云雾的流动和浓淡的变化似乎有着一定的规律。常识告诉我:云雾本身是不会动的,是气流使云雾发生变化。也就是说,云雾变化的规律就是气流运动的规律。
想到这一点,我开始用净目捕捉云雾中的气流。我很快发现,气流在云雾中的轨迹竟然构成了一道符。我赶紧蹲下身子、捡起一块小石子,在地面上把这道符画了出来。
“你们看,云雾中有一道符。”
胖刘拍拍我的肩膀,“不错。我还没看完整,你都给画出来了。”
“他就这么点本事,你就别夸他了。”水灵嘴上这么说,却给了我一个甜蜜的微笑。
胖刘盯着我画的符,眉头渐渐皱了起来:“这是艮云机变符。艮为山,是地气汇聚之地;终南山的地气尤其充沛。这道符是借助山间地气的阴阳变化,形成一道天然合炁符;不但把云雾锁在山间,而且还能影响大脑让人看见假象。”
水灵惊讶的瞪大眼睛,“谁有这么大的法力,让合炁符保持至少几十年?就连三大长老都不可能做到。”
一般的合炁符只能持续几分钟。像胖刘这样的功力,最多也只能让合炁符保持半个小时的效果。
胖刘想了想,“有两种可能:要么是有人一直在用法力让艮云机变符保持效果,要么下面藏着很厉害的法宝。”
我有些迫不及待,“那我们赶紧下去吧。”
法术虽然厉害,但真打起来我的净目灵光占有速度优势。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我对自己很有信心。
“别急,我们先看看那座小道观在哪里?”
水灵向南一指,“我已经看见了,就在那里。”
在山峰南侧的小山顶上有一组破旧的石头建筑,山门上刻着“纯阳观”三个字;上面的墨迹已经斑驳。这就是魏二柱曾经当过道士的小道观。
我运足目力搜寻了一番,发现三清像前盘腿坐着一个衣衫褴褛的老道。从头部和手臂来看,已经变成了一具干尸。再仔细看,干尸身上赫然插着一根长长的白骨。
(本章完)
毫无疑问,变成干尸的老道就是魏二柱和胡秋风的师父。看他的死状,多半是被胡秋风害死的。想起胡秋风这个王八蛋,我恨不得马上剁了他。
水灵忽然喊道:“快看,有个东西爬进来了!”
我再往道观里一看,一个头发蓬乱的人形怪物鬼鬼祟祟爬进三清殿。它像狗一样在干尸上闻了闻,突然把干尸扑倒在地,一口咬住老道的胳膊啃了起来。
“这是什么僵尸,连干尸都吃?”
“这不是僵尸,是人。”
胖刘的话让我一阵作呕。这世上竟然有吃干尸的人,要不是亲眼所见打死我也不敢相信。
那人啃了一会儿大概觉得没肉,发疯似得撕开干尸的衣服,用黑长的指甲扒开干尸的肚子伸进去掏内脏。可想而知:干尸的内脏早已烂没了。那人又把干尸翻了一个身,去啃咬臀部仅有的一点干肉。
水灵不忍再看,“那老道真倒霉。被孽徒害得就剩一把骨头,最后还被疯子给吃掉了。”
纯阳观内,疯子忽然停止了啃咬;他警觉的向外面看了看,手脚并用向往逃窜。突然,一张大网从天而降把疯子罩住。随后从屋顶破洞处跳下了三个人,用绳子把疯子和网一起捆个严实。这三人似乎很开心,笑呵呵的不知在说着什么。
“疯子被抓起来了,咱们该去土山谷了吧?等会儿天都黑了。”
胖刘却还在继续观察着纯阳观的情况,“等等,这三个人有问题。你看他们穿的衣服和鞋子,都是寿衣和定升布鞋。哪有活人穿死人衣服的?”
我也觉得这三人的打扮有些奇怪,“会不会是当地的风俗,为了驱邪什么的。也许他们认为这个疯子中邪了。”
“扯淡,哪有这种风俗?先看看他们去哪儿。”
纯阳观所在的山峰并不高。半个小时后这三人赶着疯子走下山,沿着我们所在山峰的山脚向土山谷方向走去。我靠,这三人果然有问题!
“咱们去半道截住他们,假装迷路求援。”说完,胖刘快步向山下走去。
我们没过多久就来到山下,远远看着那些人走了过来。等那些人走到能注意到我们的位置,我们一起高举双手叫喊起来;然后故意跌跌撞撞的向他们跑去。
“站住!你们是啥人?”三人中一个年纪大的吼了一声。
我注意到他脚上的船底黑布鞋上有一道金边,其他两个鞋上是两道白边。
水灵楚楚可怜的说:“我们是徒步旅行的驴友。我们在山里迷路了,请帮帮我们吧。”
“旅游的?从哪来的?”
“我们是从首都来的。你能把我们带到附近的村子吗?”
三人凑在一起嘀咕了一番,年纪大的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首都来的稀罕,跟我们走吧。”
疯子突然大吼一声,“神君吃肉,爷也要吃肉咧。这个胖子肉好多,神君喜欢,爷也喜欢!”
“大黄牙”的使了个眼色,另外二人连忙用绳子在疯子嘴巴上缠了几道。疯子呜呜的怪叫起来,让人听着头皮发麻。
“你们别管他,他疯的厉害。跟我们回村吧。”
我们跟在他们后面绕到山脚的另一侧,前方出现一大堆巨石把山谷的入口堵的严严实实。巨石后面是一片灰沉沉的浓雾。我暗中透视了一下,浓雾后面的景象还是和我在山顶上看到的一样。
我们停下了脚步,胖刘疑惑的问:“请问,你们的村子在哪里?”
“就在石头堆后头。你们别怕,这是早些年地震引起的山崩,现在很安全。”
我们走到石头堆前,这才注意到:在两块巨石交错之间有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先把疯子弄进去。”“大黄牙”的一发话,另两人一个拉一个踹,把疯子强行弄进石缝。
“咱们还是别进去了,我有点儿害怕。”水灵的演技不演电影有点亏了。
“大黄牙”的劝道:“姑娘,你看天都黑了,外面野兽都出来了。村里有热汤热饭,吃完睡个觉。明天一早送你们上公路。”
说着他拿出一根绳子,“来,你们把绳子捆在腰上。谷里雾气大,走丢了可就麻烦了。”
他等我们一个接一个把绳子捆在腰上,牵着绳头向石缝里走去。石缝通道有五六步深,走过石缝立刻陷入阴沉的浓雾中。雾气里透着一股夏天水塘发出的那种腥味,脸上手上都能感到四周的潮气。
在浓雾中走了七八步,眼前突然清晰起来:这里根本不是遍布白骨的乱石滩,而是一个小小村落。村前大石牌上刻着仙缘村三个大字。
这里看样子也就是六、七户人家的样子,屋子、院墙、路面都是用石头修造的。每家的院门和屋门都挂着褪色的红灯笼,或者插着松明火把。
此时家家户户的烟囱里都冒着炊烟,一家人正在各自的院子里吃饭。按说这种田园风光应该让人心生向往,可我却分明感觉到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诡异。
这些吃饭的人各个面无表情、眼神呆滞,只有腮帮子在动;更没有人说一句话。再看他们手里的饭碗,有的是黑乎乎的面条,有的竟然是煮烂的虫子。
我继续观察,发现村子尽头有一堵极高的石墙,高度达到半山腰。石墙的另一侧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宫殿的飞檐和绢帛上画的完全一样。
宫殿里面灯火通明,门梁上高悬一个金色牌匾,上面竖写着三个朱红大字:神君府。殿堂内立着一尊不知名的神仙塑像,眼睛里透着一种邪气。殿外有一方黄水塘,水面上飘着几具肿胀的浮尸;一团团雾气从水塘中升腾到半空中。
我向水塘的深处看去,竟然看不到底。更让人可怖的是,水塘里浮动着五条三米多长的人面蜈蚣。每条巨虫的尾部都被打穿一个洞,上面系着一条儿臂粗的链子,链子的另一头都连在一具金棺上。
金棺内躺着一具高大的男尸,身上穿着金丝衣袍。系着金环腰带;脚上的鞋也像是纯金打造。男尸脸上带着一个黄金面具,面具的形象竟然和宫殿里的神像一模一样。
我正要看看面具下是一张什么样的脸,耳边突然响起一片凄厉的哭喊声。
(本章完)
我连忙收回视线,发现村民们不知何时都汇集在石碑前,面对我们一起发出鬼哭狼嚎的声音;而他们的脸上却明明带着僵硬的笑容。我很快在人群里搜寻了一下,里面并没有胡秋风。
“别怕,这是咱们仙缘村的风俗:叫做喜神调。这是村里的全部村民,大家伙都来欢迎你们咧。”“大黄牙”一边说着,一边把我们身上的绳子解下来。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姓黄,是这里的村长;大伙都叫我老黄。走,到我家吃饭去。”
我们三人一起摇头,胖刘说:“谢谢村长。我们实在太累了,只想早点休息。”
老黄的眼珠子转了一下,“也好,我带你们去睡觉。”
老黄家里只有两口人,他的老婆是一个木讷的中年妇女。她给我们收拾出一间屋子,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就离开了。也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个妇女在哪里见过。
屋子里只有一个土炕和一张桌子:炕上铺着草席子,桌子上放了一盏油灯。这油灯搁潘家园能当古董卖。
为了防止暴露身份,胖刘这次并没有画符。我们喝着瓶装水,吃了些携带的压缩饼干。然后熄灭油灯,在炕上和衣而卧、假装睡觉。胖刘和水灵负责警戒,我负责观察外面的情况。
我先仔细查看了村里每一间屋内的情况。结果用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还是没能发现胡秋风。如果他真的藏在土山谷,一定在高墙另一侧。
同时,我也发现了一个异常的情况:我们进村时迎接我们的村民一共有三十一个人,现在却少了五个人;其中就包括老黄。他们会不会也去了高墙另一侧?
我再次把目光投向那里。不料,这一次我的净目竟然无法穿过石墙。原来,石墙上不知何时挂了一块窗户那么大的黑板。黑板的边缘用粉笔画了一圈骷髅,中间同样用粉笔画着一道符。让我透视失灵的无疑就是这个东西。
“有什么发现?”胖刘声音很轻的问。
“村里没有发现可疑的线索,疑点都在石墙后面;那座宫殿也在那里。现在石墙上挂了一个画了符的黑板,我已经看不到石墙另一侧的情况了。”
“把你看见的符画在我手上。”
我正想在胖刘的手上画符,水灵突然“嘘”了一声。不一会儿,一个黑影轻轻的推开房门走了进来。我一看,来人居然是老黄的老婆。
“是谁?”胖刘假装被惊醒,摸索着用打火机点亮油灯。
“嘘——小声点。你们在这里很危险,我是来救你们出去的;赶紧跟我走。”
胖刘苦笑说:“大嫂,别开玩笑了!这深更半夜的你让我们去哪儿啊?你放心:我们不白住,我们给钱。”
老黄的老婆又急又慌,“趁老黄他们现在去神君府,你们快走吧。要不然就来不及了。”
“你不说清楚,我们哪儿也不去。现在请你出去,等天亮我去问老黄咋回事?”
老黄的老婆无奈的叹了口气,“你们咋就不相信人呢?实话告诉你们,你们现在不走就永远走不了;要么被吃掉,要么半死不活、生不如死。你们看村里表面有七户人家,其实家庭成员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我插了一句,“是不是像传销组织那样?”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啥,我已经在这里呆了很多年,早就脱离了外面的世界。还有,我不是老黄的老婆,我是疯子的亲生母亲。我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让疯子远远的离开这里;哪怕死也要死在外面。”
听她的谈吐有一定的文化水平,不像是周边的山民。她和村里的那些人都是哪儿来的,他们为什么要来到这里?
还没等我发问,外面忽然响起有人走动的声音。女人怨恨的瞪了我们一眼,闪身走了出去。我向声音的来源处一看,老黄正匆匆向这里走来。
没过几分钟,老黄在他房间里压低的声音说:“你这婆姨又动啥坏心思了?还不快祈求神君饶恕你的罪过?”
说完,老黄端起一碗浑浊的黄水逼那个女人喝下;然后把一把发黑的尖刀交到她手上。
那女人面朝神君府方向慢慢的跪在地上,“神君在上,不肖弟子求真自受惩罚。”
她撩起袖子,一刀刺进自己的胳膊;接着在胳膊上生生的剜下一块肉来。老黄立刻把这块肉放进一个黄金盒子里,又冲着神君府方向跪拜了一番;然后心满意足的上炕睡觉了。
那女人一直跪在地上,胳膊的伤口并没有流出多少血。她的眼神茫然看着地面,让人感觉到哀莫大于心死的绝望。
水灵忽然一咬牙坐了起来,胖刘连忙低声说:“水灵,不要轻举妄动。别忘了咱们来的目的。一切还是按照计划进行。”
“胖刘说的对,咱们必须要设法去高墙的另一侧。不仅宫殿在那里,胡秋风也很可能藏在那里。我看那个女人值得信任,咱们可以让她帮忙。”
胖刘想了一会儿,“明天你和水灵留在这里,想办法和那个女人了解一下情况——求真应该是她的法号。我在村里转转,寻找一下线索。”
第二天,外面的天色还蒙蒙亮,老黄站在门外喊:“都睡好了吗?该起来吃早饭了。”
我走出屋门向头顶一看:雾气变淡了不少,阳光可以透进来一些;有些像假阴天的感觉。
早饭摆在院子里的石桌上,看上去还算正常:小米粥、馒头,还有一碗腌野菜。我看胖刘拿起筷子,知道这些东西没问题;也就放心的吃了起来。
“那个姑娘咋不来吃饭?”
胖刘唉声叹气的说:“她生病发烧了,估计一时半会儿好不了;恐怕还得多麻烦你两天。你放心,我们会付钱的。”
“不要你们钱。你们想住多久都行,这都不算事。村里有个土郎中,我让他来给姑娘瞧一瞧。”
“不用了。她就是伤风感冒,已经吃过药了;休息两天就没事。”
吃完早饭胖刘说要四处转转,老黄便领着他离开了。我等求真过来收拾桌子,低声说:“等会儿能烧点开水送过来吗?”
求真还没开口,一高一矮两个村民朝院子走了过来。
(本章完)
求真并不招呼这两个村民,反而端起碗筷离开了。两个村民也见怪不怪,围着石桌坐下,自来熟的跟我打起招呼。
两个村民看岁数都有五六十,身上穿的衣服并不是寿衣。不过衣服的样式很旧:居然是四个口袋的中山装,而且已经洗的发白了。他们穿的鞋倒和老黄的一样,上面也有一道金边。
高个子和颜悦色的说:“我是孙鸿儒,他是林知秋。怎么称呼你,年轻人。”
他的普通话明显带着江浙一带的口音,他俩的名字也绝不是普通山民的名字。
“噢,你们叫我小明就行。”
矮个子林寒秋笑了笑,“小明同志,你是不是觉得我们两个像老古董?我跟你讲,连我们自己也搞不清楚在这里待了多久。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啊!”
“我看两位不像是本地人。”
孙鸿儒微微颔首,“我是上海人,他是南京人。来这里之前,我们在同一所大学教书。你一定会奇怪,我们为什么脱离尘世的生活来这个深山沟。其实很简单,因为这里可以找到人生的真理。”
林寒秋接话说:“小明同志,你有没有想过人生的意义是什么?帝王将相、才子佳人,谁又能逃过生老病死的定律?浑浑噩噩的人就让他们自生自灭去,有智慧的人却应该追求更高境界。看得出你是有慧根的,你能来到这里也是一种机缘。”
尼玛,这是要给我洗脑么。
“我没啥理想,平时就忙着工作加薪找女朋友;从来没想过那么深刻的问题。”
孙鸿儒语重心长的说:“青春短暂,如白驹过隙;人过中年就开始走向衰老,直到最后化成白骨。这就是人类的宿命。如果有一个机会让你能改变这种宿命,你愿意尝试吗?”
“你是说:成仙成道,长生不老?”
“孺子可教也!”林寒秋笑着说,“我和君儒是八十年代中期来到这里的,当时我们已经五十多岁了。你看看我们现在的样子。”
我楞了一下,三十年过去他们竟然没有衰老?难道这里真的可以使人长生不老?
“如果你不相信,可以看看我的工作证。”林寒秋从上衣口袋掏出一个红皮证件递给我。
我打开一看,上面写着:姓名:林寒秋,年龄:52岁,职别:物理系教授。颁发日期是一九八六年九月。从材质、字迹和钢印上来看,这种老式工作证不大可能是伪造的。
“都说科学的尽头是神学,神仙真的存在吗?”
“世间的确有神仙驻留,不过一般人不会有幸遇见。即便你有这样的机缘,也需要坚守和努力;克服心魔和外魔的种种干扰,让自己心如白莲上的晨露,不带一丝尘垢。”
我向周围看了看,“请问两位老师,这山谷里就有神仙吗?”
“现在不能讲。我只能告诉你:这山谷看似不大,实际上却是一个容纳无限的洞天。下午我们有一个****,希望你能来参加。到时候会有人来通知你。”
两人一同起身,单手作了一个手决,一起说道:“无量神君。”
我连忙起身鞠躬还礼,目送他们离开。等他们走远后,求真拿着碗,拎着一壶热水走进我们住的屋子。我一看,连忙跟着走了进去。
“刚才我和他们的谈话你都听见了吧?你有什么想对我们说的?”
求真摇摇头,“现在已经太迟了,说什么都没用了。昨晚老黄把引路牌落在屋里,你们还有机会离开。没有引路牌根本走不出四周的雾气,除非你们变成疯子才不受雾气的影响。”
水灵忽然跳下炕,倒了一碗水;然后把一张黄纸符贴在碗上。碗里的水很快不再冒出热气,半根烟的工夫竟然变成了一块冰坨。
“现在你该明白我们不是普通人了吧?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求真惊讶的摸了下碗里的冰,“你们懂法术?谢天谢地,我儿子有希望了。”
随后她把这里的情况告诉我们。
这里叫做涂山谷(魏二柱那个土鳖误以为叫“土山谷”),谷中一座神君府,已存在了数千年;神君府中的涂山神君更是修炼万年的神仙。
唐代末期,一些来终南山求道的人们发现了神君府,并成为了涂山神君的第一代信徒。涂山村就是他们修建的,后来才改名仙缘村。
第一代信徒得到了涂山神君的特别关照,他们都得以在修炼百年后飞升成仙。不过在成仙之前,他们必须要接引新的信徒来到这里修行。
就这样一代领一代,仙缘村一直保持着一定数量的信徒。现在这代信徒中有农民、工人、教师、干部,也有原本就在终南山修道的人。
“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水灵问。
“我原来是演员,丈夫是导演。我儿子两岁时候,我丈夫出轨了。当时我万念俱灰,抱着孩子准备自杀。我的接引人发现了我,并把我带到这里。一开始我也很虔诚,后来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不想让孩子也过这样的生活。有一次我儿子目睹了我受到割肉惩罚,他就慢慢变疯了。”
这时我忽然想起她为什么看着似曾相识了。我家里以前有很多老杂志,我曾在一本电影杂志上看见过她的照片。
求真继续说:“在这个地方,凡是虔诚的信徒都会保持容貌不老;有的还学会了法术。不虔诚的信徒就会受到严厉的惩罚,最严重的会形神俱灭。而且,试图逃跑的信徒没一个成功的。唯一一次例外是上一代的一名信徒。”
“你见过涂山神君吗?”水灵问。
求真摇摇头,“这里的信徒只有老黄、孙鸿儒、林寒秋和另外两人有资格去见涂山神君。我在神君眼里是有罪的,只能不断的受到惩罚;直到得到神君的宽恕。不过我已经不在乎这些了,我只希望我儿子能过正常人的生活;哪怕是一天也好。”
“你儿子被关在哪里?”我问。
“他被关在神君府后面的山洞里。老黄说,明天是涂山神君得道的日子,涂山神君会现身为他们五人赐福。我儿子要被作为牺牲扔到金泉池。”
“我可以保证,我们离开时一定把你儿子带走。还有一件事,你认识一个叫胡秋风的人吗?”
(本章完)
我问完之后,紧张的看着求真,生怕她说出否定的答案。
“村里是有一个姓胡的,是村里真正做主的人;连老黄也要听他的。这个人神出鬼没的,一年见不到他几次。不过他叫胡君仆,大约二十年前来到这里的;听说之前在这一带当过道士。对了,这个胡君仆也是有资格去见神君的人之一。”
水灵已经拿出手机,“你来看,这里面有没有胡君仆?”
求真似乎是第一次看到手机这种东西,感觉非常惊奇。当她看到胡秋风和魏二柱的合影时,指着胡秋风说:“没错,这就是胡君仆”
老天有眼,胡秋风这王八蛋果然躲在这里!
“胖刘和老黄要回来了,你快点回去吧。”
水灵说完灵巧的跳到炕上,盖上被子。我赶紧把冰块藏在三个背包后面,又重新在碗里倒了半碗热水。
求真离开后不久,胖刘和老黄推门进来。
“无量神君。姑娘,病好点了吗?”老黄走过去,用手摸了摸水灵的额头;“哎呀,还有点烫手咧。”
(这老小子哪里知道,改变体温对水灵来说是小菜一碟。)
我指着早就放在桌上的感冒胶囊,“刚才又给她吃了点药,她已经没那么难受了。”
“嗯,感觉好一些了。再休息一天就没事了。”水灵虚弱的说。
“不急不急,好好歇着吧。有事喊我一声。”
老黄出去后在院里转悠了一会儿,又向院外走去。看老黄走远,胖刘问:“什么情况?”
我赶紧把了解到的情况告诉了他。胖刘沉思片刻,“老黄也跟我说下午开会的事。我想,胡秋风一定会参加。对付胡秋风难度并不大。问题是涂山神君,对付他咱们完全没把握。”
“老黄跟你说了些什么?”我问。
“也是各种洗脑,想让我心甘情愿的留在这里。现在我明白了他的如意算盘了:我们留下来,他就成了接引人;百年修炼期满就能成仙了。”
这时水灵说:“涂山氏传说是禹王的妻子,也有人说涂山氏是九尾狐的姓氏。胖刘,你认为这个涂山神君是什么来历?会不会是一个万年狐妖?”
“我听师父说,涂山族是上古一支大巫族,为建立夏朝起了很大作用;连大禹的巫术也有很多来自涂山族。所以大禹才会娶涂山氏女为妻。古代狐妖喜欢自称涂山氏,那是为了自抬身价。因此这个涂山神君是涂山族的人还是狐妖,这两种可能都存在。”
胖刘顿了顿,接着说:“如果他是涂山族的人还可以谈,如果是狐妖就免不了一战了。”
“刚才求真告诉我:她听老黄说,涂山神君明天会显身;而我昨晚看见金泉池的金棺里躺着带着神君面具的人。你们说,他会不会就是涂山神君?”
胖刘点点头,“肯定是他。我不相信他是神仙,那具金棺肯定是件厉害的法器;他通过在金棺内闭关来增加修为和寿命。既然他明天才能出关,咱们今天就把事给办了。”
我们马上开始商定下午的行动方案。方案确定后,胖刘让水灵把配合方案通知给了岳震宇。
到了中午,老黄陪着我们吃了午饭。虽说饭菜很简单,但毕竟不是煮烂的虫子;我们已经很满足了。
老黄跟我们吹嘘:村里人分为三等,伙食也不一样;我们吃的是第一等的伙食。这并不是普通的饭菜,而是神君赐的仙粮,可以益寿延年。我和胖刘也装作被洗脑成功的样子,对老黄一阵猛拍;并对修道成仙表现出足够的兴趣。
吃过午饭,信徒们要在子时修炼;我们则回屋进一步完善计划。
两个小时后,一个布鞋有两道白边的男人带着两个中年妇女,通知我们去参加****。水灵本来要托病不去,那男的说;“胡师兄要三位一定都去,还派这两位师姐搀扶着姑娘。”
我们不知道姓胡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好一起离开屋子。
****的地点设在高墙下,这里已经搭起一个一人多高的台子。台子四周插了一圈黑色的旗帜,上面用金线绣着涂山神君的绣像。那块画着符的黑板正悬挂在台子上方。
台上坐着的五人全部身穿黑袍,面无表情。除了老黄、孙鸿儒、林秋寒之外,还有一男一女。坐着中间的男人果然是胡秋风!他脸色阴沉,目光在台下慢慢扫视。他脚上的黑布鞋有两道金边,这也印证了他才是信徒中的老大。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还好我有彭祖印可以控制情绪,让我在愤怒的时候也可以保持足够的冷静。
老黄见我们走到台前,侧身对胡秋风耳语几句。胡秋风扫了我们一遍,目光又在我身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对老黄说了句什么。
老黄起身走到台前,高呼一声:“无量神君!”
台下一起回应,“无量神君!”
“师兄弟、师姐妹们,今天这场****跟以前的不一样。到底有啥不一样咧,咱们请胡师弟来讲一讲。好,大家鼓掌。”
老黄的一开口就将场上的仪式感拉低。台上台下却一起鼓起掌来,没有一个觉得老黄生产队式的发言十分可笑。
胡秋风站起来,先做了个手决:“无量神君!各位兄弟姐妹,今天有两件事情要宣布。头一件是我们一年一度的头等大事,明天就是神君得道万年的纪念日。神君将会在所有兄弟姐妹面前显身赐福,这可是万年一遇的幸事啊!”
台下信徒一阵激动,齐声高呼:“无量神君!”
“第二件事,黄师兄昨日接引了三名新人,想必你们已经见过了。这三人都颇具慧根,日后必有所成。现在请三名新人上台。”
我见胖刘没有动静,扭头看了他一眼:他正出神的看着台子上方的黑板,好像根本没听台上在说什么。
我推了他一下,“人家请我们三个上台呢。”
“噢,那咱上去吧。”
我们走上台后,胡秋风对坐在台上女人说:“白翼师妹,请拿三杯金泉甘露给三位新人。”
(本章完)
这个叫白翼的女人外表是三十岁的相貌,称得上是个美人:柳眉凤眼,鼻梁挺直。不过,她的实际年龄肯定远远大过这个岁数。作为唯一有资格坐在台上的女人,白翼的神情十分高傲。
白翼拿出三张纸符,扬起手臂轻轻一抛:纸符高高飞起,很快飘到高墙的另一侧。接着她做了个手决,嘴唇微微翕动;不到半根烟的工夫,三张纸符托着三个白色的玉杯飞来过来;一直到飞到我们面前才停下。台下的信徒发出一阵赞叹声。
“金泉甘露,喝吧。”白翼的声音冷冰冰的,一副居高临下的口气。
我们接过茶盅,纸符马上飞回白翼手中。杯子是白玉杯,里面的黄水却让我一阵恶心。因为我知道它来自高墙后面那个飘着浮尸的水塘。昨晚老黄逼着求真喝下的也多半是这个东西。
“你们怎么不喝?”白翼快步走过来,脸拉的老长。
我有礼貌的说:“谢谢,我们不渴。”
老黄走到我们面前:“这可是金泉水,好处多着咧。有病有伤,喝下去就好;让姑娘来也是因为这个。没病没痛,喝下去浑身是劲。这些还不是主要的,最主要的是:你们只有喝下去才能成为神君的信徒。”
胡秋风也走了过来,冷冷的说:“黄师兄,你干嘛不直接告诉他们:只有喝下去不死,才有资格成为神君的信徒。”
说完,他用阴鸷的目光盯着我们。孙鸿儒和林寒秋悄悄走到我们身后,封住我们的退路。
台下的信众喊起来:“喝下去,喝下去!”
老黄突然翻了脸,恶狠狠的说:“快喝!再不喝把你们和疯子关在一起,明天一起做祭品。”
胖刘眼睛还在盯着高墙上的黑板,慢慢端起杯子。
“胖刘,不能喝!”水灵失声喊道。
白翼眼神很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忽然笑咪咪的说:“小姑娘,妈妈没有教过你懂礼貌吗?”
水灵猛地把杯子里的金泉水泼向白翼。白翼一闪躲过,“你妈果然没教你,让我来教教你。”
说话间,她已经抽出一张纸符。水灵手腕一抖一张纸符飞了出去。“呼”的一下,两张纸符贴在一起,在白翼的手中燃烧起来。
白翼大吃一惊,连忙甩掉手上燃烧的纸符;神情十分狼狈。没等她再做动作,水灵第二张纸符已经拍在她额头。她浑身颤抖,口吐白沫倒在台上。
“布阵!”
胡秋风一声高喊,老黄、孙鸿儒、林寒秋立刻将我们围起来。只见他们飞快的咬破手指,各自在脚下画了一道没见过的怪符。符中立刻升起四道白色的烟柱,转眼间化成四条有形无质的恶兽向我们扑来。
“是兽灵!小心”
水灵手臂挥舞,四张纸符向铁片一样飞出;然而却被四条兽灵一下撞飞。与此同时,我的净目灵光已经激发,首当其冲的是胡秋风召唤出的兽灵。“嘭”的一声闷响,那条兽灵马上被净目灵光化成一片白烟。
另外三条兽灵见状,一起向我扑过来。我无法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连续激发净目灵光,只好就地一滚滚到台子的另一侧,同时高喊:“胖刘,你特么的在干嘛?!”
胖刘已经把杯子端到嘴边,眼睛仍然一转不转的盯着黑板;像是魂儿被勾走了一样。
突然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山谷剧烈晃动起来;数不清的碎石雨点似得从天而降。台下的信徒们抱头四窜,老黄他们也都惊呆了。
胖刘却突然惊醒。他一伸右掌,巨大的彭祖印横空出现,把三条兽灵全部吸了进去。与此同时,他左手飞快抽出藏在腰间的缚鬼长缨,用力一甩将孙鸿儒和林寒秋死死的捆在一起。
老黄回过神来转身要跑,水灵一脚踢飞脚下的白玉杯,正中他的后脑勺;这老小子噗通就趴在台子上。
出乎意料的是,胡秋风并没有试图逃跑,反而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心里觉得奇怪,恰巧这时目力有所恢复,我看见一条透明的兽灵从他的身上飞了出来。我立刻做出火灵诀,灵光飞出击中了兽灵。然而这时候的灵光毕竟太弱,兽灵并没有被消灭,快速消失在高墙后面。
兽灵飞走后,胡秋风一下瘫倒在台上。我快步走到他的面前,发现他两眼无光、嘴巴半张;但是还有心跳和呼吸。
这时从山谷入口方向传来一片呼喊声,我转身一看:岳震宇带着他的团队冲进山谷,把正向外逃跑的信徒们包围起来。我知道炸开山谷的巨石堆是计划中的一部分,问题是他们怎么能通过浓雾屏障进入山谷?
胖刘和水灵已经走到我旁边,水灵快速检查了一下胡秋风,抬头说:“他已经丧失了自主意识,变成了植物人。”
“刚才我看见一个兽灵从他体内飞了出来,飞到高墙那一边了。”
胖刘看着躺在台上的胡秋风,“看样子真正的胡秋风也许已经死了很久了。一个狐妖把他的魂魄弄出来,侵占了他的肉身。台上这四个人,早晚也是这个下场。看来,涂山神君也是狐妖。”
妈的,害死我爷爷的原来是狐妖!真让老子杀人还有些心理障碍,杀妖老子可不会有半点心软!
“对了胖刘,刚才我和水灵在玩儿命,你却看着黑板发呆。这是怎么回事?”
胖刘没言语,却冲着高墙上黑板努了努嘴。我抬头一看,那块黑板竟然从中裂成两半。
“行啊,你的眼睛也会发灵光啦!”我吃惊的说。
“会发灵光了不起啊?胖哥不需要。你们在斗法的时候,我也没闲着。告诉你,黑板上的符是我集中全部精神、用意念力破掉的;稍有分神我就灵魂出窍了。知道黑板上的符有啥作用吗?”
“老大,别卖关子了,快说吧。”水灵催促道。
“黑板上画的符有两个作用:一是增加这五个家伙的法力,二是让山谷入口的雾气产生类似鬼打墙的效果。我要是不破解,咱们能反败为胜吗?”
我理了一下思维,很快明白了:“也就是说,这涂山谷有两道牛逼的符:一道隐藏在雾气中,负责制造假象;一道写在黑板上,负责让山谷入口出现鬼打墙。”
胖刘点点头,“虽说你这人说话糙点,不过脑瓜子还是挺好使的。”
“我还知道雾气产生的原因,就是涂山神君闭关的那个金棺。趁他还在闭关,咱们赶紧到高墙另一边!”
胖刘和水灵还没说话,岳震宇快步跑了过来。
(本章完)
“胖刘先生,后勤团队已经按计划完成任务,还有什么需要协助的?”
“把村民集中控制住。不要审问他们,也不要回答他们任何问题。”
岳震宇吃惊的看着高墙,又往台上看了一眼,好奇的问:“这堵墙后面有什么?他们几个又是什么人?”
“墙后面是水库,他们几个是村民委员会的。好了,现在你可以离开了。”
胖刘说的一点儿都不错:金泉池就相当于一个水库,老黄他们几个实际上就等于村委会。
岳震宇脸色变了变想说什么,但还是转身离开了。能把富可敌国的金融大少呼来喝去,除了胖刘也没谁了。
水灵忽然喊了声:“岳先生,请等等。”
岳震宇兴奋的转过身,“水小姐有什么吩咐?”
“村民里有一个叫求真的女人,她帮了我们很多;请对她特别关照一下。谢谢。”
“喔,好的。震宇一定照办。”
胖刘想了想,“水灵,你还是和岳先生一起过去吧。万一村民里还有会法术的,他们可不好应付。还有,派人把我们的背包送过来。”
我明白胖刘的主要目的是为了让水灵看着岳震宇,省得他总是跑来碍事。
等水灵和岳震宇走远后,我们从老黄开始审问。本以为老黄是最容易突破的一个,没想到这老小子任凭我们各种威逼利诱,他根本不理睬我们。
我和胖刘分析了一下:这几个人都是最狂热、最虔诚的信徒。要让他们开口,必须要先摧毁他们的信仰。
我冷笑一声:“老黄,你以为涂山神君真的是神仙?我告诉你,它只不过是一只修炼成人形的老狐妖。你知道姓胡的为什么变成这样,那是因为附在他身上的狐妖逃跑了;留下了没有魂魄的肉身。”
老黄气的浑身发抖,破口骂道:“你这个挨千刀的货,你敢说神君是妖怪!我跟你拼了!”
“胡君仆是狐妖附体是真的。”一直躺在地上的白翼慢慢坐了起来,“我亲眼看见一个狐狸的影子从胡君仆的身上飞了出去。这个小伙子还用法术打伤了它。”
老黄楞了半天才说,“你说的是真的?”
“你知道我是阴阳眼,不会看错的。其实这些年大家心里都有很多疑问,只是不敢表露出来罢了。我们越是拼命的膜拜神君,就越怕自己的信仰会破灭。可悲的是:不管我们如何自欺欺人,结果这一切还是虚妄。”
白翼站起来转向我,从手腕上摘下白玉红纹镯:“我知道你们是诛邪士,我母亲的家族也是诛邪世家。请你不要问它的名字,我不想让家族蒙羞。刚才我已经吞下焚心符,很快就要发作了。和你们一起的那位姑娘让我想起了我的女儿,我想这个镯子送给那位姑娘。”
我心有不忍,接过白玉镯,“这样吧:告诉我你女儿叫什么,住在哪里?我把镯子带给你女儿。”
白翼的眼泪大滴落下:“她本名叫白霜霜,今年二十一了。十五年前住在b市三局大院甲2号,她的养父叫吕岩。如果你真的能见到她,告诉她妈妈爱她!”
说完白翼纵身一跃,人还在半空身体突然变成了一个火球,接着滚落到台下。我正要跳下去灭火,胖刘一把拉住我:“别去了。吞下焚心符,没人救得了她。”
不到十秒钟的时间,火球熄灭,地上只剩下一小堆白色的骨灰。
台上变得死一样的寂静,林寒秋突然爆发阵阵狂笑:“骗子,你们都是骗子。校领导、系主任、同事、学生,你们一个个都是骗子!你们的人是骗子,你们的知识也是骗子。神君会惩罚你们。神君就是上帝,神君会给你们最终审判······”
“老林,老林,你不要这样。都是我害了你啊!”孙鸿儒抱着林寒秋失声痛哭。
我长长的叹了口气。一个好好的大学教授就这么疯掉了。
老黄猛一跺脚,“他娘的,我也不管了!神君就在高墙后面,我把门打开,你们自己去吧!疯子关在神君府后面的山洞里,你们把他放出来吧。还有,金泉池里的甲龙可会吃人,你们要小心。”
老黄打开隐蔽的石门,然后和孙鸿儒架着林寒秋慢慢的向村子走去。短短的几分钟内,他们已经变成了佝偻的老人。
看着他们的背影,一个奇怪的念头忽然出现在我脑海中:我爷爷年轻的时候会不会也曾经误入此地?求真说,上一代信徒中有一个成功逃离的,那个人会不会就是我爷爷?
想到这里我连忙叫住老黄,向他询问那名信徒的情况。
老黄告诉我的确有这样的事。事情发生在六十年前,那名信徒本身是一名道士,道号叫青阳子,当时只有二十岁左右。不过青阳子躲避了将近六十年,还是被胡君仆除掉了。
事情已经很清楚:我爷爷就是当年的青阳子。所以,和他从没有过交集的胡秋风才会杀害他。不过,现在还存在的疑问是:胡秋风为什么不直接下手,而是利用魏二柱、并借助泰国降头师呢?
我向胖刘提出这些疑问后,胖刘说:“问题可能就因为你爷爷曾经是道士,我认为他可能是终南山的龙渊道士。”
“龙渊道士?”
“终南山中隐藏着一座寻常人看不见的龙渊道观,这道观并不像这里用雾气和符术来隐形,而是通过结界与尘世完全隔开。龙渊道观中的道士被称为龙渊道士,所谓‘潜龙在渊,潜心证道’。”
我恍然大悟:“我明白了:我爷爷是龙渊道士,所以有本事离开涂山谷。胡秋风那样做是怕被爷爷的同门报复。”
胖刘点点头,“而且胡秋风并没有把握对付你爷爷,所以才请来降头师。我想,胡秋风或许了解龙渊道士的一些弱点,降头师正好擅长抓住这些弱点。”
“不错,也许真正了解龙渊道士弱点的是涂山神君;胡秋风是通过他才知道龙渊道士的弱点在哪里。还有一点我想不通:我爷爷逃出这里之后,为什么不回到自己的道观呢?”
“这个就很难猜测了。不过一个龙渊道士放弃修行,这其中必有不同寻常的原因。好了,送背包的来了,我们该去高墙后面瞧瞧了。”
胖刘还没回答,突然一阵阴风从我们背后袭来。
(本章完)
虽然我曾经透视过高墙后面的情况,但透视的感觉就像管中窥豹:视野会受到很大的限制。真正站到这里,我才发现这里比我想象的更宽阔;眼前这座宫殿也更雄伟。
宫殿雕梁画栋、飞檐斗拱,金瓦覆顶、金箔贴面。青石为阶,白石为栏;雕饰着古色古香的花纹。门扉上镶嵌着无数金纹玉饰,各色宝石。紫红色的地面上镶嵌着玉石雕刻的云纹和灵兽图案。
宫殿前矗立着两座汉白玉的高台,四周雕刻着精美的纹饰;上面站着金晃晃的神兽和神鸟造像;高度几乎和宫殿相当。
“我靠,这下可发大财了!等弄死老狐妖,咱们还得把这地方封起来,然后再慢慢的往外搬东西。”
我见胖刘只顾盯宫殿没搭我茬,忍不住捅了他一下:“老大,看出啥名堂了没?”
胖刘指着两座高台,“这叫阙,是汉代的样式;这座宫殿也是汉代风格。双阙是皇宫才有的配置。看样子,这涂山神君把自己当皇上了。”
“山沟里的皇上——土皇上。”我遥指宫殿中的巨型造像,“瞧,那就是土皇上的尊容。”
“伊鸣,你先看看水池里的情况;我在这里警戒。”
金泉池中的浮尸已经不见了,一团团雾气还在向空中喷涌。我运足目力向深处看去,一直看到几十米深的地方,视线似乎遇到了某种屏障,再也看不下去了。
“怎么样?”
“妈的,那些人面大蜈蚣拉着金棺不知躲到哪儿去了!肯定是刚才的爆炸声惊动了它们。这水池深的看不到底,要不然让岳震宇搞几个深水炸弹扔里面算了。”
“那是最后一招,实在没辙了才那么干。”说着,胖刘在金泉池边上画了一道合炁符;“用这道符监视着这里的动静,咱们去大殿里瞧瞧。”
“差点忘了,咱们是不是先把疯子放出来?”
“我刚才看了,他正在山洞里睡觉;等一会儿再说。”
我们走进大殿。大殿外面金碧辉煌,里面却空空荡荡;除了涂山神君的造像和九个青铜巨鼎之外,就没什么东西了。
这九个青铜鼎都是汉鼎,上面刻有篆书铭文:都是颂扬神君的溢美之词,辞藻华丽空洞而没有任何实际内容。不过胖刘还是用手机拍下了这些铭文。
参观了一圈,我有些失望:“看来老狐妖多半的时间都待在金棺里,这里反而变成一座庙了。”
走在我前面的胖刘忽然停了下,低头朝地面看了起来。
我随着他的目光向下一看:原来地板下面有一个倾斜向下的甬道。甬道周围的石壁内藏着不少弓弩机关,还有好多叫不上名的机关暗器。
顺着甬道看下去十米左右,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地洞:里面摆满了石棺,数量至少有上百具。透过一具石棺往里看,里面躺着的竟然是只干瘪的狐狸!
“这是怎么回事?”
“你看里面最后一排、左边数第三个石棺。”
我连忙把视线转到胖刘说的位置,结果发现那具石棺被打开了一半,里面同样有一只干瘪的狐狸。不同的是:这只狐狸的腹部一动一动的,居然还活着!
“如果我没猜错,它就是从胡秋风身上逃出来的那个狐妖的真身;被你打伤后跑回来疗伤了。狐妖把真身藏在这里,走投无路的时候还可以回来。”
“这么说,那些狐妖都已经变成了人?”
“狐黄白柳灰,狐的灵性最强。最厉害的狐妖可以直接修成人形,就像涂山神君那样。差一点的狐妖必须要将妖灵出窍,侵占人的肉身才能变人;这叫‘夺舍’。只要毁了这些狐妖真身,它们再离开人体后就活不了长了。”
“妈的,一百个狐妖就是一百条人命!咱们赶紧去毁了这些孽畜!”
胖刘抬起头在大殿四周望了一圈,目光很快落在九个汉鼎上。我看他的目光专注,心里明白入口的机关一定和这些汉鼎有关。
胖刘琢磨了几分钟,忽然咧嘴一乐:“嘿嘿,有门。走,给我搭把手。”
我们走到汉鼎前,卯足力气开始把九个汉鼎依次移动到特定的位置。
胖刘跟我解释:这九个汉鼎的布局暗含奇门九宫,每个汉鼎代表:坎、坤、震、巽、中、乾、兑、艮、离;这可以在铭文中找到对应的文字标记。
特定的鼎摆在特定的位置,又代表北斗九星。(古星象学认为北斗又九颗星,七显二隐;隐星是常人看不见的。)
其中:坎一宫代表贪狼星、坤二宫代表巨门星、震三宫代表禄存星、巽四宫代表文曲星、中五宫代表廉贞星、乾六宫代表武曲星、兑七宫代表破军星、艮八宫代表左辅星、离九宫代表右弼星。
把相应的汉鼎挪到相应的位置,就构成了北斗九星图。摆好了星图,甬道的入口会自动开启,暗藏的机关也会解除。
当然妖灵是不需要走甬道,所以胡秋风的妖灵可以直接回到地洞内。如果他没脱离胡秋风的肉身,就得像人一样走甬道进入。
等我们把九个汉鼎挪到位,还没来得急喘口气,甬道上方传来一阵咔嚓咔嚓的声音:一个两米见方的洞口露出来。
到了洞口,胖刘先打开背包拿出一捆绳子;然后用绳子捆住背包带,把背包扔下甬道。背包一直滚到地洞的入口,不见有任何机关被触发。试了三次后,我们拿着狼眼战术手电走进甬道。
我俩刚到地洞入口,胖刘立刻在地面画了一道符。符刚刚画好,一个黑影就从里面蹿了过来。一碰到符,黑影就像触电似的一阵抽搐倒在地上。
我用手电一照,就是那只奄奄一息的狐狸。看来它被我的净目灵光伤的很重,能跑回来已经算命大了。
胖刘用缚鬼长缨捆好了狐狸,又从背包里拿出一沓黄纸符;我俩分头把纸符贴在每一个石棺上。贴好了纸符后,胖刘念了一声咒语,一股股恶臭的黑烟从石棺里冒了出来。被捆住的狐狸怨毒的瞪着我们,嘴里发出一阵嗷嗷的尖叫声。
我忍不住踢了它一脚,“妈的!兔死狐悲——我们烧的是又不是兔子,你在这儿鬼叫什么?胖刘,留着它审问吗?它好像不会说话,怎么沟通?”
胖刘还没回答,一阵阴风突然从我们背后袭来。
(本章完)
我下意识的向前跨了一步,然后才转身。胖刘的反应和我一样,他不但前跨了一步,转身时还拔出了青铜匕。
出现在我们身后的是一个长发过腰的女人:一张惨白的大脸上没有眼珠,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眼眶;吐着一条鲜红的舌头。更骇人的是,手电光竟然穿过她的身体照亮了她身后的甬道。
“卧槽,女鬼呀!”我吓的发根都竖了起来。
虽然我在盘家死人洞见过女鬼,不过那毕竟是刚死幽灵,并不可怕。眼前这个才让我真正体会到女鬼的恐怖。虽说尸魈比她更丑陋,但尸魈带给人的更多是恶心;女鬼带给人的是心理上的恐惧。何况她还是在漆黑的地下甬道中突然出现的。
一个胆怯的声音响起:“不要伤害我,我只是一个无害的鬼魂;我是来传话给你们的。”
女鬼怎么害怕起我们了?我一扭头明白了:胖刘的合炁符已经画了一半。一旦画完,估计这个女鬼就over了。
我忽然觉得哪里不对:一般的鬼都怕我的净目,这女鬼好像根本不怕我。她怕的是胖刘画的符。
不管怎样,既然女鬼怕我们,我就不觉得有啥可怕了。我咳了一声,掩饰一下刚才惊慌失色的尴尬。“谁让你来的,传什么话?”
“是一位风水先生。他让我带话给你:要想知道‘十指钟馗图’之事,请到纯阳观去找他。”
我一愣,莫非那位风水先生就是纯阳观的老道、魏二柱的师父?可他已经被胡秋风害死了。这下岳震宇可没救了。
这时胖刘问:“那位风水先生叫什么名字?他是何时何地让你给我们传话的。”
“我不知道他的姓名,那是三十年前的事了。当时我在涂山谷里修行,有一个狐妖把我带出山谷想**我。我拼死不从,他就用我的长发勒死我;还要吸食我的魂魄。幸好那位路过的风水先生赶走狐妖,并让我等到山谷的**雾被破时来这里找一个天生净目的人。风水先生还给了我一道符,这样我就不会被净目所伤了。”
说着,女鬼一转身,她的背上果然贴着一道纸符。难怪她不怕我的净目,原来她有护身符。她说事情发生在三十年前,那时候老道还没死;那位风水先生是老道的可能性更大了。
想到这里,我问女鬼:“你说的风水先生和纯阳观的老道有什么关系吗?”
“他是老道的长辈,老道管他叫师叔。不过风水先生后来一直没在这一带出现过。再后来,老道被这个狐妖害死,我也不敢帮忙。想想真对不起那位风水先生。”
说后面一句话的时候,女鬼指着地上的狐妖。
“你为什么不早点现身?”胖刘问。
“我恨狐妖,又怕它们。所以只能等你们烧了狐尸,制住这个狐妖我才敢过来。”
我们拖着狐妖回到地面后,胖刘对我说:“我留在这里,顺便审一审小狐妖——我有办法跟它交谈。你和水灵去纯阳观,如果见到风水先生最好请他来这里;或许他有办法除掉老狐妖。对了,你把疯子放出来带到村里。他要不老实,把这张符贴他后背。”
我很快找到宫殿后面的山洞,打开铁门。疯子被喊醒后大喊大叫起来,还试图咬我。我赶紧把纸符贴在他背后,他果然立马就老实了。
我带着疯子来到村里,村民们正集中坐在一片空地上;老黄他们四个也在其中。林寒秋估计是喊累了,坐在那里目光呆滞、一动不动。
水灵正在陪着求真说话,岳震宇像个卫兵一样站在她们旁边。求真一见我们马上冲了过来,抱着疯子大哭起来。我叮嘱她不要把疯子背后的纸符弄掉,又和岳震宇打了个招呼;然后和水灵一起离开山谷。
我们以急行军的速度,不到半个小时就爬上了纯阳观所在的小山峰;十步开外就是破败的纯阳观。我还是先透视了一下里面的情况,很快发现老道的尸骸居然不见了。
难道那位风水先生来了?我正要继续搜索,水灵轻轻的碰了我一下:“人在那里。”
一个身穿对襟白布衣、黑灯笼裤、黑布鞋的光头老者站在纯阳观的山门顶上,山风吹得他的衣裤猎猎作响。看样子不像风水先生,倒像是老港片中武林门派的掌门。
他的目光和我对视了片刻,忽然从抽出两张纸符贴在鞋底,然后脚踏空气“走”到我们面前。我和水灵当时就呆住了。这种踏符行空的法术我听胖刘说过,对我而言已经有些神话色彩了;想不到今天竟能亲眼见证。
“女娃子是阴阳眼,后生是天生净目。好,很好。我就是你们要找的风水先生,我姓彭。”他伸出手来。
他的声音洪亮,语速也很快;完全不像风水先生那样慢条斯理。我连忙跟他握了握手,忽然觉得掌心一震。我正想把手缩了回来,他却抓住我的手翻开掌心:“你怎么会有彭祖印?”
我反问:“你怎么也有彭祖印?你姓彭,难道是彭祖后人?”
“老夫彭兆龙,彭祖的嫡系后人。你是兆麟的徒弟还是徒孙?”
“您真的是兆麟老人的兄长彭兆龙?”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彭兆龙眼珠一瞪:“什么真的假的,这有啥可冒充的?难道掌心有彭祖印还不行,非要在脑门上刻上彭祖后裔几个字?”
这老先生还是个暴脾气,我和水灵都笑了。我连忙给他鞠了个躬:“我叫伊鸣,她叫水灵;我们是兆麟老人的弟子胖刘的朋友。我也得到过兆麟老人的亲自点拨,彭祖印也是他让白老给我盖的。”
“原来是这么回事。小白怎么样啊,毛是不是都掉光了?”他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哈哈大笑起来。
我心里有些纳闷:这老先生挺有意思,不问自己兄弟倒先问上白老了。
“兆麟老人和白老都挺好的,我们离得不远经常走动。前辈,我们有一大堆的问题要问您。胖刘还在涂山谷,要不您跟我们一起走一趟?”
“去捡点干柴,先把我师侄的骨头烧了再说。”
我和水灵很快捡来一堆干柴,又在上面浇了一些打火机油。彭兆龙把老道的尸骸抱到柴上,把火点着。
“师侄啊,师侄。我那倒霉的师兄就你这么一个徒弟,没想到你比他还惨。你死了这么久,应该早就投胎了;但愿别再来终南山了。”
(本章完)
老道的骨灰被埋在纯阳观内。处理完木柴的余烬,我们一起离开了那里。
路上彭兆龙告诉我们,他年轻的时候就离开了彭家四处求道,曾在终南山修行了几十年;老道的师父就是他的同门师兄。后来他离开终南山,以风水先生为业。他和兆麟老人已经二十多年没有见面了,那时候胖刘刚被兆麟老人收留。
我们回到神君府后,胖刘见到彭兆龙又惊又喜。
彭兆龙笑呵呵的说:“当年你可是个瘦猴子,现在变得这么胖了;想必酒量一定也不错吧?”
“师伯,您的样子可一点儿没变。师父常常提起您老人家,对您十分挂念。”
胖刘简单的说了下师父的近况,又把这里的情况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彭兆龙。
彭兆龙说:“这个涂山神君可不大好惹。虽然他收了好多狐妖做喽啰,不过他自己并不是狐妖。”
我们都大吃一惊,不是狐妖难道他真是神仙?!
“涂山神君真名叫涂山烈,原本是夏禹时期青丘涂山族的首领。他擅长御兽术,精通得兽语。当时,青丘的狐族和涂山族时有冲突,各有胜败。后来狐族首领九尾狐用续命之术为交换条件,诱使涂山烈让出青丘。结果涂山烈得以长生,涂山族却逐渐凋零。狐族遂以涂山为姓氏,以主人自居。”
原来涂山神君是这么个玩意儿,简直比狐妖还可恶。狐妖至少不会为一己之私去牺牲同族的利益。他放在近现代,那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汉奸!
“前辈,涂山神君自称有万年的修行,夏朝有一万年那么久远吗?”水灵疑惑的问。
“涂山烈那是吹牛。夏朝没那么久远,禹王时期距今四千年历史这已是定论。后来九尾狐不知所踪,涂山烈居然取代了九尾狐成为狐族的首领。狐妖肯对他臣服,说明他的法力非同小可。”
胖刘说:“师伯,刚才我审过一只狐妖。得知涂山烈已经闭关三十年,期间只有元神会每年出现一次。这个金泉池通向地下幽泉。那几只人面蜈蚣都是涂山烈驯养了数百年的灵物,一有危险它们就会拉着金棺从水路逃走。”
我一听焦急的说:“我们毁了涂山谷,烧了狐狸干尸。涂山烈一旦出关,一定会凶残报复;后勤团队的一百多号人危在旦夕。无论如何,必须要在他出关前消灭他!”
彭兆龙毫不在意的挥了挥手,“这倒不必担心,有人盯着他哩。涂山烈只敢动他的信徒,如果他敢害其他人,他的老命也就到头了。”
胖刘眼睛一亮,“师伯,您是说龙渊道观?”
“不错。早在西汉时期,龙圣祖师就曾经和涂山烈约法三章,第一条就是不得伤及信徒之外的人。为此,龙圣祖师飞升前特意留下龙渊剑和飞剑术,以此震慑涂山烈。若是涂山烈不违约,龙渊道观的人也不得与涂山狐族为敌。”
他们一说龙渊道观,我立刻想起了爷爷的事情;连忙向彭兆龙提出自己的疑问。
彭兆龙判断,我爷爷或许一开始误入歧途做了涂山烈的信徒,后来才幡然醒悟。只要做过信徒,涂山烈就可以任意处置;这并不算违背约定。
我心中暗骂:妈的,龙渊道观也没卵用!看来要给老师父报仇还得靠自己。
末了,彭兆龙问:“我在龙渊道观修行过几十年,你爷爷的道号叫啥?”
“青阳子。”
彭兆龙的脸色微微一变,很快又恢复了原样。别人并没有注意,却没有逃过我的眼睛。
“前辈,您一定认得我爷爷吧?”我追问。
“在龙渊道观见过几次。不过他入门不久我就离开了,没啥交集。”
他话锋一转:“说了这么多,也该说说‘十指钟馗图’了。说实话,我最初的用意是找到一个天生净目的人,而且这个人有本事闯入涂山谷发现狐妖的秘密。万没想到,结果把你们给引过来了。”
他继续说:“‘十指钟馗图’成画于先秦时代,西汉时期被龙渊道观收藏。唐代画圣吴道子曾经临摹过此画。后来此画神秘丢失,原因至今都没有查明。因为此画关系重大,历代掌教都会专门选派一人寻找此画的下落。我就是这一代的寻画人。”
“抗战时期,我终于追查到画在一个夺舍为人的狐妖手中。可惜晚了一步,那幅画已经被狐妖卖给了岳高峰。岳高峰得到画后不知去向,适逢乱世很难追查下去。等我终于在法国找到岳高峰时,那幅画已经无法收拾了。”
我忍不住问:“钟馗不是唐朝才有的人物吗,怎么先秦时代就出现了?难道这也能穿越?”
彭兆龙奇怪的看了我一眼,“咋回事,你连这都不知道?”
胖刘忙解释:“伊鸣是新人,好多东西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他。师伯,您继续说那幅画吧。”
“那幅画本是历代诛邪天师的魂器,世间邪祟万不敢靠近。可等我看到那幅画时,画中的魂器却已经被封印;还多出一个狐妖的妖灵附在上面。而且,那狐妖竟是九尾狐的大弟子七尾狐涂山妍。”
“我既没把握战胜她,按道规又不能与涂山狐族直接为敌;所以才想寻找一个可造就的好苗子。当然,我也在通过其他途径寻找合适的人选;却一直没有结果。好在七尾狐是不会让人破坏那幅画的,这才能让我一直等到今天。”
彭兆龙说完,胖刘和水灵都把目光投到我身上。
我也暗自感慨:彭兆龙大费周章,敢情是为了寻找一个接班人。不过他计划之复杂缜密,让人不得不叹服。试想:一个连涂山谷都闯不进去的人,怎么可能将来去对付七尾狐?
“前辈,这么说岳家的悲剧都是七尾狐妖所为。那如何阻止她继续杀害岳高峰的曾孙?”水灵问。
“狐族的报复心很强,一旦开始报复就绝不罢手;所以连民间都懂得不能招惹狐仙。七尾狐屡次满足了岳家的贪欲,却没得到任何回报;所以才变着法子害死岳高峰身边的亲人。不过狐妖也讲交换,如果岳高峰主动献出魂魄,就可以为子孙换来十年的寿命。这个我早就告诉了他,不过我知道他是绝不会为子孙舍命的。”
胖刘说:“岳高峰临死才决定用魂魄为曾孙做交换。估计他知道自己会下地狱,索性让狐妖吸食来个干脆。对了师伯,难道岳震宇一点儿救都没了吗?”
(本章完)
“他有两种选择:一是成为涂山烈的信徒。这只是权宜之计,早晚也得被其他狐妖害死。二是散去全部身家,然后出家为僧。因为狐妖恨道士,却并不恨和尚。而且这样一来,岳家就等于绝了后。七尾狐的怨气也就自然消除了。”
胖刘想了想,“如果我们对岳震宇说这些,他难免会怀疑。还请师伯亲自跟他说明的好。”
“也好,你把他叫过来吧。”
······
岳震宇听完彭兆龙的话,茫然的看着眼前的宫殿沉思了许久;最终他决绝的说:“我这就回去处理财产,然后出家为僧。谢谢大师,谢谢你们三位。”
看着岳震宇孤独的背影,一种难以言说的悲凉油然而生。
我忍不住冲他的背影喊了一句:“岳震宇,我向你保证:你不会永远当和尚的。”
岳震宇停了一下,却并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声叹息。
为了使信徒免于涂山烈的报复杀害,我们做了半天工作,才说服村民继续留在涂山谷。水灵告诫他们:一定要表现得和以前一样的虔诚。等彻底解决了涂山烈,他们才能真正获得自由。
求真也决定把疯儿子留在这里,等待自由的那一天。老黄发誓会照顾好他们母子和全体村民,以弥补自己犯下的罪过。
胖刘修好黑板,彭兆龙重新画了一道符放在高墙上,恢复了入口处的**雾;随后我们离开了涂山谷。临走前,我毫不留情的杀了那只狐妖。
回到西安后,我们考虑到岳震宇要尽快处理财产,便直接来到之前住的酒店。还好我们的房间一直保留着。征得老先生的意见后,胖刘又给彭兆龙在我们隔壁单独开了一个房间。
安顿完之后,林伯送来了一张一亿元人民币的现金支票。他说大少爷已经飞回新加坡处理海外财产,国内的财产由他负责处理;这一亿元人民币是支付给我们的报酬。按照大少爷的指示,岳家的所有财产都会捐献给最有信誉度的慈善机构。
林伯走时留下了自己的手机号。他说自己会陪着大少爷一起出家,只要找到他就能找到大少爷。
林伯离开后,彭兆龙见我们情绪低落,不以为然的说:“岳震宇还不算惨的,只要除掉了七尾狐,他就可以重新开始。”
我不解的问:“前辈,七尾狐为什么要躲在那幅画里?”
“那还要先从钟馗说起。钟馗并非专指某个人,而是一种称号;就像‘首脑’‘领袖’一样。第一代钟馗出现在殷商时期,当时杀鬼的法器叫做‘椎’;椎的古发音就类似钟馗。所以诛邪士把公认最强的诛邪士称为钟馗。民间所知唐代的钟馗天师其实是第九代钟馗,关于他的传说多属于民间故事,并非事实。”
“原来是这样。前辈之前说那幅画是历代诛邪天师的魂器,这又是怎么回事?”
“诛邪天师指的就是钟馗,魂器是收集残魂的法器。因为每一代钟馗最终都会死于同邪祟的搏杀,并魂飞魄散;他们的残魂会飞到魂器中,等待将最重要的信息传给下一代钟馗。战国时期,第四代钟馗画了那幅画,并将魂器隐藏在画中;托付给鬼谷子保存。后来,鬼谷子又将画托付给龙圣祖师。”
那幅画竟然有这么大的来历,难怪龙渊道观要千方百计把它找回来。
彭兆龙喝了口白水,继续讲道:“第九代钟馗在北宋时期死于鬼王殿之战,从此那幅画中的聚集了九代钟馗的残魂。然而,第十代钟馗却一直没有出现。那幅画神秘丢失后,七尾狐妖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封印了魂器,并躲在里面。她的最终目的无非是想破解残魂的秘密。”
······
吃过晚饭,彭兆龙让我单独去他的房间说话。他先问起我净目的情况,我把净目灵光和五行灵决的事都说了一下。因为牢记兆麟老人的叮嘱,我并没有把天鬼眼石和自己是太一族后裔的事情告诉他。
彭兆龙似乎意识到我有所隐瞒,不过他也没有追问什么。
“伊鸣,虽然我确定你就是我一直要找的人,不过我还不能把龙渊道观的法术传给你。否则,狐族就会以此为借口肆意作乱。狐族经过这么多年的苦心经营,已经掌握了大量的社会资源;实力和破坏力都不容小觑。龙渊道观的人又轻易不出世,所以它们会更加肆无忌惮。”
我点点头,“我明白。您可以像兆麟老人那样,把彭祖法术传给我。可是我现在的状况无法修炼法术,这可怎么办?”
“本领贵精不贵多。你如果能把净目修炼到巅峰,也足以跻身一流诛邪士之列了。”
我好奇的问:“哪个等级属于一流诛邪士?是伏魔么?”
“伏魔还算不上,至少应该是宗师级别。你们鬼车团能达到这个级别的不会超过五人。”
紫枭最厉害的欧阳首领不过是伏魔级别,这么说我把净目练好了比欧阳首领都牛逼?
“前辈,我这段时间没敢松懈,可是我只能发出火性灵光,其它的灵光都发不出来。”
“火性灵光最容易激发,土性灵光其次;但也需要三年以上的时间才能发出。最难的金性灵光需要下十年以上的功夫。不过你别泄气,其它四种灵光目前对你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灵能。”
“前辈说的对。我的灵能太低,无法连续发出灵光;要是一击不中,自己就很危险了。”
彭兆龙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把左手伸出来。”
我一看他手里的东西,不由的楞了一下:“前辈,你怎么也有彭祖印?”
“彭祖印本来就是两个,一阴一阳。你右手盖的是阳印,可以降服妖灵和鬼魂、扰乱人的意志。我这个是阴印,可以让灵能加倍产生。而且只要两个印都盖上,即便你不是彭氏子孙,手上的彭祖印也可以维持十年以上。”
我连忙把左手伸过去,“多谢前辈!”
左手的彭祖印盖上后的感觉完全不同。右手盖上彭祖印的时候,有震、热、麻的感觉。左手盖上彭祖印后,却赶紧凉飕飕的,有微弱的气流在掌心旋转。而且,右手彭祖印带来的使人冷静的感觉也减弱了很多。
彭兆龙哈哈笑了起来:“怎么样?是不是感觉脾气开始有点暴躁了?这是阴阳双印的副作用。问题不大,慢慢克服吧。当年我的脾气也很火爆,你看我现在不也挺好吗?”
(本章完)
我和老先生一直聊到半夜。他给我讲了很多巫祝、道门和诛邪士的历史,听得我时而连连称奇、时而扼腕叹息。他又跟我说了许多自己的经历,传授我不少江湖经验;让我领悟到有时候人比邪祟更可怕。
第二天起来,我们才知道老先生早就离开了。他还在房间里留了一张字条:我还有事不跟你们回去了。伊鸣你好好修炼,我很快会再来找你。
水灵疑惑的说:“我总觉得这位老先生不愿意见兆麟老人,他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疙瘩呀?”
“我没听师父说过师伯什么不好。算了,不管这些了。司徒豪有没有在论坛留言?”
水灵摇摇头,忽然想起了什么:“司徒豪的师父叫龙真,龙渊道观的祖师爷叫龙圣祖师;你们说龙真会不会是龙圣祖师的后人?”
其实我也想到了这一点,不过我心目中不愿意把龙真这个老家伙和龙渊道观联系在一起。龙渊道观是爷爷曾经修炼的地方,那里的道人应该都是孤傲清高的世外高人。
胖刘说:“有这个可能。谁想到师伯不辞而别,早一点儿问问他就好了。”
“没戏。你没发现,老先生并不愿意多谈龙渊道观的事情,咱们问了也是白问。我本来想跟老先生学一两门龙渊绝学,可老先生只给我盖了一个这个。”
我故意漫不经心的伸出左掌,在他们面前晃了晃。
胖刘当时眼就直了,一把抓住我的左手:“这是师伯给你盖的?你小子命太好了,阴阳双印都盖齐了。”
水灵轻轻的点了下我的额头,“你就会显摆,做人要低调懂不懂。”
我嬉皮笑脸:“我这不是为了引起你的注意嘛。这两天你都很少正眼看我。”
“打住打住,刚有点闲你俩就开始打情骂俏。赶紧收拾收拾东西,吃完饭回b市了。”
水灵正要关上笔记本电脑,忽然平面闪出一个提示信息。
“论坛有消息!”
她重新登录那个国外论坛,司徒豪刚刚在上面发出了一个帖子。水灵很快把密语翻译过来,司徒豪留言的内容是:师父在陕西咸阳遇到了大麻烦,人已经联系不上了。具体情况我还在设法了解。
“龙真到了咸阳?胖刘,要不要找这里的朋友了解一下,这段时间咸阳地区发生过什么事情?”
“好,你让冯博士联系一下他们。”
我疑惑的问:“你们在这里有朋友,怎么一直没停你们提起过?而且还得通过冯博士联系他们。莫非,他们也是鬼车团的人?”
胖刘点点头:“我跟你说过的‘青鸢’就在西安。按规矩:兄弟组之间不能随意联系,每个组里只能由专人负责联络。”
鬼车团的一些规矩现在看来的确不太合理。不过,鬼车团既然能够存在两千多年,说明他的规矩绝对是有存在的理由的。
半个多小时后,冯博士回了消息。
三天前,五陵塬靠近渭水北岸的地区发生了一件怪事:三个盗墓贼在一个西汉古墓中离奇死亡。他们的身体被烧焦,衣物、毛发全部被烧毁;脚底有黑色的闪电状灼伤痕迹。那座汉墓只有一副空棺椁,里面的尸体和陪葬品都不见了。目前青鸢组正在调查此事。
水灵好看的皱起眉头,“盗墓贼的死法怎么像是中了阳五雷中最霸道的天火雷?”
“不错。中了天火雷就如同被几十万伏的高压电击中,还会在脚底板留下黑色闪电痕迹。不过天火雷已经绝迹了很久,怎么还有人会用?”
水灵看我一脸懵逼,给我解释说:“五雷术是一种厉害的符术,也叫五雷掌。简单的说,就把符画在掌心、再配合手决、身法和咒语,就可以产生雷火一样的杀伤效果。并不是真正的发出雷电火光,但是会在身体上留下特殊的痕迹。”
我推测说:“会不会当时龙真在古墓里找什么东西,结果撞上了那三个盗墓贼;所以就杀了他们。”
水灵接话说:“如果真的是龙真干的,他一定没有找到自己要找的东西;否则他就不会把尸体都给弄走了。”
“没准儿古墓中躺着的又是一个辛追夫人,他要的就是尸体呢。”我开玩笑的说。
“你贫不贫啊。这在商量正经事呢!”
胖刘想了一会儿,“伊鸣说的不是没可能。不过,这件事既然青鸢已经开始调查,我们就不便再掺和了。”
他点了一根烟,“这次咱们从岣嵝峰杀到香港,又从香港杀到西安。虽说为紫枭挣了一笔经费,但是对地十集团的调查并没有什么进展;对尸林头陀仍然一无所知。好在冯博士那边发现了一些新线索。否则等鬼车团的钦差来了,咱们就不好交代了。”
我知道胖刘决定来西安,至少有一半原因是为了查清我爷爷的死因。这种一诺千金的爷们,在如今社会已经很难遇到了。
一个小时后,我们乘上了开往b市的高铁。
我们坐的是相当于飞机头等舱的特等座,全车只有十六个座位;今天正好赶上有空位。这是我平生头一次坐特等座,在此之前我甚至都不知道高铁还有特等座。
“出门在外,能不省就不省。”这是胖刘的口头禅。还有一句是“经费就是用来花的。”这也是我喜欢这家伙的一个重要原因。
刚做好没一会儿,我正在好奇的观察驾驶室(隔着玻璃可以非常清晰的看到前面驾驶室内的情况);一阵幽雅的香水味飘进我鼻孔里。
水灵从来都是不施粉黛,平时更不喜欢用香水。我回头看了一眼,一个妆容精致、体态风~骚的少妇款款而来。从她坤包上夸张的爱马仕logo,就能猜出这多半是有钱人的二奶。
水灵不动声色的狠狠踩了我一脚,“看什么呢,眼神这么专注?”
我连忙转回头,小声说:“报告师妹,我发现了一只狐狸精。我申请把她打回原形,请予批准。”
“切!想看就看呗,找什么理由啊?”
我俩正在这儿嘀嘀咕咕,少妇扭摆腰肢走到我们旁边。她理了下短裙的下摆,然后和我并排坐下;中间只隔着一条过道。
尼玛!就算我忍住不看,余光也能看到她那条修长的白腿。
(本章完)
水灵在旁边虎视眈眈,我也不敢太明目张胆;只好把注意力集中到驾驶室。
“帅哥,你是b市人吗?”
要命!妖艳少妇居然主动跟我搭讪。难道她看不出我和女朋友在一起吗?我“嗯”了一声,继续观察驾驶室。
“哎呀,好无聊呀。帅哥,旁边的女生是你女朋友吗?”
我靠,这位也太二了吧?无聊你可以玩手机啊,发~骚也不挑个时候。
水灵冷冰冰的怼了一句,“我不是他女朋友,我不认识这个人。”
“是这样啊。那我们可以换一下位置吗,我想找人聊聊天呢。”
我差点晕过去,赶紧来个严正声明:“对不起,我想休息一会儿。”
坐在水灵另一侧的胖刘开口说:“伊鸣咱俩换一下,我来陪美女聊天。我也正无聊着呢。”
我俩换完位置,胖刘一惊一乍的说:“哟呵,这位美女怎么看着那么眼熟呢?你是不是主演过什么电影电视剧?”
少妇咯咯笑了,“人家都说我长得像冰冰,我自己觉得就那么回事。”说完,故意挺了挺胸。一不小心,放在大腿上的爱马仕包掉到地板上。
我正等着看她俯身秀半球,胖刘大煞风景的帮人家把包捡了起来。他还没把包还给少妇,忽然僵在那里不动了。我连忙开启净目透视那个包,不料视线竟然看进去。这少妇有问题!
少妇快速抽出一张纸符贴在手心,伸手拿住包:“谢谢啊。”
胖刘抖了一下,并没有松开拿包的手。水灵见状,也将纸符贴在手心,一把抓住包用力一夺。然而却没有把包夺过来。
我见势不妙,立刻把目光集中到少妇的手腕上就要激发灵光。胖刘的手腕突然颤了一下,包立即被少妇夺了回去。这个过程只持续了三四秒,周围的乘客根本没人注意。
胖刘松手后,马上用手指画出一个图形。这并不是符,而是鬼车团的图腾。少妇楞了一下,用手做出了一个奇怪的手势。胖刘马上回应似得做出了另一个手势。
胖刘做的手势是表明紫枭的身份。难道这少妇也是诛邪士?
少妇摘下太阳镜,露出一张妆容精致的脸。她对我们三人微微一笑,又戴上太阳镜不再说话。你妹的,这是在打什么哑谜?
水灵悄悄的在我耳边说:“原来她是青鸢组的人。好在胖刘及时看出她的身份,要不然真斗起法来动静可就大了。”
一路上大家都没再说什么。列车到达b市后,大壮前来接站。胖刘请少妇上车,送她一程。
“之前真是不好意思,我把你们当成可疑分子了。我叫米蓝,青鸢组的外勤。老实说,我是从你们入住的大酒店一直跟到高铁上的。”
我暗自汗颜。人家从酒店就开始跟踪我们,我们仨却连一个都没察觉。
胖刘笑呵呵的说:“要不是你看到你纸符上的青羽暗纹,我还真没想到你会是青鸢的人。米蓝小姐你要到哪里?”
“过了前面路口,找个合适的地方让我下车就行。老大在b市给我安排了新任务,咱们有机会再见。”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让你们青鸢和我们联系。”
米蓝下车后,跟我们挥了挥手,然后向旁边的购物广场走去。车子一直开出好远,胖刘才把目光从车外收回来。
“没想到青鸢还有这么一号美女。瞧人家那风情万种,水灵你再瞧瞧你:就知道对伊鸣凶巴巴的。”
水灵白了胖刘一眼,反问我:“你觉得我对你凶吗?”
“没有,绝对没有。我觉得你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温柔的能把人淹死。”
水灵噗的一声笑了,她得意的对胖刘晃了晃头:“听见了吧胖刘。你也就只能欣赏艳俗的美。”
“人参萝卜各有所爱,咱们就别强求胖刘的审美能力了。对了胖刘,米蓝故意碰掉包让你捡,这里面有什么名堂?”
“米蓝碰掉包之前,暗中在包上画了一道符。我一拿包就差点儿被封住了气脉,法力一时无法发出。后来水灵的符消减了那道符的强度,我才得以恢复法力;震开她的包。”
在刚才那种情况下,我和水灵都没有注意米蓝纸符上的暗纹。看来光有目力还远远不够,缺乏经验一样会看不到很多重要的东西。
水灵分析说:“米蓝跟踪我们,多半和咸阳五陵塬发生的事件有关。我认为应该把龙真的事情告诉青鸢,这样他们调查起来也有个针对性。”
胖刘摇摇头,“我们并不能确定龙真和五陵塬事件有关。如果龙真跟那件事没关系,我们岂不是会误导人家?”
水灵调皮的吐了下舌头,“你是不是对米蓝一见钟情啦,这就开始替人家着想了?”
······
回到枫林山舍之后,冯博士高兴说:“前两天新闻报道:岣嵝峰地区降了罕见的大暴雨,引发了多起泥石流灾害。我正为你们担心呢,没想到你们先去了香港,又飞到了西安。”
胖刘笑着说,“这一趟没白跑,也算是小有收获。玉凌风呢?”
“他还在外面调查。这两天他又查到了一些有价值的情报,都已经传给我了。”
“好。咱们现在就去会议室。”
我们来到会议室后,冯博士把整理好的资料传到大屏幕上。
“赵永清的高祖父赵一朴来自湘西,曾经出钱建造了湘江会馆;主要接待湘西和湘南的同乡。当时古玩界传言:赵朴其实是湘西土夫子的掮客,靠倒卖冥器发了大财。湘西土夫子有个特点:盗墓和运送冥器时,常常会以赶尸人的面目出现。事实上,他们很多人本身就是赶尸门的。”
我推测说:“岣嵝峰属于湘南,袭击我们的地十集团源于湘西赶尸门。这个赵一朴会不会和地十集团有什么关系?”
水灵看了我一眼:“地十集团的前身天五会可是八十年前才成立的。那时候,赵一朴是否活着还是个问题。要我看,他只可能是湘西赶尸门的人。”
“我的意思是:天五会还没成立之前,赵一朴就是其中一份子。而且,赵家人一直继承了这个身份。”
冯博士一头雾水:“天五会,地十集团是怎么回事?”
胖刘简短的给他解释了一番,然后说:“等会儿让伊鸣把鬼公洞的情况详细说一下,你来做一下分析。现在你继续介绍赵家的情况。”
(本章完)
冯博士点点头,继续说:“发现天眼鬼石的那块地连同幸福小区那一片,原本都属于赵家大宅院。文~革时被拆除改成工厂,并建了三层小楼当做办公楼。后来工厂倒闭,赵永清买下了破旧的小楼。由此可见,赵家一直知道天鬼眼石的存在。”
“章秀芝的身份有没有新发现?”胖刘又问。
“章秀芝出身长白山的萨满世家,她的祖父和外祖母都是当地有名的萨满巫师。她的父母是研究萨满文化的学者。文~革时期被打成反动学术权威,后来批斗期间逃到深山生死不明。”
胖刘沉思片刻,起身走到大屏幕旁的白板前;用水性笔在上面写道:赵家小楼、天鬼眼石、赵家、章家、尸林头陀、鬼公洞、盘氏、地十集团。然后,在每个词下面都重重的画了两横。
“咱们最初只是为了抓住尸魈的主人,现在却牵扯出这么多东西。咱们的力量有限,必须要向三大长老申请支援。”
胖刘说的是实情:单凭我们几个,连地十集团都不可能对付得了。想起越野车爆炸时的情景,现在还觉得后背发凉!
胖刘接着说:“水灵,会后你把资料汇总一下,准备一份详细的报告。伊鸣,现在你来说说鬼公洞里面的情况。”
“好。”我从胖刘的烟盒里抽了根烟,把鬼公洞内部的情况详细描述了一遍。
聚精会神的听完后,冯博士一反常态,激动的说:“不可思议,简直太不可思议了!毫无疑问,鬼公洞内部是一个反重力场;很可能是远古文明留下的遗迹!这样百足山会移动也就不难理解了。至于那些石棺和僵尸,肯定是后来人放进去的。”
胖刘补充说:“伊鸣看到石棺内是空的,说明僵尸已经被转移了。”
我接话说:“我只能确定,我查看过的那些石棺是空的;还有好多石棺没来得及查看。什么时候再去仔细看看就好了。”
说完之后,我又拿出几张酒店的便签纸放在他们面前。这些都是我在去香港之前那个晚上,我在酒店根据记忆画上去的;以免时间长了会忘。上面的内容有黑石碑上的符号、鬼公洞入口处的纹饰,以及和雾墙里的影子;还有黑石棺上的文字:那些都是僵尸的名称。
“画的不错嘛!”水灵笑着说,“看不出你还挺内秀的。”
“一点点而已。”
他们仔细看了一遍,结果和我一样:都认不出符号、纹饰和那些奇怪的影子是什么。
冯博士说:“等一下我去把这几张纸扫描一下发给独孤长老,请他来鉴别一些这些符号和图案。胖刘,你也可以请你师父看一看。”
说完,他又拿起那张写着僵尸名称的便签纸。
“尸魈、六趾婆、赤玄鮫、骨童。尸魈咱们就不用说了。六趾婆、赤玄鲛、骨童,这三种僵尸比尸魈更加古老,我只在古籍残本上见过它们。我电脑里存着扫描文件。”
他打开一个文件夹,点开三张图片。这是三张白描画,每张画下面都有名称标注。
骨童的身高和面容都如同七八岁的小孩,但是脑袋却比成年人还要大一倍。它的头上扎着两个抓髻,身上的白骨全部外露;骨架里面五脏六腑一应俱全。
赤玄鲛是人、鱼混合的怪物。上半身是人,但牙齿又尖又细,耳后有腮裂。从胯部开始分成两个部分,前面是两条人腿,臀部却出现了一条大鱼尾巴。
六趾婆乍看是一个不着一缕的女子。它披散着头发,长发及腰;双腿岔开,站姿让人觉得淫邪怪诞。再往要害处看,两腿间竟然伸出一只细小的爪子来,上面长着六根细长的手指。
我不解的问:“冯博士,我看除了骨童还像僵尸外。另外两个怎么更像传说中的妖怪呢?”
“妖怪是古人的说法,我更习惯称它们为未知异种生物。这些生物原本就是存在的,有些甚至可能是地外生物。在人们眼里,这些异种生物非常可怕。上古巫师中醉心邪术的邪术师便有意收集它们的尸体,做成可以操控的异种僵尸。”
这时,我忽然想起张秘书长的说法:鬼公洞里隐藏着让死人复活的秘密。或许这并非无稽之谈,也许邪术师正是利用这一点,来制造可操控的僵尸。
我赶紧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冯博士兴奋的说:“这一点非常重要!我一直搞不明白:邪术师制造可控僵尸的关键机制是什么?如果那个张秘书长说的是真的,这个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唉——”他遗憾的叹了口气,“我要跟你们一起去就好了。”
讨论会结束之后,冯博士把那几张便签纸扫描完,又复印了几份。我和胖刘拿了一份复印件,一起来到兆麟老人临时居住的别墅。
胖刘先把遇到彭兆龙的事情大致说了一下,并对他不辞而别的举动表示不解。
兆麟老人超脱的说:“从小到老,他一直就这个脾气。等他啥时候想见我,自然就来了。”
胖刘又把复印件递给兆麟老人,并让我把鬼公洞的情况对老人复述了一遍。老人家听完介绍,又仔细看了一遍复印件上的图案。
“这些符号的意义我也弄不清楚,或许是黄帝之前的文字。这些纹饰倒像是夏朝的。你说的雾里的那些奇怪影子:那些小人的动作像是最古老的禹步,应该是大禹的正传。”
“您老觉得中间那个瘦高的影子是什么东西?”我好奇的追问。
老人家嗬嗬一笑,“那我只能推测,他就是大禹了!禹王的手下围着禹王以禹步作舞蹈,用来表示对禹王的崇敬。”
我又想到胖刘说过,那些影子像是某个东西发出的投影。会不会是当年禹王和手下在鬼公洞前搞庆祝活动时,恰好被那个东西录了下来;后来又把这些内容投影到雾墙上?鬼公洞里的石碑和黑石头应该是一直就有的,或许那个东西就是其中的一样。
这时胖刘说:“师父,鬼公洞前面的雾墙也非常奇怪。它能吸收人的法力和精气神,既不同于迷雾阵也不是结界。徒弟也看不出是怎么产生的。”
(本章完)
兆麟老人说:“那种雾墙叫作雳雾,上古时期多藏于高山巨壑之中;巫法超群的大巫能将雳雾搬来作雾障。涿鹿大战时,蚩尤使战场变得大雾冥冥,用的就是雳雾。后来地球上的灵气越来越弱,雳雾也跟着绝迹了。”
老人喝了口二锅头,接着说:“岁月不饶人啊。我这把年纪折腾不动了,这些谜题就靠你们年轻人去探究吧。我打算离开这一带,去别的地方转转;有啥事用小白的手机跟你们联系。”
从兆麟老人的住处出来后,我和胖刘直接来到冯博士的办公室;水灵正好也在那里。大家经过长时间的讨论后,最终决定下一步的行动是重回鬼公洞;把里面的情况彻底摸清楚。这两天好好修整一下,等待鬼车团的回复消息。
第二天,我和水灵得到胖刘批准允许进城去逛一逛。
按我的真实想法:找一家最贵的酒店开间房、谈谈人生理想,顺便做一些不可描述之事。不过我很清楚:水灵这个姑娘骨子里是相当保守的。不到明媒正娶那一天,她是不会让我得逞的。
于是,我征求她的意见:“亲爱的,咱们去哪儿啊?”
不料她质问道:“亲爱的?你怎么叫的这么顺口?是不是见到个女生就这么叫人家?你别以为我忘了你在高铁上看米蓝的那种眼神。”
姑娘为你吃醋,那是说明她喜欢你。“那我该怎么叫你?水灵师妹么?”
“叫我水灵师姐。”
“遵命,亲爱的水灵师姐。”
我看见她脸上露出了笑容,得寸进尺的拉住她的手。她挣脱了一下没有挣开,索性就任凭我拉着;脸上泛起了一片红晕。
逛街吃饭看电影,时间很快到了晚上。
“亲爱的师姐,我猜你一定没泡过夜店吧?”
“执行任务的时候去过几次,乱哄哄的吵死人了。我知道个地方不错,不如我带你去。”
我以为水灵带我去的地方是比较安静的咖啡厅或茶座,没想到她把我带到了一家位于清代王府内的私人会所。这种高大上的地方,以前只在传闻中听说过。
还没进门,一个打扮得跟清宫总管模样的人快步迎了过来:“贵客盈门,原来是水小姐。小的给您请安了。”这哥儿们行礼的动作比太监都地道。
水灵随手给了他一千港币小费,“小李,给我们安排一个清净点儿的茶室。不用安排茶道师,我自己来泡茶。”
小李双手接过钱揣进口袋,一脸贱笑说:“水小姐,我给您二位安排‘浣溪沙’吧,那儿最清净。对了,玉先生来过会所,十分钟之前刚走。”
“玉先生?你说的玉凌风吗?”我问。
“回这位爷,小的说的就是他。”
水灵问小李:“他是一个人来的?”
“还有一位先生跟玉先生一起来的。那位先生您应该认得,几个月前您和刘先生、玉先生带着他来过这里。”
水灵想了想,“好了,你去忙吧。”
进入茶室坐定,水灵告诉我:这里是紫枭收集情报的一个点儿。小李是她的线人,非常可靠。
不一会儿,水灵泡好了第一道茶请我品尝。我喝了一口,齿颊生香,不由的夸赞起来。
水灵忽然说:“我想起和玉凌风一起来的人是谁了,他是鬼车团青堂的人。青堂专门负责考察并惩处鬼车团的内部人员。”
“既然是上面来的,怎么不去枫林山舍呢?”
“我也觉得有点儿怪。玉凌风有上层关系,为人又不大磊落;谁知道他在搞什么名堂?这件事记得回去要告诉胖刘。不过你别担心,玉凌风在鬼车团翻不起什么大浪的。”
我赶苍蝇似得挥了下手,“好了,别提那孙子了。咱们聊聊自己的事。”
“那你想聊什么啊?”水灵变得娇柔起来。
“我的档案你肯定看过了,可我对你却一无所知。这么说吧,我想了解你的一切。”
水灵的神情黯淡下来:“其实我的身世和你差不多:我的爸爸妈妈也都不在了,只有爷爷一个亲人。我很小的时候,爷爷把我送到一个可靠的人家寄养。我的养父母都是那种有点老派的知识分子,他们对我要求很严格,也很爱我。”
我笑着说:“难怪觉得你有民国范儿呢,原来根源在这儿啊。”
“哼!我知道你嫌我放不开,没人家性感。我就是这样,爱喜欢不喜欢。”
水灵一扭头不再理我。我连忙解释道:“我是说你特别像我心目中的女神林徽因,才貌双全,风华绝代。”
水灵转过身,“我也很喜欢她。小时候还把她当做自己的偶像,幻想自己长大像她一样研究建筑、写诗著书,经历那些浪漫的事情。后来发生的事情,让我最终还是成为了诛邪士。”
“后来发生了什么事?”
“我的养父母为了方便我上学,跟别人置换了住房。一到那里我就看见屋顶趴着一男一女的鬼魂,我不敢告诉养父母,怕他们知道我是阴阳眼而嫌弃我。当天夜里,我的养父梦游中杀死我的养母,清醒过来后跳楼自杀了。我看见那两个鬼魂得意的说,总算找到两个替死鬼了。”
水灵红着眼圈,喝了口茶。“后来我才知道,那所住宅刚吊死过一对夫妇。要不是我的懦弱和自私,我的养父母就不会死了。再后来,我爷爷让人除掉了那两个鬼魂;我也决定要成为一名诛邪士。”
我赶紧递过一张纸巾。“你爷爷也是鬼车团的吗?”
水灵点点头,轻轻擦了擦眼泪:“好了,不说这些了。说说你的事吧:交过几个女朋友?交往了多久?她们长的都是什么样的?”
“要从幼儿园算起,大概是十多个吧。交往时间没有超过三个月的。长的都是人样。”
“又开始胡说八道了。我不想呆这里了,陪我出去走走。”
会所后面是一个花园,里面古树森森十分幽静。因为有院墙围着游人进不去,只有从会所后门可以进入。在这无人打扰的地方,心情也变得格外畅快。我们各自说着自己经历过的趣事和糗事,爱意在夜色中一丝丝的蔓延开来。
月上树梢头,让景物也变得浪漫起来。我情不自禁的揽住水灵轻柔的腰,深情的看着她的眼睛。
“嗖——”一个黑影突然从院墙外翻了进来,紧接着后面追来了两条黑影。
(本章完)
跑在前面的是个凹凸有致的女人。她穿着弹力紧身黑衣、盘着头发,脸上带着一个hellokitty的口罩。
她以冲刺的速度跑了几步后猛地向后一挥手,身后两米处立刻腾起一片青烟。后面紧追的那三个矮小的黑影来不及收脚,直接冲到青烟里。奇怪的是他们并没有再冲出来。
“是烟障,这个女人会法术。”水灵低声说。
这时那女人转过身来,从绑在大腿外侧的刀鞘中抽出一把匕首;面对青烟作出随时准备攻击的姿势。
“青铜匕!她是鬼车团的人。”
我和水灵对视了一下,立刻向那女人跑了过去;水灵快速抽出了几张纸符藏在掌心。
那女人看见我们,眼神显得有些意外。我感觉她正要说什么,青烟突然消失,三个矮小的黑影显露出来:居然是三个脑袋很大、打扮怪异的侏儒。他们穿着黑袍,带着尖尖的帽子,脸上带着骷髅面具。
那女人青铜匕一挥,朝一个侏儒的咽喉刺过去。与此同时,水灵的纸符已经飞向另一个侏儒。我已经激发净目灵光,命中中间那个侏儒的膝盖;那个侏儒“扑通”一下栽倒在地。
那女人和水灵的攻击速度虽然不慢,但毕竟比不上灵光。另外两个侏儒也非常灵活,就地一滚躲过攻击;接着像野猫一样分别扑向水灵和那个女人,逼得她们连连倒退了十多步。
水灵手腕一甩连续飞出五六张符。追她的那个侏儒左右躲闪,居然一张符都没伤到他;不过这也让他的速度慢了下来。此时我的灵光稍有所恢复,连忙将净目锁定这个侏儒。我正要激发灵光,这侏儒突然一蹿扑到水灵的身上。
我们出来逛街并没有带武器,只能赤手空拳搏斗。水灵双拳连续出击,一拳把侏儒脸上的面具打飞,第二拳紧接着打在侏儒的鼻子上。侏儒的鼻子被打歪后愤怒的张开大嘴,狠狠的向水灵的脖子咬下来。
我怕误伤水灵不敢轻易激发净目,见此情景已经来不及了。突然一把青铜匕带着啸声飞来,从侏儒的大嘴中飞进去从后颈穿透出来。强大的冲力把侏儒从水灵身上撞了下去。
另一只侏儒趁机跳到那个女人的后背,从袖筒中伸出两只白骨一样的爪子向她的脸上抓去。我连忙激发净目灵光,击中那个侏儒的额头。他向后一仰,从那女人身上掉了下来。
我们三人心有灵犀,快速收缩在一起。再看那三个侏儒,脑袋竟然中间裂开,三个暗黄色、像蜥蜴一样的东西从里面蹿了出来。那女人立刻飞出三道纸符,却没有追上那三个东西;它们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我和水灵都注意到她的纸符,异口同声的说:“米蓝?!”
米蓝摘下黑头巾和口罩,露出一张俏脸。“这么巧在这儿遇见你们。谢谢你们帮忙。”
说完她拔回青铜匕,用刀尖在一个侏儒尸体的黑袍上划了一下,赫然露出一排肋骨来。我看着侏儒的大脑袋和身上的白骨,脱口而出:“它们是骨童?”
米蓝反问:“这东西叫骨童?我们在五陵塬竟曾经见过一只这样的东西,当时也被它用这种方式跑掉了。”
水灵抢着说:“它的外壳很像古书上说的骨童,想不到脑袋里还藏着东西。米蓝,刚才是怎么回事?”
“刚才我在跟踪一个男人,他跑到这一片就不见了。我正在四处搜查,结果就遭到这三个东西的袭击。”
“你看见那个人是朝这里跑来的吗?他长得什么样,有什么特点?”水灵又问。
米蓝点点头,“那人大概五十多岁,中等身材,体型有点胖;有些秃顶,走路带有很明显的外八字。”
水灵想了想,“你说的那人是这家会所的会员,名叫邢国志。他肯定是躲到会所里去了。”
米蓝一听连忙向会所方向看过去。
“这家会所请风水师布置了法器,无法透视。不过如果你要找他,我可以帮你。”
“那就多谢了。”
水灵让我们在这里等着,然后一人向会所方向走去。我把三个骨童集中放在树林里的一个土坑中,并用杂物盖好;等完事后把它们带回去给冯博士研究。米蓝始终在一旁戒备。
几分钟后,水灵拿着一个手拎袋快步走过来;“邢国志果然是刚刚才到的,现在正躲在雪茄房里抽雪茄喝红酒。换上衣服,我带你进去。”她把手拎袋递给米蓝。
米蓝很快在树林里换好衣服,这是会所女员工的西服套装;穿在她身上大小正合适。
“会员中会法术的不再少数,尽可能不要引起别人的注意。伊鸣你留在这里,我俩进去就行了。”
我有些不放心,“还是一起吧,这样会安全些。”
米蓝说:“你放心,那个邢国志还没有骨童厉害;要不然他也不会拼命逃跑了。”
我在后花园等了五分钟,水灵和米蓝果然扶着一个男人走了过来。那个男人走路踉踉跄跄的,好像是喝醉了酒。我知道这一定是她们做了手脚。
我们打开花园的后门,把邢国志带到远离会所的地方。米蓝一脚把他踹的跪下,把青铜匕架在他的脖子上;然后给了他一巴掌。邢国志被打醒过来,惊慌失措的喊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米蓝稍微一用力,他脖子上立刻多出一条血印。“不许喊,再喊要你狗命。快说,我要找的东西放在哪里?”
“我把它交给会所的钟老板了。我只是个生意人,谁出的价高东西就给谁。”
米蓝马上对水灵说:“带我去找钟老板。”水灵二话不说,领着她又向会所跑去。
邢国志见她们跑远,便偷偷的站起来。我等他站到一半的时候,猛地扫出一腿,他“哎呦”一声惨叫再次跪在地上。
“老小子,你以为我赤手空拳你就能钻空子?再不老实,踢断你脖子信不信?”
我刚才那一腿的力道真能踢断他的脖子,这一点他应该有切身体会。
“告诉我,你交给钟老板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本章完)
邢国志哆哆嗦嗦的说:“那东西是我从一个倒斗的手里收的玉简。”
我给了他后脑勺一下,“我可不是潘家园的,别跟我拽行话。说清楚了,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就是一块一尺来长、两寸宽的青玉板。上面刻着许多图案符号和纹饰。好多年前,钟老板就在圈子里放出话来,要高价收购这样的玉简。”
“那三个骨童是谁放出来的?”
邢国志一脸懵逼,“什么骨童?没听说过有这号古玩啊?是不是泰国那种古曼童?”
“跟我装孙子?刚才追那位盘发小姐的三只怪物是谁放出来的?”
“啥怪物?我真的不知道啊。我就是一个生意人,还懂得点分金定穴的风水术;别的我都不会做。”
我看邢国志不像撒谎,就让他解下皮带。我打算把他的手脚绑起来,免得等会儿真要打起来,再让他给跑了。
“这位兄弟,别介啊。只要你放我一马,我马上用手机银行转给你十万块;你看咋样?”
“别废话,快把皮带解下来。”
邢国志磨磨蹭蹭、不情愿的把皮带抽了下来递给我;然后一只手在裆部不经意的摁了一下。他不摁我还没注意:他靠近裆部的裤腿内侧有一个明显的硬物,至少有一尺多长。我用净目一透视:一块长条形的玉板被胶条缠绕在他的大腿内侧。
妈的,这老小子根本没把玉简交给钟老板。我三五下把他的手脚都捆在一起,又用他的衣服堵住他的嘴。结果这家伙还像杀猪一样拼命挣扎。我只好把他打晕,然后才顺利的拿到那块玉简。
借着月光仔细看:这块玉简上果然刻满了符号和纹饰,其中有些符号竟然和鬼公洞中石碑上的符号一样,纹饰也和鬼公洞洞口的纹饰形同。
我忽然想起了一本古书上的记载:大禹曾经遇到过一位人面蛇身的大神。大禹和大神交谈后,大神向大禹展示了八卦图并把玉简授予大禹。那个玉简长一尺二寸,合乎十二天时之数,可以测量天地。后来,禹凭借玉简平定了水患。那位人面蛇身的大神就是人皇伏羲。
难道这就是伏羲授予大禹的玉简?
我认真思考了一下,得出这么个结论:或许玉简真的是大禹的重要物品,这从符号和纹饰上可以得到佐证。这玉简一定有神奇之处,所以才会演绎出伏羲授玉简的传说。
几分钟后,水灵独自一人走了过来。我连忙迎上前去,“米蓝呢?”
“钟老板在我们去之前就开车离开了,米蓝去追他了。哼,就知道你惦着人家。”
我不想和她斗嘴,便把手里的玉简在她面前晃了晃。
“咦,这是什么?”
“嘿嘿,这就是米蓝要找的东西。邢国志这老小子根本没把它交给钟老板,他自己藏在裤裆里了。”
水灵接过玉简仔细看了看,“这上面刻的纹饰和鬼公洞洞口的一样啊。走,咱们赶快回去给冯博士看看。”
“等等,我把骨童的尸体搬回去。”
我很快走到树林中的土坑边,老远就能闻到一股刺鼻的恶臭。我屏住呼吸移开杂物,坑里只剩下骨童的黑袍。我找了根树枝挑开黑袍,露出一滩血水和一堆白色的骨灰。三个骨童的尸体竟然自动熔化了。
我想了想,用黑袍沾了些血水和骨灰;然后用树枝挑着走了回去,放在装工作服的手提袋里。
“什么东西啊,臭死啦!”水灵捏着鼻子。
“骨童的尸体变成这模样了。我想着怎么也得带回去让冯博士研究一下。邢国志怎么处理?”
“把他手脚解开,让他自己醒过来。他知道我们不好惹,只能吃个哑巴亏。”
······
回到枫林山舍后,我们把玉简和骨童的遗物一起拿到冯博士那里。很快,胖刘也闻讯赶来。
我和水灵把事情的经过叙述了一遍,胖刘连忙对冯博士说:“赶快通知青鸢,就说米蓝要找的东西在我们这里。”
我连忙阻止:“这个玉简上的符号和纹饰与鬼公洞的一样,我觉得咱们还是先研究完了再说。”
“不行!必须要马上通知青鸢,否则可能给他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在他们派人来取之前,冯博士可以研究。”
胖刘的态度很严肃,我不好再说什么。冯博士跟青鸢联系完之后说:“青鸢的人会马上联系米蓝,让我们等回音。水灵,你在这里等回复。我现在必须马上抓紧时间去研究这个东西。”
说完他把玉简放到包里,一路小跑的向实验室走去。我连忙拎着那个袋子跟在后面,帮他拿到实验室。
然而一直到了深夜,也没等来青鸢的回音。胖刘的烟一根接一根,水灵直埋怨自己没有坚持跟米蓝一起去追钟老板。
胖刘反倒安慰她:“你没有做错。除非青鸢自己提出请求,否则我们不能参与他们的任务。别急,再等一会儿肯定来信。”
直到冯博士拿着玉简回到办公室之后,青鸢才传来讯息:米蓝约定明天早上十点钟,在机场t3航站楼c21服务台对面交接玉简。大家这才松了口气。
水灵先用软包装材料细心的包好玉简,然后又把玉简放入一个高级别防震的特制密码箱中。
胖刘说:“明天我和伊鸣去一趟机场。水灵协助冯博士处理实验数据。”
第二天我们感到约定的位置,却只看见一个时髦的老太太站在那里左顾右盼,好像再等人。她看到我们后,立刻高兴的冲我们招了招手。我们走过去后,老太太低声说:“我是米蓝。咱们换个地方说话。”
我们很快来到咖啡厅找了个僻静的位置坐下,各自点了杯咖啡。
“怎么样,昨晚遇到麻烦了吗?”胖刘关切的问。
“是遇到点儿小麻烦:那个钟老板居然是狐妖附体。还好我东西带的比较全,废了半天劲最后还是把他给诛杀了。昨晚都怪我疏忽大意,让那个邢国志给骗了。”
“这也不怪你,主要是邢国志那老小子太狡猾了。昨晚我们等了半天没有你的音讯,可把胖刘给急坏了。”
胖刘捅了我一下,“行了行了,喝你的咖啡吧。”
送走了米蓝后,我和胖刘一身轻松的往外走。忽然,旁边走过一个急匆匆的身影。胖刘立刻推了我一下,示意我朝另一边走去。
走出十多步后,我低声问:“怎么了?”
“刚才从我们旁边走过去的好像是司徒豪。咱们分头跟踪,小心别被他发现了。”
(本章完)
我们很快确认那个是就是司徒豪,虽然他戴了副眼睛、改了发型。对这个身份复杂的香港人,我们一直是有疑心的。
司徒豪走出机场来到停车场,直接上了等候在那里的gmc商务车。
等商务车开走,胖刘立刻发动车子跟了上去。车上除了司徒豪之外,只有一个司机。看得出,两人之间没有任何交谈。我又把视线转移到司徒豪的密码箱上,不料他在箱子里放了东西,让我无法透视进去。
一个多小时后,商务车居然来到皇苑私人会所。我们远远看着司徒豪一人下车走进会所,商务车很快开走了。
胖刘给小李发了条短信,小李很快回信说:刚刚进去的那个香港人正和邢国志在军机处2号(其实就是商务洽谈室)里面。他们锁上了房门,不允许任何人打扰。
胖刘想了想,回了条信息:先把我们安排到他们的隔壁房间,再搞点动静触发火警。
在小李的安排下,我们很快躲进了军机处3号。没过多久会所里警铃大作,一股白烟从走廊里弥漫开来。不到片刻,我们听见隔壁2号房间的开门声,便立刻冲了出去。
司徒豪和邢国志正要急匆匆的往外跑,被我们强力推回房间。我把门锁死,胖刘笑呵呵的问:“两位在这儿谈什么大买卖呢?”
司徒豪看清时我们时,夸张的摸了摸胸口:“吓死我了,原来系你们两位。没什么大买卖,就是一点小生意啦。”
邢国志一看到我就开始两腿发抖,显然昨天让他受了大罪了;这让我感觉偶尔当当恶人还是很爽的。
“邢国志,你来说说是什么买卖?”
“我说,我说。欧阳老板有一个黑石罗盘要出手,我有个老主顾正在收购这样的罗盘。”
胖刘看了司徒豪一眼,他只好打开密码箱、从里面拿出一个黑石罗盘:居然和盘甲的那个罗盘大同小异。
“这是什么东西?”胖刘故意问。
司徒豪苦着脸,“刘大西(大师),我鸡道(知道)什么都瞒不过你。说实话,我也不鸡道这系什么东西。这个系我西服(师父)留在我那里的,他出了大麻烦肯定顾不上这些啦。所以我听到有人要收购的消息,就拿出来卖给人家啦。”
“你的老主顾是谁?”胖刘又问邢国志。
“是一名海外收藏家,名叫罗杰斯李。”
我和胖刘对视了一下,据张秘书长交代:花一亿美元悬赏鬼公洞线索的华裔富豪,名字就叫罗杰斯李。
我追问邢国志:“这个罗杰斯李是什么人?”
“我也没见过他。只知道他是个华人,大概有六十多岁。听说他的背后有国际大财团支持,财力非常雄厚。有人说,他是大财阀在收藏品界的白手套。”
“你得到这个罗盘后,怎么和罗杰斯李交易?”
“我会在国际拍卖网站上,按照顺序依次询问特定藏品的价格;然后罗杰斯李就会和我联系。”
胖刘让他把网址和询价的顺序和藏品名称都写了下来,然后威胁他:这件事绝不能告诉第三人,否则让他连做鬼都做不成。
邢国志离开后,胖刘招呼司徒豪坐下来;询问起龙真的情况。
原来,司徒豪是从地十集团特别顾问团二号人物那里得到的消息。那个二号人物名叫黄壬,曾经在道教闾山派修炼多年。他和龙真是多年的交情,对司徒豪也相当信任。
据黄壬说,三天前龙真曾经打来电话说他在咸阳遇到了仇家。龙真担心自己会遭到不测,特意交代给黄壬一些要紧的事情。
我问司徒豪:“龙真交代给黄壬的是什么事情?”
“这个我就不鸡道啦。既然系重要的事情,黄壬他一定不会告诉我啦。”
“你私自变卖你师父的东西,就不怕黄壬发现?”胖刘问。
“这个东西只有我西服和我两个人鸡道,黄壬也不鸡道的啦。”
“既然这样,这个东西我先帮你收着。岳震宇的事你一定拿了不少介绍费,肯定抵得过这罗盘的价格。”胖刘把罗盘递给我,我把他装在背包里。
司徒豪无奈的苦笑了一下,又故作豪爽的说:“既然大西需要,这个就送给你啦。以后我们还有好多机会合作,大家一起发财啦。”
在回去的路上,我把昨天玉凌风和青堂的人出入皇苑会所的事告诉了胖刘。
胖刘皱眉说,“那个人姓罗,是青堂里的实力派;人称外号‘罗厂公’。也许他只是路过b市逗留一下,所以没有去枫林山舍。不管怎样,以后咱们多加注意些,别有什么小辫子让人抓住。”
回到枫林山舍后,我把黑石罗盘交给冯博士,盘甲的那个罗盘也在他那里。
“怎么样冯博士,玉简的检测数据分析出来了吗?“我随口问道。
“这块玉简并非真正的古物,而是一块很高级的仿制品;就连专业的鉴定机构都很难辨别出来。不过,这既然是仿品,那么一定有真品存在。我认为真品就是大禹的玉简,而且和鬼公洞有密切的关联。如果我们再去鬼公洞,最好能拿到真正的玉简。”
我想了想,“邢国志说,玉简是他从一个倒斗的那里收来的。咱们找到那个倒斗的问一下,也许能找到线索。”
胖刘立刻给邢国志打了个电话,通完电话后他说:“那个倒斗的最近一直在b市,就住在潘家园附近的某酒店里。邢国志已经告诉我房间号了,咱们马上去找他。”
我们没费什么周折就找到了那个倒斗的,当时他正在和一个壮汉在房间里喝酒。那壮汉一开始还挺横的,后来被我用卸骨术卸掉了肩关节,他就变得老实多了。
那个倒斗的三四十岁的样子,自称叫石老三;壮汉是他的帮手兼保镖。
当我们问起玉简之事,他一口咬定是在咸阳五陵塬一带的汉墓中得到的。胖刘问他盗墓时的情况,他却支支吾吾的不肯老实说。胖刘给他吃了点苦头后,石老三这才把实情说出了。
(本章完)
原来,石老四出身盗墓世家。他一共兄弟四人,倒斗时分工合作从无失手。
四天前,四兄弟在五陵塬打通了一座汉代古墓。这座古墓他们已经盯上很久了,墓主人是西汉盗墓之王——广川王刘去的曾孙。刘去死后,部分盗墓所得的珍宝被嫡系子孙继承。
和以前倒斗一样:石老大照例在外面防风,另外三人进入墓室。然而,墓室内的情况让他们大失所望:这里面根本没有什么像样的陪葬品,只有墓主人手中握着的两块玉简。
石老三刚从棺中取出一块玉简,突然一个烧焦的尸体从盗洞上掉了下来。三兄弟一看:掉下来的竟然是石老大!
三人大惊失色,一个接一个爬出墓室。他们吃惊的发现不远处站着两个老头:一个白发,一个光头。两人面对而立,相隔五六步;各自用手在空中画个不停。不时有火星和电光在他们中间出现,那样子像是仙人在斗法。
三人正要逃走,俩老头同时转身对他们击出一掌:石老二和石老四当场被烧焦。石老三因为位置靠后,侥幸不死。他也算聪明,立刻倒在两兄弟的尸体后面装死;这才捡回一条命。
石老三躺下没多久,光头老头占了上风,很快将白发老头打倒。他先拿出一根白绳捆住白发老头,然后跳到盗洞里。石老三趁机逃之夭夭。
听完石老三的讲述后,我和胖刘几乎同时发问:“光头老人长得什么样?”
石老三连忙把光头老头的样子描述了一遍。虽然他说的并不十分详细,但我们已经可以断定那正是彭兆龙老先生。那么被兆龙老先生打倒的会不会是龙真?
胖刘又问石老三白发老头的模样。石老三的描述和我们从司徒豪那里听到的非常相似,基本可以断定他就是龙真。
在回来的路上,我对胖刘说:“没想到兆龙老人在见我们之前,就已经把龙真给解决了。那块玉简也是他拿走的。不过我不明白,他把墓内的古尸带走干嘛?”
“也许古尸里还藏着什么秘密吧。我这个师伯从来都是神出鬼没的。现在我怀疑他的真正身份是龙渊道观的执法,龙真是龙渊道观的叛徒;这样就顺理成章了。”
我点点头,接着说:“我觉得兆龙老先生带走的玉简才是真的大禹玉简。我想,当年刘去同时得到了两块一模一样的玉简。他无法分辨哪个是真的,所以才把两块玉简都传给了子孙。”
“有道理。等师伯再来找你,你一定要设法把玉简的事情问清楚。”说完,胖刘又接了一句:“你有彭祖阴阳双印,他很容易找到你。”
回到枫林山舍后,我们把情况跟冯博士和水灵说了一遍。
水灵揉了揉因熬夜而红肿的眼睛,吃惊的说:“这么说,龙真的仇家原来是兆龙老先生呀。真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冯博士遗憾的说:“本来想带着真玉简去鬼公洞,这下恐怕不行了。我有一种直觉,大禹玉简也许才是解开鬼公洞和百足山之谜的关键。”
我安慰说,“等老先生再来找我时,我想办法借来玉简用一用。”
“如果能借来玉简那就太好了。对了,你们拿回来的那个黑石罗盘和盘甲的罗盘并不一样。你们来看——”
冯博士把两个黑石罗盘同时放在桌面上,两个罗盘的指针转了一会儿,各自指向不同的方位:一个向南,一个向西北。指针向南的那个是盘甲的罗盘。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司徒豪偷来的黑石罗盘是假的?”
“从材料、结构和制作的年代来看,这个罗盘并不是假的。我认为这个黑石罗盘指的是另一个地方,或许是另一个鬼公洞。”
冯博士的话让我们都吃了一惊:一个鬼公洞的存在已经是匪夷所思了,难道还存在着另一个鬼公洞?
“既然有一个鬼公洞存在,就有可能存在第二个。这个黑石罗盘就是证明。我觉得有必要去确认一下。”
胖刘说:“昨天欧阳大哥打来电话,上面的意思让我们继续调查地十集团并追查尸林头陀的下落。欧阳大哥他们正在追击黑僵的关键时期,他让我们这里不要懈怠。所以,我们下一步还是要继续调查百足山的鬼公洞。”
“啥时候行动?”水灵问。
“咱们这次去一定要做好充分的准备。这两天精心准备一下,后天去岣嵝峰。水灵,你去通知玉凌风今天回来汇报情况。”
水灵鄙夷的“哼”了一声,“只怕他正陪着上面的人游山玩水呢。”
胖刘嘱咐说:“青堂来人的事,咱们几个心里有数就行。当着玉凌风的面不要表露出来。”
下午玉凌风回到山舍,果然是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胖刘询问他这两天的调查情况,他却轻描淡写的说“还在继续调查,暂时没有新发现。”
会议草草结束后,玉凌风马上来到水灵面前献殷勤。水灵却拉着我的手,目不斜视的走出会议室。我看见玉凌风怨毒的看着我,腮帮子上的肌肉不停的滚动。
我们离开会议室没多会儿,就看见玉凌风开着车飞快的驶离山舍。冯博士无奈的摇摇头:“这个玉凌风越来越无法无天了。也好,有些事情不让他知道最好。走,去我办公室,我跟你们说说骨童的情况。”
根据冯博士的分析,骨童和脑袋里跑出来的蜥蜴状东西是共生关系。骨童是一种僵尸,它体内的内脏器官是一种强力的融化剂。蜥蜴状的东西是一种有灵力的东西,它操控着骨童的各种行为。一旦它离开骨童的头部,骨童的内脏就会自动破裂,把骨童融化掉。而且,骨童所穿的黑袍的材料同样来自岣嵝峰地区。
我问:“这么说:骨童并非人为操控,而是被蜥蜴状的东西控制的?”
冯博士说:“蜥蜴状的东西相当于骨童的大脑,它可以让骨童成为一个有智商的僵尸。而不是像尸魈那样,必须有人在近处操控它。不过从骨童攻击米蓝的行为来看,它们的背后还是有主人的。”
(本章完)
忙到很晚回到我那三室一厅的豪华宿舍,一推门发现客厅有人:兆龙老先生正悠闲的坐在沙发上看着动画片,手里还拿着一瓶科罗娜啤酒。
“老先生,您怎么来了?”我又惊又喜。
“我说过很快就会来找你的。”他扬了扬手里的啤酒瓶,“我自己从冰箱里拿的,你不介意吧?”
“您还需要什么下酒菜,我去餐厅厨房给你去拿。”
“不用了,来之前吃过饭了。来,坐下一起看电视。”
我也拿了一瓶啤酒打开,坐在老先生旁边,陪他看起猫和老鼠。老先生看的津津有味,看到逗乐的时候高兴的手舞足蹈。我只好陪着他傻乐呵。
一集看完,老先生关了电视,“后生,我问你:你喜欢动画片里猫还是老鼠?”
“嗯——我喜欢老鼠。”这啤酒不醉人啊,老先生咋问出这样的问题呢?
“如果让你选择,你愿意当猫还是老鼠?”
“这个,我还是选择当猫比较好。”
老先生仰脖喝了口啤酒,“看动画片的时候,人人都觉得老鼠又聪明又可爱。可是真要选择,估计没人愿意当老鼠。因为老鼠再聪明再可爱,终归要被猫吃掉的。”
看个猫和老鼠都能想这么多,老先生该有多寂寞?
我附和道:“那是那是。老鼠杰瑞对老猫百般戏弄,前提是因为老猫汤姆并不打算真的吃掉它。”
“说的不错。在现实中,我就是一只耗子。”
我楞了一下,感觉自己听错了。“老先生,说您是——”
“实话告诉你,我原本是龙渊道观正法堂的正法道人:剪除叛逆,追缴道观的法器宝物是我的职责。”
胖刘猜的真准,老先生果然是龙渊道观的执法者。
“既然如此,您老应该是猫才对。怎么成了老鼠了?”
“嗬嗬”,老人苦笑一声,又喝了一口啤酒;“老夫以前的确是猫,后来被人陷害变成了一只过街鼠。龙渊道观的人随时都可能来干掉我。”
我大吃一惊,没想到这位游戏人间的高人竟然落得如此境地。
“陷害您的是不是龙真?”
老先生颇感意外的看了我一眼:“你怎么知道龙真的?”
我连忙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要的说了一遍,把石老三看见的情况也告诉了他。
“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不用再瞒着你了。龙真是龙圣祖师的后人,也是我曾经的弟子。他这个人善于伪装、心机很深,竟然让掌教师兄相信我勾结黑密教、窥探掌教之位;最终把我逐出龙渊道观。”
说到最后,老先生居然嚎啕大哭起来。
难怪他不愿提起龙渊道观的事情,说起来都是泪啊。彭家这老哥俩也真够背的:一个是儿子误入歧途,一个是徒弟坑害师父。
我赶紧又开了瓶啤酒,把纸巾盒和啤酒一起放在他面前。老先生哭的差不多了,擦了擦鼻涕眼泪又咕嘟咕嘟喝了半瓶啤酒,便又恢复了正常。
“我虽然被逐出龙渊道观,也并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老夫活了这么多年,知道天理循环报应不爽的道理。”
“老先生,龙真已经被您抓住。您现在完全可以回到龙渊道观,让他们还您一个清白。”
兆龙老先生放下酒瓶,长长的叹了口气:“龙真后来的所作所为,掌教师兄都已经看得很清楚;所以才将龙真逐出道观。如果掌教师兄想恢复我的身份,早就派人来找我了。唉,身为掌教,他的面子比我的前程重要的多。”
妈的,真是天下乌鸦一般黑。当权者通常会想方设法遮掩污点,绝不会承认自己的过错——这放哪儿都是一样的。我也叹了口气,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这位童心未泯的老先生。
“在外面浪迹了这么多年,老夫也自在惯了。我做自己该做的事,吃得下睡得着;干嘛还要回去仰人鼻息?”
我拿起酒瓶跟他碰了一下,“老先生说的对!此地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我爷爷当年离开涂山谷,不也没回龙渊道观吗。”
“你爷爷青阳子曾经是掌教师兄的得意弟子。他也是龙真最嫉恨的人,他被骗到涂山谷就是龙真的阴谋。我就是要揭穿龙真的恶行,才遭他构陷。”
“龙真那个王八蛋!他现在在哪里?”
“我已经毁了他的气脉,把他扔在一个天坑内。里面有水源有野果,他饿不死也逃不掉。如果你想去审问他,我画张地图给你。”
我马上找来纸笔,兆龙老先生很快画出一副地图,并标注好地名和方位:天坑位于秦岭太白山一带,和终南山相隔不远。
“对了老先生,那个玉简还在您身上吗?”
他点点头,从包里拿出玉简递给我:“这是禹王玉简,龙渊道观一直在找这个东西。后来,我发现了玉简的下落并放出风去,龙真很快就出现了。”
我提出自己的疑问:“既然龙真也想得到玉简,您放个假消息他不也一样上钩?”
“龙真非常狡诈,如果是假的肯定瞒不过他。只有发现真的地方,才会把他引出来。”
“您带走了古尸,又有什么特别的用意?”
“那具古尸常年带着玉简,已经发生了异变。墓室进入新鲜空气后,它很快就会变成玉尸。这种因法宝而生的玉尸一般不宜毁掉,只要换个地方把它重新埋了就没事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我又把将要去百足山鬼公洞的事情告诉了老先生,然后小心翼翼的提出想借用玉简的事。
老先生爽快的一挥大手,“你们要用就拿去好了。不过事后一定要收好,等我来拿。相传这玉简上隐藏着许多奥秘,龙渊道观把它视为和十指钟馗图一样重要。”
我小心的收好玉简。“老先生,自从您给我盖了彭祖印,我感觉灵光恢复的速度快多了。而且每次修炼完五行灵决,获得的灵能也比以前成倍增加。”
“这对你来说都是正常现象。你的体质非常特别,好像有上古大巫族的血统。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让血脉觉醒的。”
他放下酒瓶,神情变得十分严肃:“后生,老夫这次来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本章完)
我连忙放下啤酒瓶,“您老请讲。”
兆龙老先生拿出一块乌黑透亮的玉牌挂坠递给我,“这是黑密教大护法的身份牌,你先看看。”
这块乌玉牌分量比普通玉石要重一些,拿到手里感觉微微发热;同时掌心有一种弱电流通过的感觉。先看乌玉牌的正面:四周刻着古怪的鬼兽纹,中间是一个长着三个骷髅头、身披大氅、手持人心的魔神像。再看反面:四周刻着古藤纹,中间用汉藏两种文字刻着“密教大护法”。
“怎么样,有啥感觉没有?”
“感觉玉牌有点发热,手心像过电一样。”
老先生神秘的笑了,“那就好,那就好。一般诛邪士要是拿到这东西,肯定会被电的晕过去。你啥事没有,说明你可以做这块乌玉牌的主人。”
我吓了一跳。记得胖刘说过,邪恶的尸林头陀就是黑密教的妖僧。我怎么会和黑密教的东西有感应?
老先生看我脸色不对,关心的问:“你咋了?”
“我们正在追查的尸林头陀就是黑密教的妖僧。”
“你说的对。尸林头陀的确加入过黑密教,并且是当时的大护法;不过那是一百多年前的事了。后来尸林头陀带着部分教徒分裂出去,自称黑密教**王。他们以恶神为主神,修炼邪术;黑密教称他们为‘阿浑吐拉’,意思是‘逆法者’。”
老先生进一步解释说:“黑密教的信仰体系中有善神和恶神。善神的形象是三个骷髅,恶神的形象是四个骷髅;只有斩断恶神多出的那个骷髅,才能让宇宙得以延续。历来黑密教内部都分为两派,信仰善神的始终占据主导地位。”
我忍不住问:“您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老先生指了指乌玉牌:“老夫就是当今的黑密教大护法。”
“不、不会吧?!”
“我和黑密教教主很早就认识,不过并没有深交。龙真却利用这一点,挑唆掌教师兄把我赶走。我离开龙渊道观后,黑密教教主亲自找到我,并邀请我做大护法。当时我正在怒中,于是就接受了邀请。后来我渐渐发现:信仰善神的黑密教教徒并不做恶,只是一些观念和做法与常人不同罢了。”
“那您一定了解尸林头陀的底细吧?”
老先生却摇摇头:“我加入黑密教时,他早就分裂出去了。据说尸林头陀总是带着一个黑金面具,从来不以真面目示;只有教主一人了解他的底细。不过教主对这件事守口如瓶,始终不肯吐露半个字。”
我有些失望,“鬼车团让我们追查尸林头陀的下落,这下可要大海捞针了。”
“如果你做了黑密教大护法,也许有机会说服教主让他告诉你实情。这几天我特意去找了教主,他同意由我来决定大护法的接任者。”
“您这是什么意思?”
老先生正色说:“我和龙真斗法伤了元气,要恢复一段时间。少则一年两载,多则三年五年。十指钟馗图之事我已经交给你了,现在我再将黑密教大护法之位传给你。这样老夫就了却心愿,可以静心修炼了。”
他的决定让我十分为难,“老先生,鬼车团一贯把黑密教归为妖邪一类。我要是私自做了黑密教的大护法,那不是找死吗?”
老先生眼珠子一瞪:“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你做了黑密教的大护法?就这么一块小牌牌,你把它藏好不就行了嘛!要是鬼车团真敢找你麻烦,你就说你是龙渊道人青阳子的亲孙子;看谁敢动你一根毛?”
这老先生的脾气上来还真够厉害的。我连忙收好了乌玉牌,“要是有人知道我爷爷后来脱离了龙渊道观咋办?”
“傻瓜蛋!你奶奶还在龙渊道观待着呢,她可是掌教的女儿。”
我浑身一震,“什么——我奶奶还活着?!”
老先生缓和了语气,有些后悔的说:“老夫本来不想告诉你,都是被你这个娃娃给气坏了。告诉你吧:你奶奶名叫姜南月,道号‘青月’。”
“既然我奶奶活着,她怎么从来都没来见过我们?”
老先生叹了口气,“我听同门说:青阳子离开龙渊道观后,青月偷偷找过他几次,并且怀了身孕——就是你爹。等孩子生下后,掌教师兄派人把孩子送给青阳子,并警告他今生不得再与青月相见。青月也应该受到了同样的警告。”
万万没想到,我的身世竟然是这样。我呆在那里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老先生给我开了一瓶啤酒放在我面前,“好了好了,男子汉大丈夫要拿得起放得下。我的掌教师兄是你的曾外公,咱俩都是他不待见的人;所以你一定要搞出点儿大名堂让他看看。”
我一口气喝下了一瓶啤酒,把酒瓶重重的顿在桌上。
兆龙老先生又传给我一些黑密教的咒语和密教手印,直到我完全掌握才结束。这些都是黑密教的上层秘术,只有**师才有资格学习。
黑密教的咒语和手印与诛邪士的法术不同,即使是普通人使用也能发挥出作用来。当然,如果法力强使用效果会更强大。
随后兆龙老人又给我讲了许多黑密教的事,直到天色微亮才讲完。临走时老先生特意告诉我:有一个名叫丹增的人是他在黑密教最忠心的随从,有需要的时候可以找他。
老先生走后,我平复了一下复杂的心情。然后做足了五行灵决,洗了一个冷水澡,推门走了出去。看着晨曦下的枫林山舍,我豁然生出一种超凡出尘的感觉。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大宗师才会有的感觉,我只知道自己会向一流诛邪士的目标狂奔下去。我看着十步之外的银杏树,忽然心有所动、下意识的作出了土灵决。被我目光注视的树枝突然变成了粉末,随风散去。
原来这就是土性灵光,我竟然突破了土性灵光!
我恢复了片刻,又把视线转移到太湖石的一个小角,再次作出木灵诀。一刹那间,太湖石的小角竟然变成了石粉掉落下来。
(本章完)
土灵诀的突破让我信心大增,便想一次性突破水灵决、木灵决和金灵决。结果刚试到水灵诀就卡住了,白白损耗我一天多时间积攒出的灵能。
这时我才领悟到:突破一靠平时的修炼,二靠神秘的灵感。这灵感或许深藏在祖先传下的血脉之中,或许来自星辰之外;无论怎样,它才是最重要的东西。
我总结了一下自己能够发出的净目灵光:不用五行灵决时直接激发出的是白光,攻击效果类似激光;使用火灵诀时发出红光,能使可燃物体燃烧;使用土灵决时发出浅黄光,能是物体变成粉末。
这三种灵光对我来说貌似也够用了,目前的短板还是两次激发之间的滞缓问题。这个问题连兆龙老先生也没有什么好办法解决。
还好随着灵能的增强,滞缓时间慢慢变短。也许只有吸收了另外三颗天鬼眼石的能量,净目灵光才能变成无滞缓的连发。
想到这里,我不禁有些后悔没有向兆龙老先生说明天眼鬼石的事情。不过我已经答应兆麟老人绝不对任何人吐露天眼鬼石的事,因此即便是他的兄长我也不能随便说。
我正站在门前琢磨这些事,水灵在远处喊我:“伊鸣,你傻乎乎的在那儿看啥风景呢?还不快跟我去吃早饭?”
我一下回过神来。光顾着想净目灵光,差点把要紧事给忘了。“水灵,赶紧让胖刘和冯博士去会议室,我有重要的情况。”
我把玉简和龙真的事情告诉了他们,其他事情一概没提。经过一番讨论,胖刘决定由他和我去太白山审问龙真;冯博士和水灵留下继续做准备工作;原定去岣嵝峰的计划往后延迟两天。
当天傍晚,我们来到了太白山下的一个小村庄;在一户人家借宿了一夜。第二天一早,按照兆龙老先生画的地图上了山。我和胖刘走了五六个小时的山路,总算在一个隐蔽的山坳下找到了那个天坑。
天坑呈现倒扣的漏斗状:上大下小。坑底长满了和山上截然不同的树木和其它植物。因为这种形状的天坑并不缺乏阳光的照射,所以里面的植被都非常茂盛。
我和胖刘先仔细观察了一番,在一颗不知名的树下看见了一个白发蓬乱的老头。此时,他正抬头向上看着我们。虽然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哀求之色,但却无法掩盖住他的阴狠狡诈。相由心生,此言不虚。这个陷害我爷爷和兆龙老人的阴毒小人,现在就像一条被人狠狠踩了一脚的毒蛇。
“救命,救命啊。”他的声音毫无生气。
“你是谁?怎么跑到那底下去的?”胖刘故意问。
“我是林学院的王教授,来这一带考察野生植物;不小心失足掉了下来。我受了伤,请你们帮帮我。”
我暗自冷笑,大声说:“对不起,我们是来找一个叫龙真的。既然你不是,那我们就走了。拜拜——”说完,我和胖刘转身就走。
“慢着!我就是龙真。你们是谁?”
我不想再浪费时间,“龙真,你别再妄想有人来救你。你坏事做绝,老子是来要你狗命的!”
“两位,咱们无冤无仇有啥事好商量。只要你们救我出去,我打一个电话就能让你们变成千万富翁。”
胖刘喝了声:“别跟他废话。老实告诉你龙真,我们是鬼车团的。从现在开始我问一句,你回答一句。否则,你应该知道鬼车团逼供的手段。”
龙真一听,颓然低下头。
······
原来,龙真被逐出龙渊道观之后便招兵买马、自立门户,妄想有朝一日能和龙渊道观一较长短。然而,他的门派还没有扬名立万,先遭到了尸林头陀的毁灭性打击。龙真侥幸逃走,被尸林头陀的大弟子一路追杀;结果被神秘的“坤叔”所救。
龙真投靠了“坤叔”之后,才知道“坤叔”和尸林头陀都是岣嵝峰盘氏族人;他们之间有很深的仇恨。具体的内情龙真也不清楚。
龙真对百足山鬼公洞的情况并不了解,他只知道“坤叔”不允许任何人进入鬼公洞:包括龙真在内。一旦发现有人试图进入鬼公洞,“坤叔”便会下令截杀。
龙真又交代了一些地十集团的情况,却始终不提黑石罗盘的事。我忍不住骂道:“老东西,到这个地步还不老实。你说你不了解鬼公洞,怎么会有黑石罗盘?”
龙真又惊又怒,如同被人扒了祖坟一样。由此可见,黑石罗盘在他心目中何等重要。
“你能背叛授业恩师,你的徒弟也同样会背叛你。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龙真知道黑石罗盘已经落到我们手里,只好垂头丧气的说:“‘坤叔’杀死尸林头陀的大弟子后,让我去处理尸体。我无意中从他身上发现了那个罗盘,就悄悄藏了起来。后来,我知道这样的罗盘能找到鬼公洞;便小心收藏起来。”
“这么说,你还是了解鬼公洞的情况的。”胖刘在右掌心画了一道符,然后慢慢的朝龙真的头顶伸过去;“要不要我帮你整理整理脑神经?”
龙真面如白纸、双腿战栗,显然知道这一招带来的痛苦。
“不要动手,我都告诉你们。鬼公洞有两个:一个在岣嵝峰,另一个在巴颜喀拉山。据说,两个鬼公洞内都藏着可以起死回生的秘密。我怕被‘坤叔’察觉,所以一直不敢去找另一个鬼公洞。”
“你知道天鬼眼石吗?”胖刘又问。
“我听‘坤叔’提起过。他似乎很想得到天鬼眼石,而且也知道天鬼眼石藏在哪里;可就是无法得到它。当时我多问了一句,‘坤叔’马上把脸冷了下来;后来我就不敢再问了。”
龙真的话证实了我之前的猜测:赵永清家族正是天五会(地十集团)的人,他们的任务就是看守深埋在小楼下的天鬼眼石。不过,这一点“坤叔”一定不会告诉任何人。
我们审问完之后,把龙真留在天坑里自生自灭;随后返回了b市。
(本章完)
枫林山舍会议室,我们在做临行前的最后一次计划梳理。
水灵对物资装备清单进行了说明,随后说:“开会前司徒豪发来了消息,说他人还在b市,有件重要的事情想跟咱们面谈;地点由咱们决定,急盼回复。”
我笑着说:“他‘西服’龙真下落不明,估计也够地十集团乱一阵子。司徒豪这港怂是不是想当咱们的线人啊?”
胖刘掐灭烟头,“马上给司徒豪发消息,问清他的地址。我们去找他。”
一个小时后,我们来到了丽思·卡尔顿酒店。
“两位大师,真系不好意思,让你们跑一趟。两位系喝咖啡还系喝茶?”
我调侃说:“司徒老板,来b市这几天你的国语水平有显著的提高啊。”
“过奖啦。我一直在用心向两位大师靠拢,所以要先从提高国语水平开始啦。”
胖刘点了根烟:“说吧,司徒老板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讲?”
“事情系这个样的,今天上午我接到集团总部的消息:集团已经在岣嵝峰买下了一大片土地,准备兴建开发大型渡假中心。我看了规划图纸,地点就在去往鬼公洞的必经之路旁边。”
“这件事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们?”
“这个项目根本没让我参与的啦,听说系‘坤叔’直接指派黄壬全权负责的。而且,黄壬是直接跟省里面商谈的。”
“让我们看看规划图纸。”
司徒豪连忙打开笔记本电脑,渡假中心的选址居然是我们遭到七星黑煞袭击的那个山谷。看来那个“坤叔”想要一劳永逸的看死百足山鬼公洞了。
我问司徒豪:“既然是黄壬全权负责,他们通知你做什么?”
“我跟那里的官员很熟悉啦,让我去做一些跟官员打交道的事情。另外,名义上还是让我做投资方的大老板。其实我就是一个傀儡啦。我师父已经出状况啦,以后我的日子更不好过啦。”
说完司徒豪叹了口气,从胖刘的烟盒里拿出根烟来。
胖刘拿起火机给他点上,“司徒老板,你有啥想法就直说吧。”
“谢谢刘大师。我知道你们都是很厉害的人物,连岳家那么棘手的事情都能够摆平。我虽然只是一个小人物,也可以为你们尽一份绵薄之力啦。”
“你想加深合作,这个没问题。不过,成不成还得看你的表现。明天你就坐第一班飞机到h市,到时候们会跟你联络。”
说完胖刘拿出一个手机,“这个手机只能跟我单线联系,其它号码都打不通。你要给我打电话直接拨123就可以。另外,你有没有瑞士银行的户头?”
司徒豪眼睛一亮,连连点头:“我有,我有。”
“把你的账户写给我,我会先给你十万欧元情报费。我们可比不上岳家财大气粗,你可不能太贪心哦。”
“不会,我能为大师做点小事情已经很开心的啦。哪里还会贪心呢?”司徒豪一边说着,一边飞快的写下自己的瑞士银行账户。
回到枫林山舍后,胖刘让水灵黑入了航空公司售票系统。很快查到四十分钟前,司徒豪预定了去往h市的第一班飞机的头等舱。
我笑着说:“看样子司徒豪还是很听话的嘛。”
胖刘吩咐水灵:“我们订邻近城市的晚班飞机,今晚就出发。通知玉凌风回来留守,再跟老周打个招呼;不要告诉他俩我们的去向。”
当夜我们一行四人飞抵武汉。水灵通过当地的关系搞到了一辆军牌奥迪a8,我们连夜驱车赶往h市。
次日清晨,我们来到距离岣嵝峰最近的一个镇子上。我们在镇上的旅馆换上装扮后,水灵很快开过来一辆当地牌照的双排座轻卡。车上还拉着一车蔬菜。
“行啊水灵,哪弄来这么一辆车?咱们这是要改菜贩子么?”我看着一车菜,笑呵呵的问。
“你说现在真是菜贱伤农。这一车菜一千公斤,收购价才一千多块。我给了菜农两万块租下他的车,给菜农乐的跟什么似得。这一车菜是他送的。”
“咱们几个倒没啥,让冯老扮成菜贩子这有点不大合适吧?”
自打和冯博士的关系逐渐密切之后,我就开始戏称他为“冯老”,其实他还不到四十岁。
冯博士拍了拍我的肩膀,笑着说:“小伙子,菜贩子算什么。我在你个年纪的时候,还做过太平间的尸体管理员呢。”
一个多小时后,我们开着轻卡来到山谷附近。前方路面逐渐变窄,两车道被路障隔成了一车道;路面上还铺设了减速带。路边立牌上写着:前方有工地,请减速通行!
我向山谷入口方向看去:那里已经被彩钢板围墙完全封住,只留了一个供车辆和人员进出的大门;门口站着几个面色阴沉、神情警觉的保安。围墙内停放着大量的工程机械。一些头戴安全盔的人员散布在里面,样子明显不是施工人员;粗略统计大约有一百多人。
“妈的,地十集团真是下了血本了。”我忍不住骂了一句。
水灵看着前方,蹙起蛾眉:“上次的路肯定走不通了,咱们绕过去。”
冯博士看着盘甲留下的黑石罗盘,“恐怕不行。一路上罗盘不停的转动,根本不固定指向。这说明百足山对它进行了某种干扰,只有走到唯一正确的路上罗盘才会恢复功能。”
我点点头,“冯老说的对。这个罗盘的材料取自鬼公洞里面的黑石头。我想它并不是一个简单的罗盘,而是一种精妙的仪器。”
“那怎么办?”水灵恨恨的说。
一直在沉思的胖刘说:“冯博士,放出‘黄雀’侦查一下。”
“黄雀”是冯博士特别改造过的鸟形无人飞机。它不但具备军用无人侦查飞机的高性能,还能探测到地面上的法器和法师的情况。
水灵把车辆靠路边停稳,冯博士放飞了“黄雀”。然后从平板电脑上开始操控黄雀,并观察“黄雀”传回的影像和数据。“黄雀”飞起后开始渐渐提升飞行高度,很快飞到用肉眼难以发现的高度;它传回的影像却十分清晰。
十多分钟后,“黄雀”已经把山谷内的情况全部传送过来。平板电脑上自动生成了一副完整的地面影像。有过了几分钟,数据处理完成:画面上出现了上百个闪烁的红点和四个黑三角。
我吃惊的问冯博士:“这些是什么东西?”
(本章完)
“白点是监控,红点代表有法术的人,黑三角代表僵尸。山谷中不但布满了监控,还有安排了这么多的法师保安;并且暗藏着四个僵尸。现在电脑正在处理这些人的面部信息,等会儿就有结果。”
冯博士说完后,胖刘说:“让‘黄雀’飞过山谷,往上次我们去过的百足山方向继续侦查。”
“黄雀”很快飞过山谷尽头的山岭,向百足山方向飞去。很快传来的影像既让人失望,又在预料之中:原本夹在两座山峰之间的百足山如今已无影无踪。
冯博士继续操作“黄雀”在方圆十公里的范围内搜索了一遍,仍然然毫无结果。眼看平板电脑上显示“黄雀”的动力已经达到警戒值,冯博士只能关闭“黄雀”上的设备、让它借助太阳能板提供的动力飞回。(“黄雀”体积小,耗能却不低;单靠小面积太阳能板不足以支持正常工作。)
现在我们只有进入山谷,通过黑石罗盘寻找百足山的踪迹;此外别无他法。
这时工地人员的面部特写已经提取出来,我们在其中发现了上次袭击我们的那八个赶尸门的法师。
胖刘沉思片刻,给司徒豪发了一跳消息。不一会儿司徒豪打来电话,我们坐在车里听得很清楚:“刘大师,我刚刚出机场。你有什么吩咐?”
“我们正在工地附近,工地有上百个保安。我们要尽快穿过工地,你想想办法。”
电话里传来司徒豪吃惊的声音:“你们已经到那里了?好,我来想想办法,等下回复你。”
二十多分钟后,司徒豪再次打来电话:“刘大师,今天下午市里领导会和我一起去工地视察。我可以通知工地负责人,到时候把所有人员都集中起来听领导讲话。你们可以扮成我的随从,一起进入工地。”
“不行。工地上的人员中有上次袭击我们的人,他们可能会认出我们。而且我们还带着不少装备。你再好好想一想。”
胖刘挂断手机,水灵说:“市领导出来视察,媒体会跟踪报导。我们可以假扮电视台的工作人员,这样装备也可以带进去了。”
“你给张秘书长打个电话,让他把咱们安排进去。”
水灵马上拨通张秘书长的电话,然而接电话的却是一个沙哑的女人声音:“喂——你是哪一位?”
水灵犹豫了一下,“你好,我找张秘书长。”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他已经不在了。”
水灵怔了一下,忽然反问:“你是盘甲的大儿媳盘花妹?张秘书长的手机怎么在你手里?”
电话那边似乎也听出了水灵的声音,“我是盘花妹。张秘书长本名叫盘兴家,是我的亲哥哥。前天我哥哥忽然找到我,跟我说了些保重之类的话就匆匆走了;连手机都忘了拿。后来我给他办公室打电话,才得知他昨天出车祸去世了。”
水灵安慰了她几句、又简单询问了下她现在的情况,然后挂断了电话。“肯定是地十集团干的。张秘书长预感到自己要遭不测,所以才去看望盘花妹。现在这条路有行不通了。”
不一会儿,司徒豪打来电话也提出让我们假冒媒体人员的想法;他可以联系张秘书长来安排。胖刘告诉他,张秘书长已经死了,让他自己也小心点。
我看着平板电脑,忽然冒出一股想法:“你们看,这个烟囱冒烟的地方应该是工地的食堂。咱们索性就当做送菜的混进去。”
“我看只有这样办了。我们先找个地方停下来,等市领导来视察我们再过去。这段时间我们把监控室找出来黑掉它。”
轻卡掉了个头,开到几公里外的一个山凹处把车停了下来。胖刘打开机器盖子,做出修车的样子。
冯博士换过电池板后,再次放飞了“黄雀”。这一次“黄雀”和另外几只小鸟一起落在了一间彩钢房的屋顶,那里面就是监控室。冯博士摁下一个指令,“黄雀”将一个袖珍仪器的探针插在缆线上。平板电脑上立刻出现了几十个监控画面窗口。
“冯老,你真是太牛了。你还能控制监控吗?”
“当然可以。等我们行动时候,监控室看到的是我提前录下的画面;根本无法发现我们。”
下午三点左右,一支车队从我们旁边开了过去;其中一辆车内正坐着司徒豪。半个小时后,胖刘接到了司徒豪的信息。他立刻关上机器盖,跳上驾驶室发动汽车。我们的车开到了工地的入口。
两个手持对讲机的保安拦住车,一个小头目模样的保安喝道:“干什么的?里面不准随便进!”听他的口音明显不是本地人。
胖刘跳下车,掏出一包当地人常抽的白沙,抽出两支递了过去:“我们是来送菜的。”他说的是当地口音的普通话,模仿的很到位。
保安小头目看了看车上的菜,“谁让你们送的?”
“是工地食堂的采购。我不知道叫啥个名字,他冇告诉我嘛。”
“食堂的采购?他长的什么样子?”
“个子矮矮的,胖胖的;穿着黄色衣服。”
胖刘说的是“黄雀”拍到在食堂里晃来晃去的一个矮胖子,看他的样子像是食堂管事的。
保安小头目拿起对讲机,“食堂的周胖子,你有没有让人送菜来?”
不料,对讲机里却传出一阵刺耳的沙沙声。他哪知道,对讲机的无线信号都被冯博士干扰了。
小头目骂了一句粗话,向后挥挥手:“进去吧。一直往后开,开到没路的地方就是食堂。卸完菜赶紧出来。”
胖刘赶紧跳上驾驶座,把车开进工地。一路上果然没有看见其他人员。远处的一片空地上,能看见一群人正围成一大圈:几个领导模样的人站在中间,欧阳豪也在里面。他们旁边围着记者、摄像和其他工作人员。
轻卡在食堂门口停了下来,矮胖子走出来一看满车的蔬菜:“哎哎哎,这是谁让送来的?”
水灵甩手飞出一张纸符贴在他的脑门上,矮胖子哼了一声就瘫倒在地。
(本章完)
食堂后厨里还有三个人,全被水灵麻利儿的用纸符弄昏过去。
食堂向后十步开外就是彩钢板围墙,翻过去便是山坡。我们将装备从蔬菜堆儿里扒拉出来,迅速翻过围墙向山顶跑去。十多分钟后,我们已经冲上了山顶。
大伙还没来得及歇口气儿,胖刘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原来是司徒豪发来了信息:你们在山上被发现了。他们不敢声张,派僵尸去追你们去了。
冯博士四处搜寻了片刻,捡起一块像石头一样的东西用力一摔:那东西立刻被摔得四分五裂,露出里面的电子元件。“糟糕。没想到这里被他们放了无线监视器。”
“后面有东西追上来了!”水灵惊呼。
我转身一看:四个大小不一的青面僵尸呲着尖牙,留着涎水;像黑猩猩那样手脚并用朝山顶冲过来。速度远远超过在平地奔跑的猎狗。这种僵尸虽然不是异种僵尸,作用类似看家护院的恶狗;但湘西赶尸门练出的僵尸都很难缠。
“准备杀僵!”
胖刘一声低喝,我们放下背包取出装备袋斜背在身上;左臂缠绕着缚鬼长缨,右手紧握青铜匕。
胖刘围着我们快速画出一圈合炁符,符刚画完,四个僵尸分成前后左右包抄过来。合炁符立刻腾起一圈雾帐,把四个僵尸弹出几米远。四个僵尸很快又爬了起来,再次狠狠冲了过来。僵尸冲击了几次,雾帐竟也被撞开了四个缺口。
“符术对它们无效,洒糯米!”
胖刘一声令下,我们立刻将糯米抛了出去。糯米碰到僵尸,立刻变成了黑色;僵尸身上也像被火炭烧到了一样腾起了一股白烟。四个僵尸倒退了两步,用手扒拉掉身上的糯米;再次冲了过来。
“黑驴蹄子,对准脑袋砸!”
“嗖、嗖、嗖、嗖——”,四只百年黑驴蹄子同时砸了出去。四个僵尸被砸了个跟头,面部也出现了拳头大的凹陷;可转眼间凹陷的面部又弹了起来。一个大个子僵尸竟然抓过黑驴蹄子,咔哧咔哧的咬碎吞进肚子里。
卧槽,这些僵尸连百年黑驴蹄子都不怕。
“黑狗血泼僵尸的眼睛!”
我们立刻将装着黑狗血的血包砸在僵尸头上。这一次起了作用:僵尸的眼睛都被黑狗血糊了起来。它们象狗熊一样笨拙的扒着眼睛上的狗血,嘴里发出“呼呼”的声音。看来这黑狗血让它们觉得很不好受。
“缚鬼长缨!”
我们四人同时甩出长缨,各自将四个僵尸缠的死死的。然而这些僵尸比尸魈还要皮实,竟然在地上滚动着、挣扎着试图挣脱长缨的捆绑。
“用青铜匕刺后颈。”
我上前一脚踩住了一个僵尸的脑袋,一用力让它的脸冲下;手腕一挥青铜匕刺中了它的后颈。僵尸马上就不动了。
“僵尸的头顶有个小孔,上面只覆盖了一层头皮。找到小孔用九寸钉钉进去。”
我蹲下来仔细看,果然在僵尸的头顶发现一个钉子眼大小的凹陷。我立刻把九寸钉从那里插进了一部分,然起身一脚把九寸钉踹了进去。一股黑血“噗嗤”一声冒了出来,差点溅了我一腿。一阵阵恶臭的黑烟从僵尸的七窍喷了出来,不到片刻僵尸就变成了干尸。
我向左右一看,他们三个已经拔出了九寸钉和青铜匕正用符水冲洗干净。原来四个人里面,就属我的动作最慢。
水灵笑嘻嘻的说:“伊鸣,杀这种僵尸是个熟练活儿。你还得多向师姐学习学习。”
胖刘向山下工地看了一眼,“赶快收拾好东西,上次那伏击我们的那几个家伙向食堂跑过来了。水灵,把车炸了。搞个新闻,给地十集团找点麻烦。”
水灵摁下遥控器按钮,“轰”的一声巨响,轻卡被炸的粉碎;一车蔬菜飞到半空。跑的最近的几个家伙被气浪抛出老远,不知是死是活。也算给盘甲报了仇。
“冯博士,黑石罗盘的情况怎么样?”
“指针已经固定下来,指向三点钟方向。”
我朝冯博士所说的方向一看:那里是山峰起伏沟壑纵横,覆盖者茂密的原始森林;比上次的路难走许多倍。不过有一个明显的好处就是,后面的追兵无法看到我们的去向。
“好,我们立刻出发。”
在急速行进的路上,水灵有些担心的问:“他们会不会像上次那样追到鬼公洞?”
“上次他们是通过追踪你的手机才找到百足山的。黑石罗盘一定不在他们手里,因为龙真说‘坤叔’不允许任何人进入鬼公洞。”
“伊鸣说的对,他们是不可能找到百足山的。”
我们一路疾行,按着黑石罗盘指示的方向翻过了三座山峰、历时三个多小时,最终到达百足山下。我们很快爬过山腰,用法器在雾墙中间开出一条通道;然后冲过雾墙来到鬼公洞的入口前。
胖刘立刻开始在雾墙后面布起符阵,水灵在通道内每隔半米放一个七号电池大小的音爆雷。这种雷发出的大功率次声波,能使人一秒钟之内昏厥过去。在通道放完雷之后,水灵又在雾墙后面放了一排音爆雷。
第一次来到这里的冯博士先是向鬼公洞里探查。什么都看不到后,他又惊讶的看着雾墙中的影子;并试图把它们录下来。结果他发现:在穿过雾墙之后,他带来的所有电子设备都失去了作用。
我一边系着保险绳,一边笑着说:“冯老,在这里你就甭打算录下任何影像,鬼公洞里面更是如此。你绑好了吗,咱们该进去了。胖刘、水灵,你们可别再让人把咱包围了。”
水灵白了我一眼,“乌鸦嘴!胖刘的符阵加上这些音爆雷,谁来谁倒霉。”
胖刘检查完我们的保险绳,把绳子的另一端用真空吸盘固定在洞口光滑的石壁上。我做了个ok的手势,一跃跳进了鬼公洞。和上次一样,我的身体先是一阵下沉,然后慢慢的漂浮到半空。
我抖了抖绳索向外面发出信号,几秒钟后冯博士背着他的大号装备包跳了出来。他先是下沉了几米,然后慢慢的漂浮到我的旁边。
冯博士震惊的样子如同虔诚的信徒看见了神佛。至少过了五分钟,他才说出第一句话:“我的天,这是一个真正的洞天空间。”
(本章完)
冯博士曾向我专门解释过洞天空间,那是他一直在研究的一个课题。
这种空间其大无外、其小无内;它既可以隐藏在看似比它小的物体内;也可以容纳看似比它大的物体。前一个特征可以用佛学中“纳须弥于芥子”来表述,后一个特征也可以用佛学中“一沙一世界”来表述。
黑色的洞壁依然发着柔和而明亮的蓝色光线,上面的神秘符号清晰可辨。两排看不到尽头的石棺依然一动不动,上面悬浮的黑石像不在一个平面上的五子棋。还有那个黑色的大石碑,像没有重量的羽毛一样漂浮不定。
“没想到今生能亲眼见证洞天空间的存在,我冯为公也不算白活一生了。”
我赶紧打断了他的惊叹,“冯老,咱们还是抓紧时间干活吧。咱们该从哪里开始?”
冯博士还是习惯性的拿出仪器,鼓捣了一阵又把它放回装备包里;然后取出了纸笔:“看来咱们只能用最原始的办法,尽量把看到的东西记录下来。洞壁上的符号应该是一种文字,我们先从那里开始。”
说着,冯博士从最左边的开始记录起来。不一会儿,他的一张纸已经密密麻麻写满了符号。
“冯老,我看这样不行啊。洞壁上的符号太多了,几个月都写不完。不如研究一下大石碑?。”
冯博士停下笔,自嘲道:“你看我就像乞丐进入宝山,不知该拿什么好了?听你的,还是先研究大石碑吧。”
我俩等着大石碑飘过来时,伸手扒住石碑边缘;然后从下面慢慢移动到石碑的上部。忽然,我发现石碑的顶部有一个方正的凹槽,长度和宽度正好能容纳下玉简。
“冯博士,你看这里会不是是放玉简的地方?”
“一定是的。快把玉简拿出来。”
我立刻从装备袋里拿出玉简,小心的对准凹槽。我还没有松手,忽然一股强大的吸力把玉简吸了进去。整个石碑发出一阵耀眼的蓝光,随后变得更加黑暗。
还没等我们搞清楚状况,奇迹发生了:洞壁上的所有符号都发出了耀眼的蓝光,接着蓝光变成了光符。无数个光符像受到吸引一样,纷纷飞进玉简中。几分钟后所有光符都进入玉简,玉简自动从凹槽中升了出来。
我连忙握住玉简,一股强大的电流从手掌传到脑子里。我脑海中的金字塔状的山峰再次出现,山峰上布满了和洞壁一模一样的符号。
一个神色庄严的古人站在山顶:他面色黢黑、神情坚毅;四肢和脖颈都比常人明显要长一些。他左手握着羊角铲、右手握着玉简;一边挥动手臂,一边走着禹步;口中还发出奇怪的声音,像是上古时期的颂歌。
大禹,他是禹王!和幕墙里的影子一模一样。
更不可思议的是:我虽然完全听不懂声音的意思,却能确定自己曾经听过这样的声音;而且像刻在脑子里一样记忆深刻。难道是因为我脑海中的无极灵台?
无极灵台是因为吸收了天鬼眼石的能量和信息所产生的。如此看来,天鬼眼石和鬼公洞、大禹之间一定存在着某种未知的关联。
几分钟后,我的脑子里又恢复了平静。我忽然发现冯博士正紧张的看着我。
“伊鸣,你还好吧?你已经愣在那里有十几分钟了,我一直不敢惊扰你。”
“我没事。刚才我的脑子里出现了洞壁上的所有符号,还有大禹。他一边走禹步,一边舞蹈;还唱着歌。”
冯博士猛地拍了一下大石碑,激动之情溢于言表;“我明白了!这块石碑就是传说中的禹王碑。玉简和禹王碑结合在一起,就能自动记录洞壁上的所有符号。雾墙内的投影无疑也是禹王碑发出来的。”
说罢,他拿过我手中的玉简,闭上眼睛认真感受起来。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失望的摇摇头:“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也许玉简存储的信息是一次性的,被我读取完就没有了。”
“应该是这个样子。我们再来试一试。”
冯博士再次把玉简放到凹槽上方。没想到这一回吸力变成了斥力,玉简根本无法插入凹槽。冯博士只能把玉简还给我。
我连忙安慰他:“玉简记录的信息我都能回忆起来,回去后我全部写出来给你。”
“那太好了。咱们赶快去研究其它东西吧。”
我们各检查一排,从头到尾把两排石棺都查了个遍。两排石棺的数量一共是216个,每个石棺里面都是空无一物。除了每排中的最后一个石棺没有写字之外,其它石棺上都用草书写着各种异种僵尸的名称。
我们把石棺上的文字一一记录下来,然后开始研究石棺上的漂浮的黑石。
冯博士把216组黑石的排列形式分别画在纸上,他发现每一组黑石都像是久已失传的治愈类阵法。(他曾在古籍残本上看到过类似的阵法。)这些阵法之所以有区别,或许是用来针对不同的情况。
我看了看冯博士画的图,又看了看那些异种僵尸的名字;忽然生出了一个想法。
“冯老,这些阵法会不会是起死回生的阵法?不过它们恢复的不是人的生命,而是那些怪物的生命。而且,那些怪物也没有真正复活,而是变成了异种僵尸。”
冯博士眼睛一亮,“你很有想象力,应该跟我一起做研究。我认同你的想法。不过,你忽略了一个重要的细节:还有两个石棺上面并没有文字。说明那很有可能是给人类准备的:一个让男人复活,一个让女人复活。”
我追问:“是真正的复活,还是变成僵尸?”
“两种可能都存在。也许除了阵法之外,还存在着某种方法——可以决定复活后变成什么。这种方法很可能就藏在洞壁的这些符号中。”
冯博士不愧是米国名校的双料博士,看问题的深度和广度令人叹服。
“冯老,你曾经说过这里很可能是史前文明的遗迹。会不会是伏羲时代的产物?因为古书记载,玉简是伏羲送给大禹的。”
冯博士笑道:“这个问题你可太难为我了。我只能提出几种假设······”
他还没说完,我们身上的保险绳忽然动了起来。
(本章完)
我和冯博士立刻紧张起来。
很快,我们发现绳子动的很有规律:正是我们约定的询问信号。我马上拿起保险绳抖了几下,意思是一切顺利。不一会儿,外面又传来了信号:准备出来。我们赶紧把东西收好,只觉得腰间一紧很快被拉出洞口。
胖刘和水灵各自扶住我们,同时问:“怎么样?”
冯博士兴奋的说:“虽然还有很多地方没来得及考察,但已经比我预想的结果好许多。”
“干嘛让我们那么快出洞,看样子也没啥情况嘛?”我有些不解。
胖刘说:“你们出来之前,我穿过雾墙到另一侧放出‘黄雀’;结果发现在五公里外出现了很多电筒的亮光。这说明地十集团已经在进行大面积搜山。所以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符阵和音爆雷已经撤除,十分钟后我们离开了百足山。这时天已经完全黑了,我回头看了一眼:一团浓雾已经把百足山笼罩起来。不到片刻浓雾忽然散去,百足山却消失的无影无踪。
因为“黄雀”发现的亮光在我们的东南方向,所以我们朝着西北方向行走。大约要行走三十公里才能走出这片大山。按照我们现在行进的速度,至少需要五个小时。
原始森林里的夜晚格外黑暗。为了避免暴露目标,我们没有打开照明设备。好在我们的夜视能力都不错,至少好过戴夜视镜。
走了一个多小时后,突然听到后面传来一阵沙沙的响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落叶和草丛中爬行。胖刘立刻做出停止移动的手势,悄悄的从背包里掏出一包驱蛇粉;并示意我们把自己的驱蛇粉交给他。
我把驱蛇粉递给胖刘后,向后仔细一看:一百多米外的地方出现了一群绿蛇,游在最前面的绿蛇头上有一个红色的凸起;无疑是这群绿蛇的蛇王。
我立刻想起胖刘说过的蛇佬,这些蛇肯定是蛇佬派来追踪我们的!
胖刘很快用驱蛇粉画出一个直径四、五米圈,只留下一个一米多宽的缺口;并在缺口处画了一道合炁符。随后,他示意我们躲在十米外的一颗大树后面;他自己则藏在缺口处几米外的地方。
沙沙声越来越近,不到半根烟的工夫那群绿蛇便游到了缺口处。蛇王犹豫了片刻,带头爬进了驱蛇粉中。其它绿蛇也紧跟着爬了进去。
胖刘挥手扔出一包驱蛇粉,驱蛇粉散落一地,正好把缺口封住。这群绿蛇顿时乱做一团,却没有一条蛇敢触碰到驱蛇粉。这驱蛇粉里含有蛇类的天敌——蜜獾和猫鼬的气味剂,再凶猛的毒蛇都不敢靠近。
胖刘又一挥手,一张纸符落到圈内。我以为这些毒蛇会被烧死,可是却并没有火光出现,这些绿蛇却像疯了一样互相撕咬起来。原来,这并不是一张燃烧符。
我忽然明白过来:火光会暴露目标,引来敌人。能在紧急时刻仍然保持清醒,胖刘真是经验丰富的实战高手。
奇怪的是:胖刘并没有离开,而是拔出青铜匕、紧盯着圈内的绿蛇。几分钟后,这群绿蛇已经死的差不多了。只有蛇王还保持着凶猛的状态。
胖刘对着蛇王轻嘘一声,愤怒的蛇王突然弹出两米多高,大张着蛇口向胖刘咬来。胖刘用力一斩,蛇头应声落地。掉到圈外的蛇头还在张嘴乱咬,胖刘手腕一甩,青铜匕把蛇头钉在地上。
胖刘拔起青铜匕,带着蛇头走过来。他借用我的青铜匕划开蛇头上的凸起,露出一个鱼眼珠一样的东西。他拿出一个小瓶子,用刀尖把“鱼眼珠”挑进瓶里并盖好盖子。随后他甩掉蛇头,收起自己的青铜匕;把我的青铜匕也还给了我。
我虽然好奇,却不便开口询问。因为说话声和火光一样,都有可能会暴露我们的行踪。
我们继续前行。当我们跨过一条奔流的溪水时,胖刘把瓶子扔进水里。小瓶子浮在水面上,很快随着溪水远去。跨过小溪后没多久,我们走出密林进入了一条狭窄的深沟中。
这条深沟并不算长,但是沟底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石块,走起来很困难。半个多小时后,我们总算来到了深沟的尽头。一块巨大的山岩挡住了去路,旁边还有不少碎石;显然是从山上滚落下来的。
胖刘胡噜了一下头发,用口型骂了句******。我向深沟两侧一看:左右的岩坡又陡又高,上面布满了青苔;垂直高度至少在五六十米,而且没有可以借力的石缝和凸起的地方。再看七八米高的挡路山岩,虽然相对容易攀爬,但是要想爬上去也得费一番工夫。
这时,水灵在山岩和岩坡交界的地方发现了一条缝隙。她放下背包、侧身试了试,居然慢慢的钻了过去。水灵向我们招了招手,我先把四个人的背包依次递过去;然后帮冯博士钻过去。我和冯博士体型差不多,都能勉强钻过去;可是胖刘这体型无论如何是过不去的。
胖刘对我做了个手势,让我先过去。我用手势问他怎么办?他指了指山岩。我对他比划了一通,意思是等一下我在另一侧把绳子抛过来,这样他就可以抓着绳子爬上去了。
胖刘一看就明白了,对我做了个ok的手势。我正要猫腰钻石缝,突然听到身后不远处传来了石头碰撞的声音。胖刘立刻蹲下来,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不一会儿,发出响声的地方传来了一个男人抱怨的声音:“妈的,他们明明不会走这条山沟,偏要咱们来这里追。那个蛇佬都说了,他的蛇王追踪的方向在溪流的下游。”
我这才明白胖刘把小瓶子丢进溪水中的用意。蛇佬一定是根据蛇王脑门里的“鱼眼珠”来定位的。胖刘把装着“鱼眼珠”的小瓶子扔到溪水里,就是为了让蛇佬产生误判。
另一个男人的声音说:“老白你就别发牢骚了。龙真下落不明,黄壬现在是老大。他让咱干啥,咱就得干啥。快点走吧,前面好像就到头了。”
(本章完)
胖刘摸出两张纸符向后扔出,纸符贴着地面飘落到了十米外的地方。
几分钟后,两个人影深一脚浅一脚的走过了纸符。胖刘伸手一划,两张纸符无声的飘起来、分别贴在二人的背后。这俩家伙跟商量好似的,同时栽倒在地。这种昏厥符能让人昏迷十个小时以外,等他们醒来我们早就走出大山了。
胖刘跑过去,很快从他们的身上搜出两个硬币大小的东西:上面一闪一闪的亮着红灯;应该是小型定位装置。这时一只野兔从胖刘身边蹿过去,他眼疾手快伸手抓住了野兔的后腿。
我看着直纳闷,不知胖刘为啥还有这份闲心?很快我就明白了胖刘的用意:只见他掰开野兔的嘴,强行把两个定位仪塞了进去;然后让野兔头朝着山沟入口方向放了野兔。野兔立刻朝着山沟的入口逃跑了。
胖刘回到我身边后,神情却变得有些焦虑。我用询问的眼神看了看他,他指了指山岩、又指了指山沟入口的方向。原来他担心这片区域还有其他人,如果他爬到高处很容易被人发现。
我回头看着那道缝隙,忽然有了主意;不由得暗骂自己实在是笨到家了。胖刘过不去,把缝隙扩大不就行了嘛。这么明显的对策,自己竟然会一直想不到?
我马上把视线集中在山岩凸起的部分,双手同时做出土灵诀。我只觉得双眼射出两道浅黄色的光线,山岩凸起的部分立刻变成石粉掉了下来。(双眼射光只是我自己的感觉,外人并不会看到有光线发出来。)
胖刘看了看扩大的缝隙,又看了看我;眼神分明在说:行啊,你小子越来越牛逼了!我拽了他一把,示意他赶紧钻过去。看着胖刘挤着钻过缝隙后,我才轻松的钻了过去。
我们用石头封住了缝隙,继续向前行进。走了十来分钟,又进入了一片山林里。这片山林远不如之前的茂密,抬头能看见夜空中的星辰;林间弥漫着一种腐殖土的气味。
林间的空地上随处可见大小不一的地洞,小的直径有一两米,大的直径超过十米。每隔一段距离就能看见横在林间的断木,有的上面有烧焦的痕迹:明显是被雷击的结果。还有的断木并没有雷击的痕迹,像是被强大的外力生生折断的。
在林中行走了两三公里,一道闪电突然从头顶不远处出现,紧接着是一声震耳欲聋的炸雷!我们下意识的全部蹲下,前方几步之外的一棵碗口粗的树被拦腰折断;断茬处冒着一缕缕青烟。
头顶依然能看见星星,既没有乌云也没下雨。也不知哪来的闪电?我正在疑惑,地面剧烈的颤动起来;一直持续了十几秒震动才诡异消失。
冯博士拿出一个仪器,把探针插进地面;不一会儿,他指了指地下用口型说:“下面有东西。”
胖刘做了个原路返回的手势,我们没走几步,地面再次震动起来,比之前更加强烈。我们左侧百米远的地洞口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我仔细一看:竟然是一只巨大的鬼面蜈蚣。
它通体黝黑,背甲上有一点点血色斑纹;体型比涂山谷黄泉池中的鬼面蜈蚣要大出五、六倍:探出地面的长度只是它的体长的三分之一。这么大的蜈蚣,比已知的史上最大昆虫——远古巨型马陆还要大一些。
巨型鬼面蜈蚣身躯一摆,把一棵水桶粗的大树生生撞断;然后仰着头对着天空发出一阵嘶嘶的咆哮,像是在对谁示威。这时又一道闪电出现,正好击中鬼面蜈蚣靠近头部的背甲,它遭受重创、头部重重的砸向地面,又砸倒了一棵树。
我们都以为这只巨型蜈蚣肯定被完蛋了,没想到它只是扭了扭身躯,把被闪电击中的背甲抖落下来;背甲下面的身躯并没有受伤。它转身咬住掉落的背甲,像吃薯片一样咔嚓咔嚓把背甲嚼碎吞了下去;然后调转身躯钻进洞里。
我们看完这惊心动魄的一幕,正要离开,突然脚下的地面一松,我们四人一起向下坠落。我们立刻抽出缚鬼长缨甩了出去。不幸的是,我们四个的缚鬼长缨都没有缠到可以固定身体的东西,呼吸之间我们就落到了洞底。
还好地面上有一层厚厚的落叶,我们并没有受伤。抬头一看:距离洞口足有十多米高,两旁是光滑的石壁。看来这是一个天然的溶洞,上面只有一层不算厚的土层,巨型鬼面蜈蚣引起的震动让土层遭到破坏。
我们互相询问了一下各自的情况,得知没人受伤后才稍稍松了口气。我快速向周围观察了一番,发现洞底的一侧有一条向下的通道,可容胖刘这样的体型通过;但不知通向哪里。为了省点灵能,我没有用净目透视。
冯博士摸了摸石壁低声说:“地层下是石灰岩构造,这种情况很容易形成地下溶洞群。那个巨型蜈蚣一定藏在某个溶洞里面。咱们要赶紧想办法离开这里。”
我惊魂未定,“那个鬼面蜈蚣也太厉害了。闪电都伤不着它,只是让它蜕了一片甲壳。”
冯博士说:“那个大蜈蚣躲在这里,也许就是为了利用闪电帮它蜕壳;这样它就会长得更快更大了。”
“那它吃什么?”我好奇的问,“溶洞里好像没啥东西可吃的。”
胖刘忽然让我们安静下来,自己趴在地面上仔细听了起来。“我听见下面有缓慢的水流声,应该是地下暗河。冯博士,你查一查有没有这方面的资料。”
冯博士拿出平板电脑调出资料库,很快有所发现。“这一带有条长达数十公里的超级溶洞,洞里有条地下暗河。暗河有一段支流和山下的甲龙潭相通,距离我们现在的位置有七公里。根据资料来看,我们可以从那里出去。”
胖刘说:“你再查一查,从我们这里怎么去大溶洞?”
冯博士认真查看完资料,失望的摇摇头:“资料上没有详细的记载。就连超级大溶洞也只有古籍孤本——郦道元的《水经注续录》上有些记载,现代的地质学家几乎没人知道。”
胖刘想了想,对大伙说:“大家商量一下:咱们是返回地面按原定的路线接着走,还是探一条新路?”
(本章完)
水灵第一个说:“原定路线是咱们研究出来的最安全路线,我认为应该按原定路线走比较稳妥。再说这个溶洞并不难爬:我可以借助两把青铜匕先爬上去,然后放绳子下来。”
冯博士接话道:“我倒是很希望能看看超级溶洞。不过从安全性来考虑,我同意水灵的意见。”
胖刘把头转向我:“伊鸣,你的看法呢?”
“我是这么想的:既然地十集团的人能追到深沟,说明他们的搜寻能力比我们估计的要厉害。而且他们之中有蛇佬,咱们谁也不敢保证蛇佬会不会还有别的蛇群。”
胖刘想了一会儿,“我同意伊鸣的看法。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地下反而比地上要安全。”
“别忘了下面还有一条连雷电都伤不了的大蜈蚣呢。”水灵提醒说。
胖刘分析说:“第一,追踪我们的是地十集团的人,不是大蜈蚣;我们尽量小心避过大蜈蚣就是。其次,就算撞到大蜈蚣,咱们四个对付一条大虫子,总比被一群带着枪的法师包围的好。”
我想着自己能发出三种灵光,于是自负的说:“没错。大蜈蚣不怕雷电,未必不怕别的东西。”
水灵撇了撇嘴:“你真是生瓜。万一下面不止有一条大蜈蚣,你的眼睛忙的过来吗?”
冯博士说:“这种可能性不大。因为地下没有那么多的食物来源,有一条巨型蜈蚣已经是奇迹了。”
水灵看着我得意冲她做鬼脸,不满的对我皱了下鼻子;然后说:“好吧,我同意走地下溶洞。”
“既然大伙决定从下面走,我先用超声波探测器探测一下这里的地质构造。”
冯博士一边说,一边拿出一个仪器来。他把探测器接到平板电脑上开始探测。二十分钟后一个地质构造三维图形出现在屏幕上。
从这个构造图上可以看出:我们跟前的这条通道通向一个更大的溶洞。那个溶洞是个封闭的空间,没有任何通道。不过它下面还有一个溶洞,和它之间只隔着薄薄的一层。下面这个溶洞中间有一个向下的通道,通向更深的溶洞。不过,最后那个溶洞里面是什么样子图上却没有显示。
冯博士解释说,那里已经到了探测器的探测极限了,只能走近一些再进行探测。
“那咱们出发。伊鸣眼神好,走在前面。冯博士和水灵跟在后面,我来殿后。”说完胖刘拿出狼眼手电。
我打开手电筒,第一个走进通道。整个通道都是由钟乳石构成,在手电光的照射下发出柔和的白光。脚下非常湿滑,必须要用一只手时不时的扶住石壁才不至于滑倒。
几分钟后,我们走过通道到达相连的溶洞内。冯博士看着地质构造图找到了最薄弱的部位,从那里向下打开一个洞,就可以进入下一层的溶洞内。
因为石灰岩比较脆,为了防止大面积破裂,胖刘先用九寸钉小心的凿出一个小孔;然后慢慢的扩大到可以通过的口径。完活儿后,他用手电照着向下面张望了一圈,然后对我挥了下手。
我把手电筒往下一照,发现洞口距离下面溶洞的洞底有三米高,直接跳下去问题不大。我解下背包,深吸一口气跳了下去。在落地的一瞬间,我顺势向前翻滚卸去了部分冲力;随后站起来走回洞口下。
胖刘先把我们的背包用保险绳捆着顺了下来。然后他们三个各拿了两张纸符贴在脚底,依次跳了下去。每个人落地时都又轻又稳,根本没有像我那样翻滚卸力。
我看着不掩得意的水灵,只能暗自感叹:尼玛,不会符术真坑爹。
这个溶洞比上面的溶洞大了好几倍,里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钟乳石柱:有的石柱从地面长起,有的石柱从洞顶垂下;放眼看去,像是巨兽口中参差不齐的兽牙。
我们四个分头查找了一遍,结果发现了一个能容人通行的通道;通道向下延伸,一阵阵寒气从洞里往外冒。我用手电往里照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名堂。
“你们听到洞里的水声了吗?”胖刘问。
我凝神听了一会儿,果然听见从洞里传来微弱的水流声:看来这个洞多半通向那个有地下河的超级溶洞群。
冯博士再次拿出超声波探测器探测了一番,重新画出一个三维图。只见通道和超级溶洞群之间还有一个大溶洞:这个溶洞有足球场那么大,洞内高度超过十米。
更特别的是:这个大溶洞中间矗立着一座巨大的高台,形状呈下大上小的斗状;垂直高度有七、八米。高台顶上有一圈圆形的图案,像是一种装饰。
高台底端不远处有一个向下的通道:通道很宽,却并不算长;另一头与超级溶洞群相连;通道入口处四周堆积着一些东西。
我指着高台问:“这是什么东西,怎么像玛雅金字塔?钟乳石也能变成这样吗?”
冯博士也是一脸惊奇:“这像是人造建筑,也许是座古墓。金字塔造型并不只是古埃及和古玛雅独有的。在上古时期,人类文明发达地区常见这种建筑造型;多用于庙宇和陵墓。我国就曾经发掘过好几座类似的陵墓。”
水灵指着高台顶上的圆圈:“这个装饰像是某种图腾,也不知代表着什么?”
“这个可能性就太多了:也许代表太阳,也许代表月亮;也许代表宇宙,也许代表轮回。”
胖刘忽然插了一句:“我看那不是建筑物上面的装饰。你们都忘了那条大蜈蚣了?”
“你是说,这个圆圈是大蜈蚣卷起来的形状?”水灵吃了一惊。
冯博士测量了一下高台的尺寸,又和圆圈的直径比对了一下;“被胖刘言中了。从比例上来看:大蜈蚣卷成圆形趴在上面,的确可以在三维图上形成这样大小的圆圈。”
敢情那个巨型人面蜈蚣藏在这里。幸亏我们没有贸然下去,否则正好给它当了点心。
我对大家说:“从洞口冒出来的寒气来判断,下面的温度一定很低。你们说,大蜈蚣跑到这个地方会不会冬眠来了?”
“如果它真的睡着就好了。”水灵脸上露出期盼的神情。
“对这条大蜈蚣不能用普通昆虫的特性来衡量。不过,它通过低温来减缓新陈代谢这倒是有可能的。但即便如此,如果高台真是一座古墓,那么大蜈蚣出现在那里就不会是偶然的。”
胖刘点点头,“这正是我所担心的:这座高台建在地下溶洞内太不寻常了,大蜈蚣很可能是那里的看守。”
(本章完)
“那咱们要原路返回吗?”我不甘心的问。
“不行。我听到地面上有脚步声,地十集团的人已经进了林子里。”
我们立刻安静下来,竖起耳朵仔细听。上方似乎有微弱的声音,但我分辨不出是什么声音。不过胖刘的听觉异常敏锐,我相信他不会听错。
水灵庆幸的说:“幸好咱们选择走下面,否则现在已经被他们发现了。”
既然已经无法回头,我们只能开始研究如何通过下面的大溶洞进入超级溶洞群,而不惊动巨型人面蜈蚣。
沿着我们面前的通道走到尽头,就是大溶洞的正上方。出口正对着高台的顶部,距离顶部有两米多高。从那里下去,要想不惊动巨型鬼面蜈蚣似乎不太可能。看来我们只有一种选择:杀了它。
决定干掉大蜈蚣之后,我们立刻开始做准备工作。
准备完毕,我们关掉了手电筒,慢慢的挪动脚步走过“z”字形的通道;五分钟后来到了通道的尽头。
这里温度变得更低,我的身上早就布满了鸡皮疙瘩;还得强忍着不让自己打寒战,以免被大蜈蚣觉察。好在通道内的温度还在零度以上——否则通道结冰,我们直接就滑下去了。
我们站在向下倾斜的通道内,用手撑着洞壁;运足目力向下观察。这个大溶洞内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黑暗,溶洞中靠近边缘的地方有一个直通地面的天坑,月光透过天坑照到洞里。想必巨型鬼面蜈蚣就是从那里蹿出地面的。
借着微光,足够让我看清下面的情况。这个高台果然像金字塔一样、是由巨大的条石堆砌起来的。不同的是:条石上刻着熟悉的纹饰,和鬼公洞大石碑上的纹饰完全相同。
如果大石碑真的是禹王碑,那么这座高台会不会是禹王的陵墓?
我带着疑惑继续查看,高台左侧十米外有一个倾斜向下的通道,无疑就是通往超级溶洞群的那个通道。通道入口的周围堆积着小山似的白骨。
原来,三维图上那些堆积起来的东西就是这些白骨。这些白骨会不会是被大蜈蚣吃掉的猎物?
我把视线转移到高台顶上的巨型鬼面蜈蚣。此时,它正卷成一个大圆圈一动不动。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在等着猎物下来?
这时,胖刘也观察完下面的情况。他轻轻一扬手臂,九张纸符无声的飘落在巨型鬼面蜈蚣的四周。他快速在空中画了一道合炁符,同时口唇翕动默念咒语。
九张纸符渐渐发出淡淡的紫光,在巨型鬼面蜈蚣四周形成了九道紫光巨符。每一道巨符都有两米多高,巨符之间有紫光相连,构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符阵。
令人不解的是:紫光把巨型鬼面蜈蚣照的纤毫毕现,这大虫子居然还是一动不动。
胖刘对水灵做了个手势,水灵立刻将一颗音爆弹丢到巨型鬼面蜈蚣的头部。这种音爆弹会自动锁定目标,定向发出次声波;不会误伤周围的生命。即便如此,我还是感觉到脑袋里“嗡”了一下。
巨型鬼面蜈蚣猛的蹿起来,头部几乎要碰到我们所在的洞口。它静止了两秒钟,突然摆动头部狠狠的向紫光巨符撞了过去。
紫光巨符已经发出一圈透明的屏障,巨型鬼面蜈蚣像撞到防弹玻璃一样被重重的反弹回来;腹部朝上对着我们。我看的真切:它的腹部中间一段上竟然刻着一道门板那么大的符。
“坏了!它身上有护身符。”胖刘焦急的说,“水灵,继续扔音爆弹。”
水灵连续扔出三十多颗音爆弹,炸得巨型鬼面蜈蚣像油锅里的大虾一样来回翻腾;把高台上撞的碎石四溅。随后它趴在高台上不再动弹,看样子是死了。
胖刘不敢丝毫松懈,“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水灵不要停,继续扔。”
“音爆弹已经用完了!”
“看我的。”我立刻将视线锁定巨型鬼面蜈蚣的头部,发出土性灵光。不料,它的头顶仅仅被土性灵光冲出了两个小浅坑。如果换成白色灵光或者火性灵光,多半连这样的效果都没有。
在灵光的刺激下,巨型鬼面蜈蚣又开始扭动起来;镰刀一般的虫足快速摆动。这东西果然没死。
“快把青铜匕插进洞壁。”
胖刘话音刚落,巨型鬼面蜈蚣再次直起半截身子,摆动头部向洞口撞了过来。“轰”的一声,巨型鬼面蜈蚣的头部撞在洞口外。因为它的头太大根本钻不进来,只把洞口外边的岩石撞落了一片。幸好我们的青铜匕都已经插进了洞壁,这才没被震下去。
巨型鬼面蜈蚣见无法把我们撞下来,突然从洞口喷出一股白烟。这白烟的温度极低,转眼间把通道内冻出了一层薄冰。于此同时,紫光符过了时效开始慢慢消失。
通道里的温度越来越低,我的双手几乎完全麻木、很快就无法抓住青铜匕。我大吼一声,拔出青铜匕猛地跳了下去。几乎同时,胖刘、水灵和冯博士也握着青铜匕跳了下去。
电光石火之间,他们的三把青铜匕同时刺在巨型鬼面蜈蚣的背甲上,却都被坚硬的背甲弹了下去。我的青铜匕正巧刺在两块背甲的接缝处,刀身居然全部刺了进去。
巨型鬼面蜈蚣剧烈的一抖,我被甩出好几米远正掉在它的尾部。它的尾部灵活的一扭,尾刺向两把大叉子狠狠的向我刺来。
我就地一滚躲过尾刺的攻击。尾刺打在石面上,激起的碎石打的我脸上生疼。我顾不上这些,迅速将视线锁定在它暴露的腹部。虽然我无法判断它的腹甲是否比背甲薄弱,但此时此刻只能拼死一搏了。
土性灵光!
巨型鬼面蜈蚣的一块腹甲突然破裂成无数碎片,露出桌面那么大的黑色血肉。
“牛逼!”我大喊一声,灵光再次激发出来。这一次我让左眼发出白色灵光,右眼发出火性灵光;我要用这两种炽热的灵光把大虫子做成烧烤。
“滋——”巨型鬼面蜈蚣的腹部顿时腾起一股浓浓的白烟,紧接着冒出一股火苗。也不知这大虫子的肚子里是不是有很多油脂,火苗眼看着就蹿到一米多高;一股烤大虾的气味弥漫开来。
巨型鬼面蜈蚣痛苦的蜷缩起身体,突然一口咬住自己的尾部用力一扯:竟然将身体从燃烧的地方扯成两半。断口出喷出白色的液体,竟然像灭火器喷出的泡沫一样把烈焰熄灭。
(本章完)
妈的,这样都弄不死它!
我破纪录的连续发出三次灵光,灵能一时供应不上。好在巨型鬼面蜈蚣遭此重创,动作已经变得缓慢下来。
这时,胖刘他们三个飞快的冲到巨型鬼面蜈蚣面前。胖刘和冯博士手臂一挥,两条缚鬼长缨正好缠住大蜈蚣的弯牙。他俩拼命一拉,把大蜈蚣的头部拉低了几米。水灵高高跃起,一颗音爆弹准确无误的飞进了大蜈蚣的嘴里。
我再次感觉脑子里“嗡”了一下。巨型鬼面蜈蚣的双眼突然爆开,冒出一股黑白相间的浆液。随后它竖起的半截身体重重的砸在石面上,彻底死翘翘了。
我三五步冲了过去,一把抱住水灵狠狠的亲了她一口;“死丫头,你不是没有音爆弹了吗?!”
“嘻嘻,刚才发现兜里面还有一颗。”
“你敢私藏弹药,看我怎么收拾你。”
“你干嘛呀,轻点——”
“咳咳,差不多行了。”胖刘假模假式的板了一下脸,随即笑眯眯的说,“刚才总算有惊无险。这大蜈蚣还真不好对付。”
我松开水灵,得意的指了指自己的双眼:“我早就说了嘛,这玩意儿不怕闪电未必不怕别的东西。”
水灵的春葱玉指轻点了我脑门一下:“就知道瞎嘚瑟。我们三个的配合也很好啊,哪像你就知道个人逞英雄。”
四人中间就属冯博士最冷静,他指了指头顶,低声说:“地面上的人会不会听见动静?”
胖刘笑着说:“你放心,咱们开打之前他们就离开了。估计他们以为咱们已经穿过了树林。咱们先在这里歇一会儿,接下来还有不少路要走呢。”
冯博士彻底松了口气,又把目光转向脚下的高台,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我见状说:“你们有没有注意到:这个高台的侧面也有鬼公洞那种纹饰。”
冯博士点点头,“跳下来之前我已经注意到了。这座高台肯定和鬼公洞存在着某种关联。”
“你说它会不会是大禹的陵墓?”
我看胖刘和水灵都一脸疑惑,连忙解释说:“冯老认为鬼公洞里的大石碑是真正的禹王碑。高台上的纹饰和禹王碑上的纹饰一模一样。”
胖刘和水灵分别走到高台的一边向下看。胖刘很快走回来,“冯博士,能不能用探测一下里面的情况?”
“我试试看,不过别抱太大希望。这种探测器主要是探测石灰岩多溶洞地质区。高台所用的石材密度很大,探测器发出的超声波很难穿透。而且就算穿透了也没什么用,这座高台很可能是无法探测的。”
冯博士捡起装备包,从里面拿出探测器和平板电脑。他的装备包里面有纳米材料制作的防震隔层,从一百米高空扔下来都不会损坏里面的装备。接好设备后,他试着探测了一下;结果和他预想的一样,超声波根本无法穿透高台的外层。
我主动请缨,“要不等我歇一会儿用净目透视一下吧。”
胖刘摆了下手:“还是算了吧。万一再有点儿啥情况,没你的小眼神可不成。”
我指了指巨型鬼面蜈蚣的尸体,“刚才一直没时间告诉你们;涂山谷金泉池里拉金棺的就是这种大蜈蚣,不过比这只要小的多。涂山谷的信徒管那东西叫甲龙。现在看来,这才是甲龙的老祖宗。”
“甲龙?山下的龙潭自古就有甲龙吃人的记载,原来说的就是这个大蜈蚣啊。”
冯博士走到断成两截的巨型鬼面蜈蚣跟前,开始研究起来。不一会儿,他惋惜的说:“从它身上的生长线来看,至少活了有五千年了。就这样被咱们给杀掉,实在有些可惜。”
我哭笑不得:“冯老,难不成您还想活捉它不成?再说留着它不知道还要吃多少人呢。”
“在它眼里,人和其它猎物没什么区别。可对科学家来说,它是大自然的奇迹。”
胖刘拍拍我肩膀,“我劝你别跟冯博士掰扯科学伦理,他能跟你说一天一夜。”
这时候,水灵忽然喊:“你们来看这是什么?”
我们三个马上跑了过去,顺着水灵手指的方向,我看见高台的一面浮现出一幅巨大的画面:画中是一只长着九条尾巴的白狐,它上方还有一个长着两个头的大鳖。
我向前侧方挪动了一步,想看的更真切写;不料画面却消失了。我试着再挪动位置,画面又再次出现了。我仔细再看,发现这幅巨画上面覆盖着一层透明的材料。这种材料表面有许多非常细密的条纹,这让我想起了以前看过的光栅画。
我赶紧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了他们。
“那层透明的材料应该是云母片,上面的细纹形成了光栅。因此,只有在一定的范围内才能看见画面;就是我们现在站的这一小片位置。”
冯博士说完,赞叹道:“没想到十九世纪才发明的光栅,四千多年前就已经在这里被应用了。华夏早期文明真是不可思议。”
水灵不解的问:“这上面画的是九尾狐,难道这是九尾狐的陵墓?可是九尾狐懂得续命之术,连涂山神君都一直活着,它怎么会死呢?”
我接话说:“你忘了,涂山神君不也是整年躲在金棺里吗?九尾狐建个陵墓躲在里面续命闭关也是顺理成章的啊。我敢打赌,九尾狐一定躲在里面闭关呢。”
胖刘摇摇头:“我看没那么简单。如果九尾狐仅仅是闭关,那么它隔一段时间必然会出来;绝不会任由涂山神君统治狐族。我估计它要么是死了,要么是被封印在里面了。你们注意到九尾狐上面的东西了吗?”
我们不约而同的点点头,我问:“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是夏朝的图腾——黄能。黄能是鲧死而复活后的样子,也是后来玄武的原型。夏朝的图腾压着九尾狐,这其中的寓意已经很明显了。”
胖刘的推断令人信服。不过,我心里还有不少疑问。“既然九尾狐是被夏国解决的,他们为什么要为九尾狐建造这么庞大的陵墓?还有,他们为什么要制作一幅带光栅的巨画?”
(本章完)
“我觉得高台是狐族修建的,画是后来夏国人造的。也许是九尾狐闭关的时候,被夏国的大巫——可能就是大禹本人给杀了或封印了;之后才做了那幅画。”
胖刘说完,我接着追问:“那么光栅又是咋回事?不会只为了看着有趣吧?”
低头沉思的冯博士抬起头:“这幅光栅画看起来简单,实际制造起来却非常复杂;对精密度的要求极高。即使是现代工艺水平,要用同样的材料做出这样的画面也是非常困难的。所以我认为,这幅画一定有非常重要的作用。”
胖刘接话说:“我认为这幅画跟高台的入口有关。这座高台肯定有入口,而且很可能就在我们脚下;因为只有站在这里才能看见这幅画。也就是说,画像起了定位的作用。至于如何开启入口。秘密应该就藏在这幅画里。冯博士,你把画拍下来、回去好好研究研究。”
这时,水灵提出一个问题:“如果九尾狐是被夏国人封在里面的,那么大蜈蚣又是谁安排在这里的?难道不是狐族,而是夏国人?”
胖刘肯定的说:“御虫术是御兽术的一种,并非只有狐族懂得。夏国人也许更加精通,所以才能驱使这么巨大的甲龙。”
我推断说:“如果是这样,那说明九尾狐只是被封印了,并没有死。所以夏国人用一只大甲龙来防止有人来搞破坏。看来,咱们真是杀错它了。”
胖刘摆摆手,“咱们刚才说的只是一种推测,事实究竟如何恐怕只有七尾狐和涂山神君知道。好了,大伙歇得差不多了,咱们接着走吧。”
我们背上行囊,小心爬下了高台向通道入口走去。入口四周白骨累累,有些白骨明显是人类的。刚才我对大甲龙起的一点恻隐之心,此时变得荡然无存。
走过倾斜向下的长通道,我们终于进来到了超级溶洞群内部。这里的溶洞就像一个巨大的地下通道,手电光根本无法照到尽头;里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钟乳石柱。
溶洞的低洼处是一条缓缓流淌的暗河:宽的地方有七八米、窄处有三四米;河水最浅的地方手电光能照到底,目测也在两米以上。
我的注意力正在暗河上面,忽然听水灵说“那里好像有根木头?”我顺着她的手电光一看:暗河对岸凸出的岩石后面卡着一根直径半米的原木,上面还带着枝干。想必是从地面掉到溶洞群里,又被河水带到这来的。
“运气不错嘛,省的游那么远了。”
胖刘从背包里拿出保险绳,把青铜匕绑在保险绳上用力一甩,青铜匕深深的扎进原木中。我们一起拉着保险绳,很快把原木拽了过来。随后,胖刘指挥我们砍下枝干并把它们均匀的固定在原木上。这样可以防止原木在水中滚动。
忙完后我们把原木推到河里,各自跨坐在上面开始随波漂流。由于水流的速度很慢,我们只得戴上防水手套用手掌划水。两个多小时后,我们进入了一个更大的地下空间:暗河在这里汇集成一片宽阔的水面。水面上有一个不小的漩涡。
冯博士拿出平板电脑看了一会儿,指着漩涡说:“从漩涡那里潜下去,就能游到甲龙潭。距离大约在五百米。中途可以利用背包侧面的氧气发生袋,进行换气吸氧。”
“伊鸣,你的水性怎么样?”水灵关切的问。
“没问题,我试过一口气游八百米;何况还有氧气发生袋呢。”
刚吹完牛逼,我忽然感觉一阵寒意袭来;转身一看几条灰白色的人影从水面上快速飘到远处,又无声的钻进水里。
“卧槽,有鬼!”
“嘻嘻,真是胆小鬼!这里的水面通着外面的深潭,当然会有溺死鬼啊。”
尼玛!这些倒霉的溺死鬼虽然不构成威胁,但在这黑暗幽闭的空间冷不丁跑出来,真能吓人一跳。不过我既然能看见它们,说明我的净目已经变得内敛了许多——这样也避免了灵能外泄。看来,五行灵决和彭祖阴阳双印对我的帮助很大。
为了防止被溺死鬼骚扰,胖刘分别在我们背后画了一道阴人符。准备完毕后,我们深吸一口气、一起跳进冰冷的暗河中。
向下潜了五米后,借助固定在肩膀上的狼眼防水手电照明,我们游进了一个三十度角向下倾斜的岩洞通道中。随着不断向前游动,通道里的水温渐渐升高;水中的小鱼也多了起来。偶尔会有溺死鬼从我们中间飘过。
最后一次换气吸氧后,我们一直游到通道的尽头。冯博士指了指头顶,我一抬头,看见一片微微发亮的水面——终于游到甲龙潭了。为了安全起见,胖刘先游了上去。不一会儿,他用手电向我们发出安全信号。我浮出水面后,发现外面已经是清晨了。
走到最近的公路后,我们搭上了一辆去往另一个乡镇的农用车。到达那里之后,我们买了些衣物、找了个地方易容化妆。随后乘坐小中巴回到我们落脚的那个小镇。
到达小镇后,我们很快发现镇上出现了不少形迹可疑的人。这些人无疑是黄壬派来,有一个就在我们住宿的旅馆门口转悠;还有一个守在旁边的停车场。胖刘观察了一番,指了指旅馆斜对面的小吃店,示意我们去那里。
我们要了四碗米粉、两份葱油饼,一边吃一边看着旅馆的情况。这两个人个头都不高,举止神态像是本省人。他们踱步的时候不自觉的带出了禹步的痕迹,应该是湘西赶尸门的法师。
水灵低声说:“咱们的车太扎眼,肯定被他们盯上了。不过,旅店的人也不知道那辆车是咱们开来的。这两个家伙也只能怀疑,不能确定。要不我直接上车,看他们有什么反应?”
水灵已经装扮成一个中年妇女,如果不是提前知道,连我都认不出来。不过,我还是第一个提出否定意见:“不行。你这样子开军牌车不大配套,更容易引起怀疑。”
“你不懂,开这种车的都穿便服。”
我俩正小声争执,一个女子端着一壶茶水从后面走了过来;一身某宝货也无法削弱她身材的火辣。
(本章完)
米蓝?她怎么会在这里?
米蓝放下茶水,用手指在桌上写了几个字:跟我来。米蓝从后门离开后,我们结完账从后门走出小吃店。米蓝不紧不慢的走在前面,我们远远的跟着。穿过两条小巷子,她把我们带进了一户人家院里。
进屋后米蓝先在门上贴上纸符,然后笑吟吟的说:“四位辛苦了。这里是小吃店老板娘家的空房,我刚刚租下来了。很安全的。”
“你是怎么认出我们的?”我吃惊的看着她。
“从你们进店开始,我就一直在暗中观察你们。虽然你们的易容水平不错,但是伊鸣和水灵的习惯性动作没有变。何况你们的背包装在蛇皮袋里,很容易看出来。”
胖刘伸出手来,假模假式的跟人家握了握手;“米蓝,你怎么来了?”
米蓝又主动和我们一一握手,然后才说:“鬼车团总部知道岣嵝峰出了状况。又根据你们在武汉后勤点借车的情况,判断是你们遇到了麻烦。我昨天正好到了武汉,所以就派我来这里打探情况。我根据奥迪车上的定位装置,很容易就找到了这里。”
水灵高兴的说:“你来的太及时了,奥迪车被地十集团的人看死了;汽车站也有他们的人。我们正发愁怎么离开这里呢。”
“这个好办。我开的车停在镇子另一头,你们开我的车离开;我去开奥迪。”
胖刘着急起来:“不行,这样你太冒险了。”
米蓝对他妩媚一笑,“别担心。我这次来特意带着军装、军官证和军人驾驶症,没人敢拦我。”
我看着胖刘还在犹豫,便提出一个建议:“要不然我们先等你开车离开旅馆,没什么情况我们再走。然后,我们在路上找个地方汇合。就选上高速后第一个服务区吧。”
胖刘下决心的点点头,“就按伊鸣说的办。米蓝,咱俩先互相留给电话,有情况随时联系。”
不一会儿,米蓝换好衣服从里屋走进来。我只觉得眼前一亮:妩媚性感的米蓝换上军装后立马变得飒爽英姿,俏丽中透着英气。胖刘更是眼都直了,连说“太飒了”。
我们从后门回到小吃店后,米蓝跟老板娘耳语了几句;然后昂首挺胸走出小吃店,径直向奥迪车走去。她刚到车门旁,盯着停车场的那个家伙立刻跑了过去挡在车前;旅馆门口的那个家伙也跑了过去。
胖刘见状低声说:“咱们几个装成互相不认识的样子,假装去围观。”说完,他带头走了出去。我们三个也陆续向奥迪车走过去。
“你拦我车干嘛?”米蓝傲然质问。
挡在车前的那个家伙不敢抬头直视米蓝,嘟嘟囔囔说:“这辆车昨天夜里撞了我屋里人。”
米蓝冷笑说:“真是笑话。我的车在这儿停了两天没动,难道是它自己跑到你屋里撞的人?”
拦车的家伙顿时接不上话来。这时另一个家伙已经跑了过来,嘴里嚷嚷着:“有人看到是这辆车撞到的人,不信跟我们去当面对质。”
米蓝拿出手机,“我还有任务,没时间跟你们纠缠。还是让民警来处理吧。”说完就要拨号码。
“你先别忙着报警。我问你,你是军人吗?穿着假军装、开着假军牌车的人我也见过。”
米蓝掏出军官证,打开在他眼前晃了晃:“看清楚了吧?要不要等民警来向军区核实一下?”
那家伙朝同伙挥了挥手,“老三,你肯定是搞错了。让人走吧。”
我们目送着奥迪开远,这才送了口气。然后分头向米蓝停车的方向走去。十分钟后,我们开着米蓝的suv刚离开小镇不远,胖刘忽然接到了米蓝的电话。
原来,米蓝发现前方有几个穿制服的人在设卡拦车检查;她判断是地十集团的人。她已经把车停在路边,等我们过来后重新换到奥迪车上。因为地十集团的人已经查过奥迪车,所以一定不会再多问。
我们开了三公里后,果然看见那辆奥迪a8停在路边。米蓝已经换上便装,把军服让水灵换上;随后我们互换了车辆。
上车后水灵开车,我三个都低头趴在后面。奥迪车很快开到设卡的附近,水灵打开警报器和频闪灯,一路呼啸着开了过去。正如米蓝所料,我们没有停车便顺利通过关卡。米蓝通过关卡后给我们打了电话报平安,并重新约定在武汉见面。
路上我严肃的对胖刘说:“胖刘同志,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你违反了鬼车团的纪律。”
胖刘楞了一下,“啥纪律?”
“你私自向另一个组的成员索要手机号。名义上是因为情况特殊,实际上是想趁机泡妞。”
水灵和冯博士都噗嗤笑了起来。
胖刘给了我后脑勺一巴掌,“你小子找打啊。你和水灵腻腻歪歪我还没办你呢,你倒挤兑起我来了?”
“嘻嘻,胖刘我可没得罪你。我在心里一直祈盼着你和米蓝结伴双飞,要不然请欧阳大哥想办法把米蓝调到咱们紫枭得了。”
“水灵啊,水灵,你就跟着伊鸣学坏吧。唉,我和米蓝也就只能来个柏拉图式的心灵交流了。”
“冯老,你的个人生活咋样?”我好奇的问。
冯博士笑了笑,“我的女朋友是我大学同学,在美国研究量子物理。我们也是柏拉图式的恋情。”
估计他怕我再问,转移话题说:“趁现在没事,咱们还是总结一下这次考察的情况吧。胖刘和水灵都没进入鬼公洞,咱们就先说鬼公洞吧。”
冯博士先把在鬼公洞内的发现讲述了一遍,胖刘对石棺能起死回生这件事表示出极大的兴趣。
既然尸魈、骨童都是从石棺中复活的,那就说明尸林头陀已经掌握了起死回生的方法;至少他掌握了让死去的生命变成僵尸的方法。
胖刘提出了几个问题:一是尸林头陀是否掌握了让人死而复生的方法?二是那些僵尸都被尸林头陀藏到哪里去了?三是“坤叔”对这些秘密又了解多少?四是那个用重金悬赏鬼公洞线索的罗杰斯李到底是什么人?
(本章完)
对胖刘提出的第一个问题,我们都倾向于:尸林头陀并没有掌握让人死而复生的方法;他顶多能让死人变成僵尸。
试想:如果一个人能让人死而复生,在某种意义上他就成了神。野心勃勃的尸林头陀完全可以凭借这一点成为世界的主宰。
胖刘提出的第二个问题,我给出的答案是:尸林头陀或许把那些异种僵尸藏在巴颜喀拉山的鬼公洞里去了。虽然他的一个黑石罗盘落到龙真的手里,但不能排除他还有第二个黑石罗盘。因为百足山鬼公洞就至少有三个黑石罗盘。
胖刘提出的第三问题,我们一致认为“坤叔”对鬼公洞的秘密了解的不如尸林头陀那么深。尸林头陀多次出入鬼公洞,“坤叔”似乎没有什么好办法阻止他。
胖刘提出的第四个问题,我们有两种不同意见。
胖刘和冯博士认为:罗杰斯李的幕后老板是“坤叔”。“坤叔”通过重金悬赏的方式,诱使知道鬼公洞线索的人上钩,进而除掉他们。
我和水灵认为:罗杰斯李的背后另有其人。他的目的就是想进入鬼公洞,掌握让人起死回生的方法。我俩的判断并没有太多依据,更多的是一种个人感觉。
最后我说:“我们可以按照司徒豪交代的方法,先和罗杰斯李取得联系;再设法抓住他审一审不就行了?”
胖刘说:“咱们现在人手太少,目前的首要任务还是查找尸林头陀的下落。其他事只能缓一缓再说。”
大家探讨完胖刘提出的问题,水灵又提出了一个问题:鬼公洞里的石碑、石棺、黑石阵和黑石罗盘都是黑石所造。这些黑石来自哪里?
冯博士回答:“现在可以断定:石碑和石棺是大禹时代的产物。应该是大禹根据鬼公洞内壁上的符号文字,从一个特殊的地方采到黑石;然后制造成禹王碑和黑石棺,以及石棺上的黑石阵。要想知道黑石来自哪里,只有破解了那些符号才能找到答案。”
我指指自己的脑袋,“冯老放心,那些符号都存在这里呢。”
冯博士叹了口气,“那些符号的数量太庞大,只怕穷极一生都未必能破解出来。最难办的是,我根本不知从何处下手。只能寄希望于独孤长老能先破解禹王碑上的那些符号。”
“我还复印了一份交给了师父,他老人家有了眉目会马上告诉我。”胖刘说。
我接着问冯博士:“在鬼公洞的时候,我问鬼公洞是不是伏羲时代的遗迹,你还没回答我呢。”
冯博士笑了笑,“你这份好奇心和我当年一模一样。我认为百足山鬼公洞与伏羲有着密切的关联,因为我在众多的符号中发现了一个蛇形符号,和伏羲氏的蛇形图腾非常相似;那个符号很可能就代表伏羲本身。”
“我有两个猜想。第一:鬼公洞是伏羲所造。有种理论认为:人类上一次文明在十万年前结束,伏羲时代属于文明末期。他不止留下了高度抽象的数学模型八卦,还留下了实物——鬼公洞和玉简。后来,这两样东西都被九万多年后的大禹所获得。”
“第二个猜想:鬼公洞来自地外文明,它本身就是一艘太空船。它的主人是一个和人类完全不同的外星种族,也就是后人所说的伏羲。伏羲被传说成人首蛇身的形象,或许因为他本来长得就是那样。”
“当然,真相也许和我推断的截然不同。我只能尽量做到:大胆假设小心求证。如果能去另一个鬼公洞考察一下,也许会得到更多的线索。”
冯博士说完,胖刘点点头:“看来下一步咱们要去一趟巴颜喀拉山了。不过,那里可不像百足山那么轻松。如果那些异种僵尸真的藏在那里,尸林头陀也有可能也在那里。”
说着,他的神情有些低沉:“这几天一直没有欧阳大哥的消息,也不知他们的情况怎么样了?按理说,他们应该已经捣毁了黑僵的巢穴,返回b市了。”
我们来到武汉后,把奥迪车交还给后勤点;并在那里遇到了米蓝。正值中午,大家一起吃了顿饭;我们和米蓝话别后各奔东西。随后,我们乘坐当天最近一班航班飞回了b市。
回到枫林山舍后,玉凌风见到我们居然少见的露出笑脸。他没有追问我们这次行程的目的和结果,只是表示自己这几天一直再为我们担心。我却感觉他的笑容背后暗藏着见不得光的东西,他反常的表现只是欲掩弥彰。
好好休息了一夜后,第二天早上我刚刚做完五行灵决、复习完一遍黑密教咒语、手印;忽然响起一阵敲门声。我赶紧套了一件衣服,打开房门;水灵急匆匆的走了进来,神情十分焦急。
“水灵,发生什么事了?”
“谢洋回来了,带来了坏消息。快跟我去会议室。”
谢洋?这个名字听着挺耳熟的。我很快想起来:他就是跟欧阳首领追踪黑僵的另外两名紫枭成员之一。
我俩走进会议室时,胖刘、冯博士和一个满脸疲惫的陌生人已经坐在那里;他们脸上的表情都十分凝重。
胖刘简单的给我俩相互介绍了一下,然后语气沉重的说:“欧阳大哥他们出事了······”
原来就在两天前,欧阳首领三人在甘南地区遭到几十名不明身份人员的袭击,三人全部被抓。这伙人扣押了欧阳深和另外一名紫枭成员吴晓斌,让谢洋回来报信。
这伙人扬言:三天之内必须拿天鬼眼石来交换人质。如果超出时限,每过一小时就从他们割下一块肉。
胖刘转向谢洋:“你来说一下那些人的情况。”
谢洋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他们一共有十二人,法术都不弱而且带着枪;用的是格洛克19式手枪。”
我脱口而出:“他们是地十集团的人?”
“什么?”谢洋愣了一下。胖刘做了个手势,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甘南地区是藏民聚居地,但那些人的外貌举止都不像是藏民。听他们说话,是青海一带的汉民口音。此外,他们好像对当地的路线、环境都很熟悉。”
介绍完毕,谢洋带着哭腔说:“现在距离最后期限只有三十个小时,胖刘你快做决定啊!”
(本章完)
胖刘沉思片刻,下定决心说:“我去拿天鬼眼石,先把人救回来。”
“等等——”冯博士拦住了胖刘,“鬼车团的人过两天就到了,他们拿不到天鬼眼石后果一定很严重。还是先向三大长老报告一下情况,请求支援吧。”
“鬼车团对天鬼眼石那么重视,他们未必会同意我们用石头换人质;要救欧阳大哥他们只能冒险行动了。你们等着,我去拿石头。”
没过多久,胖刘急匆匆赶了回来:“东西拿到了。你们留在这里,我和谢洋去救他们。”
我和水灵同时说“我也去!”我紧接着跟了一句:“你知道关键时候我们都不会掉链子。你就让我们去吧!”
“既然大家都赞成胖刘的用石头换人质,那我必须参加这次行动。”冯博士郑重的说。
胖刘眉头紧皱:“不行!这次营救属于擅自行动,是要顶着很大的雷的。”
我的态度很坚决:“那就让冯老和水灵留下。我就是个临时工,大不了把我轰出去好了。”
胖刘想了想,“也好,冯博士、水灵你俩留下。伊鸣,收拾下东西,咱们马上去机场。”
······
我们三人飞行了一千多公里到达兰州市,随后又转机到达甘南夏河机场。谢洋之前在机场留了一辆越野车。我们连夜驱车六个多小时才到落脚点,此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
这里是一个坐落在迭山山脉下的一个村庄,名叫尕玛村;向西能看见海拔四千多米的措美峰。(有人认为秦岭山脉的最高峰是措美峰,而不是太白山。)我们的落脚点是村庄里谢洋相熟的一户藏民家。
我们还没走进这户人家的院子,隔着木篱笆我看见了院内圈着十几头牦牛和几匹马。院子的另一侧站着一个带着鸭舌帽的男人。他似乎很好奇的看了我们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开了。
进屋后,主人多吉给我们端上了酥油茶、炒面和糌粑。随后,他用不大流利的汉语跟我们客气了几句,便离开了。
“这一带是藏区,但凡有人烟的地方住的基本上都是藏民。这个尕玛村有一百多户人家。出了村子往措美峰方向走,一路都是无人区。”
谢洋简单介绍完当地的环境,接着说:“尕玛村向西十五公里有一条青草沟。两天前,我们去一座废弃的黑密教寺庙时经过青草沟。就是在那里,我们遭到那伙人的伏击。他们的头子让我拿到天眼鬼石后,还到那里去赎人;并且只允许我一人去。”
“那座黑密教寺庙有什么问题?”胖刘问。
“当地藏民相传:一百多年前,那座黑密教寺庙发生了可怕的僵尸咬人事件。一夜之间,庙里的所有喇嘛都变成了黑僵尸。从那之后,这些黑僵尸经常会在天黑后跑到村里咬人。”
“后来,尕玛村来了一位法力高强的阿旺上师。他用金刚降魔法印把那些僵尸全部封在寺庙里。阿旺上师还在村子里埋了一件法器,保证村子不受僵尸荼毒。再后来,黑僵不知为何从寺庙里跑了出去。它们不敢侵扰村子,就跑到更远的地方去吃人。因此欧阳首领判断,那座寺庙就是黑僵的老巢。”
等谢洋说完,我提出了一个疑问:“这一代人烟稀少,而且都是藏民。那伙人不是藏民却对这一带相当熟悉,会不会有当地人给他们做向导?”
胖刘点点头,显然也有同样的怀疑。
谢洋说:“出事后,我也怀疑村里面有那伙人的同党。我们曾经跟村里人打听过僵尸和黑密教寺庙的事,很可能有人提前向那伙人通风报信了。不过那人到底是谁,短时间内很难查出来。”
我忽然想起那个带鸭舌帽的男人,于是告诉了他们。谢洋想了想,很快叫来了主人多吉;并用藏语跟他交谈了一番。多吉听后,脸上露出质朴的笑容,接着用藏语对谢洋说了一通。
谢洋翻译道:“多吉说,那个男人是他的兄弟扎西,他的家就在旁边不远。扎西一定是看见家里来了客人,所以才多看了几眼。”
说完,谢洋苦笑一声:“******,咱们都被搞的草木皆兵了。”
“咱们已经人困马乏,别把自己搞的太紧张了。”胖刘看了看表,“现在还有三个小时。咱们骑马过去,半个小时足够了。先填饱肚子,再稍微休息一下。”
很快吃完早饭,我和胖刘一起出去方便。村里人不设厕所,找个隐蔽的地方就地解决就行。胖刘看看四下无人,压低声音说:“谢洋有问题。”
“什么?”胖刘的话让我吃了一惊。
“他以为我听不懂藏语,故意少翻译了一句话。刚才多吉对他说‘那个男人是我的弟弟扎西,前几天还和你们一起喝过酒。’”
“这么说,谢洋故意装作不认识扎西,其实扎西就是那伙人的向导?这个狗叛徒!难怪他总是强调:那伙人要他一人去交换人质。”
十分钟后,我俩装作若无其事走回多吉家。院子里的牦牛和一匹马已经不见了,想必是多吉出去放牛了。我们进屋时,谢洋正靠着墙、半躺在毛毡上打盹。一见我俩进来,他连忙坐了起来。
“没事儿,你睡你的。”胖刘挨着他坐了下来,“咱们就凑合在这儿歇一会儿。伊鸣,你也过来吧。”
这里的藏民习惯睡在地上,铺上毛毡就是床。虽然刚过九月,山区已经有些寒冷了。好在屋里点着牦牛粪炉子,虽然有些异味,却也十分暖和。
我挨着胖刘躺下没多久,胖刘就打起了响亮的呼噜。又过了一会儿,谢洋也响起了鼾声。但我能确定,这孙子是在装睡。
就这样躺了有半个钟头,我透过眼皮看见谢洋缓缓的掏出一张纸符,慢慢的向胖刘的后背移动。我正要睁眼发射灵光,胖刘忽然翻了个身,右手顺势搭在谢洋的头顶。谢洋触电似的抖了起来,很快双眼翻白倒在毛毡上。
胖刘翻身坐起,狠狠扇了谢洋一个大嘴巴:“孙子,你丫还真是内奸!”
他很快把谢洋弄醒,眼中露出杀气:“谢洋,你丫知道我的手段,也知道我说话算数。只要你说出实情,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本章完)
胖刘刚才那一下让谢洋变得面无血色。他喘了一会儿粗气,才结结巴巴的说了起来。
“五天前我一人去镇子上加油,回来的途中被那伙人抓住。他们在我身上下了黑密咒,逼我做他们的内线。他们的头子说,只想要天鬼眼石,不想杀人。拿到天鬼眼石后,他们就会解除我身上的黑密咒。回村后,我暗中收买了扎西,让他替我传信。我们去黑密教寺庙的消息,就是我让扎西提前发出去的。”
“那伙人到底是什么来路?你们怎么联系?”胖刘追问。
“他们自称是黑密教的信徒,会不定期用特殊的标记给我传递指令。”
说着,谢洋指了指对面的墙壁:上面有一道道浅浅的刻痕,就像是孩子淘气刻上去的。
“这上面让我一到这里就马上通知他们。我事先已经跟扎西讲好了:一看见咱们来,他就会去村外发消息。我们来了这么长时间,他早把消息发出去了。”
“扎西是怎么发消息的?”
“他把消息用藏文写在黄布上,再裹上黑石头,放在村子西侧五公里外的玛尼堆上。然后在旁边的树上挂上一个黑色的经幡。”
我问谢洋:“天鬼眼石的事是不是你泄露出去的?”
“不是我。之前我并不知道什么是天鬼眼石。那伙人提出交换条件时,我才第一次听到这个名称。”
谢洋说完,如丧考妣般的看着胖刘:“刘哥,我知道的都说了。只要他们拿到天鬼眼石,就会把欧阳大哥和晓斌放回来;还会解除我身上的黑密咒。我儿子今年才三岁,我只想看着他长大——”
说着,他哽咽起来。
胖刘眉头紧锁着抽完一支烟,紧跟着又续上一支。“谢洋,你知道鬼车团是如何处罚内奸的。如果你能协助我把欧阳大哥和晓斌救回来,我可以把放你一马。”
谢洋“扑通”跪倒在地:“刘哥,你是我全家的大恩人。我谢洋今生都不会忘了你的恩德。”
胖刘“哼”了一声,“你马上让扎西马上发出消息:就说你已经确定我们带来了天鬼眼石,但我们坚决要求和你一起去交换人质。”
“好,我马上就去!”
“慢着。回来的时候找几个带盖的空瓶子,灌上汽油。我先警告你:甭跟我玩儿花花肠子,我随时可以把天鬼眼石毁掉。”
几分钟后,谢洋拿来五个灌满汽油回来;小心翼翼的说:“刘哥,消息已经发出去了。他们很快就能收到。”
胖刘在瓶子上各贴了一张纸符,然后和天鬼眼石一起放进谢洋的背包内。“谢洋,汽油瓶上贴的是雷火符。交换人质的时候你要敢耍花招,我先让你和天鬼眼石一起完蛋!”
“刘哥,我用我儿子发誓:绝对不敢。”
胖刘缓和了一下语气:“等我们换回人质后,我会让你落到他们手里;以后怎么办就看你自己了。不过我劝你,最好不要让鬼车团的人再看见你。”
谢洋激动的说:“我明白。谢谢刘哥,谢谢刘哥!”
我们走出屋子后,胖刘让谢洋骑上一匹马,并带着另外四匹马跟在我们后面;我俩开着越野车离开了村子。
开出六、七公里后,胖刘把越野车停在路边。我和胖刘背上空包,各骑着一匹马;三人五匹马一起向青草沟方向走去。
半个钟头后,我们来到青草沟外五、六十米远的地方。青山沟是一个几米宽的山沟,两旁是两座不算高的石头山。一个拿着对讲机的蒙面人正站在山沟前,他看见我们后立刻挥舞手臂、大喊着叫我们过去。
胖刘把马停了下来,“等等。先观察一下情况。”
我运足目力向青草沟方向查看,发现两旁石头山上各埋伏着一名枪手;青草沟内拐角处还藏着二十个蒙面人,手里都拿着枪。两个人质蹲在一旁:一个人到中年,一个和谢洋年纪相仿。他们的眼睛被蒙上黑布条,双手背后、手腕上捆着牛筋。
我小声把看到的情况告诉了胖刘,胖刘低声说:“别担心,他们要的是天鬼眼石。先让他们知道我们带着炸弹——他们投鼠忌器,绝不敢开枪。”
随后,他对谢洋说:“谢洋,你向他喊话:说我们身上都有炸弹。天鬼眼石在你包里,里面还有雷火符遥控炸弹。让他们先放人再交石头。”
谢洋扯着嗓子大喊:“喂——你们千万不要乱来,我们身上都有炸弹。你们要的东西就在我身上,和雷火符遥控炸弹放在一起。你们先放人,我再把东西交给你们。”
那个人拿起对讲机说了几句,不一会儿七个蒙面人押着两个人从山沟里走了出来。
领头的家伙对拿对讲机的家伙耳语了几句。拿对讲机的家伙向前走了几步,高喊:“我们老大说了:让一个人把东西送过来,要不然先挖人质一只眼!”
胖刘怒吼:“****大爷的!谁敢动他们一根头发,胖爷立刻把天鬼眼石炸成石头渣子!”
拿对讲机的家伙楞了一下,回头看看领头的家伙;又转身大喊:“那你想咋样?”
“你们先把人放了。我们把东西留在原地,你们自己来拿!”
拿对讲机的家伙再次回头看向领头的家伙,领头的家伙上前几步;气势汹汹喊道:“你说放人就放人?爷凭啥信你?!”
“不信算逑,那我们走了!胖爷提醒你一句:让你的人别在后面打黑枪。要是不小心打爆了炸弹、毁了天鬼眼石,你们这些货加在一起都不够你们老板杀的!”
说完,胖刘吆喝着要调转马头。
“急啥呢?有事好商量么。我们只要石头,不要人命。”这家伙被胖刘的气势镇住,口气也软了下来;“你先让我们的人看看石头再说。”
“那好!让一个人除下武器,慢慢走过来。”
胖刘话刚说完,一个留着白色山羊胡的老家伙走了出来:他同样蒙着脸,眼神像秃鹫一样凶狠锐利。领头的家伙立刻低着头闪到一边。
我低声说:“看样子这个‘老山羊’才是他们的头子。”
没过多久,“老山羊”一步一步走了过来。当他距离我们十米远时,胖刘从谢洋的背包里拿出天鬼眼石:“你站在那里别动,这就是天鬼眼石。”
“老山羊”停住了脚步,死死盯着天鬼眼石,眼睛里渐渐发出贪婪的贼光。
胖刘把天鬼眼石放回谢洋的背包里,“看清楚了吧。马上让你的人把人质放过来,你自己也马上走回去。”
“老山羊”狠狠的瞪了胖刘一眼,然后向那些蒙面人招了招手。他们立马解开人质的蒙眼布,割断了牛筋;二人神情茫然的朝我们这里看了一会儿,踉踉跄跄的走了过来。
(本章完)
看情形欧阳深和吴晓斌受了不少非人的折磨,连小跑的力气都没有了。看他们艰难挪步的样子,我急的心脏都快提到嗓子眼了;恨不得立刻打马过去把他俩接过来。
“胖刘,要不要去接他们一下?”
“别动,关键时刻一定要沉得住气。要是输了气势,这帮家伙很可能会中途变卦。等欧阳大哥他们上马后,你能让山上那两个家伙的枪炸膛吗?”
我目测了一下距离,“没问题。”
“好。等我说动手的时候,你马上动手。”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短短几十米显得如此漫长。看着他俩终于走过来,我立刻将双眼分别聚焦在两枪手的枪口,双手也做好了准备。
胖刘跳下马把他们分别扶上马背,“欧阳大哥,你们朝尕玛村方向先走;我们很快会追上你们。”
一个虚弱的声音说:“胖刘,你们千万要小心。”
马蹄声远去之后,胖刘对谢洋说:“等我们走远后,你再往青草沟跑。”
“是!”
“伊鸣,动手!”胖刘的口令一发,我的双手立即做出火灵决:那两支枪瞬间冒出两团火光,接着是两声清脆的炸响。“砰——砰——砰——砰——”炸响声经山谷的反射,产生了更多的回音。
“妈的,是谁开的枪?!”“老山羊”咆哮起来,“要是毁坏了天鬼眼石,三爷把你们都活剥了!”
“快走!”胖刘一声低喊,我俩快速调转马头、以赛马般的速度策马狂奔。耳畔风声呼呼作响,没过多久就追上欧阳深和吴晓斌。这时我转身向后望去,发现后面并没有人追来。
“谢洋呢?”欧阳深焦急的问。
“他出卖了你们,不会再回来了。具体情况离开这里再说。”
不到二十分钟,我们便来到越野车旁。大家下马上车后,胖刘一脚油门下去,越野车马达轰鸣着向县城方向开去。一直开进县城,胖刘才减慢了车速。
“欧阳大哥、晓斌,你们怎么样?”
“还能撑得住。胖刘,谢洋到底是怎么回事?”
胖刘叹了口气,把谢洋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们。欧阳深听后沉默了许久,又问:“你真把天鬼眼石让谢洋带走了”
胖刘点点头,“如果那伙人得不到天鬼眼石,一定会不惜代价拦截咱们。而且,我师父说天鬼眼石已经失去了作用,说白了就是一块普通的石头。”
“知道了。胖刘,马上靠边停车。”
胖刘一打方向盘,把越野车靠路边停下;“欧阳大哥,你这是——”
“你们赶紧下车返回b市,我和晓斌还有事情要办。”
胖刘一听就急了:“欧阳大哥,你这是干嘛?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等你们恢复元气,还怕灭不了那帮家伙?”
“胖刘,你听我说!”
欧阳深的神情变得非常严肃;“那帮人是尸林头陀的手下,留山羊胡的就是尸林头陀的三弟子白羊。我和晓斌也中了他的黑密咒,现在只剩下十天时间。十天后,我们就会神经错乱、浑身溃烂而死。我不习惯等死,我宁愿和敌人同归于尽。”
我大吃一惊,原来他们俩也和谢洋一样中了黑密咒!怪不得吴晓斌始终一言不发。兆龙老先生上次跟我深谈时,并没有提起黑密咒。一定是因为黑密咒是信奉恶神的“阿浑吐拉”使用的邪咒。
“难道黑密咒就没有办法破解吗?”我忍不住抬高嗓门,“鬼车团的三大长老,还有兆麟老人——他们一定会有办法!”
欧阳深苦笑了一下,“你就是伊鸣吧,小伙子还真是年轻气盛。我来告诉你:黑密咒只有黑密教的教主才能破解。如果其他人试图破解黑密咒,不但破不了恶咒,还会被恶咒上身;这就是黑密咒最可怕、最歹毒的地方。”
原来连兆龙老先生都无法破解黑密咒,我这个徒有虚名的黑密教长老就更没可能了。可惜我连兆龙老人的去向都不知道,要不然可以请他去向黑密教教主求助。
“这么说谢洋也活不长了?”
欧阳深点点头,又说:“记住:你们回去后不要提谢洋背叛的事,这样鬼车团还会照顾他的妻儿。”
他说完后,大家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过了一会儿,欧阳深拍了拍胖刘的肩膀、说声“保重”;便伸手去拉车门。胖刘突然飞快出手,接连两下拍在欧阳深和吴晓斌的头顶;他们身子一歪,几乎同时躺在座椅上。
“胖刘,你这是干嘛?”
“他们只是暂时昏迷。我只能用这种办法把他们带回去了。”
我看着躺在后排座上的二人:“可他们这样怎么上飞机啊?”
“你马上给冯博士打电话,他会想办法。”
······
半个小时后,冯博士打回电话:“伊鸣,三个小时之后,有架商务飞机会到夏河机场接你们。你们尽早赶到那里,并保持电话畅通。”
当天夜里十点多,我们终于回到了枫林山舍。
我们把欧阳深和吴晓斌送到治疗室后,水灵低声说:“鬼车团的人来了。一共来了三个,为首的就是人称‘罗厂公’的青堂副堂主罗金城。玉凌风正和他们在一起。”
不一会儿,玉凌风一脸得意的走了进来。他傲慢的通知我和胖刘,说青堂的罗堂主正在会议室等着我们。
我们刚进会议室,一个脸色铁青的中年男人咄咄逼人的质问:“刘忆五,天鬼眼石呢?”
胖刘一脸坦然:“在措美峰下的山沟里被黑密教抢走了。这件事是我决定的,该打该罚我都认了。”
接着,他诚恳的说:“罗堂主,我知道您可以直接和三大长老联系。请您马上告诉三位长老:欧阳深、吴晓斌中了黑密咒,请他们尽快想想办法;否则十天之后——。”
罗金城粗暴的打断了胖刘的请求,“你先把这件事说清楚再说别的!”
胖刘的腮帮子动了动,把事情经过简要的说了一遍;不过略去了谢洋变节一事。
罗金城听完,意味深长的说:“刘忆五,你可要跟我说实话:用天鬼眼石换人质,是不是欧阳深的意思?他是紫枭的首领,你只是一个临时负责的,没必要替他背黑锅。”
“罗堂主,我说的都是事实。欧阳深被救出来后,还想回去铲除那伙人。我只好打晕了他们,才把他们带回来。现在您可以向三大长老汇报了吧?”
罗金城像轰苍蝇一样挥了挥手:“你先出去,伊鸣留下来!”
(本章完)
胖刘离开后,罗金城换上一副伪善的面容:“年轻人,咱们坐下来好好聊聊。”
我发现这人有个毛病,每次说完话总会习惯性的挤下眼睛;让人更增厌恶之心。我往沙发上一坐,翘起二郎腿:“不知罗堂主想聊什么话题——黑科技还是娱乐八卦?”
玉凌风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伊鸣!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敢跟堂主这么说话?”
罗金城故作大度的摆摆手,“没关系。年轻人嘛,年少轻狂是正常的。伊鸣,我听说天鬼眼石是你发现的?”
“是我发现的。”我故意瞟了眼玉凌风,“当时我说赵家小楼下面有东西时,某些人还对我冷嘲热讽呢。”
“你——”
玉凌风又要发作,见罗金城沉下脸,只好乖乖闭嘴。
“伊鸣,你一定不知道天鬼眼石的价值。姬长老对它非常重视,再三嘱咐我一定要把它安全的带回去。没想到,它却以这么一种荒唐的方式落到敌人手里!唉——”
罗金城叹了口气,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当然,这件事和你没关系。其实我很清楚:敢做出这个决定的只可能是欧阳深!我告诉你伊鸣,鬼车团一定会严惩相关人员;你一定要认清形势啊。”
妈的,这家伙到底和欧阳深有啥深仇大恨,非要把大帽子扣在欧阳深头上?他明明知道欧阳深没几天可活的了!难道他想借题发挥,真正目的是为了打击欧阳深的靠山?
“伊鸣,有什么话都可以给我说。不要有什么顾虑嘛。”罗金城催促道。
我嗬嗬一笑,“罗堂主的意思是:让我指认这件事的主谋是欧阳深?”
罗金城收起笑容:“伊鸣,你是个聪明的年轻人。我不妨坦率的告诉你:你是否能成为紫枭的正式成员,全凭我一句话。”
玉凌风也敲起了边鼓:“伊鸣,罗堂主看好你是你的荣幸。咱们应该携起手来,一起打拼。有罗堂主做后盾,紫枭以后就是咱们的天下。”
“罗堂主,请问我能提一个小小要求吗?”
罗金城立刻现出假笑,“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出来。”
“请您说完话能不能不要挤眉弄眼的?这让人看着真心痛苦。玉凌风,说实话你有没有同感?”
罗金城足足楞了三秒钟,突然咆哮道:“给我滚!”
我有礼貌的点点头,起身向外走去。还没到门口,我忽觉背后一麻、身体顿时失去知觉,人一下子扑倒在地。我的脑子却非常清醒,马上意识到有人用纸符在背后偷袭我。
我忽然想到:被逐出鬼车团之前,必须要被清洗掉部分记忆。妈的,这下彻底完蛋了。罗金城和玉凌风一定会公报私仇,把我变成白痴!
很快,我被人从地上拖了起来。用余光可以看见,拖我的是罗金城那两个人高马大的随从。他们把我拖到罗金城面前,我看见一张狰狞的脸。
“我差点忘了,把你驱除之前要给你清清脑子。很快,你就会连你自己姓什么都忘记了。哈哈哈哈······”
罗金城刚放完屁,玉凌风那张带着谄笑的脸又出现在我眼前。“罗堂主,凌风请求亲自给这小子清脑。保证一定清的干干净净。”
“好。不过我想亲自看一看清脑的过程,这也是我的职责所在嘛。丁文、丁武,你们去把仪器拿到这里。”
“是,堂主!”
没过多久,一台电椅一样的设备被推倒会议室。丁文丁武把我架到椅子上,把我的手脚都固定在上面;然后把两个金属片贴在我的太阳穴上。
罗金城挥了挥手,“你们到门外守着,不许任何人来干预青堂执法。”
玉凌风拿着一个手机一样的东西走到我面前。“这是操控器,用来设定把记忆清除到哪个时间段。伊鸣,你打算把最后的记忆留在哪一年?我看你这个人很中二,不如把你的记忆留在十四岁吧。”
罗金城干咳一声,“凌风,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就知道恶搞。做事情目的要明确,行事要干净利落——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大爷的!这老王八蛋真要把我变成白痴!
我的眼睛几乎要瞪出血来,却无法激发出半点灵光。我想破口大骂,却无法发出半点声音。这几个阴毒的小人!他们袭击我的纸符一定是特意针对我而造的。
玉凌风一脸狞笑着把手指伸向操控器······
“住手!”
随着一声大喝,丁文丁武被从门外扔了进来。玉凌风一错愕,一道纸符击中了他的手腕;他一松手,操控器掉在地上。与此同时,胖刘、冯博士和水灵一起闯了进来。
罗金城忽然从腰间抽出一尺多长的青铜棒,上面雕着一只九头凤凰。
“你们这些无法无天的东西,竟敢对抗青堂执法?!认得这是什么吗?”
“青铜九凤杖。”三人同时说,脸上的愤怒也变成了惊讶。
“见九凤杖,如见三大长老亲临;违者视为鬼车团叛逆,人尽可诛之。你们马上跟我消失。”
玉凌风恼羞成怒的捡起操控器,忽然又狞笑起来:“你们还不走,是想看看你们的宠物是怎么变成白痴的吗?那好,你们看仔细了;尤其是你——水灵。”
“你敢动他,老夫让你形神俱灭!”水灵的声音忽然变得苍老、低沉,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霸气。玉凌风的狞笑立刻僵在脸上,连罗金城也愣住了。
“你,你怎么会模仿姬长老的声音?”罗金城惊恐的看着水灵,连手中的青铜九凤杖都微微抖动起来。
水灵根本不理睬他,却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电话接通后,水灵切换成免提;一个苍老低沉的声音传了出来:“乖孙女,怎么想起给爷爷打电话了?上回你给爷爷打电话,已经是一年前的事了。”
“爷爷,青堂罗副堂主现在正拿着青铜九凤杖,要把一名为紫枭屡立奇功的年轻人变成白痴。您说该怎么办?”
罗金城和玉凌风惊得眼珠子几乎掉了下来,胖刘和冯博士也一脸惊讶的看着水灵。
那个苍老的声音威严的说:“有这样的事?你让罗金城听电话。”
(本章完)
罗金城的额头上立马冒出一圈冷汗,他接过电话毕恭毕敬的说:“姬长老,属下在。”
“罗金城,你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报告姬长老,水灵小姐一定是误会了。属下并非真要给这个年轻人清除记忆,只想吓唬他一下好让他说实话。因为事关天鬼眼石的下落,属下才出此下策。”
“天鬼眼石有什么问题?”
“几天前,欧阳深被黑密教俘获;他的手下刘忆五用天鬼眼石把他换了回来。属下初步判断,这都是欧阳深贪生怕死作出的决定。”
“爷爷,你别听这个小人的一面之词!”水灵愤怒的喊了起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罗金城,你明天把所有相关人员全部带回鬼车团总部。”
水灵一把抢过手机,“爷爷,欧阳首领和吴晓斌中了黑密咒。冯博士为了多争取一些时间,已经让他们进入休眠舱深度休眠了。”
“既然这样,看来我要亲自来一趟了。罗金城,凡是和这件事有关的人员一律不得离开。”
“是!”
在通话结束之前,胖刘和冯博士已经把我从电椅上扶到沙发上。胖刘在我后背画了一道合炁符后,我渐渐的开始恢复知觉。
水灵走到我身边查看情况,罗金城也跟了过来;赔笑说:“水灵小姐,刚才的事我非常抱歉。我——”
“我不想再听你说什么,请你们马上离开这里。别忘了把这把椅子带走。”水灵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的废话。
罗金城原本铁青色的脸变得更加阴沉,摔在地上能把地板砸个洞。玉凌风低着脑袋,像霜打的茄子一样;可以想象他此时的心情是何等的崩溃。
他们四人灰溜溜的离开后,水灵马上抓住我的手:“伊鸣你感觉怎么样啊?”
我勉强挤出个笑脸,“没啥事。多亏你们来的及时,否则我现在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水灵,你隐藏的可够深的。”
“是啊水灵,想不到你是姬长老的亲孙女。”胖刘惊喜的说,“咱们以后可不怕那帮小人颠倒是非了。”
冯博士也笑着说:“水灵这演技够得上奥斯卡影后级别了。来紫枭五六年,竟然没有一个人知道你是姬长老的孙女。”
水灵不好意思的抿嘴笑了笑,“我可不是存心要隐瞒,我只是想凭自己的能力当好一个诛邪士。”
她收起了笑容,气愤的说:“那个罗厂公也太可恶了。还有玉凌风,简直就是一条摇尾巴的狗!”
胖刘叹了口气,“树大有枯枝,任何团体都是一样。等姬长老来了就好办了,他老人家会明白孰是孰非的。我现在最担心的还是欧阳大哥和吴晓斌。”
我问冯博士:“冯老,你让他们进入深度休眠,这能维持多久?”
“深度休眠可以让他们的新陈代谢降低到正常值的三分之一。按照这个来算,他们还有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但愿三大长老能在这期间想出破解黑密咒的方法。”
冯博士又转向胖刘:“你那边和兆麟老人联系的怎么样?”
胖刘摇摇头,“白老的手机一直关机。而且它的手机被我师父处理过,无法追踪。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我师父跟我联系。”
看到他们忧心忡忡的样子,我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既然有了一个月的时间,我可以自己想办法去找黑密教教主啊。虽然我不知道他在哪里,但可以从黑密教的寺庙开始着手。只要找到了其他黑密教教徒,就有可能找到教主。
不过,这样做面临着一个很大的风险:如果要让人知道我和黑密教有瓜葛,我就是有一万张嘴也说不清了。到时候只怕没开始行动,就已经被鬼车团给关进大牢了。
回到住处后我前思后想,决定先和胖刘商量商量。不过,我绝对不能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否则万一暴露,他也会跟着倒大霉。我琢磨了半天,想好一套说辞;然后离开宿舍向胖刘的住处走去。
我来到胖刘的住处时,他正在借酒浇愁。一看我来,他带着醉意伤感的说:“都说一人不喝酒,可我一人已经喝了一瓶。来,你也喝一瓶。”
我“嘘”了一声,轻声说:“你先把门窗用符封上,我有件大事要跟你商量。”
胖刘不解的看了我一眼,还是照我说的在门窗上画上合炁符。“有啥大事,现在可以说了吧。”
“我先给你看一样东西。”
我掏出了黑玉牌递给胖刘。胖刘刚接过黑玉牌,就像拿到一块火炭一样,一下把黑玉牌扔了出去。我早有防备,伸手将黑玉牌抄住。
“这是什么东西?”胖刘看了看自己的手,上面竟然出现了一道青黑色的灼痕。
我连忙放下黑玉牌,一手做出疗伤手印,另一只手悬在他的灼痕上方。半根烟的工夫,他手上的灼痕便消失的干干净净。
胖刘吃惊的看着我,紧张的说:“伊鸣,你用的是哪一门的法术?”
我按照事先想好的话说:“这是黑密教的手印和咒语,是兆龙老先生传给我的;以防被黑密教法术所伤而束手无策。这块黑玉牌是黑密教大护法的身份牌,是老先生和大禹玉简一起借给我。”
胖刘如同被蝎子蛰了一样跳了起来,“什么?我师伯投靠了黑密教?!”
我赶紧把他拽到沙发上,“你先别一惊一乍的,听我把话好好说完。”
接着,我将黑密教存在着善恶两派、以及尸林头陀在黑密教飞身份,全都告诉了胖刘。我并没有说出兆龙老先生做过大护法,只是说他和黑密教教主有些交情,为此还被龙真陷害了一道。
胖刘听完,抱怨道:“这些事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兆龙老先生不让我说,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要不是欧阳首领和吴晓斌中了黑密咒,我还是会守口如瓶的。”
胖刘冷静下来,“你做得对。黑密教在诛邪士心目中是邪恶的代表,这种观念已经根深蒂固了。刚才你说的那番话如果对其他人说,对方一定会认为你已经被黑密教洗脑了。”
“先别管这些了。照欧阳首领的说法,三大长老也无法破解黑密咒;现在唯一的办法是找到黑密教教主。现在这种形势,你们肯定是无法行动了;我是临时工倒还有一些可能。”
胖刘拆开一盒烟,一根接一根的抽了起来。
(本章完)
我看着胖刘抽了半盒烟,终于忍不住说:“别抽了,你倒是帮我想个辙啊!”
胖刘掐灭烟头,“在会议室的时候你也听见了:姬长老命令任何相关人员都不能离开。你读过鬼车十诫,知道违抗长老命令的后果。”
“可我只是个临时工,要不然你想个办法把我驱逐出去。清除记忆时,让冯老做下手脚不就行了吗?”
“这样会更加引起姬长老和罗金城的疑心,鬼车团会发出内部通缉令很快把你抓回来。”
我一听就傻眼了。难怪胖刘想了这么久,原来事情这么棘手。
“难道只能等到姬长老来,把问题彻底搞清楚后才能开始行动吗?到那会儿黄花菜都凉了!能不能让水灵做做姬长老的工作。”
胖刘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想都别想!姬长老和黑密教之间有血海深仇。水灵的奶奶、父母都是死在黑密教手里。尤其是水灵的奶奶,就是被黑密教教主害死的。”
他点着烟吸了一口,“所以我提醒你:就算你以后和水灵结婚了,也别提黑密教的事。”
妈的。原本以为挺容易的事,现在看来根本不可能了。
我也点了一支烟,又拿起酒瓶咕嘟咕嘟灌了几口。我俩正相对无言喝着闷酒,门外忽然响起两长三短的敲门声——这是水灵敲门的信号。。
我赶紧把黑玉牌收了起来,起身要去开门。胖刘嘱咐道:“记住,千万不能跟她提黑密教的事。”
我点点头,忽然灵机一动——我可以不提黑密教,找一个别的理由不就行了吗?之前脑子里一直琢磨怎么找到黑密教教主,思维被限制住了。
开门后,水灵冲着我眨了眨眼睛:“我就知道你在胖刘这儿。”
她一走进客厅,马上捏住鼻子、打开中央空调的新风系统。“你们这是在干嘛?酒气熏天,乌烟瘴气的。”
我叹了口气,“还不是为黑密咒的事犯愁嘛。我本想去找兆龙老先生想想办法,可是现在连枫林山舍都不能离开。”
“你不是不知道兆龙老先生的去向吗?”
我现想现编的说:“我回去后仔细回忆了一遍,想起老先生曾经提到过的几个地方。我打算分别去那里碰碰运气,总比坐在这里听天由命的好。”
水灵想了想,“也许我可以说服爷爷,不过恐怕只能让你一个人去了。”
“那就足够了。快给你爷爷打电话吧。”
胖刘指着书房,提醒说:“到书房里打,别让姬长老听见旁边有人。”
水灵拿着手机走进书房,并把门关上。我们在客厅里忐忑不安的等了五分钟,她开门走了出来。
“怎么样?”我和胖刘一起问。
水灵得意的晃了晃手机,“爷爷同意啦。他说,久闻兆龙先生是龙渊道观的高人。让你见到兆龙先生代他问候一声。”
我暗自松了口气,幸好别人不知兆龙老先生曲折的经历;否则就弄巧成拙了。
“不过,你一个人去能行吗?”水灵担心起来。
我轻松的说:“我只是去找人,不会有什么危险。我会和你们保持联系的。”
“等这边事情告一段落,我过去找你。”胖刘又转向水灵:“你去帮伊鸣准备一下,按照正式外勤人员的标准预支活动经费。”
水灵离开后,胖刘拿出一个平板电脑。“伊鸣,你打算怎么去找黑密教教主?我来替你规划一下路线。”
“兆龙老先生说,黑密教分裂之后,信奉善神的正统派仅存的寺庙只剩下六座。分布在青海、西藏以及与之交界的滇、川、甘南、新疆等地。这些寺庙大多建造在人迹罕至的地方,表面上和藏传佛教的寺庙并没区别,只能从一些特殊的暗记上来判断。”
“师伯有没有说黑密教教主在哪座寺庙?”
“没有。兆龙老先生只告诉我那六座寺庙的位置。我在地图上标出来给你看。”
胖刘在平板电脑上调出地图,我很快标出六座寺庙位置;然后指着甘南地区的那座寺庙说:“我打算先去这里。然后,再向寺庙里的信徒打听黑密教教主的下落。”
胖刘把六座寺庙的方位都仔细看了一遍,“从交通上来看,去这里的确是最方便的。不过,这座寺庙距闹黑僵的那座寺庙只有一百多公里,恐怕不太安全。何况,还有尸林头陀的党羽在那一带游荡。”
“这倒没关系。兆龙老先生说,信奉恶神的阿浑吐拉不会进入正统派的领地。因为他们相信,进入善神的领地会削弱他们的法力。正统派信徒也有同样的观点。因此百年一来,两派虽然势同水火,却始终没有太大的冲突。”
“既然是这样,你就先去这座寺庙。你从兰州转机到夏河机场后,还开上次那辆越野车,按照这条路线走······”
胖刘边说,边在平板电脑上画出一条路线来;“这里有个小村子。到达村里后,你先找一户村民解决食宿问题;安顿好就可以徒步上山了。记得路上一定要和我随时保持联系。”
随后,他又给我讲了好多外勤经验;其中很多种防备风险、应对危机的方法被我牢牢记在心里。我很清楚,这些实打实的经验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关键时刻可以救命。
水灵给我准备好装备后,特意来对我说:“我在包里放了五万现金,夹层里还藏着两万。另外这张卡你收好,里面有五百万;卡主是你,密码是你的生日。你还不是正式成员,所以暂时不能替你办百夫长黑金卡;再说时间也不允许。”
我去,这差旅费也太夸张了吧?说实话,我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能随意支配这么多的钱。我那颗小心脏不争气的狂跳起来——看来彭祖双印确实有副作用。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水灵歪着脖子看着我。
我赶紧银行卡,故作镇定的说:“没问题,这些也差不多够花了。如果有需要,你再给我打到卡上。”
(本章完)
当晚,水灵给我订好了去往西安的早班机票。第二天一早我先飞到西安,随后买了当天去往甘南的机票。中午便到达了甘南夏河机场。
在夏河机场停车场,我很快找到那辆牧马人越野车。我并没有急于上车,而是按照从胖刘那里学到的经验观察起来:首先确定车辆并没有移动过的迹象,再确认车门、底盘、前机器舱、油箱和排气管内没有异物。然后,走到几十米外用遥控器点火并打开车门锁。几分钟后一切正常,才开门上车。
在附近的加油站加满油之后,我设定好导航,沿着胖刘规划的路线向目的地开去。一路上车辆很少,路况也不错。行驶了四个多小时后,黄昏时我到达了此行的落脚点:扎甲村。这个村子和之前去过的尕玛村一样也是藏村,不过人口要多了好几倍。
昨天研究地图时已经搞清楚:迭山山脉为东西走向,属于秦岭最西端的余脉。它既是黄河和长江的分水岭,也是昆仑山脉和秦岭山脉的分界线。
迭山山脉的最高山峰措美峰海拔高达四千九百多米,是秦岭山脉的最高峰。措美峰山势极其险峻,气候变幻无常;是五千米以下的山峰中唯一没被登顶的山峰。
尕玛村和闹黑僵的那座寺庙在迭山山脉的北部,而扎甲村在迭山山脉的南部;之间相隔着迭山山脉。我要找的那座寺庙就隐藏在迭山山脉中,位置只能确定在扎甲村以南四百平方公里的范围内。
在这么大的范围山区内,要想找到一座寺庙,难度可想而知。所以在出发前,必须要找到一个最了解这一带情况的人。
相对于尕玛村的闭塞,扎甲村要开放的多。村里有好几家藏族风格的旅馆、餐饮店,随处可见拿着单反相机和手机四处乱拍的背包客。
我在村里转悠了一圈,最后把越野车开到最大的一家旅店门口。这家旅馆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吉日措美。说是最大,其实还比不上城市里最普通的快捷酒店。
停好车后我给胖刘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我已经到达这里;并简单的说了一下所见的情况。胖刘在电话里说:姬长老今天晚上就会赶来,这几天可能会不方便通话;有事就发短信留言。
我本着“出门在外,能不省就不省”的精神,要了一间最贵的房。可没想到,最贵的房间一晚只要两百元,还包括一日三餐。尼玛,这种地方想挥霍一下也找不到机会啊。
我来的有点不巧,刚好过了晚饭时间;饿得我肚子咕咕直叫唤。旅馆老板很热情,他邀请我等一会儿和他一起吃饭。
半个小时后,一个眼睛黑黑的、小脸红扑扑的小姑娘来喊我吃饭;她说她叫央金,是老板丹珠的小女儿。我拿了一盒巧克力送给她,小姑娘拿着巧克力高兴的跑掉了。
晚饭的主食是腊肉酸菜面片,菜肴是一大盆蕨麻猪(也叫藏香猪)肉炖土豆。就着家酿的青稞酒、大口吃着肉,那叫一个又香又爽。一不留神能把舌头给吞下去。
自酿青稞酒的度数不高。我几大碗下去基本没事,丹珠却已是满脸通红,话也变得多了起来。他是个三十多岁的藏族汉子,眼神里透着豪爽和藏民少有的精明。他的汉话说的很溜:虽然带些方言口音,却并不难听懂。
我给他点了一支烟,向他打听这一带有谁最熟悉山里的情况。丹珠听过之后,笑着告诉我:他家祖祖辈辈都是这里最有名的猎户,他阿爸就是迭山活地图。不过三天前,他阿爸和他弟弟带着牦牛驮队进山了,要等明天才能回来。
一直到第二天下午,丹珠的阿爸老次仁和弟弟朗噶才一起回来。晚饭后,我把带来的一条烟送给老次仁,请他来我房间给我讲一讲山里面的情况。
老次仁喝得走路有点发飘,进屋后直截了当的说:“不是吹牛:以前我是这里最好的猎人。现在不让打猎了,我是这里最好的向导。你想去什么地方直接告诉我:除了措美峰爬不上去,其它地方我都能带你去。”
“那真是太好了!”
我递给老次仁一根烟,按照事先编好的话说:“我是研究宗教建筑的研究生,来这里考察当地的寺庙建筑。我听导师说,迭山山脉中有一座不是喇嘛寺的寺庙。我想去那里考察一下。”
老次仁的脸色变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正常。“你说的那座寺庙只是传说,并没有人亲自见到过。这一带有好几座喇嘛寺,你可以去看看,都很灵验的。”
我故作失望的“哦”了一声,又说:“能听一下那座寺庙的传说也好。请你给我讲一讲吧。”
老次仁却站起身,生硬的说:“今天太累了,我要去休息了。”说完,摇摇晃晃的走了出去。
老次仁刚走不久,丹珠拿着那条烟走了进来。“阿爸要我把烟还给你,他说帮不上你的忙。我看阿爸的样子在生气,你们到底说什么了?”
我无奈的笑了笑,“我只是想在山里找一座寺庙,向你阿爸问了一下情况,结果他就生气了。”
丹珠眼珠子转了转,关好房门压低声音:“我知道了,你要找的那座寺庙肯定是黑密教的寺庙。我们这里的人认为黑密教信仰的是魔王,教徒最后都会变成妖魔。老一辈人都说,那座寺庙提都不能提。”
我直视丹珠,“这么说,那座寺庙是真实存在的。你有没有听说有人曾经见过它?”
丹珠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喷出两道白烟。“这一带只有一个人见过那座寺庙,那就是我阿爸。不过,上了年纪的老人很固执,没那么容易让他开口。”
我笑了,“大哥,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你就直说吧。”
“嘿嘿。那我就说实话了。你看我开这么个旅馆,其实欠了银行不少钱。我本来想把央金送到兰州读书,却一时凑不齐那么多学费。我阿爸最疼央金,如果你能让央金去兰州读书,他什么条件都能答应你。”
(本章完)
我早就料到丹珠想要钱,直接问道:“央金的学费差多少?”
丹珠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想让她上的学校每年学费两万,一交就是三年的;还差三万才能凑齐。”
我知道三万虽然不多,但在这个地方也不算一个小数目。我不能答应的太痛快了,否则会让他觉得这钱来得太容易。
我故意犹豫了一会儿才说:“你要能保证你阿爸会帮我去找那座寺庙,央金的学费我可以想想办法。”
“没问题。我现在就去找他说这件事。”
十来分钟后,丹珠兴奋的来到我房间:“老汉一开始还不肯。后来我带着央金去求他,他没办法只好答应了。不过,他说只能把你带到那座寺庙五里外的玛尼堆,剩下的路你自己走过去。另外,进山要准备吃的用的,还要用两头牦牛来驮东西。”
我听出他的弦外之音,便从包里拿出五千块钱:“大哥,之前我了解过:一般的穿行迭山的费用是三千,我付五千应该够了吧?”
“够了,够了。我阿爸说,这几天天气还算好,要去就趁早去。”
“你跟次仁大叔说,明早就出发。”
次日清晨,天色微亮,我们就已经踏上了进山的路途。
迭山的风景之美已经无法用词语来形容,一路上的所见让我屡次忘记了此行的目的。难怪著名的探险家约瑟夫·洛克曾经说过:如果《创世纪》的作者曾看到这里的美景,他一定会把亚当和夏娃的诞生地放在这里。
约瑟夫·洛克曾经走过无数美景,可是在他的眼中:迭山才是最美的伊甸园。
蓝天白云之下,地面是绿草如茵;高山杜鹃和其他不知名的野花点缀其中。梳妆镜般精巧的小湖泊镶嵌在青草地上,映照出天空和四周的山峰,让大山更具空灵之意。
再向高处望是覆盖着原始森林的山坡,不同海拔的树种让那里呈现出多层次色彩。多雨的气候,又在那里加上了一道彩虹。
再高处的山峰则岩石裸露:或嶙峋峥嵘,或巍峨厚重;形象各异,令人惊叹。王安石文曰:世之奇伟瑰怪非常之观,常在于险远。用来形容这里的石峰再恰当不过。这是因为,这里曾经是冰川覆盖的山脉。冰川消融后,将山体侵蚀成各种奇怪的形状。
更远处的山峰上覆盖着终年不化的白雪,大部分藏身在云雾之中;隐约露出一段轮廓。
每走过一个垭口,就会呈现出不同的景色。而且,每一种景色都会让人产生此景只能天上有的错觉。只可惜这等美景,陪我一起走的不是水灵,而是一个倔强的老头。
第一天行程,我们走了三十多公里。之所以走的不快:一是因为山高路险;另外,老次仁怕走快了会引起我的高山反应。
这一路上老次仁几乎没有说过什么话。一来,他对此行本来就不太情愿;二来,当地人相信:在山里说话会打扰山神,导致山神降雨、降冰雹。
黄昏时分,我们登上了一片高山草甸。这里一个破旧的木屋,木屋旁边有一弯月牙形的小湖泊。老次仁决定在这里休息过夜。他先卸下两头牦牛身上的东西,然后让牦牛自己去喝水吃草。
我主动担起搭帐篷的任务,老次仁负责打水做饭。都忙完之后,天色已经黑了下来。我们围着篝火吃着热乎饭,喝着青稞酒;老次仁的话才稍微多了一些。
不过,他说的大多是一些关于黑密教的可怕传说。他说,被黑密教迷惑的人会自愿剖开自己的肚皮,把内脏拿出来献给魔王。还说如果魔王生气,就会把教徒变成四处咬人的尸鬼。有的尸鬼嗜好通过鼻腔吸食人脑,死者身体完好,脑袋里却是空的。
说起这些老次仁话越来越多,最后连自己都害怕起来;不时的向黑暗中四顾张望。
我暗自觉得好笑:这大叔说这么多,无非是想让我打退堂鼓。他哪里知道:我大老远跑到这里,就是奔着黑密教寺庙来的。
老次仁看我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气哼哼的喝完青稞酒,又把牦牛拴在破木屋里;然后钻进帐篷睡觉去了。
我洗刷完锅碗,正在琢磨是否应该把篝火熄灭,忽然看见不远处的草丛里闪出点点绿光。我稍微用了一下目力,马上看清那是三只野狼。
怪不得老次仁要把牦牛拴在屋里,他一定知道这里有狼出没。这种山地野狼个头要比草原狼要小一些,不过灵活度和速度都要更强一些。听说山里还有熊和雪豹,如果能见到一只罕见的雪豹那就开眼了。
我正跟野狼对视着瞎琢磨,中间的那只毛色较浅的野狼叫唤了一声,三只狼转头向远处跑去。老次仁忽然从帐篷里钻了出来,打着手电筒向三只狼刚才呆的地方走了过去;鼻子还不停的嗅着空气中的气味。
我一看,赶紧跟了过去。“次仁大叔,我看见了三只绿眼睛,好像是三只狼。”
老次仁抽着鼻子嗅了一会儿,脸色变得紧张起来:“不能睡帐篷了,快去木屋里待着。”
我一边跟着他往木屋走,一边问:“难道狼还会回来吗?”
他“嗯”了一声,并不多做解释。走进木屋后,他拿出一把开山刀递给我,自己则拿起猎枪检查起来。检查完猎枪后,他在门口和屋里各点了一堆篝火;又准备了一堆干木头放在门口。
看着他紧张的样子,我知道刚才那三只狼只是侦察兵,晚上狼群多半会来。不过对我来说,更可怕的僵尸都杀过,几只野狼并没有什么可怕的。
“咱们轮流看着火堆,不要让火灭了。狼群下半夜才来,你看上半夜,我去睡觉。”
交代完毕,老次仁抱着猎枪,靠着一根木头柱子闭上眼。
我拎着开山刀,坐在靠近门口的地方;眼睛看着外面。听着鸟叫虫鸣,脑子里想了一会儿水灵,又开始担心胖刘。无论如何,用天鬼眼石换人质是胖刘的决定。不知姬长老会不会对他从轻发落?
这样的黑夜格外难熬,好不容易过了一个小时,外面忽然传来一片急促的沙沙声。
(本章完)
我猛地回过神来,运足目力向外看去;一见之下,头皮一下子炸了起来!
原本我以为来了一群野狼,没想到出现在视线中的却是一片密密麻麻的、像大老鼠一样的动物。这些数不清的“大老鼠”在草甸上飞快的爬着,皮毛上下浮动像波浪一样朝小木屋席卷过来。眼看着就到了几十米外的地方。
本来就有点密集恐惧症的我,吓得大喊一声:“次仁大叔快醒醒!”
老次仁抱着猎枪腾的跳了起来。“哈啦!”他喊了一声,举枪便射。“轰”的一声,双管猎枪的霰弹飞射到跑在最前面“大老鼠”群里,那片“大老鼠”顿时如水波纹一样散开了,中间留下十来个尸体。
老次仁的猎枪俗称“五响翻子”,也就是五连发霰弹枪。他连续开了五枪,至少干掉了上百只“大老鼠”。原本成群成片的“大老鼠”,很快被霰弹的铁珠打散。前面的“大老鼠”掉头向回跑,后面的“大老鼠”还在往前涌。前后的“大老鼠”撞在一起,发出吱吱的尖叫声,一时间乱作一团。
我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听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嚎叫声。那些掉头的“大老鼠”再次转过身来,和后面的“大老鼠”一起再次朝我们这里涌了过来。
那个嚎叫声仿佛具有神奇的魔力,竟然能让这些“大老鼠”赴汤蹈火?
我循声向远处一看,不禁大吃一惊:原来这群大老鼠后面还站着一排龇牙咧嘴的野狼,数量足有三、四十只。这些野狼一字排开,围成了一道狼的墙壁。
我忽然明白过来:正是这群野狼在驱赶着“大老鼠”拼命向前冲,刚才嚎叫的一定是头狼。看来要想赶跑这群“大老鼠”,必须先得消灭头狼。可是头狼长什么样子,我一点概念都没有;只能在狼群中逐一观察。
我正在用目光搜寻头狼,老次仁已经重新装弹上膛:愤怒的霰弹再次驱散了又聚在一起“大老鼠”群。
这五发霰弹打完,老次仁显然已经没有弹药了;被打散的“大老鼠”再次聚拢成片。老次仁放下猎枪、一把拎起装煤油的塑料桶抛到外面;然后又将一根点燃的木柴扔了出去。
或许是老次仁没有当猎人很久了,加之情况太紧急——他竟然忘记拧开塑料桶的盖子。眼看最前面的几百张只大老鼠已经爬到十步远的地方,我连忙将视线转移到煤油桶上并迅速激发了火灵光。
煤油桶“咚”的一声闷响炸裂开一条大口子,燃烧的煤油四处飞溅;周围的“大老鼠”瞬间变成了火老鼠,尖叫着四处乱窜。很多没有着火的“大老鼠”也被火老鼠点着,一股浓烈刺鼻的焦糊味在空中弥漫。
忽然,狼群中传来一声长长的狼啸声。没有被烧到的“大老鼠”纷纷躲过那些火老鼠和燃烧的草地,绕到小木屋的两侧和后面:有的开始喀嚓喀嚓的啃起木头,还有的直接蹿上了屋顶啃咬起来。
我顾不上“大老鼠”随时都可能掉到我头上,快速将视线转回狼群:正巧看见发出嚎叫声的是一只白头黑身的野狼。
妈的,总算找到你了!
我立刻将目光锁定在它的双眼,两道白色灵光发射出去。白头狼的狼头猛地向后一仰,两只狼眼冒出两股青烟。它倒在地上哀嚎着挣扎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其它野狼见状,纷纷发出一阵让人心惊肉跳的狼嚎,片刻之后,几只狼合力叼着头狼的尸体向下奔去,很快就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那些“大老鼠”好像突然从梦中惊醒,纷纷离开木屋向四处逃窜。不一会儿,草甸上只剩下燃烧的草地和烧焦的大老鼠。我和老次仁连忙拿着锅盆冲了出去。
刚才的人鼠大战加上高原反应,让体能消耗的很快。灭完火之后,我俩一屁股坐在草甸上大口喘着粗气。
歇了一会儿,老次仁吃惊的看着我说:“后生,你咋能把狼群赶走了?”
我擦了擦脑门的汗,装傻说:“狼群不是煤油桶爆炸吓走的吗?”
“我是人老了,可眼不花、心也不糊涂。刚才你看了煤气桶一眼,煤油桶就爆炸了。你又朝狼群看了一会儿,头狼就倒地死了。我心里明白着呢:你那是法术。”
我看瞒不过去,只好含糊的说:“我是学过一些小法术,还好能吓唬吓唬那些畜生。”
说完,我赶紧转移话题:“次仁大叔,我听你管那些‘大老鼠’叫‘哈啦’?‘哈啦’到底是啥动物?”
“‘哈啦’就是喜欢在草地上打洞,吃草和虫子的东西;还能传播鼠疫。在这一带,哈啦多的很。狼最喜欢吃的就是这东西。我以前听老人们讲过:头狼成了精,就能指挥哈啦去害人。这回还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事。”
我忽然有点明白过来:“‘哈啦’是不是也叫旱獭?”
“对的了,外来人有这么叫的。”
旱獭在我印象中是蠢萌蠢萌的家伙。喜欢用后腿站立,呆呆的看着前方。没想到成千上万只萌物一起涌来,竟也是如此恐怖。
经过刚才这段经历,我和老次仁的关系被迅速拉近。不一会儿,他主动跟我说起那座黑密教寺庙的事情。
老次仁年轻的时候,曾经追赶着一头强壮的雄鹿来到了一片山顶草甸上。草甸的一面是绝壁悬崖,朝下看有一条宽阔的深谷。因为被云雾和茂密的树木遮挡着,无法不见最底下的情况。
雄鹿慌不择路,从悬崖上跳了下去。眼看就要落到树顶时,雄鹿突然停止了下坠,缓缓的落在树冠上。这时,一位身穿宽大黑袍、脸上带着笑脸面具的人不知从哪里飞了出来,骑到雄鹿的背上。雄鹿腾空飞起,慢慢的落到树冠下面看不见了。
老次仁那时胆子很大,好奇心也重。他认为自己看见的要么是山神,要么就是在上中修炼的、法力无穷的上师。
老次仁下山之后,找到了进入山谷的入口。他走进之后,发现入口处立着一个玛尼堆;上面堆得都是黑色的石头和白色的人头骨;黑石头上刻着看不懂的白字经文。
他又向山谷中看去:隐隐看见一座红顶白墙的寺庙。
(本章完)
次仁绕过玛尼堆、刚要朝山谷内走去,旁边的树林里走出一黑一白两只野狼。它们既没立刻向次仁扑来,也没有呲牙恐吓;而是静静的看着次仁,眼神居然有几分人的模样。
次仁只觉得汗毛倒竖,转身就跑;回去之后就生了一场大病。
后来村里的老人告诉次仁:隐秘山谷中的寺庙是黑密教的寺庙,那两只狼是看守山谷的狼王和狼后;早已成精。它们之所以没有杀死次仁,多半是因为之前次仁把雄鹿逼下了山谷,等于向寺庙献上了供品。
老次仁讲完后,我喃喃自语:“莫非被我杀死的白头狼是那两只狼的后代?要真是那样,事情就有点麻烦了。可是,白头狼为什么要驱赶哈啦攻击我们?这是偶然还是必然?”
“回去不回去——你好好考虑一下。”老次仁诚恳的说,“如果你非要去,我还会给你带路。咱们还带着两头牦牛,大不了都送给寺庙。”
我知道这两头牦牛在他心中并不是普通的牲口。他为了承诺,竟肯忍痛送掉它们。我心中一阵感动,连忙说:“如果非要把这两头牦牛送出去,我们再用四头牦牛把它们换回来。”
“这不算什么。你能帮央金上个好学校,我们一家人都会感谢你。”
我俩怕狼群回来报复,一直熬到东方微白,才踏实的睡了三、四个小时。醒来后吃点干粮喝点水,然后继续前行。
这一天爬的山都不算高,一共走了四十多公里。黄昏前,我们爬上一座几十米高的石头山;并在这里安营扎寨。老次仁之所以选择这里过夜,主要是担心昨晚的事情会再次发生。
这座石山只有一面可以上来,易守难攻。而且山坡上布满了碎石,无论狼还是哈啦都不习惯走这样的路。即便如此,老次仁还是让我和他一起捡了好多带尖角的石头,铺在通往我们露营地的路上。
早早吃过饭后,老次仁让我先去睡觉;等天黑后轮流守夜。我从来没有这么早睡过觉,想起今天的功课还没有做。于是做满了五行灵决,之后又复习了一下黑密教手印和咒语。做完这些后,我非常容易的进入了睡眠。
一觉醒来,我发现天已经很黑了,帐篷外面传来了细密的雨声。我看看手表,已经夜里十点了。我戴上冲锋衣的帽子、拉好拉锁,拿着狼眼手电筒走出帐篷。
雨点并不大,中间夹着着一些小冰雹。我快步走到老次仁的帐篷前,喊道:“次仁大叔,我醒了。你睡吧!”
然而帐篷里却没有任何回音,我拉开帐篷一角用电筒往里一照:帐篷里是空空的,后面却出现了一个大口子。
糟了,老次仁出事了!我快步冲到帐篷后面一看:碎石地上出现了一道明显的拖痕,一直向山下延伸延伸。我飞快的跑了过去,一口气冲到了山下;然后用足目力向周围搜寻起来。
很快,我发现左前方的河滩上出现了一只鞋子。我跑过去捡起鞋子,沿着鹅卵石河滩一路追了下去。一直追出了几公里,也没有看见老次仁的身影。
我一边大口喘着粗气,一边继续向四周查看;结果在一百米以外的草地上发现了另外一只鞋子。我走到鞋子那里,马上发现草地上有一条被踩踏出的小路;一直通向不远处的一个山坡。
等我爬上山坡后,在草甸上发现了一堆被撕破的衣服。我心里“咯噔”一下:这正是老次仁的衣服,难道他已经遭到不测?
我快速搜查了整个草甸,并没有发现老次仁的遗骨,也没有发现血迹。不过,我发现了野狼凌乱的脚印和几撮狼毛。
难道老次仁被野狼连骨头都吞掉,地面上的血迹又被雨水冲走了?我狠狠的一拍额头:都怪你睡的太死,连野狼拖走老次仁都没有听到。
可是杀死头狼的是我,那些野狼为什么不找我报仇?
我百思不得其解,心情低沉的沿着草甸的边缘走了一圈。除了我刚才走过的山坡是草坡外,其它都是岩石山坡,无法看出任何痕迹。
我带着老次仁的遗物,步履艰难的回到了宿营地。这时雨已经停了,草上的水珠反射着月光,就像泪珠一样沉重。
忽然,帐篷后面的有两个黑影晃动了一下,我连忙用净目一看:原来是那两头牦牛。之前我急于追赶老次仁,并没有注意到它们都还活着。
我走到牦牛跟前,一头牦牛闻了闻我手中的衣物和鞋子,抬头看着我“哞哞”的叫了两声。似乎在问,我的主人怎么没有回来?
我忽然想起老次仁跟我聊天时说过的话:这两头牦牛是他从小养大的,很通人性。无论老次仁走到哪里,这两头牦牛都能找到他。
此时我也已经冷静下来,仔细一想:野狼不大可能把老次仁吞的连骨头渣都不剩,老次仁一定还活着。何况野狼要吃老次仁,完全没必要把他拖到那么远的地方。拖走老次仁的肯定是狼精,它们这样做一定有它们的目的。
想到这里,我背上背包;先把老次仁的衣服和鞋子分别给两头牦牛闻了一会儿,然后解开它们的绳子。
“走,快去找你们的主人!”
两头牦牛哞哞了几声,一前一后的向山下走去。走下石头山后,两头牦牛果然朝着发现老次仁第一只鞋的方向走去。
就这样,两头牦牛一路走到了发现老次仁衣服的草甸上。它们走到一侧边缘,朝下方看了看;然后转身向山坡下走去。走下山坡后,两头牦牛绕着山坡向另一侧走去。
见此情景,我忽然明白过来:一定是狡猾的狼精故意把我带到草甸上,造成老次仁已死的假象。然后它们再把老次仁拖下山坡,朝另一个方向去了。
如此更证明了我的推测:狼精只是想活捉老次仁,并不想要他的命。无论狼精是什么目的,只要老次仁还活着,我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本章完)
就这样,我跟着两头牦牛在黑夜的大山里走向未知的目的地。好在一路上大多是草地和平缓的草坡,走起来并不费力。
三个多小时后,两头牦牛把我带到一条溪水旁。顺着溪水又走了半个多小时,我和牦牛来到一座陡峭的石峰下。距离石峰的峭壁还有一百多米时,两头牦牛忽然停住不敢再向前一步;样子显得十分不安。
我的向前方仔细查看,很快发现石峰下有一个虎口形的山洞。这个山洞高四米多、宽五米多;深度七,八米。因为洞内不深、洞口又开阔,里面的情况一目了然。
洞中的一个天然石台上坐着一个黑袍人,此时正在闭目打坐。他的身旁站着四只狼,正虎视眈眈的看着一个躺在地上的人。那个人身上裹着一张牛皮,外面被捆的结结实实;看面容正是老次仁。老次仁神情惊恐,浑身瑟瑟发抖;看样子被野狼吓的不轻。
我的视线再次转移到黑袍人身上:这人脸色黑红,年纪在三十岁到四十岁之间。他颧骨较高,面部轮廓棱角分明,看相貌像是一个藏民。
他的胸前挂着一个黑石雕刻的圆牌,上面刻着三骷髅头的魔神像。在他的右侧立着一根黑色的铁棒,上细下粗;长度有一米五左右,上面刻满古藤纹。
看这个人的装扮应该是黑密教的教徒。他不在寺庙里待着,却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让野狼把老次仁劫持到这里来?他到底是人,还是狼精所化?
我正在暗自琢磨,我身边的一头牦牛忽然被一只蹿出的四脚蛇惊了一下,发出了哞哞的叫声。虎口洞里的四只野狼立刻竖起了耳朵,黑袍人也睁开眼睛向我这里张望。
我连忙躲在旁边的大石头后面,继续像洞中看去。黑袍人看了一会儿,忽然嘴里念了一句什么;四只野狼中的飞快的蹿了出洞口,向我这里冲了过来。
两头牦牛觉察到危险,掉头向小溪方向跑去;逃命的速度不亚于快马。它们这一逃,把四只野狼中的两只野狼吸引过去;另外两只继续朝我藏身的方向冲来。
“老师父”教我的古技击术中有一套搏虎术,用来对付野狼绰绰有余。自打学会搏虎术到现在,我还从来没有实践过;今天正好用这两头畜生来练练手。
我手握开山刀,慢慢的蹲了下来。等两只野狼越跑越近,我看准一只野狼,猛地一个侧身鱼跃从石头后面蹿出。在身体落地的一瞬间,开山刀一挥,把从我身上跳过去的一只野狼开了膛。接着我就地一滚,站起身来。
被开膛的野狼哀嚎着侧躺在地上,用爪子试图将肚肠塞进肚子里。另一只野狼愤怒的向我扑来,我转身跑了两步猛地一跳:在空中半转身体、将开山刀划出一条弧线,正砍在野狼的耳根后面。坚硬的狼头震得我手臂发麻,野狼也被我一刀砍翻;再也爬不起来了。
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急速奔跑带起的风声。我回头一看:手持铁棒的黑袍人竟然比野狼还快,此时已经冲到五米远的地方。此时发射灵光已经来不及了,我只好向回跑到大石头后面,打算绕着大石头跟他周旋。
黑袍人呼吸间就追了上来,一棒子向我头顶砸下来。我躲闪不及,情急之下单手作出黑密教的金刚托天手印护住头顶,嘴里飞快的念出金刚托天咒。呼啸的铁棒砸到我头顶一寸处,竟然被无形的金刚护罩反弹的脱手飞出。
黑袍人的虎口被震的血流不止,他却仿佛毫不觉得疼痛。他满脸惊愕的看着我,忽然用藏语说了一句什么。之后他看我没反应,又改用生涩的汉语说:“我们密教的手印和法咒,你怎么会的?”
我摸了摸头顶,反问:“你是黑密教的人?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是善魔神的信徒,教主让我来这里等一个寻找圣庙的人。有一个老藏民会给他带路,那个老藏民知道圣庙藏在哪里。老藏民被我藏在山洞里了。如果你是我要等的那个人,他一定认识你。现在,你跟我来——”
说完黑袍人捡起铁棒,转身向虎口洞走去。
毫无疑问,他说的老藏民就是老次仁。可是教主怎么会知道老次仁带着我来寻找寺庙?我背上背包,满腹疑问跟他走进了虎口洞。
老次仁一见到我,立刻大喊:“快跑,他会杀死你!”
黑袍人马上用藏语对他说了几句话,老次仁很快就平静下来。随后,黑袍人生硬的对我说:“他认得你,你是我要等的那个人。你杀了我的狼,我恨你。没有教主的允许,我不会害你。现在,你跟我走。”
我故意不理会他,先用刀割断捆绑牛皮的绳子;然后从背包里拿了一套备用衣裤让老次仁换上。等老次仁穿好衣服,我关心的询问他有没有受伤。
老次仁告诉我:昨夜天刚黑下来,一只野狼突然出现在他面前。野狼看着他,眼中发出一种奇怪光,让他无法动弹也无法呼喊。接着,那只野狼就把他拖下了石头山。
山下还有三只野狼,这四只野狼一起咬着老次仁的衣服、拖着他往前走。等老次仁的手脚能动了之后,他先后丢掉两只鞋子,以便给我指引方向。
后来,四只野狼把老次仁拖到一个小山上,把他的衣服全部撕破;然后逼着他躺进牛皮里。随后,四只野狼用嘴叼着绳子把牛皮捆绑结实,然后用嘴咬着牛皮把他一直拖到这里。好在这张牛皮很结实,老次仁的身子骨也硬朗,所以才没有受什么大伤。
老次仁说完后,我气愤的质问黑袍人:“你为什么让野狼把老人拖到这里?前天晚上,也是你让野狼驱赶哈啦攻击我们的吧?”
黑袍人仍然面无表情:“这些是教主对你的考验。如果你躲不过哈啦的攻击,找不到这里;你就没有资格进入圣庙。”
妈的!进入紫枭的时候,胖刘考验我;破解岳家诅咒时候,兆龙老先生考验我。这会儿黑密教的教主又要考验我。考验人很好玩吗?
(本章完)
“你们教主知道我是谁,就要考验我?”
“我们教主肯定知道你是谁,一只兔子进山都逃不过教主的眼睛;山神都是教主的奴仆。现在,你跟我走。”
我指着老次仁说:“老人家被你折腾的走不了路了,我要等他能走路的时候先送他回家。”
黑袍人翻了翻白眼,忽然把手指放进嘴里吹了个口哨。几分钟后,两只野狼驱赶着那两头牦牛跑了过来。两头牦牛一见到主人,马上跑了过去。这两只狼似乎知道我杀了它们的同伴,满怀敌意的对我呲牙低咆。
黑袍人安抚似得摸了摸两只狼的脑袋,愤愤的对我说:“你杀了我的狼,我的狼没有吃掉你们的牦牛。你欠我三条狼命!”
说完,他又向老次仁恶狠狠的说:“老家伙,你在这里待着;天亮后带着你的牛回去。回去后不要乱说话。我的狼会找到你家。”
我一听就火了,扬起开山刀大骂:“你大爷的!你要敢动老人家一根毛,老子现在就把这两只畜生杀了!”
两只野狼立刻伏低身体,半张开狼嘴露出白森森的利齿,对我做出攻击的姿势;黑袍人也怒视着我把铁棒高高举起。
僵持了几秒钟,他忽然放下铁棒;“教主是神魔的化身,我不能违抗教主的命令。现在,你跟我走。”
这家伙虽然凶蛮,但也不失忠诚和耿直。我也慢慢放下开山刀,把它递给老次仁。又从背包里拿出了五万块钱,全部放在他手里。
“次仁大叔,那就委屈你在这呆几个小时;天亮后就赶紧回去吧。一路上要多加小心。”
老次仁连忙把钱递回来,“这些钱太多了,我不能要。”
“这是给央金的学费,你一定要收下。等我办完事再回去找你们。”
我跟着黑袍人和两只野狼离开虎口洞后,翻过了几座险峻的山峰,又淌过一条湍急的冷水河;天亮时分,终于来到一个黑石堆砌的巨型玛尼堆前。
玛尼堆两旁是参天的古木,掩映着一个宽阔的峡谷。峡谷深处矗立着一座黑顶白墙的巍峨庙宇。
黑袍人先跪在玛尼堆前祷告了一番,起身打了个呼哨。不到片刻,数百只野狼从两边密林中纷纷蹿了出来;面对黑袍人列成两列。
紧接着,林中此起彼伏的两声长啸,一只黑狼和一只白狼并肩走了过来。它们比其它的野狼几乎大了一倍,黑狼的毛皮像缎子一样光滑,白狼的毛皮像高山白雪一样纯净。它们的步态高贵,目光深邃;眼睛像宝石一样熠熠生光;眼睛只看着黑袍人,仿佛别的东西都不在它们的视线之内。
这两只狼俨然是狼中王者,傲气凛然。
我楞了一下,难道这就是老次仁说的狼王和狼后?从那时到现在过了二十多年,一般的狼哪有那么长的寿命;而且这两只狼气势逼人,丝毫没有衰老的样子。难道它们果然成精了?
黑狼白狼看了黑袍人一会儿,白狼忽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声音;声音中似乎带着一些不安。
黑袍人指了指我,也发出了狼一样的声音。黑狼和白狼一起扭头怒视着我,眼中的杀意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虽然我不懂狼语,可是刚才黑袍人和白狼的对话再明显不过了。白狼没见到它的后代白头狼,于是向黑袍人询问。黑袍人告诉它,是我杀死了白头狼。
我快速后退两步,背靠玛尼堆;两眼分别看着黑狼和白狼,双手做好激发灵光的准备。
这时黑袍人又叫了两声,然后指了指峡谷内的寺庙。那意思是说:“带这人来是教主的命令。你们不得伤害他。”
黑狼和白狼齐齐仰天怒啸,引得群狼齐声尖啸;震得玛尼堆顶上的黑石头都微微抖动起来。
群狼足足嚎叫了一分钟,才在黑狼白狼的带领向密林走去。临入密林前,黑狼和白狼再次回顾,冷冷的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然后才朝密林深处走去。
这时候我才发觉,自己双腿发软的几乎支撑不住体重;要不是靠着玛尼堆,肯定要一屁股坐在地上。
群狼消失后,黑袍人指着峡谷的入口说:“你自己进去吧,教主在等你。如果教主不喜欢你,我会杀了你为我的狼报仇。”
我冷笑一声:“报仇不是靠嘴来解决的,等你有了那个本事再说吧。”
黑袍人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追随着狼群的背影向密林里走去。
我走进山谷没多远,眼前一下豁然开朗:峡谷内部居然是一片宽阔的盆地,里面长满了高大的树木。一条石板铺成的小路一只通向峡谷深处的寺庙。头顶上虽然也有云雾,但那是纯天然的云雾,并没有暗含符术。
我正在四处张望,一个瘦小的身影飞快的跑了过来:原来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正太。身上的黑袍对他来说太过宽大,不过这并没有影响他奔跑如飞。看来这里并不仅是黑袍人的速度快,连小孩都跑的这么快。
这小孩很快来到我的面前,用流利的汉话说:“我叫小虫,教主让我来接你。你叫什么名字?”
我笑了笑,“我叫伊鸣。你的名字真不错,谁给你起的?”
小虫也笑了起来,脸上充满了阳光和稚气;“是大护法给我起的。他说现在我只是一只小虫,将来我会成为一条大龙。”
我和小虫边走边聊:“你跟大护法很熟吗?”
“当然了。大护法虽然很少回来,但是每次回来都会和我说很多话。”
说着,小虫忽然低声说:“圣庙里的人都不喜欢说话,最不爱说话的就是教主;只有大护法不一样。”
“你怎么这么小就在寺庙里生活?你的父母也是这里的教徒吗?”
小虫摇摇头又点点头,“我爸不在这里,其实我也不知道他是谁。我妈就是要我来接你的人?”
我惊得一下子站住了:“你是教主的儿子?还有——教主是女的?”
小虫疑惑的看着我,“教主是我亲妈妈,她一直就是女人啊。”
我更加懵逼了。按照兆龙老先生的说法,黑密教教主的年龄至少在一百五十岁以上;这么大的年龄竟然会有这么小的儿子。
如果教主是男的,我也不会吃惊;问题是教主居然是女人!
(本章完)
我和小虫走过一片树林,圣庙的全貌出现在视线中。这座圣庙造型简练庄重,所用的是石头和木头;没有过多的装饰,只在大门两侧的白墙上各挂着五个像图腾一样的图案;而且两边的图案是完全相同的。
我正要向大门走去,小虫拽了下我的袖子,指了指圣庙后面:“咱们不进圣庙,咱们去那里。”
难道教主不在圣庙里?我感觉有些意外,忍不住开启透视向圣庙里看了一眼。不料,白墙上的图案突然发出一片耀眼的白光,把整座圣庙罩了起来。
我的视线刚刚触及到白光,就觉得眼睛被强光晃了一下。我赶紧闭了一下眼睛,把头转向别的方向。再睁开眼睛时,视线还是有些模糊;好在不一会儿就恢复了正常。
这时,我忽然想起兆龙老先生曾经提醒过我:不要试图用透视来窥探圣庙里面的情况。当时我并没有放在心上,这会儿才知道这句话的含义。
小虫见我有些不大对劲,连忙问:“伊鸣大哥,你怎么了?”
我揉了揉眼睛,“没事,刚才有只小虫子飞进眼睛里了——是一只比你还小的小虫。”
小虫嘻嘻的笑了起来,黑袍里掏出一块黑石圆牌;“你要有这样的魔神符牌,虫子就不会飞到你身上。等见到教主以后,你可以跟她要一块。不过,她可能不会给你。因为你不是我们密教的人。”
我看小虫把话扯远了,赶紧把话题转回到圣庙上:“教主平时不在圣庙里吗?”
“圣庙只有讲经和做法事的时候才会开放,教主平时都在自己的经堂里修炼。这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经堂,我也有。我的经堂在那边的山坡上,洞里有很多白色的经文石,特别好看。”
“什么,你们的经堂是山洞?”
小虫点点头,“那可不是普通的山洞,那些都是善魔神带着天神、地神、鬼神在人间修炼时留下来的;叫做千神窟。一共有一千一百零九个,经堂只占了一半不到。”
我又想起黑袍人,便问:“你知道带我来这里的那个人是谁?”
“我当然知道,他丹增,外号大黑狼。是我给他起的外号,嘿嘿。”
原来他就是丹增,没想到我们会以那种方式见面。我杀了他的狼,他一定不会像对待兆龙老先生那样对我了。
“小虫,丹增怎么不回自己的经堂?”
“他以前杀死过别的教徒,已经没资格进入圣谷。要不是大护法为他求情,他肯定会成为人祭的。”
小虫带着我很快来到一个白色的石阶前,石阶两旁竖立着许多古怪的彩塑雕像,多是兽头人身,或者人头兽身之类的形象:各个张着血盆大口,怒目而视。它们都有很多只手臂,分别托举着经文石、骷髅、心脏;拿着各种法器和兵器。
石阶很陡而且有很多阶,一直通向半山的一座石洞;洞口被一个黑帘遮挡,上面画着五个白色的图腾和圣庙墙壁上的一模一样。
小虫告诉我,石阶一共是一千一百零九阶,上面的石洞就是教主的经堂。我有了刚才的经验教训,再也不敢开启透视向里面窥探。
我们走到最上面一层石阶时,黑帘忽然自动卷起来;一个身穿黑色宽袍、带着白色笑脸面具的人走了出来。
从体型来看,这是一个身材修长、体态婀娜的女人;就连宽大黑袍也无法遮挡住她曼妙的身姿。虽然黑袍上的帽子遮住了她的头发、面具遮住了她的面容;我却能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一种神秘的辉光,已经超越了人的境界。
小虫的神情忽然变得像成年人一样庄重:“教主还要小虫做些什么?”
“你暂且到石阶下等候。”
她的声音如空谷莺啼,却带着让人甘愿服从的魔力。这样的声音,听一句就能让人沉迷其中、言听计从。更让我不解的是:她的声音具有奇异的穿透能力,面具一点都没有影响到她的发声。
“遵命。”小虫恭敬的鞠躬行礼,转身向石阶下走去。
教主打量我片刻,说了句“去青曼陀罗石洞修炼吧”;然后飘然回到洞中,洞口的黑帘也随即落下。我说了声“遵命”,满心喜悦的走下石阶。
我一见站在石阶下面的小虫,便兴奋的说:“教主让我去青曼陀罗石洞修炼,快带我去。”
小虫点点头,领着我向左侧的山坡上走去。一直爬到半山腰来到一个山洞前,我忽然回过神来:刚才教主的一句话,竟然把我给催眠了;而且我还那么发自内心的高兴。
我赶紧拉住小虫,“不对,我不是来修炼的。我有别的事要向教主请教。”
小虫脸色一变,惊恐的说:“连山神都不敢违抗教主的命令,你还是快进去吧。”
我不想跟他解释,转身向山下走去。突然半空中响起一道炸雷,震得地面和周围的古木一起颤抖起来。我抬头一看,空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朵黑云,云中隐隐显露一个图腾样子的图案——正是那五个图案中的一个。
小虫用力推了我一把,“这是教主发出的雷鸣天火,属于火系**印。你再不听话,天火就会降临到你的头顶!”
“什么,这是五**印中的火系法印?”我不敢再坚持,赶紧跑进了山洞中。
兆龙老先生曾经说过:黑密教最厉害的手印是地、水、火、风、空五系**印,只有教主能真正发挥出它们的威力。这五系**印中的任意一系法印,都可以秒杀伏魔级别的诛邪士。
我进入这个山洞之后,立刻有道黑帘从洞口上方落了下来。洞里顿时变得一片漆黑,就连外面的声音都被隔离开来。我的视线很快适应了洞里的黑暗,于是开始观察起来。
这个山洞并不大,洞内面积只有十几平方米、高度有三米多;里面有一些开凿过的痕迹。应该是在天然山洞基础上进行过改造。
洞中央有一个圆形的石台,台面上刻画着五个同心圆。圆圈之间画满各种各样的图案,有植物、动物、人物和鬼神;全都被涂上了青色颜料。
圆圈中心是一个三头骷髅魔神和四头骷髅魔神,正是黑密教的善魔神与恶魔神。令人触目惊心的是:它们竟然拥有同一个躯体,却在相互厮杀。
(本章完)
善魔神和恶魔神的画像虽然诡异,却透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吸引力;仿佛其中隐藏着无边的魔力,让人不顾一切的想要探究个明白。
我的视线不知不觉的聚焦在上面,思维也一点一点的陷入进去。不知过了多久,我脑海中的金字塔山峰忽然浮现,峰顶闪出一片白光。我突然清醒过来,马上意识到不能沉迷在这幅画像中。
我连忙将双掌合起来,彭祖双印合并在一起,让我的心神猛然一震:我的思维立刻脱离了善魔神和恶魔神的画像,视线也恢复了控制。
我暗自松了一口气:庆幸自己有无极灵台和彭祖双印,否则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这时候,我眼前一亮:石台上最外圈的那个圆圈竟然发出了淡淡的青光。接着,紧邻的圆圈也发出青光,而且亮度更强了一些。随后,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圆圈都依次发出青光;亮度也越来越强。整个洞窟都被照的纤毫毕现。
我正想查看一下这个石台有什么玄机,圆圈中央的善恶魔神像突然发出两道耀眼的青色光柱。转眼间,这两道光柱竟然化成了善魔神和恶魔神的三维光影,像3d动画一样动了起来。
两个魔神同时生出八只手臂,十六只手臂像拼掌力一般各自对在一起,而且都在逐渐伸长。突然,两个魔神之间腾起一股青烟,原本一体的身躯竟然生生撕裂成两半。
然而,它们的半边身躯迅速变成了完成的躯体;手臂中也各自出现了八种法器:降魔杵、短柄月牙铲、经文石、震魂铃、人心晶石、宽刃剑、白骨锁链、火焰钵。十六样法器如流星般你来我往,空中出现了无数道光影。看情形势均力敌,谁也占不到便宜。
突然,恶魔神多出来的那个骷髅头膨胀到十多倍,黑洞洞的大嘴用力一吸将善魔神的八种法器全部吸了进去;随后向善魔神一口吞来。
我一时忘了这只是两个魔神的光影在决斗,情急之下突然发射出两道白灵光:恶魔神的大骷髅头瞬间被击碎,紧接着它的光影也随之消失。
善魔神收起了六只手臂,只剩下拿着人心晶石和经文石的手臂。它转身看着我,三个骷髅头微微点了点,然后将人心晶石和经文石一起递给我。
我看到人心形状的晶石上有七个发光的小孔,经文石上五个之前见过的图腾图案。我下意识伸出手臂,人心晶石和经文石同时化成两道青光飞入我的掌心。
我的心脏突然快速跳动起来,呼吸间心率就达到了每秒钟两百多次。我立刻把彭祖双印合在一起,却根本无法让心跳减慢。心跳一直在加快,快到无法感知到心率,几乎要冲破胸膛。与此同时,血管中像有无数条虫子一样飞窜。体表的血管膨胀了一倍,感觉轻轻一碰就会炸裂。
就在我的身体达到忍耐极限,即将心脏破碎、血管爆裂时,我突然无法自控的连续作出了五种从没有学过的手印,嘴里发出了五句从未说过的咒语。我身体上那种地狱酷刑一般的痛苦立刻消失,只觉通体清凉、无比轻快。
我忽然意识到自己在短短的时间内,竟然学会了黑密教至高无上的五系**印。我正想向善魔神的光影表示谢意时,却发现石台早已恢复了原样;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我幻想出来的情景。
我赶紧回想了一遍刚才做过的手印和咒语,这才相信自己经历的并非幻觉。这石台上的图案无疑具有神奇的魔力,也许这就是教主让我来这里修炼的真正用意。
我正要再仔细看一看善魔神和恶魔神的画像,黑帘忽然卷了起来,一道刺眼的阳光照进洞里。小虫站在洞口紧张的向里张望着,当他看到我时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多谢善魔神保佑,多谢四方天神、地神、鬼神!”
我看他自顾自的碎碎念,忍不住笑道:“小虫,你在那儿念叨啥呢?”
“教主让我来看看你。她交代:如果你死了,就把尸体喂狼。”
妈的,这教主的心也真够毒的。还自称善魔神的信徒呢!我正想骂娘,想起教主是小虫的亲妈,只好把到嘴边的粗话咽了下去。
“教主要是知道我活着,一定会很失望吧?不对啊,教主不是无所不知的吗?她应该不需要你来看我是死是活的。”
“千神窟里面的情况教主也没办法知道,因为那是神灵们修炼过的地方。你一出来,她马上就能知道你还说着。”
说着,小虫对我招了招手:“你快点出来吧。教主还交代:如果你没死,就让你去圣庙见她。”
我又看了一眼善魔神和恶魔神的画像,然后才大步走出山洞。
“伊鸣大哥,你真了不起!我听说,两百年来只有三个人从这个山洞里走出来过;你是第四个呢。我希望等我长大后做第五个。”
我摸了摸他的小脑瓜,“我相信你一定会做到的。告诉我,在我之前都是哪三个人从这里走出来过?”
“教主、大护法,还有一个是阿浑吐拉的坏头子——尸林头陀。”
我停住了脚步,“你确定尸林头陀也从这里走出去了?”
“是真的。教主进入青曼陀罗石洞花了五天的时间,大护法花了八天的时间。尸林头陀和教主一样,也花了五天的时间。”
“不会吧,怎么需要那么长的时间?你一定是被人骗了。”
小虫像看外星人一样盯着我,“大哥,你已经进去九天了!你摸摸自己的脸,再看看自己的胳膊。”
我将信将疑的摸了摸脸,就像摸到了一层皮包着的骷髅。我连忙撸起袖子,原本肌肉结实的小臂已经变成了麻杆;原本平滑的皮肤现在满是褶皱。
“卧槽!我真在洞里呆了九天?”
小虫点点头,见怪不怪的说:“你九天没有吃没有喝,肯定会变成这个样子。我以前在经堂闭关修炼了四天,出来后都瘦的没有人形了。”
(本章完)
我和小虫来到圣庙门前时,大门已经洞开。
偌大的庙中,只有教主盘坐在巨大的善魔神的塑像之下。善魔神脚踏着恶魔神,张开的八只手臂分别托着八种法器——和我在洞中所见的一模一样。
小虫站在门口对我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自己却不敢迈过门槛。
“你不一起进去吗?”
小虫摇摇头,小声说:“我回经堂修炼去了。”说完,低着头转身离开。
我看着这孩子孤独的背影,不禁暗自感叹:真是个可怜的孩子,摊上这么一个当教主的亲妈。一个当妈的能让孩子如此畏惧,这妈当的也真够失败的。
“就算你学会了五系**印,若不能摆脱凡人的五蕴烦苦,依然无法登堂入室。小虫只是未经世事的孩童,希望你不要让他被凡尘所侵染。”
我被耳畔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教主竟然坐在黑石圆台上悬浮在半空。也不知时候何时飘到我身后的?这份法力,比兆龙老先生的凭空踏步更加让人震撼。
我呆了半天,才开口问道:“你知道我在想什么,莫非你懂得读心术?”
“对你不需要读心术,因为你身上带着黑玉牌。黑玉牌和其它魔神符牌一样,都可以吸收佩戴者的脑波。只要你进入了迭山之中,黑玉牌就会把你的想法传给我。”
我恍然大悟:难怪她能做到无所不知,原来问题的关键在这里。我在心里说了她不少坏话,这下可尴尬了。
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皮:“多谢教主告诉我这么重要的秘密。之前我对教主有些误解,希望教主大人不记小人过。”
“你是彭兆龙选定的继承者,又活着从青曼陀罗石洞里走出来;本座没必要隐瞒你。对其他教徒,切不可提及此事。至于你腹诽本座的事,本座并不挂心。”
我松了口气,“再次感谢教主宽宏大量,我不会把魔神符牌的事告诉任何人。教主,我的朋友中了尸林头陀弟子的黑密咒,我想请教主帮他们解除黑密咒。如果教主允许,我让人把他们送到迭山。”
“你说的应该是黑弥咒,外人无知才说成黑密咒。黑弥咒是恶魔神传下的恶咒,尸林头陀最为擅长。如果是他下的黑弥咒,只有本座才能破解。他的徒弟就差的太远,只要我道出关键,依你现在的能力完全可以破解。”
我连忙恭敬的说:“请教主指点。”
“本座可以帮你,不过你也要答应本座一个条件。本座苦修百余载,只差一步就可以登上神阶;可这一步却无比艰难。本座一直在找一个天赋异禀的双修者,现在看来你是一个比较合适的人选。你破解了黑弥咒之后,必须要回到这里,助本座突破瓶颈。本座成功之日,便将衣钵传予你。”
我不敢胡思乱想,脑海中变得一片空白;说话也变得语无伦次:“教主,这个,这个事情太突然了。我当然愿意助教主修炼成功,不过这件事让我一点儿心理准备都没有啊。”
“本座会给你一年时间处理你个人事务。到时候你若还是无法脱离尘世的羁绊,本座只能替你一一剪除。你要知道:善魔神行非常之事,也会用霹雳手段。”
这番话的恐吓意味已经是**裸的了。用最美妙的声音说出最令人胆寒的话语——世上除了她之外,不作第二人想。
我一咬牙一跺脚:“我答应你。”
“口说无凭,击掌为誓。”教主伸出一只芊芊素手,如羊脂玉雕琢的一般完美无瑕。
我抬起手臂和她轻轻一击掌,她手腕忽然灵蛇般一转、轻轻抓住了我的手。只这一下,一阵热流从我脚心涌上头顶;让我顿时浑身酥软,只有一处变得坚强无比。
她很快松开我的手,轻吟浅笑:“真是个****的少年郎呢,想不到你还是童子之身。”
卧槽!这尼玛都被她看出来了。我的脸刷的一下红了起来:这要是被别人知道,以后我还怎么混啊?!
我支支吾吾的解释道:“我从小跟爷爷练习古技击术,讲究的是童子功。所以——”
她的声音又恢复了庄重:“你体内有上古大巫族的血脉,难怪你能活着从青曼陀罗石洞里出来;而且学会了五系**印。要知道,除了本座和尸林头陀之外,你是第三个做到这些的。”
“可我听小虫说,兆龙老先生也曾经做到过。”我不解的问。
“你有所不知:那洞中石台上的青曼陀罗是善魔神和恶魔神共同留下的法阵,非常厉害。彭兆龙只是凭借自己的法力和老到的经验才侥幸逃出来的,他并没有学到五系**印。正因为他知道自己难担重任,所以才选择你作为继任者。”
我无奈的摇摇头,苦笑说:“敢情这老先生把烫手的山芋扔我这儿了。我这算是幸运呢,还是算不幸呢?”
既然她探查我个人的**,我对她说话也就变得随便起来。
“无论幸运与不幸,凡人都无法选择。你若想掌控命运,只有步入神阶这一条途径。好了,现在我教你破解黑弥咒的方法。你只需先运行空系**印,再运行治愈法印;便会生出空系疗治愈法印。黑弥咒便可消除。”
“就这么简单?”
“当然没有那么简单。空系**印和治愈法印之间的转换如何拿捏,无法用言语来描述;只能靠你自己去体会。你多试几次就明白了。”
顿了顿,她接着说:“你虽然有上古大巫血脉,但血脉尚未觉醒。等你正式助本座修炼时,本座会帮你觉醒血脉。还有一点本座要提醒你:本教的五系**印不可私授他人,否则你传授的对象会形神俱灭。”
“我明白。”
“本座百年来从没有像今天这样说了这么多的话。你没有别的事就下山去吧,丹增会跟你一起走。”
我尴尬的笑了笑,“我看没这个必要吧?我杀了他的三只狼,他心里不知有多恨我。”
“他是你的随从。你若不喜欢他,可以任意处置。好了,你可以走了。”
(本章完)
我走出古木森森的峡谷,一眼看见玛尼堆前站着手持铁棒的丹增和黑狼、白狼;他们好像一直在等我。
奇怪的是:丹增的眼中并没有之前的那种敌意,连狼王和狼后的目光都带着善意。难道教主已经用法术给他们洗过脑了?
丹增和黑狼白狼一看到我立刻迎了过来。丹增首先向我行了一个抚胸礼,然后伸手要拿我的背包。
“大护法,教主让小虫传话:命令我跟随大护法离开迭山。这些粗活就交给我丹增来做吧。”
我怕他误会,便把背包卸下来交给他。“丹增,我杀了你的狼,心里一直挺过意不去的······”
“大护法你不要过意不去。教主已经把那三只狼的灵魂招回到狼群,有三只母狼很快要生小狼崽了;那三只狼会获得重生。”
“太好了。难怪狼王狼后对我已经没有敌意了。”
我高兴的看着黑狼和白狼,它们不失高傲的对我微微点头,像是表示化敌为友。
我转向丹增说:“丹增,你送我到扎甲村就行了。外面的社会你未必能过的习惯。”
丹增脸色大变:“我丹增是大护法的随从。如果大护法不要我,我只能把你送到扎甲村后割肉喂狼。”
我吓了一跳:“有这么严重吗?我一年后还会回来,你留在迭山等我不行吗?”
丹增摇摇头,“丹增要么跟着大护法,要么把这副破皮囊葬在狼肚子里。”
“那好吧,我走哪儿都带着你。现在咱们出发,你让狼王狼后回去吧。”
丹增憨厚的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师到哪里,我丹增就跟到哪里。它们要送我们出了迭山才会回去,就让它们跟着吧。”
我们很快翻过一座小山,来到一条小溪边。丹增忽然停了下来,放下背包:“**师,你闭关修炼瘦的太厉害了,我弄点东西给你吃。”
说完他对黑狼白狼说了句什么,黑狼白狼立刻朝着旁边的山林长啸一声。
等丹增捡来一堆干树枝,并用树枝搭起了一个烤肉架子后;山林里忽然传来一阵嗷嗷的叫声。不一会儿,几只野狼驱赶着一只山猪向我们这里跑了过来。
丹增顺手抄起一块石头扔了过去,正中山猪的脑门:山猪“嗷”了一声就倒在地上。那几只野狼拖着山猪来到我们面前,兴奋的舔着嘴;却没有一只敢咬山猪一口。
丹增放下铁棒,抽出别在腰间的藏刀一刀砍掉野猪的头。立刻有一只野狼上前叼起猪头,恭恭敬敬的放在黑狼和白狼面前。
丹增麻利的剥下了猪皮,铺在鹅卵石上。接着他剖开野猪的肚子,把内脏分给了几只野狼。几只野狼一哄而上,分而食之。吃完之后,它们对着狼王狼后叫了几声,然后转身跑进山林中。
丹增很快将野猪肉分割成大块的猪肉,把两大块肉分给黑狼和白狼;然后洗净了剩下的猪肉,并切成薄片在火上烤了起来。
说实话,我从青曼陀罗石洞中出来到现在,一直没有感觉到饥饿和口渴。此时闻到烤肉的香味,肚肠像打鼓一样响了起来。
丹增很快把一片切得薄薄的五花肉烤好。他从随身带的羊皮口袋里拿出细盐洒在肉上递给我,然后又接了一瓶水放在我面前。
我顾不得烤肉烫嘴,两口就把五花肉囫囵吞下;完全跟饿狼一样。
“大护法,饿的太久不能多吃,一次只能吃两片肉。我把肉烤全部好,路上可以慢慢吃。”
吃完两片肉,胃肠像被激活一样,让我觉得更饿了。我只好咕噜咕噜喝了一瓶水,安慰一下久未进食的胃肠。丹增把几十斤猪肉全部烤好后,又给我两片肉;吃完之后,我才觉得胃里没那么空的难受了。
丹增把烤肉装进羊皮口袋,用铁棒当做扁担:一头挑着羊皮口袋、一头挑着我的背包;就是不让我自己背着。而且每次说话,他都要恭敬的称呼我“**师”。
我不想让他这么拘束,就主动和他攀谈起来:“丹增,其实我来之前就听兆龙老先生说过你。他说你是他最忠实的随从,也是最可靠的人。”
丹增一听就激动起来:“你认得彭老法师?他老人家现在在哪里,一切都好吧!”
“他在闭关修炼,一切还好。虽然我没有正式拜师,不过他实际上是我的老师。我的**师身份就是老先生传给我的。”
丹增红了眼睛,“那天你早告诉我这些就好了。我的这条命就是老法师给的,就算他要我把头割下来,我也会割下送给他。”
“我听小虫说,你曾经杀过一名教徒。到底是怎么回事?”
丹增揉了揉眼睛,憨厚的笑道:“那是十五年前的事了,那时候我十七岁,还没做老法师的随从。我阿爸是一位驭兽师,在我十岁那年被一个叫夏丁的驭兽师给害死了。我十七岁那年,夏丁被夏甲法师引荐加入黑密教。他们不知道我是夏丁仇人的儿子,所以我很容易就杀了他,给阿爸报了仇。”
丹增说完,黑狼和白狼忽然竖起耳朵、目视前方,露出一副警觉的样子。我和丹增同时向前方看去:一公里外的山坡下,一个老人和两头牦牛在拼命的奔跑,后面紧跟着一头大棕熊。
“是次仁大叔!”我大喊一声向山坡下冲了过去。
不到片刻,丹增和黑狼、白狼纷纷从我身边掠过。我发现丹增奔跑的动作是三步一跃,而且他的一只手始终做着一个手印——我认得那是轻身手印。
我立刻做了噶轻身手印,学着丹增的样子奔跑起来。十几秒钟后,我居然追上了丹增;并渐渐的跑到最前面。
这时,我距离次仁大叔他们只有一百多米。老次仁突然脚下一软,扑倒在草地上。更令人揪心的是:大棕熊离他只有二三十米远。
“**师,快让一让。”
我听到背后丹增在喊,连忙向旁边一闪。
“嗡”的一声,丹增的铁棒带着风声从我身旁飞了出去。铁棒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准确的落在老次仁和大棕熊之间。大棕熊收脚不及一头撞在铁棒上,抱着铁棒扑倒在地。
此时,它离老次仁只有一步之遥。
(本章完)
我心里一着急,脚下猛然发力,双手同时做出轻身手印;速度比刚才又快了许多。
等我距离老次仁还有十几米远的时候,大棕熊摇摇晃晃的爬了起来。它揉了揉被铁棒撞疼的鼻子,突然一声咆哮人立而起,向挣扎着向前爬行的老次仁张开了利爪。
若论战力,棕熊当属食物链最顶端的猛兽。它发起疯来,就连老虎都不是它的对手。这头大棕熊的体型巨大,站起来足有三米多高;体重目测超过半吨,实足的猛兽中的巨无霸。
由于情况紧急我顾不上瞄准,在奔跑中快速做出火性灵决:两道红光瞬间射出,鬼使神差的击中大棕熊的两只熊掌。大棕熊的掌心立即被洞穿,熊掌上的毛也被燎着,变成两只烤熊掌。大棕熊疼的猛舔自己的熊掌:左边舔一舔右边舔一舔,忙的不亦乐乎。
老次仁趁机又爬行了几米。奇怪的是,他根本不朝我们这里看一眼;看情况意识已经变得模糊不清,全凭求生的本能在机械的爬行。
大棕熊舔了一会儿熊掌,看到老次仁还在爬,立刻将怒火全部转移到老次仁身上。它怒吼着走了两步,朝老次仁猛扑下来。单是它那巨大的体重,就能把老次仁活活压死。
就在这时,黑狼和白狼闪电般的扑了过去,像两颗炮弹一样撞到大棕熊胸腹部。狼王狼后强悍的冲击力,竟然把大棕熊撞的仰面朝天。
大棕熊就地一滚爬了起来,再次怒吼着人立而起。当它看到站在它对面的是黑狼和白狼时,居然只在原地吼叫、不敢上前还击。
这时,从后面赶上来的丹增快步走到大棕熊面前。他一手做出手印、一手指着大棕熊,嘴里念念有词。大棕熊竟然像被催眠一样,慢慢的转过身来向远处的山坡走去。
丹增捡起地上的铁棒,猛冲几步高高跃起,一棒打在大棕熊的脑后。大棕熊那巨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头骨明显的凹陷下去,红血白脑浆从头骨的破裂处流了出来。
丹增转身对黑狼和白狼喊了两声。黑狼和白狼冷冷的看着大棕熊的尸体,忽然仰头长啸起来。远处很快传来此起彼伏的狼嚎声,显然是在回应狼王和狼后。接着,两只狼朝着牦牛逃跑的方向快速远去。
我赶紧扶起老次仁,发现他并没有明显的外伤;看情形只是因为惊吓和过度劳累导致虚脱了。我拿出水瓶跟他喝了点水,老次仁才渐渐的恢复了神志。
“次仁大叔,是我。你觉得怎么样了?”
老次仁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神情马上变得激动起来:“佛菩萨保佑,真的是你!是你救了我?你怎么瘦成这样?你是从那座寺庙逃出来的吗?”
他一看到不远处的丹增,便要挣扎着站起来,嘴里用藏话大骂起来。
我赶紧扶住他,“次仁大叔,丹增现在是我们的朋友,这两只狼也是;刚才多亏他们救了你。”
丹增只顾专注的破开熊腹,取出一颗大熊胆装进塑料袋里。然后他又砍掉大棕熊的两只没受伤的熊掌,和熊胆一起放进羊皮袋里。
我又问老次仁:“次仁大叔,你怎么这么快又进山了,而且还是一个人?”
老次仁刚想说话,却剧烈的咳嗽;咳了好一会儿才说:“上次我回去后,在家里歇了几天。后来看你还不回来,心里放心不下决定来找你。谁知道还遇到了大马熊。”
我心头一热,“次仁大叔,谢谢你这么关心我。你怎么咳的这么厉害?”
“没什么。刚才被大马熊追的太急,犯了老毛病。”
这时候丹增忙活完,拿着铁棒走过来:“少爷,狼群马上就要来吃棕熊的尸体。等狼王狼后追回牦牛,我们还是早点离开这里吧。”(之前我让丹增不要再称呼我大护法,他就自作主张的改口叫我少爷。)
“刚才你不是用御兽术控制住棕熊了吗,而且它也已经离开了;最后为什么还要杀了它?”
丹增解释说:“大棕熊的两只前爪子受了重伤,失去了最重要的武器。这样它活不了多久,不是因为无法捕食而活活饿死,就是被争领地的其它棕熊咬死。不如给它来个痛快的,还能让群狼饱餐一顿。”
他又晃了晃羊皮口袋得意的说:“我砍下了两只熊掌,等到了扎甲村煮熟了给少爷补一补。那个大熊胆也是难得的药材。”
我连忙对他说:“你懂医术?快来给次仁大叔看看,他刚才咳嗽的很厉害。”
丹增放下东西,靠近老次仁的胸口听了一会儿:“是支气管哮喘,应该有很多年了。我先用手印和咒语给你通通气,然后路上再采些贝母、藏雪莲,再抓几条温泉蛇取蛇胆。把这些东西用青稞酒炮制成药酒,喝上几个月就能除根。”
说完,丹增用手印和咒语为老次仁做了治疗。做完后老次仁果然觉得舒服了很多,对丹增连连感谢。
几分钟后,黑狼和白狼把两头牦牛赶了回来。我把老次仁扶上牦牛,然后让丹增把东西放在另一头牦牛身上。
我们离开了一里地后,忽然听到身后有狼群活动的声音。我回头一看:二三十只野狼已经围住大棕熊的尸体,开始了熊肉大餐,我看着狼在吃肉,感觉自己又饿了。连忙从羊皮口袋里拿出了烤猪肉,三人边走边吃起来。
两天之后,我们顺利走出大山。我让老次仁回村后别提黑密教的事情,否则会给自己和家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一出大山,手机也有了信号。我打开手机,发现胖刘先后发了十几条信息。主要的内容是:姬长老赶到枫林山舍后,姚长老和独孤长老也陆续赶来;原本简单的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后来胖刘基本上被软禁起来,根本无法脱身跟我汇合。
胖刘还特别强调:事成返回之前,一定要准备好说辞;千万不能露出破绽,让人发现我和黑密教有瓜葛。
我看着一直跟在我身旁的丹增,不由的犯起愁来。
(本章完)
在扎甲村逗留了两天休养生息。我除了还是干瘦之外,精气神都比以前更足。丹增为老次仁炮制了两坛子药酒,足够他喝半年的。我又给了丹珠一万块钱,算是把央金的六年学费补齐。
离开扎甲村时,老次仁一家洒泪惜别;再三叮嘱我有空一定要回来看看。因为丹增没有身份证,我只好重新规划了路线:从甘南直接开车回b市。
回到b市后,我把丹增安顿到幸福小区我家里。
丹增在山里与世隔绝太久,最基本的现代生活对他来说都是新鲜的。这几天,我一直在教他日常生活中必须掌握的常识和技能。而且要求他尽快说好汉语,学会和城市人打交道。
丹增很快对两件事表现出浓厚的兴趣:一是开车,二是看新闻联播。(我本以为他喜欢看动物世界,汗!)
安顿好丹增,我打车来到枫林山舍。一到这里,我先去找水灵了解情况。水灵一见到我,眼圈马上红了:“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变成这副样子?”
我摸了摸自己消瘦的脸颊,笑着说:“外面伙食不大好,饿的脱相了。不过你别担心,我很快就会帅回来的。”
水灵忽然紧紧抱住我,哽咽着说:“这几天我一直都做噩梦,每次都梦见你命悬一线。我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这么牵挂过一个人。”
我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傻丫头,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山里没信号,没法报平安。我在山里也一直都在想你。”
水灵松开我,“才不会呢。说不定在山里邂逅过女驴友什么的?老实交代,有没有?”
我忽然想起黑密教教主,脸上有些不自在;赶紧遮掩说:“母驴的没遇到过,还女驴友呢?”
水灵紧盯着我:“不对,刚才你脸色有点奇怪。是不是做贼心虚,心里有鬼?”
我苦笑一声:“大小姐,你看我都这模样了,还哪有力气做贼啊?!好了,咱们说点正经事:胖刘现在什么情况?”
水灵叹了口气:“昨天被带走了。和三大长老一起去鬼车团总部了。罗厂公和玉狗腿一口咬定胖刘是受欧阳首领的指使,可胖刘坚决否认。罗厂公还说,欧阳首领很可能和黑密教暗中勾结,石头换人质是一出苦肉计。”
“什么?这个王八蛋真**的血口喷人。这样三大长老就信他了?”
“你不知道鬼车团高层的内情。青堂是姚长老所辖,罗厂公又是姚长老的得意弟子。欧阳首领和独孤长老关系密切,被视为独孤派的人。我爷爷虽然是排名第一的长老,却不能不顾忌各派势力;否则鬼车团迟早要分裂。”
尼玛,权利斗争真是无处不在啊。原以为诛邪士都比较单纯,一心只知道除妖伏魔杀邪祟;没想到也是一个球样。相对而言,黑密教的信徒反而显得单纯些。
“他们打算怎么处置胖刘?”我不禁为胖刘担心起来。
“现在事情没有结论,这个还很难说。”
我抬高声调:“那你说最坏的结果会怎样?”
“最坏的结果:胖刘有可能会被清除掉记忆,然后逐出鬼车团。”
“什么?!如果他们真敢对胖刘下手,我特么的杀了姓罗的和玉凌风!”
水灵推了我一下:“你能不能成熟点?在这儿大呼小叫的有用吗?该隐忍的时候能隐忍,该出手的时候毫不手软——这才是内心强大的男人。”
我被她的话怼的哑口无言。她看我不言语,语气缓和下来:“你出去这么久,有没有找到兆龙老先生?”
我当然不能对她说出实情,便按照事先准备好的话说:“我找到了兆龙老先生。他说黑密咒是可以破解的,不过需要用龙渊道观的法术;非龙渊弟子不得外传。后来我软磨硬泡,他总算把那套法术传给了我。”
“太好了!咱们快点去找冯博士。”
我严肃的说:“这件事只能你一人知道,对其他人一概不能说。否则,龙渊道观会找兆龙老先生和我的麻烦;那可不是好玩的。”
“我明白。对冯博士咱们就说是兆龙老先生传的破咒法术,其它什么都别说。”
我点点头,“而且,破咒的时候只能我一个人在场。别人不得旁观和监控。”
不一会儿,我们来到冯博士的办公室。冯博士见到我大吃一惊,非要坚持给我检查了一下身体;确定我一切正常他才放心。
我简单的说明情况后,冯博士马上把我们带到了特别医疗室:欧阳深和吴晓斌就在这里深度休眠的。通过透明的舱盖,可以看到他们两个睡的很沉;而且呼吸很缓慢、间隔也比正常人长的多。
“需要把他们唤醒吗?”冯博士问。
我想了想:虽然我已经知道了方法,不过毕竟没有尝试过;恐怕要试很多次才行。不唤醒他们反而更方便操作。
“不用唤醒他们,只要把舱盖打开就行。打开舱盖,对他们影响大吗?”
“打开舱盖半个小时后,他们会开始恢复正常的代谢速度;三个小时候会自动醒来。”
“但愿能在他们醒来之前搞定。”
这时候,水灵不解的问我:“不唤醒他们,怎么知道有没有破解黑密咒?难道还要等他们醒来?”
我摇了摇头,“没那个必要。兆龙老先生跟我说过,中了黑密咒的人上眼白会有一道很浅的黑线。不信你可以检查一下。”
冯博士打开了舱盖,和水灵分别翻开欧阳深和吴晓斌的眼皮,仔细看了起来。不到片刻,水灵惊奇的说:“他的上眼白真的有一道浅浅的黑线。你要不说,这还真没法检查出来。”
“看来这次他们有救了!”冯博士激动的说。
我对水灵使了个眼色,水灵连忙对冯博士说:“冯博士,兆龙老先生叮嘱过伊鸣,不希望破咒的法术被别人知道。我们还是切断监控,到办公室等着吧。”
“那好吧,咱们去外面等着。”
冯博士拍了拍我的肩膀,眼中充满了信任。
(本章完)
冯博士和水灵离开后,我首先选择欧阳深来施法破咒。之所以先给欧阳深破咒,并非因为他是紫枭首领;而是我觉得他的法术更高些,经得住折腾。
我看了看欧阳深,没有任何调整凝神的准备动作,直接用手印和咒语做出空系**印——准确的说,是空系**印中的基本法印。在基本法印之上还有若干种变化,这是我这几天跟丹增交谈时领悟出来的。
法印做出后,在与我眉毛平齐的高度出现了一个发光的空密图腾,就是圣庙墙壁上的五图腾之一。空密图腾发的光是蓝紫光,亮度非常弱,在一般环境下肉眼很难察觉;普通人更是无法看见。
空密图腾是五座大山叠加在一起的形状,看似密不通风、没有一丝空隙;但是修炼过黑密教手印的人能看到五座大山的中央是空的。而且修为越高,所见的空处越大。我现在的看到的空处,大约能占到总面积的十分之一。
空密图腾出现后,我不紧不慢的做出了治愈法印。治愈法印属于三等法印,法印做出后会在手掌一寸之外出现一个淡淡的影子;然后会随手掌移动所治愈的目标上。
不料,治愈法印的影子刚一出现,忽然被空系基本法印吸了进去,然后自动移动到距离我手掌一寸多远的地方。我不知道这样算不算成功,便试着把手掌移动到欧阳深的头顶。
兆龙老先生说过,黑弥咒侵入的是神识。所以,我判断应该治疗脑部。
随着我的手掌靠近,合成一体的法印渐渐覆盖了欧阳深的头部;而且变得越来越浅。似乎欧阳深体内有种力量在抵消法印的法力。
等法印完全消失后,我感觉精气神都有些透支。看样子这也是个苦差事,仅仅试了一次就消耗了这么大。我仔细感觉了一下,估计至少要半个小时才能恢复过来。
我搬了把椅子坐在欧阳深跟前,顺手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我本来是无心之举,结果却让我大吃一惊:他的上眼白居然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我闭了下眼睛睁开再看,结果证明我并没有看错。
第一次破除黑弥咒,随随便便的就成功了。这尼玛没天理啊!我乐的跳到椅子上来了个后空翻,落地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心情一好,精气神恢复的速度也快了不少。二十分钟后,我就感觉自己已经完全恢复到最佳状态。
这一次我如法炮制,等空系基本法印和治愈法印融合之后,将手掌移到吴晓斌的头顶。几分钟之后,法印的亮度没有任何变化。我眼看坚持不住,只好收回手掌握拳三次消除了法印。
这回怎么和上次不一样呢?我带着几分侥幸,翻开了吴晓斌的眼皮;上眼白的黑线像道鬼影似的趴在那里。
妈的,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吴晓斌和欧阳深的体质不同,导致他们中咒的程度不一样?这可怎么破?难道就一遍一遍的试下去?可是时间还剩下十多天,没有足够的时间了。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回想两次操作之间有什么差异。
我本来的记性就不错,有了无极灵台之后记性得到了飞跃性的提高。学会黑密教的五系**印后,我的记忆能力更上一层楼。对亲身经历过的事情,可以像放慢镜头一样在脑海中反复回忆。通过这一点,可以发现很多被忽略的细节。(后来我越来越体会到,这是一项非常重要的技能;甚至不亚于净目灵光。)
我把上两次施法过程,像过电影似的在脑子里重复了若干遍。结果终于找到了一处细微的区别:第一次空系基本法印的空处稍微大一些,第二次基本法印的空处要稍小一些。
细想一下:这是因为第二次操作时还是有些心急,没等空处变成最大就做出了治愈法印。这就造成了融合后的法印力量比较弱,无法对抗吴晓斌体内的黑弥咒。
找到了症结所在已经多了将近一个小时。我感觉了一下精气神已经恢复,便再次施法破咒。这一回我避免了上一次的错误,果然取得了和第一次一样的结果:吴晓斌上眼白的黑线也消失了。
这回我没再得意忘形。黑密教教主说的不错——因为施法的过程毕竟无法量化,每一次施法都有可能出现不同的情况。如何拿捏,只能靠自己的感觉和经验。如果我没有慢镜头重放的能耐,恐怕猴年马月都未必能找到问题出在哪里。
我按下了通知铃后,冯博士和水灵很快赶来。他们检查了欧阳深和吴晓斌之后,一起举起我的手欢呼起来。为了慎重起见,冯博士并没有唤醒他们,而是等到他们自动苏醒。
欧阳深首先醒了过来,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睡了多久了?”还没等人回答,他紧接着说:“我身上的黑密咒消失了,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三位长老找到了破咒的方法?”
冯博士把我推到欧阳深面前:“欧阳首领,是伊鸣破解了你们身上的黑密咒。”
欧阳深马上站了起来,将信将疑的看了我半天才说:“你怎么懂得破解黑密咒?”
“是胖刘的师伯兆龙老先生告诉伊鸣的。老先生和伊鸣很投缘,传授给他不少本领。”水灵抢着说。
“原来如此!听说兆龙老先生是龙渊道观的高道,看来是我欧阳深命不该绝啊。晓斌的情况怎么样?”
冯博士看了看吴晓斌,“一切正常,还有几分钟他就会醒过来。”
三分钟后,吴晓斌果然醒了过来。当他得知自己的黑密咒已经被破解时,竟然失声痛哭起来。欧阳深大声呵斥了两句,他才停止了哭声。
不过刚才他那一哭,很快让大家的心情变得沉重起来。黑弥咒虽然破了,但是还有更多的麻烦等着我们。
“胖刘怎么没来?”欧阳深问冯博士。
“前段时间三大长老都来了,昨天把胖刘带回鬼车团总部去了······”
冯博士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欧阳深,欧阳深的额头青筋暴起、拳头紧紧握了起来。
(本章完)
欧阳深毕竟是紫枭的首领,他很快控制住愤怒的情绪;又详细的问了一些情况,然后给独孤长老打了个电话。
通话结束后,他面色沉重的告诉我们:“罗金城认定我已经暗中投靠了黑密教,还说他手上握有铁证。独孤长老命我马上跟青堂的人一起去鬼车团总部,当庭对证。”
水灵焦急的说:“欧阳大哥,你不能去。罗厂公这种阴险小人,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出来。”
“如果我不去的话,独孤长老就会授人口实;胖刘也会一直被青堂折腾。你们放心,罗金城没那么容易得逞。我和胖刘都不会有事的。”
冯博士若有所思:“诬陷分支首领的后果罗金城很清楚,他究竟有什么凭证才会如此猖狂呢?”
我忽然想到一个人,“会不会他们找到了谢洋?谢洋为了保命,于是就诬陷欧阳首领暗中投靠黑密教。”
欧阳深脸色一变,“有这种可能。谢洋能够出卖我一次,就能出卖我第二次!”
我看冯博士和水灵都一脸疑惑,便把谢洋背叛的事简单的告诉了他们。
水灵不解的问:“既然谢洋也在那时中了黑密咒,他现在应该已经咒发身亡了啊。还怎么给罗金城做证人?”
“你别忘了,青堂也可以用深度休眠的方法延长他的性命。”
我接着推断:“何况我们当时并没有检查过谢洋,也许他根本没有中过黑密咒。咱们再大胆假设一下:或许谢洋原本就是罗金城的人,他的所作所为早有预谋。”
冯博士、水灵和吴晓斌都吃惊的看着我,显然被我的推测震惊了。其实我之前并没有想过这件事,只不过是快速回忆了一下当时的经历,便生出这样的想法。
欧阳深沉思片刻,“谢洋的大哥谢天是斗隼组的首领,曾经因为私吞经费和玩忽职守被青堂审讯过;后来是罗金城放了他一马。所以,伊鸣的推断不是不可能的。”
他紧紧的握着我的手:“伊鸣,你的推断非常重要。这样我可以事先准备好对策,让罗金城狗咬尿泡——空欢喜一场。”
说完,他对冯博士说:“你去告诉青堂留在这里的人员,就说我的神志还有些恍惚,至少还要恢复两天。”
冯博士看了一眼监控屏幕:“青堂的人已经朝这里来了,我马上出去跟他们说。”
我看了看屏幕,只见丁文丁武和两位两名陌生男人正匆匆向这里走来。
欧阳深又对我们说:“伊鸣,你和水灵先离开这里。晓斌,咱们躺回休眠舱里去。”
我和水灵离开特别治疗室,来到冯博士的办公室。冯博士正和丁文丁武言辞激烈的争执着。另外两名青堂的人员一左一右站在冯博士旁边,一副随时动武的样子。
水灵把脸一沉:“这里是办公重地,请你们马上离开。欧阳首领和吴晓斌的情况是我负责检查的,如果你们不相信,可以把我抓到鬼车团审讯。”
丁文、丁武连忙皮笑肉不笑的和水灵打了个招呼,带着另外两人悻悻的离开了办公室。
两天后,欧阳深、吴晓斌和青堂的人离开了枫林山舍。
我们目送着载着他们的商务车远去,水灵忧心忡忡的说:“你们说,欧阳大哥他们和胖刘能顺利渡过这一关吗?”
冯博士语气中充满肯定的说:“欧阳首领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他一定做好了周全的准备。我相信,他们很快就会回来的。”
水灵叹了口气,“等待消息的日子最难熬,也不知到要熬到什么时候?”
“解决焦虑的最好方法是工作。伊鸣,你把鬼公洞内的符号回忆出来,我们一起来破解。”
回到会议室后,我花了大半天的时间,先在一沓a4纸上写了一万多个符号——这只是所有符号中的极少的一部分。
水灵通过电脑筛选,从中挑选出三千多个重复出现的符号。冯博士初步判断,这些是鬼公洞天书中的基本符号。至于这些符号究竟属于类似拼音符号、还是类似字形符号?符号组合的机制又是怎样的?这些还需要进一步研究。
因为这一万个符号就足够冯博士绞尽脑汁了,所以他让我不用继续写下去。这样也能防止鬼公洞天书被别有用心的人获得。
冯博士和水灵忙着做研究,我无事可做心里又怕丹增会出啥问题,便找了个借口回到幸福小区。
回到家中后,我看见满屋狼藉:到处堆放着酒瓶、易拉罐、鸡骨头和方便面的包装袋,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丹增却不在里面。我很快发现他的铁棒还在客厅放着,知道他并没有走远;于是赶紧下楼在小区里寻找。
我走到24号楼附近时,忽然看见一群人围在楼下,不时传来谩骂和殴打的声音。在人群不远处,摆放着一排花圈;也不知是谁家有人过世了。
卧槽,不会是丹增看热闹时候跟人打起来了吧?
我赶紧跑了过去,分开人群一看:丹增正蹲在地上任人撕扯打骂,怀里却紧紧抱着一个黑红色的盒子:看样子很像是骨灰盒。
我三两下就把动手打人的几个家伙扒拉到一边,恶狠狠的说:“他是我朋友。谁敢特么再动他一下,别怪我下重手。”说着,我把丹增拉了起来。
有几个老住户认得我,其中一个老头气愤的对我说:“伊鸣啊,你这朋友是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吧?2401的老王昨晚过世,骨灰刚刚拿回来。你这朋友抢走人家的骨灰盒,手里不停的乱比划、嘴里还叨咕一些听不懂的话。”
“姓伊的,这是哪儿跑来的神经病敢抢我爸的骨灰盒?还不赶紧还给我?”
说话的正是老王的儿子王庆国,他还是我上初中时候的校友。初中毕业后混社会,还因为伤人做过几年牢。
我从丹增手里拿过骨灰盒正要交给王庆国,顺便向里面透视了一下。这一看,我立刻把手缩了回来。骨灰盒里赫然有一团黑青色的鬼气浮在骨灰上,这正是死者的灵魂要变成恶鬼的征兆。
(本章完)
王庆国楞了一下,骂道:“你特么快还给我!”伸手要抢骨灰盒。
这种事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楚。我往后闪了一步,冲着丹增大喊一声“跑!”,转身就往小区大门跑去。王庆国和几个小混混大骂着追过来,我和丹增同时加快速度;很快把他们甩的远远的。
我带着丹增来到附近的街心花园,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停了下来。
“丹增,刚才是怎么回事?”
“少爷,前天和昨天,我在大院子里发现了三个恶鬼,我用手印和咒语消灭了它们。刚才又发现,死的那个老头的灵魂附在这个盒子上,也要变成恶鬼。我就把它封在骨灰盒子里,准备等你来了看一看。”
“原来是这么回事。你抢了骨灰盒跑了就是了,怎么还让人给围起来了?”
丹增不好意思的笑了:“我光想着封印恶鬼,忘记应该先跑远了。等我做完事情,发现已经被他们围住了。”
“那人家打你,你怎么不还手呢?”
“少爷交代过,让丹增在外面不要惹事。我想等他们打累了就会走的。”
我哭笑不得:“你以为这儿跟你们那儿一样啊?你抢了人家爹的骨灰盒,人家拼命也要抢回来的!记住,以后遇到这种事先跑了再说。”
藏民实行天葬,讲究尸骨被秃鹫吃的越干净越好;根本没有保留骨灰的概念。所以丹增才会有那样的想法。
“是,少爷。丹增记住了。少爷,我们住的大院子里怎么会有恶鬼呢?”
他说的“大院子”就是幸福小区。
“以前小区里曾经藏过一个邪术师和一个异种僵尸——尸魈,倒没有发现有恶鬼存在。或许是从哪里跑过来的吧?我对鬼魂没什么研究,你是怎么认为的?”
丹增说:“密教经文记载:常现恶鬼的地方多为阎魔地。阎魔地分为红阎魔地和白阎魔地。出现在红阎魔地的恶鬼是从地狱恶鬼,出现在白阎魔地的恶鬼是刚死的亡灵变成的。”
我看了看骨灰盒里的黑青色鬼气,“老王刚死就要变成恶鬼,这么说幸福小区是白阎魔地?我对密教经书不熟,你先给我解释解释什么是阎魔地?”
“世界上曾经有无数地狱,有的很大有的很小。善魔神和诸鬼神封印了小地狱,只留下了******地狱。阎魔地就是曾经的小地狱,因为特殊的原因重新出现。红阎魔地原本就封着恶鬼,白阎魔地虽然没有恶鬼,因为阴气太盛,所以会把亡灵变成恶鬼。”
听丹增说完,我自然而然的想起了天鬼眼石。如果黑密教经文所说的是真的,那么幸福小区所在的白阎魔地多半跟天鬼眼石有关。难道是我拿走了天鬼眼石,才激活了白阎魔地?
想到这里,我不禁出了一身冷汗。
丹增看我脸色不对,忙问:“少爷,你有哪里不舒服吗?让我给你看看。”
“丹增,你知道怎么把白阎魔地重新封印?”
“那只有善魔神和诸方鬼神才能做到,连教主都办不到。不过,白阎魔地的阴气也是有限的。我看大院的白阎魔地只能让四十九个亡灵变成恶鬼,然后就会耗尽阴气、变成无害之地。”
我这才稍微松了口气。只要再消灭四十六个恶鬼,就能弥补我的过失;这个结果还不算太坏。
我郑重其事的说:“丹增,小区变成白阎魔地可能是我的过错。所以我不在小区的时候,你一定要把小区出现的恶鬼全部消灭掉。”
丹增高兴的说:“请少爷放心。我这几天正闲得慌,这下有事做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样的。我现在工作的地方对黑密教有很深的误解,暂时不方便带你去。还得委屈你一段时间。”
“丹增明白。外面的人都认为密教的教徒是恶魔的信徒,要不是跟着少爷我也不会离开迭山。不过一年时间很快就会过去,到时候我们就可以一起回去了。”
我暗自叹了口气:和密教教主的一年之约是逃不掉了,先过完这一年再说吧。
“丹增,你先把骨灰盒上的封印解开。灭了恶鬼后,咱们还得把东西还给人家;否则以后也没法儿在小区待下去了。”
丹增点点头,双手做出手印按在骨灰盒上,接着口中念起咒语。几秒钟后,骨灰盒里的黑青鬼气开始乱窜,撞得骨灰盒砰砰作响。
丹增的双手忽然移开,鬼气嗖穿过骨灰盒,转眼间变成老王的模样站在我面前。他的脸色蜡黄,毫无生气;两个眼珠子死死盯着我,似乎认出了我是谁。
“对不住了老王,你已经变成恶鬼无法进入轮回。为了不让你害人,我只有灭了你。”
老王一动不动的看了我一会儿,面部突然从中间裂成左右两半,裂口处布满了刀锋一样的利齿;怪叫着向我咬过来。
我早有防备,瞬间发出了两道白色灵光:老王发出一阵“嘶嘶”的惨叫,身体迅速开始融化。几秒钟后,它就像扔进火炉里的雪人一样,化得干干净净。
丹增吃惊的望着我,“少爷,你的法术真厉害!不用法印、不用咒语,光用眼睛就把恶鬼消灭了。”
我故作谦虚的摆摆手,“我的法印和咒语用的还不熟,只能先用净目灵光来解决小鬼。等以后有时间,我还要跟你学习呢。”
丹增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少爷,我听彭老法师说过净目灵光。那是一种很了不起的天赋,好像几百年才能出现一个。”
“我现在的灵光只能说还马马虎虎,离高境界还差一段距离。所以我——”
“老大,他们在这儿!”不远处一声大喊,王庆国和他的小弟向我们包围过来。
我给丹增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说话。
“妈的,你们倒是跑啊?今天不把你们打出屎来,大爷跟你姓!”王庆国骂骂咧咧的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个不知从哪儿顺来的链子锁。
“庆国,刚才真是不好意思。我这位哥们儿精神有点问题,一看到骨灰盒就犯病。这会儿他的疯劲儿已经过了,我替他给你赔礼了。”
我双手捧着骨灰盒送过去,王庆国的一个小弟立刻接了过去。
王庆国抡着链子锁:“他有病,你特么抱着我爸的骨灰盒跑什么跑?你脑子也特么的有病吗?!”
“我要是不抱着骨灰盒跑,我这哥们儿也不会跟着我跑;那还不被你们打残了?”
“哼哼,你丫以为现在就不会把你们打残了?”王庆国手臂一扬,链子锁向我劈头盖脸打了下来。
(本章完)
我向左后方撤了一步,链子锁“呼”的一下抽了个空。王庆国还想再次抡起链子锁,链子锁的另一头却被丹增牢牢攥在手里。
王庆国用力拽了几下没有反应,气急败坏的冲手下喊道:“你们这帮傻x还特么楞着干嘛,还不快给丫放倒?”
几个小混混如梦方醒,嚎叫着向丹增冲了过来。我见状不妙,连忙喊了一声:“别下重手!”
王庆国冷笑一声:“现在求饶太晚了,下一个就轮到你丫的。”
丹增突然大吼一声,手臂一抡竟把个头一米八的王庆国抡了起来;王庆国在空中转了半圈,把那几个小混混撞得四仰八叉;王庆国也被摔在几米外的草坪上。
我伸手接住飞起的骨灰盒,叹了口气对丹增说:“刚才让你别下重手,你怎么出手还这么重?”
“少爷不要担心,丹增知道轻重——他们的骨头内脏都没有受伤。”
说完,丹增走到王庆国身边一把将他提溜起来:“对不起了。你打我可以,但是不可以打少爷。”
王庆国吓得脸色刷白,一脸懵逼的看看丹增又看看我;“伊鸣,你这哥们儿是练举重的吧?我一百六十多斤的块儿,在他手里跟小鸡儿似的。”
他毕竟是几个混混的老大,这会儿还能正常说出话来。
我顺口说道:“我这哥儿们以前是散打冠军,十几个壮汉近不身。庆国,咱也算是发小,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我看这事儿就这么算了。王大爷的事你要节哀顺变,这几千块钱算我的份子钱。”
说着,我从钱包里拿出四千元连同骨灰盒一起递给王庆国。
王庆国伸手接过来,把钱揣进兜里;对地上那几个“哎哟、哎哟”的小混混说:“都特么起来吧。我摔那么远都没事儿,你们装特么什么孙子?伊鸣是我发小,今儿的事就是个误会。以后见到伊鸣和这位哥们儿,都特么客气点!”
几个小混混各自爬了起来,跟着王庆国离开了街心公园。
“少爷,为什么对他们这么客气,还要给他们钱?”
“汉人有句俗话:强龙不压地头蛇。王庆国是这一带的混混,咱们还要在幸福小区待着;能避免的麻烦就尽量避免了。何况咱们要对付的是恶鬼,这些小混混就当他们不存在好了。”
折腾到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我特意带着丹增来到一家蒙古烤肉馆,点了两只烤羊腿和其它菜肴;就着马奶酒吃了个痛快。一只烤羊腿五六个人吃都足够了,我俩这食量把服务员惊得不住朝我们这里看。
吃饱喝足后,我们回到住处,花了两个小时才把里面的垃圾清理干净。我并没有责怪丹增,因为他大部分时间都在监视着小区里的鬼情,连睡觉的时间都很少。
为了能保证丹增能住在干净的环境里,我在网上搜了一家就在附近的家政公司,安排小时工每天定时来收拾屋子。我还教会丹增如何订外卖,这样吃饭问题也解决了。之前我取了两万块钱给丹增,他还没怎么花,几个月的生活费足够了。
安排妥当后,我们开始商量捉鬼的事情。
丹增拿过铁棒,“少爷,这个古藤法纹铁棒是用天铁造的,上面有历代密教法师的法力加持。原来是教主赠给彭老法师的,彭老法师又把它送给我。”
怪不得他一直对这个铁棒视若性命,从来没有主动给我看看。
丹增把铁棒递给我,“古藤铁棒很重,少爷要小心。”
我双手接过铁棒,虽然有所准备,但还是被沉重的铁棒差点闪了腰。这铁棒的分量没有一百斤也差不了多少!丹增整天拿着这么沉的家伙,怪不得能把人高马大的王庆国抡起来。
我赶紧扎了个马步稳住下盘,“这铁棒真是够沉的。你说的天铁,是从陨石中提炼的吗?”
“古代的藏民不懂炼铁,但是他们一万年前就懂得制造铁器。他们先找到从天上掉下来的天铁,然后直接打造成铁器。”
我点点头:“明白了,那应该叫陨铁石——就是含铁量很高的陨石。我也听说过一种理论,和你的说法一样:人类最早的铁器可以追溯到一万年之前,当时的古人用的就是陨铁石。不过,一万年前的藏民应该是古羌人,是汉藏的共同祖先。”
丹增信服的说:“少爷,你懂的真多。彭老法师也跟我说过这样的话,我们本来就是同一个祖先的后代。”
我笑着摆摆手,“好了,跑题了。你接着说这铁棒有什么名堂吧。”
“古藤铁棒对鬼魂的感应很灵敏:十里之内出现鬼魂,它就会发出震动。距离越近、鬼魂越邪恶,它震动的就越厉害。我就是靠它发现大院子里有恶鬼的。”
“怎么确定恶鬼出现的位置呢?”
“恶鬼出现的位置不同,古藤铁棒的发出震动的位置也不一样;根据不同位置对应的古滕纹,就可以知道恶鬼的方位和距离。”
我仔细看了看古藤纹,发现它们并不是连续的纹路,而是由很多组独立的线条图案串连而成的:每一组独立的线条图案应该都相应的含义。
丹增给我介绍了一下,原来每一组的线条合起来就相当于一组坐标,可以准确的把鬼魂出现的范围划定出来;精确度可控制在十米之内——这对鬼魂的移动来说是一个很短的距离。
我又提出一个问题:“老王之前的那两个恶鬼是什么情况?”
“这里的白阎魔地可以把周围百里以内的亡灵吸引过来,也可以把路过的普通鬼魂变成恶鬼。我之前消灭的那两个恶鬼是路过的鬼魂变的,比今天这个恶鬼要厉害一些。”
“这么说,老鬼都比新鬼厉害吗?你都用什么法印对付它们?”
“一般情况老鬼都比新鬼厉害,也有新鬼很厉害的情况。比如:法师变成的新鬼和怨气很重的新鬼。对一般的恶鬼:用镇魂手印和雷鸣手印,加上灭鬼咒语就可以。对应厉害的恶鬼:必须先用镇魂手印试探它的属性,然后用针对性的手印和咒语来消灭它。”
随后,丹增把恶鬼的属性以及相应的手印和咒语对我详细的说明了一遍;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凌晨。
我正要让丹增抓紧时间休息,他忽然变得警觉起来,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铁棒:“有恶鬼出现了!”
(本章完)
丹增拿出一张自己画的小区地图,很快找出对应的位置:居然在曾经发现尸魈的那间平房里。
“这个恶鬼厉害吗?”我只能看到古藤铁棒在轻微的震动,并不知道这种震动的程度代表什么。
丹增很肯定的说:“比前三个恶鬼要厉害的多,这次我要带着铁棒去了。”
我马上从背包里拿出缚鬼长缨、带上青铜匕,和丹增一起向外面走去。我俩快速来到平房门前,丹增一脚踹开房门;一个黑乎乎的身影背对我们站在屋子中间,背影看起来似曾相识。
丹增手腕一抖,古藤铁棒发出一阵嗡嗡的低鸣声。
那个黑影猛地转过身来,一张血肉模糊的脸让人不忍卒视:眼睛以下的皮肉完全翻起来,露出白森森的面骨和两排牙齿;从牙缝中发出一阵怪异的嘶嘶声——像是忍痛时倒吸凉气的声音。
更诡异的是,它的眼睛直直的注视着我的双眼;让我忽然想起了一个人来。
丹增正要施法,我赶紧拦住他:“等等,这个鬼我认得。它生前是小区外赵家小楼的主人——赵永清。它现在的样子,是它生前做面部整容时候的样子。赵永清,我说的对不对?”
一个阴森恶毒的声音响起:“我是赵永清,我知道你是偷走天鬼眼石的那个人。我已经吸足了阴气、获得了无穷的力量,我要先吞掉你们的魂魄,再把这里所有人的魂魄全部吞掉!”
果然是赵永清的鬼魂。冯博士不是已经把它超度了吗,它怎么又跑到这里来了?
我想从它身上套出些情况,便好言相劝:“赵永清你先别激动,害你的人是彭展飞和你老婆章秀芝。他们已经被我除掉了,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你杀了他们有能怎样?只会害我失去亲手给自己报仇的快感。何况你偷走了我赵家的天鬼眼石,我要把和你有关系的人一个一个全部杀掉!”
丹增焦急的说:“少爷,它吸收了不少阴气,很快就会产生百倍的鬼力。再拖下去就不容易对付了!”
我对他摆了摆手,继续对赵永清的鬼魂说:“你忘了你还有个女儿了吗?如果你能合作,我可以保护和照顾你的女儿赵欣然。人鬼殊途,你本事再大也照顾不了她吧?”
赵永清的鬼魂突然嘶吼起来,显然被我的话触动了。丹增又要做出镇魂手印,被我再次阻止:“再等等,我想它会合作的。”
片刻之后,赵永清的鬼魂停止了嘶吼、换回了一张正常的面孔;“快说,你想要我做什么?”
“我只想了解一些情况。我问你答:你们赵家和天五会也就是后来的地十集团有什么关系?”
赵永清的鬼魂说:“我高祖父赵一朴是天五会的元老,也是天五会的财务总管;还是天鬼眼石的看护者。”
“天五会怎么知道天鬼眼石埋在赵家小楼下面的?”
“第一个知道天鬼眼石藏在那里的是天五会的创始人盘缺。不过他无法取出天鬼眼石,又最信任我高祖,所以命赵家世代看守那片土地。”
赵家和天五会的关系果然和我猜测的一样。我继续问道:“你跟彭展飞又是怎么结识的?”
“彭展飞是十年前我老婆章秀芝介绍给我的。当时我以为他是一位法力高强的异人,后来才知道他和章秀芝早有一腿。彭展飞骗我服用古方丹药,并渐渐控制住我的意志;想从我这里得到如何获得天鬼眼石的方法。”
说着,赵永清的鬼魂冷笑起来:“他们哪知道,根本没有人知道如何获得天鬼眼石。”
说到这里,他看了我一眼,“我始终想不通:你是怎么得到天鬼眼石的?”
我不客气的说:“你都这模样了,就别关心这个问题了。继续说下去。”
“我越说不知道,他们越觉得我知道如何获得天鬼眼石的方法;所以才让我一直活着。后来,地十集团的人慢慢觉察到我出现了问题。彭展飞为了躲过他们的追查,就设计了我和章秀芝诈死的方案。你得到天鬼眼石之后,我失去了利用价值;彭展飞就残忍的杀了我。”
“你对彭展飞了解多少?”
“我知道他是黑密教**王的关门弟子,还是彭祖的嫡系后裔。所以,我才会轻易相信他的古方丹药能够延年益寿。其他情况我就不知道了。”
我又问:“那只尸魈是怎么来的?”
“彭展飞说,那是黑密教**王派给他的帮手:它行动起来快如闪电,杀人无形;而且绝对服从指令。赵家小楼被强拆后,彭展飞一怒之下派尸魈杀了很多相关的人。”
“那你知道尸魈为什么要攻击我?”
“那都是章秀芝的主意。她知道你能看见尸魈,怕消息传出后被地十集团的人知道。于是她趁彭展飞出门办事,私自操控尸魈杀你灭口。”
“我得到天鬼眼石后,彭展飞和章秀芝不惜涉险去枫林山舍偷它;彭展飞的师父为什么始终没有出现?”
“彭展飞似乎很怕他师父,根本不敢汇报实情。而且我曾听他对章秀芝说,他师父不愿和地十集团发生正面冲突;所以从来没有露过面。”
我又提出一个问题:“原来的门卫老耿头还活着吗?”
“老耿头也是地十集团的人,而且他一直活着。彭展飞为了方便模仿他的行为举止,还为了能随时向他了解地十集团的情况;就用邪术控制住老耿头的神志,把他藏在一家精神病院里;化名吴大明。”
这个时候,赵永清的鬼魂变得不耐烦起来;它的面孔也开始变得狰狞可怖。
“你问了这么多,我已经失去耐心了。我告诉你我女儿的下落。只要你好好照顾她,我可以留你一条小命!记住:她在本市东城五里河3号大院15楼。”
话音刚落,赵永清的面皮突然完全从脸上剥落下来;转眼变成一个巨大的人皮口袋:上面有两个黑黑的眼洞;带着呼呼的阴风向丹增兜头罩了下来。
(本章完)
丹增手中的古藤铁棒向上一挑,把脸皮口袋挑在铁棒上。不料脸皮口袋穿透铁棒,继续向丹增罩下来。
丹增飞快的单手作镇魂手印、口念灭鬼咒,迎着脸皮口袋向上一举:脸皮口袋上顿时出现了一个掌印状的破洞,转眼间却又恢复完好如初。不过,它移动的速度也因此缓了一下。
丹增趁机立刻将镇魂手印换成雷鸣手印。一声低沉的雷鸣声从掌心发出,与古藤铁棒的嗡嗡声相应呼应,威力更加强了许多。脸皮口袋连中两记手印,原本苍白的颜色开始变成了蓝色。
丹增再次变换手印,这次却换成治疗手印中的化毒手印。
我正担心丹增会不会搞错了,脸皮口袋却慌张的向高处飞去。不过为时已晚,化毒掌印生出的淡黄色手掌形影子已经印在脸皮口袋上:这个丑恶怪诞的脸皮口袋顿时碎成无数片,随即消失。
脸皮口袋被击毁后,赵永清的面颅骨上突然又生出一张脸。“哈哈哈,我有无数张面孔可以使用。我给你一个机会: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看你的法术能撑到什么时候?”
妈的,一个死鬼还敢装逼!你丫自己找死,别怪我不客气!
我立刻发出两道白色灵光,将赵永清直接爆头;它的脑袋顿时变成一股青烟散去。我之所以更喜欢用白色灵光,只是因为它消耗的灵能比较低一些。
正当我以为彻底解决了赵永清的鬼魂,它竟然又生出了一个脑袋。始终保持警觉的丹增一铁棒砸下来,恶鬼新生出的脑袋应声而碎;紧接着又生出一个脑袋。
赵永清恼羞成怒,“伊鸣,你敢背信弃义。等我收拾完这个藏民,再来给你加一道鬼符:让你时时刻刻被鬼符压身。这样你才会变得老老实实。”
我顾不上听它废话,抽出缚鬼长缨甩了出去,把赵永清从头到脚捆成了一个粽子。
赵永清猛一低头,向缚鬼长缨喷出一股蓝色粘液;红色的长缨马上被染成蓝紫色。接着他又张开大嘴,两排牙齿从嘴里飞出来,疯狂的啃咬缚鬼长缨,发出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咯吱声。
看来缚鬼长缨对这恶鬼效果却不大。缚鬼长缨虽然是法器,也经不住它这么啃咬。我忙问丹增:“我会五大系基本法印和化毒手印,怎样组合最有效?”
丹增一听大喜,“用水系**印加上化毒手印,直接攻击本体。”
“你先盯着它,我马上就好。”说着,我立刻做出水系基本法印;紧接着又做出了化毒手印。
两种法印快速融为一体,化成一道一人多高的青色光影,印在赵永清身上。赵永清拼命挣扎,却根本无法摆脱;很快化成一滩蓝色的粘液,随后开始慢慢蒸发。
我屏住呼吸,“这滩东西会不会有毒?”
“不会,这是鬼血。密教经文上说:恶鬼消亡后,鬼体、鬼血和鬼气都会化成无害的物质回到大地狱。这个恶鬼已经生出了鬼血,比只有鬼气的恶鬼要厉害很多。”
我点点头。老王变成的恶鬼只有鬼气,有形无质;很容易被净目灵光毁灭。赵永清已经具备了某些实体的特征,解决起来就麻烦了许多。
我问丹增:“如果遇到完全实体化的恶鬼怎么破?”
“原则上,也是先要看透恶鬼的属性;然后选择针对性的法印和咒语。像教主和彭老法师那样的上师,他们已经修炼出法眼,一眼就能看透恶鬼的属性。没有法眼,就只能用镇魂手印让恶鬼显出本来的颜色。通过这些颜色,就能知道它们的属性。”
“好。咱们也别在这儿傻站着了,回去后你慢慢跟我讲一讲。”
我俩回到家中,丹增告诉我:鬼的本色千差万别,概括起来可以归纳成九类:无色、白、黑、青、蓝、黄、红、绿、紫。其中:无色和白色多是无害或者害处很小的鬼魂,其它七种颜色的鬼魂都是恶鬼。而且颜色越艳,恶鬼就越厉害。这些都在密教经文中的《鬼册》有记载。
“少爷,彭老法师教过我汉字。我可以把经文中的这些内容翻译成汉字,你有空的时候慢慢看。”
“那太好了。走,咱们先去吃早点;回来再补补觉。”
一觉睡到下午,起来后我发现丹增正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呼呼大睡。桌子上放着一沓a4纸,上面写满了歪歪扭扭的汉字。我拿起来一看:写的都是关于鬼魂的特征和消灭恶鬼的方法。
我认真把上面的内容看完,又逐一把对付恶鬼的各种手印和咒语演练起来;不知不觉就忘记了时间。等我把这些全部练习了一遍,才发现丹增正站在一旁看着我练习。
我朝窗外一看,天已经黑了。看了看手表,已经练习了五个多小时了。
丹增钦佩的说:“少爷,你修炼起来真入神,就算头顶打雷都影响不到你。”
我摆摆手,高兴的说:“你写的这些东西对我来说太及时了。我有净目灵光,再加上这些密教手印和咒语,对付恶鬼就不用愁了。”
“少爷,我写的这些只是中级经文上的内容,高级经文只有上师才有资格看到。我只听彭老法师说过:鬼道中除了恶鬼之外,还有更厉害的厉鬼、鬼煞、罗刹和夜叉。只有高级经文上面才有对付那些大鬼的办法。”
“咱们这里不会出现更厉害的大鬼吧?”我吃惊的问。
“那些大鬼大部分都在冥界和鬼域,很少出现在人间。如果出现,一定会带来严重的灾难。”
“咱们现在能对付恶鬼就可以了。”我松了口气,又问:“鬼域和冥界不同吗?”
“冥界有冥王统治,是有秩序的;鬼域不受冥王的管制。鬼域一共有三十六个,每个鬼域都有一名鬼王。它们脱离轮回,独立在三界之外。”
我不解的追问:“冥王不是冥界的老大么,他就这样坐视不管?”
“那些鬼王都有很强大的法力,而且结成联盟;冥王也没办法彻底消灭它们。很多恶鬼为了避免下地狱,最后都会逃到鬼域。鬼域为了壮大实力,也会派鬼差去引诱新死的亡灵去往鬼域。”
(本章完)
鬼魂通常都会在夜里出现,恶鬼也不例外。为了不影响捉鬼,我叫了外卖当晚餐。订餐后不久,古藤铁棒再次震动起来。
“丹增,什么情况?”
丹增仔细看了片刻,“有一个新鬼正在朝这里赶来。”
“新鬼应该让它入轮回。有什么办法阻止它进来?”
“我们可以布一个招魂阵,把它吸引过来并困在里面;然后再用轮回经超度它。不过,招魂阵只能维持很短的时间。如果它执念很重,可能会困不住它。”
我想了想,对丹增说:“我知道一种符阵叫做离魂宫,咱们可以在招魂阵里面再摆一个离魂宫,一定可以困住新鬼。”
“是,少爷。时间紧急,咱们马上出去布阵。”
“不用出去,就在屋里布阵。你来布招魂阵,我来画离魂宫。”
“是,少爷。”
丹增立刻把桌子和茶几挪到一边,腾出一小片空地。然后站在中间,一手做手印、一手缓缓画圈,嘴里念着咒语。等丹增布完招魂阵,我用油性笔在地面上快速画出一个带缺口的离魂宫。
我从缺口出去后,又搬了一把椅子放在缺口附近。我调整了一下椅子的位置和角度:让它的阴影正好能弥补上离魂宫的那个缺口。这样的话:只要把灯关上,离魂宫就会自动解除。
虽然我血脉没有觉醒,无法使用符术。但是这种符阵有些类似密教的手印,只要做到形式准确,本身就会起到一定的作用。
准备妥当后,古藤铁棒的震动也变得明显起来。丹增立刻握住铁棒,阻止它发出嗡嗡的声音;以免把鬼魂吓跑。
一分钟后,一个几乎完全透明的人影穿门而入,像一阵青烟似的飘进了离魂宫内。
我仔细辨认了一番,发现新鬼居然是一个年轻女孩的亡灵;年龄不超过十八岁。她的头部有一道明显的血迹,手臂、肋骨的位置有几道裂痕;看样子是死于车祸。
女孩的亡灵在小小的**宫里来回移动,却像鱼缸里的金鱼一样,怎么努力都无法离开那里。样子十分可怜。
“原来是个可怜的女孩。丹增,快诵经超度她吧。”
丹增却为难的说:“少爷,她死于横祸。我的法力不够,没办法超度她。只能等鬼差把她带走。”
我忽然想起了被狐妖害死的爷爷,“鬼差带走她之后又会怎样?”
“经文上说:亡于横祸,必有因果。她的亡灵会被打入地狱受罚,然后才能再入轮回。”
女孩的亡灵听到我们的对话,忽然停止了移动,蹲在地上哭了起来。她的声音很轻很弱,却让人觉得格外凄惨。
我心中不忍,“有没有办法让她不下地狱?”
“除了请上师超度之外,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而且,鬼差很快就会来这里。鬼差拘魂的时候,生人不得旁观;否则会被一起带回冥界。少爷,咱们还是先回避一下吧。”
我看了眼女孩的亡灵,“丹增,能不能让鬼差暂时找不到她。我来找人超度她。”
丹增想了想,“可以让她藏在古藤铁棒里。她的鬼气被遮挡住,鬼差就找不到她了。不过她的亡灵很弱,不能在铁棒里藏的太久;要不然会被毁灭的。”
“明白了。”
我立刻对女孩的亡灵说:“我放你出来后,你马上藏进铁棒里。否则,谁也救不了你。你明白吗?”
亡灵站起来,楚楚可怜的看着我连连点头。我让丹增拿着铁棒站在离魂宫的缺口处,然后把灯关掉。女孩的亡灵立刻从缺口处冲了出来,直接跳上了天花板。
我抬头一看,女孩的亡灵竟然变成了一个极其恶心的女鬼:它身体扁扁的向下卷曲着,像是被压路机压过一样;皮肉上沾满了血肉、破碎的内脏和碎骨头。我才看了一眼,就差点把胃液吐出来!
丹增手腕一转,把古藤铁棒旋转着抛了起来。他口念咒语,左手作镇魂手印、右手作雷鸣手印:双印齐发。两个手印带着铁棒,像螺旋桨般旋转起来;形成一片光影将天花板完全笼罩起来。
女鬼一阵阵厉声尖叫,屋内的玻璃杯都被震的碎裂开。然而女鬼似乎对那片光影十分忌惮,屡屡做势却始终不敢冲出光影的笼罩。
十几秒钟后,丑恶的女鬼渐渐开始变成黄色。
我马上判断出这是《鬼录》上所说的地娼鬼。这种鬼生前多是娼妓或****,而且死状都很惨。地娼鬼善于变成美女来蛊惑男人,原形却异常丑恶。用地系**印加上雷鸣手印可以灭除此鬼。
我立即做出地系基本法印和雷鸣手印。等两者融为一体后,我对丹增喊道:“放了它!”
丹增马上收回古藤铁棒,我的雷鸣大地法印“轰隆”一声在天花板炸响:整座楼都明显的震动了一下。地娼鬼顿时被炸成黄色粉末状的东西,还没等落地就消失不见了。
“少爷,你这么快就掌握要诀了!”丹增兴奋的说。
我擦掉了离魂宫印记,打开灯;惭愧的说:“刚才都怪我同情心泛滥,被一个地娼鬼给蒙骗了。这种鬼应该在地狱里待着,怎么会跑到这里来了?”
“也许它是从鬼域跑出来的,想来这里吸收阴气。”
“鬼域里的阴气还不够它吸的吗?”
“鬼域的阴气由大鬼控制,小鬼并不能随便去吸。也许这个地娼鬼的地位太低,只能跑出来自己找阴气。”
我和丹增正在说话,外面互相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尼玛,这送餐的怎么这么没礼貌?我走到门前从猫眼里向往一看,门外居然站了一帮人。
“卧槽!刚才的动静太大了,把楼上楼下的都给惊动了。这可怎么跟人家解释?”
我脑子飞快的一转,对丹增说:“你去小房间打开窗户。等我开门跟邻居们说两句话,你就向外发一记雷鸣手印;声音越大越好。”
“是,少爷。”
丹增走进小房间后,我打开房门;故作惊讶的说:“怎么啦?刚才是不是地震了?!”
楼上的老李瞪着眼珠子,“你问谁?声音明明是从你家传出来的?”
“你搞错了吧!我怎么听见声音是从外面传来的。”
正在这时,楼外传来“轰隆”一声。
“听见了吧?赶快下楼看看吧!”
等邻居们都跑下楼去,我关上门擦了擦汗:“丹增,咱们以后可再也不能在家里灭鬼了。”
(本章完)
灭了地娼鬼,夜间并没有再发生什么。
实际上,我和丹增也不需要轮流守夜。因为丹增的感觉和野狼一样敏锐:只要古藤铁棒有一点点动静,他就会立刻惊醒。
吃过早饭后,我和丹增交代了几句,随后独自驾车去往东城四里河3号大院寻找赵欣然。
一个来钟头后,我就找到了四里河3号大院。这个大院并不难找,不过要想进去却很难。因为把守大门的不是保安,而是军人。没有出入证或者是里面的人来接,外人根本进不去。
我只好把车停在附近的一个地下停车场,去找第二个目标——涂山谷白翼的女儿白霜霜。
虽然赵永清和白翼都不在了,不过我还是打算兑现我的诺言。“人在做,天在看。举头三尺有神明。”干诛邪士这一行,尤其信奉这两句话。
白翼说过,她女儿白霜霜15年前住在三局大院。十五年的时间,城市的发展早就翻天覆地了。我只是冯博士说过,三局大院也在四里河一带;具体在什么地方就不清楚了。
我花了三个多小时,好不容易在便民菜场从一个老居民那里打听到:三局大院八年前就已经迁到四里河3号大院内,和另外一家军事单位合在一起了。
这个消息让我既欣慰又无奈。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怎么才能顺利的进入四里河3号大院?
我琢磨了半天也没想出啥好办法,决定先去找个地方吃东西,然后在去大院门口碰碰运气。我见过赵欣然的照片,但愿能在她进出大院时遇到她。只要进入了大院,就能继续打听白霜霜的下落了。
我在3号大院附近找了一家茶餐厅,随便点了些吃的。在等东西的空当,我用目光在茶餐厅内扫视了一下;这完全是加入紫枭后形成的一种习惯。
这时候已经过了饭点儿,茶餐厅里面客人并不多。很快,距离我五张桌子的一个位置引起了我的注意。那个位置上坐着一个衣着时尚的女人和一个白人老外,桌上摆着咖啡壶和甜点。
那个女人背对着我,从身条来看很年轻。那个老外三四十岁的样子,举止透着中产阶层的彬彬有礼,眼神中却偶尔会闪现出一丝凶恶的神情。
一开始我以为又是一个泡中国妞的老外和一个崇洋媚外的傻妞,不一会儿我就看出有些不对劲。
他们的样子和说话的方式并不像是情侣,甚至不像熟人;反而有点剑拔弩张的意思。虽然谈话的声音并不大,但能感觉到是在刻意压制着音调。
不一会儿,老外忽然端起咖啡杯向女人的脸上泼去。那女人居然敏捷的闪开了,接着一把拿起吃甜点用的小叉子,狠狠的扎在老外的腮帮子上。老外楞了一下,拔掉叉子、捂着腮帮子跌得撞撞的逃离了茶餐厅。
这一反转大大出乎我的意料,我正在琢磨这泼辣的女人长得什么模样;她忽然回过头来,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似乎感觉到我一直在注视着她。
就在她瞪我的时候,我的净目敏锐的捕捉到她的右眼瞳孔中还藏着一个隐瞳。没想到她居然是阴阳眼!阴阳眼这种东西会遗传,她会不是就是白翼的女儿?
忽然,她站起来快步走到我面前。
“你是干什么的,干嘛老盯着我?”
她虽然气势汹汹,容貌却非常漂亮;而且也很年轻,顶多二十出头。更重要的是,她的相貌活脱脱一个少女版的白翼。
我微笑着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能坐下来聊几句吗?你别误会,我不是在跟你套近乎。我只是对你漂亮的眼睛很感兴趣。”
一般的姑娘听到这样的话,只是会当做是赞美;可她却明显听出了弦外之音。
她慢慢的在我对面坐了下来,不掩惊奇的问:“你双眼的瞳孔中都有隐瞳,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净目?”
我点点头,“我曾经见过一双和你一模一样的眼睛,而且她也是天生阴阳眼。她还有一个女儿,名叫白霜霜。”
她猛地站起身,嘴唇在控制不住的微微颤动着:“你到底是谁?!你什么时候见到的——那个她?”
我招招手示意她坐下。等她坐好后,我从包里拿出了白翼留下的红纹白玉镯:“你先看看这个镯子,你认得她的主人吗?”
她接过白玉镯仔细的看了一会儿,眼圈很快变红了。然而她却强行把眼泪憋回去,把镯子递还给我;冷漠的说:“我五岁那年,她把我留在别人家里,不辞而别。如果你见到她,告诉她我已经死了。”
我叹了口气,直言不讳的说:“不管你恨不恨你妈,她都不会再知道了——她已经死了。”
白霜霜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你胡说!你一定是在骗我,是她让你来骗我的吧!你这个骗子,你们都是骗子!骗子!”
我等她宣泄完激动的情绪,淡淡的说:“你妈是自杀,我亲眼看着她死的。她平生最后悔的事,就是离开了你误入歧途。她已经用死洗刷了自己犯下的过错。”
白霜霜并没有再次情绪失控,反而冷静的有些让人吃惊。她松开了抓着我手腕的手,在我手腕上留下几道明显的指痕。这姑娘的手劲不亚于一个壮汉。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这个白玉镯是我姥姥传下来的,我会把它收好。说吧,你想要多少报酬?”
她刚刚得知母亲过世的噩耗,我不愿和她计较。我心平气和的说:“你帮我一个忙就行了。我想进3号大院找人,你把我带进去就行。”
“你想找什么人?或许我能帮到你。”
“我要找的是一个年龄和你差不多的姑娘,前段时间刚从英国回来。她原本并不住在3号大院里,应该是投奔亲戚朋友的。”
白霜霜脸上立刻显出怀疑的神情,“你找她做什么?”
“你知道我要找的人是谁?”
白霜霜犹豫了片刻,还是点点头:“她是不是叫赵欣然?”
我完全没想到,事情竟然有这么凑巧。“你认识赵欣然?”
“她是我在英国留学时最好的朋友,我们在同一所大学学习,租住一所公寓。我比她早一年回国。你找她究竟有什么事?”
(本章完)
我没有直接回答,反问白霜霜:“赵欣然的家出了很多事,你知道吗?”
白霜霜点点头,“她的父母亲死于一次爆炸事件。两个月前她在本市的家又被强拆,她舅舅一家也离奇死亡;她已经没有一个亲人了。”
“我了解的情况和你有所不同,不过我只能对赵欣然一个人说。你能和她联系一下,让她到这里来一趟吗?”
白霜霜想了想,拿出手机发了一条微信。不一会儿,就传来了回复声。
“稍等一会儿,她很快就到。”白霜霜说。
“那正好,我先抓紧时间填饱肚子。”
我很快吃完东西,见赵欣然还没来;便问白霜霜:“刚才你和那个老外是怎么回事?”
“哼!他是一个英国神棍加流氓,名叫罗伯森,在英国的时候就一直缠着欣然。欣然回国后,他不知道通过什么途径打听到欣然的下落,三天两头的在3号院附近转悠;还雇人跟踪欣然。我气不过,就约他在这里谈判:让他不要再纠缠欣然。”
“原来是这样。”我笑着说,“刚才你那一叉子可给赵欣然解了气了。”
“那混蛋敢用咖啡泼我。就算是在英国我也敢拿叉子扎他,何况还在自己家门口?”
白霜霜正说着,我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孔走进茶餐厅。
白霜霜回头一看,对来人招了招手:“欣然,我在这里。”
赵欣然脸色带着病态的苍白,神情十分忧郁。她走到我们跟前,眼神很奇怪的看了我一眼;勉强露出了微笑:“霜霜,这位是——”
“他是我一个信得过的朋友。”
我站起身来,“我叫伊鸣,咱们换一个干净的位置说话。”
重新落座后,我点了三杯咖啡。等服务员走后,赵欣然小声的问白霜霜,“罗伯森同意不再纠缠我了吗?”
“放心吧。刚才我教训了他一下,他以后再也不敢纠缠你了。”
赵欣然长长的舒了口气,又说:“那你们先聊,我去附近的房产中介咨询一下;我想在附近找个房子,尽快搬出去住。”
白霜霜嗔怪道:“我家那么大的地方还不够你住?你老实待着,哪儿不许去。”
“麻烦了你们家人那么久,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有什么麻烦的,你没看我爷爷对你比对我都好。好啦好啦,以后不许再提搬去出的事。对了,伊鸣有点事要跟你说。我去旁边的专卖店逛逛。”
白霜霜离开后,我对赵欣然说:“我们虽然是第一次见面,可说起来咱俩还算是邻居。我住在幸福小区,从窗户就能看见你家的小楼。”
赵欣然目光复杂的看了我一眼,随即又低下头。“我从上幼儿园起就不住在那里了。而且,我也不想再提以前的事情。”
我不想浪费时间,直截了当的说:“你父母并非死于三年前的爆炸事件,实际上他们两个月之前还活着。”
我一边说,一边观察着赵欣然的表情变化。她听完我说的话眼睛顿时睁的大大的,瞳孔也变大了;完全是一副震惊到极点的表情。看样子,她并不知道父母的所作所为。
“你说什么?我爸妈两个月前还活着?你快告诉我,他们现在怎么了?!”
我当然不能告诉她那么多的内情,于是说道:“你父母被一个叫彭展飞的坏人欺骗,并且对他言听计从。后来彭展飞害死你的父母,自己也死于非命。不过他还有同党,所以我要保证你的安全。”
赵欣然绝望的摇着头,“我不信!彭展飞是我父亲的恩师,他不可能伤害我的父母。”
“事实上:彭展飞不仅用丹药控制了你父亲,还制造了你父母死于爆炸事件的假象。如果你仔细想一想,一定能发现蛛丝马迹的。”
赵欣然沉默了很久,才低声问:“你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
我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能看见鬼魂,还可以和鬼魂沟通。前天夜里,我在幸福小区见到了你父亲赵永清的鬼魂,他请求我保护你。”
赵欣然忽然捂住嘴巴,失声痛哭起来。我等她哭的差不多了,递过一张纸巾:“人死不能复生。你能做的,就是让自己好好生活。”
她擦干了眼泪,幽幽的说:“其实,我已经记起你是谁了。记得我十岁那年:有一次跟爸爸回小楼,一个人在楼前面玩滑板车;有一个很凶的男生抢走了我的滑板车。是你跟他打了一架,把滑板车还给了我。”
我楞了一下,很快想起的确曾经有过这样的事。那还是我上初中时候发生的事:当时抢小女孩滑板车的就是王庆国。
没想到,那个被抢的小女孩竟然就是眼前的赵欣然!真是女大十八变,我一点都没把那个小女孩和赵欣然联系到一块儿。难怪她总是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实在是不好意思,我还真没认出来你。”
“你当然不会记得我,我却一直记得你的样子。每次当我被人欺负的时候,都会想起你为我出头的情景。幻想着你能突然出现,把欺负我的人打翻在地。”
我尴尬的咳一声,“对了,你来之前,纠缠你的那个老外被你的闺蜜狠狠的教训了一顿,最后抱头鼠窜了。我给你留个手机号,以后有人再找你麻烦,你跟我说一声。”
我俩互留了手机号之后,我又说:“彭展飞虽然死了,但他的同党还有可能对你不利。我需要尽可能多的了解和你家庭有关的事和人。你先从比较特别的说起吧。”
赵欣然想了想,“后来一直住在小楼的并不是我亲舅舅,而是我的一个表舅——他的爷爷是妈的姥爷。我那个表舅为人很贪婪,经常管我妈要钱要物。我妈好像有什么把柄握在他手里,对他又恨又怕。”
我暗想:多半是他知道彭展飞和章秀芝的奸情,并以此要挟章秀芝。所以,后来章秀芝和彭展飞才会毫不留情的杀了他全家。
“你爸妈有没有提到过什么特殊的物品、组织或者人名?”
(本章完)
赵欣然认真想了一会儿,“我小时候,爸爸妈妈经常会为一些我听不懂的事情吵架。吵架次数最多的,好像和一块什么天眼石有关。”
她指的无疑是天鬼眼石。我连忙追问:“你仔细回忆一下:关于那块石头你还能想起什么?”
“我记得我爸有一次很生气的对妈妈说:‘石头是我赵家的东西,你们章家别想打它的主意!’然后,我妈妈就说:‘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要不是我章家和马家,你赵家早就被盘氏灭门了。再说,就你的凭你的能耐,就算拿到了石头也不会变成‘倪丽丹贵人’。’”
最后一句话让我听得莫名其妙。“‘倪丽丹贵人’是谁?听着像个女人的名称。”
赵欣然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妈妈说的是谁。当时就是觉得像新疆少数民族的名字,所以对这个称呼印象很深;一直记在脑子里。”
难道天鬼眼石和新疆也有关系?兆麟老人说过,还有三块天鬼眼石藏在世间;莫非其中有一块藏在新疆?
我又琢磨起章秀芝说的话,“要不是我章家和马家,你赵家早就被盘氏灭门了。”她说的盘氏指的一定是尸林头陀。不过保护赵家的应该是地十集团,跟章家马家又有什么关系?
想到这里,我问赵欣然:“你妈的家族还有些什么人?”
“我只知道我的姥爷姥姥、还有我妈妈的爷爷、奶奶、姥爷、姥姥,他们都活着。不过,他们一直都在东北的深山老林里待着,很多年才会出来一次。对了,我妈妈的姥爷姓马。”
我记得冯博士说过,章秀芝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是长白山有名的萨满。看来,除了地十集团和尸林头陀之外,还有一个远在东北的萨满势力也在关注着天鬼眼石。
“你见过东北那边的亲戚吗?”
“没见过。不过我妈妈曾经告诉过我一个地址,让我遇到难事可以去找叫马广来的人。当时我没有在意,已经忘了具体在哪儿了;只记得在长白山什么地方。”
我又问了赵欣然一些问题,她基本上都不知道内情。看样子,赵永清和章秀芝并不打算把这个唯一的女儿卷进来。
我又问起纠缠她的那个老外罗伯森。
赵欣然无奈的说,她得知父母在法国遇难的消息后悲痛欲绝,几次轻生未果。后来,房东给她推荐了心理医生罗伯森。
通过罗伯森的心理疏导,赵欣然渐渐的平复了内心的伤痛。更难得的是,罗伯森对中文也很精通;常常用汉语和赵欣然交流。这让赵欣然对罗伯森逐渐产生了师长般的信赖。
后来,罗伯森带着赵欣然参加了一个神秘的组织——宝灵静修会。这个组织声称可以通过信仰和特殊的训练,让信徒获得无上的能量,甚至可以使逝去的亲人重新复活。
赵欣然这才知道:罗伯森真实的身份是宝灵静修会的骨干成员,专门负责吸收亚裔人士加入他们组织。他们通过洗脑控制信徒,让他们甘愿为组织做任何事情。所谓的特别修炼,其实就是男女之间的那种行为。
赵欣然虽然柔弱,脑子却很清醒。她很快看清了这个静修会的邪恶面目,她拒绝了罗伯森无耻的请求,坚决脱离了这个组织。
然而罗伯森阴魂不散,一直在纠缠她。赵欣然先是被迫离开了学校,后来又离开了英国。无论她在哪里,罗伯森总能找到她。最后,她只好回到了国内。
赵欣然的讲述让我发现了一些异常。赵欣然对外的身份只是一个普通的中国女子,罗伯森如此的紧追不舍只是为了让她入会?这很难令人信服。
难道说,罗伯森知道赵欣然的来历?他试图控制赵欣然其实另有目的?
很快,我联想到了一个人:高价悬赏鬼公洞线索和黑石罗盘的那位神秘的华人富豪——罗杰斯李。那个罗杰斯李会不会和宝灵静修会有什么关系?
不知不觉,我和赵欣然聊了两个多钟头。忽然,白霜霜气冲冲的从外面走进来。
“怎么了,霜霜?”赵欣然问。
“刚才我看见罗伯森带着两个鬼鬼祟祟的家伙从附近的麗都大酒店出来,他们一看见我就马上返回了酒店。”
“这可怎么办?”赵欣然急的直跺脚,“每天晚上我都会做噩梦。再这样下去,我一定会疯掉的。”
她无助的表情让我想起了当年那个楚楚可怜的小女孩。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你不用担心,我会好好找他谈谈。你们现在回去吧,这两天不要出门。”
我目送着她们离开后,才走出茶餐厅。
几分钟后,我就走到了附近的麗都大酒店。罗伯森正和两个干瘦的中年男人站在酒店门口,低声耳语着什么。不一会儿,一个中年男人向3号院的大门方向走去;罗伯森和另外一个人上了一辆出租车。
从这两个人的形象和步态,我马上辨认出他们是湘西赶尸门的人。这个老外果然有古怪,这两个人会不会是地十集团的人?
这时接近傍晚,路上的车辆已经变得十分拥堵。出租车一离开酒店,就被堵在路上。我记住出租车的车牌号,赶紧到旁边的停车场把车开过来。
两个多小时后,我跟着出租车来到了一个郊外的别墅区。等罗伯森和那个人下车进入别墅后,我把车停好向大门走了过去。
“先生,请您出示门禁卡。”保安拦住我。
我暗中做出控神识手印,同时快速念出咒语;然后直视着他的双眼。几秒钟后,他的眼神就开始涣散,像是喝醉了酒一样。
“刚才进去的两个人住在几号?”
保安指着门禁上的显示屏说:“他们的门禁卡显示的是a区18号别墅。”
“我是a区19号的住户,让我进去。”
保安打开门禁,还没忘记给我敬了一个礼。我换了一个解除的手印,拍了拍他的肩膀:“谢谢。”
等我进去之后,保安一脸茫然的转过来看着我,显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本章完)
没过多久,我就找到了a区18号。这是一座三层欧式独栋别墅,带前后花园;和周围的别墅隔着十多米远。
我很快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躲在离别墅二十米外的矮树后面。我用净目透视往里面一看,不料却被一层毛玻璃一样的东西挡住了视线。
妈的,别墅里面一定画了符。
我只好在矮树后面待着。十来分钟后,罗伯森和那个男人走出别墅。那个男人打开车库门,和罗伯森上了一辆宝马车。那个男人坐在驾驶座,罗伯森坐在副驾。
我见他们要离开,赶紧用最快的速度跑到最近的院墙下。翻过院墙后,飞快的朝我停车的地方跑去。我发动车不一会儿,那辆宝马车从大门开了出来。
我跟在宝马车后面,心里暗想对策。这段路比较偏僻,最好能找个机会逼停他们。开了几分钟后,宝马车在前面的路口遇到红灯停了下来。
我看此时路上只有我们两辆车,立刻加速开到宝马车右侧,并排停了下来。我拉好手刹,快速做出了雷鸣大地法印。然后打开车窗,故意往外吐了一口痰,正吐在副驾驶座的玻璃上。
罗伯森马上打开车窗,“**”刚骂出口,我的雷鸣大地法印已经对着他轰了出去。
“轰隆”一声炸响,宝马车猛的一晃,就像四个轮胎一起爆胎了一样。再看车内,罗伯森和那个男人都歪着脑袋不省人事了。
我赶紧跳下车,把他们移到我的车后座。然后用随身带的缚鬼长缨把他们捆的结结实实,又用抹布把他们的嘴巴塞牢。
做完这些,我把他们的宝马车开到路片空地。然后,我开着自家的车来到了一片树林前,并把他们拖到树林里。
我搜了一下他们的身,在那个男人身上找到了一张身份证:上面写着邱豹,户籍地址在湘西。罗伯森的身上有护照、信用卡和一些现金。
我先把邱豹弄醒,紧接着对他使用了控神识手印;然后开始盘问起来。这个控神识手印非常好用,我问一句他就乖乖的回答一句。很快,我就弄清了他的身份和来历。
邱豹果然是湘西赶尸门的人。他所属的派别叫做地虎祝由科,简称地虎会。不过,地虎会和地十集团并没有关系,他们这次来是受雇于一个名叫李文的人。
李文雇佣邱豹他们听从罗伯森的指挥,而罗伯森则让他们一直跟踪赵欣然。直到刚才从别墅出来,罗伯森才改变计划,让邱豹设法把赵欣然抓到别墅。
刚才邱豹和罗伯森进入的那座别墅就是李文的住处。罗伯森和李文在书房里秘密谈了十多分钟,谈话的内容邱豹并不清楚。
我打晕了邱豹后,又把罗伯森弄醒;然后对他如法炮制。罗伯森交代的内容就丰富多了。
罗伯森是一个催眠师,还有一些通灵的本领,也就是外国人所说的灵媒。他的工作就是通过吸收亚裔人加入灵宝静思会,最终控制他们的思想,让他们献出所有财产和其他的所有。
灵宝静思会的后台老板居然真的是罗杰斯李,一个六十多岁的华裔富豪;也是著名的收藏家。李文是罗杰斯李的儿子,对外的身份是一家欧洲投资公司在中国的首席代表。
罗伯森在英国时,设法结识赵欣然、并试图控制她的思想,这些都是灵宝静思会的指示。后来,赵欣然回到中国,也是静思会指示他继续接近赵欣然。
然而,罗伯森这几天一直没有成果。李文决定让他们强行把赵欣然抓到别墅囚禁起来。
至于罗伯森和李文密谈的内容,让我大吃一惊。
李文告诉罗伯森,赵欣然身上藏着一个秘密:这个秘密和一块神奇的石头有关,这个秘密可以为组织带来一亿美金的收益。只要罗伯森能从赵欣然身上挖出这个秘密,就可以得到一千万美金酬劳和在组织内地位的提升。
罗伯森讲完后,我扒下邱豹的衣服把他扔在树林里。随后我换上邱豹的衣服,带着罗伯森来到了宝马车那里。没过多久,我开着宝马车载着罗伯森回到别墅区a区18号。
罗伯森在我的指令下叫开了门,李文还没看清我的面目,就中了我的控神识手印。我先把罗伯森打晕,然后开始审问起李文来。
李文的祖上出自湘西赶尸门。他的曾祖父,也就是罗杰斯李的爷爷原本是地虎会的头领。到了罗杰斯李的父亲那一代,他们来到了欧洲;在英国成立了华人帮派。
后来,华人帮派逐渐演变成了宝灵静思会,成为合法组织。宝灵静思会除了通过信徒敛财之外,还替一些财团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
“李文,是谁要重金收购赵欣然身上隐藏的秘密?这个秘密是什么?”
“是地十集团的幕后老板坤叔。他的真名叫盘缺,也出自湘西赶尸门;和我的曾祖父是同辈。赵欣然的家族一直守护着天鬼眼石和一个秘密。这个秘密只有赵家的人知道,连盘缺都不知道。虽然赵永清死了,但盘缺认为他一定把秘密传给了赵欣然。”
我又问:“重金悬赏鬼公洞线索,重金收购黑石罗盘的人是盘缺吗?”
“不是他,是一个自称林伯的人。后来,我们调查出他的身份是东南亚金融巨头岳家的大管家。”
我心里一愣,追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林伯是谁介绍给你们的?”
“差不多是一年前的事。是他自己找来的,没有引荐人。所以,我们才会暗中调查他的真实身份。”
最后,我对李文说:“忘掉赵欣然和鬼公洞的事情,取消相关任务。赶紧收拾一下东西,戴上你的护照和罗伯森马上离开中国。否则,你们和宝灵静修会都会完蛋。”
李文立刻拿出手机,给邱豹发了条短信:任务终止。接着,他马上去收拾行李。等他收拾好行李后,我又跟他交代了几句。随后,我弄醒了罗伯森。
李文对罗伯森说:“任务取消了,我们马上返回伦敦。”
罗伯森疑惑的看着我,“他是谁?好像在哪里见过?”
我暗自好笑,看来这控神识手印果然有让人暂时失忆的效果。
李文按照我交代的话说:“他是委托人的代表。赵欣然的任务取消了,我们现在就去机场。”
“可我的行李还在酒店。”
李文瞪了他一眼,“不要再啰嗦,马上出发。”
我把李文和罗伯森送到了机场,一直等到他们的航班起飞才离开。
(本章完)
我返回幸福小区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多钟,这一夜又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这两天是不是有点异常?”我问丹增:“这里的白阎魔地可以吸收百里之内的鬼魂,也就是方圆五十公里范围内的新死的和路过的鬼魂。可这两天怎么会一点动静都没有?”
“少爷,我也感觉很奇怪。你回来之前,我在大院里走了一圈;发现这里的阴气下降的很快,已经和普通的坟地差不多了。这样的阴气是吸引不来鬼魂的。”
我吃惊的问:“那些阴气都到哪儿去了?”
丹增茫然的摇摇头,“这种事我也没听说过。或许之前,我对这片白阎魔地的判断有错误:这里的阴气本来就没多少。”
“无论如何都不能掉以轻心。天亮后我回工作的地方,这里就靠你了。有什么情况给我发信息,平时别忘了给手机充电。”
“是,少爷。”
中午我回到枫林山舍。
胖刘和欧阳深他们还是没有消息传回来。冯博士和水灵对鬼公洞符号的分析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相比之下,我带回的消息让他们十分震惊。
“想不到重金悬赏鬼公洞线索的人是岳震宇!想不到他竟然是一个心怀叵测的家伙。”水灵脸色有些发白。
我分析道:“岳震宇未必有什么阴谋。其实仔细想一想,原因很简单。他一定从什么途径了解到:鬼公洞可以让死者复活,生者永生。当时他只有不到一年的生命,所以才会病急乱投医。”
冯博士接话说:“伊鸣说的有道理。我更关心的是:天鬼眼石有什么秘密连盘缺都不知道,而赵家却知道这个秘密?对了伊鸣,你是怎么找到赵欣然的?”
我暂时还不能跟他们提丹增和白阎魔地的事,只好临时编排:“我在幸福小区遇到了赵永清的鬼魂,我们做了一笔交易:他告诉我一些内情,我保证赵欣然的安全。”
接着,我把赵永清告诉我的内容转述了一遍;又把赵欣然和我谈话的内容复述了一遍。
冯博士在电脑上操作了一会儿,很快在安平医院的病人档案目录中找到了吴大明。打开电子档案一看,照片果然是幸福小区的门卫老耿头。病人家属的联系方式是街道委员会。档案下还特别注明,治疗费用在本月底到期。
我们商量了一下,决定由我和水灵去安平医院。我俩假扮成街道的工作人员来到安平医院,提出续交治疗费之前想先见一见病人。
一个男护工把我们带到一间病房后,水灵给他塞了一百元让他到外面等着。随后水灵关好房门,并用纸符把屋内的监控搞失灵。
真正的老耿头呆呆的坐在床边上,不住的用手揪着自己为数不多的白头发;嘴里含混的念叨着“大猪小猪、大猪小猪······”
我用净目观察了一下,很快发现老耿头的两个太阳穴有暗黑色的圆点;脑子里的松果体外面有一层灰色的雾状膜。这些正是中了黑密教封神识手印的特征。
我对水灵低声说:“彭展飞用邪术封住了他的神志。我用兆龙老先生教的法术试着破解一下,你到外面替我守着,千万不能让人来打搅。”
水灵离开后,我施展出空系基本法印和治愈法印。新的法印生成后,我将手掌慢慢的移动到老耿头的头顶。
两分钟后法印消失,老耿头的头顶上渐渐的升起一团灰暗的雾气,他的眼神渐渐变得正常起来。我准备好控神识手印,等他将询问的目光转向我时,立刻对他发出手印。
“老耿头,你的真名叫什么?”
“耿大柱。”
“你加入地十集团有多久了?”
“快五十年了。”
“你的任务是什么?”
“看守赵家小楼,监视楼里的居民。”
······
通过一问一答,我发现老耿头在地十集团的地位非常低,他根本不知道赵家小楼下面有天鬼眼石。
“老耿头,你在地十集团的上级是谁?”
“一个叫老k的人。他每次和我见面都带着帽子、墨镜和大口罩,我只能认出他的外形、听出他的声音。”
我继续追问:“你说说他的外型和声音有什么特点。”
“他的个头比我矮几公分,体型偏瘦;体重大概在一百二十斤左右。说话的声音有些沙哑,就好像嗓子里有痰没有咳净。”
我心里楞了一下,他说的这个人怎么有点像枫林山舍的管家老周?
“你能学几句那人说话的声音吗?”
老耿头想了想,开口说道:“最近有没有啥情况?这是你这个月的工资:一万块,好好点点。夜里别老顾着睡觉,把眼睛瞪圆喽!”
妈蛋!这真是老周的声音!
我立刻轻轻敲了三下门,水灵马上推门进来。我立刻把情况简单的跟水灵说了一下,然后又让老耿头重新学了一遍刚才的说话声。
“水灵,你能听出这是谁的声音吗?”
“老周!我敢百分之百肯定,这是老周的声音。咱们赶快回去。”
“你先出去把老耿头的治疗费交了,我留下处理一下。”
水灵离开后,我马上对老耿头施展了封神识手印:老耿头立马变成了一开始的样子。
回到枫林山舍后,我们把情况告诉了冯博士。水灵提议马上把老周抓起了审讯。我建议先不要打草惊蛇。既然我们已经知道老周的底细,就应该好好利用一下,给他来个将计就计。
冯博士首先赞同了我的意见,水灵也很快表示同意。而且他们认为,这件事要等欧阳深和胖刘他们回来再从长计议。
“你们说,老周的老婆和大壮会不会也是地十集团的奸细?”水灵问。
冯博士说:“我看可能性不大。一个奸细一定会找几个无辜的人来隐藏自己的身份,这样别人才不会怀疑到他。”
我接话道:“冯老说的不错。至少,我认为大壮是没问题的。否则上回在三祖堂内举手表决,他绝对不会站在我们这一边。”
(本章完)
快到傍晚的时候,冯博士忽然收到胖刘发来的消息:今晚十一点飞机,3号航站楼接机。
我们三人一起看了好几遍,齐声欢呼起来。胖刘他们要回来了,终于云开雾散了!
晚上我们三人特意开着一辆十一座的商务车前去接机。当欧阳深、胖刘和吴晓斌出来后,大家紧紧抱在一起;激动的心情难以言表。
上车后,欧阳深首先开口说:“这次能过关多亏了你们大家!特别是伊鸣,我和晓斌都欠你一条命。”
我连忙摆手,“欧阳首领太见外了,说的我怪不好意思的。对了,罗厂公和玉凌风这次该进青堂的监狱了吧?”
我刚一问完,胖刘和吴晓斌却露出了愤怒的神情。
欧阳深叹了口气说:“姚长老私下找到我,要我不要再追究这件事。我去问独孤长老的意思。他也说事情过去就算了,毕竟天鬼眼石是在我们手里丢的。”
“那谢洋呢?”水灵问。
“谢洋在被关押的当天夜里自尽了。明眼人都清楚,他是被罗金城逼死的。罗金城名义上被降了一级,其实青堂还是由他来把控。玉凌风也被借调到青堂。”
我忍不住骂道:“妈的,这也太黑暗了!陷害忠良的小人反而越来越得志了。”
欧阳深严厉的说:“不要乱发牢骚。这些安排,事先都得到姬长老和独孤长老同意。两位长老这样做,一定是经过深谋远虑的。”
我心里暗想:什么深谋远虑?无非是为了平衡各自的势力罢了。只有罗金城和玉凌风这样的小人,才能在这种环境下左右逢源、如鱼得水。
欧阳深接着说:“独孤长老明确的告诉我,咱们紫枭要想翻身,唯一的方法就是消灭尸林头陀的三弟子白羊及其党羽,夺回天鬼眼石。”
冯博士问:“如何确定天鬼眼石还在白羊手里?”
“独孤长老说,据可靠消息:尸林头陀遇到大麻烦,很长时间都将无法露面;他的几个弟子已经各立山头。所以,天鬼眼石一定还在白羊的手上。”
顿了顿,欧阳深低沉的说:“上面给我们一个星期的准备时间。一个星期后,还会派人来全程监督我们的行动。”
大家沉默了一会儿,冯博士说:“这几天伊鸣发现了很多重要的情况。老周是地十集团安插的内奸,真正的老耿头在安平医院。赵欣然已经找到了,而且她身上藏着一个关于天鬼眼石的秘密。具体情况让伊鸣说说。”
我讲述完之后,欧阳深做出决定:“这几天,伊鸣负责从赵欣然身上挖出天鬼眼石的秘密;其他人做行动前的准备工作。老周那边先不要打草惊蛇。等我们出发前再露出消息给他,让地十集团知道:天鬼眼石已经落到白羊手里。”
安排完毕,欧阳深的脸上奇怪的露出一丝笑意:“大家不要以为我们这次只带回了坏消息,好消息还是有的。”
他这么一说,胖刘和吴晓斌都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水灵好奇的问:“什么好消息?欧阳大哥,你不要卖关子啦。”
欧阳深清了清嗓子,郑重其事的说:“三大长老一致同意,特别批准伊鸣正式成为鬼车团的诛邪士。”
“太好啦!”水灵高兴的喊起来,“我早就说过伊鸣会被特批加入紫枭的,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欧阳深摆了摆手,继续说:“三大长老还决定,从即日起任命伊鸣为紫枭的副首领。”
说着,他从包里拿出盖着三大长老印鉴的任命书展示给大家。水灵激动的一时说不出话来。冯博士紧紧握住我的手,连连恭喜。
说实在的,此时我心里虽然并无太多惊喜可言。“咱们谁都知道,最有资格做副首领的是胖刘。欧阳首领,你能把我的意见跟上面说说吗?”
胖刘瞪了我一眼,“你小子别在这儿可怜我。这不光是你的机会,也是紫枭的机会。”
欧阳深郑重的跟我握了握手,意味深长的说:“伊鸣,你已经用实力改变了自己的命运。希望以后你还能改变紫枭的命运,甚至改变鬼车团的命运。”
他的一席话一扫我心中的阴霾。“既然欧阳大哥这么信任我,大家这么支持我;我伊鸣一定不会给大家丢脸!”
第二天上午,我跟欧阳深、胖刘打了个招呼、准备去见赵欣然。
水灵特意跟我一起来到车库,指着一辆阿斯顿马丁说:“伊副首领,你这次出去泡妞,我建议你开这辆车。千万别开法拉利、玛莎拉蒂,显得像个暴发户似的。”
我看看四周没人,快速在她脸上亲了一下:“丫头,你成心挤兑我呢?”
我指着一辆w12缸的辉腾说:“我开这辆车出去,低调有内涵,最适合我的风格。”
“哼!赵欣然那么楚楚动人,又正是需要有人安慰的时候;你完全可以公私兼顾啊。”
“你放心,我见她第一句话就说:我是一个有家室的人,请你不要有什么非分之想。”
水灵忍不住笑了,“你二啊。人家还以为你刚从安平医院跑出来的呢。好啦好啦,跟你开个玩笑。我知道你会把握住好分寸的。”
“谢谢师姐对我的信任,我一定会守住底裤——不对,底线的。”
水灵在我脸上拧了一下,忽然抱住我、用力的在我嘴唇上亲了一下:“快去吧,路上别开的那么快。”
我把车直接开到俪都大饭店,停好车后给赵欣然发了一条微信,约她在饭店的咖啡厅见面。不一会儿,赵欣然和白霜霜款款走来;两个靓丽的美女吸引来四周不少目光。
等她们坐下后,白霜霜笑吟吟的问:“昨天和今天都没有见到罗伯森和那两个讨厌的男人。是不是你做了什么?”
我拿出手机,把前天在机场拍的罗伯森的照片调出来:“罗伯森已经回到英国,以后再也不会骚扰赵欣然了。”
二人惊讶的对视了一下,赵欣然欣喜的问:“天呢,你是怎么办到的?”
我轻描淡写的说:“我自然有我的方法。我答应过别人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
(本章完)
白霜霜笑嘻嘻的说:“你这么厉害,干脆收我为徒吧?我可是既会做饭,又会暖床。”
她刚说完,赵欣然就已经显得有些不自在了。看来西方的生活经历,并没有改变她骨子里的羞涩和内敛。
我调侃道:“都是在英国接受过贵族教育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
“怎么?觉得欣然比我好啊,那我把她送给你了。省的我天天陪着她里出外进的,别人还以为我们是百合呢。”
赵欣然羞红了脸,推了白霜霜一把:“霜霜你胡说什么呀。”
“这么快就显我碍眼了。那好,我走了。你们俩慢慢发展啊,嘻嘻。”白霜霜说走就走,毫不拖泥带水。
“伊鸣哥,霜霜她就是疯疯癫癫的性格,你不要在意啊。”
赵欣然一声伊鸣哥,叫的我有些心动。她忧郁的眼神、哀婉的古典气质,很容易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她的性格快人快语,挺好的。当然,你也不错啊。虽然外表很柔弱,但是又很有自己的主见,不被他人控制。”
“让伊鸣哥见笑了。伊鸣哥,今天你找我一定有别的事吧?”
我笑了笑,“既然你这么善解人意,那我就直截了当的说吧。你爸妈有没有告诉过你一些特别的事情,是和那块‘天眼石’有关的事。”
赵欣然眉头微蹙,认真的想了一会儿:“除了妈妈说过‘有麻烦去找马广来’之外,没有告诉过我什么特别的事情。因为我和爸妈交流并不算多,如果他们说过什么特别的话,我一定会记得。”
难道说天鬼眼石的秘密和那个马广来有关?
“你对马广来的地址一点都不记得了吗?”
赵欣然嫣然一笑:“我已经记起来了,是长白山下一个叫做牛角屯的小山村。”
“我想去那里走一趟,你能和我同行吗?”
赵欣然毫不犹豫的点点头,脸色露出一丝喜悦的红晕。
“你也不考虑一下?万一我是别有用心的坏人呢?”我故意逗她。
“你帮霜霜带回了妈妈的遗物,还帮我赶走了讨厌的人。如果这世上还有两个让我信赖的人,那就是你和霜霜了。”
“那好,你和白霜霜说一声。我们今天就出发。”
当天晚上,我和赵欣然抵达长白山机场。在附近的酒店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开着租来的车前往牛角屯。
到了村口,我把车停在外面。下车后,我看见一个满脸褶子的老头正坐在原木墩子上抽旱烟袋。我不紧不慢的向他走过去,递过一根烟:“大爷,跟你打听个人。村里有个叫马广来的吗?”
老头接过烟夹在自己耳朵上,来回打量了我和赵欣然几眼;“找广来干啥?”
“我们是他的远方亲戚。这次来长白山旅游,特地来看看他。”
“没听说广来有啥亲戚啊?”老头怀疑的看着我,好像我是来他们屯子偷鸡的。
“大爷,我们真是他亲戚。我姥姥也姓马,马广来是我姥姥家那边的亲戚。因为隔着太远,所以没怎么走动。”
赵欣然轻声轻语的一开口,老头就立马站起身来:“跟我走吧,我带你去找他。”
尼玛,真是漂亮的女孩到哪儿都招人待见。
进村没走多远,我看见一户人家的院里院外围着不少人;屋里还不时传来一阵阵喊叫和哭号声。
老头指着那户人家说:“那是村长家。村长的儿媳妇被狐仙迷住了,广来正搁那旮瘩出马呢。”
“出马是啥意思?”我问。
“这你都不懂?出马就是跳大神儿。广来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大神儿,只有他能跟狐仙说上话。行了,你们自个儿去那等着吧。”
我们挤进院子,见北房门口放着一张桌子,上面摆着香烛、白酒和一只割断脖子的公鸡、一碗冒着热气的鸡血。
一个五、六十多岁的男人头戴奇怪的桶形帽子,穿着白衣蓝袍,腰间系着花花绿绿的布条;一手拿着圆盘似的扁鼓、一手拿着鼓槌,围着桌子边走边敲;嘴里还唱着我听不懂的词语。
这个跳大神儿的无疑就是我们要找的人。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跳大神儿,便饶有兴致的观察起来。
北房里的炕上躺着一个赤身露体的女人,身上沾满了血迹和污秽;被一根麻绳捆的结结实实。她时而对着天花板吃吃傻笑,时而又嚎啕大哭。
她发出的声音一会儿是尖细高亢的女声,一会儿又是阴森低沉的男声。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根本无法想象这些声音居然发自一人之口。她应该就是村长的儿媳妇,看这副样子的确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神识。
我开启净目一看:一个浅黄色的影子附在村长儿媳妇的身上,明显是一只狐狸的元神。
涂山谷的狐族妖法比较高明,它们附在人身上时,我的净目看不出来。而这个妖狐道行太浅,所以很容易被我看破原形。
马广来越跳越快,唱咒的声音和鼓声也越来越响。妖狐的元神变得躁动不安,突然张开四肢。“彭”的一声,村长儿媳妇身上拇指粗的麻绳被一下子崩断;她像野兽一样蹿下炕,向马广来扑了过来。
马广来猝不及防被扑倒在地,二人倒在院子里扭作一团;供桌很快被撞翻,鸡血洒了一地。旁边围观的人只知道惊叫,没有一人敢上前拉开发疯的女人。
我抽出缚鬼长缨正要出手,忽然一条土黄色的影子飞进马广来的体内。我看的真切:这个影子居然是一只比狐狸还大的黄鼠狼的元神。
黄鼠狼的元神附体,马广来猛地将疯女人弹了出去。接着他一跃而起,快速摘下挂在脖子上的骨制念珠,抛到疯女人的脖子上。念珠立刻收紧,死死的勒住疯女人的脖子。
附在疯女人身上的狐妖元神,拼命挣扎着脱离了她的身体向远处逃去;疯女人立刻晕死过去。马广来见状,连忙上前摘下女人脖子上的念珠;又招呼旁边的妇女把她抬进去。
我以为马广来大功告成,不料妖狐的元神去而复返、直接飞到马广来的体内。
(本章完)
狐妖和黄鼠狼的元神很快在马广来的体内打斗起来。可怜的马广来根本无法承受。他两眼翻白、浑身抽搐、口吐白沫,额头和手背上的血管暴起;忽而满地打滚,忽而凭空飞起又重重的摔在地上。
周围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各个大眼瞪小眼、不知所措。一个村长模样的男人大喊一声:“都别傻站着,赶紧把马大神儿摁住啊。”
七八个壮汉冲了过去,你摁胳膊我摁腿、试图控制住马广来。马广来的身体猛地一震,几个壮汉同时飞了出去;摔得哭爹喊娘。围观的村民见势不妙,纷纷夺路而逃。村子一家子也躲进了屋里,关紧房门。
我立刻上前一步,对着马广来发出雷鸣手印。“轰隆”一声闷响,狐妖和黄鼠狼的元神一起被震了出来。我随即对准狐妖的元神发出白色灵光:一团白光闪过,狐妖的元神被灵光无情的诛灭。
我爷爷就是被狐妖害死的,所以我对狐妖绝不会手软。黄鼠狼的元神见我杀了狐妖,竟然吓得跪在我面前,不停的对我磕头作揖。
这时,马广来挣扎着爬了起来。他挡在黄鼠狼元神的前面,向我哀求道:“求高人别杀它。它是我的出马仙,已经在山里修炼了五百年。请高抬贵手放了它吧!”
我挥挥手,“我也没打算杀它——走吧。”黄鼠狼的元神立刻像股黄烟一样消失在远处。
马广来感激涕零:“多谢高人。我叫马广来,请问高人是哪个堂口的?出马仙拜的是哪一位?”
我反问:“什么叫堂口?”
马广来楞了一下,很快又笑着说:“我明白了。老话说,南茅北马。高人一定是南方茅山派的高道法师。”
我不置可否,指了指院门外:“这里不方便,咱们换个地方说话。”
“你看我这脑子,去我家吧。”
马广来很快把我们带到他家。他家里并无别人,屋里的陈设也十分简陋。不过在屋子的一角堆放着不少烟酒和人参鹿茸,想必是他平时跳大神的收获。
马广来给我们各倒了一杯水,放了好多蜂蜜;又拆开一盒长白山烟让我抽。
我招手示意他坐下,“别忙活了。我们这次来,有些事要问你。你认识一个叫章秀芝的人吧?”
马广来面露惊疑之色,“是章秀芝叫你们来的?”
“马大叔,我是章秀芝的女儿,我叫赵欣然。”赵欣然说。
马广来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你真是秀芝的女儿,我早就应该认出来——和年轻时候的秀芝长得太像了。孩子,你妈现在好不好?”
赵欣然眼圈马上就红了,“我爸妈都已经不在了。我妈生前告诉我你的地址,让我有事就来找你。”
“你爹妈是死的?”
“是被坏人害死的。不过那个坏人也死了。我爸妈也能瞑目了。”
马广来沉默了一会儿,掀开炕上的褥子、又拿开一块砖,从炕洞里掏出一个黄铜盒子。他把盒子放在我们面前,对赵欣然说:“这是你妈留在这里的东西。她说如果有一天你来找我,就把这个交给你。”
这个铜盒有烟盒那么大,四四方方的,盖上有一个小凹陷,像是硬物撞出的小坑。
我用净目透视了一下,发现这个铜盒并不简单:里面不仅有带着机关的内锁,盒盖内部还刻着一道符。盒子里面有一个黄色的、椭圆状的东西,外面有一些暗红色的花纹,看起来像一颗鸟蛋。
“这盒子是欣然妈妈什么时候留在这里的?”我问马广来。
“都有十多年了。我记得那会儿是秀芝和永清一块儿来的。永清还说,只有赵家的血脉才能打开这个盒子。其他人如果想强行打开,盒子里的东西就会被毁掉。”
赵欣然说:“马大叔,说了半天还没请问您和我妈的关系呢?”
马广来笑着说:“你妈的姥爷是我的爷爷,按辈分你得管我叫表舅。”
“表舅,我的姥姥、姥爷和太姥姥、太姥爷他们都在哪里呢?”
“他们一直都在山里面修炼,早就不问世事了;没有啥特别的大事,他们一般都不出山。我也有十多年没见过他们了。”
赵欣然又问:“表舅,看您好像是一个人生活;您怎么没有跟他们一起进山?”
“嘿嘿,马家的人属我最没出息,只能立个堂口混口饭吃。对了,刚才的事多亏了你这位法师朋友。”
我摆摆手,“马大叔不要客气,我叫伊鸣。我不是茅山派的,只不过略懂一些法术。刚才你说的堂口、出马仙啥的我都一无所知,还想跟你请教呢。”
“出马仙就是就是修炼出道行的灵兽,被老百姓尊为大仙;关内供奉的狐、黄、白、柳、灰就属于这种。关外除了五大家仙,还有龙家、凤家、蟒家、虎家、豹家、狼家、金蟾和鬼仙。只不过,凤和龙在古代有过,现在已经遇不见了。”
“我们这些人叫出马弟子。因为有祖传的体质,出马仙容易上身,并可以和出马仙进行交流沟通;于是就可以立堂口,借助出马仙的力量给人家消灾解难。”
我又问:“那个狐妖上村长儿媳妇的身是怎么回事?”
“有些上岁数的老兽有一些修为,却没有修炼出境界,不入流又心生邪念,就会出去胡作非为。今天祸害村长儿媳妇的是一只赤尾狐,属于东北胡家的一员。本来我对它好言相劝,它却变本加厉想掐死我;我只好请出马仙上身和它斗法。”
“我杀了狐妖,我倒没啥可担心的。不过,它们家族会不会找你麻烦?”
马广来很肯定的说:“那倒不会。胡家的势力虽然很大,但我马家是萨满世家,还有更高层次的道仙相助。真要干起来,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呐。胡家不会为了一个不入流的赤尾狐和马家干仗。”
谈的差不多了,我们谢绝了马广来的再三挽留开车往回返。当我们离开牛角屯五六公里时,和我并行的一辆大卡车突然向我撞了过来。
(本章完)
因为我在快车道超车,大卡车在我的右侧;我的左侧是三十多度的山坡。大卡车猛烈的撞击时,我下意识的往左猛打轮:我的车冲上山坡后,倾斜着向前冲出二十多米,然后失去控制侧翻到公路上。
我快速解开安全带向后一看:大卡车疯狂加速继续向我们撞了过来。司机狰狞的面孔清晰可辨。
千钧一发之际,我对准大卡车司机发出两道白色灵光。一瞬间,他的身体向右侧一歪:大卡车随即改变方向,斜向右冲下了公路。一声重重的撞击声后,接着是树木折断和车辆翻滚的声音。
我赶紧查看赵欣然的情况:她惊恐的睁着眼睛,头部和手臂都有鲜血流出。
“欣然,你怎么样?!快说话啊,你怎么不回答?”
我连续喊了几声,她才回过神来:“我右边胳膊不能动了,头有点晕;其他还好。”
“你别慌。打开安全带、伸出左手,我拉你上来。”
我花了几分钟把赵欣然和自己弄出车子。一看她的右臂从肩部开始无力的下垂着,显然是脱臼了。我一手抓住她的右臂,一手摁住她的肩膀;她痛得眼泪都流了下来。
“忍着点,我要把你的关节回位。”
说着我一用力,把她的右臂回复了原位。随后,我撕下衣服把她的右肩包扎好。然后把我们的东西从车里拿出来。
做完这些,我走到路边向下一看:下面的山沟并不深,也不算陡。那个司机居然从车轮朝天的大卡车里爬了出来。应该是距离和两层汽车玻璃救了他的小命。
此时我的净目已经恢复了七八成,我开启净目仔细再看:他的身上竟然附着一个狐妖的元神。刚才的灵光显然对它也造成了杀伤,所以它一时无法脱离司机的肉身。
我四下看了看,偏僻的山间公路上并没有其它车辆来往。我拉着赵欣然来到路边,指着一蓬半人高的茅草窠:“你先在里面躲一会儿,我去收拾那个家伙。”
“我们还是报警吧!”
“那个家伙已经被狐妖附体了,报警也没用。我再不下去,狐妖就跑了。”
赵欣然走进草窠里蹲下身来,“那你自己多加小心啊。”
我想了想,从背包里拿出阳燧古镜递给她:“要是有什么东西来,你就用这个照它。”
说完,我飞快的冲下了十几米深的山沟。大卡车司机听到动静,立刻跑了起来。我抽出缚鬼长缨,手腕一抖,缚鬼长缨正缠在他的脚踝上。我用力一拉,那家伙咚的一声栽倒在地。
我几步冲过去,先用缚鬼长缨把他捆结实;然后对他施展了控神识手印。不过我不能确定,我控制的是司机的神识还是狐妖的神识。
“你是谁?”
“俺是长白山胡八太爷的‘绿’字辈孙——胡绿辛。”
妈的,还真是控制住了狐妖的神识。看来卡车司机的魂魄已经被狐妖吞噬了。
“胡绿辛,是谁派你来谋害我的?”
“在牛角屯被你杀死的是俺亲哥胡绿庚,俺要替他报仇!俺知道你法术高,明着俺干不过你,就上了这卡车司机的身,打算活活撞死你。”
我收了缚鬼长缨,命道:“胡绿辛,现在你出来吧。”
胡绿辛的元神很听话的离开的卡车司机的身体,卡车司机马上瘫倒在地上。胡绿辛的元神并没有逃走,而是呆呆的立在那里等我发落。
我正要发出白色灵光灭了它,忽见不远处的草丛摇动起来。我连忙用净目一看:四只橙黄色大狐狸拖着一个狐狸尸体飞快的跑了过来,呼吸之间就跑到我面前。
这四只狐狸放下死狐狸,围着我齐声尖叫起来。
胡绿辛的元神突然被唤醒,转眼间就飞到死狐狸体内;死狐狸就地一滚站了起来。它尖叫一声,和四只狐狸绕着我快速兜起圈子。它们跑的速度越来越快,让我一时很难瞄准。
我正要施展雷鸣大地法印轰晕它们,忽然觉得脑子变得昏昏沉沉。我用力晃了晃脑袋,发现场景陡然变了:自己正躺在酒店的床上——就是机场附近的那家酒店。我的旁边放着精致的女式内衣内裤。
这不是我的房间,这是怎么回事?我正想爬起来,却发现被子下面自己居然什么都没穿。
这时,赵欣然裹着大浴巾从浴室里轻轻走了出来。她的脸庞红红的,双眼含着无限春意;浴巾包裹的胸脯微微起伏着。
她娇柔的坐在床边,俯下身子;一只手捂着胸前的浴巾,露出一道春光无限的深沟。半遮半掩的样子让人血脉贲张。
“伊鸣哥哥,你醒了?”
“欣然,我——”
她娇羞的笑了起来,“伊鸣哥哥你好坏哦,折腾人家整整一夜。刚才淋浴的时候还有点肿痛。”
我顿时觉得局部膨胀的难以忍受,一把抱住她柔软的玉体,翻身压了上去。
“嘻嘻,咯咯咯——”
赵欣然突然变得有些怪异的笑声,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情况不对,是狐妖造成的幻象!我立刻双手合掌:彭祖双印让我浑身一震,眼前的场景顿时消失。
此时一只母狐狸正人立而起,前腿扒在我胸前;眯着一双狐媚的细眼,一口白森森的利齿正朝我脖子慢慢靠近。
我一把抽出腿上的青铜匕,顺势在它的脖子上划了过去。
“噗——”
一股腥热骚臭的狐狸血喷了我一身一脸,母狐狸挣扎了几下便倒在地上;元神趴在狐尸上不肯离开。
我冷哼一声,“骚狐狸,你的狐媚之术还差点儿火候!”
另外四只狐狸全被吓呆了,随即一起围在母狐狸身边哀嚎起来。我趁机做出雷鸣大地法印,蓄势待发。
胡绿辛抬头恶毒的瞪着我,咬牙切齿的说:“你杀了俺老婆,俺要把你的肉一块块撕下了!”另外三只狐狸也齐声尖叫,作势要扑上来。
我立刻发出雷鸣大地法印:百米之地大地震动,草木倒伏、树叶飘落。那只母狐妖的元神被震的四分五裂,立刻消亡。另外四只狐妖也都被震元神出窍,并失去了逃走的能力。
我用缚鬼长缨在四只狐妖的元神四周围了一圈,这样就能把它们困在里面。
随后,我向赵欣然藏身的地方高喊:“欣然,下来吧。我要用阳燧古镜灭了这些狐妖。”
然而,赵欣然既没有显身、也没有回应。我连忙运足目力看去:她竟然不见了!
(本章完)
我心急如焚、正要朝那里冲过去,赵欣然的声音却从身后传来:“伊鸣哥,我在这里。”
我猛一转身,赵欣然左手拿着阳燧古镜、神情慌张的向我小跑过来。
妈蛋,吓死我了!我赶紧迎了过去,接过阳燧古镜;严厉的责问她:“你怎么自己下来了?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赵欣然委屈的说:“我刚才听见下面有爆炸声,心里担心你,才从后面的缓坡绕过来的。”
我知道自己错怪了她,口气也软了下来:“这些都是狐妖,很容易附到人身上,并且还会吞噬人的魂魄。你冒冒失失的跑下来是很危险的。”
说完,我拿起阳燧古镜调整好角度,向狐妖的元神照过去:四只狐妖的元神惊慌的挤作一团。阳燧古镜把阳光折射过去,一遇到狐妖的元神就爆闪出一团金光;四只狐妖的元神顿时灰飞烟灭。
我收起阳燧古镜,看着赵欣然的脸色有些苍白,便关心的问:“你怎么了,疼痛加重了吗?”
“我感觉头好晕——”
她用一只手扶住额头,身子一晃便要摔倒。我连忙上前扶住她,却觉得后背一麻,像是触电了一样全身无力,一下子瘫坐在地上。不用说我也明白,自己的背上中了一道符。
我挣扎着抬起头,万分惊愕的看着她:“欣然,你也被狐妖附体了?”
“哈哈哈哈——”
赵欣然发出一阵沙哑的笑声,声音完全是一个阴森沙哑的老太婆。
“你胡奶奶千年修行,岂能被你小小的净目看破?你杀了我六个不成器的狐孙,就用你的肉身来抵命吧。你有上古巫族的血脉、又是童子身,是块千年不遇的好材料;不拿你炼外丹那就太可惜了。”
我浑身无力,根本无法做出黑密教手印;只能破口大骂:“狐妖,快从她的身体里滚出来!我可以饶你一命。”
“哈哈哈,胡奶奶还能被你一个小毛孩吓唬住?你看我这具肉身,细皮嫩肉的多水灵。等回到狐仙洞,我就吞掉她的魂魄。奶奶我也要做回大姑娘,好好风流风流。不过现在嘛,奶奶还是先把你收拾了再说。”
紧急关头,我忽然心生一计;当即冷笑起来。
“赵欣然”楞了一下,“小伙子,你被奶奶吓傻了吧;傻笑啥玩儿?”
“老狐狸,小爷笑你瞎了狗眼,连涂山谷的人也敢动?!”
“赵欣然”脸色一变,“你是涂山神君的后人?”
我不屑的说:“你一个不入流的野狐,也配提神君的尊号?”
“赵欣然”立刻变得诚惶诚恐,“老身名叫胡红灵,五百年前也曾去涂山谷拜见过神君。虽然无缘见到神君尊容,不过也结识了几位法力高强的狐族师兄;不知他们可还在涂山谷修行?”
妈的,老狐狸这是要试探我是真是假?
“目前涂山谷的神君弟子都是人族,狐族都在外面执行任务。涂山谷本来有一名狐族弟子做主事,可惜一个多月前不幸遇害了。”
“赵欣然”眼珠子转了转,“公子可否告知那位狐族主事的名讳?”
“他叫胡君仆,你认识吗?”
“胡君仆——老身的确有所耳闻,想不到他竟然往生极乐了。不知他死于何人之手?”
我随口说:“他被一个狐族同门出卖,死于龙渊道人之手。我这次来长白山,就是为了追查线索。”
“赵欣然”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显然知道龙渊道人的可怕。
“老太婆,现在该把我背后的纸符揭下去了吧?”
“赵欣然”刚要伸手,却又缩了回来:“公子。老身听说:神君平日闭关时会躺在一个寒玉冰棺中,有四条白龙守护。不知是不是讹传?”
这老狐狸真特么的狡猾,还想继续试探我。我故作不耐烦的说:“你们这些野狐就知道瞎传小道消息。小爷告诉你:神君平日在金泉池的金棺中闭关,有四条甲龙拉着金棺。随时都可以遨游四海。”
“赵欣然”先把阳燧古镜捡起了,在被我割喉的母狐狸尸体上蘸了一些狐狸血,涂抹在古镜上。
“老身十分惧怕这面古镜,暂时用狐血封住它。还请公子多多谅解。”说完之后,她才揭下我背后的纸符。
我一看那张纸符,居然是一道能封印血脉和法力的封灵符。看来这老狐狸的道行比胡君仆不差多少。
“老太婆,被你上身的姑娘是小爷的人。你赶紧离开她的身体!”
一个白狐的影子立刻从赵欣然身上飞出来,转眼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我本想用灵光灭了它,此时也只能暗自感叹:怪不得这老狐狸能活这么久,这东西也太狡猾了。
赵欣然一声不吭的站了一会儿,忽然梦呓般的说:“伊鸣哥,我怎么到这儿来了?刚才我明明在一片白茫茫的大雾里。”
我麻利的收好东西,“这里不安全,咱们赶紧离开这里。有什么话回去再说。”
回到公路之后,后面已经堵了几辆车。我先用净目观察了一遍,确认车上的司机都是正常人。然后叫人帮忙把车正过来,并拖到了三十公里外的小镇上。
我给租车公司打了个电话,然后叫了一辆黑车把我们送回了酒店。我查了一下返回的航班,今天的机票已经售罄,只能定明天的机票。我订好机票,把两间房换成了一个豪华套间;以免赵欣然再出什么意外。
赵欣然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渐渐恢复了正常。我把她被老狐狸附体的事告诉了她,吓得她一下扑倒我怀里,久久不肯离开。
她的体香让我心猿意马,我不由的想起了那群狐妖给我造出的幻象。她似乎察觉到我身体的变化,红晕从耳根一直传到白天鹅般修长的脖子上。
“伊鸣哥哥,我要做你的女人,要你永远保护我。”
她的呢喃让我再也抑制不住,我低头嗅着她的发香,疯狂的在她的玉颈上亲吻起来。就在我的手臂探入她的上衣内去触碰她的双峰时,我怀里的香软佳人突然变成一副白骨。
(本章完)
“卧槽!”我大喊一声从床上跳下来。再一看床上躺的哪里是白骨,分明是活色生香的赵欣然。我开启净目再看,躺在床上的依然是她。
这特么是咋回事啊!这突然的惊吓,会不会危害到以后的性福啊?我懊恼的揪着头发,忽然想起黑密教有一种修炼方式叫做白骨观。这种为了抵御女色的修炼方式在佛教徒中也广为使用。
可我并没有修炼过白骨观啊!
我仔细想了想,很快有些明白了:莫名其妙冒出来的白骨观,一定是五系**印的副产物。
难怪黑密教教主知道我是童子身,却并不担心我会破戒。原来,她早就知道我会在紧要关头发生最悲催的情况。看来只有一年后见到教主,才能解决我的性福大事。
“伊鸣哥,难道我很难看吗?我——”
赵欣然眉目哀怨,哽咽着说不下去;眼泪大滴大滴的落了下来。
我没法跟她解释,只好装作紧张的说:“嘘——我感觉外面好像有动静。”
赵欣然一听,吓得马上蜷缩成一团。我正后悔不该吓唬她,却真的听见外面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虽然酒店的走廊铺着地毯,但我也能出脚步声至少是三个人发出的。
我立刻让赵欣然拿着阳燧古镜躲到洗手间,然后开启净目透视向外看去。
从电梯间走过来三个男人,他们都带着墨镜,身穿西装。走在前面的那个穿着白西装,个头比较矮;后面两个穿黑西装,个头都超过一米八五:体型壮硕,一看就是保镖。他们三人身上都有很浅的狐影,而且和肉身融合的程度很深,显然已经附体很久了。
三人在房间门前停下,“白西装”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不一会儿,房间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我一面盯着三个家伙,一面接起电话:“喂,找谁?”
“白西装”说:“先生您好,我是这家酒店的总经理。我们老板想请您喝喝茶聊聊天。我们现在就在门外。”
“你们老板是谁?”
“我们老板一直很低调,先生不会知道他的名字。不过我可以告诉先生,这家酒店只是我老板资产的一小部分。这样的酒店他在东北还有几十家。”
原来这酒店是狐妖开的,看来狐妖在这一带的势力真是不小。现在的局面敌众我寡,何况还有毫无抵抗能力的赵欣然;所以绝不能跟他们硬来,只能见机行事。
我把房间里的灯全部打开。这样的光线虽然无法和阳光相比,不过也能让阳燧古镜发挥出一定的威力。
随后,我把缚鬼长缨缠在赵欣然身上——这样可以防止狐妖上身。又叮嘱她千万不要离开房间;就算看见我回来,也要先用阳燧古镜照一照。
“伊鸣哥,你别担心我。你自己一定要小心。”
我点点头,打开房门走了出去。三人很有礼貌的把我带到顶层,这里被装修成中式风格。入口挂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内部场所,请勿入内。
酒店总经理做了个手势,躬身说:“先生请进,恕不奉陪。”
一进茶室,一个穿着高开叉旗袍的妖艳女子把我带到一间红木建造的亭阁。里面摆着一张黄花梨瘿瘤茶案,和两把造型古朴的紫檀官帽椅。其中一把椅子上坐着一个须发尽白的白衣老头。一捧白胡子垂到胸前。
按说他这副扮相应该有些仙风道骨,他的神情举止中却偏偏透着一股妖邪之气。白胡子老头见我进来,起身拱了拱手,请我坐在另一张官帽椅上。
妖艳女子倒了两杯茶站到一边,白胡子老头端起茶盏:“听说公子是涂山神君的传人。老夫请公子来此茶叙,实在有些唐突。这盏茶就当老夫向公子赔罪。”
我喝口茶,放下茶盏:“老头,你和胡红灵是什么关系?”
现在我最好的办法是认定自己是涂山神君的人,所以必须要做出足够强的气势。
白胡子老头露出一丝不快,很快就换上了虚假的笑容:“公子,老夫是她的兄长,名叫胡红山。老夫听舍妹说,公子此行是来调查出卖胡君仆的狐族?”
“你认识胡君仆?”我反问。
“我们是结拜兄弟,一年前我还帮他介绍过一名法术很高的降头师。”
我心中一动,故作漫不经心的说:“你说的是岩糯大吧?”
胡红山有些意外:“公子也认识岩糯大?”
我摇摇头:“我不认识他,只是听胡君仆说起过这个人。不过我倒有些奇怪:岩糯大是泰国降头师,你又是怎么认识他的?”
“是这样:几年前岩糯大来长白山寻找千年白虎牙,和老夫的几个徒弟打了起来。我看他本事不错,就主动和他交了朋友;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你知道怎么能找到岩糯大吗?我正有些事情要跟他了解一下。”
“当然可以。”
说完胡红山对旗袍女附耳说了几句,然后让我稍等片刻。几分钟后,旗袍女拿着一块血红色的玉牌和一个小木盒走了进来,把东西轻轻的放在我们面前。
胡红山拿起玉牌递给我,“这是一块赤血虫玉,是岩糯大留下的信物。只要到泰国清迈黄龙寺,出示这块玉牌就能找到他。如果有急事,只要在子时找个没人的地方,把这块玉放在月光下用尸油蜡烛炙烤,岩糯大就会很快飞来。”
我接过玉牌,感觉分量很轻。仔细一看,才发现这块玉牌竟然是由无数个极其微小的红虫组成的。
胡红山又打开小木盒:里面铺着一层蓝丝绒,丝绒上放着一根浅黄色的蜡烛;上面雕刻着一圈骷髅图案和一些奇怪的符号。想必就是尸油蜡烛。
我放下玉牌,用纸巾擦了擦手。“胡红山,这两样东西能借给我用用吗?”
胡红山喝了口茶,慢条斯理的说:“既然公子开口,老夫焉有拒绝之理?不过,老夫听说公子在牛角屯得到了一样东西。不知能否让老夫开开眼?”
这老东西原来是冲着小铜盒来的。也不知道消息是怎么走漏的?
(本章完)
我故意装糊涂:“胡红山,你说明白点儿是啥东西?”
“公子说笑了。长白山的仙家有谁不知道,萨满马家有一颗祖传的灵丹;而且就藏在牛角屯。”
我松了口气,他说的应该不是铜盒里的东西。因为这个铜盒是十年前才由章秀芝交给冯广来的。
“你怎么知道马家的灵丹被我得到了?”
胡红山理了理胡子,得意的说:“你进村时,在村口遇到的那个老头是我的徒孙。他是我安插在牛角屯的耳目,他的嗅觉是同辈中最厉害的。你离开村子时,他嗅出你身上多了一样东西,藏在一个铜质的器物里。”
原来村口那个老头也是狐妖附体,这次行动我真是太大意了。
“我确实得到了一个小铜盒,不过里面并不是什么灵丹。你也不想想,如果真有啥灵丹,还不早被马家人给吃了?”
胡红山的脸上有些不好看,“那请问公子,小铜盒里装的是啥东西?”
“是啥东西我不能告诉你,我只能说那是神君要的东西。如果你很想知道,可以和我一起回涂山谷当面去问神君。”
“不敢不敢。”胡红山眼珠一转,“那能不能让老夫看一看那个小铜盒?”
要是连小铜盒都不让他看,惹得他恼凶成怒,反而弄巧成拙。他既然想看小铜盒,多半也有透视的能力。绝不能让他看到盒子里的东西,否则他一定会误认为那就是灵丹;所以必须要来个偷梁换柱。
我打定主意后,对胡红山说:“那你等一会儿,我下去拿。”
我回到套间后从背包里拿出小铜盒,然后来到赵欣然的卧室。她果然按照我的叮嘱,用阳燧古镜照了我一下;然后才欣喜的说:“伊鸣哥,你回来了!”
我“嘘”了一声,压低声音说:“咱们要赶快把这个盒子打开,把东西拿出来。”
“表舅说只有赵家的血脉才能打开这个盒子,可我又怎么打开呢?”
我指着盒子上的凹陷说:“我已经想过了:只要你一滴血在这里,盒子就能打开。”
赵欣然勇敢的伸出左手,“伊鸣哥,那你割破我的手指,滴一滴血在上面吧。”
我用青铜匕轻轻的在她的中指尖上刺了一下,挤出一滴血落在小铜盒的凹陷上。就听小铜盒内发出一阵齿轮和机括运转的声音,几秒钟后“咔哒”一声,盒盖自动打开。
“这是什么?”赵欣然指着小铜盒里鸟蛋一样的东西好奇的问。
我小心翼翼的伸手去拿这个东西。指尖刚一触碰到它,这个“鸟蛋”突然碎裂成许多片;一道发着金光的气团从我的鼻孔飞入我的脑子里。
我脑海中金字塔山峰一样的无极灵台立刻出现,一个仿佛来自天外的声音在灵台上空响起。虽然我是第一次听见这种语言,但是却能完全听得懂;好像前世就懂得了这种语言。
“山阿巍巍兮五峰,羲皇授兮道无穷,轩辕聚兮化周山,颛顼怒兮天地绝通。”
这四句反复吟唱,曲调就和我上次在鬼公洞时,大禹的影像在我脑海中唱的颂歌完全一样。我立刻明白过来:大禹所唱颂歌的内容就是这四句。
难道这就是天鬼眼石的秘密?可这四句话又代表什么意思呢?好在这四句的字面意思我都可以理解,回去慢慢琢磨应该可以分析出含义来。
“伊鸣哥,你怎么了?”
赵欣然焦急的声音把我的思绪拉回现实。我连忙问她:“我发呆发了多久了?”
“差不多有三分钟了。”
“还好。”我迅速拿出黑玉牌放进小铜盒,然后把盖子关好,擦净上面的血迹。“欣然,你再待一会儿。我很快就会回来。”
返回顶层红木亭阁,胡红山看样子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不过他显然对我的身份并没有怀疑,所以心里窝火也只能忍着。
“这个盒子被我藏在保险箱里,外面封了几道符,破解的时候费了点时间。现在你可以看了。”
“不急不急。”
胡红山的眼睛紧盯着小铜盒,面部表情发生了不易察觉的变化。
“我知道神君为什么要公子来拿这个东西了?”
“你说什么?”我故作吃惊的问。
“公子有所不知,老夫可以透过盒子看见里面的东西。我想公子也未必知道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吧?”
我看着胡红山洋洋得意的样子,心里暗觉好笑;表面还得继续做戏:“哼,你倒是说说里面装的是什么?”
“里面装的是一块黑玉牌。不过并不是一块普通的黑玉牌,而是黑密教高层的信物。我想,一定是黑密教有人要投靠神君了。不过这东西怎么落在马广来的手里,老夫就不清楚了。”
“行了,胡红山。神君考虑的问题你就别跟着瞎掺和了。另外,马广来是我的眼线,你以后让你的狐族狐孙不要给他找麻烦。还有一件事我不妨告诉你:出卖胡君仆的内奸可能就出自长白山胡家。你们每一个都是怀疑的对象。”
胡红山脸色都绿了,“公子,我和胡君仆情同手足,我就是灰飞烟灭也不会出卖他。”
“真相很快会水落石出的。把赤红虫玉和尸油蜡烛给我吧。”
胡红山连忙让旗袍女把两样东西装在一个小袋子里交给我,然后又对她附耳说了几句。不一会儿,旗袍女抱着一个精美的红木盒回来,并把红木盒放在我面前。我注意到盒盖上贴着一张黄纸符,内容像是关门符。
胡红山打开盒盖,露出一大一小两个人形的根状物:颜色是浅红色,上面四肢五官栩栩如生。
“这次公子来长白山,老夫那些不肖孙辈多有得罪。这是两棵老参精,大的有三千年、小的也有两千年。大的孝敬给神君,小的送给公子自用。”
我好奇的用手指捅了捅老参精的肚子,只觉得触感很有弹性。“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人参娃娃?它们到底是人形植物还是真正的灵物?”
胡红山谄笑说:“它们原本只是人参,后因机缘巧合吸收了早夭婴儿的亡灵;久而久之就变成了灵物。吃上一棵,可以提升几十年的法力。现在这种稀罕的东西基本上已经绝迹了。”
我老大不客气的说:“那我就替神君收下了。记住,我来这里的事不要再外传了。已经知道的狐族一律要让他们封口。神君那边,我会替你美言几句。”
“多谢公子!”
(本章完)
当胡红山得知我们没订到今晚的机票后,立刻让总经理找人把我们的机票改签到今晚。并让总经理和旗袍女送我们去机场,带我们走贵宾通道;直到我们过了安检他们才离开。
“伊鸣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为啥对咱们这么客气?”
我一本正经:“可能是看你长得美,看我长得帅呗。”
赵欣然笑着挽起我的手臂,“伊鸣哥,这次是我有生以来最不一样的一次旅行:惊心动魄,铭心刻骨。”
飞机起飞之前,我已经短信通知白霜霜来机场接赵欣然。抵达b市后,我等她们开车离去,自己打了一辆车返回了幸福小区。
我突然回家,让丹增感觉有些意外。他以为我是因为担心小区的安全,便连忙告诉我这两天同样没有发生异常。我告诉他我刚从长白山回来,并把赤血虫玉和人油蜡烛拿出来给他看。
“丹增,你认得这两个是什么东西?”
黑密教本身就有许多匪夷所思的东西,所以我感觉这两样东西他有可能认识。果然,丹增一眼就认出了这是虫玉和人油蜡烛。
“少爷,这是虫玉和人油蜡烛。形成虫玉的虫子叫灵微虫,靠吸食活人的精气存活。灵微虫吸食一次精气可以数十年不死,平时就聚集在一起休眠。用人油蜡烛来烤这块虫玉,灵微虫就会苏醒。”
“你知道这是做什么用的?”我又问。
“通常是用来招魂的。不过招的不是亡灵,而是活人的生魂。信奉恶魔神的阿浑吐拉就喜欢造这种东西,利用它们让生魂瞬间移动;他们把这个当做一种神通。”
丹增停顿了一下,问我:“少爷,这东西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这是我仇人的东西。他叫岩糯大,是泰国的一个降头师。我爷爷就是被他和一个狐妖害死的。我想利用这个东西把他引过来。”
丹增想了想,“能够让生魂离体的人,法术都不弱;生魂也具有一定的法力。一旦发现有危险,就会马上消失。不过少爷上次画的离魂宫肯定能困住它。而且不用画那么大,一张纸那么大就能困住生魂。”
我看了看窗外,恰好有月亮。于是我先在硬纸板上画了一个小小的离魂宫,随后和丹增一起来到街心公园。我们找了一个僻静的草坪,把硬纸板放好。在上面摆好铁支架和人油蜡烛,然后把赤血虫玉放在铁支架上,点燃人油蜡烛。
做完这些,我和丹增站在硬纸板旁边,看着赤血虫玉的变化。
赤血虫玉很快冒出了一股淡淡的烟雾,没过多久烟雾越来越浓,颜色也变成了血红色。与此同时,原本火柴盒大小的赤血虫玉已经完全消失;血红色的烟雾变成了血红色的骷髅形状,嘴巴还在一张一合。
实际上,这些烟雾全部是由无数细小的单细胞虫组成。变成血骷髅的这群单细胞虫在硬纸板上来回移动,就是无法脱离离魂宫的范围。看来离魂宫连这种没有神经的单细胞虫都能困得住。
几分钟后,一个手指大小、浅浅的影子突然从血骷髅的嘴巴里钻了出来;瞬间就变成了一个暗红透明的人影。
我本以为生魂会从远处高速飞来,没想到它竟然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可见生魂的瞬移完全不符合现有的物理规则。
生魂很快发现自己被困住,它拼命挣扎了一会儿知道无法摆脱;便用意念波的方式跟我们对话。因为生魂的能量比鬼魂要弱,无法用震动空气的方式来发出声音。
“你们是长白山胡红山派来的吧?真是好没有礼貌!既然请我过来,为什么又要困住我?”
“岩糯大,我不是狐妖的人,而是你的仇人。一年前你在这附近的公路上害死过一个老人,你还记得吗?”
我一边说着,一边做出雷鸣大地法印。
岩糯大的生魂再次躁动起来,“那都是胡君仆的主意。我只负责用灵微虫造出了一个横穿马路的小孩模样,让老人分了心。胡君仆趁机用法术干扰了老人的神识,让老人来不及躲避大卡车。”
“当时胡君仆也在车上?”
“他就藏在驾驶室内司机休息的地方,卡车司机并不知道。我认得你的手印,你是黑密教的人。我和黑密教**王的弟子白羊是很好的朋友,咱们都是一家人啊。”
这倒有些出乎我的意料。妈蛋,这个岩糯大的交际还蛮广泛的。
“原来你是白羊的朋友?算你倒霉:我和白羊也有过节,最近正想去找他麻烦。”
岩糯大的生魂立即见风使舵:“其实我和白羊也没有那么熟。只要你肯放了我,我可以帮你对付白羊。”
“那你倒是说说:怎样才能找到他,他的弱点又是什么?”
岩糯大的生魂啰里啰嗦的说了一大堆。从它对白羊的活动范围和藏身之处的描述来看,它并没有说谎。显然为了求生。它把知道的全部倒了出来。
我担心还有什么遗漏,便说:“你说的太杂乱了。这样吧,我再找几个人帮你梳理梳理。”
我解除了雷鸣大地法印,把硬纸板和上面的东西一起装进一个大塑料袋里;然后对丹增说:“我要带这个生魂回去了。过几天我会出远门执行一项任务,你自己看好小区。”
“少爷,你是要去抓白羊吧?让我跟你一起去吧!我对那些阿浑吐拉了解的更多一些。再说大院子的阴气已经很低了,没有啥危险了。”
我看丹增兴奋的样子,知道让他宅在家里就好比把野狼关在笼子里一样痛苦。我为难的说:“丹增,我不是不想带你。关键是你的身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我不露面,暗中跟着少爷就行了。白羊藏身的那片地方我也很熟悉,我可以提前去那里隐藏起来。”
我琢磨了一下,“也好,你明天就开那辆越野车出发。记住要尽量走高速,别违章被警察拦住;因为你连驾驶证都没有。还有,及时发信息保持联系。”
“谢谢少爷!少爷放心吧,我丹增一定不会误事的。”
(本章完)
回到枫林山舍后,我顾不得已是凌晨两点多,还是通知胖刘召集大家到会议室。
我拿出纸板,灵微虫形成的血骷髅和岩糯大的生魂仍然被离魂宫所困。我简单的说明了情况,然后让岩糯大的生魂重新交代了一遍白羊的情况。
岩糯大的生魂交代完后,又回答了大家的所有提问。最后,它哀求道:“求求你们放了我吧,否则天一亮我就变成孤魂野鬼了。”
“你再好好想想,还有什么忘记说的?”
“真的没有了。我所知的全部告诉你们了。”
“那好,你可以死了。”说完,我立刻发出两道白色灵光,灭了岩糯大的生魂。
胖刘拍了拍我的肩膀,“伊鸣,这下子你爷爷的仇总算报了。”
“不,还有一个涂山烈。”我冷冷的说,“现在我还没那么大的本事,不过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他。”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重新制订了一套详细行动方案——猎羊行动;并做了更周密的准备工作。为了绝对保密,最终完整的方案只有欧阳深和我知道。
临近出发前一天,鬼车团总部派来监督我们的人来到枫林山舍。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这位钦差居然是米蓝。
最激动的当属胖刘,他有些结巴的问:“米蓝怎么会是你,你不在青鸢了?啥时候到总部去了?”
米蓝微笑着说:“上回咱们在武汉分手之后,总部就把我调了过去。总部觉得我们曾经合作过,所以派我来参与这次行动。”
欧阳深伸出手来,“欢迎欢迎。三位长老有啥指示?”
“三大长老不会具体干预行动,他们只要最终结果。三大长老派我来的目的,主要是为了协调各方面的资源配合你们。”
欧阳深对水灵说,“先带米蓝小姐去客房休息,订机票的时候加上米蓝小姐。”
“机票就不必订了,明天会有一辆商务机送我们去夏河机场。那边车辆也已经安排好了。”
水灵带着米蓝离开后,胖刘说:“欧阳大哥,米蓝在岣嵝峰时候帮过我们,她人很不错的。”
“不管怎么样,她毕竟是总部派来的监军。咱们对她还是要内外有别。”
胖刘点点头,“明白了,欧阳大哥。”
欧阳深接着说:“是时候给老周放出消息了。”
“我这就去安排。”说完,胖刘离开了会议室。
我主动请缨:“欧阳大哥,我和冯老再去清点一下装备。”
“先让为公自己去吧,我还有话要跟你说。”
冯博士离开后,欧阳深严肃的说:“现在你已经是紫枭的副首领,不能像以前那样放松自己。和下属既要打成一片,又要树立起自己的威信。特别是遇到冲突时,一切要以大局为重。”
“我会尽量去做的。”
“好。我还想跟你说一下胖刘。胖刘他别的都好,就是有时候会感情用事。他这样的性格,做朋友做兄弟那是没的说。可是要做大事,还是差了一些。通过上一次事件,让我深刻认识到:欲做大事,首先要摆脱条条框框的束缚。对付恶人,要比他更恶;对付小人,要比他更阴险。”
欧阳深不知不觉提高了声调,脸色也涨红起来。
“欧阳大哥,你的话我都记住了。我对付恶人是绝不会手软的。”
欧阳深满意的点点头,“这一点,从你刚才诛灭降头师的生魂就能看出来。这也是我看好你的原因之一。我希望你这条年轻的猛龙,能给紫枭闯出一片广阔的天地。”
离开会议室后,我遇到了胖刘;想也没想就把欧阳深和我谈话的内容告诉了他。
胖刘沉默了一会儿,“伊鸣,这次事件对欧阳大哥的打击很大,难免会改变他对事物的看法。无论如何,我都不希望他变成‘为做大事不择手段’的人;更不希望你变成那样。”
“不过他说对付恶人、小人要更恶、更狡猾,这一点并没有错。对付罗金城、玉凌风那样的人,不这样不行。”
胖刘苦笑的说:“有些事并不是那么简单,我也说不清楚。总之做事要有自己的原则,有自己的底线。”
第二天一早,除了冯博士在枫林山舍留守之外,我们六人乘坐一架湾流商务机飞抵夏河机场。
青鸢的人已经在机场给我们准备了一辆很牛逼的车——奔驰乌尼莫克u5000。这种车的最大满载重量可达125吨,虽然是一辆房车,但它的越野能力妥妥的碾压悍马。
一个多小时后,我们驱车来到了距离尕玛村最近的一个县城;来到青鸢给我们安排好的住处:一个不对外开放的温泉疗养院。
根据计划:第一步行动是潜入尕玛村,把被谢洋收买的扎西抓过来。为了不打草惊蛇,我易容之后和水灵装扮成一对自驾游的情侣,开着一辆兰州牌照的jeep牧马人向尕玛村开去。
我们按照计算好的时间到达尕玛村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水灵在我的指挥下,把车开到距离扎西家不远的路边,停车熄火。
我运足目力向扎西家看去:扎西家里居然空无一人。我连忙把视线转到他的哥哥多吉家,就是我和胖刘曾经逗留过的地方——扎西正在和多吉在一起喝酒。屋里还有一个忙碌的女人,应该是多吉的老婆。
没过多久两人或许是喝多了,居然脸红脖子粗的吵闹起来;声音一直传到我们这里。可惜我听不懂他们喊的是什么。不过我知道水灵懂藏语,于是就等她给我翻译。
扎西和多吉吵了一会儿,多吉的老婆也加入了二人的口角。不一会儿,他们不知为何停止了争吵。扎西气鼓鼓的站起身来,离开了多吉家。
“水灵,他们在吵什么呢?”
“扎西要屋里的女人陪他睡觉,多吉不同意;两人就吵起来了。”
我看水灵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便追问道:“屋里的女人不是多吉了老婆吗?这个扎西精~虫上脑昏了头吧?”
“你不知道,有些地方的藏民还保持着亲兄弟共娶一个女人的传统;扎西和多吉就是这样的。因为他们分开住,那个女人就要分一三五、二四六轮流陪他们。”
我笑了:“今天是周日,难怪他们会吵起来。”
水灵瞪了我一眼,“都副首领了,别没正形。你看扎西回自己家了,咱们也该动手了。”
“别急。扎西喝了不少青稞酒。这酒后劲大,他很快就会睡的像死猪一样。”
(本章完)
扎西回到家中并没有很快睡觉,而是倒了碗酥油茶喝了起来。喝茶期间他手机响起,他接了个电话后匆匆走出家门,又来到多吉家。
这一回他们没有再争吵,而是低着脑袋密谈起来。多吉的老婆伸着脖子想听,却被多吉呵斥着赶走了。二人很快谈完后,扎西又回到自己家中。
水灵低声说:“这兄弟俩鬼鬼祟祟在说什么呢?我想一定和扎西刚才接的电话有关。”
“看样子这哥俩的关系和咱们之前了解的不太一样:多吉并不是善茬,扎西好像也得听他的。”
“咱们该怎么办?”水灵问。
“这哥俩的关系比咱们了解的要密切的多。如果贸然抓走扎西,很容易被引起多吉的疑心。不过你别着急,我自有办法。现在咱们要做的,就是等他们睡着。”
“好吧。”水灵拿出保温杯递给我,“来,喝点热奶茶暖和暖和。”
我笑呵呵的接过保温杯,“水灵你真好,你比热奶茶更温暖。”
“别光说好听的,说说你和赵欣然的长白山之旅吧。”
我顿时一脸黑线:我去,又来了······
二十多分钟后,多吉和扎西都先后熄灯睡觉了。我让水灵留在车里等我的消息,自己下车悄悄的来到扎西家的篱笆院外。
我正想翻过篱笆墙,突然篱笆墙内一声犬吠,一个硕大的黑影向我扑了过来;沉重的铁链子被蹦的紧紧的。我连忙做出驭兽手印,嘴里轻声念了一句咒语:那只黑色的大獒犬立刻安静下来,乖乖的坐在地上。
屋里的扎西被狗叫声惊醒,大声用藏语骂了几句;他见不再有什么动静,很快又响起了鼾声。
上次来没见过这只藏獒啊?而且刚才扎西里出外进的,也没看见这只藏獒出现过。
我眼睛往篱笆院内一看,很快明白过来:原来院内靠篱笆墙的地方有一个斜向下的地洞,这只大藏獒之前一直躲在洞里。
这藏獒一定是被扎西训练成这样,这小子倒是挺狡猾的。多亏我从丹增那学过一招简单的御兽手印和咒语,对付这种家兽绰绰有余。
摆平了大藏獒,我很快潜入扎西的屋子里;对着他来了一记控神识手印。扎西一下子坐了起来,就像梦游似得直愣愣的看着前方。
我心中一乐,原来对睡觉的人使用控神识手印是这样的效果。
我试着用汉语问他:“你叫什么名字,你懂汉话吗?”
“我叫扎西,我懂汉话。”
他说出的话像梦呓一样,还好可以听的清楚。而且他懂汉语,就不用让水灵过来当翻译了。
我接着问:“刚才是谁打来的电话?电话里说了些什么?你和多吉又在商量什么?”
“刚才是谢洋打来的电话,他让我想办法找到白羊的藏身处。”
谢洋还活着?我连忙追问:“你确定是谢洋打来的电话?”
“他的声音我不会弄错的。”
“你知道谢洋到底是什么身份?”
“我也搞不清他是哪一派的,他就像电视上说的那个多面间谍。多吉对他了解的更多一些。刚才我和多吉商量,我不想再做这些事情了;我害怕白羊在我身上下黑密咒。多吉说,这是最后一次。做完就能得到一大笔钱。”
“谢洋为什么不跟多吉直接联系?”
“多吉说,兄弟两个一个要在明处、一个要在暗处;表面上要作出各不相干的假象。这样大家才安全。所以,什么事情都是我出面在做;钱最后要交给多吉。谢洋并不知道多吉才是我的老板。”
上一次见到多吉,的确没有发现他有任何可疑之处。这家伙倒挺会伪装的,即使我们知道了扎西是谢洋的帮手,也没有怀疑过他。
我继续问:“你怎么知道白羊的老巢在哪里?”
“我不知道,多吉知道。不过他并没有告诉我。他还嘱咐我:等谢洋再打电话,要谢洋往卡上汇十万块钱。然后才会告诉他白羊藏在哪里。”
“多吉怎么会知道白羊藏在哪里?”
“多吉以前是黑密教的教徒。后来他离开了黑密教,不过和别的教徒还有往来。”
我看在他身上多问不出什么,便解除了控神识手印。扎西躺倒在毡子上,继续呼呼大睡起来。
离开扎西家后,我直接从后窗进入了多吉的屋子里。卧房里传来多吉和她老婆办事的声音。一阵吭哧吭哧之后,多吉用藏语说了句什么。他老婆爬起来,光着身子披着一个毛毯走了出去。不一会儿,她走进了扎西的房子里。
这倒省事儿了。我等多吉的鼾声响起,悄悄的走过去,对他发出了控神识手印。多吉也像扎西一样坐了起来,双眼直直的看着前方。
“多吉,你和白羊是什么关系?”
“我是他的手下,他派我在村里做卧底;寻找一件法器的下落。”
“是什么法器?”
“是一百年前,阿旺上师埋在村里的伏魔法器。”
原来尕玛村的传说是真的,村里真有阿旺上师埋藏的法器。
我继续盘问:“多吉,你了解谢洋的底细吗?”
“谢洋表面是鬼车团的成员,实际上他和黑密教、湘西赶尸门、天五会、茅山派、闾山派都有关系。他靠卖情报挣了很多钱。”
“你是怎么知道的?”
“上一次白羊和谢洋做天鬼眼石的交易。白羊信不过他,就暗中对他使用了控神识手印;结果,谢洋自己说出了他的底细。”
“谢洋有没有同党?”
“白羊并没有告诉我谢洋有没有同党。他只告诉我谢洋的真正身份,让我可以和谢洋交易。我为了掩护自己,并没有让谢洋知道我的身份,而是让我弟弟扎西出面和他交易。”
说着,他忽然变得气愤起来:“扎西真是喂不熟的野狼,三天两头管我要钱要女人;做起事来推三阻四。要不是看他是我的亲弟弟、多少还有点用处,我早就把他杀了喂狗了。等我和谢洋做完这笔交易,我一定要除掉这只野狼。”
我心里一阵冷笑。看来,这控神识手印让他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他为了独占金钱和女人连亲弟弟都要下手。
我又问出一个关键的问题:“多吉,白羊现在藏在哪里?”
(本章完)
“就在村里人传说闹黑僵那座黑密教寺庙。它在村子的西南方向三十六公里,在靠近措美峰北侧的一个山谷里。寺庙的白屋顶很高,在十里外就能看到。”
“那座寺庙真的是黑僵的老巢吗?”
“寺庙里有一座尸王殿,里面确实有很多黑僵。不过,它们都已经被**王封在里面。只有白羊和**王的另外几大弟子才能放出黑僵。”
我听到他提及尸林头陀,连忙追问:“**王在那座寺庙中吗?”
“**王很早就不在那里了。听白羊说,**王在法眼才能看见的圣莲大雪峰上和恶魔神学习无上法印。修炼成功后,**王就可以替恶魔神统治人间界。”
尼玛,白羊还真会扯。要是他手下的教徒知道尸林头陀遇到了大麻烦,多半会树倒猢狲散了。
“多吉,你真打算出卖白羊吗?”
多吉愤愤的说:“我一直都没找到伏魔法器的线索,白羊早就对我不满了。就算我不出卖他,他早晚也会把我变成黑僵。这次我打算让谢洋出一大笔钱,然后离开这个破地方;带着老婆去电视上说的大城市生活。”
我接着问:“你准备啥时候把消息卖给谢洋?”
“明天我就卖给他。他的钱汇过来我就走。”
我问最后一个问题:“多吉,你认为谢洋会把这个消息转卖给谁?”
“我认为是天五会。我听白羊说过,天五会的头子和**王有很深的仇恨。天五会时时刻刻都想消灭黑密教。”
我解除了多吉身上的控神识手印,他马上躺倒继续睡觉。我离开他家后,见多吉的老婆正从扎西的房子里走了出来。我连忙躲在一旁,等多吉的老婆回家后才离开那里。
回到车里后,我对水灵说:“发现了新情况,扎西只是多吉的傀儡。现在先不要动这两个家伙。我想监听扎西的手机,你有没有办法?”
“我带着微型监听器,但是要把它装在手机里才可以。”
“那好办,我去把他的手机拿过来。”
我再次潜入扎西家里,很快拿到他的手机。水灵用了五分钟的时间就把微型监听器安装到手机里。
“这个不会被察觉吧?”
“放心,这个是最新型的监听器。无论是使用方还是电话接听方,都不会发现被监听。”
我放回手机后,和水灵驱车离开了尕玛村。在温泉疗养院的临时指挥中心,我把探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大家。(为了避免麻烦,我将控神识手印说成是兆龙老先生传授的法术。)
大家听后都大感意外。
欧阳深愤怒的说:“想不到谢洋那个反骨仔竟然还活着!罗金城一定搞了个偷梁换柱的鬼把戏。不过这样也好,如果能抓住谢洋,罗金城再神通广大也死定了。”
我接话说:“不过这次谢洋只是买卖情报,应该不会出现。你们说,这次从谢洋那里收买情报的会不会是老周?”
“肯定是老周。他知道咱们去夺天鬼眼石,一定急于在咱们之前找到白羊。”
水灵按照我的描述,已经在电子地图上圈定了那座黑密教寺庙的位置。这和欧阳深他们上次了解到的情况基本上是一致的。
欧阳深指着地图说:“明天上午,我们必须要赶到这一带埋伏起来。现在我们研究一下行走的路线和隐蔽的位置。”
水灵指着青草沟说:“这条路看起来比较平坦,我们可以把车一直开到尽头。”
胖刘笑了笑说:“上次营救行动你没有参加,你不太了解情况。这条青草沟两侧肯定有白羊的人暗中警戒。所以,我们必须要绕过这一片。”
吴晓斌发表意见说:“这一带的地形,欧阳大哥和我以前就研究过了。青草沟向南有座长满松林的山峰,从那里翻山过去就能到达寺庙所在的东巴沟。一路上不容易暴露行踪,而且很容易隐蔽埋伏。”
说着,他在地图上画出了一条路线。
“谢洋知道这条路线吗?”我问。
吴晓斌和欧阳深都点了点头。
“既然是这样,那么谢洋一定也会建议地十集团的人走这条路线。”
欧阳深赞许的说:“伊鸣提醒的好。咱们必须要做好伪装、隐藏的天衣无缝,绝不能让地十集团的人发现我们。等地十集团和白羊打起来后,咱们只需要盯紧白羊。天鬼眼石一定在他身上。”
一直在认真聆听的米蓝开口问欧阳深:“欧阳首领,这条通往松林山峰的路你们有没有走过?”
“没有。因为当地的牧民说,松林山峰里经常有野狼群出没。所以我们才选择了青草沟。当时,我们并不知道这一带有黑密教的人。当地的藏民只知道那是一座闹黑僵的废弃寺庙,不知道里面还有黑密教教徒。”
吴晓斌接话说:“要不是伊副首领带回的消息,我们到现在也无法确定寺庙里有没有黑密教教徒。”
米蓝微微一笑:“明白了。既然这条路并没有走过,我个人认为,应该派先遣队提前探一探路。”
欧阳深想了想:“米蓝小姐提议很有必要。不过现在天已经很黑了,只能明天天亮之前赶到山脚下;天一亮就派先遣队探路。”
吴晓斌担心的说:“欧阳大哥,这样的话时间会不会太紧了点。”
我自告奋勇:“今晚我去松林山峰探路。我视线好,晚上和白天对我来说都差不多。”
其实我昨天就收到了丹增发来的信息,他已经在十公里外的一个叫和日的藏村落脚。正好可以找机会和丹增碰面,跟他交流一下情况。
“我陪伊鸣去。”水灵和胖刘几乎同时说。
“让胖刘和我去就行了。”
欧阳深做出决定:“那就由伊鸣和胖刘当先遣队。水灵,你把他们送到山下后立即返回。”
米蓝用征询的语气说:“欧阳首领,让我陪着水灵吧。万一回来的路上有什么情况,两个人也好应付一些。”
“好。你们四个各自检查一下装备,马上出发。”
我趁检查装备的工夫,给丹增发了一条信息:让他在松林山峰等我。
(本章完)
两个多小时的行程,我们在距离松林山峰最近的公路下车;徒步向两公里外的松林山峰走去。
深夜的山中十分寒冷,草上结了一层轻霜;有些湿滑。胖刘拿出两张纸符让我贴在鞋面上,自己也贴了两张。我立刻觉得脚下不滑了,奔跑起来脚步也非常轻快。两分钟不到,我们便来到山峰下。
“嗷——嗷······”
松林里突然传来一阵此起彼伏的狼嚎声。胖刘抽出青铜匕,警觉的看着松林:“有狼群,小心、”
这时,三条黑影从松林里走了出来。走在中间的是手持古藤铁棒的丹增,左右是黑狼王和白狼后。身形健硕的丹增已经换上了黑袍,如同一位强悍的魔将。
胖刘正要运气画符,我连忙阻止:“胖刘,他叫丹增是自己人。”
丹增大步走到我面前,对我行了个抚胸礼:“少爷!”
狼王和狼后也对我微微点头,我连忙对它们点头致敬;随后对丹增说:“你的动作可真够快的。狼王和狼后怎么也来了?”
“三天前我进山后,它们就来找我了。”
我高兴的说:“我们本来还担心松林里野狼群找麻烦,这下子完全不用担心了。”
一头雾水的胖刘忍不住嚷嚷起来,“伊鸣,这到底是啥情况?”
我笑着说:“丹增是善魔神的信徒。在黑密教中他是我的随从,私下里其实都是兄弟。丹增很厉害,而且还是驭兽师。黑狼和白狼是这里的狼王和狼后,也是丹增的好伙伴。”
“他是你的随从?他一直都在跟着你?”胖刘马上听出了问题。
我只好实话实说:“上次丹增跟我一起回来的,我安排他住在幸福小区。”
胖刘脸色一变,“伊鸣,你胆子也太大了。一旦有人发现他的身份,你和他都会性命难保!丹增,你赶紧带着狼走吧。我们不需要你帮忙。”
丹增把古藤铁棒一横,“除了少爷和教主之外,谁都不能命令我!”
胖刘的反应也太过激了,我不满的说:“胖刘,这事除了你之外不会有别人知道。再说,上次我冒险去找黑密教教主,还不是为了救欧阳大哥和吴晓斌的命?丹增对这一带比谁都熟,我让他暗中帮忙有问题吗?”
胖刘沉默了一会儿,“你是副首领,我听你的。作为兄弟,哥提醒你一句:万一有人发现丹增,你一定不能说出和他有任何关系。”
说着,他又转向丹增:“丹增,这样做也是为了保护伊鸣——你明白吗?”
“这个不用你告诉我。我丹增就算魂飞魄散,也不会出卖少爷。”
我摆摆手,“题外话都不用说了。丹增,你知道东巴沟里面那座寺庙吗?”
“我知道。那里原来是密教的主寺,后来被阿浑吐拉侵占。一百年前,尸林头陀在那里用邪术把不听话的信徒变成黑僵。后来,他还试图把黑僵训练成一支强大的军队。因为黑僵无法被控制,所以只好把它们封在尸王殿里。”
我拿出地形图,把我们的计划告诉了丹增。并让他控制狼群,暗中配合我们的行动。丹增在地形图画出了一条最合理的路线。接着,他又在东巴沟南侧的一个位置画了一个圈。
“少爷,这个位置有一颗很大的老杉树,当地人叫做神树;你们可以藏在那里。那里枝繁叶茂,而且有一个树洞通向地下,非常适合隐蔽和埋伏。”
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这里是恶魔神的势力范围,信奉善魔神的教徒很惧怕来到这里。
我连忙说:“对不起丹增,我忘了这事恶魔神的地盘。我不应该让你来这里。”
丹增拍了拍胸部,发出咚咚的声音;“少爷都敢来,我丹增有啥怕的?就算我没有了法力,还有狼王狼后可以帮忙。”
丹增带着黑狼白狼离开后,我和胖刘按照丹增画的路线上了山;一个多小时后,就翻过山峰来到了丹增所说的神树旁。据胖刘说,这并不是普通的杉树,而是红豆杉。
这颗老树的直径有五人合抱那么粗,高度比周围的树至少高出五、六米;不愧被称作神树。我们很快发现,树干距离地面两米高的位置有一个树洞。我和胖刘爬进去后,发现树洞内的空间还真不小,足够容纳十多个人。
树洞内有一些动物的毛发,看上去很像是棕熊的毛。看样子,这里是棕熊冬眠的地方;再过些日子应该就会有棕熊来这里冬眠了。
我们沿着树洞向上爬,一直可以爬到树杈。藏在这里,头顶和四周都是茂密的枝叶,下面的人很难发现;又可以监视四周的动静。
我开启净目朝着东巴沟方向看了看,不禁为里面的景象震惊了。东巴沟虽然叫沟,实际却是一片宽阔的谷地。中间位置横着一座怪异的山峰,酷似一个拱顶结构的天然石门;让我第一次领悟到什么叫鬼斧神工。
更让我震撼的是:天然石门的拱顶位置矗立着一座庄严的寺庙,和石门山峰融为一体。造型和圣谷里的圣庙相同,只不过圣庙是黑顶白墙,而这座庙是白顶黑墙。想必是信仰不同造成的区别。
除了这座寺庙之外,石门两侧各自矗立着两座规模略小的寺庙。稍微想一想便可以知道,这五座寺庙代表着黑密教的五大图腾:地、水、火、风、空。
石门山峰下面是一条小河,从石门下穿过。山峰后面,一座纯黑色的大殿跨河而建;大殿顶上密密麻麻的摆满骷髅,目测足有上千个之多。毫无疑问,这就是尸王殿。
我用透视一看:尸王殿内树立着一排排铁架子,数量有几百个。每个铁架子上都锁着一个浑身乌黑的僵尸,它们的头顶都贴着一道纸符;立着那里像石像一样一动不动。还有几个僵尸头顶的纸符掉落,在不停的咬着手臂上的铁链。
铁架子后面,占大殿三位之一的面积被黑布围了起来。黑布上画了很多符,让我无法透视过去。也不知道里面藏着什么?
(本章完)
我收回视线,把上山的路线和我所见的情况传回温泉疗养院。
临时指挥部很快给我回了消息,他们已经监听到谢洋给扎甲打来的电话。二人达成了交易,谢洋知道了白羊的藏身地。欧阳深让我们原地等候,他们马上出发、来这里和我们汇合。
在等他们到来的这段时间,我和胖刘继续观察东巴沟内的情况。我负责查看寺庙和石屋内的情况,胖刘负责查看其它位置的情况。
白羊的手下有一百二十多人,分别居住在石门山峰两侧的石屋子里;这些石屋之间都有地道连通。有一座高大的石屋鹤立鸡群一样突兀在众多石屋中间,然而却无法透视里面的情况。想必是白羊住的地方。还有一个石屋里存放着武器:既有枪支弹药,又有藏刀和匕首等冷兵器。
一直等到东方既白,欧阳深他们来到了神树与我们汇合。他们接连从树洞爬到树杈上后,纷纷夸赞我们发现了一个最佳藏身地点。
我说这是我和胖刘无意中发现的,随后把最新观察到的情况告诉了他们。
欧阳深告诉我俩,冯博士已经截获到老周通话。老周花一百万美元买下了谢洋的消息,并把这条消息告诉了一个香港号码。冯博士查出那个号码属于地十集团。不出意料,地十集团的人最迟到下午就会出现在这一带。
接着,欧阳深又说:“新的问题出现了:白羊住的石屋下面一定也有地道。如果地十集团来袭击,让他跑了怎么办?伊鸣,你能看到那条地道通向哪里吗?”
“我已经试过了,那间石屋下面的地道也无法透视。显然白羊事先已经都考虑到了。刚才我和胖刘分头观察的,其它情况听胖刘说说。”
胖刘指着东巴沟入口方向说,“你们看,山谷的入口十步的位置藏着一个符阵。符阵后面的树林里还藏有九个七煞黑僵,这些黑僵的站位很像是小天罡阵。”
“小天罡阵?那可是道教的正宗阵法,难道白羊还精通道教的法术?”米蓝吃惊的问。
欧阳深说:“那未必是白羊布的阵法,应该是尸林头陀布下的阵法。尸林头陀进入黑密教之前,就已经精通了各家的法术。独孤长老甚至怀疑,他连我们鬼车门的法术也有较深的了解。”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我向胖刘说的位置一看:地面上散乱堆放着一些石头,粗看根本看不出任何名堂。不过,我很快从石头的颜色上发现了端倪,把所有黑色的石头连起来果然是一道符。
再看符阵后面的松林,其中九棵松树后面一动不动的站着一个黑僵。它们的头顶都镶嵌着七颗黑星,这正是七星黑煞的标志。
除此之外,它们的脑后还各插着一根银针。另外,它们裸露的皮肤都像松树皮一样粗糙而有纹路,形成了天然的保护层。
“那些七星黑煞和湘西赶尸门的好像有些不一样啊。它们后脑勺的银针是做什么用的?还有,它们的皮肤怎么会变成树皮一样?”
胖刘胡噜了一下头发,“脑后银针应该是为了操控它们。皮肤为什么会那样,我就不清楚了。”
深出人意料的是,一直严肃沉稳的欧阳变得激动起来:
“是银尊七星黑煞。那九个黑煞叫银尊七星黑煞,它们是七星黑煞中的极品。通常情况下:七个黑僵才能出一个黑煞,七个黑煞才能出一个七星黑煞;而七个七星黑煞才能出一个银尊七星。”
我咋舌道:“那不是要三千多个僵尸才能炼成这么九个银尊七星黑煞。”
米蓝接话说:“3087个。”
欧阳深接着说:“银尊七星黑煞不但有可怕的战斗力,而且还拥有自动适应环境的能力;甚至具备一定的法力,可以根据操控者的指挥施展阵法。我们在藏地追踪了那么久,其实就是为了找到这些银尊七星黑煞。紫枭的两名兄弟,就是死在它们手里。”
原来,紫枭殉职的两名成员是被银尊七星黑煞杀死的,难怪欧阳深的情绪如此激动。
我又问:“欧阳大哥,它们平时吃人吗?我看见松树下有很多人骨。”
“不。它们只吃黑僵。尸王殿畜养着那些黑僵,大部分应该都是它们的食物。当黑僵不够用时,黑密教的人就会放出黑僵去咬人,来制造更多的黑僵。”
欧阳深握紧双拳,斩钉截铁的说:“这次我紫枭一定要夺回天鬼眼石,还要端了这窝黑煞!请求三位祖师保佑。咱们根据目前的情况再重新推演一下,然后针对性的调整已定的方案。”
大家经过一番反复推断和商议,最后决定由我和胖刘负责盯死白羊,并寻找机会夺回天鬼眼石;最低限度不能让他逃跑。其他人员负责消灭东巴沟内的两股势力的残余力量。
为了盯死白羊,我和胖刘必须要在地十集团开始攻击之前尽可能接近白羊。
我们首先换上了冯博士改进过最新的拟态迷彩服。这种衣服有三种颜色可变,可以根据周围的环境自动调整;具有比普通迷彩服更强的隐蔽效果。在这种迷彩服的后背还缝入了护身符,能够防御大部分二级以下符术。
为了让我们更有安全保障,欧阳深又亲自在我们背后画了一道合炁符。可以抵御二级符术中几种杀伤力很强的符术,时效在十二个小时。
做好防护后,我们背上更小巧轻便的精简型战术背包;跳下老树,向东巴沟的石门山峰方向移动。
从上山到现在,我虽然看不见丹增,却能感觉得到他一直在暗中关注着我。他收集信息的方式不只是用视觉,还可以用听觉、嗅觉,甚至是野兽般的第六感。所以他才能成为一名驭兽师。
我和胖刘走到一个草木茂盛的山坳处时,忽然蹿了出来一只旱獭;嘴里还叼着一个小树枝。奇怪的是:它见到我们根本不逃跑,反而停下来呆呆的看着我们。
我一眼看见小树枝上刻着一行小字,连忙把小树枝从旱獭嘴里拿了下来。
(本章完)
“这是什么鬼?”胖刘吃惊的问。
“丹增派来传信的萌物。来看看树枝上面刻着什么?”
我俩一看,树枝上刻着:我藏在附近的山洞里,跟着哈啦可以找到我。丹增。
我看着蠢萌蠢萌的旱獭,忽然心生一计:“旱獭最擅长打洞。咱们利用旱獭打一个和地道连通的地洞,直接藏在地道里不是更好吗?”
胖刘咧嘴一乐,“好主意。脑瓜子越来越好用了。”
我用树枝轻轻捅了捅旱獭,“小家伙,带我们去找丹增。”旱獭真像听懂了似的,转身就跑。我们紧跟着它跑了七、八分钟,旱獭忽然向左侧一转就不见了。
我俩走过去一看,只见陡峭的山壁上出现了一条狭窄的缝隙,里面看起来黑洞洞。我仔细看了看,缝隙内是一个向上的石坡,和一个狭小的石洞相连。石缝虽然不宽,但也够胖刘通过。何况他经过前一阵子的折磨,已经瘦了不少。
不一会儿,丹增从里面走了出来:“少爷,咱们进去吧。里面比外面更安全。”
我们跟着丹增进入了隐秘的小山洞后,我发现这里有几个天然的瞭望孔:从这里可以很方便的看到东巴沟里的大部分范围。
“丹增,你真会给自己挑地方。”
我笑着说了一句,又指着最高的那座石屋子:“你看那些阿浑吐拉居住的石屋子,其中那间最高的应该是白羊住的地方。这些石屋子下面都有地道,我想藏在白羊的石屋子下面。你能不能让哈啦打个洞,通向下面的地道?”
丹增很肯定的说:“少爷,你的要求没问题。地下有没有地道,气味是不一样的。这只‘白胡子’是这里最聪明的哈啦,也是哈啦群的土司。它的嗅觉很厉害,如果下面有地道,它很容易找到。”
我低头一看,这才注意到:给我们带路的旱獭果然长着几根白胡子。
我高兴的说:“那就好。不过,入口不能离那些石屋子太近,否则很容易被发现。”
“少爷,我明白了。”
说着,丹增对着那只旱獭接连做了几个手印,嘴里念念有词。没过一会儿,旱獭掉头向外面跑去。
我连忙通过瞭望孔向外观察:那只旱獭十来分钟后就跑到了东巴沟那些石屋子附近。只见它在最高的那间石屋子周围转悠了一会儿,然后一边嗅着地面,一边向石门山峰的另一侧跑去。
旱獭一直跑到距离石屋子大约有三四百米远的位置,忽然停了下来。接着,它后腿着地、前腿抬起,仰着头吱吱叫唤了起来。
不一会儿,周围的草丛像被风吹的一样晃动起来,一只只旱獭从四面八方向“白胡子”涌来。数量虽然不及上回在小木屋,但也足有上百只。这些旱獭跑过来后都乖乖的站在那里,等着“白胡子”发号施令。
“白胡子”带头在一片草地上挖了几下,然后退到一边。几只旱獭立刻跑上去挖了起来,很快就挖出一个浅坑来。随后更多的旱獭加入了挖掘的行列。
半个多小时后,那片草地上已经堆满了土堆。挖洞的旱獭先后从土堆中间的洞口钻了出来,“白胡子”却钻了进去。
两分钟后,“白胡子”从洞口钻了出来,对其它旱獭叫唤了几声。这些旱獭立即开始把土堆的土向周围扒拉,不一会儿就把这些土堆扒拉平整;随后,纷纷消失在草丛中。“白胡子”则向我们这里跑了过来。
“白胡子”回来后,对丹增叫了几声。丹增赞许的摸着它的皮毛,从腰间系着的羊皮口袋里掏出一块水果糖大小、浅红色的东西喂给它。“白胡子”很快吃完后,愉快的叫了几声离开了。
“少爷,‘白胡子’刚才已经探过地道了,那条地道就在白羊住的石屋子下面。”
胖刘惊奇的说:“想不到旱獭也有这么高的智商。不当驭兽师,还真不了解动物的高明之处。”
“丹增,你刚才给‘白胡子’吃的是啥东西?”我好奇的问。
丹增憨厚的笑了起来,“是一种古代巨兽的脑子,冻在冰川下很深的冰洞内。‘白胡子’最喜欢吃那个东西,吃了以后它会变得更聪明。”
我虽然很想问那是什么样的巨兽,可是现在不是时候。
我话锋一转对丹增说:“下午会有另一帮敌人攻打东巴沟,我和胖刘的任务是抓住白羊。如果进展不顺利,你要指挥狼群阻止白羊逃跑。注意要暗中指挥,不要暴露自己。”
“少爷,丹增明白。”
我和胖刘悄悄的来到旱獭挖洞的那片草地附近,先捡了些树枝和树叶做成一个盖子;有在上面盖了些泥土和草皮。等我们进入地洞后,用盖子改好洞口。
我们打开狼烟手电筒,向下一照:旱獭挖的洞垂直向下三米多深,下方连着一个宽敞的地道。我俩手脚撑着洞壁,慢慢下入地道。地道的一头通向石屋子方向,另一头通往山谷深处。
我和胖刘向石屋子方向走了几步,我忽然心生一计;对胖刘说:“白羊要是想从地道另一头逃跑,必定会经过这里。咱们在这里画一个离魂宫,至少可以困住他一会儿。”
“好。”胖刘立刻在我们身后的画了一个离魂宫。画完之后,我们继续前进;走了二百多步,前面出现了很多条狭窄的岔路;这里应该是通往所有石屋子的地道分岔处。
胖刘检查了一会儿,用电筒照着一条岔路的顶部说:“你看,这条地道的顶部镶嵌着人骨阵图。这种人骨阵图用的通常都是邪术师死后的骨头,能削弱法术、防止透视。久在其中,还会产生幻象。”
我一看,这条通道的洞底果然有白骨拼成的诡异画面。有的像恶鬼的脸孔,有的像吃人的恶兽;每隔十米左右就会有一幅白骨镶嵌画。
我又照了照地面,发现了旱獭细小的脚印;“‘白胡子’就是往这儿走的。这条地道肯定是通往白羊的住处。咱们先走到头确定清楚再说。”
“等等。”胖刘趴在洞壁上仔细听了一会儿,“前面没动静,不过,咱们还是要摸黑走安全些。”
我俩关上电筒,胖刘在前、我在后,向前走去。
(本章完)
虽然通道并不长,为了谨慎起见我们走的很慢;而且完全避免触碰洞壁。我和胖刘之间隔着两步远,我每一步都踩着胖刘的脚印。这些都是胖刘多年的经验。
两百多步的通道,我们走了有十分钟;还好并没有遇到什么麻烦。可见逃生的通道不比墓道会有很多机关,主要还是为了逃生方便。
地道的尽头连着一个向上的竖洞,高度约有两米;洞口由石板遮盖。我俩仔细听了一会儿,只听得上面有急促的呼吸声;间杂着一个女人哼哼唧唧的声音。
妈蛋,白羊这老家伙在上面玩双修呢。这会儿正是好机会,要能冲上去直接解决了他最好。
我用手语告诉了胖刘我的想法,胖刘用手语说:上面的石板很厚,而且多半还有机关和符在上面。除非用强力炸药,否则没办法弄开。何况现在并不能完全证实,屋子里面的一定就是白羊。
我抱着侥幸试了试透视,结果还是令人失望。我看着头顶的石板,忽然有了主意。我可以用土性灵光把石板弄出一个小孔,这样不就可以窥视里面的情况了吗?
我把想法告诉了胖刘,让胖刘做好准备。然后我选择最靠边的一处位置,控制好力度、发出一道土性灵光。一小团石粉从石板上落了下来,石板上出现了一个小拇指大小的孔洞。深度大概有两厘米左右。
因为力度略轻,这一次居然没有穿透石板。我稍微加强了力度,再次发出一道土性灵光。灵光瞬间穿透原来的孔洞,屋内的光线泄到地道里。
屋里的声音更加清晰,喘息声和哼哼唧唧的声音让人听着很刺激;奇怪的是,声音中似乎并没有男人的声音。
胖刘将准备好的蛇型探头慢慢的从孔洞探了上去,平板电脑上很快出现了一幅香艳而诡异的画面:石屋内的羊毛毯上,两个不着一缕的女人正在用肉身相互厮磨。她们旁边的矮桌上放着两杯艳黄色液体,只剩下小半杯。
两米之外,同样一丝不挂的白羊盘膝坐在一张熊皮上。他眯缝着淫邪的小眼睛,死死盯着两个激情肉搏的女人。
两个女人的动作越来越快,身上的皮肤也因兴奋过度变得潮红;充满**的叫喊声也变得像母兽一般嘶哑。这时白羊抬起手臂做出一连串手印,同时嘴里大声念着咒语。
不到片刻,两个极乐中的女人头顶突然腾起一团蓝色火焰;转眼间便将她们的头颅烧成了骷髅。而她们丰满的肉身却丝毫没有被烧到,整个画面残酷的让人窒息。
两个女人的亡灵飞到半空,面部极度扭曲、怨毒至极。白羊猛的变化手印,张嘴一吸:两个亡灵顿时被他吸入口中。
白羊吸入亡灵之后,身上冒起一缕缕白烟;渐渐汇聚在头顶形成一个橘子大小的气团。他双臂张开成抱球状,向头顶慢慢压下去,气团也随之进入他的脑袋里。
白羊如同吸完毒的瘾君子一样,满足的伸了个懒腰。他起身披上黑袍推门喊了一声,两个黑袍人很快跑进来。
“你们俩把这两只两脚羊搬到厨房,让花厨子把腰子烤熟了给为师做早餐——多放点辣椒面,不要烤得太老。剩下的肉给众徒儿打牙祭。”
两个黑袍人留着哈喇子、连连称“是”;一人背着一具女尸离开了屋子。因为探头紧靠着地毯的边缘,屋里人并没有发现它藏在那里。
白羊这老狗~操的!用邪术吞噬了两个女人的灵魂,竟还要吃她们的肉!这原本是恐怖片上的内容,想不到现实中竟真有如此邪恶之徒。我气的热血上涌,恨不得马上跳上去结果了他的狗命。
黑袍人走后,白羊关上屋门。他掀开熊皮,搬开下面的一块石板,拿出一个小小的鹿皮袋,从里面倒出一块绿色的石头——正是天鬼眼石。
白羊小心翼翼的把天鬼眼石放在手心,翻来覆去的看了起来。看了一会儿,他又把天鬼眼石放在矮桌上,拿出强光手电和一个放大镜照着仔细看。
折腾了半天,这个老东西又开始画符念咒、做各种手印;一副不把天鬼眼石琢磨透决不罢休的样子。如此过了半个多小时,直到外面有人敲门,他才匆忙把东西收好、放回原处。
白羊打开门,敲门的是一个衣着油腻的胖子。他端着一个木托盘上:面放着四个烤好的腰子、一壶酒和一把牛角尖刀。
白羊有些意外的看了来人一眼,“花厨子,谁派你来送早餐的?那些偷懒的家伙又在使唤你了?”
花厨子唯唯诺诺的放下托盘,先倒了一杯酒;“大、大护法,女人腰子性寒,早餐吃寒气更强。大护法先喝杯青稞酒活活血,然后再吃吧。”
白羊发出一阵嘎嘎的笑声,让人听着头皮发麻:“花厨子,你真他娘是个行家。论食补,西北地区你能排第一。要不我非得把你留在身边呐。”
花厨子双手捧起酒杯送过去,“大护法又给我钱,又给我女人。我就这么点儿本事,那当然要尽心伺候大护法啦。”
白羊接过酒杯一饮而尽。然后盘膝坐在熊皮上,用牛角尖刀切下一片腰子;拿刀尖挑着送到嘴里。
他嚼着嚼着,脸色就变了;声音也变得冷酷阴森:“花厨子,你确定这是女人的腰子,而不是羊腰子?”
花厨子一脸惊恐,连忙拿过尖刀在腰子上切了一片,然后放在自己嘴里品尝起来。他还没说话,白羊却忽然捂住肚子,身体像煮熟的大虾一样蜷缩起来;两道黑红色的血从鼻孔流下来。
“花胖子,你在酒里放了东西?!”
花厨子面无表情:“你说的对,这确实不是女人的腰子。我喜欢的女人被你活活糟蹋死了,你他娘的还想吃她的腰子。告诉你老畜生,酒里面放的是我花大价钱买来的毒药,和青稞酒的味道一样;而且我放的量可以毒死四头牦牛。哈哈哈哈····”
他疯狂的笑了起来,“我花胖子当了半辈子的猪狗,今天我要宰了你这只老畜生!”
说着,他高举起尖刀向白羊狠狠的扎了下去。
(本章完)
“噗——”
牛角尖刀整个扎进白羊的后背,只剩刀柄露在外面;一股黑血喷出一米多高。
花厨子惊慌的后退了两步,撩开衣服从后腰上拿出一个羊皮口袋;他哆哆嗦嗦的解开口袋上的绳子,一条黑底红纹的怪虫从里面爬了出来。
这只怪虫形状有点像大型的蜗虫。有一尺多长,三指宽;扁平的身体像是被人狠狠踩了一脚;浑身布满了卷曲的肉刺。它的前端完全张开,形成一个喇叭状的口器;一根软管从口器中一伸一缩,像是在探查什么。
不到片刻,白羊的亡灵从肉身中飞了出来。它不像一般刚死的亡灵一样,附在肉身上不肯离去;而是鬼鬼祟祟的四下张望了一番,便要向外飞去。
怪虫口器中的软管忽然暴增数倍。随着一阵嘶嘶的声音,白羊的亡灵竟被怪虫吸了进去。
突然的变故,大大出乎我们的意料!谁能想到:尸林头陀的三弟子、凶残阴毒的白羊,竟然被一个厨子给弄死了。不过从厨子用怪虫吸食亡灵的手段来看,他绝非是一般的厨子。
吸足亡灵的怪虫快速膨胀起来,扁平的身体也变得圆滚滚的。花厨子连忙用羊皮口袋把它罩在里面,并系好绳子。随后他把羊皮口袋小心的放在矮桌上,四处乱翻起来。
翻了一会儿,他嘟囔道:“他娘的。这老畜生把东西都藏着哪块儿啦?”
我和胖刘对视了一下:这胖厨子难道也想得到天鬼眼石?
上面又是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不知花厨子碰到了什么,我们头顶上的厚重石板忽然响了一下,然后开始向一边移动。胖刘立刻抽回蛇形探头,关闭平板电脑;并慢慢的抽出缚鬼长缨。
与此同时,我也后退了一步,目视上方,准备随时发出灵光。
十几秒钟后,洞口完全打开。盖在上面的地毯被掀起,露出一张油胖的大脸。胖刘手腕一抖,缚鬼长缨灵蛇般卷出了花厨子的脖子;紧接着他用力一拽,花厨子大头朝下掉了下来。
好在地洞的口径不宽,花厨子的体型又胖;两者间的摩擦力让他掉下来的速度并不快。倒是胖刘的缚鬼长缨勒的他直翻白眼。
我让胖刘在下面看着花厨子,自己撑着洞壁爬了上去。我先从门缝看了看外面没啥情况,随后找到天鬼眼石收好。接着,我在白羊身上搜出一块大护法的黑玉牌。结果很快发现是块仿品,并没有原物的法力。
我拿着羊皮口袋跳下地道,让胖刘上去继续搜查。等胖刘上去后,我立刻对花厨子施展了控神识手印。
“你叫什么名字,真正的身份是什么?”
“我叫花二虎。我爹叫花猛,是**王的首座大弟子。”
他爹是尸林头陀的大弟子?是不是龙真说被坤叔杀死的那个?
“你爹还活着吗?”
“他早就被天五会的盘缺杀死了。我忍辱负重这么多年,就是为了修炼成独一无二的法术,为我爹复仇。”
我扬起羊皮袋,“这里面的怪虫是什么?”
“它叫冥蠖,是我爹留给我的、世界上绝无仅有的宝贝。一开始它只有小拇指那么大,现在已经被我养到这么大。它以亡灵为食,将阴能量聚集在体内;等到攒到足够的阴能量,就会变成三米多高的巨蛹。”
“然后呢?”
“然后,必须用鬼王加持过的刀刃把巨蛹切开一个口子,人钻进去再把开口封闭好。九百九十九天后就会和冥蠖融为一体,变成法力无穷的翼魔。白羊就收藏了一把鬼王加持过的短柄月牙铲,不知道藏在哪里?”
原来他一直在找的东西并非天鬼眼石,而是短柄月牙铲。
“你为了喂大这个东西,一定害死过不少人吧?”
“我是杀了不少人。可我只杀坏人,从不杀好人和女人。等我成魔后,我也不会改变做人的原则。”
在控神识手印的控制下,人是不会说谎的。看样子这个花厨子还是良心未泯。
我话锋一转问:“白羊死了,这里谁做主?”
“平时都由白羊的大徒弟霍东升做主。白羊一心修炼,一般的事情几乎不过问。霍东升的法力虽然不如白羊,但凶残和狡诈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住在哪个石屋?”
“出门右手第一间。”
我又问:“岔口处的哪一条地道通向他的屋子?”
“面对岔口,左手第三条。”
花二虎刚说完,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片轰轰的震响,间或有马达的轰鸣声。
胖刘高喊:“伊鸣,快上来。地十集团进攻了!”
我连忙爬了上来,从门缝向外看:几十架动力飞行器正向下俯冲,一颗颗美制增强战术手雷在山谷中爆炸。
“这帮孙子居然是飞过来的,难怪比预想的时间提前了一个多小时。”
奇怪的是,白羊的手下居然没有一个人跑出来。这时,一颗手雷在门口附近爆炸,把大门都给震裂了。
“他们一定都躲在地道里,赶紧向欧阳大哥发消息:在旱獭挖的地洞那里汇合。”
我等胖刘发完消息,和他先后跳进地道。我对花二虎招了招手,他乖乖的跟着我后面向前走。我们很快走过岔道口,并没有发现有人走过来。看来他们只是躲在地道里,并没打算撤走。
我对胖刘说:“趁他们没来,你每隔几米画一个离魂宫,这样等他们想跑都跑不了。”
“好!”
我和花二虎很快来到旱獭挖出的地洞那里。几分钟后,胖刘也赶了过来。他解除了之前留下的离魂宫,我们三人先后爬了上去。
几百米外,动力飞行器大部分已经落地。一百多名荷枪实弹的武装人员分成十个小队,各自向五座寺庙、尸王殿和居住区推进。他们虽然都穿着美军的山地迷彩衣,但步伐明显带着湘西赶尸门的特征。
“呜——”
山谷里突然响起低沉的法螺声。尸王殿的大门被打开,几十头眼睛通红的无毛怪兽疾风般冲了出来。靠近尸王殿大门的三人立刻被撞飞起来。几头无毛怪兽高高跃起。三人不等落地,在半空便被撕成几块。
(本章完)
那小队剩下的七人连忙向无毛怪兽群猛烈开火。不料子弹打得怪兽碎肉飞溅,仅仅减慢了它们攻击的速度,却根本打不死它们。
“呜呜——”
又是一阵法螺声,无毛怪兽四散开来、迅速包围了这个小队。它们左突右闪,一边躲避着子弹,一边向七人闪电般冲过去。它们的速度太快,数量又多;七人顾此失彼,很快被怪兽扑翻在地;只一两秒钟就停止了惨叫。
消灭了一个小队的无毛怪兽群接着冲向了另一个小队,刚刚被攻击的那个小队连一个骨头渣都没有剩下。
被攻击的另一个小队连忙收缩成一团,纷纷向怪兽群投掷战术手雷。万没想到:手雷还没爆炸,冲在前面怪兽纷纷冲跃起来,将手雷全部顶了回去。
这支倒霉小队的成员慌忙向一旁躲避,纵使他们身手敏捷,最后也被炸死炸伤了一大半。
这时候,空中突然闪出几道亮光:还在空中来回飞行的动力飞行器上发射出小型空地导弹。这东西果然有效,至少有十几头无毛怪兽被炸成碎片。然而飞行器毕竟不是飞机,带不了那么多小型导弹;发射了一次后就再也没有动静。
那些被彻底激怒的无毛怪兽变得更加可怕。一头无毛怪兽被炸的只剩一颗头颅,竟然还将一人的脖子咬断。
看着这群可怕的无毛怪兽,我忽然想起尸王殿那些被黑布遮挡的地方:想必这些无毛怪兽就躲在那里面。
我连忙问花二虎:“那些怪兽是什么东西?”
“那是**王在很多年前造的狼僵军团。再有几年,它们就会进化成更厉害的僵尸狼人。一群僵尸狼人的威力,连那九个银尊七星黑煞都比不过。”
“现在这群僵尸狼呢?”
“攻击力差不多相当于三个银尊七星黑煞。”
难怪白羊平时不用管事,就凭这些黑煞、狼僵便足以高枕无忧了。当时石头换人质的时候,白羊若不是一心只想要天鬼眼石,我们一定无法活着离开。
石门山峰的那一边,地十集团的人员显然也意识到这些怪兽绝非一般的野兽。九支小队迅速背靠背聚拢在一起,开始用阵法和法术应付狼僵军团的进攻。
他们的战术很快收到效果:狼僵军团的大部分狼僵都陷入了困尸阵中,速度大大减慢。
人群中传出一声喝令“出剑、画符!”
地十集团的成员各个抽出金钱剑,咬破中指在剑身上画上雷火符。狼僵一碰到金钱剑,顿时燃烧起来,呼吸间就变成一团黑灰。几分钟后,狼僵军团就全军覆没。地十集团也已经损失了三分之一的人员。
“呜呜——”
法螺声再次响起,几颗战术手雷一起朝声音方向扔了过去。一阵爆炸之后,地面被炸开一个大坑。很快有人跳下坑去,拖上了一个大头婴一般大的侏儒。这个侏儒虽然还有一口气,不过看样子也活不长了。
这时候,一个头目模样的家伙走了过来。大头侏儒挣扎着坐起,对着他诡异的笑了起来。
“花二虎,那个大头侏儒是谁?”
“他就是白羊的大徒弟霍东升。他天天都放自己的血给九个银尊七星黑煞喝,他要是一死,九个银尊七星黑煞就会杀光这里一切。”
那边,大头侏儒突然对着头目模样的家伙吐了一口带血的浓痰;那人的迷彩服立刻被腐蚀出一个破洞。他顿时恼羞成怒,抽出一把短剑将大头侏儒的脑袋砍了下来。
随后,头目旁边的随从用吸魂玉瓶把大头侏儒的亡灵吸了进去。
东巴沟入口的松林中突然传出一阵巨兽般的怒吼,九个银尊七星黑煞一步步走了过来。它们在行走时,仍然保持小天罡阵的阵型。它们的步伐看起来并不快,却转眼间就移动了几百米。
胖刘吃惊的说:“这些银尊七星黑煞的确可怕,它们用的是‘移形静影’的法术。就是用在高速移动的同时,用幻术做出行走缓慢的假象。没等敌人反应过来,它们已经到了面前。”
胖刘话音刚落,九个银尊七星黑煞已经冲进人群。它们的手臂如车轮一样飞旋起来,像大型收割机一样把人打的支离破碎。而地十集团人员布下的困尸阵竟然对它们无效。
这碾压性的攻击,至少又消灭了一半的人员。侥幸没死的家伙迅速退到头目周围,把金钱剑插到地面,形成了一圈把他们自己围在里面;口中念念有词。那九个银尊七星黑煞来到金钱剑前果然停在了脚步。
“剑网困尸阵,困尸阵的高级版。如果再有足够的纸符助力,银尊七星黑煞的小天罡阵也闯不进来。如果僵持下去,地十集团那帮家伙可以用雷火符阵烧死那些银尊七星黑煞。”
胖刘的判断非常准确,银尊七星黑煞无法闯进去,地十集团的那些家伙纷纷拿出纸符贴在金钱剑的剑身上;随后咬破中指,一起沿着金钱剑形成的圆圈画起雷火符来。
九个银尊七星黑煞忽然做出雷鸣手印,嘴里发出破锣般的咒语声。剑网困尸阵上空突然传来一声炸响。九个雷鸣手印相加,威力竟然比我的雷鸣大地法印还要强一倍:那些家伙被震的人仰马翻,几个法力弱的当场喷血身亡。
人一败,阵也破。
九个银尊七星黑煞冲进人群,无情的把他们搅成碎肉和碎骨。银尊七星黑煞只吃黑僵,并不吃人;所以人肉在它们眼中和烂番茄一没有任何价值,唯一的意义就是激发它们最原始的杀戮。
不到一分钟,石门峰的那边的地面已经看不到一个活人。就连空中驾驶动力飞行器的那几个家伙,也吓得朝远处飞去。
银尊七星黑煞杀光了那边地面上的所有人,又将目光转向我们这一侧。更不巧的是,欧阳深他们已经赶了过来;就在我们身后十步开外。
这一下,银尊七星黑煞的注意力完全被吸引了过来。为首的银尊七星黑煞怒吼一声,九个银尊七星黑煞几乎同时移动到石门峰下。
一旦让它们通过石门峰的天然石门,我们将没有任何逃生的希望。
(本章完)
万幸的是,天然石门下除了湍急的小河外布满了乱石;而且石门的宽度不足以让执着于小天罡阵型的银尊七星黑煞通过。
僵尸毕竟是僵尸,智商还是无法和人相比。我正暗自庆幸,不料领头的银尊七星黑煞又是一声大吼,九个银尊七星黑煞竟然把小天罡阵型等比例缩小到可以通过石门。
欧阳深命道:“水灵,**********投放音爆弹。其他人做好迎敌准备!”
“是!”
水灵立刻摁下平板电脑上的指令图标,隐藏在树丛中的十架无人机马上升空,向东巴沟飞了过来。这种无人机飞行的速度奇快,十几秒钟就飞到了石门山峰上空;一起向下投下了几十枚音爆弹。
九个银尊七星黑煞顿时被炸的东倒西歪,四处躲闪。等音爆弹炸完之后,它们却又站回了原位。看样子这东西对它们作用并不大。
欧阳深又命令:“发射九寸钉!”
水灵立刻开启了无人机的发射器:无数颗九寸钉雨点般的射了下去。
随着一阵叮叮当当的金属撞击的声响,九寸钉打在银尊七星黑煞身上,被撞的四处飞散;没有一颗钉进了银尊七星黑煞体内。
“启用阳燧古镜!”
水灵连忙切换攻击模式,收起发射器、打开阳燧古镜。她快速调整好阳燧古镜的角度,分别照向银尊七星黑煞。银尊七星黑煞的头上身上仅仅冒出浅浅的青烟,显然只伤了一层表皮。
我连忙对水灵说:“强度不够,让十架无人机集中到一点照射。”
水灵麻利的操作了几下,十面阳燧古镜的光点全部集中到一个银尊七星黑煞的头顶。呼吸间,一团黑烟从它的头顶冒起,紧接着几股火苗从它的脑袋里蹿了出来。
那个银尊七星黑煞用力扑打着自家的脑袋,最后竟把烧成碳化的脑袋一掌拍碎。
“水灵太棒了!”大家一起欢呼起来。
欧阳深命道:“水灵,就用这种战术把它们逐一击破!”
“是!”
水灵正在快速调整无人机,领头的银尊七星黑煞低吼一声:八个银尊七星黑煞立刻做出旋风手印。天空突然刮起一阵龙卷风,将十架无人机猛地卷到一起,相互撞击成片片残骸,又被气流抛到很远处。
除了我和胖刘之外,其他人都大吃一惊。他们根本没想到,这些银尊七星黑煞比他们想象的更厉害。那是因为他们被树木遮挡,并没有看到它们是如何虐杀地十集团人员的。
我连忙对欧阳深说:“欧阳大哥,这些黑煞很难对付,地十集团的人都被它们杀光了。咱们还是先撤,等准备充分了再来。”
欧阳深怒视着我:“伊鸣,别忘了你是副首领。几个僵尸至于把你吓成这样?紫枭的人就是敢打恶战,不战而退那是懦夫!”
这一句话说的我无法反驳,脸上有些发烫。但我心里明白,我绝不是懦夫。我只是不愿意做有勇无谋的匹夫。
欧阳深又对吴晓斌说:“在十五米外再布一道狗血虎牙阵。减慢让它们的速度。”
欧阳深一声令下,吴晓斌一挥手,十多颗虎牙均匀的落在十五米之外,各个都第牙尖向上。随后他抛出血包,紧跟着扔出一颗石子。血包在虎牙上空被石子打爆,狗血正好洒在虎牙所在的那片草丛里。
随后,欧阳深一口气画出五道合炁符。这五道发着不同颜色的符很快在空中练成一体,变成一道十米多宽、三米多高的发光的符墙;上面有五道弧光在墙面上横行流动。
欧阳深念起咒语,符墙开始向前移动,很快移动到十步外的地方停了下来。
这种五行符障需要消耗很大的法力,而且距离越远越难以超控。只有欧阳深这种伏魔级别的诛邪士,才能在十步之外控制五行符障。
两道阵法刚布置好,八个银尊七星黑煞已经通过了天然石门,转眼就来到狗血虎牙阵中。它们的脚底踩到沾着黑狗血的虎牙,顿时像陷入了沼泽地一样;拔腿的动作都变得像慢动作一样。
鬼魂有魂无魄,僵尸有魄无魂;因此离魂宫能困住鬼魂却困不住僵尸。欧阳深做出的防御决定无疑是最恰当的。但愿这两道阵法能消耗掉银尊七星黑煞的一部分法力,这样才能有机会杀了它们。
欧阳深大吼一声:“放出所有雷火符,烧死它们!”
一百多张纸符飞过五行符障,向银尊七星黑煞那里飘去。它们再次使用旋风手印,结果它们做手印的动作也变得缓慢起来,纸符却加速飞到它们身上和周围。那片草地顿时变成一片火海。
透过火焰和浓烟,我看见为首的银尊七星黑煞适时改变手印,做出天降甘露手印。火海上空突然降下了大雨,很快把大火浇灭。大雨还冲走了黑狗血,无意中破掉了狗血虎牙阵。
刚才的雷火符并没有给八个银尊七星黑煞带来致命的伤害,它们咆哮着向五行符障冲了过来。眼看就要撞击到五行符障时,为首的银尊七星黑煞大吼一声;它们突然来了个急刹车停了下来。
这个领头的银尊七星黑煞虽然没有灵魂,却有着很高的战斗智商。或许是尸林头陀已经把他所知的法术,全部灌输给了它。
领头的银尊七星黑煞向后一挥手,带着同伙后退了几步,随后在空中比划了起来。几秒钟后,它竟然画出五道合炁符来!而且和欧阳深所化的一模一样,只是前后顺序有所不同。
欧阳深大惊:“不好!它画的符正好克制我的符。”
这时,领头的银尊七星黑煞用破锣般的声音念出了咒语,五道符同样也合成了一面五行符障。它用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喊着咒语,这面符障快速向前移动。
“咔嚓——轰!”
两道五行符障相撞,形成了一阵电闪雷鸣。我站在十米之外,都感觉到强大的震动波。八个银尊七星黑煞只是轻微的抖了抖,随后八双冷酷绝杀的眼睛一起看向我们。
欧阳深大喊:“伊鸣,带大家快撤!我来殿后。”
“大家跟我撤!”
我刚要转身,眼角的余光看见一群野狼从左侧山坡上洪流般冲了下来。
(本章完)
这些突然冲下了的野狼让我们不由的驻足观望。大家都吃惊的张大了嘴巴,只有我和胖刘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银尊七星黑煞虽然可怕,面对成群的野狼也变得疲于应付。
这些野狼比训练有素的人类更灵活,而且四足动物比两足人类更不容易被高大的银尊七星黑煞击中。它们完美的执行群狼战术:四面进攻、轮番攻击,咬一口就跑绝不恋战。
这种战术让银尊七星黑煞根本来不及施展法术和手印,只能用肉搏对付群狼。
很快,领头的银尊七星黑煞一声怒吼:八个银尊七星黑煞立刻两个一组、背靠背对狼群进行反击。
稳住阵脚后,银尊七星黑煞可怕的攻击力立刻显露出来。野狼的残肢和碎肉、血浆不断的被抛到半空,山谷中被刺鼻的血腥气笼罩。
这时候,不远处的山峰突然传来两声狼嚎——我听得出是狼王和狼后的叫声。幸存的野狼很快退缩到十几米外。地面留下了一大片野狼的碎尸,内脏散落一地。
糟了!银尊七星黑煞有了空挡和时间,它们肯定会施展法术;剩下的野狼也在劫难逃了。果然,八个银尊七星黑煞一起做出雷鸣手印。
“轰”的一声闷响,八个银尊七星黑煞所在的地面突然塌陷。八个银尊七星黑煞躲闪不及,同时坠落下去。
从地面塌陷处,很快传出阵阵旱獭的尖叫声和密集的啃咬声。不时有旱獭被抛出来——有的半死不活,有的已经是尸体。几分钟后,声音越来越弱,忽然一大群旱獭潮水般的涌出地面,四处逃散。
那些野狼好像事先得到过命令,并不抓这些旱獭,任凭它们从身边蹿过去。最后一个跑出来的居然是白胡子!不过它的白胡子上已经染满黑血。它傲然的看了看这些野狼,大摇大摆的向山谷外面跑去。
这时,山上的狼嚎声再次响起,野狼拖着同伴的尸体转身向来处的山坡跑去;很快就消失在密林中。
我用净目向地面塌陷处看了看,原来下面的地道已经被旱獭挖塌,塌陷成一个大坑。坑底铺满了旱獭的尸体,上面横七竖八的躺着几具黑色的人形骨架。
我兴奋的差点蹦起来,“卧槽,银尊七星黑煞被旱獭吃了!真是一物降一物啊,这些旱獭简直太牛逼了!”
想必是旱獭先那又尖又锐利的爪子扒开了银尊七星黑煞身上的保护层,然后用尖牙把它们的肉啃咬干净。
大家很快来到塌陷前,惊讶的看着下面的骨架。米蓝忽然说:“不对,这里只有七副骨架——少了一副!”
我立刻向地道两头分别看去,结果发现幸存的那个银尊七星黑煞是往地道的岔路方向逃跑的。
我赶紧把发现告诉了欧阳深,并说:“白羊的手下都躲在地道里。银尊七星黑煞一进入地道,他们肯定会往外逃。这些地道和他们的住处相通。”
欧阳深立刻画出一道合炁符封住塌陷处的地道,然后命道:“立刻去堵截他们。”
我们穿过天然石门,发现这里的石头屋子大部分已经被炸毁,变成了废墟。地道下面的人很难从这里跑出来。果然,几分钟后只有五个人从废墟里爬出来。他们只剩下半条命,连话都说不出来;很快就全部挂掉了。
我开口说:“那个逃跑的银尊七星黑煞一定在地道里屠杀了白羊手下。”
“它连黑密教教徒都杀吗?”欧阳深不解的问。
我点点头,“这些银尊七星黑煞都是被白羊的大徒弟控制的。白羊的大徒弟一死,这些银尊七星黑煞就会大开杀戒,杀光山谷里的所有活物。”
“你怎么知道的?”欧阳深指了指花二虎,“是他交代的吗?”
我看了看花二虎,“是他交代的,而且白羊也是被他杀死的。他是尸林头陀大弟子花猛的儿子。他杀白羊,是因为白羊杀了他的女人。”
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花二虎身上,除了我和胖刘之外,他们都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来。花二虎却只顾着直愣愣的看着我,等着我对他发号施令。
胖刘及时帮我向大家解释:“伊鸣用我师伯传授的法术控制了他的神志。他交代的都是真实的。”
欧阳深双手抱胸想了一会儿,对大家说:“白羊的手下现在已经不足为虑,而且活着的估计只有这个花二虎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必须要把躲在地道里的那个银尊七星黑煞铲除掉;否则它永远是个祸害。”
吴晓斌接话说:“那些被七星黑煞咬过的人,七天后也会变成黑僵。”
我笑了笑,“银尊七星黑煞不咬人,而是直接把人打碎。”
这时我的目光无意中看到了尸王殿,忽然生出了一个想法:“银尊七星黑煞消耗那么大,一定需要吃黑僵来补充能量。咱们可以用黑僵把它引出来。”
大家纷纷点头称是。
我又转向花二虎:“花二虎,平常都在什么时间喂食给银尊七星黑煞?”
“每三天喂一次,今天就是喂食的日子。一般都是在中午喂食,每个银尊七星黑煞一次要吃一个黑僵。”
大家商量了一下,很快制订出一个稳妥的方案。
接下来,我们在所有废墟上都贴上了纸符,以防有漏网之鱼从这里逃出来;随后又进入尸王殿制服了一个黑僵,把它带到了地道塌陷的地方。
吴晓斌在黑僵的四周布置了狗血虎牙阵,并找了些青草把狗血和虎牙挡住,以防被银尊七星黑煞发现。黑僵被封僵纸符贴在后背,并不担心它会逃跑。
随后,我们都在远处隐藏起来。欧阳深把封住塌陷处地道口的符解除,然后在黑僵背后画了一道合炁符。黑僵马上嗷嗷的叫了起来,欧阳深连忙也躲藏起来。
几分钟后,一个银尊七星黑煞突然从地坑里蹿出,直接跳到黑僵旁边,一把向黑僵的脖子抓去。它的动作虽然被狗血虎牙阵减慢,黑僵却仍然无法躲过。
就听“咔嚓”一声脆响,黑僵的脖子就被它扭断。接着它一用力,生生把黑僵的脑袋拽了下来。然后张开大嘴,猛吸断颈处喷出的血柱。
此时,这个银尊七星黑煞正面朝着我藏身的方向,我马上认出它就是领头的银尊七星黑煞;九个银尊七星黑煞中最可怕的一个!
忽然,藏身在我对面的欧阳深站起来高喊了一声。银尊七星黑煞立刻转过身,面向欧阳深;它脑后的那个细小的银针立刻暴露在我的视线中。
我立刻将目光锁定银针,发出两道火灵光。
(本章完)
对付普通的七星黑煞,用火性灵光还可以烧着它的脑袋。对付这种会法术的银尊七星黑煞,我现有的灵光都不足以造成致命的杀伤;唯一的机会就是先毁掉它脑后的银针。
那根银针立刻被火性灵光烧成粉末,只剩下一个肉眼难以分辨的极小的针眼。银尊七星黑煞微微一震,忽然低头喷出一片黑僵的血。狗血混进了黑僵的血马上就失效,银尊七星黑煞飞快的跳出了狗血虎牙阵。
我们都没想到:这银尊七星黑煞在银针被毁的情况下,还能急中生智用这种方法破掉狗血虎牙阵。
幸好我们准备充分,就在银尊七星黑煞跳出狗血虎牙阵的一刹那,几根缚鬼长缨也已经抛了出去。转眼间将银尊七星黑煞死死缠住。
失去银针的银尊七星黑煞依然无比强悍,在它即将挣脱缚鬼长缨时,我对着极小的针孔再次发出火性灵光:灵光顺着针孔深入银尊七星黑煞的脑袋内部。银尊七星黑煞的耳、鼻、口中立刻喷出炽热的火苗。
纵然到了这个地步,这个可怕的银尊七星黑煞仍旧飞快的施展水性的符术、手印和咒语,试图熄灭脑袋内的火焰。不过我这净目灵光产生的火焰一旦燃烧,寻常法术根本无法熄灭;何况火焰还是从它脑袋里面燃烧起来的。
半分钟后,银尊七星黑煞的脑袋被烧的干干净净,失去了头颅的躯体竟然还在挥舞着手臂。这让我想起了传说中丢了脑袋还在舞干戚的刑天。
欧阳深快速画出一道合炁符,挥手一指;这道符从银尊七星黑煞的断颈飞入体内,立刻爆出一团红光。这一下,将银尊七星黑煞从里到外炸的粉碎。
米蓝击掌赞道:“欧阳首领好一个神符满堂红!”
欧阳深依旧不苟言笑,“米蓝小姐谬赞。没有伊鸣烧掉了它的脑袋,我这符也无济于事啊。好了,现在我们下去搜查一下还有没有活人。”
搜查的结果,这里的教徒果然只剩下了花二虎一个人。我们烧毁了尸王殿的黑僵,并有清白散化掉所有的尸体之后,我问欧阳深该如何处置花二虎?
欧阳深毫不犹豫的说:“黑密教的教徒都不能活在世上,杀了他。”
我知道花二虎并非十恶不赦的人,便劝道:“欧阳大哥,我建议留着他;或许还有情报价值。”
欧阳深斩钉截铁的说:“不行!难道你忘了,罗金城曾经污蔑我勾结黑密教的事了吗?如果让他们知道我们留下了一个黑密教教徒,不是正好授人以口实吗?”
“好,我明白了。我会处理干净的。”
不一会儿,我带着花二虎来到地道塌陷的地方。
我先让他把通向出口方向的洞口扒出来,然后解开了他身上的控神识手印。花二虎茫然的看着我,像是刚刚睡醒。
“花二虎,这里人都死光了。你赶快进入地道往山里跑,以后再也不要回来了。我放了你的事不能对任何人说;如果有人问就说是你自己逃跑的。”
花二虎或许是神识被控制了太长时间,他似乎还隐约记得刚才的经过。
“你,你为啥不杀我?”
“我为啥要杀你?别啰嗦了,赶紧特么走吧。”
花二虎忽然把肥胖的小手伸进油腻的衣服内摸了起来,不一会儿摸出一个手掌大小的小册子。这本小册子看质地像是用薄羊皮制作的,上面满是油渍和污垢;还散发着一股羊膻气和汗酸臭混合的异味。
花二虎恭恭敬敬的双手捧着这东西送到我面前,这酸爽差点给我熏了个跟头。
“这是我爹传给我的《密教法印精决》。我人太笨,一直练不到高层次;现在就送给你啦。”
我憋住气,接过来翻开封皮;见第一页上画善魔神和恶魔神的画像,下面用汉藏两种文字写着颂词。
我心中大喜:这东西应该是黑密教分裂以前的秘籍,这可是个好东西!我现在虽然练成了五系**印的基本法印,但组合应用和实战方面还很弱。这本秘籍正是雪中送炭。
我吸了一口气,立马觉得这本书的味道也变得醇和起来。收好了羊皮书,我对花二虎说:“谢谢,现在咱俩谁也不欠谁了。另外我劝你一句:你报仇可以,但不能伤害无辜的人。”
花二虎重重的点点头,拿着羊皮口袋、跳进地道里。等他走远后,我跳下坑底用泥土把洞口重新封死。随后,又在泥土里洒了一些清白散;搅和在泥土里。
刚忙完不久,吴晓斌和胖刘走了过来。
“副首领,那个胖子呢?”吴晓斌问。
“已经扔到坑里用清白散化干净了。”
吴晓斌将信将疑的看了我一眼,然后跳下坑底在泥土上嗅了嗅,随后跳了上来。
“不好意思,副首领。欧阳首领让我来清点尸体,算上这个一共是二百六十七人。对了,欧阳首领还让我通知大家:再分头搜查一下,半个小时后撤离这里。”
吴晓斌走远后,胖刘低声说:“你放了厨子?”
“放了。”
胖刘眉头紧皱:“欧阳大哥对狼群和旱獭群的突然出现已经有了疑心。我刚才跟他说,地十集团里有很多驭兽师,这才暂时打消了他的怀疑。所以,以后千万别让丹增再跟着你了。”
“他不跟我就只能去死了,这是黑密教的规矩。他现在汉话说的不错,想办法给他换一个身份就行了。”
胖刘沉默了片刻,“丹增的身份我来想办法,回头你给他拍一个证件照发给我。平时一定要反复跟他强调,哪些事情是万万不能提的。”
“记住了。”
我只是简简单单的说了三个字,因为我们之间完全不需要肉麻的表达。如果世界上只有一个让我信赖的人,那人毫无疑问就是胖刘。
半个小时候,欧阳深破解了东巴沟山谷入口的石头符阵;我们通过最便捷的路走出了大山。
回到温泉疗养院后不久,鬼车团派来的特使、红堂堂主东方启明带着八名随从来到这里;将天鬼眼石和我们搜查到的其它物品一起带回鬼车团。米蓝也跟着他们离开了温泉疗养院。
我们则按照上面的命令,在温泉疗养院修养三天。
(本章完)
其实鬼车团让我们留在这里修养,更重要的目的是为了让我们监视东巴沟一带的动向。
地十集团有驾驶动力飞行器逃走的人员,他们知道进入东巴沟的人员已经全军覆没,已经没有增援的必要。地十集团此次突袭失败,短期内也不会再进入东巴沟。因此,需要我们监视的是尸林头陀下面的其他势力。
我已经从花二虎那里得知:尸林头陀共有九个入室弟子,分为五个派别,各有领地。甘南地区是白羊的地盘,和他势力范围接壤的是尸林头陀的二弟子姜布。
姜布是汉藏混血,藏名叫贡布;尸林头陀的弟子中势力最强的一个。但不知何故,花猛死后,尸林头陀并没有宣布让姜布升任为首座弟子。
按照欧阳深的要求,水灵每天都会多次放飞无人机,主要就是为了监视有没有可疑人员进入东巴沟。其他人员则比较轻松一些,可以的附近自由活动。
我本想和水灵一起逛逛藏村,买些当地特色的纪念品,这下子全泡汤了。我只好宅在屋里,拿出《密教法印精决》翻看了起来。上面的汉字都是繁体字,而且是竖着写的,看起来有点费劲;好在基本上都认得。
我习惯性的先从头到尾翻了一遍,翻到最后一页时发现上面有一些硬物画出的线条。我调整角度再看,像是一幅用指甲画出的地图。从地图上的玛尼堆、佛塔和古树标记来看,这很像是尕玛村的地图。
我仔细再看,果然从地图的一角发现了两个浅浅的藏文,我在尕玛村的界碑上见过这个藏文——这真是尕玛村的地图!
这副指甲盖画的地图出现在这里,一定有它的特别的意义。于是我开始认真研究起这幅地图,研究了半天没看出啥名堂;只在地图的中部靠下的位置发现了一小块泥垢。
我小心的把泥垢清理掉,发现下面是一个很浅的、芝麻大的小坑。这是一处残破还是另有意义?如果它有意义,那又代表着什么?
我反复琢磨,忽然想起了多吉说过的话:尕玛村真实藏着阿旺上师留下的伏魔法器。难道这个小坑代表埋藏法器的位置?
我打开平板电脑调出尕玛村的卫星地图。经过与羊皮书上的地图的比对,确定了小坑所在的具体位置。随后,我独自一人开车去往尕玛村。
出发前我本想让胖刘和我一起去,可是这个地图和小册子来历又会引出一系列问题。想想还是别让他掺和了,否则只会给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到达尕玛村后,我正看见扎西鬼鬼祟祟的从多吉家了出来,鞋子上还有一些喷射状的血迹。我往多吉家院子里里一看,圈着牦牛的地方地面明显有一层新土;向下透视,赫然埋着多吉和他老婆的尸体。
我立刻把车开到扎西家旁边停下,闯进他的家中。
扎西正在慌慌张张的收拾东西,一见闯进了不速之客,吓的浑身一颤:“你,你是谁?!”
“你应该认得我。”
“是你?你来干啥?”
我不跟他废话,一记控神识手印飞了过去;扎西立刻变得老实了。
“是你杀多吉和他老婆?”
“是我杀的。他早就想杀我,那个女人也跟他穿一条裤子。他们这样对我,我就把他们一起杀掉!谢洋的钱是汇到我的卡里的,十万块钱都是我扎西的了。有了这笔钱,我再找一个年轻的女人······”
我打断他的话:“谢洋汇钱后有没有跟你联系?”
“有。他问我知不知道阿旺上师留下的法器藏在哪里?他愿意出五十万收购这件法器。我告诉他,没人能找到这件法器。”
“老实待在屋里,等我回来。”
离开了扎西家,我根据平板电脑上的地图,没费多少时间就找到了小坑标准的位置:原来是一口水井。这口井位于一人多高的杂草丛里,最近的人家距离这里也有一公里多远。不远处的草丛里,有房屋倒塌后留下的地基。
从井口四周的石板上的磨损程度来看,这是一口有年头的古井。向井下一看:里面堆满了泥土和树叶,显然已经被废弃了很久。
好在我有备而来,工具带的比较全。我放下背包,取出工兵铲跳到井里挖掘起来。干了一个多小时,我清理掉井里的淤泥和树叶,露出一块白色石板。
我用透视向石板下一看:看见一个长方形、浅米色的盒子;长度约10cm,宽度3cm。盒子外部被一层厚厚的大漆封死,因为时间太久白色的大漆变成了浅米色。我试着向盒子里面透视,却没有成功。
漆盒下面堆满了发黑的人骨,这种黑色的骨头正是黑僵的一个特征。想必当年阿旺上师把杀掉的黑僵全部扔在井里,然后又在上面放了这个盒子;最后用石板一起封住。
我找到石板的边缘,小心的把石板搬的竖起来靠在井壁上。我拿到漆盒后,把石板盖好才回到了井上。我四下看了看,发现并没有人往这里张望;便抽出青铜匕,慢慢的削掉盒子表面的漆层,露出木头的质地。
我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用刀尖沿着缝隙轻轻撬松盒盖;然后用手打开一条缝隙。随着缝隙的渐渐扩大,盒子里的东西暴露在我面前:竟然是一根刻满奇怪文字的白骨。
白骨上面的文字既不是藏文也不是汉文,和我之前见过的文字或符号都不一样。但凭我的感觉,这应该是一段经文。我把白骨放回盒内,把盒子装进背包;返回了扎西家中。扎西还乖乖的坐在那里。
“扎西,你现在给谢洋打个电话。告诉他村里有人挖到了一个盒子,盒子里面有一截刻着经文的白骨,可能是阿旺上师留下的法器。如果他问是谁挖到的,你就说是多吉挖到的。但是多吉要把他交给黑密教,明天就会有人来拿。”
说完,我又让扎西演练了几遍。随后,扎西拨通了谢洋的手机。
谢洋果然像我预想的一样,追问是谁发现了这个东西。得知明天黑密教要派人来取这样东西时,他着急的说:“我现在就在县城,我马上赶过来。如果你帮我拿到那东西,我给你一百万。”
(本章完)
谢洋这孙子,竟然敢躲在我们眼皮子底下!不过,丫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
天黑之后,一辆车出现在村子外面的公路上。谢洋坐在车里,用红外线望远镜鬼鬼祟祟向村里窥探。看了半天,他把一把手枪别在后腰,下车向扎西家走去。他并不知道,我一直在扎西家不远处的大石头后面盯着他。
谢洋来到扎西家旁边,先是偷偷摸摸的观察了一会儿,然后才翻过篱笆墙跳了进去。他刚一落地,趴在地洞里的大藏獒猛的扑了过来,谢洋灵活的闪过这一扑,拔出身后的手枪对着大藏獒就是一枪。大藏獒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几乎在枪响的同时,我已经冲了过去,对着谢洋轰出一记“雷鸣大地法印”。大藏獒倒地的时候,谢洋也被震的瘫倒在地。我收起了他的枪,把他拖进屋里弄醒;然后对他施展了控神识手印。
经过一番问答后,我首先知道了谢洋并不清楚东巴沟发生了什么事。他之所以待在县城里,是为了打听阿旺上师法器的下落。法器的买主居然是尸林头陀的二弟子姜布。
我又问谢洋和罗金城的关系,结果得知:罗金城收了谢洋之兄谢天的一笔巨额贿赂,所以才偷梁换柱,找了一个替死鬼掉包走了谢洋。
审问完毕后,我把谢洋打晕;捆绑结实后带回了温泉疗养院。为了让欧阳深不会怀疑我去尕玛村的真实动机,我事先编了一个毫无破绽的故事。
审讯完谢洋后,欧阳深赞许的拍着我的肩膀说:“好样的,伊鸣。我们都没想到利用扎西把谢洋钓上钩,还是你点子多。这回罗金城死定了!”
回到房间后,我上网查了一下关于古文字图片,结果发现白骨上的文字原来是古梵文。由于网上的资料很少,我只查到了几个梵文的意思,大部分内容都没有查到。不过回b市之后,冯博士一定有办法弄清楚。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第二天一早欧阳深和胖刘、吴晓斌押送谢洋去往鬼车团总部;我和水灵继续在这里完成最后两天的监视工作。
水灵的工作需要全神贯注,我就等于一个保镖;大部分时间都坐在监控室外看着《密教法印精决》。还好,这种东西一旦看进去一点都不枯燥,反而会不知不觉的沉迷进去。
我一看就是大半天,直到水灵从监控室走出来,我才发现已经错过吃晚饭的时间。
“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扎西家里搜出来的,好像是黑密教的东西。你要不要看看?”说着,我故意把羊皮书递到她面前。
水灵捏着鼻子:“什么味啊?难闻死啦!赶紧找个地方把它扔掉。”
我把羊皮书卷吧卷吧塞进口袋,“等我研究完就把它烧掉。”
“黑密教的东西有什么好研究的?”水灵还在捏着鼻子。
“知己知彼嘛。你要嫌难闻,我把它放到屋里去。”
藏好了羊皮书,我暗自庆幸这么容易就糊弄过去了。
因为错过了疗养院的饭点,我们开车来到县城的闹市区吃晚饭。吃完饭后,我们像普通情侣一样开开心心的逛街、看电影;看完电影后又意犹未尽的去k歌。一直折腾到半夜才回去。
在回去的时候,我们的车正开在通往温泉疗养院的小路上;后面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救护车声,很快就从后视镜看到旋转的红蓝灯光。
水灵连忙把车尽量靠右,让出足够宽的通道;同时降低车速。救护车距离我们只有二三十米时,竟然笔直的向我们车后撞了过来。
水灵猛踩油门,越野车向前蹿了出去;然而越野车的加速能力还是差了一些。我就觉得车身一震,车辆被救护车狠狠撞出十多米无法行驶。
“跳车!”
水灵一声大喊,我们同时打开车门跳了出去。我在地上翻滚了几圈,突然听到身后一声枪响,紧接着感觉后背一麻,身体立刻失去了知觉。我的余光看见,水灵也被麻醉弹击中连腿部。
几个蒙面人从救护车上跳了下来,把我和水灵抬上救护车。我和水灵只能尽量用斜视的方式互相注视,连转头的能力都失去了。
救护车开过温泉疗养院,把我们带到一个十几公里外的山脚下一个大院中。这里像是一座没有完工的度假村,还有些脚手架没有拆除。
我和水灵被带到一个审讯室一样的屋子里,手脚都被不锈钢锁扣锁在金属座椅上。一个身穿白大褂的人给我俩分别打了一针后,我的身体慢慢的恢复了知觉;意识却变得迷迷糊糊,神志渐渐的失去了控制。
我明白自己被注射了强力的吐真药剂。然而这并不算完:没过多久,一个中等身材、染着黄头发的家伙走了进来,对我施加了控神识手印。一分钟后,吐真药剂和控神识手印的双重作用,让我几乎完全丧失了意志。
“黄毛”点了一根烟,手里拿着一尺多长的黑铁伏魔杵;一双三角眼来回的打量着我们。
“小子,老实说吧:你从尕玛村古井里挖到的东西藏在哪儿?”
一个声音不停的在我脑子里喊:“快说吧,快说吧,说完就没事了。”
我努力用仅存的一点意志力来对抗那个声音,但我的意志已经变得薄弱蝉翼,根本无法多支撑一秒。就在我忍不住要说出真话时,我脑海中的无极灵台突然闪出一片白光;脑海里那个回音一样的声音立刻消失。
“我把东西藏在温泉疗养院的后山上了,我在那里放了两块石头做记号。”我双眼无神的看着他,做出中了控神识手印的样子。
“黄毛”的脸色转喜为怒:“妈的,山上那么多的石头,深更半夜的怎么区分?”
“我可以分辨出来。”
“黄毛”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打开了禁锢我的不锈钢锁扣;用伏魔杵对准我的胸口:“双手抱头,带我去找那个东西。”
孙贼!你以为我没法做手印,你就安全了吗?
我双手抱在脑后,慢慢吞吞的站了起来;我的目光锁定他的手腕;瞬间发出两道白色灵光。
(本章完)
“哎呦卧槽!”
“黄毛”一声惨叫,伏魔杵“哐当”掉落在地。我不做停顿,紧接着对他发出控神识手印。
在动手之前,我已经注意到这里的设施并不齐全,没有摄像头和传音装置;加上屋门的密封性又好,并不担心“黄毛”大喊大叫会被外面人发现。
“黄毛”中了控神识手印后,连惨叫都停止了;双眼呆滞的看着我。
我捡起伏魔杵,目视着他的双眼:“你叫什么名字,做什么的?”
“我叫黄犬,是黑密教大护法姜布的四徒弟。”
黄犬?卧槽,居然还有叫这奇葩名字的?估计他原本就没有正经名字,姜布就随便给他起的名字。还有,那个姜布也自称大护法。莫非尸林头陀的弟子都是大护法,这也太有点搞笑了吧?
“黄犬,是姜布派你来抓我的吗?”
黄犬点点头,“有一个卖情报的通知大护法,他在尕玛村找到了阿旺留下的法器;让我们准备好一袋子宝石来和他在县城交换。结果,卖情报的家伙却失去了消息。后来,我们在尕玛村打听到:这几天曾经有一个可疑的人多次在村里出现过,而且有村民记住了车牌。”
我恍然大悟,原来是车牌暴露了我的行踪。
“你知道我们的身份吗?”
黄犬摇摇头。
“这里是啥地方?”
“这里是大护法让一个信徒投资的度假村。”
“你带我们离开这里,并且一个人开车送我们出去。别人要问,你就说刚刚接到大护法的命令。”
我解开了水灵的束缚,并用治愈手印将她唤醒。我们走出审讯室一直到停车的地方,都没有人敢问黄犬一句话。看样子这小子平时很嚣张。
就在我们将要上车的时候,有一辆越野车飞快的从大门开进来,停在我们车前。
车门打开,跳下三个身穿黑衣服的人。为首的是个瘦高个,脸色黑红,鼻梁上有一道刀疤。
“黄犬你这是要去哪里?”刀疤脸的声音很横,地位应该在黄犬之上。
“刚刚接到大护法的命令,让我把他们带回去。”
刀疤脸满脸狐疑的盯着黄犬,“你小子喝多了?不对,你是中了控神识手印了!”
我不等他说完,一记雷鸣大地法印轰击出去。
“轰——”
这三个家伙立刻被震翻在地,各个两眼翻白不省人事。屋里的人听见动静,拿着武器跑了出来。我拉着水灵赶紧躲到车后门,这帮孙子很阴险的先打爆了两辆车的论坛,然后向我们包抄过来。
这时,后墙外突然跳进来很多黑影,快速向那些人扑了过来。
是野狼!丹增来救我们了。
在野狼的攻击下,十来个家伙很快被撕成碎片;连被我震翻倒地的三个家伙都没能幸免。只有黄犬因为一直跟在我们身边,所以才没被野狼生吞。
几分钟后,狼群一边倒的进攻就宣告结束。后墙外的山顶传来两声狼嚎,这群野狼立刻跳出后墙消失的无影无踪。
因为所有车辆都被打废,我们只好步行了一个多小时,回到了温泉疗养院。我们连夜审问了黄犬,并把审问过程都拍摄下来。
审问完毕,我把黄犬带出审讯室,正要把他交给青鸢组的同仁处置。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屋顶跳了下来。
“丹增,你怎么来了?这里是鬼车团的地盘,到处都有摄像头,赶快躲起来。”
丹增一把抓住黄犬,几乎是拖着他跑到一个假山后面。我也紧跟着跑了过来。
“丹增,什么情况?”
丹增指着黄犬悲愤的说:“他叫夏谷,是我杀父仇人夏丁的儿子。当年就是他装作被棕熊袭击,在我阿爸救他的时候,夏丁趁机从背后杀死了我阿爸;还夺走了我祖传的天铁造的伏魔杵。”
我一听,连忙从袋子里拿出那柄伏魔杵递给丹增:“你看是不是这个?”
丹增激动的摩挲着伏魔杵,“是,这就是我阿爸的伏魔杵。”
稍微平静了一下,他又说:“少爷,我知道你要先审讯他,所以我等你审讯完才出现。现在我要杀死他,而且要让他死的明白。”
我知道丹增的个性,杀父之仇对他来说是容不得商量的;其实对我来说也是一样。我后腿两步,点头默许。
丹增先解开了黄犬身上的控神识手印,紧接着一手做出神山压顶手印按住他的头顶。黄犬浑身痉挛,像过电一样毫无反抗能力;两只三角眼惊恐的看着丹增,似乎认出了他是谁。
“夏谷,你这个恶鬼的后代!你不会见到夏丁的鬼魂,伏魔杵将会把你罪恶的亡灵毁灭掉!”
丹增手腕一送,伏魔杵从黄犬的眉心扎了进去;黑色的伏魔杵立刻变成了暗红色,却不见有一滴血飞溅出来。
眼看着黄犬一命呜呼之后,丹增拔出伏魔杵。随着一阵撒气一样的“嘶嘶”声,一个变形的人影从伤口处钻了出来——正是黄犬的亡灵。
丹增挥动伏魔杵用力刺向亡灵,亡灵顿时在一道红光中迅速蒸发,化成阴间的尘埃归于冥府。丹增双手合十对空祈祷,像是告慰他阿爸的在天之灵。
我等他做完祈祷后,对他说:“丹增,我们明天多半就会离开这里。你也尽早离开这里。到了b市后,胖刘会想办法给你弄一个身份;这样就方便多了。不过,你还是要多加努力,除了学习汉语之外,还有改掉黑密教的习惯。”
“是,少爷。”
丹增正要离开,我们四周的地面突然弹出四面金属网,高度足有五米、滋滋闪着电火花。
更可怕的是:电网还在向内缓慢的移动,我们所在的空间越来越小。丹增大吼一声,把黄犬的尸体扔了出去。尸体一触到电网,立刻冒出一阵火花被弹了回来。
这时一队人员快速冲了过来,手里都拿着发射高电压子弹的泰瑟电击枪。为首的正是青鸢组的钱向前。
钱向前严厉的问道:“伊鸣,他是什么人?”
“他是我的线人!你们这是啥意思?”
钱向前冷哼一声,“你一定没有想到:在你们旁边的假山上也有监控。刚才你们的一言一行,都被记录下来。你还是等着跟青堂的人解释吧。”
面对这密密麻麻的钢丝网,要想用净目灵光切断,时间根本来不及。何况外面还站着拿泰瑟电击枪的青鸢组员。
(本章完)
就在我俩绝望之时,整个疗养院突然变得一片漆黑;电网也停止了移动——停电了!
我立刻用雷鸣大地法印轰翻了青鸢的人,随后和丹增飞快的爬上电网向后山围墙跑去。当我俩经过我住的那座小楼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拿着背包从楼里跑了出来。
“水灵——”
水灵一把将我的背包扔给我:“别说了,你赶快在我面前消失。走到越远越好!”
“是你关闭了总电源,刚才的事你都看见了?”
水灵用力擦了下眼睛,冰冷的说:“你再不走,我就要改变主意了。下次再见就是敌人,希望我们永远不要再见。”
我还想解释什么,看见钱向前他们已经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只好说了声:“等我电话,我会向你解释的。”
两分钟后,我和丹增爬到了温泉疗养院后面的山腰。奇怪的是,我并没有听到后面有人追赶的声音,却听到一阵惊呼声。我停下来转身一看:十多个人带着一个银尊七星黑煞围着几个倒在地上的人,正是钱向前他们。
水灵呢?!
我连忙用目光仔细搜索,几分钟后终于发现水灵躲在监控室内的资料柜上面。有两个家伙正在逐一搜查那座楼的房间,已经距离监控室很近了。
这时,跑在前面的丹增返回到我旁边;后面还跟着黑狼和白狼,不远处就是狼群。
“少爷,那些都是阿浑吐拉!看情况他们还没有发现那位姑娘。我带着狼群去把他们引开。你去救那位姑娘。”
“丹增,把他们引开后赶紧脱身。对了,咱们在哪里碰头?”
“翻过山向东走十公里有个亚隆的小村子,你找一个叫占堆的人,说是我让来的就行。”
丹增对着黑狼和白狼发出几声低沉的咆哮,飞快的向山下冲去。黑狼和白狼仰天长啸,带领群狼紧随丹增。狼足奋起,带起一片片枯叶和枯草。
一分钟不到,丹增和狼群已经冲下山坡;绕到疗养院大门,从那里冲进疗养院。狼群的声音把袭击者和银尊七星黑煞都吸引了过去。已经推开监控室房门的那两个家伙听见动静,也转身向外跑去。
我把背包扔在一棵树杈上,随后施展轻身手印,以平生最快的速度一口气跑到围墙下;一跃翻过围墙,飞快冲进监控室。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时间。
“水灵,是我。快跟我走!”
水灵从资料柜上面跳了下来,快速拔掉电脑设备上的外置硬盘。都火烧眉毛了,她居然还这么淡定。我一把拉住她的手,向外跑去。
翻过院墙后,我们很快爬到半山腰,来到我藏背包的地方。回头一看,那群野狼已经掉头冲出了疗养院大门,冲外面的树林中;那帮家伙和银尊七星黑煞紧追不舍。我运足目力,却没看到丹增的身影。
在树林里,银尊七星黑煞的移动速度也占不了优势。丹增一定会顺利逃走的!
我取下背包后,拉着水灵的手继续往山上走。水灵却狠狠的甩开我的手,“伊鸣,你和黑密教到底是什么关系?下面的那些人是不是你引来的?”
我直视她的双眼:“水灵,其实这些事胖刘都知道,刚才跟我在一起的丹增他也见过。这件事说来话长,我是稀里糊涂的加入了黑密教。不过我加入的是信奉善魔神的教派,和尸林头陀那一派是死对头。”
水灵一眨不眨的盯着我的双眼,似乎想从中分别出我每个字的真假。
足足过了一分钟,她才说:“我在你背包里放了一个卫星电话,你现在拿出来给我。”
我打开背包,里面果然放着一个卫星电话。我的羊皮书和其它物品也都在背包里放着。
水灵很快拨通了胖刘的电话,先把遭遇到袭击的情况告诉了他;然后低声问:“伊鸣有一个朋友叫丹增,你认识吗?”
电话那头,胖刘低声说:“认得。伊鸣做事很靠谱,你要听他的。”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
我和水灵都明白:这种事情多说一个字都会带来潜在的危险,所以胖刘不可能把话说的那么清楚。
水灵把卫星电话递给我,“我相信你。但是你必须要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我。”
“好,不过现在咱们要专心赶路。到了安全的地方我全部告诉你。”
水灵点点头,紧绷的脸上也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这时候,我才深切的意识到:紧要关头,遇到一个冷静、理智的姑娘是多么大的幸运!
我们到达亚隆村时已经是破晓时分,早起的藏民已经赶着牦牛出去放牧了。我很快打听到了占堆的家。推开他家的院门时,院里的狗叫了起来;丹增从屋子里快步走了出来。
“少爷,我正担心你呢。快进来。”
喝着烫嘴的酥油茶,我笑着说:“丹增,你跑的够快的。狼群没啥损失吧?”
“嘿嘿,我们兜了一圈就跑出来了。那个银尊七星黑煞好像受了伤,动作也没那么快。”
说着丹增收起了笑容,低沉的说:“站在网子外面的那几个人都死了。”
水灵叹了口气,“钱向前是青鸢的副首领,剩下的七人都是到青鸢实习的各组预备人员;临时被调到温泉疗养院做配合工作。他们都出自诛邪士世家,都有很深的背景。这次袭击事件,一定会引起一场大震动。”
我从背包里拿出阿旺上师的法器,“袭击他们的肯定是姜布集团,他们的目的多半是为了这个东西。”
随后,我把这东西的来历以及我加入黑密教的前因后果都告诉了水灵。
水灵听完后,低头想了很久才说:“不管是什么原因,不管你加入的是哪一派;只要你加入了黑密教,就不能在鬼车团继续待下去了。否则一旦泄露半点消息,整个紫枭都会跟你一起完蛋。胖刘应该早点安排你离开紫枭,而不是只是为你保守秘密。他那样做,最后会害死你和大家的!”
我本以为水灵也会像胖刘那样为我保密。她的这番话让我先是一惊,很快就冷静下来。水灵是鬼车团大长老的孙女,她比胖刘更深知其中的利害。
“水灵,如果我必须要离开紫枭,咱们也要想一个周全的方法。否则不但我无法脱身,还会连累到你们。”
(本章完)
我和水灵反复商量,最后编了一个简单的、没有破绽的故事:
我和水灵在逃跑的过程中,遭遇到五名黑密教敌人的堵截。在战斗中我们杀死了敌人,却不幸中了黑密教手印。我用兆龙老先生传授的法术让水灵转危为安,自己却因消耗太大,无法彻底解除手印的影响,最终失去了记忆。
这个故事最妙的地方就是我失去了记忆。这样一来,好多问题就无法向我查证;避免了被盘问出破绽。而且我也可以不必做记忆消除,顺理成章的便能离开紫枭。
至于如何应付检查,我在羊皮书上找到了绝妙的办法:用空系基本法印和入定手印组合起来,施加在自己身上,就会让自己在很长时间内陷入一无所知的空白状态。
这本来闭关时快速入定用的手印,现在正好用力应付检查。我在丹增的身上试了几次,掌握了控制时效的窍门;至少可以让空白状态保持六个小时以上。
准备妥当,我和丹增交代了一下,然后和水灵离开了丹增的家乡亚隆村。
走上公路后,我俩搭了一辆顺风车来到了县城。刚住进县城的一家小旅馆,就有几个不速之客闯了进来。幸好来的是青鸢组的人,虚惊一场!通过水灵和他们的对话,我才知道鬼车团调动了大量的资源在找我们。
青鸢组的人把我们护送到兰州机场,我俩搭乘最近的航班回到了b市。
随后的事情进展的很顺利。冯博士给我做了全面的检查之后,无奈的宣布我的情况属于一种很复杂的清除性失忆;相当一部分记忆或许永远都恢复不过来了。
按照事先的计划,我在医疗室里一言不发的呆了三个星期;然后突然开始大喊大叫着要回家。
欧阳深、胖刘、水灵很快闻讯赶来。冯博士对他们说,根据我现在的情况,回到以前的生活环境会有利于智力的恢复。一直待在枫林山庄没有半点恢复的迹象,这样下去最后很可能变成白痴。
三天后,胖刘和青堂派来的一位人员一起把我送回了幸福小区;并陪我住了几天。我依然继续保持着失忆的状态,只不过慢慢的恢复了基本生活自理能力。
胖刘离开时给我留了一张卡,上面有三千万人民币。这是鬼车团给我的伤残抚恤金,也宣布我从这一刻起正式退出了紫枭。
拿到这张巨额银行卡,我并没有感到有多开心;反而觉得心里空荡荡的无比失落。我默默的喝光了冰箱里的所有啤酒,昏昏沉沉的睡了一整天。
······
我以一个失忆者的状态过了整整一个月,除了恢复自理能力外,我尽可能不去做任何事情。我做的最多的就是坐在沙发上,面对着电视发呆。
为了不至于太过无聊,我就暗中在心里琢磨羊皮书上的手印和咒语;这一个月的时间,已经把羊皮书上的内容琢磨的相当通透。
我在紫枭的手机号已经被销号,我以前的手机号也一直没有收到水灵和胖刘发来的一条消息。我知道他们这样做是为了保护我,但心里还是盼着哪怕是一个字的消息。
丹增那边我也一直没有给他发消息,因为我不确定青堂的人是否还在暗中监视我。水灵告诉过我,即便是清除记忆后离开鬼车团的诛邪士,通常都会受到一到三个月的监控。
这天,我在看电视的时候无意中摁了下遥控,结果看见了一条文化新闻:坐落在本市西郊的枫舍现代艺术馆,于昨日起正式对外开放。
“西郊”、“枫舍”这两个词马上引起了我的注意。我认真看完新闻,发现这个枫舍艺术馆的地址竟然和枫林山舍的完全一样!
我赶紧用手机上网查了一下,确定新闻上说的是真实的。这个枫舍现代艺术馆之前从来没有任何内容,就是昨天突然冒出来的。
我用试着拨打了网上留的艺术馆电话,结果一打就通。
接电话的是一个带着职业性甜美的女性声音,“先生您好,这里是枫舍现代艺术馆。请问您想了解些什么?”
“你们这里出售艺术品吗?还是只做展示?”
“先生,我们艺术馆除了少部分展品之外,大部分展品都是出售的。而且,很多都是出自国内外现代艺术名家大师的作品。您感兴趣的话,可以来艺术馆参······”
我打断了她的话,“我倒是对现代艺术品收藏很有兴趣。不过,你们这个艺术馆以前从来没听说过啊。”
“先生是这样的。我们这间艺术馆之前一直在筹建,昨天才正式对外开放的。我们的母公司德嘉行是国际著名的艺术品投资机构,您可以从网站上了解一下。”
挂断电话后,我在网上查到了这家公司。这是一家老牌的艺术品投资公司,已经成立了几十年了;看不出有任何问题。
紫枭为什么要搬离枫林山舍?他们又搬到了哪里,会不会离开了b市?一连串疑问困扰着我,让我坐立不安;我觉得去枫舍现代艺术馆看一看。
在行动之前,我装作出门散步的样子,暗中观察了小区内外的每个角落,并没有发现有人在监视我。我打了辆车随便来到了一个地方,然后又随便坐上了一辆公交车。下车后,我又坐了几站地铁。
在这过程中,我确定没有人跟踪我;便打车直奔枫林山舍。还没进大门,我就远远看见了一组黑色大理石和不锈钢构成的抽象雕塑群,上面立着中英文雕刻字:枫舍现代艺术馆。
因为开馆的第一个月是免票期,这里来了不少参观者。
我走遍了艺术馆每一个角落,发现这里的每一个房间都被重新粉刷了一遍。建筑外观虽然没有变化,里面的陈设却已经完全不同;小花园的迷宫也被改的完全无害。除了建筑之外,其它我所熟悉的东西全都不在了。
一时间,我甚至出现了恍惚:开始怀疑紫枭是不是我幻想出来的机构?
(本章完)
我立刻枫林山舍后,魂不守舍的回到幸福小区;有一种被组织抛弃的感觉。
不过,我在小区旁边的串儿店撸了二十个羊肉串、喝了五瓶啤酒后,心情就慢慢好了起来。虽然紫枭搬走了,但我相信水灵、胖刘还有冯博士一定不会忘了我。山不转水转,我们总会有重逢的那一天。
当我喝了正要开第六瓶啤酒时,一个雄壮的汉子在我面前坐了下来。他身穿皮夹克,带着墨镜;发型是酷酷的圆寸,留着胡歌式的胡子;脖子上挂着美式“狗牌”饰品。
这尼玛是谁啊,跑我这儿装逼来了?地头蛇王庆国在我面前也不敢这么装啊!我醉眼朦胧的瞪着这家伙,他却微微一笑慢慢的摘下墨镜。
我靠,丹增?!
我差点喊出声来,左右看了看;对大胸老板娘喊道:“美女,加一副碗筷。再烤四十个串儿,十个腰子,十瓶啤酒!”
“好嘞——”
丹增接过我手中的啤酒瓶,先给我倒满,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我俩都不说话,先满满的干了一个。
“啥时候来的?”
“来了一个月了,一直在附近,没敢露面。今天看你一个人喝闷酒,就忍不住过来了。”
丹增举止声音已经完全脱离了原来的样子,而且显得年轻了十岁。其实他只有三十来岁,只是以前的显得比较老气。
“紫枭已经搬走了,而且也没人监视我;你不用再躲躲藏藏了。”
丹增的出现让我十分高兴,而且他带来了我的背包,让我不至于和诛邪士的身份完全割裂。而且我可以继续研究羊皮书、阿旺上师的法器,还有关于天鬼眼石的那四句话的秘密。
第二天,我特意到附近的地产中介,打算把我隔壁在售的两居室买下给丹增住。他已经渐渐融入了都市,也该有自己的生活了。
到了地产中介我才发现:最近幸福小区卖房的人特别多,远远超过周围其它类似的小区;价格也低了不少。我问中介人员是什么原因,他却答非所问、闪烁其词;显然有什么问题不愿让我知道。
我拒绝了中介让我交协议金的建议,回去上网查了查;果然发现了问题。原来,幸福小区在近期内一直传闻闹鬼,至少有十多户人家被鬼魂吓的不敢再居住。我这段时间不问世事,所以对自己身边发生的事情都不知道。
我让丹增看了网上的消息,纳闷说:“那几个恶鬼不都被咱们除掉了吗?现在这里的阴气已经很弱了,怎么又开始闹鬼了?”
“少爷,我也搞不懂为什么。看网上的说法,那些不是恶鬼,是普通的鬼魂。普通鬼魂有些怨气重的也会害人,只不过它们没有恶鬼那么厉害。”
闹过鬼的房子价格都会降得很低,即便这样也很难卖出去。不过对我来说,普通的鬼魂就和苍蝇蚊子一样,没啥可大惊小怪的;倒是那些价格压得很低的房子触动了我的财商。
我的抚恤金全额付款的话够买五套小两居。留一部分生活费,买四套房妥妥的。
吃完午饭,我直奔房产中介找到他们的经理,开门见山的说:“我要买四套闹鬼的两居室,最好和我一个单元。全额付款,价格要在你们报价的基础上再降百分之二十。你们能不能谈下来?”
经理姓张,是个明白人。他一听我的口气,就知道我已经了解到了内情。
他把我请进经理室,沏茶递烟一番殷勤后,诚恳的说:“伊先生,您要是一次性付款的话,我争取给您谈下了。只不过,您都已经知道这闹鬼的房子,买了之后就不怕后悔?到时候有啥纠纷,我们中介公司可不负责。”
我嗬嗬一笑,“有啥可后悔的?我这个人最不怕的就是鬼,最好来几个艳鬼给我解解闷。”
张经理尴尬的赔笑着,小心的问:“伊先生,您最近没遇上什么特别的事吧?”
“你放心,我没受刺激,精神很正常。你尽快谈妥了通知我,省的我改主意。”
“您放心,我马上就跟房主联系。您就回去等好消息吧。”
我最终按照我的开价买下了四套房子;一套房子在我隔壁,一套和我同单元;另外两套分布在其它单元。卖房子的人怕晦气,把家具、电器都留了下来;基本不需要添置什么,直接就可以入住。
办完过户手续之后,我和丹增分头住进其中的两间:我住的是我隔壁,丹增住的是同单元14层。
我隔壁的原房主很早就出国了,房子一直委托中介出租。这几天我已经完全调查清楚:就在一个多月前(也就是我在甘南的时候),一对新婚夫妇住了进去。
结果入住的当晚,这对新婚夫妇就离奇的从窗户跳了下去,双双殒命。更离奇的是:他们体内的血液几乎完全消失,以至于坠落的地面基本看不到血迹。而且,除了坠楼时产生的撞击痕迹之外,他们身上没有别的伤痕。
为了不把鬼魂吓跑,我进屋之前就收敛了净目,和普通人没有区别。夜里十二点后,我关灯上床。半个多小时后,厨房里传来一阵咯吱咯吱的磨牙声。不一会儿,磨牙声越来越近;很快就变得像是在耳边发出的声音。
不过,我能很清楚分辨出:声音的来源在我头顶的天花板上。
我微微开启净目,透过眼皮向头顶看去:一男一女两个人形东西脚踩着天花板头朝下,正在嘴对着嘴相互磨牙。
男的脑袋只剩了一半,女的七窍挂着血迹。它们的耳朵像蝙蝠一样;它们的牙齿又细又尖,完全不是人类的牙齿。它们手里各自拿着一个手掌大的红葫芦,
这两个东西似鬼非鬼、似妖非妖,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我忍受着头皮发麻的磨牙声,看它们除了磨牙还有啥别的举动。两分钟,这两个不知道什么玩意的东西总算停止了磨牙。它们的牙齿也变得像钢针那样的尖锐,隐隐泛着寒光。
它们互相对视了一下,眼中同时露出邪恶的凶光;无声的向我飘落下来。
(本章完)
两个非鬼非妖的东西移动的时候身体呈水平状,左右一边一个;嘴巴张得大大的,钢针般的尖牙朝我的脖子慢慢靠近。
没等它们挨到我,我的雷鸣手印已经发出。之所以不用雷鸣大地法印,是担心出手太重把它们灭了。
即便是威力小很多的雷鸣手印,也把这两个东西震飞出去,贴在墙面上不能动弹。我接着对它们施展了控神识手印,开始审问这两个异类。
“你们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们是鬼。不过不是一般的鬼,是蝠鬼。我俩生前被一个黑蝙蝠害死,死后的亡灵还被迫做了它的鬼奴。那个黑蝙蝠自称修行了千年,让我们叫它黑蝠宗主。它逼着我们为它采集人血,装在血葫芦里给它吸食。”
我只听说过人被虎吃后会变成伥鬼,会诱骗活人做老虎的口粮;叫做为虎作伥。原来还有蝠鬼这种东西。
“一个月前死的那对新婚夫妇是被你们害死的?”
男女和女鬼对视了一眼,竟然一起痛哭起来。
哭了一会儿,男鬼说:“我们就是您说的那对新婚夫妇。我们被黑蝠妖吸干净了鲜血,亡灵一时不肯离开肉身。它就残忍的把我们的肉身抛到楼下。黑蝠妖把我们的亡灵放在魂坛中炼了一个月,把我们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如果我们不肯为奴,它就会毁掉我们。”
“你们为什么选择在这里害人?难道仅仅因为你们是在这里死的吗?”
“是黑蝠妖让我们来幸福小区的,和我俩同来的还有十几个蝠鬼;我们也不知道因为什么。既然让我们来这里,我俩索性就回到身死的地方,也算哀悼自己吧。”
我又问:“黑蝠妖在什么地方?”
“我们不知道它现在在哪里。只知道它的巢穴在地层深处,入口在一段封闭的地铁隧道里。”
我拿出手机,打开本市地图,让两个蝠鬼指明了位置。然后给丹增打了个电话,询问他的情况。丹增说他已经杀了两个尖耳朵、尖牙齿的鬼,还有十多个鬼被他用驱鬼手印、驱鬼咒和古藤铁棒吓跑了。
不一会儿,丹增赶了过来;他的古藤铁棒果然不再发出震动。我注意到他的一只手有些不自然,仔细一看:他的手背上竟然出现了一片青黑色凸起的纹路,呈辐射状分布,让人触目惊心。
我忙问是怎么回事。丹增轻描淡写的说:“没事,被鬼抓了一下。刚才用除阴毒手印治疗了一下,效果不明显。等天亮配一副药吃就好了。”
“不行。它们不是普通的鬼魂,而是被黑蝠妖在魂坛里炼过的蝠鬼。等天亮就出问题了,还是让我给你治疗一下。”
我按照羊皮书上记载的方法,做出了一个全新的治疗法印。然后用手掌带动法印,在丹增的手臂上缓缓过了三遍。他手背上的青黑色痕迹越来越浅,很快就完全消失了。
丹增活动了一下那只手,已经恢复了原状。他惊喜的说:“少爷,你的手印真是进步神速啊!刚才那个手印,我连见都没见过。”
我笑着说:“我都忘了告诉你了:那天在东巴沟,花猛的儿子送给我一本《密教法印精决》。这段时间我没事就琢磨,都已经练熟了。回头我教你。”
丹增大吃一惊:“《密教法印精决》?!那可是密教法术集大成者——第五代教主云横天的全部精髓。在密教分裂之前,只有教主和尸林头陀看过;后来就不翼而飞了。原来是被花猛给偷走了。”
我开玩笑说:“要不是被花猛偷走,咱们还看不着呢。”
丹增指着两个蝠鬼不解的问:“少爷,还留着它们干啥呢?”
我把两个蝠鬼交代的事情告诉了丹增,丹增摸着后脑勺:“嘿嘿,刚才只顾着杀鬼了。一点都没想到留个活口审问一下。还是少爷脑子好用。”
“我没杀他俩,也是看着他们可怜。这两个倒霉鬼今天是头一次出来害人,不巧还遇到我了。既然他们手上没有血债,有没有办法让他们进入轮回呢?”
丹增想了一会儿,摇摇头:“如果他们被魂坛炼过,他们的天魂就会被困在魂坛里。这样,他们就丧失了轮回的可能。因为只有天魂、地魂和命魂完善,才能够进入轮回。”
“这么说,只有打破魂坛、放出他们的天魂,才能让他们进入轮回?”
“如果天魂没有残破,那还有可能。如果天魂有残破,也许只有神才有办法补救。”
我解除了两个蝠鬼的控神识手印,对他们说:“你们的天魂被困在魂坛里,所以才无法摆脱黑蝠妖。现在有希望让你们进入轮回,你们愿意配合我吗?”
两个蝠鬼连忙说:“我们愿意。”
“你们先回黑蝠妖的巢穴,我们很快就会过去;到时候里应外合干掉黑蝠妖。如果你们敢阳奉阴违,我就连你们一起干掉。”
男蝠鬼忙不迭的说:“不敢,我们绝对不敢!这位先生,我知道有一条捷径可以进入那段被废弃的地铁隧道。我在地图上只给您看。”
我调出地图,男蝠鬼在一个位置上画了一圈:“这里有一个井盖,下去后一直向右走就能进入那段地铁隧道。”
两个蝠鬼离开后,我和丹增很快收拾好东西,驱车前往那个井盖所在的位置。这时候是凌晨两点多,道路非常通畅,我们花了二十多分钟就来到了目的地。
停好车后,我俩很快找到了那个井盖。打开井盖后,我发现下面是一个通讯井,这比下水道可幸运多了。
进入井内,盖好井盖,我们一直下到三米多深的井底。下面连着一条可以让人直立行走的管道。管道里面并不像国外电影里那样有良好的照明,这里的管道完全是漆黑一片。
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们并没有打开狼烟手电筒。好在我有净目,丹增有野狼一样的眼睛。这种环境对我们的目力并没有什么影响。
行走了一千多米,几步之外出现了一个向下的通道;有一些很弱的光线从那里泄出。时不时的,从下面传出一阵奇怪的呼呼声。
(本章完)
我用净目向下透视,管道向下十米多深是一个宽阔的隧道:地下铺着铁轨,四壁和洞顶密密麻麻挂满了蝙蝠。有些无处落脚的蝙蝠只好在空中飞舞,瞅冷子找空挡插足,往往将别的蝙蝠挤落下来。
因为管道和地铁隧道之间有铁篦子隔离,所以这些蝙蝠才无法飞到管道里。
隧道的底部堆着一片小动物的白骨,还有不少干瘪的死老鼠躺在上面;也不知是不是被这些蝙蝠弄死的?
再看这条隧道:长度有五六十米;一头被封住,另一头则连着一个宽敞的空间。看样子像是一个没有完工的地铁站大厅,里面堆满了废车厢和其它杂物。奇怪的是,这么大的空间里居然没有一只蝙蝠。
更稀奇的是:那些废车厢和杂物上面都画满了符。符多是道家的符,五花八门什么样的都有,像是要镇住什么可怕的东西。
然并卵,这些道符显然没啥效果。不过多少也起了一些作用,至少让外面的蝙蝠不敢飞进来。
我仔细搜索了一番,很快发现了在靠近地下空间尽头的地方有一个一人多高的破洞:周围更是像小广告似的贴满了纸符。
这个破洞连着一口深不见底的竖井。毫无疑问,这深井就是通往黑蝠妖巢穴的入口。想必这深井很久以前就一直存在,后来修地铁时无意中打穿了井壁。
我忽然想起小时候听说过的一个小道消息:当年修建地铁的施工人员为了国庆献礼,加班加点辛勤奋战。工程进行到尾声的时候,一个班三十多人却在一夜之间几乎全部死光,死因无一例外都是失血过多。
更诡异的是:死者中的大多数身上都没有伤口,少数死者身上只有些小磕碰导致的小伤。唯一的一个幸存者也变成了疯子,反反复复只会说一句话:黑姥姥开饭喽,黑姥姥开放喽!
关于黑姥姥的传说可以追溯明朝。修地铁的那段地方以前是一个村庄,名叫黑家坟;相传曾经出了一个黑姥姥,专门以吸血为生。不过她从来不碰黑家坟的人,所以被尊为黑家坟的保护神。
有些貌似荒谬的传说其实并非无稽之谈。推想起来,传说中嗜血的黑姥姥多半就是黑蝠妖。
我和丹增慢慢的挪到管道和地铁隧道连通的入口处,我指着下面对丹增说:“你看看下面的蝙蝠。”
丹增认真看了一会儿,“从这些蝙蝠的嘴巴和牙齿的形状上来看,它们是吸血动物。隧道底下的那些老鼠就都被它们吸干了血,伤口都在耳朵根后面。”
我点点头,推测道:“这些老鼠应该是被蝠鬼驱赶进来,专门喂这些吸血蝙蝠的。”
“少爷不用担心。蝙蝠是一种比较容易操控的动物,施法之后它们不会袭击我们。”
说完后,丹增施展驭兽手印、口念咒语,古藤铁棒忽然发出低沉的嗡嗡声。地铁隧道中蝙蝠煽动翅膀的声音陡然增加了若干倍,显然是受到了嗡嗡声的影响。
“少爷,现在可以打开铁篦子了。”
我猛一用力,提起铁篦子扔到一旁;立刻有数不清的蝙蝠涌到洞口,却没有一只飞进管道里。丹增再次变化手印,嘴里发出类似古藤铁棒的嗡嗡的声;堵在洞口的蝙蝠很快便散开了。
“少爷,你先下。我把这些蝙蝠赶下去。”
我提醒道:“把铁篦子放回原处,别让这些东西飞出来。”
地铁隧道被封住的地方有一些缝隙,光线从缝隙里透了进来,因此这里比管道里要亮一些。我们走过几十米的隧道,来到了没有修建完成的大厅;一路上果然没有遭到吸血蝙蝠的袭击。
丹增看着四周画满的道符,一脸不解的问:“少爷,这里画着这么多符,却连蝠鬼都克制不住。都说大城市藏龙卧虎,就不能找几个有真本事的人来做做法、画画符吗?”
我哑然失笑,“大城市有本事的人多,可架不住骗子更多呀。而且像诛邪士这种真有能耐的人,一般都会自觉远离‘朝廷’;以免给自己和组织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丹增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不再多问。
几分钟后,我俩绕过废车厢和杂物堆来到破洞前。一股股阴森的寒气,夹在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从破洞里冒了出来。
我运足目力向井底看去,这眼井的深度竟然超过了一公里;而且这么深的距离也没有看见井水,却在一公里的深度出现了一团暗红色的雾图。我有心去看雾团下的情况,但目力到这里已经用尽,无法再继续穿透下去。
我只好收回目光,发现丹增正侧耳细听破洞里的动静。
我等他听完,小声问:“有什么发现?”
“我听见有东西正在往上飞。”
我立刻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丹增站在破洞另一侧,并做好迎敌准备。三、四分钟后,一只家猫大的蝙蝠从洞里飞了出来。丹增立刻施展驭兽术,不料对这只蝙蝠并不起作用。
眼看着蝙蝠要飞远,我立刻轰出一记雷鸣手印:“砰”的一声闷响,这蝙蝠在半空一颤,翻滚着坠落下来。
为了避免雷鸣手印声音过大,我这一回特意控制雷鸣手印在蝙蝠体内爆发——这也是我从羊皮书上学到的新招数,今天算是开张了。
确定井下没有东西再往上飞,丹增用古藤铁棒把这只蝙蝠拨拉过来。
这时候我看的真切,这只蝙蝠的样子十分诡异:它的面孔有七分像人、三分像鼠;爪子也跟人手非常接近,只是指甲比人的要尖锐的多。
它的嘴角和鼻孔都流着血,显然是被雷鸣手印震伤了内脏。它张着嘴,像受重伤的人一样一口一口倒着粗气;眼见着不活了。
“丹增,你认识这只蝙蝠吗?”
“我听阿爸说过,吸人血的蝙蝠能活过一百岁就会成精。先是脸变成人脸,然后四肢和身体变成和人的一样;最后还能说人语。这只蝙蝠应该已经活了几百年了,所以它不受驭兽术的操控。”
我看着垂死的老蝙蝠,“这应该是黑蝠妖的后代,老巢里肯定还有不少。这口深井的深度远远超出预料,咱们的准备太不充分了。妈的,那两个操蛋蝠鬼也不提醒我一下。”
“鬼魂对距离一般都很不敏感,因为它们的移动速度太快了。”
丹增说的对,是我盘问的不够仔细。
我对丹增挥挥手、转身正要离开,忽然从地铁隧道的深处传来一阵轻微的、搬动重物的声音。
(本章完)
我立刻循声望去:在地铁隧道靠近中间的位置,一个维修通道的井盖已经被人挪开;一个卫星天线一样的东西从里面伸了出来。
不到片刻,我的脑子里响起了嗡嗡的声音。音爆弹爆炸时,我有这样的感觉。我马上明白过来:这个卫星天线一样的东西是在发射超声波。蝙蝠靠超声波来定位的,这东西的目的一定是为了干扰蝙蝠。
果然,成群的蝙蝠像一团团黑烟一样乱飞起来。吱吱的叫声和扑啦啦扇翅膀声,在隧道里回荡。无数只蝙蝠在这个并不宽阔的空间内纷纷撞在一起,像秋风中的落叶似的成片落下。
十多分钟后,地上已经落了一层半死不活的蝙蝠。只剩下零星的几只还在空中乱冲乱撞,很快也撞到了隧道的石壁上掉了下来。
卫星天线一样的东西慢慢缩了回去,一个敏捷的身影从维修通道里跳了上来。他身穿防护衣、带着全封闭的防护头盔;体型魁梧,个头在一米八左右。防护服的胸前印着一个由l、d、j这三个字母组成的logo,像是某个组织的标记。
透过透明的防护面罩,能看出他是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人;神情沉稳,眼神坚定。中年人上来之后,紧跟着又上来了一个须发尽白的老人;看着怎么也得七十奔上,身手却比一般的年轻人还要灵活。
中年人连忙上前去搀扶老人,样子显得非常恭敬;老人却摆摆手表示不需要。
之后上来的是一个短发姑娘,生的眉清目秀,却有几分女汉子的做派。最后上来的是一个年轻人,他总是做出一些神经过敏的小动作。比如不停的四处张望,反复做松手、攥拳的动作;明显是个生瓜。
中年人用手势示意年轻人盖好井盖,然后带头向我们所在的方向走来。
我用眼神和手势和丹增交流了一下,丹增把大蝙蝠藏着旁边的杂物堆里;随后我们俩悄悄的爬到一个废车厢的顶上。从这里可以很容易观察下面的情况,而下面的人却很难发现上面藏着人。
不一会儿,四人踩着半死不过的蝙蝠走进了大厅,各自摁了一下头盔上的按钮,透明面罩自动缩回头盔里。
中年人首先开口,对老人说:“吕老您看,这里就是当年吸血事件的事发现场。这些符都是当时的一位高层领导,让道教协会组织一些道士画上去的。后来考虑到社会影响,那起事件就被压下去了。”
老人指着那些道符,哭笑不得的说:“画这些符的人一看就没有什么法力,这不是胡闹嘛!郭处长,事件发生了这么多年,你们灵调局为什么一直没有介入?”
我这才明白:原来lyd是灵调局的拼音缩写。可灵调局又是什么鬼,灵异事件调查局么?
中年人回答说:“那起事件刚好发生在我们灵调局成立前的一年。灵调局成立后,当时的陈局长申请调查的第一个案子,就是地铁隧道吸血事件。可是不知是什么原因,一直没有得到上面的批准。直到上个月幸福小区发生了离奇吸血坠楼事件,才让这起尘封多年的案子重新恢复调查。”
老人面露疑惑,“回去之后,我再找人了解一下内情。咱们到破口那里看一看吧。”
四人来到破口处,拿着狼眼手电筒往下照了一会儿;老人问:“下面的情况调查过了吗?”
被称作“郭处长”的中年人说:“探测器下放到1005米的位置就突然失灵了。拿上来后,却又完全正常。我们用不同的探测试过很多次,结果都是一样的。后来我们用远距离探测仪进行探测,发现在1005米的地方有一团红色的烟雾。除此之外没有更多的发现。”
被称作“吕老”的老人沉思了一会儿:“这种情形通常是超自然力在起作用。你们灵调局的几位专家有什么看法?”
“他们之间也有分歧,主要分为两派。一派认为是:深井下面连通了一个高维度空间,吸血的怪物是一种高维生物;不需要咬破皮肤就能够吸食人血。”
郭处长顿了顿,接着说:“另一派认为:吸血的是一种高科技机器人,或许是从未来穿越而来的;它拥有无数根纳米吸管,可以直接从毛孔插入血管采集血液。所以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吕老无奈的笑了笑,“用我孙女她们的时髦话说,你们灵调局的专家脑洞很大啊。其实有一个更明显、更合理的原因就摆在面前:这明明就是有妖魔鬼怪做的恶事嘛。”
郭处长苦笑说:“我们灵调局除了第一任陈局长之外,其余几届都是书生主政。什么妖魔鬼怪、佛道仙神,在他们眼里都是封建迷信的残余。专家就算有您这有的想法,也不能提出来。”
吕老嘲讽道:“难怪你们灵调局一直都像温吞吞的白开水。上面有解散你们的打算,看来也是有原因的。”
“所以这次我们才请您老人家来救急啊。这吸血案件是我们灵调局的最后一个机会了,无论如何我们都要死死抓住。”
吕老点点头,“说实话,我对你们灵调局一直没啥好感。不过,你这个人还是很不错的。就看你的面子,我帮你们一把。”
他手指一处,对那个年轻人说:“小伙子,你去那里看看铁皮下面有什么东西。”
我心里一惊,他手指的方向正是藏着那只大蝙蝠的杂物堆。难道这个吕老也有透视能力?可他的眼中并没有隐瞳,这是怎么回事?
那个年轻人很快走到杂物堆旁,掀开铁皮一看,忽然一哆嗦,差点把铁皮扔出去。
短发姑娘快步走了过去,伸手把大蝙蝠的尸体拎了出来;不满的斜了一眼那个年轻人:“一只蝙蝠有啥好怕的?还不够给灵调局丢人的!”
那个年轻人的脸一下子涨红起来,他似乎想张口说些什么,却被郭处长用严厉的眼神制止住。
短发姑娘提溜着大蝙蝠尸体来到吕老面前,“吕老,这只蝙蝠跟其它的完全不同,看着怎么那么像人?”
郭处长也吃惊的看着大蝙蝠,“这难道是成精的蝙蝠?吕老,您太厉害了。一来就发现了这么重要的物证,我看局长和那些专家该怎么解释?”
吕老从短发姑娘手中接过大蝙蝠尸体,仔细看了一会儿;“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这是一只活了三百年的吸血蝙蝠;已经成精。不过,它应该不是吸血事件的主角。”
他话锋一转:“郭处长,你们立刻带着这东西回去解剖化验,尽早查清它的生物特性和死因。我留下来继续调查。”
“吕老,我陪您一起留下来。”郭处长不放心的说。
“不必了,有别人在反而会干扰我的灵气。”
郭处长带着手下离开后,吕老对我们藏身的地方招了招手:“下来认识一下吧,两位朋友。”
(本章完)
我对丹增使了个眼色,我俩分别从车厢两侧跳了下来;警觉的看着老者。
“吕老”举起双手,“我身上没有任何武器,通讯设备也已经关闭了。我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子,你们不必这么紧张。”
我微微一笑,“这年头化成人形的妖魔鬼怪多了去了,我们不得不防。就算你是人,人心险恶的道理你老一定比我更懂。”
“哈哈哈,小伙子,我猜你一定经历过不少事,所以才少年老成。我知道刚才那只蝙蝠精是你们杀掉的,咱们可以交个朋友、好好聊一聊嘛。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吕岩,在军方从事超自然现象的研究工作。”
吕岩?难道他就是收养白霜霜的那个吕岩?想不到竟有这么巧的事。
我连忙问道:“老人家,您是不是在三局工作?”
吕老微微露出些诧异,“怎么,你也知道三局?”
“我并不了解三局,只是我有个朋友住在三局大院。她本名叫白霜霜,后来改名叫吕霜霜。”
吕老不禁上前迈了两步,“你认识霜霜?我看你的两只眼睛都生有隐瞳——难道你就是霜霜提到过的那位天生净目的年轻人?”
我快走几步迎上前去,“吕老您好!我叫伊鸣,是霜霜的朋友;这位是我的朋友丹增。”
吕老用力的和我握了握手,高兴的说:“伊鸣你好,没想到咱们在这里见面了!”
他又跟走过来丹增握了握手,纳闷的问:“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我把前因后果告诉了吕老,又好奇的问:“吕老,您是怎么发现大蝙蝠尸体,还有我们的?”
吕老爽朗的一笑:“我天赋太低,没有隐瞳。只是年轻时候在茅山派下了一些笨功夫,开启了部分天眼功能。透视、夜视、远视,这些还马马虎虎过得去。”
原来他是茅山派的,难怪看不上这里的道符。“吕老,刚才那三人是做什么的?”
“他们是灵异事件调查局的。刚才我们的对话想必你们已经听见了。灵调局的开创者陈剑是我的师弟,为了保住灵调局,我必须要帮他们除掉黑蝠妖。不过,我也有自知之明:单靠我这把老骨头胜算不大。”
说完,他直视我的双眼,诚恳的说:“伊鸣,我想邀请你们参加我们的行动。不知道你肯不肯帮我?”
我没有半点犹豫:“没问题。咱们的目标本来就是一致的。现在我们需要做一件事:刚才被打死的那个蝙蝠精,元神还附在尸体上没有离开;我们要向它了解更多的情况。”
“好!年轻人说干就干,和我当年的作风一样。这样,你给我留个手机号,然后还从原路出去等我电话。你们会以我同门师弟的身份,作为我的助理加入这次行动。”
“好,我们听从吕老的安排。”
这时,丹增指着破洞问我:“少爷,要不要先把这个破口封住?”
“我看不用。因为咱们不知道黑蝠妖在不在里面?还是等了解完情况再说。”
吕老赞许的点点头,催促说:“你们快走吧,咱们很快能一起工作了。”
我和丹增原路回到地面,在附近的24小时快餐店叫了些东西。还没吃完,电话就响了起来。吕老问清我们所在的位置,告诉我们十分钟后会有车来接我们。
过了十分钟,我们刚走出餐厅,我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我接通电话,那一头却挂断了。而电话号码显示是“私人号码”。
不一会儿,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我们旁边;车上跳下一个精干的男子。他拿出一个ldj的徽章给我们看了一下,“伊鸣先生你好,我是灵调局的赵磊。郭处长让我来接你们。”
上车后,我问赵磊:“你们灵调局应该离这儿不远吧?”
“灵调局总部距离这里还有三十多公里。不过我们在市区有很多分点,保证有事时可以及时赶到。”
说完,他又加了一句:“对不起,伊鸣先生。关于灵调局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了,这是我们的纪律;请你谅解。”
我本想多问几句,听他这么说也只好打住。
商务车很快上了高速,向东南方向开了将近三十公里下了高速。几分钟后,商务车开进一个很大的墓园内;并在墓园内管理室门口停了下来。
我和丹增对视了一眼,暗想:这灵调局总部居然设在陵园里面,这倒是挺有意思。
赵磊把我们带进管理室里面的一间小屋。他摁了一下墙上的按钮,整个小屋开始向下运动。原来,小屋是一个经过伪装的电梯。
电梯下行了十层,电梯门打开之后,我居然看到了一个货真价实的草坪;阳光色的灯光把这里照的如同白昼。草坪正中矗立着一座透明的低层建筑,看里面的陈设和人员的装扮:这里应该是一座实验室。
吕老和郭处长从透明建筑里迎了出来。大家相互握手之后,吕老给郭处长介绍说:“这两位就是我跟你说过的伊鸣和丹增。他们虽然年轻,却比我厉害。这次要对付的敌人非同小可,有他俩跟着,我心里才踏实。”
“很好,很好。有你们参加这次行动,对我们灵调局可是如虎添翼啊。”郭处长表面虽然热情,看得出他对我们将信将疑。
我们来到一间解剖室后,那只大蝙蝠正被固定在解剖台上,并没有进行解剖;想必是吕老及时叫停了他们。一名工作人员正在在用一台仪器在它身上来回扫描,显示屏上出现了一道道杂乱的波形图。短发女和生瓜男也在里面。
我用净目看去,一个浅浅的蝙蝠影子趴在蝙蝠尸体上;它的元神果然没有离开。不过,雷鸣手印在它体内爆发时,它的元神也受到重创;再不抓紧时间恐怕就来不及了。
可是问题来了:对付普通鬼魂可以直接用控神识手印。可对付这等低级精怪的元神,控神识手印派不上用场。只有让它附体在活人身上,借助人体才能让它开口吐露真言。
吕老见我沉默不语,便问:“伊鸣师弟,蝙蝠精的元神并没有离开。还有什么问题吗?”
“这个蝙蝠精的元神受了重创,失去了附体的能力。但我需要它附在人体上,才能让它说出实情。”
(本章完)
“这个好办,我用茅山移魂术让它上我的身。”吕老毫不犹豫的说。
郭处长立即表示反对:“我不同意!吕老,您年纪大了,万一有个闪失,谁也担当不起这个责任。咱这儿这么多人,您随便挑一个不行吗?”
我接话说:“随便挑一个可不行。蝙蝠精的元神现在很脆弱,如果受体不会能法术让自己的灵魂暂时出窍,它根本上不了身。”
那个生瓜男对短发女小声嘀咕:“什么附体、上身的,干脆找个跳大神的来算了。”他以为自己的声音很小,却不知道我的听觉同样远远超过一般人。短发女没有接茬,却也是一脸的不相信。
妈蛋,没想到灵调局的人这么孤陋寡闻,就地解散一点儿都不冤。
这时,丹增站出来:“我来做受体,请吕师兄用移魂术配合我。”
吕老感激的点了点头,“请丹增师弟放心,我会尽力缩短移魂的时间。在你开始之前,咱们先把要问的问题准备好。”
吕老的感激是有原因的。因为让灵魂离体除了有法力之外,也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
《鬼册》上说,灵魂初离开肉身会感觉到地、火、水、风四大灾痛:即地动剧震、烈火灼烧、大水没顶、大风吹散。所以,亡灵会本能的要回到肉身中。
如果七魄完好,灵魂还有回归的可能;如果七魄不全,三魂便再无归身可能。四十九天之后,亡灵若不能入轮回,则会变成灵魂不全的残魂野鬼,或是变成怨鬼,甚至恶鬼、厉鬼。引导亡灵不要执着过去,不要误入歧途,早入轮回;这就是超度。
大伙商量着列出要问的问题后,郭处长询问吕老:“吕老,要不要把人清空,把百叶窗拉上?”
“不必,正好让大伙认识一下法术。不过,现场不能发出声音干扰施法。”
郭处长马上宣布了纪律:“大家都听着:等会儿无论发生了什么,所有人只准看,不住发出任何声音;更不准擅自行动。”
丹增搬了把椅子,在解剖台旁边坐了下来。他含胸垂肩让身体放松,随后闭上双眼,双手做出离魂手印。一分钟后,他灵魂从肉身中飘移出来,停留在半空中看着自己的身体。
我注意到,他的灵魂在空中不停的抖动着,像是经受着很大的痛苦。
吕老做完请神的仪轨,摇动招魂铃,口念咒语;右手做了个指诀,开始导引着蝙蝠精的元神进入丹增的体内。这蝙蝠精的元神十分原始,死活趴在尸体上不肯离开。
十分钟过去,吕老的头顶已经冒出了汗珠,蝙蝠精的元神终于慢慢的离开了蝙蝠尸体,移到丹增的身体内。丹增的身体微微一颤,忽然睁开了眼睛:眼神慌张而凶狠,眼白充血发红;完全不像是正常人类的眼睛。
我早已准备好控神识手印,立刻施加在丹增头顶;他的眼神立刻变得茫然无光。
“你叫什么名字,有什么来历?”
丹增本来是雄厚的男中音,此时却像掐着嗓子一样发出了尖细高亢的声音:“我叫飞天彪,是黑蝠宗主黑姥姥的十一代孙。”
吕老擦了擦额头上的喊,长长的舒了口气。然而,我的余光却看见灵调局的人都是一脸的惊奇和怀疑,生瓜男甚至为了憋笑而捂住嘴巴。
这帮无知的东西,真是一群井底之蛙。早晚会让你们惊掉下巴。
我继续发问:“黑姥姥在哪里?”
“当然在洞府之中。姥姥只在逢单月的月圆之日出来,其他日子都在洞府里修炼。”
我让他来到一张长桌前,那里已经准备好了a1白纸和铅笔。我命令说:“你把入口和洞府里的情况给我画出来。”
他用手攥着笔,一下一下的画了起来。虽然画的歪歪扭扭,但也能看出大概来。
我又详细询问各个部分的名称,并用笔标注下来。包括黑蝠妖修炼的地方、魂坛、其它蝙蝠精的分布情况等;最后形成了一幅比较详细的地图。
从画上看,黑蝠妖的老巢离暗红色雾团并不远。那个雾团是一只千年红蝙蝠吐出的瘴气,除了蝙蝠之外,其它活物误入其中必然会中毒而死。
我提问完所有提前列出问题后,吕老做了个ok的手势。我忽然又想到了一个问题,忙问“丹增”:“你之前飞出洞府做什么?”
“明天是胡十九爷的生辰,姥姥让我送一颗还童丹给他做寿礼。”
“胡十九爷是谁?”
“胡十九爷是个狐仙,早年夺舍为人,化名胡世久;而且还混成了一个大官。不过现在年事已高,不得不退休了。”
吕老和郭处的脸色都是一变,显然被胡世久这个名字惊到了。
我继续追问:“那颗还童丹呢?”
“在我肚子里藏着呢,省的不小心丢了被姥姥责罚。”
我把视线转向吕老,“吕老,我问完了。您要没别的问题,我把它的元神轰出来。”
“快动手吧,丹增师弟太遭罪了。”
我立刻用雷鸣手印把飞天彪的元神震出来,这一下它的元神再也承受不住,顷刻间破散消亡。丹增的灵魂迫不及待的飞回了肉身。他重新睁开眼睛,显得非常疲惫。
吕老和郭处同时扶住了他的手臂,吕老说:“师弟辛苦了,去贵宾室休息一下吧。”
“不用了师兄。刚才我听见蝙蝠精的肚子里有还童丹,赶紧解剖开看一看吧。”
郭处长马上命令实验室的工作人员解剖蝙蝠精的尸体。听到郭处长的命令后,实验室的人们几乎都围过来观看。
当手术刀切开它的胃囊后,负责解剖的人员用镊子小心的夹出了一个玻璃球大小的东西。围观的人们立刻发出难以置信的声音。
东西清洗干净后,外面是一层浅红色、光滑的硬壳。工作人员用仪器扫描了一下,显示屏上显示出:硬壳里面是一颗淡黄色的药丸,上面刻着三个篆体小字:还童丹。
解剖室里顿时炸了锅!刚才的过程他们都看在眼里,而眼前的事实足以让他们的世界观瞬间崩塌。
短发姑娘对生瓜男嘲讽道:“你不是说人家还不如跳大神的吗?现在傻眼了吧!”
我走过去,郑重其事的对短发姑娘说:“妹子,别拿豆包不当干粮。真会跳大神的那叫萨满,也算法师的一种。另外,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妖魔鬼怪,如果这一点都不肯相信,灵调局也该改名字了。”
(本章完)
我的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清晰的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灵调局的人很快安静下来,脸上的神情都变得有些复杂。
郭处长高喊了一声:“大家都回到自己的岗位上,不要再议论刚才发生的事情!”
我们拿着资料来到了地下九层的会议室,我首先向吕老提问胡世久的身份。吕老拿出烟斗,填满烟丝点燃;深深的吸了一口,又吐出了一团青烟。
“胡世久是秘密安全委员会的元老,曾经也是三局和灵调局的顶头上司。真没想到,他原来是狐妖。难怪他阻挠灵调局参加地铁隧道吸血事件,他是担心陈涛发现真相。”
郭处也点了一根烟,表情严肃:“胡世久的门生遍布整个系统。为了防止走漏消息,这次行动只能限于咱们在座的这些人参加。肖薇薇、董鹏,你们记住:这次行动计划对局长都不能说。”
短发女和生瓜男齐声说:“是,郭处!”
郭处点点头,“下面,我们开始商讨这次行动的方案。”
······
第二天夜里十一点,我们的行动按计划进行。
一个小时内,所有装备和物资全部运送到没有完工的地铁大厅内。半个小时后,安装调试完毕。为了防止中毒,灵调局的人员已经用最短的时间从蝙蝠体内提炼出一批血清。
我和丹增已经穿好防护服,把装备包固定在防护服外面。
这防护服的功能一流,可以承受从零下60度到零上500度的极限温度;内藏的氧气发生装置能够保证三个小时的正常呼吸。除了常见的功能之外,防护服外面还有多功能的感应器;头盔上有微型投影器,可以把视频画面和数据投射到面罩上。
此外,吕老还让我们戴上刻着鬼不理符的古玉牌。鬼不理符是茅山派的道符,相当于诛邪士的阴人符;作用也差不多:能让鬼魂误以为是同类。
之前在商讨行动方案的时候,郭处长他们三个坚决要一起进入黑蝠妖的老巢;最后还是被吕老和我们一起否决了。因为黑蝠妖的老巢很可能是类似鬼公洞那样的洞天空间,任何现代化武器和装备到里面都会失效,只能靠法力来战斗和自保。
吕老开始坚持我们三个下去,考虑到他年岁已高,最后决定:还是留在外面消灭漏网之鱼。
按照计划,留在上面的人先用绞缆机把我们送到井底。我们根据地图直接摸到黑蝠妖修炼的位置,擒贼先擒王。
我们下去之后,上面的人会从破口把深井用电网封死。电网上还会挂上茅山派的四**器:老君令牌、天篷尺、拷鬼棒、道经师宝法印。(这是上清派茅山正传的法器,和被茅山正统称为“下三茅”的民间茅山派有所不同。)
绞缆机匀速的把我们放到暗红色雾团的位置,停了下来。我的目光穿过雾团向下透视:下方十米多深的地方出现了一个横向的通道,这就是通往黑蝠妖老巢的通道。
我又垂直向下看,还是看不见有井水,也看不到井底。真不知这口深井到底有多深,最终又通向哪里?或许是通向地府也未可知。
丹增用事先准备好的探测杆插在暗红色雾团里,显示屏显示:这雾团对防护衣没有腐蚀。我立刻通知了上面,绞缆机继续开始工作。我们很快穿过暗红色雾团,一直下落到达横向通道入口位置时停止。
我俩调整好角度,启动防护服上的小型喷气式推进器;利用推力慢慢的靠近入口。进到入口后,丹增探测到里面的空气指数在安全范围内;我们解开缆绳,向深处走去。
通道内不时可见散落的人类白骨,洞壁上都是发黑的血渍。面罩上的显示屏显示:通道内不时有低温气流从深处吹过来,还有怪异的声波信号。即使穿着全封闭的防护衣,也能感觉到里面的寒冷阴森。
曲曲折折行走了一百多步,前面渐渐有了一些微弱的惨绿色的亮光:让阴森的地洞更显诡异可怖。
二十多米外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洞穴,入口处竖着一块白石碑:上面刻着“蝠仙洞府”四个篆字。洞**部的空间虽然不如鬼公洞,但也足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
我很快发现:洞**的光是一种发光的矿石发出的。这种矿石叫做萤石,光线很弱;完全无法和鬼公洞中的那种神奇的蓝光相提并论。不过对我俩来说,作为照明这已经算是非常明亮了。
洞穴的四周石壁上均匀分布着几十个凹进去的小洞穴,每个洞穴里面都有一只大蝙蝠;颜色以棕色和红色为多,也有几只灰白色的蝙蝠。无一例外,这些蝙蝠的五官和四肢都很像人类,都已经成精。
我数了一下:它们的数量一共是三十五只,算上那只死了的蝙蝠精,号称黑蝠宗主旗下的三十六飞将军
我抬头搜查洞穴的顶部,一眼就看到黑蝠妖修炼的地方。位于洞穴顶部的正中央有一个方方正正的洞屋,门洞上有一条帘子遮挡着,细看竟是用人类牙齿串成的。向内看,洞屋内的墙壁上挂满人皮。
更令人惊奇的是:这个洞屋内部是一个上下颠倒的空间。屋顶对它来说是地面,地面却成了屋顶。这意味着:里面的重力场和外面是完全相反的。
洞屋正中放着一个巨大的红葫芦,里面装满了鲜血。血葫芦旁边是一个石床:上面盘膝坐着一个黑乎乎的老婆子。“她”披着一个黑色斗篷,闭着眼睛、双手掐着手决,显然是在修炼。肮脏而超长的头发堆满了一半石床,还有一部分甚至垂到了地面。
正对洞屋下方是一座三米多高的塔,塔身晶莹剔透,质地像是半透明的玻璃。据蝙蝠精的元神交代:这原本是唐代的琉璃塔;后来被黑姥姥用作魂坛。
探查完毕后,我们悄悄的走到洞穴空间的入口处。丹增用探测杆伸进去探测:不出所料,探测器果然失去了作用。丹增先脱下一只手套,感应了一下洞内的情况,然后对我做了一个ok的手势。
我们轻轻的脱下防护服,背好装备包;悄悄的潜入巨大的洞穴中。
(本章完)
我和丹增一前一后走到琉璃塔下,我马上将视线聚焦在黑姥姥的眉心发出两道白色灵光。
“当——”两道白色灵光竟然被反射回来!幸好从我们的身旁擦了过去,把地面的石头射出两个小孔。
我仔细一看:黑姥姥的身上居然罩着一个极薄的琉璃罩。或许是因为灵光的激发:上面的符文闪现出来,不时闪着电流一样的辉光。
这琉璃罩绝对不是凡品,竟然能瞒过我的净目、挡住净目灵光!
黑姥姥突然睁开双眼,一双碧绿的眼珠子恶狠狠的瞪着我们;用长长的指甲在琉璃罩上轻轻的敲了几下。
“呼啦啦······”
三十五只蝙蝠精龇牙咧嘴,从四面八方向我们冲了过来。
突然,丹增手中的古藤铁棒剧烈的震动起来,发出了低沉有力的嗡嗡声;整个洞窟都充斥着回音。那些蝙蝠精立马失去了方向感,没头苍蝇一样四处乱飞;有几只差点撞在一起。
古藤铁棒的威力让我灵机一动,“丹增,把铁棒向上扔!”
丹增奋力一掷,古藤铁棒如炮弹出膛撞在琉璃罩上。然而这琉璃罩竟然似有金刚不破般的法力,硬把古藤铁棒弹了下来。
我见这一招没用,立刻向上轰出雷鸣大地法印。
“轰——”
洞屋的人牙帘子和墙上的人皮全部被震飞,连黑姥姥坐着的石床都被震出裂痕;可这琉璃罩仍然连一道细微的裂缝都没有出现。
这时,那些蝙蝠精重新找到了方向,再次向我们冲了过来。我怒上心头,一股脑的把装备包里的音爆弹全部扔了出去。
“嗡嗡嗡嗡········”
这些蝙蝠精们纷纷掉了下来,不是折断了翅膀就是摔破了脑袋。
黑姥姥气的七窍生烟,几次要把手伸向琉璃罩的顶部,却又几次缩了回来。我立刻向琉璃罩顶部看去:那里原来有一个发着淡淡红光的图案,居然酷似黑密教五大图腾中的火密图腾。
琉璃罩上怎么会有火密图腾,难道这琉璃罩和黑密教有什么渊源?莫非这个火密图腾就是开启琉璃罩的关键?
我脑子飞快的一转,很快想起羊皮书上所说:空系法印加上水系法印,可以抵消火系法印。
想到这里,我立刻发出空系法印:半空瞬间出现了一个发着蓝紫色光的空密图腾。紧接着我发出水系法印:湖蓝色光的水密图腾出现在半空。
我双手合璧,两个发光的图腾随之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发深蓝色光的水密图腾。我猛一挥手,融合而成的深蓝光水密图腾向琉璃罩的火密图腾飞去。
“咔嚓——哗啦啦——”
两个图腾相遇,立刻发出一道耀眼的青光。貌似坚不可摧的琉璃罩顿时破出一个大洞,随即碎裂成无数个碎片。
我和丹增下意识的跳到一边,生怕被碎片砸到。不过,碎片却向洞屋的顶部飞去——我们都忘了洞屋的重力场是相反的。
琉璃罩被破,黑姥姥气的眼珠子都快掉了下来。“她”怪叫一声跳出洞屋,一头又脏又黑的长头发像鞭子一样朝我们扫了下来。头发没到,一股腥臭的气味已经扑面袭来。我俩连忙屏住呼吸后跳躲闪。
不料,黑姥姥还在半空时,身上的黑斗篷突然张开,像一个巨大的翅膀朝洞口方向飞去。“她”的飞行速度比那些蝙蝠精不知要快出多少倍,转眼间就飞出洞口。
“上了当了,快追!”
我和丹增同时施展轻身手印,飞快的向外追去。等我们一口气跑到通道的尽头,黑姥姥的身影已经向上飞出几百米。
我和丹增飞身一跃,分别抓住缆绳;我向上大喊:“黑蝠妖上来了,快拉我们上去!”
我只觉得手中一紧,身体快速上升。一千多米的高度,只用了不到一分钟就升到了顶。破口处的电网已经被撞开,我和丹增分别跳了出去。
黑姥姥正倒挂在大厅的顶部。“她”的长头发分成了十多股,分别把郭处、肖薇薇、董鹏还有灵调局的其他人员都卷在半空。他们都被缠的死死的,动弹不得;有的甚至被勒的休克了。
黑姥姥身上的黑斗篷被撕破了几道,滴滴答答的有血流下来。显然,电网上的茅山法器终究还是伤了她。
吕老一手持七星剑、一手掐着手决,口中念念有词;一道巨大的符影罩住了黑姥姥,让她无法移动。不过,吕老发出的道符也无法进一步伤到黑姥姥;双方正处在胶着状态。
我立刻将目光锁定黑姥姥的眉心,发出两道愤怒的白色灵光。
白光闪过,黑姥姥的脑袋顿时被击穿了一个透明窟窿。被她头发卷住的那些人纷纷掉了下来。好在都掉到下面的车厢上,不至于被摔死摔残。
黑姥姥依然头朝下站在那里,像被钉死了一样。我仔细一看,她的脚趾深深的插入顶部的石缝中。这黑蝠妖的力量比普通人要强大的太多。要不是吕老用法术控制住她,这里肯定不会留下一个活人。
片刻之后,黑姥姥的尸体渐渐发生变化:黑斗篷变成了两个宽大的肉膜翅膀,身体也变的七分像人、三分像蝙蝠。她的元神离开了尸体,却仍然被道符罩着无法逃走。
吕老紧张的神情变得放松了许多。他眼睛盯着黑姥姥,对我们说:“你们回来的太及时了。我的法力已经耗的差不多了,再晚一步我就撑不住了。”
“师兄,您再撑一下。我试试能不能控制住黑蝠妖的元神。”
说着,我用空系法印和控神识手印组合成加强版的控神识手印,向黑蝠妖的元神发了出去。黑蝠妖的元神立刻停止了挣扎,加强版的控神识手印果然有效。
我让吕老收回道符,然后对黑蝠妖的元神说:“离开天花板,站在我面前来。”
黑蝠妖的元神马上飞了下来,老老实实的站在我面前。吕老暗暗的对我竖起大拇指。
“黑蝠妖,那些蝠鬼呢?”
“都在魂坛下的拘魂钵中。”
既然如此,索性直接把魂坛打破。于是,我又问:“魂坛怎样打破?”
“空密法印和火密法印可以打破魂坛。”
我心里一动。它说的空密元始法印、火密元始法印,无疑就是黑密教的空系基本法印和火系基本法印。问题是,这黑蝠妖怎么懂得这些的?
我想了想,命道:“黑蝠妖,你跟我返回洞府。”
(本章完)
吕老忽然说:“等一下。你俩的眼睛都有些发红,应该是中了红雾的毒;还好比较轻微。你们注射一下血清,重新穿上防护衣再下去。”
十来分钟后,我和丹增再次进入了蝠仙洞府。
我指着琉璃塔问黑姥姥的元神,“告诉我,具体怎么打破它?”
“先把空密法印施加在塔尖上,再把火密法印施加在塔基上。然后再念一句:盛阿含隆空切。”
丹增惊奇的说:“‘盛阿含隆空切’是密教的咒语。是祈求魔神及诸鬼王开启阴间净土,让亡灵有一个消除罪孽的地方。”
羊皮书上也有这句咒语的记载,难怪我听着那么耳熟。
“黑蝠妖,你怎么懂得这些法印和咒语的?”
“老身的法术都是跟一个唐朝的吐蕃番僧学来的。这个说起来话就长了。”
先不急着打破魂坛,还是先了解透彻她的底细再说。
“黑蝠妖,那就跟我们说一说你的历史吧。”
老太婆都爱唠叨,这黑姥姥虽然是个老妖精却也不例外。在我多次提醒她不要太啰嗦的情况下,她还是叨叨了足有一个多小时;总算把她的历史讲了个大概。
原来黑姥姥生于南北朝,原本就是一只普通的吸血蝙蝠。某天它无意中发现了这个洞窟,感觉很舒服便留在这里。这洞窟并非一个普通的地方,阴气异常充盈。
不知不觉的,这蝙蝠就活了三百多岁,慢慢有了智力;它的外表也有了些人类的模样。“她”经常飞出去观看道士修身修法,练习法术,渐渐悟出一套吞吐阴气来延年益寿的方法;还掌握了一些小法术。
大唐天宝年间,有一天,洞窟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看衣着相貌是个番僧。黑蝠精(那是还没修炼成妖)试图赶走这番僧,却被番僧随便比划了个手印,就将“她”贴在石壁上动弹不得。
不过番僧并没有进一步伤“她”,自顾自的闭关苦练。一百零八后,番僧出关离去。三天后,番僧拎着一个大葫芦,扛着一个大麻袋回到洞窟。
番僧打开麻袋,竟然滚出了十多颗人头;而那个大葫芦装的是还带着余温的人血。盘僧心情大好,让黑姥姥陪他一起饮人血、吃人头上的生肉和脑髓。吃到兴起,这番僧把自己的来历告诉了黑姥姥。
原来这番僧来自吐蕃,名叫索南赤巴;随吐蕃使团来到大唐后,便留在了汉地。索南赤巴虽是番僧,实际上信奉的却是黑密教;同时又谙熟藏密。他能通鬼神,更有降妖驱鬼的本事,因此名噪一时。
索南赤巴有了名气和地位之后,便开始胡作非为;经常以作法为名***官宦和商贾人家的妻女,终于惹来众怒。后索南赤巴被官府请来的道士围攻,靠血印遁术侥幸逃命。
这些人头,正是当初打伤索南赤巴的那些道士的。索南赤巴杀了他们,还割下他们的人头打算做嘎巴拉碗(即人头碗),永世奴役他们的亡灵。黑蝠精见这番僧有这么强大的法力,佩服的五体投地,便拜他为师。
杀了仇人之后,索南赤巴更加肆无忌惮。他经常在大白天闯入官宦和商贾家中劫走貌美女子,带回洞窟中行***腻了就把她们杀死,然后饮血吃肉。他还让黑蝠精劫来童男童女,用来炼制还童丹。
索南赤巴还将洞窟改造成洞府,并不知从哪里搬来了这座琉璃塔。他用邪术把琉璃塔改造成魂坛,把死者的亡灵变成鬼奴;再利用鬼奴为他引诱更多的美女和童子。
索南赤巴的恶行罄竹难书,终于引得朝廷震怒。但因索南赤巴法力太厉害,一时竟没人是他的对手;官府屡次派兵将围剿,更是连根毛都碰不到。于是朝廷昭告天下,重金悬赏高人捉拿索南赤巴。
结果应征之人无不惨死在索南赤巴的手中,以至于后来再也没人敢于站出来。正当朝廷束手无策之际,一位名面目丑恶、耸肩驼背的书生揭下皇榜。
三天后,这书生竟然生擒了索南赤巴。不过他却并没有把索南赤巴交给官府,也没有当即杀掉;而是把他锁在一座高山的巨石上。
黑蝠精藏在附近的一棵老树上,目睹了这一切。
当天夜里,星月无光,鸟虫不鸣。一个带着面具的黑袍怪人突然出现在大石柱前,命令书生立刻放了索南赤巴;否则将血洗人间千里之地。
书生面不改色,傲然喝问黑袍怪人有何本领,竟敢如此猖狂?
黑袍怪人摘下面具,竟然是一个黑面大鬼;四条黑蛇在他的七窍间游进游出,十分可怕。这大鬼自称是来自鬼域的吞星鬼王,索南赤巴的真正身份是他的儿子。
不料那书生大笑一声,竟然从两眼中发出两道耀眼的金光;顷刻间,吞星鬼王就被照的形神俱灭!
鬼王被诛后,又出现了一个黑袍人。这个黑袍人却是一个女人,而且还认得这书生。
两人一番交谈之后,黑蝠精才得知:这不起眼的书生竟是第九代钟馗!而这个女人却是索南赤巴的师父,黑密教的教主黑魔龙女。
第九代钟馗质问黑魔龙女,为何纵容恶徒为祸人间?
黑魔龙女解释说,黑密教尊奉的是善恶两位魔神;而吞星鬼王是恶魔神的属下。因此她不能与之为敌,只能任由索南赤巴胡作非为。吞星鬼王已死,索南赤巴将自动接替鬼王之位。所以,她特来阻止第九代钟馗杀掉索南赤巴。
第九代钟馗佯攻黑魔龙女,却出其不意的目射金光、诛灭了索南赤巴;结果他也被黑魔龙女的手印所伤。
奇怪的是:黑魔龙女并未趁胜追击,相反却大惊失色;慌忙用手印给第九代钟馗疗伤。这时,三名白衣道士踏着飞剑从天而降;似是传说中的龙渊道士。
为首的龙须道士大喊“魔女休伤钟馗!”,瞬间放出一道光剑飞向黑魔龙女;黑魔龙女冷不防被光剑所伤。幸好白衣道士投鼠忌器,没有痛下杀招。
当白衣道士要继续攻击时,第九代钟馗挣扎着阻止了他们;黑魔龙女趁机用血印遁术逃走。
龙须道士恼羞成怒,质问第九代钟馗为何要放走黑魔龙女?后者却反问,龙渊道士为何不出面对付索南赤巴?
结果双方不欢而散,各奔东西。
(本章完)
第九代钟馗和龙渊道士离开后,黑蝠精心惊胆战的飞回了洞窟;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敢出来。
后来,它按照索南赤巴传授的方法潜心修炼,终于修成黑蝠妖;同时也继承了索南赤巴的邪恶,只不过不敢像索南赤巴那么嚣张。
黑姥姥讲完后,我又盘问了“她”和胡世久之间的关系;以及“她”所知的其他邪祟,结果可以列出一张长长的清单。
这些邪祟都是邪恶的精怪之流,大部分都像“她”一样躲在暗处。也有几个混迹在人间,而且都成了很牛逼的人物。
我和丹增又问了能想到的其它问题,最后我问“她”为什么要让蝠鬼到幸福小区采血?
黑姥姥回答说:“不久之前,有一红面鬼来洞府拜访。他自称赤无爪,来自玄蛇鬼域;是吞星鬼王的旧将。吞星鬼王死后,诸子争位千年许,近期才由鬼王长子多酉登位。多酉知道我是索南赤巴的弟子,特派赤无爪来请我去鬼域为他效力。”
“我表示要斟酌一下。赤无爪又告诉我:若是暂不愿去玄蛇鬼域,也可以替新吞星鬼王把守一处地界。我问过得知,他要我把守的地界便是幸福小区。我又问那里有何要紧?赤无爪却笑言,用不了太久就知道了。我答应了赤无爪的要求,派蝠鬼去那里打头阵。先吓跑那里的人再说。”
听完之后,我追问道:“如何才能进入玄蛇鬼域?”
“赤无爪给了我一块乾坤倒转牌,并说,带着这块牌子,跳到外面的深井;一直向下可达地下悬潭。潭心有座小岛,岛中有个悬空洞;进入洞中便能到达玄蛇鬼域。不过他特别强调,只有元神可以进入,肉身无法到达悬潭。”
“那块牌子呢?”
黑姥姥指了指头顶的洞屋,“我一直把它藏在石床下。我这去就拿下来。”
说着,“她”嗖的飞进洞屋,很快拿着一块半黑半白的骨质牌子飞了下来。洞屋里的东西紧跟着掉了下来,叮叮咣咣的摔碎一片。
我连忙向旁边躲闪,黑姥姥却突然向洞口飞去。不过“她”只剩下元神,法力消失大半,速度也大打折扣。丹增早就有所防范,立刻发出火鸦手印,将“她”烧的一干二净。
我一把接住乾坤倒转牌,骂道:“妈蛋,这个老奸巨猾的黑蝠妖。它刚才已经脱离了控神识手印的控制,还想找机会逃跑。”
丹增说:“之前已经上过她一次当,这回她休想再得逞了。”
我按照黑姥姥交代的方法打破了琉璃塔,一股暗红色的粘液从里面流了出来,血腥味扑鼻。其中无数个灵魂的残片转眼间全部消散,只有几个完整的没有消散。不过,这几个完整的灵魂也只是人形的轮廓,看不清生前的面目。
我叹了口气。这些灵魂的残片都是蝠鬼的天魂,这意味着那些蝠鬼都无**回。但愿这几个完整的天魂中,有那对新婚夫妻的天魂。
丹增很快从破碎的塔基下拿出了一个紫铜钵,钵上封着一张油纸,上面画着镇魂符。紫铜钵上也刻满了封灵符。
我对着封纸符做了个空系法印,油纸“噗”的一下被冲开:一条条鬼魂飞了出来,粗看足有数百条。
那几个完整的天魂立刻向自己的地魂和命魂组成的魂体飞去,三魂合一的鬼魂兴奋在空中跳舞。只有两个合体后的鬼魂飞来飞去,似乎在寻找什么。
我马上看出他们正是那对新婚夫妻,他们一定在找我们。我马上想到身上还带着鬼不见符牌,难怪这些鬼魂看不见我们。
我赶紧拿下符牌,对着他们喊了声:“嘿,我在这儿。”
新婚夫妻的鬼影立刻飞了过来,对我和丹增感激涕零。不一会儿,丹增念起了经文,超度了这几个幸运的鬼魂。它们再三感谢后,一起离开了洞窟。
剩下的几百个三魂不全的鬼魂纷纷哭号起来。忽然,一个唐朝的鬼魂带头跪在我们面前哀求起来,数百鬼魂跪倒一片一起哀求。
我心中不忍,对它们说:“你们留下姓名、朝代、籍贯和生辰八字;然后回到紫铜钵里。我先把你们存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等我遇到了神佛,一定会为你们请求超度。”
众鬼魂纷纷磕头,然后全部飞回紫铜钵中。
我重新封好了紫铜钵,又和丹增仔细搜查了一遍洞窟。结果找到了一把古剑,一盒还童丹,几十把各种各样的梳子,还有一大堆洗发水。
丹增笑着说:“这些梳子洗发水一定是黑姥姥那些狐朋狗友送的。”
“哈哈,可是那些家伙只是一厢情愿。我敢打赌,那老妖婆从来都没洗过头。”
我们毁了大部分还童丹,因为这东西是童子练出的邪恶之物——只留了一粒,打算以后给冯博士做研究用。随后,我们带着紫铜钵和古剑回到了地面。
吕老见我们平安回来,高兴的像孩子一样欢呼起来。
郭处、肖薇薇和董鹏也激动的围了过来,崇敬的神情好像我们是凯旋的英雄。不过,我之前救了他们一命;也当得起他们的崇敬。看他们三人的样子都没有受伤,看来身体素质还是不错的。
我把下面的情况说了一遍,略去了黑姥姥的大部分陈述;主要把黑姥姥的狐朋狗友的名单说了一遍。郭处马上命令董鹏录音记录。
讲完之后,我提议补好破洞,然后用符封好;这里继续保持原样。因为我们虽然消灭了黑蝠妖极其党羽,但深井下毕竟还连着去往玄蛇鬼域的通道;这里仍然是不安全的地方。
吕老表示赞同,又说:“鬼域不是我们力所能及的地方。我们接下来的主要任务,首先要消灭黑蝠妖的狐朋狗友。那些邪祟的危害程度甚至超过黑蝠妖。”
郭处点点头,“而且,首先要除掉胡世久为首的那几个‘大人物’。不过——”他面露难色,“单靠我们肯定是不行的,还请吕老和两位高道能继续支持我们。”
(本章完)
我们在灵调局安排的酒店好好的补了个觉,直到第二天中午才被客房的电话叫醒。一个甜美的声音通知我们去顶层西餐厅用餐。
我和丹增来到顶层西餐厅的包房,里面只有吕老一人。老头昨天睡得比我们还晚,看起来却神采奕奕。
“来来来,两位师弟。今天我自作主张请你们吃西餐。主要是这里的环境很安静。”
我夸赞道:“吕老,您这精神比我们年轻人都好。”
吕老笑着说:“人老了觉就少了。因为老人心里明白:过几年就要长眠不醒,睁眼做事的时间不多了。”
“据我所知,有的人能活几百岁。以几百岁做标准,您现在只能算青少年。”
“不错,的确有这样的人。不过,他们终生都要远离尘世,为了长生而不断修炼。我虽然出自道门,终究还是一个俗人。与其避世长生,我倒更希望以有限的生命,多做些更有价值的事。至于能活多久,还是顺其自然的好。”
吕老的一番话让我肃然起敬。
以他的修为和地位,完全可以找一个依山傍水的好地方潜心修行。即使不能成仙成圣,延年益寿绝对不成问题。试问世上谁不怕死?他却认为还有比延年益寿更有意义的事情。
吃完西餐,我们喝着咖啡谈了一会儿;得知紫铜钵已经被灵调局寄存在八大处的灵光寺。有佛音相伴,那些鬼魂也会得到一些安宁。
吕老从旁边拿过一个长方形的锦盒,打开后居然是我们从蝠仙洞府中带出来的那把古剑。
其实这把剑除了古旧之外,其它并没有起眼的地方。剑刃一点都不锋利,剑身上还有斑斑的锈迹;也就是蟒皮包裹的剑鞘还有点看头。
“吕老,这——”
吕老郑重的说:“刚才我可是一直克制着自己,现在咱们可以好好谈谈这把剑了。这把剑是茅山开山宗师陶弘景的法器,叫作道隐剑。这把剑自唐武周时期遗失,历代茅山传人都在设法寻找它的下落,想不到竟然一直藏在蝙蝠洞窟里。”
我从锦盒里拿出古剑,抽剑出鞘。看了一会儿,还是没看出啥名堂。
“吕老,这把剑真是茅山祖师的那把?”
“作为法器的道隐剑不同于世人所知的宝剑。宝剑出世,锋芒毕现;法器之剑则要掩其锋芒。茅山祖师留下了一个检验道隐剑的方法:左手持青龙决,右手握剑,剑身可见龙鳞状的花纹。”
说着,吕老左手做了一个手决,右手接过古剑。几秒钟后,剑身上果然显出一小片鳞片状的花纹。
欸,这有点儿意思嘿!我的好奇心立马被勾了起来,“吕老,让我试试!”
吕老微笑道:“好,你来试试。”
他双手捧着古剑递到我面前。我已经注意到,当他的手离开剑柄后,剑身上的鳞片状花纹便立即消失了。
我学着吕老的样子:左手做出青龙决,右手握住剑柄。目不转睛的盯着剑身:几秒钟后,剑身却没有任何变化。
我有些失望,“吕老,难道只有茅山派的才有效吗?”
话音刚落,剑锷上方的剑身忽然出现了一个布满鳞片的图案,并快速向剑尖方向延伸;眼看着一条完整的青龙出现在剑身上。
我们三个都惊呆了,吕老揉了揉眼睛,紧盯着剑身上的青龙图案;激动的说:“原来传说是真的!”
“吕老,什么传说?”
吕老并没有回答,却忽然站起身来,对我恭敬的躬身作揖,行道教之礼。
我连忙放下道隐剑,起身扶他坐下;“吕老,您这是干什么?”
吕老正色道:“‘天师持道隐,青龙现青锋’。你是天师在世,所以能让青龙出现。”
我有些尴尬的说:“吕老,您一定是弄错了!说实话,我是一个诛邪士;有上古巫族血脉。不过因血脉不纯净,连符术都无法使用。除了净目灵光和一些手印之外,其它法术我一概不会。您说,我怎么可能是天师呢?”
实际上,我无法使用符术和其它法术的真正原因是:天鬼眼石的信息、能量和我的太一血脉发生了冲突。不过,这个原因不能透露给别人。
吕老坚定的说:“道隐剑是不会出错的。你一定是在世的天师,或许只是血脉还没有觉醒。你自己想一想:你在无法使用符术和其它法术的情况下,都已经这么厉害了。一旦等你血脉觉醒,你的法力将无法想象!”
我看着道隐剑,上面的青龙已经消失;便再次把它握在手中,左手作出青龙决:几秒钟后,青龙再次出现在剑身上。我又让丹增试一试,结果丹增握剑时也只出现了几片龙鳞。
“怎么样?现在你该相信了吧?”吕老的样子比我还要激动。
我忽然想起兆龙老人跟我说过钟馗的秘密。第九代钟馗也被尊为天师。如果我真的是在世天师,会不会是第十代钟馗?
想到这里,我问吕老:“我想向您请教一下:你们茅山道派怎么看待钟馗?”
“钟馗是唐代书生,实则一直在终南山修炼;他虽然并非道门出身,但一直被道教尊为天师。当然,钟馗在民间的名气很大,至今钟馗的故事至今还是家喻户晓。‘终南进士谁尴尬,错认泥梨啖鬼人。’”
吕老最后念的两句诗让我一愣,我连忙追问:“吕老,您最后念的那两句诗能再念一遍吗?”
吕老笑了笑,“哦,那是清朝李方振写的《跳钟馗》。全诗是:锦伞银鞍簇软轮,灯花影扉得袍新。终南进士谁尴尬,错认泥梨啖鬼人。泥梨本是梵语,意思是地狱。民间相传钟馗喜欢吃鬼,所以叫做泥梨啖鬼人。”
吕老无意中念的诗句让我恍然大悟!要不是极力克制,我差点就跳起来了。
原来,赵永清和章秀芝因天鬼眼石而起争执时,章秀芝所说的并不是“倪丽丹贵人”而是“泥梨啖鬼人”!结合章秀芝整段话的意思,可以推断出:得到了天鬼眼石,就有可能成为第十代钟馗。
联想到天鬼眼石给我带来的种种不可思议的奇迹,我开始相信吕老的判断:我真的是当世天师,而且是第十代钟馗!
(本章完)
我把钟馗的秘密告诉了吕老,他听后震惊不已。
“原来你是第十代钟馗!想不到我吕岩今生能亲眼见到在世天师。”
说着,他又站起来要向我行礼。
“吕老,您可别这样对我,咱们还像之前那样多好。我现在还只是个小小诛邪士,离真正的钟馗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吕老想了想,“也好。在你血脉没有觉醒之前,最好不要让人知道你的天师身份;否则可能会带来很多麻烦。晚上灵调局那边有一个会要我们参加。现在还有点时间,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
半个小时候,吕老带我们来到了白云观。
我们从后门进入,直接向东侧的一座偏院走去;院子的入口是一个圆圆的月洞门。
院子不算小:长度有二十多米、宽度有七八米;院里青砖铺地,正中有一个草木构成的八卦花坛,靠南侧是一排屋舍;门前种着三棵桃树,每个树上都挂着一个风铃,上面贴着黄纸符。
我们走过月洞门,桃树上的风铃忽然响了起来;一个十四五岁的道童快步从屋舍里走出来。他个头不高,体型偏瘦,肤色较深;眼神却精气十足,带着几分警觉。
他看见是吕老,才放松下下来。“师伯,这几位是——”
“这两位是很可靠的朋友。法真,你师父在吗?”
“师父在道场打坐,我这就去叫他。请师伯到祖师堂稍候。”
吕老带着我们走进一间大屋内,里面陈设很简单:一张桌子、四把椅子和一个靠墙的供桌;几排固定在墙上的木架子,上面拜访着茅山历代祖师的牌位。
吕老在牌位前拜了三拜,点了三根檀香。这时,一个带着身穿蓝布袍,头戴道士帽,留着花白胡须的老道士佝偻着身子走了进来。
“师兄,你怎么来啦?还带来两位客人。”老道士的表情显得有些意外。
吕老先给把我们介绍给他,然后又给我们介绍说:“这就是我的师弟陈涛,灵调局的创始人。”
我和丹增都楞了一下:这个其貌不扬的老道居然是灵调局的首任局长?这反差也太大了吧!他好好的局长不做,怎么又出家了呢?
陈老道似乎看出我们的疑问,自嘲的笑了笑:“我刚入拜师的时候,我师父就说我成年后会出世为官;但仕途艰险,到老终究还要出家修行。我兜了一大圈,浪费了大半辈子,才知道师父说的千真万确。”
吕老解释说:“我师弟遭胡世久陷害,被迫离开了灵调局。胡世久还想把我师父送进监狱,我师弟只好出家做了道士。”
说着他转向陈老道,兴奋的说:“师弟,这次来有两件大事要告诉你:胡世久的狐狸尾巴已经露出来了,它是夺舍为人的狐妖。我们很快就要把他打回原形!”
陈老道双目圆睁:“什么——胡世久是狐妖?你是怎么证实的?”
吕老把我们消灭黑蝠妖的经过简要的说了一遍。听得陈老道感叹连连,不时对我和丹增投以钦佩的目光。
“看两位这么年轻,却有高强的法力,而且还兼具大智大勇。老道实在是汗颜啊。请教两位出自哪一派道门?”
吕老替我们回答说:“他们是诛邪士,不是道门中人。”
“难怪你们这么厉害。我当年组建灵调局的时候,就曾经派人四处寻访,想请一批诛邪士加入灵调局;结果一无所获。想不到今天才见到真正的诛邪士。”
我微微一笑,“历朝历代的诛邪士都不愿意和官府打交道,这是诛邪士的老规矩。我们和吕老有些渊源,所以才暂时加入了灵调局的行动。”
陈老道点点头,又问吕老:“师兄,刚才你说有两件大事,还有一件呢?”
吕老打开长条锦盒,“你好好看看,这是什么?”
陈老道一脸疑惑的拿出道隐剑,慢慢的拔出了一截。他忽然间似乎想到了什么,左手做出青龙决。几秒钟后,剑身出现了几片浅浅的龙鳞图案。
陈老道大惊:“师兄,难道这是道隐剑?”
“没错,这就是道隐剑。”
陈老道佝偻的身躯一下子挺直了,两眼也发出了慑人的神采:“我要赶紧把这个大喜事告诉师父和历代祖师。”
说着,他手捧道隐剑走到牌位墙下,双膝跪地:“师父在上、历代茅山祖师在上,今日茅山第五十一代弟子吕岩找回了道隐剑。借助道隐剑降妖伏魔的力量,不肖弟子陈涛一定会将茅山派发扬光大;为师父报仇雪恨。”
事后我才知道:因为吕岩没有出家,按照规矩将宗门发扬光大的事只能由陈涛来承当。
陈老道跪拜完毕后,起身问吕老如何找到的道隐剑。
吕老指着我和丹增说:“这还是他们的功劳。是他们在黑蝠妖的老巢里搜出来的。另外,我还想让你见识一下道隐剑是如何现出青龙的。”
陈老道不解的问:“天师持道隐,青龙现青锋。这里哪来的天师?”
吕老接过道隐剑递给我,“伊鸣,你让我师弟看一看青龙。”
我握住道隐剑,左手做出青龙决;这次只过了一秒钟,剑身上就出现了一条青龙。
陈老道足足楞了又十几秒,忽然扑通跪在我面前:“天师驾临,弟子陈果有眼不识,多有失礼。”
我连忙扶起他,“陈老千万别这样。我还算不上天师,我顶多是第十代钟馗的预备候选人。”
陈老道一头雾水的把视线转向吕老,吕老连忙给他解释了一番。陈老道说:“虽然你血脉没有觉醒,那也是天师。不过你还年轻,就叫你小天师吧。”
接着又说:“师弟,我这次来主要是为了跟你商量和道隐剑有关的事。”
“师兄,我猜得出你的意思:你想把道隐剑送给小天师。”
吕老点点头,“还有,我想请你考虑一下:是不是把师父传下的剑谱一起交给他。”
陈老道脸色变了变,慢慢走到祖师牌位前低头不语。显然吕老的提议让他很难抉择。
我正要说自己不想要道隐剑和什么剑谱,吕老却对我轻轻的摇摇头;我只好把话咽了回去。
“师弟,要不道隐剑先留在你这里,你好好考虑考虑?”吕老试探了一句。
“不用了。”陈老道露出下定决心的神情,“我马上把剑谱交个小天师。不过,小天师必须要帮我为师父报仇。”
(本章完)
陈老道看我一脸懵逼,便给我讲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陈老道的师父无为道长是茅山派第五十代掌教。民国年间,无为道长为躲避战乱,带着茅山道士去福建避难。
福建是闾山派的地盘。闾山派的祖师是南北朝时期的许真君许逊,其发源地非常神秘:相传是位于闽江之底的闾山。据说闾山既是一座山,又是一个洞天世界;凡人看不见,唯独修行到足够境界,才有可能一窥究竟。
闾山派的法术以强横、霸道著称,影响覆盖闽、粤、赣、浙、湘、台湾、东南亚等地。闾山派历来自视甚高,在福建地区流行的一首打油诗可以说明这点:
天上至尊是玉皇,人间最贵是君王;天下鬼神皆敬仰,唯有闾山做主张。
闾山派有个特点,那就是道士散布在各处。有一定法术的道士有自己的法坛,各管一片。茅山派落脚的地方,正是灵威**坛的地盘。灵威**坛是闾山派势力最大的法坛之一,坛主叫罗天金。
茅山派的不请自来让罗天金非常不满。他认为茅山派简直就是跑人家里抢饭吃,一心想把茅山派赶出去。
几次斗法后,灵威**坛没占半点便宜,反而吃亏不小。于是罗天金改变策略,设法收买茅山派的道士造成内乱。
无为道长的师弟无聪表面对掌教师兄言听计从,暗中却一直嫉恨掌教师兄。他和罗天金一拍即合,一起设计了一个暗害无为道长的计划。
一天,无为道长带着无聪和两个徒弟上山寻麒麟蛇。无聪和罗天金的人马对无为道长发动突然袭击。无为道长为了保护吕岩和陈涛这两个弟子,拉着他们跳下悬崖。半空中,被天聪和罗天金发出的五雷咒和掌心雷击中。
无为道长用最后的法力让二弟子安全落地,自己却形神俱灭。吕岩和陈涛为了躲避无聪和罗天金的追杀,只得一路逃亡。逃亡途中遇到一支自称红色游击队的队伍在招兵买马,为了有口饭吃,他们就加入了那支队伍。
陈涛讲完后,吕岩补充道:“我师父一直有心让师弟继承掌教之位,所以把祖师传下来的句芒剑谱交给师弟保存。无聪追杀我们,一多半的原因是为了句芒剑谱。不过,他并不知道:句芒剑法只有用道隐剑,才能发挥出应有的威力。”
陈涛诚恳的对我说:“小天师,我已经想通了:只有你能让道隐剑现出青龙,句芒剑法也只有你才能施展出威力来;你最后资格得到它们。我曾经在师父牌位前发过誓,一定要杀了无聪和罗天金为师父报仇。”
我提出了自己的疑问:“事情过了那么久了,你确定他们还活着?”
“至少无聪还活着。我和师兄后来调查出:抗战时期,罗天金离奇失踪。无聪扶植罗天金的幼子罗成刚为坛主,成为了灵威法坛的实际控制人。五十年代,无聪去了香港;后来成为地十集团的高级顾问。”
闾山派道士、地十集团的高级顾问?我马上联想起一个名字,“无聪的俗名是不是叫黄壬?”
吕老和陈涛惊奇的看着我,齐问:“你认识黄壬?”
我点点头,“我和地十集团发生过几次冲突,黄壬曾经指挥地十集团的人员追杀过我。不过,我并没有亲眼见过这个人。”
吕老拿出手机,打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人的侧面。他身穿白色亚麻西装,带着无框眼镜,一头银发梳得一丝不乱;乍看上去像一个老派的华侨,看着也很面善。
“他就是黄壬。很多人都被他的外表欺骗,把他当成一个法术高强、与人为善的高功法师。实际上他阴险狡诈,心狠手辣;加入地十集团后,为地十集团除掉了不少死对头;很快就成为实权人物。”
我不解的问:“地十集团做了那么多坏事,官方就对他们不闻不问吗?”
陈老道无奈的摇摇头:“地十集团树大根深,收买了很多上层人物:国内的国际的都有。有关部门曾经打击过地十集团,结果地十集团交出几个在前台演戏的喽啰,就把事情化解了。甚至连幕后老板是谁,至今都没搞清楚。”
“你们对黄壬的近况还掌握多少?”
吕老说:“暂时没有更多的资料。不过前一段时间,三局在地十集团内部发展了一个线人;这人会在近期把搜集到的资料交给三局;里面就包括黄壬的资料。”
看来三局不像灵调局那样,还是做实事的。
我把黄壬的照片印在脑子里,然后说:“黄壬也是我的敌人。就算没有你们的杀师之仇,我早晚也会找他算账的。我答应你们:抓住黄壬后,交给你们来处置。”
吕老和陈老道一起向我行道礼,连声致谢。随后,陈老道在放置祖师牌位的那面墙上鼓弄了一会儿,打开了一个暗藏的保险柜;从里面取出一本发黄的线装书。
他走到我面前,恭敬的把书递给我:“小天师,这就是《句芒剑谱》。这并非普通的剑谱,实质是一种威力巨大的法术。我师父曾经说过,句芒剑术的最高境界几近仙术。比它再高明的,我师父只知有飞剑术。”
吕老接话说:“飞剑术相传是最神秘的道门——龙渊道观的剑术。我记得师父曾经自嘲过:乱世之下,道门凋零。所有在世的道士加在一起,都不及龙渊道观的一只狗。”
常言道同行相轻。身为茅山派的掌教,能对龙渊道观做出如此评价;可见龙渊道观在世间道士心中,简直就是仙家圣地一样的存在。
我接过剑谱,心情有些忐忑:“吕老、陈老,我现在的状况你们也清楚。我的血脉没有觉醒,连符术这样的基本法术都不能修炼,又怎么练习那么高明的剑术呢?”
陈老道胸有成竹的说:“我茅山派虽然也讲血脉,不过更重视的是师承和个人修为。我们的法术也与诛邪士的法术有所不同,高低优劣在于个人能力高低;到了一定境界就会大道相通。”
吕老接话说:“我负责帮你打基础。凭你的资质,一年半载必有所成。”
嘿嘿,我不能修炼诛邪士的法术,练一练道家的法术而已不错。技多不压身嘛!
(本章完)
由于茅山派修炼法术讲究师承,吕老和陈老道考虑到我小天师的身份,不敢收我为徒。最后想了个方式叫做代师传法。
他们按照道门的科仪为我举行完授箓仪式,我就稀里糊涂的成了茅山派的道士。不过,跪拜祖师的时候出了一点状况。我刚刚跪下还没叩首,一墙的祖师牌竟然稀里哗啦的全部掉了下来。
陈老道和吕老都吓得不轻,以为他们的行为引起了历代祖师的不满。
很快,陈老道发现:掉下来的祖师牌每一块都对着我前倾,似乎在向我跪拜行礼。
他连忙把我搀起来:“小天师快站起来。你是在世天师,茅山历代祖师受不起你的跪拜礼;所以用同等的礼数回礼。”
重新摆好牌位后,我改用对着祖师牌作揖行礼;几十块祖师牌轻微的震动了一下,并没有掉下来。陈老道解释说,刚才的震动是历代祖师向我还礼。
这个小插曲让我不由的想起:在枫林山舍三祖堂跪拜三祖像时发生的事。现在来看,天师的身份和鬼车团三祖师的身份至少是平齐的;所以他们才拒绝接受我的跪拜。
想到了紫枭,我又忍不住开始想念水灵、胖刘、冯博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他们的音讯。
晚饭在白云观吃了碗素面。饭后我们告别了陈老道,赶到灵调局总部。
在灵调局地下九层会议室,郭处长先向我们通报了一个好消息:由于解开了尘封多年的地铁吸血事件真相,消灭了害人的变异蝙蝠,上面决定:继续保留灵调局的编制,并在现有基础上增加30%的经费。
我冷哼一声:“到现在都不承认害人的是蝙蝠妖,还弄出来个什么‘变易蝙蝠’?他们怎么不说是蝙蝠侠呢?”
郭处长赔笑道:“这已经算是不小的进步了。他们说啥是次要的,关键是用增加经费的方式肯定了我们的价值。”
“吕老,伊老师、丹增老师,你们三位真是灵调局的救命恩人啊。”肖薇薇崇敬的看着我们,最后把目光停在丹增的脸上。
我发现她居然化了淡妆,发型也有所改变;平添了不少女人味。当丹增抬起头,目光无意间和她对视时,她的脸上顿时泛起了浅浅的红晕。
我在一旁看得心里直乐:嘿嘿,丹增这是要走桃花运的节奏啊。
这时候,吕老摆摆手说:“不用再夸我们了。说说对胡世久的调查有什么结果?”
郭处长说:“胡世久已经死了。他的尸体正在下面解剖,目前判断死于心梗。”
“胡世久死了?”我们三个都楞了一下。
吕老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懊恼的说:“这个狡猾的狐妖!他这是金蝉脱壳之计——留下肉身,元神逃之夭夭。这下子再想抓到他,比大海捞针还难。”
“请说说找到胡世久的经过,越详细越好。”我说。
“具体情况让小肖讲一讲。”说罢,郭处长对肖薇薇说:“尽量把调查过程说详细一些。”
肖薇薇挺了挺胸、调整好坐姿:“胡世久离休后,选择在终南山下的内部疗养院养老。我们经过调查,发现他在三天前来到b市;不过并没有回家。而据一名线人反应,昨晚在皇苑私人会所看见过外形酷似胡世久的人。我们调取了会所的监控录像,确认那个人就是胡世久。”
“然后呢?”
“监控录像显示:当天夜里十一点零五分,胡世久和一个名叫邢国志的古董商人,一起坐上邢国志的车离开了会所。我们调取了沿途的监控,发现他们最后到达了世都别墅。邢国志在那里有一栋别墅,具体地址是c区12号。”
肖薇薇顿了顿,继续说:“今天上午,我和董鹏去邢国志的别墅调查,发现胡世久死在一间卧室内。邢国志却不知去向。据保安回忆,邢国志是在我们来之前不久才离开的,而且是步行离开了别墅。”
“我们向相关部门发出协查通告,没有发现邢国志的离境记录、购票信息和入住酒店的记录。他名下的银行卡、信用卡也没有提现和消费记录。他的手机从昨天夜里十二点开始关机,一直到现在也没有开机。”
吕老沉思片刻:“这么说邢国志应该没有离开b市。调查过他别的住处,以及和他在本市的亲朋好友吗?”
“全部调查过,都没有线索。邢国志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吕老看了看我和丹增,“两位师弟有什么想法?”
我开口提问:“能介绍一下皇苑私人会所吗?”
肖薇薇把询问的目光投向郭处长,郭处长点点头:“我批准你可以说。”
“皇苑私人会所的法人代表是钟大林,也是一个古董商人,已经失踪了两个多月了。现在会所由总经理任光明负责管理,此人是职业经理人,没发现有什么问题。倒是钟大林长期和一个神秘的邪教组织有瓜葛,我们一直在调查那个邪教组织。”
郭处长补充道:“这个邪教组织叫做黑密教,他们的大头目自称**王,名叫尸林头陀。这个组织跟很多起灵异案件有关,比如说几个月前在幸福小区外发生的鬼节系列凶杀案。”
看来灵调局也并非一无是处,他们至少调查出鬼节系列凶案跟黑密教有关。我对他们的看法马上有所改变。
“邢国志有什么背景?”
肖薇薇说:“他的背景相对比较单纯:就是一个古董商人,时不时做一些非法买卖文物的勾当。他结过两次婚,都离了;两任前妻和孩子都在国外定居。国内没有什么直系亲属。”
我想了想,对大家说:“我认为胡世久的元神再次夺舍,霸占了邢国志的身体;并制造了自己因心脏病死亡的假象。现在的邢国志就是胡世久。”
“会不会是我们昨晚的消灭黑蝠妖的行动走漏了消息,让胡世久感觉到了危险?”吕老说。
郭处长很肯定的说:“我们已经做了最严密的防护,不会有消息泄露出去。会不会是胡世久没有收到还童丹,所以预感到黑蝠妖出事了?”
我接话说:“有这种可能。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找到邢国志的下落。据我所知:夺舍对元神的消耗非常大,往往要十天半个月才能缓过来。邢国志一定躲在什么地方暗中恢复。”
(本章完)
一直默不作声的丹增,忽然开口提出了自己的看法:“狐妖或其它妖类的元神侵入人身后,那个人的记忆会随着亡灵被吞噬而很快消失。所以,邢国志的思维和记忆实际都是胡世久的。我们可以从这一点来考虑问题。”
丹增说出了问题的关键。如果按照追查邢国志的方法去找胡世久,那无疑是缘木求鱼。
吕老赞同的说:“丹增师弟提醒的很及时。我们要找的是换了个身体的胡世久,因此还是要从胡世久的社会关系、思维方式和生活习惯来着手调查。”
郭处长立刻命令肖薇薇和董鹏去向各相关部门下达指令,调整调查方向。随后,他带我们到地下十层去看胡世久的尸体。
对尸体的解剖化验工作已经完成,死亡原因是心脏病。身上的物品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唯一可疑的是一张镀金纪念牌。上面写着:重建千年古刹,泽被天下苍生。珞珈禅院筹建委员会。
这东西或许本来就没什么价值,或者胡世久匆忙中忘了带走。
郭处长解释道:“珞珈禅院建于南北朝时期,毁于唐朝;最近又开始在原址上恢复重建。这个纪念牌是专门送给捐款建庙的居士留作纪念的。”
“珞珈禅院的位置在哪里?”我问。
“在世都别墅的东北方向,距离大约三公里。不过那里现在只是一片工地,胡世久躲在那里的可能性不大。”
“胡世久是个真正的老狐狸,他躲藏的地方一定是常人认为不可能的地方。”
郭处长信服的点点头,“那我们现在就过去。”
吕老拍了拍他的肩膀,“郭处,你留在这里坐镇指挥,我们三个去就行了。咱们随时保持通讯联络。”
······
四十分钟后,我们驱车来到了东郊的一片空地。
路边立着一块大广告牌,上面画着珞珈禅院的复原图。前方上百亩的土地被围成了一个大院。院里远外都十分安静,并没有施工车辆进进出出;看情况还没有开始施工。
我们把车停在路边。我四处看了一下,指着大院外面的一个土堆说:“咱们去那里。”
我们很快爬上了土堆向大院里看去:里面只有一排简易房,剩下都是平整的土地。我用净目向简易房里看去:除了一间屋里有几个民工正在喝酒聊天,其它简易房都是空的。
看了一会儿,我问吕老和丹增:“你们有什么发现?”
“我只看见最左边的屋里有五个民工在喝酒。”吕老说。
丹增指着下面的大院,“我没有透视能力,看不见屋里的东西。不过,我看见大院子中间靠右的地方有些不一样。”
我们顺着丹增手指的地方看去,很快发现那个位置的地面上有一圈矮矮的石台;形状是圆形的,直径在三十米左右;高度只有一层砖的厚度。
“那是塔基。”吕老说,“那里曾经有过一座塔。”
我立马把目光转向大广告牌,对照上面的复原图看:那个位置果然是一座佛塔。
很多佛塔下都建有地宫。最著名的就是法门寺地宫,里面出土的释迦摩尼佛指舍利举世闻名。这座佛塔下面会不会也有地宫?
我运足目力向石头地基下望去。当我的目光下探到十米多深的位置,一座大殿一样的地宫出现在视线中。
地宫约有四五十平米,供奉的竟然是一座巨大的九尾狐造像。看质地是由整块的白玉雕成,重量至少有十吨重!
供桌上的香炉里插着三柱没点燃的檀香;盘子里摆放着新鲜的水果和鲜花,显然是不久前刚刚放上去的。
我快速搜查了一遍,地宫里并没有人;而且也没有入口,但布满尘土的地砖上却有一行清晰的脚印。看形状和花纹是皮鞋印。
我循着鞋印看下去:鞋印从供桌前延伸到一面墙下,然后就消失了。
这面墙上有一个台子,上面放着一个玻璃碗一样的东西。不过我知道那并不是玻璃,而是琉璃。
我又仔细观察了墙壁内部的情况,里面却是实心的,并没有机关暗门之类的东西。
妈蛋,难道留下鞋印的人有土遁和穿墙的本事?
这时吕老说:“伊鸣,你看到什么了?我目力不行,只能看到地下三米深的地方。”
我赶紧把看见的情况告诉了他们,二人都吃了一惊。谁能没料到:佛家禅院下的地宫内竟然供奉着狐族的祖宗?
吕老判断到:“留下脚印的很可能是胡世久。先让郭处他们查一查那个鞋印再说。”
他立刻拨通了郭处的电话,然后把手机递给我;我把鞋印的形状和花纹详细的告诉了郭处,让他们尽快查一下。
挂掉电话后,我正打算继续观察地宫里的情况;丹增说:“少爷,地宫的入口会不会在地下?”
我点点头,运足目力又开始新一轮的搜查。
这一次我从地面开始看起,当我看到供桌前面的地面时,忽然看到石板下有一个向下的通道。
真被丹增猜中了,地宫的入口果然在地下!
我顺着地下通道看了下去,发现通道居然向我们所在的位置延伸过来;并从我们所站的土堆下穿过,一直延伸到几百米外,然后向上通向地面。
我的目光也随之从地下转向地面,却忽然变得模糊不清。
我只好收回透视,发现通道的出口在一个高墙大院里面。墙顶上拉着电网,墙壁上写着:军事重地,院墙外五十米内不许逗留。紧闭的大门前,有两排士兵在持枪站岗。大门上方有探照灯和瞭望塔。
我再次尝试向大院内透视,视线却受到了某种法器的影响而无法穿透进去。
“吕老,那是什么地方?”
吕老顺着我指的方向看了看,“哦,那是秘密安全委会的特别监狱,关押的是都是一些有法术和通灵能力的罪犯。怎么——”
“地宫下的通道入口就在里面。”
吕老纳闷的说:“不对啊。胡世久现在的身份是邢国志,他没有可能进入里面的。”
这时候,他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接通电话,是郭处长打来的。
灵调局那边已经查出:那个鞋印是今年秋季新款的、普拉达男士皮鞋的鞋印。之前肖薇薇在邢国志的别墅里,也发现过有一双同样款式、码数的皮鞋;只不过颜色不同。
看来进入地宫的果然是胡世久,可是他是怎么进入戒备森严的特别监狱呢?
(本章完)
一个小时后,郭处长带着肖薇薇和董鹏赶来和我们汇合。
我们进入特别监狱后,直接来到监狱长办公室。监狱长很客气跟我们一一握手后,对郭处长说:“我已经接到了上面的指示。你们有什么要求,我们一律配合。”
“谢谢王监狱长。我想先了解一下:从今天上午九点起,都有什么人员进入过监狱?”
王监狱长说:“我们每天早上七点半上班。一般情况,九点以后进来的基本上都是外部人员。我马上在电脑上调一下出入记录。”
他打开电脑查看了一会儿,“九点以后没有人员进入过监狱,包括内部人员在内。”
我开口说道:“监狱长,我想看看全部犯人的实时监控视频。”
监狱长很快把我们带到监控室,整面墙的大显示屏上布满了监控视频窗口。
“几位,我们这里一共关押着一百零三名罪犯,他们监舍内的监控都在大屏幕上。”
这里的监舍条件无疑比普通监狱要好的多,而且都是一人住一间屋子。每个监舍的铁门上都挂着一块符牌,想必是为了防止罪犯用法术作乱。
我们马上逐一查看起来,很快看过一遍;却并没有发现邢国志的面孔。不过,我发现了一个问题:有一间监舍的被褥、生活用具都摆放整齐,里面却没有人。
于是,我指着这间空监舍问:“监狱长,这里有犯人吗?”
王监狱长询问了一下旁边的狱警,那名狱警说:“报告监狱长,这间101监舍的犯人是张斌。他昨天夜里私自练习法术出了偏差,导致面部溃烂;正在内部医院观察治疗。”
监狱长严厉的质问:“犯人出了问题为什么不及时上报?!”
那名狱警低声说:“犯人没有生命危险,所以我们就没有及时向您汇报。”
“哼!我看你们是怕扣奖金吧。现在我就可以告诉你,所有责任人这个月的奖金一律取消。”
等监狱长发完火,我对他说:“监狱长,请把医院的监控切到大屏幕上让我们看一看。”
监狱长发话后,医院的监控马上显示在大屏幕上。刚才那名狱警用鼠标指着一个脸上蒙着纱布的伤员说:“他就是张斌。”
我注意到,这个张斌虽然仰面躺着;但是他的脸却向一侧斜着,好像在故意躲避着监控镜头。
我对监狱长说:“监狱长,我们想去医院看一看这个犯人。去之前,我们需要换上这里的警服。”
“没问题。小杨,你带这几位同志换一下衣服,然后带他们去医院。”
到了医院之后,我们先让小杨找了个理由把病房里的医务人员叫出来。随后,我跟吕老交代了几句,让他和郭处长他们留在门外;我和丹增走了进去。
这样安排,一方面是为了他俩的安全;另一方面,因为胡世久并不认识我和丹增;假如这个犯人就是胡世久,他也不会马上想到我们是来抓他的。
在医务人员离开的时候,脸上蒙着纱布的犯人睁开眼睛转了一下眼珠子,很快又闭上。
就这一两秒钟的时间,我便认出他那双细小的眼睛和邢国志的非常相似;心里更有了**分的把握,此人极有可能就是胡世久。
我对丹增使了个眼色,一左一右的走到病床边。我轻咳了一声,向门外发出信号。吕老忽然大喊“胡世久!”
犯人的眼神里突然闪出一丝惊恐,我立刻轰出雷鸣大地法印。
“轰——”
犯人被震得从床上弹起了一米多高,屋顶上的灯管被全部震碎;一道狐狸的影子从犯人的身体里飞了出来。还没等它向外逃走,丹增已经发出了镇魂手印;狐妖的元神立刻从半空掉了下来。
吕老一脚踹开房门冲了进来,把一张纸符贴在犯人脑门上:犯人的百会穴上方马上出现了一个透明的气旋,很快将狐妖的元神吸了进去。
随后,他又拿出道经师宝法印在犯人头顶印了一下,浑身抽搐的犯人立刻变老实了。
吕老大喝:“胡世久,你完蛋了!”
······
两个小时之后,灵调局总部。
对胡世久的审讯已经告一段落,对他的面部扫描复原图像也已经完成;电脑复原的面部画面和邢国志基本一致。
特别监狱方面也传来消息:他们已经在那间空监舍的床下发现了一条地道。并在地道里找到了犯人张斌的尸体和一套西装和皮鞋,还有一颗核桃大小的珠子。灵调局已经派人去取这些物品。
东西拿回来后,证实衣物和鞋子都是邢国志的。那颗珠子却有些古怪,上面布满了七条彩色的花纹;有点像珍宝珠棒棒糖的糖球。只要盯着它多看一会儿,就会不知不觉的陷入一种似梦似真的状态中。
经过第二次审讯之后,我们才得知:原来这珠子名叫幻霓珠,是一种远古遗种的七彩巨蜃孕育出的神奇珍珠。
这种七彩巨蜃寿命超过万年。因为久活成精,可以吞云吐雾制造幻境——也就是海市蜃楼的由来。现在的海市蜃楼,仍然有一部分成因是由于海底或是地下海中存在着七彩巨蜃。
将这颗幻霓珠配合专门的法术,可以让看见的人产生出自己无法察觉的幻觉;而且看到和听到的内容完全受到施术者的控制。即使是通过监视画面,也一样会产生幻觉。
这颗珠子原本就放在禅院地宫墙壁上的那个琉璃碗里。胡世久得知禅院重建的消息后,才从地宫内取出来的。
胡世久就是利用幻霓珠和法术,控制了他需要控制的所有人;大摇大摆的进入了特别监狱。并且消除了记录下他的所有监控录像。
至于监舍下面的地道出口,是胡世久早就布置好的。因为胡世久在位时,特别监狱就在他的分管范围之内。就连犯人张斌,也是胡世久安插进来的。只不过,身份败露的胡世久已经成了惊弓之鸟。他不愿相信任何人,所以干脆杀了张斌灭口。
然而,胡世久的真正身份却有些出乎我的意料。我原以为他是涂山神君派出了的上百狐妖中的一个,或者是长白山狐族中的长老之类。
不过,我全都猜错了。他居然是九尾狐的嫡传弟子——九尾狐第十九个徒弟涂山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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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涂山十九的元神被吕老封印在邢国志体内。我又在吕老的封印基础上,加上了黑密教的雪封法印;确保涂山十九的元神无法逃脱。
最后,上面决定:将涂山十九关押在灵调局总部地下十八层的监狱中冰冻起来。这座监狱被戏称为地狱,进去之后绝无逃走的可能。
涂山十九被冰冻之前,请求和我做一次长谈;但不能有监控和录音,并且只和我一人对话。
在这次秘密谈话中,我和他达成了一个交易:他将他所知的狐族所有秘密告诉我,我替他定期维护他的真身——一只三尾白狐;并保证他真身的安全。
我之所以和他做交易,是基于他并不是涂山神君的属下,相反却对涂山神君心怀不满。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虽然并没打算拿老狐妖当朋友,但是能利用的干嘛不利用?
结束和涂山十九的谈话后,吕老和郭处长迫不及待的询问我们交谈的内容。
我早已经想好:既不能告诉他们全部,也不能一点都不说。于是,我省略了一些关键内容,把可以说的部分告诉他们。其中包括珞珈禅院地宫之谜——涂山十九之前始终不肯交代,却单独告诉了我。
我接过郭处长递过来的烟,抽着烟喝着茶,一五一十的讲了起来。
其实在珞珈禅院建造之前,地宫就已经存在了。早在殷商取代了夏朝之后,九尾狐的亲传弟子便修造了这座地宫;作为他们修炼和祭祀之处。
当时地宫中拥有大量的法宝。后来狐族日渐凋零,那些法宝也被九尾狐的亲传弟子抢夺一空;只剩下一颗幻霓珠。这种珠子现在看来虽然神奇无比,在当时却并不算稀奇之物,所以才被留在地宫中。
后来随着人口剧增,地宫上面变成了村子。因为幻霓珠会在雷电和地震的作用下,时不时的被激发出幻景。再加上自古以来关于狐妖的传闻,因此地宫上面的土地被视为不祥之地。
佛教兴起之后,便在地宫上修建了一座佛塔加以镇压。不过,因为涂山十九的暗中保护,地宫的秘密一直没有泄露出去。
涂山十九再次夺舍之后,本想在地宫里恢复元气。不过他的元神太弱,已经无法适应地宫中缺氧的环境;而且也因获取食物和饮水也是个大麻烦。所以,他才决定假扮张斌、藏在特别监狱里暗中恢复。为了掩人耳目,他故意毁掉自己的容貌,让人无法辨认。
······
忙完灵调局的事,我和丹增回到幸福小区,好好歇了几天。这天,灵调局的赵磊忽然来到我家,请我们到灵调局总部开会。
因为事先没有收到吕老的电话通知,我并不知道会议的内容。问赵磊,他也表示不清楚。
到了灵调局总部九层,我才得知这次是在大会议厅召开全体大会。
在会上,秘密安全委员会的一把手——一位面相威严老者郑重宣布:任命吕岩同志为灵调局新一任局长,郭英豪同志(郭处长)为副局长。并为陈剑同志恢复名誉、享受副部级待遇。
大会结束后,紧接着召开了内部会议。吕老把我和丹增请到主席台上,宣布灵调局从即日起增设调查官职位,拥有调查权和特别执法权。并任命我为第一任处级调查官,丹增为副处级调查官。
会议结束后,吕老专门找我和丹增谈话。
他同意我提出的三点要求:第一、不坐班,只参与处理棘手的事件;并拥有任务选择权。第二、秘安委和灵调局不得干涉我们日常生活和行动自由。第三、我们有权单方面和灵调局脱离关系。
我见吕老答应的痛快,倒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吕老,我提的条件是不是有点过分啊?”
吕老笑着说:“你可是咱们的小天师,谁敢拿条条框框难为你?你主动提出三点要求,反而说明你是一个很负责的人。”
“嘿嘿,您可别捧我了。我还指着您传授我茅山道法呢。”
“那是我义不容辞的。新官上任三把火,等我忙完这一阵子咱们就开始修炼。”
丹增忽然插了一句,“吕老,我能旁听吗?”
我和吕老都乐了,吕老打趣道:“谁敢拦着您这副处级调查官啊?”
我忽然想起丹增到现在还是个黑户,便借机说:“吕老,丹增从小在山里修行,连个身份证都没有。您看——”
“这个简单。我跟郭副局说一下,这两天就给丹增办好。”
丹增高兴的说:“太好了,我也是有身份——证的人了!”
我不满的看了他一眼:“以后少看点小品,闹心。好歹也是国家干部了,以后只能看新闻联播。”
办好相关手续、离开灵调局后,白霜霜给我打来了电话,约我晚上一起吃饭。
我们在电话里聊了一会儿。她并不知道我现在已经成了灵调局的一员,也不知道他爷爷已经成为了灵调局的局长;她甚至不知道有灵调局这么一个机构存在。当然,我也不能告诉她,这是保密条例不允许的。
晚上六点半,我和丹增准时来到约定的海鲜大酒楼。白霜霜已经来了,和她一起的是时常让我心乱的赵欣然。
我给她们简单的介绍了一下丹增,白霜霜拉着丹增去挑选海鲜;故意留下我和赵欣然独处。
我暗自叹了口气,故作轻松的问:“丫头,这段时间忙什么呢?怎么一直没联系我啊?”
赵欣然没有开口,眼圈先红了起来。我赶紧抽出一张纸巾递给她,她接过来擦了擦眼角说:“伊鸣哥,我给你打过很多次电话;发过很多短信。可你的手机永远都是关机,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说着,她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其实,我离开紫枭回家后就看见了她发的短信。我不回信息,是因为当时担心手机受到了鬼车团的监控。现在我的手机通讯已经受到了特别保密处理,不用担心失密。
看着她娇弱的模样,我心生怜惜,不由得揽住她的肩膀;她一下子扑倒我怀里哭了出来。
(本章完)
赵欣然哭了一会儿,慢慢的止住了哭声;红着脸离开了我的怀抱。
“对不起伊鸣哥,我太容易情绪化了。看你平平安安的我就放心了,答应我以后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我听她话里有话,忙问:“丫头,你怎么了?”
“前一段时间我申请了美国一所大学的研究生,已经获得了通过;再过几天我就要离开了。”
说着,她自嘲的笑了笑:“我这个人情商太低,又一直在国外读书,已经不适应这里了。留在这里,只能让我觉得自己是个孤儿。”
我感觉一阵失落,“非要走吗?”
她轻轻的点点头,无声的叹了口气;又强撑着露出了笑容:“伊鸣哥,别为我担心,我很会照顾自己的。”
我陷入了沉默之中。
理智的说,她的选择是对的。如果我强留下她,最后一定要面对一个无法逾越的难题:她妈章秀芝之死和我有直接关系;她爸的鬼魂更是我亲手诛灭的。越是和她亲密,我越会想到这个问题。
“伊鸣哥,你在生我的气吗?”
我苦笑着摇摇头,“丫头,哥支持你继续深造。给我留个卡号,哥赞助你学费。”
“不用啦,不用啦。爸妈生前给我存了笔钱。前几天,霜霜又帮我把拆迁赔偿金要回来。现在,我可是小富婆呢。我还打算等伊鸣哥新婚的时候,给伊鸣哥包一个大红包呢!”
“丫头你瞎说啥呢,哥这辈子不打算结婚。”
赵欣然幽幽的说:“我知道伊鸣哥不喜欢我这样的女孩子,上次在东北我就想到了······”
显然,她指的是我们在酒店里发生的那件事。一想起那件事,我就在心里大骂黑密教教主。
她笑了笑,“不过也没关系,你做我的哥哥也很好啊。”
我尴尬的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恰好白霜霜和丹增走了进来。我赶紧喊了一声:“你俩怎么去了那么久,都点啥好东西了?”
丹增指着白霜霜,老老实实的说:“都是她点了,那些奇怪的东西我一样都没见过。”
白霜霜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你又把欣然撩哭了?”
赵欣然白了她一眼,“霜霜你别乱说。啥时候上菜啊,人家都饿死了。”
白霜霜碰了她一下,“快去洗手间洗洗脸,我给你化的裸妆都被你哭花了。”
赵欣然离开后,白霜霜试探着对我说:“欣然还打算走吗?”
“爱学习是好事啊,这个咱们得支持。”
“哼。连我都看出来了,她对你一往情深。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丹增忽然插了一句,“他有女朋友,而且还救过我们的命。”
白霜霜沉默了片刻,无奈的摇摇头,“看来欣然和你是有缘无分,算了算了;感情的事谁也管不了。欸,凉菜怎么都没上?这破酒楼真差劲,我去催催。”
白霜霜走出包房,我对丹增埋怨道:“大哥,以后不要随便替我回答好不好?”
丹增梗起脖子,“水灵小姐本来就救过咱们的命,我说的又不错。要不是她,咱们现在还能好好的坐在这大酒楼里?”
丹增犯起倔来,九头牦牛都拉不回来。我啥也不说,只能闷头喝着茶水。
可想而知,这顿饭吃的并不十分愉快。而且隔壁包间不时传来的叮呤咣啷酒瓶落地的声音,让人心里更增添了烦意。
吃到一半的时候,一个喝得醉醺醺的家伙闯了进来;嘴里骂骂咧咧的说:“哎,卧槽!人特么都跑哪儿去了?怎么就剩你们这几个货了?洪爷我不是早就说了吗,喝一瓶白的加五瓶啤的,男的给一万、女的给两万!”
紧接着,一个人跑进来往外劝他:“洪爷,您走错了。咱的包间在隔壁。”
醉汉给了那人一脚,“洪爷就想在这儿喝酒怎么了?你特么的也不四九城打听打听:洪爷跺跺脚,哪个门楼子不得哆嗦一下?”
说着,他踉踉跄跄的走到饭桌前,指着我的鼻子喊:“你们俩傻x男的,给洪爷滚蛋!这两个小妞陪洪爷喝酒。洪爷一人给你们五万,洪爷别的没有,就特么有钱!告诉你们,这海鲜大酒楼也有洪爷的一份儿。”
白霜霜冷冷的说:“滚!”
醉汉把通红的猪头脸凑了过来,后脖颈上的蝎子刺青显得格外刺眼。“小妞你说啥?洪爷没听清,你再给洪爷说一遍?”
白霜霜端起水杯泼在他脸上,“猪头,现在清醒了吧?”
醉汉倒退了两步,抹了一把脸,忽然嘎嘎笑了起来:“够劲儿!洪爷就喜欢呛口小辣椒,今儿洪爷睡定你了。等会儿把你这位闺蜜也带上。”
说着,摇摇晃晃的走了出去。
丹增站了起来正要阻止他离开,我对他摆摆手:“你们三个先到外面等我,我留下来买单。”
赵欣然劝我:“伊鸣哥算了吧,别跟没素质的人一般见识。”
我微微一笑,“没事儿,我很快就出来。”
他们三个离开不一会儿,醉汉带着七八个马仔模样的人闯了进来,一个个手里都攥着个酒瓶子。
“妈的,那两个妞呢?!”
“猪头,你的人都到齐了?”
醉汉咆哮道:“敢骂洪爷是猪头,给我废了他!”
他话音未落,我的雷鸣手印带着愤怒轰了出去!
“轰——”
包间内一声炸雷。天花板上的吊灯、桌子上的盘碟碗筷,以及他们手中的酒瓶同时震成碎片。这几个家伙纷纷撞在一起,紧接着又摔在地上;一片鬼哭狼嚎。
不过我心里清楚,雷鸣手印的声势虽大,却并不会对这些人造成重伤害。
这时,两个一脸严肃的男人走了进来。他们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洪爷”,其中一个人指着我说:“我们是警~察,双手放在脑后蹲下。”
“能看一下你们的警~官证吗?”
他们亮了一下警官证,然后一人打电话叫了救护车,另一人拔出手枪,一手从腰间拿出手铐向我走了过来。
“这些流氓闯进我的包间,你干嘛抓我?”
那人给我戴上手铐,“我怀疑你非法使用爆炸物!别废话,到局里再说。”
我忽然明白过来,冷笑道:“刚才你们也在隔壁跟这群流氓喝酒吧?”
他用枪指着我的鼻子,恶狠狠的说:“我警告你,再敢胡说八道没你好果子吃。”
这时“洪爷”挣扎着爬起来,拿着半截碎酒瓶向我冲了过来。
(本章完)
更可气的是:那个警~察居然收起枪闪到一旁,幸灾乐祸的看着我;好像在说:“让你丫多嘴!”
我冷眼看着冲过来的“洪爷”。孙子!小爷带着铐子你也不是个儿!
等他离我只有一步远的时候,我猛地一记鞭腿扫在他耳后根:这孙子闷哼一声,稀里哗啦扑倒了桌子。
俩警察见状,同时拔出手枪对着我。
“住手!”
随着一声大喝,一男一女冲了进来;竟然是肖薇薇和董鹏。
“你们是什么人,别妨碍警察执行公务!”
“把枪收起来!你们敢乱来,连你们范局长都得下岗。”肖薇薇的气势一下镇住他们。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能出示一下证件吗?”那警察的语气弱了下来。
“哼,你们还没资格看我们的证件。董鹏,跟范局长联系上了吗?”
董鹏已经拨通一个号码:“喂,范局长吗?这儿有你两个手下,居然帮着一群混混围攻我们处长,请你跟他们说几句吧。”
说完,他把手机递给那个警察。
对方将信将疑的接过手机听了一会儿,冷汗都冒了出来:“范局长,是我们搞错了。是、是——我们马上向他们赔礼道歉!”
俩警察连忙收起枪,打开我的手铐。一通赔礼道歉后,把“洪爷”给铐了起来。“洪爷”的马仔也被他们喝令爬起来,双手抱着后脑勺、站成一排。
刚才那一脚我只用了三成力,没有把“洪爷”踢晕,倒是把他给踢醒了。他瞪着小眼睛、张着大嘴巴吃惊的看着我;那模样像被人用木棍爆了菊。
就在俩警察押着这群混混转身要走时,肖薇薇和董鹏无声的抬起手腕;“滋——滋”两道电光从他们的手表上激发出去,俩警察一阵抽搐倒在地上。
这时候门外冲进一队警察,将那俩倒地的警察的枪支卸下,并给他们戴上背铐。随后,这队警察将那群混混全部押走,只剩下那俩警察还趴在地上。
一名佩戴三级警监警衔的警察对肖薇薇和董鹏敬了个礼,“谢谢二位,为我们警方除掉两个害群之马。这两个败类就交给你们了。”
“徐处甭客气,这是我们的工作。以后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你们警方协助。”
“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三级警监走了之后,我吃惊的看着肖薇薇和董鹏:“这是怎么回事?”
肖薇薇从包里拿出一小罐喷雾剂,在一警察的后脖颈喷了几下:一只狰狞的蝎子图案显露出来;和“洪爷”脖子上的刺青一模一样。
董鹏赶紧跟我解释:“伊处,这是近年来才出现的一个秘密组织‘毒刺’的标志。这俩个警察是这个组织里的中层头目,那群混混是他们正在发展的预备成员。”
我“哦”了一声,却更纳闷了:“打击非法组织不是警察的事吗,咱们掺和什么?”
肖薇薇不满董鹏的抢话,瞪了他一眼,“就知道拍马屁,说话都说不到重点。伊处,这个‘毒刺’的创始人自称‘蝎神’,真实姓名不详。此人精通邪术,原本是黑密教的护法;后来因为内部争斗,脱离黑密教自立门户。现在已经确定,‘毒刺’和鬼节系列凶案有关。”
“你们从哪儿得到的消息?”
“之前三局一直在调查‘毒刺’。秘安委已经把这个任务转给咱们灵调局,有关资料也转交过来了。”
我心中暗想:难道彭展飞的背后势力是“蝎神”,而不是我们之前一直认为的尸林头陀?曾经出现过的异种僵尸:尸魈和骨童也是“毒刺”派来的?如果是这样,那么“蝎神”控制僵尸的能力无疑是非常厉害的。
想到这里,我对肖薇薇和董鹏说:“咱们一起回总部,这件案子我要参加。对了,你们进来时看见丹增了吗?”
肖薇薇点点头,“我让丹增和那两位姑娘在车里等着,赵磊和他们在一起。伊处,那两位姑娘是你朋友吗?”
“她们其中个一个是吕老的孙女。让赵磊把她们送回家,别让她们知道我们的真实身份。”
“是!”
······
灵调局总部。我们审讯完那两个警方败类,来到九层会议室开分析会。
那两个警方败类在“毒刺”的地位并不高,他们的任务就是发展有犯罪前科的社会人员加入“毒刺”。他们的上级是一个叫“黑方”的男人,会不定期的对他们下达指令。
“黑方”联系他们从来不用电话、微信、电子邮箱等现代通讯方式,而是会派出一只黑蝎子把他们引到附近无人处。每次见面,“黑方”都带着面具,声音也经过电声处理。
他们之所以对“黑方”言听计从,一是每次见面时,“黑方”都会给他们十万到几十万不等的现金。二是因为:“黑方”曾经当着他们的面,把一个路过的流浪汉在半分钟内变成了一具白骨。
当时听到这里,郭副局长和肖薇薇、董鹏都是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在开分析会时,郭副局长也就这件事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吕老回答说:“黑密教有很多匪夷所思的邪术,这应该也是其中的一种。”
我心里却很清楚:这种短时间内把活人变成白骨的邪术叫做“鬼葬术”,其实是一种邪恶的手印。
羊皮书上有记载:恶魔神传下的召唤牙鬼的手印,可以让活人的肉身被千百只牙鬼吞噬;只剩下没有血肉的白骨。信奉善魔神的信徒绝对不能使用这种邪恶的手印,否则会变成阿浑吐拉,堕落到恶魔神那一边。
对付这种邪恶的手印,可以用空系基本法印加上冥火手印和诛灵咒语:可以烧死周围的牙鬼,而不会伤到活人。
当然,这种组合法印的关键之处就是要:快、准、猛;咒语更是要在瞬间发出,顷刻完成。
我因为掌握了五系**印的基本法印,再加上平时的苦练,可以把组合法印的完成时间控制在一秒钟之内。
不过,这并不代表我现在有多高的水准。据羊皮书所言,最高境界可以在零时间内完成最难的组合法印。这简直就如同神话。但是,以我现在对黑密教法印的理解,我相信这种境界是可以实现。
(本章完)
分析会结束之后,吕老把我和丹增留下单独谈话。他把一盒软中华放在我面前,自己则点上烟斗。
“伊鸣,在你们回来前,我看了海鲜大酒楼的监控录像;我注意到,你对付那帮混混用的手印很特别。我想,咱们现在能不能开诚布公的谈一谈?”
我抽出一支烟点燃,微微一笑说:“吕老,之前咱们不是说过嘛,我可以不回答我之前的历史。”
“我并不想窥探你的**。不过这件事涉及到黑密教,说开了咱们才能更好的开展工作。”
我想了想:吕老又不是鬼车团的人,再说他对我绝对信任;黑密教的事没必要继续对他隐瞒。
“吕老,有些事我怕引来麻烦,所以一直没说。不过既然我加入了灵调局,你又是我绝对信任的人;我就把我另一个身份告诉你。其实黑密教分为两派:一派信仰善魔神,一派信仰恶魔神;而我是善魔神派的大护法,丹增是我的随从。在海鲜酒楼的时候,我使用的就是黑密教的手印。”
吕老明显松了口气,痛快的吐出来口烟。
“原来如此!你们所有不知,我把你二位请进灵调局是顶着很大雷的,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忐忑的。希望你们能够理解。”
既然话说开了,我就把彭展飞和尸魈的事情告诉了吕老;不过对紫枭和天鬼眼石的事情并没有提及。
根据吕老之前掌握的材料,结合我所知的内容,可以作出推断:1、彭展飞极有可能是“毒刺”的成员;2、“黑方”很可能就在b市;3、“毒刺”在b市发展的并不顺利,只能发展一些层次不高的人扩充队伍。
涂山十九和紫枭都不知“毒刺”在b市的活动,这也说明“毒刺”在本市的影响力是微乎其微的。
然而,涂山十九及其党羽被肃清之后,邪恶势力出现了真空地带。“毒刺”一定会想方设法抓住这个时机,来扩大自己的势力。
因此,我和吕老一致认为:必须要在“毒刺”壮大之前,拔掉这根毒刺!首要任务就是要揪出“黑方”。
吕老再次召集有关人员开会,很快制订了引蛇出洞的计划。
当晚两个警方败类:王晓亮和张大伟被送回他们所在的分局。警方那边已经接到命令,对他们就当没事发生过。
表面上,这俩人还像平时一样该干嘛干嘛。实际上,每天我都会对他们施加一次控神识手印;他们的行为举止完全是按照我的指令进行。而且,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灵调局的严密监控之下。
一晃十天过去,王晓亮和张大伟活动的地方并没有出现黑蝎子。我们开始担心:“黑方”是否对他们已经起了疑心?
这天吃完晚饭,王晓亮和张大伟照例来到他们常去的洗浴中心。三个小时后,他们走出洗浴中心,向停车场走去。
二人刚要去拉车门,突然一个东西从旁边的灯杆上掉到前机器盖上,发出了轻微的声响。二人身上的微型摄像头,把画面和声音同步传到几十米外的现场指挥车上;同时也传到总部指挥中心。
大伙立刻变得紧张起来。指挥车的监控屏幕上清楚显示:掉下来的是一只狰狞可憎的黑蝎子,尾刺上发着淡淡的绿色荧光——它终于出现了!
这时,耳塞里传来在总部坐镇的吕老的命令:“指挥车注意:等目标离开后再开始行动。跟踪人员注意和目标保持距离,千万不能打草惊蛇。”
黑蝎子翘着尾巴、慢慢的爬下车,随后快速向远处爬去。我立刻对王晓亮和张大伟发出指令:“你们跟着黑蝎子走,就像以前一样去见‘黑方’。”
等他们走出了几十米,我从指挥车上下来,远远的跟了上去。
黑蝎子爬行的速度和王晓亮、张大伟的步行的速度相当,始终和他们保持两米左右的距离;蝎子尾刺的绿光虽然谈不上不明亮,但在黑夜里也足够明显。
他们走了十多分钟,来到了一座立交桥下的绿化带前。那里围着一圈半人多高的矮树墙。黑蝎子忽然加快速度,爬进矮树丛中不见了。
此时,我正躲在一辆停在路边的汽车后面,距离他们只有十米左右。
我顾不上看黑蝎子,运足目力向绿化带里面看去。一个身穿清洁工制服的男人,背对着我站在枯萎的草坪中间;离我大约有三十多米。他的身边放着一个带轮子的大垃圾桶。
这个男人缓缓转过身来,对着王、张二人招了招手。王、张二人迈过矮树墙,向他走了过去。
这个男人的脸上带着一个笑脸骷髅面具,透视过去是一张粗糙的脸:脸上的皱纹很深,颜色黑红,显得饱经风霜。奇怪的是:他的双眼毫无光彩,就像是梦游一般。
不对!这人不像是“黑方”,好像真是一个清洁工。这时我的净目无意中看见,垃圾桶后面躲着两个矮小的黑影。
我立即通过无线耳麦对王、张发出指令:“不要过去,赶紧退回来。”
指令刚发出去,两个穿着黑袍、带着骷髅面具和尖帽子的“小矮人”从垃圾桶后面蹿了出来;飞快的冲向王、张二人。
骨童?!
我见势不妙,立刻做了个轻身手印、急速冲了过去。
王、张二人刚跑了两步,接连“哎呦”惨叫着扑倒在地。黑蝎子尾刺的绿光在他们倒下的地方再次亮了起来。很显然,他们被黑蝎子的尾刺蛰了。
呼吸之间,我和那两个骨童几乎同时冲到王、张那里。
我还在奔跑状态便发出了雷鸣手印,两个骨童顿时被震出了两三米远。它们的头骨“咔嚓”一下裂开,两条黄色的、蜥蜴样的东西从脑袋里蹿出,向清洁工那里跑去。
我不作稍停,发足猛追。
在飞奔的同时,我用净目分别瞄准两条“蜥蜴”发出白色灵光。一条“蜥蜴”瞬间被击中,在惯性作用下滑出了一米不再动弹。另一条“蜥蜴”擦着白色灵光躲避过去,沿s型路线继续逃窜。
当我冲到清洁工面前时,这条狡猾的“蜥蜴”“嗖”的钻进了清洁工的裤腿里;清洁工却像毫无觉察似得无动于衷。
我投鼠忌器,一时不知该怎么办。
正在我想辙时,清洁工的双眼突然暴出精光、向我发出了尸葬手印!
(本章完)
霎时间阴风四起,一只只拳头大小、形状丑恶的鬼影从四面八方飞了过来。它们嘴里两排钢针似的利齿快速张合,发出一片“哒哒哒”的撞击声;令人毛骨悚然。
牙鬼!
我用最快的速度发出破解尸葬术的法印,和我近在咫尺的牙鬼瞬间被冥火烧成灰烬。后面的牙鬼急忙飞远,在空中飞快的兜了个圈子、再次冲了下来。
靠,难道我的法印威力不够?!
马上我就发现,这一次成百上千的牙鬼攻击的目标却是“清洁工”。
害人不成,必被反噬!
“清洁工”拼命挥舞着手臂,试图驱赶走噬咬他的牙鬼。然并卵,他惨叫着向远处狂奔。他的衣服已经被牙鬼撕成碎屑,一身白肉转眼间就变得血肉模糊。
几秒钟后,令人惊骇的一幕出现了:几秒钟前还活生生的“清洁工”竟然变成了一具干净的骨架;在惯性的作用下,继续冲出了几米才摔在地上。
我并没有在骸骨附近看见他的亡灵,想必是被贪婪的牙鬼一并吞噬了。我正担心牙鬼接下来会攻击王、张二人,这群丑恶的牙鬼却突然消失了。
我快步走到他们倒地之处,这才发现他们面目扭曲、脸色墨绿;看样子已经死了一会儿了。难怪牙鬼不吃他们,因为牙鬼只吃活人。
想不到黑蝎子的毒素这么厉害。我立刻紧张起来,仔细搜查黑蝎子和黄蜥蜴藏在哪里;看了一会儿,却没有发现它们的踪迹。
“伊鸣,需要协助吗?”耳塞里传来吕老的声音。
现场发生的情况,都通过微型摄像镜头传给了他们。当然,除了吕老和丹增之外,其他人是看不到牙鬼的。
“黑蝎子有剧毒,那只逃跑的蜥蜴也很危险。立刻派生化处的人封锁这一片区域。”
“明白!两分钟后,直升机就会过去投洒药剂。请你迅速撤离。”
我先观察了一下将要行走的路径。确定没有黑蝎子和黄蜥蜴后,施展轻身手印,飞快的冲过枯黄的草坪,跳出矮树墙。
我的双脚还没站稳,鬼魅似的黄蜥蜴突然出现在我左侧前方,一刹间朝我的面部弹射过来。
我不假思索的轰出雷鸣手印,将黄蜥蜴在半空震得四分五裂;几股黄色粘液从它断裂的体内喷射出来。我担心有毒,连忙后跳躲避。
突然,左侧小腿一阵触电般刺痛。黑蝎子!
我一掌拍过去,将黑蝎子拍成肉酱。紧接着,我快速卷起裤腿,把留在皮肉上的毒刺拔了下来。然后,迅速做出水系法印和化毒手印,为自己驱毒疗伤。
然而却为时已晚:一条黑线从伤口处已经向上蔓延到胸口。我的心脏一阵绞痛、骤然停止,眼前一黑便晕死过去。
这时,身体外突然出现一种强大而奇特的吸力——是我从来没有体验过的力量,将我的灵魂瞬间吸出体外。随后,这股吸力陡然消失。
我第一次感受到:肉身外的世界竟然如此痛苦。
一开始,我突然感觉到被埋在深深的土层里。周围充满了剧烈震动的振波,几乎将灵魂震成粉末。
随后,我又感觉自己出现在一团烈火中:炙热的高温让每个毛孔都充满着无法忍受的灼痛。
之后,我又仿佛又身在冰冷黑暗的大洋地下。绝望、窒息的感觉让我忍不住大口呼吸,却把冰冷的海水吸进肺部。
片刻之后,我又感觉自己被固定在一个风口,大风像无数把尖刀不停的刺穿着我。
更可怕的是:这四种痛苦轮番袭来,仿佛是无休无止。
这四种无法想象的痛苦,就是灵魂初离肉身时经受的地、火、水、风四大灾痛。这是人类惧怕死亡的根源!这种痛苦无限循环的绝望,让灵魂只盼能早一秒解脱!
四大灾痛让我的灵魂强烈感觉到:只有身体才是最安全、最温暖的地方。
于是,我拼命挣扎想回到身体内;却始终只能保持在和肉身三米远的距离,多一寸都无法靠近。
这是因为我的身体已经停止了心跳和呼吸,很快就会进入无法逆转的生理性死亡;没有足够的阳气将灵魂吸会体内。
两分钟后,我看到七个很小的人形气团慢慢移动到体表,好像马上要离开身体。
不好!这些气团是我的七魄。如果七魄离开,我就彻底完蛋了!
忽然,一道淡淡的金光从肉身的头部发出,很快罩住了整个身体。这是无极灵台发出的光,七魄似乎很怕碰到这一层金光,很快又回到远处。
这时,天空在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指挥车也飞速开了过来。
天不绝我,我有救了!
就在我以为自己绝处逢生时,一个黑影从立交桥上跳了下来;三两下就蹿到我的肉身旁。
真特么倒霉透顶!这个黑影竟然是一只尸魈。它飞快的脱光了我的衣服,把我的耳麦摘下了扔到一边;一把扛起我的肉身,飞快的向远处跑去。
尸魈移动的速度太快,而且专挑车辆无法通行、直升机很难发现的地方;我身上的跟踪装置都随着衣服扔在桥下,灵调局的同事根本不知道我被劫到了哪里。
灵魂靠意念的驱动便可以瞬移,尸魈跑的再快也甩不掉我。
几分钟后,尸魈扛着我的肉身来到十几公里外的一座殡仪馆;把我带进停尸房。
我观察了一下:靠着一面墙是存放尸体的冷柜;另外一边,有一个人正在给尸体化妆。
我扫视了一遍那排冷柜:发现最靠里的几个冷柜里放着两只尸魈和三只骨童。原来,在b市出没的异种僵尸平时都藏在这里。看来它们只有在行动的时候,才会被派到各处。
尸魈打拉开一个冷柜,把我的肉身放了进去。
正在给死人化妆的人拿起一个遥控摁了一下,靠边的一个冷柜自动弹出来。尸魈乖乖躺了进去,冷柜自动关闭并且锁死。
这个人看面相大概五十多岁。或许是因为整天待在停尸房里,苍白的脸上带着一种阴寒气。他的后脖颈上有一个肉眼看不见的蝎子图案。
莫非他才是真正的“黑方”?
我的灵魂发出了意念波:“你是谁?”
(本章完)
意念波可以直接传到人的脑部的听觉功能区,让人听到灵魂“发出”的声音。
这个长着一张死人脸的家伙抬头看着我,似笑非笑的说:“我就是你要找的‘黑方’。现在你该如愿以偿了吧。”
我猛然明白过来:“原来这都是你设的局!从海鲜酒楼开始,我就进入了你布下的圈套。”
“回答正确。”“黑方”得意的说,“自从彭展飞死后,我接手了他留下来的烂摊子;才发现他在本地这些年,几乎一事无成。本来,我第一个目标是黑姥姥,第二个目标是胡世久;想不到你一个一个都替我解决了。”
妈的。这死人脸一直在暗中监视我,可我却没有任何察觉。这特么是怎么回事?
“‘黑方’,你是用什么方法监视我的?”
“你现在只是个亡灵,告诉你也没关系。说出来很简单,灵调局也有我的人。”
“是谁?!”
“黑方”阴险的笑了起来,“这些对你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只要我施展一下你最喜欢用的雷鸣手印,你就会灰飞烟灭。而且这里被封灵符封着,只能进不能出,你想跑也跑不了的。”
我也笑了起来,“你不会这样杀我,否则早就动手了。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
“黑方”收起笑容,“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我把你的灵魂引到这里,的确是想跟你好好谈谈。这里阴气很重,会让你感觉舒服一些。”
经他这么一说,我才注意到:来到这里之后,四大灾痛果然减轻了许多。
“黑方”继续说:“你是黑密教的人,咱们也算系出同门。善魔神的力量越来越弱,世界很快就是恶魔神的天下。尸林头陀已经过气了,蝎神却日渐崛起;只有加入‘毒刺’才会有未来。如果你按照我的要求去做,就能重新复活。将来跟着蝎神雄霸这个世界。”
他的声音富有蛊惑力,更有一种催眠般的力量;若是意志力稍微薄弱,很容易被他洗脑。
我故意犹豫了一会儿,“你的要求是什么?”
“你必须先用行动表示对蝎神效忠。我会把你的灵魂暂时移到骨童的脑袋里,你带着一只尸魈和一只骨童,去把指挥车里的人全部杀掉。如果你在一个小时内不能完成任务,就只能永远做一个骨童。而且,我随时可以让你自爆而亡。”
这王八蛋太阴毒了!可惜我灵魂刚离体,没有恶鬼的力量;否则一定活活掐死他。
“怎么样?我给五分钟时间考虑。”
“不必了,我答应你的条件。你现在就可以开始了。”老子变成骨童,第一个先杀了你!
“黑方”却皮笑肉不笑的说:“忘了提醒你:你变成骨童后千万不要试图攻击我。这些异种僵尸都被蝎神下过魔咒,只能攻击敌人不能攻击自己人。否则,骨童会连带你的灵魂一起毁灭。”
王八蛋,老子死也要和你同归于尽!
“你想多了。谁也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我只想赶紧完成任务,怕时间久了我的肉身就完蛋了。”
“你放心,黑蝎子的毒素不会真的杀死你的肉身;你的心跳和呼吸已经恢复。从医学角度说,你的肉身现在是植物人。不相信的话你可以看看这个——”
“黑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打开以后上面是所有冷柜里面的监控画面。他点了一下放着我肉身的冷柜,从监控图像上可以看出:“我”果然已经有了心跳和呼吸,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冷柜里还放着一块驱鬼符牌,隔着冷柜都能感觉到它发出的斥力——我根本进不去。这王八蛋,把事情做得滴水不漏;当真是个可怕的人物。
唉——要是我能把意念传给肉身就好了。无极灵台关键时候怎么屁用不顶了呢?
忽然,我看见“我”的体外的那层金光快速闪了一下,眼皮也微微动了一下:好像无极灵台感应到了我的意念。有戏!或许我能集中精力、用意念控制无极灵台,激发出净目灵光来。
“怎么样,看清楚了吧?”“黑方”把目光投向我,并没有注意监控上的变化。
“看清楚了。”
“好,现在咱们就开始。”
“黑方”拿起遥控器摁了一下,最靠边的一个冰柜自动滑出来。他又摁了一下遥控,冰柜里面的骨童噌的跳出冰柜,直接落到“黑方”面前;驯服的站在那里。
“黑方”做了一个驱虫手印,把手放在骨童的头顶;不一会儿,一条拇指粗的黄色的蠕虫从骨童鼻孔里钻了出来;落在操作台上。随后,蠕虫快速改变形态伸出四足,身体变粗变短,很快就变成了一只黄蜥蜴。
“黑方”打开一个黑色的罐子,黄蜥蜴飞快的爬了进去。
他盖上盖子,对我说:“下面我会念一句咒语。你听到咒语念完,就想着自己变成虫子那么大——你的体积就会缩小。然后,从骨童的鼻孔钻进它脑袋里。进去之后,你就会发现骨童的身体完全受你控制,甚至比自己的身体还好用。”
说罢他双眼微闭,做出移魂手印,开始念起咒语。
就在“黑方”做这些的事情时候,我尝试了三次,终于将意念接通了无极灵台。现在是最好的机会,成败在此一举!
我将意念集中起来,默想“我”的双眼锁定了“黑方”的脑袋。
白色灵光——激发!
两道白光突然从冰柜里发出,瞬间将“黑方”的脑袋击穿。“黑方”还保持着念咒的口型,脸上的神色都没有改变;只是那张死人脸变成了真正的死人脸。
我不敢放松,依然紧盯着他的尸体。不到片刻,“黑方”的亡灵从尸体里飞了出来。白色灵光再次发出,毁灭了他的亡灵。
随后,我通过无极灵台操控着肉身离开了冰柜,让灵魂重新回到了身体里。死而复生的感觉,让人只想大哭一场;仿佛除了生命之外,什么都不再重要。
我连忙将双掌合并,彭祖双印的力量让我的神志很快恢复到正常状态。
我先用遥控器控制骨童重新回到冰柜里,然后摁下自毁按钮;将这里的异种僵尸全部毁灭。接着,又用净目灵光杀死了罐子里的黄蜥蜴。
我不能保证这些异种僵尸以后会不会变成生化武器,所以最好的方法是毁掉它们。
做完这些,我扒下“黑方”的衣服给自己穿上;随后用这里的座机给吕老打了个电话。
“吕老,我是伊鸣。我在城南殡仪馆,马上派人包围这里。”
(本章完)
殡仪馆里的情况很快查清,里面并没有“黑方”的同伙。如同彭展飞假扮成老耿头一样,“黑方”也是通过整容装扮成殡仪馆的一名单身老员工。后者恐怕早就变成骨灰了。
在调查殡仪馆的同时,灵调局内部的奸细也被揪了出来:是通讯处的一个技术人员。他是在一个月前才被收买的,而且和王晓亮、张大伟一样,对“毒刺”所知甚少。
好在阴险邪恶的“黑方”被杀,还揪出了隐藏在灵调局内部的奸细;“毒刺”在b市的势力被连根拔起。短期内,“毒刺”一定不会在b市掀起什么风浪。
我在最好的医院做完全面检查之后,发现体内并无残留的毒素。对此,医生们都感到非常奇怪。
因为那种黑蝎子的毒素会侵入人体神经元,一生都无法完全清除。中毒者会变得狂热、执迷,很容易被人利用和控制。有些邪教就是利用这种毒素来控制信徒的。
只有我明白,是无极灵台帮我清除了黑蝎子毒素。要不是天鬼眼石让我生出了无极灵台,我现在即使活着,也和行尸走肉没什么区别。
留院观察了三天后,吕老坚持把我送到秘安委的内部疗养院,让我至少要修养一个月。并由丹增负责对我贴身保护。
每天,吕老都会抽出一段时间来到疗养院,传授我和丹增茅山法术。我沉下心来认真修炼,这样才不觉得闲的难受。
按照吕老的说法,茅山法术有五重境界。
因为施展茅山法术时基本都要依靠符术。所以符术的五重境界,就等同于茅山法术的五重境界。
第一重境界是画符时将内气带入,用气场来影响外物。
因为气场中带有阳性能量,不但可以使周围的一些物质发生某种程度的改变,还可以驱赶邪祟。这一重境界还属于道家气功的范畴,也是目前大多数茅山派弟子的境界。这种境界者,称为茅山道士。
第二重境界,以自身的能量因为引,能够调动符文的力量;可以请祖师上身、驱使寻常的鬼魂做一些事情。达到这种境界的人,在人间已属于少见;通常被尊为茅山道长。
第三重境界,运用符文的能力达到炉火纯青;与判官为盟,役使鬼差。拥有这样法力的人,通常隐于世间,极少出山;被尊为茅山道师。
第四重境界,以符文为柬,邀神仙鬼王施法相助,降妖除魔易如反掌。这种境界的人,百年一遇,已属于凤毛麟角,被尊为茅山道宗。
第五重境界,符无定法,随心而为;能够将阴、阳界的能量为己所用,降魔的法力堪与仙神比肩。这种人被尊为天师,五百年才出一个。
我拿吕老的说法和诛邪士的等级做了一下类比:茅山的五重境界,分别相当于诛邪士的驱鬼、小巫、伏魔、宗师、大巫。而诛邪士只有到了的魁星级别,才能被称作天师。
由此可见,诛邪士的天师比茅山道的天师要高出一个层次。
而且,虽然看起来只是一个层次,实际上却是小山丘和珠穆朗玛峰的区别。因为层次越高,级别间的差异会呈几何倍数扩大。
无极灵台和太一血脉的冲突,让我无法修炼巫族法术。不过修炼茅山道法的时候,让我惊喜的发现:无极灵台是一个开挂般的存在;我只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就完成基础修炼。
一个月后,我到达了第二重境界;和吕老、陈老道一样,成为了茅山道长。
吕老震惊之余,又连连叹息。因为传承的中断,我无法进行再高层次的修炼;只能寄希望于以后遇到高师,或者发现失传的茅山秘籍了。
不过对我来说,掌握的这些符术作为辅助手段已经够用了。真正战斗起来,还是要靠净目灵光和黑密教手印。
相对于符术来说,句芒剑法从入门开始就极为艰深。往往剑谱上一个字、剑招上的一个小动作,就需要领悟很长时间。
如果说符术是借助祖师爷和鬼神之力,那么句芒剑法从始至终只能靠自己。所以说:符术是巫法之术,句芒剑法是以剑入道的仙术;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体系。
整部句芒剑谱一共有九个心法和三十六个剑式,每一种心法统领四招剑式。我用了一个月,仅仅掌握了一个心法和四个剑式。
这一个心法叫做:猿击。
自古技击术高手,大多有过一段以猿为师的过程。这是很有道理的。因为同为灵长类动物,猿的速度是人的数倍。以猿为师,就是通过模仿猿的动作来达到提高速度的目的。
不过,这样的模仿虽然有效,但并不是高明的方法。因为进化给人类带来的运动功能退化,导致人类的反应速度无法和猿相提并论。
因此,古人中的智者另辟蹊径,发明了心法。用意念导引、内气带动的方法,来让速度达到和猿猴同样的等级。
猿击心法的作用,就是在极短的时间让修炼者进入猿猴一样的状态;奔行如风、出手如电。在对手出剑的那一刻,就可以杀死对方好几回。
四个招式初看很简单:拔剑式、刺剑式、削剑式、格剑式。这原本也是最基本的剑招,不过句芒剑法中的要求却高的几乎不可能做到。
拔剑式:道隐剑出鞘,肘尖与膻中穴平齐,距离一尺一寸;剑尖与眉心平齐,距离二尺三寸;皆须分毫不差!从开始到完成,不能超过一眨眼的时间。
刺剑式:道隐剑刺出,三分劲必须要穿透一寸铁甲衣,七分劲却只能把九层纸的第一层刺破。
削剑式:将一块厚牛皮和一块绸缎并排放在一个平台上。一剑削下去,必须要将厚牛皮和绸缎从中间削成两层。
格剑式:格挡来敌的刀剑时,道隐剑要发出高频振动;在一触之间,震断对付的刀剑。
我能掌握猿击心法和四招剑式,主要还是依仗着无极灵台;老师父给我打下的古技击术基础,也起了一小部分作用。
掌握了一门心法后,必须要继续锤炼到“先心而动”的境地。也就是说:在大脑还没有反应之前,心法已经发出来了。按《句芒剑谱》上的说法,这需要十载时光。
想想看:光是锤炼九个心法,就需要至少九十年。看来要想修炼仙术,必须先得活的足够长啊。
(本章完)
在一个多月的疗养期间,除了修炼之外,我也制订了个人计划:首先查清我父母的下落,完成我爷爷生前的心愿;其次,找到另外三颗天鬼眼石,让自己成为货真价实的天师。
赵欣然给我发来她在美国大学的自拍照,还给我留了好几段语音留言,介绍她在美国的情况。我能感觉出,她的心情不错。
疗养结束后,我和丹增回到了幸福小区。
我俩先查看了一遍我买的四套房子。冬季供暖已经开始,需要检查一下有没有暖气漏水的毛病。将近俩月没住人,屋里覆盖了一层厚厚的尘土。
回到我的老宅后,我正打算叫保洁公司明天派几个人来打扫一下,丹增的古藤铁棒忽然震动起来。
“少爷,19楼方向有鬼。应该是新死不久的,鬼气很弱;没什么危害。”
我看看时间已经晚上六点多了,便说:“肚子饿了,咱先去吃饭。吃完饭再去看看啥情况。”
去餐馆的路上,我们遇到了房产中介的张经理。他一看到我,表情一下子变得很奇怪。
“张经理,你好。”我打了个招呼。
“伊、伊先生。你最近都好吧?你买的那四套房子——没啥事吧?”
“没啥事啊,挺好的。前一阵子我和朋友一起去了趟外地,一直没在家。你是不是以为我出啥事了?”
张经理尴尬的笑了笑,“没有,没有。我还有点儿事,先走一步;咱回头再聊。”
吃完晚饭,我俩走到单元门口,差点跟一个急匆匆出来的家伙撞在一起。
“卧槽!”那人像见到鬼似的,吓得向后一跳。
我一看,原来是王庆国。
“庆国,你丫这一惊一乍的干嘛呢?”
王庆国楞了一下,忽然像见到亲大爷似的紧紧抓住我的手:“伊鸣,我可找到你了!”
我把手抽回来,“找我啥事?”
“要命的事,差点没特么把我急死!你赶紧跟我去看看吧。”
“别急。有啥事先说清楚。”
王庆国点点头,从兜里哆哆嗦嗦的摸出一包烟,客气的给我和丹增敬烟。
我抽出一支,他赶紧给我点上火;自己也点了一根烟,猛抽了几口:“王建国你还记得吧,我二叔家的孩子。他和他女朋友被鬼缠了。俩人光溜溜的待在卧室里死活不出来。而且不吃不喝的,谁进去就咬谁。”
他说的王建国我有点儿印象,上中学时比我小一届。
“你咋知道他们被鬼给缠住了?”
“嗨,咱小区闹鬼有一阵子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我二叔请来的法师也说屋里有鬼,而且是两个鬼。不过那法师没鸡毛用,折腾了半天反而被鬼给轰出来了。”
我笑了笑,“法师都没辙,你找我干嘛?”
“伊鸣,我知道你深藏不露。刚才房产中介的老张跟我说,你在咱小区特意买了四套闹鬼的房子,啥事没有;一定不是凡人。”
“你叔叔家住哪楼?”
“十九号楼704。”
我和丹增对视了一眼,原来是闹鬼的是王庆国的二叔家。
“那就去看看吧。”
几分钟后,我们一起来到王庆国的二叔家。只见防盗门上贴了两张黄纸符,门框上还横挂着一把桃木剑。
王庆国摁了一下门铃。不一会儿,防盗门打开一条缝;浓重的香火气从门缝里飘散出来。透过门缝,可以看见客厅的桌子上摆着神龛香烛。
开门的是一个气色很差的老头,“庆国啊,这两位是——”
“二叔,这是我俩哥们儿,本事很大。我带他们来家看看。”
老头把我们让进屋里,指了指紧闭的卧室门,愁眉不展的说:“我儿子和他女朋友都在里面,已经三天没出来了。一到晚上十一点,就开始又喊又叫、又唱又跳;而且里面还有另外一男一女的声音,不过看不见人。”
我透过房门一看:卧室内,一男一女赤条条的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除此之外,屋里并没有鬼魂。
老头说:“这会儿能开个门缝悄悄看一下,但不能让他们听见声音;要不然又要发疯。”
“不用开门看了。大叔你也别太着急。这件事庆国大概跟我说了一下,也没说的太清楚;你把情况的经过再跟我说一遍。”
“这房子之前一直在出租,一个多月前收回的。我儿子和他女朋友是四天前搬进去的,就他们俩人住。他们才住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就成这样了。”
老头顿了顿又说:“今天下午我请了位法师来。他说屋里进了脏东西,然后就在屋里设了法坛,请神作法。结果天黑以后,一阵阴风从卧室里吹出来,那法师像被人掐住脖子一样直翻白眼。后来,他咬破手指在自己身上画了一道符,才恢复正常。”
“后来呢?”
“后来他说,屋里有两个厉鬼,很厉害。他得回去请他师父出马,才能赶走厉鬼。然后,他管我要了两千块钱,在门外贴了纸符、挂上木头剑就走了。妈的,现在想起来那就是个骗子。”
我摇摇头,“那个法师并不是骗子,只不过法术太弱了。他留下的道符和桃木剑还是有些用处的,鬼魂受不了才暂时离开。不过等到夜里十一点多,阴气变重,它们还会回来的。”
“那可怎么办?”老头急的直跺脚,王庆国更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没事。既然我来了,一定帮你把鬼赶跑。庆国,你去把门外的纸符和桃木剑拿进来。”
王庆国赶紧开门摘下了纸符和桃木剑,进屋递给我。我又让老头从厨房里拿出一个不锈钢盆,把纸符和木剑扔在里面点燃。
“你刚才不是说这两样东西有用吗,现在干嘛把它们烧了?”老头生气的抬高了嗓门。
我微微一笑,“反正鬼还会回来,烧了它们鬼魂回来的快一点,节省时间。好了,现在你俩可以暂时离开了。”
“二叔,您先去我家待会儿。等完事儿伊鸣会通知咱们。”
老头执拗的说:“我不走。我一把老骨头了,没啥可害怕的。之前那个法师做法的时候,我就在这儿瞪眼看着;鬼也没把我咋样。”
“二叔,那我等会儿再来。”
王庆国走了以后,老头拿出两瓶二锅头,倒了三杯:“老辈人说酒壮阳气。来,咱们干一个。”
时间很快到了夜里十一点。这是亥时最后一刻,也是一天阴气最重的时候······
忽然,两个鬼魂无声的出现在卧室的天花板上。
(本章完)
这两个鬼魂果然是一男一女,看起来年纪都很轻。
它们靠的很紧,手指交缠在一起。它们的手臂都诡异的向后弯曲,血糊糊的头部也明显变了形;好像生前出了严重的车祸。
一阵阴寒的鬼气从卧室传到客厅,王大叔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鬼,鬼来了?”
正常人没有不怕鬼的,他嘴上说是不怕,其实心里还是犯怵;只因骨肉亲情让他克服了恐惧,才坚持留下来。
丹增“刷”的站立起来,“少爷,我去灭它们。”
我对他摆摆手,“你保护好王大叔,其他事情我来做。”
其实,我很想试一试茅山法术的效果,先拿两个小鬼练练手也不错。不过,为了不让这俩鬼狗急跳墙,伤害里面的男女,必须想办法先把它们引出来。
这俩鬼下午赶跑了法师,一定很得意。如果我也装成是小有法术的人刺激一下它们,它们肯定会出来对付我。
打定主意,我神龛前点燃三只香;拜了拜神龛里供奉的太上老君铜像;又绕着客厅走了一圈,手舞足蹈的比划了起来。
虽然,我是按照茅山派请祖师上身的仪轨;不过并没有画符点燃,说白了只是做戏。
卧室里的两个鬼马上被我的举动吸引,它们看起来心有忌惮,并不敢贸然冲过来。
不行,戏码不足还得加戏。
我冲着卧室大喝:“天有三奇日月星,通天透地鬼神惊!天清清地灵灵。吾奉茅山祖师之号,何妖不讨,何鬼不惊?急奉祖师茅山令,扫除鬼邪万妖精!急奉太上老君令,驱魔斩妖不留情!急急如律令——敕!”
茅山派有个特点:请神必须要先获得祖师的授权——这叫请祖师上身。祖师爷是得到过道教神仙授权的,所以可以调动鬼神相助。
即使修为达到第三重境界、甚至更高境界,不需要借助祖师爷的力量,一般也会先请祖师爷。这是为了表示对祖师爷的敬仰。
至于祖师和鬼神是如何帮助茅山弟子降妖除魔的,内在的运行机制是怎么样?这些从来没有人探究过。对茅山弟子而言,首先要绝对信仰,不能心存疑问;否则就会失去灵验。
我的敕令喊出,当然没有任何效果。
两鬼互相看了看,从天花板爬了过来;墙壁对它们形同虚设。它们看着我,挤眉弄眼的笑了起来。
男鬼对女鬼说:“他能看见我们。我还以为有多厉害,原来还不如下午来的那个傻x道士。”
女鬼冲我皱了皱鼻子:“嘻嘻,你以为能看见我们就了不起了?我们和建国、小美一起玩的很开心,关你个毛线啊?”
“宝宝,别理他!下午那个傻叉道士一通瞎忙,最后还不是拿咱们没办法?”
我冷冷一笑,“无知小鬼,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我念你们没犯什么大恶,赶紧去阴间报到。再不走,小心我出手无情!”
说着,我用手指蘸着白酒在白纸上画出了一道驱鬼符,放在蜡烛上点燃。随后踏罡步斗,手掐着三清诀剑指二鬼,喝令道:
“人有人途,鬼有鬼道。吾奉茅山祖师令,吾奉太上老君令:命尔速往阴间,不得逗留!急急如律令——敕!”
话音刚落,一阵罡风从门外吹来。
“妈呀——”两个鬼魂瞬间消失,连我都没看清它们是怎么逃走的。
我冲着卧室大喊:“王建国,和你女朋友赶紧穿好衣服出来吧!”
卧室里也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不一会儿,两个面容憔悴的年轻男女互相搀扶着走了出来;身上果然都穿着衣服。
王大叔儿快步迎过去,“孩子,你们没事了?!”
“爸,我们没事了。就是心里还有点害怕。”
王建国的声音还有些发抖,那个女孩则“嘤嘤”的哭了起来。
“谢天谢地,没事就好!快来谢谢你伊鸣哥,是他救了你们;他才是真正的大师啊!”
“谢谢伊鸣哥!”
······
等他们平静下来,我点了根烟:“说说吧,缠着你们的那两个鬼是不是你们的朋友?”
王建国低下头,惭愧的说:“他俩是我的朋友。三天前,我们一大帮朋友在这里聚会。大家玩得很嗨,喝了不少酒。回去的时候,他俩醉酒驾车出了车祸;都没能抢救过来。”
我忍不住骂道:“你丫弱智啊?喝那么多酒,你还敢让他们开车回去?你们这不是让他们去死吗?难怪它们会来找你们算账。”
王建国的女友抽泣着说:“当时我俩也喝多了······”
“行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回头你俩去给他们多烧点纸钱,表达一下歉意。以后每逢清明、鬼节、祭日都别忘了祭奠一下他们。还有,他们的父母亲人那边主动去照顾一下。”
王大叔和王建国一起说:“一定,一定!”
我掐灭烟头站了起来,“就这么着吧,我也该回去了。”
“我送送你。”
王大叔把我和丹增送到楼下,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塞到我手里;“大师,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我把信封还给他,“驱鬼的酬劳已经付过了,刚才你不是请我们喝酒了吗?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就替我把钱送给死者的家人吧。”
正说着,一个三十多岁、穿着灰色道袍的道士和一个穿着蓝色棉袍、带着纯阳巾的老道走了过来。
王大叔冲着那个灰衣袍道士没好气的说:“你咋又来了?鬼已经被赶跑了,这儿没你事儿了!”
原来他就是下午来驱鬼的法师,这老道应该就是他的师父。看来,这人也算是言而有信的。
那道士尴尬的“嘿嘿”了两声,“老人家,小道法力不够,这不请我师父来了嘛。那两个恶鬼真的被赶跑了?”
“我老王从不骗人!你俩赶紧哪来回哪儿去吧。”
蓝衣袍老道抱拳作揖:“方才贫道看见一道罡气飞入楼上一户人家,又见两条鬼魂向外逃遁。敢问,刚才是哪位法师在施法?”说话明显带着南方口音。
王大叔指着我,骄傲的说:“这位是我的邻居。人家才是真有本事!烧一张白纸、说几句话,鬼就被吓跑了。”
老道上下打量着我,忽然从袖口里抽出一张黄纸符。
(本章完)
丹增立刻警觉的挡在我面前,左手已经做出了雷鸣手印。
“二位不要误会!贫道只是想请教一下。请问二位认得这道符是什么符吗?”说着,老道把纸符第给丹增。
丹增接过纸符转身递给我,然后站到一旁,仍然警惕的盯着他们。
我仔细的看了一下:这道符的外框是道教的画法,不过,里面画的却是巫派的离魂宫。看样子,这是把道家符和巫家符有机的结合起来了。
我把纸符递还老道,“我倒是看得懂这个符。不过咱们素不相识,我没理由告诉你们。”
老道面露喜色,再次拱手作揖:“贫道罗瑞,这是小徒朱思明;斗胆请高师找个方便处叙谈。”
他的言行举止很老派,像是民国时期的遗老遗少;让人觉得有些怪怪的。
朱思明接话说:“师父,徒儿知道这附近有一家怡心茶楼。关门的时间比较晚,老板我认识。咱们可以去那里说话。”
老道征求我的意见:“高师,意下如何?”
怡心茶楼的确不远,离幸福小区也就几百米的样子,而且已经开了十多年了。
“那好,咱们就去怡心茶楼。”
我们几个到怡心茶楼后,朱思明果然和这里的老板很熟;老板把我们请到二楼雅间,亲自给我们泡了一壶极品大红袍请我们品尝。
老板离开后,朱思明解释说,他曾经为这个老板驱过鬼,所以老板一直对他都很感激。
我调侃道:“那个鬼一定比王大叔家的那两个鬼还要垃圾吧?”
朱思明面带惭色:“让高师见笑了。小道学艺不精,只能驱男鬼,不能驱女鬼;所以才请我师父来帮忙。”
老道说:“这也不能全怪你。只因你幼年时被女鬼害过,以后见到女鬼便心生恐惧;气势自然就弱了下来,让女鬼趁虚而入。何时你过了这一关,就能突破修炼瓶颈。”
我看这师徒二人也算是正经道士,便问:“你们是从哪儿来的?”
“贫道本是正一派道士,来自龙虎山。为了这破解这张道符,于三十年前离开龙虎山,四处寻访高师。一路以给人驱鬼除厄、祈福禳祸,谋得糊口的钱粮。这次来本地,特来白云观求见高道;结果也无功而返。”
听他提起白云观,我想起了陈老道;于是问道:“你去白云观都见了什么人?”
老道做了个请茶的手势,接着说:“观中几位高道都见了,无人认得这道符。不过贫道听说,白云观中还有一位隐世高道,但从不见人。贫道只好暂时在郊区租了间房住下,慢慢再做打算。”
“这符又是怎么回事?”
“这张符是从贫道祖父身上揭下来的。我祖父在解放前被奸人所害,变成了活死人;那奸人用的就是这张符。后来,贫道虽然把符揭了下来,奈何法术已经生效。只有懂得破符之人,才能救活他。”
我好奇的问:“你祖父是什么人,又是谁害了他?”
老道迟疑了一会儿,反问:“敢问高师真的认得那道符?”
如果我一点儿都不说,他肯定不会那么轻易告诉我实情。
我让他拿出纸符,指着框里的部分说:“这叫离魂宫,又叫断轮回;能让人的神识和灵魂陷入迷途、无法自拔。”
老道显出震惊之色,好一会儿才恢复原状:“这原来是断轮回?高师一定知道破解之法吧?”
我敷衍道:“这个嘛,要看具体情况了。中医看病还讲究望闻问切呢。一点情况都不了解,我没法回答你。”
老道忙说:“高师目光坦荡、气宇轩然。是贫道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实不相瞒,贫道的祖父是闽地闾山派第一法坛——灵威法坛老坛主罗天金。害他的奸人是茅山派的叛逆,道号‘无聪’,俗名黄壬。”
想不到他居然是罗天金的孙子!原来罗天金并没有失踪,而是被黄壬变成了活死人。不知黄壬是从哪儿学来的离魂宫?
不过,我并不能断定罗老道说的是真是假。最好的办法是让吕老和陈老鉴定一下。
想到这里,我对他说:“破解这道符光凭我一个人还不够。这样吧,明天我带你去见一下我的两位师兄,我们共同研究一下。”
老道激动的站了起来,对我一揖到地:“贫道这里先多谢了!”朱思明见状,也赶紧站起来拱手作揖。
我摆摆手,“不用这么客气。这样吧,咱们明天早上六点,在小区门口碰面。早走不堵车。”
回到家里,我马上给吕老打了个电话。吕老听完之后非常吃惊,约定明天一早在白云观见面。
第二天早上,我们到达白云观后门时,陈老的小徒弟法真已经等候在那里了。
老道罗瑞吃惊的问:“高师,你的两位师兄是白云观的高道?”
“准确的说,我的一位师兄一直在白云观里修炼。他就是你没能见到的那位高道。”
罗瑞更是激动的对我千恩万谢,看得法真直皱眉头。我们一行来到祖师堂时,吕老和陈老正坐在里面。
罗瑞一进祖师堂,便要对二老行跪拜大礼。朱思明拽了拽他的袖子,低声说:“师父,您看墙上的祖师牌位。”
罗瑞抬头一看,脸色大变:“你、你们是茅山派的?”
丹增和法真同时封住了他们的退路。
“我们的确是茅山派的,不过你俩不用担心。黄壬是你的仇人,更是我茅山派的败类。我们不会为难你们,相反还会帮助你们。”
我这一番话让罗瑞师徒慢慢平静下来。而且他们心里也很清楚:我们真想对付他们,那是分分钟的事。
陈老很客气的请他们坐下,并让法真奉茶;完全是一副大家风范。
吕老一直在打量着罗瑞,这时开口说:“很多年前,我见过你的祖父罗天金。你的相貌中有他的影子。”
“贫道听家父说过茅山派无为掌教和他两名弟子的事,莫非你们两位就是当年落入山崖的那两名弟子?”
“不错。当年我师兄弟二人和师父一起被逼跳下悬崖,行凶偷袭的就是黄壬和罗天金。事到如今,罗天金我们可以不再追究;但是,黄壬杀师灭祖罪不可恕!”
吕老义正言辞,让罗瑞无言以对。他沉默了一分多钟,诚恳的说:“我祖父当年的确做了很多错事,自己也受到了报应。贫道愿意做出任何事,来弥补先人犯下的罪过。”
(本章完)
罗瑞不等我们询问,就主动把罗家和黄壬的恩怨说了出来。
当年,黄壬和罗天金联手杀害了无为掌教。一开始,二人称兄道弟好不亲热;但很快就因为分赃不均产生了矛盾。
罗天金要黄壬把茅山派的人拉进灵威法坛,并许诺让黄壬做副坛主。而黄壬不但要做副坛主,还要代为保管灵威法坛的镇山之宝:赤龙神角。
这赤龙神角来自闾山。据说将它从百会穴扎进头顶之后跳入闽江,就可以找到闾山洞天世界;学得闾山最高法术。
不过,要想使用赤龙神角,必须要会早已失传的玉冰符。因为赤龙神角进入百汇穴,会立刻变成炽热的火球;若无玉冰符克制,使用者顷刻间便灰飞烟灭。
事实上,罗家并没有得到赤龙神角;那只是罗家世代相传的一个秘密。罗家说自己拥有赤龙神角,其目的是让信众对灵威法坛生出敬畏之情、膜拜之心。
一天,罗天金和黄壬喝茶时又为龙角之事发生了争执。罗天金一气之下告诉黄壬,罗家并没有赤龙神角,让他死了这条心。黄壬气急败坏,设计绑走了罗天金,将他藏在一个山洞里,逼问赤龙神角的秘密。
罗天金知道说出来之后就是死,任凭黄壬用尽手段、始终没有吐露一个字。最后,黄壬用符术将罗天金变成了僵尸一样的活死人,丢在山洞里。
黄壬去往香港后,一个捉蛇佬发现了那个山洞;罗家人才知道老坛主原来并没死。
然而罗天金不但完全失去了智力,而且死活不肯离开那个山洞。罗家人只好把他留在那里,并派子弟轮流去看守照看。
随着时代发展,灵威法坛的影响越来越弱,罗家子弟也纷纷另谋出路;连轮流看守山洞的人选都捉襟见肘。
后来,罗天金的三个儿子先后郁郁而终。作为罗天金嫡长孙的罗瑞只好离开家乡,四处拜师学法;以求早一日让罗天金恢复正常。
听完罗瑞的讲述,吕老说:“你的孝心很让人敬佩。不过,我们的目的是抓住黄壬。你能帮我们做什么?”
“外人只知罗家有赤龙神角,其实罗家真正的宝物是麒麟蛇珠。此物是麒麟蛇祖的内丹,可以调动隐藏在地下的蛇兵。据贫道所知,黄壬一直在寻找蛇兵的下落。不过他并不知道只有麒麟蛇珠才能唤醒、并驱使蛇兵。”
吕老和陈老同时惊讶的说:“蛇兵的传说是真的?”
“千真万确。只有罗家的嫡长子、嫡长孙知道这个秘密。我祖父变成活死人、我父亲也在三十年前去世,世上知道这个秘密的人这剩下我一个了。只要几位高师肯救我祖父,贫道愿将麒麟蛇珠借给你们。你们可以利用它把黄壬引出来。”
我忍不住发问:“蛇兵是什么东西?”
罗瑞说:“蛇兵原本是西周闽越王手下的三千精兵。一次他们在山中作战,打扰了麒麟蛇祖的修炼;被麒麟蛇祖喷出的毒雾变成了僵尸。它们不死不灭,潜伏在山中随麒麟蛇祖一起修炼;成了蛇祖的护法兵团。”
“后来,修炼满三千年的麒麟蛇祖自以为法力高强;便来到闾山,想霸占闾山洞天世界。结果,被许逊真君诛杀了大部分蛇兵,并打伤了麒麟蛇祖。”
“麒麟蛇祖为活命,吐出麒麟蛇珠献给许逊真君;并对天发誓:从此在隐于闽北山中不再出现。并说,只要拿着珠子,念出上面的咒语,就能召唤出蛇兵相助。许逊真君知道它失去了内丹后,还需要再修炼三千年才能恢复法力;便收下麒麟蛇珠、放它和蛇兵离开闾山。”
“罗家先祖罗蕻是许逊真君最信任的弟子。许逊真君飞升前,将麒麟蛇珠传给罗蕻;并嘱咐罗蕻:不到逼不得已,不得动用麒麟蛇珠来召唤蛇兵。”
听罗瑞讲完,我提出疑问:“既然你罗家有这么厉害的麒麟蛇珠,为什么不召唤蛇兵来对付黄壬呢?”
罗瑞惭愧的说:“都怪罗家后人法力太差,只能看见麒麟蛇珠的影子,却看不见它的实体;更别说上面的咒语了。我看高师两眼都生有隐瞳,是天生净目,一定能看见麒麟蛇珠。”
罗瑞说完后,陈老让法真把他师徒二人带到别的屋子暂时等候。
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最后决定由我、陈老和丹增去闽北山区走一趟。并在当天订好了几个人的机票,打点好行装。
第二天,我们乘坐飞机飞抵武夷山机场;随后又驱车辗转来到了一座山村。
这村子名叫罗仙村,是罗家世世代代的聚居地。村子后面是连绵的群山,前面是宽阔清澈的闽江。昔日风光无限的灵威法坛就设在村子靠山脚的位置,现在已经变成罗氏祠堂的一部分了。
用陈老的话说,这个罗仙村绝对是块上佳的风水宝地。可惜后人多作孽,即使有祖先萌荫、风水庇护,也难免流于破落的境地。
罗瑞安排我们在他家的老宅住下。
这是一座很有特色的建筑:由石材和木材修建而成的一圈楼,围成四方形;中间是宽阔的院子。从外面看,像是一座坚固的石头城堡;只是稍微矮了一些。雕花的石头栏杆和描画着传统图案的柱子,散发着古色古香的韵味。
这座楼一共三层,总共有上百个房间;可见当初罗家人丁之兴旺。如今,这座有几百年历史的古建筑已经变成了民俗客栈,由罗瑞的几个侄子负责经营。平时的生意不好,只能勉强支撑。
罗瑞虽然不大回来,但是在家族中的地位还是首屈一指的。我们这几个远客也被奉为上宾。
傍晚,罗瑞的侄子们在老宅饭堂备下了一桌丰盛的宴席,给我们接风洗尘。
在和罗瑞的侄子们交谈的过程中,我们了解到了一些非常可疑的情况。
最近几年,经常有一些科考队来村里。他们会向村民打听山里的情况,不厌其烦的询问龙角啊、麒麟蛇啊、蛇兵啊这些当地传说;向村民求证真伪。
三天前,这里又来了一支考察队,一共有八个人。他们在客栈住了一宿,第二天一早就进山了;一直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酒宴结束,我们五人聚在一起商量了一番:决定明天一早就去罗天金所在的那个山洞。
(本章完)
第二天,天还没亮我们就起床,洗漱吃早饭。
吃完早饭,天色微亮。罗瑞师徒都换上我们为他们准备的防寒登山衣、登山鞋;带着我们从村后的小路上山。
早上山里很冷,地面上覆盖着一层薄霜。不过,我们几个都是穿山越岭的好手,这对我们基本没什么影响。三个多小时以后,我们翻过了两个山头、穿过一大片竹林,来到一条深沟前。
这条深沟宽度约两三米,长度有十多米,深度有一百多米;表面被枯树枝和竹叶覆盖,下面暗不见光。如果不是罗瑞带路,我们贸然走过去肯定会直接掉进深沟。
罗瑞让朱思明从背包里拿出几个小纱布包,让我们各自戴在身上。
他解释说:“身后的竹林里有很多毒蛇,以竹叶青居多。一到天气寒冷,毒蛇就会躲进暖和的深沟里。这是罗家祖传的驱蛇药,比驱毒虫的五毒符更保险。”
陈老忽然想起了什么,开口说:“我听师父说过,黄壬在进入茅山派之前曾经是一个‘蛇佬’。他一定是为了寻找本地的蛇王,才发现这条深沟的。”
我用净目向深沟里看了一遍,下面铺着一层厚厚的落叶;上面零零散散的长着几个艳红色的蘑菇。落叶里面果然藏着很多蛇,大多是翠绿色的、红眼睛的蛇。这应该就是罗瑞说的竹叶青蛇。
靠近深沟尽头,有一个被藤萝遮挡的严严实实的山洞;这就是我们要去的那个山洞。
我继续向洞里看去:一个骨架宽大,体形消瘦的男人面壁坐在里面。他的衣服上长了一层绿苔,白头发和胡子一绺一绺的连在一起。猛一看,活像传说中的一个野人。他无疑就是罗天金。
我接着观察,很快发现罗天金的周围堆满了一堆堆细小的骨头;仔细看是蛇类的骨架。难道他就靠生吃活蛇活了这么多年?
我正想着,恰巧一条手腕粗的竹叶青蛇吐着蛇信子,把头探进了洞口;看样子是想找点吃的。
罗天金忽然诡异的张开了嘴巴,快速把自己的舌头一伸一缩,好像他也是一条蛇。看来他真的变成了白痴,这老东西真是自作死受。
竹叶青蛇突然蹿起来,张开大嘴像罗天金的舌头咬下去。
卧槽,这下罗天金要挂了!
不料,罗天金飞快的合拢两排坚硬的黄牙。“咔嚓”一下,一股蛇血从他嘴角喷溅出来。
我去,这老家伙竟然把蛇头给活活的咬了下来了!
那条倒霉的毒蛇恐怕死都想不到,自己居然成了送到人嘴里的午餐。
罗天金先抓着蛇身喝光了蛇血;然后捡起吐出的蛇头咬开一道口子,把脑浆吸进肚子里。紧接着,他抓起蛇身像吃烤鱼一样撕咬起来;不一会儿就连皮带肉都吞进肚里,只剩下一小堆细细的蛇骨。
这一系列娴熟的动作看的我目瞪口呆!
罗天金虽然失去了人的理智,捕食的本能却堪称一绝。他张大嘴巴,快速伸缩舌头是为了引诱蛇来攻击他;这样他连手都不用动,就能吃到蛇肉。
“罗老道,你爷爷可真够猛的。”
罗瑞楞了一下,“伊高师看见什么了?”
我把刚才那一幕告诉了他们后,罗瑞松了口气:“我祖父一直就靠生吃活蛇活到现在。没有蛇吃的时候,他就一动不动。以他这样的新陈代谢速度,再活几十年都有可能。”
陈老没好气的说:“这才是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呢。你们下去吧,我在这里守着。我怕下去会忍不住动手。”
罗瑞尴尬的笑了笑,指着几步外的一棵手腕粗的老藤:“我们从那里爬下去。思明,你先扔几个蛇药包下去。”
朱思明应了一声,走过去把几个纱布包扔了下去。下面一阵悉悉索索的爬动声,毒蛇纷纷爬到远处。朱思明向下看了一眼,一马当先爬了下去······
十分钟后,我们四个来到沟底的洞口。洞内的面积有十平米左右,罗天金坐的位置靠近洞口。我们之所以不进去,因为按照罗瑞的说法:只要有活物一过洞口,就会成为罗天金的攻击目标。
“爷爷。”罗瑞轻轻的喊了一声。
罗天金面朝石壁,眼珠子都不转一下;却慢慢张开大嘴,又开始玩吐舌头的把戏。尼玛,真把我们四个大活人当猎物了。
我拿出提前画好的黄纸符,吸在左手掌心里。同时,我的右手作出控神识手印。
之前我和吕老、陈老已经商量过:要想破解罗天金中的符术,必须先将离魂宫的破解符画在同样的符框里;然后用将黄纸符贴在罗天金的额头,并用掌心雷点燃。
当然,这里的掌心雷一定要掌握好力度,刚够点燃纸符就好;否则轻则开人瓢、重则要人命。为此,在出发前我特意试验了几次,一直到掌握好力度才算完。
罗瑞看着我把黄纸符贴在掌心,小心的问:“高师,是否要将此符贴在他的面门,然后再用掌心雷烧掉它?”
嗬,这罗老道专业挺扎实的,一开口就显得门儿清。
我心里有些惺惺相惜,便说:“罗老道,你别叫我高师了;咱们以道友相称比较合适。刚才你说的很对。不过你放心,我的掌心雷不会伤到他。只是现在有个小问题,必须先要让你爷爷转过脸来,我才好操作。”
丹增忽然用古藤铁棒挑起一条蛇,伸手捏住蛇尾一抖:这条毒蛇立刻变得像木棍一样挺直。
“少爷,我来让他转过头。”
说着,他把手中的蛇快速伸向罗天金的嘴巴;罗天金毫无悬念的又是“咔嚓”一口。就在他刚刚咬住蛇头的一瞬间,丹增手臂往回一收,生生把罗天金拽的扭过脸来。
我已经运行了猿击心法,出手如电将纸符贴在罗天金脑门上。紧接着将内气从肝经发到劳宫,同时快速念出掌心雷的咒语。
“呼——”
纸符立刻燃烧起来,转眼就烧成灰烬。
罗天金双目无光的瞪着我,几秒钟后他突然怪叫一声,竟然也做出了掌心雷的手势。我想也不想,便将控神识手印变换成雷鸣手印。
“轰——”
我只用了两层法力,却将罗天金轰到了石洞的另一头:“咚”的撞在石壁上,软软的瘫倒下去。
(本章完)
罗瑞连忙冲过去,扶着罗天金靠石壁坐下。
他两指搭在罗天金的脉门号了号脉,“还好。老人只是太虚弱,被撞晕过去了。现在我们把他带回去。”
我让丹增帮罗瑞把罗天金弄出石洞,随后把他放进事先准备好的大竹筐里。罗瑞抖了抖绳索,上面马上拉动绳索,把大竹筐慢慢的拽了上去。
罗瑞并没有紧跟着往上爬,而是拿出两个塑料袋;把一个套在手上做手套,小心的采起了枯叶上的血红色的蘑菇。
“罗老道,这是干嘛用的?”
罗瑞笑着说:“容贫道先卖个关子,等回去后再说。”
······
我们爬到地面后,罗天金已经坐了起来,身上穿着朱思明带来的羽绒服;目光呆滞的看着深沟。陈老目视别处,脸色很不好看。
罗瑞连忙走了过去,俯下身子说:“爷爷,你醒了?我是你的孙子小虎头,还记得我吗?”
罗天金茫然的看了他半天,眼中忽然闪出一丝亮光;张开嘴巴啊啊的喊了起来,样子十分激动。七十多年的禁锢,让他早就丧失了语言能力。
罗瑞连忙让朱思明从包里拿出一个药盒,从里面拿出一颗药丸喂罗天金吃下去;随后又从药盒里取出三根银针,分别扎在罗天金的头顶。
紧接着,他口念咒语绕着罗天金走了几圈;忽然一连三巴掌,把三根银针完全拍进了罗天金的脑袋里。
不到片刻,两个小拇指大小的人影儿不知从哪里跑过来,飞快的从罗天金的鼻孔钻了进去。
我恍然大悟:罗瑞是用“银针引魄术”把罗天金丢失的两魄引回体内。巫医和道医都认为,人的精神方面出现问题,包括语言丧失;从根本上来讲,都是魂魄出了问题。
这种“银针引魄术”茅山术上也有,只是具体做法已经失传了。看来,罗老道还真有两把刷子。
罗瑞对朱思明点了点头,朱思明立刻把三根金线栓在三根银针的尾部,轻轻一拉,把三根银针同时拔了出来。
罗天金剧烈的咳嗽了起来,猛地喷出一口腥臭的黑血;木雕般的脸上有了一些正常的神色。
“小,小虎头,我的孙儿啊。你都、都这么老了。”
罗天金居然奇迹般的说出了话来,虽然吐字很不清楚、说的也是结结巴巴。
罗瑞擦了擦眼睛,指着我对他说:“爷爷,是这位年轻的高师破解了你身上的符术。七十年前,你被黄壬所害,一直待在深沟下面的石洞里。你还记得吗?”
罗天金低头想了一会儿,挣扎着站了起来;对我拱了拱手:“请、请问高师尊姓大名?救命之恩,我罗天金当倾力报答。”
他的话说的比刚才顺畅多了,眼睛里也流露出几分霸气;似乎当年威震一方的灵威坛主又回到他身上。
罗瑞扶着他低声说:“爷爷,恩人姓伊,是茅山派的高师。”
罗天金猛地后退了一步,作出掌心雷的手势;片刻之后,却又慢慢的放下手来。
“你是茅山派的,为何要救我?是要先让我恢复神志,再杀我为你们无为掌教报仇吗?”
陈老忍不住走了过来,破口骂道:“罗天金,我是恨不得将你扒皮抽筋!可惜你祖坟冒青烟,生了个好孙子,让你这老狗还能苟延残喘多活几天。”
罗天金怒视陈老,片刻后却颓然低下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好汉做事好汉当。我不想欠你茅山派的人情,你赶快动手吧。”
我朝着陈老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冲动,随后对罗天金说:“我们救你不是为了杀你的。你要还有点血性,就该帮我们一起对付黄壬那老王八蛋。”
“爷爷,我已经答应他们。把麒麟蛇珠借给他们,召唤出蛇兵,把黄壬引过来。”罗瑞小心的说。
罗天金无奈的说:“说的轻松,麒麟蛇珠哪有那么容易看到?不知道咒语,拿什么召唤蛇兵?”
“爷爷,恩人天生净目,一定能看得到。”
罗天金一听,上前一步盯着我的眼睛看了起来。
“哎呀!双目隐瞳,天生净目!敢问高师的生辰八字是什么?”
我说出了自己的生辰八字后,罗天金掐着指头算了一会儿;忽然“扑通”一下跪在我面前:“高师天生净目,八字四柱纯阳,乃是在世天师。请恕小道有眼无珠!”
这老东西还真不简单,这么容易就算出我是天师了?看来以后不能随随便便把生辰八字告诉别人。
罗瑞和朱思明见状,也赶紧跪拜起来。
“行了,你们赶紧起来吧。这件事以后不要再提了,也别叫我天师。我习惯自由自在,可不愿背上天师的包袱。”
罗瑞和朱思明把罗天金扶了起来,罗天金诚惶诚恐的说:“天师——不,伊道长,请在此稍候。小道这就去把麒麟蛇珠取过来。”
罗瑞拉了下他的袖子,从贴身的衣兜里掏出一个小铜盒;“爷爷,麒麟蛇珠孙子一直戴在身上。”
“这是假的,是当初先祖防止被人偷窃而仿造的;里面根本就没有麒麟蛇珠。真的在哪儿,只有我一人知道。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老爸和你,就被黄狗给暗算了。”
罗瑞打开铜盒,指着盒底的一个椭圆的浅影说:“我看里面有一个影子,一直以为这是真的。”
罗天金笑了笑,“巧匠在铜盒里面暗藏了机关,这是造出来的影子。而且晃动铜盒,还能发出珠子撞击铜盒的声音和震动感。”
我对罗天金说:“既然如此,我看咱们还是一起去吧;这样安全些。”
“小道遵命!”
我们绕过深沟,向东南方向前行。穿过几片山林,爬上了一座几百米高的山峰。峰顶上被一片茂密的红豆杉覆盖。
罗天金领着我们走进林中。没过多久,我看见一座三米多高的石塔隐藏在树林里。石塔的周围竖立着几块大石头,上面刻着些似曾相识的文字。
奇怪的是,这石塔的造型居然是藏地佛塔的式样:四面梯形的塔基上是一个圆形的肚子,上面立着一个细细的塔尖。这样的塔出现在闽北的山中,着实让人觉得有些怪异。
(本章完)
“那是什么塔?”我问罗天金。
“噢——那是一个西藏黄教大喇嘛在民国三年出钱修造的,那一年我正好十岁。我记得当时是几个北方的工匠,指挥着当地工匠造的塔。”
罗瑞接话说:“民国三年就是公历1914年。”
“西藏喇嘛怎么会在这里造塔?这里有人信喇嘛教吗?”
罗天金摇摇头,“自古以来这里信佛的人不少,不过没有信喇嘛教的。当时的山民都认为这座塔有古怪,后来传言塔下镇压着从藏地逃来的妖魔;更加没人敢来到这里。”
他狡黠的笑了笑:“所以,我才把麒麟蛇珠藏在这里。”
几分钟后,我们来到石塔前。
罗天金在塔基下鼓捣了一会儿,揭开了一小块石板,伸手从里面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之后,露出一个小铜盒:和罗瑞之前拿出来的一模一样。
罗天金把小铜盒交给我,“伊道长,这里面才是真正的麒麟蛇珠。请过目。”
我接过小铜盒正要打开,忽然身后传来一声微弱的呻~吟声。我回头一看,很快发现声音来自十步之外的大石头后面。
我们几人对视了一下,很默契的分头包抄过去。
大石头有一人多高,后面是直径一米的地洞;旁边堆着一些新鲜的泥土。很明显,这是不久前刚挖出来的新洞,声音就是从洞里发出的。
我往下一看:一个面色惨白的中年男人双手撑着洞壁,脖子上还挂着一把微型冲锋枪;下半身从腰部以下完全不见了,肠子挂在下面还在微微晃荡。
我透过这个人继续向下看,地洞深达十几米,通向一个更大的空间:里面竖立着一座石像,地面上有成片的血迹和很多子弹壳;还散落着几个背包。除此之外,里面没有其它东西。
我对朱思明说:“放绳子下去,先把下面的人弄上来。”
朱思明拿出绳索抛了下去,随后手腕一抖,绳子灵巧的缠住了那人的一只胳膊;然后慢慢的把那人拉了上来。
朱思明先拿走了他脖子上的微冲。罗瑞已经准备好银针,立刻扎在他的几处穴位上;又将一张回光符贴在他后背。那人的脸上很快有了些生气,不过这只是回光返照。
“你是谁,发生什么事了?”
“我叫刘中发,是香港人。请你们帮我给我老婆打一个电话好不好?求求你们了。号码是······”。他的口音是港式普通话,和司徒豪一个味儿。
我拿出手机,拨通电话后转成免提模式。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女声,用粤语问:“边个?你搵边位?”
“老婆,系我。我以后唔好再陪你,我爱你。”说完,他流着眼泪让我挂断了电话。
“谢谢你们!这里非常不安全,你们快离开这里吧。”
我看着刘中发,忽然问:“你是地十集团的人吧?”
刘中发怔了一下,“我马上要死掉了,没有必要再讲假话。我是地十集团的雇员。几天前,我们团队来这里找一样东西;结果七名同事都被僵尸吃掉了,我也变成这个样子。”
“你们要找什么东西?”
“一种叫蛇兵的怪物,是一种好厉害的僵尸。就在下面的山洞里面。你们快离开,它们会爬上——”
刘中发话未说完,头一歪瞪着眼睛死了。
陈老看着他的尸体,“他们果然是黄壬派来找蛇兵的。不过很奇怪,他们怎么会找到蛇兵?”
“你知道蛇兵藏在这里吗?”我问罗天金,“你把麒麟蛇珠藏在这里是不是有意为之?”
罗天金慌忙说:“小道对先祖发誓:小道从来都没听说过蛇兵藏在这里。小道也非常奇怪,这座塔难道是为了镇压蛇兵的?可是,那个黄教喇嘛怎么知道这里有蛇兵?”
罗天金有没有耍花样,看看小铜盒里面的东西就知道了。我打开小铜盒,里面果然有一颗透明的珠子;上面写着一行文字,居然是用梵文写的。
虽然许逊是东晋人,那时候佛教已经传入中国;但是他怎么会把咒语用梵文写在珠子上?难道这咒语不是许逊写的,那又是谁写的?难道是麒麟蛇祖自己写的,那就更加不可思议了。
这时候,他们几个都凑过来看着小铜盒里面的东西,都是一头雾水的模样。
“小天师,这里面真有珠子吗?”陈老忍不住问。他就是爱叫我小天师,怎么也改不过来;我也懒得纠正他。
我点点头,“里面不但有珠子,珠子上面的咒语还是梵文写的。罗天金,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罗天金惊讶的说:“根据先祖蕻公传下来的说法,麒麟蛇珠上面的咒语是原本就有的。不过,先祖并没有说咒语是用什么文字写的。”
陈老讽刺道:“那是因为你先祖也看不到麒麟蛇珠,当然更无法看到上面的咒语了。”
罗天金虽然恼火,却并没有和陈老发生口角;显然心里还是觉得有些愧疚。
“少爷,你看这些大石头,上面刻着的也是梵语。”丹增说。
之前我就觉得大石头上的文字看着有点眼熟,听丹增这么一说,我反问道:“你懂梵文吗?”
“彭老护法之前教过我一点简单的梵文,石头上的这些我都不懂。不过,我感觉这些梵文表达的内容是一种经文。”
“看来石塔镇压妖魔的传闻并非空穴来风。”我嘀咕了一句,又问罗天金:“你知道那个黄教喇嘛叫什么名字,还有什么关于他的传闻吗?”
罗天金斜看着天想了想,“时间实在是太久了,小道只记得有个工匠管他叫什么旺、什么上师?”
“阿旺上师?”
“对,是阿旺上师。我想起来了:当时我还觉得这个名字很怪,还才曾经调皮的对着那个喇嘛学狗叫。”
丹增吃惊的说:“少爷,难道这个阿旺上师和甘南地区传说的阿旺上师是一个人?”
“凭我的直觉:他们应该是一个人。你们先守在这里,以防万一有僵尸爬出来。我去找一找阿旺上师有没有留下别的东西。”
想当年阿旺上师为了避免黑僵荼毒尕玛村,特意留下了白骨法器;因为单靠经文是镇不住厉害的僵尸的。
以此类推,他也很有可能在这里留下了一个法器。
(本章完)
有了之前的经验,搜索变得容易了许多。因为法器往往能够遮挡住透视,以此逆推:只要在净目可达的范围内无法透视的地方,多半有法器存在。
我从石塔开始搜查起来,目光从塔基慢慢向上移动。当我看到石塔圆鼓鼓的腹部时,很快发现视线受到了屏蔽。东西就在里面!
可是问题来了,怎么打开石塔的腹部取出东西呢?
暴力拆除肯定是不行的。凭我的感觉:石塔一定被阿旺上师下了法咒,试图破坏的人肯定会立刻受到惩罚。否则这石塔根本保存不到现在,早被胆大的盗墓贼拆了。
石塔从塔基开始,向上有一个狭窄的通道是和腹部相通的;不过通道太窄小,顶多能钻进一只大老鼠。
我忽然想到罗天金把麒麟蛇珠藏在塔基内,看来他对这是石塔的构造很熟悉,也许能想出什么法子来。于是,我赶紧把他喊过来询问了一下。
罗天金回答说:“当年造塔的时候,小道经常跑过来玩耍。因为我幼时个头矮小,就像是六七岁的小孩子;工匠们并不赶我走,大喇嘛有时候还会给我一些奇怪的东西吃。工匠们安装机关的时候也不刻意回避我,他们以为我太小,什么都不懂。其实,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了。”
“这么说,你藏麒麟蛇珠的地方原本就有一个空洞?你也不怕万一哪个工匠故地重游,发现你的秘密?”
罗天金笑着说:“小道在里面放了一个关门符牌,别人不懂破解方法是打不开外面的石板的。”
我点点头,其实我心里也这么想的。我又指着石塔的腹部:“如果有个东西藏在这里面,有什么办法拿到?”
“石塔内部是空的,藏麒麟蛇珠的那个空洞可以通向石塔腹部。如果东西不大,有办法拿出来。请问伊道长,那里面的东西有多大?”
我想了想说:“东西应该不大,有可能只是一截白骨。你能拿出来吗?”
“请您稍等片刻。”
罗天金嘬起嘴唇,开始断断续续的吹起口哨。
几分钟后,一条白蛇从远处飞快的爬了过来;一直爬到罗天金的脚下,抬着头驯服的看着他。这条蛇比大拇指略粗一些,半米多长。除了颜色之外,看形状和竹叶青蛇是一样的,而且眼睛也是红色的。
罗天金蹲下身子伸出手,白蛇顺着他的手臂爬了上去,样子十分亲昵。
罗天金轻轻抚摸着白蛇的背鳞,“小白龙,你还是老样子。你看我都变成老头子了。”
“原来你还是蛇佬?”我好奇的问。
罗天金咧嘴笑道:“小道从小跟一个蛇佬师父学的驭蛇术。蛇佬师父死后,这条小白龙就把我当成了朋友。它可是这里的蛇王,除了麒麟蛇祖之外,就属它最厉害了。”
说完,罗天金把白蛇放在地上,吹了声口哨。白蛇游动了几下,从腹部伸出四只细细的爪子来。我吓了一跳,“它怎么会有爪子?”
“蛇佬师父说,小白龙已经在山里修炼了千年,等它修炼出角来,就会变成真正的龙。”
我惊奇的看着小白龙,又问:“你吹口哨是跟它说话吗?”
“我吹的是一种唤蛇咒语,有灵性的蛇可以听得懂。驭蛇就是通过指挥有灵性的蛇王,来控制其它蛇。”
我一时起了玩心,“你教我怎么跟它打招呼。”
罗天金点点头,发出像鸟鸣一样的口哨声。小白龙马上盘到他脚下,昂起头对他摇晃了几下。我也学着罗天金的样子吹了一下口哨,小白龙“嗖”的蹿到我的身上,缠住我的手臂。好在我有心理准备,才没被它吓到。
小白龙靠着我的胳膊,看着前方,样子十分悠然。罗天金说,这样的动作说明它对我十分信任。我小心的摸了一下它光滑的鳞片,果然没有引起它的敌意。
玩了一会儿,我把小白龙放在地上;对罗天金说:“现在你让它把塔里的东西取出来吧。”
罗天金对小白龙吹了一阵口哨,小白龙慢慢从塔基下的洞口钻了进去。
不过一会儿,它从洞口钻了出来。我看它嘴里并没有咬着什么东西,心里有些失望。当它完全爬出洞口时,我乐了:它的尾部卷着一个东西——果然是一截手指长的白骨。
我拿起白骨一看,上面同样刻着一段梵文。而且,这截白骨的断口处,与我从尕玛村得到的那截白骨似乎是相吻合的。可惜那根白骨被我藏在家里,并没有带过来。
我在脑子里想象了一下:如果把它们拼在一起,应该是一个小骨笛。
看来,姜布要找的法器是完整的骨笛。尸林头陀的弟子一心想得到这个东西,说明它一定有非常特别之处。想必阿旺上师是为了防止两根白骨全都落入坏人手里,所以才把它们分开这么远。
“原来塔里真的有一根白骨,伊道长真是料事如神。”罗天金看见了白骨,对我佩服的五体投地。
他重新封好的塔基下的小洞,然后吹口哨让小白龙离开。不料小白龙却游到我脚下,似乎不想离开我的样子。
“小白龙肯定是感应到伊道长是当世天师,所以不愿离开了。”罗天金如此解释。
罗天金又试了几次,小白龙不但不走,反而再次爬到我的手臂上。我俩没办法,只好带着它回到其他人那里。他们见到我手臂上盘着的白蛇,都吃了一惊。
我简单说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事情,不过并没有说出白骨的真实来历。
我收好了白骨后,陈老指着地洞说:“小天师,我刚才观察了一下:地洞下面是一个大山洞,里面并没有发现蛇兵。不过,山洞还有一条通道通向别处。我想,蛇兵或许是通过那条通道离开了。现在咱们该考虑一下,如何把黄壬引过来。”
我分析道:“黄壬的目的无非是想找到蛇兵,并且能够操控它们为他所用。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他已经掌握了足够的信息,所以死的这几个才能找到这里。这些人一死,就等于确定了蛇兵藏身的区域。黄壬很快就会派人赶来。”
陈老接话说:“小天师说的对。咱们可以利用这一点,放一些消息出去:设一个圈套让黄壬往里钻。”
大家纷纷点头称好。罗瑞却担心的说:“之前伊道长用手机替这个死人打过电话,会不会被黄壬追查出来?”
我和丹增都笑了。我告诉他,我的手机是经过信号加密的。既不显示号码,也无法追查和跟踪。否则,死者的老婆早就追打回电话来了。
我们商量了一下,决定先找一个隐蔽的地方扎营。我们携带的物资,在山上呆个三五天不成问题。
大家安顿好之后,罗瑞用我的手机给他的大侄子打了个电话;并让他记下一段文字,马上转发到罗家客栈的公众号上。
(本章完)
等待的过程总是显得格外漫长,无论是对方是恋人还是敌人。
三天后的中午,我们终于等来了几个可疑的家伙。
他们一共是四个人,都穿着和环境接近的山地迷彩服;携带着的武器有:微冲、手枪和金钱剑。光从装备来看,就能基本断定他们是地十集团的人。
这四个人无疑只是打前站的。我们按兵不动,继续观察。
先前那个半截死人的尸体已经被我们扔回洞里,洞口外面的土堆上故意留下了一行赤足脚印。四人来到地洞口,马上发现了脚印。他们警觉的四处张望了一会儿,随后向洞中放下了一个探测器。
十来分钟后,一个家伙拿出卫星电话:“聪叔,我们已经侦查完毕。前期人员全军覆没,洞里只有阿发的半具尸体。洞口外面有一个人留下的没有穿鞋的脚印,人应该已经进入洞里;不过探测器没有发现他。”
卫星电话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说:“罗天金已经逃离了深沟,那一定是他留下的脚印。你们先守着洞口,我们马上赶过来和你们汇合。”
我看到罗天金的脸色发生了变化,便知道接电话的人就是黄壬。黄壬在茅山当道士时,道号叫做无聪。聪叔一定是他的化名。
一个多小时后,一支八人小队急匆匆赶来。其中有一个人我曾经在岣嵝峰一带见过。他叫老白,就是在乱石沟被胖刘用纸符弄晕两人中的一个。
之前打电话的那个人纳闷的问:“老白,聪叔怎么没来?”
老白没好气的说:“聪叔让我们先来。他还命令你们到洞底深入探查一下。”
那人慌忙说:“我们都用探测器查清楚了,下面的大山洞里还有一条通道。蛇兵肯定就是从那条通道进入大山洞的。你不知道阿发死的有多惨,如果我们下去、惊动了蛇兵,肯定没命回去了。”
“这是聪叔的命令!”老白变得凶狠起来,“现在就带着你的人下去。”
那人怒气冲冲的脱下装备包丢在地上,随后把武器也丢在地上。“妈的,这不是摆明让我们送死吗?对不起,老子不干了!”
他转过身去没走几步,老白突然拔出刀子猛地扔了出去;这一刀正中那人的后心。那人艰难的转过身,指着老白,还没骂出声来便扑倒在地。
老白带来的人同时把另外三人围住,枪口已经对准他们。
老白走到尸体前拔下刀子,在死者的衣服上擦干净血迹;面无表情的说:“聪叔交代:谁要敢违抗命令,就地干掉!你们三个打算怎样?”
“我们马上下去,马上下去。”
那三人拿出绳索固定在大石头上,然后依次滑了下去。
老白无声的挥了挥手,他的手下立刻打开了一个手提箱;一阵冷气从箱子里冒了出来。
我一看:箱子里面居然放着三只僵硬的蛤蟆,像是正在冬眠。这三只蛤蟆非常奇怪:通体淡粉色,身上的疙瘩里充满了金黄色的浆液;而且皮肤是半透明的,不用透视都能看见内脏;每一只都有成人的手掌那么大。
老白俯身摁了一下箱子上的按钮,按钮旁边的显示器开始显示温度。不到一分钟,箱子里的温度就升高到十五度。那三只怪异的粉蛤蟆也开始慢慢的伸展四肢,从冬眠状态苏醒过来。
老白已经戴上了塑胶手套,小心的抓住一只粉蛤蟆放到地洞口;粉蛤蟆竟然像壁虎一样爬了下去。随后老白又将另外两只粉蛤蟆放入地洞。
三只粉蛤蟆很快就爬到洞底,而那三人还正在慢慢的向下滑。他们的注意力和照明方向都在下方,根本没注意粉蛤蟆从身边快速爬过。
粉蛤蟆爬到大山洞里,绕着四周蹦了一圈;最后守在那个通道入口。这时,奇特的一幕发生了:它们身上的疙瘩开始逐个破裂,金黄色的浆液流到地上,发出微弱的荧光。
那三个家伙此时才爬到三分之二的地方,下面两个好像闻到了什么气味,抬头大喊起来。最上面的一个马上停止了下滑,开始拼命向上爬。
老白摘下微冲,对着洞口扫射了一梭子子弹;大骂道:“干你~娘的!谁敢上来,老子把他脑袋打成烂西瓜!”
枪声一响,竖洞里的三人吓得哭爹喊娘的向下爬;十几秒钟就爬到了洞底。他们一到洞底就剧烈咳嗽起来,纷纷从背包里掏出防毒口罩。
然而他们还没带上防毒口罩,突然把口罩扔到一边;紧接着疯狂的撕扯着自己的衣服。他们的力气也变得十分可怕,坚固的迷彩服面料很快被撕得一条一条;身上的武器也被摔的远远的。
他们裸~露出的皮肤渐渐变成了金黄色,而且显现出金属般的光泽;而他们的眼珠也变成了金黄色,在黑暗中发着琥珀色的幽光。他们蹲下身来,四肢着地;嘴巴半张,淡黄色的粘液从嘴里流了下来;似乎都变成了冷酷的野兽。
这时,三只粉色蛤蟆突然张大嘴巴,发出巨大的咕咕声;形成的回音在山洞里回荡。
几分钟后,一条高大的身影突然从通道里冲进山洞。那三个家伙像是看见猎物的恶兽,猛扑了过去。那身影猛然转身,三个家伙立刻飞出几米远。同时,竟然发出金属一般的撞击声。
这时我才看清:从通道冲进来的是一个浑身墨绿色的人形怪物。它身高足有两米,全身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鳞甲;面部有几分像人,不过吻部凸起如蟒蛇;两支弯刀状的尖牙暴露在外,同样酷似蟒蛇的利齿。
更诡异的是:它的身后竟然拖着一条两米多长、碗口粗的蛇尾。刚才那三个家伙就是被这条蛇尾扫飞出去的。
蛇兵!这就是蛇兵!
蛇兵用浑浊的双眼扫视了一下三个变成野兽的家伙,慢慢的抬起双臂,十指上的指甲像一寸长的铁钩一样,上面还带着尖锐的锯齿。可以想象:这可怕的古代僵尸要想撕裂一个活人,就像撕开一只烧鸡一样容易!
不过三个家伙兽化之后,抗击打能力显然也成倍增加;刚才那一下居然对他们没有什么影响。他们缓缓的挪动着四肢,呈品字形把蛇兵围在中间。
以此同时,那三只粉蛤蟆也用爬行的方式,悄悄的从后面逼近了蛇兵。
“呱——”
一只粉蛤蟆突然怪叫一声,三个兽化人和三只粉蛤蟆同时向蛇兵扑了过去。
(本章完)
蛇兵的双臂像钢叉一样向两侧刺出,同时蛇尾鞭子一样甩了出去。一眨眼的工夫,两个兽化人被蛇兵的双手扼住了咽喉;另一兽化人的脖子则被蛇尾死死缠住。
蛇兵一发力,三个兽化人的脖颈几乎同时被活生生勒断,身首分离掉落在地。这份骇人的力量,让我想起了在工厂实习时见过的钢板剪切机。
就在蛇兵秒杀兽化人的同时,三只粉蛤蟆已经跳上了它的后背。它们的下腹部伸出手术针一样弯曲而锋利的尖刺,从蛇兵鳞片的缝隙之间刺了进去;似乎将什么东西注射到蛇兵体内。
蛇兵觉察到疼痛,尾巴一扫将三只粉蛤蟆卷了起来。三只粉蛤蟆很快被卷到蛇兵面前,蛇兵似乎对这种东西恨之入骨,用手一只一只把它们捏成肉酱。
蛇兵厌恶的摔着手上的浆液,转身向通道入口走去。只走了三两步,忽然摇摇晃晃的扑倒在地,激起一片浮尘。
地洞口,老白看着探测器的监视屏,发出一阵“嘎嘎”的笑声。“干你~娘的!还是红粉金蟾管用。你们几个,赶快把地洞扩宽;我们要把蛇兵拖上来带走。”
说完,他打了一个电话,然后指挥其他人开始干活。
我一看时机已到,便对罗天金打了个手势。
罗天金立刻将一张写好的纸符放在掌心,双掌合拢;不到片刻,纸符化成纸灰从两掌之间落下。接着,他左手做出行云手决、右手做布雨手决;抬头望天,口中默念咒语。
两分钟后,山顶刮起了大风;一片乌云飘来,很快落下了大雨;其中还夹杂着冰雹。那些家伙纷纷跑到十多米外的树林里避雨。
他们刚跑进树林边缘,一块块裹着纸符的石子像雨点一样从树上飞下;那些家伙接二连三的栽倒在地,转眼间全都趴在地上。
罗瑞和朱思明从树上跳了下来,把那些家伙身上的武器全部收走;然后将他们捆绑结实,并用纸符封住他们的嘴巴。
做完这些,雨也停了。我们几个也走了过去。我先对老白施展了控神识手印,然后撕下他嘴上的纸符,在他头顶轻拍了一掌把他唤醒。
“你是什么人,叫什么名字?你来这里做什么?”
老白已经变成十分顺服的样子,“我叫白彪,是地十集团的员工。聪叔派我们来这里抓一个蛇兵回去。”
我继续问:“聪叔是谁,他现在哪里?”
“聪叔是地十集团的首席顾问,名字叫黄壬。刚才他在电话里讲,他正在回罗仙村的路上。他让我们带着蛇兵,去罗家客栈和他汇合。”
“那三个粉色蛤蟆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个东西叫红粉金蟾,是聪叔不知从哪里搞来的。我们对付蛇兵的方法,也是聪叔交代我们那样子做的。红粉金蟾的浆液会让人变异成丧失神志的野兽;它们还会在僵尸体内产卵,同时把一种特殊的毒素注入僵尸体内,让僵尸在数小时内处于麻痹状态。”
我听完之后,和大家商量了一下;又对老白命令道:“你马上给黄壬打电话,就说一个白发的野人突然出现,杀死了所有兄弟;他还召唤来另外一个蛇兵,把麻痹的蛇兵带走了······”
我交代完之后,又让老白复述了几遍,并指导他把语气调整到位。
老白拨通电话,电话那头苍老的声音严厉的说:“没有重要事情不要总打电话,赶紧把蛇兵给我带回了!”
老白惊慌的喊道:“聪叔,出事了!不知道从哪里跑来一个白头发的野人,杀了所有兄弟。我到树林里小便,才侥幸逃过一劫。”
“是什么样的野人?”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变得紧张起来。
“他个子很高,骨架宽大;衣服很破烂,光着脚;头发和胡子很长,都是白的。当时他离我比较远,我只能看清楚这么多。他杀光了兄弟们之后就跳进地洞里去。”
“然后呢?!”
“然后,我从探测器的显示屏上看到:野人跳下去之后,手里拿着一个东西,嘴里好像在念咒语。一分钟不到,又来了一个蛇兵。这个蛇兵把被红粉金蟾麻痹的蛇兵带走了,野人还留在山洞里不知在找什么东西。”
“我马上过去!你继续看着显示屏,有什么动态随时向我汇报。”
“聪叔,我好害怕,我——”
“嘟——嘟——”
黄壬那头已经挂断了电话。
我们很快处理好现场,把卫星电话和显示屏扔在地上。随后,罗瑞、朱思明将老白和那七个家伙带到远处的树林里躲藏起来。
我和陈老、丹增、罗天金进入下面的山洞之后,把探测器卡在一个石缝里,使其无法移动;镜头转动的范围内,只能照到罗天金一人。我们把蛇兵拖到镜头无法探测的地方,然后我们也各自藏好。
因为我带着白骨法器和麒麟蛇珠,黄壬在外面无法用透视看到里面的情况。此时的罗天金已经脱下了羽绒服和鞋子,完全恢复成在深沟里的样子。
下来之前,陈老在洞口附近埋了一张聚音符,我们在洞里能清楚的听到上面的风吹草动。本来小白龙非要跟着我下来,我只好跟罗天金现学了几句口哨指令,让它藏在石塔上盯着敌人。
十来分钟后,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一直响了半分钟才停止。可以想象,电话那头黄壬已经开始抓狂了。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上面出现。不一会儿,一个陌生的声音说:“聪叔,这是白彪的卫星电话和显示屏。白彪那小子肯定是逃跑了!”
“等做完这件事,向所有成员发出追杀令!他就算跑到非洲原始森林,也要给我揪回来!”这正是黄壬的声音。
“是!聪叔,洞里有一个奇怪的人影,是不是白彪说的野人?”
隔了一会儿,黄壬的声音说:“他就是逃跑的罗天金。转一下摄像头的角度,把洞里的情况全部看清楚。”
没过一会儿,那个陌生的声音说:“聪叔,探测器好像被卡住了;而且摄像头只能转动120度。要不然多扔几颗手雷下去,把罗天金干掉再说。”
(本章完)
“蠢货!罗天金在洞里找到了很重要的东西,而且洞里很可能还有更重要的东西。要是炸坏了宝物,你们死掉十次都不够赔的!再放一个探测器下去——动作要轻,不要让罗天金察觉。”
妈蛋,真是百密一疏!我们居然忽略了这一点。
陈老的脸色也变得焦急起来。要是让黄壬看见洞里还有别人,这次诱敌计划失败,以后更难有机会抓住黄壬了。
我忽然灵机一动,对罗天金无声的做了个手势;然后指了指通道,示意他走进去。罗天金心领神会,停止了找东西的动作;然后快步走进了通道。
“不好,罗天金逃走了!”
“你们在上面守着!我下去抓罗天金。”
很快,一个人从上面快速滑了下来。陈老刚要冲过去,被我一把拉住。因为我从那个人粗重的呼吸声中听出了极度的恐惧,这不应该是黄壬应有的心理素质。
我指了指上面,我们三个很快攀着石缝爬了上去。视线上方是人的心理盲区。一般人在陌生的环境里,注意力通常在脚下、前方和四周,不会在上方。
那人落地之后,我们发现他果然不是黄壬,而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这家伙头上冒着虚汗,手脚微微发抖,显得非常的紧张。他用手电向里胡乱照了一遍,高喊:“聪叔,下面没有状况。”
话音刚落,一个身影跳了下来;快步向通道口走去。
我们三人对视了一下,同时扑了下去。一跃之时,我已经全力发出了雷鸣大地法印。
“轰——”
一声巨响,洞顶的碎石噗噗落地;先进来的那个家伙被震出五六米,昏死过去。黄壬晃了晃,竟然没有倒地,反而闪电般的发出两记掌心雷。于此同时,陈老的两记掌心雷也迎面轰出。
又是一声更大的巨响,陈老被震的口喷鲜血、倒飞出去。
黄壬却只倒退了两步便站稳了身形。他右手飞快的抽出七星剑,左手做三山诀,在剑身上快速画出一道合炁符;步罡踏斗,口念金光咒。七星剑一挥,三道剑状的金光分别向我们飞来。
我早已运行了猿击心法,他的动作在我眼中完全变成了慢动作。就在他挥剑的一瞬间,我擦着剑光冲过去,道隐剑已经出手:一招刺剑式洞穿他的右侧锁骨。
我用的是三分劲,刚好刺穿他的骨头;又快速抽回道隐剑。黄壬的手臂立刻垂了下来,七星剑咣当一声落在地上。
这老东西却还不死心,左手快速变化手决,又要发出掌心雷。我顺手改为削剑式,一剑把他的手掌像切豆腐一样从中间切断;收剑入鞘。
黄壬已经看到了道隐剑上的青龙,这给他的带来的震惊似乎让他忘了断骨、断掌的痛苦。
“你、你用的是什么剑?”
“道隐。”
“什么剑法?”
“句芒。”
黄壬顿时变得面如死灰,慢慢的瘫坐在地上。“你是当世天师?不可能,绝不可能!你怎么会是当世天师,我黄壬才是最有可能成为天师的那个人!”
这时,丹增扶着陈老走了过来。罗天金也从通道里走出,吹了一声口哨。外面很快传来一阵阵鬼哭狼嚎的声音,不一会儿就恢复了平静。
陈老冷冷的说:“无聪,你的爪牙都死绝了。说出被你侵夺的茅山典籍都藏着哪里,我给你一个做鬼的机会。”
极度的仇恨让罗天金面目扭曲起来,“伊道长、陈道长,请你们允许我把他的肉一口一口咬下来,最后留一口气给你杀他。”
“霍哈哈——霍哈哈——”
黄壬突然发出一阵疯狂的笑声,震得我耳朵嗡嗡作响。
陈老脸色一变,猛地用手去掐他的喉咙。从黄壬的口、鼻、耳、眼突然喷出浅蓝色的火苗,火势很快蔓延到全身;转眼就变成了一个大火球。
炙热的高温让我们不得不回退了几步。我立刻集中注意力,以防他的亡灵逃跑。
几秒钟后,黄壬的亡灵从火球里飞出、正要向外逃去,却被我的白色灵光瞬间诛杀。
陈老看着渐渐熄灭的火球,叹了口气:“原来,他已经学会了茅山道术里面的‘火解术’。刚才的笑声,就是激发火解术的引术。”
罗天金狠狠飞起一脚,把黄壬的骨灰踢散;怒骂:“干你~娘的!便宜了这个王八蛋!”
“少爷,刚才为什么不马上使用控神识?”丹增不解的问我。
“黄壬的法术非同小可。我的法力还不够强,符术和手印对他都没有太大的作用。他对的雷鸣大地的反应,你也看到了。”
陈老接话说:“小天师说的对。黄壬这些年法力增加了不少。何况他精通外丹术,丹药之力也让他变得更厉害。不过,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他做梦都没想到:小天师不但得到了道隐剑,还学会了句芒剑法。也幸亏如此,才得以诛杀这个茅山叛逆!”
“黄壬死有余辜。只可惜,好多秘密随着他的死也一起埋没了。”
说着,我朝通道里看了看:里面弯弯绕绕一直向下延伸,不知尽头在哪里?
“奇怪,咱们打的这么热闹,怎么没有惊动蛇兵呢?”
罗天金说:“小天师,据罗氏先祖留下的笔记记载:蛇兵虽然是僵尸,但却像纪律严明的士兵一样;只有麒麟蛇珠才能把它们召唤出来。除此之外,有一种产自吐蕃雪山中的‘冰鼓’也才能引出蛇兵来。小道想,那个红粉金蟾是不是就是‘冰鼓’?”
“吐蕃不就是青藏高原那片区域吗,难道红粉金蟾出自青藏高原的雪山中?”
罗天金又说:“小道还隐约记得:先祖笔记上还提到,麒麟蛇也是从遥远的雪山来到闽北山区的。”
“我总听你们说麒麟蛇,麒麟蛇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蛇?”
“麒麟蛇的样子有点像长着尾巴的麒麟。这种蛇数量极少、寿命极长;平时都生活在很深的地下,每隔五十年才出来地面一次。因为麒麟蛇的血是炼制外丹的良药,又极其难得;所以有人说麒麟蛇的血和麒麟血一样珍贵。说实话,小道也没见过麒麟蛇。”
陈老点点头,“的确如此。但凡对外丹有点研究的都听说过麒麟蛇,真正见过的人却寥寥无几。麒麟蛇血这种稀世药材,就连过去的皇宫大内都难得一见。”
罗天金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我们这里有一种说法:鸡血菇可以引出麒麟蛇。”
(本章完)
我忽然想起罗瑞在深沟里采的那些鲜红的蘑菇。一问罗天金,才知道那就是鸡血菇。罗天金还说,鸡血菇只有那条深沟里才有。而且,采完后需要上百年才能长出来。
“黄壬是否知道鸡血菇的用处?”我问罗天金。
“他并不知道,否则早就把鸡血菇采走了。这个秘密,只有罗家的长子长孙知道。小天师,要不要试试用鸡血菇引出一条麒麟蛇?”
我想了想,“这会儿先不用。咱们还是把眼前的事情处理完再说。蛇兵被红粉金蟾在体内产了卵,如果不清除干净,这里会出现更多的红粉金蟾;以后会有更多人被兽化。”
丹增自告奋勇,“少爷,我是一个不错的兽医。这件事我来做。”
我们走到蛇兵旁边,一起把它翻过身来,后背朝上。丹增先找到红粉金蟾产卵的部位,接着用匕首小心的撬开三片鳞甲。
蛇兵身上的鳞甲非常牢固,每片鳞甲都有一元钱硬币那么大;形状呈盾形。丹增花了十多分钟,才把三片鳞甲撬下来。露出来的皮肤也是墨绿色的,坚韧和蟒皮一样;而且带着蛇纹。
我纳闷的说:“这东西真是人变的,这算是基因突变吗?麒麟蛇祖能把人变成这个样子,也算是很厉害的魔法师了。”
陈老笑着说:“西方把科学无法解释的法术统称魔法,东方至少分四种说法:仙术、道术、巫术、妖术。麒麟蛇祖的法术应该属于妖术。有朝一日,它真的修炼成仙,那么它的法术就成了仙术。这就是东方人特有的辩证观。”
我们说话的时候,丹增已经用刀尖从蛇兵背上剜下三块肉;肉也是墨绿色,几乎没有什么血液。这三块肉就是凤红粉金蟾产卵的部位。整个过程,蛇兵没有任何反应。可见红粉金蟾注入的毒素,对蛇兵具有超强麻醉作用。
丹增把几片鳞甲装进包里,“现在怎么办?”
罗天金说:“蛇兵几个小时后就会自己醒来。咱们也该离开这里了,然后再把上面的洞口彻底封死。”
我却提出了一个问题:“虽然黄壬已经死了。不过他能找到这里,还利用红粉金蟾引出蛇兵,还麻醉了它。这说明了什么问题?”
陈老回答:“我认为这有两种可能:一是有人知道如何引出蛇兵并制服它,黄壬找到了这个人;二是黄壬找到了古代的资料,上面有如何抓住蛇兵的记载。不管是哪种可能,都有可能和藏区有关联。”
他不愧是灵调局的创始人,分析的十分周密;这基本上也是我的看法。
我赞同的点点头,“这两种可能都有一个后果,那就是蛇兵很可能会再次被引出并制服。蛇兵的破坏力咱们都看到了,如果它们被坏人控制,后果将不堪设想。”
罗天金问:“小天师,我们可以把这条通道封死,然后再把山洞整个填平。”
我摇摇头,笑着说:“你‘闭关’太久了,不了解有一种东西叫工程机械。别说挖开一个山洞,就是一座山都能很快被铲平。我想,最好的方法是把蛇兵全部召唤出来,然后让它们搬到别的地方去。”
陈老接话说:“不错,他们找不到蛇兵出没的地方,就无法再用红粉金蟾来抓蛇兵了。可是,麒麟蛇珠上的咒语还没搞清楚,怎么召唤蛇兵?”
“我认为:蛇兵和别的僵尸还是有很大不同的。这只蛇兵和兽化人战斗的时候,从它的眼神能看出:它还保留着人类的部分意识和思维方式。我想让这个蛇兵通知它的同类,搬离这片地区。”
最后,大家同意了我的看法。为了防止蛇兵伤人,我画了一个离魂宫把蛇兵圈在里面。随后我们爬出地洞,在上面通过探测器监视蛇兵的情况。
黄壬带来的七个人死的很惨,各个面色青黑、七窍流血。他们的脸上一道一道的血肉模糊,那是被他们自己抓破的。他们的脖子上都有两个蛇牙印,这都是小白龙的杰作。
罗天金说,小白龙攻击的时候专咬咽喉。被咬的人会觉得面部奇痒难忍。他们会在一分钟的死亡过程中,拼命抓烂自己的脸。
我看着又盘到我手臂上的小白龙,心里有些瘆得慌。
罗天金笑着说:“小天师,它只是把我当朋友,却把你当成了主人。就算你把手伸到它嘴里,它也不会咬你一下的。”
我一时好奇,将信将疑的把手指伸到小白龙的嘴边;它却用下颚在我的手指上蹭了两下,样子十分亲昵。我乐了,“小白龙,你愿意的话以后就跟着我吧。”
相比被小白龙咬死的家伙来说,山洞里那个家伙要幸运多了:直接被雷鸣大地法印震死,死的没有什么痛苦。这也算是我做了一件善事。
因为现在有了足够的时间,我们仔细审讯了老白和他的同组成员;结果还是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黄壬曾经在东巴沟之战后赶往甘南,随后他在藏地待了一个多月;回到香港后就开始安排闽北山区的行动方案。
那么事情就有了一些眉目:黄壬一定是在藏区见到了什么人,或者找到了什么关键资料。不过藏区的范围太大,有雪山的地方也数不胜数。要想查清真相,还是如大海捞针一样渺茫。
我和灵调局总部联系过之后,让罗瑞、朱思明押着老白和他的同伙去到罗仙村;那里会有警车等着他们。
三个小时过后,蛇兵开始苏醒过来。它起身摸了摸自己的后背,然后开始在离魂宫里不停的转圈。它的步伐越来越快,最后飞快的奔跑起来;因为速度太快,竟然在显示屏上成了一圈虚影。
我让小白蛇留在外面,我们三个再次下到山洞中。蛇兵仍然在旋风一样的跑圈,似乎根本没有看到我们。为了引起它的注意,我只好发出了一记雷鸣手印。
这一下,蛇兵果然停了下来。它循声看了看,却仍然没有发现我们。看来,它的意识已经陷入离魂宫里无法跳出来。不过,这也说明:它的确是有意识的。
我快步走到蛇兵的身旁,发出一记控神识手印。
(本章完)
蛇兵微微晃动了一下,眼神渐渐的变得安静下来。
嘿,有戏!
然而我高兴没到一分钟,蛇兵的眼神再次变得凶狠狂躁起来,充满了猛兽般的杀戮之气。看来,控神识手印对它的作用不大。
我还不死心,又将空系**印和控神识手印结合成控神识法印。这一回,蛇兵保持安静的时间稍长了一些。不过,最终也没有超过五分钟。
我有些泄气。蛇兵虽然保留了一些人的意识,却终究还是僵尸。
罗天金忽然说:“小天师,你把麒麟蛇珠拿出来试试。”
对啊!我怎么把这宝贝给忘了。我立刻拿出小铜盒,小心的把麒麟蛇珠放在手心;慢慢向蛇兵伸了过去。蛇兵抽了抽鼻子,似乎嗅到了什么;样子也变得顺服起来。
我让陈老他们三个站远一些,然后将在离魂宫前画了一道破解符。我对蛇兵招了招手,它乖乖的走了出来。
我习惯性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有什么来历?”
蛇兵眼神茫然的看着我,显然听不懂我在说什么。我对陈老他们无奈的摊了下手,“它是周朝的人,听不懂我的话啊。”
“可以试一试文字。”陈老说,“周朝早期使用的是殷商的甲骨文,后来使用金文。我对甲骨文和金文都有些研究,让我来试一试。”
陈老走到蛇兵面前,用手指在地面上写了几个我看不懂的古字。蛇兵盯着看了看,忽然蹲下身来,同样用手指写了几个金文。
“陈老,你和蛇兵写的是什么意思啊?”
“我写的是:你是谁的士兵?它写的是:我是百夫长,我的王上是百越之首的闽越王乌光。”
我对古老一点的历史很小白,便问:“乌光是谁?”
“乌光在正史上并没有记载。有古书上说:乌光是一位古闽越王的名字。‘乌’是指三足金乌,也就是太阳;乌光就是太阳发出的光。说明这位闽越王在百越族的地位是如日中天。”
我夸赞道:“陈老好学问。赶紧告诉它情况,让它和同伴尽快离开这里吧。”
“小天师,这事可不能心急啊。古文字不像咱们写文造句那么简单,我得边想边写,还得把意思表达清楚。”
我想想也是,就不再催他。
结果,原本正常人几句话就能说明白的事,陈老居然花了两个小时,才和这位叫“繇”的百夫长沟通清楚。最后,陈老让繇拿着三张红粉金蟾的皮走进了通道。这个东西是蛇兵的天敌,最能说明问题的严重性。
蛇兵百夫长离开后,我们决定在洞里多逗留一段时间,以防蛇兵又有什么问题跑过来。山洞里还有一个石像我们一直没有工夫研究,这会儿正好研究研究。
石像位于山洞中间,高度在一米五左右。稍一研究,我们就发现:这座石像其实是座铜像。因为上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尘土,在黑暗中的山洞里被我们误认为是石像。
清理干净尘土后,原来这是一尊藏传佛教常见的大威德金刚忿怒像。
按藏传佛教的说法:大威德金刚是文殊菩萨的化身,也是格鲁派密宗(俗称黄教)所修本尊之一。因其能降服恶魔,故称大威;又有护善之功,故又称大德。
这座大威德金刚像,身上以寒林八饰作为装饰。
寒林就是尸林,据藏传佛教典籍所载,世界有八大寒林:东方暴虐寒林、北方密业寒林、西方金刚焰寒林,南方骨锁寒林、东北狂笑寒林、东南吉祥寒林、西南幽暗寒林和西北啾啾寒林。
寒林八饰指的是:头戴人骨头饰、胸前挂着骷髅项链;身穿十恶之人的人皮做衣;以人血作胭脂、人血画眉、虎皮做裙、身上涂抹骨灰、外传大象皮衣;站在莲台日轮之上,脚踏着一只水牛。
结合上面的藏式石塔,可以推断:这座铜像应该也是阿旺上师留下的。
“少爷,这是用来镇压蛇兵的吧?”丹增问。
乍一听,丹增说的并不错。可是仔细一想:如果用这尊大威德金刚像来镇压蛇兵的,还需要上面的石塔做什么?而且,这铜像明显镇不住蛇兵嘛。
“这应该不是用来镇住蛇兵的,应该另有别用。”
说着,我向铜像的内部透视了一下。铜像是空的,里面放着一个像大号折扇一样的东西:外侧是两块木板,中间是厚厚的像牛皮纸一样的东西,一层一层摞在一起。
我继续观察,发现铜像的底座下端有一个机关,控制着底座和铜像之间的一个锁扣。我让丹增把铜像抬起一角,伸手摁了一下机关。然后把铜像转动了九十度,那个折扇一样的东西便掉了出来。
我展开这个东西一看: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其中有梵文、藏文和汉文。从字迹上来看:藏文和汉文是后写上去的;而且字写的很小,像是对梵文的译文。在梵文的间隙中,还有更细的文字;肉眼无法分辨。
“这是贝叶经啊!”丹增惊奇的说,“我小时候在喇嘛寺里见过这种贝叶经,寺里的喇嘛把它看的比黄金宝石还要珍贵。”
我仔细一看:那些“牛皮纸”上面还带着树叶的纹理,看样子是经过了特殊的处理。
陈老高兴的说:“这个贝叶经上有汉字翻译,这样的话就可以学习梵文了。”
罗天金却给他浇了一盆凉水,“那也只能搞懂梵文的意思,还是说不出梵文的发音。咒语可是要用嘴巴说的。”
我指着梵文间隙里极小的文字说:“这里还有藏文。像是用藏文做音标,来标注梵文的发音。咱们现在就可以试一试。”
我先让丹增找出几个他认得的梵文,然后我把梵文旁边极小的藏文写出来。丹增对照着发出读音,果然是一致的。
罗天金对我佩服的五体投地,“小天师,你真的好厉害!可惜小道从前做恶太多,没资格拜你为师。”
我冲他摆摆手,让丹增把贝叶经放到背包里收好,然后将铜像还原位置。
突然,守在上面的小白龙飞快的蹿了进来;冲着我发出了嘶嘶的叫声。
“小白龙这是怎么了?”
罗天金叫道:“不好!小白龙一定发现了无法对付的强敌,它是来通知我们赶快远离这里。”
(本章完)
丹增立刻打开平板电脑。从上面探测器传来的实时画面中可以看到:原本是枯黄的草地已经变成了诡异的粉红色,无数只红粉金蟾密密麻麻的覆盖了山顶的地面;此起彼伏的向地洞口跳跃过来。
我的头发根都竖了起来。哪儿来的这么多红粉金蟾?!难怪连小白龙都害怕。我一指通道,“大伙快进去,我来殿后。”
当我最后一个进入通道时,成群的红粉金蟾已经从地洞跳了下来。我用尽全力轰出雷鸣大地法印,迫在眉睫的危机之下法印的威力倍增。
“轰——隆隆——”
山洞上的岩石被震的掉下来一大片,大威德金刚铜像也被震的飞了起来。这一下子,砸死了不知多少红粉金蟾。然而,又有更多的红粉金蟾源源不断的跳下。
我向通道里跑了五六步,转身又是一记雷鸣大地法印。这回的威力弱了不少,却也把洞口的石头震了下来,把通道堵住。
红粉金蟾一时半会儿进不来,不过操控它们的人很快就会重新打开通道。想到这里,我快速在地上画了一个离魂宫;然后转身向通道跑去。跑了几十步,我们四人汇合在一起向通道深处走去。
走了一百多步,通道开始变得宽阔起来:可以四人并行。而且越来越陡峭:由三十度的斜坡最后变成了几乎垂直;通道内的温度也升高了不少。地面又湿又滑,很容易直接滑下去;我们不得不手脚并用向下攀爬。
没过多久,丹增忽然说:“红粉金蟾追上来了,离我们五十多米。”
丹增的听觉和嗅觉最灵敏,他的判断一定不会错。我向下一看,从这里到底部至少还有两百多米;下面乱石嶙峋,直接跳下去凶多吉少。
这时陈老拿出几张纸符,“快把纸符贴在鞋底,念踏空咒跳下去。”
我贴好纸符后,立刻做出轻身手印;对陈老和罗天金说:“跳的时候做这个手印,观想身体变成羽毛;这样会减少冲力。”
“落地时向地面发出掌心雷,也可以起到缓冲作用。”罗天金提醒。
丹增焦急的说:“红粉金蟾离我们只有二十米了。”
“大家分散开,不要撞在一起——跳!”
说完,我一跃跳了下去。耳畔风声呼呼大作,我飞快的默念踏空咒,速度立刻减慢下来。
虽然纸符、踏空咒和轻身手印起了很大的作用,但落地时速度还是相当于从四、五米的高度落下。这个速度撞在棱角尖锐的石头上,也一样完蛋。
我连忙双掌向下轰出掌心雷,反冲作用让速度进一步减慢;最后落地时只是感觉脚底被用力撞了一下,身体一点都没有受伤。
这时,陈老、丹增和罗天金也落了地。我忙问:“有没有人受伤?”
三人一起说“没有”。我放心下来,抬头向上一看:成群的红粉金蟾正在向下爬。一个身穿粉红色披风,脸上带着黄金面具的人正在向下俯视。从体型来看,那是一个女人。
当她看见我在注视她时,居然挑逗似的眨了眨眼。我脑海中的无极灵台突然闪动了一下,一瞬间,我的双眼竟然不受控制的发出白色灵光。短短的零点零几秒,已经发射出九次白色灵光。
灵光擦着这个女人身体飞到洞顶,将岩顶打出好几个小孔,却没有一道灵光击中这个女人。因为当灵光一发出,就会改变方向。仿佛这个女人的身上,有一种让灵光偏移的神奇力量。
瞬间发出九次灵光,让我的灵能已经全部耗尽;我的视线却无法挪开,脚步也无法移动。
“少爷,你怎么了?!”
丹增第一个发现异常。喊了一声后见我没有反应,他一把将我扛在肩上向深处跑去。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一直向地下更深处延伸;只是坡度没有那么陡峭。
丹增扛着我一口气跑了几百米,忽然停下了脚步;两旁的陈老和罗天金也跟着停了下来。
我稍微恢复了些气力,挣扎着从丹增肩上下来;向前一看:黑暗中几十个蛇兵正虎视眈眈的看着我们,蛇兵身后是一个三米多高的巨大蛇兵。
这个巨型蛇兵威风凛凛,目光中充满睥睨天下的霸气;像是这些蛇兵的统帅。它除了体型更高大之外,面部也更像是人类;更怪异的是:它的头顶竟然长着两支鹿茸一样的角。
之前那个叫繇的蛇兵看清是我们之后,转身对巨型蛇兵嘀咕了几句。巨型蛇兵一跃从其他蛇兵的头顶跳过去,轻轻的落在我们面前。如此巨大的体型,落地真的如羽毛一样轻飘。
它向我伸出一只巨掌,嘴里发出一句听不懂的声音。
“小天师,它是不是要看麒麟蛇珠?”罗天金低声说。
我连忙拿出麒麟蛇珠,高举起手臂。巨型蛇兵用两个指尖把麒麟蛇珠夹了起来,双眼发出欣喜的亮光。忽然,它大嘴一张把麒麟蛇珠吸了进去。
这时,从身后传来了一阵恐怖的呱呱声,红粉金蟾已经追了过来。那个可怕的女人不紧不慢的跟在红粉金蟾群的后面。我不敢再看她的目光,连忙回过头把目光投向巨型蛇兵。
万万没想到,就我一转眼的工夫,巨型蛇兵的身体已经发生了剧变:头上的角和身后的尾巴全部消失,身上的鳞片也不见了;完全变成了一个赤身**的巨人!一头乱麻似的长发披在肩上,犹如雄狮一般。
他向前跨出几步,一手作托天状,一手作撑地状;口中发出一阵滚雷般的“呼哈”声。
“嗡——嗡——嗡······”
黑暗的洞中突然出现了无数道蓝色电光,这群红粉金蟾像触到高压电似的顿时冒起火苗和白烟;不到一秒就化成了焦炭。刺鼻的焦臭之气让人难以呼吸。
就在电光出现之时,身穿粉色披风的女人双手作手印,口中念念有词。不时有电光从她身边擦过,却没有一道可以击中她。
她的手印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但感觉和黑密教的手印大有关系。
一分钟后,闪电突然消失;数千只红粉金蟾全部变成了灰烬。巨人双臂高举,仰头狂笑起来。
(本章完)
接着巨人挥动双臂,十二个蛇兵立刻爬上洞顶。
它们的掌心脚心都有吸盘,而且指甲可以牢牢的勾住石缝;这使得它们能够像壁虎一样在石壁上爬行。
几个呼吸的工夫,十二蛇兵便飞快的从洞顶爬到粉红披风女人的身后;然后跳下去截断她的退路。
这女人表面不动声色,突然向后转身,同时发出手印。“轰”的一声闷响,紧接着十二个拳头大的火球横空出世,呼啸着向这些蛇兵飞去。
雷鸣天火法印!这女人果然和黑密教有关。
这雷鸣天火法印比雷鸣大地法印要难出两个等级,我只见过黑密教教主施展过。而我自己曾经试过多次,都没有一次成功。
四个蛇兵躲闪不及被火球击中。火球突然爆炸,把它们炸飞出十多米;它们钢铁似的身躯竟然变成面团一样,连爬起来的能力都丧失了。因为它们的骨骼已经被震碎。
巨人一声怒吼,躲过攻击的蛇兵对着火球猛喷出绿色的粘液。火球遇到粘液发出“滋滋”的声音,很快熄灭掉落。落在地上后,变成了米粒大小的晶状物体。
雷鸣天火法印非常消耗法力,这神秘的女人显然无法再次施展这种法印。
她面对围攻而来的蛇兵,从披风里抽出两把窄刃弯刀;双刀交错一斩,两道白色的刀光脱离弯刀飞出,正砍在两名蛇兵身上,火星四溅。
那两名蛇兵倒退了几步,被刀光砍中的地方鳞甲被劈裂;皮肉上却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刀口。
这时,其余六个蛇兵已经冲了过来。这女人像被吓傻了一样,竟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电光石火之间,六个蛇兵的十二只利爪全部插进女人的身体。
巨人又是一阵狂笑,然后对着我们恶狠狠的吼了一声;他身后的蛇兵马上开始向我们逼近。只有繇站在原处没动,反而向巨人吼了起来。
巨人突然一伸手,一只有形无质的大手从他的手臂延伸出去,紧紧的扼住繇的咽喉。繇被这只大手悬空提起,拼命挣扎却无力摆脱。其它蛇兵都停住了脚步,惊恐的目光在繇和巨人之间游移。
巨人手指合拢,那只有形无质的大手也随之合拢。“咔嚓”一声,繇的脖颈竟然被生生掐断;身体“扑通”落地,身首分离。
巨人慢慢的缩回手臂,繇的头颅也慢慢移到他的手中。他对着繇的头颅狠狠的咒骂了一句什么,掌心腾起一团火焰,把繇的头颅烧成黑炭。
这时,一个女声突然高喊:“快闭眼!”
我下意识的闭上眼睛。一刹那,隔着眼皮都能感到一个强烈的发光体出现在黑暗空间里。
忽然,我的手被一个柔软的小手拉住,“蛇兵会杀光你们,快跟我走!”
在这危急时刻,根本容不得人多一秒考虑。我凭着直接做出命令:“听她的,跟着她走!”
我闭着眼睛,任凭她拉着手跑出了几十步;感觉光线有所减弱,便睁开了双眼。
丹增、陈老和罗天金正跟在我左右。拉着我手的女人还带着黄金面具,她身上的粉红披风却不见了;黑色的紧身衣把她的身体勾勒的玲珑有致。
原来,刚才那一幕是她使的幻术。我把手抽回,边跑边问:“你是谁?”
“别分神,先逃出去再说!”
我扭头快速向后看了一眼,巨人和那些蛇兵还笼罩在强光之下。它们似乎非常惧怕强光,各个都用双手蒙着眼睛,嘴里发出呜呜的怪叫。
不到一分钟,我们就跑到了几乎垂直的通道下;一根绳子带着一个踏板从上面垂了下来。
“强光发生器还能坚持五分钟,我们得赶快上去。另外,这个装置只能一次拉一个人上去,你们自己决定谁先谁后。”
说罢,她拿出遥控器递给我,然后一只脚踩着踏板,双手抓紧绳子。“麻烦摁一下红色按键。”
我摁了一下遥控器上的红色按钮,她立刻开始向高处移动。我看了看竖洞的石壁非常光滑,根本无法爬上去;除非有蛇兵那样的吸盘。
四十六秒钟后,神秘女人到达了顶点。她站稳后,立刻将踏板从上面放了下来。
在等踏板落地的间隙,陈老说:“小天师,你先上。然后是丹增和罗天金,我留在最后。”
我异常严肃的说:“我是天师,你们必须听我的:陈老,你先上;然后是老罗和丹增。这是命令,不得违抗!我去画一道离魂宫,至少能挡住那些蛇兵。”
说完,我把遥控器交给丹增。向回跑了十几米,用最快的速度画了一个十米长的离魂宫。等我画完回到通道下方,陈老已经到达顶部;踏板正在下落途中。
这时候,远处的强光发生器明显暗了下来;不知是哪里出了问题?巨人一声怒吼,那些蛇兵纷纷向我们这里飞奔过来;巨人也迈开脚步大步走来。
“时间来不及了,只能冒一下险了。丹增、老罗,你们先准备好轻身,等绳子下来一起上去。”
丹增倔强的说:“少爷,我是你的随从;我宁可下地狱也不会先走。”
我正要发火,罗天金忽然没头没脑的说:“罗家老宅天一堂,对小白龙吹三声召唤口哨。”
说完,他风一样的掠了出;我们根本来不及抓住他。转眼间,他就来到了离魂宫前。
这时,那群蛇兵已经冲了过来。罗天金对着它们破口大骂:“干你~娘!你们这群孽畜!许真君当初没有把你们杀干净,老子今天要替真君除害!”
蛇兵们见他挑衅,纷纷嘶吼着扑了过去;结果大部分都落入了离魂宫里。只有后面的几个蛇兵见势不妙,及时收住了脚步。
巨人看着在离魂宫里像无头苍蝇一样挤成一团的蛇兵,手臂一伸;一只有形无质的手臂延伸出十米多长,一把扼住罗天金的咽喉。
“老罗!”
我抽出道隐剑就要冲过去,被丹增一把抱住。这时我才发现,之前净目灵光消耗了太多的能量,连猿击心法都无法运行了。
那边巨人怒吼一声,我眼睁睁的看着罗天金身首异处。
(本章完)
“少爷,你先上去。有善魔神庇佑,我不会死的。”
“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快上!”
在我的怒吼声中,我俩同时抓住了垂下来的绳子;单手做出轻身手印。上面的机器微微停顿了一下,继续拉着我们向上移动。
大约上升了二十多米,巨人出现在竖洞下方。他猛地一伸手臂,这一次却鞭长莫及——他发出的有形无质的手臂距离我们还差半米。
巨人气急败坏,用力一蹿爬上光滑的石壁。这一蹿就是五六米,再来几下他就会毫不费力的追上我们。就在这万分危机的时候,陈老和那个女人在上面大喊“快闭眼!”
几乎同时,一颗爆闪弹从上面落了下来。我们赶快闭上眼睛。一道强光出现后,下面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想必是巨人下意识的捂住眼睛,结果掉了下去。
随后,又是连续的几枚爆闪弹落下,我们也距离顶点只有两三米。突然,机器再次停了下来,随后发出一阵可怕的咔哒声。我的立刻冒了一身冷汗。
就在这时一根绳子缠住了我的手臂,随后我觉得手臂一紧被拽了上来。少了一个人的重量,机器又开始工作,把丹增拉上来。
我低头解绳子的时候,不由的楞了一下:缠住我手臂的居然是一根缚鬼长缨。
难道这个神秘女人是鬼车团的人?这不太可能,鬼车团的人怎么会精通黑密教的手印?
我掩饰着疑心,对她微微点了下头表示谢意。
我并不打算开口说谢。如果不是她,我们就不会被迫闯进这该死的蛇兵老巢;如果不是她,我的灵能就不会那么快耗尽,老罗有可能不会身首异处。
走完长长的通道,我们又回到了之前的山洞中。
我发现大威德金刚的铜像已经被扶起摆正,便嘲讽的对神秘女人说:“怎么,你还指着这个镇压巨人和蛇兵吗?”
“本姑娘来告诉你:第一,那个巨人就是麒麟蛇祖。第二,有这尊铜像在,蛇兵即使敢追到这里,也不敢离开这个山洞。你们还想在这里等蛇兵吗,还不赶紧离开这里?”
我们很快爬出了地洞。我深深的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感觉刚刚经历了一场噩梦。
我缓了一下神,对神秘女人说:“刚才你说巨人就是麒麟蛇祖,能具体说说吗?”
“当然可以咯。带着这个东西说话不方便,我还是摘下来吧。”神秘女人优雅的摘下黄金面具,露出一张惊为天人的脸。
偶买噶!
她的绝世容颜让我想不出更贴切的词语来描述。水灵、赵欣然和白霜霜都是容貌不输明星的美女,可跟她一比,总觉得欠缺了一些东西。
如果非让我用言语来形容,我只能用一个词组来形容她给我带来的感受:那就是——极度危险。危险的可以轻易蛊惑任何男人。
“咦,你干嘛这么盯着我,我脸上有东西吗?”她的声音变得俏皮活泼起来。
“咳咳——没什么。我听别人说话的时候,喜欢直视对方的眼睛。你继续。”
说话的时候,我已经发现了一件更震惊的事:她竟然也生有两个隐瞳。她的净目不但能激发我的无极灵台,还能干扰我的灵光;应该比我更厉害。
我赶紧把转移视线,不敢再看她的眼睛;以免再次被耗费掉刚刚开始恢复的灵能。
她显然注意到我的窘状,莞尔一笑,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之前的事等我稍候解释。咱们还是先说麒麟蛇吧。要说麒麟蛇,还是先从要从冰莲圣道说起······”
相传,青藏高原的雪山之下隐藏着一条神秘的水晶通道,叫做“冰莲圣道”。这条水晶通道通向一个无与伦比的世界:有人说是香巴拉,也有人说是伊甸园。还有人认为:纳粹德国在西藏的秘密行动,真正目的就是为寻找冰莲圣道。
然而,冰莲圣道只有具有慧眼的圣人才能看见;而且有九种恐怖之物把守。麒麟蛇是其中最弱的一种,只有资格做最外围的守护者。
麒麟蛇其实是一种比恐龙更远古的爬行动物,它们具有可怕的力量和很高的灵性;寿命长达万年之久。不过,麒麟蛇具有某种天生的缺陷,这让它们始终无法彻底脱离兽身、步入更高的境界。
麒麟蛇的灵性让它们产生了智慧,形成了社会性组织,类似人类一样分为若干个部落;拥有各自的领地。它们生活的地方拥有丰富的地热资源,这也让它们不需要冬眠;因此比一般的爬行动物具有更大的进化优势。
四千年前,麒麟蛇祖所在的绿麒麟蛇部落被黑麒麟蛇部落击败,麒麟蛇祖带着残部被逼到一处冰洞中。
就在黑麒麟蛇将要发动最后的进攻时,地下突然喷涌出大水,很快形成了一条条奔流的江河。冰洞所在的冰层断裂变成一座冰山,顺着滔滔江水向下游飘去。
或许是因为麒麟蛇喜欢温暖的环境,最终它们来到闽北山区定居。当地的原始土人把这些神奇的动物视为神兽,经常将渔猎所得甚至人牲献给它们。而麒麟蛇祖也把这些原始的人族视为奴仆。
后来,闽越王乌光的势力扩张到闽北山区,遭到这些土著的抵抗。乌光一怒之下,命大将军有罴率领三千虎狼兵扫荡闽北土人。
很快,在闽江岸边安居的土著几乎被杀光;只有少数幸存者躲进深山向麒麟蛇祖求救。麒麟蛇祖派出麒麟蛇,将有罴和三千虎狼兵全部毒翻,拖进了山底深洞中。
此举麒麟蛇祖并不是为了把他们当做口粮储藏起来,而是另有大用。
原来,麒麟蛇祖经过数千年的修炼,悟出一种将自身和人类身体相融合的妖术。
这些闽越将士高大、健壮,智力也明显高出土人一大截,他们的出现引起了麒麟蛇祖的极大兴趣。于是,它将自己和大将军有罴的身体融为一体;又将其它麒麟蛇分别于虎狼兵相融合。
然而,结果并不像麒麟蛇祖所想象的那样化成人形,反而变成了半人半麒麟蛇的怪物——蛇兵。不过,蛇兵继承了闽越将士的部分记忆和智慧,这也尤其加快了麒麟蛇祖的修炼进度。
终于在千年之后,麒麟蛇祖修炼出内丹,彻底摆脱了麒麟蛇的特征,外观完全变成了有罴的模样。
野心膨胀的麒麟蛇祖自以为得道,便带着蛇兵闯入闾山洞天;结果被许逊夺走内丹,打回原形。
(本章完)
听她讲完我才明白:难怪那个头上长角的巨型蛇兵吞下麒麟蛇珠后会变成巨人。蛇珠是它的内丹,吞下之后自然会恢复原有的法力、重新变成人形。
不过,这里面有一个明显的疑问。
“麒麟蛇这段历史如此隐秘,你又是怎么知道的?莫非你的净目是慧眼,能看到过去和未来?不如你帮我看看,我是不是会命犯桃花?”
我本来想正经说话的,可话一出口不知不觉的画风就变了。
神秘女子白了我一眼,“讲真,你也算是未来的天师呢,说话这么没正经?”
我却在这秋波一转间看出了一种亲昵;小心脏不由的“扑通、扑通”跳了起来。
陈老和丹增还在身边,老罗尸骨未寒,我也不能太没分寸。我干咳两声,“闲话少说,姑娘请继续吧。”
“当年在冰洞里还有一位叫寒焰的古修士。在麒麟蛇躲进冰洞之前,他已经在里面闭关了三百年,早已化成冰雕。等冰封化开后,寒焰才知道自己随着泛滥的大水离开了冰雪高原。至于这些历史我是怎么知道的——先不告诉你。”
我对她一点脾气没有,只好问陈老:“陈老,你听说过寒焰这个人吗?”
陈老想了想,“如果真如这位姑娘所说,寒焰应该出现在大禹治水的年代。当时的确有一些古修士,并没有在历史上留下记载。这也和他们避世不出,独善其身有关。”
丹增却诚惶诚恐的说:“少爷,我听彭老护法说过,密教的开山始祖在创立密教之前就叫‘寒焰’。”
我大吃一惊:“什么——寒焰是黑密教的第一代教主?”
神秘女子看了丹增一眼,“你说的那个姓彭的真还有点见识呢。寒焰这个名号,就连黑密教都极少有人知道。因为,寒焰在创立黑密教之前曾经有一段屈辱的历史。而且,事情的起因还是因为麒麟蛇。”
原来,寒焰离开雪域高原后一路漂泊。因为九州洪水肆虐,最后选定在武夷山隐居。麒麟蛇祖也因为这个原因而留在了闽北山区的。
再说麒麟蛇祖被许真君废了几千年的道行,便去武夷山向寒焰求助。寒焰本来不想掺和这件事,耐不住它苦苦哀求;又看在昔日同处冰洞的缘分,便去往闾山洞天向许真君索要麒麟蛇珠。
结果一言不合,两位大能就斗起法来。若论自身修为,寒焰略胜一筹;但许逊是一代天师,自有神仙相助。寒焰落败后,一气之下返回雪域高原。
当时善恶魔神尚未对立,他们在雪域高原收复了诸多山神、怙主和鬼王、妖魔;并在雪山开辟魔神道场。寒焰便拜两大魔神为师,并创立了黑密教,奉两大魔神为至尊。
十年后,寒焰以黑密教开山教主的身份再次挑战许逊。双方久战不下,胜负难分。两位大能强横的法力撞击,使得闽江断流,闾山洞天的门户大开。
麒麟蛇祖趁机率蛇兵杀进闾山,闽北的土著后裔也加入战团。数月鏖战,蛇兵也折损不少,闾山道士死伤大半;闽北土著更是尸横遍野。
这日,一位不知从哪儿来的赤脚僧出现在闾山。他用神通将生死相搏的许逊和寒焰强行分开。自己却被双方的法力击破了罗汉金身,奄奄一息。
许逊和寒焰见赤脚僧为了阻止这场恶战,甘愿舍去这罗汉金身,心灵受到震撼,便结束了这场战争。寒焰返回雪域,麒麟蛇也重新回到地底。
赤脚僧谢绝服用许逊献出的丹药,在麒麟蛇珠上写下了一句咒语;却并没有说出缘由,便坐化圆寂了。
我恍然大悟:“原来,麒麟蛇珠上的梵文咒语并不是为了召唤蛇兵啊!”
神秘女子淡淡一笑:“历史上以讹传讹的事情太多了,真相反而大多被埋没了。其实,赤脚僧早知麒麟蛇祖迟早会夺回内丹。他留下的梵文咒语自有深意,不过只有我师尊知道原因。后来这里又发生了一些事,同样不为后人所知······”
赤脚僧坐化后肉身不朽,当地信众便修建了一座罗汉寺来供奉这尊肉身罗汉。四百年后,历史进入了唐朝中叶。麒麟蛇祖再次蠢蠢欲动,不时派蛇兵出来侵害山民。
一日,有位信奉佛教密宗的番僧自吐蕃而来,自言是赤脚罗汉转世;还把酒肉带进寺里大吃大喝。寺僧和信众把他当疯子赶出去,不料番僧却当众显露了神通:竟让江水停止不动。
这番僧在罗汉寺住了一段时间,募集资金铸造了这尊大威德金刚像;并将它留在这个山洞里,以震慑麒麟蛇祖和蛇兵。如果它们胆敢走出这个山洞,就会遭到五雷轰顶。从此之后,果然再无蛇兵出来害人。
这位番僧活了一百零九岁后圆寂。信众按照他生前嘱咐,把他和肉身罗汉一起火化;将骨灰洒在山顶。
后来,信奉大乘佛教的寺僧故意淡化了这段历史;闾山派的道士也把这段历史说成子虚乌有的谣传。久而久之,后世再也不知曾经发生过这件事了。
原来大威德金刚像并非阿旺上师留下的,而且的确是为了镇压蛇兵的。不过,这姑娘似乎并不清楚铜像里藏着贝叶经。
“那些红粉金蟾是怎么回事?你和黄壬又是什么关系?”
“红粉金蟾也是很有灵性的动物,而且是麒麟蛇的死敌。在雪域,麒麟蛇最喜欢吃的就是红粉金蟾。但是,一群红粉金蟾也会轻易杀死麒麟蛇;还会故意留下一些活麒麟蛇,在它们体内产卵。”
顿了顿,她继续说:“我带来的这些红粉金蟾都是经过特殊培养的。每只红粉金蟾一生只能产一颗卵,它在蛇兵体内孵化之后,会带着人魂破体而出。三日之后,新生的红粉金蟾就会死去,人魂便会再入轮回。”
我开始有些不安:“难道是我无意中犯了错误?”
神秘女子点点头,又说:“黄壬只是一颗微不足道的棋子。那三只红粉金蟾是我给他的。我本想利用它们解救蛇兵体内的人魂,结果计划却被你给打乱了。我扰乱你的无极灵台,只是为了不让你再杀死我的红粉金蟾。”
我半信半疑的看了她一眼,“你说的是真的?”
神秘女子哼了一声,“我有必要骗你吗?要不是你得到了我师尊留下的白骨法器,我才懒得告诉你这么多呢。”
我楞了一下,惊讶的问:“阿旺上师是你师父?那两根白骨到底有什么作用,为什么信奉恶魔神的黑密教徒那么想得到它?”
“这个我也不清楚,等我回去后帮你问问我师父好了。不过,也许我们没有机会再见面了。”
“为什么这么说?”
神秘女子笑了笑,“没有为什么。我们不再见面才是最好的结果。”
(本章完)
我被她这句话说的一头雾水,“姑娘,咱说话别这么神神叨叨好吗?有什么话直截了说清楚多好。”
“本姑娘不想说清楚。你还有什么问题?没有我走了。”
我赶紧伸手拦住她,却无意中触碰到了她的腰肢;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她柔软细腻而富有弹性的肌肤。害得我忍不住透过衣服看了一眼,结果——当然是什么都没看见。
像她这样的人,身上没几样厉害的法器是不正常的。窥视不成,再激起法器的反击那就不妙了。
就在我触碰到她的腰肢时,她的两颊现出了浅浅的绯红。我心猿意马,便想顺势搂住她的腰;忽然意识到陈老和丹增还在旁边大眼瞪小眼的看着,连忙把手缩了回来。
突然“仓啷”一声,她的双刀从刀鞘里飞出,向我的手腕砍下来。
“当——”
我的道隐剑几乎同时出鞘,把双刀震开。我的手根本没动,道隐剑居然是自己跑出来的。我赶紧握住剑柄,收剑归鞘。神秘女子也连忙把双刀收回去。
“姑娘,你这两把刀还带人工智能啊?怎么自己就蹦出来砍人了?”
“你的剑不也一样?好的法器是会护主的,以后看见女孩子不要毛手毛脚哦。”
这个小插曲虽然有点尴尬,却无形中拉进了我们之间的距离。不过,现在不是撩妹的时候。还有一堆正经事要做呢。
“姑娘,我的问题还有很多。比如说,阿旺上师为什么要在这里立一座塔?不是有大威德金刚像镇压蛇兵了吗?难道只是为了藏半截白骨法器?”
神秘女子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塔原本就是埋葬僧人的坟。只不过通常葬的是骨灰、舍利子。赤脚罗汉和那位番僧的骨灰都洒在这里,所以师尊造塔也是为了纪念他们。”
“另外还有一个原因:两部分白骨法器分为阴阳属性。阴性法器要存放在塔中,阳性法器要放在井中;这样才不会使法力外泄。”
解答完毕,她歪着头问我:“还有问题吗?”
“还有。你的净目为什么能激发我的无极灵台,并且还让我的灵光失控?”
“嘻嘻,因为我是你命中克星呀。所以呢,我说我们最好不要再见了。好了,我该回去向师尊复命了——拜拜!”
我看着她扬长而去,冲着她后背喊了声:“你叫什么名字?”
她头也不回说,“叫我孤星,天煞孤星!”
看着她的背影完全消失后,我喃喃的说:“她到底是什么人?”
“她不是阿旺上师的弟子吗?”丹增说。
“她精通黑密教手印,拥有诛邪士的缚鬼长缨;做事的手段又那么诡异。她绝不只是阿旺上师的弟子那么简单。”
陈老也感叹道:“我活了这么久,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神秘的人;而且还是一位姑娘。”
“你觉得她说的都是真的吗?”我问陈老。
陈老点点头,“我觉得她说的不像是编造出来的。你们有没有注意,她不愿回答的问题会直接拒绝。如果是一个说谎的人,完全可以编一个谎话来搪塞。”
丹增接话说:“至少,关于寒焰祖师的事情是真实的。因为彭老护法曾经跟我说过,密教始祖曾经在武夷山修行过很多年。如果不是发生了一些事情,他肯定会成为道教真人。”
我对他们说:“别的我倒不担心,我就是担心这个孤星和地十集团会不会有什么交易?我更担心,她会不会和阿浑吐拉有什么瓜葛?”
“她是阿旺上师的弟子。阿旺上师也不会允许她乱来的。她说是你的克星,也许是因为看上少爷了。”
说着,憨厚的丹增咧嘴笑了起来。忽然他收起笑容,郑重的说:“不行,少爷还有水灵姑娘。少爷可不能做对不起水灵姑娘的事。”
我尴尬的摆手,“行了,你就别操心我的感情问题了。咱们赶紧封死这个洞口,赶回罗仙村,把老罗交代的事给办了。”
陈老叹了口气,“罗天金最后关头的所作所为算是一条汉子。我茅山和闾山的恩怨从今以后一笔勾销!”
我们三人用土把地洞填死,然后把旁边的巨石移过来压住原来的洞口位置。干完之后,日头也就偏西了。我吹了声口哨,小白龙飞快的爬到我肩膀上。
“小白龙,我们走!”
回到罗仙村后,已经是深夜。
罗瑞得知罗天金的噩耗后,忍不住老泪纵横。哭了一通,他哽咽着说:“老人家终究还是个讲究人。他用自己的死,了结了茅山和闾山的恩怨。”
我把老罗临终前说的那句话告诉了罗瑞。罗瑞拿着钥匙,带着我们来到了三楼的一间屋子外。
“这就是天一堂,以前是我爷爷的书房;现在改办公室了。”
罗瑞刚一打开房门,小白龙忽然蹿进屋里;好像对这里很熟悉的样子。
我对着小白龙吹了三声召唤口哨,小白龙快速游到屋子中间的木头柱子下,然后顺着柱子爬到了房梁上。接着,它沿着横梁爬了四五米停了下来,探出头对我发出嘶嘶的声音。
我看这横梁离地也就三米多高。便运行猿击心法,两脚猛一蹬地,跳上横梁。小白龙盘着的位置有一个方槽,外面用木板封的严丝合缝;一般人根本看不出缝隙来。
我运气于掌,用手掌吸住木板。揭开木板后,方槽里放着一个油纸包:里三层、外三层包的很严实。全部打开后,有两本线装书。一本是天一堂笔记,想必是罗家先人留下的;另一本记录的内容是驭蛇口哨。
我盖好木板,轻轻跳下;把两本书递给罗瑞。罗瑞看了看,又把书递回来:“小天师,我爷爷的心意我明白:这是他要送给你的。”
回到住处,我先打开天一堂笔记:字是用狼毫笔写的繁体字,一笔蝇头小楷很见功力。看倒是能看得懂,只不过竖写的文字看起来有点别扭。
看了一会儿,我发现作者是明朝万历年的人;名叫罗延恺。他不但是当时的灵威法坛坛主,而且居然还中过举人,当过古田知县。
我先一目十行的翻看了一遍,笔记上记载的大多是闾山派和罗家的秘闻轶事。翻到最后几页时,标题引起了我的注意:赤龙神角。
(本章完)
我认真看完这几页文字,这才知道赤龙神角的来龙去脉。
赤龙神角并非无稽之谈,而是确实存在的东西。最早是罗家先祖罗蕻得到了赤龙神角,并一代一代传了下来;然而到了唐朝,却被蛇兵夺走。当时为了保护赤龙神角,罗家还死了三十六个法师。
罗家担心赤龙神角的丢失,会给灵威法坛带来很不利的影响;因此并不敢声张,也不能请闾山同门来帮忙;只好暗中派人去往别处寻觅高人,指望能深入蛇兵巢穴,夺回赤龙神角。不料,重金请来的高人全部有去无回。
北宋庆历年间,罗家在江南茅山寻访到一位法力高强的茅山女道长——漆仙姑。百般央求之后,漆仙姑拿出一个小葫芦,要求用一葫芦麒麟蛇血来做酬劳。
罗家千方百计用鸡血菇引出了两条未成年的麒麟蛇,得到了一葫芦蛇血。罗家族长多了个心眼,把麒麟蛇血倒出了一部分,只将半葫芦麒麟蛇血交给漆仙姑。剩下的一半,需在夺回赤龙神角后才能交出。
漆仙姑并不恼火,如期前往闽北。在一个月明之夜,漆仙姑在山顶设坛作法,在众目睽睽之下土遁而下。
半个时辰之后,漆仙姑再次出现,一手拿着赤龙神角,一手拿着一颗巨大的蛇兵头颅;傲然道:“蛇兵已被本仙姑屠尽,蛇兵将军首级在此!”
罗家众人瞠目结舌、拜谢再三,奉上另外一半麒麟蛇血。漆仙姑得到麒麟蛇血之后,留下了赤龙神角和蛇兵将军首级,飘然而去。
天亮之后,罗家族长这才发现:赤龙神角变成了一支羊角,蛇兵将军首级则变成了一个羊头。这时,他才明白被漆仙姑的幻术蒙骗了。但又不敢声张,只能打落的牙齿往肚里咽。
后来罗家族长去茅山理论,却被告知:漆仙姑已经飞升了。从那时起,罗家就把茅山派视为仇人。
看完天一堂笔记后,我来到了陈老的房间,把这件事跟他说了一下。
陈老说:“北宋时期,茅山的确有一个女道长被人称作漆仙姑。她道号叫玉筝,是外丹大家。花了九十九年终于炼成仙丹,服下之后便白日飞升。当时很多道士都目睹了这一过程。想必她是为了得到麒麟蛇血来炼丹,才蒙骗了罗家。”
我疑惑的问:“不择手段也能成仙,这似乎和道教的理论不太相符啊。会不会她的白日飞升,不过是用幻术玩的把戏。这样一来,她就可以彻底逃脱罗家的追究了。”
“你说的有可能。等回去后,我再找一些资料,看看有没有更多关于漆仙姑的记载。”
第二天,我们一起为罗天金造了一座衣冠冢。次日,罗瑞率领罗家弟子,为罗天金做了一场隆重的法事。第三天,我们告别罗瑞师徒,离开闽北地区回到b市。一直不肯离开我的小白龙,也跟我们一起回来。
回家歇了几天后,陈老打电话让我去白云观来一趟。
我和丹增刚走进他的屋里,陈老就兴奋的说:“小天师,那个漆仙姑果然有问题。按当时茅山派的记载,漆仙姑是在北宋庆历四年飞升的。可是,据漆仙姑的师弟温道人的笔记所载:他于庆历七年,曾在终南山偶遇漆仙姑。”
我连忙问道:“当时是什么情况?”
“当时温道人十分惊奇,赶紧上前相认。漆仙姑说,她飞升之后成为人仙,于海外仙山修炼仙术;并奉命偶尔来人间点化有仙缘之人。温道人当即叩首,祈求漆仙姑点化。漆仙姑欣然应允,并拿出一个红葫芦;要他灵魂出窍,自行飞进红葫芦中。”
“温道人心生疑惑。漆仙姑解释说,因为他的肉身无法抵达仙山。灵魂到仙山后,可以直接修炼出仙体,省去了肉身脱胎换骨的麻烦。温道人经不住蛊惑,正要将灵魂出窍;一个白衣道士踏着飞剑而来。漆仙姑竟然大惊失色,用土遁术逃之夭夭。”
听陈老说到这里,我马上猜出那白衣道士一定是龙渊道观的道人。
陈老继续说:“温道人也是个聪明人,他心里已经有几分明白,连忙拜谢白衣道士救命之恩。白衣道士说,近来有妖狐以点化为名,专门诱骗修道者灵魂出窍;其实是为了将灵魂练成丹药,增加妖狐的法力。”
“原来漆仙姑是狐妖!当时的茅山道士怎么没人识破呢?”
陈老说:“漆仙姑并非一般的狐妖。据温道人后来考证:她很可能是涂山九尾狐的大弟子——七尾狐。她以漆为姓,就是用谐音来暗喻自己的真实身份。温道人还研究发现:涂山狐族有一个最大的弱点,那就是它们的真身。只要找到了真身,再厉害的狐妖也会乖乖就范。”
七尾狐?!躲在十指钟馗图中,害了岳家好几代的不就是七尾狐吗?涂山十九和我做交易的时候,告诉了我不少涂山狐族的秘密;其中就包括七尾狐的真身藏在哪里。
按照温道人的说法,只要把七尾狐的真身带到十指钟馗图前,不怕她的元神不离开那幅画。这样一来,岂不是完成了兆龙老先生的一大心愿吗?而且,我还可以用这幅画作为敲门砖,堂而皇之的进入龙渊道观。
等我在龙渊道观提升一下境界,回过头来先干掉麒麟蛇祖,然后再扫荡地十集团和那些阿浑吐拉;最后再灭掉涂山神君那老不死的。让鬼车团的大佬们吃惊去吧!
“小天师,你在想什么呢?”
我回过神来,笑了笑:“机会来了,我要回去好好准备准备。”
“什么机会?”陈老一头雾水。
我曾经对涂山十九发过誓,不会把涂山狐族的事情告诉第三人。于是我说:“我想去终南山碰碰运气,也许能遇到龙渊道观的人。”
陈老吃惊的说:“龙渊道观?那可是比闾山洞天还要神秘的存在。何况龙渊道人历来孤高自洁,厌恶俗世。现代社会人心浮躁、物欲横流,他们更不愿意出现在世间。要想遇到他们,难度和遇到外星人也差不多了。”
我半开玩笑的说:“你别忘了我是小天师,或许他们会给我个面子。而且,我觉得自己最近的运气不错。”
陈老沉思片刻,“这样也好。终南山是自古便是天然道场,就算遇不到龙渊道人,多吸收些灵气也是好的。不过,我希望小天师对句芒剑法不要懈怠。”
(本章完)
原本,我的计划是调查父母失踪的真相。现在我只能把这件事托付给吕老。毕竟,我父母当年加入的是一支官方秘密科考队;以吕老的身份和资源,调查这种事有更多的便利。
吕老对我的请托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得知我要去找龙渊道人后,他并没有多问,只是嘱咐我一定要多加小心。
老爷子担任灵调局局长之后,白发增加了不少。我劝吕老不要太操劳,平时要注意保养身体;茅山派的养生术也是不错的。
吕老半开玩笑的和我发牢骚:工作上的事情他从来不觉得辛苦;倒是他唯一的亲孙子总是做一些不着调的事,让他很是头疼。
说起自己的孙子,这个雷厉风行的局长变成了一个絮叨的老爷爷。吕老的孙子叫吕晓辰,是大一的学生;从小父母溺爱,养成了骄横任性的毛病。他唯一有点怕的人就是白霜霜。
我和丹增陪吕老聊了一会儿家常。我打电话约了白霜霜,大家一起吃了顿饭。我嘱咐白霜霜,平时多管教一下吕晓辰,为吕老分一下忧。
三天后,我带着小白龙和丹增来到了岣嵝峰地区。
根据涂山十九的交代,岣嵝峰地下的洞中高台叫做幽梦台;内部是九尾狐的地宫——幽梦宫。为了修造这座幽梦台,涂山狐族先后抓来十万人做苦役,耗费三十年修造而成。
后来,大禹将九尾狐封印在幽梦台中。九尾狐的诸多弟子也将各自的真身,众星拱月般隐藏在幽梦台周围的山洞里。
这些山洞一共有九个,九尾狐弟子的真身大都藏在这九个山洞里。这九个山洞各有名称,合在一起被称为九灵洞。山洞之间有通道相连,七尾狐独自占有一个山洞;其它狐妖则共用剩下的八个洞~穴。
九灵洞和幽梦台之间并不连通,这也使九灵洞一直没有被夏朝人发现。
按说,涂山狐族的真身藏在地下深洞中,又有法器和机关把守,原本是高枕无忧的。不过,随着时代的发展、人口的膨胀,九灵洞也变得不再那么安全。人们对探险旅游的热衷,难保九灵洞有不被人发现。
这一点正是涂山十九最为担忧的,所以他才主动提出和我交易。
我们把越野车停在盘山公路附近的山坳里,沿着制订好的路线,背着装备开始向一座无名山进发。
从地图上看:那座无名山距离我们现在的位置,直线距离是四公里;与幽梦台的直线距离不到一公里。距离虽然不远,因为没有正经路,走得有些费劲。一小时后,我们才到达无名山的山脚下。
无名山的垂直高度在三百米左右,山峰下部被茂密的植被覆盖。不过从一百多米的山腰往上,渐渐变成了陡峭的石壁。
石壁上错落分布着一百多具悬棺,有的用方木支撑着放置在石壁外;有的则放置在岩壁上的石洞内。通往九灵洞的入口,就在一座放置悬棺的岩洞中。
“少爷,你看那里。”
我顺着丹增的手指看去,几百米外有一片树林;树林里有一排砖房,四周用铁栅栏围起来。大门上立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獠人悬棺保护站。獠人是一支古老的部族,主要分布在西南地区;后来神秘的消失了。
仔细再看:院子里拴着一条大狼狗,一间房子里有两个人正在吃午饭。院子距离岩壁不过几十米,如果我们直接攀爬,很容易被他们发现。
“丹增,你去用纸符让那两个人睡一会儿。”
丹增卸下背包,拿出两张纸符,悄悄的走了过去。他很快来到院子侧面,大狼狗站起来看着他,居然高兴的摇起了尾巴。身为一个驭兽师,摆平一条狗那是小菜一碟。
丹增麻利的翻过铁栅栏,轻轻拍了拍大狼狗的头;然后悄悄的走到那两人所在的屋门外。他对大狼狗做了个手势,大狼狗忽然狂吠起来。
屋里的两个人连忙放下碗筷,一前一后走了出来。丹增将手腕一甩,两张纸符贴在他们后背。这两人摇摇晃晃的走了几步,各自躺下来呼呼大睡起来。
丹增一手夹着一个,把他们弄进屋里关好门,对我做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又从兜里掏出一块牛肉干扔给大狼狗。
我们来到岩壁下方,花了几分钟的时间确定了那个岩洞的位置。岩壁虽然陡峭,但对我们来说,徒手攀爬问题不大。为了谨慎起见,我让小白龙先爬了上去。攀岩对小白龙来说如履平地,不到一分钟它就爬进岩洞。
又过了一会儿,小白龙从岩洞里探出头来,有规律的吐着信子:这是它发出的安全信号。我和丹增对视了一下,同时向上攀爬;几分钟后就爬到岩洞中。
这个岩洞有一人多高,五步宽,深度有十米左右;里面并排摆放着八个木棺材。越往岩洞深处,棺材的腐朽程度就越厉害;这说明这些棺木并不是一个年代摆放进来的,也许是一个家族中的几代人。
我们小心的绕过这些棺木,到达岩洞的最内侧。摆放在这里的棺木几乎完全朽烂,露出一具发黄的人骨,和陪葬器物。这些陪葬品都是一些粗陶罐子,看上去年代十分久远。
忽然,小白龙对着这些陶罐发出一阵“嘶嘶”的声音。我向陶罐里一看,原来陶罐里面藏着几条眼镜蛇;它们蜷缩在里面一动不动,显然对小白龙十分畏惧。
丹增搬起一个陶罐,指着罐子下方说:“少爷你看这里。”
我一看:靠近罐足的位置刻着一圈蛇形图案;有的伸展,有的卷曲,形态各异。既像是装饰图案,又像是一种文字。
我问丹增:“这是什么?”
“这是一种很古老的蛇文,能把附近最毒的蛇吸引过来。我一直以为这种东西只有我们那里才有,想不到这里也能见到。”
我想了想,“这些蛇文一定是涂山狐族有意留在这里的,这样就不怕盗墓贼发现岩洞的秘密了。”
丹增放下陶罐,用手拍了拍岩洞尽头的石壁,发出一阵咚咚的声音;显然里面是空的。
“少爷,咱们该怎么打开石壁?”
(本章完)
我拂去了地面的浮土和杂物,石头地面上露出了九个浅浅的圆圈。这些圆圈大小不一,组合在一起构成了一道古老的巫符。
我对丹增解释道:“岩壁内有一个符阵控制着入口,这道巫符可以抵消里岩壁内的符阵。把这些陶罐按照大小摆在相应的圆圈上,再念一句咒语,石壁就会打开。”
我俩很快找到了和圆圈对应的九个陶罐,把罐足对准圆圈一一放好。我和丹增贴着两侧的岩壁站好后,我念出涂山十九交代的咒语。
不一会儿,石壁里面传出一阵岩石摩擦的声音。一块石壁缓缓向里凹陷进去,最后露出一个能容一人通过的洞口。一股腥味夹杂着发霉的气味,从洞里散了出来。
“少爷,洞里还有蛇,先不要动。”
几秒钟过后,一条手臂粗的黑纹眼镜蛇突然从洞口探出半截身子。它张着黑色的大嘴,吐着长长的蛇信子;发出恐怖的嘶嘶声。
丹增慢慢的把古藤铁棒伸了过去,吸引这条眼镜蛇去咬。
这时,小白龙突然从我的脚下一跃而起,直接蹿到眼镜蛇的后背;一口咬住它的后颈。眼镜蛇吃痛,拼命的甩动身体。小白龙却像钉死在上面一样,根本甩不下来。
不到一分钟,这条粗大的眼镜蛇啪的摔在地上;它的头顶出现了一个硬币大小的窟窿,里面的脑浆已经被小白龙吃的干干净净。尼玛,这货真会吃的,懂得吃哪儿补哪儿。怪不得智商高。
小白龙心满意足的从大眼镜蛇身上爬下了,慢慢游到我脚下。
“涂山十九没说里面藏着一条大蛇。这老狐妖,一定是在考验我的成色够不够。”
“少爷,狐狸是最狡猾的动物,而且不会对人产生忠心。咱们还是小心一点。”
我们打开狼眼手电,朝洞里照了照:通道仅仅水平延伸了两米,就变成陡峭向下;还好地面并不滑。通道四周的石壁都有明显的斧凿痕迹,显然是人工开凿的。想必也是狐妖逼迫壮丁干的。
我挪动了几个陶罐,在洞口开始关闭之前我们迅速进入了通道内。向下行走了一百多步,前面出现了一个天然的洞穴;比通道宽阔了好几倍。
我示意丹增停下脚步,目光从脚下的地面开始,一直向深处仔细查看起来。
涂山十九说过,从通道和天然洞穴的连接处有龙门石机关;一定要按照地面的暗记行走,才能不触发机关。否则,就算飞过这段通道,同样会使龙门石落下。
不过,当时涂山十九并没有说那是什么样的暗记;我也没多问。因为我想当然的认为:就凭我这双净目,没有什么记号是找不到的。
然而,我认真看了一个来回,却并没有发现这段地面上有什么暗记;地面下方也没有什么标记。我不死心,又把通道两侧和顶部也检查了一遍,结果还是没有任何发现。
“妈蛋!那个老狐狸是不是忽悠我,这段路根本没有狗屁暗记啊。”
我观察的同时,丹增也同样看了一遍;“少爷,这里是没有什么记号。不过,老狐狸没有理由让我们半路折回去。会不会他说的暗记比较特殊?”
“怎么个特殊法?”
“我以前整天和动物待在一起。动物通常都用气味来做标记,老狐狸说的暗记会不会指的是气味?”
我高兴的说:“有道理。”马上,我又担心起来,“不过,老狐狸上一次来这里还是五年前;他留下的狐骚气会不会早就散光了?”
丹增自信的说:“问题不大。我的鼻子和狼一样灵敏,让我来闻一闻。”
说完,他拿出一叠画符用的黄纸,闭上眼睛,鼻孔翕动仔细嗅了起来。过了将近五分钟,他依然保持着同一个姿势。我等得心里着急,但又敢打扰他;只能在一旁干瞪眼。
忽然,他把一张黄纸揉成团向前一抛,纸团几乎飞进天然山洞才掉落到地上。落地之后,纸团就像粘在地上的口香糖一样纹丝不动。这一手虽然不需要多强的法力,但也很考验技巧。
我这才松了口气。原来丹增是从最远处开始分辨气味的,难怪用了这么长时间。
又过了十分钟,通道地面已经有了三十三个纸团。纸团分布完全没有规律,之间的距离也有长有短。
“少爷,好了。我先过去,然后你再过来。”
“好。到了山洞跟前先不要进去。途中发现有什么不对的,赶紧撤回来。”
丹增点点头,迈开左脚踏住第一个纸团;然后轻轻一跳,右脚踩在第二个纸团上。我抽出缚鬼长缨,紧张的看着丹增的背影;还好他安全的通过这段通道。
不一会儿,我带着小白龙轻松通过这段通道、来到天然洞穴入口;只需要一步就能迈进洞中。虽然涂山十九说这里只有一处机关,不过我还是决定观察一下再说。
因为我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除了涂山十九之外,九尾狐的其它弟子也同样熟悉这里的情况。如果它们其中的某一个,出于某种目的、增加了一些致命的机关陷阱,那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通道入口的那条大眼镜蛇,有可能就是别的狐妖后来放进去的。因为,害死我对涂山十九一点好处都没有。
经过一番认真的检查之后,果不其然发现了问题。天然山洞靠近洞口的地方,地面上有一大块青石。要想走进山洞,必须要迈过这块青石。
青石上面很光滑,露出了漂亮的纹理;不过,有一部分的纹理和其它地方有些差异。虽说在一般人眼中,这种差异小到可以忽略的地步,不过在我眼里,这里却藏着一个致命的东西。
“少爷,你发现什么了?”
我指着青石说:“你仔细看石头中间部分,试着将石头本来的纹理在脑子里抹掉,只看剩下的东西。”
丹增仔细看了几分钟,忽然吃惊的说:“少爷,石头上好像有一道符。不过我不认得。”
“这是闾山派的含沙射影符,我在天一堂笔记里见过。只要人影落在上面,人的思维就会发生混乱,很快出现幻觉而不自知。”
(本章完)
“狐妖也会画闾山派的符?”丹增疑惑的问。
“涂山氏的狐族存在了至少有几千年,它们渗透进入任何组织都不奇怪。还有一种可能,这符并不是闾山派原有的。不管那么多了,让我先破了它。”
我按照天一堂笔记上的破解之法,拿出黄纸和陈老发明的便携式朱砂笔;凝神静气,在黄纸上快速画出一道符。然后将纸符轻轻的一抛,正好落在青石的中间。
过了一会儿,朱砂符开始变浅,实际上是透过黄纸慢慢的渗透到石头里。几分钟后,纸符变成了一张空白的黄纸,朱砂符完全渗入石头里。再看青石上的含沙射影符渐渐消失,就此被破解。
“完工!这种符虽然阴险,却还属于三等之外的符。破解这种符,用以符破符的方法就可以了,连咒语都不需要念。”
“嘿嘿。少爷,我又跟你学会了一招;以后遇到这样的符就不用发愁了。不过我太笨,画出的符来总是效果不好,有时候干脆没任何作用。”
“符术是个很有意思的东西。初看起来很简单:对于低等符来说,依葫芦画瓢就有效果。但符的等级一高,就需要法力和特别的灵感。这个说起来就复杂了。等以后有时间,咱们再慢慢探讨。”
丹增点点头,又问:“我还有点不明白,那狐妖在这里画一道符,就不怕害了其它狐妖吗?”
“这道含沙射影符是针对人类的。狐妖的神识和灵魂构成和人类都有区别,这道符对它们来说是无害的。打个比方:就像蚊香能杀死飞虫,对人畜却无害。好了,咱们继续小心往下走吧。”
我们在天然洞穴里走了五六十米,已经走到了尽头。前面是不到一米高的小洞口,只能爬着进去。
我用手电向里照去:这是一条十米多长的通道,里面像梅花桩似的立着许多细小的石柱。通道下面的情景让人毛骨悚然:密密麻麻的毒虫蠕动着,相互厮杀,互相吞噬。
我能认出来的有红蜈蚣、花蜘蛛、黑蝎子、金蚕;更多的毒虫我根本认不出是什么种类。我不怕僵尸不怕恶鬼,最怵头的就是这些恶心的虫子。
我赶紧收回视线,“卧槽,怎么有这么多虫子?!”
丹增低头往里仔细看了看:“少爷,通道顶上刻着虫文咒,通道两侧有很多小孔——这些虫子是从外面被吸引进来的,现在还有虫子在往里爬。只有踩着那些石柱快速通过,才能避免被虫子咬。”
“那些小石柱一看就是给狐狸走的。咱们得先把那些虫子弄死。”
“好。我先毁了虫文咒再说。要不然杀光这些,还会有大批虫子钻起来。”
丹增抡起古藤铁棒,不轻不重的在入口的石壁上敲了一下。产生的震动恰到好处的传到刻着虫文咒的位置,“咔”的一声,那片石面被震得粉碎。
再看毒虫纷纷从两侧的小孔向外爬,只有那些最强悍的毒虫仍然在噬咬着猎物。几分钟过去,通道里只剩下十多只肥大的毒虫。它们吸入了太多的虫汁,身体膨胀了好几倍,已经无法从小孔钻出去了。
“少爷,让小白龙过去咬死它们吧。”
“算了,小白龙也会觉得很恶心。还是拿几张空白纸符,浇上点打火机油人道处死它们吧。千万别用铁棒捅死,那场景——我怕等会儿我看到了肯定要吐。”
说完,我扭过头去不再看通道里的情况。
不一会儿,通道里传来了哔哔啪啪的声音;一股奇异的烧烤香气传了出来。据说越是有毒的东西,烧熟了味道就越香。如果我是老广,这会儿可能会忍不住去尝一尝烤毒虫的滋味。
燃烧声停止后,丹增忍着笑说:“少爷,现在咱们可以继续走了。”
我瞪了他一眼,“笑什么?难道你没有怕的东西吗?”
丹增眼珠子朝上,认真的想了想:“我阿爸在世的时候,我只怕我阿爸;后来就没有害怕的东西。对了,我对教主还是有些害怕的。”
我哭笑不得,“我是说动物,你提教主干嘛?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眼看小半年就过去了,我和教主的约定说到就到;想起来就头大。”
“少爷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能和教主一起修炼,那是密教徒无上的荣耀。我丹增就算再修炼十世,都不一定有这样的机会。”
我摆摆手,“好了好了,不提这些了。小白龙,咱们走。”
我们手脚并用,爬过十米长的通道,进入了一个宽阔的地下溶洞。脚下是一条浅浅的暗河,水深不到膝盖;但是很宽,水面几乎覆盖了整个溶洞地面。不时有透明的盲鱼和洞穴蝾螈从小腿周围游过。
我四处观察了一下,按照涂山十九的交代找到了一块形似犀牛的钟乳石。“犀牛角”的旁边有一个小坑,这就是打开九灵洞石门的开关。
我弯腰用手掌捧了一些水,然后对着水面画了一道合炁符;口中念了句涂山狐族的咒语。随后,把水小心的倒在小坑里;符水慢慢的渗了进去。
我和丹增躲在钟乳石后面。我拿出两张金箔符,一张符贴在掌心;另一张交给丹增。
用金箔做符纸,可以最大程度的激发符的法力。不过因为成本过高、制作工艺太复杂,古代道门只有在对付最强敌人时才会使用。
要知道,做符的金箔并非普通的黄金,里面还加入了很多神秘的元素;制作方法在宋代就已经失传。这两张金箔还是从涂山十九那里得到的。
我用手电照着前方五米远的洞壁,“注意,那后面有两个守洞的灵奴。等它们出来,先用掌心雷把符轰到它们身上。”
三分钟过后,那处洞壁传来低沉的轰鸣声:一块巨石缓缓的向一侧滑动,露出一个宽大的入口。两个高大的怪物从里面走了出来。
它们一雌一雄,狐头人身;金黄色的鬃毛披在肩部,身上不着一缕;没有尾巴。身高在两米五左右,全身肌肉像铁打铜铸的一样。脖颈上带着一个两指宽的金箍,上面刻着古老的涂山狐族符文。
这俩个怪物转着脑袋四处闻了闻,然后径直向我们藏身处走了过来。
(本章完)
我等到两个灵奴距离我们只有一米时,猛地从石头后面跳出来轰出掌心雷;金箔符直接拍在雄性灵奴的面门上。这灵奴晃了两晃,后仰倒下;水花被激起了老高。
于此同时,丹增也把金箔符轰到雌性灵奴的脸上。它向前冲了一步,重重的撞作钟乳石上,发出了铜钟般的轰鸣声。钟乳石表面被撞的四分五裂,露出一个青铜犀牛来。随后,雌性灵奴才栽倒在水里。
原来这钟乳石外层只是一个伪装,控制机关其实是用青铜做的。想必那个石门里面同样也是青铜的。
“少爷,怎么处理这两个怪东西?金箔符咱们是不是得带走啊?”
“揭掉金箔符,它们就该折腾了。先让它们躺这儿吧,等回来再来取金箔符。”
我们刚走到洞口,一只猴子大小的东西噌的蹿了出来;踏着水面速度极快,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少爷,你看清那是什么了吗?速度太快了!”
“我也没看太清楚,感觉是一个小灵奴。涂山十九说洞里只有两个灵奴,这个恐怕是它们的后代。”
我一边说,一边向里面观察;明显感到目力受到了干扰。不过借着狼眼手电的强光,还是能看到里面是一条人工修造的拱顶甬道,两壁和地面都铺着平整的石板。
甬道延伸了十米后开始向右转弯,形成了一个直角。我试图透视一下,却只能勉强穿过一角看见另一侧的石壁。
“刚才小怪物速度太快。如果里面还有类似的东西突然袭击,咱们还真容易对付。现在我只能看见手电光照射的范围,咱们一定要保持警觉。”
我确定了甬道没有危险之后,抽出道隐剑一马当先走了进去。到了拐弯的地方,我把剑伸出去一截照了一下;剑身上反射出一排金字塔状的建筑轮廓。
我慢慢的探出一半身体,用手电往里照了一下:三十多米外出现了一个宽阔的地下空间,正中矗立着一排类似幽梦台一样的金字塔状石台建筑,只是规模只有幽梦台的百分之一。
每一座石台的侧面都刻着一只狐狸的浮雕像,而且都是三尾狐形象。三尾狐是九尾狐诸弟子中地位最低的,其次是四尾、五尾、六尾,再高的是七尾狐。不知何故,并没有八尾狐之说。
我数了一下,这里一共是十五座石台。而从左侧起的第五座石台里,存放的就是涂山十九的真身。
“少爷,这些是狐妖的坟墓吗?”
“准确的说,这应该算是存放狐妖真身的保险柜吧。这只是第一个洞穴,后面还有八个洞。七尾狐的洞在最里面。”
“那咱们继续走吧。”
“先别急。咱们先去看看涂山十九的狐狸身,给它换张新符。”
我们小心的走到第五座石台前,按照涂山十九提供的坐标,在石台的右侧面找到了一块活动的石板。我揭开石板,露出了一个瞭望孔和一张褪色的纸符。
这纸符是狐族的巫符,叫做生灵符;作用是将四方的灵气吸收到石台内部。
我从瞭望孔向里看:石台内部是一个方正的空间。正中摆着一张寒玉石床,一只白毛三尾狐狸像人一样盘坐在上面;外面还罩着一个四方琉璃罩。
狐妖的元神虽然离体,但是有了这个琉璃罩,再加上及时更换纸符,就可以让狐妖的真身继续得到锻体。万年之后,便会脱胎换骨变成人形;从此不死不灭,踏入仙班。
据涂山十九交代:九尾狐在被大禹封印时,只差一年就修出万年仙体。这是涂山狐族最大的隐痛。
我拿出一张新的生灵符换掉旧纸符,然后把石板放回原位。随后我们小心的绕过这些石台,通过甬道来到下一个洞穴。这个洞穴略小了一些,里面有七座石台;存放的也是三尾狐的真身。
我们一直来到第六个洞穴,发现这里的石台规模明显大了一些;数量只有九个;浮雕的形象也变成了四尾狐狸。
第七个洞穴中,石台的规模更大了;浮雕刻着是五尾狐,总共有七座石台。第八个洞穴中只有三座石台,这是存放六尾狐的的地方。
我和丹增走过第八洞穴和第九洞穴之间的甬道,来到了第九个洞穴;不由的眼前一亮。
这里面的档次完全不同:洞顶镶嵌着发光的萤石,发出月光一样的白光。位于洞穴正中的石台不但更加高大,而且石台的材料也变成了汉白玉。
石台四面的每一块汉白玉上都雕刻着一幅画面。连贯起来,就是一部一只小狐狸修炼成七尾狐的奋斗史。如果把里面的狐狸换成人,妥妥的一份心灵鸡汤。
丹增笑着说:“少爷,这狐妖还给自己编了一本漫画。”
这家伙最近又喜欢上了动漫。三十多岁的大老爷们儿爱好跟孩子一样。
我找了一圈,没有发现进入石台内的入口;便再次将注意力转回到在这些雕刻上。来来回回看了三四遍,终于发现了一些眉目。
按照从上到下、从右到左的顺序来看:每逢七的画面上,都在一角刻着一个看不出意义的线条图。我把这些线条图分别画在空白纸符上,然后试着组合了起来。
虽然凭我的直觉,这些线条图很可能会组成一个巫符;可是三十多个线条图,在不确定位置的情况下,组合的可能性是一个天文数字。如果把这些线条图看做是一个密码,那么这应该算是最牛逼的密码了。
我跟着感觉,前后试了上百种组合方法,结果都失败了。我又让丹增试了很多次,同样没有摆出一个巫符出来。
当然,判断巫符的方法还是有的。如果摆出了一个正确的巫符来,我的无极灵台会微微闪动;而且根据闪动的频率、亮度的强弱,基本上能够判断出巫符的类别。对于道符也是如此。这个本事是我在修炼茅山法术之后渐渐发现的。
丹增焦躁的挠着后脑勺,“这要摆到哪一年才能摆对啊?少爷,咱们得想想别的办法。”
我毫无目的的四处扫视了一圈,忽然看见洞穴的一角堆着一堆白骨,不时的冒出一团磷光。我灵光一闪,忽然有了一个主意。
(本章完)
就在那堆白骨上方,漂浮着一团灰蒙蒙的阴怨之气。这是死后的亡灵被困在这里,经年累月变成了的残魂形成的。
这些残魂的能量早就被狐妖的真身吸收的差不多,连孤魂野鬼都做不成;只能本能的聚集在一起,以减慢消亡的速度。
不过,这种阴气里仍然保留着一些信息,是亡灵生前和变成残魂之前留下的记忆。如果能接收到这些信息,从中或许能找出巫符的正确拼法。
“丹增,你从那些残魂里找一个稍微完整点出来。”
丹增点点头,拿着古藤铁棒走到白骨堆前。他腾出一只手做了个手印,随后把古藤铁棒交换到这只手上;并慢慢举高,直到古藤铁棒伸到阴怨之气中。
他低声念了一句招魂咒语,等到古藤铁棒微微震动起来,便收回铁棒走回来。这时,我已经看见一个几乎不成人形的浅影附在古藤铁棒上。甚至连一口气都能把它吹散。
“少爷,古藤铁棒上的阴能量能让它稍微强一些。这样一来,施展法术的时候不至于把它弄散了。我灵魂出窍后,你把它移到我的体内吧。”
我点点头,“辛苦你了,我知道灵魂出窍的滋味不好受。”
丹增轻松的笑着说:“我已经有经验了,灵魂出窍也不觉得那么难受。残魂的颜色变深了一些,可以开始了。”
说罢,他放下古藤铁棒盘膝坐下,闭上双眼,双手做出离魂手印。不一会儿,他的灵魂就离体飘在半空。
我立刻做出招魂法印,以此替代招魂铃;口中念着茅山移魂咒,将古藤铁棒上的残魂转移到丹增体内。这是我结合黑密教法印和茅山道术而独创的移魂术,效率要好很多。
几秒钟后,丹增忽然睁开双眼;目光中充满了恐惧和迷惑。我马上对他施展了控神识手印,他的神情才变得安定下来。
这个残魂生前是古人,用现代语言是无法跟他沟通的。我直接指着平摊在地面的三十三张纸符,又指了指石台;然后在地上随便画了一道符做示意。
“丹增”眨了眨眼,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他伸手拿起地上的纸符开始摆放起来,不到两分钟就拼出了一个完整的巫符。
我凝神注视着这道巫符,无极灵台连续闪动了三下:每次闪动发出的光亮强度都有所不同。我很快判断出,这是一种破解类的巫符。显然石台内有一道巫符控制着入口机关,只要破掉这个巫符,入口自然会打开。
确定了巫符之后,我用极微弱的力道发出一记雷鸣手印,将残魂震出丹增的身体。丹增的灵魂立刻回到自己的体内。再看那道残魂,也并没有收到更大的伤害。
丹增顾不上喘口气,连忙把它引回原处。他走回来后,看着摆好的巫符;高兴的说:“少爷,巫符总算拼出来了。赶紧动手吧!”
这时,我忽然想到自己忽略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我的太一族血脉没有觉醒,根本无法使用巫符。之前我一直毫无障碍的使用道符,早把自己无法使用巫符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我用力拍了一下额头,“妈的,我都忘了自己不能使用巫符了!”
“少爷,你道符用的那么好,怎么不能用巫符呢?我记得你说过,道符也是从巫符中分离出来的啊。”
我叹了口气,“道符的确是从巫符分离出来的。不过,道符发展形成了另一个体系;和巫符之间的差异也变得无法互通。其中的深层原因我也不明白。我的巫族血脉还没有觉醒,所以无法使用巫符。”
“原来是这样啊。不过这是狐族的巫符,不是巫族的巫符;会不会和道符一样可以使用呢?”
事到如今,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我把巫符用朱砂笔画在一张空白符纸上,然后走到石台下,随便找了个位置把纸符贴在上面。
等了一分多种,不见任何动静。我有点恼火,便发出掌心雷把纸符给烧了。烧完纸符,我正要转身离开,忽然听到石台里传出一阵机括撞击的声音;随后是一阵开启门户的声响。
我和丹增连忙循着声音绕到石台的另一侧,惊喜的发现:在石台的底部出现了一个入口。向里看去,同样摆放着寒玉床和琉璃罩,里面盘坐着七尾狐。
它的面部已经具备了大部分人类的特征,只是耳朵还是尖尖的狐狸耳朵。身体并没有改变,依然是狐狸身体。这个书籍上记载的完全吻合:狐妖化成人形的过程是从面部开始,然后是身躯和四肢,最后是尾巴消失。
我仔细观察了一番,确认石台内没有危险;琉璃罩上也没有暗藏的符文。于是,我们走进去掀开琉璃罩;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防水尸袋,把七尾狐装好。
这一切进行的太顺利,反而让我心里觉得有些不踏实。就连黑蝠妖用的琉璃罩都有符纹保护,这里的琉璃罩却单纯的像件工艺品;这实在有些不合常理。
“丹增,我总感觉有啥事要发生。你感觉到了吗?”
丹增不但有野狼一样敏锐是视觉听觉嗅觉,更有野狼一般的第六感。他停下手上的动作,静止了一会儿:“少爷,我也感觉有危险在逼近。你看,小白龙也开始有反应了。”
这时,小白龙已经昂起头来,嘴巴微微张开,眼睛异常警觉的看着入口外;这正是它感觉到危险来临前的表现。
我立刻把狼眼手电放在寒玉床上,正对着入口。如果有敌人进来,强光会让他注意力分散;那时就是我们攻击的好机会。
我抽出道隐剑,对丹增说:“先把七尾狐放下,我们躲在入口两边。”
丹增马上放下尸袋,靠着石壁站在入口旁。
我又对小白龙指了指入口上方,小白龙心领神会,立刻爬了上去。
两分钟后,危险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几乎是近在咫尺。我运行猿击心法,一手握剑、一手做出雷鸣大地法印;准备随时给来敌致命一击。
(本章完)
然而,这种危险降临前的紧张感持续了一分钟后,突然消失了;预想中的强敌连影子都没看见。
我试着向外面透视了一下,净目却无法穿透厚厚的石壁。想必当初建造的时候,将法器封在了里面。我们不敢掉以轻心,继续保持高度的警觉。
时间缓慢的过去,我们等了半个小时,那种压迫式的危险感却并没有再出现。当我正要放松下来时,危险将至的感觉再次出现。几分钟后,又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如此三番五次,精神被折腾的渐渐开始疲惫;让我一度觉得自己的感觉出现了偏差,有点轻度妄想症的意思。可是,丹增和小白龙的反应证明危险的感觉是确实存在的。
我冷静了一会儿,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那个迟迟不肯出现的敌人在玩儿心理战术。“他”就是要通过这样的方法,把我们一点点折磨到崩溃;然后趁虚而入。
如果这种可能是真的,那么要想对付这个看不见的敌人,必须要变被动为主动——让“他”先沉不住气。要想做到这点,就要先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的东西?
根据我们一路的所见,结合涂山十九的交代,隐藏在暗处的敌人最有可能是那个速度极快、像猴子一样大小的东西。它不可思议的速度,正是它神出鬼没、给对手制造恐慌的资本。
说实话,我并没有看清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仅仅是感觉它是未成年的灵奴。
关于灵奴这种怪物,当时的情况容不得涂山十九作详细介绍。他只说那是九灵洞内的守护者,是一种非常可怕的东西。所以,他才主动将金箔符藏在哪里告诉我。
上一次涂山十九来这里,还是五年以前。如果那东西确实是灵奴,那么也是不足五岁的幼年灵奴;按说这么小的东西,不应该具备那么狡诈的战术。难道是天生的?
无论如何,灵奴存在的目的就是看守九灵洞里的狐妖真身。只要我对七尾狐做出毁坏性的行为,灵奴一定会冲进来阻止。
想到这里,我让丹增将七尾狐从尸袋里拖到靠近入口的地方;然后将一张雷火符贴在它脑门上。我不紧不慢的走过去,单手做了个指诀,作势要念咒语毁掉七尾狐。
突然,一道黑影向我冲来,带起的气流居然将入口的青铜门关闭。瞬间,一只利爪已经向我的咽喉抓来。幸好我的猿击心法也不是白给的:利爪虽然快如闪电,在我眼中却慢了很多。
“唰——”
我挥出道隐剑,以格剑式去格挡利爪。那只利爪飞快的缩了回去,我这一剑只削掉了几个尖锐的指甲。等我变化剑式时,那个东西已经撕掉了七尾狐头上的道符、跳到寒玉床后面。
我和丹增左右包抄过去,那东西猛的蹿起向丹增发动了攻击。丹增连忙用古藤铁棒迎敌,铁棒还没碰到那东西,他咽喉却被对方的爪子击中。丹增后退了几步,咽喉出现了三个伤口。
那东西一击得手后,转眼蹿到了入口处。埋伏在入口上方的小白龙立刻弹射出去,结果却咬了个空。那东西已经鬼魅般的蹿到了另一个角落里。
我心里牵挂丹增的伤情,朝那个方向猛地轰出雷鸣大地法印。
“轰隆隆——”
轰鸣声在密闭的石室中回荡,丹增和小白龙都被震得趴在地上;那东西却再次不见了。
突然,我觉得头顶上方有些异常;不假思索的身体一矮,同时向上发出刺剑式。那怪物的手掌顿时被道隐剑刺穿。
然而,它向下俯冲的力道不减,另一只爪子继续向我头顶抓下来。还好在紧急关头,我的净目激发出两道白色灵光,怪物的这条胳膊从手掌到肩膀直接被洞穿。
我手臂向下一挥道隐剑,将它狠狠的摔在地上。不等它挣扎,紧接着一脚踢在它耳根下,怪物顿时晕死过去。
我顾不上继续收拾它,快步跑到丹增身边把他扶起来。鲜血不停的从他伤口往外流。万幸的是,之前怪物的指甲已经被我削掉,伤口并没有深到致命的程度。
我连忙施展疗伤手印,为他止了血。然后拿出急救包,给他包扎好伤口。
“少爷,只是点皮外伤,我已经没事了。咱们去看看那个怪物吧。”
怪物长得是狐头人身,个头犹如五六岁的幼儿;身上光溜溜的一丝不挂;脖子上没有成年灵奴那样的金项圈。
“少爷,这真是那两个灵奴的后代。可是,那两个灵奴速度并不突出,这个小崽子怎么会那么快?”
“也许是这类物种的特性吧:幼年缺乏力量。拥有速度优势的话,能获得更多生存机会。”
说话间,我惊奇的发现:这小灵奴的被刺穿的伤口正在渐渐愈合。另一只手臂,被白色灵光毁掉的骨骼也在慢慢长出来。
“卧槽,这自愈能力也太强悍了吧!不行,得赶紧把它捆起来。”
我拿出缚鬼长缨把小灵奴捆得结结实实,然后又在它脑门和后背分别贴了一张纸符。贴完之后我想了想,这缚鬼长缨和普通的纸符不一定管用。于是,我干脆画了一个离魂宫把小灵奴圈在里面。
忙活完之后,我俩喝口水歇了几分钟。小灵奴身上的已经伤口完全愈合,隔着眼皮能看见它的眼珠子在滴溜溜乱转。这家伙明明已经醒了,却还在那装死,明显是狐狸的套路。
我对丹增使了个眼色,故意扭头不看小灵奴。小灵奴突然跳了起来,它挣扎了一下无法挣脱缚鬼长缨,便像袋鼠一样绕着圈蹦跳起来。就算是这样,它的速度仍然快的让人咋舌。
我看着它蹦跳着绕了几百个圈子,速度渐渐慢了下来,舌头也伸出来直喘粗气。我立刻对它发出控神识手印,然而它并没有变老实;只是因为体力不支而速度继续减慢。
丹增惊讶的说:“少爷,连控神识手印都对它无效。这灵奴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啊?也是狐妖吗?”
我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我认为灵奴和狐妖区别还是很明显的。狐妖修炼人形,是按照从头到尾的顺序变化;而灵奴却是狐头人身。还有,狐妖的行为更接近人,而灵奴的行为却更接近动物。控神识手印对动物也是无效的。”
丹增想了想,“如果它是野兽,我可以用驭兽术试一试。不过要想办法先镇住它,比如用一把杀过同类的刀。”
我想起在长白山的时候,曾经用青铜匕杀过当地的狐妖。于是从绑腿刀鞘中拔出青铜匕,交给丹增。
(本章完)
丹增接过青铜匕,又从背包了里掏出一小瓶药粉,倒在手心上一些;慢慢靠近离魂宫。他把药粉向里面一洒,用青铜匕指着小灵奴。
小灵奴忽然停止蹦跳,躲在离魂宫的另一角,缩着身子微微颤抖。
丹增大喝一声,嘴里速度极快的念出了一连串咒语;然后收起青铜匕,发出几声狐狸一样的尖叫。
小灵奴慢慢站起来,小心翼翼的走到靠近丹增的那一侧;也发出了尖声尖气的叫声。叫完之后,它驯服的蹲在地上;身体也不再发抖。
我高兴的问:“丹增,这就搞定了?”
“少爷,刚才我用对付狐狸的方法来对付它。看情况,它的确是更接近普通狐狸。现在它已经服从我了,无论我们做什么,它都不会再攻击我们。”
我解除了离魂宫,丹增把小灵奴身上的缚鬼长缨解开,把纸符揭下。小灵奴果然变的老老实实的,连眼神也变得人畜无害。
我们重新装把七尾狐装好,然后打开青铜门、走出石室。一看外面的情况,立刻傻眼了。
原本昏暗的洞窟竟然变成了灯火辉煌的宫殿,精美的玉石桌案上摆满了珍馐琼浆,四面墙壁上挂满了黄金做的巨斗,里面放满了各色宝石、美玉和翡翠。
一个绝色古装美人,斜卧在雕花象牙床上;眼中包含着春意看着我们。她身上的轻纱滑落下半截,恰到好处的露出一侧的香肩和**。牙床四周,十多个身披轻纱的美女翩翩起舞;肥环瘦燕,各具风姿。
我马上明白过来,这一定我们进出石台激发了幻术阵法。如果不懂的人贸然走进去,一定会被困死在里面。
“少爷,这里怎么变成了圣庙?好多密教弟子都在里面修炼。”
“嗯,你看到的是圣庙?看来,这个幻术阵法让每个人看到的场景都是不一样的。”
“原来是幻象。”丹增又好奇的问:“少爷,你看见了什么?”
“呃,算是个夜店吧,里面有女人在跳舞。站着别动,如果不小心陷入幻象,就无法自拔了。”
我运足目力向周围扫视了一圈,却没有看透幻象。妈蛋!就算知道眼前是幻象,可是幻象不破,根本找不到本来的路。
我看了看跟在后面的小灵奴,对丹增说:“你跟它沟通一下,让它带咱们出去。”
丹增马上尝试起来。折腾了半天,小灵奴却没离开一步;只顾着呆呆的看着前方。
丹增一脸沮丧,“少爷,这东西好像也看见了幻象,而且被幻象给迷住了。除非有什么让它更感兴趣的东西,把它的注意力引回来。”
这时,小白龙趁我没注意突然蹿了出去。我急的直吹口哨喊它回来,它却根本不理;不一会儿就看不见踪影。
我去!连小白龙都被幻象给勾跑了。它一定是看见了一条漂亮的雌性同类。不行,一定要想办法破掉这该死的幻术。
然而,我试遍了所有符术和手印,却无法让幻象消失。一次又一次的失败,让我渐生绝望。
“这涂山狐族的幻术真特么厉害!如果再这么拖下去,咱们一定会被耗死在这里。九灵洞对一切电子信号都是完全屏蔽的,根本无法和外面联系。”
“少爷,咱们闭上眼睛往外闯吧。”
“不行。即使闭上眼睛,还是会感觉自己在幻术生出的环境中;我们一样走不出去。因为幻象已经在我们脑子里生根了。唉——都怪我,太小瞧了七尾狐。这个幻术阵法才是它的终极杀招。”
“少爷,咱们不能轻易认输。一定有办法离开的。”
丹增的话提醒了我,让我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在不知不觉的被幻象所腐蚀,变得消沉起来。看样子,这个幻术阵法还有让人消沉的作用。
我双手合拢轻轻一击,彭祖双印立刻让我回复了清醒状态。“丹增,你的定力还是比我强。你说得对,咱们继续想办法,一定能离开这里。”
又过了几分钟,一条白影从远处快速爬过来:小白龙居然自己回来了!而且,它嘴里还叼着什么东西。
小白龙很快来到我跟前,嘴里含着一颗鸡蛋大的明珠,兴奋的交到我手里。
“丹增,你看这是什么东西。”我托着明珠问。
“少爷,这不是一条牦牛肉干吗?”
我哭笑不得,把那东西扔到地上。“我看到一颗明珠,你看到一个肉干。也不知道在小白龙眼中,这是什么东西。”
小白龙却把那东西叼起来,再次送到我手里。
“少爷,也许小白龙并没有看见幻象。它把这个东西带来,也许是因为对我们有用。”
就在我们说话的时候,小灵奴转过头来,死死的盯着小白龙叼来的东西;眼中现出难以抑制的激动。
“丹增,你看小灵奴怎么回事?”
丹增看了看,忽然高兴的说:“少爷,它认识这个东西。而且,这个东西把它从幻象中拉了出来!”
他俯下身子跟小灵奴用尖叫声沟通了一会儿,小灵奴忽然拔腿向远处跑去;转眼就看不见了。不到片刻,它又跑了回来,一步一步的在前面带路。
“它总算想到咱们跟不上它了。”丹增笑着说。
十来分钟后,我们终于离开了九灵洞。小灵奴一出去,就飞快的跑到那两个成年灵奴身边。再看手里的“明珠”:原来是成年灵奴的黄金项圈,已经被从中咬断开。
“妈蛋,形状手感相差这么大,我竟然能把项圈看成明珠。”
“我把它看成牦牛肉干了,哈哈哈。”
等我们走过去才发现:雌性灵奴脖子上的项圈已经不见了,露出一圈淡红色的疤痕。小灵奴对着两个成年灵奴不停的尖叫,却又不敢靠的太近。显然,金箔符让它非常害怕。
我想了想,说:“丹增,你跟小灵奴沟通一下;告诉它,我马上把母灵奴的金箔符揭下来;让它告诉母灵奴,我们是朋友。”
丹增和小灵奴沟通完毕,我伸手揭下母灵奴脑门上的金箔符,然后快速跳到丹增和小灵奴旁边。母灵奴腾地从水里站起来;一眼看见小灵奴,疯狂的向我们冲了过来。
(本章完)
小灵奴一蹿跳到母灵奴身上,唧唧的叫了起来;还不时的指着我们,又指了指尸袋。
母灵奴马上收住脚步,警觉的看着我们;眼中的敌意渐渐在减弱。忽然,它指了指我手中的项圈。我连忙抛过去,
母灵奴接过项圈套在脖子上。项圈被小白龙咬断的部位,竟然又融合为成一体;连痕迹都看不见。
母灵奴又指着躺在水里的雄灵奴,意思让我把它的金箔符也揭下来。我揭掉雄灵奴的金箔符后,母灵奴和小灵奴立刻对它发出一连串叫声。
雄灵奴很快明白了发生了什么。它爱抚的摸了摸小灵奴的脑袋,又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们一眼;随后走到青铜犀牛前,用尖锐的指甲刺破手指,让几滴血落在犀牛角旁边的小坑里。
不一会儿,一阵“喀拉喀拉”的声音从头顶发出。我抬头一看:一个三米多长、一米多宽的黄金棺被四根手臂粗的黑铁索拉着,从上面缓缓落了下来。
这金棺的样式我并不陌生,我曾在终南山涂山谷金泉池里见过一模一样的金棺。那是涂山神君用来闭关的地方。
难道这灵奴和涂山神君有什么关系?
金棺距离水面还有一米左右,停止了下落。三个灵奴同时跪下,对着金棺拜了拜;然后起身走了过去。雄灵奴在金棺上摸索了一会儿,把金棺的盖子移动开一条缝。随后,它轻轻的将盖子搬下来,小心的立在一旁。
目测这黄金打造的棺材盖子,重量至少在一吨以上;可在雄灵奴手里却像是纸糊的一样。
雄灵奴转身向我们招了招手,示意我们过去。我们走到金棺跟前,向里面一看:里面仰卧着一个狐头人身的灵奴,毛发纯白如雪;性别是雄性
奇怪的是:它的脖颈上并没有项圈,而且脑袋和身体是完全分离的。
雄灵奴对着金棺里的灵奴尸又拜了三拜,然后把棺盖向一侧倾斜,让我们看棺盖内侧。
原来,棺盖内侧用极其精细的线条刻满了图画。我和丹增认真看了起来,很快发现,每一幅画面之间都有连贯的关系。半个小时,我们看完了上面的所有图画;也了解到了一段灵奴的离奇而悲惨的历史。
灵奴是一个屈辱的称号,它们种族原本叫做兽灵族;历史久远到不可追溯。一直到燧人氏时代,兽灵族依旧因为比人族更加强大,而受到人类的膜拜。人类最早的图腾,便是兽灵族的形象。
兽灵族发源在古涂山,分为三类:一类是狐头人身,一类是鹰头人身,另一类是狼头人身。后来,狐头人身的兽灵族留在东方,鹰头人身的兽灵族迁移到现在的美洲,狼头人身的兽灵族在尼罗河流域一代落脚。
羲皇时代,各种族之间的关系发生了逆转。伏羲仿佛是一夜之间洞悉大道,率领人族飞速崛起,成为万物之灵。狐头兽灵族为避锋芒,销声匿迹隐于涂山。
后来为了生存繁衍,狐头兽灵族传授涂山一带的狐族修炼法术;利用狐族为自己谋求生存空间。原本属于低等种族的狐族因此而实力大增,结果反而战胜了日益羸弱的狐头兽灵族;并将它们改称“灵奴”。
狐头兽灵族虽然变成了灵奴,但仍然保留着祖先传下来的神奇能力。灵奴长到四、五岁时,就具备成年灵奴的智力和超强的奔跑能力、愈合能力。
为了控制灵奴,涂山狐族会在灵奴满五岁的时候,把它们的脑袋割下来;处理后再接回去。并用刻着巫符的黄金项圈控制它们,让它们变得像狗一样忠诚。如果金项圈脱落,它们就会在半个时辰内身首分离而死去。
遇到不听话的灵奴,涂山狐族就会用金箔符对付它们;严重的甚至会激发项圈上的巫符,使项圈融化消失;最终导致灵奴死亡。
九灵洞最早就是狐头兽灵族的葬洞。在巅峰期,狐头兽灵族打造了许多黄金棺。这些黄金棺,能让死去的狐头兽灵经过一段时间的沉睡后重新复活。
后来,这些黄金棺大多被涂山狐族融掉打造成法器,只有这具黄金棺侥幸没被发现。现在里面躺着的这个灵奴,是狐头兽灵族最后一代首领;也是小灵奴的先祖。
看完之后,我才知道:涂山神君的黄金棺也是从这里抢夺的。就连那些炸弹都炸不死的甲龙,最初也是狐头兽灵族的驯化出来的,作为他们的坐骑和葬洞的看守。
我对着灵奴一家点点头,指了指棺盖,又摸了摸心脏的位置;表达我对他们种族的不幸表示同情。
两个成年灵奴忽然双双跪在我面前,把小灵奴向我这里推;嘴里还发出很哀怨的叫声。
“少爷,它们想让咱们带走小灵奴。”
我最看不得这样的场景,心里一酸,连忙说:“快告诉它们,我们会照顾好小灵奴的。”
丹增连忙对它们连喊带比划了一通,成年灵奴感激的喊了几声;相扶着站起。雄灵奴盖好棺盖,再次开动机关把金棺收起。然后对我招了招手,大步向洞穴深处走去。
走了十多米,它停下来指着水面,又指了指自己的双眼。我明白它是让我看那片水面。可这浅浅的水面又有什么可看的呢?
它指了指金棺方向,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最后还是指向那片水面。我想了想,它的意思是不是在说:它的祖先传下来一个秘密,就藏在这片水面下的岩石层里?
于是我运足目力,将视线透过水下的岩石一点一点深入下去。视线深入了三米多深,岩石层下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洞。这个空洞的体积比我们所在的洞窟要大很多倍,而且是完全封闭的。
空洞中充满了白雾,而且越是靠空洞中央白雾越浓。但是到了最中央的位置,反而出现了一个完全透明的球形空间,直径有一米左右。仔细看,这个透明球的外围是一层神奇的水膜。正是这层水膜,将雾气隔在外面。
一见这水膜,我的心不由的狂跳起来。我在幸福小区外面的地层中发现的天鬼眼石,外面就裹着一层这样的水膜。
虽然我看不见水膜里的东西,但我能百分之二百的肯定:那里藏着另一块天鬼眼石!
(本章完)
由于岩层下的空间是完全封闭的,最薄弱的部分就是眼前这片水面下的岩层。
虽说是最薄的部位,但那也是三米多厚的岩层。没有炸药、没有合适的工具,要想弄开一个入口,唯一的办法是靠我的净目发出土性灵光。
可如果真要那样做,一定会耗费掉大量的灵能;太不经济了。而且效率也低:一次开一个孔,加上恢复的时间,至少要花三五天才能开凿出一个让人进出的通道。
与其那样做,还不如出去一趟弄些炸药工具,搞一个小型的定向爆破。
“丹增,看来咱们得出去一趟了。下面的确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东西,不过我不能告诉你是什么。”
彭兆麟老人对我的嘱咐我一直记得。天鬼眼石会给其他知情人带来厄运,这个已经被事实证明过了。
“少爷,那我们走吧。我先跟它们说一下。”
丹增转过身对雄灵奴比划起来。雄灵奴忽然对我们喊了两声,然后和雌灵奴一起向九灵洞入口跑去。
“少爷,它让我们留在这里等它们。”
两分钟不到,它们扛着一个三米多长,碗口粗的黑铁棒跑了过来。雄灵奴的腰间还多了一个兽皮口袋。
这个铁棒一头粗一头细,左右各有两个把手;有点类似古代用来撞击城门、城墙的那种撞木;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线条图案。从岩层震动的程度,就能看出这个黑铁棒有多重!
“少爷,它们难道要用这个砸开岩石?”
“肯定是这个意思。不过,这玩儿能砸开三米后的岩层吗?”
丹增等它们跑过来,走过去用古藤铁棒轻轻敲了敲黑铁棒;惊奇的说:“少爷,这是天铁。而且密度比古藤铁棒的密度还要大很多。这个铁棒至少有七、八吨重!”
“七、八吨重?我靠!赶上中型卡车的载重了。这天铁棒里一定含有其它密度超大的物质。”
我好奇的摸了摸天铁棒,只觉得触手冰凉;而且有奇异的吸力,能轻易的把我的手掌吸在上面。奇怪的是,它却对古藤铁棒并不产生吸力。
雄灵奴伸手比划了一下,示意我们走远一些。等我们走出了十多步,它们将天铁棒竖起来,一起发力高高举起天铁棒,猛地向下砸去。
“咚——咚——咚······”
我只觉得脚下一阵强似一阵的震动,它们连续用天铁棒撞击了十多下岩层。
“轰隆——”
岩层被砸出了一个两米多宽的大窟窿,雌雄灵奴和天铁棒一起掉落下去。周围的水顿时倾泻而下,很快形成了一个漩涡。
小灵奴嗖的蹿过去,直接跳了下去。
我和丹增也赶紧跑了过去,向下一看:雌雄灵奴已经落到下一层的地面,看样子并没有受伤;小灵奴正在雌灵奴的怀抱里。天铁棒把下面的岩石砸碎了一大片。
这里距离下一层地面有六米多高。我做了个轻身手印,一跃跳了下去;丹增随后也跳了下来。
我对灵奴竖起了大拇指表示敬佩。雄灵奴蹲下身子,示意我站在它肩膀上;这样我就很方便的够到那层水膜了。
我跳上它的肩膀之后,雄灵奴很稳的走到水膜下。我有了上次的经验,慢慢的靠近水膜。距离水膜还有一尺远时,水膜突然变成气流被我的净目吸了个干净。一颗鸡蛋大小、火红的透明晶石出现在我眼前。
说它是火红,是因为晶石的内部有一颗眼球一样的东西,真真切切在冒着红色的火焰;把整个晶石也映照成火红色。
与此同时,我的无极灵台发出一片炫目的白光;瞬间飞出我的双眼,并在瞳孔外面形成了一个白光漩涡。
还没等我来得及考虑:晶石里的火焰是否会造成伤害时,白光漩涡已经将晶石里的火焰吸了进去;直接无极灵台融合在一起。
万分之一秒的时间内,我的脑海中像炸裂一样的爆发出超新星爆炸般的光亮;无极灵台竟然分裂成一大一小。大的还是原来的无极灵台,小的却是一个发着火焰状光芒的无极灵台。
这一切都发生在万分之一秒的时间内,随后便归于平静;并没有出现第一次那样的光子信息。
不过,我却实实在在的感受到这短短的一瞬间,我的灵能又增加了十倍。更重要的是,我已经感觉到自己增添了新的技能,完全可以发出水性灵光和木性灵光。
明明吸入的是第二块天鬼眼石中的火焰,却激发出水性灵光和木性灵光;其中的玄奥实在是既令人万分惊奇、又促人深思冥想。
彭兆麟老人曾说,天鬼眼石一共有四块。如今我已经找到了两块,再有两块就将会将体内的太一血脉觉醒;成为真正的第十代钟馗。
“少爷,出什么事了?”丹增在下面焦急的喊了起来。
因为我一直被白雾遮挡,下面根本看不见我在做什么。我把失去火焰的红色天鬼眼石握在手中,然后从雄灵奴的肩膀上跳下来。
我晃了晃手里的晶石,“我找到了一块石头。”
雌性灵奴看着晶石,忽然又跪了来,诚惶诚恐的说着什么。
“少爷,它们好像把你当成神了。”
我赶紧示意它们站起来,纳闷的对丹增说:“奇怪,它们好像早就知道我能找到这个东西。”
“我来问问它们。”
丹增跟非人种族沟通的确有一套,他连喊带比划了一阵,灵奴似乎听懂了他的意思。
雄灵奴指了指上面,又指了指我和丹增,那意思是要带我们先离开这里。然后,它伸出双手抓住我和丹增的胳膊,猛地跳到了上一层。雌灵奴抱着小灵奴也跟着跳了上来。
这一层的水面变得更浅了,大部分都流到了下一层洞窟。
把我们送上来之后,俩灵奴没费多大力气,用两根粗铁索把下面的天铁棒拽了上来。
雌雄灵奴把天铁棒平放在地上,雄灵奴从兽皮口袋里拿出一摞a4纸差不多大的金箔和一个小锤子。它把一张金箔紧贴着天铁棒表面,卷好之后又用小锤子轻轻的敲打起来。
当它揭下金箔后,天铁棒表面的线条图被拓在金箔上面。没过多久,雄灵奴将天铁棒上的图案全部拓在金箔上,然后郑重的交给我。
我明白它的意思:我们想知道的答案就在上面。
(本章完)
我收好金箔后,雄灵奴又从兽皮袋里拿出一根三寸长的金针,把小灵奴叫到自己跟前。它对小灵奴说了些什么,小灵奴乖巧的闭上了眼睛。
雄灵奴和雌灵奴对视了一眼,忽然把金针刺进了小灵奴的脑后。小灵奴尖叫了一声,却并没有乱动;身体控制不住的抖动着,显然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不一会儿,小灵奴的脸部开始发生了变化:耳朵和嘴巴在缩短,脸型也慢慢变平、上下伸长;眼睛和鼻子也在发生着改变。
在我和丹增惊奇的注视下,小灵奴的面孔和头部竟然一点点的变成了一个小孩子的模样;而且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小萝莉。我忽然意识到:在此之前,我们一直忽略了小灵奴的性别;连忙脱身外衣给她裹上。
小灵奴的妈妈感激对我点点头,怜爱的把小灵奴抱起来,泪如雨下。小灵奴的爸爸又对我们比划了一通,意思是不要让小灵奴再回到这里。
其实就在不久前,我心里还有点发愁该拿小灵奴怎么办好?因为她半人半兽的模样,肯定无法在人类社会正常生活。现在她变成了一个小女孩,这下就完全没有问题了。
一个小时后,我们带着小灵奴和七尾狐的真身离开了九灵洞。此时已是半夜,我们借着夜色顺利的爬下岩壁,开着越野车向山外驶去。
小灵奴虽然第一次看见外面的世界,但她没有显得胆怯,也没有表现出应有的好奇。
我开始还挺奇怪,想一想就明白了。她毕竟是兽灵族的后裔,虽然不到五岁,但她的智力和心理年龄已经达和成年灵奴差不多了。这样很好,能省去好多麻烦;就是不知道她能不能学会人类的语言。
搞到了七尾狐的真身,下一步计划就是要去法国把十指钟馗图搞回来。我们驱车到达武汉找了个五星酒店住了一夜。第二天,我们租下了一个郊外别墅搬了进去。
安顿好之后,我订了一张次日飞往巴黎的机票;准备明天只身前往法国。
我给小灵奴取了一个人名:大名叫伊雅,小名叫小雅。之所以取这个名字,一来是跟我姓,以后办户口身份证什么的会方便些;二来,小灵奴(现在已经是小女孩了)高兴的时候,喜欢发出“咿呀”的声音。
吃过午饭,丹增带着小雅出去散步;我拿出那些金箔研究起来。很快,我就明白了为什么小雅的爸爸会让我去找红色天鬼眼石。
原来,兽灵族的先祖早就做出了预言:兽灵族会被低下的种族所奴役,最终将面临灭绝。而最后一个兽灵族后代,会被一位双眼中生有隐瞳的人类青年拯救。最终,兽灵族会和人类结合,把兽灵族古老的血脉传下去。
为了得到这位人类青年的信任,必须将葬洞下隐藏了十万年之久的神石的秘密告诉他。他会得到这块神石中的力量,变成最强大的圣者。
金箔中还提到了红色天鬼眼石的来历。十万多年前,人类处于三皇时代,文明刚开始萌发。一个来自于天外的星辰之子来到地球,他生有三目:其中额头上有一颗会发出火焰的天眼。
不知何故,这星辰之子来到地球降临地球时已经身受重伤。他的肉身很快化成青烟消散,只留下一颗天眼落入葬洞下的岩层之下。
天眼拥有神奇的力量,能将地层中的最精华的物质吸引过来,形成一块晶石把天眼包裹起来。最后,还有一层水膜保护在晶石之外。这水膜是天眼最后的眼泪所化,只有特别的眼睛才能看到。而得到天眼的人,最终会成为无上的圣者;连神族都会赶到畏惧。
这个古老的秘密,只有兽灵族中的历代首领才有资格知道。他们牢记先祖的预言,为了兽灵族的血脉延续,始终没有试图将红色晶石据为己有。
看完了金箔上的图画,我陷入了沉思中。
如果兽灵族的传说是真实的,那么火焰天眼是来自一个外星来客。以此类推,另外的三个天眼是否同样也是外星种族的天目呢?他们之间又是怎样的关系呢?他们又为何会降临在地球上?
我又想起在长白山得到的那个小铜盒,里面藏着关于天鬼眼石的秘密,就是那四句话:山阿巍巍兮五峰,羲皇授兮道无穷,轩辕聚兮化周山,颛顼怒兮天地绝通。
这四句话显然是后来的某个高人写下的。不知这四句话针对的仅仅是那块绿色的天鬼眼石,还是所有四块天鬼眼石?
既然连彭兆麟老先生都知道有四块天鬼眼石,那么写这句话的人多半也知道。那么,他又是如何得知会存在有四块天鬼眼石呢?
这一个又一个疑问让我百思难解,也许只有得到另外两块天鬼眼石,这些谜团才能真相大白。
······
我这一陷入思考,不知不觉的天色暗了下来。我看了看时间,已经到了傍晚。我楼上楼下、里里外外的转了一遍,却没有看见丹增和小雅的影子。
丹增带着小雅去散步,怎么一去几个小时都没有回来?我有些不放心,正要给丹增打电话,看见丹增和小雅从外面走了进来。
“你们去哪儿溜达了,到现在才回来?”我不满的说。
“少爷,我们给你带来一个惊喜。”丹增一脸兴奋。
我疑惑的看了看他们,“什么惊喜?”
丹增用鼓励的眼神看着小雅,小雅对着我说:“扫——页,逆耗!”
这是什么鬼?我琢磨了一下,忽然明白过来:小雅是说,少爷你好!偶买噶,小雅居然会说人话了!
“小雅,应该是:少爷你好。你再说一遍。”
小雅乖巧的说:“扫爷,你——好。”
我乐了:“嘿嘿,不错,有进步!就是平舌音和卷舌音还没分清楚。不过这对你来说难度大了点儿,以后慢慢学。”
“丹增,你们这么长时间跑哪儿去了?小雅怎么忽然会说话了呢?”
丹增笑着说:“中午我本来带她在附近散步。走了半个多小时,她看见一辆私家车里有一只狐狸犬,就非要追上去看。我只好叫了一辆出租车跟在后面,结果就进了城里······”
(本章完)
后来,丹增带着小雅跟着狐狸犬来到了一个宠物乐园。里面有很多小朋友带着自己的宠物来玩耍。
狐狸犬的小主人是个小女孩,为人很友善。她看小雅喜欢她的宠物,便主动让小雅和他们一起玩。结果一玩就是一下午。
小女孩问小雅,为什么不说话?丹增赶紧替她回到说,她有语言障碍,还在努力学习说话。小女孩就热心的教小雅说话。
想不到,小雅居然真的跟小女孩学了起来。学到几个小时,她已经会说好几句常用语;而且理解含义。就是发音有点古怪。这句“少爷你好”,还是丹增在进门前才教小雅说的。
我摸了摸小雅的脑瓜子,对丹增说:“明天我去法国,小雅这里你多费点心。趁她现在喜欢学说话,多教教她。也可以请那个友善的小朋友来做客,和小雅一起玩。跟小朋友学说话,效果是最佳的。”
然后我低下头,对着小雅温和的说:“小雅,记住了:你应该叫我叔叔,别叫少爷了。”
小雅想了想,开口说:“素——素,你好。”
“好。还是平舌音和卷舌音要加强一下。叔叔明天要去法国,回来给你带礼物。”
我又对丹增叮嘱道:“一定不能让七尾狐的真身有什么闪失。还有,注意看好小白龙,让它别被人看见了。好了,咱们也该吃晚饭了。今天就吃法式大餐怎么样?”
第二天上午,我乘坐法航的直飞航班,飞行了十二个小时抵达巴黎。
岳家的庄园在塞纳河左岸,距离巴黎市中心有三十多公里。我对法语一窍不通,只能用中式英文(老外调侃为glish)),勉强和出租车司机说清了地址。
司机又巴拉巴拉的跟我说了一大通,大意是那个地方荒废了很久了,不是旅游的好去处。不如去凡尔赛宫、丹枫白露宫什么的。后来,我直接把二百欧拍在他手里,他马上停止了废话,高高兴兴的启程了。
唉!要是水灵在旁边就好了。她的法语水平,连岳震宇都服气。
这个司机一看就不像法国本土人。我看过连姆·尼森的《飓风营救》,知道巴黎有很多阿尔巴尼亚人;眼前的这位估计就是阿尔巴尼亚人,或者是别的东欧国家的。
不知道这家伙会不会是黑帮?如果他是的话再好不过,因为这样可以给这次的巴黎之行添加一点调料。
到了地方后,司机问我需要不需要等我。我说谢谢不需要,有朋友会来这里和我汇合。司机皮笑肉不笑的说了声祝你好运,便开车离去。我等出租车开远后,沿着一条林荫路向岳家庄园走去。
岳家的庄园的规模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大,比我在武汉租住的别墅所在的整个别墅区的面积还要大。
这里显然废弃了很久,让人颇感繁华败落后的凄凉。院子的栏杆和大门都已经锈迹斑斑;里面的花园长满了野草,树木也因为无人修剪而杂乱无章。喷水池早已干涸,周围的古罗马雕像积满了鸟屎。
庄园虽然大门紧闭,大门外的门房里却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而且看模样居然是一个华人。这人的左侧后腰别着一把威力很大的比利时57式手枪,显然是一个左撇子。他嘴里叼着一根烟,看牌子是芙蓉王的。
这人的右手一直保持着半握的姿势,夹烟只用左手。这种习惯我并不陌生,地十集团属下的那些湘西赶尸门法师,很多都有这样的习惯。右手半握,是为了随时可以抽出藏在袖筒里的纸符。
我又将视线转向他的袖筒,果然发现了一叠纸符,而且正是湘西赶尸门的画法。
之前,岳震宇被迫将所有的财产全部散去,这个庄园也在其列。想不到这庄园最终落到地十集团手里。那帮孙子的手伸的够长的。
黄壬已经死了,不知现在是谁来主持地十集团?会不会自称“坤叔”的老狐狸盘缺亲自出马了?他谋得这座庄园,真正目的会不会也是十指钟馗图?
我决定先把这些疑问弄清楚,便径直向门房走了过去。距离门房还有十步远时,门房的门忽然打开;房里的人走出来,警觉的看着我。右手的两个指尖已经夹住了一张纸符,左手则按在别在后腰的枪柄上。
我用中文打了个招呼:“你好!请问你是中国人吗?”
这家伙厉声说:“站在那里别动!”
我故作诧异的看着他,把脚步停了下来。
这家伙接着又问:“你从哪来的,来这里做什么?”态度相当的不友好。
我礼貌的笑了笑,“这位先生,是这样的。我是国内一家投资公司的代表,我的工作是投资海外房地产。近期我在欧洲考察投资项目,听说这里有一座很大的华人庄园,特地来看一看。”
“这个庄园不卖,赶快走吧!”
我从皮夹里掏出一张一百欧的纸币,“干我们这行的有一句名言:没有不出售的房子,只有谈不妥的价格。先生请帮个忙,能不能先让我了解一下庄园的情况?”
这家伙眼睛一亮,上下看了我好几遍:“你是哪家公司的?”
“华道阁投资公司。”
这家公司并非我信口胡诌的,这是灵调局为了让调查员便于开展工作而特别设立的公司。华道阁投资公司对外的形象是一家有背景的私人投资公司,相关数据都非常牛逼。
不过我确认,这个土鳖多半不知道有这家公司。如果他知道,那事情就更好办了。
果然,这家伙装模作样的想了想:“嗯,我听说过你们公司,实力还是不错的。你进来吧。想要了解什么情况,我可以告诉你。”
我不慌不忙的走过去,先把一百欧元递给他。这家伙老大不客气的收下,脸色变得好看了很多。
“你想了解啥情况,说吧。”
“我听朋友说,这个庄园的主人是个姓岳的老华侨。不知道对不对?”
这家伙摆摆手,“那都是老黄历了。这个庄园早被我老板买下来了。我老板富可敌国,庄园啊、别墅啊多的自己都记不清楚。而且很多房子他只买不住,更不会卖掉。所以,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他刚一说完,我突然发问,“你老板是谁?”
(本章完)
这家伙还没来得及回答,我的控神识手印已经印到他的脑门上。
“你叫什么名字,是做什么的?”
这家伙乖乖的说:“我叫邱虎,是湘西赶尸门地虎会的副会长。”
地虎会?这个名称很耳熟。那天在b市郊外,和罗伯森一起被我弄晕的家伙就是地虎会的。而且,他的名字好像是邱豹。莫非,这个邱虎和邱豹是兄弟?
“邱虎,你认得地虎会的邱豹吗?”
“认得。他是我的亲兄弟。”
他果然是邱豹的哥哥。在b市,邱豹跟踪赵欣然是受雇于李文。李文则是英籍华人黑社会老大、大文物贩子罗杰斯李的儿子。而罗杰斯李的爷爷,曾经做过当时的地虎会的老大。
这些推翻了我之前的判断:这座庄园很可能并不是地十集团所有。
“邱虎,你来这里做什么?”
“有个大老板出高价雇我在这里看守庄园。”
“他是什么人?”
邱虎老老实实的说:“我只知道那个老板姓李。不过我并没有见过李老板,都是一个叫罗伯森的老外出面找我的。他和我弟弟很熟,而且中国话讲的很好。”
图谋这座庄园的果然是罗杰斯李家族。
这个家族对流落在海外的各种文物都了如指掌,对藏在庄园内金库中的十指钟馗图一定也很了解。不过,这个家族做事风格通常是先确定买家,再想办法搞货。那么,这一次他们的买家又是谁呢?
“邱虎,你看守庄园多久了?都有什么人进出过这里?”
邱虎不假思索的说:“我看庄园有两个月了,没有人进入过庄园。当时罗伯森把我送到这里时,还特意嘱咐我绝不能进入庄园;否则整个家族的人都会遭到横祸。后来见面时他还讲,庄园原来的主人岳家最后就因为这座庄园而绝户了。”
“罗伯森多久来见你一次?”
“时间不确定。有时候一个星期,有时候半个月来一次。我有他的手机号,有情况随时可以和他联系。”
“你有没有什么合理的理由,让他尽快来见一见你?”
邱虎想了半天,最后却摇摇头:“那个老外人很鬼的。我想不出合理的理由让他来见我。”
“妈的!”
我忍不住骂了一句,忽然听见不远处有急促的车声传来,距离这里有两三公里。
我循声一看:两辆车正朝这里飞快的驶来。开在前面的正是我做过的那辆出租车,后面跟着一辆面包车:里面连司机共有五人,各个都有枪。看他们的长相也是东欧人。
呵呵,阿尔巴尼亚黑社会真来了。看样子是冲着我皮夹里的花花绿绿的欧元来的。
我忽然心生一计,命令邱虎马上给罗伯森打电话,就说有一帮人要冲进庄园抢东西。打完电话后,不要挂掉,马上去用手枪对付来犯之敌。
这样一来,枪战的声音就会传到罗伯森的耳朵里。发生这样严重的事情,他绝对会用最快的速度赶过来。
邱虎听完我的要求后,立刻给罗伯森拨打了电话。他刚说了一句“有一帮人要冲进庄园抢东西”就把手机放在地上。
只见他左手抽出手枪,右手抽出纸符,躲在路旁的一颗大树后面。看架势,实战经验十分老道。
我做出轻身手印,一跃跳上大树,居高临下的看着下面的好戏。
那两辆车很快停在庄园门口,车上的家伙全部跳下车来,拿着枪四处张望。一个老大模样的家伙对出租车司机喊了句什么。出租车司机耸肩摊手,无奈的解释着什么。老大模样的家伙忽然开了一枪,出租车司机当场被爆头。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的黑帮成员都楞住了。就在这时,邱虎趁机发动攻击。“砰砰砰砰”一阵连发,把这些家伙全部击毙。只剩下黑帮老大用同伴做掩护,快速趴在地上,侥幸躲过一死。
我正要提醒邱虎,他却已经从树后露出身来。
狡猾的黑帮老大举枪便射,我迎着枪口发出一道白色灵光,将刚刚离开枪膛的子弹化成铅饼。白光继续穿过铅饼,又穿过枪膛,最后把黑帮老大的右臂击穿。疼得他鬼哭狼嚎般的叫喊起来。
邱虎快步冲了过去,对着黑帮老大的脑袋补了两抢;打的红白四溅,场面十分恶心。
我跳了下去,走到手机跟前。里面正传来罗伯森的喊声:“邱虎,邱虎,现在是什么情况?一共有多少人?”
我抬起一脚将手机跺碎,然后对邱虎说:“你把身上脸上多抹些血,然后装作身受重伤躺在树下。罗伯森来了什么也别说。”
半个小时后,一辆直升机出现在庄园上空。我赶紧藏在茂密的树叶中,以免被直升机发现。直升机盘旋了一会儿,估计是确定了下面发生的情况;慢慢降落在几十米外的空地上。
三个身穿黑西装的老外从直升机上跳下,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支德国造g-36c突击步枪;中间的那个人正是罗伯森。
“邱虎,你在哪里?”罗伯森边走便喊。
左侧一人指了指大树下面躺着的邱虎。罗伯森一挥手,三人一起朝那里跑去。他们很快跑到了树下,却不知我就在树上看着他们。
“邱虎,有没有人进入庄园内部?”
罗伯森这家伙丝毫不关心邱虎的死活。见邱虎不说话,他抓住邱虎的双臂用力摇晃了起来:“该死的黄皮猪,快回答我!”
我手腕轻轻一抖,三张纸符无声的飘落在罗伯森和他的两名同伙的头上。三人跟商量好似的,同时两眼翻白仰面倒地。
我跳下树来,揭开罗伯森头上的纸符,同时对他施加了控神识手印。经过一番盘问,我得知庄园的买主竟是岳震宇的管家林伯!
林伯曾经委托罗杰斯李家族,收购鬼公洞线索和黑石罗盘;如今又委托他们购买岳家庄园。这些究竟是岳震宇的意思,还是林伯的个人行为?
前面两件事暂且不论。就收购岳家庄园这件事而言,林伯受岳震宇的指令的可能性并不大。因为岳震宇很清楚,他面对的是杀人如麻、阴狠无比的七尾狐的元神,他绝不敢拿自己的生命来开玩笑。
因此,林伯的背后一定另有其人!
(本章完)
我把邱虎和罗伯森用纸符弄晕,把他们和另外两个人全部关进门房里;随后翻墙进入庄园。
彭兆龙老先生曾经告诉过我:藏着十指钟馗图的保险库设在主楼的地下十米,有一条隐蔽的楼梯可以到达保险库入口。
岳震宇也说过:保险库其实是一个巨型保险柜,整体是由可以抵御核攻击的多层合金钢板制造。当初为了打造这个保险库,岳震宇的爷爷岳高峰聘用了当时世界上最厉害的防盗系统设计团队,由瑞士的顶级公司负责制造。不但如此,他还秘密请来一位神秘的东方玄术大师,将法术融入到防盗体系中。
兆龙老先生只说了秘密楼梯的大致位置。我花了几分钟,才在两个墙壁之间找到了那个楼梯。确定没有机关后,拾级而走下楼梯;然后就无路可走了。
因为楼梯的尽头,有一道大理石墙壁挡住了去路。我透视了一下,原来墙壁是一道经过伪装的合金闸门。我顺着控制线路捋了一遍,最后发现开启闸门的数字密码锁藏在楼梯的右侧墙壁上。
我走到那个位置用力推了一下墙壁,一块伪装成墙壁的钢板马上弹开,露出密码锁的金属按键。
岳震宇对我说过:岳高峰喜欢用他捞得第一桶金的日期做密码,即:1932316。
我摁下了这串数字后,墙壁里响起咔嚓咔嚓的机械声;大理石墙壁缓缓向上升起,露出一条长长的走廊。
进入走廊之前,必须要先关闭合金闸门;然后再按另一个密码锁的密码,以解除走廊里的防盗装置。否则贸然走进去,会被困在防弹玻璃隔层中。
我解除了防盗装置后,走过走廊。走廊的尽头是一面防弹玻璃墙,另一侧就是保险库的合金门。
这个多层合金门里面设计有防钻层,一旦被触发就会发出几十万伏的高压电。而整座庄园的用电由电缆和军方的地下电网相连,几乎永远都不用担心会断电。
从防弹玻璃墙开始,才算进入了防盗系统的核心范围。这个防弹玻璃墙实际上只是一个巨大玻璃罩子的一部分,而且只有岳高峰的指纹、声纹和虹膜全部到位,才能打开这个巨大的罩子。
岳高峰早就死了,也就是说这个保险库已经变成了打不开的死系统。除非能完美的还原岳高峰的指纹、声纹和虹膜。这些在技术上也并非不可实现的,但是我没有那么多时间等;我喜欢用更直接的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
防弹玻璃虽然非常坚固,但也有它的弱点:那就是容易产生共振。只要把握好震动的频率,让防弹玻璃墙发生共振,它就会被震裂甚至震碎。
我先用对着防弹玻璃墙发出雷鸣手印,然后敏锐的捕捉到防弹玻璃共振频率。这种能力是对雷鸣手印的运用达到一定程度后,自然而然产生的。
随后,我后退到安全的位置,用足力道轰出雷鸣大地法印。
“咣——”
防弹玻璃墙上立刻出现一道裂隙,随后这道裂隙快速向两侧蔓延;同时分裂出无数的小裂隙,呈闪电状向周围延伸。与之伴随的,是一阵阵脆物被折断时产生的脆裂声。
一分钟,所有脆裂声消失,防弹玻璃墙上出现了无数的裂纹。我拿出一枚硬币打在上面。
“嘭——”
四面防弹玻璃墙轰然倒地,变成了一地颗粒状的玻璃碴。上面还散落着许多头发一样的玻璃纤维,也都被震成一小段一小段的。保险库完全暴露在我的面前。
我用净目透视了一番:四面合金金属墙的夹层里,除了布满了各种线路和机械装置外,还放置了四个青铜古镜。这些古镜并非单纯的古董,而是很厉害的法器。
之前我的净目无法突破这类法器的屏蔽。不过,自从我的无极灵台多出了一个后,我的透视能力就能够突破很厉害的法器的屏蔽。这就是第二块天鬼眼石带给我的好处之一。
然而,因为青铜镜的存在,我还是无法彻底穿过三米厚的合金门看到保险库里面的情况。这就是独孤家族法器的厉害之处。
这四块青铜镜年代久远,光看上面的包浆就知道少说有两、三千年的历史。更重要的是:这四个青铜法器上都刻着一双十指交叉的手——这正是鬼车团独孤长老家族的图腾。我曾经在冯博士那里见过这个图腾。
原来,岳高峰请来的东方玄术大师是独孤家族的人。
如果没有这四面青铜镜,我可以凭借透视能力和净目灵光,切断防盗系统的关键部位;然后让一些关键线路发生短路,从而开启保险库的大门。
可是有了这四个青铜镜,无论我的灵光向哪个位置发出,结果都会被青铜镜反射回来。要想打开库门,必须先毁掉这四面青铜镜。
我苦思冥想,又不甘心的试了几次,结果发出的净目灵光都被青铜镜反射回来。妈的,看来这次算是白跑一趟了;还是回国找一找独孤世家的人吧。
就当我正打算放弃的时候,脚下的玻璃渣发出喀嚓喀嚓的声音。
我灵机一动,为什么不能用同样的办法把青铜镜震碎呢?青铜镜虽然藏在金属门内部,但是金属本身就是震动波的优质载体。完全可以利用合金门把震动波传到过去。
打定主意,我先对着合金门发出一记发出雷鸣手印。等震动波传导过去后,立刻用手贴在合金门上,感觉到青铜镜的共振频率。随后,我调整好力道,发出了雷鸣大地法印。
一阵闷响之后,紧接着是四声脆裂声。我紧张的用净目再一看:太牛逼了,四个青铜镜全部被震裂。
接下来的工作就没有太大的难度了。合金门里面的结构虽然复杂,但在一目了然的情况下搞破坏,并不是多么复杂的事情。反正我用的是净目灵光,绝不会激发出高压电来。
一个多小时后,我切断了最后一根电线;并熔断两根关键线路,让它们发生短接。一阵咔哒咔哒的金属撞击声之后,厚重的合金门慢慢的打开了。
我还没来得及高兴,突然预感到有情况,下意识的躲在一旁。这时候,一大群吸血蝙蝠呼啦啦的从保险库里涌了出来。
(本章完)
这群吸血蝙蝠像一团黑烟似的冲出来后,在半空聚成一团,转眼间变成了一个披着黑斗篷的老外;落地后站在我的五步之外。
这家伙骨架宽大,体态瘦弱;一张马脸苍白的像死人一样;两个眼珠通红通红的。他冲我咆哮一声,露出两颗又尖又长的獠牙。
我靠,居然跑出来个吸血鬼!
我不假思索的轰出一记雷鸣手印。“轰”的一声,吸血鬼倒退了几步,张开利爪再次扑了过来。我一挥手,一张对付僵尸的镇灵符飞到吸血鬼脑门上。不料,他一把将纸符撕下来,还是毫发未伤。
尼玛,难道真得用大蒜、十字架,银子弹、紫外线来对付他?
我这一分神,吸血鬼的两只利爪已经向我肩膀抓来;一张大嘴同时向我的脖子咬了下来。
电光石火间,我的净目突然发出两道火性灵光,正好击中吸血鬼的双眼;他的眼睛顿时冒出火来。
吸血鬼嚎叫着四处乱抓了一通,然后从脑袋开始快速燃烧起来,而且不断的向下蔓延;几秒钟后就化成了一堆灰烬。
咦,刚才我并没有做出火灵手决,怎么会自动发出火性灵光?以前自动激发出的都是白色灵光,难道无极灵台也开始萌发智能了?
这时,一只很小的蝙蝠突然从灰烬中飞起,转眼就不见了。我靠,这老外吸血鬼还能死而复生。
我顾不上多想,通过打开的合金门向保险库里飞快的看了一眼:里面空空荡荡的几乎什么都没有。只在中间立着一个三米多高的黄花梨木架,上面挂着一副古画。
“十指钟馗图!”
我快步走进保险库,伸手要去取画。
突然,一个女人尖细的声音从画里传出:“住手!你敢摸一摸这画,本仙姑马上毁了它!”
七尾狐妖——漆仙姑?
我运足目力向这幅画一看:只看见了一个灰色的、模模糊糊的空间,里面隐隐约约有一些东西,具体一个都看不清楚。
兆龙老先生说,这幅画里藏着一个魂器和历代钟馗的残魂;法力自然是一般法器无法相比的。我能看见一个模糊的空间已经很不容易了。至于七尾狐是如何进去的,一定有特殊的原因。
我故意四处张望了一番,“谁在说话?”
“哼!小子,别在仙姑面前耍小聪明。你能闯进这里来,还杀了汤姆逊,显然还有两下子。岳家请了那么多人,除了几十年前的一个算命的秃老头之外,也就属你法力最强了。老实说吧,你是什么路数?”
我存心想跟她逗一逗,“既然刚才你都看见了,你猜猜我是什么路数?”
“哼哼,本仙姑修行万年,什么玩意没见过?你杀汤姆逊时先后用了黑密教手印、茅山道符,最后是用净目灵光杀了汤姆逊。不过,这些都是表面现象,其实你是太一巫族的后裔。”
这老狐妖的眼睛真够毒的。不过她说自己修行万年,那纯属吹牛逼。
我笑着岔开话题:“原来那个老外吸血鬼叫汤姆逊。他是你的相好吧?我猜你一定是看上他活儿好器大了。”
“哼,他也配?他不过是我养的一只狗,给我解解闷罢了。”
“既然你这么孤独,干嘛非要呆在画儿里呢?外面的花花世界,大把的好时光等着你快活呢。”
七尾狐像发情的母猫一样笑了起来,那声音分明比哭还难听。
“小伙子,本仙姑很久没有遇见过像你这么有趣的人了。不如留下了给本仙姑做面首吧,本仙姑一定好好疼你。哈哈哈······”
“七尾狐,你别在那儿意淫了。你在画里的不过是一个元神,有本事把你的真身露出来让我瞧瞧。”
七尾狐像被人踩到尾巴一样,立刻停止了淫笑:“小兔崽子,别不识抬举。你要敢惹本仙姑不高兴,我让你死的比岳家的人还惨百倍!”
我不想跟她再废话,拿出手机、点开提前拍好的七尾狐真身的视频;把手机屏幕对着十指钟馗图。
“七尾狐,你看看这个,知道是什么吗?”
“小兔崽子,你——你想怎样?”
我收起手机,“你应该知道我想怎样。你把这幅画儿还给我,我把真身还给你;咱们来个公平交易。”
“好。你带着画离开这里,等看到了我的真身,我马上离开这画。”
她的话音刚落,十指钟馗图忽然从架子上飘了下来;落地后自动卷成画卷。我立刻拿出提前准备好的金箔符贴在画上。
这金箔用的正是小雅爸爸给我的金箔,上面的封灵符是用我的血画的;法力比寻常的封灵符要厉害何止百倍?七尾狐绝对别想跑出来暗中算计我。
为了证实金箔符的效力。我故意对着画卷说:“七尾狐,还好意思说自己是修炼万年的老狐狸?实话告诉你,刚才给你看的那段视频是用电脑做的。我知道这些年你常常跑出去,一定知道电脑是干嘛的吧?”
“千刀万剐的小兔崽子,老娘恨不得一口一口把你的肉吞进肚子里!嗯?小兔崽子还把老娘封在里面了。好好好,你敢算计老娘,老娘现在就把这画给你毁了!”
“慢着!七尾狐,我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哈哈哈——”
画卷里半天都没有动静,估计七尾狐的元神气的差不多休克了。我在保险库里找到了一个特制的画筒,把画卷装进去;背着画筒离开了这里。
我一走出楼外,就发现天已经变得阴沉沉的;冷风一阵紧似一阵。看样子快要下雪了。忽然,一片乌云从远处天空飞过来,移动速度异乎寻常的快。
我仔细一看:那并不是乌云,而是一大群密密麻麻的吸血蝙蝠。妈蛋!刚才逃跑的吸血鬼汤姆森这么快就杀回来了?而且看样子还带着同伙。吸血鬼可不像黑帮那么容易对付,还是要先下手为强。
我的脑子快速的运转起来:要对付吸血鬼,最有效的是雷明天火法印。虽然之前我从来没有试验成功过,不过我现在的无极灵台有了突破;肯定能成功的施展出雷明天火法印。
我快速做出了雷明天火法印,对着铺天盖地的吸血蝙蝠轰了出去!
(本章完)
一个巨大的火球突然出现在蝙蝠群中,瞬间爆发;数不清的蝙蝠顿时变成火团噗噗掉落。剩下的不到三分之一,分别聚成五个团,急速落在地面化成五个吸血鬼。
这五个家伙身上的黑斗篷都变得千疮百孔,更惨的有两个头发都被烧成了鬼剃头;七尾狐的老相好汤姆逊就在其中。他的头发正好在中间被烧秃了一片,酷似日漫里的河童造型。
我忍不住笑了:“mother****er!一个打不过,组团来打了?”
“你这个没礼貌的东方人。快把画交给我,我可以不吸你的血。”
“呦呵,还会说中文呐,是你老相好教你的吧?一个吸血鬼,一个老狐狸精,这尼玛毁三观啊。”
汤姆逊气的脖子都红了,“我们是跨种族的爱。你这个低等的东方人,竟敢侮辱我们的真爱!”
就在我和汤姆逊斗嘴的时候,几个吸血鬼已经把我包围起来。他们的獠牙和指甲同时在伸长,脸色也变得更加惨白。头顶罩着一层肉眼看不见的淡淡的血雾。
我对吸血鬼和西方的魔法史有一些了解,都是从冯博士那里学来的。
吸血鬼的特点是速度很快,力量很强;比一般的僵尸要厉害。但和银尊七星黑煞那样的高级僵尸相比,还是差了很多。
不过纯种吸血鬼具有一个特殊的能力,能将身体快速分裂化成一群吸血蝙蝠。受到致命打击的时候,只要有一只蝙蝠活下来,这个吸血鬼就能继续存活下去。以此来看,这五个吸血鬼都是纯种吸血鬼。
我已运行了猿击心法,自认为速度不会落下风;再加上雷鸣天火法印一举成功,更是信心满满。
不料汤姆逊一挥手,五个吸血鬼飞快的玩起移形换位。随着他们的移动速度越来越快,他们的移动轨迹形成了一个逆五芒星。
在西方魔法中,五芒星具有强大的魔法力;逆五芒星更是魔鬼的象征。用魔法加持构成的逆五芒星阵,据说可以让神灵都感到惧怕。
还是先下手为强!
我立刻对着汤姆逊轰出雷鸣天火法印:大火球瞬间分裂成五个小火球,向五个吸血鬼飞去。五芒星突然发出一片蓝色光芒,将五个火球在半空截获,爆闪出五团耀眼的火光;随即火球全部消失。
我靠,这阵法还挺厉害!
我连忙做出轻身手印,用力一跳,想离开这个逆五芒星阵。这五个吸血鬼也跟着跳了起来,而且居然悬停在半空。
我连忙使了个千斤坠,极速落到地面。五个吸血鬼居高临下,面露狰狞,看我的眼神就像看着羔羊的恶兽。
汤姆逊露出领主似的高傲:“愚蠢的东方人,快把画交出来;然后乖乖的做我的仆人吧!”
我慢慢的把画筒从身上摘下来,口气轻松的说:“汤姆逊,我不相信你真的爱七尾狐。你们完全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类妖魔。除非你能给我一个充分的理由,让我改变想法。”
“愚蠢的东方人,你永远都不会了解神圣的爱。我已经为仙姑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受体,她很快就会变成高贵的血族公主。”
“原来你想把七尾狐变成吸血鬼啊。哈哈哈,你丫的脑洞也真够大的!”
我说这些废话只是缓兵之计,我的脑子里在飞快的回忆着关于五芒星的信息。
五芒星的五个角分别代表五个元素:灵(也就是所谓的“第五元素”)、水、火、地、风。
五芒星和逆五芒星的区别是:五芒星的灵角在上,逆五芒星的灵角在下。
五芒星阵的魔法类别分为四种:水之五芒星、火之五芒星、地之五芒星和风之五芒星。逆五芒星阵与此相同。
五芒星的元素论和和黑密教基本相同,只不过五芒星的“灵”,在黑密教变成了“空”。
他们为了对付我的雷鸣天火法印,特地布下了水之逆五芒星阵。如果我用空系法印、地系法印,加上寒冰手印;或许可以破解这个逆五芒星阵。
我用最快的速度变化手印,组合成一个新的寒冰法印;然后用力将画筒抛向空中,同时轰出寒冰法印。
“呼——”
寒冰法印幻化成一个巨大的冰晶,和水之逆无芒星阵的蓝光撞击的一刹那,将逆无芒星阵和五个吸血鬼同时变成了冰雕。
“哈哈,简直太牛逼了!”
我接住掉下来的画筒,看着壮观的冰雕,忍不住自夸起来。
“他们几个只是血族中的小角色,你得意个鸟!”画筒中传出七尾狐讥讽的声音,“趁现在还没惊动血族的蓝血军团,还不赶紧走?”
我用净目灵光在冰墙上开了一个出口,不慌不忙的走了出去。
“七尾狐,原来你不想当血族公主啊。你说的蓝血军团是个什么玩意?”
“蓝血军团是由血族精英组成的。凭你现在的能耐,只能勉强对付里面最弱的几个。汤姆逊虽然法术不济,却是汤姆逊公爵的儿子,是血族的三等王子。你得罪了他,以后最好不要在欧洲出现。”
我有些不服气:“哼,那是你没见识过我的真本事。”
“哟,真拿自己当天师了?你虽有天师的根器,要想成为真正的天师恐怕还要修炼几辈子。何况,就算你几辈子后成了天师,最终也逃不过灰飞烟灭的下场;只剩些残魂,寄附在这十指钟馗图上。”
妈的,这老狐妖早知我是天师之体,她却敢如此轻视我。早晚要让她知道我的厉害。
离开庄园后,我正打算把邱虎和罗伯森放出来;突然远处的公路传来一道道车灯的光芒。我向最近的一辆车内看去,里面坐着一个华人和一个白人。
我马上收走了邱虎他们几个身上的纸符,趁他们还没恢复清醒,快速跳到旁边的大树上。
一分钟后,八辆小车在直升机旁停下;车上的人纷纷跳出来。那个华人握着枪,看了看空无一人的直升机舱;然后一挥手,其他人快速向大门方向包抄过来。
他们很快看到了倒地的黑帮死者,接着包围了门房。
那个华人先后用英语和汉语各说了一遍:“里面的人双手抱头慢慢走出来,否则就开枪!”
“自己人,别开枪!”
罗伯森、邱虎,还有另外俩老外一个个抱头走了出来。
(本章完)
那华人声色俱厉的呵斥道:“你们这几个废物!打了半天电话都不接,这些尸体是怎么回事?”
罗伯森委屈的说:“辛先生,我来到这里的时候,这里已经是这个样子了。我正要问邱虎发生了什么,却被人打晕了。”
他并不知道是被我的纸符弄晕的,也不记得曾经对我说过些什么。
邱虎也是一脸懵逼,“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罗伯森,你是啥时候来的?”
这时,有个老外走过来对那个姓辛的华人耳语了几句。姓辛的家伙点点头,忽然喊了一声,几个老外立刻上来给邱虎和罗伯森他们戴上了手铐;将他们铐在一起。
姓辛的家伙对罗伯森和邱虎冷冷的说:“死的是阿尔巴尼亚黑帮的人,他们一定是别的势力雇来的。现在我对你们也有怀疑。你们要是说不清楚,别怪我把你们当内奸处置!”
说完,他不等罗伯森和邱虎解释,命手下打开庄园的大门;带头冲了进去。
看情况,他们是罗杰斯李家族的人。不知道等一会儿他们看到了冰雕会作何感想?
几分钟后,姓辛的带着这帮老外跑到冰雕前;那几个傻老外忍不住嚷嚷起来。姓辛的绕着冰雕走了一圈,忽然脸色一变,转身就跑。其他人见状,也跟着他一起向外狂奔。
这时,空中呼啦啦的飞来一群吸血蝙蝠。一转眼的工夫,就变成了一个身穿黑斗篷的吸血鬼,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我注意到:这个吸血鬼的黑斗篷上绣着一朵蓝色的玫瑰。而他的眼睛是一种诡异的蓝色,头顶的淡淡的血雾也是蓝色的。
姓辛的倒退了几步,忽然抽出一张纸符,甩手扔在吸血鬼脚下。地面上陡然生出一团雾气,雾气中暗藏着一个**阵;把吸血鬼和他的同伙都困在里面。
雾气里,枪声和哭喊声交织在一起,姓辛的却趁机向外跑去。就在他的一条腿刚迈出庄园的大门时,吸血鬼突然从雾气中飞了出来;再次拦住了他的去路。
姓辛的一咬牙,从腰间抽出一把金钱剑——赫然是一把用古五帝钱打造的金钱剑;同时一手握着镇魂铃,有节奏的摇晃起来。
吸血鬼皱着眉头,身体不由得跟着镇魂铃的节奏晃动起来。姓辛的见有效果,摇铃的速度渐渐加快,口中念起了咒语。不到片刻,金钱剑上浮现出一道朱红色的诛邪符。
吸血鬼像是被催眠了一样,眼睛居然慢慢的闭上,身体仍然随着镇魂铃的节奏而摇晃着。
“历代祖师,八方神仙。西方血瘟之鬼,恶金之精。急须逮去,不得久停。急急如律今!敕——”
姓辛的飞快的念完咒语,步罡踏斗,挥舞金钱剑向吸血鬼的面门砍下!
“噗——”
一股暗蓝色的血液喷出一米多远,正喷在姓辛的脸上。
“哎呀——”
姓辛的惨叫一声,脸上的皮肉像被喷上强酸一样快速融化;很快见到了白骨。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能传到几里之外。
吸血鬼优雅的抽出上衣口袋里的白手帕,轻轻的擦掉额头上血迹,又折叠好放回口袋里。在此过程中,他的伤口居然已经愈合起来。
此时,姓辛的已经停止了哀嚎。他的脑袋已经完全变成了骷髅,摇摇晃晃走了几步,“咚”的一声扑倒在地,亡灵飞出体外徘徊不去。
这个蓝血吸血鬼连手指头都没动,便杀了湘西赶尸门的高等法师。随后,又把发着诡异蓝光的眼睛转向邱虎和罗伯森三人。
罗伯森三人早就吓的小便失禁,齐齐跪在地上,不住的哀求着饶命。只有邱虎怒视着吸血鬼,口中大骂不休。
蓝血吸血鬼手臂一伸,五指慢慢收拢:罗伯森三人顿时被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他们徒劳无功的挣扎了几下,脑袋一歪就去见上帝了。
蓝血吸血鬼看都不看他们,径直向邱虎走来;似乎对这个东方人的胆量和骨气有些好奇。
“这些家伙死了活该。邱虎却是一条汉子,绝不能让他被吸血鬼杀死。”
想到这里,我立刻对着吸血鬼轰出雷鸣天火法印。
“呼——”
一个大火球从天而降,将吸血鬼完全包在里面;大火球里响起了“哔哩啪啦”的爆裂声。声音越来越密,大火球的火焰却越来越小。
我一看:这个吸血鬼竟然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冰人。我马上轰出雷鸣手印,在零点一秒内判断出冰人的共振频率;随即轰出雷鸣大地法印!
“轰——咔嚓!”
冰人顿时被雷鸣大地法印震得四分五裂。一只透明的蝙蝠“嗖”的从冰块里冲向天空,转眼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我本来料到他会有这一招,没想到飞出来的是一只透明的蝙蝠;等我注意到时为时已晚。
“妈的,都这样还给他跑掉了!”
七尾狐的声音又传来出来:“他叫亚当斯,是蓝血军团的三等骑士,算是最弱的那一拨里面的。本仙姑早就提醒过你,你还是成功的吸引了蓝血军团的注意。算了,你还是把我送回保险库吧。”
我懒得理她,纵身跳下大树。先找到钥匙替邱虎打开手铐,然后对他说:“戴上护照,跟我走!”
邱虎吃惊的看着我,只说了一句“护照在身上”,便跟着我匆匆上了一辆车。
上车之后,我先在所有的车窗上都贴上鬼不理符;然后打着火、猛踩一脚油门,朝机场方向高速驶去。
鬼不理符能不能对吸血鬼起作用,我心里并没有底。不过,七尾狐对我的举动并没有冷嘲热讽,这说明鬼不理符应该是有作用的。
不到半个小时,我已经开到了戴高乐机场。这时候,一直紧追不舍抓超速的警车拦在我车头。
我不等警察下车,将一张纸符扔到警车上。那长得有点像让·雷诺的警察想打开车门,却怎么也打不开;急的跟什么似的,只能看着我们扬长而去。
一个小时后,我们坐上了飞往国内的航班。头等舱里人很少,除了我们之外只有两个老外。
邱虎长长的松了口气,满脸感激:“谢谢你救了我。我叫邱虎,请问怎么称呼你?”
我喝了口法国香槟区产的香槟,“你不用问我的姓名,我救你是看你有些骨气。咱们的路不同,下飞机后各走各的好。不过,在飞机上可以聊聊。”
(本章完)
我和邱虎聊了一阵子,得知那个姓辛的名叫辛从云;是罗杰斯·李的养子。
李家和辛家素有渊源。辛从云从小就被送到湘西学习法术,后来返回到欧洲,负责李家在法国的事物。此人为人苛刻、冷漠,邱虎从来不把他当做同门师兄;只把他当成李家的管事。
我又问起地虎会的情况。
邱虎说:“地虎会现在的掌门就是李九龄,也就是罗杰斯李。不过李九龄很少操心国内的门人,而是委托他的师弟谷大川代管;他更多作为金主的身份在幕后操控。我们很多兄弟只知其名,不知其人。不瞒你说,我到现在都没见过李九龄。”
“李九龄的法术水平在什么层次?”我又问。
“听说很厉害。就算在整个湘西赶尸门,也能排到前五位。”
我饶有兴致的问:“这排名前五位的都有谁?”
“这头两位要数两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盘缺和盘满。盘缺是天五会的龙头老大,也是整个湘西赶尸门最有势力的人物。”
我连忙追问:“盘满是什么人?”
“据说盘满是盘缺的兄弟,也有说是叔侄关系。他的法力已臻化境,号称五百年内第一法师。原本整个湘西赶尸门都被盘满掌控,后来不知什么原因,他突然消失了。不过,那已是一二百年前的事了。”
“盘满还有没有其他的名头?”
邱虎说:“老一辈人都称他‘法宗’。在赶尸门法师心目中,他就是神仙一样的存在。”
这个盘满应该就是尸林头陀的真实姓名了。从名字来看,他和盘缺至少应该是同族兄弟;是亲兄弟的可能性也很大。一两百年前一定发生了什么重大的变故,才迫使盘满放弃了自己控制的湘西赶尸门、投奔了黑密教。
邱虎继续说:“盘满失踪后,盘缺也消失了一段时间。他们留下的权利真空,被李九龄的祖父李傲和辛从云的曾祖父辛怒江联手掌控。后来盘缺回归,李傲和辛怒江不是他的对手;湘西赶尸门也变得四分五裂。现在留着湘西的法师,多数都是给天五会打工的。”
“我想,排名前五位的里面,李傲和辛怒江也在其中吧?这两个老家伙现在还活着吗?”
邱虎点点头:“是的。他们都活着,只不过藏在湘西的山林中极少出现。他们那样做,恐怕也是为了避免被盘缺所害。李家族从国内迁移到海外,应该也是同样的考虑。不过,听说李九龄这个人做事八面玲珑。慢慢的,盘缺也就不再把他当成敌人。”
······
空客a380在万米高空的平流层平稳的飞行,不知不觉已经飞行了一个多小时。突然,飞机剧烈的颠簸了起来,几秒钟后又恢复了平静。
机舱内响起了机长的英文广播:“女士们先生们,刚才我们的飞机因气流发生了颠簸。请大家系好安全带,不要离开自己的座位。谢谢!”
我透过飞机向外一看,无意中看见一团密集的吸血蝙蝠出现在飞机的右前方。
我的汗毛都倒竖起来!我靠,该死的吸血鬼居然追到万米高空来了!
“邱虎,吸血鬼追上来了。咱们得让飞机尽快降落。”
我刚说完,这群吸血蝙蝠已经落在飞机的右侧机翼上:机身立刻开始向右倾斜,同时发出更剧烈的震动;机舱里顿时响起一片惊恐的叫声。
我以前看过一部空难纪录片,知道这样下去,用不了一会儿右侧机翼就会折断;接着就是飞机在空中解体;飞机上的几百名乘客都会死掉!
紧急关头,只能利用白色灵光不伤及障碍物的特性来冒险一试了!
我立刻将视线透过飞机聚焦在那群吸血蝙蝠上面,同时将意念也集中在上面,连续发出白色灵光。一道道白色灵光瞬间在蝙蝠群中闪现,如同云层中的闪电一般;不到片刻就把这群吸血蝙蝠清除的一干二净。
飞机很快恢复了平稳。然而,只有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吸血鬼很快又会故技重施,甚至会采取更恐怖的行动!
我立刻对着刚刚放松下来的空姐大喊:“赶快降落!nd soon!nd soon!”
这位空姐恰巧是个华裔,她赶紧走过来用中文安慰我:“先生,请不用担心。刚才飞机只是受到了强气流影响,我们会安全抵达目的地的。”
妈蛋!等我跟她解释清楚,早就机毁人亡了!
我一不做二不休,对着旁边的乘客的笔记本电脑发出一记掌心雷。
“嘭——”
笔记本电脑顿时被炸裂冒起了黑烟,把头等舱里的几个老外吓的抱着脑袋尖叫。
“我身上有爆炸物!我命令飞机赶快在最近的机场降落,否则我现在就引爆!我知道飞机上有安全人员,让他们老实待着;别惹我不高兴。”
邱虎也站起来,用胳膊锁住华人空姐的脖子:“我也带着爆炸物,不听话先把你炸死!”
······
空姐很快把头等舱里的情况传达给机长,机长立刻表示同意降落;并再三请求我们不要伤害任何人。幸运的是,几十公里外恰巧是里昂机场。
十来分钟后,飞机安全降落。我先对头等舱的几个老外和那位华人空姐施展了控神识手印,然后命令机长打开舱门;让全体人员在五分钟内全部离开飞机。
随后,我们随着恐慌的人流下了飞机;又略施小术顺利离开了机场。
邱虎感激的说:“道友,你又救了我一命!大恩不言谢,从今往后,我邱虎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我摆摆手,“吸血鬼迟早还会追过来,他们的目标是我;我俩还是分头走的好。”
邱虎生气的说:“道友,你太小瞧我了。我虽然没什么大用,但也做不出贪生怕死、独自逃命的事。”
这时,画筒里又传出七尾狐讥笑的声:“哎呦,这会儿还吹嘘起劳什子义气来了。告诉你们:血族的报复心很强,就算你们分开走结果也是一样的。”
我冷笑一声,故意刺激她:“老狐狸,别躲在里面说风凉话。你在法国呆了几十年,连躲避吸血鬼的本事都没有。趁早闭上你的乌鸦嘴吧。”
“哼,谁说本仙姑没有本事?让本仙姑教你一招,蓝血军团的人肯定找不到你们。”
(本章完)
“有办法你早说啊!喜欢装逼也要分场合啊!别忘了你的真身还在我手上。咱们现在可在同一条船上,船翻了对你也没有好处。”
七尾狐气的笑了起来,“好好好,算你狠!本仙姑不和你这个小无赖一般见识。听好了:鬼不理符对血族人只能一时半刻有效。本仙姑独创了一道避血符,戴在身上血族人十二个时辰都发现不了。”
我拿出两张空白纸符和便携式朱砂笔,按照七尾狐的描述画好了避血符;然后交给邱虎一张,另外一张放在身上。
“小无赖,悟性很高嘛!你不愿给本仙姑做面首,做本仙姑的徒儿也行啊。本仙姑修炼的可是正儿八经的仙法,那些凡俗的法术根本不入本仙姑法眼。到时候,本仙姑会倾囊相授、手把手的教你······”
我不客气的打断她的唠叨:“算了吧,七老太婆!你的底细我很了解。你要是惹毛了我,我直接把你送到龙源道观去。”
“啊——你认识龙源道人?对不起小兄弟。你看咱们无冤无仇的,何必为了口舌之争而闹翻了呢?老身这不是闷了这么多年,没事找事就想和你多说几句话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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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多小时后,我接到了吕老打来的电话:“伊鸣,你是不是在法国?我们刚刚接到了有关部门的通报,说法国警方正在调查你和一个叫邱虎的中国人;说你们可能与一起劫机案有关。”
“嗯,那是我干的。当时那么做,是为了避免发生机毁人亡的大事故。”
“知道了。我会让有关部门和法国方面交涉:让他们不再追查下去。伊鸣,不管你在做什么,一定要多加小心啊。”
我不禁心头一热:“吕老,谢谢你对我的信任。你放心,我会多加小心的。等回去之后,我再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你。”
接下来的旅程,我们先从里昂乘坐tgv lyria高速列车到达日内瓦,然后乘飞机飞抵香港;又转机到达武汉。
离开机场后,我把手机号告诉了邱虎并记下了他的手机号;嘱咐他回去后多多收集湘西赶尸门的情报,定期向我汇报。
回到租住的别墅后,丹增和小雅喜出望外。
小雅更是唱起新学会的儿歌,来表达自己激动的心情: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坏,跑得坏!一只没有耳朵,一只没有尾巴,真奇怪,真奇怪!
充满稚气的歌声听得我哈哈大笑:“小雅,是跑得快,不是跑得坏。”
小雅认真的点点头,又重新唱了一遍。
“好样的,进步真快!回头叔叔送你去上幼儿园。”
小雅高兴的点点头,忽然看见我带来的画筒,表情立刻变得紧张起来:“叔叔,小雅怕。”
七尾狐的声音传出来:“嘿嘿,这小姑娘居然能看见我?小兄弟,她是你什么人?”
“她是我侄女,你少说废话,别吓着她。”
说着,我对丹增使了个颜色,让他把小雅带到楼上。
“好,我不说废话了。小兄弟,你能让我瞧瞧我的真身吗?”
“今天太晚了,等明天一早我带你去个没人的地方。省的你变成了人头狐狸,再被人当怪物抓走。”
第二天早上,我让丹增把小雅送到附近幼儿园的托儿班;然后带着七尾狐的真身,驱车来到郊外一片树林里。
丹增将七尾狐的真身从尸袋中拖出来后,我把十指钟馗图上面的金箔符揭了下来。一个浅黄色的狐影嗖的飞出来,直接飞到七尾狐真身的体内。
我立刻将金箔符再次贴在画卷上,然后装进画筒,背在身上。
原本趴在地上、毫无生气的人面七尾狐,就地打了个滚儿站了起来;琥珀色的眼珠里射出两道狡诈的凶光。
“嘿嘿嘿,小兄弟,咱们现在算正式见面了。实不相瞒:这幅十指钟馗图,本仙姑可是好不容易才得到的。你能不能把它让给我?条件嘛,你尽管提。”
我用句芒剑法中的拔剑式,闪电般抽出道隐剑;一条青龙的图案隐隐浮现出来。我微微一笑:“七老太婆,你问问它同意不同意?”
“道隐剑?!你是怎么得到的?”
“说出来怕吓着你。这把剑是龙源道人送给我的,还顺便教我了一套句芒剑法;说要我重振茅山派。我不学都不行,真是麻烦的很!七老太婆,你想不想试一试?”
七尾狐倒吸一口凉气,说了声“失陪”转身向树林深处跑去,呼吸间就看不见踪影。
“诶,七老太婆你别走啊。我还有事要问你!”
七尾狐的声音远远的传来,却很清晰的钻进我耳朵里:“小兄弟,从头到尾我也没得罪你。你我有同门之宜,请你别把我往绝路上逼!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七尾狐,你别害怕。暂时我不会把你交给龙源道观。我想跟你了解一下涂山烈这个人。”
“涂山烈?你了解他作甚?”
七尾狐是九尾狐的大弟子,又是同族同种。按理说,七尾狐应该继承九尾狐的狐族首领之位才对,可事实上,涂山狐族的后代却对涂山烈惟命是从。所以我猜想:涂山烈和七尾狐之间一定存在着很深的矛盾。
于是,我直截了当的说:“涂山烈是我的敌人。知己知彼,才能尽快除掉他。”
七尾狐追问:“他与你有何仇怨?”
我咬牙说道:“他指使一个狐妖,杀了我最亲的人。”
“我明白了。听说涂山烈和龙源道观有约在先,所以你不能借助龙源道观的势力除掉他;只能自己来做这件事。”
“你说的不错。我会以茅山派天师的身份杀了涂山烈,谁特么也管不着我。”
七尾狐并没有马上回话,正当我以为她溜走时,她却忽然出现在我的视线中。
我调侃道:“你怎么又回来了?现在不怕我把你交给龙源道观了?”
“小兄弟,咱们都是实诚人,何不交个朋友?其实涂山烈也是我的仇人。要不是他花言巧语蒙骗了我师尊,得到了号令天下狐族的神狐令,涂山狐族怎么会有后来的败落?他为了自己能成仙,让我涂山狐族的子孙为他卖命;又害死了多少狐子狐孙?”
七尾狐越说越愤怒,那咬牙切齿的模样恨不能立刻将涂山烈生吞活剥。
我冲她摆了摆手,“你说那么热闹也说不死他,赶紧说点儿正事吧!”
(本章完)
通过与七尾狐的交谈后,我得知涂山烈的法力已经达到了九尾狐的八成。这样的法力,已经相当于诛邪士中大巫的水准。而据我所知,鬼车团的三大长老中,法力最强的姬长老,法力也仅仅是接近大巫。
虽然涂山烈为修炼九尾狐的续命长生术,每隔一甲子就必须要闭关三十三年。闭关期间,他只能偶尔让元神离体,真身不能离开闭关之所。
但是,涂山烈闭关用的金棺;身上的金丝袍子、金环腰带;脸上的黄金面具,脚上穿的金靴——这些都是由九尾狐用兽灵族的灵金打造,几乎有金刚不坏的防御功能。再加上那几只特别训练的甲龙,更让涂山烈在闭关期间高枕无忧。
至于九尾狐为什么对涂山烈如此青眼有加,七尾狐为了师尊的颜面没有明说。不过我也能猜得出:九尾狐这样做,一定是对涂山烈怀有一片痴心。狐族虽然善于魅惑,可一旦自己陷入情网,结果更是无法自拔。
听七尾狐讲完,我不甘心的问:“难道除了龙源道观,就没有人能伤的了涂山烈那厮了?”
七尾狐点点头:“要是那么容易对付他,我早就动手了;何至于去打十指钟馗图的主意?”
我一听,连忙追问:“你赖在这幅画里几十年,真是为了吸收历代钟馗天师残魂中的法力吗?”
七尾狐无奈的说:“现在画都是你的了,我没必要再隐瞒。我的确是为了吸收那些残魂中的法力,可惜我想尽了办法,却还是不得其解。”
她话锋一转又说:“你有道隐剑,又学会了句芒剑法;如果能练至大成,应该有机会战胜涂山烈。涂山烈还有两年多的时间就要出关,也就是说你还有两年的准备时间。”
开什么玩笑?句芒剑法艰深无比,要想在两年内练至大成,这不是让国足去捧世界杯吗?
我怕她追问我句芒剑法的水平,赶紧岔开话题:“对了七老太婆,当年你在闽北忽悠灵威法坛罗家的麒麟蛇血,后来有没有炼成仙丹?”
七尾狐的脸居然红了一下。她白了我一眼,做狐媚状:“小兄弟,你又揭人家老底了。别总喊人家老太婆,人家有名字,叫涂山妍;你叫我阿妍好了。否则的话,人家再也不理你呢。”
我尼玛差点儿没吐出来。“好好好,我不叫你老太婆好吧。阿、阿妍,刚才我问的问题你听见了吗?”
七尾狐叹了口气:“炼成就好了。唉,当时都怪我遇人不淑。千辛万苦得来的炼丹材料,最后都被一个负心汉给骗走了。”
我笑了:“你和你师父九尾狐犯了同一个毛病,那就是太痴情了。那个负心汉是谁啊?”
“那个天杀的负心贼,不提也罢。小兄弟,不多说了,我得找个地方安心修养。两年以后的今天,咱们再来此相见。到时候,我会全力助你除掉涂山烈。”
我赶紧拦住她:“现在就有事要你帮忙。茅山术虽然是小术,但我为了重振茅山派,又不能不学。如今茅山法术遗失的太多,你当年也是茅山派的翘楚,我想向你了解了解失传的茅山术。”
“这个好办。不过我现在身子很弱,无法给你灌顶传法,只能口述一遍;你用心记好。”
我拿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你就对着它说吧。”
七尾狐语速极快,一口气说了一个小时才结束。然后才喘了口气说:“小兄弟,那些愚蠢的道士把茅山术搞得太繁杂。我说的这些只是要诀,等你有空自己整理一下吧。”
“谢谢你,七——阿妍。你要回九灵洞吗?”
“你能找到那里,说明那里已经不安全了。我会重新找一个好地方的。你不要太想我,两年后咱们就能再相见了。说不定,那时候我已经完全修成人形了呢。”
说罢,她对我眨了眨眼,转身消失在树林深处。
“少爷,她好像看上你了。你真有女人缘,女人好像都喜欢你。”丹增忍着笑的样子,让我恨不得踢他一脚。
“这特么是女人吗?是女狐狸好不好?幸好是这样,要不然又要听你念叨水灵姑娘巴拉巴拉······”
“少爷,我知道你心里想念水灵姑娘。你就没想过去找她吗?咱们已经是灵调局的人了,鬼车团不会把咱们怎么样。”
我叹了口气:“鬼车团命令紫枭突然消失,一定做了非常周密的安排;哪有那么容易找到他们?算了,还是回去做该做的事吧。”
第二天,我们返回b市。
我先去了灵调局,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吕老。
基于对涂山十八的承诺,我并没有说出九灵洞的具体位置。吕老并没有追问九灵洞的位置,也没有责怪我事前对他隐瞒了去向。却对我从七尾狐那里得到了失传的茅山术而惊喜万分。吕老请我把录音传给陈老,让他负责整理。
随后,吕老告诉我,我委托他调查我父母下落的事已经有了眉目,一个星期后就能把一份完整的报告交到我手里。我又请吕老帮忙解决一下小雅的户口,吕老欣然答应。接着我告诉他,我决定利用这个空挡去终南山走一趟。
吕老嘱咐了几句后,对我说:“为了你今后的行动方便,灵调局决定给你配备一个特别助理;专门为你解决需要官方出面解决的问题。遇到什么情况,通知她一下就行。”
“这个太需要了。上次在法国,要不是你们把事情压下来,我现在肯定被吸血鬼抓住干掉了。对了吕老,他是谁啊?”
吕老笑着说:“是你的老熟人,霜霜。”
我愣了一下,“白霜霜?她什么时候进入灵调局工作了?”
“其实呢,霜霜一直在三局做秘密工作,她的表面的身份只是一种掩护。霜霜有阴阳眼,更适合在灵调局发挥特长。现在灵调局正是用人之际,我就跟三局的赵局长商量,把霜霜调过来了。我这可不是搞裙带关系哦。”
“举贤不避亲嘛。再说灵调局又不是啥享福的单位,说不定霜霜还不乐意来呢。”
吕老点点头,“不错,一开始她确实不乐意。后来,我告诉她你也是咱灵调局的。这家伙,她一听马上就答应了!”
(本章完)
休息了一天,白霜霜打电话给我,说小雅的身份证已经办好,要给我送过来。我们见面后聊了一会儿,却发现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我打趣道:“怎么了,霜霜?给我当助理不大开心啊。”
她勉强挤出个笑容:“哪有啊?还不是我那个不省心的弟弟吕晓辰。刚才学校打电话说,他和另外两名同学已经离校三天了,问家里人知不知道他们去哪儿了?我还以为他一直在学校呢。我打了他们三人的手机,结果一个都打不通。”
“你别着急。他们肯定是跑哪儿玩儿去了,不巧手机也全部没电了。过几天就回来了。”
白霜霜面露担忧,“以前小辰也干过这种事。不过,这一次我总觉得有一些不好的预感。可我没敢告诉爷爷和我养父母。”
“你查过他们的通话记录什么的吗?”
“查过。昨天下午,他们中的一个叫石磊的给女朋友发过微信,说他们已经找到了‘那个地方’,现在就要开始进行调查。结果他女朋友骂他智障,还要和他分手。然后,他们就没再联系。”
我又问:“你找石磊的女朋友了解过情况吗?”
“还没来得及去呢。石磊的女朋友也是和他们是同一所大学的,我正打算给你送完身份证就过去。”
“那你快去吧。有需要我帮忙的,千万别客气。”
白霜霜点点头,“这件事你先别给爷爷说啊,他这段时间实在是太操劳了。但愿小辰他们平安无事。”
我回家之后,把情况告诉了丹增;然后说:“我想把去终南山的计划推迟一下。吕老对咱们这么好,咱们也该为他老人家做点什么。如果吕晓辰真的失踪了,咱们一定要把他找回来。”
这时,正在看电视的小雅嚷道:“我也要去。我的眼睛很厉害,鼻子也很灵的。”
丹增故意逗她:“小白龙的眼睛和鼻子也很厉害啊。带着小白龙就行了。”
小雅气鼓鼓的说;“我才更厉害的。我在九龙洞的时候,能抓到最难抓的虫子吃;爸爸妈妈都不如我呢。还有啊,小白龙不会说话,我还会说话呢。”
这个可怜的孩子,在九灵洞里就靠吃虫子生活。我怜爱的摸了摸她的小脑瓜,“好,到时候叔叔带你一起去。”
两个小时之后,我给白霜霜打过电话,询问她了解的怎么样?她说她正在开车去往北郊。从她焦急的声音中,我明白她的不祥预感真的发生了。
“霜霜你先别急。你找一个合适的地方停下来等我,我马上过去和你汇合。”
我和丹增立刻带上装备、带着小雅和小白龙,驱车上了去往北郊的高速公路。半个小时候,在一个加油站和白霜霜汇合。
白霜霜上了我们的车后,我忙问:“霜霜,现在是什么情况?”
“石磊的女友说,前一阵子,小辰、石磊和柯杰成立了一个酷灵兄弟会的小社团,宣称专门研究灵异现象、破解灵异谜团。他们不知从哪里得知,燕北开发区有一家废弃的工厂发生过灵异案件;三天前离开学校去那里调查了。”
说着,白霜霜的脸色变得更加焦急:“据我所知,十年前,燕北开发区的确有一家工厂发生过离奇的凶案。当时,警方、灵调局、三局都参与了这个案子的调查,可结果至今仍是谜团重重。我刚进入三局工作的时候,带我的老师还特意跟我讲过那个案子。”
我拿了瓶水,拧开递给白霜霜:“喝口水,慢慢说,那个案子是怎么回事?”
“燕北开发区有一家燕闽食品厂,主要生产果酱。十年前的一天,当地质监局来厂里抽查,发现一批果酱含有杂质。带回去化验后,那些杂物竟然是——人体组织。”
说到这里,她脸上露出嫌恶的神色,“具体的说,那是人的脑组织。”
事发之后,警方、质监局、工商局赶到食品厂进行联合调查。他们很快发现:工厂的老板、老板娘,正副经理和财物主管都已不知去向!厂里的职工没人知道他们是何时离开的。
警方经过仔细检查,最后在水果打浆机的不锈钢罐中,找到被打碎的人脑组织。经过dna比对,确定这些脑组织,正是包括老板在内那五名失踪人员的!
更离奇的是:警方始终没有找到死者的其它身体组织。而且,工厂法人和股东注册登记的身份证地址,也因为当地的城市改造而无法查实。这家食品厂很快就关闭了,职工分流到别的厂。开发区管委会专门派人看守工厂,严禁外人进入。
十年过去,这个案子一直没有眉目;变成了一桩悬案。当地村民盛传:这案子之所以破不了,那是因为案子根本不是人做的!
听到这里,我问白霜霜:“那里的村民为什么说案子不是人做的?”
“当地人说,燕北开发区曾经是宋辽时期的古战场,有一位北宋大将军就死在这里。相传那位大将军勇猛无比,而且精通兵法、擅长法术。后来他遭部下出卖,被敌人活剮了五天才死去;最后连脑子都被挖了出来,被敌将吃掉。不过我特地查过,史书和县志上都没有相关记载。还有,据说当年的行刑台就是燕闽食品厂所在地。”
我脑补了一下当年的惨状,身上隐隐有些发寒:蛮族的残忍野蛮实在让人不寒而栗。
白霜霜继续说:“大将军死前发下毒誓:死后当化作厉鬼,杀尽叛徒、敌军及其子孙。后来,辽军在这一带屯垦驻扎。为了防止将军鬼魂报复,他们请高僧超度亡灵;并在行刑台的位置修建了一座将军庙来化解怨气。****期间,将军庙被当成四旧拆除。拆除的当天夜里,参与拆庙的村民全部离奇死亡。”
“后来,几个年老的村民请来一位还俗的老道。老道说,死的村民都是当年那支辽军的后代;而且大多数村民也都是。将军的鬼魂享受了千年香火,早就修炼成了这一带的鬼王。如今将军庙被拆,激发了鬼王的旧怨,所以他要杀光叛徒和敌军的后代。”
“那些年老的村民跪地磕头不止,哀求老道救救村民。老道长叹一声,拂袖离去。当晚,一道耀眼的白光飞入将军庙废墟的地下;从那以后再也没有村民离奇死亡。而那个老道再也没有出现过。”
(本章完)
我疑惑的问道:“既然这样,说明老道已经用法器镇住了将军鬼王。那么后来发生的凶案,应该和将军鬼王无关才对啊?”
“燕北村的老一辈村民说:老道的法器叫坤厘钉,通过调动地脉中的地气困住了将军鬼王。然而燕闽食品厂的黑心老板打深井排污,结果破坏了地脉;释放了将军鬼王。出事的那天工厂正好放假,只有那五个南方人在工厂;所以才他们惨遭横祸。”
我提出新的疑问:“将军鬼王被释放后,为什么只杀了开工厂的人,而不去报复燕北村的村民呢?”
“据老村民说:那是因为坤厘钉还在起作用。将军鬼王虽然离开地底,但无法离开将军庙原址的那片区域。”
我点点头,又问:“当时灵调局和三局发现了将军鬼王了吗?”
“当时发现了很多诡异的现象,不过一直没有发现有厉鬼存在的直接证据。后来上面为了消除影响,对此事进行了辟谣;案子被定性为犯罪团伙流窜作案。灵调局和三局也撤出了调查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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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野车行驶了一百多公里,开下了高速公路,十多分钟后来到坐落在北郊山区的燕北开发区。
这个开发区位于山脚下的一片小平原上,三面有群山环抱;距离燕北村只有两三公里。这一带盛产水果和山货,开发区内大多是食品加工厂。燕闽食品厂位于开发区的内侧边缘,背靠山峰;和临近的工厂相隔较远。
此时已经是隆冬季节,开发区的工厂大多已经停工。这一带昨天曾经下过一场小雪,地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白雪。北风呼啸,天色阴郁;偶然有寒鸦呱呱叫着飞过,更显得萧瑟和诡异。
丹增按照白霜霜的指挥,一直把车开到开发区最里面。一座废弃了很久的工厂出现在视线中:工厂占地约三十多亩,大门和铁栏杆已经锈蚀的很厉害。
厂院内靠着山峰的位置是一座五层楼的主体建筑,高度相当于十层居民楼。主楼的左侧几十米外是一排三层宿舍楼,右侧是锅炉房。
我向主楼里透视了一下:一楼堆放着一些破木条箱,地面和物品上都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尘。二到四楼摆放着机器设备和生产线。五层楼有四间办公室和一个大厅。地板上落着一些发黄的纸钱,许多或深或浅的脚印散布在地板上。
丹增把车开到工厂正门停下来,我们下车查看。铁栅栏门已经被铁链锁锁住,传达室也没人。从窗户向里看:里面只有一张床,一把椅子、一张桌子和一个煤球炉。桌椅和床铺并不脏,显然近期还有人住过。
“看门人呢?”我问白霜霜。
她往里看了看,又向四周看了一会儿,“可能是天气太冷,看门的受不了回家去了。等会儿,咱们去开发区管委会办公室问一下。”
我指着五层高楼问:“这座楼是生产车间吗?”
“是综合楼:一层是仓库,二到四层是生产车间,五层是办公区和职工娱乐区。对了,小辰他们是开车过来的。我们先四处找一找他们的车。”
我运足目力,沿着工厂外围看了一圈,却并没有发现任何车辆;只是透过薄薄的雪层,在一片倒伏的枯草地上发现了两行轮胎印。
“那里有轮胎印,咱们过去看看。”
我们很快来到这片枯草地,透过白雪可以看到:两行宽阔的轮胎印压倒了一片枯草,然后又延伸到一条水泥路上。
看来,那辆车从枯草地上绕了个弯,又开到了水泥路上。因为下雪的原因,鞋印形成的浅浅的痕迹已经不可辨认了。
白霜霜蹲下来,用围巾轻轻的拂去表面的薄雪;仔细观察着地面的痕迹。
几分钟后,她说:“车胎痕迹是越野车的宽胎,看花纹是倍耐力的越野轮胎。小辰开的是一辆改装过的牧马人,轮胎用的就是这种。看来他们来过这里,停下来看了看又开车离开了。”
说完,白霜霜拿出手机再次拨打三个号码,结果仍然是都处于关机状态。
我问丹增,“你对这些痕迹怎么看?”
丹增在山林里长大,对各种动物留下的痕迹都习惯观察入微;他或许能发现我们忽略的东西。
“从轮胎的痕迹来看,那辆车停下来的时候,车子的重量要轻一些;离开后,车子的重量就变重了不少。这说明,来的时候车上有三个人,走的时候车上却至少有六个人。”
白霜霜吃惊的问:“怎么会多出的三个人?难道小辰他们被人绑架了?”
“丹增是痕迹大师,我相信他的判断不会错。”
小雅忽然插嘴说:“阿姨说的不对。不是多出了三个人,是多出了六个人。他们的留下的气味是不一样的。”
白霜霜并不了解小雅的来历,她以为小雅只是我上一次行动中收养的孤儿。她摸了摸小雅的头,“小雅乖啊。大人说话,小朋友不插嘴。”
我对白霜霜说:“小雅不是普通的小朋友。她的嗅觉和听觉都比最精密的仪器还要厉害。”
白霜霜吃惊的看了看小雅,忙问:“小雅,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原来的三个人,从这里翻过去了。后来,六个别人上车了。”
我听懂了小雅的意思,“你是说,原来车里的三人翻栏杆进入了工厂。后来又来了六个人,把车给开走了?”
小雅点点头,“嗯!”
“那三个人还在工厂里面吗?”白霜霜焦急的问。
“太远了,我闻不到气味了。”
我仔细看了一遍食品厂内的情况,并没有发现有人在。
我又把视线转回主楼,“主楼里面有很多脚印,有的明显是最近留下的,而且是很专业的户外用鞋。我想他们三个应该进去过,后来又离开了。这样,我们先去附近的派出所了解一下这一带的监控录像。然后,再返回工厂调查。”
燕北开发区的派出所和管委会靠的不远。在到达派出所之前,白霜霜已经跟市局的头头打过招呼。
我们一进派出所,一个挂着一级警司警衔的警官热情的迎上来,对着白霜霜说:“你就是白助理吧,我是这里的派出所所长,我叫张伟。你们需要了解什么尽管说。”
(本章完)
我们从这一带的监控视频上了解到:昨天中午11点半左右,吕晓辰三人驾车进入燕北开发区。由于燕闽食品厂废弃了很久,那一片并没有安装摄像头;所以不知道他们停车后的情况。
一直到了晚上六点十分,吕晓辰的越野车驶离开发区,上了一条通向临省的公路。因为能见度差,根本看不清开车的人和坐在副驾上的人的面目。不过白霜霜仍然能判断出,他们并不是吕晓辰三人中的两个。由于那条路还没有完全贯通,并没有安装摄像头;因此失去了越野车的踪迹。
随后,张所长又带我们来管委会了解情况。得知负责看守燕闽食品厂的刘大爷生病在家,已经好几天没来上班了。管委会的人找到了备用钥匙交给我们。我们拿到钥匙后,又询问清楚刘大爷的住址;然后谢绝了张所长的陪同,返回燕闽食品厂。
打开大门进入厂区,我对小雅说:“你能根据气味,找到车上的三个人走过的路线吗?”
小雅抽动着小鼻子,努力的嗅了嗅:“我可以。”
我们跟在她身后,走走停停,用了十多分钟才走到综合楼的入口处。小雅指着半开的大门,“叔叔,他们走进这里了。”
白霜霜快步走过去,先检查了一下门把手;“上面只有手套的痕迹,并没有指纹。看痕迹是最近才留下的,看来他们真的进入了这座大楼。小雅,你真是太神了。”
我们走进了综合楼一层之后,地面上的脚印更加证明了小雅嗅觉的神奇。地面上杂乱的鞋印中,经过白霜霜的判断:其中有一双是意大利产的斯卡尔帕步行鞋。前一段时间,吕晓辰就曾经海淘过一双这样的鞋。
小雅仍然走在前面,穿过木条箱和一些杂物上了楼梯。经过二、三、四层的时候,小雅并没有停留,而是直接来到了五层。这一层的地板上除了鞋印之外,还多了一些纸钱。不知是用来祭奠那五个人,还是祭祀将军鬼王的?
小雅在走廊里停留了一分钟,又带着我们走到了走廊一侧;这里有一个向上的楼梯,楼梯上同样有斯卡尔帕步行鞋的鞋印。楼梯尽头有一扇门,门的另一侧是楼顶天台。
小雅指了指那扇门,“他们去那里了。”
白霜霜打开了那扇门,开始仔细检查起来。我向外一看:楼顶上覆盖了一层积雪,已经消除了鞋印。我仔细看了一遍,除了几张纸钱外,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东西。
我问小雅:“小雅,那三个人来到这里后又去了什么地方啊?”
小雅在楼顶天台上转了几圈,失望的摇摇头:“气味已经没有了。”
“上面的风太大,气味存留的时间比地面上短的多。”丹增解释说。
我们沿着天台的边缘走了一遍,并没有发现有攀爬过的痕迹。而且这么高的楼,在没有绳索的情况下,一般人是绝不可能徒手爬下去的。
“会不会他们沿着原路返回了,然后又离开了工厂?”丹增又说。
白霜霜摇摇头,指着那扇门说:“你们看,那扇门外面有一根弹簧,只要打开就会自动关闭。而且门上的锁是老式撞锁,外面只有用钥匙、或者用开锁工具才能打开。我刚才检查过:锁眼已经锈死了,上面没有异物插入留下擦痕;门缝也没有被撬过的痕迹。”
我纳闷道:“这么说,他们根本没有从原路回去?那他们能去哪儿呢?而且,他们大老远跑来,不在楼里面探索,为什么直奔楼顶天台?难道,他们事先知道天台上有什么东西?”
丹增和白霜霜也无法解答我的疑问。
我毫无目的的四处搜寻了一圈,忽然看见:十米外的锅炉房烟囱的爬梯上,挂着一条白色的绳索;因为烟囱是灰白色的,很容易错过。
“你们看那里,他们是利用绳子荡过去的。”
白霜霜很快用工具打开那扇门,我们下楼来到大烟囱下。仔细搜查了很久,却没有发现烟囱下面有人走动的痕迹。
我抬头看着四、五十米高的烟囱,自言自语的说:“难道他们不是向下,而是向上爬了?”
白霜霜脸色一变,“烟囱的清理入口在锅炉房里面,我们到烟囱里面看一看。”
几分钟后,我们通过一条不长的通道进入到烟囱内部下方;结果发现了三个人的衣物和背包。白霜霜很快断定,这些正是吕晓辰三人的东西。烟囱下面积满了烟灰,上面却没有任何脚印。我们加倍仔细的搜查了一番,却连他们的一根毛发都没有发现。
白霜霜眼圈立刻红了,“没有别的可能了,他们一定是被厉鬼害的尸骨无存。”
丹增捡起一张落在烟灰上的纸钱,“少爷你看,纸钱怎么会飘到这里?”
我叹了口气,“可能是粘在衣物上带下来的,或者是被风卷进来的。现在我明白:他们为什么直接跑到天台,又冒险荡到烟囱上,还爬到烟囱最高处。他们一定感觉到有危险的东西在追他们,所以才会慌不择路。”
丹增点点头,“法力高一点的厉鬼甚至都不用动手,只要制造些幻象就能让人吓破胆。”
白霜霜咬牙说:“我不管是什么厉鬼。我一定要杀了它为我弟弟报仇!”
收好吕晓辰三人的东西,我们离开了锅炉房。
我对白霜霜和丹增说:“咱们从进入工厂开始,一直没有发现厉鬼的影子;古藤铁棒也没有任何动静。这说明,那个厉鬼藏的很深,而且很可能天黑后才会出来。现在离天黑还有两三个小时。既然这里闹鬼,看门的刘大爷一定多少知道一些;我们先去找他了解一下情况。”
白霜霜擦了擦眼角,“好,听你的。”
十分钟后,我们就按照管委会工作人员提供的地址,来到了刘大爷家门外。他家在一个半山腰上,周围并没有其他人家;而且别人家的房子都是小楼,只有他家是一个石头围的小院子,里面有两间砖房。
我看院门没锁,正要上前推门,里面忽然传来一阵犬吠。不一会儿,一个身披老皮袄的老头从屋里走了出来:“谁啊?”
我透过门板一看,不由的吃了一惊!
(本章完)
我天,这个老头跟幸福小区看门的老耿头长得太像了!相貌、动作,甚至连声音都非常酷似。
不过,我很清楚,这老头和老耿头完全是两个人。不只是因为他的皱纹更多,最根本的区别是:他的眼神是淳朴、善良的,不像老耿头那样透着狡诈。
我推开院门,院里的大黑狗忽然停止了狂吠,低声哼哼着夹起尾巴钻进了狗窝里。我回头一看,小雅正得意的嘴角上扬。
“咳咳——你们找谁啊?”一看这刘大爷就是感冒没好利落。
我随口说:“我们是市里派来的特别调查组。昨天有三个青年在燕闽食品厂里失踪了,我们想来找你了解些情况。”
刘大爷爽快的说:“好。要是不嫌弃,你们就进来坐吧。”
他的反应让我感觉很不正常。按理说,一般人听到这个消息准会露出吃惊的样子;可他却好像早就知道了这件事一样,连问都不多问一句。
走进院子里后,我无意中回头看了一眼,结果惊奇的发现:站在这个位置,正好能看见燕闽食品厂。以我的目力,里面的情况可以看得清清楚楚。不过如果是普通人,必须要借助望眼镜才能看清楚。
刘大爷的家安在这里,是偶然还是故意为之?看他刚才的反应,或许是目睹了吕晓辰三人进入燕闽食品厂的情形。
我带着疑问走进了屋内。
屋子不大,一间火炕就占去了三分之一的面积;剩下只够摆放一些简单的家具。而且里面的陈设都十分古旧,至少是民国时期的物件。更有意思的是,在每个物件不起眼的位置都画着一道符。这些符和茅山派、闾山符都有明显的区别,也不知属于哪个道派?
刘大爷请我们坐在条凳上,又拿了小笸箩装的核桃、柿饼、山楂干让我们吃。
就在他拿东西的时候,我快速的查看了一遍;发现炕桌抽屉里放着一个老式的单筒望远镜,外面的包铜磨得十分光滑;显然经常使用。看来,刘大爷的家安在这里并非偶然。
“你们要了解啥情况哩?”刘大爷问。
我直截了当的问:“昨天中午,有三个男青年翻过栅栏进入燕闽食品厂。请问您知道这件事吗?”
他摇摇头:“没听说。我上个礼拜就请假,好几天没上班了。再说我和村里人不怎么走动,也没人告诉我这事。”
我并没有马上揭穿望眼镜的事,又问:“都说燕闽食品厂闹鬼。您在那儿看了十年的大门,一定遇到过几回吧?”
“说都是这么说,我可是一次没见过。老话说,疑心生暗鬼。我看那些说闹鬼的人,心里多半有鬼哩。”
白霜霜露出失望的神情,就要起身离开。我对她使了个颜色,又对老头说:“刘大爷,听你的口音好像不是本地人?”
刘大爷憨厚的笑了笑,“对着哩。我老家在甘肃,六零年逃荒过来的。”
“我猜您还有个兄弟吧?”
“你咋知道的?!”老头惊讶的站了起来。
“您坐下来听我慢慢说。我见过一个和您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连说话的口音都差不多。”
我一边说,一边观察他的反应。我的解释并没人让他释然,而是给他带来了更大的震惊。
“你说的是真的?他现在在哪儿?!”
我点点头:“是真的。不过,他并不姓刘;而是姓耿。”
刘大爷嘴唇哆嗦了几下,神色显得更加激动。
“我本姓耿,老家在甘肃天水;还有个孪生兄弟。当年家里人都饿死了,我兄弟俩逃荒途中失散;我最后流落到燕北村,我兄弟却不知下落。我还以为,他已经不在了——”
平复了一下情绪,他接着说:“我在世上已经没有别的亲人了。如果能见到我兄弟,我死了也能闭上眼了。”
我郑重的说:“我保证能够让你见到他。不过,你要先帮我一个忙。”
刘大爷神色变得有些紧张:“我知道你们在调查燕闽食品厂闹鬼的事。那里面确实有鬼,不过那可不是一般的鬼魂,那是将军鬼王。估计在这个世上,只有我干爹能对付它。”
我追问:“你干爹是谁?”
“我干爹俗家姓刘,人称刘老道。当年,村里那帮傻货拆了将军庙、破了阵局放出将军鬼王;是我干爹用法宝镇住了它。可那法宝不能完全困住将军鬼王。我干爹又重新做了个阵局,把它困在地底下。”
他激动的咳嗽了几下,接着说:“谁知道十来年前,那几个黑心的南方人为了省下治污费,打了百米深井,把污水排在地底下;结果又破了阵局。幸好那法宝让将军鬼王没办法离开那一片,要不然燕北村就剩不下几个活人哩。”
我和白霜霜对视了一眼,又问:“刘大爷,你干爹当年困住将军鬼王之后去了哪里?”
“唉,我也闹不清楚。那天晚上,干爹对我说:将军鬼王现世是不祥之兆,几十年后人间将会出现更大的灾变。现在世道太乱,他要找一个幽静的去处继续修炼;但愿能赶在大灾变之前修炼成功。”
我指了指炕桌,“刘大爷,我看见那里有一个老式望远镜,是你干爹留给你的吧?拿着它站在院子里,正好能看见燕闽食品厂里发生的情况。”
老头又是一惊,“你,你能看见炕桌里的东西?你是天生净目?”
我反问:“你也知道天生净目?”
“这屋里的家具都是我干爹留下的,他在上面都画了符。他说,这些符除了能避邪驱鬼,还能防止别人偷窥;除非对方是天生净目。”
我点点头:“我确实是天生净目。而且,我已经看到了你说的那些符,只不过我不知道是哪一派的。”
“我干爹还俗前,在三十里外的松云铃虚极观修道;属于太一道派。”
太一道派?和我的太一血脉有没有关系?有空一定要跟刘大爷仔细了解一下。
这时,白霜霜开口问道:“刘大爷,昨天燕闽食品厂发生的事情,您真的不知道吗?”
刘大爷有些不好意思:“刚才老汉说了谎。昨天我是看见那三个小青年进食品厂了。”
“你都看见了什么?”
(本章完)
“大概是昨天中午快一点的时候,我出去上厕所回来,看到燕闽食品厂东边开过来一辆车。我赶紧回屋取来望远镜。那辆车停在铁栅栏旁边的杂草地上,下来了三个小伙子。一看就是城里孩子,穿得颜色花哨的衣服,背着包。”
白霜霜立刻拿出手机,调出了一张合影照片——这是吕晓辰他们出发之前的自拍照。
“刘大爷,您看是这三个人吗?”
刘大爷认真看了看,“对,就是这三个小伙子。”
“您接着说吧。”我对刘大爷说。
刘大爷喝了口水,继续讲述起来。
吕晓辰三人下车后,并没有马上进入燕闽食品厂。而是拿着一张图纸一样的东西,对着工厂里面指指点点的几分钟,才翻过铁栅栏进入工厂。
刘大爷怕出什么事儿,赶紧给管委会打电话;不料电话却始终无法打通。他又给派出所打电话,同样也无法打通。
就在这时,燕闽食品厂那一片突然出现了大风扬尘。刘大爷的视线受阻,厂子里面的情况一点儿都看不清。好在扬尘现象只持续了两三分钟,刘大爷再看时,那三个人已经不见了。
他搞不清三人是离开了,还是跑到了建筑物里面;于是便用望远镜一点点的观察起来。当他看到综合楼的楼顶天台时,发现了一只诡异的白猫。他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知道那三个人凶多吉少。
刘大爷正要收起望远镜,骑车去开发区;那只白猫突然转过身来,眼睛死死的盯着他。他顿时觉得自己浑身僵硬,像被瞬间冻僵了一样,连眼皮都动弹不了。
这种状态持续了十多分钟,白猫突然鬼魅般的消失了;刘大爷才渐渐恢复了一些知觉。他挣扎着回到屋里,躺了很长时间,直到我们赶来之前,才恢复了原样。
“刘大爷,您以前见过那只白猫吗?”
刘大爷摇摇头,“以前我并没有亲眼见过。不过我听我干爹说过,将军鬼王生前养着一只雪灵猫。他被凌迟处死后,那只雪灵猫也被辽国的契丹萨满活活烧死。将军的亡灵变成鬼王后,用法术召回了雪灵猫的猫灵。这猫灵可借助纸钱化成妖猫,可任意穿行阴间和阳界。如果它出现在阳界,必然会猎杀附近的活人。”
我恍然说道:“难怪天台上和烟囱里都散落着纸钱,那一定是从雪灵猫身上掉落的。”
白霜霜声音颤抖的问:“刘大爷,那个妖猫会怎么样对待它的猎物?”
“它会吞噬活人的肉身,并把死者的亡灵带回地下的将军鬼王府。将军鬼王从月圆之日开始,每隔七天就要吞噬一批亡灵,用来补养阴气。”
脸色苍白的白霜霜立刻拿出手机查看了一番,“上一次月圆是在五天前,还、还有两天就——”
我一把抓住刘大爷的胳膊,“你干爹有没有说,如何能进入将军鬼王府?”
“我只知道,将军鬼王府在我干爹布的阵局之下。”
我沉吟道:“既然是那口百米深井破坏了阵局。也就是说,通过那口百米深井就可以到达阵局。”
刘大爷看着自己的胳膊,忍痛点点头。
我一看连忙松开手,“刘大爷,麻烦你跟我们去一趟开发区。我要马上知道那口深井的位置。”
“好。你们先出去等我。我收拾一下马上就来。”
十分钟后,我们开车回到了燕闽食品厂。
此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为了以防万一,我画了几道鬼不理符,每人一张戴在身上。
刘大爷带着我们来到锅炉房后面,在靠着后墙的位置有一个凸起的水泥台。上面盖了一个小亭子,亭子里供着一座韦驮像。
他指着水泥台说:“这个就是井口。工厂出事后,上面的管道已经被拆除了,井口也被封住了。村民们还请了几个和尚做法,在上面放了这个韦陀像。和尚说,韦陀最擅长捉鬼驱魔。在这里请一尊韦驮像,能让这一带的恶鬼消失。”
我冷哼一声,“弄个石像就能让恶鬼消失的话,世界上早就不存在恶鬼了。”
说话期间,我用透视向下面一看:一米多厚的水泥台下有一个直径仅仅三十公分的井口,黑洞洞的一直通向地下深处。
我的视线随着深井一直向下延伸,一百三十多米后,出现了一个宽阔的空间。下面是一层厚厚的积水,并且在缓缓的朝着一个方向流动。看来,井底是一个连通地下河的暗湖。
我顺着水流方向继续观察,果然发现了一条暗河。河道并不宽,不过足够容纳一个人通过。我沿着暗河探查了一公里多远,因为目力消耗的太大,被迫把目光收回到暗湖位置。
暗湖的水有三米多深,再往下是一米多厚的淤泥。三十多个碗口粗的石柱,高出淤泥而立;却并没有超过水面。我目测了一下,石柱顶端和水面的距离约有两米。
从石柱的排列来看,显然是一个符阵。这个符阵乍看起来并不复杂,越看越觉得十分高深。正对着井口的位置,一根石柱已经断裂了一个角;显然是打井的时候被打断的。断裂的位置不时的涌出一股淡淡的雾气,形成一串串气泡浮出水面。
我很快意识到,这个符阵的阵形只起到一部分作用,更多的法力来自石柱本身。正因为中间的石柱被破坏,才使阵局的威力外泄。
我又仔细查看了一番,并没有发现刘大爷所说的法宝。那多半是因为法宝本身屏蔽作用,让我的净目无法看见它。
我收回目光,发现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丹增、小雅和白霜霜围在我周围,正警觉的看着四方。身后的大山里不知何时响起了呜呜的风声。
刘大爷见我抬起头,连忙说:“我感觉有事要发生,咱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
“好。我们先离开这里,”
我们刚走了几步,滚滚的尘土突然从天而降;直往眼耳口鼻里钻。不到片刻,整个工厂被沙尘罩住。
“大家快靠在一起,跟我走!”
我喊声未落,丹增的古藤铁棒发出嗡嗡的震鸣声。几乎同时,一阵摄人心魄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嗷——呜!
(本章完)
我循声看去:一只雪白的大猫站在十步之外。体型比一般的猫要大了一倍,长毛几乎同拖到地面,眼睛透着一股诡异的吸引力,让人忍不住要去仔细看。
我只和它对视了一秒,就立即进入了梦魇状态;虽然意识很清醒,身体却无法动弹。妖猫狞笑着张开嘴巴,露出手术刀一般锋利的牙齿,伸着布满倒刺的舌头;一步步向我们走了过来。
就在这时,我脑海中的两个无极灵台突然碰撞在一起,直接激发出两道火性灵光,从净目中射出。
“呼——”
妖猫瞬间被火性灵光击中,立刻变成一个燃烧的火团。几乎同时,突然而至的扬尘也突然消失了。
“嗷呜!”
妖猫惨叫一声,就地打了几个滚,甩下了一地燃烧的纸钱。它的身体不再燃烧,身躯也缩小了一圈;飞快的向综合楼方向逃去。突然,一个幼小的身影快如闪电冲了过去、一把掐住了妖猫的脖子,转眼间又回到了原位。
好一个小雅,竟然把妖猫给抓回来了!
我飞快的向妖猫发出一记封灵手印,将正要从身体中逃离的猫灵封在体内。妖猫无效的挣扎了几下,很快变成了一只由纸钱组成的纸猫。
直到这时,丹增才恢复了知觉。而白霜霜和刘大爷却像木头人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一把抱起白霜霜,对丹增和小雅说:“带着刘大爷和纸猫,赶紧离开这里。”
出去后,我和丹增用手印为他们治疗了一会儿,他们才慢慢恢复了活动能力。
“这只妖猫真够厉害的,我只看了它一眼,就变得浑身麻痹。”白霜霜心有余悸看着小雅手里的纸猫。
“咱们这些人当中,小雅是最先摆脱猫妖控制的。”我低头问小雅,“小丫头,你是怎么做到的?”
小雅笑嘻嘻的说:“我感觉叔叔的脑门发光了,然后我就能动了。”
我吃了一惊,她居然能感觉到我的无极灵台。我原以为,只有那个自称“孤星”的神秘女子能感应到我的无极灵台;没想到小雅也能做到。看来,兽灵族的血脉真的很厉害,难怪他们曾经是人族的图腾。
这时候,刘大爷也恢复过来。他看着小雅手里的纸猫,惊的两眼睁得大大的:“这,这是妖猫!小姑娘,你怎么能制服它的?”
小雅调皮的眨了眨眼,“老爷爷,小雅只是抓住了它,是我叔叔制服了它。还有啊,刚才是丹增叔叔给你疗伤的哦。”
“哎呀,多亏了你们这些高人啊。我听干爹说,猫妖喜欢玩猫捉老鼠的游戏。接下来它会对猎物吹气,让猎物恢复活动能力;而且动作变得更敏捷。然后它会造出恐怖的幻觉,让猎物拼命逃跑;它在后面追赶玩耍,玩够了才把猎物吞掉。”
白霜霜眼圈又红了,她咬着牙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个防风打火机:“小辰他们临死之前,一定经历了最恐怖的体验。我要烧了这个妖猫为他们报仇!”
我一把夺过打火机,“霜霜你冷静一下,留着妖猫或许还有用处。我们要尽快想办法把他们的灵魂解救出来,否则他们连灵魂都要被吞噬了。”
“天已经黑了,将军鬼王怎么一直没有出现?”丹增不解的问,“刘大爷,您以前见过将军鬼王吗?”
刘大爷摇摇头,“将军鬼王一直没有修炼成形,我肉眼凡胎的,就算他出现了我也看不见。再说,我不是他敌人的后代,他不会主动害我。”
他的话提醒了我。“将军鬼王生前是南方人,那几个开厂子的也是南方人。他们会不会是当年背叛将军鬼王的那几个部下的后代?”
刘大爷想了想,“这个倒是很有可能哩。将军鬼王姓罗,是福建人;他的部下也都是从一个地方来的,而且也都姓罗。”
白霜霜接话说:“死的那五个人就是从福建来的,而且他们全都姓罗。”
福建人,姓罗,而且精通法术——莫非将军鬼王生前是灵威法坛罗家的人?可是,罗延恺的《天一堂笔记》并没有这么一号人物啊?《天一堂笔记》上有罗家的名人谱,一直记录到明朝万历年成书时。如果罗家出了这么一个北宋大将军,应该不会遗漏掉的。
我立刻拿出手机,给远在闽北罗仙村的罗瑞打了个电话;询问罗家是否在北宋年间出过一位大将军。
电话那头,罗瑞显然有些吃惊。他告诉我,虽然族谱上没有记载,但是家族中的确流传过这样的传说。五代十国末期,罗家出了一位名叫罗撼山的吴越国大将军。后来罗撼山归顺北宋,被派往北方与辽国作战;结果被同族的部下出卖,含恨而死。因为这是一桩大丑事,所以被修族谱的人有意遗忘。
说完之后,罗瑞问我为什么忽然问及此事?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的跟他说了一下,罗瑞更是大吃一惊。
“有什么问题吗?”我追问。
“小天师,我想那五个人在将军庙旧址建厂绝不是巧合。灵威法坛曾有一种失传的禁术,可以将法师的鬼魂炼成鬼侍,为自己驱使。从这个角度来看,罗撼山的鬼魂无疑是最好的材料。一定是那五个家伙想把将军鬼王炼成厉害的鬼侍,结果反而把小命都搭进去了。”
我忽然想起来:《天一堂笔记》上的禁术部分,也有提到过这种炼鬼侍的法术;不过语焉不详,并没有具体的操作方法。想必连罗延恺都不了解。
结束通话后,我对大家说:“十年前的命案真相大白了,将军鬼王的身份也搞清楚了。但是那口污水井的口径太小,无法进入。刘老道当年在地底下布阵时,一定有别的通道。必须要尽快找到那条通道。”
说着,我转向刘大爷:“刘大爷,您好好回忆一下,看看能不能想起什么线索来?”
刘大爷解开羊皮袄的两粒扣子,从内侧口袋里拿出一个塑料皮的小日记本:上面印着为人民服务五个大红字;一看就是几十年前的旧东西。
“这是我干爹留下来的,我把它交给你了。”
(本章完)
我接过日记本打开翻看了一遍,发现里面的内容都是稀奇古怪的术语和鬼画符一样的符号;没有一段文字是让人能看懂的。
按说我也算对茅山派、闾山派的典籍有比较深的研究,对易经和阴符经演绎出的太乙术、奇门、遁甲、六壬术也并不陌生;但是却完全看不懂这日记本上写的是什么。
“刘大爷,您知道这上面写的是什么吗?”
刘大爷不好意思的搓着手:“噢,这是我干爹用太一道派的密语写下来的。我这人太笨了,干爹从来不教我这些。”
我去!原来是内容被加密了。我又问:“我记得您说过松云岭有座虚极观,那里还有道士吗?”
刘大爷叹了口气:“唉,原来的老道观早就没啦。现在的虚极观是几年前才建的,还是啥风景区哩。里面的道士都是球也不懂的货。”
虽然我看不懂日记本里的内容,但凭我直觉,这里面一定有地下阵局相关的记录。“您再想一想,刘老道有没有别的同门?”
刘大爷抓着头皮想了一会儿,忽然说:“我干爹有一个朋友,当时在市里做官;我干爹就是因为他才没被批斗。听说那人以前也当过道士,他或许能看懂这上面写的啥。”
“你知道那人的姓名和身份吗?”
“我就记得他好像姓陈。”
我和丹增对视了一眼,同时说道:“陈老?”
我立刻给陈老打通电话,迫不及待的问:“陈老,你认识松云岭虚极观的刘老道吗?”
陈老明显的楞了一下,“我认识,他在七几年的时候就失踪了。你问这个做什么?”
“现在没时间细说,我马上通知吕老去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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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多小时之后,吕老和陈老同时赶到燕北开发区管委会,我们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了。在他们来的路上,白霜霜已经把吕晓辰三人的失踪案详细的做了汇报。
吕老神情严肃,仍然保持着一贯的冷静。可我明白:唯一的亲孙子遇害,对一个老人的打击是难以承受的。
白霜霜一见到吕老,再也控制不住情绪,一头扑在吕老怀里痛哭起来。
“霜霜,现在不是哭鼻子的时候。而且,你的身份不是家属而是灵调局的助理调查员。”
我把日记本交给了陈老。陈老快速翻看了一下,“这是用太一道的密语写的,老刘曾经教过我。给我准备纸笔,找一个单独的房间;我马上把它翻译出来。”
就在陈老独自翻译的期间,我把相关的一些细节又跟吕老说了一遍。
吕老详细的询问了一遍妖猫的情况后,对我们说:“这种纸钱化成的妖猫和借尸还魂的妖猫不同。纸猫只相当于猫灵的魂器,它并不需要吞吃活人;所以我认为小辰他们的肉身还在。”
“那为什么找不到他们,而且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白霜霜着急的问。
“或许妖猫清除掉了痕迹,又或者它还有帮凶带走了小辰他们。”
我对吕老说:“实在不行,我们可以让妖猫附在人身上,再用控神识让它交代清楚。”
吕老连连摆手,“不行!对受体者来说,这样做的风险太大了。妖猫生前都是九命猫,猫灵也有九个。只要有一个猫灵没有清除掉,超过一个时辰,受体者就将永远无法恢复。”
其实,吕老说的这些我心里也清楚。不过,我实在不忍心看到他在耄耋之年,还要经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痛。
我斩钉截铁的说:“吕老,既然吕晓辰他们还有生还的希望。这次让我来当受体者,丹增来审讯妖猫。”
丹增和白霜霜几乎同时说:“让我来吧!”“让我来!”
吕老用力一挥手,严肃的说:“不,这一次我来做受体者。在这里我的职务最高,这是命令!你们谁都不要跟我争了,这件事也不要再讨论了。”
大家都变得默不作声,现场安静的可怕。
忽然,我感觉有人在轻轻的拽我的袖子。低头一看:小雅正眼巴巴的看着我,像是有话要说。
“小雅,你想说什么?”
“叔叔,可以让妖猫的猫灵附在我身上。它很怕我的,一定会乖乖的听话。”
我摸了摸她的小脑瓜,“小雅,叔叔知道你很棒的。不过,妖猫太危险,这种事小孩子不能参与。”
“那我可以附在它的身上啊,我附在它身上一样可以让它回答问题的。”
我吃惊的问:“你确定你进入妖猫体内之后,还能安全回到自己身体里吗?”
小雅用力点点头:“嗯,小雅可以的。”
我还是有些不放心,丹增说:“少爷,可以让小雅试一试。她毕竟是兽灵族,我们人类觉得很困难的事情,对她来说也许是轻而易举的。”
我想了想,对小雅说:“小雅,叔叔答应让你试一试。你进入妖猫体内后,叔叔的脑门会像在工厂里那样发光。如果你感觉力量不够,你可以让那些光来帮助你。”
“叔叔我明白,小雅可以借用你的力量。”
为了便于让小雅的元神进出妖猫的体内,同时避免妖猫的猫灵逃脱;我在地板上画了离魂宫,把我、小雅和妖猫都圈在里面。
离魂宫画好之后,我对小雅点点头,同时解除妖猫身上的封灵手印;小雅的元神嗖的飞入妖猫的体内。我立刻用意念激发了两座无极灵台,让它们把灵能以光的形式聚在我眉心之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钟都显得格外漫长。五分钟后,我忽然感觉眉心外的灵能被一股力量吸入了妖猫体内。我知道小雅遇到了麻烦,连忙激发出更多的灵能。
又过了五分钟,纸猫突然燃烧起来;小雅的元神和一个猫灵同时从火团中飞出。我连忙向猫灵发出雷鸣手印把它震晕,又拿出一张镇灵符把它压在地板上。小雅的元神也平安的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我解除了离魂宫之后,小雅已经恢复了正常。我松了口气,忙问她:“小雅,怎么样?”
“那八个猫灵都好坏的,只有一个是乖的。我就用叔叔的力量把八个坏猫灵消灭了,把乖猫灵带出来。叔叔,你把纸符拿开吧,它什么都会告诉我的。”
我暗自庆幸:好在把灵能借给了小雅,否则后果难以预料。
“小雅,你怎么和这个猫灵沟通呢?”
“用想法就行啊。它能感受到我的想法,我也能感受到它的想法。因为它是一只乖猫灵。”
(本章完)
我们赶紧把要问的问题一一罗列清楚,然后逐一交代给小雅。我知道小雅有超强的记忆能力,为了慎重起见,我还是让她复述了一遍。结果小雅快速的说了一遍,而且一字不差。
吕老用纸符封住了整个屋子后,我拿走了镇压猫灵的封灵符,又用疗伤手印让猫灵快速恢复正常。猫灵果然没有试图逃跑,而是乖乖的看着小雅,就像是小雅养的宠物一样。
小雅蹲下来,圆溜溜的大眼睛充满友善的看着有形无质的猫灵,就像看着一个真正的猫咪一样。看得出,她和猫灵在用眼神做无声的交流。
十分钟后,小雅一脸轻松的站起来。
我们几个同时将急迫的目光聚焦在她脸上,我首先开口:“小雅,先说那三个人的情况。”
“他们在后山的山洞里,乖猫灵会带我们去。”
我们跟陈老说了一声,立刻离开管委会,驱车驶向通往后山的盘山公路。在此之前,刘大爷已经被管委会派人送回家里休息。
二十分钟,猫灵忽然从车里飞了出去;不过并没有飞远。小雅忙喊“停车”,我们下车后;小雅还是跑在最前面,跟着猫灵向旁边的山坳处跑去。
月黑风高,路面上还覆盖着积雪;对小雅来说却如履平地。不过为了让我们不至于落的太远,她已经放慢了不少速度。山坳越走越深,渐渐变成了一条狭窄的山谷。
冬天的山里异常寂静,除了风声和鞋踩在雪地上发出的咯吱声之外,没有别的声音。
随着小雅的速度越来越慢,我知道目的地已经很接近了;心里面也渐渐紧张起来。因为到现在为止,我们还是不知道吕晓辰三人是生是死,也没有人追问小雅;大家都怕最后一线希望会就此破灭。
走了十多分钟后,猫灵和小雅都停了下来。前面出现了一个铁栅栏门:门口两侧是两个高高的石头堆。铁栅栏门里面是一条拱顶隧道,用水泥和石方砌的非常工整;地下还有生锈的铁轨,铁轨上停着一辆矿车。
“这是一个废矿井的通道。”吕老说:“这里在清末就建立了一座铁矿场,在山里挖了很多矿洞;一直到解放后还在开采。在将军庙被拆除之后不久,这里发生了一次大矿难,死了很多人;而且连死者的尸体都没有挖出一具来。从那时起就关闭了矿井。”
白霜霜用手电照着检查了一下,“铁栅栏门没上锁,而且有近期开启过的痕迹。”
我见猫灵没有进入矿洞的意思,便问小雅:“小雅,猫灵这是怎么了?”
“叔叔,猫灵很害怕,不敢进去。它说,那三个人就在里面最深的地方。那里是麒麟人的巢穴,里面有一个可怕的‘麒麟人’;能吞噬灵魂。”
我们几个都吃了一惊,我忙问:“麒麟人——长得什么样?”
“猫灵说,那个‘麒麟人’身材高大,头上长着龙角;身后还有一个蛇一样的尾巴;身上长着鳞片。”
我和丹增几乎同时脱口而出:“麒麟蛇兵?!”
我又追问:“它是什么颜色的?”
小雅停了一会儿,回答说:“猫灵说是黑色的。”
闽北山区的蛇兵是墨绿色的,在光线不够强的情况下和黑色也相差不大。这里出现蛇兵一定和罗撼山有关,不过猫灵为什么会怕蛇兵?难道这蛇兵并不受将军鬼王的控制?
这时候,吕老问小雅:“小雅,你问问猫灵,那三个人怎么会跑到这里面?”
小雅隔了一会儿说:“猫灵说,本来它们只想捉弄一下三人,等玩够了之后把他们的灵魂勾走。结果,半截遇到麒麟人施展法术、操控着小鬼,脱光三人衣服;然后又把他们搬运到这里。”
这个蛇兵居然懂得操控小鬼,看来法力比一般的蛇兵厉害不少。
“麒麟人为什么这样做?”吕老问。
“麒麟人只喜欢黑暗的颜色,不喜欢鲜艳的颜色。所以小鬼要先扒掉他们的衣服,然后带回山洞储存起来,给麒麟人作过冬的食物。”
这时候我们才完全了解,原来吕晓辰三人并没有落入将军鬼王之手,而是被一个不知名的蛇兵给俘获到山洞里。就连猫灵也不知道他们是死是活。
无论如何,蛇兵的战斗力我有切身体验;如果不把情况摸清楚,结果很难预料。于是,我又让小雅问猫灵:这个蛇兵和将军鬼王是什么关系?
小雅和猫灵沟通过后,说:“当年,大将军离开家乡时得到了一条小麒麟蛇。他为了能够长期的采麒麟蛇血,就把这蛇带在身边,还派专人精心饲养。大将军遇难后,这条麒麟蛇也不知去向。直到四十年前,山里出现了矿难,麒麟人也出现了。”
我对吕老说:“这么说,当年的矿难和麒麟人有关。说不定就是麒麟人造成了那起矿难。吕老,我和丹增跟蛇兵打过,比较有经验;小雅速度极快,我们三个下去就可以了。”
吕老想了想,用力的握住我的手:“好!我留在外面调集救援人员。记住:保护自己的安全是第一位的。条件不允许,决不能蛮干。”
这时,白霜霜走过来说,指着手机屏幕说:“我手机里存有这一带的地质构造资料,里面刚好有这个矿洞的图纸。你们看:这个铁轨一直向下通到矿洞的最底部。我刚才检查过:矿车上有刹车装置,可以正常使用。”
我接过白霜霜的手机,把图纸上的内容快速记在脑子里;同时我让丹增和小雅也把图纸的内容记牢。这样做,是为了避免随时掏出手机来查看图纸。因为在实战中,往往是分神短短几秒,就能让人丢了性命。
看完图纸后,丹增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如果我们坐着矿车下去,会不会打草惊蛇?”
我已经考虑过这个问题,便说:“蛇兵在暗处,我们在明处;我们再小心也难免被发现,不如就直捣黄龙。何况,蛇兵性情狂躁,一定会主动发起攻击。咱俩正好利用这个特点分散它的注意力,让小雅去寻找三人的下落。”
(本章完)
我们戴着鬼不理符、带好装备,把矿车推到开始下坡的位置;然后跳进矿车。
矿车开始慢慢的下滑,不一会儿速度渐渐加快。半分钟后,只觉得耳旁风声呼啸,矿车沿着铁轨快速向下冲去。
这种老式矿车像是解放前的东西。它的构造很简单,上面只有一样装置:即手动刹车装置。从高处到低处全靠重力作用自动下滑,从低处到高处需要绞车拖拽。
按照提前的安排:丹增和小雅各自看着左右方向,我负责看着前方。
这条矿道宽度有三米,平均高度在两米左右;铺设有两套轨道;可以容纳两排矿车并行。隧道的周围都是裸露的岩石,有些岩石是黄褐色的:这就属于含铁量比较高的褐铁矿石。
随着矿车的深入,矿道的黑暗更加浓重;头盔上的头灯射出的光线,似乎都被黑暗吞噬。不过,这对我和小雅并没有多大影响,丹增观察起来就比较吃力一些。
矿道里温度在十五度左右,而且十分潮湿,阴气很重。时不时的,会有几个游魂野鬼从周围飘过。
这些鬼魂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都是伸长脖子,嘴巴大张着;用力的做吸气的动作,仿佛生前是因为窒息而死的。这种死法常见于火灾,火灾中的死者很多是先被呛死然后才被烧成炭化。矿井下的瓦斯爆炸事故中,这种死法更是常见。
由于我们都戴着鬼不理符,这些鬼魂看不见我们。不过它们对矿车无故滑行产生了怀疑,绕着矿车转悠了一会儿,才渐渐散去。
矿车下滑了三公里的距离,按照图纸的标注,这里距离主矿洞还有三百多米。我立刻开始慢慢拉动刹车,矿车渐渐的降低了速度。同时,我开始用净目向主矿洞透视。
主矿洞是一个横向四百多米、纵身七百多米,平均高度五米的地下空间;里面支撑着大量的工字钢架,有些地方已经有岩层塌落。不少矿车东倒西歪的留在里面。所有的东西,表面都有火烧过的痕迹。
在矿洞的最深处,有一个用工字钢组成的一个铁棚子:里面并排躺着三个人,盖着一大张黑乎乎的帆布。我立刻去看他们的相貌,正是吕晓辰和他的两个同学。更重要的是,他们的胸口还在轻微的起伏着!
“我看见吕晓辰他们了,他们还活着。”
小雅用力嗅了嗅空气,“嗯,是那三个人的气味。我还嗅到了一个妖兽的恶臭气味。”
“妖兽?一定就是那个蛇兵。我刚才看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它。”
丹增提醒道:“少爷,蛇兵喜欢像壁虎一样爬在洞顶上。这个蛇兵是不是也藏着洞顶?”
“有道理,我再看看一看。”
这时候,车速已经明显降了下来;并且距离主矿洞已经不到一百米。我让丹增继续减速,自己则运足目力向主矿洞内仔细搜索。我习惯性的从最远处开始向近处搜寻,这一次的目标是洞顶。
然而,即使只搜索洞顶,也有将近三万平米的面积;全部搜查完要费一番工夫。
小雅忽然轻声说:“叔叔,你是不是在找那个妖兽?我已经发现它在哪里了。它长得可真是丑死啦。”
我吃惊的问:“它在哪里?你怎么这么快就发现了?”
“就在靠近入口处的地方,真的是趴在上面。叔叔你忘了小雅是兽灵族,要找兽类只需要感觉一下就好啦。”
我向入口处的上方一看,黄褐色的岩壁顶上果然趴着一个墨绿色的蛇兵。它的体型比闽北的蛇兵要小一些,但身高也在一米九左右;它头上的角也比麒麟蛇祖的角要细小一些。不过它的面部更接近人类,嘴唇上居然还留着两根一尺多长的鼠须。
此时,它正扭着脖子看着进入矿洞的方向,眼睛里闪动着邪恶的幽光:那是一种恶人和恶兽结合而成的贪婪而恶毒的凶光。一般人只看一眼,恐怕会做一辈子的噩梦。
丹增已经把车完全停了下来,此时距离蛇兵的位置只有三十多米。
“少爷,现在怎么办?”
“它早就知道有人来了,正在以逸待劳等我们过去。这样,你们下车跟在后面。等我和它打起来,你们马上冲过去保护那三人。”
小雅和丹增跳下矿车后,我松开了刹车。丹增用力的推了一把,矿车加速向前冲去。我已经运行了猿击心法,准备好雷鸣天火法印;十秒钟后,矿车轰隆隆的冲到主矿洞的入口处。
蛇兵突然向下一扑,正迎上我发出的雷鸣天火法印。
“轰——嘭——”
脸盆大的火球把蛇兵撞回到洞底岩壁上,又重重的弹到地面;一片碎石噗噗掉落。由于矿洞里已经没有什么可燃性气体,这一下并没有引起瓦斯爆炸。
蛇兵四爪撑地,猛地弹了起来;雷鸣天火法印竟然没有让它失去战斗力。
只见它单手飞快的在空中比划了一下,居然画了一道合炁符;紧接着低吼一声、元神离体,化成一个更加巨大的蛇兵。这个蛇兵有形无质,高度足有四米多;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光影罩在实体蛇兵的身体外侧。
它一声怒吼,蒲扇大的巨掌挥舞着向我抓来。
由于空间所限,我无处可躲;瞬间发出两道灵光:一道火性灵光、一道土性灵光。这蛇兵的防御能力超出我的想象,但愿这两种不同属性的灵光,至少有一种能对它造成杀伤。
“刺刺——”
蛇兵的巨掌顿时被击穿出两个透明窟窿,同时还冒出了火苗。然而它倒退了几步后,被灵光洞穿的部位奇迹般的愈合如初;火苗也熄灭了。
我顾不上多想,立刻又发出另外两种灵光:木性灵光和水性灵光。这蛇兵突然喷出一团绿色的浓雾,两道灵光射进雾团,竟如泥牛入海。
我怒火中烧,再次发出两道白色灵光;却仍然没有击穿这团浓雾。不但如此,它还在快速扩大,向我这里蔓延过来。
越来越重的腥臭刺鼻的气味,令人无法呼吸。之前不小心吸入了几口,已经让我的脑子开始变成昏昏沉沉;连反应能力也变得迟钝起来。我本想用空系法印和风系法印,组合成破天狂飙法印来驱散雾团,此时竟然无力带动法力。
我只好用所剩无几的力气抽出一把雷火符,全部扔了出去。
(本章完)
“轰隆隆——”
一连串的爆响过后,绿色的浓雾被炸开了一片;可是转眼间又重新聚拢。
我利用这稍纵即逝的时机,努力合起双掌。彭祖阴阳双印让我浑身一震,神志顿时恢复了清醒状态。
妈蛋!法力攻击无效,小爷还有道隐剑!
我抽剑在手,正要冲入浓雾中攻击蛇兵;突然一个如螺旋桨一样高速旋转的黑色物体飞进浓雾中,同时发出一阵低沉的嗡嗡声。所到之处,浓雾立刻被驱散。我一看,竟然是丹增挥舞着古藤铁棒杀进雾团内。
“嘭嘭嘭——”
古藤铁棒打在蛇兵的光影护体上,就像打在橡胶轮胎上砰砰作响。蛇兵愤怒的转过身,对着丹增一把抓过去。这时,小雅闪电般的冲过来,小小的身躯居然能把丹增猛地撞开;蛇兵的巨爪擦着他险险的划过。
就在这一眨眼的工夫,我已经看见了蛇兵的尾巴并没有被光影罩着;这无疑是它的软肋所在。我立刻飞身冲过去,道隐剑挥出。
“削剑式!”
“唰”的一声,道隐剑将蛇兵的尾巴齐根切断。蛇兵惨叫一声,光影护体也随之消失。丹增挥舞着古藤铁棒,重重的击在蛇兵的耳后根;蛇兵轰然倒地,激起了一片尘土。
几乎同时,蛇兵的元神已经向外飞去。我立刻轰出了雷鸣大地法印,蛇兵的元神剧烈的晃动了几下,结果还是逃走了。
“小雅,丹增,你俩怎么样?”我焦急的问。
二人一起说:“没事!”
我松了口气:“没事就好。小雅,你用最快的速度去通知吕老。”
小雅离开后,我和丹增立刻用疗伤手印给吕晓辰三人进行了治疗。同时发现:他们只是受到了严重的惊吓,身体有些虚弱;此外并没有什么严重的问题。
几分钟后,三个人先后醒了过来。他们先大呼小叫了一会儿,在我们的安抚下,并看到倒在地上的蛇兵才渐渐平静下来。
我和丹增从背包里拿出衣服,让他们穿好,然后又拿出鬼不理符让他们放在胸口。
“你们现在能走路吗?”我问。
三人一起点头:“能走,能走!”生怕说不能走而被丢下。
吕晓辰心有余悸:“这地方太特么可怕了,咱们还是赶快走吧。”
我笑了笑:“你们这三个家伙虽然做事无脑,胆子也算蛮大的。遇到这种情况,一般人早就吓的走不动路了。那咱们就走起——”
我的话其实是一种心理暗示,他们果然三个壮着胆子站了起来;脸色也不再那么难看。
我让丹增打头,吕晓辰三人走在中间;我走在后面。因为我不知道矿洞深处还有没有别的东西,这样安排最稳妥。
走了几十米,吕晓辰开始回过劲儿来:“嘿,二位,是我爷爷派你们来的吧?”
说着,他扭头对石磊和李浩说:“怎么样?我说我爷爷会派人来救咱们吧?瞧你俩当时那副熊样?要说咱们社团,也就是我有勇有谋!”
这个倒霉孩子,见了棺材都不落泪!我得好好敲打敲打他。不然,指不定他以后还会玩出什么花样来?
我板起脸来:“吕晓辰,别吹牛逼了。就你们这三块料,也敢调查灵异案件?你爷爷有你这么个不省心的孙子也够倒霉的。要不是看在你爷爷和你姐的面子上,我才懒得管你们会不会被鬼吃掉。”
我这番话伤害了吕晓辰幼小的心灵,他不服气的说:“我知道你带着不少法器。我要有法器,一样可以杀鬼除妖。”
“鬼你都看不见,你杀个毛啊?”
“别以为我不懂,我对法术的研究比你深。来之前我们用牛眼泪洗过眼睛,开了阴阳眼了;这周围的鬼魂我都能看见。”
我笑道:“那也叫开阴阳眼?顶多能维持三五天而已。”
吕晓辰气急败坏的说:“我姐是天生的阴阳眼,你算神马?”
我二话不说,对着一个龇牙咧嘴的残魂发出两道白色灵光;残魂顿时化为乌有。
“我靠!大、大哥,您这是瞳术吗?!”
我看着惊呆的三个家伙,轻描淡写的说:“让你们长点见识:这叫天生净目。”
“······”
“诶,吕晓辰,你怎么不言语了?”
“大哥,我想回学校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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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走了三分之的路程时,遇到了吕老、白霜霜和前来救援的人员;我认得他们都是灵调局的人。
出了矿道之后,外面已经被灯光照的亮如白昼。一架直升机已经停在山顶平地上,几名医务人员把吕晓辰三人带到直升机上进行检查。
没过多久,蛇兵的尸体也被运了上来;并被抬到灵调局的专门运输车上。
我对吕老说:“可惜,让它的元神跑了。”
吕老拿出一个玉符葫芦晃了晃,笑着说:“没跑掉,在这里呢。它飞出来的时候明显受了伤,结果被我用封灵符封了一下,然后给收了。”
“太好了!趁它虚弱,赶紧让小雅审问它。”
在一旁的小雅马上跑过来说:“叔叔,要是它不听话呢?”
“它很怕死。如果它不听话,你就借用我的力量吓唬它。”
半个小时之后,小雅审问完毕,吕老再次将蛇兵的元神吸进玉符葫芦里。
原来,罗撼山被活剐后,小麒麟蛇被残害罗撼山的元凶——契丹萨满巫师阿骨札得到。这阿骨札不是一般的萨满,而是辽国萨满**王神速姑的弟子。《辽史》中便有关于神速姑的记载,连辽太祖耶律阿保机都对其顶礼膜拜。
阿骨札原本就精通蛇语,也深知麒麟蛇血的珍贵。他得到小麒麟蛇之后,视若珍宝;整日带在身边形影不离。不过,他并不十分了解小麒麟蛇的厉害。一百年后,小麒麟蛇长大后活吞了阿骨札;并和人身融为一体,变异成了蛇兵。
不过,阿骨札毕竟是法力高强的萨满巫师。他的肉身虽然被麒麟蛇吞噬,灵魂却成了蛇兵的主宰者。他利用蛇兵寿命奇长的特点,隐身在洞穴深处闭关修炼;一呆就是千年。
直到几十年前,采矿工人挖通了阿骨札藏身的洞穴;并打断了他的修炼,让他差一步就能重新修成人形。阿骨札盛怒之下,用法术引爆了瓦斯,杀死了所有矿工。
随后他改变了方法,开始物色合适的人选;打算脱离蛇兵的身体,夺舍为人。
(本章完)
幸好神速姑传授给阿骨札的夺舍术,对受体的要求极高;这让阿骨札迟迟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
由于吕晓辰三人用牛眼泪洗眼,能看见鬼魂;这让阿骨札派出的鬼魂误以为他们是主人需要的受体,于是才将他们抓到矿洞中。这正应了那句话:不作不死!
我们在开发区管委会安排的宾馆休息了一晚。第二天起床后才吃完早饭,陈老兴拿着刘老道的日记本和一摞a4纸匆匆的走了过来。
“小天师,老刘的笔记已经翻译完了。我反复核对了几遍,应该没有错误。”陈老兴高采烈的样子完全不像一个老人。
我看着他眼里的血丝,“陈老,熬了一夜啊?丹增,快去给陈老打一份早饭。”
“吃饭不着急。你先看看后面的几页。”
我将陈老翻译的那几页内容仔细看了一遍:原来将军鬼王府所在的空间竟然一片白阎魔地,入口就在阵局之下。
将军庙被拆除后,刘老道用法器镇住了将军鬼王,然后又布下阵局封住入口。因为法器只能一时镇住将军鬼王,只有用阵局才能把它永远禁锢在白阎魔地中。
刘老道所布的阵局叫做:三十三星辰封镇局,源于古巫术中的阵法;所用的石柱上的符文都是古代的巫师所刻。这些石柱的来源更是匪夷所思,竟然是刘老道从一座辽国古墓中取出来的。
陈老还根据刘老道的笔记画出了一张路线图,正是通向阵局处的暗河流向图。从图中可以看到,暗河入口处就在刘老道取得石柱的那座辽代古墓里面。而那座古墓则位于三十公里外的松云岭下。由此空间,虚极观建在松云岭并非偶然。
另外一张纸上,详细记录了进入辽代古墓的方法;以及各处的机关、陷阱。按照刘老道的说法,进入地下水道之后,并不需要远距离泅渡;而是有一条特殊的船只可以抵达。
我看完之后,自然而然的记住了所有内容。然后,我又问起小雅:昨天夜里从猫灵那里得到的信息。因为当时情况紧急,很多内容小雅都没来得及告诉我们。
小雅从猫灵那里得来的信息中,有一部分和陈老破译的内容是重合的;这也证实了猫灵的确没有说谎。猫灵交代的内容里,最重要的是关于将军鬼王府的部分。
据说罗撼山生前曾经得到过一张闾山洞天的画作,鬼王府就是按照画上的一座宫殿的式样建造而成。宫殿的四面八方设有八块幽冥晶玉。这八块精玉吸收了白阎魔地强大的阴气,形成了一个结界将鬼王府藏在里面。即使进入了白阎魔地,也无法找到鬼王府。
妖猫之所以能进入鬼王府,是因为妖猫有穿越阴阳两界的本领。白阎魔地处在阴间和阳界之间,一端通向阴间、一端通向阳界。妖猫先进入阴间,然后从阴间那一端进入鬼王府。
小雅讲述完之后,吕老和白霜霜也来到了这里。他们是连夜赶回城里,安排完事情后,一大早又赶过来的。
吕老听完汇报后,问我:“伊鸣,你有什么看法?”
“我认为应该尽快把阵局修复好。否则,将军鬼王迟早会突破法器的束缚、重返阳界。到时候,燕北村就剩不下几口人了;而且,闽北罗氏家族也有不少人要遭殃。”
吕老点点头,又问:“有多大的把握修复好阵局?”
“修复阵局的关键,是替换掉那根被破坏的石柱。刘老道的笔记上有每根石柱的符文图案,另外松云岭下的辽国古墓里应该还有那种石柱。我有上古巫族的血脉,由我把符文刻在石柱上,应该会同样有效。”
陈老接话说:“进入辽国古墓的方法,以及从古墓运输石柱到阵局位置的方式,笔记上都有详细的说明。看来,老刘已经考虑到阵局有可能被破坏;所以特意留下了补救的措施。”
这时,白霜霜问:“日记里有没有提到镇压将军鬼王的那个法器究竟是什么?我问过刘大爷,他也不知道是什么?”
“没有。”陈老摇摇头,“我和老刘认识了很多年,也没听他说过虚极观有什么厉害的法器。”
我接话说:“奇怪的是:猫灵也不知道那个法器是什么。昨天我用净目观察阵局的情况,也没有发现法器。我想,要么是法器屏蔽了我的透视;要么是法器在白阎魔地,无法看见。”
陈老说:“法器是什么并不重要。只要修好了阵局,将军鬼王就不会跑出来。小天师,这次我要跟你一起去。”
我想了想,“也好。这里属你对太一道派的了解最多,那就辛苦陈老了。”
吕老感动的说:“伊鸣,丹增、还有小雅,你们才是最辛苦的。”
白霜霜请求道:“让我也参加这次行动吧。我想多多锻炼自己,早日成为合格的助理调查员。”
“吕老,就让她去吧。”
吕老见我替白霜霜说话,便同意了让白霜霜参加这次行动。
四十分钟后,灵调局的车队来到了松云岭下。我们根据地图,很快找到了辽代古墓的入口:是在一个深不见底的蛤蟆潭下。
这个蛤蟆潭的水是暗黄色,显得又脏又浑浊;而且还充斥着一股硫磺的气味,显然有矿泉注入其中。当地人传说,这个潭里住着一个蛤蟆精,每逢月圆之夜就浮出水面,爬到山顶吞食天地精气。
经过测量,蛤蟆潭其实并没有想象的那么深:它的深度只有三十多米,借助个小型的推进装置就可以轻松的潜入水底。我们很快穿上了潜水服,戴上了便携式氧气发生器。
随行的人员告诉我们操作方法之后,将四个单人式潜水推进器放入蛤蟆潭。我和小雅公用一个,其他人各自操作一个。潜水推进器的速度是设定好的,是根据人体的安全潜水深度来自动调节的。
一分钟后,我们全部潜入蛤蟆潭的底下。陈老指了指左前方,做了一个跟随的手势,带头游了过去。我们跟着他游了十多米,进入了一个狭窄通道。进入通道后,又游了十多米,通道开始向上。上浮了二十米左右,我们忽然浮出水面。
现在,我们身处在一个开阔的空间里。这里像是一个天然的大山洞,而且经过后来的改造,有些地方明显有斧凿的痕迹。
“你们看那里!”小雅忽然喊了起来。
(本章完)
我向小雅指的方向一看:三十米外,一个三米多高的人形怪物正靠着岩壁站立着。它的全身覆盖着一层粗糙的甲壳,几乎和岩壁融为一体。还是小雅眼尖,一眼就看出来了。
它的上肢是两个像蝎子一样的大钳子,下肢却是人腿;半张开的大嘴占了面部一多半的面积,里面的牙齿形状就像钢凿一样。怪物的鼻子非常奇怪:居然像一根橡皮管子,翘起来超过了头顶。鼻子上面长着两个黄色的小眼睛:我们看着它的时候,它也在一动不动的看着我们。
“陈老,难道这就是刘老道笔记上记载的‘岩兽’吗?”
“看样子是的。老刘在笔记上说:岩兽以岩石为食,在富含晶玉石的山中开凿岩洞为穴;不主动攻击敌人,十步之内才会发动攻击。要特别小心它的鼻子,它喷出的鼻涕是一种腐蚀性很强的粘液,可以很容易把最坚硬的石头变成桃酥。”
说着,陈老捡起一块五六斤重的石头:“这是晶玉石的原石,咱们来试一试。”
我用净目一看:石头的皮子下面果然是半透明的玉料,玉料的内部是一种漂亮的晶体结构。想必这就是晶玉石。
“这等粗活儿,让我来吧。”
丹增笑着接过陈老手中的石头,向着怪物用力抛了过去。石头划了一道弧线,奔怪物头顶而去。
正当石头即将落到它头顶时,怪物突然伸出大钳子,稳稳的把石头夹住。随后“咔嚓”一下把石头像夹核桃一样的夹裂,却并没有散掉——力道相当精准。然后,它用另一一只钳子夹着石块,一块一块扔到嘴里;嚼的咔咔有声,就像吃水果糖一样。
我们看的目瞪口呆,过了好一会儿我才感叹道:“天啊,原来真有吃石头的怪物啊!我估计这座山洞没准都是它挖出来的。”
白霜霜非常担心:“陈老,咱们该怎么对付这个怪物呀?”
“咱们必须找到那只大蛤蟆。大蛤蟆身上分泌的蟾酥,对可以轻易的融化掉岩兽的甲壳。所以,岩兽不敢从水路逃跑,只能乖乖的留在这里。”
白霜霜吃惊的说:“原来蛤蟆潭真的有一只蛤蟆精?”
我接话说:“不错,而且陈老、丹增和我很可能见过这种蛤蟆。”
“少爷,你说的是红粉金蟾吗?”
我点点头,“根据刘老道的描述,蛤蟆潭里的大蛤蟆很像是红粉金蟾。只不过,要比咱们见过的要大很多倍。或许是年头久了长得太大,也有可能是发生了某种变异。”
小雅四处看了一圈,又皱着鼻子嗅了嗅:“叔叔,我怎么没发现你们说的大蛤蟆呢?”
“它现在不在这里,需要我们把它引过来。你们把背包里的折叠容器拿出来,戴上防护面罩和防护手套,准备接红粉金蟾的蟾酥。”
说着,我从防水背包里拿出了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的是从蛇兵身上抽出的血。这种血的效力比麒麟蛇还要高出好几倍,是红粉金蟾的最爱。
我先在山洞的另一侧画了一个离魂宫,然后打开瓶塞子,并把一滴蛇兵血滴到水坑里;又将小瓶子放在离魂宫里。
当然,刘老道笔记上写的是麒麟蛇血加困灵阵。不过困灵阵对我来说麻烦了一些,还是离魂宫来的简单、实用。
布置完毕后,我们远远躲在一旁。岩兽仍然一动不动的看着我们,似乎并没有敌意。不过它的身后就是进入辽国古墓的门户,如果不让它离开那里,我们就无法进入古墓。
几分钟后,水坑里开始三三两两的冒出气泡;很快气泡越来越多,越来越大;不到一分钟,水面像沸腾一样翻滚起来;一个巨大的粉红色的蛤蟆浮出水面;看起来就像一辆越野车一样。背部密密麻麻的金黄色疙瘩,每一个都有拳头大。果然是一只超级大的红粉金蟾。
我们屏住呼吸,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红粉金蟾转动眼珠看了一圈,忽然对着远处的岩兽呼了一口气;岩兽吓的连眼珠子都不敢动。它好像也知道:蟾蜍只能看见运动的东西,红粉金蟾也不例外。
红粉金蟾得意洋洋的把眼珠转回来,沿着气味向小瓶蛇兵血慢慢的爬了过去。因为小瓶子是固定不动的,它只能依靠嗅觉去寻找。
当它距离离魂宫还有两三米时,山洞突然抖动了一下——不知是地震还是开山修路放炮引起的;小瓶子微微晃了晃。这一下立刻被红粉金蟾发现,它忽然伸出长长的舌头,把小瓶子卷进嘴巴里。
妈的,这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吗?
红粉金蟾连瓶子带血吞进肚里,仰头咯咯鸣叫了两声;转过身来,四腿猛一蹬地向水坑跳去。我又急又气,纵身一跃跳到红粉金蟾的背上;借着冲力把道隐剑深深的插在它的背上。
“噗——”
一股黄色的浆液喷出一米多高。好在我已经运行了猿击心法,及时抽剑跳下;没有蟾酥被喷到一头一身。落下来的蟾酥被冲上来的小雅用容器接住,一滴都没浪费。
刚才的过程不过是零点几秒发生的事,那一边红粉金蟾扑通一声跳进水里,激起的水花一直溅到洞顶。
白霜霜立刻将小雅收集到的蟾酥,分别倒入两把特质的水枪内。这种水枪可以射出比发丝还要细的水柱,有效射程能达到一百米。最关键的是:它射出的水柱是一截一截的,可以像子弹一样点射。这样的目的是最大程度的利用难得的的蟾酥。
准备好以后,我和陈老各拿了一把水枪。
我对其他人说:“丹增、小雅、霜霜,你们站在离魂宫后面;小心别踏进去。我和陈老去打开古墓的入口。
“是!”
我和陈老对视了一眼,握着水枪,一左一右贴着两边的岩壁,向岩兽包抄过去。之所以要从左右包抄,是因为岩兽的视角比较狭窄,偏一点它就会看不见。
距离岩兽还有十多米时,我用手势示意陈老停下来;然后一起举起水枪,对着岩兽的两侧勾动扳机。
两股比发丝还细的高压液流,以子弹般的速度击中了岩兽的左右胳膊;岩石一般的甲壳上立刻出现了两针眼那么大的小孔。
“吼——”
岩兽愤怒的咆哮一声,向丹增他们所在的方向冲了过去。
(本章完)
愤怒的岩兽弹指间就冲出了二、三十米,成吨重的体量让整个山洞都颤动起来。突然“泼剌”一声水响,越野车一般的红粉金蟾跃出水面,正和岩兽撞了个正着!
霎时间,红粉金蟾身上的一大片疙瘩被爆了浆,金黄色的蟾酥把岩兽的大半个身躯都打湿了。紧接着“扑通”一声,红粉金蟾被撞回水中。水面上立刻漂浮起一层金黄色的蟾酥和淡红色的血液。
岩兽也被弹回了三四米,仰头倒在地上。它立刻就地一滚,在地面上拼命的蹭着身上的蟾酥。然而,这已经是无济于事。蟾酥眼看着腐蚀掉岩兽胸腹部的甲壳,并继续腐蚀它的血肉和内脏。岩兽惨叫着、用力击打着地面,不一会儿竟然砸出了两个一米多深的石坑。
一分钟过后,岩兽停止了动作,一命呜呼。可怕的蟾酥最后竟然洞穿了它的背甲,形成了一个脸盆大小的透明窟窿。
我心有不忍,叹了口气:“这头岩兽活了这么久,今天却这么死掉了。”
陈老安慰说:“小天师,咱们不用内疚。你看那里的一堆碎骨,这畜生也不知道活活夹死了多少人。”
我点点头,又向水坑里看了看,红粉金蟾早已游出我透视的范围。显然刚才的撞击,并没有给它带来致命的伤害;否则它不会游的这么快。
“这座辽国古墓到底是谁造的,墓主人又是什么人?刘老道的笔记上一点也没有提到。那个造墓人能弄来这么两个怪物,一个看守水潭、一个看守山洞——本事也实在够大的。”
“是啊。好在老刘把危险的地方都罗列出来,否则咱们这次要费大劲了。”
我一边和陈老谈论着,一边招手示意丹增他们过来。三人经过岩兽的尸体时,好奇的小雅放慢了脚步,低头看了一眼岩兽。突然岩兽转动头部,从胶皮管似的鼻子里甩出两道透明的粘液;旋转着向他们飞了过去。
丹增眼疾手快,用力一扑把小雅和白霜霜推到一边;一道粘液正打在他的左侧半边脸。好在他们的面罩都没有摘下。然而令人没想到的是:这粘液竟然连高分子材料制造的面罩都能溶解。
丹增飞快的除掉面罩扔在地上,左侧脸上还是被腐蚀出一道伤痕。白霜霜连忙爬起来,快速从背包里拿出一瓶清洗创口的药水,全部浇在丹增的伤口上。丹增痛的面部不断的抽动,黄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流到脖颈里;可他却连一声都没喊出来。
我立刻冲过去,用手印为丹增驱毒疗伤。在手印和清创药水的作用下,丹增的伤口不再恶化。这时,死而不僵的岩兽已经被陈老的掌心雷彻底轰掉了脑袋。
“对不起,丹增叔叔,我不该停下来看岩兽——哇······”小雅忍不住大哭起来。
我给丹增服下鬼车团的解毒丸后,又拿出拔毒散撒在他的伤口上;这带来的疼痛险些让丹增晕厥过去。
白霜霜红着眼圈,一边用纱布给丹增包扎伤口、一边心疼的说:“丹增,你要是实在忍不住就喊出来吧。喊出来会好受一些。”
丹增嘴角抽动了一下,似乎想笑一笑,却痛的直吸凉气。
我连忙说:“丹增,不要说话。现在必须马上送你回去做全面检查。万一有残留的毒素侵入大脑和内脏那就麻烦了。”
丹增用手语回答说:不用。只是皮外伤。如果毒素侵入身体,我可以感觉到。
“不行。岩兽的毒液咱们谁也不了解。你必须服从命令!”
丹增不甘心的点点头,从背包里拿出备用面罩。白霜霜连忙接过来帮他带,却发现包裹的纱布让面罩无法完全密闭。她只好咬着牙帮丹增解开纱布,在伤口贴上一个止血贴;然后帮他带好面罩。
我们浮出蛤蟆潭时,吕老和灵调局的其他人员还没有撤离;似乎知道我们会出事一样。丹增很快被转移到医疗车上,呼啸着向远处开去。
当我要求再次下水时,吕老阻止说:“伊鸣,我决定将这次行动延迟。”
“为什么?这次只要陈老、我、小雅三个人就足够了。”
“伊鸣,不是我怀疑你们的能力。这次虽然有刘道长的笔记做指导,但我心里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你也知道,修道之人的预感比普通人更灵验。刚才我用草棍儿起了个卦,结果是吉少凶多。”
陈老的脸色也黯淡下来,“小天师,吕师兄的卦术尽得师父的真传,寻常卦师难以望其项背。看来,咱们这次的确是太草率了。我赞同师兄的意见,等我们把整个事情想通透了再来行动。”
二老的话,让我不得不陷入了沉思中。
细想起来,这件事情的确有很多的疑点。且不说辽国古墓的主人和修造者是谁,单说麒麟蛇血是何等罕见的东西,刘老道又是从哪里得到的呢?如果他没有麒麟蛇血,根本吸引不来红粉金蟾、得不到蟾酥;没有蟾酥吓退岩兽,他就无法进入古墓中。
还有几个一直被我忽略的问题:将军鬼王那些非常隐秘的内幕,刘老道又是怎么知道的?
阿骨札变的蛇兵在燕北村一带存在了上千年,刘老道不可能一点儿都不知道;可他却为何只字不提?
刘老道临走时跟刘大爷说“将军鬼王现世是不祥之兆,几十年后人间将会出现更大的灾变。”这究竟在暗示着什么?
如果刘老道也拥有非常厉害的占卜能力,他会不会提前布下一个连环局,借助后来人的力量去完成某些他不能做的事情?
······
我越想越觉得问题波诡云谲,大冬天的竟然出了一身冷汗。
“吕老、陈老,您二位说的对。咱们是得停一停,好好琢磨琢磨了。另外,我觉得辽国古墓的主人和建造者是一个很关键的问题。我们需要再次审问蛇兵阿骨札的元神。”
吕老点点头,“好,咱们马上回灵调局。”
一个半小时后,我们来到了灵调局总部。小雅只用了两分钟,就结束了和蛇兵阿骨札的交流。据阿骨札交代:他变成蛇兵之前,松云岭下并没有建造过大墓。这说明,那座辽国古墓是在阿骨札变成蛇兵以后才开始建造的。
妈蛋,一条最有可能获得的线索就这样断了。
(本章完)
丹增经过全面检查之后,果然在体内发现了残留的毒素。这种毒素是一种人类未知的毒素,还好医疗专家从红粉金蟾的蟾酥中提取了一种有效的成分。不过,要想全面清除干净丹增体内的毒素,至少需要五天的时间。
我见丹增并无大碍,又有白霜霜精心看护,便带着小雅去白云观暂住。一来,我需要和陈老一起研究将军鬼王、辽国古墓和刘老道的笔记;二来,小雅有陈老的小徒弟法真陪着一起玩耍。
我和陈老先花了一整天的时间,把刘老道的笔记反复的研究了几遍;并没有更多的发现。
简单的吃了一碗素面后,法真给我们送来了清茶;然后,很懂事的带着小雅去藏书室看书学字。
我向陈老提出了一个疑问:“陈老,你又不是太一道派的,刘老道为什么会把太一道派的密语教给你?”
“这还要从我和老刘的相识开始说起。”陈老喝了口清茶,开始回忆起来。
b市刚解放时,陈老被任命为公安局副局长,专门对付反动会道门。当时,他的对手是***的大头目马亭山。这马亭山并不是一般的神棍,他原本是关外萨满;后来又在关内做了道士,在很多道派混过,精通多种法术。
一天,陈老收到线报:马亭山在燕北村一带聚集人马,打算策动对当地的驻军发动袭击。
陈老带领一支公安部队,连夜赶到马亭山的藏身处——也就是当年的将军庙;结果落入马亭山布下的地煞夺魂阵之中。一时间,大雾弥漫、鬼影重重。那些公安战士都不懂得法术,很快被马亭山招来的恶鬼杀害。
就在陈老苦苦支撑时,一个中年道士突然出现,破了阵局;还用一把奇特的八寸玉剑将马亭山诛杀。后来陈老得知,这把剑就是用松云岭山体内的晶玉石制造的。
这名道士就是刘老道,俗名叫做刘一轩,道号玄钟子。他自言是松云岭虚极观的道人。因避战乱,虚极观的道人纷纷下山;他的老家远在南方,所以打算就近找个村子落脚安家。恰好撞见有人布阵害人,便出手相助。
陈老见刘一轩修为高深,谈吐不凡;心中十分钦佩。很快,二人成为莫逆之交。
刘一轩身为虚极观的掌门道长,不甘心太一道派就此沉落。他在镇压了将军鬼王之后,便将太一道派的密语传给了陈老;并托付陈老:日后如果找回太一道派流失的典籍,可以把它们翻译过来;再物色一个可靠的人选,收作太一道派弟子。
“后来找到太一道派的典籍了吗?”我问。
“没有找到。不过,老刘让我物色的弟子我已经找好了:他就是法真。”
我有些意外:“你打算让法真继承太一道派的道统?”
陈老点点头:“老刘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应该为他做点儿事。”
我直言不讳的说:“陈老,虽然刘老道救过你的命,但我对他这个人有很多的疑问。就拿将军鬼王来说,罗撼山死于北宋时期的宋辽战争。可我查过资料,太一道派始建于元代。刘老道怎么对罗撼山的事迹了解的那么清楚?还有辽国古墓,将军鬼王府。他又是从什么渠道得到的这些非常隐秘的信息?”
“你说的这些,老刘从来没有跟我提起过。不过,因为他说话有闽地口音,我曾经问过他的籍贯;他说他是福建武夷山人。除此之外,我对他的个人历史基本上没什么了解。”
我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想起刘大爷;“对了。刘老道还有一个养子,为人忠厚老实。他应该知道刘老道更多的事情。”
“既然他是老刘的养子,未必会把实情全部告诉咱们啊。”
我笑了笑,胸有成竹的说:“我会让他欠我一个大人情,他一定会把所知的都说出来。”
说罢,我立刻拿出手机给吕老打了个电话,请他明天一早派人把刘大爷接过来;到白云观和我汇合。
放下手机后,陈老纳闷的看着我:“小天师,你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啊?”
“嘿嘿,卖当然是关子啦!明天您老就知道了。”
陈老故意做出吹胡子瞪眼状,“行,让你逗我玩儿。我也有件事暂时不告诉你。”
“哈哈,我才不上当呢。您有啥事我还能不知道?”
陈老咳了一声,“你那天发给我的茅山要诀,我已经整理好了。想不想一睹为快啊?”
我高兴的一下子站了起来:“太好了,快让我看看。”
陈老似乎忘了刚说过的话,站起身来:“好,我这就去拿。”
不一会儿,陈老拿来一摞字稿:上面工工整整的写满了蝇头小楷。我接过来,迫不及待的看了起来。
七尾狐告诉我的内容相当于筋骨,陈老又增加了血肉,这就让那些内容变成了完整的秘籍。那些失传已久的道法符术引人入胜,我很快就沉了进去。
五雷咒、天雷破、玄冰符、火云咒、紫幽符、青冥符、苍灵咒、焚天咒、勾魂符、定身符、护心咒、集神咒、收魂符、九凤咒、三台咒、天罡符、甘霖术、回春咒······各种符咒令人如入宝山。
等我一口气把全部书稿看完,才发现已经是天亮了;而我不知何时居然自己走到了院子里。更奇怪的是,那几棵叶子早就掉光的桃树,竟然开出了满树桃花!
“小天师,你总算看完了。”
我回头一看,陈老正坐在门口,笑呵呵的看着我。
“陈老,我这是怎么回事?”
“你看着看着就跑出来,一边看一边比划;好在你没激发杀伤性的符咒,反而把过冬的桃树给弄开花了!好在这些桃树也不是凡品,否则肯定活不成了。”
我把手稿郑重的交给陈老,“这些失传的符咒真是好东西。七尾狐也算干了件人事。对了陈老,你不是不打算给我看的吗?”
陈老笑得像一只老狐狸:“嘿嘿,小天师,你一看就通,一学就会。等你看完我再跟你学,岂不是省事多了。”
我哈哈大笑:“好好好,送你四个大字:生姜还是老的辣!”
“嗯?好像是七个字啊。”
(本章完)
吃饭早饭,我接到了赵磊打来的电话,他已经载着刘大爷来到了白云观后门。
“陈老,有没有兴致去一趟精神病院?”
陈老不解的看了我一眼,“怎么?你要把老刘的养子送到精神病院么?”
“哈哈,跟我走吧。很快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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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到安平医院后,赵磊跟医院方面交代了几句,院方特意给我们腾出了一间小会议室。几分钟后,赵磊就把老耿头带了过来。
这一路上,刘大爷都不知道自己被接过来做什么?当他看到老耿头时,突然楞了一下,目不转睛的看了足有半分钟;猛的冲过去抓住老耿头的手:“大柱,真的是你?老天爷啊,我真的又见到我哥啦?”
老耿头却呆若木鸡,面无表情。
“大柱,我是小柱子,你的孪生弟弟啊!大柱,你这是咋的啦?”
我伸手在老耿头的脑瓜顶上画了几圈,解除了他的封神识手印。老耿头揉了揉眼睛,现出和刘大爷刚才一模一样的神情。
“你是谁?”他显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大柱,我是你亲弟弟小柱子呀!你咋就不认得我啦?”
“小柱子,是你!你还活着?”
“活着哩——”
俩老头老泪纵横,抱头痛哭。哭的差不多了,老耿头才惊奇的问:“小柱子,你咋能找到我的?”
刘大爷指着我说:“这还多亏这位好心的小伙子,要不然我肯定到死都见不到你。”
老耿头转过身来。面带愧色,结结巴巴的对我说:“谢、谢谢。我兄弟俩不知该怎么感谢你的大恩大德?”
“老耿头,咱们也算是老熟人了,客气话就不必多说了。行了,别在这儿待着了,你也该出院了。”
“我、我能出院了?不会把我关进监狱吧?”
“只要你配合我们的工作,你就可以重获自由。”
老耿头像鸡叨米似得连连点头:“一定配合、一定配合。”
我对赵磊说:“去给他办出院手续。”
离开安平医院后,我们来到一家律师事务所;这里是灵调局在b市内的一个点。到了办公室后,我让赵磊先把老耿头带走。老耿头曾是地十集团安插在幸福小区的眼线,他掌握的情况对灵调局也有价值。
刘大爷紧张的问:“我哥他是不是犯啥事了?他本性不坏,要是干啥坏事也是一时糊涂;请你们一定要宽大处理。”
“他的确做过一些不好的事。不过,问题不算严重。我在医院已经说清楚了:只要他好好配合我们的工作,他就啥事没有。而且,我们还会按照本市退休人员的平均标准,给他发退休工资。”
说完,我给他倒了杯水:“怎么样,刘大爷?我答应过你的事没有食言吧?”
“谢谢,谢谢,你真是一个天大的大好人啊!可惜老汉我啥也不会、啥也没有,也不知道咋样才能报答你?”
我诚恳的说:“刘大爷,我应该谢谢你才对。上次在燕北村,你就给了我们很大的帮助。对了,一直没顾得上介绍:这位陈老就是你干爹的那位生死之交。”
刘大爷赶紧站起来,“哎呀,原来你就是我干爹天天挂在嘴边的陈叔啊。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陈老招招手示意他坐下,然后和蔼的说:“小柱子,当年我听你干爹说起过你。他说你是个老实、勤快的孩子;种庄稼、放羊都是一把好手;而且为人很正直。咱们一直没机会见面,今天总算见着了。”
刘大爷激动的直搓手:“今天是啥日子?让我见到了亲哥,又让我见到了陈叔。要是我干爹这会儿再能回来,我就是明天就死也心甘情愿哩。”
陈老不失时机的说:“小柱子,你干爹不光是我的知己,更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也非常想念他、恨不得马上知道他的下落。现在和当年不同了,他也应该出来为国为民做点事了。”
“是哩,是哩!现在社会不闹腾,老百姓比过去的地主日子都过的好;真希望我干爹能回来啊。”
“小柱子。当年呢,因为时代特殊,我又是公安局长;你干爹好多事情都不方便告诉我。现在,我们想多了解一些他的情况,以便有更多的线索去把他找回来。”
“我明白,我明白。我把我知道的事情全都告诉你们。说实在的,如果不是对你俩,有些事情我这辈子都不会说出来。”
他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其实,我干爹祖上并不姓刘,而是姓罗······”
刘大爷平静的讲述,却让我感到非常震惊。
原来,刘老道是罗撼山的第三十三代孙。罗撼山被出卖后,出卖他的那几个同族兄弟怕有朝一日事情败露,索性来了个斩草除根。他们在一个月夜,把罗撼山的一家老小劫到深山中全部杀光,连身怀六甲的罗撼山的妻子都没有放过。
那五个罗氏败类杀人后迅速逃走,他们做梦都没想到:罗撼山并没有断子绝孙。因为罗撼山的妻子虽然被割断喉咙,却依靠无比顽强的母性力量,产下了罗撼山的遗腹子;并把这段深仇大恨用血写在丝帕上,压在婴儿的身下。
后来,这个婴儿被一个姓刘的采药人发现,并抚养长大;取名刘月生。刘月生天赋很高,而且性格坚韧。他知道自己身负的血海深仇之后,没有贸然行动,反而想法设法进入灵威法坛做了一名道童。
十八岁那年,刘月生将那五个败类全部抓到深山里:那里就是当年他们杀害罗家老小的地方。五个罗氏败类交代完罪行之后,被刘月生用掌心雷全部击毙。
随后,刘月生离开了闽北来到中原成家立业;罗撼山的血脉就以刘姓延续了下来。为了不忘祖先,但他们家族内部仍以罗姓相称,并且坚持用闽北方言交谈。
元仁宗年间,太一道完全归附于全真教。为了延续法脉,太一道第七代教主萧天皊,将道统传给了首座弟子刘俭之。刘俭之便在松云岭上修建了虚极观,名义上是全真教派,其实却延续了太一道的道统。
民国三十三年,虚极观彻底恢复了太一道派的身份。刘俭之的后人刘一轩成为了虚极观掌门,也就是太一道的最后一代教主。
(本章完)
了解了刘老道的身世之后,虽然还有不少疑问没有答案;不过结合他的行为,至少能证明这是一个三观正确、很有担当的人。因为他身为罗撼山的后人,却极力阻止将军鬼王殃及子孙的做法。要不是他,恐怕燕北村的村民已经死的差不多了。
本来,我已经让赵磊安排好刘大爷今后的生活。可老头却执意要回到燕北村,老耿头也愿意和亲弟弟去小山村一起生活。
赵磊送他们离开后,陈老说:“现在来看,老刘有可能去闽北山区隐居了。他以前多次提到过武夷山,或许是去了武夷山。可以先派人去武夷山调查一下,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线索。”
我立刻给吕老打电话说明情况,吕老同意马上派人去武夷山调查;并对下一步的行动提出了意见。
放下手机后,我对陈老说:“吕老的意思,是先找到刘老道再说。毕竟咱们对那个辽代古墓的来龙去脉还是一无所知,这只有找到刘老道才能弄清楚。”
“我也倾向吕师兄的看法。将军庙的旧址上已经布置了封灵符阵,还有专人监控燕闽食品厂;将军鬼王没那么容易跑出来。”
我摇摇头:“封灵符阵对将军鬼王来说作用不大。即使是我刚学会的那些茅山术中,也没有能困住它的法术。不过,刘老道的法器还是能镇住将军鬼王的,否则它早就跑出来屠杀村民了。昨晚我就想,那样法器会不会就是那把八寸玉剑?”
陈老拍了拍额头,“你看我这个老糊涂,我怎么一直没想到呢?那把玉剑是虚极观的镇山之宝,镇压将军鬼王的法器一定是它!”
正说着,他忽然脸色一变:“我想起来了:老刘曾说过,那把玉剑的法力会随着时间推移而减弱。每隔四十九年。必须要给玉剑补充法力。从拆除将军庙到现在,还有不到一个月就四十九年了。如果玉剑的法力不足,肯定镇不住将军鬼王。”
我一听,立刻做出决定:“陈老,咱们也别在这儿等着了,马上去武夷山去寻找刘老道。”
说完,我再次拨通吕老的电话,把这个紧急情况告诉了他;并让他做好相应的防范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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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我和陈老、小雅来到了武夷山。
道教历来有“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之说。至于这些“洞天福地”,究竟是指人间的山水、还是另有所指?这在道教界一直没有定论。不过按照世俗的说法,武夷山属于道教的三十六洞天之列,被尊为“第十六升真元化洞天”。
我们来到武夷山后,按照陈老的意思,直接去往被称为洞天仙府的道观——武夷宫。
到了武夷宫三清殿后,陈老跟一位当值的道士说了几句。那道士立刻恭敬的把我们请到会客房,奉上武夷岩茶中的极品大红袍。随后,那道士请我们稍坐片刻,便匆匆离开了会客房。
刚喝了一盏茶,一个须发全白、红光满面的老道人脚步轻快的走了进来。
“无量寿福!哈哈,陈道兄!哪阵仙风把您给吹来了?”老道声若洪钟,中气十足。如果不看人光听声,还以为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在说话。而且口音是一口地道的京片子。
陈老笑着起身迎过去:“无量寿福!井道友,几年不见,你倒是越老越精神了。我有件很要紧的事必须要来武夷山,这不才来打扰你清修嘛。”
“您还说呐?每次见面,都是我去b市开会时去看您;您可是七十年才来一趟武夷山啊!别说我闲着,就算在闭关,也得颠儿颠儿的出来迎接您啊。”
随后,陈老简单的给我们相互介绍了一下。我这才知道,原来这位井老道是武夷宫资格最老的师爷级道长;而且还是道协的副会长。他的原籍是b市,十几岁才来到武夷山学道;说话的口音基本没变。
陈老指着井老道对我说:“当年师父带着我和吕师兄来武夷山时,他才十来岁。屈指一算,这都七十多年了。井道友一直是武夷宫的观主,前两年才卸任。除了偶尔出去开开会,他一直在武夷山修炼,对武夷山的一草一木都了如指掌。”
井老道爽快的说:“如果小道友想看风景,我可以陪你们十天半个月的。”
为了保密起见,陈老只介绍说,我是他的师弟,他是代师收徒。
我直截了当的说:“谢谢井道兄。其实我们这次来,是来找一个人的。”
随后,陈老把刘老道的相貌特征告诉了井老道。
井老道想了想,“您说的这个人,我还真是有些印象。大概是在四、五十年前,当时武夷宫的道士都被迫下山还俗了,只有我躲在附近的山里,以便于可以暗中看守道观。那天,我在白云岩一带采茶遇到一人。他开始用闽北的方言问路,后来却说他是从北方来的。”
我和陈老对视了一眼,心想那十有**就是刘老道了。
“当时你们都说了些什么?”陈老问。
“他见我是道士打扮,就问我怎么去升真元化洞天?我说这里就是升真元化洞天——武夷山,只是山中只有我一个道士了。不料,他却说,他要去真洞天,不是来看山景的。我不愿跟他多说,就把自己带的干粮留个他,然后就离开了。”
“后来呢?”
“后来,他拿着干粮说声‘谢谢’然后也走了。从那以后,我再也没见过这个人。”
我听井老道说完,追问:“他说要去真洞天,这是什么意思?”
井老道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倒掉我们的茶盅里的残茶,为我们续上新茶。
我给陈老递了个眼神,陈老先用轻松的语气说:“井道友,有什么秘密还藏着掖着的?你也知道,我是为国家做事的人。我们要找的那个人非常重要,你这个道协副会长可不能不讲大局啊。”
井老道尴尬的笑了笑,“陈道兄,您不愧是当过大领导的。这大帽子压下来,我可受不了这个。这么着吧,您两位跟这儿喝茶,我和这位小道友出去走走。”
我站起身来,“多谢井道兄,您先请——”
(本章完)
井老道带着我来到了三清殿外后壁,只见一排碑刻矗立在那里。其中,有一块上面正楷书题着“洞天僊府”四个大字(僊即仙)。
井老道指着这块碑说:“这是清乾隆元年崇安知县刘靖所书。这块碑看似平平无奇,其实却暗指了武夷山最大的秘密。”
又是一个姓刘的,不知这个刘知县和刘老道是不是同宗同族?
我正竖着耳朵等井老道说下文,他却停住了。我不解的看了看他,“井道兄,怎么不说了?”
他忽然双手抱拳,对我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道礼:“天师在上,请恕我刚才失礼了!我知道陈道兄不说破天师的身份,是天师不想张扬。武夷山里的确隐藏着一个升真元化洞天,那是另外一方天地;武夷山只是它的入口。”
我摆摆手:“井道兄,咱们都是老乡,不用多礼。我知道闽江下面有一个入口可以到达闾山洞天,原来武夷山也有一个洞天。”
井老道点点头:“闾山洞天是许真君的道场,升真元化洞天是刘少公真人的道场。只有生有净目,才有资格进入洞天。我看天师您就双目生有隐瞳,知道您是天生净目。”
“那么,升真元化洞天的入口具体在什么地方?”
“我就知道在白云岩一带。我没有净目,所以无法看见。”
听他这么一说,我又问:“这么说,我们要找的刘一轩并没有进入升真元化洞天?”
“当年我遇到他时,他还不是净目。除非这些年他修炼出后天净目,否则绝对无法进入升真元化洞天。”
“后天净目?容易修炼出来吗?”
“这个很难。不过,之前还是又过成功的先例。你看像这个碑文的作者刘靖,据说后来就修炼成了后天净目,得以进入升真元化洞天。”
我看着石碑的落款刻着:新郑刘靖题并立石,便问:“这个刘靖是中原人士?刘一轩的祖上原来是闽北人,后来也迁到中原;而且他们家族内部都用闽北方言交流。我想,刘靖和刘一轩会不会是同族?”
“有这种可能。因为据记载:刘靖虽然是中原人士,对本地的土语却十分精通。”
“刘一轩也是天赋超群,法力非凡的人物。这么看来,他很可能修炼出后天净目,进入了升真元化洞天。”
我谢过井老道,和他一起回到会客房。陈老并没有追问我们谈了些什么,大家一起闲聊了一会儿;喝了三盏茶后我们便起身告辞。
离开三清殿后,我马上给吕老打了个电话,请他为我们安排一架直升机。这些本来是特别助理白霜霜的事情,白霜霜正在照顾丹增,只能让吕老代劳了。
一个小时后,我们乘坐着一架军用直升机飞行在武夷山上空;没过多久就来到了白云岩上空。我让飞行员慢慢的降低高度,然后运足净目向下俯瞰。
白云岩一面邻水,一峰突起、山顶有薄云漂浮。我先向山顶看了一遍,没有什么发现;于是让飞行员绕着山峰飞行。
直升机绕着山峰转了一半时,我忽然看见一处岩壁上有一个形状奇怪的岩洞。这个岩洞像一个微微张开的蚌壳,无论从高处还是从下面看,都像是一块突出的岩石。除非有透视能力,否则只有爬上去才能看出那里有一个岩洞。更奇怪的是:岩洞里面居然摆放着一只小船。
“那是什么?”我指着岩洞方向问陈老。
陈老仔细看了看:“噢,那是悬棺。古时临水而居的武夷先民,喜欢把棺材做成船的样子;或者直接用小船来做棺材,称之为‘仙舟’。他们认为:仙舟可以载浮死者,由岩洞直接渡过冥界进入仙界。不过,这个船棺看起来一点都没有糟朽,这倒是有些稀奇。”
我用透视向船棺里观察,发现里面并没有骸骨,只有一块a4纸大小的石板。上面竖刻着两列似曾相识的文字和符号,我很快反应过来:这些文字和符号在鬼公洞里也出现过。
我抑制住心中的惊喜,继续向岩洞深处透视;一直深入了一百多米,却发现里面都是一样的岩石,并没有通道和空洞。
难道进入升真元化洞天的秘密都刻在那个石板上?我又把视线转移到那块石板上,把上面的文字和符号牢牢的记在脑子里。
“小天师,有什么发现?”
“就发现了一块石板,上面的奇特的文字和符号我之前见过。可惜,我连一个都不认得。”
陈老想了想,“要不再扩大搜寻范围,看看有什么发现。”
我们把搜寻范围扩大到周围的山峰和水面,结果还是一无所有。直到天色渐渐的暗下来,只好让飞行员返航。
看来,升真元化洞天的入口没那么容易发现。最靠谱的办法,只能是想办法破解石板上的文字和符号了。
我忍不住嘟囔了一句:“要是冯老在就好了。没准儿他已经破解了不少这种文字和符号。”
“冯老是谁?”陈老问。
“哦,是一个聪明绝顶的博士。在我认识的人中,只有他有可能破译这种文字。唉,可惜我和他失去了联系,很难再找到他了。”
陈老轻松的笑了:“小天师,你忘了自己背后的资源了?只要那位冯博士还在国内,就一定能找到他。”
虽然我不报什么希望,等落地后,我还是马上给吕老打过电话。
我简要的汇报完情况后,请他调动灵调局的全部资源尽快找到冯博士。随后,我又把石板上的文字和符号画了下来,拍照给吕老传了过去;并请他组织相关专家进行破译。
当天我们住在武夷山下的酒店。一边等待着灵调局方面的消息,一边考虑其他可行性方案。最后决定,明天再扩大范围继续搜寻。如果还是没有收获,只能冒险进入辽国古墓了。
第二天上午,我们再次乘坐军用直升机在白云岩一带搜寻。这次的搜寻范围进一步扩大,最后还是无功而返。
就这样一连搜寻了三天,我们决定放弃搜寻,返回b市。就在我们回酒店收拾行李的时候,忽然接到了吕老的电话。
(本章完)
吕老在电话中告诉我一个令人完全意料不到的消息:他竟然花了两天两夜的时间,推演出冯博士所在的位置——居然就在离我们不足一百公里的罗仙村!
和吕老通完电话,我立刻给罗瑞打了电话;询问可有一个光头、带着黑框眼镜、身高一米七五左右、一副学者风度的中年男人在村里?
罗瑞有些惊奇的说:“你说的这个人昨天才到了罗家村,而且住进了罗家客栈;同行的还有一个胖子和一个姑娘。他们说是农大林学院的老师,来山里考察动植物情况。小天师,你认得他们?可他们并没有提到你。”
我心里一阵狂跳,没想到我做梦都想找到的水灵、胖刘和冯博士,竟然同时出现在罗仙村。
我抑制住激动的心情,对罗瑞说:“我认识他们。不过,你先别让他们知道我和你通话的事;我很快就会赶到罗仙村。”
“小天师放心,他们绝对不会知道的。他们刚刚离开客栈进山去了,目的地好像是石塔山方向。因为昨晚,那个胖子很热情的请我喝酒,询问去往石塔山的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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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近两个小时之后,我们驱车来到距离石塔山最近的公路。停好车后,我们从山林那一侧快速爬上石塔山。还没走出山林,突然听见一阵清脆的枪声。
就在距离我们十米远的地方,九个身穿美式山地迷彩服、带着特种部队面罩的武装分子;手持scar突击步枪,正在向石塔左侧十米外的猛烈开火——那里有一道弧形的雾墙,上面隐隐有紫色发光的符文闪动。这雾墙我再熟悉不过,这就是鬼车团的雾帐符阵!
这种雾帐符阵,一般子弹是绝对穿不透的。然而,这些家伙的子弹似乎经过特殊处理过:虽然无法直接穿透雾帐,却在不断的削弱着符阵的能量。
我的视线透过雾墙:后面是一块刻着经文的巨石,巨石后躲着三个熟悉的身影——正是水灵、胖刘和冯老。我心里一激动,差点就喊出声来!
那九个家伙狂射了一阵,雾帐符阵上的紫光符文已经微弱的几乎看不见了。一个头目模样的家伙做了个手势,众人立刻停止了射击;其中四个家伙猫着腰,开始鬼鬼祟祟的向两侧移动。
头目模样的家伙伸手把一个蹲在地上的人提溜起来。这人穿着被撕破的西装,脸色青一块紫一块;看面目竟然是紫枭在地十集团的线人——司徒豪!
头目模样的家伙一脚把司徒豪踹向前去,“鬼车团的人听着!坤叔说了,只要你们放弃抵抗,坤叔绝对不会亏待你们!再给你们一分钟时间考虑,一分钟后,我先杀死这个反骨仔!”
司徒豪哭丧着脸喊道:“刘大师,你千万不要误会我。我把你们喊到这里来,也是为了你们好。如果你们肯加入地十集团,坤叔一定会重用你们的!”
看情形,胖刘他们是中了地十集团的圈套。妈的,还好老子来的及时!
我对陈老和小雅做出手势,然后对着那群人轰出雷鸣大地法印!
“轰隆——”
一阵地动山摇的剧震,司徒豪和那群人同时被震飞了两三米高,然后重重的摔在地上。那四个试图从两侧包抄的家伙也摔了个狗吃屎。陈老一挥手,十张纸符像长了眼睛一样准确的贴在他们的头顶。
那个头目模样的家伙却一把撕下纸符,飞快的画出一道合炁符,顿时一阵狂风卷起飞沙走石把他挡在后面。那家伙正要趁机逃走,小雅子弹一样冲了出去,一记掌心雷打在他的腹部。他像喝醉了一样踉跄了几步,一头栽倒在地。
整个过程不过十秒钟,山上便恢复了平静。
我和陈老快步走出树林时,雾帐符阵也已经消失。曾经和我同生共死的兄弟和我朝思暮想的恋人慢慢的从巨石后面走了出来,呆呆的看着我们。这一幕竟然是如此的不真实!
胖刘忽然揉了揉发红的眼睛:“伊鸣兄弟,是你吗?”
冯老也摘下了眼睛,悄悄擦拭着湿润的眼角。
“伊鸣——”水灵尖叫一声,疯了一样冲了过来。
直到陈老轻轻的推了我一下,我才擦了一把眼泪,张开上臂迎了过去······
我和水灵不知拥抱了多久才慢慢的分开。一转头,胖刘已经恢复了童叟无欺的招牌笑模样:“你小子,就知道重色轻友;也不主动和我跟冯博士拥抱一下?”
我用力把胖刘和冯老揽在一起,不争气的热泪再次滚落下来。
等到大家稍稍平复了情绪,水灵深深的呼了口气,然后才说:“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你怎么来了?”
我指着倒在地上的那些家伙说:“先处理完他们,慢慢再告诉你们。”
我们把地十集团的人捆绑结实后,逐一审问了一通;然后把他们封住了神识。
原来,黄壬和手下在这里全军覆没后,坤叔把这笔账算到了鬼车团头上。接替黄壬的萨满大祭司马真铎查出司徒豪是紫枭的线人,便设计诱骗紫枭的人来到这里;试图活捉后再进行策反。这次行动的头目,正是马真铎的徒弟马天佑。
“兄弟,这次多亏你们来了,否则我们仨今儿就要光荣了。”胖刘心有余悸,“对了,你还没给我们介绍这两位呢。”
“好,现在我给你们互相介绍一下:这位是陈剑陈老,茅山派的现任掌教、灵调局的创始人;现在还是我的二师兄。”
胖刘、水灵和冯博士都吃惊的看着陈老,胖刘赶紧伸过手去:“原来您就是陈剑老先生,真是久闻大名了。我叫刘亦武,他们是我的战友冯为公、水灵。”
陈老和他们一一握手,爽朗的说:“你们鬼车团才是令人敬畏的存在。我师父生前曾经说过:什么时候茅山派能达到鬼车团一半的实力,他就算无法得道飞升,也心满意足了。”
水灵怜爱的抚摸着小雅的小脑瓜,俯下身轻柔的问:“好漂亮的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雅骄傲的说:“我叫依雅,伊鸣是我叔叔!”
(本章完)
因为顾及到小雅的心理感受,我只说她是我收养的一名孤儿。水灵立马母爱泛滥,让小雅很快变成了她的小尾巴。
我和胖刘他们商量了一下,给吕老打了个电话。一个小时后,一架大型直升机飞来;一支精干的特种兵小队把地十集团的成员全部带上了直升机。我们也乘坐直升机下了山。
等待直升机的期间,我和胖刘他们相互把各自的经历告诉了对方。
原来,紫枭撤离枫林山舍完全是鬼车团高层的决定。我很清楚鬼车团的保密制度,所以并没有追问紫枭总部搬迁到了哪里。不过从他们有意无意流露出的信息里,我知道紫枭总部仍然在b市。
回到罗仙村后,罗瑞已经把罗家老宅的书房给我们腾了出来。我把石板上的文字和符号写出来交给冯博士,我和陈老都紧张的看着他;连大气都不敢出。
冯博士打开笔记本电脑,马上开始破译起来。从他的严肃的神情中,我看出了一种成竹在胸的自信。
五分钟后,他转过身来指着我写的两行文字符号说:“第一行的内容是:将谴罪石报于胸前,仰卧在仙舟之中;诵祷语三声,可入洞天之境。很显然,谴罪石就是那块石板;第二行的内容就是祷语。”
“冯老,你简直是逆天了!”我高兴的几乎蹦了起来。
陈老一把握住冯博士的手:“冯博士,你的破译实在是太重要了。可以毫不夸张的说,你的智慧和学识拯救了成千上万的无辜者。”
冯博士却神情凝重:“可问题并没有完全解决,这句祷语究竟怎么念——是个无法破解的谜题。”
在场的人都愣住了!是啊,上古文字的含义可以破解,可是发音怎么破解呢?难道要穿越到那个时代吗?
就在我基本上绝望的时候,忽然想起第二次进入鬼公洞时,当玉简激发无极灵台时灵台上出现了大禹的形象。
他左手握着羊角铲、右手握着玉简;一边挥动手臂,一边走着禹步;口中还发古老的吟诵声。当时我虽然第一次听到那个声音,却感觉非常熟悉;而且像刻在脑子里一样记忆深刻。
“难道大禹念诵的就是石板上的祷语?”
大家一起看向我,陈老忙问:“小天师,这句祷语和大禹有关?”
还是冯博士很快猜了出来,惊喜的说:“伊鸣,是不是咱俩在鬼公洞的时候——”
“对。当时,鬼公洞的所有的文字和符号都变成蓝色光符、通过玉简传到我的脑子里,然后我脑海中出现了大禹的形象。当时大禹在反复吟诵一句话,我想会不会就是这句祷语?”
陈老肯定的说:“一定是。小天师,你不是一般人,你是天师之体。你所经历过的种种,或许是早已注定的事。”
胖刘、水灵和冯博士都惊奇的看着我,显然陈老的话让他们觉得不可思议。
水灵调皮的捏了捏我的鼻子,好奇的说:“伊鸣,我以为‘小天师’只是你的外号;听陈老这么说好像是真的。你啥时候成天师了?”
陈老一本正经的解释说:“小天师可是真正的天师。他不光是能让道隐剑现出青龙;罗瑞的爷爷罗天金,根据他的生成八字也推算出他是天师之体。还有,武夷宫的井道长更是一眼就看出他是在世天师。”
我摆摆手,“低调、低调。你们就当小天师是我的外号好了,这件事可不能外传。这世道坏人太多,我可不想树大招风。”
胖刘若有所思:“我师父和师伯一定也早就看出了你是天师,否则他们不会那么掏心掏肺的对待你。他们不说,一定是为了让你健康成长。”
我笑了:“这么说,我还祖国的花朵呐?胖刘你太坏了,直接把我和小雅归成一类了。”
水灵嗔怪的瞪了我一眼,忍不住和大家一起笑了起来。
大家虽然分开了几个月,又各自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当初的情谊却一点都没有改变。最关键的是,无论我变成什么样,他们都像从前那样对我。
得知我准备明天一早再去白云岩时,他们一致决定要陪我同去。胖刘让我不必担心他们,他们自有办法回去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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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们乘坐军用直升机,从罗仙村直接飞抵来白云岩上空。
当直升机靠近蚌壳形的岩洞时,我们分别从悬梯爬了下去。岩洞的入口虽然是狭窄的扁宽形,里面的空间却不小,容纳十个八个人不成问题。
出于综合考虑,我换上了一身白衣;随身只携带了一把道隐剑和陈老给刘一轩写的亲笔信。因为白衣朴实纯洁,代表着谦逊的姿态。而佩剑在古时算是一种装饰品,不会有冒犯之嫌。毕竟我即将进入的是一个洞天世界,凡事必须要小心谨慎。
该交代的都已经交代清楚了。最关键的时刻到来,大家都没有说话,只是面带笑容、用祝福的目光看着我。其实我心里明白,他们比我更紧张。
我拿起石板,慢慢的躺在船棺里,对大家报以一个轻松的微笑。
小雅忍不住说:“叔叔,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你快快回来哦。”
我对她挤了挤眼,做了一个深呼吸后,发出了大禹吟诵的声音。
一遍、两遍、三遍——
突然我身体微微一颤,船棺凭空浮起一尺多高。同时,四周涌起一团白雾,周围的人一个都看不见了;就连我的净目都无济于事,而且一点都听不见他们的声音。这团奇怪的白雾,仿佛把我和外面的世界完全隔离开来!
更诡异的是,我发现自己完全失去了方向感;继而连对时间的感觉都消失了。而船棺的状态,突然由静止状态变成了运动状态:但不知是前进还是后退、上升还是下降?
当我刚刚发觉到船棺在运动时,白雾却不知何时消失了。周围的景物令人头昏目眩。
原本我是仰卧在船棺里,此时却变成俯卧状态,船棺却扣在我的背上。我的下方是高远的天空,我的上方却是一条碧绿的河流;远处的山峰,无一不是颠倒的。
卧草,难道我来到了一个上下颠倒的世界!不对,一定是我的空间感发生了错乱。
我立刻将双掌的彭祖阴阳双印合并,同时激发了两座无极灵台。等我再次睁开眼睛时,果然发现自己还是仰卧在船棺里,上方是天空,远处的奇绝秀美的山峰也不再颠倒。
我慢慢的站起身来,向身下一看;吓得赶紧蹲了下来。船棺竟然飘在一条悬空的河流之上,目测距离地面至少有万米之遥!我猛然明白过来:那些山峰同样也是悬浮在高空之上。
(本章完)
“山阿巍巍兮五峰,羲皇授兮道无穷,轩辕聚兮化周山,颛顼怒兮天地绝通。”
一声富有磁性的男声传来,如仙人在吟诵。第一句时还缥缈如在天边,最后一句已经近在咫尺。念诵的竟然是我在长白山得到的、关于天鬼眼石的密语。
我循声望去,发现自己已经到了一座奇峰之下。我恍然大悟:并非那个声音由远及近,而是船棺在极短的时间内,载着我到达了百里之外。
这洞天世界,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可思议。当神话中的仙界真的出现时,人会发现自己无比的渺小,顿时生出深深的膜拜之心。
正当我努力寻找吟诵的仙人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已经在这里的。”
我一转身,一个身穿发白的蓝布衣裤、相貌普通的中年人就站在船棺上。他裤腿膝盖上的两块刺眼的补丁,让我想起了影视剧上六、七十年代的普通农民——这和衣带飘飘的仙人形象反差也太大了吧?!
刘一轩出现在白云岩的时候是七十年代初,莫非他就是——
“先生,请问尊姓大名?”
他没有直接回答,反问我:“你先说说,你眼中的我是什么样子?”
我如实回答:“穿着蓝色的旧衣服,像个朴实、勤俭的农民大叔。”
他轻轻挥了一下手臂,“现在呢?”
我一下就惊呆了!没有任何过渡,他的形象瞬间变成了仙风道骨的神仙。身上的云袍湛蓝如天空,广袖边缘闪动着五色符纹;腰间的七彩带和山边的一道长虹相映衬。他的头上随意绾了一个发髻,长眉入鬓、双目如星,整个面部泛着一层柔和的光芒。
就在我不由自主要跪拜仙人时,我的无极灵台忽然闪动了一下:他的形象立即又恢复了原状。
他自嘲的笑了笑:“神仙之相是由内自然而生,幻象只能欺骗愚昧的俗夫。我远未得道,所以在你面前终究只能露出本相。小道友,我就是刘一轩。茅山派有你这样的天才少年——不,应该说茅山派能攀附上你,也算是千年的造化了!”
我恭敬的行了个道礼:“伊鸣拜见刘掌教!刘掌教,您怎么知道我是茅山派的?”
“你身上佩戴着道隐剑,剑中青虬完全臣服于你。不仅如此,你天生净目、体内有东皇太一血脉,还有两座无极灵台;你是未来的一代天师钟馗。不过,天师同样有宿命所限,你能否突破宿命成为不灭钟馗,这个还要取决于——。”
刘一轩话音未落,天边突然出现一道万丈闪电;亮度如同一万个太阳同时出现。一刹那便消失了。他的脸色突然变得惨白,向着闪电出现的方向低头祈祷;神态异常虔诚。
祈祷完毕,他擦了把冷汗:“天机不可妄言。小道友,咱们是还说点别的吧。”
我点点头,拿出陈老的书信交给他。
他只看了一眼,全部内容已经了然于胸;“原来是将军鬼王之事。老陈他这个人啊,做事太拘于人情,而非遵循天道;否则他的成就不会在我之下。天道无情,太上忘情。任何人间事件,无非是浩瀚天道中微不足道的细小波澜。”
“刘掌教,这话我不爱听。就算是只小蚂蚁,也会为自己种族的生存延续贡献一份力量。再说,天道‘大而无外,小而无内’,凭什么说细小的波澜里没有蕴含着天道?”
刘一轩楞了一下,忽然对我拱手施礼:“小、小天师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玄钟子受教了。我来洞天四十余载,从未有得道真人现身接引;现在我才明白:我的悟性差的还太多。”
原来,他孤身一人在这个世界呆了这么久!看来即便有机缘加身,求道之路也是常人无法忍受的。
“对不起,刘掌教。刚才是我太放肆了。我还没脱离俗心,人世间的事情就让我去做吧。”
刘一轩微微颔首:“好,咱们言归正传。将军鬼王府设在一个白阎魔地中,它的建造者却是罗撼山的第一大仇敌——辽国的萨满大祭司神速姑。辽国古墓其实并非古墓,而是神速姑的闭关之地。”
我大吃一惊:“神速姑怎么会为罗撼山建造将军鬼王府?”
“因为神速姑一心想要成仙,却又想同时拥有控制阴阳两界的权利。她想一步一步控制住将军鬼王,成为她称霸阴阳两界的一个鹰犬。有类似想法的,自古以来不在少数。譬如:蚩尤、灵山十巫以及诸子孙、共工氏、鬼方氏、涂山九尾狐,妖人涂山烈、岣嵝峰盘氏等等。神速姑便是鬼方氏之后,同样拥有古巫族血脉。”
刘一轩说着面露愧色:“实际上,我的先祖罗撼山生前也是这样的人;所以他才会去做大将军。他的愿望是想进一步成为人间帝王,然后再染指阴间。”
“那么,神速姑已经控制了将军鬼王了吗?”
“还没有完全控制住。所以神速姑用托梦的方法,告诉我如何利用古墓里的巫符石柱、布阵束缚住将军鬼王。当时,我还以为神速姑是出于慈悲之心。在洞天这些年,我眼界也算是通彻了许多,才看透她真实的用心。”
“现在我该怎么做?”
刘一轩沉思片刻,“继续镇压将军鬼王,固然可以保住许多人的性命。不过这样一来,神速姑的阴谋也会很快实现;到时候死的人会增加百倍千倍。除非——”
我见他犹豫起来,急忙追问:“除非什么?”
他咬了咬牙,“除非先除掉将军鬼王,再除掉神速姑。”
随后,刘一轩将具体方法逐一交代清楚。接着他让我盘膝端坐,他自己则在我对面坐下。
“小天师,我将毕生所学传授给你;助你一臂之力。我只有一个要求:希望你能给我太一道派找一个传人,把这些传给他。”
“您放心。陈老已经为太一道派找到了一位传人:他叫法真,人品很好、天赋也不错。我一定会把您传给我的传授给他。”
刘一轩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随即严肃的说:“好,现在你注视我的双眼。接下来可能会有些痛苦,你绝对不能闭眼。”
(本章完)
我的凝视着他的双眼,突然两道异光飞入我的眼中:一道如烈焰灼烧,一道如寒冰彻骨;我的两座无极灵台顿时被激发,勉强能承受住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剧痛。
不到片刻,灼热和严寒同时加剧,我只觉得半边身体已经开始熔化、另半边身体连血液都被冻成冰块。正当我连再多一秒都无法支撑时,冷热交加的痛苦突然消失;身体变得无比轻松。
我发现脑子里多出了大量的信息:是一整套由浅入深的法术体系。更让我喜出望外的是,两座无极灵台的灵能似乎也增加了一倍。
我揉了揉发花的眼睛,长长的呼了口气:“还好结束的及时,否则我真要坚持不住了。刘掌教,你这是怎么了——”
这短短的时间内,刘一轩竟然从一个中年人变成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脸上布满了皱纹和老年斑;
“我明白了!刘掌教,你怎么把自己的法力也传给了我?不行,我要马上还给你!”
他的声音也变得异常苍老:“小天师,不用白费力气了。我现在已经是一具老朽的皮囊,你要强行给我输入法力,只能让我速死。好了,你现在还有什么问题就赶快问吧;我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好。您开始吟诵的‘山阿巍巍兮五峰,羲皇授兮道无穷,轩辕聚兮化周山,颛顼怒兮天地绝通’。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他奇怪的看了我一眼,“这是按照谴罪石上的祷语翻译过来的。你连这个都不懂,又是怎么念诵出祷语来的?”
我如实的说:“我是在鬼公洞内将禹王玉简插入禹王碑上,然后脑子里就出现了大禹的形象,而且他还念诵出了那段祷语。”
“原来如此!我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可是我不能说。我只能告诉你:这四句诗词既代表着几个惊天动地的事件,也暗指改天换地的圣人必须要‘五峰’足具。”
这时,奇峰之上的万里晴空中却隐隐传来一阵雷声。
刘一轩脸色变了变:“小天师,此事我不能多言。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我想了想,“您离开燕北村的时候,曾经对您的养子说,人间将出现大灾变。具体指的是什么?”
刘一轩担忧的看了看天,“我只能告诉你,要密切注意你居住的那片地方。好了,我们的交谈也该结束了。最后我再拜托你一件事。”
我连忙说:“刘掌教请讲!”
“我有一独子,名叫刘湛,一直不在我身边。我在这里修行时,推算出他在二十年前已经不在人世了。但他有一个儿子,取名刘亦武;在b市出生。我儿子去世时,刘亦武应该是十岁左右。我刘氏后代,男儿的左脚底都有一个上弦月一般的朱砂印。如果你能找到他,希望把刘家的晶玉剑交给他;并告诉他刘家的历史。”
随后,刘一轩又把晶玉剑的位置告诉了我。
我一直等他说完,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问道:“刘掌教,关于您的孙子刘亦武,您还推算出什么信息来?”
“我在推算刘亦武的时候,只恍惚看到了一副画面:一个草棚地下站着一只麒麟。”
我脱口而出:“草棚罩着一只麒麟——彭兆麟!”
刘一轩也吃了一惊:“你说的彭兆麟可是彭祖嫡系子孙?”
“正是。彭兆麟就是刘亦武的师父。刘掌教,现在我可以百分之百确认:您的孙子刘亦武我不但认识,而且他还是我最好的兄弟!”
刘一轩紧握住我的双手:“这都是天意啊。上天还是眷顾我刘氏,让我的孙子有你这样好兄弟。好好好,我最后一个心愿已了,现在我死也瞑目了。”
刘一轩松开我的手,突然纵身一跃跳下船棺。我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却发现自己只抓住了一个轻飘飘的躯壳。
“嘎——”
半空忽然传来一声鹤鸣,我抬头一看:一个白衣仙人坐在一个巨大的纸鹤背上,他的身后坐着再次恢复成中年模样的刘一轩。纸鹤转眼飞到船棺旁,轻盈的煽动着翅膀。
刘一轩对我含笑点头,却一言不发。
我忍不住大喊:“刘掌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白衣仙人开口说:“小天师,我乃刘靖,是一轩之高祖。一轩将全部法力传给你,最终抛弃了世俗的功利心;你又帮他了结了最后的夙愿;所以他才能脱胎换骨变成真人。他重获新生,还不能说话;我代他谢你。”
我连忙拱手施礼:“晚辈拜见刘仙人,并恭喜刘掌教飞升。晚辈对刘掌教感激不尽,又怎敢让仙人代为称谢?”
“哈哈哈,我与小天师一见如故,很想留你在此多盘恒几日。不过你有重任在肩,这回就不多留你了。我见你佩戴道隐剑,便助你练成句芒剑法如何?”
我大喜过望,连忙再拜:“多谢刘仙人赐教!”
刘靖从衣袖中摸出一个纸人,用手指在上面虚画了几下,然后轻轻一抛纸人便飞到我的手中。
“小天师,你只要在子时开启净目,凝神静气注视这纸人,便可尽得句芒剑法精髓。好了,现在我来送你回去。”
刘靖拍了拍纸鹤的脖颈,纸鹤用力煽动了一下翅膀;一股强进的罡风推动着船棺飞出了悬河,向地面飞速坠落下去。
我还没来及惊呼,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不由自主的坐了起来。再看四周,竟然还在白云岩的那个岩洞中;胖刘他们正紧张的看着我。
刚刚经历过的洞天之旅,竟然如同一场奇异的梦。
“伊鸣,你没事吧?”水灵扶助我的胳膊,帮我从船棺里迈出来。
“没事。我去了多久了?”
大伙互相看了看,胖刘纳闷的说:“你哪儿都没去,只是在船棺里面睡了五分钟。”
冯博士看着表,“准确的说,是四分五十一秒。”
陈老叹了口气:“看来,祷语还是有问题。时间已经不多了,咱们还是准备执行b计划吧。”
我露出了一个迷之微笑,“祷语没问题。我已经去了升真元化洞天,经历了我有生以来最神奇的事。”
说着我张开右手,露出那个小纸人:“你们看,这就是我从洞天世界带回来的。”
(本章完)
“一个纸人?”大家的眼睛都瞪的大大的,脸上都是大写的问号。
“叔叔说的是真的,他一定去过一个神奇的地方。”小雅像是和谁赌气似得嚷嚷起来,“因为我可以感觉到,他脑子里的会发光的山峰变得更厉害了呢!”
小雅可以感觉到我的无极灵台。她凭着自己的天赋,做出了准确的判断。
我爱抚的摸了摸她的小脑瓜,“小丫头,你真是个小精豆。叔叔增加的这些灵能,都是刘一轩刘真人的馈赠!”
陈老大吃一惊:“小天师,你见到老刘了?他已经修炼成仙了?”
我点点头,又掀开白袍的衣襟:“陈老你看,你可是亲眼看着亲笔信放在这里,现在它已经不在了。因为在洞天的时候,我已经把它交给了刘掌教了。而且,刘掌教还把太一道派的整套法术都传给了我,并让我把它传下去。”
说完,我用左手在右手掌心画了一道符,右手向下一抓:一条活蹦乱跳的小鱼出现在我手中。
陈老喊道:“隔空抓鱼!我见老刘露过这一手,那可是他的最得意的绝活儿。”
我伸手一抛,把小鱼抛到山下的河里;“这只是雕虫小技。太一道派的法术兼容并蓄,集巫家法术和道家法术为一体;还是挺牛叉的。”
水灵嗔怪的白了我一眼,“小雅还在这儿呢,注意一下你的措辞。”
小雅嘻嘻的笑了起来:“我说叔叔说的是真的,你们现在都相信了吧?叔叔,你有没有见到精灵公主和小魔仙啊?”
我哭笑不得,“坏了,这孩子算是被动画片带歪了。叔叔告诉你,没那些乱七八糟的。叔叔除了刘一轩真人之外,还见到了一位叫刘靖的仙人。巧的是,他还是刘一轩真人的高祖父。”
说到这里,我对胖刘郑重的说:“胖刘,或许你一时无法相信:刘一轩真人是你的亲爷爷。”
胖刘眨了眨小眼睛,“伊鸣,这会儿可不是逗闷子的时候。”
“你爸叫刘湛,在你十岁的时候去世了。同一年,你被彭老先生收为弟子。你的左脚脚底板上,是不是有一个上弦月一样的朱砂印?”
胖刘的笑容立刻僵住了,惊得一时说不出话来,只是连连点头。
陈老感慨的说:“我第一次见到小刘,就觉得有些面熟。现在再看:除了胖了一些,五官的确有几分老刘的模样。”
胖刘一把抓住我的手,“伊鸣,我真有一个仙人爷爷?他都说了些什么?”
“他有些事情要我交代给你。咱们下去后再说吧。”
回到之前入住的酒店后,胖刘还是习惯性的先用符封好了门窗。
我把洞天内的经历,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们。胖刘、冯博士、水灵经过商议后一致决定:回b市后,先参加消灭将军鬼王和神速姑的行动。
我赶紧劝阻他们说:“刘真人已经把方法全部告诉了我,这次不需要你们帮忙。鬼车团的规矩那么多,一举一动都要汇报;你们快别给自己找麻烦了。”
胖刘苦笑说:“你还不知道,紫枭已经不是以前的紫枭了。自从石头换人质事件后,欧阳深变得越来越令人捉摸不透;对我们的态度也越来越疏远。他启用了一批听话的新人取代了我们的位置,我们这三个‘老人’已经靠边站了。只要我们不给他捅娄子,是死是活,他是不会太放在心上的。”
以前每当提到欧阳深,胖刘都会尊敬的称其为欧阳大哥。从他现在对欧阳深的称呼中,就可以看出他们之间已经形同陌路了。
胖刘他们的遭遇,让我对欧阳深顿时心生不满。想当初东巴沟之战,他还曾用一捧一压的手段离间过我和胖刘的关系。现在想起来,那时候他就开始算计胖刘了。
“难道鬼车团高层那边就不过问吗?”
“现在姬长老的势力已经不比从前了。三大长老中,原本最弱势的独孤长老反而变成最强的势力。目前从总体上,还能维持三足鼎立的状态;只是不知还能持续多久?”
胖刘的话让我感觉迷惑不解,“鬼车团一个存在了数千年的组织,怎么会忽然变成这样了呢?”
胖刘三人都摇头不语,只是默默叹息。
陈老开口说:“我认为可以分两个方面看这个问题:微观方面,主要因为现在的人太复杂了;从宏观来看:一个组织时间太久了,也需要通过大的动荡来去芜存菁;这样才能让其焕发新的生机。”
冯博士钦佩的说:“陈老不愧是阅历丰富的智者,看问题的高度比我们高多了。咱们几个也别怨天尤人了,只要做好我们认为正确的事情,上不负三祖、下不负内心。”
当天下午,我们一起返回b市;赵磊把我们从机场直接送到松云岭下的蛤蟆潭。灵调局的人员已经做好了前期准备工作,在那里等候我们了。
我请冯博士留着外面协助指挥,我们五人穿好潜水服、带好装备,操控着推进器依次潜入潭底。
这个蛤蟆潭的形状像一个坛子:上面口小,下面却很大;而且与三条暗河相连接。所以,为了防备那只巨大的红粉金蟾突然蹿出来袭击我们。这一次,前期人员已经在水里设置了几十个高灵敏感应器,可以感应到一公里范围内的水下生物。感应器接收到的声呐,同步传到我们的耳塞里。
因为刘一轩说神速姑是鬼方氏的后裔,我特意向冯博士和陈老询问了鬼方氏的历史。
鬼方氏同样起源自古羌人,后来先是聚集在西北地区;而后有一部分鬼方向中原和荆楚地区扩散。鬼方受到当地巫文化影响,形成了鬼巫文化;反过来又影响了荆楚地区的巫文化,成为荆楚鬼巫文化的源头之一。
鬼方部落在商周时期十分活跃,《周易》上便出现过这样的内容:“高宗伐鬼方,三年克之”。这里的“高宗”,指的是殷商武丁中兴时期的帝王武丁;讨伐的对象是荆楚地区的鬼方。生活在西北地区的鬼方,也同样受到了商朝和周朝的多次打击。
最终,残存的鬼方被迫迁移到贝加尔湖西至巴尔喀什湖一带。而契丹族的起源,又源自这个地区的鬼方族。以此脉络来推断,神速姑的萨满巫术应该与鬼车团的古巫法术有不少相同之处。
至于神速姑是怎么得到的这只红粉金蟾,这还是一个未解之迷。
(本章完)
当我们五人借助推进器、来到岩兽挖出的岩洞入口下方时,耳塞里突然响起声呐感应器的报警声。紧接着,传来地面人员的警告:“水下人员注意:在两点钟方向、水底夹角四十度位置,有大型生物出现。它正向你们游来,速度很快!”
妈蛋,大蛤蟆这回主动攻击了;一定是为了报复上一次的一剑之仇。
我通过面罩里的蓝牙耳麦大喊:“赶紧游上去,进岩洞后远离水坑。”
我们五个刚浮出水面、离开水坑,还没来得及脱掉潜水服;水面突然涌起大团水花,红粉金蟾随即出现在岩洞中。我已经运行了猿击心法,在一秒钟之内就脱掉了潜水服。
就在这时,红粉金蟾的长舌头已经闪电般的向我卷了过来。这大蛤蟆很清楚上次是我伤了它,这次铁了心要把我吞进肚子里。
我向后一跃,人在半空飞快的画出一道合炁符。红粉金蟾的长舌头距离我不到一尺时,突然像受到电机一样剧烈的抖了几下;然后重重的落在地面。舌头上的粘液四溅,非常恶心。红粉金蟾的身体漂浮在水坑里,看样子暂时晕死过去。
刚才,我画的符就是太一道派符术中的龙雷符,对付水怪非常有效。太一道派的法术,有一部分源于灵威法坛。《天一堂笔记》上也有类似的符术,只不过威力远不如这大。
胖刘看着红粉金蟾咋舌道:“好家伙,这么大的蛤蟆。这要做成干锅牛蛙,够我吃一个月的了。”
我活活的被他气笑了,“胖刘,也就是你能有这么奇葩的联想!告诉你吧:这叫红粉金蟾,肉太老不好吃。”
“呦呵,说得跟真的似得,好像你吃过一样。”胖刘跟我逗起来。
水灵不满的瞟着我们,“行了,别瞎贫了。赶快说怎么处理这大蛤蟆?”
我征询陈老的意见,陈老说:“我认为应该放了它。一来,可以吓退盗墓贼;二来,它好像并不喜欢吃人,只不过报复心比较重而已。”
其实我也是这个意思,便对小雅说:“等会儿你试着跟它沟通一下,就说我们化敌为友,互不伤害。”
“好哒!”小雅兴奋的有些迫不急的。
我走到水坑旁边,用疗伤手印在红粉金蟾头顶画了个圈。不一会儿,它那两只车灯一样的眼睛慢慢睁开;小雅立刻看着那双眼睛。我做好准备,它一旦要有攻击的迹象,我的雷鸣大地法印瞬间就将轰出去。
一分钟后,红粉金蟾把舌头小心的缩回嘴里;然后“咕嘎咕嘎”的叫了两声,潜到水里游走了。
胖刘和水灵惊奇的看着小雅,看得她脸都红了。
“小雅,你跟谁学的驭兽术?简直是太厉害了!”
“水灵阿姨,我——”
我赶紧岔开话题,“抓紧时间,继续前进。”
我走到岩洞的最深处,将注意力转移到掌心;将掌心距离岩壁一寸,像探雷器一样慢慢的移动起来。当手掌移动的一个位置时,掌心忽然感觉到一丝凉意。
我就在这一片岩壁仔细的探查起来,不一会儿就确定了温度最低的位置。虽说是温度最低,也只比其它位置低个零点几度而已。如果没有敏锐的感觉,根本无法区别出来。
我刺破手指,在确定的位置上画一道“开门大吉”巫符。按照刘一轩的说法,只有巫族血脉画出的巫符才能开启石门。(由此可见,灵威法坛的罗家的祖先也是巫族。这就是胖刘能成为诛邪士的根本原因。)
巫符画好之后,我按照刘一轩的交代念了一句巫咒:“姑甲金婆罗阿虾柯嗦——”
几秒钟后,巫符渐渐开始扩大;眼看着由a4纸大小,变成了一扇门那么大。随后,石壁内传来一阵石头撞击的闷响;一块门板大的石壁缓缓升起,露出一条阴深深的甬道。
这座辽国古墓内并无寻常的机关,不过甬道里暗藏着鬼血藤。这种恐怖的植物是从白阎魔地移植过来的,只要发现生人的气味,就会像伸出无数带刺的触手;把人活活勒死后,吸干汁液。
避免刺激鬼血藤的方法很简单,就是在身上画上阴人符即可。我和胖刘在大伙的背上画好阴人符,然后又互相画了一下。我一挥手,大家鱼贯进入甬道。
一进入甬道,上方立刻出现了数不清的触手:活像是长着倒刺的蠕虫。虽然我深知这些恶心的东西不会碰到我,可是心里还是一阵膈应。我回头去看水灵和小雅,还好她们的表情还算镇定。这要是普通的女孩,早就吓的尖叫起来了。
甬道并不长,行走了三十步便到了尽头。而且尽头并不是岩壁,而是一张巨大的蛛网。可怕的是,蛛网上并没有动物或人的尸骨,而是粘着一片挣扎哀嚎的残魂。想必这些人生前都有一定的法术,好容易进到这里,结果却连亡灵都被困在这里。
胖刘倒吸口凉气:“这是幽蛛吐出的蛛网。这么大一张蛛网,实在是罕见!”
“蛛网上怎么只有鬼魂,没有尸骨呢?”水灵不解的问。
“尸骨早就被幽蛛吃光了,这些残魂幽蛛一时吸收不了,所以留着慢慢吸食。”
小雅仰着头看了一会儿,好奇的问:“胖叔叔,我怎么没看见有大蜘蛛啊?”
“这是幽蛛最可怕的地方,它具有隐形的能力。咱们这些人里面,只有你叔叔有本事看见它。”
小雅转向我:“叔叔,告诉我大蜘蛛是什么样子好不好?”
其实,我也没看见幽蛛在哪里。我闭上眼睛,激发无极灵台;将目力调整到最佳状态,然后重新张开:眼前的怪物吓了我一跳。
就在一米之外的蛛网上,爬着一张诡异的大脸。这张脸上长着八只眼睛,鼻子嘴巴酷似人类;大脸的左右两侧各长着四条一米多长的蜘蛛腿。就在我注视着它时,它的八只眼睛同样也在死死盯着我。
尼玛,这就是幽蛛?!看着也太瘆人了。还是赶紧把它吓跑的好。
幽蛛最怕雷火,一张雷火符就能搞定它。我立刻抽出一张雷火符,手腕一甩飞到幽蛛网上。
“轰隆——呼——”
一股火苗在幽蛛网上腾起,很快把幽蛛网烧的一干二净;可怕的幽蛛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本章完)
我们五人走过甬道,进入一个巨大的墓室内。
这个墓室完全是一个扩大了很多倍的棺材:长方形的空间,一头宽阔、另一头较为狭窄。墓室里面摆放四十九具石棺,石棺盖上画满了古怪的巫符;其中七具石棺内各躺着一个身穿兽皮的萨满僵尸,三男四女。它们的脸呈现出不同的颜色,看上去十分妖异。
这里虽然是个墓室,却并没有腐臭的气味;就连山洞中的那种发霉的气味都不存在。然而,这里却充斥着一种阴沉可怕的气氛,让人几乎透不过气来。
现在我们要穿过这间墓室。然而这四十九具石棺占满了墓室,要想通过必须从石棺上走过去。
“七七尸阵?”胖刘刻意压低声音,却无法控制住声音中的恐惧。
我只知道这棺材阵的破法,并不知道它到底有多厉害;甚至不知道它叫什么阵名。胖刘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能让他感到恐惧,可见这棺材阵绝非等闲。
“不就是一片破石棺、几个死人嘛,这有什么可怕的?”小雅一脸满不在乎。她从小在黑暗诡异的九灵洞长大,眼前的这些东西对她来说就像过家家。
水灵本来在微微发抖,一听小雅的话感觉有些不好意思,努力让自己变得镇定下来。
胖刘勉强挤出笑脸,却比哭还难看。
“小姑娘,你可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胖叔告诉你:这些石棺叫做玄机枋,那几个死人叫做玄子;它们可是会在这些石棺之间瞬移的。你别看现在它们都老老实实躺在里面,等你一踏上空石棺,那里就会突然出现一个带着剧毒的僵尸。”
陈老接话说:“不错。我也听说过这种可怕的尸阵。它们带的七种尸毒分别叫做:喜无肉、怒无骨、忧无血、思无脏、悲无神、恐无魄、惊无魂;合在一起叫做七情散,又叫‘阎王乐’;一旦中毒根本没有解药,只有死路一条。”
小雅乌溜溜的大眼睛转了转:“不怕的。我的速度很快,没等它们碰到我,我已经跑过去啦。”
水灵的脸色更加苍白,“傻孩子。它们在石棺之间的移动是‘瞬移’,也就是根本不需要时间。你跑的再快,也快不过它们。”
“是够邪性的。不过大家不用怕,等一下跟着我走就行。”
说完,我在空中画了一道合炁符,念了一句巫咒。这道巫符慢慢飘到墓室中央的上方,随后像灯泡一样闪了一下,把下面的石棺都照的清清楚楚;其中的七个石棺上各自出现了一个脚印。
巫符一闪即灭,不过我已经把那几个脚印的位置牢牢印在脑海里。
“大家排好队,一个一个跟着我走;千万不要踩到别的石棺上,中途也不要停顿。”
胖刘安排起来:“小雅跟着你叔叔后面,接下来是水灵和陈老;我来殿后。”
“好,大家准备好。我开始走了——”
说完我跳上第一个石棺,像跳格子一样很快跳过六个石棺,来到墓室的另一头。小雅紧跟着我跳下最后一个石棺,接下来水灵和陈老也依次跳了下来。
此时,胖刘的左脚已经跳到了最后一个石棺上。突然,棺盖被大力撞开,胖刘也被撞到半空。他反应奇快,双脚在棺盖上一蹬,身体朝我们这里跳了过来。然而,石棺中闪电般的伸出一双干瘪的爪子,一把抓住他的双脚。
几乎同时,我的道隐剑已经挥出。同样是句芒剑法的“拔剑式”,现在的速度和力道却比以前至少增强了十倍。那双爪子瞬间被齐腕斩断,跳出半截的萨满僵尸又躺倒在石棺里,消失不见了。
胖刘落地后,棺盖才落回石棺上;撞击声在墓室中回荡着。胖刘急忙把防护靴脱掉,还好僵尸的爪子还没有来得及刺穿靴子、就已经被我斩断了。
胖刘甩掉靴子上的断爪,一边穿靴子一边念叨:“这特么才叫最后一哆嗦呐。伊鸣,怎么刚才怎么会跑出一个僵尸来?”
水灵拿出一个小镊子和密封容器,小心的在断爪上采集了一点样品。
我见胖刘没事,便笑呵呵的说:“胖刘啊,看来你人品还是不够啊。不过它只是吓唬你一下,我砍掉它两只爪子,你还是占便宜了。你看能不能拿回去做个泡椒凤爪什么的?”
“靠,我人品还不够?我看是通过的人数太多,惊动了最厉害的一个萨满僵尸。还好你学会了耍剑(贱),这回算我欠你一个人情。泡脚凤爪做好了,第一个请你吃。”
“咳咳——”陈老正色说:“小刘,我和你爷爷是过命之交,你也别怪我倚老卖老。小天师的道隐剑是茅山派的圣物,句芒剑法更是近乎仙术的茅山绝学;这可不能随意亵渎啊。”
胖刘闹了个大红脸,“对不起陈老!您别生气,我以后肯定不敢胡说八道了。”
小雅拍起手:“原来胖叔叔怕陈老爷爷呀,真是太好玩了!”我和水灵都幸灾乐祸的窃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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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特定的巫符打开了墓室的石门后,眼前出现了一个比墓室还要大百倍的空间。中间是上百根三米多高的石柱,支撑着一个用晶玉建造的正方体建筑;周围地面堆放着更多的石柱,旁边是一个竖直向下的坑洞,里面传出很大的水流声。
那个晶玉构造的正方体长宽高都是九米,上面没有出入口。里面立着一个椭圆型的巨卵,看不出是什么材料构成的。巨卵外壳画满了符纹,让我无法透视里面的情况。不过据刘一轩说,神速姑就在里面闭关。
然而,要想消灭神速姑并不容易。首先,那些支撑石柱本身就是一个厉害的阵局;晶玉石建造的正方体更是几乎坚不可摧。光是突破这两样就是非常困难的事情,何况还有不知是何物的巨卵,以及修炼的上千年的萨满大祭司。
“那就是神速姑闭关的地方吗?”陈老指着晶玉石立方体。
“是的。看样子要想除掉这个老巫婆不太容易。咱们还是先解决将军鬼王再说。”
我把阵局的形状记在脑子里,然后领着大伙来到坑洞旁:下面是一条暗河,水流很急;顺水漂流就可以抵达封印将军鬼王的阵局。
我们重新穿戴好潜水装备,依次跳进暗河。
(本章完)
跳入暗河之后,我们才发现下面的暗流比表面看到的更急。还好我们的身手都够灵活,随着水势及时调整着方位;不至于撞到河道两旁的石壁上。顺流漂泊了半个多小时后,总算到达了燕闽食品厂污水井下的那个地下空间内。
浮出水面后,几个从上方垂下来的照明灯,把这里照的如同白昼。水面上漂浮的五个压缩成团的充气橡皮筏,还有几十个监控器——这些都是地面人员通过污水井提前放下来的。
我们拉动上面的绳子,随着一阵呲呲的充气声,橡皮筏很快充满了气。我们各自爬上一个橡皮筏,脱掉潜水装备。我试着跟地面的人员沟通了一下,很快收到了回音。
“陈老、伊鸣、胖刘、水灵、小雅,我看到你们了!一切都还顺利吗?”冯博士的声音有些激动,原来他已经从蛤蟆潭赶到燕闽食品厂。
“一切顺利!冯老,视频和声音都清楚吗?”
“都很清楚。看来阵局的有效范围在水面以下,所以并不影响无线信号。请等一下,吕老要给你们讲话。”
耳塞里传来吕老的声音:“下面的五位,我只说一句话:我已经把我收藏三十多年的茅台准备好了,等你们上来一醉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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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找到那根被破坏的石柱,将一块提前刻好符纹的晶玉固定在石柱上;这样一来,这根石柱便会恢复作用。
等其他人划着橡皮筏尽量远离阵局后,我拿出三张空白的金箔符;然后挤开手指的伤口,用血在金箔上画了三道巫符。随后,把它们分别抛向三根符纹石柱。这三根石柱是阵局的三个中枢,分别控制着阵局的“局、运、势”——相当于人体的精、气、神。
金箔符很快沉入水中,落在三根石柱上。呼吸之间,石柱上方的水面开始冒起气泡;同时,三根石柱缓缓的向下移动。
等到三根石柱完全沉入水底下的淤泥层中之后,水面忽然开始下降。几秒钟的时间,三米多深的积水几乎完全消失;三根中枢石柱之间出现了一个直径两米的漩涡。
我朝漩涡内一看,下面竟然出现了一条深不可测的寒冰隧道;里面弥漫着灰蒙蒙的雾气。按照刘真人的说法,这条隧道就是通往白阎魔地的通道。
我对水灵、陈老和小雅说:“这条通道只能维持一个时辰——也就是两个小时。时间一到,阵局会恢复原状。到时候如果我没有出来,胖刘会带着你们从原路返回地面。”
我话音未落,小雅突然一蹿,一眨眼的工夫移动了二十多米、跳进了寒冰隧道。
“小雅!”
我顾不上多想,纵身跳进隧道。我还没感觉到高速下滑的失重感,双脚却重重的踏上了坚硬的地面。我的四周都是灰蒙蒙的迷雾,以我的目力也只能看出两三米的距离。
我下意识抬头一看:头顶上方同样也是灰蒙蒙的,只是多出了一个直径两米的黑洞,距离地面大概有三米。显然,刚才我就是从这里掉下来的。
我没心思琢磨这是怎么回事,焦急的环视四周;大声喊道:“小雅,小雅!”
“伊鸣!”
三个熟悉的身影从迷雾中走到我的跟前,我一下愣住了:“胖刘、陈老、水灵?!你们从哪下来的?小雅呢?”
胖刘指了指头顶上的黑洞:“我们都是从这下来的,没看见小雅。”
正说着,一个幼小的身体突出从黑洞里掉落下来。我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抱在手里;“小雅?!”
水灵从我手里接过小雅,温柔的说:“小雅,你没事吧?我知道你想帮叔叔的忙,你可以跟叔叔商量啊。记住,以后可不能再像刚才那样由着性子来了。”
“嗯,水灵阿姨,我记住啦。我好好的,啥事没有;只是有点奇怪,你们怎么在我之前下来了?”
陈老大惑不解的说:“按照进入冰洞的顺序:最先是小雅,然后是小天师;接下来是小刘、水姑娘;最后是我。结果,反而是我最先到达这里,小雅最后才到——顺序完全是相反的。小天师,老刘有没有提到过这个反常的现象?”
我摇摇头:“没有。我想是因为他是一个人进来的,没有条件发现这个现象。”
我接着说:“按照冯博士的理论:白阎魔地可能是一种时空裂隙。刚才咱们经过的是一条特殊的时空隧道;所以才会发生这样的怪事。”
胖刘点点头,“貌似有些道理。甭管怎么着,至少这个鬼地方还可以呼吸。咱们时间不富裕,赶快行动吧!”
“好。本来我计划先找到晶玉剑,既然你也下来了,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说着,我在胖刘的掌心画了一道符;然后让他把注意力集中在掌心,慢慢的探测晶玉剑的方位。因为他是刘氏的嫡传子孙,他对家传法器的感应会更灵敏一些。
胖刘闭上双眼,慢慢转动身体,让掌心向四周探查。转了大半圈后,他忽然停了下来;静止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有了!那宝贝就在这个方向、一百多米外。”
现在又是五人团队作战,因此我适当的改变了计划。我们先重新画了一遍阴人符,接着我又在大家的武器上用我的鲜血画了斩灵符。
这斩灵符堪称是刘真人符术巅峰,本身就融合了巫符和道符的精髓。我又在此基础上,根据茅山符术增加了变化;让它变得更加霸道。纵然是紫色级别的厉鬼,我也自信能将它斩于剑下!
胖刘和水灵用的是青铜匕,我的青铜匕送给了小雅;陈老用的是茅山第二兵器——凤翅刀。
准备完毕,我们五人布成一个小五行乾坤阵法;步调一致的向晶玉剑所在的方向移动过去。
这个阵法虽说是茅山阵法,不过鬼车团也有类似的阵法;所以胖刘和水灵很容易掌握。小雅在白云观时也跟法真学过这个阵法,所以运用无碍。
移动了一百多步,胖刘停了下来;我们也随之停住脚步。正前方两米外的地面上,立着一把晶玉短剑;一串发光的符纹,绕着短剑不停的盘旋。
(本章完)
“这就是我老刘家的晶玉剑?”胖刘兴奋的说。
兴奋归兴奋,他毕竟是个老手;并没有贸然去拔晶玉剑。
“不错,这就是虚极观的镇山之宝——晶玉剑,又名‘坤厘钉’。就是这把剑钉住了将军鬼王的魂影,让他无法离开燕闽食品厂那片区域。不过,你们看盘旋的符纹已经很弱了,说明晶玉剑需要尽快补充能量;否则不久就会失去作用。”
说着,我抽出一张纸符、用掌心雷点燃,扔到晶玉剑旁边。晶玉剑下立刻显露出一个浅浅的影子,看形象是一个古人。
“看,这就是将军鬼王的魂影。”
“叔叔,魂影是什么?”小雅好奇的问。
“魂影相当于鬼的魂魄,因为像影子一样,所以叫魂影。这东西一般情况下是看不见的,将特殊的纸符点燃,就能照出魂影来。要想控制鬼,一个方法就是用法器控制住它的魂影。”
胖刘调侃道:“行啊伊鸣,说话一套一套的,都混成专家了。”
“这都是你爷爷说的。”
胖刘想反击,却忍不住笑了:“这话没毛病,的确是我爷爷告诉你的。行了,斗嘴斗不过你。接下来该寻找将军鬼王府了吧?”
“将军鬼王府就在附近,只是它隐藏在一个结界中,咱们无法看到。形成结界的是八块幽冥晶玉,这种晶玉产自阴间,和松云岭的晶玉截然不同。它们吸走了白阎魔地大量的阴气,并注入到鬼王府。所以,这里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那怎么办?”水灵问。
胖刘插话说:“你放心吧,伊鸣肯定知道方法。伊鸣,别卖关子了,赶紧说吧。”
我一指晶玉剑,“还是要靠它。”
说着,我沿着晶玉剑四周,依次画了八道合炁符。全部画好之后,八道合炁符开始向晶玉剑上方移动;不一会儿,就和晶玉剑产生的符纹融为一体,形成了一个八卦状的符纹。
这个新的符纹转动了一周,忽然发出八道不同颜色的光线;每一道光线都指向不同的方位。几分钟后,光线所指的方向上渐渐显露出八块拳头大的晶石。
“幽冥晶玉!”大家不约而同的喊了起来。
“第一步让幽冥晶玉显现出来,已经完成。接下来,要打破幽冥晶石、破掉结界。”
“要用我们家的晶玉剑吗?”胖刘担心的问,这家伙是怕把他家祖传的宝贝给毁了。
“胖刘你现在怎么变得婆婆妈妈的?我就纳闷了:这几个月以来,在你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告诉你,幽冥晶玉虽然比钻石还要坚硬,却和钻石一样脆。我略施小术,就能震碎它们。”
说完,我先对着八块晶石的中心轻轻的发出一记雷鸣手印;随即迅速捕捉到每一块幽冥晶玉的共振频率。结果发现;它们的共振频率居然是完全相同的;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简单。
“大家布好阵法,我马上要震碎幽冥晶石了。只有要鬼飞出,格杀勿论!”
“轰——”
雷鸣大地法印轰出,八块幽冥晶石同时被震碎;方圆十里内的迷雾突然消失。在幽冥晶石的上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立方体,像是一个巨大的玻璃罩子,剧烈晃动了几下便消失了;一座巍峨的宫殿显露出来。高悬的牌匾上写着“鬼王府”三个大字。
就在我的注意力集中在将军鬼王府时,那八块碎裂的幽冥晶石中飞出八道透明的气体,同时飞入我的体内。等我察觉时,我的身体陡然变得异常沉重;我的魂魄却变得比大气层外的真空还轻,已经上升到头顶,仿佛马上就要冲破头皮破体而出。
一下子吸入了太多的阴气,必定会让我的魂魄从肉身中剥离出去。
我连忙盘膝坐地,忘掉外物、意守无极灵台。两座无极灵台立刻被激发,金字塔山峰状的灵台上方出现了两个气旋,把在我体内乱窜的八道阴气分别吸了进去。
一定是因为我体内有无极灵台,所以才把这八股阴气吸进来的。
魂魄归位后,我连忙睁眼站了起来;一个头戴金盔、身穿金甲,身披猩红大氅的古代将军正站着大殿前。一百多面目凶悍的甲士,各个手持滴血的利刃;分列左右。
大将军怒目而视,扫视了我们一周;目光落在胖刘身上:“尔可是罗某之后?”
胖刘点点头。
“既是罗某之后,为何带外人毁我将军府?在尔之前,还有一不肖子孙用法器钉住我魂影。难道罗某之后都是逆种么?!”
“这——”胖刘一时不知怎么回答。
“我看你还有良知,速速拔掉这坤厘钉;杀掉这些擅闯禁地的生人。我可以助你做人间帝王!”
胖刘忽然抖了两下,恍恍惚惚的向晶玉剑走去。他旁边的水灵和陈老连忙伸手拉他,胖刘突然甩出两张符,把水灵和陈老轰了出去。
我飞快的冲过去接住水灵和陈老,赶紧用手印给他们疗伤。幸好胖刘甩出的符不算致命,他们只是受了伤并无性命之忧。
“胖刘被将军鬼王蛊惑了,快阻止他!”陈老虚弱的喊道。
我立刻对胖刘轰出雷鸣大地法印,不过只用了三成力量,打算先把他震晕了再说。不料胖刘的身后突然出现一道透明的气障,竟然将雷鸣大地法印挡在后面。
“轰隆”一声巨响,把水灵和陈老震翻在地。我正要查看他俩的伤情,小雅举着青铜匕飞快的冲向将军鬼王。就在她经过胖刘的身旁时,胖刘闪电般出手,掐住了她的后颈。
“让这个毁我幽冥晶石的小子投降,否则先杀了这个小丫头!”将军鬼王向胖刘发出指令。
胖刘慢慢转过身来,小雅被他凌空提起、拼命挣扎,却无法挣脱。胖刘的黑眼珠变成了灰白色,脸上不带一丝人类的感情。我忽然明白,将军鬼王的分身已经上了他的身;现在的胖刘已经变成了将军鬼王的杀人工具。
“胖刘,快醒醒!不要让鬼王控制住!”
我一边大吼,一边全力轰出雷鸣大地法印。
“嘭!”
胖刘造出的气障像气球一样炸裂,胖刘被震飞了七八米远;百米外的那些鬼兵也被震的东倒西歪。一道浅浅的影子从胖刘体内飞出,又回到将军鬼王身上。
胖刘挣扎着站起来,抱着小雅跑回我身边。幸好他们两个的体质都是超级强悍,再加上有气障的阻挡作用,因此并没有受伤。
将军鬼王恼羞成怒,怒吼一声;那些鬼兵呐喊着向我们冲了过来。
(本章完)
我发现,鬼在白阎魔地移动的速度并不像在阳界那么快。不等鬼兵靠近,我用最大的法力轰出雷鸣天火法印。
“呼——”
天空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火球,比太阳还要耀眼。
“轰——”
火球突然炸裂成上百个小火球,像愤怒的炮弹打在这些鬼兵身上;这些已经修炼到紫色级别的厉鬼顿时灰飞烟灭!
连我自己都没有想到:吸入了幽冥晶玉的阴气后,雷鸣天火法印的威力变得如此可怕!原来阴气可以提升雷火系法术的威力,这也算是无心插柳。
为了证实自己的判断,我对着呆若木鸡的将军鬼王轰出一记电光掌心雷。这是我用茅山法术和太一派法术融合而成的新法术,这会儿正好试一试效果。
“轰——咔嚓!”
雷鸣声中,一道闪电劈下来;将军鬼王仓惶逃进鬼王府。
妈蛋,刚才还牛逼哄哄,这会儿逃得比兔子都快!
我快步走到晶玉剑前,对着鬼王府大喊:“罗撼山,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再不出来投降,我毁了你的魂影、烧了你的鬼王府;让你永远做孤魂野鬼!”
“伊鸣,直接灭了它算了。干嘛还说那么多废话?”胖刘不解的问。
我笑了笑:“我忽然想起了自己的身份,我应该把它收为鬼侍,而不是消灭它。”
“哦,我差点儿忘了您是小天师。那随你便吧。说实在的:罗撼山毕竟是我祖先,杀了它我心里也不落忍。”
胖刘他们只知道我天师的身份,并不知道我还是第十代钟馗;而且我也并不打算让他们知道。如果他们知道了,恐怕以后就不会和我愉快的玩耍了。
几秒钟后,将军鬼王突然出现在晶玉剑旁边。
“你敢动我魂影,我跟你玉石俱焚!”
我看得出它在虚张声势,冷笑道:“罗撼山,想和我同归于尽,你还差点本事。说起来你生前也是堂堂大将军,难道甘愿被神速姑那个老巫婆玩于股掌?”
“神速姑助我成为鬼王,很快便修炼成鬼仙之体。你能给我什么好处?”
“老罗,你太天真了。神速姑助你,是为了让你好好的做她的鹰犬;她绝不会让你修成鬼仙。你要成了鬼仙,谁来给她做鹰犬?再说了,神速姑不过是一介巫婆。我是什么身份,你应该看得出来。”
将军鬼王沉默片刻,双手抱拳对我施礼:“良禽择木而栖。阁下日后定是一代天师,撼山愿为天师驱使。”
“好,既然你这么说,你就做我的鬼侍好了。做鬼侍的规矩你也应该知道,我要把你的魂影收在法器中。先委屈你一下,我要把你暂时封印起来。”
说着,我抽出缚鬼长缨,挤破手指用血在上面画了我独创的雷火封灵符;一道红光符纹立刻浮现在缚鬼长缨纸上,发出呲呲的电光声。随后抛出缚鬼长缨,把将军鬼王牢牢捆住。
陈老在水灵和小雅的搀扶下走了过来,看样子他们都恢复的差不多了。
“小天师,将军鬼王怎么这么老实?这其中会不会有诈?”
胖刘抢着说:“老爷子,您甭担心。鬼王的魂影还被晶玉剑钉着呢,它还想上天?要在伊鸣和神速姑之间做选择,换我也选伊鸣啊。”
“胖刘,这回我就当是你夸我了。”我笑着抽出道隐剑,在上面画了一道符;“现在你可以收走你家的宝贝了,我要把魂影封在道隐剑里。”
胖刘一把拔下晶玉剑,将军鬼王的魂影立刻被吸入道隐剑里。
随后我收回缚鬼长缨,对将军鬼王说:“罗撼山,你的魂影已经被封在道隐剑中。如果你敢违背我的命令,你的魂影便会成为剑中青虬的点心。”
将军鬼王偷看了一眼道隐剑,低声说:“末将明白。”
“好。你继续留在鬼王府等候召唤。切记:不得擅自跑出来,更不能出来害人。我会让猫灵来陪着你。”
“末将遵命!”将军鬼王说完,又欲言又止。
“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天师,末将担心神速姑会来报复。”
“她很快就自身难保了。如果你实在害怕,可以先去阴间躲几天。”
将军鬼王再次抱拳称谢,又说:“末将知道神速姑最怕一物。若天师能得到此物,诛杀神速姑易如反掌。”
“是什么,你说吧。”
“天师或许知道,末将生前乃闽北灵威法坛罗氏传人。刚才末将从天师的手段中,看出天师精通灵威法坛的符术;想必天师一定听说过和闾山有关的两位异僧吧?”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却明显认为我不太可能了解这些。
我轻描淡写的说:“一位是东晋时期,以一己之力平息了许真君和寒焰大战的赤脚罗汉;另一位是唐朝中叶,铸造大威德金刚铜像镇压蛇兵的无名蕃僧。”
将军鬼王惊道:“天师果然神人也,对如此秘闻了如指掌。”
“恭维的话就不用说了,赶紧切入正题吧。”
“遵命!末将说的那样东西,便与两位异僧有关。据传二僧火化之后,生出了两枚臂骨舍利;竟能天衣无缝的合在一起,化成一支舍利骨笛。上面天然生出梵文咒语,乃是佛门法宝。若用此笛吹出梵音咒,可让神速姑魂飞魄散。”
原来,那白骨法器还有这样的妙用!上面的梵文虽然已经破译,但是梵音咒又是什么东西?
“罗撼山,梵音咒是什么?”
“末将只知神速姑曾得到一本贝叶古经,上面有一段梵音咒。只是她一直没有找到舍利骨笛,这成为她最大的心病。”
这么重要的东西,神速姑一定会随身携带。如果能通过其他途径,找到那个梵音咒就好了。
想到这里,我问将军鬼王:“你可知那梵音咒有什么特征?”
“末将一无所知。只是神速姑曾向末将问及舍利骨笛时,无意中透露:她已寻到记载梵音咒的贝叶经。末将细问时,她却顾左右而言他。”
我想了想,“罗撼山,你还是先去阴间躲一阵子吧。等我召唤你的时候,你再出来。如果有什么要紧事,可以让猫灵传信。”
“末将谨记!”
等将军鬼王消失后,我们也依次跳进离地三米高的悬空黑洞。
(本章完)
这一次我们回到污水井下的时候,先后的顺序并没有发生变化;时间却延长了几分钟。
除了我之外,其他人却或轻或重的感觉身体有些沉重;身体和精神上都有一种异乎寻常的疲惫。毫无疑问,这是在白阎魔地吸收了阴气产生的副作用。他们毕竟不像我有无极灵台,可以很快把阴气转化成有用的能量。
我把情况通知了地面,吕老和冯博士建议我们先出来好好恢复一下;再商量下一步的行动方案。
我们就地休息了一会儿,我用手印帮大伙尽快化解了体内的阴气。随后,我在水底的淤泥里找到了一条非常奇怪的船——就是刘一轩所说的,穿梭于这里和辽国古墓之间的那条船。
我们把船从淤泥里弄出来后,把表面的淤泥清理干净。与其说这是条船,不如说它是一艘海螺状的潜水艇。这种最古老的潜水艇是秦朝的产物,名字叫做“沦波舟”;据说是神秘的宛渠国来客将制作工艺传给了秦人。也不知神速姑是从哪儿弄来的?
沦波舟的上方有一个入口,封口的是一块玻璃状的盖子;用手敲击却发出金属一样清脆的声音。透过盖子,可以清楚的看见里面是一个能容纳十个人的空间;就像轮子内部:两头高、中间低。里面有十个台阶状的平台和架子,人可以坐在平台上,扶着架子。
吕老和冯博士在上面通过监视器看见了沦波舟,冯博士兴奋的说:“伊鸣,能不能透视一下它的动力系统和控制系统。”
我将视线透视进去,很快在沦波舟的下方发现了一个不大的空间。里面固定着一个椭圆型的黑色球体:有橄榄球的五倍大小,看不出是什么材质,上面布满了小孔。
透过小孔,可以看见椭圆球体内部像是某种能量场:里面漂浮着许多微小的颗粒,排列有序,泛着奇异的微光。居然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我很快明白过来:这不正是一个小型的鬼公洞吗?原来,这个椭圆球体就是沦波舟的动力系统兼控制系统!只可惜不能拍摄下来、让冯博士看看。
“叔叔,我们是坐这个吗?感觉好有趣的样子啊。可是,这个盖子没有把手,怎么打开呢?”小雅的话让我收回目光。
“当然是用符咯!”
我笑着在“玻璃盖”上画了一道合炁符。几秒钟后,“玻璃盖”自动漂浮起来;同时沦波舟的底部伸出了一排机械臂一样的装置。这显然是用来固定重物的,当年刘真人就是用这个装置把石柱运到这里来的。
“吕老、冯博士,咱们地面上再见。我们该出发了。”
我们依次进入舱内,“玻璃盖”自动回到原位。随后,沦波舟开始自动运行起来,很快就进入了暗河。
“大家扶稳了,沦波舟可能要加速。”
我话音未落,船舱内忽然轻微的震动了一下;接着沦波舟开始上浮。我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却忽然看见船舱外面正是神速姑闭关的那个山洞。
“我的天!这东西的速度也太夸张了吧!”
“我们真的移动过吗?小雅,你的运动系统最厉害,你感觉到移动了吗?”水灵不敢相信的问小雅。
小雅茫然的摇摇头:“我就感觉震了一下下。”
胖刘乐了:“三十多公里水路啊,这就到了?哈哈,上去后,我可得跟冯博士好好吹一吹了。”
陈老也大呼惊奇,“真是匪夷所思的古科技。要不是亲身经历,谁敢相信啊?”
我们走出船舱,按照来时的路线顺利的离开了辽国古墓。浮出蛤蟆潭后,脱下潜水服,驱车赶到燕闽食品厂。
到达燕闽食品厂后,我先让小雅召唤来躲在附近的猫灵;让它去与鬼王府相通的阴间去找将军鬼王。猫灵离开后,我们一行人来到设在开发区管委会大楼。这座楼已经被灵调局征用,作为临时指挥中心。管委会的人员一律挪到别的地方去办公。
精神一放松,连我都觉得身体疲乏的难以支撑。好好睡了一觉,精力又恢复到最佳状态。我先用一个小时做完修炼早课,然后去餐厅吃早饭。这时候已经是八点半钟,餐厅里只有吕老和冯博士。
吕老笑着对我招手:“伊鸣,我和冯博士等你一会儿了。早饭替你打好了,快来吃吧。”
“吕老,冯老,怎么只有您二位。其他人呢?”
冯博士把食物往我面前挪了挪:“陈老和胖刘他们还在休息。有几个人能有你这样的体力?看你这精神抖擞的,就知道你已经完全恢复了。”
“所以,我把工作会议安排在下午进行。”吕老接话说,“知道你恢复的快,咱们先聊聊天。”
我知道吕老一定有重要的事情要和我商量,“吕老有啥指示?”
“我想请冯博士、小刘、水灵姑娘做咱们灵调局的高级顾问;和灵调局建立长期合作关系。刚才我和冯博士聊了一下,知道鬼车团纪律严明;并且极少和其它机构合作。你有什么好想法?”
“原来是这个事儿啊。”我转向冯博士,“冯老,你对吕老的提议有啥想法?”
冯博士认真的说:“吕老求贤若渴,我心里很感动。说实话,我也希望能和灵调局长期、深入的合作;相信胖刘和水灵也有同样的想法。只是,鬼车团那里是绝不会同意的。”
我点点头,对吕老说:“冯博士说的是现实情况。请他们做高级顾问,这个想法很棒,但是不能操之过急。我们必须要找一个契机,设法获得鬼车团高层的许可。”
吕老想了想,“我有一个粗略的想法:鬼车团和灵调局有两个共同的敌人——地十集团和尸林头陀集团。就现阶段来说,地十集团的活动日益猖獗;灵调局已经把地十集团当做头号敌对势力。据我所知,他们对鬼车团也将发动一系列的破坏和暗杀行动。”
吕老在三局的时候就在地十集团内部安插了线人,他得到的消息是十分可靠的。不过出于纪律,我不能把这些告诉冯博士。毕竟我还有一个灵调局正处级调查官的官方身份。
(本章完)
冯博士对吕老的想法十分赞同。他提议等胖刘和水灵睡醒之后,再进一步研究可行性方案。
吃完早饭,吕老让我跟他一起回到办公室;把一个印有绝密字样的文件袋交给我。
“伊鸣,前一段时间你托付我调查你父母的下落。相关资料都在里面了,你打开看看。”
我立刻变得紧张起来,双手微微颤抖的打开文件袋。虽然我父母出事已经过了二十一年,但我的心里却始终抱有一线希望。
我忐忑的从文件袋里拿出一叠资料,文件上密密麻麻的文字让我一时变得有些恍惚;我甚至没有勇气去看这些文字。
吕老拍了拍我的肩膀:“伊鸣,过去的事情任何人都无法改变。这些资料我本想晚些时候再交给你。不过,最后我还是决定应该及时交给你;因为我相信你的智慧和坚强。”
我做了个深呼吸,尽量平定下情绪,快速看了起来。五分钟后,我把五十多页资料全部看完;当年发生的一幕幕像是放电影一样,浮现在我的脑海中。
我父亲伊向南和我母亲卓冉都是b大古生物系的高材生,研究生毕业后分配到著名的古生物研究所;成为了学术权威张秦生教授的助理研究员。二十一年前的六月,他们参加了由张教授主导的611科考项目。
这个科考项目的起因,源自前一年发生的一次神秘、离奇的重大事故。
当时,工程兵某部在青海巴颜喀拉山施工。在挖掘隧道时,无意中炸通了一个神秘的山洞。工程指挥部派一支连队进洞勘察,结果一去就再无音讯。
当救援部队进入山洞深处时,发现这支连队的官兵几乎全部牺牲,而且没有一个留下完整的尸体。他们随身携带的弹药全部打光,却并没有发现敌人或者猛兽的尸体。
后来,救援队伍找到一个身体从腰部断开的年轻战士,当时他还剩下一口气。据这名生命力异常顽强的战士说,队伍遭到会飞猛兽袭击。这种猛兽的样子像长着翅膀的巨大猴子,飞行起来比燕子还要灵活;而且会发出一种可怕的啸声,能震裂人的耳膜。
当时,救援队伍里面有位指导员是美术学院教授的儿子,绘画功底很好。他根据那位年轻战士的描述,当场勾画出飞行怪兽的样子;得到了年轻战士的高度认可。随后,这位年轻的战士也牺牲了。
救援队伍经过大规模搜查,并没有发现长翅膀的怪兽;只找到了一个隐秘的出口通向一个深谷中。不过,救援队伍在山洞里发现了很多古生物化石,和一个巨大的、已经裂开的蛋壳。更奇怪的是,他们在这个蛋壳附近发现了一副类人骨骼。
后来,那幅画和古生物化石、以及那副类人骨骼,辗转被送到了科学院古生物研究所。
研究所的专家经过深入研究后认为,那个长翅膀的巨猴是一种神秘的未知生物。从古生物化石和巨型蛋壳的分析结果来推断,这个神秘的飞行兽是一种远古生物。甚至有可能是一种地外生物!
那个蛋壳其实并不是真正的蛋壳,其作用更类似于蛹。其主要成分是碳酸钙和蛋白质,还含有极少量的未知物质。这种未知物质的含量虽然非常微小,却具有至关重的作用。因为这种物质具有一种神奇的辐射性,可以让巨蛹里面的**长期存活下去。
专家进一步推断:巨型飞猴在巨蛹里面处于休眠状态,而且很可能已经待了上万年之久。直到它被爆破声惊动,才破蛹而出;并攻击前来勘察的工程兵连队。
这个研究结果很快引起了最高层人士的极大兴趣。如果能够掌握这种物质,就等于掌握了打开长生不死大门的钥匙。官方集中了一批顶级科学家,试图从蛋壳中提炼出那种神奇的物质,但是却始终没有获得成功;对神奇物质的研究也毫无进展。
高层人士退而求其次,命令古生物研究所牵头组成一支联合考察队,去寻找巨型飞猴的下落。
他们的想法是:只要找到巨型飞猴,再设法诱导它做出成批量的巨蛹。然后,可以把行将就木的特殊老人存放在里面休眠。等到科技足够发达的那一天,再让这些特殊老人重新恢复活力。
之所以要选择在第二年的六月,是考虑到当地的气温偏低,每年有九个月都会降雪;只有六七月份适合科考。按照计划,科考队在当年的六月十一日那天进入了那座山洞。而这次科考行动的代号正是611。
经过几天的考察后,科考队在山洞里并没有发现有价值的线索。不过他们确定了一件事:山洞里曾经只存在着一只巨型飞猴,而并非是一个种群。这个发现并不是好消息,因为这意味着他们寻找巨型飞猴的难度增大了很多倍。
科考项目迟迟没有进展,上级要求科考队要尽快进入和山洞出口相连通的深谷内考察。
考虑到深谷内隐藏着难以预料的危险,科考队两位负责人——张教授和某野战军特种兵大队的王大队长商量后,决定把先派一支小分队下去探路。因为这个小分队同样需要有科研人员,我父母便主动要求加入这支先头小分队。
就这样,小分队一行十六人进入了阴森恐怖的深谷中。半个小时后,他们的无线电就突然失去了联系;在此之前,地面上的成员没有听到他们有任何呼救的声音;就仿佛他们在一瞬间一下子就消失了。
两天后,考虑到他们带的干粮和饮水已经耗尽。科考队的两位负责人决定,再派六名最精锐的人员下去寻找先头小分队。这六名人员都是来自特种兵大队;而且是特种兵中的精英;具有超强的野外生存能力和高超的作战能力。
然而六名特种兵下去之后,只过了二十多分钟就突然失去了联系。王大队急红了眼,要亲自带领五名战士下去搜寻;张教授根本劝阻不了。
就在王大队长和五名战士来到深谷边上时,六月的天空突然下起了暴风雪;五名战士当时就被卷到深谷下。王大队长眼疾手快、死死扒住一块岩石,才得以侥幸生还。
(本章完)
暴风雪去的和来时一样快。
当时,科考队请了当地的一位老牧民做向导。暴风雪过后,惊恐万状的老牧民说科考队的行为激怒了山神和他的妻子峡谷女神;要科考队把所有物资都扔到深谷,献给山神和峡谷女神,并祈求得到他们的宽恕。
王大队长无计可施,只能把情况向高层做了汇报,请求指示。
上面很快派来更多的人员:包括军队和专业救援人员,并带来了当时世界上最先进的探测装备。然而探测装备放下去之后,如泥牛入海再无消息。
随后,军方冒险派出一架轻~型直升机飞入深谷;结果五分钟后直升机就失去了联系,而且再也没有出现。当时的救援人员中,有一位野外救援经验丰富的老队长;他提议请与他多次合作过的一位老人来参加救援工作。
军方很快派直升机把那位老人从四川接过来。这位姓孙的老人来自驯猴世家,他养着一只有灵猴之称的雄性峨眉猴。孙老汉将小型摄像机绑在灵猴身上,又把一把锋利的砍刀交到它手里;交代了几句后让灵猴进入深谷。
不料,灵猴竟然破天荒的拒绝服从孙老汉的命令。直到孙老汉用战士的枪对它身旁开了两枪,灵猴才被迫爬下深谷。
三十五分钟后,失去了一条后腿的灵猴艰难的爬了上来;嘴里还叼着那把砍刀。它的眼神黯淡无光,身上的毛发也大片脱落;原本强健的身体也变得干瘪了许多。虽然经过紧急救治,最终灵猴还是不幸死去了。万幸的是,它身上的小型摄像机还牢牢的绑在身上。
录像显示:六分钟三十一秒之前,一切正常。从六分钟三十二秒开始,画面忽然出现了细小的干扰条纹。条纹出现不到零点一秒,画面突然变成灰蒙蒙一片。
几乎同时,一个巨大的黑影从灰蒙蒙的背景中出现。紧接着,画面上出现了一只巨大的爪子;之后画面就变成了满屏的噪点。三分钟后画面再次出现,呈现的是正常的景物;一直持续到灵猴爬出深谷。
经过反复播放研究,科考队和救援队推断:从地面开始进入深谷,一直到300米至350米左右是正常的。随后在300米至350米之间的某个位置,突然出现了诡异的雾团。在此之前,进入深谷的人员和直升机飞行员都没有看见雾团的存在——这说明雾团是突然出现的。
录像上那个灰蒙蒙的画面就是雾团内部的情况。那个巨大的黑影很可能就是巨型飞猴,它应该是从下方飞上来,用巨爪抓住了灵猴的一直后腿。
灵猴为了求生,一定是先用砍刀劈砍抓住自己的巨爪;发现无效后才不顾一切的砍断了自己的后腿才逃了上来。这一点,可以从灵猴的伤口,以及那把崩出许多豁口的砍刀上得到佐证。
最不可思议的是灵猴的死因。
灵猴并不是死于失血过多和伤势过重,而是死于极度衰弱。它体内的全部细胞,似乎都在短短的三分钟内失去了活力。这三分钟正是灵猴被困在雾团里的时间。
我原本以为,他们在深谷下误入了一处白阎魔地;当看到这里时,我忽然想起了鬼公洞前面的雾墙。
兆龙老人曾经说过,那种雾墙叫作雳雾,上古时期多藏于高山巨壑之中。后来地球上的灵气越来越弱,雳雾也跟着绝迹了。或许雳雾并没有完全消失,在人迹罕至的深谷里或许还偶有存在。
然而诡异而致命的雾团,并没有挡住科考和救援继续进行。直到一场罕见的大雪崩彻底封住了深谷,611科考项目才被迫暂时中止。
事情过后,古生物研究所的人员才想起:当初在山洞里发现的那批东西里,还有一具类人骸骨。
张教授亲自主持对类人骸骨进行研究,结果发现这是一个患有某种罕见疾病的人类。通过c14测定,这具骸骨的年代是在唐朝早期至唐朝中叶;骸骨的主人活了60——75年。而且,他们还在骨骼中同样发现了微量的神秘物质——和巨蛹中的神秘物质非常相似。
由此,张教授得出了新的结论:这种神秘物质并不能让人长生不死。否则,那个神秘的唐朝人就不会只活到六、七十岁了。
这个结论很快上报到高层。高层决定彻底中止611科考项目,并把所有相关资料和数据进行封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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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资料放回文件袋,交还给吕老。我知道,这种绝密的资料是绝对不允许外流的;吕老为了我也是顶着雷的。
“怎么样?看完后有什么想法?”吕老关心的问。
“我已经大概知道深谷下面有什么了。据我所知,世界上至少有两个鬼公洞:一个在岣嵝峰一带,一个在巴颜喀拉山一带。”
吕老吃了一惊:“你认为深谷下藏着一个鬼公洞?”
我点点头,“我曾经去过岣嵝峰的鬼公洞,也见识过那种可怕的雾团;我知道怎么对付它。吕老,您请放心。我会先处理完神速姑的。”
“好,那我就放心了!对了,吕晓辰已经返回校园了;他很想找个机会当面感谢你。”
我笑了笑,“感谢没必要。等有空的时候一起吃顿饭,我替您再教育教育他。”
我俩又聊了会儿灵调局的事,外面响起一阵敲门声:是冯博士带着胖刘和水灵来了。三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好像是遇到什么非常开心的事。
原来我们从餐厅分手后,冯博士就去叫醒胖刘和水灵,他们三个先商量了一下给灵调局做顾问的事;结果水灵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水灵,你想到什么好办法了?”我忙问。
“我们可以把在石塔山落入地十集团圈套这件事发挥一下。就说灵调局收到线报后及时救了我们,并把我们带了回去。我们为了不暴露身份,说我们只是民间的法师;结果灵调局看中我们会法术,非要求我们加入。我们只好先加入灵调局,再找机会脱身。”
我又问,“你这么说,欧阳深会相信吗?”
胖刘接话说:“他会相信的。因为他一定会去调查,结果会查出地十集团的人被官方机构抓走了。如果再深入调查,就会查出那个机构是灵调局。”
冯博士点点头,“这正是我们所希望看到的。而且以欧阳深现在对我们的态度,他会要求我们留着灵调局。他的理由一定是,让我们利用灵调局的资源为紫枭服务。当然,他的真正用心是尽早把我们排斥出紫枭。”
我不解的问:“当初明明是咱们几个拼死拼活的救了他,可欧阳深为什么要对你们恩将仇报?”
(本章完)
胖刘冷笑几声,无奈的说:“正因为咱们救了他的命,他觉的自己的地位受到了挑战。还有更深的原因:欧阳深已经和罗金城、以及谢洋的大哥谢天达成了某种默契,他不想让我们坏了他的事。”
吕老洒脱的笑着说:“热衷于权力的人,都喜欢翻云覆雨。只要看透他们,就会觉得他们的伎俩令人发笑。咱们做咱们的,不要理会这些人。如果有一天,他们真敢找你们麻烦,灵调局会为你们出头。”
“历来民不与官斗。鬼车团再牛叉,也不敢惹灵调局;到时候咱们就借官威压一压他们。”
水灵推了我一下,“你怎么还这么幼稚?意气用事!有一天让鬼车团和灵调局实现合作共赢,才是正道。”
我笑呵呵的说:“好啊!等你哪天当上鬼车团的女王,这个美好愿望一定能够实现。”
这时,胖刘看见了桌子上的绝密字样的文件袋;似乎想到了什么。
“伊鸣,有件事我可一直都没忘。当初你进入紫枭的时候,我答应你要帮你去找你父母的下落。前一段时间我也查出了一点线索,你父母的失踪应该和二十年前发生在巴颜喀拉山的大雪崩有关。当时那场雪崩牺牲了数百名军人和十几位科研人员。”
我和吕老对视了一下:吕老点点头,意思是可以把611的事情告诉他们。
“胖刘,你是从哪儿得到的这些消息?”
胖刘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先是从古生物研究所查到了一些信息,得知当年你父母有可能被派往青海考察。西北是青鸢的地盘,我就委托米蓝帮我查看旧资料:了解一下当年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情;结果就查到了巴颜喀拉山大雪崩。还找到了一名幸存者,是当时科考队的向导。”
胖刘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我托米蓝找他了解情况。他回忆起当时考察队中有一对年轻的夫妇:男的姓伊、女的姓卓。他们为人很好,还送给老向导一瓶祖传秘方炮制的跌打酒。”
我黯然说:“我祖上是在南方开药行的,制作的跌打酒在当地很有名。我爷爷以前还经常会做一些跌打酒,送给同事朋友。胖刘,我父母就是参加了那次科考活动失踪的。吕老已经把相关资料给我看过了,他们去考察的那个地方应该就是第二个鬼公洞所在地。”
冯博士懊恼说:“可惜那个黑石罗盘被鬼车团要走了。好在他们不知道禹王玉简,我把它藏在了一个安全的地方。”
我松了口气,“玉简是兆麟老先生借给我的,我还要还给他。黑石罗盘没有也罢,反正资料上有具体的方位。”
胖刘拍了拍我的肩膀:“伊鸣,你放心。我们会陪你一起去的。”
“好!等咱们解决了神速姑,就去巴颜喀拉山。如果尸林头陀的老巢真在那里,咱们顺便给他连锅端了!”
正在大伙摩拳擦掌的时候,陈老带着小雅也来到了这里。有过之前并肩作战的经历,现在没人对小雅的加入感到惊奇。
吕老宣布:“既然人已经到齐了,咱们就把会议提前吧。”
我从进入辽国古墓开始讲起,把行动的经过详细的复述了一遍;忽略的地方胖刘他们进行了补充。
吕老习惯性的用圆珠笔点着纸上的空白部分,“这么说,消灭神速姑的关键是找到梵音咒。我记得,伊鸣和陈师弟在石塔山大威德金刚像里得到的一本贝叶经,那里面有没有什么线索?”
我回答道:“那本贝叶经我已经研究过了,而且还掌握了不少梵文。不过,上面并没有和音律有关的内容;也没有提到过梵音咒。”
陈老说:“当时那位叫孤星的姑娘,对白骨法器非常熟悉;她或许知道梵音咒。”
“她未必知道。不过她师父一定知道,因为她师父是阿旺上师。还有,尸林头陀的弟子和神速姑都很想得到白骨法器,不知他们之间有什么关联?”
“先别管那么多,还是想想怎么才能找到阿旺上师吧。”胖刘说,“伊鸣,既然你遇到了阿旺上师的女弟子,当时就没留个电话啥的?”
这时我发现:水灵的神情已经变得有些不自在。女人的第六感可真可怕!
陈老替我回答:“孤星姑娘非常神秘。她不但自称阿旺上师的弟子,还精通黑密教的法印;同时还拥有你们鬼车团的缚鬼长缨。她的兵器是两把刀,威力不弱于道隐剑。还有地十集团的黄壬,被她玩于股掌之间。当时她还对小天师说,她是小天师的命中克星。”
水灵瞟了我一眼:“命中克星,这里面有几个意思?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那位姑娘呢?”
这个陈老,真是当说不当说的都给我捅出来了;这下子可算把醋坛子捅漏了。幸好丹增还在医院躺着,否则还不知会说出什么呢?
我不自然的咳嗽了两声:“咳咳,那个孤星的确很神秘。而且做事的风格亦正亦邪,还有控制红粉金蟾的本事。后来,我想到了她出现在闽北山中的目的——她很可能是想得到灵威法坛罗家的至宝:赤龙神角。有了赤龙神角就可以进入闾山洞天。”
冯博士则惊叹道:“想不到世上还有如此神秘的女子。按说,一个人和那么多著名的人物、势力和事件有关联,这个人应该很有名;可是咱们怎么根本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存在?”
水灵提醒道:“冯博士,前段时间听你说你女朋友在美国搞了一个量子测算系统。能不能把我们所掌握的信息输入进去,看看能推导出什么结果来?”
“你提醒的好。咱们先把尽可能多的信息列举出来,我再请安妮帮忙。”
······
在等待回复的期间,冯博士告诉我们:他女友安妮把周易的理论引入了对量子物理的研究中。因为量子的很多特性,都可以在易经里面找到相应的说法。因为我们提供的信息量并不大,所以应该很快就能有结果。
(本章完)
正如冯博士所言,不到半个小时安妮就给冯博士发来了结果。
冯博士的笔记本电脑已经连接上了高清大屏幕,一看安妮发过来的东西,我立马就懵逼了。
安妮发过来的并非我想象的文字,而是一幅非常复杂的图像。整个图像由九个棒状的立体画面构成,三长六短;每个棒状画面又是由无数的细小像素点构成。九个棒状体在三维空间交错排列,完全没有顺序,更看不出代表什么意义。
“冯博士,这是什么意思啊?”水灵第一个发问。
“嗯——我只能说,这很像是一幅量子云图。你看,安妮在下面有标注的说明:‘输入的信息越少,得到的结论就越复杂。这是现有计算模型所能得到的最好结果了。’也就是说:咱们可提供的信息太少,计算机只能把多种可能性用云图的形式表现出来——就是这个样子。”
胖刘苦笑说:“你要不给我看这个结果,我还觉得有可能找到孤星。看了这个结果,我觉得完全没有希望了。”
我对胖刘做了个鬼脸,表示深有同感。水灵虽然不表态,但也能看出她的感觉和我们一样的。只不过她的表情里多了一丝幸灾乐祸,好像是在嘲笑我:哼,让你去找命中克星!
冯博士眉头紧锁,陷入沉思。吕老和陈老盯着大屏幕一言不发。奇怪的是:小雅也把用手撑着下巴颏,看得津津有味。莫非她从哪些点点里面看出小花仙来了?
我和胖刘不好再乱喷,主动站起来给大家端茶倒水。
过了几分钟,陈老开口说:“师兄,你是不是看出了什么端倪?”
吕老微微点头:“如果把美国的测算系统当做一个卦师,那么卦师自身所在的方位也会影响到最终的卦象。冯博士,你的女朋友在美国什么地方?”
“在硅谷。”
说着,冯博士把卫星地图调出来,把安妮的位置标注出来;连经纬度都一起显示出来。
“好。你再把咱们现在的位置在地图上标出来。”
冯博士做好之后,吕老看着地图沉思了片刻:“冯博士,这幅云图能不能变化一下排列方式?”
“排列方式可以任意变化。但是不能改变单个部件的形状。”
“那就可以了。现在,请你按照我的提示操作······”
几分钟后,大屏幕上的云图变成了一个有序的结构;而且看着还非常眼熟。
大伙不约而同的说:“归妹卦?!”
吕老松了口气:“不错,是周易中的第54卦——雷泽归妹。接下来,该做我的老本行了。陈师弟,你来和我一起推演吧。”
深感震惊的冯博士请求道:“吕老,我能不能加入你们的推演小组?”
“哈哈,那当然是求之不得啦!咱们找个清静的地方,现在就开始工作吧。”
吕老他们三个离开后,胖刘感叹道:“你们这位吕老真是太牛叉了。这么一副乱糟糟的图像,居然能让他弄出一副卦来!”
“那是,吕老的推演术那是厉害的不要不要的。不过,这次要不是人家安妮的量子测算系统,吕老也没那么容易推算出归妹卦来。”
水灵补充说:“你们可不知道,那套测算系统中也有冯博士的不少心血呢。军功章上,怎么也得有冯博士的一半。”
小雅忽闪着毛茸茸的长睫毛,“咦,叔叔阿姨你们在说啥呢,我咋一点儿都听不懂?
胖刘逗她说:“小雅,刚才胖叔叔见你看得那么认真,你一定发现啥秘密了吧?”
“对呀,冯叔叔让画动起来的时候,我看见一个大熊猫的影子一闪就不见了。”小雅认真的说。
我知道小雅不会乱说,连忙说:“小雅的感觉和我们不一样,赶紧把这个消息告诉吕老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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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老、陈老和冯博士在闲人免进的办公室里奋战了十多个小时,终于推算出孤星所在的范围:四川卧龙自然保护区。
次日,我们一行五人先乘机抵达cd双流机场;然后驱车一百多公里,抵达卧龙自然保护区。
从地图上来看,保护区位于四川盆地西缘、邛崃山脉东南坡;处在四川盆地向川西高原的过渡地带,其地貌形态以高山深谷为主。保护区内最高峰四姑娘山是邛崃山的主峰,海拔高度达到6250米。
虽然已经确定了范围,但是卧龙自然保护区的面积有2万公顷。在这样大的保护区找一个人,难度也是可想而知的。
不过,既然小雅看到了大熊猫的影子,可以推断孤星的活动区域应该和大熊猫有密切的关联。因此,我们把寻找范围缩小的保护区的河谷两侧。这片区域竹林生长茂密,是大熊猫活动的核心区域。
我们在竹林里搜寻了两天,仍然一无所获;倒是看见了好几只野生大熊猫,这让大家的焦急的心情得到了一些放松。当我们在一片竹林外野餐的时候,竹林里忽然闪过一个身影;留下一串轻盈的笑声。
我们立刻循声跑了过去,只在一杆箭竹上发现了一个熟悉的黄金面具。
我和陈老对视了一眼,这正是神秘女子孤星的面具!我轻轻一跳摘下面具,发现面具后面贴着一片竹叶,上面用刀尖写着一行娟秀的小字:四姑娘山顶峰,一人来见。
“看来孤星一直都在暗中观察着我们,好在她对我们没有敌意。”陈老说。
胖刘呼噜了一下短发:“咱们几个也不是白给的,怎么一点都没有察觉?小雅,你刚才你看见什么了吗?”
小雅晃了晃小脑瓜:“我看见了一个粉衣服阿姨,跑得比我还快一点呢。”
“别管那么多了。她写着一人来见,指明是让我一个人去。你们在这儿等着吧。”
我看大伙都沉默起来,便嘻嘻哈哈的说:“你们放心,我对美人计免疫。水灵,这方面你可以完全放心。”
水灵低着头,在地图上给我标出一条最便捷的路线。然后,她给我整了整背包,轻轻的说:“去吧,早点回来。”
我对她微微一笑,又跟大伙挥了挥手;“小雅,要乖乖听话。千万不要再偷偷跟过来啊!否则,咱们就不能完成任务了。”
小雅用力点点头,眼泪已经在眼圈里打起转来。
我转身进入竹林,向山谷高处走去。
(本章完)
四姑娘山是四座山峰的统称。这四座山峰从北到南一字排开,依次是:幺姑娘山、三姑娘山、二姑娘山和大姑娘山。其中最高峰是海拔6250米的幺姑娘山。
三个小时后,我爬上了海拔六千多米的雪山之巅。百步之外,身姿绰约的孤星迎风而立,身上的粉红色披风被山风吹的猎猎作响;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下落到凡间。
我顶着狂暴的山风,一步步走了过去。
“嗯,你的速度还算不慢,没让我等太长时间。”孤星轻飘飘的抛过一句话来。
我刚一张嘴,却被灌进了一嘴的雪;赶紧背转身子呸呸了几口。
“这位姑娘,你很喜欢站在山顶喝西北风么?”
孤星转头看了我一眼,眼波就像高山上的湖水一眼清澈而寒冷。
“原来法力又长进不不少,难怪说话底气十足呢?说吧,你们鬼鬼祟祟的找我想干嘛?”
我反问:“你怎么知道我在找你?莫非你鬼鬼祟祟的偷听了我们的谈话?”
“你这么喜欢跟女人斗嘴,我猜很多女孩子都讨厌你吧?”
我嘿嘿一笑,“难道你看不出我命犯桃花?”
“好了,算我输了。你再不说来意,我可要走了。”
我赶紧从背包里掏出舍利骨笛:“我想学梵音咒。”
孤星的脸色不易察觉的变了一变,平淡的问:“你想对付什么人?”
我知道在她面前可以贫几句,但最好不要说谎;便如实回答:“辽国萨满大祭司——神速姑。”
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我:“你想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你不是阿旺上师的弟子吗?”
“那是后来的事。其实我们是同门,而且我还是你的前辈。我做黑密教教主的时候,诛邪士的老大还是你的前任——第九代钟馗。”
她平静的一番话却差点被把我当场震翻了。
我忽然想起黑蝠精跟我交代过的一桩事:它在唐朝天宝年间,曾经目睹了黑密教教主和第九代钟馗的一场纠葛。当时在场的,还有妖僧索南赤巴和龙源道观的白衣道人。
“你,你是黑魔龙女?”如果她真是黑魔龙女,年龄至少在一千二百岁以上!
“怎么,你不相信站在你面前的是一千多岁的老太婆?信不信由你,我只告诉你:当年我收过一男一女两个徒弟——男的叫做索南赤巴,女的叫神速姑。”
什么,神速姑居然是她徒弟?!
她既然能说出索南赤巴的名字,说明她说的多半是真的。不过,这件事也太过离奇。如果没有更确实的证据,我实在是难以相信。
我继续试探:“索南赤巴好像是唐朝的一个害人的妖僧,他怎么会是你的徒弟?”
“他是吞星鬼王的儿子,而吞星鬼王又是恶魔神的属下。若不是第九代钟馗杀了他,索南赤巴将会接替吞星鬼王之位。”
说到这里,她露出一个凄凉的笑意:“为了这件事,我还打伤了第九代钟馗;而我也被龙源道人云星子师徒的飞剑所伤。他们的飞剑术非常霸道,几乎让我法力丧尽;勉强用血印遁术逃走。可恶的云星子师徒却不依不饶,非要把我赶尽杀绝。幸好我师父救了我,才免遭杀戮。”
“你师父?你说的是黑密教的师父吗?”
“不,是阿旺上师。那时候,他的身份就是用大威德金刚像镇压蛇兵的那位番僧。藏地高僧的转世体系,想必你也应该听说过。”
我恍然大悟:“原来唐朝番僧、阿旺上师,他们都是赤脚罗汉的转世。”
“正是。而且从唐朝番僧到阿旺上师,中间还有过九次转世;我一直都是我师父的护法弟子。你一定好奇我为什么能活这么久?我可以告诉你,我是鬼方氏王族后裔,谙熟长生术和驻颜术。”
她忽然翻开我的手掌,“你掌心虽然有彭祖印,但你未必知道:其实彭祖之母就是鬼方氏。先秦史书《世本·帝系》就有记载:陆终娶于鬼方氏之妹,谓之女嬇。是生六子:其一为昆吾、其二为参胡、其三为彭祖、其四为郐人、其五曰晏安、其六曰季连。”
原来,连彭兆麟、彭兆龙两位老先生身上也有鬼方氏的血脉。看来,鬼方氏并不像我之前想象的那样邪恶。
她放下我的手,幽幽的说:“只因你是第十代钟馗,我才跟你说这么多。现在,我把梵音咒教给你。我直吹一遍,你听好——”
她从我手里拿过舍利骨笛,看着高远的天空,把骨笛放在朱唇前,悠扬的吹了起来。
笛声一响,我的眼前立刻出现一片佛光圣境;刹那间顿生皈依之心。这时我的无极灵台忽然闪动起灵光,把我的心拽回现世。就在这时,笛声也戛然而止。
“记住了吗?”
我茫然若失的点点头,“记住了。只可惜笛声太短了。”
“你看到了什么?”孤星歪着头问。
“佛光圣境。既近在咫尺、又触不可及。”
孤星自嘲的笑了笑:“看来我的境界不如你。我只看见云雾中的灵山,尚未看见佛界。每个人听到梵音咒,都会见到不同的景象。大多数人看见的,是六道轮回。恶人看到的,却是阿鼻地狱。”
她这么一解释,我马上明白为什么梵音咒能使神速姑魂飞魄散了。
“孤星,我有点儿不明白:神速姑是你的徒弟,又是你的同族。你为什么要帮我对付她?”
“我知道她一直想成为鬼王之王,那正是我最憎恶的。还因为,你的上一任是我今生无法摆脱的恋人,而你是他的继任者;你迟早会吸入他的残魂。他的一部分灵魂一直会留着你体内,直到你魂飞魄散的那一天。”
说着,她从怀里拿出一方白色丝帕;展开后,上面是一幅俊朗书生的绣像:目光如炬、风度超卓。
我看着她痴痴的眼神,不由的问:“传说第九代钟馗是一个相貌丑陋的驼子,这画上的人是——”
“驼背钟馗只是为了震慑恶人和恶鬼而变化的形象,这才是我情郎的真面目。自从他在鬼王殿之战被四大鬼王围攻而亡,我就发誓要杀尽四大鬼王。即使永不成佛,也心甘情愿。师父让我放下恩怨,不肯助我;我便以佛家弟子的身份去求龙源道人。然而,他们的冷漠却令人心寒。”
“上一次你去闽北山区,是不是为了得到赤龙神角,进入闾山洞天学法术?”
(本章完)
孤星有些意外的看了我一眼,“嗯,你比我想的还要聪明一些。你猜得不错,自从我被云星子的飞剑伤了之后,法术始终无法恢复到巅峰状态;我只能想办法到闾山洞天碰一碰运气了。”
“你这样做,阿旺上师也不闻不问吗?”
她的神色忽然黯淡下来,“我师父在一年前已经圆寂了,他的转世灵童要在四年后才能出现。”
她理了一下飘动的长发,“好了,我师父生前交代了很多事情。我耽误了不少时间,要抓紧时间去做了。赤龙神角的事情,你就去帮我办了吧。一年后的今天,我会在这里等你。”
我见她要走,连忙说:“你的面具还给你。”
“这是寒焰祖师传下来的面具,先借给你玩一玩吧——”
说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孤星已经消失在山顶白云深处······
我回到竹林后,大家已经等得望眼欲穿。看我平安回来,都兴奋的欢呼雀跃起来。
我扬了扬手中的黄金面具,故作沮丧:“唉,白跑了一趟。”
水灵安慰道:“人回来就好。找不到孤星,咱们再想别的办法。”
“嘿嘿——”胖刘笑着说:“伊鸣你别逗了!蒙的了别人还蒙的了哥?看你满面桃花的样子,一等是得手了。”
“哈哈,这都被你看出来了。你可真是眼小有贼光啊!”
“好啊伊鸣,你还敢骗我!”水灵气的用小拳拳直擂我的胸口,用的力气还真不小。
“水灵,你别听胖刘乱喷。我脸上可没有什么桃花,孤星是我黑密教的前辈;她男票是第九代钟馗。”
大伙一下子都惊呆了,等了一会儿才七嘴八舌的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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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市,燕北开发区灵调局临时指挥中心会议室。
吕老说:“伊鸣已经顺利学会了梵音咒,下一步有两个选择:一是等神速姑自己出来,二是打破神速姑的阵局和晶玉体。后者对我们来说更主动,不过难度也不小。”
我接话说:“孤星毕竟是神速姑的师父和同族,她也不能告诉我太多;破阵还要我们自己想办法。阵局的样子大家已经看到了,现在就各抒己见吧。陈老,咱们都是亲眼看见阵局的,您先说说。”
“神速姑的阵局也是融合了巫家法术和道家法术,而且巫家法术的东西更多一些。可以说,筋骨是巫家术,皮肉是道家术。要想破解阵局,先要破皮肉;找出筋骨后再破筋骨。”
胖刘钦佩的点点头:“陈老的见地很高明。一般的法师通常会认为要先断筋骨,然而阵局不攻自破。岂不知不破血肉,连筋骨的门儿都摸不到。”
说着,他不好意思的笑了:“说实在的,之前我对茅山道派有些轻视。现在接触了吕老、陈老,才知道道门术的坚实厚重。”
我替陈老吹嘘说:“那是,陈老光是各种道家典籍都看了上万册呢!咱们诛邪士的典籍恐怕连十分之一都没有吧?”
陈老连连摆手:“小天师,你可别捧杀我了。哪有上万册,最多不过是八千多册而已。何况道家典籍虽众,但是若论法术,追根溯源还是来自巫家啊。言归正传,阵局的皮肉由吕师兄和我来负责。”
吕老指着冯博士说:“请冯博士一起来。冯博士对道家术的理解和研究不比咱们差。何况,冯博士还有高科技的手段。”
“多谢吕老的厚爱,我一定会竭尽全力。”
我带头鼓起掌来,“那三位多多辛苦,我们几个可以稍微歇歇了。丹增已经出院了,和霜霜正在往这里赶;我们在这儿等他们。”
吕老三人离开后不久,丹增和白霜霜就来到了会议室。他和胖刘、水灵在东巴沟时已经结下了深厚的友情,嘘寒问暖的格外亲切。
水灵见白霜霜站在一边略显生疏,忙拽了拽我:“伊鸣,这还有位美女没给我们介绍呢。”
我对水灵和胖刘说,“你们还记得,在涂山谷用生命来揭露涂山神君真面目的白翼女士吗?这位就是白女士的女儿白霜霜。当年就是吕老收养了她。”
水灵和胖刘吃惊的看着白霜霜,“原来你就是白霜霜!”
白霜霜感激的说:“谢谢你们。如果不是你们闯进了涂山谷,我恐怕一辈子都不会知道我母亲的事情。”
“霜霜是我的助手,你们是灵调局的顾问;咱们是一家人。”
随后,我又把胖刘他们三个被聘为灵调局高级顾问的事,简单的跟丹增和白霜霜说了一下。又把这段时间的经历告诉了他们。
我对丹增说:“刘一轩刘真人曾经暗示我,在幸福小区那片区域会发生很大的灾难。我想,这一定和那里是白阎魔地有关系。这里有我们,你和霜霜还是尽快回到幸福小区;密切监视那里的变化。”
“是,小天师!”
丹增还没来得及坐下,就和白霜霜离开了这里。
水灵好奇的问:“咦,丹增不管你叫主人了?”
“什么主人主人的,弄得我跟公子哥似的。前一阵子我让他改口,于是乎他就改叫我小天师了。”
水灵忽然掩口而笑,闹的我和胖刘莫名其妙。
“水灵,你想起啥美事儿了?”
“刚才你们没看出来吗,丹增和白霜霜是一对儿呢!我看他们遮遮掩掩、不好意思的样子,忍不住就想笑。”
我对胖刘一摊手,“都说女人天生爱八卦,这绝对是真理。”
“你还别说,他俩还真是挺般配的。郎才女貌、豺狼配虎豹。”胖刘一本正经的说。
“胖叔叔,丹增叔叔和霜霜阿姨不是动物啊?为什么说他们是豺狼虎豹呢?”小雅天真的问。
水灵赶紧把小雅拉到一边:“别听胖叔叔胡说,他在说笑话呢。”
说完,她不满的瞪胖刘和我一眼,我们赶紧借口抽烟溜了出去。
胖刘给我点了根烟,我俩闲聊了几句;胖刘忽然说:“对了,今天可是农历十五,月圆之夜。看样子今天肯定行动不了,你正好可以把句芒剑法给练成了。”
我点点头,“日子我也记着呢。本想忙过这段再说,今天正好是个空挡;你来给我护法。”
“我老刘家的人传你句芒剑法,还要我老刘家的人给你护法——我说伊鸣,我老刘家是欠你的还是怎么着了?记着啊,你可欠我一人情;到时候得还我。”
(本章完)
我和胖刘嘻嘻哈哈互喷了一通,我正儿八经的问:“诶,胖刘。你和米蓝进展的咋样了?你让人家帮我调查我父母的事儿,找个机会咱得好好感谢她。”
胖刘立马变得垂头丧气。
“怎么了哥们儿?”
“上次甘南温泉疗养院出事之后,青鸢的人手也捉襟见肘。米蓝是青鸢的‘老人’、又多次立功,所以就被提拔为副首领。这下子,我更配不上人家了。”
“老大,不是我说你。你看你平时咋咋呼呼的,一遇到女人怎么就怂了?青鸢的副首领又怎样?能比你这老刘家的正宗传人牛叉吗?别的不说,单是太一道派的法术和那把晶玉剑,就够你当一个组的老大了。”
胖刘呼噜呼噜短发,“对啊!我也不差啥啊。下次再见到米蓝,我必须自信满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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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无云,一轮清月普照人间。
子时将至,我已经沐浴更衣来到楼前的空地。我先对着南方拜了拜,表示对刘靖、刘一轩两位得道真人的敬意。随后盘膝坐地,将道隐剑平放在膝上。胖刘、水灵和小雅站在十步之外为我护法。
子时一到,我恭敬的手拿刘靖真人赠的纸人,距离双眼一尺多远;开启净目,凝神注视纸人。几秒钟后我摒除杂念,整个世界在我眼里只剩下这个纸人;连时间都变得不复存在。
不知过了多久,我的无极灵台忽然变得通亮;自然发出两道白色灵光照射在纸人上。
“轰——”
纸人突然爆出一股巨大的光团,把我完全笼罩在里面。无数道光芒从我的毛孔里钻入体内,短短的一瞬间我感受到冷、热、痛、麻,痒这五种不同的感觉;紧接着身体变得一片清凉,重力感也完全消失;好像漂浮在空中的云朵里。
又不知过了多久,一颗极其细微的种子在我气海中迅速萌发;生长出的无数枝条很快和我的周身血管融为一体。内观体内,可以看见一片青绿色的光芒。这片青绿色的光芒渐渐漂浮到体外,化成一个身上长着绿叶的古怪的神人。
神人挥舞广袖,我膝上的道隐剑立刻出鞘飞到他手中。青虬飞出,在神人手臂上环绕了三匝;又飞回道隐剑中。神人又一挥手,道隐剑化成青光向我刺来。
我不假思索的一伸手,稳稳握住道隐剑;不受控制的自发舞动起来。一共舞了七七四十九式,只觉得寒冰消融,万物复苏;每个毛孔都能感受到微妙的暖意。
忽然一道金光从东方而出,划破夜幕;照在我的脸上。我如梦初醒,神识回归;却发现自己竟然悬空站在院内的一颗老树之上,而且我的双脚距离树顶还有十米多高。而东方已经出现了朝霞,那个神人早已不知去向。。
我又惊又喜,身体一沉直坠下来。
“小心——”树下传来一片惊呼。
我下坠还不到半米,手中的道隐剑突然生出一种向上的力量;剑身发出青绿色的光芒,青虬在光芒中飞速盘旋。
原来练成句芒剑之后,道隐剑的真正威力也随之激发出来。
我试着用意念对青虬发出命令,道隐剑的上升之力慢慢减弱;一直到我平稳落地后才完全消失。
除了胖刘、水灵和小雅之外,吕老、陈老和冯博士不知什么时候也来到了楼外。我刚一落地,他们立刻围了上来。
“小天师啊,你真的练成了句芒剑法!”陈老激动的老泪纵横,“师父在天有知,一定会大感欣慰。”
说着,他和吕老竟然要向我跪行大礼。我眼疾手快,连忙把他们扶住:“吕老、陈老,您二位这是干嘛?”
“小天师,茅山祖师有训:练成句芒剑法者,与祖师同列;且地位更尊。我们必须要行大礼。”
这下子连吕老都不敢喊我的名字,也改口小天师了。宗法礼教真是麻烦的很。
“两位师兄,咱们还维持原状好不好。时代不同了,封建糟粕咱不要;留下精华就行了。”
胖刘大着嗓门喊起来:“伊鸣说的对。要是您二老都对他那样,我们几个不得见天儿的给他磕头作揖?”
一席话把大伙逗的哈哈大笑起来。
吕老哈哈一笑,“好,那咱就不管那些老礼数了。今天真是双喜临门,小天师练成了句芒剑法;我们三人也顺利解决了第一道难题。接下来,就看你们几位诛邪士高手了。”
我抬头看了看十多米高的老树,“我啥时候变气球了,能飞到那么高。”
“叔叔你还不知道啊?你一直盘腿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我都担心你会被冻着。一直到天快亮的时候,你突然就飞起来,然后不停的舞剑。”
小雅说完,其他人也全都点头。
“我入定之后完全没有了时间感,总觉得没过几分钟。而且,我还看见一个身上长着树叶的神人。”
陈老吃惊的说:“那就是春神句芒啊!句芒也是木神,辅佐东方上帝太皞伏羲氏;他居住的地方是扶桑神树。”
我更加吃惊:“句芒真的存在吗?”
吕老说:“句芒应该是伏羲时代的一名大巫,修为和上古仙人相当。他把五行中的木气修炼到了极致,所以被尊为木神和春神。你能见到句芒的形象,说明句芒剑法的确是句芒所传。剑法中至精至纯的部分,应该就是句芒的精气所化生出来的。”
“师兄说的很对。小天师,你以后练习句芒剑法的时候,尽量选择在树木密集的地方。用后天之气,补充剑法中的精气。”
我点点头,“两位师兄话我记住了。现在我觉得肚子好饿,这么早厨师还没上班呢吧?”
冯博士笑着说:“那没关系啊。你忘了,我和胖刘都是大厨的水准;水灵手艺也不错。我们联手给你做顿大餐。”
吕老哈哈也笑了起来,“我和陈师弟勉强能炒个素菜,也算凑个热闹。”
小雅不甘落后的嚷嚷起来:“我跟法真哥哥学过煮面条,我煮面给你们吃啊!”
“哈哈哈哈······”
大伙簇拥着我,一路欢笑的向厨房走去。
(本章完)
我们并没有开心太久,就遇到了麻烦。
虽然,吕老、陈老和冯博士已经突破了神速姑阵局的皮肉部分,但是它显露出的筋骨却比我们想象的要生僻、复杂的多。因为它虽是巫术,却属于完全不同的另一个体系。
据胖刘和冯博士推断:那多半是鬼方氏东迁之前的原始巫术,准确的说应该叫“鬼术”或“鬼巫术”。
我想起孤星和我说过鬼方氏的事情,便问胖刘:“胖刘你是兆麟老先生的关门弟子,你知道彭祖的生母是鬼方氏吗?”
“这我知道。可是,彭祖只吸收了鬼方氏的长生术,并没有学鬼方氏的鬼巫术。鬼方氏毕竟是偏远的小邦。中原的贵族娶小邦异族为妻,一是为了怀柔政策、二是为了改良人种;对他们的文明却非常轻视。”
冯博士接话说:“胖刘说的有道理。正是因为中原包括荆楚对鬼方的轻视,才导致我们现在对鬼巫术所知甚少。神速姑很聪明,她正是利用这一点让自己可以高枕无忧。”
“除了神速姑和孤星之外,就没有人再懂鬼巫术了吗?”水灵皱着眉头。
我和吕老几乎同时想起一个人来:“阿骨札!”
“阿骨札是谁?”胖刘他们三个一脸蒙圈。
“咱们路上再说。阿骨札的元神一直被封在总部的恶灵监狱,咱们马上回总部。”吕老急迫的说。
我们很快上了坐上灵调局的考斯特商务车,一路飞驰离开了燕北开发区。
在路上,我把阿骨札的来历告诉了胖刘他们;他们对麒麟蛇和蛇兵这两个物种都感到非常的惊奇。到达灵调局总部之后,我们直奔恶灵监狱。纵然是见多识广的冯博士,也对恶灵监狱严密的防卫系统大加赞叹。
我们一行走进审讯室后,胖刘说:“阿骨札的元神一定很难对付,咱们是不是先得计划一下?”
吕老和我都笑了,我把小雅推到前面:“这对小雅来说太简单了。咱们就想好问题,告诉小雅就是了。”
小雅对胖刘皱着鼻子做了个鬼脸,洋洋得意的坐在最前面······
经过对阿骨札的审讯,我们了解了不少鬼巫术的门道。以此为基础,很快找到了破解阵局的有效方法。然而,当我们破解到只差最后一步时,却忽然卡壳了。
阵局的最后一关,可以简化成一道符。可这道符既不是鬼巫符,也不是巫家符和道家符。我们搜肠刮肚,就是看不出这道符的含义。
陈老忽然问我:“小天师,黑密教有符术吗?”
“陈老你提醒我了!黑密教的法术,最初是开山鼻祖寒焰祖师所创。后来善恶魔神传授给寒焰五系**印,寒焰所创的法术反而渐渐失传了。或许这道符真是寒焰祖师的符术。”
陈老想了想,“孤星说寒焰曾经在武夷山修炼多年。我想他修炼之地,一定就是升真元化洞天;或许在那里能找到答案。”
“那咱们再去一趟武夷山。到时候,伊鸣别忘了替我给我爷爷和老祖爷爷带个好。”胖刘笑眯眯的说。
我忽然想起了孤星给我的黄金面具,“先别急,上次带回来的黄金面具是寒焰祖师的传下来的。咱们先研究研究。”
回到燕北开发区后,我拿出黄金面具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试着往脸上一戴。不料,黄金面具忽然牢牢的吸附在我的脸上,而且质感也变得和皮肤一样;和我的面部完全结合在一起,并且没有任何不适感。
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忙问我有什么情况?
我轻松的说:“原来这是一件法器,戴着就跟没戴一样。你们看我说话的时候,表情肌是不是在动?”
大伙同时摇头,水灵不解的问:“你脸上戴着黄金面具,怎么能看到你的表情肌?”
“别说表情肌,就连鼻孔和嘴都被挡住了,只剩下两只眼睛。原来面具上面的鼻子嘴巴明明是有洞的啊?”
胖刘说着用手指敲了敲面具,他的指关节还没碰到面具突然倒飞出几米远。
“哇靠,这么强的法力!”
胖刘话音未落,我的脑海中瞬间接收到大量的信息。这些信息以图形和影像的形式直接进入相应的大脑功能区,让我在一秒之内就完全了然——竟然是寒焰祖师所创的法术体系。
不过,这些信息也让我马上认识到:寒焰法术异常艰深。相形之下,之前所知的法术就像小儿科一样。虽然我现在已经了解了法术的内容,要想修炼出一定的境界,难度非常大。这应该也是寒焰法术失传的一个重要原因。
“伊鸣,你怎么了,是不是憋坏了?”水灵焦急的问。
“没事。胖刘刚才歪打正着的激发了黄金面具隐藏的秘密,我已经了解了寒焰祖师所创的法术体系。神速姑阵局中最后一个变化,的确是从中演化出来的;而且很初级。”
说着,我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一道符:“把这个符贴在晶玉剑上,插在阵局的第五阵眼,就能最终破阵。”
“那还有晶玉立方体呢?”陈老问。
我笑道:“那就更简单了,我用黑密教法印把它震碎就成了。现在我的法力又增强了不少,问题不大。”
水灵和小雅一直担心的盯着我,小雅忍不住问:“叔叔,你这个面具还能摘下来吗?”
我默念了一句咒语,黄金面具自动脱落掉到我手上。
“哈哈,这不就摘下来了吗?之前多亏没人摆弄这个面具,要不就糟了。现在我才知道,这个黄金面具只有掌握五**印的人才能戴;否则会魂飞魄散。”
胖刘摸着自己的脸,“反正我是不会戴。我脸这么大,想戴也戴不上去啊?就怕小朋友会好奇。”
“哼,我才不会好奇呢。这样的黄金物品我见多了,又不是巧克力。”
陈老说:“归根结底,孤星还是有心帮我们。要不然,她怎么会平白无故的把这么重要的黄金面具交给小天师?”
我心里却在想:能戴上黄金面具、得到寒焰祖师的真传,就相当于成为祖师的亲传弟子。黑密教教主之约没几个月了,有了这黄金面具,她再也不能强迫我做什么了。
“伊鸣,你真应该好好感谢孤星呢。”水灵说话酸酸的,多半以为我在想孤星。
我微微一笑:“我替她清理门户,她应该感谢我才对。准备好东西,咱们马上出发!”
(本章完)
一个小时之后,我们再次进入辽国古墓。
当我们来到七七尸阵处时,胖刘有些憷头:“这回还是我先走吧,伊鸣断后。反正你现在最牛叉,僵尸见你都躲。”
我成心吓唬他,“你可别忘了七七尸阵有四十九种变化,没准这回萨满僵尸要抓第一个人呢?”
“嘻嘻——”小雅笑了起来。
胖刘抽出晶玉剑,“小雅,你当胖叔叔真怕那几个小僵尸?不信你问你叔叔,胖叔叔杀了多少僵尸?”
水灵故作严肃的说:“刘哥,这些萨满僵尸可是鬼巫术炼出来的,你可要小心啊!”
“行啊水灵,你小两口合起来挤兑我一个人。陈老,您也不站出来主持正义?”
陈老展颜一笑:“小刘啊,跟着你们几个一起斩妖除怪真是平生一大快事。让我这老头子都聊发少年狂了!咱们现在已经不用怕惊动神速姑了,依我看索性毁了这尸阵。”
“好!我举双手赞同。”胖刘喊道。
我们根据从阿骨札那里掌握的鬼巫术,没用多长时间就推算出七七尸阵的阵眼位置:就在左数第五列、下数第二行的一具石棺上。
胖刘在晶玉剑上画了一道合炁符,然后轻轻一抛,晶玉剑正落在棺盖上的一个点;就像尖刀落在黄油上一样毫无阻碍的滑落下去。
“嘭——”
一声闷响之后,尘土飞扬——四十九具石棺竟同时化成了粉末。
七个萨满僵尸像提线木偶似得站立起来,黑乎乎的嘴巴发出风吹破洞的呼呼声;伸着尖锐的双爪,向我们狠狠扑了过来。
陈老和水灵同时挥手,纸符立刻贴在萨满僵尸的脸上;七个萨满僵尸立刻僵住不动了。小雅抓出一把包着糖纸的巧克力扔了出去,萨满僵尸如同被子弹击中的土偶一样,轰然碎裂。
“耶——”小雅做了个胜利的手势。
胖刘收回晶玉剑,瞅了瞅小雅:“小雅,你怎么舍得用巧克力去砸僵尸,多可惜啊?”
小雅捂着嘴笑了起来,“糖纸里面包的是纸符和小石子,巧克力早就被我给吃了。”
“行,有前途。回头胖叔送你一大箱巧克力,让你一次吃个够!”
“那还不得把孩子吃坏了?”水灵不满的说。
我接话说:“小雅别听胖叔的,他想让你吃的跟他那么胖。你可别上当喽。”
小雅歪着脑袋,认真想了想:“胖叔叔你可以送我巧克力的。不过呢,我每天只吃两颗。嘻嘻——”
我们进入了神速姑的闭关处之后,陈老先用裹着金箔符的九寸钉,订在阵局的一处阵眼上。
随后他默念咒语,激活金箔符。那些高大的石柱立刻移动起来,表面的石层纷纷剥落,露出四面符纹。强大的法力让人不由的心生畏惧,之前的轻松感荡然无存。
“咱们现在看到的就是阵局的筋骨,一共有五个阵眼。这五个阵眼比刚才那个要厉害的多。咱们要用法力,把九寸钉和晶玉剑钉进相应的阵眼。最重要的是:必须同时把五个阵眼钉死。只要有一点偏差,阵局就会瞬间爆发出全部法力。咱们没有金身,谁也扛不住。”
就在陈老讲解的时候,我已经用净目看出五个阵眼发出的法力强弱:从第一到第五依次增强。
而且,这五个阵眼位于阵局内的不同位置。我们虽然都戴着用兽灵族黄金打造的护身符,但经过冯博士的测算:这只能在强大的阵局中维持十秒钟时间。
“小雅,你来负责第一个阵眼;水灵,你负责第二个;陈老,你负责第三个。胖刘,把晶玉剑交给我,我来负责最后一个阵眼。”
胖刘点点头,把晶玉剑交到我手上。大家的神色都不知不觉的变得紧张起来。
小雅虽然是能力超强的兽灵族,但她毕竟还是个孩子。陈老的心理素质虽然很强大,但他的年纪却有些大了。水灵在五人中的法力最弱。胖刘有了心上人,不再像以前那样了无牵挂。这些种种,在强大的压力下都有可能诱发致命的失误。
想到这些,我镇定的对他们说:“大家不用紧张,咱们五个是配合默契的团队。而且我句芒剑法练成后,猿击心法也上了一个新台阶。即使你们其中的一个稍有失误,我也会有办法弥补。”
其实我心里很明白,我的猿击心法固然进入了更高的境界;但我并不能确定自己可以弥补伙伴的失误。我这么说,只是为了缓解大家的压力;让他们更有信心。
大伙的脸色果然变得没那么紧张了。
胖刘埋怨道:“你怎么不早说啊?害的我心里嘀咕了半天。胖哥我出生入死,还没有像今天这么紧张过呢。”
胖刘的紧张是有原因的。神速姑的法力非比寻常,而且从阵局上就能看出她诡计多端;这样的对手我们还是头一次遇到。
我戴上黄金面具,让自己看起来显得更加冷静而充满力量。
“大家注意,听我口令:当我数到三的时候就冲到各自的位置。当我再次数到三,就一起把手中的东西插到阵眼里。听明白了没有?”戴上了黄金面具后,就连我的语气中也陡然增加了威严。
“是!”
“大家准备,1,2,3——”
3字一出口,我们五人同时冲入阵局;各自到达自己的位置。
“大家准备,1,2,3——”
我手中的晶玉剑准确的插入第五阵眼。接着我立刻扫视同伴,他们也在同一时刻完成了精度极高的动作!
“撤出阵局!”
我一声令下,大伙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原来的位置。
就在速度最慢的水灵刚离开阵局时,阵局内响起一阵滚雷般的声音;偌大的山洞被震的像要马上坍塌。雷声消失后,紧接着是一连串石柱断裂的声音。上百根石柱,就在我们面前化成了一堆堆碎石。
然而,晶玉立方体仍然悬在半空;而且开始缓缓的旋转起来。
我用净目一看:一堆堆碎石内都有一块拳头大小的幽冥晶玉。原来,这些幽冥晶玉才是阵局最重要的内核。
“小天师,现在怎么办?”陈老焦急的问。
我看了眼旋转速度越来越快的晶玉立方体,心里非常清楚:一旦神速姑出来,借助幽冥晶玉的力量,我们将毫无胜算。
(本章完)
如果这些幽冥晶玉只是杂乱无章的摆放在那里,摧毁它们对我来说难度并不大。但它们已经集结成阵局,能量级倍增。只有把我所有的法力都爆发出来,才有可能同时将它们震碎。
“大家注意保护好自己!我要震碎这些幽冥晶玉,这座山洞也有坍塌的危险。”
我深吸一口气,激发起两个无极灵台的全部灵能;猛然轰出雷鸣大地法印!
然而,集中我全部法力的雷鸣大地法印发出之后;幽冥晶玉阵只发出了气球爆炸一样轻微的声音。整个山洞连晃都没晃一下。
就在大家面面相觑的时候,一声声玻璃碎裂的清脆声不绝于耳;上百个幽冥晶玉纷纷变成碎片!
我恍然大悟:幽冥晶玉阵局把雷鸣大地法印的法力全部吸收进去,却无法承受巨大的能量;所以就像被撑爆的气球一样变成了碎片!神速姑自作聪明,想利用幽冥晶玉吸收法师的能量。她却没想到:世上有人会爆发出如此强悍的法力。
阵局一破,悬在空中的晶玉立方体马上掉落下来;把岩石地面砸出一浅坑,自身也被摔得粉碎。
飞溅的晶石碎片,像密集的子弹一样朝我们打来。幸好胖刘已经造出了符纹雾帐,把这些比钻石还要坚硬的碎片挡在外面。
在此过程中,我的视线始终死死盯着晶玉立方体。当它摔得粉碎之后,从里面滚落出一具毫无生命的尸体。更诡异的是,它竟然是一具赤~裸的男尸!
这具男尸看起来正值而立之年,毛发浓密、肌肉结实、皮肤富有弹性;就像是睡着了一样。就外表而言,此人生前一定是一位极富魅力的男人。
我确定没有危险之后,招呼胖刘和陈老一起走了过去。
“我去!神速姑原来是个男人。他不是在里面闭关么,怎么没气儿了?”胖刘脸上写着大大的问号。
“这并不是神速姑。因为神速姑千真万确是个女人。”
陈老和胖刘一样的吃惊。“那他是谁?为什么会躲在这里,神速姑又在哪里?”
我摇摇头,“甭管他是谁,先弄回去再说。让阿骨札辨认一下就清楚了。”
胖刘忽然坏笑起来:“照我估计,这多半是神速姑的相好。神速姑去阴间办事,怕他乱找女人;所以带走了他的魂魄、把肉身封在这里。”
“诶,还别说。你说的貌似还挺有道理的。”
陈老也点点头,“小刘说的确实有可能。阿骨札不也交代过嘛,神速姑御男无数。那些萨满僵尸,生前既是她的弟子,又是她的面首。就连辽国的开国皇帝耶律阿保机,也只是神速姑的众多情人之一。”
“你们说,这个人会不是就是耶律阿保机?”胖刘问。
陈老想了想:“据史书记载,耶律阿保机活了五十四岁。考虑到神速姑的长生术和驻颜术,此人是耶律阿保机的可能性还是有的。”
“这么说:这座辽国古墓还是货真价实的辽国皇陵?”我接话说。
“这只是我的猜测。这个男人到底是谁,咱们应该很快就会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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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调局总部。
对阿骨札的审讯已经完成,然而那具男尸的身份却成为新的谜团。据阿骨札交代:男尸并非耶律阿保机,也不是神速姑的相好或者弟子之类——阿骨札根本不认识这个人!
随后,男尸被送到实验室进行分析。吕老命令:在没有搞清楚男尸的身份之前,不能做破坏性的检验;迅速采样后,要将尸体冷冻保存。
十几个小时之后,对男尸的检测有了初步结果。经过dna比对,排除了死者是契丹族的可能。恰恰相反,死者的dna更接近长江以南的居民。至于他是不是荆楚地区的鬼方氏,这个因为缺少比对样本,因此无从考证。
按照骨龄测试的结果,死者的年龄在30-35岁之间。当然,这并代表他的真实年龄。无论男尸是谁,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这个人对神速姑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一个人。否则,神速姑也不会把他藏在自己的闭关处。
对男尸的检测还在深入进行,对我们来说:神速姑一案暂告一段落。我跟吕老商量后,决定近几天去往巴颜喀拉山。
胖刘他们一直没有收到紫枭方面的消息。看样子,欧阳深已经把他们的死活完全不当一回事了。不过这样倒好,胖刘他们正好可以留在我身边。
养精蓄锐休息了两天,白霜霜已经为我们准备好了携带的物资装备。第三天,我们五人团队从b市区出发,开始了巴颜喀拉山之行。
我们先乘坐一架运送物资的军用飞机,抵达玉树巴塘机场。随后乘坐军方安排的车队,前往目的地巴颜喀拉山。
巴颜喀拉山位于青海省的中南部地区,西接可可西里山,东接松潘高原和邛崃山;全长780公里,平均海拔5000米左右。其中,主峰果洛山海拔五千三百多米。
巴颜喀拉是蒙古语,意思是“富饶的青山”。巴颜喀拉山脉属褶皱山,西北——东南走向。从地质构造来看,属于昆仑山脉的南支。
同时,巴颜喀拉山又是黄河发源地,也是黄河与长江河源段的分水岭。其北坡平缓,南坡幽深,多峡谷。这里有许多终年积雪的高山,处处冰河垂悬;冬季更是大雪封山。
我们要去的正是果洛山南坡的无人区。幸好有军方的协助,让我们此行变得顺利了很多。否则光是耽搁在路上的时间,最少也要花去十天半个月。
经过三天的颠簸之后,我们终于到达了果洛山下。我们下车后背上行囊,按照既定的路线徒步向雪山上走去。
果洛山在藏民口中又叫年宝玉则,是格萨尔王的故乡。这里自古就流传着非常多的神话传说,也是藏传佛教徒心目中的神山。我们爬行在雪峰冰川上,不由的被大自然鬼斧神工的奇观而叹服。也理解了为什么藏民会对这些山川产生深深的膜拜之心。
攀爬了三个多小时之后,我们登上了半山腰的一片雪原。这里的积雪最浅的地方也有齐腰深,最深的地方居然有四、五米深。我们赶紧除下装备,穿好碳纤材料的雪橇;让自己能稳稳的站在雪层上。
水灵拿出定位仪观察了一会儿,指着左前方大喊:“往这里走!还有两公里!”
即使我们站在一起,她的喊声刚一出口,便很快被狂暴的白毛风吹散。
(本章完)
还好我们都听清楚她在喊什么。
大家在雪地上滑行了两公里,看见山坡上悬挂着一条数百米宽的冰河,透过冰层可以看见冰川下端有一个冰封的洞口;两旁堆着一大片土石方,上面同样被积雪覆盖。
一条巨兽的肋骨十分突兀的摆放在土石方上,像是史前巨兽的遗骸。这让冰川下的山洞显得更加古老、神秘。
洞口处的冰层明显要薄一些,显然是后来才形成的。可以想象:这是在当年的科考活动停止之后,被破坏的冰川又渐渐恢复,把洞口重新封了起来。
我们用工具很快在洞口外的冰封上开了一个能让人爬进去的洞,依次爬进洞中。洞内的温度比外面要暖和多了,不过也还在零度以下。
洞内的情况我们已经十分了解,我们沿着当年科考队的行进路线向另一侧出口行进。越往里走,洞内的空间就越宽阔;温度也渐渐升高;我们的雪地服已经热的穿不住了,便脱下外衣继续前行。
十几分钟后,我们来到了当年发现巨型飞猴的地方。地面上散落着大量的生锈的子弹壳,和不少褪色的碎布片以及干涸的血迹。由此可以想象出,当年遇到袭击的那个连队战士们牺牲的何等惨烈!
进洞后不久,小雅就已经确认洞中并没有巨型动物;只有一些蟾蜍、昆虫之类的小动物。这一路,我们也没有发现有大型动物活动过的痕迹。
我抬头向上看了看,这里洞内的高度已经达到了上百米。洞顶的岩层是暗红色的玄武岩,十分平整;上面居然画着大量岩画。一看造型和线条就是原始人的杰作。
“诶,你们看上面——那些岩画是怎么画上去的?”
大伙纷纷向上看,五个人的头灯把上面照的十分明亮;原始岩画显得更加清晰。
陈老分析说:“刚才我在地上看见有破碎的贝壳。或许是大洪水时代,这里曾经被水淹没过;躲在洞里的原始人站在漂浮物上,随着水面升高,一直到达了洞顶。他们没办法出去,就在洞顶石壁上用图画祈求神灵和祖先保佑洪水退去。”
“陈老说的很有道理!你们看,上面画的大都是和祭祀有关的场面。”水灵说。
“那些可怜的人们后来安全离开了吗?”小雅担忧起来。
“这就很难说了。不过,既然洞里没有发现原始人的尸骨,或许他们幸运的熬到了洪水退去。”
胖刘忽然说:“你们看,最靠边的那幅画挺奇怪的。”
我们朝他头灯照的位置一看,那里画的是:天空有五只眼睛发出五道光柱,穿过山峰一直照到山洞里;山洞里的人们顺着光柱向上飞。
“你们看出这是什么意思了吗?”胖刘问。
水灵分析说:“会不会是洪水迟迟不退,原始人觉得生还无望,便祈求自己的灵魂死后能够升天?天空的五只眼睛,也许代表他们信奉的神灵。”
陈老赞同道:“我也觉得应该是这个意思。而且,五个眼睛代表的也许是五行。因为五行观念在远古时代就有了,困在这里的原始人崇拜的或许正是五行神:木神勾芒,火神祝融,土神后土,金神蓐收,水神玄冥。”
胖刘接话说:“本来我觉得水灵的理解太牵强。听陈老这么一解释,我觉得还是很有道理。”
小雅“哼”了一声,不满的说:“胖叔叔不许说水灵阿姨。我虽然不太懂,可是我知道水灵阿姨说的一定是对的。叔叔,你说呢?”
“叔叔,你怎么不说话啊?”
我正看着那五只眼睛入神,被小雅这么一喊才回过神来。
“噢,小雅。我并不同意你水灵阿姨的看法。我认为,这五只眼睛都属于一个神,它用目力形成了五条超三维空间隧道,并把困在这里的人拯救了出去。”
“伊鸣,你脑洞够大的。可惜你忽略了一个明显的问题:既然人都被救走了,又是谁画的这幅岩画呢?”
“胖刘,你这个问题的答案恰好能证明我推断。你仔细看这幅岩画,它的画工和色彩明显要比其它的岩画要好得太多。这说明,这幅岩画是在一种非常从容的状态下完成的。而且,在作画之前准备了很多种矿物颜料。”
“你的意思是说,这是那帮原始人获救之后,又跑回来画的岩画?难道他们都有翅膀,能飞到那么高的地方作画?”
陈老忽然把头灯照向岩画下方的地面,那里有一个明显高出地面的土堆。
“我知道最后这幅画是怎么画的了。当时的人们是用木头搭起了很高的架子,爬上去作画的。你们看,那个土堆里面有很多糟朽的木头,还有的已经变成阴沉木了。小天师,你真是观察入微啊。”
“陈老您就别夸他了,他就是天生的眼神儿好。我要是天生净目,我也能看清这么多细节。”
我笑了笑,“胖刘你说错了。一开始我还真没注意这么多细节,其实我是被那五个眼睛的形状给吸引住了。这五个眼睛都被画成一模一样,而且我见过和它们一样的眼睛。”
胖刘一愣,“你说的该不会是天鬼眼石吧?”
我反问:“你怎么知道天鬼眼石里有眼睛?莫非是兆麟老人后来告诉你的?”
“是姬长老说的。咱们在东巴沟夺回绿色天鬼眼石之后,送到鬼车团总部。姬长老鉴定之后,说那块石头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了。因为完好的天鬼眼石,石头里面还有一只眼睛。”
“原来如此。你猜的不错,这五个眼睛的形状和天鬼眼石里面的眼睛一模一样。这种眼睛的样子非人非兽,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很难画的如此逼真。”
胖刘惊道:“闹了半天,是你把绿色天鬼眼石里面的眼睛给弄没了。当时你也不跟我说一声,怕我惩罚你啊?对了,天鬼眼究竟被你给弄哪儿去了?”
我指了指自己的双眼,“都化成能量和信息,被我的眼睛吸进去了;而且还激发了我的一座无极灵台。这件事兆麟老先生不让我跟任何人说,现在我觉得无所谓了。因为我已经完全有能力保护身边人和我自己了。”
(本章完)
“天鬼眼石,闻之不祥。你不告诉我,也是为我好。算了,我原谅你了。”
“谢谢哈!为了弥补我的过失,我再告诉你一件事:我已经得到了第二块天鬼眼石,激发了第二个无极灵台。兆麟老人说过,天下一共有四块天鬼眼石,只要我全部得到,就能激活太一血脉。到时候,可不要太牛叉了!”
陈老不解的问:“这上面明明画着五只眼睛,小刘的师父为何说有四块?”
胖刘笑着说:“人家天鬼也不能只想着造福伊鸣,怎么着也得给自己留一只眼睛不是?”
“陈老,您别听胖刘胡咧咧。天鬼死后才有了天鬼眼石,而且五块天鬼眼石里面记载了天鬼全部的信息。我想:那五块天鬼眼石,落在人间四块,还有一块没准在阴间。”
水灵满脸疑惑:“照岩画上来看,天鬼应该是非常厉害的;后来他怎么会死了呢?”
我自信满满:“等我找齐五块天鬼眼石,一定会知道真相的。”
“叔叔,既然善良的天鬼在这里救了那些可怜的人。我想,他也许会把一颗眼睛留在这一片地方。我的感觉很准的哦!”
我摸了摸小雅的小脑瓜:“借小雅吉言,让叔叔这次能找到第三块天鬼眼石。叔叔吸收了两只天鬼眼之后,感觉也变的灵敏了;如果方圆五百米内有天鬼眼石,叔叔就能感觉到。”
我们继续向出口方向走去。以平常的步行速度走了将近两小时后,看到了一个鸭嘴型的洞口:一片白光从外面投射进来,亮度很强,类似春秋天中午时的阳光。
我们向外观察了一番后走出洞口。外面竟然是一个温暖如春的天地:周围的山坡上布满翠绿的植物,只有山顶戴着一层厚厚的雪帽。头顶的天空清澈湛蓝,阳光温暖和煦;就仿佛来到了亚热带气候的云南山区。
“哇,这里好美丽啊!”小雅惊呼起来,“我们可以在这里多玩几天吗?”
其实,这里之所以有和外界截然不同的环境,成因并没有什么神奇的。科考队的报告上已经说的很清楚:这里蕴藏着丰富的地热资源,足够形成了一个相对封闭的小环境。所以当年这里发生雪崩,才会被老牧民认为是山神震怒的结果。
当年雪崩下来的积雪没有留下一丝痕迹。如果没有考察报告,没有人会知道:这个四季如春的小天地曾经出现过暴风雪、还发生过大雪崩。
我的视线很快转到右前方三百米外,那里有一道数公里长、百米宽的深谷。当年,我父母和其他队员就是进入了这个深谷,从此再也没有了音讯。
我们很快来到深谷前,向下俯瞰:目测深度在七八百米,两边峭壁陡立,乱石犬牙交错;对一般的探险人士来说,爬行的难度很大。不过这些对于我们来说,却不构成任何障碍。
我仔细观察了一遍,并没有发现有雳雾和另一个鬼公洞存在的迹象。这和百足山鬼公洞完全不同,那里很远就能看见洞口外面的雳雾。
“胖刘,你觉得这是怎么回事?”
胖刘想了想说:“雳雾是能受人控制的,鬼公洞也是可以移动的。要么它们已经离开了这里,要么有人故意把它们隐藏起来。也许深谷中有一个结界,把雳雾和鬼公洞都遮挡在里面。我们不知道结界的形成方式,就没办法破解它;也就无法看见、更无法进入了。”
我琢磨了一会儿,“这样吧,咱们制订个方案。等一会儿我先下去,你们在上面埋伏好。如果下面真有咱们要找的东西,那个巨型飞猴多半会出来阻止我。到时候我把它引上来,咱们先活捉它,再让它把咱们带进去。”
我们把细节商量好之后,我除掉装备只带一把道隐剑,轻装向深谷下爬去。现在,我的速度比猿猴还要快一些。如果发力的话,可以和小雅的速度相当;这就是猿击心法升级后带来的好处之一。
不过,为了避免引起深谷内不明生物的疑心,我还是以一正常人的速度向下爬行。半个小时后,我下行到三百多米的深度时,突然感觉一股强劲的气流从深谷下冲了上来。向下一看,一只半米多长的红色爪子速度奇快向我抓来。
我用力向上方一跃,大爪子抓了一空;紧接着又移动到我的下方,等着我落下来。而我却借助道隐剑,很轻松的悬浮在半空;离那个大爪子至少还有二十米。
僵持了几秒钟后,下方传来一声刺耳的啸声;一个猴子一样的巨兽煽动着翼展超过十米的翅膀,恶狠狠的向我冲来。我意念一动,道隐剑急速向上升起;几秒钟就把我带出了深谷。
巨型飞猴的飞行速度也非常惊人,它紧紧跟着我;让我始终无法拉大距离。我快速调整飞行方向,把巨型飞猴带到一片矮林上方。
巨型飞猴显然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挑衅。它愤怒的长啸一声,用力一扇翅膀,像一架战斗机似的带着剧烈的风声像我冲来。
“嗖——嗖——嗖”
三只微型地空导弹从矮林中快速升空,几乎同时命中巨型飞猴的身体;把超强麻醉剂快速注射到它的体内。巨型飞猴惨叫了几声,无力的扇动了几下翅膀,像一个失去风力的风筝,一头扎了下来。
我飞快的抓住它的尾巴,让它下坠的速度有所减缓。这时地面上的四人同时向上发出纸符,形成了一个巨大气团托着巨型飞猴慢慢落到。我也紧跟着落在它旁边。
大伙一起围了上来,都非常好奇的观察起这只怪兽。我们发现:它只是粗看像只大猴子,仔细看起来和猴子的差别还是很大的。
它耳朵所占的比例较大,是面部的四分之一大小;而且是招风耳,高度和头顶平齐。这说明它的听觉非常好。它的眼睛如鹰眼,嘴巴却像传说中的雷公嘴。嘴巴半张着,里面布满了锋利的牙齿;显然是吃肉的猛兽。
“哎呀,这个东西好丑啊!而且还有股臭臭的气味。”小雅捂住了鼻子。
小雅的嗅觉太灵敏,我们几个却并没有闻出什么异味。
我开口说:“陈老,您知识最渊博。您说这是啥东西?”
“这东西应该是行什。”
(本章完)
“‘行什’是什么?”我们一起问。
“故宫太和殿的屋脊上有十个脊兽,第十个叫做行什;样子和这个怪猴子几乎一模一样。而且留存下来的古代宫殿,只有故宫太和殿上有行什这种脊兽。”
我追问:“陈老,那么行什又是什么动物呢?”
“通常的说法认为:行什是雷公的形象,是臆造出来的东西。今天亲眼所见,才知道天底下真有这样的生物。据《无上九霄玉清大梵紫微玄都雷霆玉经》称有三十六雷公,分天、地、人三类,每类十二种。天雷公在天,地雷公在地府。或许,这怪猴子属于人雷公。人雷公有卵生之说,这和资料上记载的也非常吻合。”
“人雷公都有哪些种类?”
“十二人雷公是:收瘟雷公、摄毒雷公、却祸雷公、除祸雷公、破祸雷公、破庙雷公、封山雷公、伏虎雷公、打虎雷公、灭尸雷公、破障雷公、管魄雷公、荡怪雷公。从这怪猴子的行径来看,它可能是灭尸雷公。”
“这东西如果是雷公,为啥不打雷呢?”胖刘问。
“或许它还没修炼到那个地步。”
我不屑的说:“稍有法术的人用雷火符和五雷掌都可以发出雷声,就算它会打雷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咱们先用符把它封起来,然后给它注射解药;等它清醒过来,让小雅试着跟它沟通一下。”
解药注射后不久,巨型飞猴很快苏醒过来。它第一个举动就是要冲过来攻击我,结果挣扎了几下却无法离开原地。然后,这畜生就扯着嗓门尖叫起来。一开始像猴子吱吱嘶鸣,后来像杀猪一样嗷嗷直叫;听得我们头皮一阵阵发麻。小雅也无法静心和它沟通。
妈的,当年杀了那么多人,这会儿还敢在这儿鬼哭狼嚎?老子非得给你点颜色看看。
我一怒之下在它的脑袋顶上发出一记雷鸣法印,炸雷声一响;这畜生立马老实了,眨巴着圆溜溜的小眼睛看着我,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我趁机对小雅使了个眼色,她马上开始用意识和这畜生沟通起来。
过了几分钟,小雅急的一跺脚:“不行,不行,它的想法我根本听不懂!”
水灵连忙安慰她:“小雅乖啊。别着急,慢慢来;试着先从最简单的问题开始问。”
小雅又尝试了一会儿,嘟着嘴巴说:“还是不行。它好像根本不是地球上的动物。不过,它好像能听懂我的想法。”
我想了想,让水灵拿出纸笔放在巨型飞猴的一只爪子旁边;然后对小雅说:“你继续跟它沟通,让它把答案在纸上画下来。”
胖刘很有默契的解开了巨型飞猴的一只手臂,警觉的盯着它。
我见这畜生并不敢趁机作乱,便对小雅说:“小雅,现在你可以开始了。先从最简单的问题来问。”
小雅点点头,又盯着巨型飞猴的双眼开始沟通起来。不一会儿,巨型飞猴用两根指尖捏起了铅笔,开始在纸上画了起来。它的爪子虽然很大,却比人手还要灵活;很快就画出一幅图画。
我和胖刘一样在监视着巨型飞猴的一举一动,并没有去看图画的内容。
它画完之后,用指尖夹起那张纸小心翼翼的向小雅递过来。小雅走过去接过那张纸,巨型飞猴马上把爪子缩回去;显得非常驯服。
我们围过去一看:纸上画的是一座山一样的物体在空中飞行,内部是两个椭圆的空间。其中,较大的空间内漂浮站立着一个形象非常怪异的人形生物:它的额头上长着五只眼睛,身旁漂浮着一个卵形物体。
我忙问:“小雅,你刚才问的是什么问题?”
“我问的是最简单的问题呀——你是谁,从哪里来的?”
“原来这猴子竟然是天鬼带来的,这座会飞的山可能就是百足山。实际上,它应该是一个山峰形状的飞行器。”
胖刘问:“百足山里面不是只有一个鬼公洞吗,这上面怎么画了两个空间?”
“这也是我想知道的。小雅,你继续问它:这个会飞的山在哪里?”
小雅用力的嗯了一声,又开始看着巨型飞猴的眼睛。过了一会儿,巨型飞猴又画了几个图画。这次画的是:山峰形物体中的一个椭圆型空间分离出来,向下飞进一个山谷形状的地方。卵形物体正在这个空间内,而天鬼却不知去向。
我解释说:“原来两个鬼公洞是在一起的,后来才分离开来。其中一个落在深谷里,另外一个随着山峰飞行器一起飞到了岣嵝峰一带。”
大家都频频点头,同意我的分析。
“那么,天鬼去哪了呢?”陈老问。
我指着第一幅画上的天鬼对小雅说:“再问问猴子,这个长着五只眼睛的去了哪里?”
小雅沟通后,巨型飞猴却并没有动笔,而是递过来一张空白纸。
“看来它也不知道天鬼去了哪里。不过,咱们可以大胆推测一下:天鬼一定遭遇到无法抵抗的敌人或灾难。所以被迫将残余的法力和信息分别封在五只眼睛里;并藏在不同的地方。”
胖刘接着我的话说:“要我来说,天鬼遇到的是两个敌人,或是两股敌对势力;天鬼被打败后,这两大敌人瓜分了两个鬼公洞。而且,其中比较厉害的一个还霸占了山峰飞行器。”
陈老点点头,“你们分析的都深有道理。不过我还有一个疑问,这个巨型飞猴怎么那么像道经中的雷公呢?”
我想了想,“或许是山峰形飞行器在高空飞行的时候,引发了雷鸣电闪的现象。飞行器降落地面后,有人无意中发现飞行器内有一个卵形物体;后来又有人目睹了巨型飞猴从卵形物体中出现的过程。人们把这些现象结合起来,就产生了雷公的神话。”
“小天师言之有理。我虽然自幼进入道门修行,但我并不迷信。道经中有许多说法都是无稽之谈,这些我也深有体会。雷电现象对现在人来说是个常识性问题,可对古人来说却显得十分神秘。不过我也相信:或许真的存在某种善于制造雷电的生物。”
陈老的思辨能力让我十分钦佩,于是我对小雅说:“你再问一问它会不会制造雷电?”
(本章完)
小雅沟通之后,巨型飞猴给的答案是:它天生就会制造雷电。只不过在这个世界缺乏它需要的“光”,所以它没有办法造出雷电。
我惊讶的说:“看来它真的不是地球上的生物。咱们还是先了解清楚再做下一步打算。”
经过一番长时间的问答之后,我们根据巨型飞猴所画的大量的图画、加上自己的推测,大致梳理出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巨型飞猴来自地球之外的世界;在大洪水时代随天鬼来到这里。它具有化蛹的能力,可以在漫长的旅途中保持年轻状态。
天鬼失去了飞行器后,巨型飞猴所在的鬼公洞被转移到深谷中;它则被当做废弃物扔到山洞里。因为失去了鬼公洞内的特殊能量场,它无法破蛹,只能一直保持着卵形蛹的状态。
直到一千两百年前,一个唐朝术士发现了这个巨大的卵形蛹;并看到里面有一个长着双翼的巨猴。唐朝术士把它当做神灵,在旁边潜心修炼;希望借助“神灵”散发的仙气早日得道。
这唐朝术士歪打正着。在长期的修炼过程中,吸入蛹内的神秘物质。虽然只有极微量,却令他获得了一种奇异的能力:易髓换骨术。当他身体日趋老化时,全身皮肉便会裂开缝隙,然后把整副骨骼移除体内;并在短时间内重生出一副新的骨骼。
(科考队发现的那具人骨架,就是唐朝术士的旧骨骼。)
唐朝术士炼成骇人听闻的奇术的同时,聪明的巨型飞猴也偷偷学会了术士的修炼方法。唐朝术士离开之后,巨型飞猴破蛹而出,飞到深谷里试图去找鬼公洞。它以为找到鬼公洞,就能找到自己的主人——天鬼。
然而,鬼公洞不知何时起,已经被一伙凶恶的家伙占据。这帮家伙身穿绿衣袍,头戴红巾;做法时喜欢带着鬼脸面具。他们的法力都很厉害。巨型飞猴也被他们擒获,并被斩断了双翼,为他们做苦役。
不久之后,那个唐朝术士突然闯入鬼公洞,杀了那伙法师的头领取而代之;巨型飞猴也得到了善待,并重新生出了翅膀。可好景不长,那伙法师趁术士修炼时用邪术攻击他。术士奋起反击杀光了他们,自己也因中毒太深变成了一具僵尸。
巨型飞猴把术士放在一具黑石棺中,自己则飞到山洞中化蛹续命。直到千年之后,它被爆炸声惊醒,发现一群身穿绿衣服进入洞中。巨型飞猴把他们当作是那伙法师的同类,于是破蛹而出、痛下杀手;随后又飞到深谷内躲避。
进入鬼公洞后,它发现这里又被新的一帮人占据。不过,这些人对它十分敬畏,把它当成神灵一样膜拜。不久之后,科考队和救援队的人员陆续进入深谷,他们则被盘踞在鬼公洞的这帮人抓起了作为奴隶,开挖黑石矿。
巨型飞猴因为自己受到膜拜,便教会占据鬼公洞这班人如何打开鬼公洞的保护罩。
这保护罩的作用和天鬼眼石外面的水膜类似,被我们误认为是某种结界。只要巨型飞猴发出信号,里面的人就会关闭保护罩,让它自有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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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我的父母很可能还活着之后,我控制着激动的心情和大伙一起商定了行动方案。随后我们骑在巨型飞猴的背上,飞入深谷。
下行了三百多米后,巨型飞猴忽然发出啸声:鬼公洞的保护罩顿时消失,下方出现了一片厚厚的浓雾。巨型飞猴用力扇动了几下翅膀,将雳雾打开了一条通道;快速飞了过去。
雳雾后面是一个圆形入口,巨型飞猴飞进之后,稳稳的停下。这里面的情况和百足山鬼公洞几乎一样,洞壁发着柔和的蓝光;空间漂浮着成排的黑石棺。
几个身穿黑袍的家伙从远处飘了过来,一看打扮就知道是尸林头陀的徒子徒孙。他们显然不知道巨型飞猴带来了外人,因此没有任何防备。我们等他们靠近之后,立刻发出纸符。
不料,纸符却像普通的纸片一样慢悠悠的飘了起来。妈蛋,纸符在这里居然失去了作用!想必别的法术在这里也变得失效了。
我们的行踪一暴露,那帮家伙立刻警觉起来。带头的家伙一声令下,其他人纷纷拿出黑石刀,向我们包围过来。接着,带头家伙吹了声口哨,九个黑石棺的棺盖自动升起,九个异种僵尸嘶吼着向我们飞了过来。
我立刻抽出道隐剑,还好木精化生的道隐剑并没有失去效力。大伙也各自拿出兵器,可是除了胖刘的晶玉剑之外,其他人的刀尖全部被黑石棺吸走。
我飞快的看了眼巨型飞猴,它的表情十分平淡。看来,它并不打算参与我们任何一方的争斗。人类对它来说,毕竟只是别的种族。
“胖刘,你来保护其他人。我去对付他们!”
擒贼先擒王!
我心念一动,道隐剑带着我向箭一样飞到带头家伙的面前。他根本没想到我的速度竟然这么快,慌忙抡起黑石刀。
平心而论,这家伙的动作相当快;只不过对我来说,他的动作还是太慢了。他的胳膊还没有完全扬起,道隐剑已经贴着他的左侧脖子滑过去。他的大动脉顿时被切开,一股血箭飙出,接着凝成无数个血珠浮在半空。
带头的一嗝屁,其他人立刻被吓傻了。
巨型飞猴忽然发出一声尖啸,这帮家伙立刻放下了黑石刀;低头停在原地。显然对巨型飞猴非常的敬畏。
妈蛋!这畜生倒是会见风使舵。看我一招毙敌,立马选择站在我们这边。
带头的一死,那些异种僵尸失去了控制,纷纷朝着离自己最近的活物发动攻击。这时巨型飞猴一飞而起,在空中飞快的盘旋了一圈,把这九个异种僵尸的脑袋全部抓了下来;速度居然比我还要快一些。
我靠,这畜生在鬼公洞里面一下子变得这么厉害。幸好它没有和我们反目,否则结果很难预料。
“叔叔,我在这儿呢!嘻嘻——”
“小雅?”
我循声一看,小雅不知道什么时候骑在了巨型飞猴的背上;一脸得意。
我恍然大悟:原来是小雅在指挥巨型飞猴。
(本章完)
控制住局势之后,我立刻揪住一个秃顶的家伙;厉声问道:“被你们抓起来的那些人在哪里?”
秃顶哆哆嗦嗦的说:“鬼公洞下面还有一个矿洞,那些人都在里面采玄法石。”
“什么玄法石?”
秃顶指了指黑石棺:“就是这种黑色石头,我们叫玄法石。”
“下面有没有看守?”
“没有。矿洞入口有雳雾封着,里面的人没法逃出来。”
我让陈老、水灵和小雅留在这里,我和胖刘押着秃顶离开了鬼公洞。秃顶把我们带到洞口左侧,那里有一条陡峭的石阶通向下面的矿洞。
我们走下石阶,没几步就来到雳雾前。秃顶在石壁上摁动了一个机关,一个两米高、刻满符纹的石碾子从雳雾中滚了出来:在雾中开出了一条通道。
我们迅速穿过通道,来到矿洞入口前面的平台;十米之外就是黑乎乎的洞口,像一张贪婪的兽口吞食着人的血汗。
洞口两侧堆漂浮着开采出来的黑石,大的有越野车那么大,小的也有脸盆那么大。这堆黑石上面罩着一张大网,防止它们被鬼公洞吸到上面去。
我厉声喝令:“去把里面所有人都叫出来。少一个人要你狗命!”
“明白!”秃顶赶紧跑进矿洞。
五分钟后,从矿洞里陆陆续续的走出一群衣衫褴褛、驼背弯腰的老人;有的身上甚至只有几块遮羞的布片。他们脸色苍白,瘦的皮包骨头;走路的时候步履维艰,看起来随时都有可能跌倒。
我的心狂跳不止,快速的在人群中搜寻了一遍;却发现这些人全部是男性,而且其中也没有和我父亲相片上容貌接近的人。
一股不祥之感慢慢从我心中升起。
“里面还有人吗?”
秃顶嗫嚅道:“没、没有了。矿洞里只有这些人,一共三十一个。”
我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当年在这里失踪的有三百多人,怎么只有三十一个?!”
“对不起,先生。我是后来的。听说当年那些人陆陆续续都死掉了,活下来的就这么多了。”
我一把推开他,大声对这些神情麻木的可怜人说:“有谁知道伊向南和卓冉的下落?快回答我!”
我连续喊了好几遍,才有一个头发花白、上身赤~裸的老头清醒过来:“你,你不是他们的人。你是来、来救我们的吗?”
“我们是来救你们的。坏人已经被控制住,你们现在已经安全了。快告诉我,有谁知道伊向南和卓冉的下落?”
那老头向前踉跄了几步,不敢相信的追问:“你真的是来救我们的?”
胖刘一脚踹在秃顶的腿弯上,秃顶“扑通”跪在地上;痛的咧嘴“哎呦”一声,却不敢站起来。
我指着秃顶的脑袋说:“现在你们该相信了吧?”
这群人立刻躁动起来,他们很快围住秃顶咬牙切齿的咒骂起来;有的甚至要扑上去撕咬秃顶。
胖刘赶紧把他们分开,大着嗓门喊道:“刚才问你们的话听见了吗?谁知道伊向南和卓冉的下落?”
上身赤~裸的老人长叹一声,掩面而泣;哭了一会儿才哽咽着说:“伊向南和小卓是最早牺牲的两位同志。他俩也是我们这些人里面最英勇的。”
“他们——是怎么牺牲的?”
“原来,他俩也懂得一些法术。我们被抓后不久,他俩找了个机会制服了一个看守,逼着他带我们离开这里。不幸的是,我们的行动很快被那些王八犊子发现。结果,伊向南和小卓被他们贴上了纸符,活活的——烧死了。”
听完之后,我顿时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浑身冰冷的如掉进了冰窟里。冰冷的现实毁灭了最后一线希望,我身体晃了晃,一下就坐在了地上!
胖刘连忙扶起我,一句话都没说。因为此时任何的安慰都是苍白无力的。
不知道恍惚了多久,我的眼前忽然出现了两个燃烧的身影。
我心中痛如刀绞,一掌按在秃顶的头顶:“当年的那些王八蛋都在哪儿?!”
“我就知道一个,就是被你杀的那个。他还有一个亲信也在上面,名叫宋强;这个人应该知道的更多。”
我慢慢收回手掌,让自己稍稍冷静下来:“胖刘,你去让小雅把巨型飞猴带到这里;先把这些人分批运到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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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雅操控着巨型飞猴先把这些被奴役的人带出深谷后,随后又把那些家伙全部带出深谷。
秃顶很快指认出那个叫宋强的家伙,此人瘦高个儿,脸色黑红;鼻子上有一道刀疤。
刚才在鬼公洞内我并没有注意此人。现在我看了他一眼,立刻认出他就是在甘南抓我的那个刀疤脸。袭击温泉疗养院、杀死青鸢成员钱向前等人也是这家伙带的头。
经过对这帮家伙的审讯,完全确定他们正是尸林头陀的第二个弟子姜布的手下。自从尸林头陀消失后,姜布就宣布继承了尸林头陀的地位,并将鬼公洞控制在自己手里。而当年驻扎在鬼公洞的,正是以姜布为首的阿浑吐拉。
我先让宋强把那几个阿浑吐拉的姓名、特征和藏身处一一交代清楚后,然后把他和他的同伙带到一边。
我拿出舍利骨笛,在宋强的眼前晃了晃,“你在甘南的时候,不是想找到阿旺上师的法器吗?现在我让你好好看一看它,而且还会吹一段曲子给你听。”
说完,我对着一脸懵逼的宋强吹起了梵音咒。笛声停止后,宋强突然露出极大的恐惧,杀猪一样的嚎叫起来。
转眼间一团绿色的火苗从他的七窍喷出,很快蔓延到全身。他的衣服立刻被烧干净,皮肤变成了燎泡,又被烧干、烧裂;他的肉一层一层翻开,由红变黑;很快都化成黑炭。等黑炭被烧净后,白骨又被一段段的烧成粉末;最后连粉末都被烧的一干二净。
孤星说过:梵音咒响起,恶人所看见的是阿鼻地狱。佛经有云:无妄想时,一心一佛国;有妄想时,一心一地狱。
毫无疑问:宋强所见到的,无疑是八热地狱之中最恐怖的阿鼻地狱。而且他的恶行妄想,让他真的经受了阿鼻地狱的魔焰!
几秒钟后,他的臭皮囊就化成了灰烬;而他的亡灵被一团绿色火焰包裹着飞去,无疑是坠入阿鼻地狱了。
姜布的这些手下目睹了整个过程,早被吓的魂飞魄散;齐齐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几个胆小的家伙被活活吓破了胆,控制不住的屎尿横流。
(本章完)
经过短暂的商议,胖刘用离魂宫困住这些阿浑吐拉后,独自去山外发送消息。陈老和水灵留在上面,负责安抚被解救的人们;给予他们简单的治疗。
我和小雅骑在巨型飞猴的背上,再次飞入鬼公洞内。
这里面的洞壁上并没有百足山鬼公洞那样的符号,这让我觉得:百足山鬼公洞内的符号很有可能是人类刻上去的,而并非原来就有。
这里同样排列着两排黑石棺,每一具石棺里面都有一个僵尸;而且大部分是异种僵尸。
根据阿浑吐拉们的交代,结合我们的推断:这些石棺和僵尸,最早是唐朝那伙身穿绿袍头戴红巾的家伙弄进来的;后来陆续有所增加。
我们很快找到了那位唐朝术士,此时他正躺在一具黑石棺内,已经变成了僵尸。
他的身上被九道金箔符牢牢封住,从这些符的内容来看:他变成的僵尸后仍具有修炼的能力;经过千年的修炼竟然变成了飞僵。
它虽然已经变成了飞僵,但与寻常的僵尸不同的是:它仍然保留着正常人的相貌;只是额头上出现了一片火焰状的黑色符纹,并且只有净目才能看见。这个符纹是由僵尸自身的法力生成,也是飞僵的标志。
可以推测,绿袍人和后来的尸林头陀之所以一直保留着这个飞僵,其目的一定是想为己所用。只不过,他们并没有足够的把握来控制这个厉害的飞僵;只能先把它封在这里。
据古籍所载:飞僵是至阴之物,可以借助月光飞行;且拥有强大的法力。即使是大巫级别的诛邪士,对付它都不会轻松。
如果飞僵继续修炼,最终会进化成飞行夜叉;不生不灭、法力无边,可以与神仙罗汉一较短长。
正当我仔细研究这个千年飞僵的时候,它紧闭的双忽然睁开;眼中竟闪现出一丝人类的神情。
我暗自一惊。想了想,对小雅说:“你让飞猴子做好准备。我打算拿掉这个僵尸身上的金箔符,如果它攻击我们,让飞猴子马上干掉它。”
“知道啦!”
我等小雅和巨型飞猴沟通过之后,用道隐剑飞快的挑开九道金箔符;然后立刻闪到一边。
飞僵“呼”的从黑石棺内飞了出来,停在我面前几步之外。它眼光温和,双手垂放,看不出有任何敌意。
“你能听懂我说话吗?”我试探性的问它。
飞僵眼珠子转动了两下,慢慢的点了点头;随后它又把头转向巨型飞猴,眼中流露出老友相见的喜悦。巨型飞猴立刻低声叫了两声,飞了过去。
我看着飞僵和飞猴子亲热的样子,纳闷起来:难道这飞僵修炼出人类的感情来了?如果真是这样,他是唐朝术士,和第九代钟馗是一个时代的,也算是前辈了。我也得稍微客气一点儿。
想到这里,我对飞僵拱了拱手:“唐朝前辈,我叫伊鸣。这次惊扰你了。”
飞僵转过头,对我作揖还礼;“末学向淳月,拜谢先生揭符解救之恩!”
我靠,这飞僵居然还会说话?!而且它的措辞文绉绉的,说的确是西北口音的普通话;这让我感到非常奇怪。
“原来是向前辈,请问你怎么会说我们现代人的话呢?”
“说来惭愧,末学是跟那些无良之徒学来的。”
我恍然大悟,原来它一直都能听见外面人说话;所以把那些阿浑吐拉的西北方言普通话学会了。
我也尽量用文绉绉的措辞说:“向前辈,我有一事不明:你既然化成飞僵,何以保留常人的心智呢?
“昔日末学身中尸毒,幸全力护住心神;使得魂魄不散。故,肉身虽化僵尸,心神尚未迷乱。”
我笑道:“造化,造化!这便相当于练成了一门飞僵术,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向淳月也爽朗的笑了起来:“先生所言甚是。末学乃汝州人氏,自幼师从袁天罡;李淳风是末学师兄。末学观先生乃天师之体。敢问先生,尊师哪位?”
我吓了一跳,“向前辈的师父居然是袁天罡?令师袁天罡和令师兄李淳风都是神仙般的人物啊!”
“家师乃天罡星下凡,淳风师兄也是人中龙凤。然末学未成器,有辱师门。”
“向前辈过谦了。我曾有几位授业师父,却并没有正式拜师。”
向淳月却说:“那便是了。昔日末学与一位终南书生相识,其为九世钟馗天师。他曾云:一千二百年后,会有十世钟馗与我相见;其人博采众长,少年有成,一鸣惊人。今见先生,方知终南书生所言不虚。”
我又是一惊:“原来前辈和第九代钟馗是故交。请前辈随我们离开这里,我会好好安顿前辈。”
“多谢先生美意。末学还有一年便能突破僵尸之体、恢复人身;请容末学继续在棺中修炼。”
我发现他的眼神渐渐变得有些暗淡,知道这是突然打断他修炼的结果;忙说:“那就不打扰前辈修炼了。一年后,再来看望前辈。前辈请回棺修炼吧。”
“先生且慢。末学当年在下面的矿洞中发现一块天鬼眼石,待末学取来。”
说完,它“呼”的飞出鬼公洞,速度居然比巨型飞猴还要快一些。
小雅得意的看着我:“叔叔,怎么样?我说这里有天鬼眼石吧。你还说你能感觉到天鬼眼石呢,你怎么没发现呀?”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脑瓜:“小丫头,挤兑起叔叔来了!其实叔叔也没吹牛,只是因为玄法石的影响,让我的感觉失灵了。”
不到一分钟,向淳月便飞回原位,掌心托着一块湖蓝色的天鬼眼石!
“先生有五座无极灵台,须天鬼眼石方能激发。个中原委,待末学一年后告与先生。请恕末学告辞了!”
向淳月又做了个揖,飞回黑石棺内,棺盖自动封闭。
我先用净目吸收了蓝色天鬼眼石中的能量,果然又激发了一座无极灵台;不过却并没有激发出金属性的灵光来。看来,只有集齐全部天鬼眼石,才能最终激发出金性灵光。
或许是失去父母的隐痛,让我这一次并没有兴奋起来。
“叔叔,其它僵尸怎么办?”小雅问。
“那些都是祸害,让飞猴子杀光它们!”
十多分钟后,巨型飞猴把那些僵尸的脑袋全部拧了下来;把尸体扔到洞外。我目睹了全部过程,心中油然生出一种快感。
只有杀戮,才能让我变得兴奋。我可以放过上面的那些阿浑吐拉,但是刀疤脸名单上的人,我绝不会放过一个!
杀光僵尸之后,巨型飞猴载着我们飞到地面。
(本章完)
胖刘的消息发出十个小时后,一支特种兵大队赶到这里。
大队长武上校对我行了个军礼,又用力跟我握了握手:“伊处,上级派我们来协助你们,把被救人员和敌对分子带离这里。非常抱歉,因为空中存在大量的涡旋气流,无法使用直升机;所以才花了这么长时间。”
我客气的说:“这里的冰山太陡峭了,而且雪厚难行;你们的动作已经很快了。”
小雅撇了撇嘴:“这还算快呀,我们从山下到这里只用了三个半小时呢!而且,还在山洞里多呆了半个小时。”
这孩子,瞎说啥大实话啊?我赶紧用眼神制止她继续说下去。
武上校尴尬的笑了,“嘿嘿,我们这些特种兵战士毕竟只是经过训练的普通人,跟你们可没法儿比。你们——”
正说着,在一边忙碌的陈老快步走了过来,喊了一声:“小武,武志坚!”
武上校楞了一下,激动的迎上去:“哎呀,老领导,原来您也在这里啊!真是没想到,咱们都有十来年没见面了。”
“是啊,十六年了。小武,你怎么来了?”
“近期我们正好在这一带训练。十几个小时前收到上级命令,这不就赶来了。”
经过陈老的介绍,我才得知:原来武志坚也是从灵调局走出去的。而且,最早他还做过陈老的警卫员。
简单的寒暄过后,武志坚低声说:“老局长、伊处长,我来之前上级特别交代了一个重要任务:让我进入深谷做前期调查。我会带十名战士留下了,其他人由你们指挥。”
我无奈的摊开双手,“武大队长,很遗憾深谷已经进不去了。就在你们来之前,那只会飞的大猴子突然失去了控制飞回深谷;而且它还封闭了深谷,连我都无法进入。”
“这——”
陈老拍了拍武上校的肩膀:“小武啊,你也在灵调局待过。你知道这种事不是你们能够处理的,相关情况灵调局会跟上面解释的;咱们一起把这些人安全的带下山就行了。”
武上校点点头:“是,老领导,我听您的!”
当然,巨型飞猴并没有突然失控的。在特种兵到了之前,我已经做了决定:让小雅叫巨型飞猴飞回鬼公洞,并开启保护罩。除了小雅的召唤之外,它绝不会关闭保护罩。这些只有我们五人知道。
我之所以这样做,一来是为了向淳月的修炼不受到干扰。更重要的是,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鬼公洞这样的神级科技,或许会造福人类;但更大的可能性是给人类带来巨大的灾难。
在特种兵大队到来之前,我们还从巨型飞猴和那帮阿浑吐拉那里了解到一些事情的真相。
巨型飞猴用图画告诉我们:被阿浑吐拉称为玄法石的黑色石头,原来是来自外星的矿石。它们是在史前时代,以陨石的方式坠落到地球的。天鬼的飞行器出现在这一带,便和这种黑色矿石有关。
玄法石对地球上的生物同样具有神奇的作用,它可以使死亡的人和动物僵尸化。这就是传闻鬼公洞能让人死人复生的出处。
后来,人类无意中发现了这种石头,并发现其拥有神奇的特性。如果法师服用少量的玄法石粉末练成的丹药,则可以在短时期内提升法力,而且进入鬼公洞内也能保持原有的法力。这就是为什么唐朝术士和那帮绿袍家伙,可以在鬼公洞斗法的原因。
当然,关于天鬼和鬼公洞还存在更多的谜团。
首先,杀死天鬼、夺走飞行器的两股势力究竟是什么来历?毫无疑问,他们的实力至少是和天鬼等量齐观的。他们是否和天鬼来自同一个世界?得到了鬼公洞之后,他们又去了哪里?为什么留下鬼公洞、而且弃之不管?
其次,天鬼眼石的秘密是如何被人类知道的?伏羲、大禹,和鬼公洞之间到底是怎样的关系?
还有,那群绿袍红巾的家伙又是什么人?他们是怎么找到鬼公洞的?
我们对绿袍红巾人的推测,倾向于他们和岣嵝峰盘氏有很深的关系。很可能,他们就是盘氏的先人。盘缺(地十集团的幕后老板坤叔)和盘满(尸林头陀)对鬼公洞的了解,应该就是来自于这些盘氏先人。
究竟是不是这样,一年后问一问向淳月就真相大白了。
下山之后,我们随军方车队到达西宁。
据刀疤脸宋强之前的交代:姜布的老巢在和甘南交界的青海黄南州山区,也是一座黑密教寺庙。不同的是,这座寺庙已经被改造成一座喇嘛寺;目的是为了更好的敛财和掩人耳目。
我们在西宁修整了几天,准备妥当后驱车去往姜布的老巢。
这一次,我们的身份是财大气粗的香客。因为姜布爱财,只有大金主出现,才有可能把他引出来。
陈老现在的身份是东南亚某神秘豪门的掌舵人,超级富豪圈里也有这个神秘家族的不少传闻。
水灵是陈老的孙女,身价百亿的豪门公主。我是他的孙女婿,背景是更加神秘的某三代。小雅是陈老的重孙女,水灵的侄女。胖刘是司机兼保镖。之所以只带一名保镖,完全是陈老的低调和对佛祖的虔诚。
为了做足前戏,我们的座驾是定制版的宾利添越超豪华suv,车牌是五个六。我们穿的是欧洲最新款的大牌冬装,连胖刘穿的都是阿玛尼;小雅穿的是lv童装。我们身上从饰品到手表,无一不是最顶级的奢侈品。
进入喇嘛庙之后,胖刘先把十万欧放进功德箱里。我们装模作样的给佛菩萨上了香之后,转身离开了大殿。
没走几步,后面传来了急匆匆的脚步声:“五位善士请留步!”
我们停下来转身一看,一个年轻的喇嘛跑了过来:“五位善士和贡布法王有缘。法王特意请五位善士去他修炼的经堂,他将会亲自为你们灌顶、说法。”
姜布是汉藏混血,贡布就是他的藏族名字。这恬不知耻的家伙,居然以法王自居。这也说明,尸林头陀多半是不在人世了。
陈老故意犹豫了一下,缓缓说:“老夫此行只是为了拜佛,不想打扰上师清修。请带我谢谢法王美意。”
(本章完)
陈老说完,双手合十行了个礼,继续向宾利添越suv走去。
陈老这欲擒故纵用的相当到位,演技也堪称影帝级。
胖刘刚为陈老打开车门,另外一个中年喇嘛风一样的跑了过来。
“五位善士千万不要急着走,前行路途会发生不幸的事情。贡布法王大慈大悲,让我们一定要拦下你们。”
水灵假装害怕起来,“爷爷,我们还是去拜见一下法王再走吧。”
“也好。”
陈老对两个喇嘛说:“那就请两位师傅带个路吧。”
两个喇嘛很快把我们带到大殿后面的一座藏式楼房里面。还没进入,就听见里面传来了一个富有蛊惑性的男人的声音。先不论他说的内容,就这声音本身都能让人很快被洗脑。
我心里很明白,这是因为那人在说话的时候用了黑密教的魔音手印。
喇嘛带着我们上了二楼。原来这一整层就是一个大经堂,内部装饰的金碧辉煌:地面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墙上挂着鲜艳的唐卡;佛像都是镀金的;大型器具上都是包金镶银,并装饰着绿松石、红玛瑙。
一个满脸福相的大喇嘛端坐在莲台七宝座上,似笑非笑,周身隐隐有火焰状的光圈浮现。不明就里的信徒香客,肯定会以为自己见到了真正的活佛。
七宝座两旁端坐着两排弟子。他们目光虔诚,神情肃穆,在听着大喇嘛讲经。
就凭着大喇嘛的造型和这经堂里的气氛,对信众来说,一进来就会忍不住要顶礼膜拜。
“五位善士,坐在法座上的就是贡布法王。”中年喇嘛低声说,一面暗中观察我们的反应。
我们自然要做出见多识广的样子,只是双手合十行了个礼,然后坐在垫子上听大喇嘛讲经。
贡布当然知道我们已经来了,却并不朝我们这里看一眼。
我暗骂:“老王八蛋,让你再装一会儿逼,很快你就会见到地狱了!”
十分钟后,贡布结束了讲经。我们都做出如此如醉的神情,这是对魔音法印正常的反应;否则就要露馅了。
贡布一挥手,两排弟子立刻有序的离开了经堂。带我们上来的两个喇嘛也关门离开,偌大的经堂里只有我们六人。
我对胖刘使了个颜色,胖刘心领神会,暗中画了一道合炁符封住了大门。同时,这道合炁符也让经堂里面的声音无法外泄。
贡布欠着身对我们招了招手,故作慈悲的说:“你们一起过来吧。让我为你们摸顶祝福,消除你们身上的重重业力。”
我们一起走了过去,贡布手脚不动,身体却飘下七宝座;慢慢的落在我们面前。
如果是一般的信徒看见这一幕,必然会惊得目瞪口呆,接着就会五体投地的膜拜。我们却飞快的把他围起来,冷眼看着他。
贡布脸色一变:“你们是什么人?你们敢对法王不敬,可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对活佛、法王、上师不敬,将入金刚地狱,万劫不复!”
我冷笑一声:“呵呵!贡布,别装了!你只不过是个阿浑吐拉,还敢自称法王。”
贡布面如死灰,慢慢的低下头。突然他一扬手,发出一记雷鸣手印。我早有防备,迎着他的手印轰出雷鸣大地法印。
“轰隆——”
贡布被震飞出了五六米远,正好落回到七宝座上。我只用了一成不到的法力,却已经震裂了他四根肋骨和两根锁骨;一股黑血从他嘴里喷出来。
他喷完血,剧烈的咳嗽了几声,虚弱的说:“别、别杀我。我不是贡布,我是他的弟子巴甲。我只是贡布的特身,替他装成法王骗人钱财。”
妈的!我说贡布怎么这么不堪一击,原来是个冒牌货!
“快说,贡布在哪儿?!”我声色俱厉。
“我,我不知道——”
胖刘走了过去,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巴甲顿时发出杀猪般的叫声。
“放老实点儿。再不说实话,让你尝尝比这痛苦十倍的滋味!”
“我不敢,我不敢。我真不知道贡布藏在哪里,可是我知道他的钱财放在哪儿。你们拿走了他的钱财,他一定会······”
我不等他说完,立刻对他施展了控神识手印。
经过一番审问之后,我们得知:贡布在十天前来过这里,呆了两天就离开了。
贡布每次出现,从不以真面目示人;只有巴甲知道他来了。而且,寺中的喇嘛和其他阿浑吐拉也都不知道高高在上的贡布法王是巴甲假扮的。
贡布为人十分狡猾。他有六大弟子为他管理各方面事物,却从不让他们之间发生关联。贡布会随时去检查,如果发现问题会给予严重的处罚。
巴甲不但是个好演员,也是一个理财高手;居然在牛逼哄哄的沃顿商学院留过学。不过,他虽是贡布的心腹中的心腹,负责给贡布敛财和管理资金;对贡布集团其他方面的情况了解的也并不深。
我想了想,用治疗手印为巴甲治疗了一下;对大伙说:“看来,咱们得想个办法把贡布引出来。这个巴甲还有用处。”
陈老开口说:“贡布贪财是他最大的弱点。咱们还是应该在这一点上做文章。”
大家点点头,一起思考起来。
过了一会儿,胖刘说:“咱们把贡布的钱财和巴甲一起带走,造成巴甲卷款潜逃的假象。并在途中留下一些细微的线索,既能让贡布查出来,又不至于太明显。这样一步步把他引到圈套里。”
我赞许道:“胖刘的想法不错。咱们就按照这个路数把细节想好,尽快行动。”
半个小时之后,我们悄悄离开了藏式楼房。水灵一甩手,十多张纸符飞到经堂,引燃泼在地毯上、唐卡上的酥油。几分钟后,经堂里燃起了熊熊大火。
我们趁乱离开了喇嘛寺,驱车飞驰而去。这一次,我们不但带走了寺庙里的所有珠宝、现金,还拿到了贡布在国内外银行开设的账号和密码;以及在各大股市和金融市场上的投资账户和密码。
水灵一上车就打开笔记本电脑,把贡布各个账号上的钱全部转走;把金融产品也卖的卖、转的转。最后她统计了一下,贡布的资产折换成美元之后,竟然高达三十亿美元之巨!
回到西宁之后,我们换了一辆车;辗转来到甘南地区。
其实,我们完全可以直接从喇嘛寺去往甘南。之所以要兜一个圈子,就是为了迷惑贡布;让他判断我们是在设法防止他追踪,而不是为了引他上钩。
(本章完)
我最初的计划是杀了贡布,然后再一一除掉刀疤脸名单上的其他人。当我们对巴甲供出的情报进行了综合分析后,我决定改变原有的计划。
到达甘南地区之后,我们来到那座关押过我和水灵的度假村。当时这个度假村还没有完全建好,现在已经对外营业了;名叫圣雪度假村。
据巴甲交代:这个圣雪度假村是贡布法王的一名土豪信徒出资修建的,所有收益都归贡布集团所有。
对贡布来说,圣雪度假村不仅仅是一个盈利项目,更重要的是:他可以以此为基地,把势力逐渐向甘南扩张。
自从白羊集团被消灭之后,甘南地区变成无主的肥羊。早就觊觎甘南地区的贡布、以及尸林头陀的关门弟子谢傲天,在这里展开了明争暗斗的争夺战。原本贡布枪战了先机,后来渐渐被谢傲天占了上风。
在尸林头陀的九大弟子中,谢傲天的身份相当特殊。他不但是尸林头陀的关门弟子,而且还是尸林头陀的义子;更有内部传闻,说他其实是尸林头陀的儿子。不知何故,他们彼此并不承认这层关系。
谢傲天还有一个名气更大的身份,他就是“毒刺”的老大——蝎神!
我们的车停稳之后,胖刘下车后打开后车门;恭敬的请巴甲下车。此时的巴甲,已经恢复了“贡布法王”的模样。
巴甲一露面,负责度假村的贡布弟子林君立刻迎接出来;万分恭敬的把我们请进贵宾室。林君完全把巴甲当成了突袭检查的贡布。
巴甲按照我们的交代,让林君立刻通知其他阿浑吐拉来这里集中。几分钟后,七名贡布集团的成员随着林君来到贵宾室。在度假村里,只有这八人是阿浑吐拉,其他人员都是不知情的雇员。
我们见人员到齐,干净利落的制住这八个家伙。
巴甲先表露了自己的真实身份,然后对他们说:“兄弟们,咱们为贡布卖命,贡布却一直像防贼一样的防着咱们。稍微犯些小错误,就要切断脚趾。”
他脱下了自己的左脚鞋袜,左脚居然只剩下一个大脚趾。
“你们看,我给贡布挣了那么多钱。就因为几次投资失误,他毫不留情的切掉了我四只脚趾。我天天都过着寝食不安的日子,生怕哪天被他砍掉脑袋。”
巴甲被砍掉脚趾的事情是真实的。贡布对手下心狠手辣,巴甲早就生出二心;只是因为他被贡布下了黑密咒,只好忍气吞声。
“兄弟们,实话告诉你们:我已经投靠了谢傲天。他才是**王尸林头陀的真正继承人,对手下也很讲义气。你们也知道,毒刺这些年扩张的很快。现在甘南地区,一大半已经被毒刺控制了;只有投靠蝎神,咱们才有好日子过。”
这八个家伙听完了巴甲的一番话,各个都低头不语,显然都被巴甲说的动了心思。
我对巴甲使了个眼色,巴甲心领神会,立刻对林君说:“林君,你是这里的老大。你帮自己的兄弟们做个选择吧。”
林君沉默了一会儿才说:“贡布法王在我们身上都施加了密咒。如果我们背叛他,会死的很惨。”
巴甲笑着说:“林君兄弟,这一点你完全不用担心。我巴甲何尝不是和你们一样?不过,现在我的密咒已经被解除了。只要你们决定加入毒刺,我可以请蝎王为你们接触密咒。”
当然,他身上的密咒是被我破解的,所以他才会心甘情愿的照我说的去做。
林君眼珠子转了转:“巴甲兄,我们这些人地位都不高、本事也不大。万一,蝎神他不为我们解咒,那我们只有死路一条了。能不能先请蝎神为我们解咒?解咒之后,咱们兄弟一定为蝎神赴汤蹈火。”
巴甲故意沉思了片刻,“也好。我马上把你们的请求转告给蝎神。”
说完,他故意走出去假装打了个电话。几分钟后,他走回来说:“蝎神已经同意了。他三天之内就会赶来这里。在此之前,还是先委屈你们一下。”
林君忙不迭的说:“没关系,没关系。这贵宾室其他人进不来,我们几个就在这里等蝎神驾临。”
我用封灵手印封住他们的神识后,我们离开了圣雪度假村;随后驱车向东巴沟方向驶去。
根据胖刘他们之前掌握的消息,结合巴甲的供述,我们得知东巴沟已经被毒刺所控制。东巴沟的寺庙毕竟是黑密教的祖庙,蝎神派手下占据那里,也有宣示身份正宗的目的。
我们驱车到达靠近松林山峰的公路之后,把车用松枝隐藏好;却故意留下了一些破绽,以便能被贡布发现。
随后,我们沿着之前丹增所指的路线翻山越岭,来到了那棵被称为“神树”的老杉树下。
这一带的山林早就被积雪覆盖,好在老杉树的树洞里面还算暖和。而且,里面居然有一头冬眠的棕熊。
我们和棕熊共同待在树洞里,随时观察着东巴沟内的动静。这种经历也算难得,只是水灵和小雅对棕熊散发出的臭味难以承受;她们宁可爬到上面的树杈上待着。
东巴沟内,那些被损毁的房屋都没有得到修缮;毒刺的人都集中在尸王殿内,共有二十五人。原本关着黑僵的地方,出现了一排石棺,里面躺着尸魈、骨童。原本关着僵尸狼的地方,现在圈养一群羊。
东巴沟的入口处,石头符阵已经发生了变化,比之前的更难破解。不过对我来说,这些都是雕虫小技。原来藏着银尊七星黑煞的树林里,出现了十多个坟头大小的小土丘;里面密密麻麻的都是黑蝎子。
这些小土丘和石头符阵之间有暗符关联着,只要有人进入符阵,黑蝎子就会一涌而出。黑蝎子的毒素异常可怕,我可是有亲身体验;至今想起来还会觉得毛骨悚然。
根据我们之前的推算,贡布会很快追到圣雪度假村。之后,他会从林君等人的口中得知巴甲已经投靠了蝎神。然后,他会派人分头去毒刺的几个基地侦查。
如此一来,贡布的人就会发现我们藏在东巴沟附近的越野车。爱财如命的贡布一定会为了夺回财产,亲自攻打东巴沟。
很快,会有一出热闹的好戏看了。
(本章完)
我们在树洞里呆了一晚,第二天太阳升起来的时候,一个戴着青铜面具的黑袍人率领上百黑袍人出现在东巴沟入口。
此人的青铜面具虽然是一件不错法器,但对我来说已经不起任何作用。我已经拥有了三座无极灵台,净目的能力已经加倍;可以轻松的透过面具看见他的真面目。
这家伙的脸盘如大饼,扫帚眉、蒜头大鼻子、大嘴岔;乍看和巴甲果然又几分相似。不过,他的一双小眼睛里充满了怨毒的凶光;仿佛要把整个东巴沟烧成灰烬。
我把这家伙的容貌描述给巴甲听,巴甲不由得面露惧色。
“他就是贡布。失去了财物,他肯定变成了疯狂的恶魔。说实话,如果不是看你们的法力更强大,我死也不敢背叛他。”
我冷冷一笑,“要说恶魔,他还不够资格;他顶多是一条疯狗。咱们就在这儿好好看看狗咬狗的好戏!”
东巴沟入口。
贡布一挥手,五个黑袍人一手握着一尺多长的四棱金刚刺、一手作手印,鬼鬼祟祟的向石头符阵走了过去。从他们的阵型和手印来看,他们并不知道石头符阵已经发生了变化。
“这帮孙子该倒霉了!”胖刘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
五个黑袍人小心翼翼的进入石头符阵中间。见并没有发生情况,他们紧绷的身体有些放松下来。殿后的黑袍人还向后面招手,示意后续人员跟上来。
贡布突然从黑袍中拿出一把金刚刺——胳膊一晃,金刚刺上的金铃铛立刻发出浑厚的声音,居然像金钟一样。
进入石头符阵的那五个黑袍人都是一脸懵逼,依照贡布的指令转身向后跑去。不过,他们的动作还是赶不上石头符阵的变化。符阵内烟尘滚滚,顿时将他们困在里面。
这五个家伙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跑乱撞。其实,他们一直都在原地绕圈,没有一个能从石头符阵里跑出来。
贡布见势不妙,赶紧发出一记搬山填海法印;试图将不停移动的石头强行搬开。可那些符石注入了很强的法力,并没有那么容易移动。
只见贡布额头青筋暴起,增**力,才有两三块符石勉强被挪出轨道。很快,整个石头符阵也渐渐停止了运行;那五个被符阵困住的家伙也不再绕圈。
他们以为这就没事了,其实石头符阵被迫中止的同时,也激发了符阵下的暗符。
树林中,那十多个小土丘突然炸开,密密麻麻的黑蝎子像从高山上冲下的洪水一样席卷过来。
那五个黑袍人没跑出几步,就被黑蝎子洪流吞没;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变成了五个死人。
贡布拼命的摇动着金刚刺上的铃铛,他的手下立刻对着黑蝎子群发出雷火手印。这种手印的作用相当于雷火符,一团团火焰在黑蝎子群中燃烧起来。
身上着火的黑蝎子无一退缩,仍旧飞快的向东巴沟入口外的黑袍人爬来。
贡布猛地抛出手中的金刚刺,双手向上轰出雷鸣天火法印。一个巨大的火球在金刚刺下方刚一出现,瞬间就被金刚刺吸收进去。
金刚刺吸入了雷鸣天火法印后,刹那间发出无数道金光飞向黑蝎子群。
这一下,黑蝎子被杀死了至少有百分之九十;剩下的漏网之鱼也被贡布的手下用雷火手印烧死。
胖刘吸了口凉气,“想不到,贡布这老小子还有这一手?他那个金刚刺倒是个好东西。”
我冷哼了一声,“不过是用雷鸣天火法印和法器玩了一个花活儿而已。你要是喜欢,那东西以后就归你了。”
“我才不稀罕呢!我老刘家的晶玉剑,不比那玩意儿高大上?我看水灵还缺件趁手的兵器,就给水灵算了。”
水灵笑着说:“行!我不嫌弃,我要了。你看那东西做工多好,看质地应该是千足金的呢。”
见我们在这儿看戏一般的品头论足,巴甲苍白的脸上渐渐有了血色。
“几位高师,那金刚刺是尸林头陀当年赐给贡布的法器;是黑密教的五**器之一。另外四件是鬼王月牙铲,尸林头陀赐给了白羊;善恶魔神杵,尸林头陀赐给了四弟子加勇;藏石斧,尸林头陀赐给了五弟子多宝;天铁墨刀,尸林头陀赐给了蝎神。”
听他这么一说,我想起了花二虎一直想找到那把鬼王月牙铲,也不知道后来找到了没有?
东巴沟那边,雷火的火势已经熄灭,遍地都是被烧焦的黑蝎子。
贡布再次摇动金铃,那些黑袍人分成五组,依次冲进了东巴沟。
尸王殿内,毒刺的成员早已被惊动。他们快速打开黑石棺,放出尸魈和骨童。一个头目模样的家伙命令手下布阵应敌,自己则从尸王殿的后面飞快的溜走了。
我以为头目溜走后,剩下的毒刺成员会动摇军心。不料,这些家伙就像打了鸡血似的、呼喊着“蝎神、蝎神”冲出尸王殿;快速组成了一个阵局。
他们布的阵就像一只巨大的蝎子,隐隐有一团黑气笼罩在阵局上空。
我指着蝎子阵说:“难怪毒刺会扩张的这么厉害。你看那些家伙的表情,完全是不怕死的样子。”
陈老接话说:“是啊。贡布是用恐惧来震慑手下,蝎神却能让手下视死如归;他们的手段高下立判。”
胖刘兴奋的胡撸了一下短发:“看来蝎神不光会洗脑,看那些毒刺布的阵局也相当有威力。如果我没看走眼,这个阵局还有召唤恶鬼的功能。这下子看好戏看了!”
我点点头,“眼光还不错。这个阵局的确会召唤恶鬼,而且是可怕的牙鬼——能把人啃的只剩下一副骨架。”
我们说话的工夫,贡布的手下已经干掉了尸魈和骨童、冲到尸王殿前,分成五个阵列把毒刺的成员包围起来。
尸魈和骨童对他们并没有造出任何危害,倒是骨童脑袋里的黄蜥蜴弄死了几个黑袍人。
贡布猛的一摇金铃,五个阵列立刻对毒刺阵局发动攻击。他们发出的是五种不同的手印,经过阵局的放大效应威力增加了十倍。因为是五种不同的手印同时发出,很难在一瞬间全部破解。
我正琢磨毒刺的那些家伙如何应付时,他们却一起向阵局内部发出了尸葬手印!
卧草!这些家伙们要自杀!
(本章完)
尸葬手印发出之后,阵局上空的黑气陡然成百倍的扩大,将东巴沟完全笼罩起来。一阵哒哒哒的声音从空中传来,正是牙鬼发出的扣齿声。
声音刚刚响起,无数的牙鬼瞬间出现在黑气之中,毫不留情的向下面所有活物吞噬而去。毒刺的成员首当其中,呼吸间就变成了二十多具白骨。
贡布做梦也没想到,这些毒刺的成员会做出自杀性的反击。他慌忙作出护身手印,同时飞快的舞动着金刚刺,在身体外形成一个金钟罩。
那些攻击他的牙鬼被金钟罩弹了回来,更加凶猛的转向其他目标。
贡布的手下也有几个懂得冥火手印的。他们在惊慌中发出的冥火将冲过来的牙鬼烧成灰烬,但却有更多的牙鬼冲了下来。他们完全没有机会发出第二个冥火手印,只能在绝望而短暂的哭嚎声中变成了几具人骨标本。
我们纵然知道被吞噬的都是邪恶的阿浑吐拉,目睹着地狱般的惨状仍然觉得不忍直视。
狡猾的贡布等到所有牙鬼都去吞噬别人时,快速收了金钟罩,将金刚刺高高抛起;紧接着轰出空寂冥火法印。金刚刺吸收了法印的法力后,瞬间发出无数团冥火,像密集的火流星一样落下。
那些牙鬼大部分被烧成灰烬,少量躲过冥火瞬移消失。
再看东巴沟内,除了贡布一人之外,一百多人全部变成了白骨。贡布额头上的冷汗从青铜面具下流了下来。他气急败坏,一把扯下面具;大步向尸王殿走去。
正当贡布在尸王殿里发疯似的翻找财物的时候,与东巴沟另一侧相接的山峰上远远的出现了一个黑影。这个黑影非常奇怪,居然有些像巨石强森扮演过的蝎子王。
我运足目力一看:原来是一个身穿黑甲、面带黑色面具的人,骑在一只巨大的黑蝎子身上。他的腰间挂着一把没有刀鞘的黑铁弯刀,弧形的刀刃像弯月一样闪着寒光。他的旁边还站着一个人,正是从尸王殿后门溜走的那个家伙。
“小天师,那是什么怪物?”陈老也发现了山上有东西,却无法看清是什么东西。
“那是一个人,穿着黑甲、戴着黑面具,挎着黑铁弯刀,骑着一只巨大的黑蝎子。”
“蝎神!”巴甲惊呼起来,“原来蝎神就藏在附近。”
巴甲的惊呼声未落,蝎神的坐骑飞快的冲下山坡;身后留下一串烟尘。
从山峰到尸王殿,至少有五公里。这么长的距离,大黑蝎子不到一分钟就冲到尸王殿后门停了下来。
贡布显然也发现了蝎神,他已经激发了金钟罩,飞快的向尸王殿外跑去。令人惊奇的是,他那肥大的身躯奔跑起来居然比受惊的兔子还要快几倍。
蝎神看着贡布的背影,慢慢的摘下天铁墨刀。在掌心转了几圈、把玩了一番后,他突然一挥手:天铁墨刀高速旋转着穿过尸王殿,重重的击在贡布的金钟罩上。
东巴沟的入口处顿时爆闪出一片刺眼的亮光。
此时贡布已经几乎跑出了东巴沟,天铁墨刀的巨大威力瞬间击碎了他的金钟罩;势头不减向他砍下来。贡布拼命的用金刚刺一挡,连人带法器被震的飞出了十多米远。
尸王殿后门。
蝎神双脚一磕,大蝎子像一股黑风冲到了贡布的面前。贡布还要拼死一搏,天铁墨刀已经悬停在他的头顶一寸处。
贡布面如死灰,慢慢的爬起来双膝跪地,双手过顶捧着金刚刺。
蝎神一跃跳到贡布面前,伸手接过金刚刺。他像神灵俯视奴隶一样俯视着低头跪地的贡布,眼神里充满了轻蔑。
突然他出手如电,在一秒钟之内令人眼花缭乱的刺出了一百多下:贡布的后脖颈上立刻出现了一个蝎子图案。
接着,蝎神在蝎子图案上画了一道古怪的封印灵符。这道封印灵符化成一道光影,迅速进入贡布的体内。
我暗中一愣:想不到这蝎神居然懂得寒焰法术体系里的符术。难怪贡布不是他的对手。
做完这些,蝎神像扔垃圾似的把金刚刺丢到贡布面前;随后跳上大蝎子背上,转眼间消失在东巴沟深处。
贡布忽然像死狗一样趴在地上。这一战他输光了全部,连自己都变成了别人的狗奴。
这时候,给蝎神报信的那个毒刺成员走了过来。他不屑的用脚踢了踢贡布,然后开始指手画脚起来——显然是向贡布下达命令。
贡布慢慢的爬起来,低头垂手的听完后;挪动脚步向东巴沟外走去。
不料他才走了两步,又被那人呵斥的停住了脚步。贡布满带怒容的转过身,被迫对那人深深的弯下腰作深鞠躬。等到那人走远之后,他才抬起头来;眼中充满了怨毒之色。
“伊鸣,狗咬狗结束了。贡布已经是丧家之犬,现在你可以去为父母报仇了。”胖刘提醒说。
我摇摇头,“不,我暂时不会杀他。相反,我要帮他重整旗鼓。”
胖刘楞了一下,很快回过味来:“好啊伊鸣,你现在变得也太可怕了;一代枭雄的节奏啊,有木有?”
“小天师,你想利用贡布对付蝎神?”
我点点头:“贡布现在充满了仇恨。他虽然不是蝎神的对手,不过一定能给蝎神制造不少麻烦。所以,让贡布再多活几天。”
巴甲一听我们的对话,立刻变得紧张起来:“小天师,求求您千万不要把我交给贡布!”
“你放心吧。我们不是阿浑吐拉,你好好的配合我们工作;会保证你的安全。”
巴甲松了口气,忙不迭的说:“一定,一定!”
“你们在这儿等着我,我很快就会回来。”
说完我轻轻一跃,从树洞跳上树顶。然后戴上黄金面具,运行猿击心法,踏着树梢飞掠下山。几个起伏之后,就出现在贡布的面前。
贡布如惊弓之鸟,被吓了一大跳。当他看出我并不是毒刺的成员时,眼神立刻变得凶恶起来。
“你是什么人?”他举起金刚刺,左手做出攻击手印。
“贡布,你现在不过是蝎神的一条狗,难道还想咬人不成?”
“你,你看到刚才发生的事了?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连我带的面具都不认得,你根本没资格问我是谁。”
贡布死死盯着我的面具看了一会儿,忽然扑通跪地,像鸡叨米似的磕起头来。
(本章完)
“师父在上,弟子罪该万死。弟子恭喜师父得到了寒焰祖师的黄金面具,弟子愿为师父成为三界至尊肝脑涂地!”
妈蛋!他居然把我当做尸林头陀了,这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我欲擒故纵,冷冷的说:“你认错人了,我没有你这样的徒弟!”
“弟子不会认错。师父虽然变换了声音和讲话方式,但弟子知道您就是我的师父——伟大的密教**王。弟子知罪!不该以法王自居,实该天诛地灭。求师父给弟子一次将功折罪的机会。”
我故意沉默片刻:“贡布,要不是看你还有一点用处,我现在就让你魂飞魄散。”
贡布趴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出。
“我给你一年的时间,你去把谢傲天解决掉。到时候除了你现有的地盘之外,谢傲天的地盘也归你管理。好了,我还有别的事要做,你好自为之!”
说话的时候我已经画出一道合炁符,破掉了贡布身上的封印灵符;随后一掠而去。
等贡布抬起头,他已经不知我的去向。他一脸懵逼的摸了摸自己的后颈,脸上露出狂喜之色。他胡乱的对四处拜了拜,飞快的向山外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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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松林山峰后,我们打算去县城修整一天,然后返回b市。
路过温泉疗养院的时候,我们特意停了一下。结果胖刘进去一打听,才知道这里已经被转卖给一家民营企业。
胖刘有些失望,自嘲的笑了笑:“我还以为这次能邂逅到米蓝呢。没想到,青鸢设在这里的基地都撤了。”
“应该是毒刺扩张的太快,他们被迫做了改变。”我分析说。
水灵露出愧疚的神情:“其实我挺怕来这里的。当时如果不是我关闭了电源,青鸢的人可能会早一些发现贡布的手下;或许他们就不会死了。”
我轻轻揽住她的肩膀:“傻丫头,别胡乱自责了。当时刀疤脸带着银尊七星黑煞,他们是有备而来。如果当时不是你关闭了电源,我、丹增,还有你,我们会和疗养院里的所有人一样,都会被杀死。”
胖刘也说:“那件事水灵是立了大功的。否则,当时也不会有人从疗养院里逃出来。最关键的是,也就没有今天的‘小天师’了。”
我哭笑不得,“胖刘,你没见到自己的女神,也别挤兑我啊。”
水灵赶紧安慰胖刘:“刘哥,这一带情况复杂,青鸢一定会设点收集情报。而且我有预感,这回你一定能碰见你的女神。相信我,我的第六感也是很准的哦。”
胖刘摆摆手,“别可怜我了。其实刚才我是跟你们开玩笑的。天涯何处无芳草,我没必要单恋米蓝一枝花吧?行了,大家都上车吧。咱们去县城好好放松放松。”
到了县城之后,我们找了家当地最好的酒店住下。吃完丰盛的藏式大餐,胖刘非要找个酒吧拉着我继续喝酒。
我们在一家装修成藏式风格的酒吧喝了两瓶青稞酒,带着醉意往回走。其实两瓶酒还不至于让我们醉,我们只是故意解除了对酒精的耐受力,让自己容易醉酒。既然是喝酒,没有醉意又有什么意思呢?
当我们路过一条巷口的时候,忽然感觉巷子的另一头一个凹凸有致的身影一闪而过。几秒钟后,又出现了五个鬼鬼祟祟的男人的身影。
我和胖刘对视了一下,同时说:“米蓝!”
“胖刘,你绕到前面和米蓝汇合,我去把后面的那些家伙打发了。”
说完后,我快步穿过小巷子;左转弯后快走几步,跟在那五个人身后。我稍作观察,发现这五个家伙只是略有法力,完全不是米蓝的对手。看样子,米蓝是在故意引他们上钩。
糟了!等会儿胖刘见到米蓝,可能会破坏她的计划。
我正想跳上屋顶,从上面跑到前面去阻止胖刘;胖刘已经从另一条巷子钻了出来,正好迎上了米蓝。
米蓝楞了一秒,没等胖刘激情表白,忽然抬手狠狠的甩了胖刘一巴掌;然后昂首挺胸,扬长而去。
胖刘捂着脸看着米蓝的背影,满脸悲怆的转头向巷子里走去;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不过,我知道他只不过是在表演。
胖刘精的跟胖猴儿似的,米蓝的异常举动一定会让他明白现在的状况。
果然,刚才发生的小插曲并没有引起五人的疑心。而我也和他们保持着足够的距离,更不会引起他们的警觉。
五个家伙加快脚步。路过胖刘出现的那个巷口时,还特意向里张望了一眼。他们做梦都想不到,胖刘已经从后面绕过来和我汇合了。
就这样走了有十来分钟,米蓝推门进入一户人家的院子里。从房屋的风格来看,这是一户藏民家。
我用净目透视了一下,屋里屋外并没有别人;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唯一特别的是:小院内用青砖铺了一个迷离宫的形状。只要挪动几块砖,就会变成真正的迷离宫。很显然,米蓝早有准备。
米蓝关上院门后,飞快的挪动了几块青砖;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迷离宫。随后,她躲在厨房里面向外观察。
五个家伙紧接着跑到了院门外,他们从门缝里向里偷窥了一番后,陆续翻墙跳进了小院。结果脚一落地,他们就被困进了迷离宫内。
米蓝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把瓜子;一边嗑着瓜子,一边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五个人不停的在里面转圈。
要是换成别的女人,抓一把瓜子站在院子里嗑,一定会让人觉得很俗气;可米蓝的样子却偏偏那么迷人。
迷离宫内,一个脸上长着一颗大黑痣的家伙一边跑、嘴里还喊着:“老子怎么抓不到这个娘们儿?你们几个快给老子包抄过去!”
我在外面看着这些家伙的蠢态直想乐,胖刘却隔着门板,一脸痴情的看着米蓝。
我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差不多行了。咱们赶紧进去吧,这回儿你可以尽情的哭诉相思之情了。”
胖刘赶紧掏出纸符贴在脚面,又递给我两张。
我摆摆手:“我现在已经不需要这玩意儿了。我练成了句芒剑法,可以借助木气腾空;稍加外力就能在低空飞行了。”
“这里的木气也忒弱点儿,你行吗?”胖刘一脸怀疑。
“没问题。这一片的房屋都是木制的,我再加上轻身手印足够了。你先跳吧。”
胖刘跳上厨房屋顶后,又跳到米蓝的身旁。我轻轻一跳,直接跳到米蓝的身边另一侧。
(本章完)
“呀,你们都来啦!”
米蓝赶紧把手里的瓜子扔回厨房的小筐里,脸上浮现一抹红晕。
“胖刘,刚才真是不好意思哈。我这人出手没轻没重的,你看都有红手印了。”
胖刘幸福的摸着自己的胖脸,“这算啥啊,小事一桩;都是为了工作嘛。刚才要不是你反应机敏,我差点儿就坏了正事儿。”
我感叹道:“女人的第六感真是可怕。几个小时前,水灵还说胖刘能遇到心中的女神呢;没想到这么快他就看见你了。”
米蓝展颜一笑,用眼波斜了胖刘一下:“原来我是他的女神啊。这是我的幸运呢,还是我的不幸?”
胖刘这会儿变得笨嘴拙舌起来,只顾着嘿嘿憨笑。
我故意黑他,“不幸倒不至于。胖刘心中那么多女神,也没听说谁不幸了?”
胖刘推了我一把:“伊鸣你这纯属**裸的诬陷!我哪儿有那么多女神?我早就公开宣布过,单恋米蓝一枝花!”
米蓝柔情似水的看了他一眼,低头浅笑起来。
我很腹黑的破坏掉他们正在酝酿中的小情调,“咳咳,现在是工作时间。你们俩也不分个时间场合?”
米蓝马上恢复了工作状态,胖刘气的对我直龇牙。
我故作视而不见,指着不停跑圈的五个人问米蓝:“米蓝,这些家伙是怎么回事?”
“一个小时前我就发现他们在跟踪我。我看他们都是弱鸡,所以把他们引过来审一审。对了伊鸣,你不是失忆离开紫枭了吗?”
我点点头:“我是已经离开紫枭了。不过,我的记忆已经恢复了。我现在是灵调局的调查人员。”
米蓝微微一惊:“灵调局?那你和胖刘来甘南做什么?你俩总不会也是在这里偶遇的吧?”
胖刘解释说:“前一阵子我们在闽北山区中了地十集团的圈套,正巧遇到了伊鸣和他灵调局的同事。是他们救了我们,并把我们聘为灵调局的特别顾问。”
米蓝笑了:“原来,你们现在都是官方人士啊。失敬失敬!”
胖刘连忙摆手:“哪里。我们只是暂时留在灵调局,搜集一些地十集团的情报。对了米蓝,你怎么忽然来到这里了?”
“昨天我们青鸢得到情报:贡布集团有一百多人来到圣雪度假村;贡布本人有可能也来了。我们首领为了获得更准确的消息,就派我来了。”
我和胖刘心照不宣,都没有提起这件事的内情。
米蓝反问:“你们还没说来这里做什么呢?”
我抢着说:“咱们的目的差不多。而且,我们已经得到最新的消息:贡布和毒刺在东巴沟发生了火并。贡布带来的手下全军覆没,只身一人逃离了甘南地区。这个消息非常准确,你可以带回去交差。”
米蓝吃惊的看向胖刘,胖刘用毋庸置疑的口吻说:“消息是绝对准确的。我可以对三祖起誓。”
“咱们是并肩战斗过的生死战友,我相信你们。”
米蓝话锋一转:“你们帮我个忙,我要好好审一审这五个家伙。看他们的样子,我怀疑是地十集团的人。”
我先对这些家伙施加了控神识手印,然后逐一审问起来。
一经审问后,很快证实了米蓝的判断:这五个家伙真的是地十集团派来的。
他们是昨天晚上来的,目的是为了接触贡布集团和毒刺;为更高层的接触打一个前站。这些人的头目,曾经在岣嵝峰山下的小镇见过米蓝。当他无意中发现米蓝后,就跟踪起米蓝来。
听完他的交代后,我问:“地十集团为什么要跟贡布集团和毒刺接触?”
“尸林头陀下落不明后,阿浑吐拉变得四分五裂。坤叔想拉拢其中势力最大的贡布和蝎神,一起对付鬼车团。然后,再慢慢吞并他们。”
我对胖刘和米蓝说:“盘缺那老狐狸,如意算盘打的还挺响。”
“你们打算怎么和贡布集团、毒刺接触?”米蓝追问那家伙。
“我们知道圣雪度假村是贡布的产业,东巴沟现在由毒刺占据。我们打算分别去跟他们接触。”
······
审问了完毕后,米蓝严肃的说:“种种迹象表明,地十集团要向鬼车团发动全面攻击。好在贡布集团和毒刺火并,应该无暇他顾。”
我提醒她:“毒刺的实力贡布集团无法相比。不过,毒刺的老大蝎神目高于顶,很难和别人合作。至少短期内,坤叔无法说动他。”
“伊鸣,你们灵调局不愧是官方大机构,情报挖掘的很深入。这里是青鸢的一个点儿。麻烦你们帮我处理一下,我要马上赶回去汇报。”
“好。对了米蓝,我们灵调局有纪律。今天发生的事情,希望你暂时不要告诉鬼车团的人。”
米蓝郑重的说:“你们放心。你们把我当生死之交,才会告诉我这么多情报。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出卖朋友的。好了,咱们后会有期。”
胖刘忙说:“我送送你。”
他们离开后,我给白霜霜打了个电话:简要的告诉她这里发生的事情,让她马上安排有关部门来处理后事。半个小时左右,一队荷枪实弹的军人带走了五人。
我在屋里待了一会儿,给自己煮了一壶酥油茶。左等右等还不见胖刘回来,我心里有些不安;赶紧给他打了个电话。结果打了几次,他的手机始终是无人接听。
我立刻给水灵打了电话,让她立刻追踪胖刘的手机所在的位置。几分钟后,水灵告诉我:胖刘就在距离我东南方向十五公里的地方。
我见院内的车库里停了一辆摩托车,赶紧找到钥匙;加大油门向东南方向飞驰而去。
不到十分钟,我已经到达了水灵提供的位置。眼前是一个正在修缮中的喇嘛寺,外面围着工程围挡。
我朝里面快速的搜寻了一遍,结果发现在主殿内发现了情况。
胖刘和米蓝背靠背站在大殿中间,他们在周围造出了一圈五行符障;十几个喇嘛围着他们不停的游走。每走七步,他们就会朝五行符障发出空寂手印。
一个黑衣人站在大殿门口,像恶兽看着猎物一样看着胖刘和米蓝。他不是别人,正是在东巴沟向蝎神通风报信的那个家伙。
(本章完)
胖刘他们的五行符障又叫五行符光阵,这种阵法用来护身很有效果;最重要的是对恶鬼有很强大震慑能力。
胖刘亲眼见识过牙鬼的可怕,所以他选择五行符光阵是很有道理的。
毒刺的这些假喇嘛显然也知道五行符光阵的厉害,他们选择用空寂手印来慢慢的消耗符光阵的法力。凭借人多和地利的优势,不需要太久,他们就会破掉五行符光阵。
胖刘和米蓝不时的画出一道合炁符,来补充五行符光阵被消耗掉的法力。看样子已经撑了一段时间,渐渐有些捉襟见肘。
黑衣人始终在冷眼看着他们,姿态和神情都在刻意模仿蝎神。他的目的很明显:一旦五行符光阵出现一点漏洞,他会立刻出手,一举拿下胖刘和米蓝。
胖刘并没有带着晶玉剑,否则也不至于被毒刺围困;而我却剑不离身。
我运行猿击心法,一跃跳到黑衣人身旁。此时,他的注意力正在胖刘和米蓝身上,再加上我出现的太突然;让他并没有觉察到有人来了。
胖刘一下子看见我,紧张的神情立刻变得轻松下来。米蓝的神色却变得更加紧张,她明显是怕把我也搭进去。
我对他俩招了招手,然后拍了拍黑衣人的肩膀。这家伙吓了一大跳,转身向我发出一记手印。
他的动作虽然不慢,在我眼里却比老太太打太极拳还要慢几拍。更可恨的是,他若发出一般的攻击手印倒也罢了;可这孙子发出的竟然是最恶毒的尸葬手印。
这尼玛还跟他客气啥?!
拔剑式——削剑式!
在他的手印还没激发之前,我已经完成了句芒剑法的两招基本动作;收剑入鞘。
黑衣人的眼中还保持着恶毒的杀气,他的手掌却从手臂上掉落下来。我赶紧往旁边一闪,一股鲜血喷出了两米多远。随后,我对他发出控神识手印;接着用疗伤手封住他的伤口。
有几个假喇嘛目睹了这一幕,动作不由的停滞了一下。
胖刘和米蓝的压力一减弱,立刻向五行符光阵中注入所有的法力。五行符光阵瞬间暴涨,那些假喇嘛的魂魄全部被吸入符阵中。他们的身体继续走了几步,然后才纷纷倒地。
胖刘毫不手软,紧接着画了一道灭灵符,把那些魂魄全部化掉。
我无奈的摇摇头:“早知道你不懂得留活口。还好我这儿有个存货。”
“我是怕他们把鬼召过来,我可不想给牙鬼做夜宵。我说伊鸣,这么长时间你咋才来?”胖刘不满的说。
米蓝则惊喜的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我一番:“伊鸣,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你啥时候变的这么厉害了?”
我正要谦逊几句,黑衣人的后脖子忽然亮了一下:蝎子图案居然变成了一只发光的蝎子,飞快在钻进黑衣人的体内。紧接着,黑衣人的七窍一起喷出火来,转眼间的工夫就变成了一个大火球。
胖刘正要用玄冰符救火,我拦住他:“别白费劲了,他的魂魄已经被毁灭了。这蝎子符肯定是蝎神为了防止手下泄密,专门针对控神识手印而设计的。刚才,我的控神识手印触发了蝎子符。现在可好,最后一个活口也没了。”
米蓝用素手掩住口鼻,不忍直视:“蝎神太可怕了。咱们赶快离开这里吧。”
胖刘连忙安慰道:“米蓝你别担心,有我和伊鸣呢。”
我用目光快速搜查了一遍,确认喇嘛寺里并没有其他人。
“米蓝,你还是先跟我们一起走。到了b市再转机。”
胖刘忙说:“对,这样最稳妥。咱们撤吧!”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等一下。胖刘、米蓝,你俩还有从地十集团那五个人身上搜出的纸符吗?”
胖刘从袖口里摸出了一张黄纸符,“还剩一张。剩下的都用了,也没多大p用——你要这个干嘛?”
我接过纸符,把它放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我明白了,你想嫁祸给地十集团!”米蓝笑着说,“真有你的,这会儿还能想到这一招。”
我趁机挤兑他们:“都说恋爱中的男女智商最低。否则你们也能想到。”
我们回到住处后,立刻收拾行李去往机场。一个小时后,我们六人乘坐一架军方飞机飞往b市。
在路上我才得知:原来胖刘和米蓝离开后不久,米蓝接到青鸢首领杜恺的电话:让她去一座可疑的喇嘛寺调查。胖刘和米蓝潜入寺庙后,很快被毒刺成员发现;结果就被围困起来。
水灵一脸的后怕:“还好那座喇嘛寺里没有利害的法器,要不然我追查不到刘哥的手机信号,那就惨了。”
“那是一座普通的喇嘛寺,只是最近才被毒刺给侵占了。”米蓝解释说。
胖刘满不在乎的说:“当时情况稍(音薛)微有点紧急,我们没机会掏手机发通知。不过,我知道伊鸣这家伙肯定会来。”
“伊鸣在喇嘛寺里留下了地十集团的纸符,这下子地十集团要倒霉了。”
米蓝说着感叹道:“可惜你已经离开了鬼车团,这真是鬼车团的一大损失。”
我微微一笑:“白云苍狗,世事无常。也许有一天我会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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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b市后,大家好好休息了两天。
胖刘总算收到了紫枭发来的询问消息。他按照之前商量好的说法,把他们被灵调局聘用的事作了汇报。
欧阳深很快发来回复:让他们暂时留在灵调局,尽可能收集一些和地十集团有关的情报。
对神速姑闭关处发现的那具无名男尸的研究还在继续,并且有了一些新的发现。经过dna比对,无名男尸具有岣嵝峰一带的瑶族居民的特征。
这让我们很快联想到岣嵝峰盘氏。
吕老马上派出肖薇薇和董鹏带着一队精干的人员,拿着无名男尸的多角度照片,前往岣嵝峰进行调查。
同时,我联系到盘甲的大儿子盘胜利和他老婆盘花妹,请他们提供协助。
两天后,肖薇薇从岣嵝峰发来消息:他们在牯牛塘三十公里外的另一个小山村,找到了一张民国时期的老照片;照片中的一个男人和无名男尸非常相像。
吕老马上下令:把照片和相关人员全部带回来。
(本章完)
次日,市中心灵调局分部小会议室。
高清大屏幕上显示着一张优化后的黑白照片,上面有四个人:坐在中间的是一男一女两个成年人,衣着考究、华贵;他们两边各站着一个七八岁的男童。
黑白照片的分析结果已经发过来了,照片上的成年男子和无名男尸的相貌、骨骼轮廓完全吻合;基本可以断定是同一个人。
这次肖薇薇和董鹏不但顺利带回了那张黑白照片,同时还带来了三个人。
除了我认识的盘胜利、盘花妹夫妇外,还有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人。他是盘甲没出五服的亲戚,按辈分是盘甲的表叔;盘胜利称呼他“三叔公”;那张黑白照片就是他珍藏下来的。
三叔公早年上过私塾,是岣嵝峰盘氏家族中有名的“秀才”。现在虽然年纪大了,可思路清晰,记性也不错。唯一不足就是老人的乡音太重,还经常夹杂一些瑶族的“勉语”;必须要盘胜利夫妇做翻译。
经过对三叔公的详细询问,我们了解到:照片上的成年男人名叫盘长庚;旁边是他的妻子盘甄氏。站在她旁边的男童,是盘长庚的独子盘中兴;站在盘长庚一边的男童,是盘中兴的表哥兼伴童盘中杰。
盘中杰不是别人,正是三叔公的父亲。正是因为这层关系,三叔公才一直珍藏着这张照片。
盘长庚是盘家近代史上很有名的人物。他很早就在广州经商,后来跻身于广东十三行;并实际控制了其中的两大行。
要说广东十三行,那是大大的有名。在清朝时期,百分之40以上的关税都是十三行贡献的。据记载,十三行处所曾经发生的一场大火,大火中熔化的洋银满街流淌,竟流出了二里地。
盘长庚虽然是富可敌国的巨富,却鲜少抛头露面;以至于就连朝廷都把盘长庚手下的大掌柜林亦农当成了老板。
盘长庚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带着妻儿回岣嵝峰隐居,修心养性。正因如此,三叔公的父亲才有机会给盘少爷当了一段时间的伴童。
北伐战争爆发前夜,盘长庚举家移居海外;从此再无音讯。只留下了这张在当时来说非常稀罕的黑白照片。
我问三叔公:“盘长庚那么有钱,一定妻妾成群;为什么只有一个儿子?”
三叔公回答,盘长庚和盘甄氏的感情很深,所以一直没有纳妾。而且盘长庚喜欢求仙修道,对男女之事并不热衷。
盘花妹接话说:“以前我也曾听我哥哥说起过盘长庚。他说盘长庚这个人很神秘。他的财富应该超过了胡雪岩、盛宣怀这些当时的首富;但却没在史书上留下任何痕迹。我哥哥还说,他怀疑盘长庚是一个掌握了鬼公洞秘密的人,懂长生术。”
我连忙追问:“你哥哥真这么说过?”
盘花妹很肯定的点点头,“我记性很好,不会记错的。”
我又问三叔公:“盘长庚还有没有其他兄弟姐们?我是指亲的。”
三叔公摇摇头,说他没听说过盘长庚有兄弟姐们。他接着又说,盘长庚并非盘土司的嫡系子孙,也不参加盘氏家族的祭祖活动。因为他太有钱,谁也不敢说什么。
询问完情况后,肖薇薇安排三叔公和盘胜利夫妇在b市住一段时间;以便于对他们抽取血样和随时询问。
一周之后,白霜霜通知我们去灵调局总部开会。
原来,冯博士领导的团队经过更深一步的检测,最终确定:无名男尸的基因和盘胜利的最为接近。
而盘胜利是盘土司的嫡系后裔,因此无名男尸也应该是盘土司的嫡系后代;这和三叔公的说法并不相符。
而且,冯博士通过外貌遗传数学模型得出的结果:照片上名叫盘中兴的男童很可能并不是盘长庚和盘甄氏的亲生骨肉。
冯博士得出的结论是令人信服的。因为,他根据数学模型画出的盘长庚和盘甄氏的儿子的相貌,居然有几分盘胜利和三叔公的影子;但和照片上的盘中兴完全没有相似之处。
盘土司的后裔有两个明显的特征:两眼之间的距离比常人要稍窄一些,而且是内双眼皮。盘胜利、三叔公和死去的盘甲都是如此。
另一方面的发现更让人匪夷所思。阿骨札的元神对照片中的盘甄氏进入了辨认,确定她就是神速姑。
会议上,大家经过分析和讨论后,最后一致认为:盘长庚的真实身份很有可能就是明末土司盘霸天。
他能活到现代,并非因为参透了鬼公洞的秘密,而是得到了神速姑的长生术。他和神速姑的结合,应该与鬼公洞有关系。至于照片上的那个男童盘中兴,只不过是他们用来掩人耳目的假儿子。
无名男尸的身份已经确定,不过还有很多的未解之谜。
盘霸天的肉身为什么会被封在晶石立方体呢?他是从时候时候被封进去的?神速姑又去了哪里?
这些问题中,最重要的问题当然就是最后一条。无论是刘一轩真人还是将军鬼王,都提示神速姑会借助一个神秘的力量,在人间兴风作浪。神速姑的去向,很可能和这件大事有关。
不过,这段时间丹增一直在严密监视着幸福小区;并没有发现异常的现象。恰恰相反,连平时偶尔会出现的小鬼小怪都不再出现。
经过我们判断,这反而就是异常之处。正如大灾难发生之前,那些感觉敏锐的小动物提前逃跑是一个道理。
为了更好的监视幸福小区的动态,冯博士给丹增的古藤铁棒的制造了一批“无线天线”。增加古藤铁棒的感应范围。在幸福小区范围内,如果有阴气的异常波动,或者有恶鬼出现;或三个以上普通鬼魂同时出现时,古藤铁棒都会及时发现。
纵然如此,我并没有觉得稍微轻松一点。因为我越来越感觉的,一种前所未有的灾难即将降临。有着野狼一般灵敏感觉的丹增,也和我一样的预感。
在我的要求下,灵调局向有高层提出高度预警。
b市政府马上以市政建设为理由,在数日之内就把小区里的所有居民清理干净。拆迁补偿标准,比同区域要高出30%。也有王庆国那种贪得无厌,想当钉子户勒索政府的,直接被小雅扮鬼给吓走了。
居民清空之后,小区外整个围起了一圈高高的围挡。每隔十米,就有一个安保人员看守。灵调局还把大量的金箔符秘密埋在围挡下面,以防阴间的东西通过幸福小区跑出来。
这些全部完成后,我的心里才稍微踏实了一些。
然而,我还没来得及放松一下,忽然接到了吕老的电话。
(本章完)
原来,吕老收到线报:地十集团将在今夜至明晨的某个时间段,对鬼车团总部发动突袭。
五分钟后,赵磊驾驶着直升机来幸福小区接上我、胖刘、水灵,然后把我们送到西郊军用机场。吕老已经在机场的贵宾室里等着我们,表情少有的严肃。
丹增和陈老因为负责监视幸福小区的情况,无法离开。小雅也不便随行,留在b市由白霜霜照顾。
吕老一见到我们进来,就直截了当的说:“我刚刚收到上面的指示:灵调局不直接参与鬼车团和地十集团的争斗,只允许对鬼车团提供适当的协助。另外,冯博士也脱不开身。只能你们三个走一趟了。”
他看了下手表,“我给你们安排了一辆专机,还有半个小时起飞。飞机会把你们送到最近的机场。那边车辆也已经安排好了,咱们趁这个空档抓紧商量一下。”
随后,他把内线发过来的情报简要的介绍了一下。
吕老介绍完情况后,水灵连忙拨通她爷爷姬长老的电话,结果无法接通。
水灵焦急的说:“明天就是鬼车团十年一次的三祖祭。这几天,各方负责人应该都已经抵达了鬼车团总部。地十集团选择这时候下手,是想把鬼车团连根拔起啊!”
胖刘接话说:“我昨天给米蓝打电话,她的手机已经打不通了。鬼车团总部设有众多法器,任何电子产品都无法使用。所以,米蓝肯定已经到了鬼车团。米蓝是外勤人员,一般到达的最晚。连她都到了,说明鬼车团的精英已经到齐了。”
我问胖刘:“我记得你说过,鬼车团总部号称天下第一机关城。防御之严密,难以想象。地十集团会用什么方法进去呢?”
大家都沉默了一下,异口同声说:“内奸!”
水灵气愤的说:“罗金城、谢天,还有玉凌风!我看跑不出这三个东西!”
我分析道:“你别忘了,这三个人都是有后台的。没准真正的**oss还隐藏在幕后。”
胖刘冷静的说:“不管内奸是谁。地十集团要想得手,一定会寻找最佳时机。十年前,我参加过三祖祭。在最后的拜祭环节,所有人都要沐浴更衣,除去身上的法器和兵刃,才能进入三祖堂。所以,拜祭三祖的时候就是最佳时机。”
水灵疑惑的问:“可总部的三祖堂是世上最难进入的建筑之一。地十集团充其量只能把三祖堂围起来,到时候三祖堂里面的人早就通过暗道离开了。”
“我也想不出他们会有什么方法攻进去。不过,他们既然敢对鬼车团总部发动袭击,一定有万无一失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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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车团总部位于大巴山脉的群山之中,距离同属大巴山脉的神农架将近五十公里。飞机降落在神农架机场后,我们驱车向鬼车团方向进发。
行驶了五十公里,我们来到了一个名叫土龙坪的山村。胖刘把车停在村口,熟门熟路的领着我们向里走去。
街上走动的村民显然都认识胖刘,没有一个人走过来问我们。我们就这样穿过村子,来到村外一个山神庙前。这座山神庙依山而建,规模比一般的山神庙略大一些。
山神庙左侧是一片桃林,仔细一看: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有一棵桃树上刻着一道古老的符纹。
这些符纹有的像是上古大神的抽象画,有些像是古老的图腾画;还有的像风云在天空、江河的大地上留下的痕迹。
胖刘见我看得出神,便跟我解释:“这叫三界桃花阵。你看桃树上的那些符纹把山中的地气聚集在这里,同时将百亩桃园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符阵。地气和符阵相互作用,又购成了一个杀伤性极大的杀阵。人、鬼、神,皆可诛杀。”
“这么厉害,要是有人误入怎么办?”
“那不会。只有身上有法力的人,或者带着法器进入,才会激发起符阵的杀伤力。否则符阵只是一般的**阵,仅仅让人兜个圈子就会原路返回。”
我又问:“那该怎么通过它?”
胖刘一指山神庙,“咱们去那儿一人烧一炷香,总部那边就会知道。只有经过他们认可,才会打开符阵的通道。”
“那就赶紧吧!”
我们快步走进山神庙。胖刘先拿起放在供桌上的一枝香点燃,然后躬身对山神像拜了三拜,把香插在香炉中;站立一旁。
水灵走上前去,同样点燃一枝香,拜过山神,站立一旁。
就在他们点燃香后,我发现一个很奇怪的现象:虽然青烟袅袅,却闻不到一点香气。我用净目仔细一看,马上看见:两道香气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入到山神像下面的地缝里。
我顺着香气向地底下透视,很快在十几米深的地下看见了一个微微发光的东西。
它的样子非常古怪,是一条长着人头人脸的小蛇;而且只有形状没有实质的身体,显然是一个精怪之类的东西。
这东西吸完了两支香的香气,又眼巴巴的仰头向上看,似乎在等我去点香。
我学着胖刘的样子点好香后,再看那精怪吸完了香气,满足的晃了晃头;忽然消失在地底深处。
我跟着胖刘走出山神庙,一边好奇的问:“刚才我在山神像下面的地底下看见了一个人头蛇身的精怪。吸完了香气就消失了。”
“那叫‘啖香’,生前是一种灵兽,死后修成鬼仙。啖香喜欢吸食香气,还有一样独特的本事:能把看见过的东西、听到的声音,丝毫不差的幻化出来。鬼车团在很久之前,就用它们来传递消息。”
“现在怎么办?”水灵问。
她虽是姬大长老的亲孙女,可跟我一样也是第一次来到这里。而且她一直随母亲的姓。除了少数知情人之外,鬼车团的其他成员都不知道她是姬长老的孙女。
胖刘目不转睛的看着桃林,“没别的办法,只能等了。”
他接跟着叮嘱道:“等一会儿看见通道,要以最快的速度通过;但是不能动用法术。”
我们三人站在桃林前足足等了十五分钟,突然从桃林里传来一阵沉闷的雷声。
(本章完)
就在沉闷的雷声出现的同时,一阵若有若无的花香从桃林中飘出来。几秒钟后,桃林里出现了两条小路:一条路是由花瓣铺成;另外一条布满了尖锐的石子。
“别用法力,跟着我跑!”
胖刘发力冲进桃林,踏着那条石子路飞快的向深处跑去。水灵紧跟其后,我跟在水灵后面保持着一步的距离。
我们三人狂奔了半个小时,按照这个速度至少应该跑出十公里;可我们的四周依旧是无边无际的桃林。我感觉鞋底都快被石子磨破了,脚底板一阵阵硌得生疼。
妈蛋!不让用法力,照这个样子跑下去,就算机器人也得跑散架了不可!
水灵的体力不如我和胖刘,眼看着速度明显减弱。我正要跑上去搀着她跑,跑在最前面的胖刘忽然不见了。紧接着,水灵也不见了。
然后,我发现自己也冲进了一个陌生的天地中。
百步之外,是一个烟波浩渺的大湖;水质清澈见底,大小鱼群悠然游动。
大湖两岸青山环抱,山顶白云游荡。湖对岸花草成荫,一片古树参天的林间,隐隐露出一座古老的城池。城中有一座高台,高出城墙数倍,上面树立着一根巨大的青铜柱:顶端是一个展开翅膀的九头凤凰鸟雕像,像是在云中翱翔。
从高山上的溪流汇成一条清澈的河流,绕着城池一周形成护城河,然后流入大湖里。
这里的一切都像浑然天成,仿佛亘古以来一直保持着这份静好。
我看了看身旁的胖刘和水灵,忍不住惊呼:“难道这才是真正的世外桃源?”
胖刘笑道:“还真被你蒙对了。晋朝时候有一个方士叫陶弘景,曾经被邀请进入过这里。回去之后,他向陶渊明稍稍透露了一些消息。后来陶渊明加上自己的想象,编写了一个桃花源记的故事。”
我有些吃惊:“陶弘景可是茅山派的开山祖师。想不到他也曾经来过这里。”
“这有啥稀奇的?比他更牛逼的葛洪也曾来这里学过符术呢。”
难怪鬼车团能在人间屹立几千年不倒。就凭这块充满天地钟灵之气的桃源圣地,也不比方外的仙界洞天要差多少。可惜现在人心不古,造成鬼车团大不如昔。
胖刘拽了我一下,“想啥呢?咱们赶紧进城吧。”
“咱们要游到湖对岸吗?”水灵不好意思的说,“早知道就带泳衣来了。”
“用不着。跟我来吧。”
我们跟着胖刘走到湖边,胖刘捡起了三块不同颜色的小石子,依次丢到湖里。
没过一会儿,一道波纹速度从远处向我们这里快速移动过来。
我一看:居然是一只从未见过的大龟。它通体青黑色,背甲上布满了金色的纹路;头上长着水牛一样的角;尾巴像金色的火焰露出水面;体型足有大型越野车那么大。
“那又是什么?”我吃惊的问。
水灵抢着说:“我知道。这一定是水中灵兽——金鳌。”
“答对了,加十分。这只金鳌至少有五六千岁了,据推测自大洪水时代就来这里了。”
金鳌游近之后,胖刘鞠了个躬;“麻烦金鳌兄载我们过去。”
我们在金鳌的背甲上站稳后,金鳌马上向对岸游去。它游的又快又稳,没有丝毫的颠簸感。
我欣赏着湖光山色,忽然想起桃林中的情景。
“胖刘,咱们在桃林里假如走了铺着花瓣的那条路,将会发生什么事?”
“那还用问?肯定是蛇蝎横行,尸骨遍地的人间地狱。”水灵说。
胖刘故作神秘的笑着说:“那倒不是。假如走那条路,就会掉到一个特殊的地方。这个地方,对糙老爷们来说还算能忍受。对漂亮爱美的姑娘来说,比人间地狱还可怕。”
“胖刘别卖关子了,快说到底是个啥地方?”我催促道。
“鬼车城的化粪池。”
水灵一下子捂住了嘴,似乎就要吐出来。
我赶紧安慰她,“你就别脑补那个场面了,看看这里的青山绿水······”
十多分钟后,我们上了湖对岸;一起谢过金鳌,朝古树森林里走去。
走到森林前,胖刘停下了脚步。我看了一下,森林里并没有隐藏着符阵;而且也没发现什么机关、怪兽之类的东西。
“胖刘,有什么问题吗?”
胖刘指着最近的一棵古树,“你看这树上的古藤,这是一种介于动物和植物之间的物种,叫做蛇藤。它既有植物一样的根,又有动物的器官;而且还善于伪装,非常狡猾。”
我想了想,“我曾经见过类似的东西——人参娃娃。现在就放在幸福小区,一直让丹增保存着。”
“哎呀,那可是好东西啊。你可得让丹增保存好了。嘿嘿,说跑题了。咱们接着说这个蛇藤。”
水灵不满的皱起眉头:“刘哥,你就直接说咱们怎么过去吧。”
“身上有古巫血脉的,蛇藤就不会咬。所以,咱们直接走过去就行了。”
水灵一脸黑线:“刘哥,咱以后别这么故弄玄虚好不好?现在时间很紧迫诶!”
“胖刘也是一番好意,为了让咱们多长见识。你就别怪他了。”
“······”
我们穿过古木森林,来到鬼车城下的护城河前。这条护城河宽约百米,和城门之前并没有桥梁连接。胖刘这回不再啰嗦,对着自己的脚画了一道合炁符。
“过河可以使用法力。你们照我的样子画符就行了。”
我和水灵各自画了合炁符,然后三人一起踏着水面向对岸走去。才走了一半,河底突然飞上来一张透明的大网,将我们牢牢兜住。接着城门大开,大网带着我们腾空飞起,落到城门内。
其实,这张大网虽然是一件很厉害的法器;但我还是有足够的时间和能力躲开的。
来之前我就做好了充分准备,完全掩饰住自己的实力;不到必要的时候绝不暴露。否则,肯定会让暗藏的敌人有所防范。
我们落地之后,城门马上关闭。几个身穿青色制服,面色很不友好的家伙把我们围了起来。
(本章完)
“他们是青堂的人。”胖刘低声说了一句,大着嗓门对这帮人嚷道:“青堂的几位老朋友,咱们又见面了。干嘛这么客气,一见面就用天丝法网来招呼我们?”
一个长着三角眼,法令纹很深的家伙轻蔑的扫了我们一眼:“刘胖子,你人胖胆儿也够肥的。竟敢把被紫枭清除出去的人带到鬼车城?”
“我敢带他来,自然有重要的原因。闫老三,你别拿着鸡毛当令箭。赶紧松开我们,我要带他们去见三大长老。”
“刘胖子,你以为你是哪根葱?敢在鬼车城放肆!信不信老子再关你几个月?弟兄们,把这三个人带回青堂!”
这些家伙正要动手,水灵大喊:“我是姬长老的孙女,你们谁敢动我们试试?”
青堂的人一听,果然把拿着纸符的手缩了回来;一起将询问的目光看向闫老三。
闫老三愣了一下,忽然冷笑起来:“就算你是姬长老的孙女又怎样?”
他转向青堂的人,故作神秘的低声说:“兄弟们,我来告诉你们一个内部消息:姬长老在三祖祭之后就会退隐,咱们罗老大将接替他的长老之位。”
什么?罗金城将要接替姬长老的位置?这鬼车团要乾坤颠倒了吗?!
胖刘怒斥:“闫老三,你敢散布谣言,就不怕受拔舌之刑?”
闫老三面露讥讽之色:“刘胖子,老子马上就是青堂的副堂主了。你觉得老子会乱讲话吗?”
妈蛋!鬼车团恶人当道、乾坤错乱,难怪地十集团敢突袭鬼车城。必须要想办法制止他们,否则鬼车团几千年的基业将毁于一旦!我虽然不大喜欢鬼车团,可我更痛恨这帮孙子!
我正在盘算该怎么行动,一帮穿着青堂制服的人簇拥着一个目高于顶的家伙从了过来。
真是冤家路窄,来的居然是最让我厌恶的玉凌风。
闫老三一看玉凌风来了,立刻像条狗一样的小跑过去恭敬的叫了声“堂主”;然后把这里发生的情况做了汇报。
想不到玉凌风这孙子竟然坐上了青堂堂主的宝座?老天真是瞎了眼!
玉凌风用鼻子“嗯”了一声,迈着方步朝我们走过来。
他装模作样的一挥手,冲手下人呵斥道:“你们怎么搞的,连水灵姑娘都给扣起来了?赶紧把人给我放了。”
青堂的人赶紧收起了天丝法网,把我们放了出来。
“水灵,几个月不见,你越来越迷人了。”
水灵瞪了他一眼,把头转了过去。
玉凌风脸色变了变,很快恢复皮笑肉不笑的模样;转而向胖刘说:“胖刘,别来无恙?”
“恭喜玉大人荣升堂主!我们有事要向三大长老汇报,请玉大人放行吧。”
玉凌风这孙子却不接胖刘的话茬,又转向我,故作吃惊的说:“咦——这不是那个谁吗?不好意思,忘了你叫什么了?”
我恨不得一拳先把他的整过容的鼻子打歪,让丫再去整一整。
为了不节外生枝,我强忍怒火,平静的说:“对不起,我被紫枭清除过记忆。后来虽然恢复了一些记忆,但好多人已经不记得了。我也不知道你叫什么。”
“呵呵,不知道我的名字那没关系。只要你记得“青堂”这两个字就好!”
水灵见玉凌风笑里藏刀,立刻板着脸说:“我们要去找我爷爷,再见!”
说完她拉着我的手就向外闯,玉凌风喝住要拦我们的人;阴沉的看着我们走远。
“堂主,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再让他们高兴一会儿。很快他们就会在青堂见到本堂主了!”
不久之后,胖刘带着我们来到了鬼车城中心的长老府。三座一模一样的府邸按照正三角形布局,正对城门的那座府邸就是姬长老府。
府邸是古荆楚的建筑风格,材料以木材为主;建筑在高台之上,飞檐四角都有九头凤凰鸟的青铜像。建筑的颜色以红、黑色的强烈对比为主调,在此基调上再敷陈五彩做点缀。既有古老的厚重感,又令人感觉到奇特而神秘的惊艳。
更让我惊奇的:是高台下停着一辆大型马车;拉车的马居然是木头做的机械马。
“这一定是木牛流马的模型吧?”我问。
胖刘说:“这可不是模型。这可是跑起来比汽车还快的真东西,是独孤家族制造的。”
我们走上高台,见姬长老府的大门外立着一块青色玉石;表面光滑如镜,能照出人影来。胖刘在玉石上画了一道合炁符,然后恭敬的站立在玉石面前。
一分钟后,大门打开;我们三个一下子都愣住了。
姬长老竟然被缚鬼长缨反剪双臂,额头上被画上了封印光符;连声音都无法发出来。押着他的人竟然是欧阳深、罗金城,还有另一个我不认识的家伙。从他和谢洋相似的容貌上,可以判断出他就是谢洋的大哥——谢天。
“爷爷!”
水灵尖叫一声就要冲上去,我一把拉住她。我看出这道封印光符有转移攻击的功能。如果我们贸然攻击欧阳深他们,结果受到伤害的反而会是姬长老。
胖刘显然也看出了这一点,他一腔怒火无法发泄;像头愤怒的狮子咆哮道:“欧阳深,卧槽你大爷!姬长老看重你,兄弟们信任你;没想到你却是个连狗都不如的叛徒!”
欧阳深挥手甩出一张金箔符击中胖刘。几乎同时,我和水灵也被罗金城和谢天飞出的金箔符击中。
紧接着,我们被他们用缚鬼长缨牢牢绑住。
罗金城狞笑着对我说:“小子,我劝你别想用净目灵光来暗算我们。否则,被灵光击中的一定会是姬大长老。当初在枫林山舍,他救了你一命。你这么有良知,肯定不会恩将仇报吧?”
“先把他们几个关起来。等事情结束后,再慢慢收拾他们。”
说完,欧阳深念了句巫咒;我们立刻不由自主的像初级僵尸一样跳了起来,跟着他们后面跳下台阶。随后,又跳上了大马车。
谢天把车厢的帘子放下之后,在木马的额头上画了一道符;木马发出一声嘶鸣,迈步向前走去。
(本章完)
我们被带到青堂后,立刻被分开关押在单独的牢房。
与鬼车城大部分建筑不同,青堂则完全是一座金石构建的城堡。坚硬的花岗岩为砖,巨大的青铜柱为梁、柱;石缝间灌注了铜浆。
砖石和铜柱上的符纹,以及藏在墙壁内的法器;让法术和法器在这里根本没有用武之地。
万幸的是,这些对我的净目并没有造成多大影响。这主要是因为,我已经激发了三座无极灵台;这也是罗金城和欧阳深做梦也没想到的。
我先用净目查看了一下环境,我们所处的牢狱位于青堂的中心位置,是一座独立的建筑。和灵调局总部一样,也是向下延伸的:一共有十八层,切合十八层地狱之说。
我们被关押的位置在第一层,看来还算优待。胖刘和水灵分别被关在我的左右隔壁,却不见姬长老的身影。
我想起闫老三说过的话:姬长老在三祖祭之后就会宣布退隐,罗金城将接替他的长老之位。
很明显,他们要在三祖祭之前做到完全操控姬长老;这应该是他们和地十集团的阴谋中最重要的一环。不过,姬长老的修为逼近大巫境界,就凭罗金城他们几个显然无法操控姬长老;他们的背后一定有更厉害的人物。
之前我从胖刘那里得知:在三祖堂内祭拜三祖的时间是正子时,也就是夜里十二点。现在是下午五点半,我还有不到六个多小时来阻止罗金城他们。首先要做的是设法离开这里。
在花岗岩上开一个洞对我来说并不难,问题是怎么躲过那些看守,顺利逃离这里?
我用净目在四周观察了几分钟,发现这一层的看守中,有一个人的身高和个头都和我差不多。而且这个人显然是个新手,举止显得怯生生的;还总是被别的看守吆来喝去的。
我忽然有了个主意,马上开始干活儿。我要在花岗岩墙壁上,用土性灵光切割出一个能让我通过的四方体。
这活儿的难道并不大,不过要小心谨慎,用力均匀;以免灵光照射到对面墙壁,引起看守的怀疑。
我用了五分钟,在靠近地面的墙壁上切割出一个四方体。然后又在四方体上面照射出十个比指头略粗,深度也和手指差不多的小孔。我把十指深入小孔,慢慢的把四方体搬到牢房里。
完成这个小工程之后,我耐心的等着他们去吃饭。胖刘在青堂的监狱里待过,他告诉过我看守的晚饭时间是六点;到时候只留下一个人在牢房外的走廊巡视。
如果我猜的不错,吃饭时候留下来的一定是那个新来的看守。
等了十来分钟,看守们果然一起离开了走廊;果然只留下了那个倒霉的家伙。
又过了几分钟,我估计那些看守已经离开;开始猛踹牢门,破口大骂起来。
那个家伙朝我这儿看了几眼:开始还假装没听见,后来我弄出的动静越来越大;他只好从腰间抽出一柄青铜尺,硬着头皮走了过来。
我等他走进时,立刻冲方形洞口探出去半截身子。由于走廊里的灯光昏暗,加上我开的洞口紧挨着地面;一般人根本不会注意到。
等他一只脚迈过来时,我飞快的握住他的脚脖子用力一拽:他猝不及防,侧身着地、重重的摔在毛石地面上。我不做稍停,一用力把他从方洞里拽了进来。
此时才发现:这个倒霉蛋儿已经摔得晕了过去。
我麻利的换上了他的衣服,又把自己的外衣给他换上。然后把他蜷缩放在牢房一角,脸朝着墙壁做出睡觉的姿势。
我从方洞钻出来后,又把洞口用石块原样封好。我先用钥匙打开了胖刘的房间,胖刘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
他笑呵呵的说:“刚才我听见你又喊又骂的,知道你在想办法出来。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搞定了。”
胖刘就有这本事,啥时候都能笑得出来。
“先别夸我,我得赶紧把水灵放出来。”
放出来水灵之后,她说的第一句是:“伊鸣,我爷爷呢?”
“姬长老不在青堂。我想,他一定是被罗金山他们带到了别的地方。你放心,咱们一定能把他救出来。”
水灵满怀信任的点点头,又问:“咱们怎么离开这里?”
“我现在已经是看守了,我打算押着你们去提审——这个主意怎么样?”
胖刘赞同的说:“可行。青堂的人太依赖这里的巫符和法器,所以没什么责任心。而且,他们绝对不会相信有人能从这里逃出来。不过,押出去提审的脖子上必须要挂着青堂特制的符牌。囚犯带着符牌,就如同行尸走肉一样;根本不用担心会逃跑。”
我摸了摸口袋,从里面掏出两个符牌:“运气不错,正好两块。你们先委屈一下,等出去后我再帮你们摘下来。”
胖刘说:“别急,我先把路线图给你画出来。你可要记住了。”
说着,胖刘用手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画了一幅地图。我看了一眼就牢记在心,随后用鞋底抹掉地图。
“戴好符牌,咱们走吧。”
正如胖刘所说,青堂的看守形同虚设。我按照胖刘画的路线,没废什么周折就离开了监狱。监狱之外的防守更加疏松,有两次和青堂的人员擦身而过,却没有一人问我一句。
走出了貌似插翅难逃的青堂,我带着胖刘和水灵来到了无人处,摘下他们脖子上的符牌。二人呆呆的站立了一会儿,才先后恢复了神志。
水灵四处张望了一下,低声说:“真不敢相信,咱们就这么逃出来了?咱们快去找独孤长老。他是鬼车团最公正的人,也是我爷爷最信任的人。”
我摇摇头:“除了胖刘、冯博士和你之外,我不相信鬼车团的任何一个人。我以前也经常听冯博士说,独孤长老淡泊名利,品质高洁;独孤家族从来不为名利而造器。但我却在岳家法国庄园的保险库,亲眼看见了独孤家族制造的机关。其中有四面青铜镜,上面刻着独孤家族的图腾。”
胖刘一惊:“什么,你已经进入过那个保险库?那幅十指钟馗图呢?”
“被我存在银行保险箱里了。这件事回头再说,咱们还是赶紧办眼前的事吧。”
我正说着,忽然看见那辆把我们从长老府带到青堂的大马车出现在两条街外。
(本章完)
我连忙拉着水灵和胖刘躲在隐蔽的角落里,用净目向马车里面透视。
马车里坐着闫老三和四个青堂的人,他们中间摆放着一个巨大的棺材。比一般的棺材要大出四五倍,高度达到了一米五。
胖刘解释说:“那口大棺材叫‘霄斗。三祖祭的时候,需要把祭品提前放在霄斗里。”
我增加目力,试图透视霄斗里的情况。不料,霄斗外面突然闪了一下,显露出九道发光的巫符。这些巫符呈北斗九星排列;将我的视线挡在外面。
巫符的突出显现把闫老三吓了一跳。他看了看周围,又看了看霄斗;嘴里骂了句什么,又悠然的坐了下来。
“胖刘,棺材上的是什么符?”
胖刘倒吸口凉气:“这是鬼车团最厉害的九星绝煞符。只有三大长老才能画出这个符。伊鸣,你看见棺材里面是什么东西了吗?”
“我的净目被九星符挡住了。不过,我也许有办法突破它们。”
胖刘和水灵都疑惑的看着我,水灵说:“伊鸣,九星绝煞符可不是闹着玩的。它本来叫九星绝杀符,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如果破解失败,必然会被反杀。”
“寒焰的法术里面,有破解巫符的‘万能符法’;叫做虚空藏符。但是,这道符必须要用念力激发出有形无质的光符。按照我的理解,我用意念引导灵光画出虚空藏符,不也符合要求吗?”
胖刘惊叹:“寒焰的法术真是太牛叉了,不过也得亏你能发出灵光。别愣着了,赶紧动手吧。”
话虽然这么说,可是我现在可以发出五种灵光:白色灵光、火性灵光、土性灵光、水性灵光和木性灵光。这五种灵光之中,后面四种属于后天五行灵光,而白色灵光属于先天灵光。
到底要用哪一种灵光来画虚空藏符呢?
眼见着马车就要脱离灵光的有效距离,我连忙凭着感觉选择了白色先天灵光;在巨棺上画了一道虚空藏符。那九道巫符微微变暗了了几秒,随后就恢复了原样。
不过,这短短的几秒钟,我已经看清了巨棺内的东西。
因为只有法力非常强的人才能看见我发出的灵光,闫老三这些家伙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水灵见我的表情发生了变化,担心的问:“伊鸣,你没事吧?”
我摆摆手,低声说:“我看见里面的东西了。霄斗分三层,上下两层都是祭品;中间那层躺着姬长老和两个陌生的老人。一个体长一米八左右,体型魁梧;面白无须。另一个身长一米六,留着三绺清须,眉心有一个暗红色的痣。”
“什么——”
水灵差点喊出声来,“身材高大、面白无须的是独孤长老;眉心有红痣的小个子是石长老。三大长老怎么会全被封在棺材里面了?”
“只有三大长老才能画出九星绝煞符,这说明:霄斗里的长老至少有一个是假的!因为真的要在外面画符。”胖刘冷静的分析。
水灵想了想:“你说的对,也许三个都是假的;有人要用这三个假长老欺骗众人。因为要绝对保密,所以采用最厉害的九星绝煞符封住棺材。”
“你们说的都有可能。现在完全可以确定的是:三大长老中,至少有一个是这次阴谋的幕后boss。”
胖刘和水灵一起看着我:“现在该怎么办?”
“跟着他们。青堂很快就会发现咱们逃跑了,所以咱们要尽快躲在一个谁也想不到的地方。”
“你是说,躲在那口棺材里?”水灵惊得眼睛瞪得圆圆的。
“那口棺材很大,咱们可以躲在最下层。”
水灵转头看了看胖刘,胖刘坚定的说:“听伊鸣的。咱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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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远远的跟在马车后面来到鬼车城东面。
此时天色已暗,一座气势恢宏、庄严神圣的三祖堂矗立在暗蓝色的夜空下;规模要比枫林山舍的三祖堂要大百倍有余。
马车很快拐进三祖堂不远处的一个宗祠样的院落里,随后大门紧紧关闭。
“这是忠灵殿,是摆放鬼车团牺牲的诛邪士灵位的地方。”胖刘低声说。
我用净目向里透视,闫老三正在指挥手下把霄斗搬到一个偏殿内。放好之后,闫老三命令四名手下留下来看守。他走出来关好殿门,画出一道合炁符封住了大门;然后昂着脑袋走出了忠灵殿。
闫老三走远之后,我们立刻跳入院内。我先轻松的破掉了闫老三的封门符,随后胖刘走到门前敲了敲门,隔着门用闫老三的声音说:“你们几个过来一下。还有件事忘了交代了。”
胖刘的模仿完全能以假乱真,那四个家伙毫不怀疑;一起走到门前。我隔着门板,轰出一记雷鸣手印。那四个家伙哼都没哼一下,一起被震晕过去。
我用空系**印,结合控神识手印给这四个家伙清除了一下刚才的记忆。几分钟后,他们就会自动苏醒,却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随后,我们快步走到霄斗跟前,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这东西设计的非常巧妙,每一层都可以像抽屉一样拉开。
我让胖刘做好准备,再次发出虚空藏符;胖刘用力拉开抽屉,我们一起跳了进去。几秒钟后,九星绝煞符恢复效力,抽屉自动关闭,严丝合缝。
又过了一会儿,我听见那四个家伙陆续爬起来的声音。
“诶,之前咱们没喝多啊,怎么都躺在这儿睡觉了?”
“你懂个屁啊!咱们来的路上,霄斗上的九星绝煞符闪了一下,咱们肯定受到了一些影响。只不过当时没有发作,刚刚才起作用。”
“言之有理,言之有理。不过,这件事决不能告诉闫老三;否则他肯定会说咱们是废物,拿咱们开刀。”
“对!咱们口风可得紧点儿,闫老三新官上任,正在四处找茬呢。咱们可别撞枪口上。”
听了这四个家伙的对话,我们心照不宣的暗自一笑;心里更加踏实了。
没准儿青堂的看守已经发现我们不见了,这会儿正在挨家挨户大肆搜捕。他们做梦也不会想到:我们会躲在这里。
(本章完)
因为霄斗是密封状态,里面的空气极其有限;我们只能设定好生物钟,用入定的方式来熬过这几个小时。
时间一到,我们同时从定中苏醒;感觉霄斗正在平稳的向前移动。
我用虚空藏符破解了九星绝煞符后,快速向外透视:发现我们已经被移到三祖堂的大门外。道路两旁笔直的站立着两排人,罗金山、欧阳深、谢天和玉凌风都在其列;并没有见到三大长老的身影。
不过胖刘之前也说过,按照规矩:三大长老会提前进入三祖堂,各自画出一道青符向三祖汇报。所谓青符,就是向神仙祖师汇报人间事物的符。画好青符之后,三大长老还会亲自拜访好祭品。等到正子时来临,才会打开大门,正式开始祭拜三祖。
没过多久,三祖堂内传出一个儒雅而不失威严的声音:“布置祭品的时辰已到,霄斗入堂!”
这个声音我很陌生,我将询问的眼光转向胖刘。他用口型告诉我:这是独孤长老的声音。
接着,我们随着霄斗向下一沉;缓缓下沉了十几米后,又开始沿着一个斜坡向上移动。
我连忙用寒焰法术中的空空符形成了一个小结界,将我们三个隐藏起来;以免接下来会被人发现。
霄斗向上滑行了两分钟,又缓缓上升了几秒钟后停了下来。
因为不能暴露目标,我不能再用虚空藏符。只听见外面非常安静,显然已经进入了三祖堂内。
不到片刻,头顶上方响起了一阵衣袖挥动的声音;九星绝煞符忽然消失。
接着,我们上面的那层“大抽屉”被缓缓拉开,上面的“三大长老”被移出霄斗。
从声音来分辨,三祖堂内只有一个人。而且,这个人能够解除九星绝煞符,说明他就是三大长老之一,罗金城他们的后台老板。
擒贼先擒王。只要制住了他,鬼车团的危机就会消于无形;更可以将计就计,把来犯之敌一网打尽!
我对胖刘和水灵做了个行动的手势,然后消除了小结界;向“大抽屉”开启的反方向用力一推,“大抽屉”快速滑开。我第一个腾身跃起,对着堂内正在忙活的那个人轰出一记大地空寂法印。
以我现在的修为,几乎将所有法力在瞬间迸发,才能把空系**印提升到空寂**印的境界。而大地空寂法印是其中最低的一层次。
我之所以选择这一式法印,是避免惊动外面的人。
大地空寂法印发出之后,三祖堂内的时间似乎一下子静止下来;就连最轻微的声音,最微小的动作都不再存在。堂内的所有人,除了我之外,都像冻结在时空中一样,保持着最后一刻的状态。
再看三祖堂内的**oss:身上穿着宽大的古代大巫师的黑红相间的袍子,悬浮在空中一动不动。
我以为,这下总算能看见他的真面目了。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戴着一个法力值极高的青铜面具!
更可怕的是:他虽然受到了大地空寂法印的直接攻击,不到一秒,手指就开始微微动了起来。
我见势不妙,立刻轰出雷鸣天火法印。这家伙手脚不动,身体却凭空移动了两米多远,恰好躲过火球。火球还没等落地,就像掉入冰水里一样,被三祖堂内神奇的法力消弭于无形。
我怒火攻心,管他娘的会不会惊动外面的人!我左手雷鸣大地法印、右手天地寒冰法印,一起轰了出去!
两个法印轰出时气势惊人,转眼间却如泥牛入海;连这家伙的一根毛都没碰到。
我猛的明白过来:并非这家伙有多厉害,而是我的法力在三祖堂内打了不少折扣。而这家伙戴的青铜面具,反而能利用三祖堂内的神秘法力。
法力我消彼长,道隐剑又不在身边;难道这一战要输定了?!
这时,**oss发出一记威力强大的掌心雷。幸好我还有猿击心法和句芒腾身术,纵然如此才险险的的避过他的掌心雷。
**oss见一掌击空,一缩手竟然将发出的掌心雷又收回掌心。就凭这一手,便证明他的法术已经到了操控自如的地步;应该已经步入了大巫境界。
此时,大地空寂法印的效力消失,胖刘和水灵连忙跳了下来;同时对**oss发动攻击。**oss随便一挥手,面前立刻出现一面光符墙壁,将胖刘和水灵发出的攻击符反弹回去。
我连忙冲过去把胖刘和水灵推到霄斗后面。被反弹回来的两道符转向追了过来,我用力一脚把霄斗踹翻挡住了两道符。霄斗里面的祭品都飞了出来,被震的四处乱飞。三祖堂内顿时一片狼藉。
**oss大怒,双手发出一道我从未见过的巫符,发出的光芒将三祖堂全部笼罩,空气顿时变得沉重下来。
胖刘和水灵这时以及合力发出五行符光阵,挡在我们面前。然而,五行符光阵在强大的符光压力下,如风暴中的一面土墙,摇摇欲坠。
就在五行符光阵被击破前的一秒之内,我用白色灵光画出了一道虚空藏符。五行符光阵被击破的一刹那,虚空藏符光速激发出去。
“呼——”
虚空藏符像破晓的阳光一般穿过**oss的符光,印在他的青铜面具上。
哇靠!还是净目灵光不受三祖堂的影响,发出的虚空藏符还是那么犀利!
“咔、咔、咔——”
随着几声清脆的金属断裂声,**oss脸上的青铜面具眼看着片片裂开,从他的脸上剥落下来;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孔。
“姬长老?!”
我们三个一下子就愣住了。万万没想到,这个可怕的**oss竟然是我们从来没有怀疑过的姬长老!
姬长老恼羞成怒,右手探进宽袍中,再抽出来时,手上已经多出了一个银色的虎头拳套;散发着阵阵刺眼的寒光。
他用左手飞快的在银虎拳套上画了一道合炁符,如雷霆闪电般的一拳击出。银虎拳套上的光芒突然幻化成一只巨大的白虎,向我们猛扑过来。白虎未到,激起的狂飙已经被霄斗震成碎片。
由于时间仓促,我根本无法再用灵光画出一道虚空藏符。凭我的猿击心法和句芒腾身术,自己躲过这一击并不难;可是胖刘和水灵一定会命丧于此!
(本章完)
生死之际,我一把抄起一根长条形的木头片,迎着符光所化的白虎挥出一式句芒剑法。
我这一剑完全是拼死一搏,不留一丝后劲;三座无极灵台也同时激发,将所有的灵能都注入了我手中的木头片。
“广步于庭,被发缓形!”
这一剑的精髓犹如上古圣人在春天来临之际,批发赤足,缓缓行走于庭院之中;满庭的草木顿时绽放出春芽。这看似柔弱的嫩芽,却蕴藏着无限的生机;足以令死神退却。
然而——
“嘭!”
木头片和光化白虎刚一接触,就碎成木屑。
我还没来得及绝望,这些木屑瞬间变成无数的绿芽;发出一片青绿色的木气。
突然,一条青龙从木气中破空飞出,像无坚不摧的利刃从白虎的口中飞入,从尾部飞出。接着在空中腾身翻转,飞到我的手中。
我低头一看:手里竟然握着道隐剑!
原来,我以死求生的那一剑,竟然让道隐剑中的青龙感应到了。青龙是道隐剑的精魂,它一来道隐剑自然也随之而来。
再看此时的姬长老,作为杀手锏的银虎拳套已经被击碎;他的整条手臂从手到肩完全贯穿,手臂骨中的骨髓都喷溅了出来。
他惨叫一声后退了几步,我一个箭步,道隐剑已经迫在他的眉心。
“伊鸣,别杀他!”水灵急促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我左手快速画出一道合炁符,封住了他残存的法力,也封住了他喷血的伤口。
姬长老痛苦的喘着粗气,忽然阴毒的笑了起来:“嚯哈哈哈——黄毛丫头,我不是你爷爷;我只是一个不能见光的影子!”
我见他话里有话,立刻对他发出了控神识手印。
“你到底是谁?”
姬长老凶恶的神情变为木讷,缓缓的说:“我没有名字,我是姬邯的影子。自从姬邯八岁时被鬼车团的上一任大长老选为继承人之后,他们就用特别方法把我变成了另一个姬邯。你们不会知道:鬼车团每一代长老都有一个最忠实的‘影子’。凡是遇到危险的情况,‘影子’便会代替他们出现。这才是鬼车团存在了两千多年的真正秘密。”
“我爷爷在哪里?”水灵焦急的问。
“影子”指着躺着地上的姬长老:“他就是真正的姬邯,再过几分钟就会苏醒。不过,他现在已经变成了我的‘影子’。”
胖刘和水灵连忙给姬长老检查了一番,发现他已经中了类似控神识手印那样的巫术;只有等到苏醒过来后,才能设法解除。
我又问‘影子’:“躺在地上的独孤长老和石长老是真是假?”
“他们都是真的。他们的‘影子’太过愚蠢,不肯和我一起翻身做主、宁愿一辈子做别人的附属品;所以已经被我杀了。”
胖刘走过来问影子:“欧阳深、罗金城他们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吗?”
“影子”点点头,“早在三个月前,我就把真实的身份告诉了他们。而且还当着他们的面显露了一手,让他们知道我已经在姬邯之前步入了大巫境界。他们被我的法力震慑,很快就投靠了我。”
“既然你很快就可以掌控鬼车团,为什么要和地十集团勾结起来?”我问。
“影子”摇摇头:“我并不认识地十集团的人,怎么会跟他们勾结?何况,那些小丑根本不入我的法眼。”
我和胖刘对视了一眼,明白“影子”一心想做老大,最后还是被别人利用了。
我接着盘问:“既然你处心积虑的要成为鬼车团的大长老。为什么又要在祭拜三祖之后当众宣布:退隐长老之位,让罗金城接任你的位置?”
“影子”得意的笑了:“我故意宣布退位,是为了不让‘凤头老大’怀疑到我。这样,我可以高枕无忧的在幕后操控了。”
“凤头老大?”
胖刘、水灵也都一头雾水,显然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奇怪的名号。
“谁是凤头老大?”
“影子”回答说:“那是个传说中的人物,据说是所有诛邪士的老大。因为上古巫族都崇拜凤鸟,所以叫做凤头老大。凤头老大未必是法术最高的,却是权利最大的巫王之王。我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做事还是要稳妥一些的好。”
说着,“影子”忽然变得愤怒起来:“老天不公!我的天分和努力都要超过姬邯,我的法力也高他一筹。为什么我却只能做他的影子?!”
我见他将要脱离控神识手印的控制,连忙用寒焰法术中的封灵符加上大地空寂法印,将他的法力完全封印住。如此一来,只有同时精通寒焰法术和黑密教法印的高人,才有可能解除这道封印。
五分钟后,三大长老渐渐苏醒,都是一副魂不在体的表情。看见我们也没有任何反应。
我立刻用白色灵光连续画出三道虚空藏符,分别作用在他们三人身上。几秒钟后,姬长老首先恢复了神志;紧接着,石长老和独孤长老也清醒了过来。
三大长老看着我们和站在一旁神情呆滞的“影子”,都惊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我立刻将这里发生的情况简要的说了一下,三大长老震惊之余都纷纷露出了愧色。
姬长老长叹一声:“唉!都怪我们三个老家伙在下面人的挑唆下,手足之间竟然生出了阋墙之心。所以,才让他趁虚而入。要不是伊鸣他们,咱们三个老家伙的下场连行尸走肉都不如啊!”
石长老惭愧的不住摇头:“大哥,这件事起因在我。我总觉得自己功劳更大一些,渐渐生出了骄横的情绪;结果被居心叵测的小人罗金城给利用了。”
独孤长老也低下头:“我虽然以淡泊高远自居,可我心里又何尝不是这样呢?唉,咱们都以为修为高人一等,现在才知道咱们的心魔更重。”
我冲他们摆摆手:“现在不是自我批评的时候。拜祭三祖的时间很快就要到了,如果我没有猜错:地十集团的人已经进入鬼车城了。你们赶紧想办法对付吧。”
三大长老皱眉沉思片刻,姬长老开口说:“根据情况推测,地十集团不会马上发动全面攻击。因为按照他们的计划,我的影子会在祭拜大典完成之后,当众宣布让罗金城接任。罗金城当上大长老之后,才会借助地十集团除掉影子和其他不听话的人。”
(本章完)
正子时一到,三大长老准时打开大门。
三祖堂内已经收拾干净,祭品也摆放整齐;我们躲在一个巨大的柜子里面,外面被姬长老画了一道符,以免被人窥探。
我透过柜子,看见鬼车团的人都换上了古代衣袍,列队两行,鱼贯而入。
两行的领头人分别是罗金城和欧阳深。二人面色平静,眼神里却透着压抑不住的得意。排在罗金城后面的是玉凌风,更是不加掩饰的扬起了嘴角。而排在他后面的闫老三,已经开始牛逼哄哄的左顾右盼。
胖刘用手势告诉我:进入三祖堂的都是鬼车团的人。
看来姬长老的分析是对的,地十集团的人一定潜伏在城内别处。姬长老到底是鬼车团的大长老,在关键时刻的判断能力还是很厉害的。
三大长老先祭拜完天地神仙之后,开始祭拜三祖。他们刺破手指,将血滴在一个玉鼎中,放在三祖像前。然后,开始用古老的荆楚巫语唱诵起来。他们一边唱,一边击缶,双腿交替左右跳动,绕着缶转圈舞蹈。
我忽然看出来,他们跳的舞蹈居然是根据禹步演化出来的;颂歌的曲调也和大禹吟诵的祷语有相似之处。由此可见,大禹虽然称不上巫祖,但也堪称巫家的万世之师;后世巫家法都深受其影响。
三大长老一唱诵,台下的人一起跪地跟着三大长老唱起来。
祭拜三祖的仪式结束后,姬长老示意众人起身。
“鬼车团的各位诛邪士,姬邯八岁加入鬼车团,四十九岁被上一任大长老推为继承人。今姬邯已经八十九岁,身体和精力都大不如昔;也该让年富力强的能者发挥更大的作用了。”
我发现,罗金城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即将成真的美梦让这孙子忽然变得紧张起来。
“我现在正式宣布:推举罗金城为鬼车团新任大长老。请罗长老上来接受大长老权杖,拜谢三祖。”
“好!”
“恭贺罗长老!”
“罗长老众望所归啊!”
两排人中间,立刻暴起一阵叫好声。同时,更多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罗金城深吸一口气,昂首挺胸的走了过去;单手接过黄金权杖。显然,他以为这个姬长老已经被“影子‘所控制。
他这非常无礼的举动,立刻引来下面的更大的议论声。
罗金城举起权杖,目光凶恶的环视全场;议论声很快停止。他手中的权杖代表着至高无上的权利,义愤填膺的诛邪士也只能敢怒不敢言。
“罗某承蒙三祖和众兄弟的抬爱,也多谢姬长老、石长老和独孤长老的慧眼。罗某没别的豪言壮语,只有一句话:从今往后,只要是愿意跟着我的兄弟,罗某让你们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罗金城的党羽立刻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接下来,我宣布几件大事。这件事,事先没有来得及跟两位长老打招呼;不过我觉得,两位长老一定不会怪罪的。”
独孤长老和石长老连忙说:“不会,不会。我们都听罗长老的。”
罗金城掏了掏耳朵,“两位长老,真是不好意思。下面兄弟的声音太大,我刚才没有听清楚。能不能大点声,再说一遍?”
独孤长老和石长老像小学生似的,抬高嗓门一起喊:“我们都听罗长老的!”
罗金城满意的点点头,“我就知道两位长老一定会好好配合罗某。好了,咱们言归正传:下面我宣布:任命欧阳深为红堂堂主、谢飞为金堂堂主。这两位堂主都有资格参加长老会议事。”
“恭喜欧阳堂主、恭喜谢堂主!”
下面又响起一阵狂派马屁的声音。
罗金城向下摆了摆手,接着说:“任命玉凌风为青堂堂主!原青鸢组杜恺调任为斗隼组首领,米蓝升任为青鸢组首领。”
说到这里,这孙子色眯眯的朝米蓝看了一眼;脸色露出淫~邪的笑意。米蓝却把脸别了过去,眉头紧锁。
看到这一幕,胖刘才悄悄松了口气。
罗金城自讨没趣,干咳两声继续说:“紫枭组首领由欧阳刻接替。其他几个组的首领暂时保持现状。下面,请青堂堂主玉凌风发表感言。”
玉凌风装了个逼,借助一道符腾身跃起,轻轻的落到罗金城面前。
他先对罗金城谄媚的深鞠一躬,然后转身对众人说:“今天是载入史册的一天,是可以和鬼车团创立日相提并论的大日子!罗大长老不仅是高瞻远瞩的大战略家,对兄弟们也非常呵护。我提议,大家一起对罗大长老鞠躬致意。”
说完,这厚颜无耻的东西转过身来,带头向罗金城鞠躬。
看得出,除了站位靠前的那些罗金城的党羽之外,大多数人都慑于淫威被迫低了低头。也有十几个人表情冷漠,纹丝不动;其中就包括外表妩媚的米蓝。
罗金城冷冷的看着他们,眼中渐渐显露出杀机。
“你们几个为什么不鞠躬?!”玉凌风立刻指着米蓝他们,口沫直喷:“你们敢对罗大长老不敬,就是对三祖不敬!来人,先把他们抓起来!”
一队身穿青堂制服的家伙在闫老三的带领下虎狼一般的冲了过来,将米蓝他们十六个人团团围住。同时,更多的青堂人员从远处向三祖堂冲了过来。
胖刘忽然低声说:“不对劲,这些穿青堂制服的大部分都很眼生。”
我在那些家伙中间快速的扫了一眼,居然发现了一个熟人:从法国一起逃回了的邱虎!他也算一个有骨气的汉子,怎么甘心给地十集团做走狗?
“这些人是地十集团的人,他们连一向不和的地虎会都拉拢过来了。看来他们这次是志在必得。”
米蓝他们不甘束手就擒,纷纷画出合炁符做攻击状。
罗金城一举黄金权杖,“你们竟敢公然造反,你们忘记鬼车团的第一条训诫了吗?别逼本长老将你们灭族!关铁山、赵飞扬、宫陆、高远、米蓝——你们都有家人在鬼车城,难道你们想马上看到他们被你们株连吗?”
玉凌风像一条恶狗似的走到米蓝面前,慢吞吞的拿出一块青堂的符牌:“米蓝姐姐,你就带个头,主动把它戴上吧。”
(本章完)
米蓝一把夺过青堂符牌,狠狠的扔在玉凌风的脸上。玉凌风躲闪不及,被符牌正砸在鼻子上;咔嚓一声骨裂声,鼻血随即流出来。
玉凌风擦了把鼻血,面目更加狰狞;他快速在青铜尺上画了一道合炁符,然后狠狠的向米蓝抡下去。
突然符光一闪,玉凌风的青铜尺被弹飞出去。邱虎站在他和米蓝之间,冷冷的说:“老子最看不惯欺负女人,就你这德性也能做堂主?”
旁边一个穿着青堂制服的老头快步走过去,低声喝道:“邱虎,你要敢胡来,老子把你逐出师门!”
罗金城不阴不阳的说:“玉堂主,不要为难米蓝小姐。我相信她很快就会想通的。”
“属下遵命!”玉凌风狠狠的瞪了邱虎一眼,向罗金城身边走去。
罗金城清了清嗓子,大声对下面人说:“本长老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宣布。这也是足以载入鬼车团史册的一件大事!为了壮大鬼车团的实力,同时也为了震慑试图谋反的少数分子;我已经为青堂秘密扩充了一百名人员。他们现在就要过来和大家见面了。”
这时候,由地十集团人员装扮的青堂人员已经把三祖堂团团围住。鬼车团的诛邪士面面相觑,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大事。
一个目光凌厉如狼的老头从这帮人员中走出来,傲然向罗金城走去。罗金城的脸色立刻变得谦恭起来,快走几步迎上前去。
大鱼终于出场了!
我紧握道隐剑,破柜而出;道隐剑瞬间刺穿了狼眼老头的咽喉。随即手腕一转,一颗人头被挑在道隐剑上。他的亡灵立刻从体内飞出,在空中旋转了一圈恶狠狠的向我扑来。
原来,狼眼老头的魂魄竟然修成了鬼仙。要不是我突然袭击,这老家伙还不太好对付!
青龙闪电般的从道隐剑中飞出,向鬼仙吞噬而来。鬼仙见势不妙,稍作停顿就想瞬移逃走;却被我的两道灵光烧成青烟。
与此同时,三大长老也一起出手,将罗金城、欧阳深和谢洋制住。玉凌风转身要逃,被胖刘和水灵发出的合炁符同时击中。
局面突变,让下面的诛邪士和地十集团的人全部楞住了。
我腾空而起,剑挑着狼眼老头的脑袋;目光扫视全场:“地十集团的人听着:谁敢不老实,这就是他的下场。”
刚才呵斥邱虎的老头偷偷掏出一张符贴在腿上,一蹿十米向外逃去。他的动作不慢,我的净目灵光更快;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他化成灰烬。青龙张口一吸,将他的亡灵吞噬。
邱虎扔掉手中的青铜尺,快步走过来,惊喜的说:“道友,真的是你!想不到咱们会在这里见面。”
接着他转身振臂大喊:“地虎会的兄弟们,咱们都是被逼来到这里的。马真铎已经魂飞魄散了,谷大川也死了;咱们不用再给他们当炮灰了。”
这时我才知道,剑上的这颗脑袋就是地十集团首席顾问马真铎。而被我用净目灵光杀掉的老头是地虎会的代理掌门、罗杰斯李的师弟谷大川。
十几个身穿青堂制服的人纷纷扔掉手中的青铜尺,站到一旁。在他们的带动下,所有地十集团的人都纷纷扔掉青铜尺。
姬长老上前一步,威严下令:“罗金城的党羽听着,给你们三秒钟时间站出来认罪;否则格杀勿论!”
话音刚落,几十名罗金城的党羽低着脑袋站了出来,纷纷跪地求饶。
石长老和独孤长老飞掠过去,不到片刻就封住了他们的法力。
随后,三大长老一起走到我的面前,齐齐躬身行礼:“多谢天师拯救鬼车团!”
我连忙落到地面,对三大长老躬身还礼:“三位长老不必客气,毕竟我也曾是鬼车团的一员。咱们都是自家人,没什么可谢的。”
姬长老激动的说:“第一次见面,我就看出你是天师之体;也知道鬼车团无法留住你这样不世出的天才。整个三界才是你的舞台。不过,我在此斗胆请求:请天师屈尊就任鬼车团大长老之位,以安定人心。”
独孤长老和石长老也一起说:“鬼车团上下都愿唯天师马首是瞻!”
我连连摆手:“我闲散惯了,让我当大长老肯定会误事。三位放心,我一定会帮助鬼车团重整旗鼓。”
姬长老见我不答应,竟然要行跪地大礼;我连忙扶住他,他却执意要拜。
我见他目光坚决,只好说:“那好,我就先挂个名。不过,行使大长老的职责,还是要请姬长老代劳。”
姬长老想了想,“也罢。你现在是大长老,姬邯身为鬼车团一员,理当从命。”
独孤长老一声高喊:“众位诛邪士,还不参拜伊长老?”
下面立刻响起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属下参拜伊长老!”
邱虎高呼:“伊长老,如果不嫌弃,我们地虎会愿意随时为你效劳!”
我点点头,又对地十集团的人员说:“我知道你们大部分都是湘西赶尸门出来的法师,慑于盘缺和地十集团的淫威才被迫为他卖命。我告诉你们,地十集团土崩瓦解的日子不远了。如果你们还想活下去,我奉劝你们尽早脱离地十集团。这一次,我可以放你们回去。再有下一次,别怪鬼车团下手无情!”
很快,地虎会和地十集团的人被带离了三祖堂。再看罗金城他们几个,已经是面如死灰。
“伊鸣,不——伊长老,怎么处置这些家伙?”胖刘问。
“立刻当堂审问。”
“审完之后呢?”
众人的眼光一起投向我。
“杀!”
众人都是一震,随后齐声说道:“属下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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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你听说过新接任姬长老之位的伊长老吗?听说他又年轻又帅气,而且还是天师之体呢!”
“切,现在全鬼车城谁不知道伊长老啊!我师兄的表哥的邻居家的亲戚就在紫枭,他跟伊长老很熟的。”
“三丫头,你又吹牛。我才不信呢。”
“我说的是真的。他叫大壮,除了不会法术,各方面都挺不错的。要不然,我把他介绍给你认识认识?”
“哼,我才不要呢。我心中的男神可是伊长老呢!”
“嘻嘻,你就做梦吧。小迷妹!”
两个叽叽喳喳的姑娘从我们身旁走过。听着她们的议论声,水灵和我相视一笑。
“这下子我可更要把你看紧点啦,我的长老大人!”
(本章完)
我们在鬼车城逗留了两天后,在外收集情报的诛邪士传来消息。
地十集团遭到不明势力的毁灭性打击。副总裁以上的高层人员除了幕后老板盘缺之外,二十一人的尸体都在地十集团总部的地下车库被发现;而且被拼成一个蝎子的图案。
事情发生后的次日,地十集团在内地的分支机构也被官方的秘密机构灵调局捣毁。
“伊长老,甘南的事情米蓝已经向我做了汇报。你只用了一张纸符,就让毒刺和地十集团反目成仇;简直是神来之笔。”石长老钦佩的说。
我摆摆手,“说起米蓝,我提个建议:我认为她做青鸢的首领并没有问题,可以把杜恺调动到斗隼当首领。至于紫枭的首领,胖刘也完全可以胜任。”
姬长老笑着说:“我们三个老家伙也是这个意思。不过,刘亦武个人不大愿意做紫枭的首领;他更愿意跟着你。”
独孤长老接话说:“我们也考虑到伊长老在外面行走,身边也要有可靠的人跟随。所以,我们一致同意让刘亦武和水灵姑娘继续跟着你。”
我拱了拱手:“谢谢三位想的周到。还有件事我没告诉你们,我还有几个身份:一是灵调局的处长,二是茅山派的天师,三是黑密教的大护法。”
我说前两个身份的时候,三长老已经是颇为吃惊了;当我说出最后一个身份时,他们都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我。
我赶紧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以及黑密教的内情告诉了他们;他们这才松了口气。
姬长老感叹道:“想不到伊长老的经历这么富有传奇性。要不是听你亲口说出,我们真不敢相信这些都是真的。”
我心里暗笑:我还没把我是第十代钟馗的身份告诉你们呢。不过这个身份现在还没有实现,等真做了钟馗那一天再给你们来个突然惊喜吧。
我岔开话题:“目前来看,我们主要的敌人有四个:一个是蝎神;一个是下落不明的尸林头陀;一个是盘缺;还有一个是辽国萨满大祭司神速姑。”
随后,我又把和神速姑有关的事情告诉了他们。并让他们至少安排三个组的人马,暗中监视幸福小区的动态。
跟三长老商量完事情后,我心里牵挂着幸福小区的情况,决定早点离开鬼车城。
临行前,姬长老交给我一块符牌,说这是近水楼的钥匙。近水楼便是鬼车团的藏书阁,里面保存有从古至今的许多巫家法术的秘籍;只有三大长老有资格进入。
我一时好奇,本想先进去看看。想起自己的太一血脉还没有苏醒,无法使用诛邪士的巫术;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过我心里还是有些憋闷,在出城之后忍不住对胖刘和水灵发牢骚:“这事儿特么也真邪门。其他门派的巫术、法术我都能使用,就是没法使用诛邪士的巫术。偏偏我还是鬼车团的大长老,这不是笑话吗?”
胖刘安慰说:“你不是都已经吸收了三块天鬼眼石了嘛。再找到一块,你就能激活太一血脉了。”
“伊鸣,我挺你说天鬼眼石一共有五块,还有一块是做什么用的?”水灵好奇的问。
胖刘抢着说:“那还用问?肯定是直接得道升仙了呗!水灵,你可要有思想准备。”
胖刘只是一句玩笑话,水灵却显然当真了,神情也黯淡下来。
我连忙说:“你放心,我只羡鸳鸯不羡仙,和你缠缠绵绵到永远。”
水灵忍了忍,最后还是“噗嗤”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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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b市灵调局总部之后,吕老很高兴的告诉我们:“地十集团已经完全被摧毁了,现在只有‘坤叔’下落不明。”
我笑着说:“不作不死。地十集团那是作死!他们要不是集中了精锐力量去偷袭鬼车团,毒刺也没那么容易把他们的老窝给端了。他们在内地的分支机构,也不会那么容易被咱们给捣毁。”
吕老亲自为我们三人倒茶,“多亏了小天师,咱们才以最小的代价消灭了地十集团。当然,这次鬼车城之行,胖刘和水灵也是功不可没啊!”
胖刘笑呵呵的接过茶壶,“吕老您可别夸我们。我们可没啥功劳,顶多有点儿苦劳。要说功劳,那肯定是伊鸣的。吕老,正好告诉您一个秘密:伊鸣已经是鬼车团的新任大长老了。在鬼车团内部,我必须要恭恭敬敬的叫他伊长老。”
吕老也听说过鬼车团的长老负责制度,惊喜道:“这真是一件大喜事啊!咱们灵调局有鬼车团做盟友,底气就更足了。最重要的事,我可以多挖几个精英做顾问了。哈哈——”
我跟吕老开起玩笑:“吕老,您这样可让我为难了。一边是灵调局,一边是鬼车团,挖哪边的墙角我都很难办。”
吕老正色说:“小天师放心,我会有分寸的。其实,我也不愿意让鬼车团这样的诛邪士集团被体制化。那样的话,鬼车团迟早会消失的。”
胖刘敬重的说:“吕老的胸襟和视野真是让人敬仰。别人我管不了,我这个灵调局顾问是一定要当下去的;除非您解聘我。”
“哈哈,这是求之不得的事。我怎么会解聘你呢?”
我们正聊着,冯博士拿着笔记本电脑急匆匆的走进会客室。
他见到我们安然无恙,十分欣慰;又迫不急的问起鬼车团的情况。
听我们介绍完情况之后,冯博士忽然站起身,恭敬的对我鞠躬行礼:“紫枭组冯为公,参拜伊长老。”
我连忙起身,“冯老,这是灵调局,咱们没必要这样。这一点你要跟胖刘、水灵他们学习,直呼其名。”
大家都哈哈笑了起来。
笑过之后,冯博士说:“就在刚才,我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事。灵调局在香港的分支机构发来六个人的照片,这些人疑似与地十集团总部谋杀案有关。”
说着,他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了六张照片;其中有一张只是一个侧脸,而且面目也比较模糊。
这些照片一看就是监控视频的截图,经过了优化修复处理。这六个家伙单从面相上来看就不是什么善类。
冯博士又打开一个电脑绘制的人脸三维模型,把它调整为侧脸的角度;然后将照片上的那个模糊的侧脸叠加上去,两者居然基本吻合。
我们都一头雾水,等着冯博士解释。
(本章完)
冯博士指着屏幕上的人脸三维模型说:“你们还记得黑白照片上的小孩盘中兴吧。这就是用计算机推导出的他成年以后的相貌。”
他又一指那个模糊的侧脸:“人脸上的胖瘦可以改变,但是人的面颅骨成型后是不变的。现在,我们再来看一下两者面颅骨的对比。”
说着,他又调出两张面颅骨的图片:一张是盘中兴的成年后的面颅骨,一张是模糊侧脸的面颅骨;再将两者重叠起来,这一回完全吻合。
“冯老,这种算法的准确率是多少?”我问。
“准确率可以达到85%以上。”
冯博士接着说,“监控画面中只有这个侧脸的人是模糊的,这是因为受到了这个人生物磁场的影响。而且,这人非常警觉,他可能并不知道哪里有摄像头;或者根本就不知道摄像头这个东西。但是他凭借直觉就能发现被窥视,所以本能的侧着脸通过摄像区域。”
“这么说,这个侧脸人是这六个人里面最厉害的。那么,他会不会就是蝎神?”我问。
冯博士点点头,“这个可能性很大。因为能在无意识的情况下,让监控受到强烈的干扰;说明这个人的法力不是一般的强大。根据资料记载,即便是一些强大的鬼仙或者灵兽都会被监控镜头清晰的拍到。可监控镜头却无法拍到这人哪怕一帧的清晰画面。”
我想了想:“阿浑吐拉内部传言说,蝎神是尸林头陀的儿子,但是他们彼此之间并没有互相承认过。假如黑白照片上的盘长庚既是盘霸天,同时又是尸林头陀;那么这个传言就完全可以解释清楚了。”
“你的意思是说,盘长庚并没有跑到海外,而是化身为尸林头陀继续留在国内?”吕老问。
“不错。盘长庚以盘满的身份,很快控制了湘西赶尸门。后来不知发生了什么变故,盘缺取代了盘满在赶尸门中的地位。盘满消失了几年,再次出现时身份又变成了尸林头陀。”
胖刘胡撸了一下头发,“听着可真够绕的。让我来给大家捋一捋——”
“明末时期,盘霸天跟神速姑学会了长生术,并结为夫妻。到了清朝中晚期,盘霸天化名盘长庚,成为富可敌国的大富翁。然后他又改变身份,化名盘满控制了湘西赶尸门。没过几年出事跑路,加入黑密教变成了尸林头陀。”
我竖起大拇指:“胖刘总结的很到位。我来接下去:盘满变成尸林头陀后,分裂了黑密教,自命为**王;成为阿浑吐拉的精神领袖。他当年收养的儿子盘中兴,成了他的关门弟子;后来变成了蝎神。尸林头陀当了若干年的**王之后,又出了状况,结果就变成了无名男尸。”
大家纷纷点头,表示完全理顺了盘霸天的历史脉络。
这时,胖刘又提出了一个问题:“既然盘满就是盘霸天,那么盘缺又是谁呢?有人说他们是叔侄关系,还有人说他们是兄弟关系。从名字来看,他们是兄弟的可能性比较大。”
胖刘提成的问题,让我们又陷入思考中。
过了一会儿,水灵忽然说:“我想到了一个人。你们还记得盘甲提到过的盘岩公吗?盘甲说,他是盘霸天做土司时候的大祭司,是当时盘氏家族中法力最强的一个人。”
胖刘兴奋的说:“对啊,怎么把他给忘了。”
冯博士接话道:“我研究过湖南瑶族土司的历史。从明朝开始,土司和大祭司通常都有亲兄弟来担任,以实现****的目的。由此可以推测:盘霸天和盘岩公本来就是一对亲兄弟。盘霸天学会了长生术之后,又教会了盘岩公。”
我高兴的说:“今天真是个幸运的日子。总算把尸林头陀和盘缺的真面目给搞清楚了。”
我话锋一转:“尸林头陀已经归案,盘缺还不知去向。咱们一天抓不到盘缺,地十集团就不能算彻底灭亡。趁这几天幸福小区还没有动静,我们要抓紧追查盘缺的下落。”
吕老皱起了眉头:“盘缺常年在混迹在海外。咱们在海外的情报网毕竟不如在国内这么发达,恐怕短时间内很难有所发现。”
我微微一笑,“有一个人也许知道盘缺的下落。”
大家齐问:“谁?”
“岳震宇的管家——林伯。我已经了解到:委托罗杰斯李高价征集鬼公洞线索、收购黑石罗盘的人正是林伯。而且,委托罗杰斯李回购岳家法国庄园的人也是林伯。我认为,林伯的行为岳震宇多半并不知情。”
胖刘吃了一惊:“你认为林伯是盘缺的人?”
我点点头:“这个可能性很大。换一个角度来看:这些年世界经济不景气,地十集团也不例外。盘缺要维持庞大的地十集团,需要有大量的资金来源。岳家雄厚的财力,无疑是一个极好的目标。”
“这么说,我师伯让岳震宇散财求生,岳家庞大财富都被林伯趁机转给了盘缺?”胖刘说。
“事实到底是不是这样,咱们找到林伯就知道了。”
水灵问:“我记着林伯留下的手机号,咱们是不是先用技术手段调查一下?”
吕老马上说:“你把手机号说一下,请冯博士立即回技术部调查。”
水灵报出手机号后,冯博士马上离开了会客室。
一个小时之后,冯博士回到会客室。
“这个手机号已经停机四个月了。手机号是用一张丢失的身份证登记的,没有线索可查。”
胖刘骂道:“奶奶的!那个老东西果然有名堂,他压根儿就没想让咱们找到他。这下可要抓瞎了!”
我微微一笑:“别急。咱们还有一条线——罗杰斯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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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的下午,我们抵达了英格兰泰晤士河南岸的一座英伦小镇。
阴郁的天空正在下着冬雨。我们打着雨伞,站在小镇的石板路上,眺望着远处的一座古堡。
这是一座建造于中世纪的古堡,后来被罗杰斯李家族购入。
水灵用标准的伦敦腔叫了一辆出租车,载着我们三人朝着罗杰斯李家的城堡驶去。
(本章完)
罗杰斯李家族的城堡建造在一座死火山岩上,只有一条路可以抵达城堡入口。
出租车开到靠近城堡一公里远的地方,慢慢停了下来。原来,前方不远处设了一个路卡,有一个身穿制服的白人男子坐在里面值守。
出租车司机说,前面是私家公路,他的车不能进去;请我们就在这里下车。
我们付钱下车后,走下公路,绕道向城堡的后面走去。
当我们走过一个缓坡的时候,可以清楚的看见一条河流绕着城堡蜿蜒了半圈,又向远处流去。
胖刘感叹道:“难怪李家会选择这里作为老巢。你们看:这座城堡的位置按照风水学来讲是盘龙抱珠之地。选这里做阳宅,可以大富大贵。做阴宅却会引来五代横祸。”
“看来中国的风水术在英国也挺灵验的啊。”我冷笑说,“李家这几代确实发了大财了。不过,罗杰斯李要是不愿意配合,咱们就让古堡变成他的阴宅。”
我们绕到城堡后面的火山岩下,远远望去:城堡上下布满了摄像头和远红外线感应装置。别说是人,就连一只鸟飞过去,都会被立刻发现。
不过,这对我们来说并不是什么大麻烦。因为,我们这次来带着冯博士研制的最新无人机“寒鸦”。
我们卸下背包,我和胖刘协助水灵,十分钟就将许多模块组合成一只高仿真的寒鸦。从羽毛到眼睛,完全和真寒鸦一样。
“寒鸦”是“黄雀”的升级版,不仅具备更灵活和更接近真寒鸦的飞行能力,还具有更多、更强大的功能。
还有一点很重要,寒鸦是英伦常见的一种鸟;即便是在冬季也不难见到。即使它被发现,也不用担心会引起怀疑。
我们找了一个既比较隐蔽,又便于操控“寒鸦”的地方;水灵控制着“寒鸦”向古堡上空飞去。
十多分钟之后,水灵通过寒鸦高灵敏的探测装置,确定了古堡内监控中心的所在地——位于一座塔型建筑的顶层。看得出这里原本是一座钟楼,现在却被改造成了监控中心。
水灵做了个深呼吸,开始小心翼翼的操控着“寒鸦”,以鸟类正常的降落速度落在弱电箱上。
这个动作看似并不复杂,其实对操控精度的要求极高。
因为,此时“寒鸦”已经进入了监控的范围之内。操作稍有偏差,“寒鸦”就会无法在湿滑的弱电箱上站稳,从而引起监控人员的怀疑。如果“寒鸦”慢慢的落下,同样会引起他们的疑心。
难度更大的是,“寒鸦”在降落过程中必须躲过红外线触发式防御装置;否则就会被暗藏的机械弓弩所击落。
好在水灵在操控无人机方面,已经青出于蓝胜于蓝,比冯博士都要更厉害一些。
她在压力之下,仍然准确无误的完成了所有精细复杂的动作。就凭她这无敌的手法,要是去打竞技性网游,肯定秒杀最牛逼的职业玩家。
“寒鸦”稳稳落在弱电箱上之后,从爪子下面发出一个探针刺穿弱电箱的外壳深入内部。
经过一番探查之后,水灵找到了控制视频信号的集成装置,将我们从国内带来的视频画面快速切换进去。切换的过程不会超过01秒,所以钟楼内的监控人员很难察觉。
这段三个多小时的视频是灵调局通过特别渠道,从英**情六处搞过来的。而军情六次不知通过什么途径,从李家古堡的监控室中搞到的。
对于打击罗杰斯李这样的黑社会家族的行动,伦敦方面是很乐于提供帮助的。这样一来,他们不需要自己动手,便既可以消除了一个大毒瘤;又可以堂而皇之的把李氏家族庞大的财产收归政府。
切换好视频后,水灵又操控着“寒鸦”对一片区域的红外线报警器进行了扫描。几分钟后,水灵就绘制出一条安全的路线图。
我们换上了特制的服装,戴好随身装备。为了慎重起见,继续观察了五分钟后才开始行动。
十分钟后,我们来到了古堡后方。我们根据水灵绘制的路线图,避开了红外线报警器,只用了不到一分钟就爬上了城堡的高墙。随后无声的落在城堡院墙之内。
我们根据军情六次提供的情报,很快来到了罗杰斯李居住的地方。
我们在一个隐蔽的地方藏好之后,我开始用净目向里面透视。不过多久,就在一间宽大的书房内发现了一个很有绅士风度的老家伙;相貌和罗杰斯李的照片一模一样。
书房了并没有其他人。整座大宅里,除了有几个佣人模样的白人妇女在忙碌之外;一间布置成酒吧模样的房间里,几个保镖模样的人正在那里闲聊。其中有几个是老外,还有几个是华人;他们都穿着黑色西装,西装里面都藏着手枪。
我们无声而迅速的潜入大宅,正巧看见一个女仆推车一个下午茶的餐车向书房走去。我们见四周无人,立刻跟了上去。
女仆敲了几下门,罗杰斯李看了看监控显示屏,然后摁动了一个按钮,书房的大门无声打开,女仆刚刚把餐车推进去,还没来得及关门,我们风一样的冲了进去。
胖刘迅速把门关上,同时水灵也制住了这名女仆。罗杰斯李伸手就要摁动警铃,却还是慢了一拍,被我的控神识手印击中。
这时,胖刘已经画出合炁符封住了书房门;女仆也躺在波斯地毯上昏睡了起来。
我不紧不慢的走到宽大的红木书桌前,坐在披着北极熊皮的软椅上。快速扫视了一眼书房内的陈设,目光所及之处无不是价值连城的古董、世界名画以及中国古代大家的书画;就连这里的家具都是明代的硬木家具。
这老东西,不愧是最顶级的古董商人。光是书房里这些东西的价值,恐怕就不止十亿欧元了。
胖刘走了过来,打开书桌上的檀木雪茄盒,拿出一只雪茄放在鼻子下闻了闻;然后用雪茄钳切开吸口,转动着雪茄,用纯丁烷气体打火机燃匀,把雪茄递给我。
“试一试,这可是最顶级的哈瓦那雪茄。”
我以前和胖刘也在皇苑私人会所的雪茄屋里抽过雪茄。我接过雪茄吸了一口,那醇香的气味令人一试难忘。
“妈蛋,这老东西真会享受啊。”
《古堡行动》应该是249章,手误,见谅!
(本章完)
我抽着雪茄,把脚翘到红木书桌上;在悠闲的下午茶时光里盘问罗杰斯李。
“你叫什么名字?”
“rodgers lee。”
“中文名呢?”
“李九龄。”
罗杰斯李站在我对面,样子十分驯服。
按照邱虎的说法:这老家伙的法术在湘西赶尸门中可以排进前五。这么多年的养尊处优,显然已经消耗掉了他的法力和斗志。法力也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他现在的水平,连水灵都比不了。
然而经过一番盘问后,我们发现罗杰斯李对林伯的底细也并不清楚。不过,他告诉我:岳震宇在泰国清迈的一座寺庙里出家,林伯很可能也在那里。
岳震宇还活着的消息,有些出乎我们的意料。按说林伯转移光了岳家的财产之后,应该除掉岳震宇才是。他为什么还要留着岳震宇,给自己留一个隐患?
问清了岳震宇所在寺庙的名称和地址后,我又命令罗杰斯李交出了李氏家族这些年干过的犯罪证据。
罗杰斯李打开电脑后,调出了一份秘密资料,上面的内容令人触目惊心。谋杀、贩毒、大肆收购、贩卖走私文物;训练国际大盗,盗窃多国国家艺术馆的藏品。就连最著名的蒙娜丽莎失窃案,原来也是李氏家族干的。
水灵把秘密资料拷到自己的手机里,直接传给灵调局。灵调局将会把这个交给英**情六处,以作为对方提供协助的回报。
随后,我又让罗杰斯李调出了他的秘密账户:李氏家族居然在瑞士银行存有总计五十多亿欧元的现金。
“伊鸣,这些资金怎么处理?”水灵问。
“估计这些有一多半是贩卖中国文物所得赃款。全部转到灵调局的账户,就当是物归原主了。剩下的财产留给英国人吧。这么多的财宝,也够英国人乐上一阵子了。”
水灵处理完毕后,我们正要离开,忽然响起一阵悠扬的门铃声。
一看监视屏:门外站着三个华人,左右两个是身穿黑色西装、神情干练的中年华人。
这两个中年华人是双胞胎,都习惯性的微闭着左眼,左脚在前侧身站着;右手食指上有一层老茧。他们身上藏着三把不同型号的手枪,都是最顶级的枪械。毫无疑问,这是两个又快有准的职业枪手。
站在中间的是一个穿着唐装、其貌不扬的光头佬:看年龄在六十岁左右。单从他因常年步罡踏斗形成的习惯性站姿来看,就能看出这是一个法力很强的湘西法师。
他身上没有任何武器,只是藏着几百张紫色的道符;上面的符纹显然是用血画出来的。这样的纸符威力仅次于金箔符。
罗杰斯李按照我的命令,对着对讲器问了声:“什么事?”
双胞胎中的一个恭敬的说:“老爷,两个小时后伦敦慈善拍卖晚宴就要开始了。商务机已经准备好,咱们该出发了。”
很显然,他们是罗杰斯李的贴身保镖。
我对罗杰斯李说:“让他们在大门外面等着,说你马上就出去。”
“你们在大门外等着,我马上就出去。”
三个保镖互相对视了一眼,光头佬神情一变似乎觉察到什么。他飞快的掏出一张纸符吸在掌心,对着书房门一掌轰出。
“嘭——”
厚厚的橡木门内层是钛合金钢板,炮弹都未必能穿透,却被这光头佬轰出了一个半人多高的破洞。
光头佬一缩脖子蹿了进来,正迎上胖刘发出的小天罡符。这光头佬反应奇快,从袖口发出一张纸符撞在胖刘发出的小天罡符上。
“轰——”
区区一张纸符,居然把胖刘撞的倒退了五六步。
光头佬紧接着撒出一大把纸符,一股腥臭快速充满了整个房间。这些纸符居然化成了十多个有形无质的紫色僵尸,但它们散发出的恶臭却是实实在在的。
“紫煞僵尸符?”
被围在中间的胖刘立刻掏出晶玉剑,飞快的在上面画了一道合炁符,挥剑斩向一个正朝他扑过来的紫煞。
“噗——”
紫煞顿时化为一片紫色烟尘。
胖刘大喜,出手如电;转眼间又消灭了四个紫煞。
光头佬“哇哇”怪叫几声,突然咬破舌尖,把血雾喷在剩下的紫煞身上。这些紫煞转眼间竟然变成了实体僵尸,浑身上下犹如铁水浇注的一样。
看来这光头佬认定胖刘是最厉害的敌人,把我和水灵当成打酱油的了。
这时,那两个双胞胎枪手也从门洞钻了进来,快速举枪射击;却被水灵飞出的两道纸符打在枪管上。他们的枪管一偏,两颗子弹正好射中了同一个紫煞僵尸,又反弹回来,射入了他们的脑门。
这对倒霉的双胞胎兄弟,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被自己的子弹给爆了头。
光头佬对这两兄弟的死毫不关心,仍旧在朝那些紫煞僵尸身上喷着血雾。他也不怕失血过多,嗝儿屁了。
胖刘已经在自己周围画出了五行符光阵,却禁不住紫煞僵尸的蛮力撞击,眼看就支撑不住了。
“伊鸣,你在那儿看热闹呢?!”水灵不满的冲我嚷嚷。
我微微一笑,腾空而起;“雷鸣天火!”
“嘭——”
一个硕大的火球在空中炸开,分裂成十多个小火球撞在这些紫煞僵尸的脑袋顶上。它们忽然变得像蜡做的一样,眼看着融化成一滩滩的紫色粘液,随即呼的燃烧起来。
糟糕!别把这一屋子的宝物给毁了!
我连忙发出寒冰法印,熄灭了书房里的火焰。随后心念一动,漂移到光头佬的面前。
光头佬吃惊的看着我,眼珠子瞪的几乎要掉到地上。
“你,你是什么人?”
“你没资格知道我是什么人。”
光头佬执着的问:“我要怎么做,才有资格知道你是什么人?”
这时候,整个古堡内铃声大作;外面有百十号人各个都拿着枪,正朝这里急冲冲的跑过来。
我笑了笑,“你去把外面那些虾兵蟹将打发了。”
光头佬转身冲出了书房,不一会儿外面响起了一阵阵鬼哭狼嚎。我向外面一看:光头佬正在用紫煞僵尸符狂虐那些家伙。
“这光头有病吧?”
胖刘收起了五行符光阵,和水灵一起朝我这里走了过来。
(本章完)
几分钟后,外面就彻底消停了。
“咱们也该走了,等会儿英国警察就该来了。”
说完,我和胖刘、水灵走出书房;正遇到往书房来的光头佬。
“现在我有资格请教你是什么人了吧?”
我平淡的说:“你就算知道我是谁也没用,因为你这辈子不会战胜我。”
“我不是想报仇,我想问清楚后拜你为师。”
我去!这光头佬真是有毛病啊!
我哭笑不得,又听见几公里外传来的警笛声;“咱们先离开这里再说行吗?”
光头佬想了想,“行!你们跟我来。”
他见我们都没动,连忙说:“我杀了李九龄那么多人,现在咱们都是一条船上的。我知道一条密道,可以直接开快艇走水路离开。”
我见他不像是阴险小人,再说我们也没啥好怕的。
“好吧。前面带路。”
光头佬带着我们七拐八绕的来到了一个地下酒窖。他打开一道暗门,出现一条向下的台阶。
我向深处一看,台阶通向一条人工开凿的暗河;河面上停靠着一艘快艇。这条暗河从古堡下面穿过,果然通向外面的那条大河。
十分钟后,我们已经乘坐快艇离开古堡有两公里远;这时才看见十多辆警车呼啸着赶到古堡。
胖刘拿出了三瓶红酒,略施小术打开瓶塞,各递给我和水灵一瓶。
“我说胖刘,你这可真是贼不走空啊。”我笑呵呵的喝了一口。
胖刘得意的说:“这几瓶酒可是上过顶级红酒拍卖会的,有钱也不一定能喝的到。”
我看了看一言不发的光头佬,“这位老兄,你要不要来一口?”
“我不喝酒。”他生硬的说。
我笑了,“不好意思,我差点忘了应该告诉你我是谁了。现在我告诉你:我叫伊鸣。”
我只是说出了名字而已,对他来说等于什么都没说。这光头佬却转怒为喜,倒头便拜。
我赶紧把他拽起来,“你这么大岁数别乱磕头。这不是折我的寿吗?”
“你是天师,理应受天下法师的跪拜。”
“你啥时候看出我是天师了?”
“你天生净目,法术又奇诡难测,近乎仙术。我辛怒江活了一百二十年,见过的法师无数;也只有‘法宗’盘满能和你相提并论。不过,他至少修炼了一二百年,可你只有二十多岁。要说你不是天师,打死我也不信。”
我楞了一下,“你就是辛怒江,湘西赶尸门的五**师之一?”
“我是辛怒江。”
“我听说,你和李九龄的爷爷李傲一直隐居在湘西山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辛怒江叹了口气:“我欠李傲一个人情,他让我来这里帮李家三年。不过三年期限昨天就到了,现在我已经不欠谁了。”
这时胖刘问:“辛老头,你刚才说有个叫什么盘满的,已经修炼了一二百年了?”
“对不起,我只跟天师说话。”辛怒江不客气的把胖刘怼了回去。
胖刘正要发火,我对他摆摆手;“辛怒江,我也想了解一下盘满这个人。”
“盘满的来历很神秘,有人说他在清廷做过大官、有人说他是家财亿万的巨富。到底怎样,谁也不清楚。其实,我也只见过盘满几次。我们这些小角色,根本不入他的法眼。盘满还有一个兄弟叫盘缺,法力虽然不如盘满;但是老谋深算、手段毒辣,比盘满还要可怕。”
我继续问:“听说原本盘满是赶尸门的老大,后来却莫名其妙的失踪了;随后盘缺才接替了他的地位。这件事的内情你了解吗?”
“这也是湘西赶尸门历史上最大的一个谜团,至今仍是众说纷纭。不过,据我推测:盘满的离奇失踪和盘缺有很大的关系。很可能是兄弟之间你死我活的争斗。盘满失踪三年后,藏地出现了一个可怕的魔头叫尸林头陀;这个尸林头陀有可能就是盘满。”
看来这光头佬还知道点东西。
我又问:“那么盘缺呢?”
“盘缺后来在香港开了一个大公司,叫地十集团;和他在湘西创立的天五会一脉相承。从那之后,盘缺极少在湘西露面。不过他有很多的徒子徒孙留在湘西,实际上还控制着整个赶尸门。”
说着,他自嘲的笑了笑:“我和李傲也曾经合伙造盘缺的反。结果我们的法术和势力都跟人家差的太远,最后只好躲在深山老林里和猴子作伴。”
说完,他眼巴巴的看着我:“伊天师,我只问你一句:你到底肯不肯收我为徒?”
我笑了:“你看我像是会收徒弟的样子吗?”
辛怒江点点头,忽然从袖口甩出一张纸符就往嘴里送。
我一把夺过纸符,“你特么有病啊,这就要寻死?我看你白活了一百多年了。”
“你不收我,我就死。我活了这么久,早就活腻了。”
说实话,这辛怒江的本性不坏;而且刚才还帮过我们的忙。眼睁睁看着他寻死,我心里也不落忍。
“好吧,我就收你为徒。不过,咱们也定个约法三章:第一,你不能跟任何人提起我;第二,不能作恶;第三,我让你做啥就做啥,不能跟我提任何要求。”
辛怒江大喜,又要磕头。我赶紧阻止他,“还有,以后别给我磕头,鞠个躬就算了。”
辛怒江恭敬的对我行了九十度鞠躬礼,“师父的话弟子一定铭刻在心。”
我看着这位一百二十多岁的徒弟,心里不知是喜是愁。胖刘和水灵却一个劲儿的恭喜我,弄得我更是哭笑不得。
快艇很快开进了泰晤士河。一个小时之后,我们在进入了另一个小镇停船靠岸。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不远处的城镇灯火通明;不知为何,我的心里却生出了一种不祥之感。
我忽然想起上次在法国时七尾狐的警告:你得罪了血族的三等王子汤姆逊,以后最好不要在欧洲出现了。
我赶紧让水灵拿出符纸和朱砂笔,画了四张避血符;让大家全都放在身上。
“这是什么符,我怎么从来都没见过?”胖刘问。
“这是避血符,是七尾狐教我的。戴上它可以躲避吸血鬼的追踪。”
我刚说完,辛怒江的脸色突然变得苍白。
(本章完)
“辛怒江,你怎么了?”我警觉起来。
“师父,你和吸血鬼交过手?”
辛怒江这么一问,我忽然想起来:他的曾孙子辛从云,就是被血族蓝血军团的三等骑士亚当斯给弄死的。
我点点头,“几个月前,我在法国曾经和他们斗过法。当时,你的曾孙辛从云也在场。很不幸,他当时用金钱剑砍中了一个蓝血吸血鬼,结果被他喷出的血给害死了。”
“原来李九龄说的是真的。”辛怒江悲愤交集,“从云是我最疼爱的一个曾孙,是我没有保护好他。师父,你告诉我是哪个吸血鬼害死了我曾孙?”
“人死不能复生。再说,血族的蓝血军团不好对付;凭你现在的法力未必能对付的了蓝血军团的一个三等骑士。”
辛怒江还想说什么,最后只低声说了声“是”;就不再言语。
我知道他想起了我们之间的约法三章。虽然他心里很想为辛从云报仇,但也不能违背我的话。
我心里不忍,对他说:“你放心。如果碰见了那个吸血鬼,我一定替你杀了他。”
“弟子先谢谢师父了。”
我们上岸之后向灯火辉煌的方向走去,走了几分钟,忽然听见夜空中由远及近传来一阵密集的蝙蝠飞行声。
妈蛋,吸血鬼还是来了!
几秒钟后,我们的头顶已经被蝙蝠群所笼罩。原本阴暗的黑夜变得更加黑暗,一股浓重的血腥气从空中传到地面。
我们站在原地屏住呼吸一动不动。这群蝙蝠在我们头顶来回盘旋,似乎发现了目标就在下面,却又无法确定。
我暗自后悔没有早一点戴上避血符。虽然我现在的法力和在法国时相比已经不知高处了多少,但我对吸血鬼这种东西心里还是有些忌惮。不过既然我已经答应了辛怒江,如果亚当斯真来了,我必须干掉他。
两分钟后,蝙蝠群突然向地面坠落下来;在落地的一瞬间,化成了五个脸色苍白、身穿黑色斗篷的吸血鬼。
他们的胸前都赫然绣着蓝色的玫瑰,为首的居然绣了两朵蓝玫瑰;曾经与我交过手的亚当斯站在最后。很显然,他在这五个人之中地位是最低的。
此时,五个吸血鬼和我们之间的距离不过十多米。他们四周张望了一会儿,又开始像狗一样嗅着空气中的气味。
因为避血符能隐去所有吸血鬼能够感知的信息,所以他们闻了半天,还是连p都没闻到。
绣着两朵蓝玫瑰的吸血鬼首领对亚当斯喊了一声,亚当斯马上走过去对吸血鬼首领说了起来。
他们说的既不是英语也不是法语,应该是血族特有的语言。奇怪的是:我对这种第一次才听到的语言,却有一种似曾相识的的感觉。
吸血鬼首领听完之后,脸色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他从宽大的斗篷里拿出两样东西:一把古五帝钱打造的金钱剑和一个镇魂铃。这两样东西,正是辛从云和亚当斯斗法时所用的法器。
吸血鬼首领肯定认定我和辛从云是同伙。他拿出辛从云留下的法器就是想激怒我,以便发现我的踪迹。
辛怒江的脸色已经愤怒到了极点,但还在极力克制着自己。
吸血鬼首领把两样东西交给亚当斯。亚当斯一手拿着金钱剑,一手拿着镇魂铃;模仿着赶尸门法师的禹步,有节奏的摇晃起来。嘴里还不伦不类的学着辛从云的口气念着:“历代祖师,八方神仙。西方血瘟之鬼,恶金之精。急须逮去,不得久停。急急如律今!敕——”
辛怒江再也忍不住了,双臂一甩,几十张纸符一起飞了出去。
我本来可以阻止他出手,却任由他扔出了紫煞僵尸符。
吸血鬼马上发现了我们的行踪,而他们却被三十多个有形无质的紫煞僵尸给重重围住。
我一把拉住正要冲过去的辛怒江:“省省你的血。你们三个在外围守着,注意吸血鬼会变成蝙蝠逃走。”
我抽出道隐剑,运行猿击心法和句芒腾身术,瞬间飞到吸血鬼的上空,寻找吸血鬼的破绽。
这时,吸血鬼已经和紫煞僵尸缠斗在一起。紫煞僵尸一阵猛扑猛抓,五个吸血鬼的斗篷很快被撕破;身上也出现了一道道血口子。
然而,紫煞僵尸只能在吸血鬼身上添一些小伤口,却无法对他们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吸血鬼一不怕尸毒,二来伤口会快速愈合。爆头、刺心脏对他们来说也只是小伤;最后他们还会变成蝙蝠逃之夭夭。
五个吸血鬼一时对紫煞僵尸也束手无策。因为这些紫煞僵尸有形无质,他们咬也咬不到、抓也抓不住,只能气的哇哇乱叫。
吸血鬼首领大喊一声,五个吸血鬼立刻强行布下了逆五芒星阵,而且是火之五芒星阵。火之五芒星阵顿时发出一片耀眼的红光,瞬间将紫煞僵尸化为紫色烟尘。
吸血鬼本身也很怕火。但这五个蓝血吸血鬼,竟然可以将火属性的阵法发挥出如此大的威力;这说明蓝血军团的确非常厉害。
我立刻将风系法印和寒冰法印相融合,发出了暴雪寒冰法印。不料,这火之五芒星阵并不怕我发出的这种法印。我一时想不出好对策,只好向下轰出大地空寂法印。
大地空寂法印笼罩的区域内,一切事物都变成了静止状态。
我紧接着发出雷鸣天火法印,五个巨大的火球将五个吸血鬼包裹起来。
随着我对五系基本法印的突破,所有手印的威力都进入更高境界。此时发出的火球中电闪雷鸣,产生的高温足以把金刚石熔化。
几秒钟过后,大地空寂法印的效力消失;五个火球也熄灭了。五芒星阵依然存在,只不过五个蓝血吸血鬼居然被炼成了五块心形的蓝色晶石;而且还在发着诡异的蓝光。
我不敢掉以轻心,又轰出一记雷鸣大地法印;将五块蓝晶石震碎。
突然,五只透明的蝙蝠从蓝晶石里一飞而起。我的道隐剑出手的更快,一式春风化雨瞬间刺中了五只透明蝙蝠。
其中四只顿时燃烧起来,还没等落地就化为灰烬。只有一只中了一剑后仍然飞出了几十米远,被我紧跟着发出的火性灵光烧了个干净。
下面的沙土已经变成了玻璃状,散发出的温度仍然灼热。我落在几步之外,辛怒江和胖刘、水灵一起走到我身边。
辛怒江看了看变成铜饼的镇魂铃和金钱剑,抬起头微微颤抖说:“谢谢师父为弟子报仇。弟子没想到,师父的法术比我想象中的更加厉害。”
(本章完)
当晚,我们来到了伦敦希思罗机场;登上飞往国内的航班。
一路上的飞行并没有遭遇到像在法国那样的干扰。看来对付吸血鬼一定要打歼灭战,否则他会无休无止的骚扰你。
顺利回国后,我让水灵拿出几万块钱给辛怒江做路费;并对他说:“辛怒江,我们还有事情要办。你给我留个手机号,我会联系你。”
辛怒江为难的说:“师父,我没有手机,也不会用那玩意儿。要不我留个地址?嗯,怎么说呢——干脆我画张图吧。”
辛怒江在服务台找来纸笔,画了一张简单的地图:上面标注着石门县壶瓶山和几个当地的地名。
“师父,根据这张地图就能找到我。”
我接过地图,纳闷的问他:“辛怒江,你年纪都这么大了,也知道我短期内不大可能传你法术。为什么偏要拜我为师呢?”
辛怒江磨叽了一会,变得不好意思起来:“师父我实话实说,你可不要怪罪我。我年轻的时候,曾经想拜盘满为师;却被他一口拒绝。当时我就当着他的面对天发誓,我辛怒江一定要找到一个比他更厉害的师父。渐渐的,这个心愿就变成我的心病;现在我总算治好了心病。所以,学不学法术反而不重要了。”
······
和辛怒江分别后,我们乘最近一班航班飞往泰国清迈机场。
清迈府是泰国北方的一个府,北面和缅甸接壤;距离云南也只有三百多公里;首府是清迈市。
岳震宇出家的寺庙位于清迈市市郊的素贴山,寺庙的名字叫做金龙寺;是岳震宇的祖父岳高峰当年捐资修建的。
根据水灵收集到的资料:这座金龙寺几乎不对外开放,也不接收捐款。因为寺庙本身有一个基金会,有数十亿美元规模的资金用于投资;根本不需要捐款。
到达清迈市后,我们按照灵调局的安排先找到了当地最有名的一座寺庙。寺中的高僧龙达大师接待了我们,并为我们介绍了他的师弟、金龙寺的龙普大师的情况;最后还给我们写了一封亲笔信。
我们带着书信来到山谷中的金龙寺。这里山水清秀,丝毫没有被俗世污染的痕迹;一座南传佛教上座部寺庙隐藏在芭蕉林中,果真是个修佛的好地方。
南传佛教上座部就是所谓的小乘佛教。其实小乘佛教和大乘佛教只是修炼的方式不同,并非是贬低前者而抬高后者的意思。
小乘佛教和大乘佛教的主要区别是:前者是修阿罗汉道,先要自己证道脱离轮回;获得资格和能力后再度他人。而后者修的是菩萨道,主张自己在修炼的同时;也要帮助他人证道。
这两种方式各有各的道理,后来因为大乘佛教传播的更广,所以才让后人觉得小乘佛教不如大乘佛教高明。
进入寺内后,我们把龙达大师的书信交给了一个年轻的僧人。十分钟后,一位年长的高僧带着一名弟子出现在我们面前。
岳震宇!他果然还活着。
不过他现在剃了光头、身穿黄色的僧袍;手里拿出一串菩提子佛珠,眼观鼻鼻观心,目不旁视;好像根本就没有看见我们。
高僧双手合十,宣了声佛号;接着用汉语说:“几位善士,我就是龙普。龙达师兄的信我已经看过了,现在我把了尘带过来。你们有什么事就问他吧。”
龙普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了尘一眼,然后就离开了。竹亭里只剩下我们四个人。
了尘——了结尘缘?这就是岳震宇的法号么,他该不会真的要一辈子当和尚吧?
“岳震宇,你不认识我们了吗?”胖刘忍不住问。
了尘依旧低着头,“阿弥陀佛,这里没有岳震宇,只有了尘。”
我走到岳震宇面前:“岳震宇,你们家族的诅咒已经结束了,你现在自由了。离开这里还是继续做和尚,这个由你自己来决定;我只想知道林伯在哪儿?”
了尘的肩膀微微抖动了一下,显然他并没有修炼的心如枯井。
隔了几秒钟,他才缓缓的说:“他不在这里。我剃度之后,就让他离开了。”
水灵忽然插了一句,“刚才那位龙普大师汉语怎么说的这么好?”
了尘马上说:“龙普大师曾经在国内的四大佛教名山修行过很多年,所以汉语说的很好。”
龙达大师说过,龙普经常去国内的佛寺去学习交流,并没有提到他能说一口流利的汉语。而且水灵刚一提出疑问,了尘就急忙解释;这反而有些欲盖弥彰的意思。
难道这个龙普大师有问题,岳震宇被他控制住了?
我立刻用净目在寺内搜寻了一番,很快发现龙普坐在一个黑暗的小屋内。墙上挂着一盏用人头骨做成的油灯,还有一张刺着诡异图案的人皮。
龙普面前的桌子上放着大瓦罐:里面蠕动着一只胎儿一样的软体怪物;它嘴里叼着一个草人,上面写着岳震宇的名字和生辰八字;草人上还有一滴黑红色的血迹、沾着一小撮头发。
卧草,原来这个“龙普”是个降头师;他分明在用降头术控制着岳震宇。
我继续观察,又在小黑屋的角落里发现了一块赤血虫玉和一根人油蜡烛——跟引来岩糯大的那两样东西完全一样。岩糯大就精通汉语,难道这个龙普和岩糯大有什么关系?
在飞机上聊天的时候,胖刘跟我讲过:
降头术是蛊术的一种,追根溯源:都是由上古巫术中的邪巫一门演化出来的。泰国的降头术中掺杂了很多东南亚一代的土巫邪术,所以比苗瑶蛊术的攻击性更强、危害更大。
降头术讲究借助特别炼制的巫邪之物,隔空做法;他们管这种巫邪之物叫做“脑宝”。
“脑宝”几乎可以用任何东西炼成,当然有生命的东西更容易成功。无论是什么东西炼“脑宝”,最后必须要把降头师的三魂七魄分出一部分在上面;随后“脑宝”还会以降头师的男精或女经为食。
大瓦罐里的怪物,应该就是一种厉害“脑宝”。
不过降头术有一个致命的缺陷,一旦有更强的法力进行反击,“脑宝”便会立刻反噬其主。
(本章完)
虚空藏符既然能破巫符,或许对由巫邪术演化而来的降头术也有作用。
我打定主意后,调整了一下净目灵光;用最适当的强度发出白色灵光,快速在了尘胸口画了虚空藏符。
了尘猛的抽搐了几下,剧烈的呕吐起来;一条小拇指大小的怪物被他喷了出来。这东西和瓦罐里的“脑宝”长得一样,只是个头要小很多。
小“脑宝”飞快的向外面爬去。胖刘一扬手,用手中的茶杯扣住了它。了尘挣扎着要去解救它,被水灵飞出一道纸符击中;顿时倒地昏睡起来。
胖刘在茶杯上画了一道合炁符,然后端着茶杯走到我跟前:“这是‘脑宝’的分身,是由‘脑宝’的部分精魂所化;叫做‘蛊中蛊’。要是弄死它,‘脑宝’就会反噬其主。”
我再向龙普所在的小黑屋透视,瓦罐里的“脑宝”开始烦躁起来;把瓦罐的盖子顶的咚咚作响。
我对胖刘说,“先让它吃点苦头,把龙普引出来。水灵,你把岳震宇带到安全的地方。”
水灵像拎一件大衣似的拎着岳震宇离开后,胖刘在茶杯下面画了一道离火符;微型“脑宝”马上痛苦的扭曲着翻滚起来。
与此同时,小黑屋里的瓦罐“嘭”的一下四分五裂。“脑宝”快如闪电的弹起,一口咬在龙普的鼻子上。龙普猛一吃痛,嘴巴不由的张开了;同时用手去抓“脑宝”。“脑宝”却“嗖”的钻进了他的嘴巴里。
龙普面无血色,一手掐着自己的脖子,阻止“脑宝”向下钻;另一只手拼命的用力去抠自己的嗓子。
他双眼反白的抠了一会儿,摸索着拿起一把刀破开自己的喉管,然后用指头伸进去往外掏。场面惨不忍睹。
最后他顾不得鲜血四处喷溅,硬生生的把“脑宝”从喉管里拽了出来。
他将“脑宝”放进一个新的瓦罐里后,又念了几句咒语。然后抓了一把黏糊糊的药膏封住了自己的伤口,并用布条包扎好。
接着,他拿出一个背包把瓦罐小心的装进去,然后又翻出了一堆银行卡和一本护照放进背包里。
“妈的,龙普要跑路了。他不怕我们把这个小‘脑宝’弄死吗?”
“是有些邪门,按说他应该来抢走小‘脑宝’才对。难道他不怕‘脑宝’反噬了?”
我摇摇头:“刚才他差点没被‘脑宝’给弄死。胖刘,换个玩法,再给小‘脑宝’降降温。”
胖刘立刻画出一道玄冰符,小“脑宝”被冻得像冰棍一样。那一边,龙普的新瓦罐突然爆裂,“脑宝”浑身覆盖了一层冰霜,再次向龙普的嘴里钻去。
这次龙普已经有了防备,他及时用手挡着了嘴巴。“脑宝”死死的咬着他的手背,快速的啃食起来;很快就露出了白森森的手骨。
龙普疼痛难忍,好不容易才用另一只手把“脑宝”从手背上揪下来;随后疯狂的向我们这里冲了过来。
“总算过来了。”
我快速在他必经之路上画了一道离魂宫,然后和胖刘悠闲的坐在竹椅上。
不一会儿,龙普目露凶光的冲了过来,却被离魂宫困住,不停的在原地绕圈。跑了几分钟,他似乎觉察到自己被符阵所困,慢慢的停了下来。
“你们把东西还给我,我可以告诉你们林伯的事情。”
我冷冷一笑,“你觉得自己有讨价还价的资本吗?快说,林伯在哪里?”
胖刘见龙普迟疑,故意做出画符的架势;龙普连忙求饶:“好好,我说。林伯已经去了中国,具体在哪里我也没办法知道。”
“你真是龙普大师吗?”我又问。
“龙普大师已经不在人世了。我是华人,老家云南的;一直在泰国学降头术。去年八月份,林伯给了我一大笔钱,让我冒充龙普大师,控制住岳震宇。”
“你真的不知道林伯在哪里?”我冷冷的看着他。
“我没说半句假话,我真的不知道林伯在什么地方。”
“既然如此,留着你也没用了。胖刘,杀了茶杯里的小‘脑宝’。”
假龙普连忙摆手:“千万不要啊!我说实话:林伯每天都会定时在寺庙后面的山顶上修炼,还有半个小时就会回来。求两位先生发发慈悲,把东西还给我吧。”
“再问你一件事,你认识岩糯大吧?”
“认得,认得。他是我徒弟。”
“好。现在你可以到地狱去见他了。”
说完我对着茶杯中的小“脑宝”发出一道火性灵光,将它化成灰烬。‘脑宝’“吱”的惨叫一声,竟然挣脱了假龙普的手掌,呲溜钻进了他的肚子里。
假龙普疼的像热锅里的虾米一样,倒在地上卷曲着、翻滚着。两分钟不到,他就被从身体内部掏空,只剩下了一张完整的人皮。
我忽然联想到,小黑屋里挂着的那张完整的人皮多半也是这么来的。
“脑宝”吃空了假龙普,撑开他的腹腔钻了出来;体型已经增加了十倍不止。它失去了一部分精魂后,变成了疯狂的蛊虫;拼命想冲出离魂宫向我们扑过来。
胖刘正要画符消灭它,我拦住他:“先留着这个东西,咱们等会儿看热闹。”
“你想让它对付林伯?”
“咱们对这里的地形不熟,如果去找林伯,很容易被他发现。那样的话,就打草惊蛇了。不如咱们就在这里以逸待劳。”
胖刘一竖大拇指:“好主意,我正懒得爬山呢。那咱们是不是先收拾收拾,省的被林伯发现破绽?”
“把假龙普的人皮弄出来丢掉,把‘脑宝’留在这里。对了胖刘,我记得蛊虫都有隐形的能力,怎么才能让‘脑宝’隐形呢?”
“草鬼婆一般是念虫隐咒,不知道对‘脑宝’是不是有作用。我来试一试。”
说完,胖刘念了一句古怪的咒语。再看“脑宝”的身体先是慢慢变成了透明,然后从脚趾头开始一点点消失;几分钟后彻底不见了。我运足目力仔细看,才能发现一个浅浅的影子。
我们收拾好现场后,躲在十步外的一片竹林里。为了避免被林伯发现,我还用空空符造了个小结界;我和胖刘隐藏在里面,等着林伯自投罗网。
(本章完)
十多分钟后,一阵很轻的脚步从外面传来;走到竹亭附近忽然停住了。
我向脚步方向一看,林伯正站在竹亭前,一脸狐疑的向里张望。
幸好我已经消除了离魂宫,改用空空符把“脑宝”隐藏在竹亭内;否则肯定会被狡猾的老东西发现了。
看了一会儿,他掸掉肩上的一片竹叶;不紧不慢的走进竹亭内。
我等他距离“脑宝”只有一步远时,猛地收起了空空符。隐形的“脑宝”看见了活人,立即疯狂的扑上去;狠狠一口向林伯的咽喉咬下去。
林伯显然比假龙普厉害多了,他虽然看不见“脑宝”,却下意识的抬起手臂护住了咽喉要害。
“咔嚓——”
“脑宝”这一口正咬在林伯的手肘上,竟将他的肘关节生生的咬碎。林伯忍痛用左手轰出一记掌心雷,把“脑宝”炸成肉酱——红的白的浆液喷的到处都是。
幸好水灵没在这儿,要不非得恶心坏了不可。
就在林伯发掌心雷的时候,我已经冲着他轰出一记改进版的雷鸣大地法印。
这种法印专门针对个人:旁人基本听不见雷声,只能感觉轻微的震动;而中招者却感觉天崩地裂的般剧震和巨响。我给它起了个很接地气的名字:大麻雷子!
此时的林伯,估计脑仁里就像炸响了一个大麻雷子:摇摇晃晃的几步,双眼一翻白就晕死过去。
我先施展了控神识手印,然后让胖刘给他身上浇了一桶凉水。
一番审问后,证明我的猜测不错:他真的是盘缺安插在岳家的内线,真名叫林忍之;他的任务就是最终将岳家的财产变成盘缺的财产。为此,他在岳家潜伏了几十年,终于等来了天大的机会。
林忍之虽然不知道盘缺目前在什么地方,但是他提供了几个地址,以及盘缺的秘密账户;而且他居然知道密码。
“你和盘缺到底是什么关系,盘缺为什么如此信任你?”我问林忍之。
“我的妻儿老小都在他的掌握中,他不担心我会背叛他。还有,他需要我帮他管理投资方面的事情。”
胖刘怀疑的问道:“你很擅长投资吗?”
“岳震宇是投资高手,盘缺让我利用他来做投资。”
我和胖刘都恍然大悟,那怪他一直留着岳震宇不肯杀掉。盘缺那老东西实在是太坏了,吞了人家的财产,还要利用人家给他挣钱。
为了让岳震宇相信,我们带着林忍之离开了金龙寺;来到灵调局为我们提前安排好的一家酒店。水灵带着岳震宇已经回到这里。
胖刘很快解除了岳震宇身上的蛊毒,然后把他唤醒。
清醒过的岳震宇看见我们大吃一惊,当他得知了事情的经过后激动的泣不成声。
我们等他的情绪稳定下来,又让林忍之把之前跟我们说的内容复述了一遍。岳震宇愤怒至极,扑上去就要掐住林忍之的咽喉;被水灵及时阻止了。
我对岳震宇说:“我可以保证,七尾狐绝不敢再去害你们家族了,你家族的财产也能全部收回。当初你委托我们三人的事,今天总算得到了一个圆满的结局。不过,这段时间我们会安排你待在一个安全的地方。等消灭了盘缺,你就彻底安全了。”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样表达我的谢意。请你们留下个人资料,我要给你们每个人开一个账户,注入一笔本金并替你们投资理财。”
我摆摆手,“酬劳你已经付过了,不需要再付了。”
岳震宇再三坚持,我们只好同意了他的请求。岳震宇在水灵的协助下,先把盘缺账户上的资金全部转到自己名下;然后为我们在瑞士苏黎世银行分别开设了账户。
我以为他会给我们每人账户打一千万美元的本金,也算很够意思了。结果,他竟然给我们每人账户上打了十亿美金!
说起来我也算见过钱的人,这回看见自己名下的账户上突然出现了十亿美金;还是忍不住有些小激动。胖刘比我的反应更大,也就是水灵相对矜持一些。
我暗自平静了一下,“震宇,这怎么好意思呢?你这手笔也太大了,都把我们给惊吓到了。”
他却诚恳的说:“你们是我见过最禁得住诱惑的人。你们明明可以把所有资金据为己有,可是你们却分文不动的还给我。我拿出区区三十亿又算什么呢?等事情过去后,我还会拿出一半财产设立慈善基金会,把没有实现的事继续做下去。”
胖刘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样的!我们没有白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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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我们又回到了金龙寺。
我们先在寺内隐蔽的地方悄悄的安放好手机监听器后,又很快登上金龙寺旁边的山顶。在这里,可以对进出金龙寺的人员一目了然。
岳震宇从盘缺的账户上转走了全部资金,盘缺马上就会收到系统的通知。他第一时间会去拨打林忍之的手机,却发现对方的手机已经关机了。他接下来能做的,只能是派人来金龙寺查看。
我们在山顶等了三个多小时,果然发现了一个可疑的家伙向金龙寺走来。
这个人的衣着相貌都不像是本地人,看上去像是从国内来的人;外表年龄在三十五岁左右。他身上藏着两支格洛克手枪,还有一叠纸符。从符文来看,正是湘西赶尸门的画法。
盘缺派来的人总算来了。
这人进入金龙寺后,先找了一个僧人询问起来。从他们无障碍对话的情景来看,这个人应该是懂得傣语的。傣族和泰国的泰族原本就是同一个民族,语言交流基本上没问题。
假龙普的尸体之前就已经处理干净了,寺庙中其他僧人并不知道竹亭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这人问了一通后,又到处寻找了起来。有几个僧人想要阻止他,这家伙马上掏出手枪,把寺里的所有僧人都赶到一间屋子里关了起来。随后,又将寺里的每个角落都搜查了一遍。
最后,这家伙一脸失望的走出寺庙,拿出手机打了起来。他哪里知道:我们这边和水灵那边都在同时监听他的通话。
(本章完)
我们从通话中得知,和这个家伙通话的人被他称作“威哥”,人在云南。这家伙和“威哥”约定,明天在西双版纳景洪市玉器市场见面。
具体是哪个玉器市场、哪家店铺,他们在电话里没有说;显然彼此都很清楚,没必要提起。
我们跟踪这家伙来到机场,看他买了一张第二天中午直飞西双版纳的机票;并看见了他护照上的姓名:孟建南。
当天,我和胖刘先把水灵和岳震宇送上飞往b市的飞机;我们则购买了第二天去往西双版纳的机票。
次日我们上飞机后,发现孟建南正巧坐在我们的前排。
飞机一个多小时后到达西双版纳,我们等孟建南打了个车离开后,也赶紧叫了个黑出租跟在后面。
到达景洪市区后,孟建南的车很快开到了一个玉器市场。我们付钱下车后,远远跟在他后面,一直看见他进入了一个名叫云缅翡翠的店铺。
店铺里只有一个伙计。他看到孟建南进来后,起身打了个招呼;然后走出店铺,关上玻璃门,把卷帘门也拉了下来。
我继续向里面透视,店铺的里间屋里走出来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想必就是“威哥”。他和孟建南简单聊了几句,然后把一个装了几万元的牛皮纸口袋递给孟建南。
孟建南点头哈腰致谢后,转身向外走。“威哥”忽然对着孟建南的后背画了一道符,然后手掌一推:孟建南向前趔趄了几步,竟然像火炉里的雪人一样融化成蒸汽。整个过程不过几秒钟。
“威哥”打开玻璃门和卷帘门,孟建南的亡灵和蒸汽一起飘出门前,被一阵风吹得无影无踪。
我和胖刘对视了一眼,“卧草,这家伙毁尸灭迹的手段真是挺厉害的。看得出他的法力不弱,不比黄壬、马真铎要差;应该是盘缺的亲信。”
胖刘点点头,“他的符术属于巫邪术中的溶尸符,就是用来毁尸灭迹的。使用这种符,对法力的要求很高。”
我们正说着,“威哥”叫来伙计,自己则穿上外套、戴上帽子拿着车钥匙走出了店铺。
我立刻对停在旁边的小车司机发出一记控神识手印,然后对他说:“我们要征用你的车,你下去吧。”
那个人打开车门,很配合的下了车。胖刘坐到驾驶座上,开着车跟上了“威哥”的车。
半个小时后,“威哥”的车开出了市区,开上了一条林间公路。两边是茂密的热带雨林,几乎看不见空中的日头;路上多是旅游团的大巴,和自驾游的私家车。
我们在林间公路开了十几公里后,发现“威哥”的车右转开下了一条窄窄的土路。
胖刘减慢了速度,等到“威哥”开出了几百米后才加速开到路口,右转下了土路。在土路上颠簸了十多分钟后,几百米的前方,“威哥”把车停到路边。
他并没有下车,而是警觉的通过反光镜看着后面的车辆;似乎对我们有所察觉。
经验丰富的胖刘故意摁了两下喇叭,然后从“威哥”的车旁开了过去。一直开到后面的车被雨林挡住,他才减慢速度。
我向后一看:“威哥”下了车,徒步向雨林深处走去。我们也赶紧停好车,用芭蕉叶把车遮挡好;然后朝着“威哥”的方向走过去。
“威哥”走了十多步,嘬起嘴巴开始吹口哨。不一会儿,一条翠绿色的大蛇飞快的游到他脚下,抬起头对他吐着蛇信。原来这家伙还是个蛇佬。
再看那条大蛇的头顶上居然也长着小小的肉角,而且是条母蛇。
这回应该把小白龙带过来,肯定能把这条母蛇给勾搭过来。可是小白龙一直在b市养尊处优,小雅把它当做宠物一样照顾;在这样下去恐怕能力会退化。
“威哥”俯身在大蛇头顶摸了摸,然后继续向密林深处走去;大蛇不紧不慢的跟在他旁边。如此走了有一个多小时,“威哥”来到了一棵大树底下;踩着树干飞快的跑到大树上。
我抬头一看:原来大树顶上有一个小树屋,周围被树叶遮挡的严严实实。如果不是事先知道的话,很难发现这里有个树屋。
“威哥”对着大蛇发出几声蛇语,大蛇立刻向远处游走。几分钟后,密密麻麻的一群蛇跟着大蛇后面爬了过来,把周围百米范围内都牢牢占据。只要有东西进入这个范围,就会遭到很多条蛇的攻击;其中大部分都是剧毒的蛇类。
不过,再厉害的麒麟蛇我都见过。这种普通的毒蛇除了看着心里膈应,并不会对我们造成实质性危害。
胖刘拿出符纸和朱砂笔,很利索的画了两张五毒符,我们各戴着一张。他自从学会了刘一轩的法术后,法力也是今非昔比;随便画一道符,都能提升十倍的威力。
我们悄悄的走到距离树屋一百米的地方后,停了下来。我发出一道空空符,把我和胖刘隐藏起来。
因为我们很清楚:“威哥”不会平白无故来树屋里休闲的,他一定是在等一个重要的人物来这里见面。
半个多小时之后,一个人影飞快的从树林顶上飞掠过来,轻轻的落在树屋前的树杈上。树杈上的枝叶居然一动不动。
来人的腾身术好像不比我差,他到底是谁?
我向他面部看去,生怕又是一个戴面具的家伙。还好,这个人并没有戴着面具。他从外表上来是中年人,相貌普普通通,没有什么特点;不过却让我觉得有一点点面熟。
“威哥”直到这人落在树杈上,好像才发现他来了;连忙从树屋里钻了出来,抱拳说:“有劳马老师远道而来,我是阿威。”
被称作“马老师”的人抱拳还礼,“阿威你好!你这地方还挺有意思的,还养了这么些长虫啊。”
这人说话是东北口音。死在鬼车城的马真铎也是东北萨满,莫非这个“马老师”是马真铎的什么人?
“威哥”嘿嘿笑着说:“这些小蛇是用来防止别人来打扰我们。马老师,我们之前商量的事情有结果了吗?”
(本章完)
“马老师”饶有兴致的看着周围的各种蛇,漫不经心的说:“阿威啊,我们还是有些顾虑。你要我们帮助你接替盘缺的位置,可盘缺还好好活着;你考虑过他来向你问罪你该怎么办?”
“嘿嘿,这方面你不用担心。我既然敢挑这个头,就有办法让他永远不会再出现。要不然,我不是自寻死路吗?”
“马老师”盯着阿威看了几秒,“那好。如果我们帮你,你打算给我们什么好处?”
阿威说:“地十集团在内地的不动产还有两百亿,我可以分一半出来给你们。”
“马老师”忽然笑了,“阿威啊,你说这话就有点不实诚了。我们已经调查过了,扣除抵押给银行的部分,地十集团顶多剩下五十亿不到的房地产项目。”
阿威尴尬的挠了挠头,“一定是下面人统计失误了。你晓得,财物问题我这个人一向是比较糊涂的。”
“马老师”收起了笑容,冷冷的说:“如果你肯让出内地所有的房地产项目,我可以帮你说服我们家族的老大。”
阿威沉默了一会儿,咬咬牙说:“ok,成交!”
“马老师”伸手跟阿威握了握手,飞身跳到树梢,几个起落就不见了踪影。
阿威脸色的笑容渐渐变成了怨毒之色。他走进树屋,拿出一瓶威士忌,对着瓶口咕嘟咕嘟喝了起来。
几分钟喝光了一瓶酒,他正要起身。我早已运行了猿击心法和句芒腾身术,箭一般的冲了过去。阿威还没来得及反应,已经中了我的控神识手印。
这时,胖刘也跳到了树屋外,替我把风。
经过一番审讯后,我们才知道这阿威居然是盘缺的亲生儿子;真名叫盘威,今年也有六十多岁了。他本来是地十集团的总裁,在十多年前因为犯了一件大事情,盘缺给他一大笔钱,把他赶出了地十集团。
盘威并没有去国外花天酒地,而是跑到国内卧薪尝胆。他表面上做小商人来掩饰身份,暗地里招兵买马,并暗中收编盘缺在国内的一些人马,扩充自己的势力。
经过十多年的苦心经营,云、贵、川一带的法师、蛊师很多都是盘威的党羽;湘西赶尸门里也有不少他的人。那个孟建南原本是盘缺的人,却早被盘威收买;所以他才会把消息告诉盘威。
地十集团遭受毁灭性打击后,盘威想趁机接管地十集团的财产和地盘;再造一个由他掌控的地十集团。
不过,盘威也清楚:自己的能力和实力都比盘缺差的太远,只能借助外部力量才能尽快建立自己的法师帝国。正因为如此,他才主动和马真铎家族联络,谋求支持。
马氏家族是东北最有势力的萨满世家。他们派马真铎加入地十集团,也有慢慢将势力向南方扩张的企图。马真铎一死,他们把马真铎的死因归结为盘缺借刀杀人,所以才答应和盘威合作。
那个“马老师”,真名叫马广良;是马氏家族广字辈中的翘楚、少壮派的领袖。
(这个马广良和我在长白山牛角屯见过的马广来是同宗兄弟,所以样貌有些相似。这就是我看他觉得有些眼熟的原因。)
当我盘问到盘缺的下落时,盘威回答说:“盘缺有一个谁都想不到的身份。我也是当年还在地十集团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这个秘密。他是龙渊道观的消息道人,代号‘龙影’;专门负责为龙渊道观收集情报。除了龙渊道观的掌教和几位长老,没有人知道他的存在。”
我和胖刘都大吃一惊,万万没想到:臭名昭著的地十集团幕后老板,竟然是一名龙渊道人?!当年龙真背叛龙渊道观、坑害师父彭兆龙,没准就是盘缺的一个阴谋。
既然盘缺是收集情报的,他一定不会总藏在龙渊道观。
“那么,你知道盘缺现在在哪里吗?”我追问。
盘威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在十几年前生了一个女儿,目前在b市国际学校上九年级。盘缺很疼爱这个小女儿,每年都会在她生日的时候现身去为她过生日。而三天后,就是她十六岁生日。”
“她叫什么名字?她的生母是谁?”
“她叫安平,随母亲姓。她妈叫安馨雅,是一个写灵异的作家;住在b市东郊上河别墅b区19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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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问完毕后,我把盘威弄晕;并封印了他的法力。我用蛇语驯服了那条翠绿的大蛇,又让它解散了蛇群。然后,我们带着盘威离开了密林。
回到景洪市后,灵调局方面派人带走了盘威。我们则赶到机场,乘坐最近的航班回到b市。
对安平和安馨雅的秘密调查很快有了结果,她们的信息和盘威交代的完全吻合。
在安平的********上,父亲一栏写的是不祥。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我们并没有去和安平、安馨雅正面接触。
经过进一步调查:我们发现盘缺并没有在安平的学校,和东郊上河别墅区出现过。可见盘缺十分狡猾,也极端谨慎;在遍布摄像头的社会,他避免让自己留下任何影像。
根据对安平和安馨雅的深入调查:安平为人孤僻,平时不和任何人交流;不过成绩却始终名列前茅。安馨雅平时也宅在家里,老家在遥远的南方;在本市没有什么社会关系。
所有这些,似乎都是盘缺刻意安排的。
安平的生日这天是星期五。安馨雅开车把安平从学校接走后,中途在一个地铁站附近违章停靠了一下。安平独自下车后,安馨雅直接开车回到住处。
我和水灵装扮成情侣,有说有笑的跟在安平后面十步远。坐了一个多小时的地铁后,安平离开地铁站;打了辆车消失在车河里。
我们并没有马上离开地铁站,而是按照控制中心的指示,继续坐了两站地铁然后才上到地面。我一招手,一辆出租车从后面开了过来;司机正是胖刘。
“哎呦胖刘,干上老本行了!”我和水灵都笑了起来。
当初就因为我经常做胖刘的车,才让自己的命运一步一步的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本章完)
周五晚上大塞车,我们的车很快就堵在环线的高架桥上。
此时,安平坐的出租车和我们之间隔着四辆车。一路上,她的表情都非常平静;就算现在路上堵的死死的,她的脸上也看不出一点着急和不耐烦的样子。
几分钟后,她看了看手表,从书包里拿出一张便签纸,用红色圆珠笔在上面画了一道符。她把这这张简易纸符塞在皮靴里,忽然开门下车;快步走到高架桥边,一跃跳了下去。
她的动作很敏捷,落下去的样子像一只黑色的蝴蝶;轻飘飘的落在一个公交车顶,接着快速猫下腰。她从六、七米高的地方跳下来,居然没有引起车内乘客的注意。
这个孤僻的女生,显然继承了盘缺的法术天分。
为了避免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们继续在车里坐着。那辆公交车的动向完全在指挥中心的监控之下,并不担心会跟丢安平。
五分钟后,赵磊从后面的车里走了出来,接替了胖刘的司机位置。我们三个下车后,快速来到高架桥下,开着另一辆出租车沿着那辆公交车运行的路线追了过去。
很快,我们看见了那辆行驶缓慢的公交车,此时它正要停站。
安平突然跳到路边的银杏树上,脚尖在光秃秃的树杈上一点,稳稳的落在树下。除了我们之外,没有任何人注意到这一幕。
水灵忍不住说:“真可惜她是盘缺的女儿。”
我笑了笑,“是不是从她身上看出你年轻时候的影子了?”
水灵不满的反问,“我现在很老吗?”
我们轻松聊着,目光却丝毫没有从安平身上离开。她走到公交车站等了一会儿,一辆保时捷911 gt3 rs在她身边停了下来。车窗打开,开车的公子哥淫~笑的说:“小妹妹,要不要哥送你一程?”
安平眼珠子一转,打开副驾车门坐了上去。保时捷一阵轰鸣飞驰而去。
胖刘骂道:“妈的!等会儿保时捷要是开到车少的路面,咱们这破车可就甭想追上了。”
水灵立刻对着耳麦说:“指挥中心,我们需要一辆能追上保时捷911gt的车。”
“收到。你们直行开过第三个路口,会有同事跟你们交接。”
我们一路绿灯开过第三个路口时,一辆改装的宝马m6超过我们停在路边。
我们换上车后,指挥中心报告说:“我们已经把监控画面同步传到车内导航屏幕上了。你们看见目标了吗?正在南河路上,开往东环线方向。”
“看到了!”
胖刘一脚油门,宝马m6咆哮着冲了出去。几分钟后,那辆保时捷已经开上了东环线;很快我们的车也开了上去。开出几公里后,保时捷上了一条高速公路,我们也紧跟着追了上去。
为了不引起目标的怀疑,我们始终和保时捷隔着四、五辆车的距离。
在高速公路上正常行驶了几公里后,两辆改装车呼啸着接连从我们旁边掠过去。
我一看:两辆车里各坐着一对年轻的男女,样子像吸了毒一样,满脸亢奋。都是男的开车,女的趴在男的双腿间头部在做着上下运动。
妈蛋,跑高速公路上作死来了。
这两辆车很快超过了保时捷。开保时捷的公子哥一看,立马像打了鸡血似的猛轰油门追了上去。
“胖刘,追上去。目标会以为咱们也是飙车的。”
那两辆改装车和保时捷相互追逐了几分钟,安平忽然画了一张符从窗户缝扔了出去。
这张符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到和保时捷并排行驶的改装车的前挡风玻璃上。
这辆车突然失去控制横在路上,瞬间被后面冲上了的另一辆改装车飞速撞了上去。
“轰——”
两辆车被撞击的四分五裂,被撞的那辆车翻滚了十几圈,油箱也发生了爆炸。最惨的是,在翻滚的过程中,被撞车中女子的脑袋被切断,并被甩了出去。而她的嘴里还咬着一截不可描述的东西。
胖刘飞快的从碎片间穿过去,车上只受到一点擦伤。
“这丫头下手够狠的!”胖刘心有余悸。
再看那辆保时捷已经开出了一公里多远,速度也慢了下来。
那个公子哥模样的家伙,被后面的车祸吓的脸色苍白。安平对他说了句什么,这家伙立刻把车靠边停在紧急停车带;然后开门下车。
安平挪到驾驶座上,开着保时捷扬长而去。留下这个家伙一脸懵逼的站在那里。
我们继续跟着保时捷开出了三十多公里,又随着保时捷从一个出口离开了高速。
没过多久,保时捷开上了一条沿河公路。一分钟后,突然猛一打轮冲进了河中。冰封的河面上的立刻被砸开了一个冰窟窿,保时捷很快沉了下去。
“这丫头再搞神马名堂?咱们要不要下河抓人?”胖刘问。
我摇摇头,“不用了。就在车子砸开冰面的时候,我看见安平从车里跳到水中,然后就消失了。”
“水遁术?”胖刘吃了一惊,“她小小年龄,居然会这种失传已久的法术?”
“肯定是盘缺教给她的。”水灵说,“人跟丢了,现在咱们怎么办?”
我快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寒焰法术,搜索到关于遁术的相关内容;发现用虚空藏符画在水面上,可以发现水遁的痕迹。
我用白色灵光在冰面下画出了虚空藏符,不到片刻一条红色发光的线条向远方延伸。
“胖刘,听我指挥,沿着河边往前开。”
我们的车开出了五公里后,发光的红线条在靠近岸边的地方消失。我朝那里一看,冰面上出现了一个破洞,一连串湿漉漉的脚印一直延伸到不远处的村庄里。
进村的铁艺门栏上写着:窦公村
我们跟着脚印开到了村口,把车停在村口的一个农家菜馆门前。下车进了农家菜馆后,胖刘随便点了几个菜。等菜的时候,我让水灵留在这里;我和胖刘借着上厕所,从菜馆后门走进了村子里。
在农家菜馆的时候,安平的行踪就已经被我发现了。她就在村子最北边的一座青砖院落里,院门上挂着一块牌匾,上面写着三个大字:窦公祠
(本章完)
祠堂院子的灯杆上亮着一盏灯,屋子里却没有灯光。外面的灯光透进来,正照在祠堂内泥塑像的脸部,显得格外狰狞。
此时,安平正站着黑暗的祠堂里看着泥塑像;嘴唇翕动着,好像在和泥塑在说话。
她面前的供桌上的香炉里,正燃着一支檀香。她的身上已经换上了干衣服,看样子像是提前存放在祠堂里面的。湿了的衣物鞋子已经被装在一个大塑料袋子里。
泥塑像里面并没有藏着人,却藏着一个有形无质的人头蛇身的小怪,原来是一个啖香。
安平悠悠的说:“爹地,我知道你这次不能来看我,心里一定比我还要难过。女儿不要你难过,我一直都在很努力的修炼那些法术;再过几年我就可以帮你称雄三界。爹地,我只想求你一件事。还有七天是妈妈的生日,她太孤单了。我希望那天,我们可以在一起吃顿烛光晚餐。”
安平说完之后,泥塑像里的啖香瞬间消失。
很显然,这一次盘缺并没有出现,他在用啖香替他和女儿传话。
我对胖刘使了个眼色,很快回到了农家菜馆。安平也从窦公祠走了出来,低着头快步走到村口,叫了辆黑车离开了。我们没有再跟踪她,草草的吃完饭,驱车离开了这里。
回到灵调局之后,我们汇报了一下情况。
吕老说:“盘缺近来已经是焦头烂额,更是惊弓之鸟。他不出现也在意料之中。小天师,你们这次跟踪有没有被安平发现?”
我摇摇头,“她并没有发现我们在跟踪她。她使用水遁术,一来是为了消除掉保时捷车上的痕迹,二来也是因为她狡猾多疑。她在窦公村的祠堂里提前藏了整套的衣服,说明她每次来都会用水遁术摆脱可能的跟踪者。”
胖刘接话说:“的确是这样。这个安平遗传了盘缺的狡猾,下次我们再跟踪她的时候一定要加倍小心。”
吕老指着桌上的资料说:“安馨雅的生日确实是一周之后。本来,肖薇薇要去安馨雅的老家调查,被我及时给制止了。盘缺的狡诈多疑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想象,我们尽量不接触和她母女有关的人,避免打草惊蛇。”
我赞同道:“吕老说的对。对窦公村也不要做任何调查。这件事,我们就当没有发生过。一周后通过现有的摄像头,对安馨雅母女进行监控就行了。”
水灵问:“到时候要不要动用无人机?”
“不能用。那很容易被盘缺发现。只能使用已有的设施,这样才不会引起他们怀疑。”
说完,我问起吕老幸福小区的情况。
吕老告诉我们,幸福小区那一片的阴气指数并没有上升,相反还略有下降的趋势。不过,灵调局的一个中队,和鬼车团的三个组都在那里日夜坚守,不敢掉以轻心。冯博士也赶到那里,负责数据处理和分析工作。
说到这里,吕老感叹道:“鬼车团真是纪律严明、行事严密。他们除了派一个固定的联系人和我们接洽之外,其他人我们都不知道是谁,隐藏在哪里。”
“鬼车团有很多方面需要灵调局学习。不过,这也不能操之过急。鬼车团毕竟有两千多年的历史了。”
说着,我站起身来:“吕老,我们这几天就在幸福小区待着了。”
“好,我送送你们。”
在去往幸福小区的路上,我故作神秘的对胖刘说:“你知道鬼车团负责和灵调局沟通的联系人是谁吗?”
“谁啊?”胖刘漫不经心的问。
负责开车的水灵插嘴说:“反正不会是米蓝。人家刚刚荣升为青鸢的首领,才没有时间来这里守着拆迁工地呢。”
“是啊。人家新官上任三把火,忙的连电话都不给我打了。”
我笑着说:“你们都猜错了,联系人还真是米蓝。”
“真的?你该不会逗我玩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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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小区已经被拆迁一空,建筑垃圾也被全部运走,只剩下一个个四方形的大土坑。
幸福小区东侧二百米外的老幸福宾馆,如今已经变成了灵调局在这里的办公兼宿舍楼。指挥部设在顶层,也就是第六层。
我们来到六层指挥部时,陈老、冯博士、丹增和白霜霜都在这里;他们正在和米蓝讨论事情。
胖刘高兴的对我暗暗竖起大拇指,表面上还是故作严肃。
大伙一见到我们,马上亲热的围了上来;你一言我一语的嘘寒问暖。
寒暄了几句,米蓝走上前,恭敬的对我说:“属下米蓝,拜见大长老。紫枭、青鸢和斗隼三个组的全体人员都已经分布在幸福小区周围,严密监视里面的动态。我是三个组的临时总负责人。”
“做的很好。咱们先研究一下幸福小区的情况吧。”
落座之后,冯博士先介绍了一下这段时间监控到的情况,以及对数据的分析。
他认为:白阎魔地之间会通过时空隧道的方式实现连通,其中的成因还不清楚。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时空隧道的形成并不容易,而且需要一定的周期。时空隧道的形成过程中,白阎魔地的阴气会因为某种原因的消耗、或者是泄露而下降。
最后,冯博士给出了自己推算出的结论:“我认为,幸福小区的白阎魔地正在和一个更大的白阎魔地相连通。我们把空间超过一座中型城市的白阎魔地称为鬼域。而正在和幸福小区连通的就是一个鬼蜮。”
丹增忽然说:“小天师,你还记得在几个月前,我们在蝠仙洞府听黑蝠妖说过玄蛇鬼蜮的事吗?”
我一排桌子,“对啊,我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
几个月前,我们消灭黑蝠妖黑姥姥的时候,她曾经交代:从蝠仙洞府旁边的深井一直下去,通过特殊的法器,可以进入一个叫玄蛇鬼蜮的地方。那里是吞星鬼王的领地。
现任吞星鬼王名叫多酉。他曾经派一个叫赤无爪的红面鬼来找黑蝠妖,要她为吞星鬼王把守一处地界。那处地界便是幸福小区。
我说完之后,冯博士严肃的说:“如此看来,正在和幸福小区连通的就是玄蛇鬼蜮。”
(本章完)
水灵吃惊的说:“隧道打通之后,玄蛇鬼蜮的鬼怪一定会从这里跑出来危害人类。咱们必须想办法阻止这件事。冯博士,您想出什么办法了吗?”
冯博士脸色沉重,“我至今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时空隧道是从另一侧向咱们这里延伸的,或许只有进入玄蛇鬼蜮才有可能阻止他们。”
胖刘满不在乎的说:“玄蛇鬼蜮不就是大一些的白阎魔地吗,咱们又不是没去过白阎魔地?”
冯博士摇摇头:“事情没那么简单。量变产生质变。白阎魔地大到鬼蜮的程度时,对我们人类来说完全就是另一个世界。在那里,或许我们连一秒钟都无法生存下去。就像我们无法在宇宙中绝大多数星球上生存一样。”
大家听了,都变得沉默了起来。
“也许不需要进入玄蛇鬼蜮,一样可以解决这个问题。你们想想看,既然吞星鬼王让黑蝠精去看守幸福小区,一定是为了防止有人破坏。这不正说明,时空隧道是可以被破坏掉的吗?”
我的一番话重新点燃了大家的信心,胖刘说:“我觉得神速姑很可能知道毁掉时空隧道的方法。也许她还以此为要挟,让吞星鬼王听命于她。”
我点点头,“胖刘说的有道理。从神速姑控制将军鬼王的手段上看,她不是没有可能控制吞星鬼王。所以,我们现在要做两手准备。一方面要对幸福小区严防死守,不让一个邪祟从这里溜进人间。另一方面,还是要设法找毁灭时空隧道的方法。”
白霜霜马上站起来,“我会请示吕老,再多增加一下人员来这里。”
“好。”我转向米蓝,“你跟鬼车团联系一下,再增派两个组过来。其它事情可以缓一缓,现在这里是最前线。”
“是,伊长老!”
“现在咱们讨论一下另一个方面的问题吧。”
陈老若有所思的说:“神速姑还是没有一点线索。看来,咱们要在尸林头陀的肉身上做点文章了。”
我赞同的说:“尸林头陀的肉身现在是我们手上非常重要的一张牌。既然神速姑千方百计的要保存好这具肉身,咱们就用这张牌把她引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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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第二天中午开始,一条神秘而简短的消息在网络上被发布出来:近期b市远郊发现一座神秘的辽国古墓,墓中出土了一具男尸,就像是刚睡着一样。这具神秘的男尸,将在法医检测鉴定中心进行全面检查。
这条消息上配发了一张自拍照:一位身穿蓝色手术服,戴着口罩、手拿解剖刀的法医和一具男尸的合影。
这条消息发出后,很快被各大网络媒体所转载。半个小时后,这条消息被全部删除。就连这条消息的最初来源:照片中这位法医的微博号也被封掉。
当然,这条消息是我们精心安排的。越是这样神秘,越便于病毒式传播。
当天夜里,法医检测鉴定中心的人员全部撤离,换上了灵调局的人员。
一间宽大的解剖室内,五名身穿手术服、头戴手术帽的法医正在围着解剖台,上面摆放着一具男尸。
五名法医是三男两女,此外还有一名老专家模样人正站在一块屏幕前给大家讲课。
晚上八点左右,中心大楼里灯光突然闪了一下。一个面带青铜面具,身穿黑袍的人出现在解剖台前。
五名法医一起飞出金箔符,瞬间布好五行符光阵,将不速之客困在里面。
“老专家”飞快的抽出一把凤翅刀,用刀芒在空中画出一道金光灼灼的茅山降魔符;他口中念了句咒语,降魔符闪电般的朝黑袍人的面具上飞去。
黑袍人不知何时已经拿出了一把黑石刀,一手以让人无法看清的速度在刀面上画了一道符,迎着降魔符一刀劈下来。
我趁黑袍人背对着我,立刻发出大地空寂法印!解剖室里的时间顿时停止下来。
我正要对黑袍人继续发出攻击,他突然恢复了行动能力,用胳膊夹住解剖台上的男尸,飞身从打开的窗口跳了下去。
黑袍人的速度极快,即便是带着一百三十多斤的男尸,速度也不亚于我施展猿击心法和腾身术时的速度。
黑袍人一口气跑出四五公里,带着男尸来到一条巷子里,把男尸扔到一辆白色的面包车上。车身上用黑色的大字写着:城北殡仪馆。
这个城北殡仪馆我并不陌生,毒刺在b市的头目黑方当时就是藏身在这个殡仪馆。
一个小时后,黑袍人把车开到殡仪馆的停尸房;把男尸扛了进去。
当他打开一个冷柜,正要把男尸放进去的时候——
大地空寂法印!停尸房里瞬间变成真正的死寂。
几乎同时,我又轰出了一记“大麻雷子”!
黑袍人瞬身一震,剧烈抽搐了几下,仰头倒在地上;脸上的青铜面具也被震碎。
我不敢掉以轻心,飞快的用封灵符加封灵手印封印了黑袍人的法力。然后才撕下了脸上的高度仿真的“人皮”,由男尸变回了自己。
“妈蛋,这是我第二次被人当尸体抬进这里来了。”
我自嘲的骂了一声,俯身拿掉黑袍人脸上破碎的青铜面具,露出了一张从来没有见过的脸。虽然第一次见,我却看着并不陌生。
这里曾经是毒刺在b市的指挥部。难道他是毒刺的老大——蝎神?
从逻辑上来看,蝎神冒险来抢走尸林头陀的肉身倒也解释的通。毕竟尸林头陀是阿浑吐拉的**王,也是他的师父兼养父。
不过从容貌上来看,这个黑袍人却与冯博士用电脑画出的蝎神容貌不是很相像;反而与尸林头陀有几分相似之处。蝎神和尸林头陀没有血缘关系,按说并不应该长得像尸林头陀。
虽然我很想马上知道这家伙到底是谁,不过这里毕竟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我随便找了身衣服套上,然后把这家伙扔到他的面包车上,驱车直奔灵调局总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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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调局总部地下十八层监狱,重犯中心。为了以防万一,这里已经做了最严密的安防措施。
我对着黑袍人施展了控神识手印后,又用手印唤醒了他。
“你是谁?”
(本章完)
在场的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等着他回答。
黑袍人却一言不发,一阵阵摇晃着脑袋;好像是在用极力反抗自己的思想被控制住。
我知道他的法力被封印,一切挣扎都是徒劳的。他的意志再强,也抵不过我用十成法力发出的控神识手印。
我拿起了他的那把黑石刀,当着他的面把玩起来。这把刀同样是由巴颜喀拉山鬼公洞所产的玄法石打造而成,做工非常精细;不亚于胖刘的晶玉剑。刀柄上刻着一个“盘”字。
不知这个“盘”字代表的是盘满还是盘中兴?
要说黑袍人是盘满,这也是有可能的;因为尸林头陀完全有能力借尸还魂——借助一个肉身行动,去夺回自己的肉身。他的肉身修炼了几百年,他是绝对不会甘心让它被毁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黑袍人就这么摇晃了十多分钟;总算停止了晃动。
我放下了黑石刀,重新问了一句:“你是谁?”
“盘缺。”
在场的所有人都楞了,谁也想不到他竟然是盘缺?!
为了证实他是否说谎,我又问:“你有一个十几岁的女儿叫什么?她昨天晚上去了哪里?”
“安平,昨天是她十六岁生日。晚上她去了窦公村。”
“她去那里做什么了?”
“她在窦公祠里说了一些心事,她想下周五让我和她们母女一起吃晚饭。她把这些话让啖香传给我。”
我对大家点点头,“不错。他真的是盘缺!”
审讯室里立刻沸腾了起来。
吕老激动的站起来:“灵调局的头号要犯就这么落入法网了?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我到现在都有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郭副局长紧紧握着吕老的手,“局长,这是真的!”
我等大家平静下来,继续问盘缺:“你为什么要来抢盘满的肉身?”
“盘满很珍惜他的肉身,我想用他的肉身换取鬼公洞的秘密。”
“鬼公洞有什么秘密?”我追问。
“鬼公洞一共有两处,一处在岣嵝峰百足山、一处在巴颜喀拉山。两处鬼公洞都蕴藏着很多的秘密,比如:两个鬼公洞都能造出厉害的僵尸。更重要的是:百足山鬼公洞里藏着伏羲传授给大禹的巫法,巴颜喀拉山的鬼公洞中藏着一颗天鬼眼石。”
妈的,这老小子倒挺门儿清的!
“盘缺,你知道盘满和神速姑在哪里吗?”
“我想他们多半是在阴间,否则早就在我之前来抢盘满的肉身了。神速姑已经修炼出阴阳遁法,可以任意穿行阴阳两界。而盘满的肉身还无法进入阴间,只能将三魂七魄炼成阴神进入阴间。”
原来如此!怪不得盘满的魂魄都不见了,只留下一具肉身藏在晶玉立方体里。
我接着又问:“盘满和神速姑去阴间做什么?”
“准确的说,他们去的地方应该是鬼蜮。神速姑一直想收编各个鬼蜮的鬼王,不过那些鬼王法力高强且骄横跋扈;很难被她控制。只有玄蛇鬼蜮的吞星鬼王多酉,相对来说容易控制一些。”
“你知道幸福小区将发生特殊的灾难吗?”
“幸福小区下面是白阎魔地,可能会被吞星鬼王作为玄蛇鬼蜮通往人间的出口。吞星鬼王势力太弱,只能冒险向人间扩张地盘。不过,自古以来,凡是试图染指人间的鬼王都死的很惨。”
“你知道有什么办法阻止他们打开人间的出口吗?”
盘缺摇摇头:“那只有神速姑才知道。神速姑在清朝末期就开始进入鬼蜮修炼,可以说她是对鬼蜮了解最深的人类。”
······
对盘缺的审讯持续了三个小时,很多未解的谜团从他这里找到了答案或线索。
审讯暂告一段落。大家休息了一会儿,继续开会商量下一步的计划。
吕老先说:“按照盘缺的交代,神速姑和盘满去了玄蛇鬼蜮。打通玄蛇鬼蜮和人间的时空隧道,很可能就是神速姑的主意。如果成功,神速姑会同时控制b市和玄蛇鬼蜮;如果失败,被消灭的也是吞星鬼王,神速姑则会全身而退。”
陈老接话说:“盘满和神速姑都在鬼蜮,无法了解人间的情况,所以我们无法用盘满的肉身引他们出来。而且,我们也无法进入玄蛇鬼蜮。即便进入了,也只是灵魂进入那里;到时候连厉害点的恶鬼都打不过。”
我点点头,“黑蝠妖也说过;就算是她那样的妖精,也只能让元神进入玄蛇鬼蜮,肉身无法进入。不过,陈老刚才有有句话提醒了我。盘满和神速姑在鬼蜮,无法了解人间的情况——咱们可以设法让他们了解啊。”
大伙都面面相觑,不知道我有什么好法子。
我笑了笑,“你们忘了,我还有一个鬼侍——将军鬼王。”
胖刘一拍大腿,“对啊!我怎么把这位祖宗给忘了?咱们可以让将军鬼王给神速姑捎个信儿啊。”
几分钟后,我们从地下会议室来到了地面。陵园内阴气重,很适合召唤鬼魂。
我举起道隐剑,用意念发出召唤令:主人在此。将军鬼王罗撼山,速速现身!
当我默念到第三遍时,一阵浓重的阴气在我面前出现;将军鬼王带着猫灵站在我面前。
将军鬼王抱拳施礼:“末将听候天师差遣。”
我摆摆手,“免礼了。我得到神速姑的丈夫盘满的肉身,我要你把这个消息设法传给神速姑。”
将军鬼王嘀咕了一句:“原来那个老虔婆还有丈夫。”
“天师,可末将不知神速姑身在何处。”
“她和盘满的阴神很可能都在玄蛇鬼蜮。怎么样,你能做到吗?”
将军鬼王思忖了一会儿,重重的点点头:“末将可以做到。末将在玄蛇鬼蜮有几个相熟的鬼商贾,可以通过他们把消息散播出去。十二个时辰之内,肯定传到神速姑耳朵里。”
“那好。现在咱们商量一下消息的内容该怎么说?”
······
我们来回推敲了一个多小时,最终决定了消息的内容;将军鬼王记住之后,带着猫灵瞬移消失。
没过一会儿,东方露出一抹亮白色。
(本章完)
第二天,城北殡仪馆停尸房。
我穿着黑袍,带着修复好的青铜面具,装成盘缺的样子,静静的坐在一把椅子上。
黑石刀摆在我左手边的桌子上,右手边冷柜里放着盘满的肉身——这回是真的。因为假的肉身无法瞒过盘满的阴神。而当他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肉身上时,就不会太注意盘缺是真是假了。
我让将军鬼王散布出去的消息,就是要绕着弯告诉盘满和神速姑:盘缺盗走了盘满的肉身,并存放在城北殡仪馆停尸房,等待交易。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殡仪馆没有安排任何埋伏;停尸房里只有我一个活人。
亥时的最后一刻,也就是夜里11点,是一天中阴气最重的时刻。如果盘缺的阴神要出现的话,他一定会选择这个时刻。
墙上的老式石英钟,指针指到11点的时候忽然停顿了一下;随后左右摆动起来。
停尸房里的灯光忽明忽暗闪动了几下,一人一鬼出现在我面前。
人是女人,身材曼妙如双十佳人;脸上蒙着一块黑纱,只露出一双充满愤怒的大眼睛。黑纱是用特殊的材料制成,是一件高等级的法器;净目也看不透她的真容。
鬼是男鬼,是一个有形无质的男人:样貌身材,无不和盘满的肉身一模一样。他并不看我,注意力完全被冷柜里的肉身所吸引。渴望的眼神,恨不得马上飞回这具肉身中。
不过,无论是神速姑还是盘满的阴神,他们并不敢轻举妄动。
因为我在盘满的肉身上画了一道大空寂符。
这是我用寒焰法术中的虚空藏符和空系**印结合而成的一道新符,只要有外力外物触及,肉身就会在瞬间灰飞烟灭。除了我之外,谁也无法破解。
神速姑和盘满虽然未必能看懂这是什么符。不过以他们的法力,也能感知到这道符的厉害。
盘满的阴神用传导意念的方式说对我说:“老二,你到底想怎样?”
神速姑忽然说:“他不是盘缺。”
盘满楞了一下:“你是谁?!”
我微微一笑,慢慢的摘下青铜面具,露出寒焰的黄金面具。
这下轮到神速姑大吃一惊,惊的险些跪在地上:“寒焰祖师的黄金面具,这怎么可能?!这黄金面具一直为我师父珍藏,怎么会戴在你脸上?”
“见祖师面具,如见寒焰亲临。你们两个都出自黑密教,还不赶快跪下叩拜?”
神速姑突然露出贪婪的神色,一步步向我走了过来。
盘满的阴神连忙挡在她前面,“你疯了!不能动他,要回我的肉身最要紧。”
“一具肉身算什么?有了寒焰祖师的黄金面具,我会给你炼出更完美的肉身。”
说话的工夫,神速姑伸手发出一道合炁符,瞬间化成一只猛禽向我脸上的黄金面具抓过来。
她的动作快到难以想象,我虽然早有防范还是躲闪的稍慢一步,脸上被猛禽的利爪狠狠的抓了一下。好在黄金面具完好无损,反而发出一道金光把猛禽化为乌有。
“好!果然是真的寒焰祖师面具。今天我要定了!”
我不等神速姑故技重施,抢先一步发出了大地空寂法印。不料,神速姑发出的也是同样的法印。
“嘭——”
两道法印撞在一起,发出一片白光充斥了整个停尸房;停尸房里的时间陡然停止,没有谁能置身事外。
我们虽然近在咫尺,却谁也动弹不得。在这种紧要关头,谁能早一毫秒恢复,谁就能抢占先机,成为这一战的胜者。
两秒钟后,神速姑的手指甲微微动了一下;她的眼中立刻露出胜利者的笑容。
等我的手指可以活动的时候,她已经抽出了一把玲珑剔透的晶玉刀,居然是用幽冥晶玉打造而成。
“就算我一时拿不下黄金面具,我也要把你的头切下来一起带走!”
神速姑说话的时候,飞快的在晶玉刀上画了一道符;紧接着晶玉刀向我的脖颈飞了过来。
就在这生死一瞬间,青虬带动道隐剑迎着晶玉刀飞出。
“当——咔嚓!”
道隐剑还没有和晶玉刀撞击在一起,桌上的黑石刀已经和晶玉刀撞在一起;双双断成两截!
我一看,居然是盘满的阴神拿着黑石刀为我格挡住了神速姑的晶玉刀!
“盘满你想造反?”
神速姑一记雷鸣天火法印向盘满轰了过去,威力之强令我自叹不如。幸好我的白色灵光已经画出了虚空藏符,正印在她的法印上;将她的必杀法印消弭于无形。
盘满的阴神见自己的老婆竟然对自己痛下杀手,气的还她一记雷鸣天火法印;他虽然只是阴神,这一击的威力居然还在神速姑之上!
不过我也没有闲着,再次发出虚空藏符化解了盘满的法印。
停尸房里突然变得一片死寂,我们三个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
事情似乎变得有些诡异:他们的初衷是夺回盘满的肉身。可现在他们夫妻之间自相残杀,我居然变成劝架的了?
“盘满,你竟然敢帮着外人对付我?你忘了是谁让你活到现在的吗?”
我看出神速姑的色厉内荏。她心里应该也明白:盘满的法力比她略强,我懂的法术不比她少;如果我和盘满联手,她没有任何胜算。
“珍娘,我只是想要回自己的肉身,你却要对我下毒手。咱们几百年的夫妻情分,就抵不过一个黄金面具吗?难道你忘了,我是怎样对你言听计从?你被黑龙魔女逐出师门,是我放弃了赶尸门之主的地位加入黑密教,为你拿到了你想得到的东西。你要分裂黑密教,我也完全听你的。我为你牺牲了那么多,做了那么多的恶事,难道你就一点都不在意吗?”
神速姑慢慢的摘下面纱,露出一张令男人神魂颠倒的容颜;眼神也变得楚楚可怜。
“郎君,难道你还不明白:我做的一切,不都是为了你有朝一日能成为三界之王?”
“珍娘,你不用再对我施展媚术。世上没有比我更了解你的人,是你自己想成为三界女王。我累了,不想陪你再折腾了。”
“郎君,你——”
“打断一下,让我说两句。”
神速姑满脸怨毒的瞪了我一眼,傲然说:“你有什么资格说话?”
我慢慢的拿出一样东西,“现在我该有资格说话了吧?”
(本章完)
“舍利骨笛?!”
神速姑的目光充满了贪婪,恨不得把骨笛一口吞下去。
我摘下黄金面具,“要不要我吹一段梵音咒给你听?你也别想着逃跑,舍利骨笛已经锁定了你。无论你跑到哪里,梵音咒都会传到你的耳朵里。当然,你也可以试一试来夺走它。”
神速姑下意识的伸出手臂去拿舍利骨笛。
盘满急忙将她撞开,“珍娘不要!舍利骨笛已经被他激活,认他做了主人。而你身上的阴气太重,一触碰到它就会形神俱灭!”
神速姑眼中的贪婪之火顿时被一盆冷水浇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言的绝望;就连她瓷器一般细腻光洁的皮肤上也忽然布满了细纹。
盘满突然转向我跪倒在地:“恕我夫妻有眼无珠,不知道天师就在眼前。求天师慈悲,请饶恕我们这对罪人吧。我们会竭尽全力,来弥补自己的罪过。”
我冷笑道:“我只管送你们去地狱,定罪是阎王的事。不过,我看你倒像个爷们儿,就给你们一次机会。”
盘满再叩首:“多谢天师不杀之恩!天师有什么要我们做的?”
“你们是不是要打通玄蛇鬼蜮通往人间的通道?”
“正是。出口就在幸福小区。”
“马上把通道永久性封闭掉。”
盘满迟疑了一下,“天师,出口可以封闭,但只能维持四十九天的时间;而且要在通道贯通之前才有效。通道一旦贯通,再也无法封闭。要想彻底毁灭通道,只能让玄蛇鬼蜮的坤极阵局停止运行;不过那需要毁灭鬼蜮的力量才能做到。”
我转向神速姑,“是这样吗?”
神速姑此时已经衰变成一个半老徐娘的模样,她无力的点点头:“我郎君说的都是实情。坤极阵局一旦运行,就算我再有百倍的法力也无法让它停下来。”
“你先去封印出口,然后再回到这里;不要让人发现你。”
神速姑再次点头,土遁消失而去。
我用舍利骨笛对盘满画了个圈,“我先给你戴个紧箍咒,省的你跟我玩心眼。”
盘满颓然说:“我活了四百年,经历的事情无数,早就心灰意冷。今天反而庆幸遇到了天师,让我可以结束这样的生活。”
我解除了他肉身上的符,“肉身还给你,你的历史我也可以不再追究。毕竟在这几十年来,都是你的徒子徒孙在为非作歹,你并没有直接参与。如果今后让我知道你和神速姑再次作恶,我肯定会让你们听到梵音咒。”
盘满阴神入体,再次拜谢。
我冲他摆摆手:“我不是你的救世主,也没有菩萨心肠。你也别感恩涕零的博同情。如果我没有舍利骨笛和足够的实力,你早就把我给弄死了。”
盘满笑了,“天师一定有他心通,一眼就看透我的真实想法。你说的不错,讲理是建立在实力对等基础上的。从古至今,从个人到国家,莫不是如此······”
我打断他的话,“盘满,问你点事:你的几个徒弟里面谁比较厉害?”
“我的养子最厉害。他本来叫盘中兴,加入黑密教后改名为谢傲天;后来他给自己起了个绰号叫蝎神。平心而论,他虽然比我少修炼了两百多年,但他的法术已经超过了我。”
我有些意外:“他比你还厉害,你是不是有些夸大其词了?”
“千真万确。他的天分极高,而且拥有太一血脉;和天师您或许还有些渊源哩。”
“原来你看出我有太一血脉了,你还看出了些什么?”
盘满仔细看了看,倒吸了口凉气:“天师的太一血脉并没有觉醒,却有如此厉害的法力;简直是匪夷所思。不过,天师要想对付蝎神,还是要觉醒太一血脉后更有把握些。”
听他的言外之意,我现在还不是蝎神的对手;想不到蝎神比我想象的还要强大。可要想觉醒太一血脉,至少要再找到一块天鬼眼石。
我话锋一转:“你对天鬼眼石有多少了解?”
“传说天鬼眼石一共有四块,也有种说法是五块。我盘氏祖先在大禹时代是最有势力的巫族,知道两块天鬼眼石的下落。只有大禹王知道所有天鬼眼石的隐藏处,不过他并没有把秘密传给后人。因为天鬼眼石是不祥之物,会给三界带来大劫难。”
我反问:“既然如此,你和盘缺为什么还要拼命的再找天鬼眼石?”
“我盘氏家族有传言:集齐天鬼眼石,可以打通通向天界之路;对三界或许是劫难,掌握天鬼眼石的人却可以成为天神。”
我点点头,“看来你还算讲究,没有用谎言糊弄我。不过,刚才你说的一点我不大明白,三界难道不包括天界吗?”
“天师,按照巫族的说法,三界是:阳界、阴界和阴阳界。人间和仙家洞天都属于阳界;阴间、鬼蜮、白阎魔地属于阴界。阴阳界是阴阳交错的地带,是由远古时代部分天界坠落而形成的。我知道有两个地方可以去往阴阳界:一是闾山洞天,一是龙源道观。”
“原来是这样。看来你没白活这么久,至少让一些真实的信息保留了下来。”
盘满笑着说:“可惜我是个罪人,没资格和天师结交。斗胆说一句,我和天师的脾气秉性还真有些相似哩。换做别人,就算比我厉害百倍,我也未必会说这么多的实话。”
这时候,神速姑再次土遁出现;看见了恢复成人样的盘满,吃惊的说:“郎君,你没事了吗?”
“我正好好的跟天师聊天呢,能有啥事?天师交代的事做好了吗?”
神速姑飞快的看了我一眼,低头说:“回禀天师,入口已经被妾身封印了;没有惊动任何人。多谢天师慈悲,把我夫君的肉身还给了他。”
我看她的眼神里伊然有些不甘,便傲然说:“实话告诉你们,我不但是天师之体,而且还是第十代钟馗。只要有我在,你们别想翻出大浪来。”
神速姑和盘满惊得目瞪口呆,过了半响神速姑跪倒在地:“多谢天师及时点醒妾身。否则,妾身和夫君都将坠入无间地狱,万劫不复。”
“好了。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现在你帮我一个忙,把五行遁术和阴阳遁术教给我。”
“遵命!”
(本章完)
五行遁术中,水遁术最简单,其次是土遁、木遁、火遁;最难的是金遁术。
五行遁术遵循的基本原理有三个,
第一个原理是:世间万物(包括精神和灵魂在内),都可以最终微分成五种基本元素:金、木、水、火、土。
第二个理论是:万物有灵。不同的物质形态,这个“灵”的表现形式不同;譬如:人的灵指的是灵魂、神识、精神。对于无生命的物质来说,“灵”指的是一种无意识的感应。
第三个理论是:世间万物的内部,实体部分极其微小,更多的部分是空洞。
(这和现代物理学中原子的构成是相吻合的:原子核的尺寸只有原子尺寸的十万分之一,但却集中了9995%的质量。也就是说,原子内部只有十万分之一是实体,其它都是空洞。)
五行遁术就是通过特殊的符咒来引导五种元素中的“灵”,让物质中蕴含的空洞短时间集合在一起,从而形成一个可以容纳人体的“空洞”。人可以在“空洞”的笼罩下,利用法术在实体物质内部进行无障碍瞬移。
而阴阳遁术的原理和五行遁术相似,却比金遁术更难练成。这是因为阴阳两界的基本元素存在着差异。
这个阴阳遁术,盘满练了几百年都没有成功。神速姑之所以能练成,是因为她曾经因缘际会进入了阴阳界,在那里遇异人相助才得以练成阴阳遁术。
盘满和神速姑土遁离开后,我也小试身手用土遁术回到了灵调局总部所在的陵园。因为地下的建筑中有大量的法器和磁场,土遁术还是无法突破。
当我出现在指挥室时,大家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我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虽然我的语气比较轻松,可大伙却听得大气都不敢出。
吕老心有余悸的说:“如果不是有小天师,咱们根本没办法制住盘满和神速姑。不过,咱们现在只是多出了四十九天的时间,危机依旧存在。”
我点点头,“要想彻底解除危机,必须要进入玄蛇鬼蜮破掉坤极阵局。而进入玄蛇鬼蜮的前提是先练成阴阳遁术。所以,我打算去阴阳界走一趟。”
胖刘吃惊的问:“传说中由坠落的天界形成的阴阳界真的存在?”
“盘满是这么说的。而且,我相信他并没有欺骗我。他还说,进入阴阳界的途径有两个:一个是从闾山洞天进入,另一个是从龙源道观进入。盘缺是龙源道观的情报人员,审一审他就知道怎么进入龙源道观了。”
吕老担心的说:“据说,龙源道观对外界的修者并不友善;他们能让小天师顺利通行吗?”
“走一步看一步吧。再说,我还有一个亲人在那里;但愿能得到她的帮助。”
胖刘又是一惊:“什么——你还有一个亲人,而且还在龙源道观?!”
“是兆龙老先生告诉我的,我的祖母一直在龙源道观。因为这其中有很多曲折的故事,他担心龙源道人知道了会来找我麻烦,所以让我不要轻易告诉别人。”
胖刘拍了拍胸脯,“管他什么龙潭虎穴,哥都会陪你去闯。”
我笑了笑说:“这次只能我一个人去。因为面对的未知数太多,我一人方便自保和脱身。这次我走后,你们要设法集合一切可靠的诛邪士和法师来把守幸福小区。万一我回不来,必须要把跑到人间的鬼怪消灭干净。”
看到大伙都变得沉重起来,我赶紧跟了一句:“大家放心,我是天师,没那么容易挂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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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南山的冬天北风强劲。我站在一座无名山峰顶端,面对着一团风吹不散的云团。在净目之下,云团中隐隐藏着一个古老的门户,此时大门紧闭。透过大门,后面却空无一物。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折好的纸雀,在上面画了一道合炁符、轻轻一抛:纸雀扇动翅膀撞在门上;随即化成一缕青烟不见了。
十分钟后,云中门户突然打开,两个白衣道人踏着三尺飞剑从里面飞了出来;悬停在我面前两米之外。看相貌,二人都是二三十岁的样子。一个面容冷峻、目光孤傲;另一个成熟稳重,目光警觉。
“来的是谁?”稳重道人问。
“咱是买卖人。”我呵呵一笑,露出一副童叟无欺的样子。
冷峻道人目光一凌,从广袖中伸出一只手;两根修长的手指头并成剑指,一道尺许长的光剑从指尖生出。
“小子!想挑事的话,你选错了地方。”
我毫无惧意的打开了背包,把里面的东西亮了出来:“千年人参精两只,麒麟蛇血一小瓶。怎么样,货不错吧?”
两名道人眼睛都快速的亮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原状。
人参精他们也许还不稀罕。可是这麒麟蛇血绝对是炼丹药材中的至宝,没准他们连见都没见过。
果不其然,稳重道人故作漫不经心的问:“你这麒麟蛇血可有来历?”
“是我在燕北山区抓到了一个麒麟蛇兵,从它身上抽下来的血。怎么,有问题吗?”
二人对视了一下,冷峻道人低声说:“听说麒麟蛇兵身上的血,比麒麟蛇的效力还要高出十倍。如果这是真的,咱们就赚到了。”
稳重道人干咳了两声,问我:“这两样东西我们要了。你想要我们用什么来交换?”
“我想让你们带我进去找一个人。只要找到那个人,东西就归你们了。”
稳重道人警觉起来:“你要找什么人?”
“姜南月。”
稳重道人和冷峻道人对视了一眼,“你要找青月师姑?你到底是什么人?”
“远房亲戚。怎么样?如果有难度,那就算了。”
说着,我把东西放回包里;转身就要离开。
二人突然一前一后把我夹在中间。
“想干嘛?还想硬抢吗?我能找到这里,就不怕你们动粗。”
二人连忙侧身一步,和我并排站在一起。
“小兄弟,你想哪儿去了?你是青月师姑的亲戚,身上还带着道隐剑,一看就是正派修者。我们可以带你去找青月师姑,不过这件事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否则我们会有麻烦的。”
我本来就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的话正中我下怀。
“好说。只要你们把我带到青月的住处,我就把东西送给你们。”
(本章完)
两名龙源道人手指做出剑诀,背上的长剑直接飞到脚下;让他俩悬浮在地面之上。
冷峻道人瞅了我一眼,倨傲的说:“小兄弟,进龙源道观要懂得飞剑术。你会吗?”
我抽出道隐剑,腾空的比他们还稍微高一些;“飞剑术我不会,不知句芒剑法中的腾身术行不行?”
沉稳道人平淡的说:“原来你会句芒剑法,那也不错。我们会飞的慢一些,不会把你落下。”
他说句芒剑法时候的口气,就像一个老师在说一名小学生算术题做的不错。
在我心里引以为傲的句芒剑法,在他们眼里原来这么辣鸡?
我心里有些不服气,这时冷峻道人却故意显摆道:“师兄,那我去前面观察一下情况,先走一步了!”
话音未落,他已经人剑合一化成一道白光飞入云中门户;快的连他背影都没看见。
在来终南山之前,我一直以为对龙源道人的神话有些言过其实。因为盘缺就是龙源道观的消息道人,不是一样被我给擒获了?
现在我才明白:盘缺很可能就是个临时工。真正的龙源道人甚至比传说中的还要可怕。凭我现在的本事,连人家的一根小手指头都比不过。
“小兄弟,跟紧我。咱们要进门了。”
我连忙定了定神,跟着沉稳道人飞进云中门户。
完全感受不到穿过云中门户的过程,眼前便豁然开朗:这是一片无法想象的天地,气相高古,万象并存。奇峰古木、江河溪流,草地大漠,森林雪域。一片天地竟然呈现出春夏秋冬,四种不同的季节。
这片天地没有任何高大的建筑,只有散落分布的木屋草庐;初看毫无章法,细看暗合二十八星宿的布局。
东方青龙七宿:角、亢、氐、房、心、尾、箕
北方玄武七宿:斗、牛、女、虚、危、室、壁
西方白虎七宿:奎、娄、胃、昴、毕、觜、参
南方朱雀七宿:井、鬼、柳、星、张、翼、轸
“道长,怎么没看见龙渊道观?”
“咱们脚下就是龙渊,龙渊之内的天地就是龙渊道观。”
我低头一看,才发现脚下是一片深不可测的深渊,极深处隐隐有神秘的呼啸声和轰鸣声传出。
深渊在这片天地的外缘环绕一周,如上古大神用巨斧劈开的深沟巨壑,把这片天地和周围的世界完全断绝。
深渊的宽度在五公里以上,最起码也要腾身术才能飞得过去。我这才明白,飞剑术对于龙渊道人来说是并非炫技之术,而是必需之术。
“小兄弟,下面就是龙源。我们的周围有很多看不见的暗气流,你千万要紧着我,以免被暗流卷入深渊。”
我暗中给自己壮了壮胆,抬高嗓门说:“放心吧,不过只有几公里宽;一会儿就过去了。”
话虽这么说,飞行的过程中,我是战战兢兢的紧跟着稳重道人。飞了漫长的一分钟后,总算通过了可怕的龙源。直到双脚踏着坚实地面,我才暗自松了口。
“小兄弟,够胆量。比那些所谓开宗立派的草包天师要强多了。”
我心情一放松,好奇心就上来了。“这位道长,天师怎么会有草包?”
“你有所不知:像你这样的天师之体,古时曾经出现过不少。那时候的天地钟灵之气还很充沛,不像现在天师之体已经成了凤毛麟角。以前有些天师修炼出小境界之后,便固步自封,以神仙自居;结果到了这里,连入门道童都不如。”
靠,天师连你们家道童都不如。这牛逼也太大了吧?
“那第九代钟馗呢?”我故意问。
“这个嘛,钟馗天师和一般天师当然是不同的。好了,闲话少说,还是继续赶路吧。”
我看他收起了长剑,纳闷的问:“咱们不飞了吗?”
沉稳道人苦笑说:“龙源界内只有三星道人以上才允许使用飞剑术,咱们只能靠腿了。”
翻过一个小山包,见冷峻道人正在那里等我们。三人便一起向南方走去。
在路上我得知,我祖母青月住的草庐对应的是南方朱雀七宿中的井宿;步行过去需要半个时辰。
我再问龙源道观的其它事情,二人却开始置之不理;甚至连他们的道号都不告诉我。而且,他们也并不盘问我的情况。
一个小时过后,我们来到了青月居住的草庐百米之外。
草庐外有一片药田和一块菜地,中间有一口水井。草庐四周只有四根古树做支撑,上面简单的搭了一个架子,架子上爬满了藤萝形成了屋顶。
草庐内只有一张小木桌和一个草垫,再无他物。草庐中间端坐着一位身穿白衣的妇人:一头银发随意挽成了一个发髻,上面插着一小截绿竹枝;一袭白衣片尘不染,容颜更如三、四十岁一样。
她手拿一根树枝,全神贯注在地上写着什么;像是在做术数推演。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一种天然的亲情却在我心里油然而生。要不是我这个人神经大条,此时早已是激动的泪眼婆娑了。
毫无疑问,她就是我的亲祖母姜南月。
二道人不敢说话,只是指了指草庐,又指了指我的背包。我把人参精和麒麟蛇兵血交给他们,二人面露喜色,对我拱了拱手,悄然远去。
这时候,草庐里的祖母忽然站起身来对我藏身的地方招了招手。我连忙站起来,走了过去。
草庐内,我和她四目相对,一时无语。
过了片刻,她慈爱的笑了:“小家伙,你叫伊鸣吧?”
“你,你听爷爷说过吗?”
她摇摇头,指了指地面:在一片文字符号的下方画着一只雏鸟,张着嘴巴似乎在鸣唱。
“我已经推算出你要来,你跟你爷爷年轻时候长的很像。”
我不由一阵心酸,她连我父亲长得什么样都没见过,所以只能拿我和我爷爷做比较。
“奶奶,我——”
她忽然严肃的说:“好了、好了。男儿有泪不轻弹,这里不是你久留之地。你如果只想来看我一眼,现在就可以离开了。”
我明白她是不愿我受到一丝伤害,所以才这样狠下心赶我走。
“我想去阴阳界,奶奶你一定要帮我。”
她想了想,“好吧,你跟我来。”
(本章完)
我跟着我奶奶走出草庐,她伸手一指水井,一道白光从井底飞出,悬停在地面:赫然是一把三尺长剑。剑身略窄,剑柄狭长;上面镶嵌着一块月牙形的青玉。
她在我身上画了一道符,手指微微一动,我就稳稳的站在长剑上靠近剑柄的位置。
“我们要以最快的速度飞行,否则会被别人察觉。你咬牙忍一忍。”
说着,她轻飘飘的落在我前面。
长剑毫无征兆的飞离原地,瞬间已经飞到三十里之外。这时我才觉得,五脏六腑、筋骨肌肉像被一双巨手狠狠的扯了一下,那种滋味比同时挨了几百刀还要难受。
我强忍了几秒钟,这种痛不欲生的感觉才渐渐减弱。
“嗯,身子骨还算结实。”我奶奶说着收起了长剑,和我一起落下来。
浑身的余痛,还是让我疼的龇牙咧嘴:“再来一下,您孙子我就要散架了。”
我奶奶看了我一眼,摸了摸我的头,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此时,我们正站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上,不远处一条从天而降的飞瀑发出阵阵轰鸣声,直落入无底的深渊;一道巨大的长虹横在飞瀑前。原来,我们来到了龙源的旁边。
“你看见那道彩虹了吧,从弧顶穿过去就可以进入阴阳界。”
“您确定跳过去不是水帘洞?”
我就是想活跃一下气氛,不想让我奶奶产生离别之苦。
我奶奶却又恢复了严肃:“心即是宇宙。你说水帘洞,就是水帘洞;跳过去你就知道了。准备好,我来帮你一把。”
我连忙抽出道隐剑,运行句芒腾身术;只觉得身后一阵强大的推力,我像一颗高精度制导的导弹,从长虹的弧顶处穿过瀑布。整个飞行过程不到零点一秒。
我定了定神,向前一看,顿时就傻眼了:前方几米远是一座铁板桥,桥那头是一个石洞;洞口旁边立着一块圆顶石碑,上面用楷体大字写着:花果山福地,水帘洞洞天。
我去,真到了水帘洞了?!
我赶紧运足目力再看:铁板桥、石洞和石碑忽然开始土崩瓦解,眼看着一寸寸飞速风化,很快就变成了一地的碎渣。
我上前抓起了一把铁板桥化成的碎渣,居然是一把铁锈粉末。我又抓了一把石碑的碎渣,是一把粗糙的砂石颗粒。
刚才我看见的显然并非幻觉,只不过它们只存在了短短的几秒钟。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奶奶说,心即宇宙——难道真是我的意念造出的这些东西吗?
我想了想,似乎有些明白:我已经进入了阴阳界,意念在这里会以物质化的形式呈现出来。
因为我法力太弱,所以它们只能存在很短的时间;如果法力足够强,它们也许就会长期存在。神仙造物,或许就是这个原理。
我不知道随意造物会产生怎样的后果,连忙控制住自己的思维;不让自己产生胡思乱想的念头。
不料这样一来,我突然发现自己身处在一片混沌的时空中;既没有方向感,也没有时间感。
紧接着,我发现自己失去了呼吸和心跳,神识也变得越来越弱,三魂七魄挣扎着要飞出肉身。
正在这时,我发现一个发亮的东西出现在几步之外。
我的意识模糊加剧,已经分不清那是个灯笼还是一扇透光的门窗。我踉踉跄跄的走了过去,像溺水者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拼命的扑向那个东西。
一刹那间,我突然站在一条湿漉漉的石板路上。
天空正下着小雨,两边是青砖房子的店铺。我贪婪的大口呼吸起来,潮湿的空气中带着浓浓的栀子花香气。
有几个撑着油纸伞的行人匆匆和我擦肩而过。却没有一个人扭头看我一眼,就好像我根本不存在一样。
从他们的衣着和周围的环境来看,这应该是一个民国时期的南方小镇。
我运足目力仔细看了一会儿,周围的事物并没有瓦解,说明这些并不是我“造”出来的。
无论如何,脱离了可怕的混沌时空,让我有了一种死里逃生的轻松。
这时一阵煮馄饨的香气一阵阵往我鼻孔里钻,我的肚子立马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看来在不同的世界穿行,身体消耗的太大了。
我循着气味望去,看见旁边的馄饨店:牌匾上写着春嫂馄饨店。我几步走进去,选了张临街的位置坐下。
这家小店门面不大,陈设也很简单,却十分干净:桌子和条凳擦的一点油花都没有,青砖地面也扫的干干净净。
一个身穿青花衣裤的少妇走了过来。她身材凹凸有致,腰间系着一条围裙;头发向后梳成一个发髻,上面还别着一朵栀子花;说起话来未语先笑。
“小大爷,吃点什呢?”
我以前去过扬州,感觉这少妇说的是扬州一带的口音。
“你这都有什么?”
“鲜肉馄饨、荠菜馄饨、鲜虾馄饨、三鲜馄饨——小大爷想吃哪一种?”
“每样来一碗吧?”
少妇奇怪的看了我一眼,“大碗还是小碗?”
“大碗。”
“晓得了。”
说完之后,少妇并没有离开;而是笑眯眯的看着我。
我马上明白过来:我这身打扮一看就是外来的,她肯定怕我吃白食。
我卸下背包,从里面的小口袋里翻出一小块黄金。这是我来之前,白霜霜特意给我准备的硬通货;就是为了避免无钱可付的尴尬。
这块黄金虽小,也有十克重;折算成软妹币也有三千多块。
“这个行吗?”
少妇拿起黄金,在手心掂量了几下,笑得跟朵花儿一样:“小大爷,我家店小,可没得金子找把你。”
“没事,你找我钱就行。”
“晓得了。小大爷坐一刻,馄饨马上就好。”
没过几分钟,一个小伙计就把馄饨端上来。直到我吃完了四大碗馄饨,连汤都喝的干干净净;老板娘才从后面走了过来。
她的脸上已经不见和气生财的笑模样,脸蛋上像挂了一层冰;眼里充满了鄙夷和气愤。
“当啷——”
她把一小块黄色的金属扔到我面前的空碗里:“瘪色!灌铅的铜皮镀了层金,就敢冒充金子;你当老娘没见过世面?快把馄饨钱拿出来。”
我一眼就看出那小块金子被掉了包。
妈蛋,在阴阳界行走也是满满的套路啊!
(本章完)
我正要当面戳穿她,却看她悄悄对我眨了一下眼。
我用眼角余光扫了眼店内的另外几个食客,大声说:“我身上只有这种金子。要就要,不要就算。”
老板娘一把揪住我的耳朵,“瘪色,想吃白食?给老娘到后头洗碗去!”
我被她一路揪着穿过后厨房,来到一个小院中。她松开手,指着一间屋子说:“快到里头去!”
进屋之后,她利索的插上门栓,放下窗帘;点亮了桌子上的一盏油灯。随后,解下围裙挂在墙上的钉子上。
我正“担心”她继续脱下去,她却正色说:“小兄弟,你带着一袋子黄金招摇过市,就不怕被人谋财害命?实话告诉你,在你旁边吃馄饨的那三个人是青龙帮的混混。要不是我急中生智,让他们以为你带的是假黄金,你肯定被他们吃定了。”
她现在说的是民国时期的国语,很有些黑白老电影的味道。
说完之后,她拿出我的那小块金子递给我。
我把金子推到她面前,“谢谢你,这点东西就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如果我没猜错,你是‘春嫂’吧?”
她点点头,“我夫家姓王,娘家姓李。我未出阁前也读过两年洋学堂,大名叫李春早;街坊邻居叫顺了嘴就喊我春嫂了。”
“你丈夫呢?”
春嫂低下头,“三年前就不在了。好在他给我留下这个馄饨店,让我有个养家糊口的行当。”
她撩了撩鬓角的细发,抬头问我:“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的?”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便含糊的说:“我叫伊鸣,是从‘外面’来的。”
好在她没追问“外面”是什么地方,却叹了口气说:“现在哪都是兵荒马乱的,这个镇子还算好的。有孙团长坐镇,青龙帮明里还不敢为非作歹。”
毫无疑问,这个民国小镇是某位民国时期的异人“造”出来的。他不但能造出一座城镇,还能造出这么多活生生的人物;可见他的法力不知道比我要高明多少倍?
如果我能找到那位异人,或许就能练成阴阳遁术。可是,怎么才能找到他呢?他就像是电脑游戏的设计师和控制者,游戏中的人物又怎么可能感知到他的存在呢?
不过,我还是决定先了解一下镇子里的情况,以便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于是,我问春嫂说:“这个镇子距离哪个城市比较近一些?”
“那当然是扬州城了。我的娘家就在扬州城,不过——”
她的眼圈忽然红了,“扬州城已经没有了。五年前,一场大战毁了扬州城,城里人家十有九空。我们这些侥幸没死的人,跟着孙团长的军队逃到这里。当时,镇子里原来的居民都逃光了。孙团长派人在镇子四周布了百里桃花瘴,才阻止战火烧到这里。”
说到这里,她忽然疑惑的看着我:“不对啊,这镇子四周是百里桃花瘴,你又是怎么进来的呢?”
“咳咳,我懂得些茅山术,可以不受桃花瘴的毒害。”
春嫂一脸惊喜:“哎呀,原来你是茅山道士啊。怪不得看起来与众不同!”
我赶紧转回到刚才的话题,“这么说,现在镇子里的人都是从扬州逃过来的?”
“对的,我们以前都是扬州城里的。”
这么看来,“造”出小镇的那位异人肯定是个扬州人。因此,他造出的人物也都是扬州人。小镇上这些人的记忆,全部来源那位异人的想法。假如那位异人曾经出国留洋过,那么小镇上或许还会多出几个老外来。
春嫂多次提到一位关键人物:孙团长。如果想要找到一些线索,孙团长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想到这里,我问春嫂:“刚才听你说,孙团长有布桃花瘴的本事,说明他精通法术。我云游四海,一直在寻找同道高人,所以很想去拜见他。春嫂能不能帮我引荐一下?”
春嫂为难的说:“小兄弟,不是我不愿意帮你。人家是大官,我是小老百姓——我跟人家实在说不上话呀。”
我又从包里摸出一小块黄金摆在桌子上,“春嫂,如果你为难那就算了。这点金子,是感谢你跟我说了这么多情况。”
“你这个小兄弟,出手也太阔绰了。你这样大手大脚的,以后哪里有钱讨老婆?快把金子收起来,春嫂一块都不要。”
“这些都是身外之物,春嫂不要客气了。再说,大丈夫何患无妻?讨老婆的事,春嫂就不要替我担心了。”
春嫂噗嗤笑了起来,“说的也是。你这个样子最讨女孩子喜欢,哪里发愁找不到老婆?”
她想了想,“有办法了。孙团长很喜欢吃我包的馄饨。每隔三天,我就会派小伙计去送生馄饨到孙府;明天就是送馄饨的日子。这样——你扮成新来的伙计,明天去孙府送馄饨。至于能不能见到孙团长,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当天早早打烊后,春嫂把小伙计打发回家;上好店铺的门板,下厨为我烧了四道精致的扬州菜:蟹粉狮子头、大煮干丝、水晶肴肉,软兜长鱼;还开了一小坛女儿红。
“春嫂,你给我煮一锅馄饨就行了,怎么搞的这么复杂?”
春嫂笑着说:“看你白天吃馄饨的样子,我就知道你肯定是饿坏了。我也好久没烧菜了,差不多都快忘掉了;今天正好练练手。”
她倒了两碗酒,一碗递给我,自己端起一碗:“小兄弟告诉你,我很久没这么开心了。来,今天春嫂陪你醉一场。”
我扫光了桌上的菜肴,又喝了大半坛子的酒,觉得体力又恢复了一些。
没想到“造”出来的食物也能吃,而且还很好吃;看来那位异人不但是位法力大能,还是一位美食家。
大半坛黄酒对我来说跟喝水一样,春嫂那边却已经不胜酒力。她两腮绯红,开心的唱起了扬州小调。
“河东的哥哥去呀开河呀,呵呵一呵呵;河西的妹妹送到杨柳坡呀;杨柳叶子青啊呀;七搭七哪崩啊呀;杨柳叶子松啊呀;松又松哪崩又崩哪;送送有情人哥哥;杨柳叶子青啊呀——”
突然,我听见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了过来。
(本章完)
这些脚步来自五个人,其中一个小有法力;其余四个都是只懂些粗浅功夫的家伙。
我示意春嫂接着唱,自己走到屋外,在院子里画了一道离魂宫符;然后回屋继续听她唱扬州小调。
两分钟后,五个鬼鬼祟祟的家伙来到小院的后门外。他们脸上虽然都蒙着布,不过我能很轻松的认出:他们其中三个就是白天在店里吃馄饨的人。
五个家伙有的贴着门上偷听,有的扒着墙头向里面偷窥。
不一会儿,一个个头矮小的蒙面人小声“呸”了一下;“春嫂这个小骚娘们儿,正和那个‘羊牯’在里面寻欢作乐呢。我说她为什么要留下那小子,原来是想连人带金子都吞下去。还是二爷精明,一眼就识破了骚娘们儿的伎俩。”
一个脑门上长着一块紫色胎记的家伙,得意的冷笑两声:
“哼,小娘们儿的调包计瞒得过别人,瞒得过我鹰眼蒋二爷?弟兄们,咱们可先说好了:等会儿进院子后,你们都在屋子外面等着。等二爷我干完好事,你们再进来。”
几个家伙纷纷捂着嘴,发出一阵淫~笑。
蒋二做了个手势,一跃跳过院墙,其他人也跟着翻了过去。
蒋二落地后,从后腰抽出一把明晃晃的尖刀;迫不及待的向我们所在的屋子冲了过来。他刚跑两步,忽然改变了方向,开始像驴子一样转起磨来。
其他四个家伙面面相觑,矮个子低声问:“二爷,你这是在做什么?”
“弟兄们,我这是遇到鬼打墙了,快来拉我一把。”
几个家伙一听鬼打墙,纷纷抽出钢刀向着四周的空气一阵乱砍。他们给自己壮了壮胆后,才小心翼翼的走过去;结果一个个都陷进了离魂宫内。
我打开房门,春嫂这才看见在外面转磨的五个家伙;惊得酒醒了一大半,下意识去拿笸箩里的剪刀。
我连忙拉住她,“春嫂你不用怕,他们都被我用法术困住了。让他们在院子里转上一夜,等天亮后再去报官。”
春嫂的脸色变得沉重起来,“他们都青龙帮的人,是这里的地头蛇。要是得罪了他们,以后肯定没有好日子过。我看,还是放了他们,再给点钱他们算了。”
我一听她的话,马上就生出怒其不争的气愤;但很快,我就理解了她的苦衷。
我只是小镇的过客,随时可以一走了之;可她却要在这生活下去,不得不宁事息人、忍气吞声。
“春嫂,孙团长为什么不清除掉这些人渣?”
“唉,有些事孙团长也有心无力。青龙帮的老大孟龙王,是孙团长的救命恩人。而且还有一件事,让孙团长和镇上的人对青龙帮没法下手。”
我追问:“是什么事?”
“当年我们来这里的时候,镇子上其实还有一些没有逃走的居民。他们怨恨我们雀占鸠巢,经常在夜里装神弄鬼骚扰我们;想把我吓走。孙团长的队伍是正义之师,不能对他们动手。结果孟龙王组织了一群人,杀光了原来的居民;让大家可以安心的过日子。”
“原来是这样。孟龙王当年组织的那帮人,就是现在的青龙帮吧?”
春嫂点点头,“所以,连孙团长都对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又能怎么样呢?”
她忽然变得紧张起来:“小兄弟,听我的话:你也别等明天去拜会孙团长了,趁这会儿赶紧离开这里吧。”
说着,她就去帮我收拾东西;又把一些熟肉用荷叶包起来放进我的背包里。
就在这时,蒋二这伙人突然冲出了离魂宫,哇哇怪叫着冲了进来。
我顺手拿起一根筷子,瞬间刺出了五下;这五个家伙几乎同时捂着咽喉,倒退几步倒在地上。血喷的满墙满地都是。
春嫂这时候才回过头来,禁不住要失声尖叫;我连忙及时捂住了她的嘴巴。
过了一会儿,她稍稍平静下来,慢慢的扒开我的手:“小、小兄弟,你怎么把他们全杀掉了?”
我无奈的摊开双手,“我用法术画出圈圈突然失效了。”
“算了,你快走吧。这里我来处理干净。”
“事已至此。索性来他个一不做,二不休——我去杀光青龙帮。你先告诉我,孟龙王的住处在哪里?”
虽然这个地方对我的法术有些不利的影响,但是要铲除一个小小的黑帮并需要多少法力。
春嫂吃惊的看了我一会儿,又看了看地上的五具尸体;一咬牙说:“也罢!如果你真能除掉青龙帮,镇上的人和孙团长都会永远感谢你的。”
春嫂找到纸笔,给我画了一张小镇的地图;然后在上面标出了孟龙王的住处:那里原本是一座城隍庙,后来变成了青龙帮的老巢。
我让春嫂把门窗锁好,又在屋门上画了一道封门符;然后按照春嫂画的地图,向青龙帮的老巢走去。
这时候刚过了二更天,也就是夜里九点。小镇上的人们睡得早,大都已经进入了梦乡。只有几个巡夜的士兵和打更人,嘴里说着露骨的笑话,在街道上来回游荡。
我轻松的避过他们,很快进入了城隍庙内。大院里,连大殿和偏殿在内,一共有十多间青砖房屋。根据春嫂的提供的信息,孟龙王就住在城隍庙的大殿中。
我用净目向大殿中透视,却发现大殿外笼罩着一团很重的阴气,居然遮挡住我的视线。
这小镇子虽然不起眼,却处处透着邪门;看来不能掉以轻心。
我抽出一张纸符,快速叠成一直纸雀,向大殿的大门飞去。
“呼——”
一股几乎不可见的阴火,将纸雀烧的干干净净。
我心中暗自庆幸,连忙画出一道空空符把自己隐藏起来。这时,几个身穿黑色夜行衣的家伙,簇拥着两个人从大殿里走了出来。
中间的这两个人:一个身穿戎装,腰间挂着一把勃朗宁手枪;一个身穿黑绸子衣裤,手里盘着两颗铁胆。
我在馄饨店里看见过孙团长的画像,一眼就认出一身戎装的正是孙团长!毫无疑问,他旁边的那个家伙就是孟龙王。
这一官一匪怎么混在一起了?
(本章完)
这些家伙打着火把四处张望了一会儿,孟龙王骂道:“妈了个**!大惊小怪的,一群废物。”
接着又转头对孙团长说:“兄弟,进去接着喝。”
孙团长面无表情的转身向大殿走去,刚走两步,猛一转身拔出枪来对我连开五枪。
幸好我一直保持高度警觉,及时腾身而起停在半空;子弹从我下方飞过,全部打在对面墙壁上。
我怒火中烧,猛然轰出雷鸣大地法印。
“轰隆——”
下面的家伙几乎全部被震碎了脏腑和骨骼,七窍流血而死;只有孙团长和孟龙王站在原地。孙团长手中的勃朗宁,和孟龙王手中的铁胆都被震裂;可这两个人却毫发未损。
不好,他们的法力太强了!
孟龙王恶狠狠的向我看了一眼,我的空空符突然被破解掉;完全暴露在他们面前。
“小子!刚才我给你机会你不走,我兄弟开枪警告你,你还不走。现在还害死我这么多手下,我只好杀了你了。”
我不等他说完,已经发出了大地空寂法印。不料,他的话并没有丝毫的停顿——大地空寂法印对他们完全没有用!
我不敢再尝试,立刻抽出道隐剑向远处飞去。飞了片刻,我忽然发现地下的景物并没有改变;再一看,原来自己竟然绕着城隍庙的上空在转圈。
妈蛋,看来这回是逃不掉了。
我停止飞行,落在地上。
孟龙王狞笑起来:“说吧,你想怎么死?”
我的目光在他和孙团长之间移动了一下,也笑了起来:“你们完全可以阻止我杀掉他们,可你们却故意激怒我动手。我明白了,你们这是借刀杀人。”
孙、孟二人对视了一下,孟龙王反问:“我为什么要借你的手,干掉我自己的手下?”
“很简单:你们都是被‘造’出来的人,相互之间无法自相残杀。而你们又很想摆脱这些人,所以才会借刀杀人。派蒋老二他们去送死,一定也是你们计划好的。”
我灵机一动说出这番话来,也是半推理半猜测。不过从他们惊讶的表情上来看,他们被我说中了。
孙团长警觉的四下望了望,低声说:“这位兄弟,咱们进屋说话。”
进入大殿后,孙团长立刻关好屋门,并画了一道封门符。孟龙王则殷勤的请我坐在上座虎皮椅上。
“我叫孟大富,绰号龙王;他叫孙国礼,是镇上最大的官。想必这位兄弟对我们两人已经了解过了,不知道兄弟是什么来历?”
“我只是一个从外面来的人,不经意间路过这里。如果你们想让我帮什么忙,那么必须先把你们最真实的情况告诉我。”
二人互相看了看,一时都支支吾吾起来。
“让我来说吧!”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我循声一看:那里原来有一条暗道,春嫂正从暗道里走出来。
“呵呵,原来你们是一伙的。春嫂,演技真是不错哦。”
春嫂的脸居然红了一下,“小兄弟,我并不是存心想骗你。我们实在是没法子,才想出这个办法。正如你刚才所说,我们也知道自己是被‘造’出来的人。我们不想永远生活在一个打不破的箱子里,过着注定的日子;若是能看一眼真实的世界,哪怕死也值得了。”
“你们怎么知道自己是被‘造’出来的人?”我好奇的问。
“讲老实话,原因我们自己也不明白。去年立春的时候,我们三个同时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见这个小镇和镇上的所有人被造出来的情景。而且,我们三个可以互相感觉到彼此都在做同一个梦。”
春嫂无奈的摇摇头,继续说:“之后,我们就渐渐觉醒了,发现了很多不可思议的事实。比如说,我们的记忆只能追溯到五年前扬州城被战火毁灭。还有,小镇上从来没有出现过生老病死的现象。”
我想了想,“你们之所以能够觉醒,一定是因为那位异人在造物的时候出现了bug。”
“‘八哥’是什么?”三人都是一脸疑惑。
“bug,就是漏洞、缺陷的意思。简单的说:那个异人造你们的时候出现了隐蔽的错误。当时他也没有发现这个错误。一年前,这错误才开始发挥作用;让你们认识到真实的自我。”
三人一起点头,看我的眼神也变成了敬仰。
孙团长忽然说:“其实,造我们的那个人已经意识到可能‘八哥’的存在。所以,他把一些人变成了青龙帮的打手,来监督整个镇子上的人。无论是我还是龙王,只要流露出去外面看一看的想法,他们总会跳出来用各种方法阻止我们。”
春嫂接话说:“我们拿他们没有任何办法。拿怕把他们剁成肉馅,第二天这些人又会毫发未伤的出现在镇子上。”
“看来,这个镇子已经被设定成系统内部攻击无效。只有外来人才能消灭镇子上的人。”
孟龙王忙不迭的点头称是,“我们三人也想到这一点,所以也曾求助过路过小镇的外人;结果没有谁愿意帮我们。”
我对他们说:“我杀了青龙帮的人,用不了太久这里的造物主就会觉察。你们要想离开,必须要抓紧时间找到这个小镇的其它漏洞。现在你们都静下心好好想一想,平时都发现过什么可疑之处?”
三人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春嫂为难的说:“小兄弟,日常生活中的可疑之处太多了。你能不能提示一下,我们该往哪个方面去想?”
我想了想,对他们说:“如果我是这里的‘造物主’,肯定会关心造物的效果如何。最好的方式,就是进入这里来亲自体验一下。为了方便我自己进出,我会给自己留一个‘后门’。”
春嫂抢着说:“这么说,只要我们找到‘后门’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不错,我相信这个后门一定存在。”
孙团长双脚一并,对我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先生的智慧真是无法想象。如果不是先生道破天机,我们就算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这些。”
我暗自一笑:你们要是在现代社会生活过,也会很容易的想到这一点的。
(本章完)
我继续提示他们:“后门或许是一个奇怪的入口、一条秘密通道;也可能是一些符文、一句咒语;一个古怪的物件,一个不定期出现的人或者动物。”
三人苦思冥想了半个小时,还是孟龙王想到了一个疑点。
当初,青龙帮在改建城隍庙的时候,曾经在地底挖出一块黑石碑,上面刻着一些稀奇古怪的符号。当时并没有人把它当回事,在打地基的时候用黑石碑做了基石。
我忙问:“黑石碑埋在哪里?”
“地基离大殿下面的地道不远,我带你过去。”
我跟着孟龙王走下地道,拐了几个弯后他停了下来;指着左侧说:“先生,我记得当时就埋在这一片的地基下了。”
我试着用净目透视了一下:还好这里并没有屏蔽净目的东西,我很快就发现土层里的一块黑石碑。黑石碑朝上的一面果然刻着几行符号,而且就是大禹吟诵的祷语。
我想起在武夷山悬棺的时候,念诵这句祷语后,就打开了洞天的入口。而且这句祷语并不如我最初想象的那样不为人知,至少刘一轩真人和刘仙人知道;否则他们也无法进入武夷山的洞天世界。
或许触摸着黑石碑念诵祷语,就可以打开这个小镇的“后门”。
想到这里,我对孟龙王说:“你去把孙团长和春嫂都叫到这里来。”
“好的。”
两分钟后,三人全部集中在地道里。
我对他们说:“我会土遁进入土层中,等一下或许会打开一个通往外界的出口。一旦看到出口,你们马上冲出去。”
三人齐声说:“是!”
我运行土遁术,直接来到黑石碑的旁边;双手触摸着石碑,念诵起那段祷语。
不到片刻,黑石碑发出一道白光穿过土层照在地道的洞壁上,形成了一个发光的出口。里面一片白光,看不见具体是什么在发光。
我见三人一时犹豫起来,连忙从土层中回到地道。
“这是最后的机会,真想离开的跟我走!”
说着,我带头跳进发光的洞口。我只觉得眼睛被强光闪了一下,等恢复了视力后,发现自己竟然回到了小镇上。只不过阴雨绵绵的夜晚变成了阳光灿烂的正午,景物还是一模一样。
卧草,黑石碑和上面的祷语肯定是“造物主”的恶作剧!让人满怀希望之后,再次进入绝望之中。
就在我要大声问候“造物主”八辈祖宗的时候,孙团长、春嫂和孟龙王也出现在我的身边。
当他们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春嫂直接就坐在了地上;孟龙王也破口大骂起来。
“老孟,先别骂街。这里并不是以前的小镇,你们想一想:咱们以前从来就没有见过这么亮的阳光。”
春嫂和孟龙王看了看天,春嫂马上站了起来:“是啊,做梦也没见过这么亮的太阳。和这里相比,咱们小镇的晴天也总像是罩着一片云雾。”
他们的话让我恢复了信心,我运足目力向镇子里一看:镇子里面一个人都没有。镇子外面是一片桃林,一条小路穿过桃林,通向更远的地方。
我大声喊道:“这是一个开放的小镇,我们可以随意走出去。咱们成功了!”
“成功了?”
“对!咱们成功了,咱们终于逃出来了!”
三人围着我,像孩子似的欢呼雀跃起来。
等大家跳够了,我笑着说:“看来,这里是你们小镇的原型。想不想去参观一下?”
“当然要去看看。”孟龙王大着嗓门,“春嫂你看,那里的馄饨店和你的一样的。先去给我们煮三大碗馄饨吧!”
春嫂嗔怒的打了他一下,“想吃自己去包,我春嫂这辈子都不愿意包馄饨、煮馄饨了。非要我开店,我宁可卖包子。”
“哈哈哈······”
我们有说有笑的穿过小镇,就在离桃林只有十来步的时候;一个骑着黑驴的红鼻子老头优哉游哉的走了过来。
我注意到他的身后背着一个大酒葫芦,外面画着天书般的云纹篆字;葫芦里面居然隐约有风云变化,显然是件非常厉害的法器。
孙团长他们三个却被老头本身给惊住了。
“这不是最早看城隍庙的卢咬狗吗?”春嫂喃喃道。
“就是那个最爱吃狗肉,一喝醉酒就躲起来一睡三天的卢咬狗。”孟龙王小声说。
还是孙团长比较镇定,他对着老头拱了拱手;试探道:“卢老太爷,你是啥时候出来的?”
老太爷是老扬州人对人最尊敬的称呼。孙团长显然意识到对方并不简单。
卢咬狗哈哈一笑,摘下酒葫芦、拔开塞子,咕嘟咕嘟灌了几口就;然后一抹嘴,一骗腿儿,从黑驴背上跳了下来。
“你们三个,不愧是我最喜欢的人。居然能从小镇上逃出来。不过,要是没这个小兄弟帮忙,结果就很难说了。”
我看着红鼻子老头,客气的抱拳道:“你就是小镇的造物主吧,失敬失敬。”
红鼻子老头哼了一声,“小兄弟,你别以为自己本事大。其实,那块黑石碑和上面的祷语是老夫故意留下来的。我就是为了看看,啥时候有人能带着他们从里面走出来。”
我脑子一转,忙问:“老先生莫非是想通过这个方式,来挑一个合适的弟子?”
“嘿嘿,你法术不算高,脑子还蛮灵活的。罢了、罢了,我吕岩今天就收你这个弟子吧。”
吕岩?吕洞宾?我没听错吧——他怎么会是传说中的唐代仙人吕洞宾?
红鼻子老头似乎看出我的疑问,眼珠子一瞪:“怎么,难道你以为骑驴的应该是张果老,喝酒的就是铁拐李吗?”
我尴尬的笑了笑,“我见识少,老先生莫怪。我听说八仙有明八仙和暗八仙之说:明八仙是凡人眼中的八仙,暗八仙才是八仙的本来面目。”
“哼!算你还有点见识。废话少说,你刚才也听他们说我的外号叫‘卢咬狗’,最喜欢狗肉配老酒。出了桃花林,沿着左手岔道走二十里有一个狗场,你去那儿给我弄一只大肥狗来。”
我哭笑不得。我尼玛还没拜师呢,这就开始使唤我了。
“老先生请稍等,我这就去抓一只大狗来。”
(本章完)
春嫂他们三个怯怯的问:“老神仙,我们可以跟着他一起去吗?”
红鼻子老头打量了他们一下,“你们三个嘛——你们既然想一心离开小镇,我把你们送到真正的人间好了。你们想回到民国,还是想回到现代?”
孟龙王壮着胆子问:“老神仙,现代是怎样的世界?”
红鼻子老头一指我,“你问他好了。”
我忙对他们说:“民国战争不断,我看你们还是去我生活的现代社会吧。我告诉你们一个地址,你们去找一个叫丹增的人,他会帮助你们。”
接着,我把丹增他们所在的地址,还有我自己的姓名都告诉了他们。
红鼻子老头赞许的点点头,“你倒是个热心肠。好了,你放心的去给我抓狗吧。我会把他们送到这个地址。”
我点点头,又对春嫂他们三个说:“咱们暂且别过,很快就会见面的。”
孙团长立刻敬了个军礼,孟龙王也双手抱拳;春嫂却低头擦了擦眼角:“小兄弟,我们等你平安回来,我会烧很多菜给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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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过桃树林,果然看见前方有一个三岔路口。
我抽出道隐剑,运行腾身术沿着左侧的小路飞行;几分钟后就来到了一个大院子上方。院子里是用铁笼隔开的一间间狗舍,里面养着大大小小的狗;全是食用的肉狗,数量有几百条。
偌大的一个狗场,只有一个看门人躺在大门口的躺椅上打盹。他也就是十二三岁的样子,肤色黑黑的;身穿麻布衣裤,头上包了块红色头巾;看打扮不知是明朝还是宋朝人?
管他是哪朝哪代的,我身上带着黄金,买条狗还不是小意思?
我提前落地,收好道隐剑;朝着吠声不断的狗场走了过去。一直走到看门少年的跟前,他还在那儿呼呼大睡。
“这位小哥,醒醒——”
我推了他肩膀几下,他才睁开眼伸了个大懒腰、打了个哈气:“哈——是何人扰我清梦?”
他的口音像中原人士,说的是古代白话,倒不影响交流。
“这位小哥,我是来买狗的。”
少年并不起身,扭头看了我一眼:“大狗八百钱,小狗三百钱。你要大狗还是小狗?”
“我要最肥最大的,价钱贵一点没关系。”
少年一伸手,“先交一贯钱,卖你条最大的。”
一贯钱就是一千个铜板,估计两小块黄金应该足够了。
想到这里,我从背包里拿出两小块金子放在他手里。不料,他手腕一抖把金子抛还给我:“我要坤元币,要你这个有甚鸟用?”
尼玛,黄金都不好使?这下可抓瞎了。
我客气的问:“请教这位小哥,乾元币是什么样的?”
“瞧你也是六尺长的汉子,这都不懂?”
(明朝时候的一尺等于三十厘米多一点。我身高一米八,正好是六尺;再加上他说的白话我都能听懂,这说明他是明朝人。)
少年从腰间的钱袋里摸出一枚比铜钱稍大的东西,材质似玉非玉、似石非石;四周刻着一圈云纹天篆,中间写着“一文”,还有一个穿绳用的一个小孔。
要是是人参精和蛇兵血还在,也许还能派上用场;现在可怎么办?
我赔笑说:“小哥,我初来乍到身上没有这种钱。你看我身上有啥可以交换的?”
他上下扫了我一遍,指着我别在后腰的道隐剑:“这把剑可以换条小狗。”
你妹!一把道隐剑只能换条小狗,你小子真敢坑爹啊!
我收起笑容,“小哥,这把剑不能换。你能不能先借我一条大狗,我肯定把钱加倍的还给你。”
他轰苍蝇似的冲我摆摆手,“小本买卖概不赊账,你还是去别地方看看吧!”
说完讥讽道:“哪儿来的穷鬼,没钱还想狗肉吃?这个地方越来越不像话了,总来些不三不四的人。”
我气的火冒三丈,指着他鼻子骂道:“小兔崽子,给你脸了!看你小不想欺负你,你倒骂起人来了!”
这小屁孩慢慢悠悠站了起来,懒懒的一伸手,一把泛着红色火焰的狗头弯刀出现在掌中。我隔着两步远,都能感觉到狗头弯刀发出的炙热,把脸上的汗毛都给烤成卷了。
这小子来了兴致,“嘿嘿,想打架?别怪小爷欺生,你若能接住我一刀,我就送一条大肥狗给你。”
我忍着弯刀的炙烤,抽出道隐剑:“一言为定!出刀吧。”
我已经把猿击心法运行到最强状态,准备迎接他的一刀。
这小子冷笑一声,眼中闪出一道寒光;手中弯刀突然化成了无数把弯刀,如九天流星向我笼罩下来。
我以攻为守,用尽全部的力量,在瞬间发出句芒剑法中的威力最大的一式——日出扶桑!
“日出天地正,煌煌辟晨曦;六龙驱群动,古今无尽时。”
万道光芒从道隐剑中发出,将无数弯刀全部击碎。
一剑发出后,我已经虚脱到无力站住,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这时候,就算是三岁孩童拿着一把刀,随随便便都能把我捅死。
弯刀已经回到这小子的手上,上面的红色火焰微微变暗了一下,转眼就恢复了原状。他眼中有一丝惊奇,一闪而过。
“用区区句芒剑法,居然能接住我的屠狗刀,你这汉子也是够拼命的!罢了罢了,我黑犬灵童就送条大狗给你。”
说着他一招手,一条藏獒那么大的土狗出现在我面前;冲着我龇牙咧嘴很不友好。
妈蛋,一条土狗还跟敢我叫板?
我挣扎着站起来,对它发出一记驭兽手印;大土狗立刻变得蔫头耷脑。
“嘿嘿,看不出你还有两下子。倘若混不下去,可来此为我养狗。”
我拱拱手,“多谢灵童小哥美意!咱们后会有期。”
我领着土狗正要离开,他忽然说了声“慢着!”;随后,把一个油纸包扔给了我:“这是酌料,记得用大锅冷水炖狗肉。”
我再次谢过,却见他似乎还要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灵童小哥,还有啥交代的么?”
他忽然长长的叹了口气,眼圈一红,哇哇的大哭起来。
(本章完)
我看这孩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连忙走过去拍了拍他的后背:“小哥你这是怎么了?有啥不顺心的,跟我说说。”
黑犬灵童停止大哭,抽泣道:“我在这守了五百年,只有狗肉可吃;我想吃馒头!”
我哭笑不得,这里的人怎么都想着吃啊?
“你告诉我哪儿有卖馒头的,我去帮你买来。”
“从这往东十里有个集镇,只有一家馒头店,每天只卖五个馒头。你要想帮我买馒头,明天三更就要去排队;运气好的话或许能买到一个。”
说着,他掏出一文乾元币交给我;然后眼巴巴的看着我。
我收起钱,“好吧,我答应你。明天早上再见!”
我领着大土狗回到小镇时,春嫂他们已经不见了。路口临时支起了炉灶,上面放着一口大锅;旁边的井水正在自动飞出朝大锅里流。
红鼻子老头看见我旁边的大土狗,哈喇子都差点流了出来。让人担心,他会扑上去直接来上一口。
“仙师,狗弄回来了,黑犬灵童还送了一包酌料——您还满意吗?”
“嗯,不错,不错。孺子可教也!你去桃林里捡些干柴,我来拾掇狗肉。”
“是。仙师,他们几个走了?”
“别操心了,他们都到了你说的地方了;快去捡柴火去吧。”
等我抱着一大堆干柴走回来时,红鼻子老头已经把大土狗给开膛破肚放到大锅里;地上摊着一张完整的狗皮。
柴火点着后,红鼻子老头目不转睛盯着大锅里的狗肉;让我开始怀疑他是不是真正的仙人吕洞宾?
“小子,心里嘀咕什么呢?”他冷不丁问我了一句,显然看透了我的心思。
我也不藏着掖着,直截了当的说:“仙师,得道之人以慈悲为怀,广济天下;杀狗吃狗这不算犯忌吗?”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何况我吃的是该杀的狗。你知道狗场的那些狗,为什么会变成狗吗?”
我摇摇头,“不知道。”
“它们的前世可都是些吃人的家伙。就拿这条大土狗来说,它的前世可是一名威风八面的大将军。每每摧城拔寨之后,都要把敌人的心肝当酒菜吃掉。你说这狗该吃不该吃?”
“该吃!听仙师这么一说,我都觉得嘴馋了。”
“哈哈哈,爱吃狗肉才能做我的徒弟。狗肉滚三滚,神仙站不稳呐。”
笑了一会儿,红鼻子老头又问:“黑犬灵童给你这么一大条肥狗,提的是啥条件啊?”
“没提啥条件。我接住了他一刀,他就送我了一条狗。”
“嗯。他的屠狗刀虽然是下九流的刀术,不过你能接住一刀也算是难为你了。”
什么?!黑犬灵童那么可怕的刀法,竟然是下九流的刀术?
一听这话,我连死的心都有了。
红鼻子老头见我目光茫然,连忙安慰说:“傻小子,在这里最弱的刀术也属于仙术之列。你学的句芒剑法还够不上仙术,只能算是准仙术。你能用准仙术对抗一招仙术刀法,这已经很难得了。你放心,只要你学会仙符术,你的任何一种技艺都会变成仙术。”
我转忧为喜,“仙师,多久能学会仙符术?”
“那你要留在这里,一百年锻筋,一百年锻骨;再炼气三百年——总共下来,五百年后可以开始修炼仙符术。”
我去!五百年?黄花菜都凉了!
“仙师,我还有紧要的事情要做;修炼的事只能往后放放了。仙师能不能先教我阴阳遁术?”
红鼻子老头恨铁不成钢的瞪了我一眼,“跟我来学阴阳遁术?那是个啥狗屁玩意儿?要不是看在狗肉的份儿上,我能活活掐死你!”
我靠,这老神仙脾气够火爆的。
我笑嘻嘻的说:“仙师别生气,我也是遇到了火烧眉毛的事。如果仙师不帮我,还不如活活掐死我算了。”
红鼻子老头顺了顺气儿,把大酒葫芦递给我:“你先喝一口补补筋骨,然后我给你画一道符,就能让你在阴阳两界任意穿行。”
我接过酒葫芦闻了闻,却没有闻到一丝酒味。我心怀疑惑,仰起脖子喝了一大口。
没想到,葫芦里无色无味的液体一入口立刻变成火烧火燎的烧刀子。入喉之后,顿觉得一股火焰冲向四肢百骸;随后灼热感立即消失,只觉得耳聪目明,遍体通透。
红鼻子老头让我伸出一只手,我只觉得手背一凉,出现了一道蓝色的光符;闪了一闪就消失了,连个印子都没有留下。
“你现在的身子骨进入阴间已经无碍了。你要想去何处,只需要看着手背;等通行符出现,再默念要去的地方,瞬间就可到达。不过你要注意:这个通行符只能在人间和阴间之间穿行,洞天和阴阳界决不可使用。”
不过几句话的工夫,一大锅狗肉已经炖好。红鼻子老头先扯下一条狗腿大嚼起来,一条腿至少有十斤肉,被他三两下就吃的干干净净。
他喝了口酒,舒服的叹了口气,才像刚发现似的说:“别愣着,快吃啊。”
我也不再客气,伸手抄起一大块肉大吃起来。
几分钟后,我们俩吃光了一大锅狗肉。红鼻子老头张嘴一吸,把一大锅肉汤也喝到肚子里。
然后他抹抹嘴,意犹未尽的说:“这会儿再来几个大馒头就好了。”
“您说的是狗场东边集镇上的馒头吗?”
红鼻子老头脸色一变,“黑犬灵童让你给他买馒头了?”
“我答应明天一早给他买馒头了。仙师,有什么问题吗?”
红鼻子老头一拍大腿,“都怪我光记着吃了,怎么把这件事忘了交代给你了?”
“仙师,不就是买馒头吗?有那么严重吗?”
“你知道个鸟!那个馒头店的主人的绰号叫做气死阎王。排队买馒头的人,如果被他看中了,必须要用一个人头来换一个馒头。如果你被他选中了,又打退堂鼓不想买馒头;那么他会直接取你的人头。”
我吓了一跳,连红鼻子老头都紧张的人肯定不是一般的恶神。
“那怎么办?我已经答应了黑犬灵童,我不想那么没信用。”
红鼻子老头咕嘟咕嘟灌了几口酒,低头沉思起来。
(本章完)
想了一会儿,红鼻子老头说:“你还是去向黑犬灵童道个歉,把钱退还给他。如果他肯接受道歉,那么算你走运,这件事也就了啦。”
“如果他不肯呢?”
“在这里有个规矩,答应别人的事必须要做到。如果你想逃跑,所受的惩罚比下地狱还要惨十倍。如果他不肯,你只能自求多福了。”
我咬咬牙,“既然如此,这件事我认了。三更天,我去给黑犬灵童买馒头。”
红鼻子老头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好小子,有点我当年那股天王老子都不怕的劲儿。那好,就按照你自己想的去做吧。如果你要买馒头,就别等到三更天了;现在就去店旁边等着。”
我拜别红鼻子老头之后,施展句芒腾身术飞到了集镇上空。
这个集镇很奇怪,整个是一个圆形的场地,各种商贩都是一圈一圈的排列有序。买东西的人,也在环形的通道里行走选购。
场子的正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穹顶大棚;圆圆白白的穹顶就像一个巨大的蘑菇。不用说,这就是那家馒头店。
大棚内设有炉灶、案板。现在炉灶内没有火,案板上没有面;一个身高三米多的巨人,赤膊躺在一张巨大的躺椅上,鼾声如雷。
想必这就是那位绰号“气死阎王”的馒头店主人。
从这个众星拱月的格局中,就能看出这个“气死阎王”霸道的身份。
此时虽然天色尚早,却已经有上百人规规矩矩的沿着环形道路,排在馒头店的外面。
我有些不明白,既然这个“气死阎王”要用人头来换馒头,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人趋之若鹜?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个馒头绝不是一般的馒头!
我赶紧收功落地,排在最后一个人后面。没有人多看我一眼,或许在他们眼里,我就跟一只苍蝇一样无足轻重。
就这样傻乎乎的站了大半天,吃下去的狗肉早已经消耗一空;肚子不争气的叫唤起来。再看那些排队的人们,各自掏出自带的干粮,自顾自的狼吞虎咽。
我看着我前面的一个老头啃着干牛肉,忍不住咽了下口水;结果老家伙一下子把整块干肉全部吞了下去。
尼玛,这都是有经验的人啊。全吞下肚子,别人想讨一口都没机会了。
这时候,一只迷路的大鸟从空中飞过。我抬头看着它,正幻想着它会变成一只烤鸭落到我的怀里;突然,一只有形无质的大手伸到了几百米高空,硬生生的把这只大鸟抓了下来。
抓鸟的人是一个肉球似的矮胖子,他一口咬掉了鸟头吞了下去。然后才慢吞吞的扒掉大鸟身上的羽毛,在别人羡慕嫉妒恨的眼光里,把这个大鸟刺身吃进肚里。
排队等馒头的人们,伴随着矮胖子的吞咽动嘴,嘴巴也跟着吧唧吧唧的动了起来。发出的响声在夜里十分响亮。
“气死阎王”忽然在梦中哼哼了几声,吧唧嘴的声音立即停止;连矮胖子都不敢再咀嚼鸟肉。他旁后站了一个更矮小的大头侏儒,趁机一伸脖子把矮胖子手中的半只鸟吞了下去。
大头侏儒正在洋洋得意,突然一个白影从馒头铺里跳出来,一把将大头侏儒的脑袋拧了下来,扔到了炉灶里。丢了脑袋的大头侏儒胡乱转了几圈,飞快的向远处逃走。
那个白影如影随形,一把拎起侏儒的双腿,“咔嚓”一声撕成两半。然后,一手拎着一半血淋漓的身子,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
这时候我才看清,这个白影居然是一个面人!它的前胸和后背都画着一道闪光的符纹,这是我从来没见过的符纹,想必就是红鼻子老头说的仙符。
排队的人马上让开一条通道,面无表情的看着面人走进了馒头铺,把两边血肉模糊的身体扔进了炉灶。随后它吹了口气,炉灶内立刻燃起了蓝色的火焰。
面人又把一口大铁锅放在上面,倒满了水;然后自动跳到案板上,变成了一个大面团。在场的人都见怪不怪,只有我看得目瞪口呆。
到了三更天,一大锅水已经开始翻滚起来。“气死阎王”才从躺椅上坐了起来,迈着方步走向案板。他每走一步,身上的肉都会颤动一下;然后整个集镇都会随之震动一下。
“气死阎王”走到案板前,先用手作瓢,舀了一些水倒在面团里;然后把大手在肚皮上擦了几下,手上带着油泥开始揉面。
“气死阎王”虽然不讲卫生,揉面的手艺绝对是一流;面团很快被他揉的软硬适中,弹性十足。
“气死阎王”满意的看着面团,忽然一巴掌把面团拍成一个面饼;然后清了清嗓子,猛地吐出一口浓痰到面饼里。
我去!要不是我肚里的食物都消化干干净净,我早就一口喷出来了。
再看前面排队的人,却各个露出如痴如醉的表情。
尼玛,这是阴阳界么,这分明是精神病院!
“气死阎王”很快把面饼揉成团,然后把面团搓成一截圆滚滚的面柱子;拿起案板上脏乎乎的菜刀,“当当当当”,剁成了五个面团。
这个时候,已经有人盯着生面团,脖子一伸一伸的开始咽口水了。
“气死阎王”把面团在蒸笼上摆好,又把蒸笼架在铁锅上,盖上盖子开始蒸馒头。
干完活,“气死阎王”习惯性的把双手在肚皮上擦了擦,然后拿起五根筷子走到队伍面前。
他那一双铜铃大的牛眼在队伍里扫了一眼,忽然把一根筷子插在矮胖子的发髻上。
矮胖子欣喜若狂,却低头忍着笑,对“气死阎王”恭恭敬敬的作了个揖。
“白大爷,想要高某取谁的人头?”
“气死阎王”一指我前面的那个老头,“取这老匹夫狗头!”
矮胖子突然出现在老头的头顶,像一个大陀螺飞速旋转起来。这老头还没来得及招架,一颗人头就被矮胖子用双脚给拧了下来!
这老头的身子并没有倒伏,也没有离开,就连一滴血都没有溅;却从空腔里发出一声长叹,阳神化成一片青烟向远处飘去。
矮胖子却早已掏出一个小玉葫芦,对着青烟一晃,把老头的阳神给吸了进去。
(本章完)
排队等馒头的人依旧是面无表情,只有矮胖子一人洋洋得意。
“气死阎王”更是跟没看见一样,继续用一双大牛眼在队伍里搜寻。扫了一半,他把筷子插到一个虬髯大汉的脖领里。
这个大汉虽然比不上“气死阎王”那么高大,却也有两米开外:一身黑红色的肌肉像铜浇铁铸一般。要是让他参加世界健美大赛,分分钟秒杀那些大块头。
可就这么威猛的大汉,在“气死阎王”面前却像个小瘪三似的;连小腿肚子都微微的在打颤。
“白、白爷爷要小的取谁的人头?”
矮胖子称呼“气死阎王”为白大爷,这厮却称“气死阎王”为白爷爷;而且连自己的姓名都不敢提,自称小人。这份谄媚,真连他祖宗八辈的脸都给丢尽了。
“气死阎王”一指回到远处的矮胖子,“我要他的人头。”
矮胖子一哆嗦,惊慌失措的问:“白大爷,您为何要高某人头?”
“呸!我只要你取古老三的人头,你却要灭了他的元神。你他奶奶的当我是死人么?”
矮胖子慌忙掏出小玉葫芦,哆哆嗦嗦的递了过去:“白大爷,高某知错了。古老三的元神一时半会不会化掉,您放他出来就是了。”
“气死阎王”刚接过小玉葫芦,矮胖子突然向远处飞去,就如同一架高速旋转的飞碟一样。
虬髯大汉冲着矮胖子远去的方向一声大喝,矮胖子竟然像喝醉了酒,飘飘忽忽的又飞了回来。虬髯大汉正靠着案板外,顺手抄起菜刀把矮胖子的脑袋砍了下来。
矮胖子头被砍掉,身体和阳神也被化为乌有。虬髯大汉似乎才发现这把菜刀这么厉害,一时愣住了。
“气死阎王”夺过菜刀,一巴掌扇在大汉的脸上;把虬髯大汉扇的原地转了几圈才停下。
“你这腌臜的东西,也配碰我的刀?接下来你自己知道该怎么办了吧?”
虬髯大汉冷汗滚落,一咬牙一跺脚,用另一只手臂用力一扯,竟然把刚才拿刀的那只手臂生生扯了下来;然后走到炉灶前,把断臂扔到炉膛里。他并不离开,依旧站会原位等着他的馒头。
才这么一会儿工夫,就已经三死一伤了;可现在我却连一个馒头渣子还没见到。
但这些人的眼中,却仍然充满着急切的热望。“气死阎王”踱步到哪里,他们的目光就跟到哪里;都希望自己能成为第三个幸运者。
“气死阎王”走了几步,把第三根筷子递给了一个面如冠玉的白袍青年手中。从这个不同寻常的举动中,可以看出这位白袍青年的身份和地位。
白袍青年抱拳施礼,“晚辈拜谢白大爷!请白大爷发话。”
他虽然同样是态度谦恭,比起别人来说算得上不卑不亢了。
“气死阎王”微微颔首,“骆王孙,你帮我去把东云帝君的第十三妃——步嫣情的首级取来。”
白袍青年骆王孙脸色一变,原本白皙的面容变成了惨白。他嘴唇翕动了两下,却不敢说出一句话来;只用近乎乞求的目光望着“气死阎王”。
“气死阎王”冷笑一声,“怎么?你是畏惧东云帝君,还是与那歩嫣情有私情呐?”
骆王孙低头再拜,转身腾空而去;一身白袍在罡风中瑟瑟抖动。
“气死阎王”冲着他的背影高喊一声:“记着别错过了馒头出锅!”
说着,他迈着地震的步伐,走到躺椅前一屁股坐下;躺椅立刻发出痛苦的“吱呀”声。这躺椅也不知是什么材质所造,居然可以承受住他那巨大的身躯。
“气死阎王”双手摸着肚皮,自言自语道:“奶奶的,总算可以喘口气了。这种鸟日子,几时才算是个头啊?都怪这些死人头,整日想着老子蒸馒头给他们吃。”
排队的人们既不敢搭话,也不敢假装提不见;脸上的表情让人看着别提多难受。
“气死阎王”自己跟自己絮叨了一会儿,骆王孙提着一颗人头飞来。落地之后,双手捧着人头,低头说道:“白大爷,晚辈完成任务。”
单看那颗人头,当真有闭月羞花之容。只不过没有身子的美人头,再美也只能让人觉得恐怖;随后又会甚为惋惜。
“气死阎王”斜眼看了一眼,站起身来接过人头,端详了片刻:“啧啧,这么美的人头果真难得一见!骆王孙,我就把高胖子的那个馒头也一并送给你了。”
“晚辈多谢白大爷!”
骆王孙眼中的悲伤之色一扫而光。神情转换速度之快,令人不寒而栗。如果这歩嫣情真是他的情人,一定会死不瞑目的!
果不其然,美人头紧闭的双眼突然睁开,从眼中流出两道血泪来;死死的瞪着骆王孙!
骆王孙不由的倒退了两步。“气死阎王”却哈哈大笑起来:“美人头啊美人头,你莫要悲戚。让我给你一个报仇的机会可好?”
美人头立刻眨了眨眼。
“气死阎王”拿起一根筷子放在美人头的朱唇边,美人头马上张开贝齿把筷子紧紧咬住。
“美人头,现在你拥有了一个馒头权。下面,你知道该怎么办的。”
美人头又眨了眨眼,转动着双眼在排队的人们身上缓慢移动。忽然,她的目光停在一个人身上;其他人的目光立刻转向这个人身上。
这个人居然是一个样貌丑陋的女人,一块青黑色的胎记几乎布满了整个面容;上面还长了一层又黑又粗的毛发。乍看上去,活像是山魈毛人之类的精怪!
偏偏她的身材却完美的不像话,而且她故意只裹了一层轻纱;连最纤细的汗毛都看得一清二楚。单看着身材,足以让任何正常的男人狂喷鼻血300cc。
我忽然生出一个不健康的想法:如果她的身材配上歩嫣情的头,那绝对是颠倒众生的尤物。
丑女人一看美人头看向自己,激动的飞身扑了过来,一把抽出筷子。
“气死阎王”干咳了一声,“罗刹女帝,筷子你拿到了,可规矩还是不能破。”
罗刹女帝点点头,手腕一抖,手中出现了一柄鬼头长刀;她冲着美人头问:“说,你要我取谁的人头?”
(本章完)
美人头的双眸刚转向骆王孙,骆王孙已经口吐飞剑,直取罗刹女帝的眉心。
罗刹女帝的脑袋突然从中间裂开,变成一张布满獠牙的大嘴;一口就将骆王孙的飞剑吞了下去,旋即便恢复了原样。
罗刹女帝伸出粉红色的舌头,在嘴唇外转了一圈,“我的小美男,口水的味道还有点甜呢。要不是为了馒头,姐姐还真舍不得杀你呢。”
骆王孙却再也听不见这番挑逗了,因为就在他口吐飞剑的一刹那,已经被罗刹女帝的鬼头刀劈成两半;顿时形神俱灭!
美人头感激的对罗刹女帝眨了眨眼,随即神情哀怨的猛然弹起,落地炉膛中,顷刻化为灰烬。
除了罗刹女帝微微动容之外,其他人对此漠不关心,一致把渴求的目光投向“气死阎王”。死了一个骆王孙,多了那两个馒头的名额,他们的机会也增加了两倍。
“气死阎王”又拿起三根筷子,不紧不慢的走到队伍前冷眼巡视。当他走到一个儒生模样的中年人面前时,停下来把筷子抛了出去。
儒生双手接过筷子,拱手道:“麟山常利川拜谢白大爷,请白大爷发话。”
“你是麟山书院来的?正好,你去把董大先生的头给我取来。”
听他的口气,那位董大先生应该是麟山书院的高层人物。
常利川的城府显然很深,喜怒不形于色;他再拱了拱手,转身走出队列;才走两步就忽然消失不见了。
“气死阎王”看了看冒着蒸汽的蒸笼,对着排队的人们说:“还有一炷香的工夫馒头就蒸好了。咱们要抓紧时间了,这两根筷子我就随便抛出去,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说着,他把两根筷子高高抛起。
筷子还在空中,排队的人们已经纷纷腾起;在空中争夺起来。刀光剑影挡住了集镇的天空,连筷子的影子都看不见了。
队伍中只有虬髯大汉、罗刹女帝和我站在原地。我并非不想抢夺筷子,而是我有自知之明:凭我这点本事,上去之后肯定会被第一个打死。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时机。
一转眼的工夫,飞到空中的人们纷纷掉落下来;只剩下不足十人还在拼命争夺。掉下来的这些人,无一不是缺胳膊少腿;还有几个干脆把小命也给搭进去了。
这些死伤的人,随便一个来到人间都是神仙之尊。可在这里,却像一群野狗一样,为了两个馒头而玩命。
不到片刻,争夺筷子的只剩下三人。其中两个留着长须的明显是兄弟,另一个则是目光阴狠的老妇人。两兄弟心意相同,一起联手攻击老妇人。
老妇人不敢轻敌,一伸双臂,双手化成了两个狼头,喷出两道毒火。两兄弟连忙躲闪,衣襟被毒火烧了起来。他们交错飞行,错身而过是扑灭了对方身上的火焰。
两兄弟各自抽出是金光刺目的长鞭,化成两条金蛇呼啸飞出,死死缠住老妇人的手臂。接着两兄弟一左一右用力拉扯长鞭,想把老妇人的手臂扯下来。
老妇人的手臂被缠的死死的,无法再喷出火焰;只能用力对抗着长鞭的拉扯。
三人僵持的时候,散发出的力量形成了一强大的能量场,把他们和筷子都罩在里面。如果贸然靠近,肯定会形神俱灭。难怪老话说,神仙打架,百姓遭殃。
我看自己毫无机会,正急得魂不守舍;却见一个须发全白的儒雅老者,手里提着一颗人头踏空而来。
他身穿一袭青蓝色长衫,一身浩然之气。他手中的那颗人头不是别人,正是去杀董大先生的常利川。这个倒霉的家伙,馒头没见到、人头没拿来,却被别人取了人头。
浩然之气的老者刚一落地,“气死阎王”毫不意外的说:“董大先生也来吃馒头?”
老者一捋长髯,傲然道:“哼!老夫才不稀罕你那馒头。我只是来证实一下,这个孽障来杀老夫是不是为了馒头。”
“气死阎王”不冷不热的说:“不是为了馒头,谁敢去动你董大先生的脑筋?董大先生,按照规矩:你取了他的人头,就有权继承了他的馒头。我问你,要还是不要?”
我以为这位老者会断然决绝,不料他却把常利川的人头递了过去:“既然如此,老夫就勉为其难了。”
“气死阎王”冷笑两声,显然早知道董大先生无法抗拒馒头的诱惑。他摆了摆手:“这颗头我也不要了,你自己留着玩吧。”
董大先生气的胡子都飘了起来,然而只能强忍着不能发作。他猛一扬手,把常利川的人头扔到半空。
“咔嚓!”
董大先生盛怒之下扔出去的人头,撞上两兄弟和老妇人的周围的能量场,竟然引发了一道电光将能量场摧毁:两兄弟和老妇人连筷子一起向下坠落。
就在这时,我的身旁突然出现一柄鬼头长刀——分明是罗刹女帝的那把大刀。
我朝她一看,她狡黠的对我挤了一下眼。我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双手抄起鬼头长刀,向缠住老妇人的一条长鞭砍去。
“唰——”
金蛇长鞭被鬼头长刀一刀斩断,老妇人的掌上狼头立即发出一道毒火,将失去长鞭的人化为灰烬!接着她对着另外一个人发出毒火,将他连人带长鞭都一起烧净。
老妇人收起狼头伸手接住两根筷子,落在我面前:“嘿嘿嘿,小子,还算有点头脑。现在这根筷子是你的了。”
我接过筷子,心里暗道:这尼玛不是明摆的事吗?我要是帮他们杀了你,两根筷子也没我的份儿。
鬼头长刀又回到罗刹女帝手中,我连忙对她点头致谢。罗刹女帝又冲我眨了眨眼,这一回明显的就是挑逗了;吓得我赶紧避开了她的目光。
老妇人看着筷子美滋滋的乐了一会儿,这才发现新来的董大先生。
“咦,这不是人称‘明镜先生’的董老头子吗?你怎么也来吃馒头了?”
董大先生并不直视老妇人,冷淡的说:“孟婆子,好好等你的馒头,休要管别人闲事!”
老妇人忽然面露娇羞,从袖中抽出一方绸帕遮住半边脸笑了起来。
卧草,难道这儿的女人都是花痴吗?
(本章完)
董大先生的内心估计是崩溃的,忍不住喝道:“孟婆子,你笑什么?”
“董郎,你故意把常利川的人头扔过来给奴家解围,奴家心里好开心。”
董大先生完全转过身去不去理她,孟婆子还要继续调戏这老头子;“气死阎王”干咳了一声,孟婆子马上缩着脖子闭上了嘴巴。
“气死阎王”语带讥讽:“孟婆子,你开心的未免早了点。你虽然拿到了筷子,可你忘了馒头是要用人头换的。”
孟婆子头垂的更低了,“请白大爷发话。”
“气死阎王”朝董大先生看了一眼,孟婆子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
“哈哈哈——”
“气死阎王”恶作剧般的笑了起来,“我本来也不想要董大先生的脑袋,何况你也没那本事。去吧,把尼山老怪第三子的脑袋给我拿来。你只有半柱香的工夫了。”
孟婆子立刻化成一股旋风离去。
我的小心脏立刻狂跳起来——终于轮到我了,不知他要我去杀谁?
“气死阎王”冲我招了招手,“小子,就剩你了,过来说话。”
我做了个深呼吸,快步走过去;对他抱拳说:“要我杀谁,说吧。”
“气死阎王”看了我一眼,无奈的摇摇头:“奶奶的,你这点能耐谁他娘的也杀不了啊。要不然这样,你自己在这一带随便挑一个人吧。”
我飞快的思考了一下,咬了咬牙:“黑犬灵童!”
“气死阎王”点点头,忽然朝着西方发出一声长啸。转眼间,黑犬灵童就出现在我面前。
他胆怯对“气死阎王”鞠了个躬,“白大爷,您叫小童来有何吩咐?”
“气死阎王”指着我,“他要用你的脑袋换馒头。”
黑犬灵童疑惑的看着我,“你,你取我人头?你这不是找死吗?”
“横竖是个死,至少我死之前给你争来了一个馒头。黑犬灵童,出刀快一点,别让老子感觉到疼。”
黑犬灵童愣住了,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抽出道隐剑,故意目录杀机,“既然你不动手,那就休怪老子出手无情。”
说着,我一剑向他的脖子削去。然后我闭上眼睛,等着自己的脑袋被他一刀砍下。
“当——”
我的手掌一麻,道隐剑脱手飞出。我睁眼一看,道隐剑却在“气死阎王”手中;而黑犬灵童的屠狗刀并没有出鞘。
“哈哈哈。你这小子还有点血性,为了一句承诺,肯用自己的人头为别人换馒头。罢了,这次人头你先欠着。等你长了本事,我再来管你要。”
说着,“气死阎王”把道隐剑还给了我。
我死里逃生,这才发现浑身已经被冷汗浸透。
“多谢白大爷!我伊鸣欠你的人头,一定会还给你。”
随后,我亲热的拍了拍黑犬灵童的肩膀:“也谢谢你没砍我的头。”
黑犬灵童低着头说:“对不起,我不该利用你。可我真没想到你能得到筷子,更没想到你能为了一句话,而舍掉自己的脑袋。”
“时辰已到,馒头该出笼了!”
“气死阎王”高喊一声,笼屉自动掀开;一团蒸汽冒出来。蒸汽散开后,五个冒着热气的大白馒头呈现出来。
就在这时,孟婆子提着一颗头上长着角的人头忽然出现。
“白大爷,老婆子把头带来了。”
“哼,算你赶的及时。把人头扔到炉膛了去,把馒头放在盘子里端过来。”
孟婆子应声而去,不一会儿就端着一个大托盘,装着五个大馒头小心的走了过来。
“一人一个,自己拿去。”
“气死阎王”一发话,虬髯大汉第一个冲过去,拿起一个大白馒头迫不及待的吞了下去。
他失去的那条胳膊马上长了出来,接着从指尖开始发出光芒。光芒很快蔓延到他的全身,然后将他全部笼罩起来。
这时,天空突然出现一条金光通道。虬髯大汉慢慢漂浮起来进入通道,金光通道带着虬髯大汉立即消失。
在此过程中,董大先生、孟婆子、罗刹女帝也纷纷吃掉了自己的馒头;像虬髯大汉一样随金光消失在空中。
我看着黑犬灵童还拿着馒头在发愣,便问:“你不是很想吃馒头吗,还愣着干嘛?”
黑犬灵童忽然把馒头递给我:“还是你吃吧。我等了几百年,都已经习惯了;再多等一段时间也无妨。”
我把馒头推给他,笑着说:“我在人间就不喜欢吃馒头,你还是快吃吧。”
“这可不是普通的馒头,吃下去后就可以升入天界。难道你不愿意到天界做神仙吗?”
我摇摇头,“我俗根未断,尘缘未了。等我修炼到那一天,再去天界看你。”
黑犬灵童忽然眼圈一红,解下身上的屠狗刀:“这把刀自带屠狗刀法,诛杀妖魔鬼怪还算好用。你是第十代钟馗,以后少不了杀鬼降魔;留下来做个纪念吧。”
我不便推脱,接过屠狗刀:“灵童小哥,咱们后会有期!”
我目送着黑犬灵童消失后,“气死阎王”忽然问我:“你知道在这些人里面,为何黑犬灵童还算重情义吗?”
“为何?”
“因为他的修为最低,所以人的情感保留的也越多。用你们的话说,他的‘人性’多一些。”
我虽然有一肚子的问题想问“气死阎王”,可我知道这里不是人间;还是少说为妙,以免祸从口出。
我对他拱拱手:“伊鸣谢过白大爷,咱们就此别过。我会记得还欠你一个人头。”
“等一下。”
“气死阎王”走到棚子里,从案板下面的柜子里拿出一个油腻腻的小盒子,打开之后,里面装着各种奇珍异宝,还有更多说我不认识的东西。
“这些都是那些死人身上的东西,这块小石头送给你。”
我眼睛一亮,他拿出来的竟是一块黄色的天鬼眼石!没想到这里还藏着一块天鬼眼石,要不是我机缘巧合来到这里,把地球翻个遍都不可能找到这块天鬼眼石。
“这本是一个死人头含在嘴里的东西。我本来想集齐五块后,镶在我的刀柄上。我看你已经吸收了三块,这块索性也送给你吧。”
(本章完)
我走出集镇之后,连忙把天鬼眼石中的能量吸收进去;立即激发出第四座无极灵台。同时,灵能也得以大幅度提升。
我试了试净目,居然激发出了金属性的灵光!我原以为只有激发五座无极灵台才能发出金性灵光——这倒大大的出乎我的意料。
这样一来,我已经拥有了四座无极灵台;可以激发出五行灵光和白色灵光。按说我的太一血脉应该可以觉醒了,可是我觉得自己的身体并没有发生变化。
我带着疑惑回到了村口,见红鼻子老头正躺在一个大磨盘上呼呼大睡。我只好走进旁边的一间屋子,躺在床板上睡了一觉。
一觉醒来,天色已经大亮;一阵阵鸡汤的香气扑鼻而来。我连忙跳下床走出去一看,红鼻子老头正站在大锅前:锅里炖着七八只老母鸡。也不知他是从哪儿弄来的?
“徒儿,睡醒了?给你煮锅鸡汤补一补。”
我愣了一下,我并没有正式拜师,他却称呼我为“徒儿”显然已经认我做了弟子。
“多谢仙师!昨夜——”
他摆摆手:“事情我都已经知道了。你经过夜里的经历,已经有资格做我的徒弟了。”
我连忙跪地磕头,正式行了拜师大礼:“师父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红鼻子老头扶起我,“以后不要搞这些繁文缛节,叫声师父就行了。而且,我只能做你的启蒙老师,以后你还会遇到更多的高师。好了,咱们先吃完鸡汤再说。”
吃完之后,吕仙师说:“说来你我有缘,和你在一起的那个吕岩其实是我的后人;他取了个和我相同的名字,也是出于对我的敬仰。不过,你不必对他提起我。”
“弟子记住了。”
“好,你是要回人间,还是要去阴间?为师直接送你过去。”
我忽然想起了太一血脉的事,便问:“师父,弟子吸收了四块天鬼眼石,却并没有觉醒太一血脉。这是怎么回事?”
吕仙师哈哈一笑,“你的太一血脉已经觉醒,只不过你自己感觉不到而已。这说明,太一血脉已经和你的无极灵台完美的融合起来,所以不会觉察到异样来。”
“那我可以使用诛邪士的巫符了吗?”
“当然可以。不过,那些都是小术,你也不要当做多么厉害的东西。还是要早点做完人间的事情,回到这里随为师修炼正道为上。”
“弟子记住了。”
“好,你是要回人间还是要去阴间?为师直接送你过去。”
我想了想,“还是请师父把我送到人间鬼车城,学一下巫符术吧。”
吕仙师点点头,让我转过身去。他轻轻的推了我一把,我只觉得眼前一花,发现自己已经出现在鬼车城内。
我的出现立刻引起了青堂巡查人员的注意,马上就将我围了起来。
为首的一个面貌刚正的中年人一看清我的面目,连忙躬身行礼:“属下青堂李剑昆参见大长老!”
其他青堂人员也慌忙躬身行礼。
我抬了抬手,“不必拘礼。李剑昆,你在青堂是什么职务?”
“回禀大长老,属下是青堂的新任副堂主。”
“不错。你们的警觉性和反应速度都很快。我要去近水楼,你们忙去吧。”
我很快来到位于小湖岸边的近水楼,一队陌生的守卫立刻出现在我面前。我亮出符牌,守卫长一挥手,众人马上让开通道,看着我来到近水楼前。
近水楼是一座完全封闭的小楼,由暗红色的玄武岩建造而成;上面刻画着许多巫符。小楼上下没有门户和窗户;在一方石壁上有一个符牌大小的凹陷。
我把符牌放进凹陷,随着一声轰隆隆的闷响,二楼位置出现了一个仅供一人出入的窄门。我收起符牌、轻轻一跳,从窄门进入了近水楼;宅门立即关闭。
楼里面并非寻常的藏书楼中成行排列的书架,而是数不清的脸盆大小的龟甲,一排排的悬浮在楼内。龟甲上刻着一道道巫符,从简单到复杂,五花八门、分门别类的罗列的很清楚。
我跳到楼下,快速移动起来。一行行的巫符被我尽收眼中,牢记在脑海里。随后,我绕到龟甲后面——龟甲背后刻的是相应的咒语。
十分钟后,我对近水楼中所有的巫符和咒语都了如指掌。我又在近水楼里转了一圈,检查了一下没有什么错漏的内容。
然后,我在进出符牌上画了一道归位符,符牌自动飞进了墙角一个不起眼的凹槽中。
窄门再次打开,我收了符牌、正要腾身飞出去;我刚刚学会的上千种巫符和咒语,突然在脑海里同时浮现出来。这让我的脑子里响起了巨型喷气机齐飞时的轰鸣声。
这时我才注意到:四座无极灵台已经全部发出了光芒,正是它们的力量把那些巫符和咒语激发出来。
几秒钟后,所有巫符和咒语——画面和声音都变成了一个一个发光的亮点,然后开始相互融合。
几分钟后,所有的光点融合成一个光团。随后,这个光团和四座无极灵台所发出的光芒合为一体,在灵台上方形成了一条横道:就如同狂草大师用毛笔肆意挥洒出的一笔。
这粗看简单而粗糙的一笔,却蕴含着全部巫符和巫咒的精髓;而且把它们的威力发挥到了百倍以上!
我猛然明白:这一笔横道就是所有巫符、巫咒的本源,可谓万符之宗!
这万符之宗已经是接近于“道”的东西。它之所以后来演化出了很多不同的巫符和巫咒,那是因为只有拥有四座无极灵台的大诛邪士,才能把这一道万符之宗施展出来!
对达不到这个条件的诛邪士,只能施展单纯的巫符和巫咒。
这也说明,最初创造出万符之宗的一定是一个诛邪士的
这个发现,让我欣喜若狂。此时窄门已经重新关闭,我随手在石壁上用不到一成的法力画出万符之宗,近水楼立刻自动裂开,形成了一条可以进出的通道。
等我走出通道后,心念一动收回万符之宗——裂开的石壁立刻恢复如初。
(本章完)
我走出近水楼时,姬老长老、石长老、独孤长老已经站在楼前等候了。
在近水楼入口十步之外,站满了数百名鬼车团的诛邪士;他们都面带敬仰,队列整齐的站在那里对我行注目礼。
姬老长老上前一步,紧紧握住我的手:“伊长老,听说你来了,大家都高兴的不得了哇。”
“是啊!虽然是小别,可是我们没有一天不再想着伊长老啊!”石长老也走了过来,激动的说。
独孤长老笑着说:“伊长老、二位长老,咱们还去议事堂吧。请伊长老给大家讲讲话。”
我连忙摆摆手:“这次就不必了。我还要马上去玄蛇鬼蜮,把坤极阵局摧毁掉。”
姬老长老和两位长老相互看了一眼,郑重的说:“伊长老,我们三个老家伙跟你一起去。”
我微微一笑,“鬼车团还需要三位长老来坐镇指挥。而且我已经去过阴阳界,刚才又掌握了近水楼中所有的巫符;完全可以摧毁坤极阵局。”
独孤长老忍不住问:“伊长老,刚才我们都目睹了近水楼的石壁自动分开。这近水楼是独孤家族的得意之作,严密程度比三祖堂都不差;不知伊长老如何让石壁分开又合拢的?”
我平静的说:“我已经把里面的所有的符咒融合为一体,悟出了万符之宗。”
三位长老都大吃一惊,仿佛听到了天下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几秒钟后,他们一起要跪地行大礼,我连忙阻止了他们。
“三位长老,你们这是怎么了?”
姬老长老声音颤抖的说:“伊长老,鬼车团的三祖在昔日作出预言:鬼车团一定会出现一位将所有符咒化为一体的旷世奇才,他就是魁星境界,也是一代钟馗。”
石长老激动的热泪盈眶:“原来,姬长老就是第十代钟馗!钟馗在此,天下诛邪士谁敢不拜?!”
站在长廊外的诛邪士一听此言,齐刷刷的跪在地上;齐声山呼:“属下参拜钟馗天师!”
我连忙用了点法力让他们站起来,“我不喜欢繁文缛节,以后大家不要再搞这么多的名堂;对我的称呼可以叫伊长老,也可以叫小天师。钟馗的称呼暂时不要宣扬,以免树大招风。”
石长老用目光严厉的扫视了一遍众诛邪士:“你们都听清楚了。如果有人敢违背小天师今天的训令,青堂的天牢将是他的归宿!”
“遵令!”
我暗自赞叹:要说纪律严明,还没有任何一个团体能出鬼车团之右!
我对三位长老拱了拱手,又对众诛邪士抱拳:“鬼车团的兄弟姐妹们,我将去玄蛇鬼蜮走一趟,人间的事情就交给大家了!”
说罢,我眼观手背的穿行符:等符纹的光芒浮现后,默念了一句“玄蛇鬼蜮”。一瞬间,四周的光线变得异常昏暗——我已经离开了人间。
这里是一片极度怪异的世界,地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暗绿色的沼泽;咕嘟咕嘟的冒着密集的气泡。散发出剧毒的臭气,形成了这里的大气层。灰暗的天空,有几道血一样的亮光,照在地面的光线也是血红色。
此时,我正悬空停在空中,我的身体已经完全不受毒气的侵害。我的体外自然生出一团无形的气罩,把这里的毒素都隔离在外,只把有用的物质和能量吸收进来。
我向四周扫视了一遍,这个鬼蜮大概有一个小型城市那么大。中央的位置能量十分异常,在空中形成了一条黑暗的通道。
我向通道下方看去:那里有一个直径一公里的巨型符阵,将鬼蜮中的阴气大量的集中在一起,然后形成了一条通向人间的通道。
这个巨型符阵,是由一百零八条百米长的黑色巨蛇构成。想必这些黑色巨蛇就是玄蛇,难怪这里会叫玄蛇鬼蜮。
这一百零八条玄蛇,每一条的额头上都镶嵌着一块篮球大小的幽冥晶玉,所蕴含能量的强度要超过辽国古墓中的幽冥晶玉的千百倍!
鬼蜮所蕴藏的大量阴气被这些玄蛇吸了过来,然后又通过这些幽冥晶玉发射出去,如此形成了威力骇人的坤极阵局!阵局的威力足可以毁灭整个玄色鬼蜮,或者毁灭人间的一座超大型城市!
因为坤极阵局已经启动,如果强行停止就会产生猛烈的爆炸:把这里的一切都化为乌有,将玄蛇鬼蜮变成一片真空地带!所以,我必须要在摧毁坤极阵局的一刹那逃离这里。
这对我来说并非难事。
我运行句芒腾身术飞到坤极阵局附近的上空,再往下一看:忽然发现这个阵局并非建立在毒沼泽纸上,而是建立在一片冤死的亡灵之湖中。而且还有上万个恶鬼,正把许多新死的亡灵扔到里面。
正是这些亡灵的怨气,不断加强着这里的阴气。刚才我的注意力全在坤极阵局上面,并没有注意到这些亡灵。
这些亡灵大部分都是无辜的亡灵,他们理应进入轮回;却别这里的恶鬼强行抓到这里,补充着坤极阵局的能量。如果我毁掉坤极阵局,这些可怜的亡灵也会一起毁灭。
虽然他们已经变成了亡灵,但是想到要毁灭他们,我心里仍然无法做到。因为从本质上说,这和一场对人类的大屠杀没有区别。
我将目光转移到其它区域,搜寻起这里的吞星鬼王多酉的踪迹。
之前根据盘满和神速姑的交代,吞星鬼王多酉是一个形容怪异的鬼怪。
他身材粗壮,身躯像一只成年的银背大猩猩;而面容却如同一个二八女子。他的嘴角两侧,镶嵌着两块地命晶石——这是吞星鬼王的标记,也是让他力量倍增的宝物。
我的目光搜寻片刻,很快看到在距离坤极阵局十公里外,有一座巨蛇形状的建筑。蛇头的位置是一座洞窟般的宫殿;外面有一层厚厚的毒气雾帐,雾帐内守卫着数百名凶恶的鬼兵。
宫殿之中有几十名妖艳的女鬼,一丝不挂的跳着怪异的舞蹈;蛇头形的宝座之上,正做着身如银背大猩猩、面如二八女子的吞星鬼王多酉!
此时他正端着一杯绿色的鬼酿,看着众多****的鬼姬哈哈大笑着。
(本章完)
我催动腾身术,向吞星鬼王的宫殿快速移去。
当靠近毒气雾帐的时候,我凭着气罩护体直接穿过雾帐,比穿过一片晨雾还要轻松。
我的突然出现,让宫殿的护卫鬼兵大吃一惊。为首的一个头似野猪的鬼将大吼一声,上百鬼兵立刻将我包围起来。
我等他们都聚拢了,轰出一记雷鸣天火法印;上百火球准确无误的击中了这些鬼兵,顿时将它们灭掉。
不过那野猪头鬼将却小有法力,飞快的抓起身旁的鬼兵替他挡了一下;猛地向前一冲,手中的大环刀向我狠狠劈了下来。
我为了试一试各种法印在鬼蜮的效果,首先迎着他发出了大地空寂法印——等他速度稍缓,稍加法力、再次轰出了雷鸣天火法印。
“轰——”
巨大的火团将野猪头鬼将的身体炸成了碎片。
然而它的野猪头却异常坚硬,加上有法器头盔的保护,得以保持完好。野猪头被攻击波裹挟着猛烈撞在宫殿的大门上,竟然把大门撞出一个破洞。
正在跳艳舞的鬼姬们吓的纷纷尖叫躲避,吞星鬼王一伸手,用法力将野猪头定在半空。
“朱杀,是何人作乱?!”他的脸长得像年轻的姑娘,声音却又异常粗重。
野猪头嘶哑的喊道:“鬼王,来的是一个可怕的年轻人,像是人间的诛邪士!”
它话音未落,我已经冲了进来;一记拔剑式拔出道隐剑,顺便把这颗野猪头斩成两段。野猪头立刻化成阴气被吸入了坤极阵局。
“来者何人?敢杀我吞星鬼王的兵将?”
吞星鬼王多酉的身后出现了一条双头巨蛇,再看:这条双头巨蛇居然是从他的后背生出来的。
“告诉你无妨:我叫伊鸣。让你的鬼兵放了那些亡灵,我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伊鸣?呵呵,无名小卒!你以为凭你区区的天师之体,就可以闯入我玄蛇鬼蜮撒野吗?”
他一挥手,从四面八方涌来上万鬼兵,抄着兵刃向我围了过来。
因为鬼是有形无质的东西,只有大鬼才有化成实体的本事——所以就算是一间最小的空间,也可以藏着无数的鬼。
我立刻发出大地空寂法印定住这些鬼兵,然后趁着吞星鬼王停滞的瞬间,一记削剑式把双头蛇的一个头给斩了下来。
吞星鬼王快速脱离的大地空寂法印的控制,怪叫一声:被斩断的蛇头又重新回到了蛇身上。随后双头巨蛇向前一扑,对我喷出两道墨绿色的毒烟。
我本想直接从毒烟中冲过去,然后一剑刺穿吞星鬼王的咽喉;却突然发现毒烟只是烟雾弹,真正厉害的是里面暗藏的毒火。
我立即轰出了寒冰法印,将毒火阻挡了一下;接着躲过毒火冲到吞星鬼王身边,瞬间刺穿了他的眉心。
不料他的伤口立即愈合,竟然把我的道隐剑卡在里面,一时拔不出来。
他趁此机会,两头蛇一左一右向我狠狠咬了下来,他的一双大猩猩似的爪子也狠狠的向我的脖子掐过来。
我急忙松开道隐剑向后一蹿,同时抽出了屠狗刀一刀横斩过去。
“唰——”
这一次,两个蛇头同时被屠狗刀斩断,并且化为灰烬。
吞星鬼王怪叫一声,身形暴长十倍,嘴边的两个地命晶石发出阵阵耀眼的光芒。而此时,道隐剑仍然插在他的眉心,对他庞大的躯体来说就如同一个小牙签一样。
我心念一动,道隐剑中的青虬立刻飞出,快速将一颗地命晶石吞了下去。
吞星鬼王怒吼一声,躯体缩小了一半。他愤怒的去抓青虬,我的屠狗刀再次挥出。屠狗刀自带刀法,根本不需要我去想招数,自动就会针对敌人的弱点发出致命的一刀。
“咔嚓——”
这一刀将吞星鬼王的一只胳膊砍了下来,青虬趁机逃过一抓,又飞到另一侧,将另一颗地命晶石吞下去。
吞星鬼王像撒了气的橡皮人一样,快速回缩到原来大小。我一伸手,屠狗刀已经架在他脖子上。
“天师饶命!我立刻让鬼兵放了那些亡灵。”
我冷冷一笑:“你不觉得,这时候求饶已经有些晚了吗?”
“求求天师给我一次机会,我多酉愿效犬马之劳!”
我想了想:玄蛇鬼蜮是最弱小的鬼蜮,多酉也是鬼王中最弱小的一个;先留他一命也许会有用处。
“多酉,那我先留你性命。你马上命令鬼兵把那些亡灵送到阴间。”
说罢我解除了大地空寂法印,那些鬼兵看着他们的鬼王被刀架在脖子上,都惊得不知所措。
“本王命尔等赶快把那些亡灵送到阴间,慢一步要你们的命!”
万名鬼兵立刻领命而去,宫殿内除了我和多酉,只剩下那些惊魂未定的鬼姬们。
“天师还有何吩咐?”多酉小心问道。
我从他的眉心抽下道隐剑,青虬也飞回剑中,宝剑归鞘。
“多酉我问你,你能让坤极阵局停下来吗?”
“回天师,这坤极阵局十分霸道,一旦开启无法停下。”
“哼!那我只好毁掉它了,你带着你那些鬼兵再寻个住处吧。”
多酉大吃一惊,“天师万万不可啊!这玄蛇鬼蜮存在十万年,我不能眼看着它被毁掉啊。”
“谁让你鬼迷心窍,妄图打开通向人间的通道?这只能怪你自己咎由自取。”
多酉扑通跪倒在地,咚咚的不住磕头:“求天师不要毁掉坤极阵局!”
“你是鬼,我是人。我只能站在人的这边。给你十分钟转移你的鬼兵。但不可让一个鬼兵进入人间,否则发现一个我就杀了你!”
多酉磕头磕得血都喷出来了,看我不可能改变主意,便只好停了下来。
他低头想了一会儿,忽然说:“天师,还有一个办法可以停止坤极阵局。”
“有什么办法,你说吧。”
“玄蛇鬼蜮和阴间之间有一个通道,被一块五行石碑所封印。如果打开这个封印,将这里的阴气引向阴间;鬼蜮没有了阴气,坤极阵局便会慢慢停止。”
“既然如此,你为何不早说?”
多酉嗫嚅道:“那样一来,玄蛇鬼蜮就会失去全部阴气,慢慢的变成一片连鬼都没有的死寂之地。唉——不过,那也总比被彻底毁灭的好。”
(本章完)
我把屠狗刀从吞星鬼王多酉的脖子上挪开,“别说废话了,快带我去看看。”
多酉摸了摸脖子,站了起来;那些鬼姬立刻围在他身边,你一言我一语的询问他的伤情。
多酉赶紧扒拉开她们,“天师,那个地方只有红面鬼赤无爪知道。天师稍后片刻,我这就召他来。”
多酉在半空画出一道召唤符,念了声咒语;一个浑身青蓝的大鬼出现在我们面前。他面如朱砂,手臂长的能垂到地面;而长长的手掌几乎能占到整个手臂的四分之一。
他正要向多酉施礼,却一眼看见了我,连忙抡起手中的狼牙棒。
“赤无爪休得无礼!”
多酉一声呵斥,赤无爪连忙收住了狼牙棒。
“大王,这是咋回事哇?”
“快给天师磕头赔罪。”
赤无爪一脸懵逼,糊里糊涂的跪下了磕了个头;然后又站起来看着多酉。
多酉问他:“你还记得封住阴间通道的五行石碑在哪里吗?”
赤无爪点点头,反问:“大王问这个作甚?”
“别问那么多,快带我们去!”
赤无爪带着我们很快飞到了玄蛇鬼蜮的一处边缘,再向外是一圈高不见顶的黝黑的围墙:看质地不像是岩石,却像是天铁。
多酉指着铁围墙,主动向我解释说:“天师请看:这是小铁围山,将玄蛇鬼蜮和阴间完全隔绝开;只有一条通道相连。”
我点点头,“那块五行石碑呢?”
多酉立刻转向赤无爪,“你耳朵聋了,没听到天师问话么?”
赤无爪显然意识到我们要做什么,顿时变得不安起来。
“大王,莫非你想打开通道的封印?那可万万使不得啊!十万年前,先王向面燃大士求得五行石碑,封印了通道,才有了这片鬼蜮。如果打开通道,三日之内,玄蛇鬼蜮必将变成死地!”
多酉无奈的偷偷看了我一眼,又声色俱厉的喝道:“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再敢啰嗦,每说一句,本王断你一指!”
赤无爪只好指着脚下:“当年,我看见先王把五行石碑埋在下面。先王还派三万鬼兵从铁围山取铁,铸成玄铁符把它封住。”
我向下面一看:墨绿色的沼泽下果然有一道巨大的玄铁铸成的符,重力至少有上万吨。这种法器符比一般的符纹威力更大,而且很难制造。
多酉也看见了玄铁符,忙问:“有什么办法挪开玄铁符?”
“那只有先王才知道,小的实在不知。”
多酉见赤无爪目光闪躲,立刻逼问:“我看你是故作不知吧?快快说来!”
赤无爪显然并不是很畏惧这位吞星鬼王,坚持自己说的是真的。
多酉气的一把夺过赤无爪手中的狼牙棒,狠狠的打了下去。这一棒就把赤无爪的半边肩膀打塌了。赤无爪闷哼了一声,被打断的骨头很快恢复原样。
原来,多酉只是用了些蛮力,并没有使出法力。不知他是故意手下留情,还是法力随着地命石的失去而消失了?
赤无爪吃了一棒子,态度反而更加强硬起来:“大王,小的确实不知。你就是打死我,我也说不出来哇。”
多酉又挥起狼牙棒,我淡淡的说:“不用他说。”
说着我向下一挥手,画出一道万符之宗:光芒直透沼泽,照在玄铁符上。
几秒钟过后,玄铁符开始发热,附近的沼泽也咕嘟咕嘟的冒出更多的气泡。一分钟不到,玄铁符已经变得通红,沼泽的水也开始沸腾;水面也急剧降低。
五分钟后,这一片的沼泽竟然变成了干涸的土地。玄铁符融化成铁水从地缝中喷涌出来,就像是岩浆一样;将一块五种颜色的石碑推到地面。
石碑是用金、木、水、火、土五种物质构成。五种截然不同的物质,居然可以拼合成一块石碑;这种奇观在人间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我去切切实实看到了它的村子。
五行石碑的一面画着一道封印符。我仔细一块:幸好不是一道仙符;这才松了口气。
我又向坤极阵局那里看了看,发现下面亡灵湖中的亡灵已经升到半空;只有一些鬼兵在底下检查有没有漏掉的亡灵。
我转向多酉,这才发现他和赤无爪早已变得目瞪口呆。尤其是赤无爪,脸色变得比铁水还要红;眼珠子瞪得能掉下去。
“多酉听令!”
多酉抖了一下,“天师请下令。”
“让所有鬼兵带着亡灵来这里,直接从通道进入阴间;省的经过人间时惊扰到人类。”
“遵命!”
多酉立刻对赤无爪喊道:“赤无爪,还不快去把它们召过来?!”
赤无爪如梦方醒,不情愿的向坤极阵局那里飞去。不一会儿,他就带着鬼兵和亡灵朝这里飞来。
我对着五行石碑,再次画出万符之宗。五行石碑突然化成五色光芒飞入了小铁围山内。不到片刻,小铁围山内传来了一阵阵低沉的轰鸣声,一条三米多高、一米多宽的通道出现在小铁围山下。
一股强大的力量,把这里的阴气快速的从通道吸了过去。
“快让他们进入阴间!”我对着多酉大喊。
多酉一脸生无可恋的的看着被打开的通道,无奈的挥了挥手。数万鬼兵带着亡灵立刻朝通道口飞去,刚接近入口附近,就被强大的吸力吸入通道内。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鬼兵和亡灵都被吸入了通道;只有赤无爪和那些鬼姬还围在多酉身边。
“多酉,现在你们也该离开了。”
多酉眼巴巴的看着我,“天师,能不能把那两块地命石还给我?否则我法力太弱,在阴间只能受鬼欺凌。”
我召唤出青虬,让它吐出那两块地命石;还给了多酉。
多酉将地命晶石放回嘴边,后背的双头巨蛇再次出现,而且已经长出了两个新头。
他隐去双头巨蛇,感激的说:“多谢天师。我将一部分影魂留给天师,今后天师随时可以召唤我。”
我点点头,让他把一点影魂飞到道隐剑中。道隐剑春和木的特性,最适合保存精魂、元神之类的东西。如果影魂飞到屠狗刀里,那多半会化为乌有。
(本章完)
多酉他们离开后,我飞到坤极阵局附近,监视这里的情况。
随着阴气的快速减弱,坤极阵局的威力也迅速变弱;已经形成的通向人间的通道开始萎缩。
阴间对玄蛇鬼蜮抽取阴气的速度,比预想中的要快的多;一个小时左右,这里的阴气就消失了一半以上。一百零八条巨大的玄蛇也开始不时的摇晃起来。
又过了半个小时,这里的阴气已经十分微弱了。如果再不离开这里,就会影响我穿行回人间。我看那条通道已经萎缩的差不多了,于是开始注视手背上的穿行符。
当穿行符浮现光芒时,我正要默念地址,忽然听见下方的玄蛇一起哀鸣起来。因为它们都受到坤极阵局的束缚,无法离开这里。随着这里的阴气消失,它们很快就会灰飞烟灭。
我心中不忍,决定把它们放了。此时坤极阵局的威力只相当于一颗炸弹而已,毁掉它没有任何风险。
我飞到阵局的正上方,轰出了雷鸣天火法印;震碎这些玄蛇头顶的晶石。
“轰隆隆”一阵爆炸后,坤极阵局就此消失。
一百零八条玄蛇一起对我点头致谢,然后飞快的向阴间通道方向游去。
此时我见到穿行符的光芒即将消失,连忙默念了一个地址;瞬间就回到了人间。
我站在被拆掉的幸福小区,前面就是神速姑留下的封印符。这里本来将出现一条连接玄蛇鬼蜮的通道,让这座特大城市一夜之间变成鬼城。
好在这些对普通人来说比噩梦还要可怕的场景,再也不会发生了。
我的出现,让隐藏在周围的诛邪士和灵调局人员都围了过来;里面不乏有我再熟悉不过的兄弟加战友,还有三个特殊的人物——春嫂、孙团长和孟龙王。
“小天师!”
“伊长老!”
“伊处长!”
“伊鸣!”
我对他们振臂高喊:“坤极阵局已经被摧毁,玄蛇鬼蜮也变成了一片真空死地。b市的灾难解除了!”
“嗷——”
狂热的人群,一起把我抬起来,高高的抛向空中······
大家簇拥着我回到临时指挥中心。不久之后,吕老和郭副局长也很快赶到。
我们三人拥抱在一起,吕老和郭副局长都流下了激动的热泪。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为之动容。
“小天师,如果没有你。b市将遭遇灭顶之灾!怎么样的赞美,对你都不为过。”
我连忙对吕老说:“人类和邪祟斗争了这么多年,就算没有我,一样有人会站出来阻止邪祟入侵。而且,就连我的出现也是注定的。换而言之,消灭邪祟是我与生俱来的职责。”
吕老点点头,叹了口气:“可惜,无论你做出了多大的贡献,这些事只能作为绝密情报;只有高层的少数人得知。不过,既然咱们这些人注定只能做无名英雄;也没有什么可抱怨的。”
我笑了笑:“吕老,我对这些天生就不热衷。你要让真我站在领奖台上,我肯定会浑身不自在。”
我们聊了一会儿,郭副局长问吕老:“局长,我来安排一个庆功宴吧。”
陈老说:“今天的庆功宴就在这里搞吧。小天师在阴阳界认识的朋友中有一位春嫂,她的厨艺可是一流的。她这几天一直忙着准备食材,就等着小天师回来呢。”
我接话说:“吕老,郭副局长,从阴阳界来的孙团长和孟龙王都是法力高强的人物,只不过他们生活在民国,对现代社会很陌生。只要假以时日,他们一定会成为杰出的调查员。”
吕老高兴的说:“太好了!灵调局正缺少法力高强的人才,这两个人我们要了。”
我连忙对丹增说:“你去把孙团长和孟龙王请过来。”
不一会儿,孙团长和孟龙王走了进来。
他们一进门就先对我恭敬行礼,然后开始千恩万谢起来。
我连忙摆摆手,请他们坐下。把吕老和郭副局长的身份介绍给了他们。然后,把灵调局的是一个怎样的机构大概的介绍了一下。
二人连忙对吕老和郭副局长一个敬礼,一个抱拳。
吕老和郭局长和他们一一握手。吕老说:“我们灵调局最需要你们这样法力高强的人。现在,我正式邀请你们加入灵调局。不知道你们两位有没有意见?”
孙团长和孟龙王对视了一眼,一起说:“我们都愿意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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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之后,春嫂亲自掌勺,在一帮厨子的配合下,烧了一大桌菜。
吕老让下面的人把他带来的十箱茅台酒抬到了餐厅,大家都喝了一杯又一杯;每个人的酒量都变成百杯不醉。
我跟吕老商量一下,又征询了他们的意见。我最后决定:春嫂做紫枭的女管家;孙团长加入灵调局;孟龙王加入鬼车团,暂定在紫枭。
之所以安排孟龙王加入鬼车团,因为他身上的草莽气太重,更适合进入鬼车团严加约束。
休息了几天,到了对盘缺的女儿安平和她妈安馨雅收网的时候。
吕老原本想安排胖刘带人去抓安平和安馨雅。我考虑都女儿继承了盘缺的天赋,而且觉得她是可造之材,决定亲自去一趟。
为了以防她们还有同党,我请孙团长和孟龙王去协助。
下午五点钟,安馨雅母女俩驱车来到了一家名叫所罗门之眼的会所。
这家会所的档次比皇苑私家会所的还要高档一些,而且是欧式风格。门童是两个白人,建筑风格是巴洛克式;典雅中不经意的透着奢华。
这个会所其实早就在灵调局的注意中,他们经过深挖,发现会所的背景和地十集团有关系。
这家会所的所有人属于欧洲贵族格曼家族。这个家族是血族的白手套,近些年被地十集团渗入。现在的家族掌门人希尔·格曼主张脱离血族,投向东方神秘势力。
希尔·格曼还找了个华裔女人,生了个混血儿叫贾斯丁。如今,这家会所就由贾斯丁来打理。
安馨雅母女俩停车后,立刻有一个白人适应生走过来,把她们带到独立电梯到三楼。
会所的三楼整层,是一个格曼家族专用的区域:包括红酒坊、雪茄坊、桌球、桥牌、餐厅;会谈间应有尽有。
在此之前,我用控神识手印命令盘缺打电话通知贾斯汀:说他无法出席,会让一个最可靠的人代替他。
之后我来到了所罗门之眼会所,告诉贾斯丁来意,并把接头暗语告诉了他。贾斯丁立刻安排我们在三楼会面。
我提起进入会所三楼。没过多久,母女俩走了进来。
(本章完)
她们母女俩是由贾斯丁亲自送到三楼的。
从她们看我的神情上,能够看出贾斯丁已经把盘缺的电话内容告诉了她们。
贾斯丁把她们带到我面前,非常客气的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说:“我非常荣幸,你们在这里见面了。有什么需要的,请通知我。”
贾斯丁离开后,安馨雅礼节性的对我微笑了一下:“这次麻烦尹先生了。”
我说了声“不客气”,并请她们坐下。
“请问伊先生,我的先生他现在到底在哪里?”安馨雅难掩焦急。
“很抱歉。‘坤叔’只安排我来替他为安平小姐过生日,其它并没有交代——包括他现在的行踪。”
安馨雅失望的摇摇头,悠悠的说:“我这几天总是有些心慌意乱。医生说我已经有了中度的抑郁症,以后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会不会走向绝路。”
安馨雅并没有半点法力,看得出她对盘缺是付出了真情的。何况盘缺从外貌上来看,顶多四十出头,正是男人最富有魅力的年纪。
这也是一个可怜的女人,不过现在不是同情她的时候。我的注意力其实一直都在安平身上。
在我和她妈妈交谈的过程中,她始终一言不发。但我知道,她一直在暗暗探查我的法力高低。我故意把大部分法力收敛起来,让她探查到的法力和她相比稍落下风。
她再三确认了这一点后,借口给我倒咖啡的时候,用很隐蔽的手法在被子上画了一道吐真言符。这种符类似于控神识手印,可以直接发出,也可以借助其它物品影响对方。
我假装没有识破,很快把咖啡喝了下去。
她默念了一声咒语,激发了吐真言符;冷冷的问:“你叫什么名字?”
她的心智和神情,完全不像是一个十六岁的女孩;却像活了已经一百多岁了。相形之下,安馨雅反而显得天真幼稚。
我面无表情的回答:“伊鸣。”
“伊鸣,你到底是什么人?”安平继续追问。
这时候,安馨雅责怪的看了她一眼:“平儿,怎么能这样和伊先生说话?”
安平自信的说:“妈,我已经用吐真言符控制住了他。我怀疑他有问题,干脆直接让他说真话好了。您放心,就算他没啥问题,事后也不会记得这些对话的。”
安馨雅无奈的点点头,“好吧。妈妈不懂法术,就听你的吧。”
我故作茫然的看着这对母女说完,才回答道:“我有多重身份,不知道你要知道哪个?”
安平微微一怔,仔细看了看我,并没有发现吐真言符失效的征兆。
她加重语气:“每个身份都要告诉我,一个一个说清楚。”
“我是鬼车团的大长老,黑密教的大护法,茅山派的天师,灵调局的处长。”
我这一连串头衔,连喜怒不形于色的安平都被震了一下;安馨雅更是被惊的目瞪口呆。
安平突然向我扔出一道金箔符,金箔上画的是攻击性很强的天雷绝地符。
我在金箔符飞来之前,已经用白色灵光画了一道虚空藏符。金箔符穿过虚空藏符,已经变成了一张普普通通的金箔。
我用手指夹住金箔,“安平小姐真是奢华,连一张糖纸都是用纯金制造的。可惜只有一张糖纸,却没有巧克力。”
安平脸色大变,一把拉住安馨雅,便要用五行遁术逃走。我早已在她施展遁术之前,画出一道万符之宗;结果她们只能像没头苍蝇一样一直胡乱转圈。
“安平小姐,我劝你省点力气吧。五行遁术在我面前没有任何作用。不止五行遁术,你的所有法术在我面前都是小孩子的把戏。”
安平停止了逃跑的企图,突然对着我抛出九张金箔符,在空中形成了九星绝煞符发出九道金光,将我笼罩起来。
平心而论,她的九星绝煞符是我迄今为止见过的最厉害的九星绝煞符。就凭这道符,便可以看出她的法力已经达到了盘缺的六、七成。
只可惜,她遇到的人是我。
“万符之宗!”
横线画出,九星绝煞符顿时如烘炉里的薄冰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就连九张金箔也变成了它们最初的状态:九小块兽灵族的黄金。
“万符之宗?你竟然悟出了万符之宗?!”
安平面无血色,身体一晃就要跌倒。安馨雅慌忙扶住了她,哀求道:“伊先生我求求你,平儿她还是个不懂事的孩子。求求你不要伤害她!如果你一定要伤害她,请先杀掉我吧!”
我微微一笑:“安馨雅,到目前为止,都是你的女儿在试图攻击我。如果我想杀她,她不会有任何挣扎的机会。”
安平忽然毫无惧意的瞪着我:“我明白了:你已经杀害了我父亲,现在又想从我们身上得到情报!”
“你错了。我并没有杀掉盘缺,也不需要从你们这里得到啥情报。你们知道的,我早已知道的一清二楚。”
“我(他)父亲还活着?”安平和安馨雅异口同声。
“他还活着。只不过他已经失去了自由,他将在世界上最严密的监狱中读过余生。这些都是他咎由自取,你们心里应该也很明白。”
安馨雅垂下头,两行清泪落到桌子上;“他还活着就好。其实,我们早就知道他会是这样的结局。他能活着,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她用纸巾擦了下眼泪,抬头对我说:“伊先生,我们认罪,也愿意配合你们的审讯。我只求你把我和盘缺关在一处监狱,再给我女儿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灵调局会根据情况对你做出处理。至于安平——她是未成年人,可以从轻发落。不过她又是一个危害程度很大的法师,这个就不能用年龄来衡量了。”
安平一听我的话,立刻瞪着我,倔强的说:“所有事情都是我一个人做的,我妈只是一个单纯的女人。我是个法师,不是未成年人。你们把我妈放了,一切罪过由我来承担。”
我看时机差不多了,“如果你真心悔改,我会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可以为你自己的行为赎罪。”
“你想让我做什么?”
“加入灵调局。”
(本章完)
一听这话,安平连忙追问:“只要加入灵调局,就可以让我妈不被你们抓起来吗?”
“我们已经做严密的调查,发现安馨雅没有参与盘缺的犯罪活动;可以考虑从轻处理。安馨雅,等会儿你跟我的人去做个笔录。之后,灵调局会对你进行监视居住三个月;没有问题就会解除监视居住。”
安平一听,知道她妈妈不会被抓起来;紧张的神情也放松下来。
“好,我答应你加入灵调局。”
我看她对我已经基本消除了敌意,便进一步说:
“不过,灵调局也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就能加入的。以你现在的情况,只能先进入预备队,进行为期半年的训练和考察。预备队目前有一百多人,只有综合成绩排在前十位的队员,才能进入灵调局。”
我知道安平是一个好胜心强、并且自视极高的少女,这种淘汰制的选拔,反而会激起她的斗志。
果然,她“哼”了一声;自信满满的说:“别说是前十名,就算只选一名,我也可能进入灵调局。”
“既然如此,你们母女先告个别;马上我会亲自送你去灵调局的培训基地。”
说完之后,我里开她们母女,给她们留下一个话别的空间。
我漫步走到雪茄房,电话通知外面的赵磊:十分钟后上来把安馨雅带回分部录口供。
打完电话,我挑了一支cohiba雪茄,切好吸口,燃烧均匀后吸了一口。
事情完成的十分顺利。安平的天赋和能力如果能用在正道上,日后一定会成为灵调局的一名出类拔萃的干将。
我在雪茄房里还没有轻松两分钟,赵磊忽然给我打来电话:“伊处,老孙和老孟和一个老外打起来了!就在会所的入口,我们根本插不上手。”
我连忙用净目向外一看:孙团长和孟龙王正在用法力对抗着一个六芒星阵。
而这个六芒星阵竟然是一个蓝血吸血鬼一人发出的。此时贾斯丁正被困在六芒星阵中,无法脱身。
我立刻冲出雪茄房,对安平母女说:“你们留在这里别动,我会画一道符把你们隐藏起来。”
“伊先生,我看见外面有一个奇怪的老外。他是做什么的?”安平好奇的问。
“是欧洲血族的蓝血吸血鬼,肯定是来找贾斯丁的麻烦的。”
“伊先生,能不能只把我妈妈隐藏起来,我跟你一起下去?”
安馨雅无奈的摇摇头,恳求道:“尹先生,知女莫过母——您就带她去吧。要不然,她自己也会想法跑出去的。”
我想了想,“也好。你留在这里,我们很快就会结束的。”
说完,我画了一道空空符把安馨雅隐藏起来;然后带着安平走出了会所。
这个蓝血吸血鬼的黑斗篷上绣着四朵蓝色玫瑰,这个级别在蓝血军团中属于高级骑士。
此时,孙团长和孟龙王正在和这个吸血鬼处于僵持状态。
孙团长和孟龙王的法力足以跻身大巫境界,二人联手却只能和这个吸血鬼打平手。由此可见,这个吸血鬼的实力是非常强大的。
六芒星在古印度教的一个派别中被作为男根-**结合体的象征符号,也是古犹太族的图腾——被称为大卫星。
白色六芒星具有正义的能量,而黑色六芒星则具有黑暗的能量。
眼前的六芒星阵就是黑色六芒星阵。我很快发现这个蓝血军团的高级骑士,居然是一个罕见的双性人吸血鬼;难怪他一个人就能造出需要阴阳力量结合才能造出的六芒星阵。
六芒星阵属于西方魔法体系,并不能用对付符术的方法来对付它。
孙团长和孟龙王合力发出了小天罡符阵,用法力来对抗六芒星阵的魔法力量。因为两方的力量相当,谁也无法压倒对方,所以才造成了僵持不下的局面。
我继续观察,发现这个黑色六芒星阵有些类似于中国的阴阳两仪符阵。
阴阳两仪符阵虽然属于基本符阵,但是如果发动符阵的法师力量很强,那么符阵所产生的威力甚至可以盖过五行符光阵。
不过,这个符阵也有弱点:只要将一极的力量削弱到一定程度,就会引起阴阳力量失衡,从而导致互相吞噬消耗。如此一来,阴阳两仪符阵就会很快不攻而破。
通过对黑色六芒星阵的仔细观察,我感觉借鉴破解阴阳两仪符阵的方法,或许也能破解这个黑色六芒星阵。
我按照这个是思路,脑子飞快的转动起来;很快想到了一个方法。
这时候,我注意到安平的眼睛也一动不动的盯着黑色六芒星阵,眉头紧锁;显然也在思索着如何破解这个西方的魔法阵?
“安平,我来考考你:你有什么办法破这个六芒星阵?”
“这个阵和符阵完全不同。我只看出阵中暗藏着两种不同性质的能量,却搞不懂该怎么破解它们?”
她小小的年纪,这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看出黑色六芒星阵中暗藏着两种不同性质的能量——这已经非常难能可贵了。
我并没有夸她,因为她这样的个性,现在需要的是打击而不是赞扬。
“这么简单的魔法阵都看不出来?看来你的法术也只是刚刚入门而已。”
安平立刻不服气的反问:“那么,请伊先生告诉我该如何破解这个六芒星阵?”
我指着黑色六芒星阵的下角,“你看见了么,那个位置是这个六芒星阵中阴性力量的源点;你只要把阴性的法力注入其中,就会破解这个阵局。”
安平露出怀疑的神色,“我把阴性法力注入其中,岂不是增加了阵局的阴性能量?您的建议恐怕会适得其反吧?”
我轻描淡写的说:“到底行不行,你去试试看。”
安平点点头,轻轻一跃跳到黑色六芒星阵的下角方位;在手掌上画了一道合炁符,然后发出五雷掌。
她画的这道符是激发阴性法力的绵绵无绝符,用五雷掌发出去的都是阴性法力。
安平的五雷掌轰出后,阴性法力全部被黑色六芒星阵的阴极源点吸入阵局中。
一时间,星阵的力量陡然增强,险些把孙团长和孟龙王一举压制住。
安平挑衅般的看了我一眼,那意思是说:我照你说的去做了,看你该如何收场?
(本章完)
随着阴性法力的注入,蓝血军团的高级骑士却开始变得不安起来。
黑色六芒星阵中的阴性能量开始吞噬阳性能量;同时,阳性能量也大量的消耗掉阴性能量。不到片刻,黑色六芒星阵就失去了三分之一的威力。
这时候,孙团长和孟龙王的法力顿时占据了压倒性的优势,就像冲压机一样把黑色六芒星阵一点点压成扁平状;可怜的贾斯丁被活生生的挤成一张肉饼。
那蓝血吸血鬼连忙将自己化成一群蝙蝠,然而绝大部分都被孙、孟的法力摧毁;只有一只很小的透明蝙蝠从法力的缝隙间逃脱,向高空飞去。
就在这只透明的小蝙蝠飞出的一瞬间,安平已经在它飞行的轨迹上方发出了一道金箔符。小蝙蝠高飞的途中正好撞在金箔符上;它立即现出吸血鬼的原型,从半空掉落下来。
此时,这位蓝血军团的高级骑士已经只剩下半条命;掉落下来时正好又撞到孙、孟二人的法力之中,顿时形神俱灭,化成一片灰烬。
孙团长和孟龙王快步走到我面前,都是惊奇不已。因为在阴阳界小镇的时候,他们的法力还在我之上;这短短的几天,我的法力已经让他们无法企及。
安平更是吃惊的看着我,刚才的骄傲和自信荡然无存。
“小天师,这个怪人用法术好古怪!要不是你来的及时,我和老孟恐怕就撑不住了。”孙团长庆幸道。
孟龙王摸了摸刮成青色的头皮:“是啊。这个怪人发出两种不同的法力,一个阴柔一个刚劲;而且还不停的互相转换,让人难以捉摸。”
“这叫黑色六芒星阵,是西方的魔法。”安平一反常态,主动的跟大家谈论起来。
我点点头,“不错,安平还是有些见识的。这种魔法我之前见过两次,不过对其中的原理不很了解。我认为万法同理,所以用破解符阵的方法来破解它,结果就成了。”
孙、孟佩服的五体投地。安平忽然问:“伊先生,你会去基地教我们吗?”
“只要时间允许,我会找机会去基地看望你们这些预备队员的。到时候,我希望能看到你已经成为了第一名。”
安平快速看了我一眼,眼神中充满了喜悦和憧憬。这个孤傲不群的特异少女,总算流露出女孩子应有的神情来。
很快,赵磊带人将所罗门之眼会所的全部人员都集中起来、逐一盘问;同时对会所进行了全面的搜查。
结果在贾斯丁·格曼的助手马克那里得知:因为格曼家族试图脱离血族的控制,他们在欧洲的家族成员大部分遭到了血族的清洗;幸存的家族成员各自逃到世界各地躲避灾祸。
没想到:贾斯丁逃到中国,仍然没有逃脱死亡的厄运。
我让赵磊把马克带回去详细审问,同时提醒灵调局做好防止血族侵入国内的工作。
在送安平去往灵调局训练基地的路上,安平问:“伊先生,欧洲的血族真的会侵入国内吗?”
“我们消灭的吸血鬼是蓝血军团的高级骑士,我相信他们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不过,他们在中国没有根基;只要他们敢来,我们会用最快的速度消灭他们。”
安平想了想,“如果我是血族的决策者,一定会设法和国内的某一股势力结盟;先站住脚跟,然后慢慢的渗入。”
我看了她一眼,这姑娘的头脑的确是非比寻常。
“安平,你提醒的很对。我们会马上研究这个问题,尽早做出有效的部署。”
一个小时后,我们的车开到了训练基地;基地的负责人、训练处处长张火阳亲自迎接。
我跟他交代了几句后,对安平说:“安平,好好学习、训练。别让我看走了眼。”
安平轻轻的点点头,等我转身之后忽然在背后说:“伊先生,我已经不恨你了。但是总有一天,我会超越你。”
第二天,我们在灵调局总部开了一整天的会议,主要议题就是如何防范血族入侵。
我们根据所掌握的情报,罗列出最有可能和血族结盟的国内邪恶势力:一是涂山神君涂山烈,二是蝎神谢傲天。涂山烈的势力不及蝎神,所以他反而是最有可能和血族结盟。
我们最后做出决定:一方面调动灵调局和鬼车团的情报网,对蝎神活动的主要区域进行严密监控。同时派出米蓝为首的精干团队,对蝎神的党羽进行试探性攻击。
另一方面,我们决定对涂山烈做出毁灭性打击。
接下来,我们用了五天时间作为了计划部署和准备工作;对涂山烈的致命一击即将展开。
第六天,我们一行六人再次来到终南山。
我们这个六人小组,除了我之外还有胖刘、水灵、陈老、丹增和小雅;这次我还让小雅带上了小白龙。
此时此刻,我们正站在涂山谷一侧的山顶上,下面遮蔽山谷的雾帐符阵已经恢复;并且增加了更多的符纹来防止突破。
显然,逃跑的涂山烈已经再次回到了这里。从新增加的符纹来看,他的法力比之前有了显著的提高。这或许是他有底气回来的原因。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我并没有直接破除雾帐符阵;而是先仔细观察起涂山神殿。现在雾帐和法器,对我的净目已经不起任何作用。
此时,面带黄金面具的涂山神君正高坐在神殿之上;下面跪拜着数百信徒。他们的神情有的虔诚,有的麻木;除了之前的那些涂山信徒,还增加了不少新面孔。
涂山神君旁边站着一个端庄的女子,身穿白色落地长裙;颇有几分仙气。
不过,我一眼就看破:她并不是人类,而是一个真正的狐族;而且是修炼成人形的涂山六尾狐。
她虽然是六尾狐,从法力修为来看居然还在她的大师姐七尾狐之上。
原来涂山烈不但自己提高法力,而且还找来了厉害的帮手。难怪他敢堂而皇之的回到涂山谷,而不怕遭受诛邪士的打击。
感觉灵敏的小雅,忽然现出愤怒之色:“叔叔,下面是不是有涂山狐族?”
我摸了摸她的小脑瓜,“别着急,他们的末日已经到了。”
(本章完)
按照计划,我留在山顶,山下的情况尽收眼中;其他人下山从入口向涂山谷内进发。
半个小时后,胖刘他们和山下的队伍在涂山谷入口处汇合。
一部分人员负责在涂山谷入口处把守。胖刘破解了巨石符阵和雾帐符阵,随后带着剩下的人员进入了涂山谷。
我一直等他们潜入高墙下面的时候,运行句芒腾身术从山顶一跃而下。人还在半空,画出一道万符之宗,瞬间破解了雾帐符阵。涂山神殿的顶部,也裂开了一道足够我通过的缝隙。
我立刻加速下坠,从缝隙穿了进去;随即减速悬空停在涂山神君的头顶上。
下面的信徒都低着头,根本不知道我的出现;只有涂山神君和六尾狐觉察到异样,几乎同时跳出十多米,落在宝座之下的信徒中间。
我收起腾身术,站在宝座上:“涂山烈,是不是觉得很意外?”
“本神君认得你,你就是上次破坏本神君修炼的那几个凡人之一。”
下面的信徒纷纷抬起头来,因为极度震惊而骚动起来。认识我的那些信徒极力掩饰着目光中的惊喜,显然对涂山烈和六尾狐十分畏惧。
我又将目光转向涂山烈,稍加增强目力,就透过黄金面具看到了他的真面目。
平心而论:涂山烈是一个很有气派的美男子。只不过他的鼻子被齐齐的削去,现在用一个黄金鼻子来代替。
“现在我才知道:原来你是一个没有鼻子的怪物,所以才用黄金面具来遮挡面容。告诉你个好消息,现代医学很发达了,你可以考虑做一个以假乱真的鼻子。”
涂山烈气的黄金鼻子险些掉下来,“六尾狐,只要你杀了他,我的江山分一半给你!”
六尾狐掩口而笑,原本端庄的神态立刻变得千娇百媚;身上的白裙也自动滑落,露出半截毫无遮挡的玉体。这种强烈的反差,足以激起任何正常男人的原始**。
她双目含春色,两腮泛桃红;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过去,忘了通天而降的不速之客。而六尾狐的目光却在我身上。
“小哥哥,打打杀杀的多煞风景;还不如探究一下妹妹身上的无限风光。”
她一边说,一边用春葱似的手指抚摸着自己的敏感部位,用鼻音发出阵阵呢喃声;她勾魂的目光似乎正在一点点的解开我的衣服。
妈蛋!这狐狸精知道她不是我对手,居然想用媚术来迷惑我。
我等她发骚发的差不多了,突然对她精准的轰出一记雷鸣手印。
她的衣服顿时被震成碎片,元神也被震出了肉身。元神一出,人形肉身立刻被打回原形——果然是一只六尾狐白狐。
涂山烈见势不妙,立刻随着六尾狐的元神向外逃去。这时候,我已经发出了大地空寂法印;将大殿中的一切都固定在静止的时间内。
忽然外面“泼剌”一声,四条人面甲龙从黄泉池中破水飞出;贴着地面飞快的冲进大殿。它们屈起身体用力一弹,在空中滑行百米,同时向我扑了过来。
我等它们飞到面前时,挥出道隐剑;四条甲龙应声落地。然而它们只是打了个滚,背甲上的剑痕立刻愈合;居然似乎毫发无损。
我收起道隐剑,抽出屠狗刀。因为我不懂仙术,屠狗刀法对法力的消耗很大,所以只有在必要的时候我才会使用。
这四条不知死活的甲龙分别爬到我的四周,嘴里发出嘶嘶的怪叫声;扁平而巨大的身躯再次卷曲起来。紧接着,它们用力一弹,从四个角度对我扑了过来。
“旋风斩——”
屠狗刀在空中画了一圈,收刀入鞘。
四条甲龙在空中停顿了零点一秒,人面头颅从身体上滑落下来;随即和身躯一起掉落在地,激起了四面尘埃。
我用封灵手印封住了涂山烈和六尾狐的元神,然后解除了大地空寂法印,对外面吹了声口哨。不到一分钟,胖刘便带着上百人冲了进来。
清醒过来的信徒都变得呆若木鸡。有几个顽固的信徒和几个狐妖试图反抗,很快被胖刘他们制服。
我拎着涂山烈的后颈,站在他的宝座上,一把掀开他脸色的黄金面具;不客气的揪下他的假鼻子,露出两个黑乎乎的鼻洞。
“哇——”
下面的信徒一片哗然。
“好好看看:这就是你们顶礼膜拜了这么多年的涂山神君!告诉你们,他只不过是从九尾狐那里学会了长生术的一个懦夫。”
信徒的反应更加激烈,要不是胖刘带来了足够的人手,肯定无法控制住局面。
我的目光很快搜寻到求真母子,便飞落到她面前。
“求真女士,你们自由了。噩梦已经结束,涂山神君这个称呼已经成为了历史。”
求真楞了一下,抱着她的儿子痛哭起来;她的儿子却发出一阵狂笑。看来,她儿子的疯病还是那么严重。
我看着绝望的母亲,心里一酸;连忙用净目在她的疯儿子身上探查起来。
很快我发现:求真疯儿子的三魂之一的命魂上缠绕着一个细小的、近乎透明的东西。我仔细查看,终于看出那是一个若有若无的蛇影。
原来,是一个蛇精的元神侵入了他的体内,才让他变得如此癫狂。
发现了病症所在,我高兴的对求真说:“你儿子的疯病或许有救。”
求真一听就要向我跪下,我连忙拦住她:“你放心,我一定会竭尽全力让你儿子恢复正常。”
话虽这么说,可我知道这并不容易做到。
因为疯子的命魂长期被蛇精的元神吸附,已经变得虚弱不堪,何况还被蛇精缠得死死的,随时会遭受致命的攻击。如果我用寻常方法,很容易让疯子的命魂受伤害。
我连忙招手唤来小雅,指着疯子说:“他被蛇精的元神缠住了命魂,你有办法让蛇精的元神离开吗?”
“让我来试试看。”
小雅盯着疯子,目不转睛的看几分钟;沮丧的说:“叔叔,这个蛇精元神很原始,而且很顽固。它不听我的话,这可怎么办?”
就在小雅试图和蛇精的元神交流的时候,我注意到小白龙一直都在昂着头看着疯子,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小雅,咱们让小白龙试一试?”
小雅点点头,和小白龙交流了一下;小白龙立刻向大殿外快速的游走了。
(本章完)
几分钟后,小白龙叼着一条筷子粗细的小蛇回到了我们这里。
这条蛇虽小,却生的非常奇异:它的身上长着五种颜色,蛇头酷似鹰隼似的猛禽。嘴是坚硬如金属的喙,头顶还长着一根倒钩状的骨角。
这条小蛇身上沾着湿乎乎的泥巴,像是从地下挖出来的。
奇怪的是:小白龙一回来,疯子就开始上下牙齿叩击,浑身颤抖起来。
这时候,胖刘他们都已经围了过来。我对大伙说:“这一定是蛇精的真身,你们有谁认得这条怪蛇?”
陈老面露惊奇:“小天师,这好像不是蛇,而是一种叫龙蚣的怪物。我在一本古书上见过它的图画。据载,龙蚣是龙体内的浊气形成的怪物,相当于龙体内的寄生虫。龙飞升前,一定要把龙蚣吐出来才能飞天。”
胖刘接话说:“一般精怪都怕自己的肉身被毁掉。如果咱们做出要毁掉小蛇的举动,蛇精的元神一定会自己飞出来。”
陈老说:“寻常的外物伤不了龙蚣,最好用更厉害的精怪来对付它。”
“这个好办,我可以让青虬来对付它。”
说罢,我对小白龙吹了声口哨,小白龙立刻把小蛇吐到地上。
随即我心念一动,青虬从道隐剑里飞出。我用意念操控着青虬,故意做出张牙舞爪的凶相,朝龙蚣俯冲下去。
这时候,盘踞在疯子命魂上的蛇影突然飞了出来,飞快的钻入龙蚣的体内;快速向外面蹿去,转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啊哈——哇!”
疯子怪叫一声,两眼一翻白晕厥过去。
陈老连忙在他胸口画了一道符,然后拿起水灵递过来的药丸给疯子喂了下去。
一分钟后,疯子慢慢的睁开眼:疯癫的眼神已经变得十分清醒。
他疑惑的看了看四周,忽然对求真说:“妈妈——你怎么老了这么多?”
很显然,他的记忆还停留在变疯之前的少年时期。
求真楞了几秒钟,猛地扑过去抱住儿子。母子俩悲喜交加,嚎啕大哭起来,闻者无不动容。
胖刘和丹增负责带队处理后面的事情。我和水灵、陈老、小雅押着涂山烈和六尾狐离开了涂山谷,乘坐直升机飞回灵调局总部。
经过对涂山烈和六尾狐的审讯,我们首先确定:西方的血族并没有和涂山烈又过任何接触。
其次,我们了解到四千年前发生的一系列大事件;几乎每一个事件都会重新改写历史。
也正是因为如此,我们新的行动又将开始。
三天后,当我们正准备重返岣嵝峰下大溶洞中封印九尾狐的高台时,一个从甘南传来的消息打乱了我们的计划。
监视毒刺集团动向的鬼车团特别行动队发来消息:有一个欧洲纪录片摄制组近期抵达甘南地区,拍摄约瑟夫·洛克当年走过的探险路线。
根据他们的深入调查,发现摄制组里面隐藏着三个西方血族。
得到消息后,我们立刻做出部署;当天就飞到甘南。
在去往当地指挥部的路上,冯博士告诉我们:约瑟夫·洛克是美籍奥地利探险家、植物学家、地理学家和语言学家、被称为“纳西学之父”。
他从1922年起曾六次到中国,深入到滇、川、康一带民族地区活动。当年,他曾经穿越过无人区迭部山区。
《消失的地平线》的作者,就是根据约瑟夫·洛克发表的关于中国之旅的游记和摄影作品而产生的灵感;从而写出了香格里拉的传奇故事。
这个约瑟夫·洛克虽然久负盛名,但是也有少数人对他的真实身份表示怀疑。他们认为:约瑟夫·洛克在二十世纪三四十年代,秘密成为希特勒的特别顾问;帮助希特勒寻找世界轴心。
我好奇的问冯博士:“这个约瑟夫·洛克真的和希特勒有关系吗?”
“按照通行的说法,约瑟夫·洛克后来一直生活在昆明,主要在云南境内活动。一直到一九四九年,他才离开中国。从这点来看,他并没有为希特勒寻找世界轴心。不过,也许事情的真相完全是另一个样子。”
冯博士说完,高兴的说:“咱们几个已经很久没有一起活动了,今天总算又在一起了。”
水灵也笑着说:“冯博士,你现在是灵调局的首席专家;这次吕老肯放你出来,那还是伊鸣做了不少工作呢。”
冯博士问我:“小天师,你是怎么让吕老答应放人的?”
“我对他说,冯博士对西方魔法有深入的研究。我要让他参加这次行动了,这也是为了以后对付更多的血族入侵做准备。我一说完,吕老马上就答应了。”
我们这一车人,除了小雅在好奇的看着外面的风景,丹增习惯性沉默寡言之外,一向嘴不闲着的胖刘也不怎么说话。
我用胳膊肘碰了碰他,“胖刘,今天怎么这么闷?是不是想着如何跟米蓝表白呢?”
胖刘回过神来,“嗨,表什么白呀?都该谈婚论嫁了,我在琢磨哪天是黄道吉日。”
小雅一皱鼻子,“胖叔叔吹牛,我看你在b市的时候跟米蓝阿姨说话都小心翼翼的。”
大伙一听,都哈哈大笑起来。
胖刘故意一瞪眼:“小丫头,平时胖叔给你买了那么多巧克力,你还揭我的短儿。再说大人的事,你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
小雅不服气的一撇嘴:“哼!我当然懂了。我看丹增叔叔和霜霜阿姨就很好,他们一定是美满的一对儿。”
这小丫头,肯定是偷偷看了不少言情片。不过她的感觉倒是很准的。
胖刘连忙转移话题,“小雅,那你说你叔叔和水灵阿姨怎么样啊?”
小雅的眼光在我们身上来回游动了好几次,却低头不肯说话了。
她这么一来,大家的好奇心都被激起来了。
我摸了摸她的小脑瓜:“小雅,你怎么想的就怎么说,叔叔和水灵阿姨都不会怪你的。”
“说吧小雅,我们不怪你的。”水灵接话说。
小雅鼓足勇气,“叔叔、水灵阿姨,我觉得——我觉得你们最后没有办法在一起。到底为什么,我也搞不懂。”
说着,她用力摇晃起脑袋:“哎呀,这些都是我的胡思乱想啦,你们别问我啦。”
我们看她这样,不再追问。水灵快速看了我一眼,眼中透露出一丝难以觉察的不安。
(本章完)
我们到达灵调局的甘南指挥部时,米蓝和灵调局的情报负责人霍英杰已经等候在这里。
听完他们的情况介绍后,我问:“有没有发现毒刺集团的人员和国外摄制组接触?”
米蓝回答:“目前还没有。自从上次我们在喇嘛寺杀了那些毒刺的人后,毒刺集团在这一带的行动就变得更加隐蔽。似乎他们已经觉察到:鬼车团和灵调局都在盯着他们。”
胖刘马上跟着说:“盘缺的落网,让蝎神觉察到了自己也面临着潜在的危险。他们有所收敛,一定是为了躲避风头。”
我点点头,“正因为如此,血族也不容易找到毒刺的人;所以他们一直没有接触上。”
霍英杰说:“那个摄制组这几天都在县城一带活动。不过,他们计划明天开始,沿着当年约瑟夫·洛克的路线,穿越迭部山区。我和米蓝认为,血族一定认为蝎神藏在迭部山区,所以想借着拍摄来寻找蝎神。”
丹增问道:“要想穿越迭部山区,必须要有向导。你们知道国外摄制组雇的向导是谁吗?”
“是这一带最有名的向导,扎甲村的老次仁和他的两个儿子丹珠和朗噶。”
我和丹增对视了一眼,“他们找了老次仁父子做向导?”
霍英杰很肯定的说:“我们已经核实过了:那支摄制组就住在扎甲村老次仁家的吉日措美客栈,而且老次仁已经收了摄制组的定金。”
“马上去扎甲村!”
一个多小时,商务车来到了扎甲村。我和丹增下车后向老次仁家的客栈走去。
距离客栈几十米的时候,我就看见客栈外面挂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被客栈被整体包租,七月三日前无房。请朋友们谅解。
我用净目向里观察了一番:客栈里面果然放着大量的摄像器材,却不见老次仁父子和客人;偌大的客栈里只有丹珠的老婆和几个服务员在里面。
我和丹增绕到客栈后面,跳墙进入客栈;趁周围没人,把丹珠的老婆卓玛喊了出来。
“两位贵人,你们咋来了?!”卓玛又惊又喜。
我示意她不要说话,卓玛心领神会,带着我们走进他们自住的房间。
“卓玛,次仁大叔他们呢?”
“上一个周客栈来了一个外国电视台,把这里包了下来;还要雇阿爸和丹珠、朗噶做向导。现在么,他们去县城喝酒去了。”
卓玛把扛着摄影机的一律当做是电视台。
“央金在兰州上学还好吧?”我又问。
“央金她很喜欢那个学校,都忘了想家了。我告诉央金,这是菩萨派来了两位大恩人给你带来的运气,你一定要好好学习。”
“央金上了喜欢的学校,我们也就放心了。感谢的话不用再说,因为次仁大叔和你们一家人对我们的帮助更大。而且,这次来我们还需要得到你们的帮助。”
卓玛立刻说:“你们要是有重要的事情,我马上去把阿爸他们喊回来。”
“那倒不用。你给我们找一间空屋子,我们在里面等着他们。次仁大叔一回来,你让他马上来找我们,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那你们就去阿爸的屋里去吧,那里是不会有人进来的。”
虽然已经是五月下旬了,这里仍然是春寒料峭。卓玛很快送来了酥油茶和食物,然后才关好门离开。
喝了一杯酥油茶后,身上觉得暖暖的。房间里淡淡的牛羊的膻气,让人感觉亲切而温暖,不知不觉的就想好好睡一觉。
为了防止隔墙有耳,我和丹增尽量不说话。封门符也没用,以免被人觉察而打草惊蛇。
凌晨一点多的时候,我感觉时间差不多了,便用空空符罩住了我们俩,躲在房间的角落里。
几分钟后,外面响起了一阵嘈杂声。十几个老外显然都喝多了,一个个正在鬼哭狼嚎的高声唱着歌;不时发出一阵阵放肆的笑声。
我在这些老外当中,很快发现了三个吸血鬼。他们虽然打扮的和其他人没有区别,而且也是走路踉踉跄跄;不过我看得出他们是在故意装醉。
这三个吸血鬼中间,有一个明显是东西混血儿,长得有八分类似亚裔。
蓝血军团里居然还有这样的混血,这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不一会儿,带着几分醉意的老次仁推门进屋。
我见没人盯梢,便收起了空空符;轻声说:“次仁大叔,别大声——是我们。”
老次仁吓了一跳,本能的要喊叫;被丹增一把捂住了嘴巴。等他看清楚是我们之后,丹增才把手松开。
“恩人,你们咋来啦?”老次仁难掩喜悦,却只能压低声音。
我把来意简单的说了一下,老次仁皱起眉头:“我也觉得这帮洋毛子不像好货。不过他们给出了大价钱。我也是为了挣下这笔钱,给老二找个老婆;以后也不干向导了。唉,都怪我太贪心了。”
“次仁大叔,这可不能怪你。你本来就是做向导的,有生意来了不可能往外推。何况,你也不知道这些老外的底细。”
次仁大叔搓了搓手,“恩人,你说该咋办?”
“进山要靠牦牛驮队,我和丹增就装扮成赶牦牛的伙计怎么样?”
“这没啥问题!驮队本来就缺伙计。临时增加两个赶牦牛的,他们不会疑心的。”
我点点头,继续问:“次仁大叔,这些老外的路线制订出来了吗?”
“定下来了。我画给你们看看。”
老次仁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迭部山区的地图,用铅笔在上面画了一条道路。
奇怪的是,和当年约瑟夫·洛克行走的路线并不吻合。准确的说,老外设定的路线,只有前一段是当年约瑟夫·洛克行走的路线,然后就绕到了措美峰。
“他们打算去登措美峰吗?”丹增吃惊的说。
措美峰不但是藏民心目中的神山,也被黑密教视为最神圣的圣山。他们认为:善恶魔神在交恶之前,都曾经在措美峰的宫殿里居住。
而且,事实上措美峰也是海拔不到五千米、却没被成功登顶过的极少数山峰之一。
那么问题来了,西方来的血族为什么要去登措美峰呢?
(本章完)
我正在琢磨三个吸血鬼为何要去措美峰,外面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是丹珠在外面用藏语在喊老次仁。
我对老次仁做了个手势,他心领神会,朝着门外应了一声便走出屋子。
外面的脚步声走远后,丹增告诉我:刚才丹珠说的是,那群老外要老次仁过去再商量一下明天的行程。
解释完后,丹增不解的问我:“小天师,咱们趁吸血鬼不备,直接把他们拿下不就行了吗?为什么还要扮作驼队的伙计跟着他们,搞得那么复杂?”
“你不知道,这三个吸血鬼非同小可;他们都是血族最精锐的蓝血军团的佼佼者。他们使用的是西方魔法,咱们没有把握一举把他们拿下。一旦有所闪失,反而可能会打草惊蛇;甚至殃及无辜。何况就算抓到他们,控神识手印对他们也未必起作用。”
丹增吃了一惊,“原来这三个老外这么厉害。”
我继续分析:“这支摄制组虽然在三个吸血鬼的掌控中,不过组里的其他人未必知道他们是吸血鬼;否则那些人对他们的态度必然会表现出恐惧或者敬畏来。”
“这说明,那三个吸血鬼做事情很谨慎。”
我点点头,“不错。他们之所以这样,一定是对东方的法术有所了解,又是第一次踏上咱们的土地;所以才会出时刻保持谨慎小心。咱们一定要注意不能露出破绽,等时机来了再动手。”
“是,小天师。”
一个多小时之后,老次仁回到自己的屋里;他的表情显得十分急迫。
我先用手势示意他先不要说话,然后快速观察了一下,发现并没有人在监视他;然后画了道合炁符,隔绝了声音泄。
“次仁大叔,现在可以随便说话了。”
“恩人,那些老外里面,有一个会说中国话、长得像中国人的;刚才他向我打听一个神秘的教派,听起来就是黑密教。不过,我没告诉他事情,只把一些大家都知道的传闻告诉了他。”
黑密教分为两个派别,吸血鬼到底想找那个派别呢?
我让老次仁把他和吸血鬼之间的对话复述了一遍,结果发现:这些吸血鬼似乎并不知道黑密教有善恶两派,他们所了解的到的还是分裂前的黑密教。
而且,在黑密教分列前,曾经有过血族的高层人物和黑密教有过较为密切的接触。当年他们会面的地方,正是黑密教的圣山——措美峰。
这就意味着:无论吸血鬼找到以蝎神为首的阿浑吐拉、还是信奉善魔神的黑密教,他们都有可能设法与之结盟。
“次仁大叔,他们要求明天几时出发?”丹增问。
“上午十点准时出发。对了恩人,我已经把驮队要增加人手的事情告诉了他们。他们以为我是来要求加钱的,结果主动给我加了十万块。”
“呵呵,这帮家伙的钱不要白不要。”
接着,我对老次仁交代:“次仁大叔,我们再出现的时候,我俩的身份就是你的帮工。丹增还叫丹增,我叫洛桑。把这些交代给丹珠他们,千万不要出错。”
“恩人放心,一定不会出错。”
我们等到早上六点钟,悄悄的离开了客栈。找到了胖刘他们之后,我先跟他们说明了情况;并让他们留在扎甲村等候消息。
七点左右,我和丹增换上了当地藏民常穿的衣服,再次来到吉日措美客栈。
丹珠打开大门,一看就我们,立刻热情的喊道:“是洛桑兄弟和丹增兄弟,你们咋现在才来呢?”
一看他对我们的称呼和表情,就知道老次仁安排的非常到位。
丹增用藏语问候了一句,然后改用汉语说:“都是这个洛桑,三天前喝醉酒跟人打了一架,结果耽误了时间。要不然我们昨天就到了。”
我用现学的藏语不满的对他抱怨了一句,也用汉语说:“那个家伙欺负外地人,故意撞我;我就是要揍他。我洛桑可不是好惹的!”
“哈哈哈,洛桑兄弟的脾气还是老样子。咱们别站在门口了,快进去吧。阿爸还等着你们呢!”
我们表演的时候,三个吸血鬼一直站在二楼的客房里暗中观察着我们。
我们在去老次仁屋子的路上,卓玛也喊着“洛桑、丹增兄弟”、热情的跟我们打着招呼;还邀请我们一起去吃早餐。
见到老次仁,我们先被他骂了一顿。一切都进行的毫无破绽。
这时候,三个吸血鬼停止了对我们的监视;从他们带来的恒温箱里拿出血袋,开始进餐。
我们很快吃完早饭,把这次所需的物资,以及摄制组的器材和装备全部搬到牦牛背上的驮筐里。等摄制组吃完早饭,便驱赶着牦牛驮队向迭部山区走去。
一路上,那些吸血鬼并不多话;行走的路线都听老次仁的。参与这次行动的除了老次仁父子三人,还有六名经验丰富的藏民。
摄制组那边则一共是九人。
没过多久,我就知道了那个长得像华人的吸血鬼的名字。有人喊他布瑞得,还有人称呼他mr肖。据此推断,他的全名应该是布瑞得·肖。
我们在老次仁的指挥下,赶着牦牛驮队,踏着刚刚变青的草皮;向迭部山区深处走去。
雪线上的冰雪已经渐渐融化,小溪的水量增加变成了小河。憨萌的旱獭又开始了新一年的忙碌——生存、繁衍,生生不息。
远处的山坡上,几只野狼在向我们这里张望着。从它们兴奋的肢体语言中,可以看出它们已经发现了丹增。
不过,这些野狼有着严明的纪律性,只要丹增不召唤它们,它们绝不会主动跑过来。
可以确认的是:狼王和狼后很快就会得到消息。用不了多久,它们就会远远的跟在我们后面。
更值得一提的是:从我们踏入迭部山区的那一刻起,黑密教教主就已经知道我们的到来。
不过,因为我和教主的一年之约还没有到。她应该不会对我做什么。
更何况,我有寒焰祖师的黄金面具;如同成为了寒焰祖师的亲传弟子。只要我愿意,可以随时取代现任黑密教教主的地位。
由于摄影师一路都在拍摄,因此我们行进的速度很慢;一直到黄昏宿营的时候,才走了不到十公里的山路。
吃完晚饭,我们各自进自己的帐篷休息。夜里十点钟左右,一只蝙蝠从吸血鬼的帐篷里悄悄飞出,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本章完)
我迅速查看了一下,很快发现化成蝙蝠的是布瑞得·肖。
我连忙搜寻那只蝙蝠,它正在朝着西南方向飞去了——那里正是措美峰的方向。
经过这一路的观察,可以确定:这个布瑞得·肖是三个吸血鬼中的头目。现在他离开队伍单独行动,正是一个动手的好机会。只要制服了他,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
我小声对丹增交代了几句,戴上寒焰祖师的黄金面具;趁着夜色离开了帐篷,向措美峰方向走去。
离开宿营区百米,我抽出道隐剑、施展句芒腾身术,远远跟着蝙蝠低空飞行。
二十分钟后,我不知不觉的飞行了近百公里;来到雄伟神秘的措美峰下。
蝙蝠在高空盘旋了片刻,向措美峰的最高处飞去。
由于句芒腾身术飞不了那么高,我只能落在一处稍缓的山坡下;运行猿击心法,快速爬向山顶。
我虽然不如蝙蝠飞的那么快,却也慢不了太多。加上这里的环境是越高风越大,蝙蝠的飞行起来就越困难。渐渐的,它的飞行速度反而不如我爬行的速度。
半个小时后,蝙蝠终于飞到山顶;我也从另一侧登顶。
此时月明星稀,一轮满月像是悬挂在雪山之巅的明灯;寻常目力都能看清山上的景物。
峰顶的四周全部覆盖着厚厚的冰雪盖,在中心地带却是一个直径一公里左右的雪山天池:和当地藏民的传说完全吻合。
在当地人的传说中,高山湖泊中住着一个奇怪的山神:它的形象是一只大青蛙,骑着一条大黄鼠狼,手里还握着一条五彩斑斓的蛇。
因为山神的脾气不大好,所以措美峰不但不能攀登。就算是打猎也不能到措美峰来,否则不是被雷电和冰雹击死,就是回家后一病不起,很快就吹灯拔蜡了。
除了本地人之外,一般人都会认为这是十分可笑的无稽之谈。
但我却知道,这并非简单的传说。因为我在黑密教的圣谷中就曾经看见过这样的雕像:一只手里拿着蛇的青蛙骑着一条黄鼠狼。这个山神正是善魔神手下的众多鬼神之一。
当然,这也并不能证实措美峰山神就一定存在;一切都要眼见为实。这里说的“眼”就是我的净目。
蝙蝠在天池上面盘旋了一周,然后落在岸边恢复了吸血鬼的原形:黑色的披风上赫然绣着五朵蓝色玫瑰!
七尾狐曾告诉我,蓝血军团属于血族的长老会直接管辖,分为五级骑士。其中,最高等级的骑士的标志就是五朵蓝色玫瑰。
这家伙居然是蓝血军团中的顶级骑士。看来,血族此行的目的并不是寻仇那么简单;他们多半有着更深层的动机。
布瑞得·肖并没有向四周看一看,因为他绝不会想到有人在跟踪他。他撩起披风,从衣兜里拿出一块手机一半大小的盾形牌子。
这块牌子形同我的大护法黑玉牌,却是用一半黄金和一半黑玉镶嵌拼合而成,
黄金的一面刻画着善恶魔神,黑玉的一面刻着一句黑密教的符文。我虽然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符文,不过可以猜测出这是一句召唤系的符咒。
布瑞得·肖举起牌子,将符文那一面对准湖面,嘴里念了一句黑密教的召唤咒语。
我暗自嘀咕:莫非这湖里真的有山神?布瑞得·肖召唤它干什么?
吸血鬼念过咒语之后,湖面上水波不惊,静如镜面。布瑞得·肖目不转睛的看着湖面,表情渐渐的开始焦急起来;却并不敢对着湖水做不敬的动作。
我也没有向湖水深处透视,以免惊动了湖里的山神。
十分钟过后,一片云飘来遮住了月亮;山顶上刮起了一阵阵疾风。平静的湖面开始冒出一串串水泡,湖底不时的传出滚滚的雷声。
不到片刻,一道白光透出湖面直冲天际。
一只一人多高的青蛙骑在一条棕熊大的黄鼠狼身上,手里拿着一条五彩斑斓的、怪异的小蛇,出现在湖面上方。(准确的说:它手里拿的并不是小蛇,而是一条龙蚣。)
果然是山神!
布瑞得·肖面露喜色,伸着胳膊把符牌举向山神。
“嗖——”
山神手中的龙蚣以闪电般的速度飞出去,叼着符牌又回到山神手中。速度之快,布瑞得·肖根本来不及做不出反应。
山神拿着符牌看了看,顺手把它丢进湖中;然后对龙蚣叫了一声。龙蚣立刻跳入湖水里,向深处游去。
几分钟后,“泼剌”一声水响,龙蚣叼着一个东西从湖中飞出。我原以为是什么厉害的法器,一看却是一截干树枝。
山神从龙蚣嘴里拿下树枝,双手捧过头顶,转向东方默念起祷语。虽然我听不懂他在念什么,但能看出他的样子十分恭敬。
念完之后,山神骑着大黄鼠狼落到地面;随后跳下来,像人一样走到布瑞得·肖面前。
山神向下一挥手,示意布瑞得·肖跪下来。
布瑞得·肖咬了咬后槽牙,腮帮子跟着滚动了几下;勉强单膝跪地,两眼死死的盯着山神手中的树枝。
山神一瞪眼,冲着布瑞得·肖发出一阵雷鸣般的咆哮声。我相隔数百米,仍然觉得耳膜被震得嗡嗡作响。
很明显,山神对布瑞得·肖单膝跪地很不满意。他并不知道,传统的西方骑士对自己的君王也只是行单膝跪地礼。
布瑞得·肖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他看着站在他面前咆哮的大青蛙,眼中渐渐露出杀机。
不好,这吸血鬼要对山神动手。
我本想马上现身阻止,转念一想:不如先看看措美峰山神和蓝血军团的最高级骑士谁更厉害?必要的时候,再出手对付布瑞得·肖。
山神似乎觉得到布瑞得·肖的杀机,立刻腾空飞起刮起了一阵猛烈的冰雪风暴:卷起的雪片向刀刃一样锋利,把地上的山岩都打得粉碎。
布瑞得·肖一挥胳膊,用披风遮住了身体。任凭刀子一般的冰雪风暴肆虐不休,竟然没有一片雪片能打透他的披风。
山神在冰雪风暴中怒吼一声,一道道闪电伴随着滚滚雷声向布瑞得·肖愤怒的劈下!
(本章完)
布瑞得·肖的披风顿时被闪电刺出无数个破洞。再一看,狡猾的布瑞得·肖早已从披风下逃到百米之外;已经布出了一个逆七芒星阵。
冰雪风暴陡然停止,棕熊大的黄鼠狼仍然站在原地;空中的大青蛙,却已经变成了一个长着绿色皮肤的人形山神。五彩斑斓的龙蚣还在他的手中。
山神身上没有一根毛发,也没有任何遮挡;只在腰间系着一根不知什么材质做成的腰带。上面悬挂着一个光滑的皮口袋。
其实,这也可以理解:因为整座山都是他的家。他在自己家里怎么舒服怎么来,谁也管不着。换句抒情点的话说,他和山川大地毫无间隙的融为一体。
极度的愤怒让山神的身上暴起了一粒粒疙瘩。他把树枝放进皮口袋,接着猛地一扬手:五彩龙蚣瞬间化成一条水桶粗的巨飞蛇,向布瑞得·肖的逆七芒星阵冲去。
不料,龙蚣刚一飞入逆七芒星阵上空,阵中突然发出一个七芒星状的光圈。五彩龙蚣直接撞在上面,发出一片刺眼的白光。它那巨大的身躯蜷缩在一起,像一个弹丸一样反弹出来。
山神伸手抓住龙蚣的尾部,轻轻一抖:巨大的五彩龙蚣转眼间变成了一把五色相间的长鞭。
与此同时,他的身体暴长十倍;一步十米向布瑞得·肖走过去。每走一步,冰雪飞溅,山岩爆裂;雷声滚滚。山神震怒,整个措美峰都战栗起来。
布瑞得·肖神情紧张,双手握着一蓝一白两个晶体球;不时的发出电光,把能量注入逆七芒星阵中。
山神几步就走到逆七芒星阵前,长鞭一卷、卷起一块成吨重的巨石,向布瑞得·肖砸了下来。
“轰”的一声巨响,巨石被逆七芒星阵的法力震成无数的碎石。幸好我躲在空空符形成的结界中,才避免了一阵石头雨。
逆七芒星阵虽然震碎了巨石,但威力也消耗掉了一部分;发出的光芒随之变暗。布瑞得·肖飞快的念着咒语,让晶体球激发出更多的能量注入逆七芒星阵。
山神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连续用长鞭卷起巨石,接连不断的砸在逆七芒星阵中。不多时,洁白的冰雪封盖上就布满了碎石,就像是米糕上洒满了芝麻。
逆七芒星阵的亮度越来越弱,布瑞得·肖手中的能量球的能量也不断在下降;而山神的力量却像是无穷无尽的。
神就就是神!山神再小,也是一方神灵。就凭他那永不枯竭的力量,就是人间法师难以企及的。
布瑞得·肖的面孔渐渐变得干瘪如僵尸,可见他已经把自身的能量也消耗的差不多了;恐怕连一秒都无法坚持下去了。
这个装b的吸血鬼,开始一定是被山神可笑的外表欺骗了,以为凭自己的法力能轻易的解决掉山神。这会儿他一定后悔自己没装孙子。
正当我开始幸灾乐祸的时候,布瑞得·肖突然从逆七芒星阵中跳出来,将手中的两个能量晶体球向山神的坐骑——大黄鼠狼扔了过去。
这大黄鼠狼异常愚笨,站在原地居然不知闪躲。山神连忙一转身,将巨石砸在晶体球上。
“轰隆——”
两个能量晶体球爆发出巨型炸弹一样的威力,将方圆一公里的雪层和着碎石全部掀起。
狡猾的布瑞得·肖趁乱变成一只透明的蝙蝠,飞快的朝着山神腰间飞去。他的目标无疑就那根不起眼的树枝。
山神变大了十倍之后,力量虽然可以搬山填海,但是动作却也变得有些缓慢。他张开一只大手去抓透明蝙蝠,却抓了一空,蝙蝠扯下他腰间的皮口袋,拼命向远处飞去。
不幸的是,他飞行的路线正好在我的头顶上。
我抽出道隐剑腾身而起——削剑式!
“咔”
一声轻响,蝙蝠抓着皮口袋的两只爪子被道隐剑削断。我一把接过皮口袋,同时轰出一记空寂法印。
透明蝙蝠的飞行动作刚一停滞,我紧接着发出雷鸣法印将它震回原形,从空中掉落下来。
我这么容易就得手,完全是因为山神已经消耗掉了布瑞得·肖大部分的能量;让他变成了一个普通的吸血鬼。
这时,愤怒的山神已经走了过来。他一把抓起半死不活的布瑞得·肖,活生生的把他撕成两半;然后扔给大黄鼠狼,后者立刻将它们吞进肚里。
吸血鬼是灵肉一体的种族,肉身彻底被毁灭,也就意味着形神俱灭。
山神弄死了布瑞得·肖,又对我扬起了鞭子;手臂举到半空,却忽然停了下来。
我马上意识到,山神肯定是注意到我脸上带的黄金面具了。
果不其然,山神打了个哈欠,身体快速变成正常人大小;手中的长鞭也变回了五彩龙蚣。
他指了指我脸上的面具,嘴里发出一串叽里咕噜的声音;好像是一种极其古老的语言,我根本听不懂。不过,其中的一些发音和大禹吟诵的祷语有相似之处。
山神看我没反应,又做手势示意我把面具摘下来。我知道山神是善魔神的手下,论起来和我也算同门,应该不会对我不利;于是便摘下黄金面具递给他。
山神对着黄金面具念了句咒语,然后对着它吹了口气;又把黄金面具递还给我,示意我戴上它。
我将信将疑的戴上黄金面具,脑子里忽然像打开了某种开关一样;感觉自己一下子就掌握了一种古老的语言。而且这种语言,和大禹吟诵的祷语应该属于同一语系。
我主动用这种古老的语言问候道:“尊贵的措美山神你好!我是黑密教的大护法,也是寒焰祖师的法术继承者。”
我开门见山的表明身份,省的再闹出什么不愉快来。
“好啊,好啊!我措美山神终于等来了寒焰的继承者。不过我问你,召唤本神的符牌怎么会在那个妖人手中?”
“尊贵的山神,我加入黑密教不到一年,个中原委还不清楚。不过,被你的坐骑吃掉的妖人是西方来的吸血鬼,他们是一个以人血为食的古老种族;也拥有一定的法力。他们来到这里,一定有什么阴谋。”
说着,我把皮口袋递给山神:“山神,这里面的树枝是什么?”
(本章完)
山神接过口袋,拿出里面的树枝。
“这是度朔山上大桃木的树枝,乃是神荼、郁垒的信物:凭此可进入度朔山鬼门。”
我一惊:“度朔山?那不是古山海经上记载的鬼门关之一吗,原来它真的存在!”
山神微微颔首:“度朔山是冥界的东入口,也是冥界宝物的集中地域之一。要想在冥界立于不败之地,必须要有几样趁手的法器。如果有幸得到冥将符牌,则可驱使鬼兵为己所用。”
我恍然大悟,难怪血族会派蓝血军团中最顶级的骑士布瑞得·肖来索要树枝;原来是为了得到冥界的法器。
其实,自从我知道邪祟鬼怪真实存在后,便开始产生出关于冥界的疑问。因为每个宗教都有自己的冥界体系和地狱体系,不知道其中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趁现在和山神对话,赶紧请教一下他。
“尊贵的措美山神,我一直有一个疑惑:不同神话、不同宗教体系对冥界的说法各不相同,不知道哪些才是真实的?”
“让本山神来告诉你:那些都是真实的。”
我一愣,生怕自己听错了:“山神,你是说:所有传说中的冥界都是真实的?那岂不是相互矛盾吗?”
措美山神发出一阵“咕咕”的笑声,酷似青蛙的鸣叫。
“小朋友,虽然你的法力在人类中算是强大的;不过你终归还只是一个人类。天界和冥界,与人类所认知的世界截然不同;每一刻都会有无数的神魔因人类的信仰而产生,也有无数的神魔因失去了人类的信仰而消亡。当然,也有许多神魔是永恒的,这类神魔被称为古神族和古魔族。”
我还想追问,山神对我摆了摆手:“你们有句话叫做:祸从口出。我虽然是一方山神,却也不能随便说话。既然你是寒焰的传人,理应得到这根桃树枝。”
说着,他把桃树枝递给我。
我双手接过桃树枝,恭敬的对他躬身行礼:“后辈伊鸣多谢措美山神。山神若是有事要我去做,我一定在所不辞。”
“好。你去查清楚,召唤牌怎么会落到西方血族手中?这个不需要着急,何时查清就何时来告诉本山神。还有,你可知道如何去往度朔山么?”
“后辈可以在阴阳界之间穿行,不知这样可否到达度朔山?”
山神点点头:“度朔山也属于阴界,穿行之法有效。好了,现在你可以下山去了。”
我本想再问一下善恶魔神的事,见山神下逐客令;连忙再次拜谢,腾身离去。
运行腾身术下山的时候要讲究技巧,要尽量利用气流向远处滑行。我一遍飞行,一遍摸索着进行调整;十多分钟后就飞到了摄制组宿营地的上方。
我向吸血鬼的大帐篷里一看:那两个吸血鬼正在悠闲的喝着红酒一样的血浆,用血族的语言轻松的交谈着。
当他们提到布瑞得·肖的姓名时,神情都变得有些畏惧、又有些憎恶。
布瑞得·肖显然不是纯血统的血族。这对十分看重血统的血族来说,无疑是一个先天缺陷。不过,布瑞得·肖的法力明显比他们要高明,这又让他们感到畏惧。
不管怎样,除掉了布瑞得·肖,这两个吸血鬼就不足为惧了。只要我来一次偷袭,分分钟生擒他们。
我正要降落在宿营地百米之外,忽然一道黑影急速从山下冲上山坡。
来者的速度太快,直到他停下来,我才发现:来的居然是骑着巨型黑蝎子的蝎神!
两个吸血鬼感觉非常敏锐,立刻拿着闪着寒光的骑士剑从帐篷后面冲出来;一左一右的围住蝎神。
此时,摄制组的其他人都在睡梦中。除了一直在盯着吸血鬼的丹增之外,没有一人知道宿营地出现了情况。丹增身上画了避血符,并不担心被吸血鬼觉察。
两个吸血鬼一见到来人骑着的巨型黑蝎子,脸上顿时显出轻松的表情。一个眉心有道红色疤痕的吸血鬼拿出一张羊皮卷,抛给蝎神。
蝎神展开羊皮卷,上面的内容我也看得一清二楚。
羊皮卷中间画着黑密教的五系图腾,图腾左右画着善魔神和恶魔神;空白处写着几行小字。内容大意是:这个羊皮卷是第五代教主云横天的手谕,见此物如见其人。
云横天不是别人,正是花二虎送我的《密教法印精诀》的作者;号称黑密教的法术集大成者,寒焰祖师之后最杰出的黑密教的一代教主。
不过,从《密教法印精诀》的内容来看,云横天的法术不及寒焰祖师的百分之一;连黑魔龙女也能轻易秒杀他。这就是所谓的: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蝎神快速扫视完羊皮卷上的内容,冷酷的神情比血族更甚。
“这是从哪弄来的?”
眉心有疤的吸血鬼用蹩脚的汉语说:“这个是我们血族的东方长老的东西。你一定是黑密教最厉害的蝎神,我们的东方长老希望你能和我们合作。”
“这么说,你们的东方长老是云横天?”
“是的,云横天是我们东方长老的中国名字。”
吸血鬼这么一说,不光是蝎神,连我都颇感意外。
云横天是黑魔龙女之后的教主,至少五百年前的人物。关于他的结局也是众所纷纭,没想到他居然跑到西方做了血族的长老!
蝎神的脸上依旧看不出表情有任何变化,他继续问吸血鬼:“你们想怎样合作?”
“我们血族长老会将会授予你蓝血军团最高荣誉骑士勋章,并每年资助你一亿欧元。”
眉心有疤的吸血鬼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蝎神的反应。
每年一亿欧元不是个小数目。要换作他人,就算再能装b也会忍不住眉开眼笑了。
然而蝎神却跟没听见似的,神情冷酷依旧。
妈蛋!这家伙要不就是不食人间烟火,要不就是控制力已经达到了极高的境界。
就凭这点,便可以看出:他是一个很难对付的对手。如果他和两个吸血鬼联手,我就算可以不败;也无法把他们生擒。到时候反而会打草惊蛇。
两个吸血鬼见此情景,都无奈的耸了耸肩。
眉心有疤的吸血鬼追问:“蝎神先生,你的打算是怎么样?”
蝎神并不搭理他,却忽然一指丹增所在的帐篷:“那里为何藏着一个黑密教的人?”
(本章完)
不好!狡猾的蝎神看出了丹增的真实身份。
两个吸血鬼同时扇动披风,丹增所在的帐篷立即被疾风吹走。
丹增一手拿着他家祖传的天铁降魔杵,一只手轰出了雷鸣天火法印!空中顿时出现三个火球,分别向两个吸血鬼和蝎神飞去。
不客气的说:丹增在我的悉心传授下,法力也是今非昔比。这一记雷鸣天火法印已经不弱于贡布那个级别。
然而两个吸血鬼瞬间就形成了一个逆六芒星阵,将火球在空中阻截爆掉。他们联手形成的逆六芒星阵,显然比那个阴阳同体吸血鬼的逆六芒星阵更加厉害!
几乎同时,蝎神一张手,竟然把杀伤力堪比重磅炸弹的火球握在手中。更不可思议的是:火球并没有爆炸,而是在瞬间变成了一团冰冷的白雾。
我靠!这家伙居然把火球的能量尽数吸入体内。
蝎神这一手并不简单,这就是黑密教法术体系中难度系数相当高的——魔云手!因为这一手能将爆炸力很强的雷火类的能量火球,在极短的时间内化成毫无危害的云雾。
要想练成魔云手,首先要将空系基本法印修炼到中空级境界。
空系基本法印的境界共分为五级:地空、中空、冥空、天空、六界皆空。而我也只在两个月前,达到了中空境界。
当然,仅仅有中空境界还远远不够。
要练成蝎神这一手,还要有强大的胆魄和高超的技巧。否则,心里但凡存有一丝畏惧,或者拿捏发生一毫偏差;都会导致火球在手中爆炸!
这也是我迟迟没有敢尝试的原因。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只要掌握了这火云手,对付巫家法术和道家法术中的雷火类的法术,可以达到同样的效果。
丹增此行为了避免暴露身份,只随身携带了家传的天铁降魔杵,并没有带威力更大的古藤铁棒。这使他面对强敌,差距变得更大了。
两个吸血鬼或许是为了撇清关系,马上驱动逆六芒星阵,向丹增发起了进攻。
我正要出手,蝎神却对着逆六芒星阵的阴能量一端注入一团阴性能量。他这么快就看出了逆六芒星阵的弱点——这份判断力显然比我还要厉害一一些。
由于蝎神注入的速度极快,导致逆六芒星阵很快就发生了内部能量失衡。两个吸血鬼连忙解除了逆六芒星阵,以免被反噬其身。
眉心有道疤的吸血鬼怒视蝎神:“你为什么要阻止我们?”
“你们这么急于动手,不怕让人觉得有杀人灭口的嫌疑么?”
俩吸血鬼气的脸色由白转青,却并不敢造次。因为蝎神随便一出手就破了他们的逆六芒星阵,这对他们的内心是摧毁性的打击。
“蝎神先生,我可以对血族祖先发誓:这个人我们绝对不认识。我们一直以为,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藏民。蝎神先生请放心,我很快就能查出事情的真相。”
说着,眉心有道疤的吸血鬼指了指老次仁的帐篷,示意另一个吸血鬼去把他们带过来审问。
“不必了。”蝎神冷冷的说,“如何处理黑密教的人是我的事情。你们西方血族没资格代为处置。”
丹增很意外的看了蝎神一眼,不知他葫芦里买什么药?
我却能猜到:蝎神之所以如此表态,是为了在血族人面前表露自己作为这里主人的威严。
丹增也没有试图逃走,因为他很清楚:自己不可能在他们的眼皮子地下逃掉的。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拖延时间等我回来。
两个吸血鬼无奈的对视了一下,耸肩摊手。
“蝎神先生,我们尊重你的意见;这个人我们不管了。现在我们可以言归正传了吗?请你对我们血族东方长老的提议,做出一个答复。这是我们来到这里的目的。”
蝎神不屑的哼了一声,“你们两个层次太低。回去告诉云横天:想要和我沟通,就算他不肯亲自来,也要派一个厉害的角色来。”
两个吸血鬼气的鼻孔冒烟儿,却只能把一腔怒气强压下去。
眉心有疤的吸血鬼低三下四的说:“蝎神先生,其实我们还有一个同伴。他叫布瑞得·肖,是蓝血军团的顶级骑士;也是东方长老唯一的徒弟。”
蝎神似乎提起了一些兴致,“他人在哪里?”
“他应该是去找你去了。”
眉心有疤吸血鬼的样子并不像是说谎。或许他们根本不知道布瑞得·肖的真正去向。
现在我已经知道:布瑞得·肖的召唤牌无疑是来自云横天,而桃树枝的秘密他未必会告诉血族的其他人。若能得到冥界的法器,也许就拥有了对抗整个血族的实力。
蝎神盯着那个吸血鬼看了足有半分钟,“他朝哪个方向走了,去了多久?”
眉心有疤吸血鬼指了指措美峰方向,“那里。一个小时前走的。”
蝎神朝着措美峰看了片刻,脸上不易察觉的发生了变化;自言自语道:“难道措美峰的震动和他有关?他居然敢上措美峰?”
很显然,蝎神知道措美峰山神的厉害。而且,他可能也知道措美峰山神有度朔山的桃树枝。
他忽然将冷酷的目光投向眉心有疤的吸血鬼,“如果你们遇到紧急情况,怎样和那个姓肖的取得联系?”
“我们血族有特殊的联系方式——超声音波密语。只要范围不超过一百公里,就可以用超声音波密语互相联系。”
“立刻告诉姓肖的,我正在这里等他。如果他不在十五分钟内返回,我就会杀你们两个。”
眉心有疤的吸血鬼禁不住抖动了一下,连忙朝着措美峰方向;嘴巴一张一合的发出了功率超强的超声波。发完之后,他们竖起耳朵,焦急的等待着对方的回复。
只有我知道,他们永远也得不到布瑞得·肖的回应了。
两分钟后,蝎神从两个吸血鬼的神情中看出了端倪。
“那个姓谢的怎么迟迟没有回应?”
眉心有疤的吸血鬼连忙再次发出超声音波密语。这次加载的功率更大了。我生怕他说着说着,一口血喷出来。
蝎神缓缓的抽出弯如一钩黑月的天铁墨刀,他的声音比刀刃的寒光更冷:“现在,你们的性命都在姓谢的身上;而且你们只有十分钟的时间了。”
(本章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两个吸血鬼变得更加躁动不安。
他们既没有对抗蝎神的实力,逃跑的几率也微乎其微。如果肖一旦不能按时回来,他们的命运只有死亡。
眉心有疤的吸血鬼指着丹增对蝎神说:“蝎神先生,肖一定是出事了。我们先审问一下这个人吧,我感觉,他肯定和肖的失踪有关。”
蝎神对丹增招招手,丹增毫无惧色的走了过去。
其实,他这一做法也相当聪明。因为这样一来,两个吸血鬼就不敢贸然出手攻击他。
蝎神正眼看着丹增:“你的法力不弱,在密教是什么地位?”
黑密教教徒和阿浑吐拉都习惯简称黑密教为:密教。
“我只是大护法的小小随从,没有任何地位。”
蝎神知道黑密教尤其是藏民教徒是不会说谎的,脸上露出些许惊奇。
“一个小小的随从就有这么强的法力,你的主人岂不是更厉害?告诉我,他是谁?我倒想认识认识他。”
“你未必知道他的名字。不过我敢保证:如果你真的见到他,一定会后悔见到他。”
蝎神居然笑了,“你真是一个忠实的随从,竟然敢这样跟我说话。你的法力虽然不错,在我手里却撑不过一招半式。”
眉心有疤的吸血鬼立刻不失时机的说:“蝎神先生,他还有一个同伙叫洛桑。我认为那个‘洛桑’一定就是他的主人。现在洛桑不在这里,肯定是去跟踪布瑞得·肖了。”
蝎神问丹增:“是这样吗?”
丹增却沉默起来。足足过了两分钟,他忽然笑着说:“蝎神,你给他们的期限到了,难道你想食言吗?”
蝎神手腕一抖,把天铁墨刀高高的抛在空中。两个吸血鬼几乎同时化成两群蝙蝠各自向一方飞去。
他们的策略无疑是正确的,这样一来至少给一方带来了逃跑的机会。
然而天铁墨刀在瞬间幻化出无数把弯刀,就像面点师傅削刀削面一样,将所有的蝙蝠全部斩杀!
蝎神眼皮都不抬一下,“我说出来的话,从来没有作废的时候。现在我给你一个选择:如果你愿意作为的随从,我会悉心栽培你。若你不愿意,我也给你五分钟时间;等你的主人出现。”
说着他一伸手,天铁墨刀飞回他的手中。
我收起空空符,落在丹增和蝎神之间。
“我一直在这里,只不过你不知道而已。”
蝎神楞了一下,从巨大的黑蝎子身上跳了下来;他的视线完全被我戴的黄金面具吸引住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有寒焰的黄金面具?”
“谢傲天,既然你认得这个面具,为何不行跪拜礼?!”
蝎神怔了一下,忽然发出金属摩擦般的笑声:比夜哭的鬼声都更为难听。
“你以为你侥幸得到了寒焰的面具,就能天下无敌了么?我告诉你,就算是当今密教教主,也不过是我的胯下玩物。”
我暗自一惊:难道他就是黑密教教主的儿子小虫的生父?如果真是这样,我杀不杀他还是一个问题。
“谢傲天,你牛逼也别吹的太离谱。堂堂密教教主,岂能和你这个密教的叛徒盘满之子、阿浑吐拉的头子有什么瓜葛?”
蝎神哼了一声,傲然说道:“盘满算得了什么?你如果稍有见识,应该看得出我是太一血脉。别说你有个面具,就算寒焰亲现,也会向我高贵的血脉而行抚胸礼。”
因为我练成了万符之宗并激发了五座无极灵台,将我的血脉和实力完全隐藏起来;所以蝎神并没有看出我也是太一血脉。
我故意问道:“太一血脉有这么牛逼?”
蝎神顿时现出崇敬之情,拱手抱拳对天:“东皇太一,巫族中的至高大神。太一血脉就算是在东皇太一的直系后裔中,也只有不到百分之一的人拥有。”
说着,他露出邪恶的笑容:“你们的教主云祯为了让她的下一代也获得太一血脉,主动找我和她发生关系的。她以为她的换颜术天衣无缝,却不知早就被我看破了身份。”
这个家伙说的应该是真的,而且越看越觉得他的长相和小虫有很多相似之处。还有,原来黑密教教主的名字叫云祯,不知和云横天是什么关系?
“谢傲天,我和教主的儿子小虫是朋友,我不想杀了他的生父。我也给你一个选择:如果你立刻解散毒刺,并且从此不在世间出现;我可以放过你。否则,我会封印你的法力。”
蝎神这次并没有笑。显然他很清楚:得到了寒焰祖师的黄金面具,意味着得到了寒焰祖师的法术真传。
面对即将发生的法力对抗,使他并不敢再继续装牛逼。因为他毕竟是一个罕见的法术大家,境界至少达到大巫级别。他又是一个极其冷静的家伙,绝不会轻视真正的对手。
他罕见的放低了强调:“那好,先试一试你的成色。出招吧。”
我不再废话,直接轰出一记大地空寂法印。
就在同时,蝎神画出一道虚空藏符。他不但完全精通寒焰法术,而且竟然能做到了用念力激发出灵光,然后再用灵光画出虚空藏符来!
我顾不上多想,手臂一挥。
万符之宗!
虚空藏符立刻被消于无形,我的大地空寂法印伊然发生了作用。
我并没有趁胜追击,直接封印了他的法力;而是不紧不慢的抽出屠狗刀,等着他从静止中恢复过来。
几秒钟后,蝎神眼珠子动了一下,脸色也现出了震惊到极点的表情。
“你,你那是什么符术?”
“万符之宗。”
蝎神惊得犹如被五雷轰顶,“你竟然已是魁星境界?不对!只有拥有太一血脉,才能练成万符之宗、成为钟馗天师。你身上明明就没有太一血脉。”
我淡淡的说:“那是你见识太浅,不知练成万符之宗以后,可以任意隐藏自己的实力和真实血脉。”
蝎神长叹一声,面如死灰。他这样骄傲至极的家伙,这样的打击足以让他奔溃。
过了良久,他才缓缓的说:“你为什么不杀了我,或者封印了我的法力?”
(本章完)
“我不杀你的原因有三个:第一,刚才我已经说过了:你是小虫的生父;第二,你有太一血脉,和我是同宗同源;第三,我要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说着,我看了看手中的屠狗刀:“谢傲天,你虽然法术输给我。不过,你一定很想在刀术上赢过我,借此证明自己的价值。现在我再给你一个机会试一试。”
蝎神毫不客气,迎面一刀向我劈来!
这一刀出手,顿时化成无数道刀芒,从四面八方向我一起笼罩下来。
“劈狗头!”
我不管漫天的刀芒,一刀劈向蝎神的天灵盖。他下意识挥刀一挡,天铁墨刀立刻被屠狗刀劈成薄薄的两片。
天铁墨刀被废,漫天刀芒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而我的屠狗刀已经触及到蝎神的短发,却停在那里。
蝎神或许是平生第一次感觉到死亡离他如此之近,浑身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他的坐骑巨型黑蝎子见主人遇难,甩动铁钩一样的尾刺朝我后背刺来。
丹增一跃而起,天铁降魔杵狠狠抡了下去,把巨型黑蝎子砸的脑浆四溅。它挥舞到半空的尾巴也无力的跌落到地面。
蝎神似乎对这些都没有看见,只顾双眼呆滞的看着自己头顶上的刀刃。
“这绝不是人间的刀法!你不是人,你是魔;你一定是魔!”
“我不是魔,也不是仙。其实你刚才已经说对了,我是第十代钟馗天师;是人间邪祟的天敌。亏你还有太一血脉,居然做了一个邪恶的阿浑吐拉。”
像高高在上的雪峰一样孤傲的蝎神,完全失去了之前的傲气;完全变成了一个普通人的模样。
钟馗这两个字,早已成为诛邪士心中至高无上的象征;蝎神毕竟有诛邪士中最高贵的太一血脉,对钟馗的敬意自然似乎无法磨灭。
他的嘴唇哆嗦了几下,单膝跪地:“钟馗天师,我会立即解散毒刺,从此不再世间出现。现在,请天师封印我的法力吧。”
这下轮到我奇怪了,“刚才我说的很清楚:我只要你解散了毒刺,并不再世间现身,可以保留法力。你为什么主动要求封印法力?”
“天师,我和云祯的儿子也获得了太一血脉。我愿意用封印法力做交换,请求你能收他为弟子。”
我想了想,用万符之宗在他的眉心画了一横,封印了他的法术。
我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我深知人性善变。即便他现在是真心的,不能代表他今后不会再图东山再起。
既然能一劳永逸的解决问题,我绝不会有半点犹豫。
普天之下,除非有第二个会万符之宗的人,而且法力还要高出我一筹——否则谁也无法破解他身上的封印。
“谢傲天,我答应你的请求:我会收小虫为徒。”
蝎神立刻对我行了抚胸礼,眼中浮出希望之色。
当一个成年人自己达不到某个目标时,往往会把希望寄托在下一代身上——这也是人之常情。
我又对蝎神说:“我虽然是黑密教的大护法,其实对黑密教的了解并不深。现在你告诉我,教主和云横天是什么关系?”
“天师,云祯是云横天的孙女。在她之前的教主木星瀚是云横天最得意的弟子。二百年前,木星瀚在教主选拔中战胜了云横天的儿子云鼎。云鼎负气去往海外,只留下幼女云祯。云横天远赴海外寻找,从此再无音讯。”
蝎神顿了顿,接着说:“木星瀚心中愧疚,便悉心传授云祯;最终让她接替了自己的教主之位,自己也远赴西方寻找云横天的下落。这些都是云祯亲口告诉我的。”
我又问:“我看过云横天的《密教法印精诀》,上面并没有涉及到寒焰的法术。你又是从哪学到的寒焰法术?”
“《密教法印精诀》只是云横天写的一本入门法术集,却被那些无知的家伙奉若圣书。其实云横天真正的法术精华都是心口相传,他传给了云鼎和木星瀚;后者又传给了云祯。我是从云祯那里学来的。”
原来如此!
蝎神再行抚胸礼,“天师,我儿子就拜托你了。我再提一个最后的请求:倘若他母子问起我来,你就说我已经死了。”
丹增见蝎神要走,连忙低声提醒我:“小天师,毒刺一解散,尸林头陀的其他弟子一定会趁机作乱争夺地盘。”
丹增的话提醒了我,我马上对蝎神说:“我答应你。你再为我做件事:在解散毒刺之前,找个机会把尸林头陀众弟子的人马都集中起来。安排好之后,给我打个电话。”
说完,我把手机号码告诉了他。
“好,我三天后就能做到!”
我有些怀疑:“你这么有把握?”
“禀报钟馗天师:我的几位师兄弟中,如今只剩下加勇和多宝;而且我已经把他们收服了。”
“贡布呢?”
“贡布阳奉阴违,暗中和我对抗;已经被我杀了。他的人马,我已经打散后重新分配。”
原来贡布已经死了,难怪一直没有他的消息。
“这样就更简单了,你快回去安排吧。不过你没有了法力,坐骑也死了;要不要给你一头牦牛?”
蝎神苦笑说:“天师不必担心,我还有一只黑王蝎坐骑,我这就召唤它过来。”
说完,他拿出了一个哨子吹了几声。不一会儿,一只巨大的黑蝎子果然飞快的爬了上来。
蝎神指了指地上的黑蝎子尸体,新来的这只黑蝎子马上爬了过去,很快把尸体吃的一干二净。
蝎神离去之后,我立刻通知胖刘派人赶到这里;将整个摄制组全部带回去接受调查。
回到县城后,我请吕老调派更多的人手来甘南地区;同时我又让鬼车团再增加五个组的人马;准备将尸林头陀的众弟子及其党羽一网打尽。
两天后,人员调派到位;我也接到了蝎神发来的信息:明天中午,尸林头陀的众弟子都会在东巴沟内集合;听从蝎神重新规划地盘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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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中午东巴沟,尸王殿。
蝎神仍旧戴着青铜面具,高坐在一个铺着金色锦缎的法床上。下面是数千名阿浑吐拉,列队整齐。
站在前面的有两个特殊的人物:一个身上佩戴着善恶魔神杵,他是尸林头陀的四弟子加勇。另一个手持藏石斧,他是尸林头陀的五弟子多宝。
我等自己人对东巴沟的合围已经完成,飘然穿过尸王殿的屋顶,落在蝎神旁边。
(本章完)
蝎神一看到我,立刻站了起来;面对我单膝跪地,恭敬行礼。
下面的阿浑吐拉都大吃一惊!他们不知我是何方神圣,竟然能让恐怖的蝎神顶礼膜拜。
“尊贵的寒焰祖师的继承者,请接受我谢傲天的敬意。”
站的最近的加勇和多宝瞪大眼睛,面面相觑。
加勇忽然说:“他脸上戴的是寒焰祖师的黄金面具,他真的是寒焰祖师的继承者!”
“是寒焰祖师的黄金面具。见黄金面具,如见寒焰祖师本人。”
说着,加勇和多宝双双跪地行礼;口中高呼:“拜见寒焰祖师继承者。”
其他阿浑吐拉见状,齐刷刷的跪下一片。
我示意蝎神站起来。跪在下面的阿浑吐拉没有得到命令,依旧保持跪姿。
我拿出参与杀害我父母的那几个阿浑吐拉的名单(上面刀疤脸和贡布的名字已经被划掉),把它递给蝎神:“这几个人来了吗?”
“他们都在。”
“让他们到前面来。”
蝎神看着名单,依次念出上面的名字。四个面目可憎的阿浑吐拉带着疑惑,快步走到人群前面。
我直截了当的说:“二十年前,你们在巴颜喀拉山的鬼公洞害死了一对年轻的夫妻。他们是我的父母。所以,我必须要把你们送进地狱。”
说完,我轰出大地空寂法印;随后摘下黄金面具、拿出舍利骨笛,对着他们四人吹起梵音咒。
十秒钟后,笛声停止;我收起了大地空寂法印。
这四个凶手顿时鬼哭狼嚎起来,惊恐的眼神仿佛看到了最可怕的事情。
转眼间,一股股绿色的火苗从他们七窍喷出,很快蔓延到全身。
几秒钟后,绿色火焰将他们的骨灰都被烧的不剩一点渣子。他们的亡灵被一团绿色火焰包裹着飞去,坠入阿鼻地狱。
在场的所有阿浑吐拉都吓的大气不敢出。
蝎神声音颤抖着低声问:“敢问天师,这可是佛教密宗至宝:舍利骨笛?”
“不错。所以,你应该庆幸你没有参与杀害我的父母;而且你还有太一血脉、还是小虫的生父。”
蝎神连连点头,“我明白,我明白。多谢天师不杀之恩!”
蝎神的举动,更是让下面的阿浑吐拉大惑不解。
加勇壮着胆子问:“蝎神,这到底是咋回事了?”
蝎神恢复了原来冷酷的声音,“你们听好,从今往后尸林头陀分裂出来的黑密教将不复存在;世上也不允许再有阿浑吐拉。”
多宝小声嘀咕了一句:“这个恐怕师父不会同意的。”
蝎神正要动怒,我拦住他;对下面的众人说道:“盘满和神速姑在前一段时间被我生擒。他们发誓归隐山林不再问世间事,我才饶了他们夫妇二人。”
我话音刚落,下面一片哗然。
多宝用更低的声音念叨,“他在说谎。师父多年独身,根本没有什么妻子。”
加勇连忙碰了碰他,“师父的确有个妻子叫做盘甄氏,本名神速姑,据说是辽国的萨满大祭司。我是很早的时候听大师兄说的,绝不会有错。”
蝎神伸开双臂,下面很快就变得鸦雀无声。
“你们都知道我叫谢傲天,很少有人知道我本名叫盘中兴。你们都知道我的养父是盘满,却极少有人知道我的养母是神速姑。”
他环视众人,继续说:“我再告诉你们一个秘密:盘满从黑密教中分裂,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受神速姑指使。甚至盘满做出的所有重大决定,都是神速姑的意思。”
“师父他,他一直在做傀儡?”加勇显然已经开始怀疑人生了。
“事实上的确如此。这也是我执意要独立门户的主要原因。”
蝎神话锋一转,用恭敬的手势介绍我:“这位不仅是寒焰祖师的继承人,也是密教真正的大护法。这些并不算什么,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身份:第十代钟馗天师!”
下面的众人“嗡”的一下炸开了锅!
我刚才已经注意到,这些阿浑吐拉中有很多是具有诛邪士血脉——这也许是当初尸林头陀收授门徒的一个标准;他们无疑都很清楚钟馗天师代表着什么。
有的人已经开始用力磕头,嘴上念着“天师恕罪”之类的话语。
不过,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人群中一个刺耳的声音在喊:“听说钟馗天师可以召唤鬼王,他要能召唤来一个鬼王,咱们就信了他!”
我微微一笑:“想见鬼王还不容易,我召唤两个给你们看看。”
说罢,我举起道隐剑:“吞星鬼王多酉、将军鬼王罗撼山听令:主人在此,速速前来现身!”
几秒钟后,尸王殿中阴风四气;暖和的初夏中午,仿佛一下子变成了冰冷的严冬。
吞星鬼王多酉和罗撼山一前一后出现在我面前。
“小王多酉参见钟馗天师!主人有何吩咐?”
“末将罗撼山参见天师。主人有何吩咐?”
我指了指刚才躲在人群里煽风点火的家伙,“吞星鬼王,你给他证实一下你的身份。不需要太温柔了。”
“遵命!”
吞星鬼王话语未落,已经从后背生出双头巨蛇。其中一个巨蛇张嘴一吸,就把那家伙吸到口中。尖锐的蛇牙把他牢牢咬住,却并没有吞下去。
“钟馗天师,要不要小王把他带到阴间处以万种酷刑?”
“天师,还是让末将直接送他去地狱吧!”
那个家伙早已吓的屎尿横流,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
巨蛇松开大嘴一甩,将他抛到地上。
吞星鬼王嫌恶道:“天师,还是请罗将军直接送他到地狱吧。这个腌臜的懦夫,小王多看他一眼,怕忍不住会呕出来。”
我挥挥手,“就依你们的意思去办吧。慢走不送!”
吞星鬼王和罗撼山再次对我抱拳施礼,随后带着那个半死不过的家伙瞬间消失。
蝎神呆了半天才说:“钟馗天师竟能驱使鬼王!这份成就已经不在善恶魔神之下了。”
我摆摆手,“我有几斤几两自己最清楚。我只是人间的天师,无法和神仙相比。不过,如果有一天有恶神、恶仙来人间作恶,我一样会像对付邪祟一样对付他们!”
(本章完)
下面的众人都深深的低下头,场上异常的安静。
我继续说:“你们以前虽然或多或少做过坏事,但是只要手上没有残杀无辜的血案,我可以再给你们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我冷冷的在下面扫视了一遍:“现在,曾经残杀过无辜的人主动站出来!否则等我用控神识手印审问出来,他将面临着形神俱灭的严惩!”
我话说完,陆陆续续的站出了二十多个人;隔了一会儿,又站出来十几个人。
“剩下的还有没有?如果还有谁残杀过无辜的人,还不主动站出来,我一定会兑现承诺。”
我的目光从每个人的脸上扫过,在无形的震慑力下,又有五个人不情愿的站出来。
我看了一下,站出来的人有三十二人。
我对着他们轰出雷鸣大地法印,把他们全部震晕;随即对外面发出指令。一分钟后,胖刘带着人马冲了进来,把这些人全部用缚鬼长缨捆得结实。
“他们将会接收审判,根据罪行进行处罚。”
这些人被带走之后,我忽然对剩下的阿浑吐拉发出多目标控神识手印。这种手印是空系法印和控神识手印结合而成的新手印,可以将千百人变得老实听话。
这种法印对法力的耗费较大。不过我已经激发了五座无极灵台,这点法力已经不成问题了。
我看剩下的阿浑吐拉目光都变得驯服起来,便高喊一声:“曾经杀害过无辜人的,马上站出来。”
十三个阿浑吐拉站了出来,其中包括多宝。
我首先对多宝说:“多宝,把你做的罪恶说出来。”
多宝的神情宛如梦游,说话的样子也像是在说梦话:“五十年前,我在西藏墨脱做喇嘛。因为偷了寺庙的钱财被怀疑。我怕受到惩罚,就趁大家睡熟后放烧了寺庙;烧死了三十一个喇嘛。”
接着,我又一一让另外十二个人交代了罪行。他们无一例外,都杀了不止一个无辜者;最少的也杀过三个人。
他们自知罪孽深重,想侥幸蒙混过关;却不知我会用多目标控神识手印让他们主动认罪。
我用虚空藏符解除了控神识,对这十二个恶行累累的家伙说:“你们罪不可赦,还妄想逃脱惩罚,最后只能得到形神俱灭的下场。”
我心生杀念,手臂一挥画出一道万符之宗!
十二个家伙法力都不弱,出于求生的本能,各自施展出最厉害的看家本领。然而在意在绝杀的万符之宗面前,这些雕虫小技都像狂飙之下的烟雾,转眼间就烟消云散。
万符之宗的杀伤力,让他们在没有感觉到痛苦的时候,肉身和魂魄便一起消失。从这个角度上来说,万符之宗还是蛮人道的。
在场的所有人——不管阿浑吐拉还是我们的人,全都受到极大的震撼。
满脸冷汗的加勇用手扶着胸口,似乎在庆幸自己并没有做过罪大恶极之事。
我看他是诛邪士血脉,而且法力仅次于蝎神,便说:“加勇,站起来吧。说说你的身世。”
“遵命,天师。我本名陈加勇,出身岭南诛邪士世家。少时家人送我跟随盘满学习法术,当时并不知他是尸林头陀。等我知道真相时,已经无法自拔;只能随波逐流了。”
我点点头,“刚才我说过,我会给你们这些误入歧途的人一个机会。我临时任命你为这些人的队长,带领他们进入灵调局的训练基地进行特别训练。通过考核的将会成为我们的人,否则一律废掉法力、追究罪责。”
加勇大喜,连忙躬身行礼:“多谢钟馗天师给我们机会,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
那些阿浑吐拉也齐声高呼:“多谢钟馗天师!”
胖刘暗中对我竖起了大拇指。我对他做了个手势,示意他把这里的人全部带出去。
很快偌大的尸王殿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我和蝎神。
“蝎神,加勇的位置本来应该是你的。我这样安排,你心里是不是很不甘?”
蝎神点点头,又摇摇头:“天师,我知道你是想听实话。我的性格是不甘久居人下。即便你让我做了这些人的首领,日子一长也不会满足我的野心;所以你封印了我的法力是最佳决定。”
“野心并不是坏事,因为它是一种持久的动力。你的法力虽然被封印,但你仍然可以继续研究法术。你可以一直待在这里。你需要的物资和书籍,我会派人给你送过来;而且,保证不会有人来这里打扰你。”
“好,我遵命便是。”
我正要离开,他神情复杂的说:“天师,若不是有你。成为第十代钟馗的很可能是我,这就是天命如此吧。”
我笑了笑,“其实我不打算告诉小虫你已经死了。希望有一天我带他来见你时,你已经脱胎换骨了。”
第三次东巴沟之行,彻底解决了甘南地区的最大的隐患。阿浑吐拉从此成为历史,同时为灵调局补充了近千名卓有经验的法师。
他们大多出自诛邪士家族,是非观念并没有丧失;对邪祟的敌意更是与生俱来。经过严格的综合训练之后,大部分都可以胜任灵调局的工作。
所以当我们飞抵b市机场时,迎接我们的除了吕老和郭副局长之外,还有秘安委的所有高层人物。
在贵宾厅里,秘安委的主任将一本特别通行证交给我。这是一本可以出入任何一个地方的通行证。在我之前,整个灵调局只有吕老一个人才有。
当然,这主要是对我解除b市巨大危机的一种表彰。
秘安委的赵主任还向我透露,他们正在研究破格提拔我为灵调局的副局长之事。
我连忙表示推辞,吕老暗中对我使了个眼色;我就不再坚持不授。
赵主任以为我是出于谦逊,还夸奖我,这么年轻做出这么大的成绩,却并不自满。非常难能可贵!
回到灵调局后,我对吕老说:“吕老,你知道我这个人非常不适合做官僚。为什么在机场贵宾厅时,不要我对赵主任表达出来?”
吕老给我倒了杯茶,“小天师啊,这个做官和做天师并不冲突。第九代钟馗,不也参加过唐朝的科举考试么。为啥?不就是为了博取功名嘛。咱们灵调局和其他部门不同,职务越高反而越有利于你做事。”
我以茶代酒和吕老碰了一下,“好,我听你的。干杯!”
(本章完)
我们原地修整一天,第三天中午,一行六人来到封印九尾狐的高台上。
在审讯涂山烈时我已经得知:这座高台本来是九尾狐给自己修造的闭关处,后来被大禹王发现。
大禹将正在闭关修炼的九尾狐用至高巫术——万符之宗封印。并在高台外的九尾狐浮雕之上,加上了自己部落的图腾;以示对九尾狐的镇压。
为了防止狐族来解救九尾狐的企图,大禹还特意留下了一条巨大的鬼面甲龙。这种甲龙比涂山烈豢养的人面甲龙要厉害的多,而且对狐族的法术完全免疫;是专门克制狐族的怪兽。
狐族没有办法,便逼迫人类的法师去解救九尾狐;结果被逼来到九尾狐闭关台的人大多做了鬼面甲龙的口粮。
最后,这条活了四五千年的鬼面甲龙被我、胖刘、水灵、冯博士联手给弄死了。它吃了那么多的人,死的也并不冤。
至于大禹为何非要封印九尾狐,各种的原委令人大感震惊。
大禹的妻子涂山娇原本为涂山人族的女王。她基于对大禹的敬仰和爱慕,毅然放弃了女王之位嫁给大禹王;将涂山族的首领之位传给当时年轻有为的涂山烈。
然而,涂山烈暗恋自己的女王已经很长时间了。他虽然当上了涂山族的首领,但心里还是念念不忘涂山娇。只因慑于大禹的势力和威望,他只能忍气吞声。
那时,同样生活在青丘国的九尾狐刚刚修成人形不久;成为第一只修炼成人形的狐仙。同时,她也深切体会到身为妙龄女子应有的思春之情。
涂山烈趁机利用自己的男色,加上甜言蜜语俘获了九尾狐的芳心;并学会了九尾狐的长生术和其它巫术。
之后,涂山烈自以为有九尾狐撑腰,可以和大禹抗衡。便跑到大禹家中,劝说涂山娇跟他一起回青丘国。结果,被涂山娇赶了出去。
涂山烈的行为却被九尾狐了若指掌。九尾狐深爱涂山烈,便把怒气撒在涂山娇身上。于是,她趁涂山娇去探望大禹时,暗中对涂山娇施加幻术:让大禹在涂山娇眼中变成了凶恶的黑熊。
涂山娇当时身怀六甲,出于本能用化石术来保护胎儿和自己。
她的法力原本要高于涂山烈,但由于怀孕的原因,导致法力大打折扣。这产生了一个致命的后果,化石术激发之后无法解除。就这样,她真的变成了一座石像。
大禹当时虽然本族的首领兼大巫王,但是他那时的巫术远不及九尾狐和涂山娇。他见自己的妻子化成石像,心急如焚却无法破解。
万般无奈之下,大禹只能用开山斧劈开石像的腹部,救出了妻子腹中的即将出生的胎儿。这个胎儿侥幸得救,他就是日后的大夏国的第一代国君——夏启。
后来,大禹得知了妻子遇难的真正原因,便发誓要除掉九尾狐为妻子报仇。
他在治水成功之后,派出精干的手下去寻访巫术高强的大巫和异人。而他自己也亲自去传说中有圣人、神仙活动的地方,寻找他们的踪迹。
终于有一天,大禹的巫术突然达到了一个难以想象的境界。
有人说,是天帝见大禹治水有功;便派来神仙传授给他至高巫法。
也有人说,是人皇伏羲现身,将自己的智慧和法术倾囊相授。
还有人说,是一个天外来客开启了大禹的智慧;让他悟出了至高无上的巫法。
至于真相是什么,除了大禹本人之外,并没有人知道。
总之大禹成了人间最牛的大巫王之后,毫不客气的拿九尾狐开刀。按照大禹的脾气,他本来是想将九尾狐连元神带肉身,一并消灭干净。
然而,动手之前的卜辞却显示:九尾狐是天地间的九大灵根兽之一,杀之会引发人间五百年的动荡。
由于这套占卜术也是大禹从圣人(或神仙)处学的,灵验度是不容置疑的。大禹只好放弃了消灭九尾狐的想法,用万符之宗将九尾狐封印。
大禹王封印了九尾狐之后,造九鼎、定九州;而后周游世界,不知所踪。后人说大禹王在会稽山驾崩,那完全是穿凿附会之言。
以大禹王的修为,由巫法而入道,已经达到了仙人境界。即便他无法像圣、佛一般不死不灭,但也绝对会长生不死。
据涂山烈所知,大禹王在封印九尾狐之后,在高台内留下了一些东西。这些东西时大禹王给后人留下的重要信息,只有修成万符之宗的人才能看到。
涂山烈还交代了如何进入九尾狐闭关室飞方法。
正如我们之前所判断,九尾狐浮雕的光栅效果就是用来指示如何开启闭关室。
几经调整之后,我站在高台顶部的一块石板上。从这个位置来看,九尾狐的浮雕是最清晰的。随后,我对着九尾狐的浮雕发出一道合炁符。
这道符的名字叫做:锦上添花。它本是九尾狐用来娱乐的一个小法术,用在这里是为了使真正起作用的巫符显露出来。
锦上添花发出之后,九尾狐的浮雕上方果然出现了一道浅浅的符纹。为了节省法力,我用净目灵光画出了一道虚空藏符。
本来,我还担心虚空藏符未必能解开九尾狐浮雕上的这道符。结果几秒钟之后,符纹渐渐消失;浮雕部分响起了一阵石板挪动的声音。
一分钟后,那里出现了一个方形洞口;足够容纳十个人并行通过。洞口通着一个螺旋向下的石阶,最下端连通着一个巨大的石室。
石室中间摆放着一个十米长、四米宽的玉石台;是由整块的寒冰玉石打磨而成。估计重量至少在七八吨。玉石台上摆放着一个巨大的金棺,同样是用兽灵族的黄金打造:长度达到六米、宽度达到两米。
最触目惊心的是:金棺的三分之一的位置上,钉着一根手腕粗细的金属棒。
这个金属棒长约两米,上下两端包着半米多长的金箍套,中间是深青色的金属——有些像天铁,却感觉比天铁更加稀有。
它的质地和上面的花纹,都不由的让我想起了一个最著名的兵器:金箍棒!
(本章完)
《西游记》中的孙大圣从东海龙王处得到的定海神针,正是大禹测量海水深度的工具。
难道,这个神话故事的桥段并非空穴来风?大禹王真的拥有一根定海神针?
同时,一个问题也浮现出来。据涂山烈交代,大禹王用万符之宗封印了九尾狐;为何还要在九尾狐的金棺上插一个金箍棒呢?
我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了通行的伙伴。他们在震惊之余,也都无法猜测其中的动机?
这时候,冯博士已经做完了高台内部的安全测试;得出了结论是里面并没有危险。既没有有毒有害的气体,也没有机关暗器和害人的巫符。
为了慎重起见,我们还是穿好了防护衣戴上防护面罩;然后才根据事先的安排,由我打头,依次进入了九尾狐闭关的石室中。
在我们六套led头灯的照射下,寒冰玉石台上的巨大金棺发出耀眼的金光;插在上面的金箍棒更是夺人视线!
刚才他们只是听我的描述,现在亲眼看见了金箍棒,都忍不住发出了惊讶声音。
“叔叔,这个金棺用的是我们兽灵族的黄金。可是这个金箍棒上的黄金不是兽灵族的,好像比我们兽灵族的黄金厉害多了。”
小雅说的金箍棒上的黄金,指着金箍棒上的金箍。她的话引起了我们的讨论。
按照西游记上的说法,金箍棒是太上老君冶炼的神铁;并没有提到两端的金箍用的是什么金。
从材料的特征来看,这个金箍棒中间的部分应该说某种天铁。以此类推:金箍棒两端金箍用的黄金,应该同样是来自天外的天金。
当我提出这个推断之后,大家都表示有道理。
不过,水灵提出疑问:“只听说过陨石、陨铁,从来没有听说过陨金这么一说。”
我们这里的大科学家冯博士给予我理论上的支持。“小天师的推断是有道理的。”
然后,冯博士趁机给我们科普了一下:其实地球上的金元素以及其他贵重金属元素,都产生于大型恒星的内部。这些大型恒星解体之后,重金属元素被抛向宇宙,一部分来到地球,形成了地球上的黄金。
科普完之后,冯博士又推断道:“或许是某种未知元素的加入,在其它行星上形成了完全不同于地球黄金的天金。人类之所以不知道有陨金。一来因为这种天金极其罕见;二来只有法力很强的人,或者小雅这样感觉异常灵敏的种族,才能发现这不是地球上的黄金。”
“冯博士,金箍棒上的天铁和我们见过的天铁完全不同——这又是怎么回事?”丹增问。
“这个有两种解释:第一种,这种天铁本身就不同于其它的陨铁;第二钟,冶炼工艺非同寻常,所以才能炼造出这样的天铁。”
我笑了笑:“《西游记》上说,这是太上老君冶炼出的神铁。看来,这也不算是瞎扯淡。你们看这上面的云纹天篆,绝非是巫家法术和道家法术中符纹。”
胖刘跟我抬杠:“小天师,《西游记》再怎么说也只是家言;咱们可不能拿它当做‘真经’啊。”
“胖刘,你out了!谁说家言不可能变成现实?告诉你,我进入阴阳界的时候,就因为想了一下水帘洞;结果穿过一个大瀑布后,居然真见到了水帘洞——和《西游记》上描述的完全一样。”
“叔叔,你真的见到水帘洞了?那后来呢?”
我点点头:“叔叔真的见到了。后来,水帘洞里的所有东西都快速的风化掉了;前后只存在了几分钟。”
冯博士大吃一惊:“小天师,照你这么说:意识和物质之间是可以转换的。量子理论推导到一定程度,也得到了相似的结论。而佛家学说中,世间万物都是阿赖耶识衍生出来的幻象。想不到这些,竟然在阴阳界里可以得到验证。”
我点点头,“而且,这种验证很容易实现。前提是:你是一个具有完整思想的法师,没有受到别人的操控。譬如我可以通过想象‘造’出一个东西,而老孙和老孟却不能。”
“我的伊大天师,你是不是越说越跑题了?”
水灵的一句戏谑提醒了我们。
我的目光从金箍棒转移到巨大的金棺内部,一个眼角上挑、长眉入鬓的绝色佳人躺在里面。虽然她一动不动,但散发出的魅惑力仍然是我平生之仅见。
她不愧是媚术的鼻祖——九尾狐。倘若她忽然睁开眼睛,向我眼波转动一下,恐怕我会不顾一切的打开金棺、解除她的封印。
她的眉心有九个指甲盖大小红点,宛如桃花瓣:这正是用万符之宗封印九尾狐后产生的特殊封印图案。
金箍棒穿过巨型金棺,从九尾狐的肋下穿过,正压着一个扁平的骨头。
它就摆在金棺底部九尾狐的左肋下。这个扁平骨头的类似一块古代朝臣用的象牙笏;质地七分像骨,三分像白玉。
更奇怪的是,上面用我之前见过的古文字刻着:山阿巍巍兮五峰,羲皇授兮道无穷,轩辕聚兮化周山,颛顼怒兮天地绝通。
难道这就是大禹王给后来人留下的全部信息?他屡次留下这首诗,到底想说明什么?
不过,这次他把这首诗刻在这块象牙笏上,是否意味着我需要拿出这块象牙笏。
想到这里,我让大家退后几步做好防护准备。随即,我握住金箍棒、轻轻把它抽了出来。金箍棒并不像书中描写的那么沉重,只比寻常的天铁稍微重了一些。
抽出金箍棒之后,我把它小心的立在石壁上;然后画了一道合炁符在金棺上。几秒周,金棺那沉重的棺盖缓缓打开;慢慢的落在地面。
九尾狐化为人形的尊荣就此曝光。
我顾不上仔细打量这位睡美人,小心的从她的左肋下拿出象牙笏。翻来覆去看了一会儿,上面除了这首诗之外,并没有其它特别的地方。
我看了看手中的象牙笏,又看了看立在旁边的金箍棒。难道需要把这两样东西、通过某种方式结合一下,才能激发出其中隐藏的信息吗?
我琢磨了一会儿,把象牙笏放在地面;然后抄起金箍棒,狠狠的朝象牙笏砸了下去!
(本章完)
“嘭——”
象牙笏被金箍棒砸的粉碎。一道白烟从中袅袅升起,在半空化成一只怪鸟的形状,向石室的一角飞去。很快,它落在一块玄武岩的地板上消散了。
我快步走了过去,用金箍棒在这块玄武岩石板上敲了敲。这块40的玄武岩地板立刻翻转向上,露出一个玉盒,上面封着一道古老的巫符。
我取出玉盒,先用灵光画出虚空藏符;结果不起什么作用。我只好消耗些法力,施展万符之宗,解除了玉盒上的巫符封印。
我小心翼翼的打开盖子:里面居然站立着一个一寸多高的透明小人!
这个小人五官四肢无不具备,身体从内到外散发着一片柔和的白光。如果再加上一双翅膀,活脱儿就是一个小精灵。
这小人见盖子被打开,既不惊慌,也不愤怒;只是仰起头看着我。
这是什么东西?
我连忙对小雅招手,“小雅,过来跟这个小家伙沟通一下。”
小雅跑过来,俯下身来看着这个小人;神情十分专注。
几分钟后,小雅直起身来:“叔叔,他叫琼颉,是一个修炼出人形实体的‘啖香’。他是大禹王留在这里的,等一个能够把玉盒盖子打开的人。”
“然后呢?”
“然后,它会把大禹王交代的事情告诉那个打开玉盒的人。”
小雅刚刚说完,小人忽然开口说:“大禹王交代的事,我只能告诉你一个人;你让其他人都回避一下。”
当然,他说的并不是现代汉语,而是我在措美峰时刚刚掌握的、大禹时期的古老语言。
我做出和蔼可亲状,用同样的古语说:“琼颉,请你放心。其他人都听不懂我们的对话,因为现在已经过去了四千多年了;语言也变的完全不同了。”
“原来如此!”琼颉感叹道,“大禹王命我在玉盒内等着你,这一待就不知过了多少个春秋。我看你是钟馗,不知是第几代?”
“第十代钟馗。”
回答完,我惊奇的反问琼颉:“钟馗不是殷商时期才出现的吗,怎么在大禹时代就有了?”
琼颉摸了摸微型小脑瓜,“殷商什么的我不清楚。我只知道:大禹王得到了人皇伏羲的点拨后,便成为了人族中的第一个钟馗。他封印了九尾狐之后,禅让了部落联盟首领之位;以巫祝的身份行走三界。”
“琼颉,大禹要你交代我的到底是什么?”
“大禹王特意留下一片残魂在一件魂器中。他要你找到那件魂器,吸收残魂。”
十指钟馗图!这段时间太忙,我居然把它给抛到脑后去了。
“琼颉,大禹王还交代别的吗?”
“没有了。”琼颉忽然对我拱手施礼,“谢谢你来到这里。我的任务完成,可以离开这里了。”
说完,琼颉飞出玉盒瞬移消失。
大伙立刻七嘴八舌的问起来,我把琼颉的话简单的说了一遍;大伙听了之后各有各的反应。
“原来大禹王才是诛邪士的鼻祖。”水灵感叹道。
胖刘接话说:“大禹王既然以巫祝的身份行走三界,这说明他并不想飞升进入天界。也就是说,我们还有机会见到大禹王。”
“真可惜!没有来得及问一下金箍棒的事情。”冯博士惋惜的直摇头。
我冲大伙一挥手,“咱们这次的考察就暂告一个段落。现在我已经有办法处理十指钟馗图了,所以咱们要赶紧赶回去。”
“小天师,金箍棒咱们是不是带回去研究一下?”冯博士拿着金箍棒舍不得放下。
“还是先放回原位。我感觉出这个金箍棒对妖仙的镇压很厉害,留着这里可以让九尾狐更加无法逃走。”
说完我又对水灵说:“记得回去后把这里变成绝密级的禁区。”
“是!”
离开了高台后,我重新封印了这里。
如果不先破解我的封印,就算强行把高台爆破,也无法打开九尾狐的闭关处。因为,那个空间已经被封印制造出的结界所隐藏起来了。
回到b市之后,我取出了十指钟馗图;并把它带到了灵调局的一间小实验室中。
展开这幅画卷之后,我画出一道万符之宗。十指钟馗图突然腾起一股火苗,瞬间将整幅画烧成了灰烬。
同时,一个有形无质的玉鼎浮现在半空中。玉鼎中一共有发光的人影,他们之间彼此互相穿过对方。有的是缓缓飘动,有的快如闪电的穿过别的人影。
这些人影便是在我之前,历代钟馗的残魂。因为是残魂,所以行为有些怪异。
不过,有一个体型消瘦、四肢颀长的人影没有哪个人影敢触动。这个人影的形象我再熟悉不过,他就是大禹王的残魂。
在有形无质的玉鼎上,同样被万符之宗所封印。难怪七尾狐较劲脑子也无法打开魂器,得到里面的钟馗残魂。
我加强法力画出一道万符之宗,顿时破解了玉鼎上的封印。玉鼎里面的九道残魂,源源不断的飞入我的脑海中;变成了大量的能量和重要的信息。
这些能量全都被五座无极灵台均衡吸收,使得我的六种净目灵光威力达到了质的飞跃;让我的净目的能力,逐渐向神通级别的方向进化。
千里眼、洞悉他人的所思所想、看透过去和未来······
想想这些都不再是遥不可及,心里就有点小激动。
九道残魂所化成的信息,是令人惊奇的全息图像形式呈现,而且伴随着相应的声音。声音是我完全听得懂的夏朝古语。
每一道残魂化成的信息都包括了两大部分:一是残魂原主人所掌握的最厉害的法术;二是残魂的主人认为最重要的遗愿。
为了避免这些信息之间发生混淆,我很谨慎的一个一个理顺;然后以从后往前的顺序开始分析这些信息。
首先,是历代钟馗留下的最厉害的法术。
万符之宗是成为钟馗的最重要的标志,也是历代钟馗威力最强大的巫法;因此这九代钟馗,他们留给我的最厉害的法术全部是万符之宗。
不过,历代钟馗对万符之宗的应用各有心得;侧重点完全不同。
和他们相比,我对万符之宗的运用还十分粗糙;远不能发挥出万符之宗真正的威力。
(本章完)
当我的注意力,完全被前九代钟馗对万符之宗的独特领悟所吸引时,有形无质的玉鼎忽然消失了。
与此同时,烧成灰烬的十指钟馗图却变得完好如初。
后来我才得知:从大禹之后开始,每一代钟馗都会吸收前辈钟馗的残魂。在他们面临重大危险之前,会用特殊的法术把这些残魂还原到魂器中。所以,下一代钟馗仍然可以得到之前所有代钟馗的残魂。
由于消化前九代钟馗对万符之宗的独创性见解,并非一朝一夕之事;于是我开始研究第九代钟馗的遗愿。
我的顺序是从第九代钟馗开始。之前我从黑蝠妖和黑魔龙女的描述中,对这位白衣飘飘的翩翩公子已经有了一个很深的印象;所以也很好奇他的遗愿会是什么?
第九代钟馗的本名叫做端木铮。他的遗愿是在鬼王殿之战前夜许下的,内容是:他一生只负一人,就是黑魔龙女。若能再生为人,一定会竭尽所能去弥补自己欠下的重重的情债。
他在遗留的信息中透露:只有大禹知道让历代钟馗再生为人的方法,但他们都没能找到大禹;希望寄托在第十代钟馗身上。
我欠黑魔龙女一个很大的人情。如果能让端木铮再生,也算是对黑魔龙女的报答。黑魔龙女一心要为端木铮报仇,再生的意义可不是复仇所能比的。
了解完端木铮的遗愿,我又开始默读第八代钟馗的遗愿。
第八代钟馗名叫宫十二郎,是和东晋道教葛洪天师同时代的人。
他在与来自西域的邪魔外道——龙婆瑜伽士的斗法中,凭一己之力将龙婆瑜伽士及其五百弟子尽数击杀;自己也不幸遇难。
宫十二郎的遗愿是:他在和龙婆瑜伽士的生死决战中,把家族镇山之宝——长生钺遗落在赤流河底。他希望后世钟馗能将此物找到,交给他们家族。
宫十二郎的遗愿之后,留下了端木铮的一句话:长生钺已完璧归赵。这说明,端木铮已经帮他的上一任钟馗完成了遗愿。
我继续看第七代钟馗的遗愿。
第七代钟馗名叫贾寻,是东汉初年人。不幸的是,这位哥们儿的死和邪祟并无直接的关系。
贾寻和王莽是亦师亦友,关系非常亲密。正因为如此,刘秀登基之后,便纠集当时所有法力高强的大能围剿贾寻。许多吃过贾寻苦头的邪祟,装扮成法师或方士,欲趁机报仇。
贾寻为了避免其他诛邪士受到连累,主动进入法师团的包围圈慷慨赴死。最终杀死了数名邪祟假扮的法师,自己也被其他不明真相的法师重创身亡。
贾寻的遗愿是:愿在人间辅佐一代明君。
这个愿望太宽泛,而且理念并不符合诛邪士的正统;因此后世的钟馗并没有人帮他实现。
当然,轮到我更是不可能了。人间早已经是翻天覆地,再无昔日的帝王将相。
第六代钟馗是西汉中期人,而且还是贾寻的师父;他的名字叫做钟离权。
钟离权虽然是当时诛邪士的第一号人物,属于巫家体系;但他和同代道家的关系十分密切。对道家先辈老庄的见解也十分钦佩,并且多有借鉴。
正因为如此,钟离权被后来的道教视为自己家的神仙:也就是八仙中的汉钟离。
然而,事情的真相是:钟离权并没有成仙,而是在大魔无乾帝的决战中玉石俱焚。
钟离权的遗愿也非常霸气和热血:杀尽无乾帝的魔子魔孙!
不过,这是一项长期的事业。钟离权之后的钟馗,都为杀尽无乾帝的魔子魔孙而做出了贡献。
但因无乾帝的魔子魔孙数量庞大,又善于隐藏;所以一直到端木铮时,仍然无法确定已经杀光了无乾帝的魔子魔孙。
无乾帝的魔子魔孙有一个不变的传统:每到农历十五,他们都会在月光下献上一只肥大的黑羊,来祭祀无乾帝。随后所有在场的魔子魔孙,会将黑羊活生生的吃掉。
第二天,也就是农历十六,他们在月光下的影子就会出现魔鬼的本样。这就是判断无乾帝的魔子魔孙的标准。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看来,我日后的工作表中又要多了一个长期项目。
第五代钟馗,只比钟离权早五十年。他名叫甘韵,天赋是历代钟馗中最高的一个;十八岁就成为了一代钟馗,号称万年一遇。所以,甘韵的尊号叫做万年天师。
只可惜造化弄人,这个天赋最强的万年天师仅仅活了二十八年。
甘韵死于和相柳之间的一场大战。究其根源,甘韵是死于他的轻敌和冒进上面。
相柳和九尾狐一样,同属九大灵根兽。它是一种长着九个头的巨大怪蛇,它采用了丢车保帅的战术:主动牺牲掉一个主要的头,然后制造出绝佳的机会,将甘韵杀死。
相柳被甘韵斩掉一个主要的头后,元气大伤;便逃至东瀛岛躲避诛邪士寻仇。结果被岛上的住民尊为八岐大蛇。
甘韵的遗愿也很简单:杀掉相柳。
当然,这个遗愿也没能够实现。因为相柳是九大灵根兽,消灭之后会引起人间的大灾变。
从甘韵的这个遗愿中,也能看出此人的轻率和高傲自大。这或许也是少年得志的一个不好的例子。
第四代钟馗,就是十指钟馗图的作者。他生长于春秋战国,本名叫做姬斛,号绝峰子;曾经和鬼谷子同学于“藐姑射之山”的仙子。
姑射仙子传绝峰子巫家学说,传鬼谷子阴阳学说。却不知何故,从不传二子神仙之学。三年后,仙子遣二子下山,命他们不许再来姑射。
战国时期,人间大乱,邪祟也趁机作乱。绝峰子率诛邪士四处捕杀邪祟,最终激怒了一个上古妖王——混夜元皇。
绝峰子和妖王同归于尽,十指钟馗图也被鬼谷子交给龙渊道观的创始者——龙圣祖师。
绝峰子的遗愿是,想再见恩师姑射仙子一面。
看来这个姬斛同学还是个多情的种子,而且他暗恋的还是自己的美女老师。
当然了,在保守的古代社会,是没人理会这种很二的遗愿。不过,我倒想去替绝峰子拜见一下姑射仙子。
(本章完)
第三代钟馗名叫徐勃,是西周时期的东夷盟主、大名鼎鼎的徐国国王徐偃王之孙。
徐偃王是周穆王时期的一位狠角色,生来就有奇异的征兆。
据《述异记》:昔徐君宫人生一大卵,弃于野。徐有犬,名后苍,衔归。温之卵开,内有一儿:有筋而无骨。后为徐君,号曰偃王;为政而行仁义。
徐偃王本是西周的诸侯子国之一的徐国国君,却自封为王,和彼时的周穆王分庭抗礼。后来虽然被周穆王串通楚国将他打败,却仍然深得徐国人的敬仰和爱戴。
楚国虽然助周穆王打败徐偃王,但私底下却十分敬佩徐偃王。
徐偃王为了使得自己的子孙免遭西周的毒手,便把最有天分的几名子孙分别送往他国藏匿。徐勃作为孙辈中的第一人,被送到楚国。
天赋奇高的徐勃,在巫文化最发达的楚国如鱼得水;终于在不惑之年,成为第三代钟馗。
徐勃生性淡泊,平时隐居山林;只有遇到其他诛邪士无法对付的邪祟时,才出山战斗。因为使命在身,他一直在留在人间;从西周一直生活到春秋战国,被称为“楚山老仙”。
更值得一提的是:徐勃在六百岁的时候,从不收徒的他居然一下子收了三名少年做弟子。这三名弟子便是后来鬼车团的三祖:巫昭、巫景、屈原。
所以说,第三代钟馗才是鬼车团的祖师爷!只因徐勃不喜张扬,所以他的名字和所作所为,很快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
徐勃死于鬼车团创建的前一年。当时,他的宿敌——鬼方氏的大巫师鬼方雀用血火焚身术,召唤出远古时代的恶魔——帝吞。
帝吞不但对任何巫法免疫,而且它每次出现,都要吞噬十万之众;然后再继续昏睡万年。只要是在人间出现的东西,就算神仙也无法躲避帝吞的一吞。
徐勃是怎么做的呢?
他在帝吞开口吞噬天地之前,主动跳入了帝吞的嘴里;却使出浑身解数,不让帝吞把他吞下去。
帝吞对赖在自己嘴里的人肉烦躁起来。盛怒之下,它将元神化成百分之一大小的帝吞灵胎,跳入帝吞的嘴里捕杀徐勃。
帝吞灵胎虽只有虎豹大小,却是被帝吞原形更加厉害的东西。
徐勃不敢正面应敌,便飞速朝帝吞腹中深处逃去。帝吞灵胎在追到帝吞的脏腑时,突然加速一扑抓住了徐勃;并毫不客气的把徐勃吞下。
不料,徐勃被吞下时,紧紧抓住了帝吞的一块脏器。帝吞灵胎在吞下徐勃时,将这块脏器也吞了下去。
帝吞是比饕餮更加贪婪的恶魔。它尝到了自己脏器的滋味后,忍不住开始吞噬自己的五脏六腑。结果,无比庞大的帝吞,竟然被自己的元神化成的帝吞灵胎从内到外吃了个干净!
帝吞灵胎吃掉了自己的身体,对其他东西已经完全失去了兴趣;但它又没有自己的身体可吃了。
最后,帝吞灵胎变成了一条管状的怪物,不停的吞下自己的一部分;然后又从后窍钻出来,再吞噬自己的另一部分。如此周而复始,永不停息。古人称之为:
徐勃在巫法不起作用时,用智慧和牺牲换回了万众的生命;他是当之无愧的鬼车团的祖师爷。
徐祖师的遗愿也与众不同。
他因为生来形容丑陋,又不肯略施小术来美化自己;加上他不事张扬的性格,使得他到死都是光棍一条——是个如假包换的童子身。
因此,徐祖师唯一的愿望是:如果他可以再生为人,一定要找一个老婆、生一群孩子。
这个可敬又可爱的老祖师爷。如果我能穿越到他的时代,一定会交他这个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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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梳理到第二代钟馗时,不禁肃然起敬。
因为他不是别人,正是商朝大名鼎鼎的伊尹;辅佐商汤灭夏的第一功臣。
徐勃只是我的祖师爷,伊尹却是我伊姓的老祖先。
伊尹一生历事商朝的商汤、外丙、仲壬、太甲、沃丁五代君主五十余年,为商朝强盛立下汗马功劳。
史传他生于空桑,是一个采桑女奴的儿子。其实他的真正身份是东皇太一的嫡系子孙,太一血脉的继承者。他委身于奴隶之家,是为了避免在能够自保之前免于夭亡的厄运。
因为,凡是拥有太一血脉的人都会受到邪恶力量的明枪暗箭。
伊尹功成名就之后,在百岁之时无疾而终;被后世尊为“商元圣”。实际上,他是借此脱离了朝政事务,回到空桑修行。
空桑是一个古地名,在古九州之一的兖州境内;常被讹传为空的桑树。伊尹去往空桑之前,已暗中派遣心腹,将天下所有记载着巫法的甲骨运送到这里。
伊尹之所以做出这样的决定,完全是受到一位神秘的跛足老觋的影响。
(古代习惯将巫觋并称。巫本意是指的是女巫,觋指的是男巫。后来男巫女巫统称为巫。)
虽然伊尹并没有从事过巫、祀一类的职务,但毕竟是东皇的嫡系子孙,对巫法的领悟力超卓。
他只花了一年时间,就掌握了所有的巫术。精深的程度超过了当时公认巫术最高的大巫祝。
随后,他又用了三年时间将世上的巫术重新修正了一遍,还加入了大量的个人领悟的内容,并且将所有的内容系统化。正是这种去芜存菁的工作,为以后的巫家和道家法术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又五年,伊尹的巫法修为已经到了顶峰。他开始觉得人间索然无趣,便一心想飞升进入天界。
十年后,伊尹终于参透了天地玄机;择吉日、筑高台,准备飞升。这时,当初引导他进入空桑修行的那位跛足老觋再次出现,劝他留在人间护佑众生。
伊尹残魂的信息中有一段当时的对话,把当时的那一幕呈现出来。
跛足老觋语重心长:“尊下飞升,对天界来说,只不过增添了一根鸿毛;对人间而言,却犹如失去了一道生存的屏障——将会发生更多的劫难。”
伊尹先行弟子礼,态度恭敬而不附和:“师曾有言,人心恶而邪祟出。纵然有劫难降临人间,也是他们咎由自取。何况弟子为人间鞠躬尽瘁数十载,还留下一部巫藏于世间;心无愧矣!”
跛足老觋见伊尹心意已决,只好亮出了自己的身份。
(本章完)
“我是禹。若论飞升,我比你更有资格;但我却留下来了。”
跛足老觋平淡的一句话,让伊尹险些跌坐在地上。
禹王是夏朝开国帝王,而夏朝最终却灭亡于伊尹之手。大禹非但没有迁怒于他,反而点拨他将巫法修炼到几乎最高的境界。
“禹王吾师,您为何要这样做?”
“不须多言,这些你应该会懂。我在人间诛邪,已经引起了一些鬼王和神的敌意。我需要你接替我的一部分职责。”
说话间,大禹伸出一只手,从掌心浮出一个有形无质的玉鼎。
“这是魂器,里面有我的一片残魂。你将它吸收之后,即可得到我全部巫法。你要谨记:不要干涉问鼎者之争,只管诛杀邪祟。”
大禹又拿出一个青铜面具,“这是用铸造九鼎后剩余的青铜打造的,我诛邪时会戴上它;现在把它送给你。”
大禹留下魂器和青铜面具,一拐一拐的走远了。
伊尹吸收了大禹的残魂,成为第二代钟馗。他陆续将庙堂之外的巫师召集至空桑,把他们训练成诛杀邪祟的能手;并正式提出“诛邪士”这一称号。
因为当时的诛邪士使用的法器叫“终葵””,所以众诛邪士将伊尹尊称为“终葵”;后演绎为“钟馗”。
伊尹接受了这个称号,却自称自己只是第二代钟馗。
当人问起第一代钟馗是谁时,伊尹只说“吾师!”
别人再追问:“尊师又是何人?”伊尹说:“圣人。”
商纣王帝辛时代,东夷各部叛乱。帝辛派遣大军镇压,导致王城朝歌防守空虚。西岐的周部落趁机攻打朝歌,成功的改朝换代、建立周朝。
伊尹牢记大禹的警训,在商周大战中置身事外;并保持更高的警觉,及时消灭试图趁乱作祟的各方邪祟。
周朝在稳固根基之后,开始明察暗访商朝遗民中的精英人士;终于发现了伊尹的存在。
彼时,伊尹早已是号令天下诛邪士的无冕之王;麾下诛邪士数以万计。倘若伊尹有野心,灭掉周朝那是分分钟的事。
当然,伊尹早就丢世俗的权势失去了兴趣;然而当时的周天子——周成王姬诵却辗转难眠。
越是位高权重的人,就会越对别人不放心;何况伊尹还是商代的第一功臣。
不过周成王从手下刺探获得的情报中,也深知伊尹的厉害。在太公望——姜尚的秘密策划下,周成王亲自远赴深山,请来一位神秘莫测的神人——辟邪。
辟邪别名貔貅,本是上古五大瑞兽之首。五大瑞兽指的是:貔貅、龙、凤、麒麟、神龟。
周成王请的辟邪并不是瑞兽貔貅,而是貔貅的主人。他的本名无人知晓,只用瑞兽之名作为自己的称呼;知情者都尊称他为辟邪真人。
既然能成为五大瑞兽之首的主人,可见这位辟邪的实力是非常的可怕。
而事实也是这样,这位辟邪的法术已经脱离了巫术的窠臼,臻于仙术的境地。
辟邪真人起初并不愿意参与周成王剪除潜在对手的行动,架不住头牌大军师姜子牙的谋略;最终答应与伊尹一战。
辟邪真人骑着貔貅,与仪仗威严的周成王、姜子牙一起来到空桑。
诛邪士的训练营中空无一人,只有伊尹端坐在桑林的空地上悠然的抚琴。
原来,伊尹已经推算到今日将有一场生死之战;故将诛邪士尽数遣散,而且还不许他们为自己报仇。
辟邪真人见伊尹目不斜视,从容淡然;忍不住停住了脚步,站在十步之外听伊尹抚琴。
琴声淙淙,初时宛如神鸟在云层之上鸣叫;须臾变成狂飙天落的肃杀声。
当时,心中胆怯的周成王带来万名虎贲军。一曲之后,这万名精锐竟然全部腿脚发软,无法站立。
伊尹弹奏完最后一个音,古琴忽然化成一缕青烟;在空中化成了一个金文书写的“礼”字。
伊尹长身而起,讥讽道:“听说周天子、周公旦和太公望都崇尚礼乐教化,今日为何携这许多软脚的虎贲军来听琴?”
并对伊尹的诘问,周成王一时无言以对。
老辣的姜子牙笑道:“商元圣误会了。周天子出行必有虎贲军相随——这也是一种重要的‘礼’。何况,我们此行并非来听琴,而是来欣赏辟邪真人和商元圣之间的法术交流。”
伊尹傲然道:“姜尚,姬昌尊你为太公望,在我眼中不过是个粗通兵法的山野村老。牧野之战,我若出山助帝辛,试问你有几分胜算?你那《六韬》,不过是根据我当年刻在牙板上的百字兵诀演化出来的。你瞒得过别人,岂能瞒得过我?”
姜子牙一听,脸上不由的变了颜色。
且不说伊尹第二代钟馗的身份。就算他不动用巫术和诛邪士,只凭兵法韬略,一样可以将周武王和姜子牙击败。
姜子牙毕竟也是绝顶聪明,他一听此言再也不敢装大。
伊尹对辟邪真人客气的施礼,“久闻辟邪真人修的是仙术,我一直很想见识一下。不过,今日我并不想和你动手;除非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辟邪真人还礼,“商元圣有什么要求,请讲出来吧。”
“我要周朝承认诛邪士的合法地位,诛邪士也会远离庙堂。”
辟邪真人转向姜子牙,毫不客气道:“姜尚,你听明白了吗?”
姜子牙连忙向周成王使了个眼色,后者赶紧表态:“孤答应商元圣的要求。”
在周朝那时候,“孤”是诸侯的自称;周天子往往自称为天王某。可见在前朝第一功臣伊尹的面前,周成王并不敢以天子自居。按照商制,周成王只是一方诸侯而已。
面对周成王的自谦,伊尹并不领情;反而咄咄逼人说:“我信不过你周朝的天子,你必须对天帝起誓。”
周成王不用姜子牙再使眼色,当即杀了一名虎贲兵做人牲祭祀天帝,并郑重起誓。
伊尹看着周成王折腾完之后,对辟邪真人说:“我平生最恨拖泥带水,今日咱们一招见胜负如何?我会用巫符中的万符之宗。”
辟邪真人点点头,“我也会以一式符术应对。我在这一式,也叫万符之宗。”
(本章完)
伊尹有些意外:“原来辟邪真人也精通巫法?”
辟邪真人淡然一笑:“我这万符之宗虽然源于巫法,却非巫法。其更近乎道,所以应该称为‘道法’。”
“你凭什么说你的万符之宗更近乎于道?”
“商元圣难道不曾耳闻——仙根生定,万法皆仙法么?我有仙法做根基,万符之宗自然就成为了道法。这好比:顽石在地上为顽石,在天上却为星辰一样。”
伊尹是何等厉害的人物,辟邪真人罗里吧嗦的说了一大通,他却仍然紧抓要害:“什么仙法道法的,我并不关心。我只关心你的万符之宗是从哪里学来的?”
辟邪真人的声音冷了下来,“我此行空桑,是来与你斗法,而非斗嘴的。既然你我都亮出了招式的名称,那就快快动手吧!”
伊尹挥手画出一道万符之宗,既没有攻击、也没有防御,而是在瞬间化成万种巫符。
总所周知:高等境界是化繁为简,返璞归真。这种化简为繁的举动,跟伊尹的魁星的境界完全不搭界。
“故弄玄虚!”
辟邪真人冷笑一声,也发出了万符之宗。他画出的一横在瞬间从中断开,如同阳爻变成了阴爻,将伊尹发出的万种巫符全部吸收进去。
紧接着,辟邪真人一张嘴,把万符之宗吸入腹中。这种最顶级的符,蕴含着强大的法力,如果有本事吸收进去,那就是极佳的能量源。
伊尹难掩惊色:“原来万符之宗还可以这样变化!果真已经脱离了巫法的窠臼,变成了道法。”
辟邪真人却不掩得意:“任一种法术在我手中都会变成仙术。仙术和原始的法术相比,那可是云泥之别。”
他见伊尹眉头紧锁,低头不语;趁机说:“商元圣,你我并无丝毫仇怨。我敬你是人中龙凤,不如随我修仙去吧。”
伊尹忽然抬头直视对方,“辟邪,我知道你的来历了。昔日颛顼帝绝通天地,断绝了人间和天界的来往;并命其孙黎来掌管人间。黎在人间逗留百年后,回到天界;留下一个弟子及一头瑞兽接替他的职责。你就是黎的弟子。”
“你说的对,我正是黎的弟子。既然你都猜到了,我不妨直截了当的告诉你:你必须随我修仙,有成后替我看守人间。我该去天界享享清福了。”
“如果我不同意,你就会杀了我——对吧?”
“是的。”
伊尹整了整衣冠,戴上了大禹所赠的青铜面具:“来吧!”
辟邪真人一伸手,手中出现一把冰火剑:剑身是寒冰,四周却燃烧着奇异的火焰。
他随手向旁边刺了一剑,百里桑林顿时变成了冰树;接着又冒起了熊熊火焰,很快化成一片水汽蒸腾到空中。
不到片刻,那么一大片的桑林,竟然消失的毫无痕迹。
辟邪真人手掌握住,冰火剑也随之消失。
“商元圣,这把剑如何?能否杀得了你?”
“要杀趁早,否则你的仙根很快就会消失了。”
辟邪真人哈哈大笑起来,好像头一次听到这么可笑的事。
笑着笑着,他突然停了下来;脸上也变得毫无血色。站在他旁边的貔貅也开始躁动不安起来。
辟邪真人一指伊尹:“歹毒的小人,你刚才的万符之宗做了手脚?”
“我的确在里面加了一道隐符,这是我师父特意传给我对付地面神仙的。怪只怪你光吃不拉的贪婪。为了汲取更多的法力,想都不想就迫不急的吞了下去。”
“你、你——”
辟邪真人向前冲了半步,身体突然开始急剧缩小;呼吸间就化成一个和琼颉那么大的小人。
他的貔貅也突然发狂,一口将变小的辟邪真人吞了下去。
随后这貔貅的身躯陡增千百倍,张嘴一吸,将上万虎贲军全部吸到肚子里。吸完之后,貔貅化成青烟散入空中。
在貔貅吞噬万人的过程中,一张巨大的手掌及时盖住了周成王和姜子牙,才使得他们免遭没顶之灾。
救了他们的不是别人,居然是他们一心想置于死地的商元圣伊尹。
周成王和姜子牙惊魂稍定,一起用商代的礼仪向伊尹行礼致意。
“商元圣,您为何要救我们?”周成王声音微微发颤。
“平心而论,你们对黎民黔首要好过商纣王帝辛。我不能为泄私愤,而杀了你们。刚才我对付辟邪真人的方法纯属侥幸,只因他并未修的真正的仙根,所以才会被破掉法力。你们还是赶快离开吧,以免貔貅返回报复。”
姜子牙忽然说:“商元圣,我对辟邪真人的底细了解多一些。他其实是貔貅的元神修成的人身,和貔貅是一神双体的关系。正是这个原因,让他难以修成真仙。他诓你修仙,其实是为了把你的元神交给貔貅操控;他就可以成仙了。”
伊尹微微颔首,“原来如此。我说他也没安什么好心。好了,我们之间再无恩怨,也不要有任何瓜葛——你们走吧。”
说着他挥舞衣袖,一阵旋风卷着周成王和姜子牙离开了空桑。
不到片刻,天空乌云翻滚,一道强光从乌云中直射到地面。强光消失后,一个留着两撇小胡子的男人出现在伊尹面前。
他的身高比伊尹高出了半截,居高临下的看着伊尹:“是你毁了辟邪的人身?害了他万年的修行。”
“你是谁?”伊尹反问
“貔貅的真正主人——黎!”
伊尹拱拱手:“原来是绝通天地的大功臣。失敬失敬!”
黎愤怒的一挥手:“辟邪在几千年内都无法镇守人间,你必须要接替他的职位。你若不从,我会降灾于人间。三年五载,人间将尸横遍野——这都拜你所赐。”
伊尹只得同意,黎才转怒为喜。
因为从刚才的一战来看:辟邪真人的法术虽然更厉害,但他的智慧绝对无法和伊尹相比。法术容易提升,智慧的提升却要难得多。
从此之后,伊尹除了第二代钟馗的身份之外,还多出了一个天神在人间的代理人的身份。他的声望也达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甚至超过了万众信奉的昊天上帝。
然而就在伊尹声望最盛的时候,死亡的阴影已经慢慢向他靠近。
(本章完)
西周末期周幽王烽火戏诸侯期间,天下诛邪士的无冕之王、人间万物的守护者——伊尹,薨于空桑。
伊尹死在一个完全没有想到的小人物之手。
这个人名叫嬴朋,是他的三千弟子中不起眼的一个。此人的法力平平,却有一个特别之处:作歌颂天神的祷语和颂词。
因为伊尹的另一个身份是天神在人间的代言人,需要有这么一号人替他做这些阿谀之事,省的自己心烦。
渐渐的,赢朋就成了专门负责用唱颂歌的方式和天神沟通的人;并因此引起了一位天神的注意。
这位天神不是别人,正是绝通天地的另一个大工程:颛顼帝的另一个孙子重。
绝通天地之后,颛顼帝命重来守天,黎来守地;各司其职。
但日子一久,黎不愿在人间受罪,便留下貔貅去了天界。这样一来,天界的守卫者就变成了重、黎二神。
一山容不得二虎,一庙不容二神;天界也是如此。
重有意拉拢赢朋,助他暗中修成了半神之体。赢朋受宠若惊,很快成了重的走狗。他积极出谋划策,建议赢朋用搞乱人间的方式,逼着黎返回人间驻守。
赢朋正有此意,暗中撺掇西戎、鬼方骚扰西周;同时扶植各路邪祟趁机作乱。
伊尹仍旧执行大禹的方针,不干涉朝代更迭,不放任邪所作乱。
众天神对人族之间的争斗早已习以为常,只要人族还是主宰,他们就不会对人间表态;更不会对黎施压。
阴谋无果,令重恼羞成怒;他决定来个釜底抽薪,除掉伊尹。
因为伊尹并没有将自己的死因存在残魂中,所以我无法得知小人赢朋是如何杀死了他;更无法得知赢朋最后的下落。
我从诛邪士的历史中,并没有找到赢朋被诛杀的信息。这说明他在重的庇护之下,很可能过着逍遥自在的生活。
为什么小人总是很得意?这本来就是人类世界中的一大悲哀。
伊尹是一个嫉恶如仇的人。他的遗愿就是要后辈钟馗找到赢朋,并将他投入最深的地狱,万劫不复!
要想揪出赢朋,唯一的线索就是:伊尹在被杀之前,将自己收天下万毒炼成的蛊神注入大禹所赠的青铜面具中。
这蛊神对人无害,对神灵和鬼王却是致命的病毒。
赢朋杀了伊尹后,必然会迫不及待的戴上青铜面具。如此一来,蛊神侵入他的半神之体。
这虽然不会要他的命,却让他的神性尽失;再也没有希望进入天界。
而且每到伊尹的忌日,赢朋就会变成一个丧失神志的丑恶怪物;直到次日才能恢复正常。
伊尹死于九九重阳节,这一天就是赢朋变成怪物的日子。然而不走运的是:虽然明明知道赢朋一直藏在人间,后来的历代钟馗都没能揪出赢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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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读完大宗师伊尹的残魂,我终于开始解读大禹的残魂。
虽然之前有很多的疑问,但我现在最想知道的是:在伊尹被天神和小人联手暗害的时候,作为伊尹的恩师大禹在哪里呢?
遗憾的是,大禹的残魂是最先注入魂器中的;那时候还没有发生后来的一系列事件。
大禹的残魂中既没有提及人皇伏羲,也没提到鬼公洞,以及他念诵的那四句著名的祷语的含义。他只是把万符之宗的意义解释了一遍。
在他的解释中,万符之宗并非是巫术之源那么简单;更接近于佛家所言的阿赖耶识。也就是说,是一种可以创造万物万象的根本意识;或者说是一种超级精神。
如果大禹的判断是正确的,那么万符之宗就是“道”的本身。
而包括我在内的历代钟馗,并没有领悟到万符之宗的真谛,所以也没有达到“道”的境界。换而言之,我们所领悟的万符之宗,尚未脱离法和术的范畴。
即便是天神和仙人,他们也只是在法和术的方面走的更远一些;并不代表他们更加接近“道”。
至于如何达到“道”的境界,连大禹也尚在摸索之中。而且,就连他摸索出的东西,也无法用人类能够理解的思维来表达出来。
这也正契合了后世的老子所言:道可道,非常道。
能说清楚的“道”,就不是真正的“道”。
试想:人类连多维空间都无法感受,又怎么能正确的感受出道呢?
虽然大禹残魂中的内容让我一头雾水,不过也让我看到了一个惊喜的亮点:那就是神仙也不过如此。
如果人可以达到了“道”的境地,一样可以秒杀神仙。
这或许就是大禹不愿意升天,而甘愿留在三界中一样。(这里的三界,指的是诛邪士所言的三界:阳界、阴界、阴阳界。)
这又让我想起了佛家之言。所谓天神不过是诸天、八部众、阿修罗之流;他们仍然未脱离六道轮回,最高的成就便是成为佛教的护法。
想到这里,我渐渐的能够理解:为何大禹把对万符之宗的感悟留在残魂中。因为,这才是他认为最重要的东西。
大禹对后世钟馗的愿望也变得顺理成章——跳出法和术的小境界,去感悟“道”的存在。
他的愿望最空泛,也最难实现。
我暗自长叹一声,从迷茫的状态中回到现实中。
我睁开双眼,第一个看见的是胖刘变瘦了的脸:“诶,胖刘你这是搞什么花样——把自己的胡子变的这么长,脸也变小了?”
“我的小天师啊,你可算从定中出来了。我们几个已经守了你五天五夜了。”
我一看,旁边的水灵、冯博士、丹增和小雅各个都像是难民一样。想不到我解读历代钟馗残魂的过程,竟然过去了那么长时间。
“你们傻呵呵的守着我干嘛?怕我走火入魔啊?”我又心疼又生气。
大伙一起点头。
“伊鸣,你的样子的确挺吓人的。一会儿喊打喊杀,一会儿痛哭一会儿大笑的。”水灵松了口气,“知道你没事,我们就放心了。”
胖刘嚷嚷道:“我得赶紧去通知吕老。他老人家也是几天都没睡消停。要不是事务繁忙,他也想留在这里守着你呢。”
小雅一边笑,一边抹着眼泪:“叔叔,以后你别再这样让人担心了好不好?”
(本章完)
吕老以灵调局局长的身份,命令我去内部疗养院修养半个月;还掐断了我和外界的任何联系,让我安心静养。
吕老还下达命令:如果我私自和外面联系,或者偷偷离开,疗养院的全体人员都要受处分。
看来我在解读历代钟馗的残魂信息时候的表现,还是让吕老他们有些担心。
为了不让疗养院的人员为难,我只好在水灵的陪伴下待在疗养院;每天看看花草,听听古筝。
按说有水灵陪伴,理应开心才是。可不知为何,我却渐渐感受到:我和水灵之间并不像之前那样亲密的随便。虽然她一如既往的关心我,甚至比以前更加周到。
不过,我还是没有从历代钟馗的记忆中完全脱离出来;对我和水灵之间微妙的感情变化并没有深想。让我不安的反而是另一件事。
以前我一进疗养院,吕老就会忙里偷闲找我来喝杯茶聊聊天;这次一个星期都过去了,居然没见到他的影子。
毫无疑问,灵调局又遇到棘手的任务了。一想到这一点,我在灵调局养成的职业病就犯了。
水灵看我坐立不安的样子,连忙柔声细语的抚慰我:“亲爱的天师大人,现在灵调局人才济济;不需要你事必亲躬。你就安心在待在这里,再过几天就能出去了。”
我苦笑道:“你看我这样子,不是活受罪吗?没病也憋出病了。水灵,你还是跟吕老说一声,提前放我出去吧。”
水灵板起脸来:“那可不成——你想让我受处分啊?别老觉得自己是大天师,你别忘了你以前还喊我师姐呢!”
人家说的对。我加入紫枭的时候,的确管她叫过师姐。
我改变策略,嘻嘻哈哈说:“师姐,你以前的画风可不是这样啊。啥时候怕挨处分了?”
“世上没有绝对的事。人,总会变的。”
傻子都能听出她话中有话,我刚要追问;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奥迪a8快速行驶过来。
“谢天谢地,这老头儿可算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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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后,我们坐着吕老的车,开上了去往灵调局的高速公路。
不出预料,灵调局果然遇到了棘手的问题。
自从地十集团和“毒刺”先后被消灭后,一个蛰伏了很久的势力却乘机填补了地十集团和毒刺的势力真空。
他们的行动更隐秘,也很少做可能引发关注的恶**件。
他们的策略已经初现端倪:集中力量在经济领域,试图建立一个超级财富帝国;然后利用财富来达到他们的终极目的。
这个势力集团就是长白山的萨满集团——马氏萨满集团。至于他们的终极目的——便是恢复昔日鬼方氏的巅峰时代。
因为马氏萨满集团正是鬼方氏的苗裔,他们的萨满巫术也是来源于鬼方氏。他们对自己祖先的狂热信仰,几乎超过所有民族。
不过,马氏萨满集团和神速姑属于鬼方氏不同的分支。
神速姑更擅长于驱使鬼怪,而马氏萨满集团的巫术后来糅合了大量的道术,自成一派;素有“南茅北马”之称。
这里的“茅”指的是茅山派;“马”指的便是马氏萨满集团。
南方的茅山派和老湘西赶尸门逐渐没落之后,一直在暗中发展实力的北方马氏萨满集团,却逐渐成为可以匹敌地十集团和毒刺集团的第三**师势力。
这些秘密情报的获得,大多来自一个代号叫做“老坎儿”的卧底。这位无名英雄,已经在长白山马氏老巢生活了三十多年。他是吕老在三局的时候派出的卧底,只有吕老一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然而就在三天前,“老坎儿”忽然失去了联系。
同一天,白霜霜收到了赵欣然在美国打来的电话。电话刚一接通,就听见了赵欣然的尖叫声;随后电话挂断再也无法打通。
我一听到这个情况,脱口问道:“什么,赵欣然被绑架了?是不是马氏萨满集团干的?”
“照目前掌握的材料,很有可能是马氏集团干的。不过你不要担心,赵欣然的外公是马氏集团的大头目;她人身安全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现在老坎儿的情况最令人担心。”
我的反应让水灵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不过她很快掩饰过去;向吕老提问道:“吕老,咱们既然知道马氏萨满集团图谋不轨,为什么不把他们全抓起来?”
“因为马氏萨满集团的成员都是分散行动,而且各个都十分顽固、狡猾。即使有几个被抓,也并不影响马氏集团本身。更重要的是,我们并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他们图谋不轨。唯一能得到他们犯罪铁证的,只有老坎儿一个人。”
我马上明白了吕老的意思,“吕老,我去过长白山,在云南时也见过马氏萨满集团的一名重要成员。这次任务就交给我吧,我一定会把老坎儿和赵欣然安全的带回来。”
“你说的是和盘缺之子盘威接头的马广良吧。”
我点点头,“就是他。”
“这次我们也重新提审了盘威,他交代了很多关于马广良和马氏萨满集团的情况。等咱们回到局里,再一起提审盘威一遍;以免有所遗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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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我再次来到了长白山机场的那家酒店。
这家酒店是长白山狐族大佬——老狐狸精胡红山的产业。我和赵欣然曾经在这里住过,我还在这里会过老狐狸胡红山。
当我刚走进酒店大堂,穿着白西装的酒店总经理和那位妖艳的旗袍美女一起迎了过来。
“公子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了!”酒店总经理挤出了满脸的笑纹。
我微微点点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我刚下飞机你们就已经知道我来了吧?”
旗袍女冲我抛了个秋波,“公子爷真是法力无边,啥都瞒不过你的法眼。小妹我最最仰慕的就是公子爷这样的天才少年,又帅气又有本事。”
我知道旗袍女是胡红山的心腹小蜜,小骚狐狸一只;便故意调戏她:“既然是这样,晚上洗干净了去房间等我。我让你见识另一样本事。”
旗袍女目露春色,笑得花枝乱颤:“哎呀,公子爷你真坏,一见面就说这样的话。可是呢,又说的人家心里面直痒痒了呢。”
酒店总经理干咳两声,“公子爷,我家老爷还在上面等您了。您这边请——”
(本章完)
我随着酒店总经理和旗袍女,乘坐专用电梯到达位于顶层的胡红山的宫殿;老狐狸胡红山正站在门前等候。
一见我出电梯,胡红山老远迎了过来;连连拱手:“公子别来无恙?上次一别,老夫时常忆起公子的风采;盼着能早日再和公子相晤啊。”
“行了老胡,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了!我这次来有重要的事情找你。”
胡红山连忙收起了谄笑,“公子请里面说话。”
我在红木亭坐下后,旗袍女殷勤的奉上香茶;还不忘对我抛了个媚眼。
胡红山对这些却视而不见,“敢问公子,此行有何要事?”
“你先别问我。我问你,你们长白山狐族近来是不是遇到了大麻烦?”
马氏萨满集团开始扩张势力,长白山狐族自然首当其冲。之前老坎儿和吕老联系的时候,也汇报了这方面的情况。
胡红山愣了一下,冲着旗袍女使了个眼色。
旗袍女一跺脚,一个巨大的琉璃罩快速落下来,将红木亭完全罩住。琉璃罩上布满了发光的符纹,和九灵洞里狐族的琉璃罩属于同一类法器。
“公子勿怪!此事关系我长白胡家的生死存亡,老夫不得不小心谨慎,以防隔墙有耳。”
“别这么婆婆妈妈的,赶紧说正事。”
胡红山忽然长了口气,“唉——正如公子所言,我长白胡家这几个月可被那马氏家族欺负惨了!实不相瞒,除了这家酒店,我胡家的产业也都被马氏家族给霸占了。”
老狐狸说着眼圈都红了,“而且就连这家酒店,恐怕也快保不住了。到时候,我这把老骨头也只能躲在山洞里苟延残喘了。”
“你们长白山狐族法力最强的胡八呢?”
“胡八太爷已经闭关了八百年,啥时候出关谁也不知道啊!公子,这阵子我正想去涂山谷求见神君,恰好公子你来了。这真是天不绝我长白胡家啊。”
因为涂山谷之战消息封锁的天衣无缝,他根本不知道涂山神君已经被关在灵调局的大牢中。
我故意鄙夷的说:“你们长白山狐族盘踞在这一带也有几千年了,竟然连一帮鬼方氏的后裔都对付不了。神君早知你们会有今日,所以全权委派我来处理一切事物。”
说着,我拿出了涂山烈的黄金面具:“老胡,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胡红山欠着身子仔细看了一会儿,忽然浑身一颤:“难道这就是神君的天机面具?”
我点点头,不紧不慢的把面具戴在脸上。
胡红山连忙从软椅上跳起,直接跪在我面前;惊的旗袍女也赶紧跟着跪下。
“老胡,你这是干啥?”
“胡八太爷曾经说过,见天机面具如见神君亲临!”
我摘下黄金面具,“行了,都起来吧。要想我帮你们,我先提一个条件。”
“小神君请讲!”
这见风使舵的老狐狸,这下子连对我的称呼都变了。
“我要绝对的指挥权。谁敢不从,格杀勿论!”
“这还用小神君说?我们长白胡家的一千多颗脑袋,都攥在公子爷的手心上。”
“那好。事不宜迟,你赶紧发个通知:在今晚十二点之前,要把所有收集到的马氏家族的情报都送到这里来。我就在这里等着。”
“遵命!”
胡红山命旗袍女打开琉璃罩,向书房方向急匆匆走去。才走了几步,一个鹤发鸡皮的老太婆一阵风似的跑了进来:正是胡红山的胞妹——胡红灵。
胡红山眉头一皱:“有贵客在此,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胡红灵本想说什么,扭头看了我一眼;马上干笑起来:“我说是啥贵客,原来是涂山谷来的小公子啊。老身失敬了。”
胡红山赶紧拽了拽她的袖子,“公子爷现在是小神君,还不赶紧跪拜?”
我扬了扬黄金面具,胡红灵疑惑的看了看,又把目光转向胡红山。
“老妹儿啊,那就是神君的天机面具!还不赶紧跪下?”
胡红灵赶紧冲着我跪倒在地,“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小神君,请恕老身有眼无珠。”
“起来吧。有啥急事,我也想听听。”
“是!”胡红灵爬起来,“禀告小神君,事情是这样:胡家有几个不成器的绿字辈的崽子,想偷偷摸摸的去投靠马氏家族。被老身撞见,特来向我兄长汇报。”
哼!这老狐婆谎话编的挺快。
狐族的辈分等级是相当森严的,长辈的法力也远高过晚辈。如果真是几个绿字辈的狐妖要反水,她完全可以当场就杀了他们;根本没必要这么慌张的来向胡红山汇报。
胡红山诧异的看了胡红灵一眼,胡红灵赶紧给他使了个眼色。
胡红山立马骂道:“妈了个巴子!几个小崽子还想造反?我要亲手宰了他们,快带我去!”
我并没有揭穿他们,任由他们离开了这里。
旗袍女并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还傻乎乎的站在我旁边。她故意将一条白花花的大腿从旗袍开衩出伸出来,来吸引我的目光。
我瞟了她一眼,“小狐狸,你不走吗?”
“嗯——小神君,小妹哪里让你不满意了呀;干嘛要赶人家走嘛?”
旗袍女用鼻音发着嗲,把那条腿伸的更长了。旗袍的开衩完全被撑开,漏出一个透明的小**。
你妹!老派的狐妖还讲究用个狐媚术什么的,这新一代的小狐狸精都改直接暴露肉身玩****了;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小狐狸,把腿合拢起来。要想勾引我,你应该走纯情路线。你这个样子,只能让我联想到你经常对老狐狸玩这些套路。”
旗袍女脸居然红了一下,连忙把腿收了回去;还用手压住旗袍开衩处。
“对不起,我只懂用这种方法来对待男人。我占据的这个肉身本来就是一个坏女孩,不但卖身而且还吸毒。我是在她吸毒濒死的时候,才占据了她的肉身。”
“你说这些,显然是为了给自己开脱。这也说明,你对这种行为存在着一些愧疚。一般的狐妖对侵占人类的肉身都认为天经地义,你为啥会有愧疚感?”
旗袍女低下头:“因为你是人,我是狐族;我不想你太厌恶我······”
突然,一阵奇怪的“咔咔”声由远及近传来;随之而来的是刺骨的严寒。
不过几秒钟的时间,老狐狸的宫殿居然变成了一座冰宫!
(本章完)
旗袍女花容失色:“冰锁山河阵!”
话音未落,一片白毛风从外面席卷过来;把这里几乎变成了绝对零度!胡红山的宫殿,转眼间就变成了一座冰宫。
白毛风消失后,胡红山、胡红灵带着百十只冰雕般的白狐将红木亭团团围住。他们一个个睁着血红的眼珠,恶狠狠的瞪着我;那架势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
想不到长白山狐族还搞出了点花样。只可怜,衣着单薄的旗袍女眼看着就要被冻僵了。
我微微一笑,用火系手印把茶杯中的冰块又恢复成了一杯热茶;红木亭内的温度也立刻回升到原来的温度。
我喝了一口茶,调侃道:“老胡,你这是要拍冰雪奇缘真人版吗?”
胡红灵指着我叫嚣:“小子,你还想瞒天过海?奶奶已经知道,涂山神君被恶人所害。你一定就是里应外合的奸细!”
我暗自一愣:灵调局对涂山谷的消息封锁的非常严密,不可能走漏消息;这老狐婆怎么会知道涂山烈出事了?
我用净目一搜,很快在她身上发现了一个透明的水晶葫芦:里面居然盘着一条五彩龙蚣!
妈蛋,这五彩龙蚣怎么跑到长白山来了?狐族擅长和灵物沟通,老狐婆一定是从五彩龙蚣那里得到的消息。
不过,龙蚣只是一种低等的灵物,不可能把事情说的很清楚;所以老狐婆才以为我是涂山谷的叛徒。
“呵呵。”
我笑着放下茶杯,“既然你们知道了也无妨。其实我不想告诉你们真相,是怕你们知道后更乱了心神。神君出事前已经有所预感,所以才把天机面具传给我。”
胡红山咆哮起来:“一派胡言!我等是修炼了几千年的仙家,岂能被你一个黄口小儿蒙骗过去?”
我慢慢站起身来,忽然发出一记雷鸣天火法印。
“轰——”
一个巨大的火球在空中爆开,将这里的冰雪瞬间融化。再看那些狐狸,一个个都变成了落汤鸡。
“既然你们这些土狐狸不信小爷,那就等着马氏家族把你们赶尽杀绝吧。现在我要走了,谁敢拦我——形神俱灭!”
胡红山和胡红灵吓得倒退了几步。
胡红灵连忙从腰间拿出水晶葫芦,壮着胆子说:“你,你把事情说清楚。这里有从涂山谷逃出来的灵虫,你敢和它当面对质吗?”
我抽出道隐剑,心念一动,青虬立刻飞出来盘旋在剑锋之上。
“对质没问题。假如有人想趁机陷害我,我这把剑可不会答应。胡红山——”
老狐狸下意识的喊了声:“在!”
说完之后,他才觉得有些尴尬。
我接着说:“我信不过这个胡红灵,你来向龙蚣提问。你只要问它,这天机面具是不是神君传给我的?如果是,让它立起来;如果不是让它盘着不动。”
胡红山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胡红灵;最后还是依照我的意思和龙蚣沟通起来。
没过一会儿,龙蚣忽然直立起来;把身体绷的像一根铅笔一样。
大爷的!有青虬在在此,它敢不听话?
众狐妖不知底细,顿时一片哗然。
胡红山哆嗦了两下,扑通跪地:“小神君休怒,我等有眼无珠!小神君原谅我等这一次吧!”
其他狐妖也跟着跪倒了一大片。
“我可以原谅你们,只有胡红灵除外!她因为我第一次来长白山时杀了几个不成器的绿字辈,一直对我怀恨在心。今天又用妖言惑众,实不可赦!”
胡红灵身子一颤,元神离体向外逃去。
“拔剑式!”
胡红灵的动作不慢,道隐剑的剑气速度更快;瞬间将她的元神和肉身一并摧毁。
包括胡红山在内,所有的狐妖都吓得大气不敢出;只顾着趴在那里瑟瑟发抖。
“小神君,小妹从来没有怀疑过你。求你放过我。我会放弃这具人身,回到山林里做一只小狐狸。”
我扭头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旗袍女,“没你啥事,你先起来吧。”
“胡红山,我问你胡红灵该不该杀?”
“该杀,该杀!实不相瞒,我对她的怨气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她虽然是一介女流,却一直想取代我的位置;还曾经动过谋害我的念头。就算小神君不杀她,我也迟早要杀她。”
“哼!以后谁再敢背后跟我玩花样,我直接削了他的脑袋!”
众狐妖齐声山呼:“我等谨遵小神君神旨!”
众狐妖离开后,胡红山命人将这里收拾干净;亲自去安排收集马氏萨满集团情报的事情,并特意嘱咐旗袍女好好侍奉我。
偌大个宫殿,很快只剩下我和旗袍女。
“小神君,你一定饿了吧?想吃点什么,我去准备。”
听她这么一说,我的肚子真就咕噜咕噜叫唤起来。
“你看着去办吧。记着,我只吃人吃的食物,别把你们狐狸的美味给我吃。”
旗袍女低头浅笑,“记住啦,小神君。其实,我也喜欢吃人类的食物。”
我这才放心:“那就好。对了,你叫啥名字?”
“胡绿珠。小神君就叫我绿珠吧?”
我开玩笑说:“绿珠?西晋石崇的宠妾就叫绿珠,不会跟你有啥关系吧?”
胡绿珠的眼中忽然蒙上了一层阴霾,神情变得忧郁起来。
“小神君,西晋的绿珠正是我的祖上。她本是南国的狐族,而且贵为六尾之尊。可她羡慕人间生活,恳求天师宫十二郎为她截去六尾,彻底变成了一个凡人。可结果还是红颜薄命。”
我心头一动,原来她的祖上和第八代钟馗宫十二郎还有渊源。
“绿珠,那你的家族怎么会来到长白山了呢?”
“还不是因为长白山的天寒地冻,罕有人烟;所以也少了许多动荡,可以潜心修行。后来来到长白山的狐族,陆续都改名姓胡,融合进长白胡家。”
“原来是这么回事。好了,你去吧。”
过了十多分钟,一个身穿日式学生装的妹子,推着一辆镀金的餐车走了进来。
“我去!绿珠,你不穿旗袍,又改制服诱惑了?”
绿珠睁大眼睛,“是他们告诉我,男人最喜欢的清纯妹就是这样的啊!”
你别说,素面朝天的绿珠的确变得清纯阳光。只是这身学生装,总让人想起“亚美跌”。
(本章完)
次日一早,我和胡绿珠扮作旅游的情侣,驱车向长白山天池方向驶去。
在出发之前,我结合狐族的幻术开发了一种新符;我取名为“涂山隐符”。
佩戴上画有这种符的法器,即使大巫级别的法师,也只能看出我是狐族;无法看出我的真正实力。这样一来,就不会打草惊蛇了。
这种符稍加变化,还可以让你在别人的法眼之下,变成你想要变成的东西。实在是居家旅行,行走江湖的必备符术。
综合胡家的狐子狐孙收集来的情报,可以得知马氏萨满集团的老巢居然设在一个令常人难以想象的地方——长白山天池的底部。
当然,他们的老巢并不在水底,而是在和天池相隔百米岩层的山洞中。那并非普通的山洞,而是一方巫家洞天。
这处洞天原叫真仙洞,本来是长白山狐族之主胡八太爷的洞府。虽然无法和仙家洞天相提并论,但也称得上一方宝地。
然而八百年前,真仙洞被迁居到长白山的马氏家族鸠占鹊巢。胡八太爷愤而闭关苦修,闭关之前发誓不修成仙体绝不出关!
真仙洞被夺走,胡八太爷闭关;胡家子孙谁也不敢招惹马氏家族。
好在马氏家族只是为了立威,并没有对胡家赶尽杀绝。他们也清楚,如果真要和胡家拼个你死我活,必然会招来涂山谷插手。
如此一来,虽然时常会有小摩擦,但是双方总体来说还是井水不犯河水。这种状态,一直维持到几个月前才被彻底打破。
马氏家族发展成萨满集团之后,他们的内部架构也由最初的家族式演变为现代管理模式。
集团中名誉最尊贵的是家族的老族长,也就是赵欣然的太姥爷——马智山。
不过,马智山仅挂了一个名誉董事长的头衔,并不过问集团的事物。他深居简出,甚至连一般的中高层都很难见到他一面。
马氏萨满集团的董事长是赵欣然的姥姥马青莲。
这不仅仅与鬼方氏传统上女人当权的习俗相呼应,更重要的是:在马氏家族中,马青莲的实力最为强大;无论法术还是智谋,都胜过家族中的大男人。
副董事长是赵欣然的姥爷章禅。他本是马山的得意弟子,由马山做主、招进马家为婿。虽然是外姓,因为入赘而成为马氏萨满集团的核心层人物。
章禅为人低调,法力应该不在马青莲之下。不过身为上门女婿,有点妻管严是难免的。
董事长管辖下有五个事业部,分别负责东、南、西、北、中五大区域。五个部的部长,直接向董事长负责。
其中,我在西双版纳密林中见到过的马广良,正是南部区的部长。这个马广良是马山的第十二孙,也是马青莲最小的兄弟马驰原的独子;是少壮派中首屈一指的人物。
除了五大事业部之外,马氏萨满集团还设有执法部和综合管理部;部门首脑也是由董事长直接管理。
综合管理部负责财务、人事、后勤和情报;执法部则具有无限制的调查权和有限制的处罚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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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驾驶着奔驰g65amg越野车,在山间公路上开了一个多小时。行驶到一个岔路口时,我一打方向盘把车拐进了岔路。
“亲爱的,你好像开错方向了。”胡绿珠提醒我。
她现在穿着一身山地装,把头发盘在脑后;别有一番英姿飒爽的味道,和做旗袍女的时候简直就判若两人。我们现在是情侣关系,她对我的称呼也很恰当。
“没错。我打算先去一趟牛角屯,见一见马广来。”
绿珠眼珠一转:“哈,我想起来了:你说过那个马广来是你安插的卧底。想不到你们涂山谷的手伸得这么老长。”
“其实,我们早就注意到马氏家族了。这个马广来虽然远离马家核心,不过也比外人对马家情况了解的更多一些。记住,到那儿之后不要乱说话。我和他谈事情的时候,你要找个机会离开现场。”
“放心吧,都听你的。”
我们驱车来到牛角屯,村口正坐着两个抽烟的老头儿;却并没有上次来这里见到的那个老头子。那老家伙是长白胡家在村里的眼线,绰号胡老歪。
“绿珠,你们安插的眼线胡老歪呢?”
绿珠降下车窗,嗅了嗅外面的空气;眉头紧跟着皱了起来:“不好,胡老歪不在屯子里。难道他出事了?”
狐族的嗅觉是数一数二的,他们的嗅觉甚至比视觉更可靠。
“别这么大惊小怪的!不在村里那就是出去了呗。”
“不会的。他的职责就是守在屯子里,没有我们的命令,他一步都不敢离开牛角屯。”
我连忙用净目向村子里搜查起来。连犄角旮旯儿都找了个遍,果然没有胡老歪。
不过,我却发现马广来家里多两个陌生的人:一男一女,岁数都在三十左右。俩人都是衣着光鲜,一身名牌。男的带着大金链子,女的带着钻石耳环,翡翠戒指;一副暴发户的样子。
这一男一女坐在堂屋里翘着二郎腿抽烟喝水,指手画脚的说着什么。马广来远远的坐在靠门口的板凳上,脸色的表情很不好看。
“你的目力怎么样?”我问绿珠,“能看见马广来家的那俩人吗?”
“我试试。”
绿珠说完闭上眼睛,掐了一个手决,嘴里念念有词:念的是明目咒之类的咒语。
半分钟后,她猛地睁大眼睛努力向屯子里看去。
“亲爱的,我看见了。我认识这俩人,他们是马氏家族的人:男的叫马立明,女的叫马小萍。这俩人的地位不高,也就是相当于小办事员之类的。他们是‘立’字辈,辈分也低,比‘广’字辈低两辈。”
我盯着这两个家伙,“他们的法力如何?我的意思,和胡老歪相比。”
“单个比和胡老歪应该差不都。不过两人联手,胡老歪一定不是对手。亲爱的,你认为胡老歪被他们杀了?”
“应该是这样。而且,他们现在正在训斥马广来。马广来辈分比他们高两辈,被他们这样训斥,心里肯定受不了。我敢说,他们很快就会打起来。”
“那咋办呢?”
“我过去一趟。你把车开远点,等我电话。”
我刚跳下车,就看见马广来愤怒的站起来,狠狠的举起板凳砸在地上。马立明和马小萍却不紧不慢的、各自抽出一张纸符。
(本章完)
不好,他们要动手!
我立刻施展句芒腾身术,飞掠过半个村子,落在马广来家院子里。整个过程不足一秒。
马立明和马小萍见院子里突然落下一个人,立马楞住了;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马立明上下打量我一番,一脸懵逼的问:“你是干啥的?刚才是从房顶上跳下来的啊?”
“我来看朋友,从天上跳下来的。”
马广来一看是我,快步走了过来:“哎呀,原来是你啊!贵客啊!”
他跟我紧紧的握了握手,转身对马立明和马小萍厌恶的说:“俺家来客人了,你俩人儿赶紧走吧!”
马立明和马小萍对视了一下,突然同时出手。
然而,他们手中的纸符还没有完全离开手中,就已经被我发出的火性灵光给烧成灰烬。
“哎呀妈呀!”
他们一边嚷嚷,一边用力甩着手上的纸灰;样子十分搞笑。
“好一个马广来,你敢对执法部的人动手!今天非好好收拾你不可!”
(这俩家伙眼力太拙,居然以为是马广来把他们的纸符给烧了。)
马立明叫嚣着,一只手和马小萍的掌心相合并;在空中画出一道合炁符。屋里的桌椅物品立刻飞起,向我们猛砸过来。
我拉着马广来腾身而起,等这些东西飞过去之后重新落地。我有心逗他们玩玩,看看马氏集团的执法部的人能玩出什么花样?
“小比崽子,蹦的还挺高啊!”
马立明吐沫横飞,又画出一道合炁符。刚才是符是一道移物符,这一会儿这孙子画出的是更厉害的搬山符。
“嗖嗖嗖——”
院子里的石桌、石碾子、石板、砖头和铁锹、铁镐等农用工具,全部升到半空,然后雨点般的向我们砸了下来。
我举起手臂,假装护头;却发出一记狂飙天纵法印,一阵疾风把漫天的杂物全部卷到院子的一角,很快堆起了一座小山。
恰好此时,一股黄烟从半空飞进马广来的体内;正是他的老伙计——那条修炼了五百年的黄鼠狼的元神。
“立明哥,这老东西有俩下子!居然召唤黄皮子出马仙破了咱的搬山符。”
这俩二货,以为刚才是黄鼠狼破了他们的搬山符。
“妈了个巴子,这是逼咱是绝招啊!老妹儿,召唤斗仙!”
马广来脸色一变,一步挡在我面前:“兄弟快走!斗仙一来,就走不了啦!”
我把他拉到我身后,“没事。我就是要看看他们怎么玩?”
“兄弟,斗仙可不是一般的出马仙。一百个出马仙都干不过一个斗仙!”
马广来话音刚落,两条长蛇的浅影分别飞入马立明和马小萍的体内。
原来是两条蛇精的元神!
不过,它们的速度几乎达到了瞬移。单凭这点,就比寻常的精怪要厉害的多。
马立明和马小萍斗仙上身,立刻像蛇一样伸展开肢体,一起从嘴里发出嘶嘶的声音。
同时,一团团黑气从他们的体内向外散发;转眼间就汇聚成两条毒烟构成的大蛇。两条大蛇在二人的头顶耀武扬威的盘旋了一圈,突然闪电般的向我们扑过来。
“狂飙天纵!”
我还是发出同样的法印,只不过稍稍加了一些法力——两条毒烟大蛇立刻被吹的烟消云散。
这一下子,把马立明和马小萍全部的法力都消除干净。两条蛇精监视不妙,迅速从俩人体内飞出逃走。
我同样没有阻止,我知道它们还会回来。它们毕竟是斗仙,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人伴。
而且精怪的感应能力通常在百里之内,也就是说,蛇精的真身不会太远。它们再来时,一定是真身出现。
院子里除了我之外,另外三人都呆在那里。对我来说不费吹灰之力的事,在他们眼中已经是匪夷所思了。
马立明和马小萍靠互相搀扶才能站得稳,因震惊和虚弱而浑身发抖。
“你,你到底是谁?”马立明牙齿都在打颤。
“你要敢杀了我们,不管你藏在哪里,我们马家人都会把你剁成肉酱!”马小萍的胆子反而更大些。
我从杂物堆里搬了一条完好的板凳,吹了吹上面的土坐了下来。
“放心,我不喜欢杀人。我只是忽然很想吃蛇肉。”
马立明和马小萍的眼中都是一亮,似乎看到了反败为胜的希望。看来,他们对两条大蛇的实力还是信心满满的。
马广来走到我面前,恳切的说:“这俩家伙虽然混蛋,总归还是我的晚辈。希望你看在我的薄面上放他们走吧。”
“你放心,我很快就会放了他们。咱们再耐心的等一会儿。”
几分钟后,一团黑云从远处飘来;隔着上千米都能闻到一股腥气。
我向黑云中一看:两条长着羽毛翅膀的大蛇在藏在黑云里,正驱动着黑云向这里快速移动过来。
真新鲜,居然是两条羽毛蛇!古玛雅人最崇拜的就是羽蛇,想不到在这长白山下见到了。也不知道它们是不是一个品种?
“不好,雷公大蛇来了!快进屋——”
马广来还没说完,黑云已经飘到了院子上方;两道闪电同时向我头顶射下来。
然而就在闪电出现前的百分之一秒,我的脑海中已经出现了这一幕;这是无极灵台进化产生的结果。这种进化是我在领悟万符之宗时,不知不觉产生的。
虽然只是短短的百分之一秒,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我对着黑云轰出一记茅山五雷掌。
“咔嚓——”
这种很平常的招式用在不同法师的手里,效果绝对是天壤之别。
五道不同颜色的电光同时射出,其中两道正好将羽蛇发出的闪电拦截;另外三道电光分别驱散了黑云、击穿了两条羽蛇的翅膀。
“嘶嘶——昂昂昂——”
两条水桶粗的羽蛇嘶吼从空中掉落,将院子里的尘土溅起老高;七八米长的蛇身痛苦的翻卷着、扭动着。恐怕它们生来都没遭过如此重创。
再看院子里的三个人,都已经傻了。
“南茅北马——他是茅山派的**师!”还是马小萍第一个尖叫着喊出来。
马立明抖抖索索,下意识的向后挪动脚步:“你、你们茅山派不是已经退出江湖了吗?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干啥跑这旮沓来欺负俺们?”
(本章完)
我先画出一道封灵符,封住了两条羽蛇和这对男女;随后对吃惊不已的马广来说:“赵欣然在国外被人绑架了,很可能是马家人干的。她爸妈生前最信任你,你一定要帮我找到她。”
“什么?欣然那孩子被绑架了?!”
马广来的反应超出我的意料,他紧张的程度完全像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被人绑架了一样。
按说,他只是赵欣然的远房表舅,不应该有这么大的反应。我刻意观察了一下他的容貌,心里忽然出现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马大叔,你说实话:你和赵欣然到底是啥关系?”
“唉——都到这时候了,俺也不瞒你了。欣然是我和秀芝的女儿,我才是欣然的亲爹。”
他说的秀芝正是赵欣然的生母——章秀芝。正因为他们之间的这种关系,章秀芝才会把最重要的东西交给马广来。
我继续问:“这么说,上次你给我们黄铜盒子时候,说的那些话也不完全是真的?”
马广来点点头,“铜盒子里的东西的确是秀芝让我保存的。铜盒子却是我马家祖传的东西,用马家人的血才能开启。我把里面原来装的东西拿出来,把秀芝托付的东西放进去;是怕不小心弄怀了秀芝的东西。”
“铜盒里原来装的啥东西?”我追问。
马广来犹豫了一下,又向四处看了看。我立刻画了空空符,封住了整个院子。
“现在不怕隔墙有耳,你说吧。”
马广来这才低声说:“原来装的是马家祖上传下来的灵丹。”
原来,胡红山所说的传闻居然是真的——马家的灵丹真藏在牛角屯。可是马广来早已被马家边缘化,怎么可能收藏这么重要的东西?
马广来看出了我的疑问,解释说:“马家的灵丹共有三十六颗,传到俺爷手里只剩下三颗。俺爹是家里的老疙瘩,俺爷最疼俺爹,就给了俺爹一颗。后来俺爹娘执行任务时都死在南方,灵丹就留给了我。我说的都是真的,咱们赶紧想办法去救秀芝吧。”
我想了想,“找你说的来分析:绑架欣然的人,目的多半是在那颗灵丹上。因为当时我们从你这儿拿走了铜盒,很可能被别人认为里面藏着灵丹。”
“问题应该就出在这儿!可是眼红灵丹的人太多了,要不是俺爷还活着,估计他们都得上手明抢了;一时半会儿怎么查清楚啊?”
“那颗灵丹你吃了吗?”
马广来连忙摇头,“那我哪敢啊?!灵丹性烈,修为没有达到黑虎萨满的级别,吃了就是送死。可我现在连青狼萨满都不是。”
我已经从长白胡家那里得知,马氏家族把萨满分为六等:白獒萨满、青狼萨满、金豹萨满、黑虎萨满、飞熊萨满、天龙萨满。
“既然灵丹还在,我们就掌握了一定的主动。”
说着,我指着地上的马立明和马小萍:“他们来这里有啥目的?”
“还不是为了那颗灵丹。”
“让我来审审他们。”
我解除了马立明和马小萍的封灵符,然后对他们施加了控神识手印。
经过审讯得知:这俩人并不知道灵丹是否藏在马广来这里。他们是奉上司之命来探听虚实的。
他们的上司名叫马立峰,化名李三炮;平时以跟着草台戏班子走乡窜镇表演二人转为以掩护。今晚马立峰的草台戏班子就有一场表演,地点在三十里外的郭家屯。
审讯完,我重新封住了二人;并把羽蛇和他们一起搬移到菜窖里。
忙活完之后,马广来说:“李三炮俺认识,俺和你一起去。”
“你要是去了,被他发现一定会起疑心。你还是把他的长相仔细描述一下,有我去对付他好了。”
马广来低头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始跟我描述李三炮的长相。李三炮最显著的特征是:鼻尖上有一颗痦子。他表演的时候,会用粉遮住这颗痦子;但稍微仔细看,很容易看出来。
我等马广来说完,嘱咐他几句就要离开。马广来却让我等等,然后快步走进屋子里。
不一会儿,他走出来把一个东西交给我:“拿着,这里面就是那颗灵丹。从现在开始它就是你的,你咋处理都行。”
“也好。万一有人来为难你,你就说灵丹被我抢走了。”
马广来连连摆手,“兄弟,你放心!就算他们打死俺,俺都不会把你供出来。”
“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让你这样说,是为了能把他们引过来,省的我四处去找他们。”
马广来琢磨了一下,“俺明白了!就凭兄弟你的法力,飞熊萨满都干不过你。好,俺都听你的。”
我收好灵丹,离开马广来家。刚出了村口不一会儿,胡绿珠便开车过来。
我让她坐到副驾上,开车向村外行驶去。
“亲爱的,你没事吧?我看见屯子里来了很厉害的斗仙,都快担心死了。我好几次都想进去看看情况,又不敢违背你的命令。”
绿珠一脸关切,绝不是装出来的。
“小事一桩,都被我收拾了。”
“你真棒!”绿珠在我脸上亲了一下,自己反而变得有些不自在;“那啥——亲爱的,现在咱们去哪儿?”
“郭家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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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擦黑的时候,郭家屯村委会前的广场上,临时搭起来的舞台上已经灯火通明。台下的村民们都坐在自备的板凳、马扎上翘首等着表演开始。
随着一个画着浓妆、穿着透视装的女主持宣布演出开始,台下立刻想起了掌声、怪叫声和口哨声。
第一个节目,女主持改成了女主唱,唱起了流行歌曲。还上来了六个穿着三点式的女伴舞搞气氛。几个女伴舞看年纪都三十多了,动作放的很开。看得台下的老少爷们一阵欢呼,保守点的老大妈一阵唾骂。
绿珠皱着眉头低声说:“我还是头一次看这种表演呢,真是开了眼了。”
“呵呵,我也是第一次。还好,蛮有意思的——你瞧那大姐,大腿那粗。”
绿珠轻轻的打了我一下,“眼睛不许乱看哦。想看也别看她们的。”
“那看谁的?”
她忽然在我耳朵上咬了一口,“我的给你看!”
(本章完)
我被她闹得有些心猿意马,赶紧小声说:“别闹了,小心引起别人的注意。”
好在周围的村民的注意力都在舞台上,没人关心我们在干什么。
绿珠轻轻的点点头,眼睛却一直停留在我的脸上。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转向舞台,眼神变得有几分忧郁和惆怅。
舞台上,几个闹哄哄的节目过后,主持人宣布:“下一个节目,是朋友们最喜欢看的加料二人转。有请大东北娱乐巨星——二丫、三炮闪亮登场。”
随着一阵尖叫声、口哨声,一对儿打扮怪异的男女演员蹦跶着来到舞台中间。他们的上身都只穿着花肚兜,脸上抹着红脸蛋;男的扎着朝天辫,女的扎着羊角辫。
男演员的鼻尖上果然有一个被粉遮住的痦子,而且他的长相也和马广来描述的完全吻合。
李三炮和二丫的表演夹杂着许多荤段子和大尺度的动作,给场上掀起了一个又一个**。
不过,我的注意力却在李三炮的身体表面。
一个有法力的东西,不管是人、鬼、灵兽,身体都会散发出一种特别的微光,诛邪士称其为“灵芒”。
如果你的法力足够强,就可以清晰的分辨出灵芒间的区别。简单的说:灵芒越亮、眼色越鲜艳、越能呈现出一种规律感,说明其主人的法力越强大。
当然,法术厉害的可以改变甚至隐藏自己的灵芒。
从李三炮的灵芒来看,他应该是黑虎萨满;相当于诛邪士的伏魔级别。
观察完李三炮,我顺便将视线转到他的搭档二丫身上。
咦——这个把自己打扮的很丑的女人居然比李三炮还要厉害一些;已经接近了飞熊萨满的级别。
我又将台上台下的人逐一扫视了一遍,确定只有李三炮和二丫有法力。看来这个二丫才是这里的小boss。
现在人太多,要动手只能等散场。不过就算散场之后,草台班子本身还有十多个人,动手也不方便。我想了想,对绿珠耳语了几句;打算来个引蛇出洞。
刚郭家屯,我就已经观察过这里的地理;特别留意到,在屯子后面靠近山脚的地方有一个玄女庙,供奉的是九天玄女。
这里人认为,西王母委派九天玄女掌管狐黄白柳灰五大仙家和其它各路小仙家。供奉九天玄女,山里的仙家就不会来随便骚扰村民了。
二丫和三炮表演完之后,我和绿珠分头行动:我去玄女庙以逸待劳,她去后台引蛇出洞。
来到玄女庙时,大门上着锁,里面空无一人。这里应该有一个看庙的人,多半也跑去看表演了。
我打开门锁,推门进入庙中。里面的面积大概有三十平米,坐北朝南立着九天玄女的彩塑造像。
这尊塑像看上去比较新,一看就是二把刀工匠塑造的。造型比例失真、色彩艳俗、制作粗糙;实在有点对不起九天玄女本尊。
九天玄女像的左侧立着五大仙家的塑像,都是兽头人身;看上去既滑稽又有几分诡异。
右侧立着山神像和老虎像。山神像总归还像个人样,那老虎像三分像狗、七分像猫;让人看着忍俊不禁。
供桌下放着几个蒲团,供桌上摆着香烛贡品。贡品的种类还挺多:旺旺雪饼、情人梅、奥利奥、营养快线。估摸村民们是觉得九天玄女是女神,应该喜欢吃零食喝饮料什么的。
庙虽然造的毕竟寒碜,我还是拿起供桌上线香,点燃了三支插进香炉;又对九天玄女像躬身拜了拜。
“女神,借你的地盘用一用。请勿怪罪。”
经历了这么多,我已经了解到一个真相:你没见过的神仙不一定就不存在。宇宙之大,空间维度之复杂,高等种族之多,远远超出你的想象。
拜完九天玄女后,我在地面中间画了一道离魂宫,等着鱼儿上钩。
几分钟后,绿珠惊慌失措的朝这里跑来。她的速度比百米飞人还要快出一倍,却无法甩掉后面紧追不舍的李三炮和二丫。
眼看着李三炮和二丫要追上绿珠,我连忙画了一道合炁符,在他们之间瞬间出现了一面雾帐。等李三炮和二丫驱散了雾帐符阵,绿珠已经跑进庙里。
我赶紧提醒她,让她贴边走绕过离魂宫,和我站在一起。
绿珠刚走到我身边,李三炮第一个冲进来,直接冲到离魂宫内。二丫在庙门前紧急收住脚步,就像钉在地面上一样。
“哈哈,原来里面还藏着一个小公狐狸,而且道行还不低呢!”
二丫说着画出离魂宫的破解符,然后不紧不慢的迈过门槛。
“二姐,刚才我是咋的了?”
李三炮一脸懵逼,看来并不认识离魂宫。
二丫用食指杵着他的脑门,语调夸张的说:“你个虎逼!人家搁地上画了个离魂宫,你看也不看就跳进去了。”
李三炮有些恼羞成怒,“妈了个巴子!这俩死狐狸还跟俺玩套路,看俺怎么弄死你们!”
“五行降妖咒——速速现形!”
李三炮飞快的画出一道合炁符,口中快速念出咒语。合炁符立刻化成五行光芒,向我们笼罩过来。
在他还没有画完合炁符时,我已经画出了一道阴阳伞符。
这道符是茅山派的古符之一,专门克制五行符之类的符术。当然如果你的法力比对方差的太远,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李三炮发出的五行光芒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二姐,这又是咋回事?”
这家伙的地位虽然比马立明他们要高,说话举止却像个小学生。
这回二丫也吃了一惊,“哎呀妈呀,他使的好像是茅山法术!”
“不能够吧,二姐!一只小狐狸,咋能会茅山法术呢?”
我想看看马家的法术都有些啥花样,故意学着本地人的口气逗他们:“你们这俩唱二人转的二b,别搁这儿瞎**了。有能耐就使出来,没能耐赶紧滚犊子!”
“马勒戈壁的!看老娘咋收拾你两个小犊子!”
二丫双手并用,同时画出两道合炁符:一道阴符、一道阳符。她念了句咒语,两道符合二为一,陡然发出一股极大的冲击波。
章节名应为:除马行动(四),后台改不了——坑爹啊
(本章完)
看得出二丫使出了全部的法术,想要一举诛杀我和绿珠。
平心而论,她的法力还算是不错的了;可惜遇到了我。
她发出的冲击波还没有冲过来,我的大地空寂法印已经开始起作用了。除了我之外,庙里的所有东西,包括冲击波在内,全部静止不动。
随后我一张手,用黑密教的魔云手将冲击波收在掌中,变成了一个玻璃球大的、凝胶状的珠子。
这魔云手还是我从蝎神那里学来的,现在一试果然好使。
我把珠子放在绿珠的手心,然后画了一道合炁符;珠子蕴含的法力很快被绿珠吸入体内。无论如何,绿珠现在是我的同伴,有必要让她变得更强一些。
等我消除了大地空寂法印后,二丫和三炮却还愣在那里。
李三炮狠狠的掐了自己脸一下:“哎呀妈呀,不是做梦啊!二姐,咱是不是见到了神仙?别愣着了,咱赶紧尥吧!”
“尥”是东北土话,意思是逃跑。
“傻兄弟,遇到这样的对手,咱别想跑了!”
二丫先前走了一步,拍了拍胸脯:“大狐仙儿!你要杀俺们,就给俺们来个痛快的。”
站在她身后的李三炮,忽然拿出一张金箔符贴在二丫后心。
这家伙还想玩什么花样?
“轰——”
二丫的身体猛然爆炸,直接爆成一团血雾;连亡灵都炸散了。
我连忙用狂飙天纵法印驱散了血雾,李三炮却已经消失不见了。
绿珠惊魂未定,紧紧抱住我的胳膊:“亲爱的,这是咋回事?!”
“妈蛋!那个李三炮装憨卖傻,其实最恶毒狡猾;为了逃命不惜杀掉自己的同伴。他爆掉二丫,激发血印遁术逃跑了。都怪我太大意了。”
“你也别自责了。谁也想不到,马氏家族会有这么卑鄙恶毒的人。”
我控制了一下愤怒,“李三炮逃不了太远,他一定逃往最近的一个藏身处。你把胡红山画的地图拿出来。”
绿珠连忙拿出一张折叠成方块地图,铺在供桌上。这是长白山地区的地图,上面用红笔圈出很多小圈。这些是马氏萨满集团的点。
我很快在地图上找到了郭家屯,然后又找到距离这里最近的一个点。位于十公里外的镇子上,是一个可以吃住的农家乐。
半个小时后,我们开车进入小镇;找了个地方把车停好,步行了一公里来到农家乐。
还没走到农家乐之前,我向里面透视了一番,在一间房门紧闭的屋子里看见了李三炮。他脸色苍白,正慌慌张张的从保险柜里拿东西放进背包里。除了人民币和外币之外,还有一本护照。
看情形这孙子想跑路了!奇怪,他为什么不赶紧向马氏集团的高层汇报,反而要逃跑呢?
“绿珠,你返回去把车开过来。李三炮要出来了,我在这儿等他。”
绿珠离开两分钟,李三炮背着鼓鼓囊囊的背包,鬼鬼祟祟的从窗户跳下楼;不声不响的离开了农家乐。
我看他正朝着我所在的方向过来,便画了一道空空符隐藏起来。等他走进之后,我直接发出一记控神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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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珠开着车驶出了小镇,我和目光茫然的李三炮坐在后排。
“李三炮,说说你的名字和真实身份吧。”
“我真名叫马立峰,马氏集团综合部情报处的一级情报员。”
“你打算去哪里?”
“先去b市,然后再飞往印尼。印尼是落地签,买张机票就能走。到了印尼再作打算。”
“你为啥要逃到国外去?”
李三炮忍不住抖了一下:“因为我杀了二丫才得以逃命的。二丫是马广良的亲妹,马广良迟早会查出二丫的死因。他一定会让我形神俱灭。”
这家伙在神识被控的情况下还这么害怕马广良,看来马广良绝对是个狠角色。
“马广良的法力是什么水平?”
“至少是飞熊萨满,甚至已经达到了天龙萨满的境界。不过这个我也说不准,因为他一直在隐藏自己的实力。”
我继续问:“你听说过赵欣然吗?”
“知道。她是章秀芝和马广来的私生女。听说,马广来把老太爷赐予的灵丹给了赵欣然。我还派了两名手下去调查此事。”
“赵欣然被绑架了,你知道是谁干的?”
李三炮想了想,“马氏集团的人谁都想得到那颗灵丹。不过赵欣然毕竟是董事长的外孙女,敢绑架她的人只可能是马广良。”
“马广良现在哪里?”
“马氏集团会在后天召开大会,所有中高层人员都必须在明天赶回总部。我听二丫说,马广良在昨天已经回到长白山,住在白山市的二奶家里。”
“你知道地址吗?”
“我只知道在别墅区,具体哪座别墅不知道。”
我立刻对绿珠说:“绿珠,咱们去白山市。”
一路上,我又详细的询问了马氏萨满集团的情况。直到没什么可问的了,先废掉了李三炮的法力;然后封住了他的耳目,把他弄晕。
“亲爱的,那个赵欣然是谁啊?”绿珠小心翼翼的问。
“她是我的重要线人。”
绿珠不再追问,看得出她心里还是很在意我这么关心别的女孩。
不过我可没闲工夫关心这些,再怎么说绿珠也是一个狐妖。我早就过了幼稚的阶段,深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道理。
李三炮对二丫的行为再次提醒我:江湖险恶,人心难测。
绿珠所表现出来对我的真情流露,很可能是来自胡红山的指令。现在我们是同伙,等消灭了马氏萨满集团,她很可能会在背后捅我一刀。
当然,现在我们还在同一条船上,该利用的必须要利用。
“绿珠,你对白山市很熟。你估计马广来的二奶家做哪里?”
绿珠想了想,“我想他不差钱,一定会安排二奶住最好的别墅。我知道该去哪儿了,而且那里还有我的熟人。”
两个小时之后,绿珠把车开进了一个别墅区内。
她在进大门的时候只是露了一下脸,保安便立刻敬礼放行。
“绿珠,这个别墅区是老胡开发的吧?”
绿珠得意的笑了,“聪明。这里的确是老胡开发的。不过挂名的开发商姓吴,是某领导的亲戚,他也住在别墅里。咱们找他问一问就清楚了。”
(本章完)
我们找到吴老板之后,吴老板马上打电话叫来了物业经理。
一番询问后,我们很快掌握了别墅区内住户的情况。经过分析排查之后,锁定了最可疑的一户人家的独栋别墅。
别墅的主人是一个从云南来的女子,名叫刀美云:三十岁左右,平时深居简出,从不与邻居来往。
刀美云有一个中年保姆,是从云南过来的;也是沉默寡言的人。除了这一女主人和一仆之外,从没有见过别墅里来过男主人。
这并不奇怪,对马广良这样的萨满法师来说:想要让人看不见,是件很简单的事。
刀美云家别墅的位置在别墅区的最后面,和周围的别墅相隔较远。
在整个别墅区内,这座别墅占地最大,却卖的最便宜。
据说当初修建别墅的时候,这里曾经挖出过一个契丹贵族的墓室。所以平时很少有人会来这里,就算保安巡逻时都不敢靠的太近。
保安都说,这座别墅很邪性;隔着老远都能让人感觉很不舒服。就连一只蚂蚁经过这里,都会慌张的逃远。
更奇怪的是:这家别墅周围的摄像头从来就没有起过作用,
当我和绿珠来到那座别墅附近,别墅前后花园的布局完全证实了这就是马广良二奶的住处。
这里的树木和花坛构成了一个很厉害的符阵。只有是有法力的人进入,就会立刻触发符阵:不仅能将来人困在里面,还会将其法力完全吸走。
我站在距离别墅一百多米外向里看,别墅的一楼餐厅,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佣正在收拾桌子。
我一眼就看出她的不寻常之处——这是一个草鬼婆。这在她的耳后埋的药丸就能得到确认。不过她养的蛊并不在这里,肯定是跑到什么地方吸收阴气去了。
二楼是书房、儿童房、客人房和保姆房,整层都没有人。三楼有三间大卧室,每间卧室都配有步入式衣帽间和独立卫生间。只有中间的卧室里有一男一女。
男的正是马广良,女的相貌和业主卡上的照片一样——就是刀美云。
这俩人并没有在里面搂搂抱抱,而是面对面坐在地板上。两人之间放着一个青铜鼎,约有三十厘米高;里面放了三分之一的液体,像是某种药汤。
马广良双目紧闭,身体微微打颤。
刀美云却像跳舞似的扭摆腰肢、舞动着手臂;涂成黑色的指甲反射着灯光,在马广良的面前不停的摩挲着;同时嘴里飞快的念着什么。
十多分钟后,马广良忽然半张开嘴巴:一条漆黑的、怪异的小蛇从他嘴里探出半截身子,“嗖”的一下蹿进青铜鼎里,游动起来。
马广良身子一软,慢慢的瘫倒在地上;就像是喝醉酒睡着了一样。
我再仔细一看:在青铜鼎里游得正欢的并不是小蛇,而是一条黑色的龙蚣。
而且,这条龙蚣已经长出了浅浅的龙鳞和小小的四肢、头角;竟然有了几分龙的形态。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将目光投向刀美云,很快就明白了。
原来,这刀美云也是一个草鬼婆;而且比楼下的草鬼婆要厉害的多!她竟然能够将龙蚣练成蛊虫,然后再用这条超级蛊虫控制了马广良。
马家人还以为马广良养了一个二奶。他们做梦都想不到:马广良已经变成了被二奶操控的傀儡!
照这么看,绑架赵欣然应该也是刀美云的主意。没准赵欣然就藏在这里!
我用净目继续搜查别墅,果然在地下室内发现昏睡的赵欣然。还好她呼吸平顺,没有外伤,体内也没有被下蛊;应该只是被灌了迷药。
我用手势示意绿珠留在原地,接着朝别墅周围的符阵画了一道虚空藏符破掉符阵;然后施展遁术进入别墅的餐厅。
轻松解决了老草鬼婆,我腾身跳到三楼;隔着卧室门,一记大麻雷子轰了进去。
“嘭——”
刀美云应声而倒。青铜鼎发出嗡嗡的声音,不绝于耳。里面的黑龙蚣也被震晕,漂浮在药汤上面。
我封住刀美云和马广良的法力之后,把黑龙蚣收在胡红灵留下的紫皮葫芦里;下楼来到地下室。
等我一脚踹开关押赵欣然的房门,不由的愣住了:赵欣然不见了!
我立刻用净目搜查:老草鬼婆、刀美云、马广良都好好的躺在远处。我连忙运足目力向外看,原本站在一颗黑松下的绿珠已经不见了踪影。
妈蛋!这小狐狸精趁机劫走了赵欣然。
我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气急败坏的冲到一层。我正要冲出去搜寻绿珠的身影,却见绿珠扶着赵欣然从一间屋子走了出来。
“小神君,我怕她会出事,就擅自把她带出来了。对不起,让你着急了。”不知为何,绿珠改变了对我的称呼。
我暗自松了口气。心中有些内疚,表面却故作严肃:“记住以后不要擅自行动。她怎么样?”
“我刚刚替她解了毒。现在还有些神志不清,很快就会没事的。”
我仔细检查了一番,赵欣然果然一切正常;顶多还有几分钟就能苏醒过来。
“小神君,她,真的好美。”绿珠悠悠的说。
我没接她的话茬,伸手在赵欣然头顶画了一道昏睡符。
“把她搬到三楼卧室,还是让她多睡一会儿。我的人很快会来把她接走。”
“是,小神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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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提前潜伏在白山市内的丹增和白霜霜悄悄来到别墅,带走了赵欣然。
临走前,丹增低声对我说:“小天师,这个小狐妖很迷人。我替水灵姑娘提醒你一句,千万要把持住啊。”
一句话引得我火大:“你妹!快滚犊子吧!”
对马广良和刀美云的审讯持续了一夜,天亮后我和绿珠离开了别墅。
首先,刀美云的来历让我大为惊异。她来自一个藏匿在滇西深山中的古老而神秘的部族——虫落族。
这个神奇而诡异的虫落族,因善于养蛊虫和飞头术而得名。其民众被称为落头民,又叫飞头撩。
东南亚的降头术中的飞头降,以及日本的百鬼夜行中的飞头蛮,都起源于此。
(本章完)
据《搜神记》记载:落头民是南方一种妖怪,他们的头可以飞出体外。全族会定期举行“虫落”大祭,来祭祀蛊神。
三国时,吴国将军朱桓有一个婢女。每天晚上别人睡觉后,她的头就飞走了。
这婢女的头喜欢从狗洞和天窗中进出,用自己的耳朵当作翅膀。快天亮的时候,她的头又会自己飞回来。
有仆人发觉有些不对劲,就在夜里点了灯去看那婢女。见她只有身体没有头,却仍然有心跳和呼吸。仆人很害怕,就用被子把她的身体牢牢盖住。
拂晓时,婢女的头飞回来。因为被子遮住了身体,头就不能安上去,便掉到了地上。她的头痛苦叹息着,呼吸急促的好像快死了一样。仆人赶紧拿掉被子,婢女的头又飞到了脖子上;一会儿就平静了下来。
朱桓得知此事,认为这婢女是个怪物;吓得不敢留她,就派人打发她走了。后来,朱恒派人去婢女的家乡仔细了解了情况,才知道她是落头民。
当时,南征的大将军曾经俘虏过很多落头民。曾经有人趁落头民的头飞走后,用铜盘盖住他的脖子,让头接不回去。结果,他们毫无例外的都死掉了。
由此可见:落头民并不是妖怪,而是掌握了飞头术的特殊的人类部族。
虫落族是母系氏族,首领被称为蛊皇,由族内最厉害的蛊婆来担任。现任的蛊皇正是刀美云的母亲。如果不出意外,刀美云将会继承蛊皇之位;称为虫落族新一代首领。
一年前,马广良在云南寻找炼丹的珍稀药材时,误入了虫落族的地盘;从而引发了一系列的狗血剧情。最终导致了刀美云被驱逐出部落,和马广良来到了长白山地区。
刀美云毕竟是蛊皇的女儿,血浓于水。蛊皇就派了一名忠诚的蛊婆贴身跟着刀美云,就是那位中年女仆。
不过,现在这些对刀美云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因为很快就会有灵调局的人员把他们带走。
~~~~~~~~~~~~~~~~~~~~~~~~~~~~~~~~~~~
“小神君,咱们还是去长白天池吗?”
我正要回答,忽然看见一条很奇怪的影子向别墅区方向快速飞去。这个影子不断的变化着形状,看不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绿珠也看到了那条影子,“小天师你看,会不会是马广良的斗仙来了?”
“掉头回去。”
等我们赶回刀美云的别墅,见我画的离魂宫已经被破掉了。我马上冲进关押刀美云三人的卧室,发现他们已经变成了三个皮包骨头的尸体。
“小神君,这是咋回事?”
“妈的,我忘了女仆养的蛊虫了。这一定是那条蛊虫干的!”
“刚才咱们看到的影子难道就是那条蛊虫?”
“就是它!蛊虫有个习惯,一旦发现宿主的法力微弱,就会反噬其主。那条蛊虫返回来后,发现宿主和宿主的男女主人法力被封,于是趁机反噬。不但吸走了他们的法力,而且还吸光了他们的血肉,吞噬了他们的魂魄。”
绿珠倒吸了口凉气:“妈呀,想不到蛊虫这么可怕!它会不会还藏在什么地方?”
我摇摇头:“它早就跑了。”
我没有进一步向她解释:如果蛊虫还在,青虬会马上对我发出警报。绿珠也并没问我是怎么知道的。
“对了小神君,你画的离魂宫也是蛊虫破掉的吗?”
“看来是的。那条蛊虫很不简单——看样子,虫落族的蛊比我所知的蛊要厉害的多。”
“现在怎么办?”
“以最快的速度前往马氏集团的老巢,以免打草惊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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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驱车飞驰了两个多小时之后,终于来到了长白山天池下面。
车停好后,我命令绿珠在原地等候。随后改变了一下涂山隐符,让我在别人眼中变成了马广良。准备妥当,便独自步行向真仙洞的入口走去。
根据从马广良那里提前得到的信息,我一路上安然通过了十多处符阵和机关,顺利来到了真仙洞的入口。
入口的看守不是人,而是两只三米多高的岩兽。
我距离入口还有十多米,两只岩兽就冲了过来。我一甩手,将两张提前准备好的纸符扔了过去。
两只岩兽接到纸符,马上退回远处。
走到一面平滑如镜的石壁前,我掏出马广良的出入牌,插进石壁的一个窄窄的凹槽内。不到片刻,石壁内传出一阵阵机械转动的声音。一方石壁向内打开,露出了一个宽阔的入口。
入口内是一条铺着石板的通道,里面灯火通明;乍一看像是来到了地铁站。也不知道所需的电力是从哪来的?
刚已走进通道,马上有一位ofice dy模样的妹子走了过来;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
“广良部长,您来了!董事长交代,一个小时后全体中高层先开一个预备会议;地点在一号会议厅。您先到四号休息室休息。有什么情况,我会及时通知您的。”
“那就带我去四号休息室吧。”
女白领诧异的看了我一眼,笑着说:“广良部长,我从来没见过您开玩笑的。今天怎么——”
“今天你格外迷人,我想找机会和你多待一会儿啊。”
女白领面露娇羞,“广良部长,您真会逗女孩子开心。难怪那么多女生都暗中仰慕您呢。”
我们一路说说笑笑来到了四号休息室。女白领正要离开,我一把拉住她的手:“这么着急干嘛,聊会儿再走嘛。还怕我会吃了你不成?”
“别这样,这里有监控的。让人看见了多不好。”女白领嘴上这么说,却是半推半就没有想走的意思。
我看休息室了并没有监控,一把把她拉进来,顺手关上房门。我还没开口,女白领“嘤咛”一声扑进我怀里。
这尼玛就投怀送抱了,倒省去了我撩妹的时间了。
我不客气的挑女白领的柔软处摸了一会儿,摸到她的骨头都酥软了;才故作漫不经心的问:“小美人,集团里的中高层都到齐了吗?”
“嗯——嗯——”
“嗯是啥意思?”
“你坏死了!现在还有心思问这些。”
“江山美人,两不耽误嘛。”
“其他人早就到了,谁像你姗姗来迟。”
这时候,女白领胸前别的胸针忽然闪了几下。
她赶紧从我怀里挣脱出来,“董事长叫我了。亲爱的,今天晚上我有空。”
(本章完)
投怀送抱的女白领离开后,我立刻开始全面观察马氏集团老巢的情况。
不知为何,我总感觉这里的时间变得很慢。用生物钟和手表的时间对照了一下后,这里的时间果然比外面要慢大约三分之一。
想一想:这里的原名叫真仙洞,本来就是一个巫家洞天;时间比外界慢一些,也并不稀奇。
时间慢有时间慢的好处——在一个多小时的等待期间,我已经把观察的一清二楚。同时,也发现了真仙洞最大的秘密。
原来,这真仙洞下竟然埋藏着一块数吨重的幽冥晶玉!很有可能:正是这块巨大的幽冥晶玉的存在,才形成了这里的巫家洞天。
这块巨大的幽冥晶玉,虽然不如辽代古墓的幽冥晶玉那么纯正;却胜在质量巨大。整体蕴含的能量也超过了辽代古墓的幽冥晶玉。其中一小部分能量,就足以提供真仙洞上千年的能源消耗。
当然,把幽冥晶玉的能量转化成人类可利用的能源,这是一个很不简单的问题。马氏萨满集团显然已经解决了这个问题。由此可见,马氏萨满集团的实力的确相当强大。
能量转换装置有一座小型动力工厂那么大,里面充斥着各种复杂的装置、线路和管道。最核心的部分被一个厚厚的钛合金罩子封闭起来。
我将视线透过钛合金罩子仔细观察,终于找到了将能量转换装置的关键所在:那就是泛波舟的核心部分——橄榄球大的黑色球体。
联想到神速姑和马氏家族同样源于鬼方氏,马氏家族的祖先很可能也知道那条泛波舟。由此可以推断:这黑色球体很有可能是从那条泛波舟上拆卸下来的。
继续推想一下:传说中的泛波舟是可以上天入海,瞬间抵达的。单凭一个黑色球体的动力显然是不够的。因此,那条泛波舟上很可能有不止一个黑色球体。
我正琢磨着,扩音器里传来一个女声:“请马广良部长前往一号会议厅,本次会议将在五分钟后开始。”
当我走进一号会议厅时,除了主席的位置和主席左手边的位置空着之外,会议桌周围已经坐满了各色人等。
毫无疑问:马广良的位置就在主席位的左手边。这也可见这个家伙在马氏萨满集团的地位,的确是如日中天。
我在众人的各种目光的注视下,不紧不慢的走了过去,大马金刀坐下。眼睛看着天花板,完全不合其他人接触。这本来就是马广良的一贯风格,其他人都见怪不怪了。
整个会议厅内一直十分安静,没有任何的交头接耳。虽然大家的目光最后都转向投影幕布上,但显然每个人似乎都在想着自己的心思。
投影幕布上面显示着本次会议的主题:野蛮扩张和精细化管理。
不一会儿,会议厅的门被人推开:一个面容酷似章秀芝的、气质却相当威严的女人,在一个小白脸秘书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董事长好!”
随着坐在主席位右手的一个颇为儒雅的白发老头一声问候,全体人员立刻起立。我也跟着众人站起来。
这个白发老头的桌牌显示他是副董事长,也就是说:这就是赵欣然的姥爷章禅。从他的法力来看,至少是天龙级别的萨满。可他对董事长的谦恭态度,想来妻管严的传闻不虚。
董事长马青莲微微露出一丝笑意,目光从众人脸色逐一扫过去。当她的目光看向我时,特意停了一秒钟;眼神中的含义相当复杂,令人难以捉摸。
马青莲的法力也是天龙萨满。不过我能肯定:她在刻意隐瞒着自己的实力,她的真实法力应该高于章禅。这又和传闻中有所不同。
我忽然意识到一个很明显的问题:以马青莲、章禅这种法力,不可能不会觉察到被龙蚣控制的马广良。他们为什么故作不知呢?
刚才马青莲看我的眼神中,也暴露了她发现了眼前这个“马广良”有了变化。但是我敢确信:她不会看破我的涂山隐符。
其实,马青莲怎么看我化身成的“马广良”对我来说并不重要。我最大的目的是弄清楚马氏萨满集团潜伏在各地的所有人员,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控制住这一屋子的人。
现在既然马氏萨满集团都齐全了,我的行动也要开始了。
突然,外面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整个会议厅都震动了一下。
怎么回事?难道我们的人贸然对真仙洞发起攻击了?
我连忙把视线投向声音的来源,却看见上百条影子从破碎的门洞冲了进来。这些影子都是隐形的龙蚣蛊,每一条都有两米多长。
在它们中间是一条已经化成龙形的大龙蚣蛊,身长四五米;上面骑着一个肥胖的女人。这个女人的体重足有两百斤,大龙蚣蛊飞行起来却毫不吃力。
“虫落族的蛊皇!”
章禅飞快的画了一道合炁符,形成一个结界将会议厅罩在里面。
“董事长,你先走。这里我们来处理。”
马青莲瞪了章禅一眼,“人家都打上门来了,还往哪里走?再说你这道符根本撑不过两分钟。”
会议厅里的其他人都神情惊恐,却并不敢做出任何胆怯的举动。
马青莲环视全场,严肃的说:“虫落族自古就是我们的死敌。昔日殷高宗武丁侵略我鬼方,如果没有虫落族为虎作伥,胜败很难预料。既然虫落族的蛊皇都来了,今天就让她有来无回。”
她又将目光停留在我这里,“广良,你和虫落族打过交道,你先出去应付一阵子。”
我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打算先解决了他们再说。
——大地空寂法印!
我的法印发出,会议厅的人都怔住了。然而不足一秒,他们突然一拥而上向我扑过来。
我靠!大地空寂法印咋就失灵了呢?
我顾不上多想,赶紧轰出一记雷鸣大地法印。
“轰——”
还好雷鸣大地法印的威力还在,将四周人震得像纸片一样四处乱飞。整座会议厅也被震成了废墟,章禅布的结界顷刻瓦解。
这么一折腾,我们彻底暴露在虫落族蛊皇的视线中。
(本章完)
雷鸣大地法印的威力把肥胖的蛊皇也吓了一跳。
她像个巨大的气球一样从大龙蚣蛊身上飞起来,周围的龙蚣蛊全部挡在她面前,形成了一个屏障。与此同时,大龙蚣蛊却呼啸着向我们俯冲下来。
距离我们还有十多米时,大龙蚣蛊突然喷出一片紫色的毒液。
我的无极灵台已经提前显示出了这一幕,一记狂飙天纵法印轰了出去。
“呼——”
巨大的罡风将毒液倒卷回去,全部打在龙蚣蛊形成的屏障上。顿时将那些龙蚣蛊腐蚀的千疮百孔,转眼间都化成了浆液。
好厉害的毒液!
然而蛊皇却一张嘴,把飞来的毒液全部吸了进去。她的体型陡然增长了数倍,大龙蚣蛊和她一比也变成了一条小爬行动物。
要不是真仙洞也在同时变大,原来洞中的高度根本容不下她了。
我仔细一看:蛊皇的皮囊之下竟然隐藏着一个巨大的怪头。这颗头似人非人,似魔非魔;在蛊皇体内上下飞窜,完全不受蛊皇肉身的阻挡。
胖刘曾跟我说过:传说中最可怕的蛊是一个怪异的人头,难道这就是最可怕的人头蛊?
大龙蚣蛊见自己喷出的毒液没有伤到我们,怪叫一声向我吞过来。
我一记“大麻雷子”直接送到它的肚子里,同时做出一个雾帐符阵挡在我面前。
“噗——”
四米多长的大龙蚣蛊转眼间被炸成无数块碎肉,至少有一半打在雾帐上。
幸好哥有先见之明,要不然即便不中毒,也得恶心半天。
蛊皇气的爆吼一声,肉山一样的躯体肥肉乱颤。她大嘴一张,人头蛊缩成鸡蛋大小,从她嘴里飞了出来。
人头蛊刚一飞出,立刻化成一条生着九个怪头的大蛇。九个头都长着血盆大口,向我扑了过来。
“相柳?!”
我来不及深想,挥手画出一道万符之宗。
这道万符之宗,充满了我的杀意和对蛊虫的憎恨。刹那间,真仙洞里布满了闪光的符纹。九头大蛇和大龙蚣蛊顿时像扔到熔炉里的蜡烛一样,转眼间化成了一滩脓水。
不过,我发出的这道万符之宗是针对蛊虫的,对人并无伤害。
蛊皇并不知情,她吓得紧闭双眼,以为自己也会得到同样的下场;结果却发现自己毫发无损。
“你是怎么会万符之宗,莫非你是钟馗天师?!”蛊皇拼命瞪着眼睛,脸色的肥肉不停的乱颤。
她的声音又尖又响,现场的每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蛊皇这一嗓子的效果,甚至比我的万符之宗的作用还要大。在场的所有人都楞在原地,眼睛瞪得大大的,要是没眼眶拦着,眼珠子都能掉下来。
“既然你认得万符之宗,省的我多费口舌了。我警告你,刚才的一招是针对蛊虫的,下面再发就是要杀人了!”
蛊皇慌忙跪在地上:“钟馗天师在上,老身有眼无珠,多有冒犯。乞求天师网开一面。”
“我且问你,刚才那个九头大蛇是不是相柳?”
“禀天师,那并不是真正的相柳。昔日的钟馗天师甘韵斩掉了相柳的一个头。可那头并没有死亡,后来被我虫落族的祖先得到;就把它培养成了蛊中之王。”
“原来如此!蛊皇,你的女儿是被女仆豢养的蛊虫吞食的,和马氏家族并没有关系。现在我放你一马,以后别让你的族人出现在社会上。要是被我发现,我定灭你全族!”
蛊皇连忙叩首,“多谢天师宽宏大量,我保证我族人再也不会踏入世间半步。”
说完,蛊皇像个大皮球似的几个起落就不见了踪迹。
蛊皇消失后,一股强劲的气场在我身后出现。回头一看,一个仙风道骨的老者飘然而至。
“老祖宗来了!”
马氏家族的人像是见到了大救星,纷纷跑了过去。
原来,来人是马氏萨满集团的名誉董事长、赵欣然的太姥爷马智山。
马智山并不看他的子孙一眼,却对我抱拳拱手:“想不到新一代钟馗天师驾临寒舍,失礼失礼!”
我解除了涂山隐符,恢复了真面目;冲他拱拱手:“是马老太爷吧。我这个不速之客把贵府搞的鸡犬不宁,得罪了。”
马智山摆摆手,“天师言重了。其实,今日之事都是我这些不肖子孙们咎由自取。他们明知马广良被蛊虫控制,却故作不知。以为这样能把虫落族引过来,一网打尽。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要不是天师出手,他们已经神形俱灭了!”
马青莲涨红了脸,“父亲大人,孩儿知错了。”
“哼!老夫早就劝你们不要野心勃勃,你们却一直阳奉阴违。你们这样做,是要把马家引入灭族的境地啊!”
“父亲大人教训的是!我们会马上整改,把人员全部撤回来,不再扩张势力。”
说完,马青莲把脸转向我:“我斗胆问一句:天师和马家素无渊源,为何今日出手相助?”
马智山接话说:“你没看见天师的手上有彭祖阴阳印吗?彭祖的生母就是鬼方氏的圣女。天师和我马家大有渊源!”
我并没有解释彭祖印的来历,却说:“有没有渊源并不重要。我只想告诉你们:地十集团、毒刺集团,都是被我消灭的。尸林头陀和神速姑,也是在我面前发誓痛改前非,我才饶了他们一命。按照计划,我的下一个目标就是你们马氏萨满集团。”
此言一出,马氏集团的人员一片慌乱。
我扫了他们一眼:“念在你们并没有做什么大恶之事,我暂且给你们一个机会;但你们必须要照我说的去做。”
马智山忙说:“请天师明示。”
“在三天之内,将你们在各地的人员全部召回;并且接受灵调局的审查。忘了告诉你们,我的另一个身份是灵调局的高层人员。”
马青莲的嘴角抿的紧紧的,看得出她心里是一万个抗拒。
马智山有些意外:“原来天师还是官家人。不过,既然天师发话,我等一定从命!这里太乱,请天师到我道场叙谈。”
他又转向马青莲严厉的说:“还不赶紧照天师说的去做?!”
马青莲咬了咬牙,不情愿的说:“遵命,父亲大人。”
(本章完)
马智山的道场在真仙洞的最高处,基本上保留了洞穴的原始状态;配上石头和原木制作的桌椅,显得古意盎然。
里面唯一能称得上现代的物品,就是洞内的照明灯。
洞中的石壁上挂着鬼方氏的历代首领和马家的历代祖先的画像,中间摆放着一个古老的玉鼎,是由幽冥晶玉雕琢而成的。
洞内一角放着几排高大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古书。书架前面摆了一张石桌,两把木椅;旁边立着一个一人多高的大酒坛子。阵阵酒香,透坛而出。
马智山请我在木椅上坐下,“山中野老洞穴为宅,让天师见笑了。”
说着他取出一套酒器,从酒坛中盛了一大壶酒;倒满了两大杯。一杯足有八两。
“天师,此地天寒,习惯以酒为茶。这酒是我自酿的陈年老酒,天师请满饮此杯。”
“好,干杯!”
我一口气喝干一杯烈酒,大呼过瘾!这酒火辣的烈度比二锅头可要厉害多了,下肚之后几乎让全身的血液沸腾起来。
“真是好酒!入口浓烈甘醇,余味变化万千。我从来没喝过这么好的酒。”
马智山眉开眼笑,再次斟满了酒。
“天师好品味!若论法力,天下人高过我的比比皆是。若论酿酒,老马敢称天下三甲之列。我用的是千年的酿酒古方,又自己琢磨几十年来改良工艺。我不但制作了酿酒用的工具,就连酿酒用的粮食都是自己亲手种植的。”
我笑着说:“这么说,你是一位被顶级萨满耽误的酿酒大师啊!”
马智山愣了一下,哈哈大笑起来。
“天师真是风趣。你我虽然初次相识,却有一见如故之感。不瞒你说,近五十年来,我对酿酒的用功程度还要超过修炼法术。”
“这就是返璞归真,顺应心性。等我退休的时候,一定来和马老太爷学酿酒。”
“好,一言为定!来,再浮一大白!”
我和马智山频频碰杯,越聊越投机。从酒慢慢谈到了法术,从萨满法师、茅山道士谈到了诛邪士;最后话题有转到了我们现在所在的真仙洞。
我正要询问黑色球体的来历,外面隐隐传来一阵阵喊杀声。我用净目循声一看,之间洞外有一群狐族正在和马氏集团的人斗法。
这群狐族显然是长白胡家的精锐,它们布下的冰锁山河阵已经将方圆十里十里变成了冰雪世界,夏日的天空竟然降下了暴风雪。
貌似更加强大的马氏萨满们被困在其中,居然慌作一团。他们引以为傲的斗仙,也一个影子都没看见。
或许是蛊皇在进攻真仙洞之前,已经让斗仙遭受全军覆没;也让马氏萨满们失去了斗志。所以,长白胡家才决定趁虚而入。
马智山也朝外看了看,皱眉道:“这些狐妖真是胆大包天!竟敢来攻击真仙洞?”
“不好意思,这些狐族来这里和我有关。”我坦诚的说,“之前为了对付你们马氏集团,我临时和长白胡家结为盟友。不过,我并没有让它们攻打真仙洞。这些狐族异类,果然是靠不住的。”
“原来是这样。天师这么做也是事出有因。请天师稍坐片刻,让我来打发它们走。”
“解铃还须系铃人,咱们一起去吧。”
我和马智山一起来到了真仙洞外后,我马上感觉狐族这次布的冰锁山河阵居然比之前的要厉害百倍。
我立刻使出八成法力,轰出一记雷鸣天火法印。
一个直径百米的巨大火球出现在半空,发出的热力比阳光要炙热千万倍,很快将十里冰雪融化干净。接着我又发出一记狂飙天纵法印,将暴风雪和乌云一起吹散。
“呼哈——”
被围困的马氏萨满们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
那群狐妖见状,立刻退到百米之外。胡红山正昂头挺胸的站在那里,没有半点的紧张,相反却是一副胜局在握的得意神情。胡绿珠站在他身边,一脸忧虑。
被冰锁山河阵困住的马氏萨满也退到我和马智山身后。马青莲和章禅走到我们面前,都是一脸的愧色。
马智山指着他们俩,气的胡子都抖了起来:“你们这些不务正业的废物,怎么如今连狐妖都对付不了?”
马青莲低下头:“父亲大人,这些狐妖的阵法突然变得异常强大。而且,我们的斗仙也都无法召唤过来。”
章禅对我鞠了一躬,崇敬的说:“钟馗天师的法力超凡入圣,真是让我等大开眼界!我等一直以来自以为法力高深,现在才知:我们其实只是井底之蛙啊。”
马青莲也叹了口气,“天师打败蛊皇,我还以为是因为天师侥幸懂得对付虫落族的方法。刚才见天师施展神技,才知道天师的实力已经达到了传说中大能的境界。”
“事情还没有结束,你们先退回真仙洞。”
我话音未落,天空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阴影,酷似一只遮天蔽日的巨狐。
几秒钟后阴影突然消失,一个一米多高的小老头儿,出现在胡红山的头顶上。这个老头身上不着一缕,雪白的胡须比他的身高还要一些;面容和两三岁的婴儿一样,眼神却透着看穿世事的老辣。
这老头一出现,所有狐妖一起跪地山呼:“恭迎胡八太爷!”
“胡八!”马智山脸色一变,“原来他已经出关了。”
我恍然大悟!难怪长白胡家敢于进攻真仙洞,难怪这群狐妖的阵法突然变得厉害了百倍,难怪胡红山一副胜局在握的得意;原来他们的大靠山修成出关了。
胡八并不理会下面的狐族,却遥遥对我招了招手:“小天师,本仙与你的前任钟馗天师交情不浅。可否移驾一叙?”
“胡八,你既然知道我是新一代钟馗,还不赶紧过来行礼?”
胡红山扯着嗓子大喊:“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黄口小儿,见到胡八太爷还不滚过来磕头?再慢一步,小心做马氏家族的陪葬。”
我不紧不慢的抬起手,对他发出一记五雷掌。
“咔嚓——”
胡红山的头顶突然出现五道电光,那片地面都被照的变了颜色。
胡八距离电光最近,却瞬移躲过。五道电光全部击中了胡红山的头顶,这老狐狸顿时化成一缕烟尘,形神俱灭。
(本章完)
狐族被吓的鬼哭狼嚎,胆小的掉头就跑。
胡八出手如电,一眨眼的工夫把逃跑的几个狐妖的脑袋活生生的拧下来,狠狠丢在地上。
“临阵脱逃者、惑乱族心者——死!”
胡八的杀气让狐妖群停止了骚动,却止不住一个个瑟瑟发抖。
这也难怪。连胡八都阻止不了我对胡红山的秒杀,这让狐族的信心瞬间崩塌。
我哈哈大笑:“老狐妖,你闭关了八百年,原来修成的仙术只能杀杀自己的后辈。你这也算改邪归正吧?”
老狐妖一阵怪笑,声音比**的猫还难听:“死掉的每个狐族,我都要用十倍的人族来抵命!”
说着,他伸手画出一道合炁符,空中突然出现不计其数的影子——都是各种古灵兽的元神。
“胡八控制了我们的斗仙!”马青莲惊叫起来。
“万仙绝杀阵!给我杀光这里的所有人族!”
老狐妖一声令下,数以千计的斗仙排成阵列,杀气腾腾的向真仙洞呼啸而来。
“万符之宗——”
我激发全部法力,划出一道万符之宗。上千道光符,像流星一样从天而降,每一个都精准的击中了一个斗仙。
呼啸的声音戛然而止,这一方天地顿时变得一片死寂。
由于我不想伤到胡绿珠,所以这道万符之宗只是针对斗仙而发;不料,一道光符同时击中了胡八——这老狐妖立马魂飞魄散。
怎么会这样?难道这胡八只是元神,并非实体?
我正暗自吃惊,无极灵台上忽然出现了一把长剑向我后心刺的画面。我猛然腾空而起——
“当啷!”
青虬带着道隐剑飞来,将袭击我的那把长剑隔开!我一伸手,道隐剑立刻飞到手中。
袭击我的人见偷袭不得手,立刻发出一道剑气指着马青莲的眉心。
偷袭我的人正是仙风道骨的马智山,此时却双眼通红、额头青筋暴起,变得面目狰狞。
“赶快退后十里,否则我杀了她!”
马青莲和章禅异口同声惊呼道:“父亲大人,你这是做什么?”
“他不是你们的父亲,他是已经修炼成人形的胡八!”
“胡八?”章禅大吃一惊,连连摇头:“不可能。胡八不是刚才已经被天师诛杀了吗?”
“那只是胡八的一部分元神。看来他这些年没有白费,至少分身术有所小成。”
“哼哼!小子,算你有些见识。可惜你醒悟的太晚了。”
我挥剑一指:“老狐妖,醒悟的晚了又怎样?现在我一样可以杀你。”
“你不会杀我!我已经分出一部分元神进入了真仙洞的动力核心,你要杀了我动力车间就会爆炸。别说长白山,方圆三百里都将被夷为平地!”
我知道他并没有夸张,黑色球体和幽冥晶玉要是同时爆炸,威力绝对超过一百颗大当量的核弹。到时候不光是产生重大的直接灾难,很有可能因为各方的误判而引发世界大战。
我刚才已经耗尽了全部法力,要想恢复到能够使用高级法术,至少还要等几分钟。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先稳住胡八,设法拖延时间。
“老狐妖。事情还没有到鱼死网破的地步嘛。你也知道我的身份,有什么条件你可以开出来。”
“小子,我忍辱负重化身仇家五十年,只为了借用马氏家族扩张势力;等到时机成熟再用我狐族取而代之。万万没想到:我多年的完美计划,今天却毁在你的手里。”
“老狐妖,你先别激动。你修成人形也实属不易,再努把力成仙也指日可待。只要你放心权欲,我可以介绍你进入真正的仙家洞天修行成仙。我可不是忽悠,武夷山的‘升真元化洞天’你应该知道吧?”
老狐妖眼珠子一转,似乎有所心动。
“哼哼,我知道你有这个本事。不过,我信不过你。你要想让我相信,除非拿出一样神器给我。我看你身上藏着一根桃树枝,可是进入度朔山鬼门关的凭证?”
妈蛋!这老狐妖的眼睛真贼!眼前情况万分危急,不行的话,只能把这个东西送给他了。
我慢吞吞的拿出桃树枝。老狐妖的眼珠子立刻亮了起来,下意识伸手要抢,刚伸出一半却又缩回去了。
我冷笑一声:“老狐妖,你也知道我的法力没有完全恢复,干嘛不趁机来抢呢?”
“嘿嘿,你手中的道隐剑乃茅山至尊法器。在天下的法器名剑中也可以列入前十,老夫可不想冒这个险。小天师,你先把道隐剑扔掉,然后再把桃树枝扔过来。”
我收起道隐剑,连剑鞘一起扔到地上。
“小天师,你身上还藏着一把刀。连我都看不出来历,想必非人间凡品——你把它也拿出来丢到地上。”
我咬着牙,心里问候着老狐妖的十八代祖宗;无奈的拿出屠狗刀,连刀鞘一起扔到地上。
老狐妖突然闪电般冲过来,一把夺取桃树枝,转眼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一团淡淡的血雾。
这老狐妖居然施展血印遁术逃跑了。
我顾不上搜索它的踪迹,收起地面上的刀剑,运行腾身术飞到真仙洞的动力车间。
我挥剑画出一个圆,将钛合金护罩切开一个洞;又快刀斩乱麻的切断了黑色球体四周的线路,把它取了出来。真仙洞里马上变得一团漆黑。
这时候我才发现,钛合金护罩里面并没有藏着老狐妖的分身。
“靠!上了老狐妖的当了!”
这时候,马青莲和章禅赶了过来。两人二话不说,直接跪倒在地:“多谢天师救命之恩!我们有罪,甘愿伏罪!”
“起来吧。外面的那群狐妖呢?”
马青莲惭愧的说:“禀报天师,我们已经无力阻止,眼看着它们逃走了。”
“没关系。它们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你们派人赶紧把真仙洞封死,以后任何人不得私自进入。我会通知灵调局赶过来,你们必须老老实实的配合审查。”
“遵命!”
走出洞外后,我吃惊的发现百米之外还站在一个身影。胡绿珠——她怎么还留在这里?
马氏萨满们刚刚经历了巨变,各个目光茫然、神情呆滞,没有人理会还有胡绿珠的存在。
“诶,那里怎么还有一个女狐妖?”章禅也注意到了胡绿珠。
“她是我的线人。你们别管了,赶紧去组织人干活吧。”
“是!”
(本章完)
我腾身一跃,落在胡绿珠面前。
“你怎么还不走?”
绿珠紧张的说:“他们不是我引来的,你能相信我吗?”
“我现在谁都不信。不过,我不会杀你。你赶紧脱离这具人身,回山林里去吧。否则灵调局的人马一到,你连狐狸都做不成了。”
绿珠凄惨的笑了:“那好。再见——亲爱的。”
我看着她孤单的身影,心中有些不忍。便掏出一张空白符纸,在上面写上“善待她”三个字,追了上去。
“这个你拿着。要是有人抓你,你把这个交给他。”
她摇摇头:“我不需要你的怜悯。我生存在这个世界上,注定上没有未来的。心死了,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我用力一挥手:“行了,小狐狸。别叽叽歪歪了,跟我走吧。”
绿珠猛地扑过来,在我脸上亲了一口。
“嘻嘻,我知道你舍不得我被人杀死。咱们去哪儿?”
“你别得意。我要抓住胡八,暂时还用得着你;因为你对同类的感觉最灵敏”
绿珠并不生气,“嘻嘻,别这么凶巴巴的对人家。我知道你心里就是舍不得我死掉。亲爱的,你先等一下。”
说完她闭上眼睛,好像在感觉着什么。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脸上的表情十分专注。这副迷人的姿态,我见犹怜。
一分钟后,她睁开水汪汪的大眼睛:“哈,我感觉到了:胡八在西南方向三十里处。不过,他还在不停的移动,好像是坐在一辆车上。”
“原来胡八的瞬移术每次只能移动二三十里,而且对法力的消耗也很大;所以他才会乘车代步。绿珠,咱们的车呢?”
“好好藏着呢。”
我俩上车后,还是由绿珠开车;我坐在副驾上。说实在的,绿珠的驾驶水平比水灵还要高,这源于狐族的反应能力毕竟比人类要快。
在路上我首先给白霜霜打了电话,说明了真仙洞的情况,命令提前赶到白山市的灵调局人员开始行动。
随后我拨通吕老的电话,把情况简要的说明了一下。
吕老在电话里说:“小天师,胡八得到了桃树枝,一定会急迫的赶往度朔山。据《山海经》记载,度朔山在沧海中间;可具体在哪儿,并没有确切的路线。”
“措美峰山神跟我说过,度朔山也属于阴界,只是进入那里的入口在东海。我想,胡八一定是往东海方向去了。”
“我马上派最精锐的人员在路上堵截,绝不能让这老狐妖进入度朔山。”
“不用。那老狐妖善于变化,而且还会瞬移术。咱们的人无法堵住他,反而会打草惊蛇。您老不用做任何安排,我跟着他就行了。”
“小天师,我还是再想想办法吧。万一让胡八进入鬼门关,得到了无敌的法器,那又将是一场人间浩劫啊。”
我知道吕老的担心,忙解释说:“您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他进入鬼门关。万一他脱离我的监控,我会直接穿越到度朔山拦截他。”
“好!小天师,你一定要千万小心。需要任何协助的话,局里会调动一切资源来配合你。”
根据绿珠敏锐的感觉能力,我们很快就确定了胡八移动的大致方位。
我马上通知吕老,让他调动沿路的监控和军用卫星协助我进行追查。最终确定胡八正坐在一辆飞驰的保时捷911turbo跑车上,开车的是一个被他控制的富家子。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我已经在自己和绿珠身上都画上了涂山隐符;并和胡八之间始终保持着五、六公里的距离。
同时,灵调局已经通知沿路的交通管理部门:对胡八乘坐的车和我的车,不得因任何违章行为进行拦截和检查。
追踪了三百多公里后,胡八坐的车进入一个加油站。加油的过程中,胡八和那个富家子一起进入了卫生间。几分钟后,只有那个富家子走了出来;独自驾车离开了加油站。
不过,胡八的变身术并没有瞒过绿珠的灵敏的感觉。
这老狐妖在之前的路途中显然已经学会了如何驾驶,所以不再需要那个富家子了。至于那个真正的富家子,毫无疑问已经人间蒸发了。
“你说胡八为啥不坐飞机呢?”绿珠不解的问。
“他一直待在山洞里,应该不懂得坐飞机。”
说完我反问她:“绿珠,我心里一直有个疑问:你这么热心的帮我抓胡八,不是背叛你的同族吗?难道你一点心理障碍都没有?”
“我知道你还是怀疑我。那我告诉你:我的祖先逃到长白山后,凡是不愿臣服于胡八的,都被胡家无情的杀掉了。所以,长白胡家被消灭,我一点都不会感到痛心。”
我笑了笑:“好,我相信你。你放心,做完这件事,我会给你安排一个好的归宿。你想进灵调局吗?”
“亲爱的,我这样的也可以进入灵调局?”
“别激动,小心开车!只要考核合格,你当然可以进入灵调局。灵调局又没有规定,只有人才能加入。狐族也有好同志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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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追踪了一天一夜,胡八把车开到了一个东海渔港。这里自古以来就是渔港,估计胡八曾经来过这里。他在渔港转了一圈后,登上了一艘靠港的渔船。
这艘渔船看上去很新,显然是新造没多久的。
没过多久,一个四十多岁的船老板跟着胡八下了船。胡八指着保时捷跑车跟船老板说着什么,最后把车钥匙递给了他。
船老板接过车钥匙,打了个电话。几分钟后,两个年轻人开车过来,其中一个开走了保时捷跑车。随后,船老板跟着胡八重新上了渔船。
胡八和船老板并不知道:我和绿珠在他们下船的时候,已经悄悄的登上渔船并藏好。
我们上船的时候,渔船上有六个人正在喝酒吃饭。
船老板上船后,用方言对他们吼道:“娘希匹!赶紧吃吃好,给老子开船。”
“老板,要去啥地方?”一个人问。
船老板从驾驶舱里拿出一张海图,对胡八问道:“先生,你要去的位置是哪里?”
变身为富家子的胡八看了看海图,指着一个点说:“这里。”
船老板脸色一变,连连摆手:“先生,这里不好去的呀!这里是魔鬼海域,去了就回不来了!”
胡八轻描淡写的说:“只要靠近这里就行。回来后,我再给你加一倍的报酬。”
半个小时后,随着一声汽笛长鸣,渔船起锚缓缓离开了渔港。
(本章完)
渔船在风平浪静的大海上行驶了二百余海里,开始减速;没过多久便抛锚停了下来。
此时正值中午,阳光毫无遮拦的倾泻到风平浪静的海面。正前方十几海里外的海面上却出现了一片巨大的云雾团,高度至少在千米以上,面积也有数十公里。
云雾团内雷鸣电闪,无数道电光像一条条数百米长的光蛇一样在乌云里窜动。
被云雾团笼罩的海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漩涡,海水也像被煮沸了一样咕嘟咕嘟涌动着气泡。仿佛在海底深处藏着一只洪荒巨兽,正在海底搅动着海水。
“那里是怎么回事?”绿珠吃惊的问。
“那应该就是船老板说的魔鬼海域。去往度朔山的入口应该就在里面。”
说着我把视线投向驾驶舱,胡八和船老板一行人正在发生激烈的争执。看情况,船老板他们不愿再将渔船靠近魔鬼海域一尺;而胡八却想让他们把船开过去。
突然,胡八飞快的画出一道合炁符,船老板等人顿时僵硬的站在原地。胡八打了个响指,船老板他们马上驯服的各就各位,开始重新起锚。
我冷笑说:“看来胡八的道行还不够深。他是怕自己遭雷劈,所以才坚持要把船开进去。”
“坐船就不会遭雷劈了吗?”绿珠一脸疑惑。
“一看你就是科盲。渔船的外壳是金属,这就构成了一个可以避雷的法拉第笼子;待在船舱内是不会被雷电击中。”
绿珠顽皮的吐了吐舌头,“人家就是没啥文化。你要是嫌弃的话,以后可以多教教我啊。”
“别放松警惕。船舱里虽然能避雷,但我看那片海域暗流涌动;渔船开进去后很可能会翻。”
绿珠果然紧张起来:“那怎么办?我在水里可呆不了多久。”
“别紧张,我有办法。到时候你要紧跟着我就行。现在要紧的是先把那几个人救出来,否则他们一定会死在海里。”
“如果去救他们,一定会惊动胡八。咱们跟了这么长时间,岂不是都白费了?”
我想了想,“胡八好像很惧怕雷电,咱们可以利用这一点。等船开进云团中,我去救驾驶舱的人,你去救轮机舱的人。咱们还在这里集合。”
这条渔船的速度是每小时7海里左右。一个半小时后,渔船加速开进了黑压压的云团中。
“轰——轰——”
“咔嚓——咔嚓——”
一道道闪电击中在渔船上,将渔船周围照的如同白昼。
此时,我已经潜伏在驾驶舱外;借着闪电轰出一记五雷掌。
“轰——”
驾驶舱里的仪器和电路瞬间被击毁,冒起了一团团火光。胡八大惊失色,连忙蹿到旁边的船舱里。
我飞快的画了一道搬山符,将船老板等人搬移到绿珠藏身的位置。
回到藏身处时,绿珠也已经把轮机舱的人带了过来。
我解除了他们中的**术,顾不上对他们过多解释,立即将他们搬移到云团之外的海域。
随后,我把一条救生艇搬运到他们旁边。这几个人连忙爬上救生艇,拼命的向来的方向划去。
这时,千吨重的渔船在翻腾的海面上剧烈的颠簸起来。像一条纸糊的小船一样,随时都会被无形的巨掌撕成碎片。
胡八回到了驾驶舱,见里面空无一人,又看了看外面,以为那些人都已经被猛烈的晃动扔了出去。
“妈了个巴子,这些短命鬼!”他骂了句粗口,稳稳的钉在地板上;目光扫视着前方。
没过一会儿,他似乎发现了什么:眼睛里发着激动又紧张的贼光。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三四海里处的海面出现了一个巨大漩涡,漩涡中心是一个直径近千米的空洞,里面深不可测。
毫无疑问,那里就是进入度朔山的入口。
由于巨大漩涡的出现,将周围的海水高速吸入深渊;失去了驾驶的渔船随着海水围着空洞周围呈螺旋状绕行,距离漩涡的中心也越来越近。
当渔船距离空洞还有不足一海里时,突然“咚”的一声闷响,我直觉脚下一沉:感觉到一个巨大的东西猛烈的撞击在船底。千吨重的钢铁渔船被一下子顶了起来,又重重的砸在海面上。
紧接着又是一下更猛烈的撞击,渔船立马被撞翻,倒扣在海水中。
绿珠紧紧的捂住自己的嘴巴,才没有尖叫出来。
其实即便她叫出声来,也不会被胡八听见。因为我在进水之前,已经造出一个结界把我和绿珠罩在里面。
掉入海里之后,结界将海水完全隔绝在外面。而且等里面的氧气耗尽时,可以用搬移符把海水里的氧气搬移到里面来,把结界里的废气搬移出去。
等我们在海水中稍微稳定之后,发现一个三百米多长的黑影就在我们几百米外游动着。
这是一头巨大的海兽,像是早已绝迹的鱼龙。
它的嘴巴足有三十多米长,里面布满了钢刀一样的利齿;两条前肢上还保留着五米长的利爪,两条后肢已经变成了鱼鳍;尾巴有五六十米长,尾端已经演化成了鱼尾。
令人惊奇的是,巨大漩涡的吸力似乎对这头海兽并没有影响。它不停的转动着颈部,警觉的监视着周围的情况,似乎在阻止任何可能的活物接近海洋中的空洞。
很快它的头转向我们这里,似乎感觉到躲在结界中的我们;尾巴一摆游了过来。
靠!我用空空符造出的结界,纵然是高级法师都未必能看破——不知这巨兽怎么发现我们的?
就在巨兽的长嘴距离结界不足十米时,一个人影像鱼类一样飞快的冲向空洞。
是老狐妖!原来他在这里无法使用瞬移术。不过,这老狐妖游的倒也蛮快的。
巨兽立即发现了胡八的企图,一扭脖子、张嘴向胡八吞去。胡八突然加速,嗖的游进了空洞中,转眼消失不见了。
我趁着巨兽的注意力在胡八身上,赶紧驱动结界,飞速冲进了无底深渊。
巨兽一口没咬住胡八,却发现我们也冲进了空洞。它愤怒的猛地一划水,庞大的身躯竟然也冲进了空洞。
空洞中不但没有水,而且没有任何阻力;完全是真空状态。深处有一股巨大的吸力,让我们的速度越来越快。
“绿珠,结界恐怕承受不住了,快抱紧我。”
绿珠刚抱住我,结界就像肥皂泡似的破了。
(本章完)
结界一爆,身体毫无保护的彻底暴露在真空环境下。
我连忙激活穿行符,抱紧绿珠、默念“度朔山”——眼前豁然一亮,便来到在一个全新的天地里。
如果不是之前听措美峰山神说过度朔山也在阴间,我一定会认为这里和蓬莱瀛洲一样的海外仙山!
整座度朔山立在水云之间,犹如一个绿色的大岛屿。下面是湛蓝的海水,上面天蓝如洗,白云闲荡。
其实更准确的说:这并非是山或是一座岛屿,而是一棵巨大无朋的桃树。所以古人也把度朔山称为桃都山,这是非常正确的。
这棵桃树的树冠遮天蔽日,面积足有数百公里;树干如擎天的山岳,支撑着繁茂的枝叶。
树枝粗的直径有上千米,细的和平常的树枝无二。树叶也由小到大:越是往上,树叶就越大。最大的树叶,一片就可以覆盖幸福小区。
树顶上有一团金光,异常耀眼刺目,看不清发光的是什么东西。古籍所载,桃树上有一只金鸡,为天下司明。或许发光的,就是那只神奇的金鸡。
不过,奇怪的是:这么大的桃树,却不见有一颗哪怕是小小的果实;更没有见到神荼、郁垒的身影。或许他们都在鬼门里面吧?
我运足目力正要寻找鬼门的位置,忽听头顶有一阵重物下坠的呼啸声和巨兽咆哮的声音。我连忙拉着还迷迷瞪瞪的绿珠躲到一旁。
伴随着一阵枝叶被撞击的声音,一个庞然大物从上面掉了下来:正是魔鬼海域里守护空洞的那头海兽。
老狐妖胡八像一条壁虎一样四肢张开,紧紧的吸附在海兽的后背;任凭海兽如何甩动,都不能把他甩下来。
海兽只顾着甩掉胡八,却似乎忘了很快就要坠地了。
我赶紧画出一道空空符,把我和绿珠罩起来,省的一会儿被海兽的血肉溅一身。
然而海兽距离地面还有百十米的时候,突然向下喷出一股强大的水柱;借此缓冲了向下的冲力,轻轻的落在地上。
胡八没等海兽落地,已经松开了四肢,向远处蹿了出去。不过,他只蹿出了三十多米就落在地面。接着像爬山一样,沿着树干向上跑去。
“看来胡八的瞬移术在这儿也不灵。”我幸灾乐祸的笑了,“照他这个速度,海兽三两下就能抓到他。”
事实证明,我的推测还是保守了一些。大海兽只迈了半步,一爪子把胡八拍在树干上。等它收回爪子,胡八整个身体已经被拍到岩石一般坚硬的树皮里面了。
大海兽伸出一根指甲,把胡八从树皮里抠出来,然后一甩丢尽了自己的嘴里。
这时候,胡八的元神已经从肉身中飞出,托着那根桃树枝继续向高处逃去。
我立刻发出一道白色灵光,正中胡八的元神。
我靠!胡八的元神居然没有被完全毁灭,而是变成了三块残缺不全的元神。这三块元神还向上逃跑,而且同时开始变换形状,残缺的部分眼看着就恢复起来。
我马上明白过来:老狐妖有分神术。这三块元神只要能活一个,老狐妖就死不了。
我立马冲出结界,腾身而起,瞬间就追上了老狐妖的三个元神。这里的木气异常充沛,句芒腾身术在这里更加好使,速度提升了百倍都不止。
我一把从一个元神手中夺过桃树枝,同时一记雷鸣大地法印轰了出去。
可是,这一记雷鸣大地法印连响都没响,就被一种无形的能量场吸收去了。胡八的三个元神也像被粘蝇纸粘住的苍蝇,再也无法逃脱。
与此同时,我感觉到一种完全不同的气场。在此之前,我只有在阴阳界的吕仙师那里感受过类似的气场。
神荼、郁垒终于出现了!难道——就是他们?!这跟门神画上的神荼郁垒差距也太大了吧!难道说,神话里总是骗人的?
站在我面前的是两个不修边幅的原始人:他们****上身,腰间胡乱穿了一件树叶裙;头发和胡子都长在了一起,一绺一绺的好像从来就没有洗过。
他们的区别不太明显,身高相貌和神态都非常酷似对方。稍微明显一点的区别是:一个人的额头上有一个圆形的红点,另一个额头上有一个椭圆形的红点。
神不可貌相!先客气客气再说。
我抱拳行礼:“晚辈伊鸣,拜见二位尊神。请问,二位尊神可是神荼、郁垒?”
其中一人马哇啦哇啦的说了起来。
看我一脸懵逼的样子,他又改用我听得懂的语言问:“我是神荼,旁边是我兄弟郁垒。人间来的小子,你依仗自己小有法术,抢夺这狐妖的桃树枝,而且还想杀它!你当这里是你随便撒野的地方吗?”
你妹,这不是冤枉好人吗?
“二位尊神,这桃树枝是措美峰山神送给我的。两天前才被这狡猾的狐妖用诡计夺走。不信,你审一审就清楚了。”
郁垒蛮横的喝道:“你是凡人,我们是神。为何要听你的摆布?你没有桃树枝,私闯度朔山,这便是死罪!”
妈蛋!这俩门神也真够不讲理的。可咱明显打不过他们,只好忍气吞声了。
“二位尊神。我虽是凡人,在人间也是钟馗天师,绝不会对尊神说谎。这桃树枝的确是我的,我是为了阻止这狐妖才闯进来的。”
“嘿嘿嘿——”
神荼讥笑说:“你啰里啰嗦的说这么多,无非是怕死。你要不想死也行,我们会把你变成海兽来看守度朔山入口,将功赎罪。”
说话间,那头海兽已经驯服的趴在神荼、郁垒旁边;尾巴挂在一个粗大的树枝上,悠闲地荡来荡去。
我忽然有些明白:这俩门神是在故意找茬,他们就是想把我变成海兽看守入口。
“二位尊神,大禹是我前辈,吕洞宾是我老师,措美峰山神是我朋友——大家都是自家人,给小弟一个面子。”
郁垒晃着脑瓜子,“你说的这几个,咱们都不熟。再说了,度朔山是阴界圣地,除了十殿阎君,谁的面子都不好用。”
他这么一说,倒让我灵机一动。我故意一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本章完)
“哈哈哈——”
神荼一声大笑,马上就把我的笑声压了下去:“小子,你以为你笑得好听就能打动我们了吗?”
郁垒阴阳怪气的说:“没准儿这小子和某位阎罗有些交情,可能是做过谁的**。”
这一下,神荼笑得更厉害了;头顶的树叶都被震的簌簌抖动。
“笑个毛啊!十殿阎罗不起啊,你们听说过‘气死阎王’吗?”
神荼马上停住了狂笑,恶狠狠的问:“小子,你说的是哪一位‘气死阎王’?”
难道说“气死阎王”不止一位?这下子轮到我开始发慌了。在鬼门关前激怒了这俩恶神,后果不堪设想。
妈蛋!事已至此,只能做好最坏的准备了。就算今天死在这里,临死也要砍他们几刀!
我垂下双手,一手靠近道隐剑,一手靠近屠狗刀:“小爷说的是阴阳界卖馒头的老白!”
神荼楞了一下,把目光转向郁垒。后者收起了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你和卖馒头的老白有何关系?”
“没啥关系。只是我买了他一个馒头,还欠他一颗人头没给。谁要是不小心杀了我,老白就会把这笔账算在谁头上。”
“你没交人头,老白就给你了一个馒头?”神荼追问。
“不错。不信你可以去阴阳界问问老白。”
郁垒阴阴一笑:“小子,牛皮吹的不要太大。你真要得到了馒头,早已成了天界的神仙;怎会还是这样的**凡胎?”
“那是因为我把馒头送给了别人。”
“什么——你把馒头送给了别人?你不是个胆大包天骗子、就是个十足的白痴!”
神荼不耐烦的说:“兄弟,休跟他再费口舌。这等信口雌黄的黄口小儿,还是送他下拔舌狱算了。”
郁垒摆摆手,“咱们闲着也是闲着,不妨跟他多玩一会儿。——小子,我问你:你把馒头送给谁了?”
“阴阳界狗场的黑犬灵童。”
“黑犬灵童?!”郁垒忽然变得紧张起来,“你说这话有何凭证?”
我摘下藏着身后的屠狗刀,“这是黑犬灵童进入天界前送我的刀。”
我话刚说完,这把刀已经飞到郁垒的手中。
神荼也凑了过去,紧盯着屠狗刀:“兄弟,这把刀是——”
“这把刀已经被厉害的仙符封印过,不过还是能看出原来的影子。这的确是楚江王的三把神刀之一。”
“如此说来,这小子说的是真的?”
郁垒点点头:“楚江王的小王子历亥离开二殿时,带着的就是这把刀。”
“那咱们赶紧去禀报楚江王吧。”
“莫急,咱们还是先问清楚再做计较。”
我见这俩门神在那儿嘀嘀咕咕,心里也明白了几分:黑犬灵童原来是二殿阎王楚江王历的小儿子历亥。后来偷了一把神刀,溜出了冥府;不知为何流落到阴阳界喂狗了。
我知道自己没什么危险了,底气也足了些:“二位尊神还有啥要问的吗?”
“你把遇到黑犬灵童的经过,原原本本的告诉咱们。”郁垒的态度和气了许多。
我就从买狗开始说起,一直说到黑犬灵童吃了馒头升入天界。
听完之后,神荼高兴的说:“历小王子果真升入了天界!楚江王要是得知这等喜事,多年的心病也算是不治而愈了。咱们赶紧把这个消息告诉楚江王吧!”
“好,我来唤啖香去送信。”
说着,郁垒招手唤来一个童子打扮的啖香;正要交代消息,忽然一阵香气萦绕,一位素衣美女出现在我们面前。
神荼、郁垒连忙拱手,“冥烟仙子驾临,小神见礼了!”
冥烟仙子轻轻的摆了下衣袖,“二位门神一向可好?算起来咱们已经有一百年没见面了。今日冥烟受命而来,还望二位门神协助。”
郁垒忙说:“仙子吩咐便是。”
冥烟仙子伸出素手指着我,“我想和这位公子单独谈几句。另外,今日之事我希望你们就当没有发生过。”
“小神明白!”
郁垒把屠狗刀还给我,然后和神荼化成白光瞬间消失;那头大海兽也飞快的向远处跑去。
冥烟仙子向我造的结界处看了一眼,“那里面怎么还有个女狐精?”
“她是我的伙伴。她的法力低微,听不见我们说什么;你有什么话就放心说吧。”
冥烟仙子好奇的看了看我,微微一笑:“我见过九代钟馗,你看起来的确有些不同。可否把你的刀给我看看?”
我递过屠狗刀后,冥烟仙子用袖子在刀身上挥舞了一下,屠狗刀表面突然腾起一团烈焰,险些把她的袖子烧着。她连忙喷出一股寒气,才把烈焰熄灭。
她皱起眉头,“那卖馒头的老白果然厉害。”
“你是说,这刀上的仙符是老白画上去的?”
“怎么,你不知道吗?”冥烟仙子反问。
“我只在阴阳界逗留了几天,连黑犬灵童的身份也是刚刚才知道的。不过黑犬灵童和我交情不错,否则他也不会送这把刀给我了。”
我特意多说了一句,以免她怀疑这把刀是我偷来的。
“楚江王对小王子操心最多。小王子升入天界之事楚江王早就知道了,他一直没有声张是为了不激怒仇家。刚才你和神荼郁垒的谈话,已经有啖香向楚江王汇报了。”
“原来是这样。请问仙子,小王子为何好好的王子不做,去跑到阴阳界养狗呢?”
“我只能告诉你:小王子离开阴界是受楚江王仇家的蛊惑。仇家骗他进入阴阳界也是为了借刀杀人。好在老白暗中保护了他,并安排他改头换面做了黑犬灵童。”
“老白封印了这把刀,也是怕楚江王的仇家发现黑犬灵童的下落吧?”
冥烟仙子点点头,又说:“我这次是替楚江王感谢你的。你想要什么类型的法器,只要我们有的都会挑最好的给你。不过,关于小王子的事情,希望你不要再提。否则,会给你带来大麻烦。”
“楚江王是二殿阎王,正儿八经的高级神位;他怎么也会有仇家?”我的好奇心又起来了。
冥烟仙子苦笑的摇摇头:“也许只有天界没有烦恼之事吧。好了,这些事你也不必多问了,说说你想要的东西吧。”
(本章完)
直升机飞进迭部山区,在距离圣谷十公里外提前降落。
如此安排,是出于对黑密教应有的尊重。
我和丹增都已经换上了黑密教的黑袍,佩戴上各自的黑玉牌。
这并不是所谓的入乡随俗。我和丹增本来就是黑密教的一员:我至今仍是黑密教的大护法,拥有在教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而丹增是我最忠实的随从。
同行的伙伴没有一个觉得我们这身打扮可笑,就连最贫嘴的胖刘都不敢拿这个开玩笑。
这里本来就是黑密教的圣地。当直升机一进入这片天地,每一名成员都感觉到了她的神秘。不管你是否信仰,都会心生敬畏。
丹增手持古藤铁棒,对着圣谷方向虔诚的行了抚胸礼。
“大护法,教主已经知道了我们的到来,她在召唤我们。”丹增对我的称呼也发生了改变。
这时,左侧的山林中远远传来两声狼啸。随后,两边的山林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群狼的回应。
我笑了,“狼王和狼后也知道咱们来了,它们来迎接我们了。咱们也该出发了。”
前行了几分钟,神骏的黑狼和飘逸的白狼向我们飞奔而来。
距离越来越剧,它们的速度也变得飞快。忽然,黑狼一跃五六米扑在丹增身上。丹增顺势倒地,抱着黑狼在草地上兴奋的打起滚来。
看得出,丹增无论如何适应都市的生活,他的根始终属于这片山林。
白狼停止奔跑,走到我面前,优雅的向我点头致意;我抚胸还礼。随后,白狼把慈爱的目光投向黑狼和丹增身上;轻轻的呼唤了几声。
丹增和黑狼这才各自爬起来,一起向我走来。
我和黑狼相互致敬后,赞叹道:“狼王,你真是越发强壮了。”
黑狼骄傲的仰头呼啸了一声,四周再次响起群狼的啸声。
“丹增,你问问狼王:进来这一带有没有来过什么奇怪的东西?他们的外表是人,却以吸血为生;而且可以随时变成蝙蝠。”
丹增点点头,蹲下来和狼王沟通起来。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说:“大护法,最近并没有奇怪的东西进入迭部山。”
“还好。看来那些蓝血骑士还没有来。大伙要加快速度,我先走一步!”
说罢,我施展句芒腾身术向圣谷方向飞掠而去。不到一分钟,就来到了圣谷上空。
圣谷入口前那个高大的玛尼堆上,站着一个熟悉的小身影;正睁着大眼睛,惊奇的看着空中的我。
现在我已经能够感觉到:他瘦小的身体里流动着和我一样的太一血脉,而且和我之前一样也没有觉醒。
不过,他的体质带有先天的缺陷,骨骼、经络和血管都比正常人要弱不少。如果不加以锻体,一旦太一血脉觉醒,他根本无法承受巨大的能量压迫。
蝎神当初并没有提到这一点。他肯定是怕说出来后,我会拒绝收他的儿子为徒。虎毒不食子,连蝎神也不例外。
我轻轻落在小虫面前,“嘿——小虫,傻乎乎的看什么呢?”
小虫呆呆的看着我足有几秒钟,猛地跳过来扑到我怀里:“大护法,呜呜——”
我心里一凉:“怎么了,教主出事了?”
小虫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教主在三天前就离开了,只留给我这个。”
我接过来一看,上面写着:孩子,为娘去找你的父亲去了。你马上离开这里,到外面去过普通人的生活。今后不要任何密教人来往,也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记住:你叫谢小天,你的父亲是谢傲天。
“大护法,我站在这等了三天,教主却一直没有回来。我又不敢告诉别人,呜呜——”
“小虫,别哭了。咱们先离开这里。”
我一手抱着小虫,腾身向来处飞去······
“大护法,你怎么回来了,还把小虫带来了?”丹增不解的问。
“教主三天前去找蝎神了。丹增,我把小虫交给你,一定要保证他的安全。”
说完,我转向陈老——他是本次行动的第二负责人。
“陈老,你们不要进谷,先在山林里隐藏起来。我去东巴沟找蝎神查问清楚,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有什么情况,咱们及时联系。”
“好!小天师,你自己要多加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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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最快的速度飞到了尸王殿的上方。
黑密教现任教主云祯正枯坐在一把木椅上,双眼无神的看着前方。偌大的尸王殿,只有她一个孤独的身影。
我直接用五行遁术穿过屋顶,落在她面前。
“蝎神呢?”
她好像如梦初醒一样看了看我,“是你?你来晚了,一切都太晚了。”
原本惊为天人的云祯此时形容憔悴,声音沙哑;满头青丝也变成了斑白。
我暗自长叹:怎样的精神摧残才能让人一夜白头?
“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云祯无力的摇摇头,自言自语般的说:“太晚了,一切都太晚了——”
我咬咬牙,拿出寒焰黄金面具戴在脸上:“云祯,振作起来!告诉我到底出什么事?”
云祯茫然的看着我,忽然受到惊吓一般跳了起来:“你,你怎么得到的祖师面具?”
“难道蝎神没有告诉过你?算了,先不谈这个——我命令你马上把情况告诉我。”
见此面具,如见寒焰祖师。云祯毕竟没有忘记这一点,她颤颤巍巍的对我行了个礼;“傲天被我祖父带走了。”
“你是说云横天来过这里?”
云祯点点头,“其实这些年他一直在遥控我,我只是他的一个傀儡。三天前他突然来到我修行的石洞,让我带着小天和他一起走。他受了重伤,脾气也变得很暴躁。我问他为什么这么做,他就破口大骂······”
云横天的异常让云祯觉得非常不安;也感觉到了莫大的危机即将降临。她答应跟着云横天一起走,但是拒绝带上小天。
云横天更加愤怒,逼她马上交出小天;否则会杀光圣谷里的所有教徒。
在云祯的苦苦哀求下,云横天终于说出了此行的目的。他在血族的内斗中受了重伤,必须要马上练成黑龙神魔丹,恢复元气。而炼丹的药材独缺太一血一升,所以无法炼成。
原本云横天想等到小虫长大一些再炼丹,这样既能取到鲜血还可以保住小虫的性命。如今情况紧急,他决定狠心牺牲掉自己的重外孙。
(本章完)
云祯深知:云横天虽然负了重伤,仍然有足够的法力杀光圣谷中所有人。
情急之下,她告诉云横天:要想取得炼丹所用的太一血,还有一个更好的来源——那就是小虫的生父谢傲天。
因为谢傲天始终藏着云祯赠送的黑玉牌,所以云祯很容易就能找到他。
云横天最终接受了这个提议。
云祯便给小虫留下一张纸条后,带着云横天来到东巴沟,找到了谢傲天。
结局可想而知:云横天带走了失去法力的谢傲天,留下了心如死灰的云祯。
我追悔莫及,“都怪我,不该这么轻易封印蝎神的法力!否则,受重伤的云横天未必是蝎神的对手。”
云祯却像没听见一样,依旧喃喃的说:“傲天是笑着走的。他说,总算可以为我母子做点事情了。他让我好好活下去,照顾好小天。他还说,会有一位当世神魔来教导小天。”
说到这里,云祯忽然慌张就要朝外跑;“小天呢?我的孩子呢,我要马上找到他!”
我赶紧拦住她,“小天现在很安全,你不用担心。咱们先离开这里,我带你去见小天。”
云祯恢复了一些神志,“能否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平静的说:“我是第十代钟馗,这个寒焰面具是黑龙魔女送给我的。她是我上一任钟馗的红颜知己。我击败了尸林头陀和蝎神,并答应蝎神做小虫的师父。”
“我明白了,傲天说‘当世神魔’指的就是你?”
“不错,他说的就是我。”
云祯面露愧色:“天师,以前我那样口不择言,真是莫大的罪过。”
我笑了笑:“没啥,那时候我还不是天师——不知不怪嘛。而且你让我学会了五系基本法印,我还要感谢你呢。好了,咱们走吧。”
我带着云祯很快和团队重新汇合。
云祯见到小虫之后,也渐渐恢复了黑密教教主的状态。
她听完我们的来意后说:“天师,近期除了云横天之外,并没有你们说的西方血族来过这里。我想,他们和云横天的汇合处不在这一带。”
陈老分析道:“云横天最着急的是炼丹。请问教主,那黑龙神魔丹具体是要怎么炼?”
“我仅知道:黑龙神魔丹需要在六千米以上的雪峰上,取雪山的灵气和雪峰上空的乾元精气,转化成灵火。再由九人布成北斗九星炼药阵,将药材放到阵心,用灵火炼化三日可成。具体的细节我也不甚了解。”
我接话说:“这里最高的山峰措美峰达不到炼丹所要的高度。云横天一定去往更高的雪山了,咱们要马上确认他们的位置。”
水灵立刻拿出平板电脑,调出地图查看了一会儿,指着一个点说:“距离这里最近的、高度超过六千米的雪山就是这座了。”
我一看,她指的位置标注着:幺姑娘山,海拔6250米。
幺姑娘山是四姑娘山中从北数第一座,也是四姑娘山中唯一海拔超过六千米的山峰。
“我上过这座山。上一次和黑龙魔女见面时,就是在这座山的峰顶。”
说着我转向云祯,“寒焰祖师的面具,就是黑龙魔女在那里给我的。”
云祯看了一眼平板电脑:“这座山也是密教的圣山,寒焰祖师曾经在那里修炼过。我敢肯定:云横天一定去了那里。”
我立刻下令,“团队人员立刻登机,准备去往幺姑娘山。”
“云祯,你先带着小天回谷;等我会回来接小天。”
“天师,我跟你们一起去!我做了这么多年的傀儡,不能再这样懦弱下去;我一定要为傲天报仇!”
我想了想,“也好。小天,你也一起来;咱们先离开这里。”
直升机飞出迭部山区后,按照我的命令停在温泉疗养院里。这里已经成为灵调局设在甘南的分支机构。
“丹增,你带着小虫留在这里。”
“是!小虫,咱们下去吧。”
小虫又不舍、又胆怯的看着云祯,紧紧抿着嘴唇,眼泪却大颗大颗的掉了下来。
云祯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一把将小虫搂在怀里,“小天,为娘亏欠你太多太多。从没给过你半分母爱,为娘对不起你。今后你一定要好好跟着师父修炼,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小虫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云祯擦了擦眼泪,轻轻推开他:“男子汉不可以哭,快下去吧。”
丹增拉着小虫下了直升机后,我忍不住说:“云祯,幺姑娘山不需要你去。你还是留在这里陪着小天吧。”
“谢谢天师的好意。我意已决,咱们出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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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升机距离幺姑娘山还有五公里时,我命令直升机停在空中盘旋。我已经清楚的看到雪峰顶上果然有人!
九个黑袍人按照北斗九星排列,斗勺的部分已经腾起一团几乎透明的火焰——想必那就是云祯说的“灵火”。
灵火上方,是一个有形无质的丹炉;像是陈老说过的乾坤无相丹炉,这是一种黄帝时代的炼丹法器,流传下来的比凤毛麟角还要珍贵。
丹炉内,一个拳头大小、浅黄色的气团正在缓缓转动着。气团的核心,已经出现了一个黄豆大小的硬核。黑龙神魔丹已经初现初醒。
我继续观察,发现北斗九星炼药阵之外,站着一个身穿银袍的人。他的身材虽然没有那九个人那样高大,周身散发的气场却让人惊叹不已。
云横天不愧是寒焰之后,黑密教最厉害的一代教主。收到重伤后,还能有如此强大的法力。看来,就算蝎神的法力没有被封印,也同样不是他的对手。
云横天旁边躺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蝎神。
我连忙运足目力仔细查看,惊讶的发现:他的身上并没有任何伤口,体内的血液也没有减少;他只是昏睡过去。
“蝎神还活着!”
“什么——”
大伙都大感意外。他们中间法力较强的也只能看见人的轮廓,无法像我这样看的那么明白。
“天师,傲天真的还活着?”云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千真万确,而且他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陈老接话说:“一定是丹药炼到最后的环节,才需要太一族的血液。看来时间还没有到,不过应该也不会太久了。”
“改变计划,马上制订新的方案。现在最重要的是救蝎神!”
“是!”
(本章完)
那九个蓝血骑士在布阵,绝不敢妄动;关键是如何对付云横天。他虽然受了重创,但是要毁掉近在咫尺的蝎神那是轻而易举的事。
我本想用大地空寂法印让时间暂停,然后伺机救走蝎神。
云祯提醒我:幺姑娘山是黑密教的圣山,在那里使用大地空寂法印未必有好的效果。最稳妥的办法是引开云横天,救出蝎神。
大家一致认可云祯的提议。
胖刘问:“云横天乃一代天骄,智商非比寻常;谁来引开他呢?”
我晃了晃黄金面具,“只要我带着它出现在云横天的视线中,他一定会来看个究竟。”
云祯却摇摇头:“天师不知,云横天比你们想象中的更加狡猾。就算他看见了一个戴着寒焰祖师面具的人,也不会随便离开原地。除非,戴面具的是他非常熟悉的人。”
“云祯,你的意思是——”
“如果天师信得过,由我来戴着面具引他离开。云横天看见我突然得到了寒焰祖师的面具,一定会抢过去据为己有。他一直把我当做驯服的羔羊,根本不会想到我敢反抗他。”
云祯进一步说:“而且这面具除了天师之外,只有密教的教主才能佩戴。所以说,由我戴着面具引开云横天,天师去救人——这是最好的方法。”
“这样对你来说太危险了!”
云祯露出了决绝的微笑:“就连小天的父亲,最后也做了他该做的。请天师也给我一次机会吧。”
我把面具交给云祯,“好。我们就按照这个方案行动。其他人负责控制蓝血骑士。记住,围困后暂时不消灭他们,等我的命令。大家清楚吗?”
“清楚!”
我又转向云祯,“咱们再商量一下,你用什么方式出现。”
“我会空行法印,至少可以在空中飞行和停留一个时辰。”
一听云祯这话,我不由心生敬佩!
我知道,空行法印至少是法印修为达到“天空”境界才可以使用。而我经过这段时间的顿悟,法印方面也只达到了“冥空”的境界而已。
就法印修为而言:云祯在我之上,更在蝎神之上。她只是一直被云横天所控制,思想和法力都收到了无形的禁锢。
“云祯,你从这里开始出发。我绕到另一个角度接近目标。”
打开机舱门后,云祯施展空行法印,几米之外顿时出现一只巨大的手掌:掌心向上,有形无质。
云祯轻轻跳到巨掌上,稳稳的站在半空:“天师,我已经准备好了。”
“出发!”
我抽出道隐剑,飞出机舱。
虽然高空木气微弱,不过可以让青虬驱动道隐剑,载着我快速飞行。我已经使用了轻身术,和一只鸟的分量差不多。
其实,我已经能够用万符之宗衍生出飞行符。因为使用还并不熟练,加之对法力的消耗很大;所以才选择了可靠的飞行方法。
两分钟后,我已经从另一个方向靠近了幺姑娘山的峰顶。
此时,云横天的注意力全在北斗九星炼药阵上;再加上受到重创,法力也削弱了很多——他并没有发现我就在百米之上的云层里。
一分钟后,云祯飘然从远处飞来,悬空停在云横天的头顶几十米处。她的衣袍声猎猎作响,只要不是聋子都能听得到。
云横天抬头一看,脸色随即大变。
“祯儿,你从哪得来的寒焰面具?”
凡是黑密教徒提到寒焰时,都会虔诚的尊称为“寒焰祖师”。可这老东西,居然对本教的开山鼻祖直呼其名。
“昨日在东巴沟,无意中在一处废墟里发现的。我无法确定这是不是寒焰祖师的黄金面具,特来让祖父大人鉴定。”
云横天并没有立刻飞上去,反而装作无意的把手掌对准蝎神的头部。
“密教典籍中对寒焰面具有详细的记载,你怎么会无法确定?”
这老东西显然比胡八还要冷静和狡猾。
云祯仍旧用平淡的声调说:“经文上记载:黄金面具里藏着寒焰祖师的所有法术,可我却没有任何发现;所以无法辨别真伪。”
云祯回答的非常巧妙。黄金面具里的法术只能传给寒焰祖师的真正继承者,这一点并没有记载在密教经文中。
“哼!你当然无法感知到面具中的法术。纵观密教的历代教主,只有我一个有资格得到寒焰的真传!祯儿,快把面具摘下送过来。”
“哈哈哈!原来这个面具果然是真的!云横天,你以为我得到了寒焰祖师的面具,还会把它交给你吗?去炼你的魔神丹吧!哈哈哈哈······”
云祯狂笑着向远处飞去,云横天气的睚眦欲裂!他爆喝一声,双手托天:两道长虹从手中发出,转眼就追上了云祯。
云祯被虹光罩住,速度一下慢了下来。她连续发出各种法印,却依旧无法摆脱虹光的纠缠。
一怒之下,云祯做出魔云手**印,将两道长虹不断的吸入掌心。长虹另一头的云横天也被带着离开了山顶。
机不可失!
我立刻发出意念,命青虬用最快的速度驱动道隐剑俯冲下去。
当我距离蝎神还有五六米时,发出万符之宗解除了他的封印。蝎神身体动了一下,却没有马上爬起来。
云横天猛一收掌,竟然将云祯拽了过来;他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把黄金弯刀,锁住了云祯的脖颈。
“孽障!原来你是想算计老夫的神魔丹!快让你的同伙离开山顶,否则毁了你!”
这时候,直升机已经飞到了幺姑娘山顶。团队成员纷纷跳下来,快速用诛魔阵围住了九个蓝血骑士。
“云横天,马上放了云祯。我给你一条活路!”
“听说第十代钟馗现世,今天算是见到真面目了。不过,就算你本事再大,也无法阻止我杀了云祯。”
“云横天,你放了云祯!我来交换她。”蝎神已经站起来。
“你当然要留下。想要云祯活命,其他人必须马上退到百里之外。等我炼成神魔丹,自然会放她走。”
云祯忽然冷冷一笑,“云横天,你还记得你说过的血火焚身术吗?”
云横天脸色大变:“你想干什么?”
“本来我还欠缺了一点法力,是你发出的虹光帮了我。”
“轰——”
云祯的身体突然爆炸成一团血雾,血雾中裹挟的烈焰将云横天完全吞没。
(本章完)
“云祯——”
蝎神一声痛彻肺腑的呼喊,双眼喷火要腾身上冲。
我一把拽住他:“谢傲天,你他妈跟我冷静点!云祯已经不在了。火焰那么厉害,你上去只能送死!”
蝎神颓然跪倒在地,一拳把裸露的山岩砸的粉碎。
半空中的血雾很快蒸发干净,火焰越燃越烈!云横天却仍旧活着。
这老东西的法力果然强横!烈焰虽然将他从头到脚包裹起来,将他烧的身无半缕,却一时无法烧伤他的肉身。
不过,他将所有的法力都来抵抗烈焰,一时也无法遁逃。
“既然这都烧不死你,老子就送你去地狱吧!”
我拿出骨笛舍利,对着火团吹出了地狱梵音。
笛声飘过,火团中突然腾出几缕黑色火焰,云横天突然惨叫起来。他的身体一寸寸被地狱之火烧成灰烬,然后连灰烬也被烧尽。
几分钟后,他那丑恶的亡灵被黑色火焰裹挟着向地狱而去。
“蝎神,你也不要太伤心了。云横天的鬼魂将在地狱饱受烈焰焚身之苦,万劫不复。”
蝎神慢慢站起身来,“谢谢天师为云祯复仇。云祯和我的儿子就托付给天师了。”
“你要去哪儿?”
“我要找到善魔神,恳求他用我的命来换回云祯。”
我叹了口气:“蝎神,云祯只希望自己的孩子有一个父亲。你何苦要违背她的遗愿呢?”
蝎神机械的牵动嘴角做出一个笑容,“天师,我和云祯一样倔强,你就不要劝我了。再见!”
“等一等!”
我叫住蝎神,捡起云横天掉落下来的黄金刀递给他:“你的刀被我毁了,这把刀你用得着。”
蝎神接过黄金刀,对我重重的点了点头,发力向山下狂奔而去。
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我看见一串发亮的泪珠从他的眼角甩了出来。
这一刻我忽然明白过来,云祯为何会爱上这个桀骜不驯的男人。她见到我的时候,一定在某一时刻把我当成了蝎神。
“小天师,这九个吸血鬼开始挣扎了!诛魔阵有缺,无法彻底控制住他们。”陈老喊了起来。
我一跃跳到空缺的阵位上,怒吼一声:“杀——”
诛魔阵猛然发威,九个吸血鬼顿时烟消云散。
有形无质的乾坤无相丹炉“嗖”的掉入雪层中,雪层毫无破损,乾坤无相丹炉却不见了踪迹。与之同时消失的,还有那颗没有炼成的神魔丹。
胖刘看着四周,疑惑的问:“云教主和蝎神呢?云横天也不见了。”
他们布阵之后,一直在全神贯注,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云祯牺牲了,蝎神走了。云横天下地狱了。”
大家都沉重的低下了头,没有人再说话。山风呜咽,卷起了一片雪粉。
我抬头看看天上聚起的乌云,“要变天了,咱们走吧。”
登机后,耳机里传来飞行员的询问:“请首长指示目的地。”
我想了想回答:“先去疗养院,再去黑密教圣谷。”
直升机很快升起,飞远。我忍不住向外看了一眼:云祯牺牲的那片空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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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谷,密教圣庙。
我已经戴上黄金面具站在教主法座前。丹增手握古藤铁棒站着我左侧,眼睛红肿的小虫站在我右侧。下面站着所有密教教徒,各个神情哀恸,目光茫然。
我按照小虫的意愿,阻止了教徒为云祯教主诵经。因为小虫坚信:他的父亲一定会找到善魔神,把他的妈妈带回来。
我环视众人,缓缓说道:“现在,我不是以大护法的身份站在这里。我是以寒焰祖师继承人的身份做出以下决定:任命丹增为大护法,并行使教主权利。”
此言一出,教徒们立刻骚动起来。
一位年长的护法不满的说:“天师大人,恕我直言:丹增地位低微。直接升任大护法,恐怕难以服众。而且要想做教主,必须要通过青曼陀罗洞的考验;修得五系基本法印。”
其实,丹增在这一年间已经掌握了五系基本法印中的四种,只有难度最大的空系法印尚未掌握。
而要想掌握空系法印,除了进入青曼陀罗洞内自行顿悟之外,没有其他办法。
(蝎神当年在云祯的授意下,也曾进入过青曼陀罗洞;所以才得以掌握了五系基本法印。)
这也是我先任命丹增为大护法,而非直接任命为教主的主要原因。
不过,对教徒们的反应我早有准备。我对丹增说:“给大家展示一下你的修为。”
丹增点点头,把古藤铁棒交给小虫;双手交错,连续发出四种基本法印。
“呜啊——”
众人立刻响起一阵惊叹声!
我指着空中的四个发光的法印图腾,对众教徒严厉的说:“你们都看清楚了:丹增的法印修为已经超过你们每一个人!况且,我只是任命他为大护法,并没有任命他做教主。”
老护法低下头来不敢多言,全场也变得鸦雀无声。
我看着众人,继续说道:“丹增在外面已经有不错的地位,很好的待遇;还有爱他的女人。要不是他自己坚持要和大家同舟共济,我根本不愿意他留下来。”
丹增忽然说:“天师,我请求进入青曼陀罗洞。彭老护法和你都曾经通过青曼陀罗洞的考验,我不想给‘大护法’这个称号蒙羞。”
我深知丹增的性格,只好说:“我同意你的请求。这段时间,我会一直待在这里等你出来。”
小虫忽然抓住丹增的衣角,眼泪汪汪的说:“你能不去青曼陀罗洞吗?你要出不来怎么办?”
丹增拍了拍小虫稚嫩的肩膀,“只要你不再哭鼻子,我一定会出来的。”
小虫赶紧擦干眼泪,认真的点点头:“妈妈不喜欢我哭,师父也要我哭——我以后再也不哭了。”
这孩子这几天经历了太多的生死离别,让人心中非常不忍。可是我是他的师父,必须要硬起心来逼他养成独立、坚强的性格。
这让我彻底领悟了,当初我爷爷为什么非要让我叫他“老师父”。
我对着小虫招招手,把他叫到我跟前:“你带丹增去青曼陀罗洞,并在外面守着,一直等到他出来为止。我会派人每天给你送一次水和食物。五年后,你也要进入青曼陀罗洞接收考验。”
“是,师父!”
(本章完)
丹增和小虫离开圣庙后,密教教徒再没一个叽歪的。他们在老护法的带领下,向我再次行礼后回到各自的石洞中继续修行。
教徒们并不知道,我在这里逗留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以逸待劳,等着西方血族自投罗网。
根据灵调局总部提供的最新情报:血族长老会决定派出阿喀琉斯长老,前来消灭云横天。
这位阿喀琉斯长老是蓝血军团的精神领袖,素有黑暗战神之称;据称拥有无法毁灭的身体和弑神的力量。
前三天安然无事。到了第四天黄昏时分,我突然听到远处传来狼王和狼后的长啸声。这是我们事先约定好的信号——吸血鬼果然来了!
耳塞式对讲机里传来陈老的声音:“小天师,我们已经按计划做好准备。”
“好,我马上过去!”
我戴上黄金面具腾身飞起,掠过山谷落在大玛尼堆上。过山风吹得我一袭黑袍猎猎作响。
周围的山峰把夕阳的余晖遮挡,在山谷里留下重重的阴影。暮霭向山谷中聚拢,形成了一片涌动的雾海;大玛尼堆就像是雾海中的黑礁石。
突然一阵狂风从天而降,将山谷中的雾海吹散;只留下了一团房屋大小的雾团——这是我用万符之宗搬移来的雳雾。
一直巨大的黑蝙蝠出现在半空,翅膀合拢后再打开,已经变成了一个身穿黑色铠甲,头戴双角战盔的巨人。
他的身高足有三米,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刀削一般的脸庞上有一双深陷的碧绿色的眼珠。甫一出现,他双手张开发出一道黑色闪电,目标指向藏着雳雾后面的行动小组。
我连轰出一记雷鸣天火法印,一个巨大的火球出现在黑色闪电的路径上。
“咔嚓——轰——”
火球被黑色闪电瞬间击碎,黑色闪电自身也偏离了方向击在雳雾上。
随着一阵呲呲的撒气声,雳雾竟然被黑色闪电快速瓦解,而黑色闪电也因耗尽能量而随即消失。
雳雾一消失,陈老他们顿时暴露出来。他们虽然已经布下诛魔阵,可看眼前的情形,未必能经得住阿喀琉斯长老的三五次攻击。
阿喀琉斯长老见状怪叫一声,发出一道更猛烈的黑色闪电,这一次的目标是我。
“万符之宗!”
黑色闪电在半空中突然爆炸,变成无数亮点飘落下来。
阿喀琉斯长老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他猛地抽出后背上的两米长的巨剑,双臂挥舞着巨剑,一道百米剑光向我劈下来。
他的招式刚猛异常,如果用屠狗刀以硬碰硬,难免会两败俱伤。所以,我以道隐剑的清风拂面来应对。
“广步于庭,被发缓形。”
我踏空而行,周身发出无数道绿光,像枝蔓一样缠绕在一起,形成一片绿色的屏障挡住了巨剑的剑光。
威力巨大的剑光顿时被拦在半途。阿喀琉斯长老爆喝一声,剑光继续下劈,势头却明显变缓。
时机到了!
我抽出屠狗刀挥出一刀——
“当啷!”
阿喀琉斯长老的巨剑被屠狗刀的刀芒震碎。
刀芒势头不减,将阿喀琉斯长老劈成两半。然而,这老怪的两半身体马上又合为一体。
我灵机一动,将白色灵光和五行灵光融为一体,发出两道混元灵光迸射出去。
“唰——”
“嘭——”
混元灵光击中阿喀琉斯长老,他的身体随即化成无数碎片;然而又在瞬间变成一群黑蝙蝠,向远处飞去。
陈老一声大喊:“激发阵气!”
诛魔阵中心突然发出一道金光,向上方扩散成一个巨大的光伞;将黑蝙蝠群完全罩在里面。
“诛魔!”
光伞陡然收起,把黑蝙蝠群无一漏网的尽数诛灭。
“什么狗屁黑暗战神!不过如此。”安馨雅鄙夷的说。
辛怒江看了她一眼,认真的说:“安姑娘,要不是俺师父破了这老怪的法力,咱们的诛魔阵也未必能杀得了他。”
陈老点点头,“老辛说的对。如果没有小天师在,咱们能否活下来还是个问题。”
安馨雅看了我一眼,不再说什么。不过,我分明在她的眼神里看出了她的心声:总有一天,我会超过你的!
绿珠始终用崇拜的目光注视着我,水灵在一边看着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胖刘一直兴致不高。因为丹增要长久的留在这里,让他心里有些痛快。
团队里只有胡团长和孟龙王完全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或许是因为他们来自别的世界,所以才会这样无牵无挂。
陈老那边已经和吕老结束了简短的通话,我飞身一跃,落到他面前。
“吕老怎么说?”
“师兄说,阿喀琉斯长老是血族中公认实力最强的两大长老之一,另一个就是云横天。如今这俩家伙都被咱消灭了,血族一定会沉寂很长一段时间。”
“那好。你带队伍先撤离,我等丹增出来就回去。”
“还有一件事。师兄说,白霜霜坚持要来这里陪着丹增。师兄考虑再三,最终还是没有同意。”
我叹了口气,“当年白霜霜的生母把她托付给吕老,吕老肯定不能让她在这里终老一生。”
胡绿珠忽然插了一句,“如果我是白姑娘,就算是地狱我也会下。”
水灵讽刺道:“你是狐族,你当然不会理解:人除了有感情,还有责任。”
胡绿珠针锋相对:“我承认我很简单。我会为自己所爱的人粉身碎骨,而不是像有些人一样给自己找出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
我见水灵气的脸都红了,连忙对胡绿珠严厉的说:“我不允许任何人、用任何理由破坏内部团结。如果你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你就没资格留在灵调局。”
我知道自己说的一番话有些重,刚说完就有些后悔。
胡绿珠楞了半响,凄惨的笑了:“对不起,我忘了自己只是一个卑贱的狐妖。从现在开始,我一定会夹着尾巴学做人。我向你们郑重道歉:对不起,小天师;对不起,水灵姑娘。”
水灵有些不忍,正要对胡绿珠说些什么。安馨雅“切”了一声:“你们这些人真够无聊的。连我都知道,感情是最不牢靠的东西。世上最牢靠的东西只有一样——实力!”
这丫头年纪虽小,说出的话来却老辣的很;让人一时难以反驳。
“嗷呜——嗷呜——”
远处突然响起了狼王和狼后的啸声,场上的气氛再次紧张起来。
(本章完)
“又有入侵者闯入,布阵!”
我一声令下,众人各自占位重新布出诛魔阵。
不到片刻,一个妖里妖气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玛尼堆前。
“七老太婆,你怎么也来凑热闹了?”我笑着摘下面具。
七尾狐愣住了:“小天师——你怎会在此?”
她穿着一身丝绸花袍,上面绣着花红叶绿的牡丹;配上一张浓妆艳抹的面容,显得十分俗气。
我晃了晃手中的黄金面具:“我是寒焰祖师的传人,算是这里的主人。现在明白了吧,七老太婆?”
七尾狐不满的一撇嘴,“小天师你真讨厌!什么七老太婆,把人家都叫老了。人家早说过啦:人家一直未出阁,应该叫阿妍姑娘。”
除了胡绿珠之外,其他人都忍俊不禁。
“咳咳——阿妍姑娘,你来这儿有何贵干?”
“我是来找云横天的。十日前,他用消息纸鹤通知我:今日黄昏,来此相见。”
我忽然想起七尾狐说过的一件事,“我明白了,当年骗走你炼丹材料的那个负心汉就是云横天吧?!”
七尾狐居然有些脸红,“就是那该死的云横天。小天师,他人呢?”
“他早就投靠了血族,而且是长老会的一员。不过,几天前他已经下地狱了。”
七尾狐楞了一会儿,忽然用力抽动鼻翼:“这里刚刚发生过战斗,而且对方是血族中的顶尖高手。”
“呵呵,你的鼻子蛮厉害的。刚刚我们的确干掉了一个叫阿喀琉斯长老的血族长老。”
“什么,你们杀了阿喀琉斯?”七尾狐的神情比之前听到云横天的下场还要震惊。
我反问:“你知道这个吸血鬼长老?”
“我有所了解。阿喀琉斯是个化名,他的真名叫肯。他除了黑暗战神的身份之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身份——血魔神的儿子。”
“血魔神?”
“血魔神是血族的唯一神,居住在另一个世界的不死城。如果他的骨肉被杀,血魔神就会重返人间;不但为子孙复仇,还会给仇人所在的地方降下灾祸。”
我直视着七尾狐的双眼,“你说的这些靠谱吗?”
“这些都是那个三等王子汤姆逊告诉我的,绝对可信。”
“血魔神最快什么时候会来?”
七尾狐摇摇头:“这我不能肯定。不过根据血族的历史,血魔神通常会在子孙被消灭的七天后出现。”
“哼!我会找一个地方等他来。”
接着,我话锋一转问道:“云横天约你来有什么事?”
“他说要和我重叙旧情。我知道他是在骗我,我来的目的是为了找他算账的。”
“我告诉你吧,云横天在血族的内讧重到重创,他急需帮手替他卖命。他连自己的亲生孙女都痛下毒手,还会在乎你吗?”
“这个千刀万剐的东西!”七尾狐狠狠的咒骂了一句,对我说:“多谢小天师除掉了云横天,这下子我可以安心的归隐山林了。”
说着,她摸出一个纸鹤:“小天师如果用得着,请用纸鹤通知我。咱们后会有期。”
“前辈,请等一等!”绿珠快步走了过来。
七尾狐上下打量了一番,惊奇的问:“你是涂山芷的后代?”
绿珠恭敬的行了个礼,“晚辈正是涂山芷的后代,名叫绿珠。”
“绿珠?这不是涂山芷当年用过的化名么?当天涂山芷请求宫天师为她斩断六尾时,我就在场。我们是最亲的姐妹。你的眼睛和她简直是一模一样。”
绿珠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又认真的说:“前辈,我可以和你学习法术吗?”
不光是七尾狐,在场的所有人都十分意外。
七尾狐为难的说:“我当然愿意教你。不过看样子你是小天师的人,这个还要看小天师的意思。”
“您误会了。我不是小天师的人,我是自由身。”
绿珠说的不错,她并没有正式加入灵调局,她有权利离开。
“小天师,是这样吗?”七尾狐问。
我不情愿的点点头,对绿珠说:“你可要想好了。如果你今天离开,以后再也不可能加入我们。”
绿珠沉默片刻,“我已经想好了。你们都是好人,是我自己不适合人类的世界。谢谢大家这些日子对我的照顾,再见。”
绿珠跟着七尾狐离开后,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我对大伙说:“七尾狐的话你们都听见了。你们不能回去了——继续留在这里,直到丹增从青曼陀罗洞里出来。”
“那你呢?”水灵关切的问。
“我去一个合适的地方等着血魔。”
大伙齐声问:“什么地方?”
“阴阳界!”
~~~~~~~~~~~~~~~~~~~~~~~~~~
次日,终南山,进入龙渊之境的云中门户前。
我的唤门纸雀飞出后不久,两个白衣道人出现在我面前:一个沉稳,一个冷峻。
“咦——你咋又来了?”冷峻道人显得不太冷峻了。
我哈哈一笑,“放心,我不是来向你们要回东西的。我只是去往阴阳界,路过贵宝地;希望二位行个方便。”
沉稳道人一直在打量我,忽然开口:“你已是第十代钟馗?!”
“道长好眼力。上次来的匆忙,还没请教两位道号——”
沉稳道人连忙抱拳施礼,“贫道莫长峰,这位是我师弟刘长飞。敢问钟馗天师尊号?”
“我叫伊鸣。两位道长,真不好意思!这回来的更匆忙,没有准备礼物——”
莫长峰脸一红,“上回是我二人失礼了,还望钟馗天师见谅!”
这时,一阵清风从云中门户飞出,化成一个神情矍铄的老道人。他同样身穿白袍,不同的是袖子上绣着一柄剑。
莫长峰和刘长飞慌忙躬身行礼,“拜见无明师叔!”
无明平淡的“嗯”了一声,却对我拱手说:“钟馗天师驾临。贫道无明奉师兄无空之命,特来恭迎天师。”
“道长客气了!请问,你说的无空道长是——”
“无空师兄是龙渊道观的执事道长,也是我‘无’字辈中首屈一指的人物。”
“那就烦请道长带路了!”
“天师请——”
飞身穿过云中门户后,无明一挥手,宽阔的龙源之上立刻出现了一个有形无质的虹桥。一踏上虹桥,立即感觉到脚下和石桥一样的坚实。
这无明道人的法术好厉害,而且刚才他那一挥手,似乎和万符之宗有异曲同工之处。
(本章完)
过了虹桥,无明道长依旧步行带路。
我注意到他衣袖上面绣的剑上有三颗星,便问:“不是说,三星道人就可以在这里随意飞行吗?我会句芒腾身术,勉强也飞得起来。”
无明笑了笑:“还有几步就到了,无空师兄已经来迎接天师了。”
几十步之外,一片茂密的竹林中忽然出现一条小径;一名白衣道人身后跟着两名青衣道童,快步走了过来。
这道人相貌威严,体型魁梧;两鬓到下巴连着一片铁青色的胡茬;看起来不像是道士,倒像是个久经沙场的将军。他的面相不过是中年,看上去比无明还要年轻很多。
距离十多步,无空道长看着我,微微怔了一下;然后拱手道:“钟馗天师,贫道无空见礼了!”
听他的口音好像是陕西人,嗓门如同洪钟巨吕,普通人听着绝对会耳鸣。他拱手的时候,我注意到他袖子上绣的剑有四颗星——他在这里的地位应该是比较高了。
我抱拳回礼:“无空道长,你好。”
“天师来此,有何贵干?”无空说话方式很直接,也是不好客套之人。
我也直截了当的说:“我要去阴阳界,借道来的。”
“先去敝处饮几杯如何?”
“好!”
竹林深处,有一座高大的竹楼。楼外的墙壁上挂着各式各样的刀剑,既有青铜剑也有近代的钢刀;仿佛来到了刀剑博物馆。
我们在竹楼前的石桌旁坐下,道童立刻将三个竹筒做的酒杯放在石桌上;随后画了一道合炁符,竹筒里顿时散发出浓烈的酒香。
“这位小哥好符术!”我不由赞道。
“他叫酒童,若论酿酒,三界中没人比得过他。天师,请——”
无空端起竹筒,两斤多烈酒一饮而尽。无明也跟着干了。我见这架势,也端起竹筒、一口气喝光了一竹筒酒。
“天师觉得这酒怎么样?”
“酒是好酒,只不过余味略薄,回味稍有欠缺。如果能弥补这一点,这酒堪称仙酿。”
无空一拍巴掌,“天师好品味!一语道破这酒的缺陷。”
说着,他转向酒童:“天师所言,你服不服气?”
酒童低头说:“弟子服气。弟子也知道缺点在哪里,可就一直无法解决。”
我忽然想起长白山马智山的石洞里藏着酿酒的古方,便说:“我知道一个地方藏有酿酒的古方,或许可以从中得到启发。”
无空和酒童一起问:“在哪?”
我把方位告诉了他们后,无空马上让酒童去取。
几分钟后,酒童拿着古方,笑眯眯的回到了这里;“师父,我已经知道问题怎么解决了。”
我大吃一惊:“想不到御剑飞行的速度如此之快,几千里地居然能这么快就跑个来回!”
无空哈哈笑了起来:“天师误会了。酒童的还没掌握御剑术,他是通过传送室的缩地图快速来回的。想必天师听说过有一种叫缩地术的法术,其实就是利用缩地图一类的法器来实现远距离快速抵达的。”
酒童重新用符术酿了酒,我们再一尝果然是回味悠长;堪称绝世佳酿。
连饮了十竹筒后,无空兴致高涨,大声呼道:“兵童,取刀来!我要为天师耍一趟刀法,助助酒兴!”
另外一个道童立刻跑到竹楼内,不一会儿扛着一把奇怪的长刀。
无空双眼爆出精光,起身脱掉道袍,露出一身雕塑般的肌肉,前胸和后背各纹着一个硕大的虎头。
他接过长刀,像看见自己最可靠的战友一样;身上也充满了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的霸气!
“啊呀——”
无空大喊一声,纵身一跃,跳到十米之外,将长刀挥舞起来。一团雪亮的刀光很快把他的身体笼罩起来,只听见里面无空的洪亮的声音。
“刀之式有四:一曰仪刀、二曰障刀、三曰横刀、四曰陌刀。陌刀,长刀也,步兵所持,盖古之斩马。刀重十五斤,长七尺,刃长三尺,柄长四尺,下用铁钻。力士持之,以腰力旋斩挡者皆为齑粉……”
随着无空的话语声,刀光出渐渐浮现出一幕幕金戈铁马的影像来,向走马灯似的来回滚动。
从他们的装扮来看,像是唐朝的兵将;与他们搏杀的敌人,则是北方的游牧狼族。从数量上来看,北方狼族的数量超过唐兵十倍!
然而唐朝兵将各个拼死搏杀,毫不退缩;如狼群中的猛虎一般。终因数量悬殊太大,唐朝兵将拼杀到最后只剩下十个人。
正当北方狼族潮水般向他们冲了过来时,一条火龙从天而降,冲到北方狼族中;那些狼族士兵顿时燃烧起来,很快化成一团团纸灰。
原来,这些狼族的兵将全是纸人所化。
狼族兵将烧光之后,两个人斗法的身影出现在旷野中。其中一个,正是书生打扮的第九代钟馗端木铮;另一个穿着古怪衣袍,像是狼族大祭司。
几个回合之后,狼族大祭司就被端木铮用万符之宗诛杀。
几名士兵搀扶着浑身血染战袍的大将军,踉踉跄跄的来到端木铮面前跪地谢恩。端木铮挥手画出疗伤符,唐朝兵将立刻变得生龙活虎······
这时,无空道长猛然收起长刀,刀光和四周的影像同时消失。
我用力鼓起掌来,“真是气吞山河的好刀法,当浮三大白!”
无空道长大步走过来,把长刀交给兵童;“好!我们再饮三杯!”
“咣咣咣”——又是三杯下肚!要不是法力扛着,神仙也受不了。
“天师,方才并非我存心卖弄。我是想让天师了解,端木先生是我的救命恩人。他在鬼王殿之战遇难后,我最大的心愿就是为他报仇雪恨。这千年来,我也是杀不少恶鬼。可它们只是帮凶,杀害端木先生的元凶,至今都没有查出是谁!”
无空又独自喝了一竹筒酒,重重的把竹筒顿在石桌上。
我拿出一张纸雀画上符,交给了无空:“为前任钟馗报仇也是我不可推卸的责任。如果道长得到什么线索,一定要通知我。”
无空收好纸雀,拿出一个紫皮葫芦:“实不相瞒:天师和端木先生有几分神似,我初见天师时还暗自惊奇了一番。天师此去阴阳界如遇危难,可将葫芦盖打开,必会化险为夷。”
(本章完)
当我再次穿过龙源上空的大瀑布时,心里没有想象任何场景。
一脚踏上阴阳界的地面后,我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既不是春嫂开馄饨店的小镇,也不是老白卖馒头的集镇;更不是黑犬灵童的狗场。
这里是一片云蒸霞蔚的群山,每一座山峰上都耸立着一片气派的宫殿;仿佛是传说中的仙宫神殿。
此时我正站在一处山巅,百步之外就是一座城池。越过三丈多高的城墙,可以看见城中矗立着一座巍峨的宫殿。
莫非每一次的进入阴阳界都带有随机性?难道这个地方又是某位高人想象出来的场景吗?
我运足目力想要看破其中的玄机,却注意到宫殿上悬挂着一块金匾,上面写着三个蓝色的大字:东云宫。
东云宫?这里是东云帝君的宫殿?骆王孙用来换馒头的那颗人头,不就是东云帝君的十三妃歩嫣情吗?
我正在那儿琢磨,城门洞开一队人马冲了出来。马是清一色的白雪狮子骢,人是银盔银甲的戎装丽人。
冲在最前面的姑娘,面若冰雕玉琢;柳眉如画,目似寒星;手持两杆二尺银枪,端的是英姿飒爽。这份摄人的风采,轻轻松松甩古装剧里的女星十八条街。
我正暗自惊叹,这队人马已经冲过来将我团团围住。
双枪女将单臂一展,一杆银枪指着我的鼻子:“哪来的鼠辈,敢窥视东云宫?”
尼玛,虽说是骂人——可这声音还真好听!
我微微一笑:“这位姑娘,我不是什么鼠辈。我叫伊鸣,刚从人间来的。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来到了这里?”
“看你獐头鼠目的样子,还敢对本将军嬉皮笑脸?来人,给我绑了押回去严加审讯!”
你妹啊!这丫头是什么审美能力?我就算长得不帅,也不至于獐头鼠目啊?
算了,我来阴阳界本来就是随便找个地方等血魔神的;在哪儿待着都一样。
想到这里,我不做任何反抗,任凭两个女兵给我来了个五花大绑;然后她们骑马牵着我洋洋得意的班师回朝了。
或许是太轻视我这个人间来的凡人,她们居然没有收我的身。
进入城门的时候,守兵一律恭敬的称呼女将军为“qi”将军。也不知道她是姓漆,还是排名第七?
不过我很快就弄明白了,因为我听见女将军的一位侍从称她“七公主”。原来她是东云帝君的第七女。
进城后,我被直接押到一座公堂样式的建筑里;并被绑在一个合抱粗的柱子上。
七将军大马金刀的在堂上坐定,旁边的侍从厉声呵斥:“小贼,还不跪下?!”
“不好意思。我有关节炎,膝盖不好。要不给我搬把椅子吧?”
七将军用力一拍惊堂木,“先打这狂徒三百杀威棒!看他还敢猖狂?”
“遵命!”
两名女兵拿着刑杖、杀气腾腾的向我走来;守在我身边的女兵动手就扯我的裤子。
我一下子就毛了,“都特么给老子住手!”
趁她们一愣神的工夫,我已经用火性灵光烧断的绳索;一把抽出道隐剑来。
“姑娘们,陪你们玩会儿可以,耍流氓可不行!”
女兵们立刻刀剑出鞘,“呼啦”一下把我围住。
七将军却摆了摆手,轻蔑的说:“看来你还懂些雕虫小技,敢不敢和我过几招?”
“我刚才已经说了,陪你玩儿玩没问题。咱们是找个宽敞点的地方,还是就在这里过招?”
“当然是要找个宽敞的地方——去后院。”
后院是一个练武场,各种练武的器具和兵器一应俱全;一群女兵正在操练。七将军的女侍从一声令下,练武场的女兵们立刻整齐的站在一旁,腾出一片场地。
七将军抽出侍从腰间的佩剑,用手指在剑身画了一道符;“小贼,让我瞧瞧你的剑术。出招吧!”
她画的显然是一道仙符,也就是说:就算她的剑术再平常也属于仙术,我注定无法胜过她。
我收起道隐剑,神秘的冲七将军微微一笑。
七将军楞了一下,“你有毛病?!”
“这厮一定是被七将军的气魄给吓傻了!”她身旁的人哈哈笑了起来。
“咳咳,七将军,其实我是来送信的。我要事要向东云帝君当面禀报。”
“小贼,别自作聪明了。你以为这样你就会多活一时半刻了么?”
我不答话,伸手在空中写出了一个“情”字。
七将军的侍从夸张的说:“这不是个情字吗?原来,他还是一个淫贼!哈哈哈······”
看热闹的女兵一听,笑得更厉害了。
七将军却是脸色一变。她左右环顾了一圈,场上立刻变得鸦雀无声。
“你跟我来!”
我跟着七将军走进一间密室后,她冷冷直视我的双眼:“方才你写个情字是何用意?”
“我写的是一个人名的最后一个字。”
“哼!这么说,是歩嫣情那个贱人派你来的?”
我找了张舒服的椅子坐了下来,“七将军,我不知道你和歩嫣情有什么恩怨。不过,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什么意思?”七将军皱起眉头。
“歩嫣情在一个多月前已经死了。”
“她是怎么死的?”
“被骆王孙砍下了脑袋。”
七将军逼问:“是你亲眼所见?”
“骆王孙用歩嫣情的脑袋来换馒头,不过最后他的脑袋也被歩嫣情砍了。”
七将军一愣,“你说的是气死阎王的馒头?”
“不错。”
“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要你说清楚,我可以保你平安无事。”
我点点头,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
七将军喃喃道:“原来歩嫣情没有和骆王孙私奔,反而被他砍掉了脑袋。真是天下乌鸦一般黑,臭男人没有一个可靠的!”
“七将军,不要一竿子打翻一船人。至少,我这个男人是可靠的。”
七将军瞪了我一眼,“念在你说出实情,这回我就饶了你。记住,这件事不能告诉任何人,更不可告诉我父王。倘若走漏半点消息,我割了你的舌头!”
“那会影响kiss。”
“你说什么?”
“没什么。七将军,我可以守口如瓶,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我有个仇家在找我,我想在这里避一段时间。”
七将军想了想,眼中闪出一丝狡黠:“好,本将军准许你留下来。”
(本章完)
当天下午,我就进入了七将军府。
很快,我就发现了一个问题:这里面居然连一个男人都没有,而且所有女人看我的眼神都很古怪。
我被一个相貌刻薄的女管事带到后面的一片林中。林中有一个占地一亩的院子,里面立着一座朱红色的小楼。
院子里草木深深,杂乱无章,显然很久都没有修剪过;肆意生长的藤萝把小楼的门户都给遮挡的严严实实。
“这是你的住处,你自己打扫一下。七公主交代了:没有她的允许,你不得离开院子。三餐自会有人送来。”
女管事走了以后,我冲着小楼喊道:“里面的朋友,出来认识一下吧。”
一个浅绿色的影子穿过墙壁,化成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穿着一身绿衣衫,头上扎着一个朝天辫。
他是一个修成人形的灵鬼,也被称为鬼仙;和啖香有些相似。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木气来看,他应该喜食木气。
“你是何人?来俺家作甚?!”绿衣童子粗声粗气的问。
“我是七将军的客人,这里应该不是你的家吧?”
绿衣童子闹了个大红脸,“俺在这儿住了十年了,这就是俺家!”
“好好好,是你的家。那我可以到你家做客吗?”
绿衣童子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几圈,“到俺家做客要有礼物,你有何礼物给俺?”
这次我来阴阳界,身上穿了一件特制的连帽风衣,有点像刺客信条上的那种。我的东西都藏着风衣下,法力不高的无法看见。
绿衣童子索要礼物的时候,眼睛特意盯着我的道隐剑。由此可见,他的法力并不弱。
我索性抽出道隐剑,“这是把剑已经认了主人,给你也没用。”
“哼,那也未必!”
绿衣童子吹了声口哨,青虬忽然从道隐剑上飞出,亲热的盘在绿衣童子的手臂上。
这下轮到我傻眼了,“这是怎么回事?”
“俺叫探春郎,句芒神君是俺师父。俺认识青虬的时候,你还不知在哪呢?”
“真是有缘啊。我学过句芒剑法,咱们也算是同门了。”
“就算是同门,俺也是师兄。”
我笑着拱拱手,“我叫伊鸣,见过小师兄。”
探春郎咧嘴笑了,“嘿嘿,既然师弟来了,礼物俺不要了。咱们进去吧。”
小楼里面非常整洁,几个飞舞的小人在不停的打扫;他们都长着透明的翅膀,脸上的神情十分欢快。
“他们都是若木之精灵。颛顼帝绝天地通之后,四方神木断折,树木精灵们大多凋亡;如今就剩下这几个与俺一起生活。”
我好奇的说:“小师兄,你给我讲讲绝天地通的事情吧。”
“事情的起因俺也不太清楚。俺只听说,颛顼帝不愿人间和天界有过多的瓜葛,所以折断了连通天地的扶桑、若木、建木和寻木这四大神树。”
“那句芒就坐视不管吗?”
探春郎叹了口气,“颛顼帝此举得到了诸天神的支撑。句芒神君独木难支,只能愤而退隐于八荒之外。天地绝通之后,只有极少数修者凭着特别之物,才能进入天界。”
“譬如:老白的馒头?”
探春郎有些吃惊的看了我一眼,“你也知道老白的馒头?”
我随口道:“上回来阴阳界时偶然听说的。”
“师兄劝你一句,别想着吃那馒头;那可是要用脑袋来换的东西。想要别人脑袋的,最后往往丢了自己的脑袋。”
我笑了笑,“我对升天没啥兴趣。对了,小师兄——你怎么会来这里呢?”
“俺是鬼仙,本应去冥府当差。可俺不愿意受拘束,就四处躲避来寻俺的鬼差。后来,俺听说东云帝君和十殿阎君交情都不错,鬼差通常不会进东云城;所以俺就躲到这里。”
原来鬼差都不来东云城,那么血魔会不会来呢?
我正暗自嘀咕,探春郎问:“师弟,你来东云城作甚?”
“实不相瞒,有一个西方血族的魔神要杀我。我为了不给人间带来灾祸,就来到了阴阳界。谁知,一到阴阳界就来到了东云城外。”
“西方血族?昔日有一支不死族,因得罪了一位天神,被天神降灾;只能以吸血为生。师弟说的可是他们?”
“这我倒不清楚。我只知道西方血族唯一信奉血魔神,我杀了他的儿子,所以他要在七天内找我复仇。”
探春郎拍了拍胸脯:“有师兄在,怕他个鸟?俺在外面布一个万木阵法,管叫他有来无回!”
他说做就做。马上飞到外面,在树林的四角各画出一道符;然后拍拍手飞了回来。
他画的符非常古老,可以看出古老的程度还在万符之宗之前。看起来大同小异,其实驱动起来的效果有很大的差异,是一种非常高明的四象阵法。
我不由的对这个小师兄心生敬意。其实说他是小师兄,只是他的样子看上去小,他的年纪应该非常古老了。
“小师兄,你刚才画的是什么符?”
“俺不知叫啥名。当初看句芒神君这么画,俺就记住了。你要学,我教给你。”
“谢谢,我已经记住了。”
探春郎给我大讲了一通他的历史,不知不觉的已经到了黄昏。一个婢女打扮的女子拎着一个食盒走进院子,把食盒随便放在地上。
“里面的人,饭来了。吃完了把碗筷洗干净!”
探春郎很生气,要冲出去教训教训她。我连忙拦着他,“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再说咱们都是大老爷们,别跟一个小女人一般见识。”
我等婢女走远后,才出门拿回了食盒;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摆在桌子上。一阵阵诱人的香气,让我的肚子咕噜咕噜叫的更欢乐了。
你还别说,婢女的态度虽然不好,给我带来的吃的倒是不错。
不过,也有可能这是七将军府里最差的食物了。毕竟这是钟鸣鼎食之家,下人吃的东西也很不错。
摆好食物后,我先跟探春郎客气一下:“小师兄,一起吃点?”
“俺可不吃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那我就不客气了。”
“你先吃着,俺弄些仙酿给你尝尝。”
探春郎一声唿哨,树精灵送来了两只白玉杯。探春郎在白玉杯上方画出了一道符,白玉杯中立刻盛满了琥珀色的美酒。只闻气味,便知这酒绝非凡品。
“来,咱兄弟干一杯!”
“干!”
一杯酒喝干,杯中又自动变满。
“小师兄,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瑶池琼浆?”
我还没听清探春郎怎么说,只觉得一阵天旋地旋,便歪倒在地。
(本章完)
就在我醉倒的那一刻,四座无极灵台猛然一震,振动波从脑海一直传到到全身毛孔;喝下去的仙酿大部分化成酒气从毛孔蒸发出去。
纵然如此,残存在体内的少量仙酿仍然让我浑身无力。
我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吃惊的发现我的手脚已经被青藤捆了个结结实实;所有东西都被搜出来,摆放在桌子上。
最可气的是:我的衣服也被扒光,赤条条的一览无余。
探春郎得意的看着我。那几只树木精灵在他头顶盘旋着,死死盯着我那里;龇牙咧嘴的发出老鼠一般的“吱吱”声;小眼珠子全都变得通红。
“傻师弟,俺忘了告诉你:这仙酿凡人一沾便会醉死。就算你有些法力,仙酿加上食物中诞兽肉混合在一起,也会让你变成软脚蟹。”
我暗自试了一下,此时此刻无极灵台仿佛进入了沉睡状态,就连净目灵光都无法激发。
不仅如此,残存的仙酿让我的舌头都像打结了一样:“你,你在玩什么——”
探春郎指了指头顶上的树木精灵:“俺实话告诉;它们并非木精,而是啮阳怪;专门以男人的那话儿为食。俺能舒舒服服的待在这里,全凭它们有一套阉割的好手艺。整个东云城中的宦官,都是从俺这儿去的势。”
你大爷的!难怪七公主让我入七将军府时眼中会露出狡黠之色,难怪这里的女人看我都是异样的眼光。原来,她们都知道我面临的将会是怎样的下场!
探春郎继续得意的说:“你知道七公主为啥要俺住在她府上吗?因为她最恨男人,恨不得阉光天下的男人。而且,她最喜欢看男人被阉割。所以你别急,等她来了啮阳怪才会开始表演。”
我忽然想起一种可能,用尽全力发出微弱的笑声。
“你笑什么?”
“我猜你是一个天阉的侏儒,所以七公主才会把你留在自己府上。而且你也不是句芒的弟子,顶多是个卑微的奴仆。”
探春郎的脸色一阵绿一阵白,显然被我一语戳破了痛处。
他气的原地转了几圈,忽然冷笑起来:“小子,俺知道你想激怒俺,让俺杀了你。俺可不上你的当,俺要和七公主一起看你如何变成阉奴。”
我说完这句话,几乎耗尽了全部的力气。我看着盘在道隐剑上、不知所措的青虬,暗自积蓄力量,准备做最后一番尝试。
阴毒的探春郎见我不吭声,便也不再理我,冲着那些贪婪的啮阳怪骂道:“你们这些只知吃鸟的腌臜东西,还不快去打扫屋子?!七公主容不得有半点灰尘。”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十来分钟后,探春郎忽然竖起耳朵,兴奋的说:“七公主正往这来,俺要出去迎驾了。”
这时最后的机会,我集中精力对青虬发出意念:快打开紫皮葫芦的盖子!
青虬犹豫的朝外看了看,并没有马上行动。而我的精力已经无法再次集中,发出的意念也微弱到无法把青虬接收到。
“七将军,小的都准备好了,就等您来视察了。”大门外,探春郎的谄媚声越来越近,
就在我几乎绝望的时候,青虬突然飞到紫皮葫芦上方,一爪子把盖子拔了下来。一道紫光从葫芦里发出,透过屋顶直冲天际。
几乎同时,七将军带着侍从走进来;探春郎像个跟屁虫一样紧随其后。
七将军朝我下面扫了一眼,双眼立刻发出亮光,脸色也浮现出兴奋的酡红。
“果然不小。割的时候,看起来一定很过瘾!”
“哈哈哈哈——”侍从发出一阵失控的狂笑。
看来这七将军府内净是变态女人。紫皮葫芦盖子拔掉,怎么没有人来救我?
就在我心急如焚的时候,七将军已经在我对面的软椅上坐定;“探春奴,开始吧——”
探春郎立刻打了个唿哨,那几只丑恶的啮阳怪尖叫着冲我俯冲下来!
完蛋了!老子还一次没用,就这样永远的失去了!
“轰隆——”
整座小楼突然变成齑粉!紧接着,一道剑光飞旋着把那几只啮阳怪斩成两段,然后又割断了绑住我的青藤。
一个紫衣书生不知何时站在我面前,我的风衣也已经盖在我身上。
侍从拔出佩剑,虚张声势的喊道:“何人如此大胆,敢来七将军府撒野?”
紫衣书生用掌心收起剑光,掸了掸袖子,平静的说:“麟山书院萧紫衣。我要带这位朋友走。”
七将军撒泼似的喊道:“麟山书院就了不起吗?!他是我的奴仆,谁也不能带走!”
探春郎却脸色大变,低声说:“七将军,麟山书院有三大剑仙、四小剑仙——他是四小剑仙中的一位。咱们这次就给他个面子,让麟山书院欠您一个人情。”
七将军狠狠的骂道:“狗阉奴,不用你长别人威风。这里是东云城,天王老子来了都没用!”
“那么,是要打一架了?就你们三个,还是再多找些人手?”
探春郎忽然站出来,“对不起,俺只是这里的住客。俺还有事,恕不奉陪了!”
说着,他急速的向远处飞去。萧紫衣拍了拍手,探春郎在空中“嘭”的一声炸开,化成一团绿色的烟雾,形神俱灭。
“这厮偷了瑶池仙酿,下昆仑一直在悬赏他。不过,我可以不提他藏在这里,省的给你们东云城带来麻烦。”
“你休要用下昆仑来压我东云城。你随随便便就想带走我的奴仆,眼里还有没有我东云城?!”
七将军虽然还在嘴硬,实际上明显已经有些害怕了。刚才萧紫衣随随便便露了一手,已经说明了实力不知要比她高出多少?
萧紫衣依旧平淡的问:“你说怎么解决?”
七将军却转向侍从,“你说怎么办?”
“依末将之见,诛杀探春郎的功劳是我东云城的。萧先生和他的朋友是见证人。这里有一粒散酒丹,可以送给肖先生的朋友解酒。”
七将军想了想,“就这么办吧。雁娘,送客!”
吃下了雁娘的散酒丹后,我体内残余的仙酿马上被消除干净。我用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收起东西;跟着萧紫衣向远处飞去。
七将军歇斯底里的撒泼声很快听不见了。
(本章完)
我们飞过重重峰峦,终于来到我熟悉的那座小镇。此时这里空无一人,只有村外的桃花依旧绚烂。
我死里逃生,心情大好;又想到七将军被气歪鼻子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萧紫衣一言不发的看着桃花,似乎被勾起了一份深藏的记忆。
我收住笑,对他抱拳说:“多谢萧剑仙救命之恩。”
他缓缓转过身:“你是无空的朋友?”
“我们只是不久前才喝过一次酒,不过已经是很好的朋友了。”
“你还带着黑犬灵童的屠狗刀——看来你的好朋友还真是不少。”
我听不出他这句话是赞赏还是讽刺,只好咧嘴笑了笑;反问他:“你和无空一定是很好的朋友吧?”
“你错了。他是我要杀的人,我送他紫葫芦是怕他被别人杀掉。”
我愣了一下,“你既然能给他紫葫芦,为何不直接动手?”
“阴阳界有个规矩,决不能越界杀人;紫葫芦是我传送给无空的。一百年来,我一直在等他来阴阳界。”
“如果他永远不来呢?”
“他一定会来,这是他的宿命。而且,今年的中秋就是他的最后期限。”
我知道他说的都是确凿无疑的事。看他的样子绝非恶人,又怎么会和无空结仇呢?
“你和无空到底有什么仇怨?”
“他在一百年前诛灭了一个逍遥鬼王,那正是家父。”
我一惊,原来这位麟山书院的小剑仙居然是鬼王之子。毫无疑问,无空诛杀逍遥鬼王一定是为了给端木铮复仇。
端木铮时我的前任钟馗,我也会被牵连进去。这个萧紫衣一定看出我的真实身份,与其等他揭穿,不如我自己说出来。
“无空是为了给第九代钟馗报仇。我是第十代钟馗,你不妨先找我问罪。”
端木铮眼睛眯缝起来,透出两道寒光,却一闪就消失了。
“麟山书院的人不是杀人狂魔,相反却是阴阳界的正义化身。我早已看出了你的身份,也知道无空杀我父王的原因。此事与你无关,我不会迁怒于你。”
说完,他化成一道紫光瞬间消失。这时我才发现,紫葫芦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从萧紫衣的行为来看,紫葫芦一定是回到了无空那里。
平心而论,无空是一个值得两肋插刀的朋友。不过,我现有的能力来对抗萧紫衣,简直就是螳臂当车。眼下还是先解决了血魔,再回去找无空商量对策。
打定主意,我腾空而起飞到桃林上方;用从探春郎那里学来的古符,在桃林里布了一个万木四象阵法。随后,落在阵局中间以逸待劳。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距离我杀掉黑暗战神已经过了五天;血魔却始终没有出现。
在七将军府吃的食物果然不是平常的东西,让我至今也不怎么感觉饥饿。这样一来,我可以集中精神去精进万符之宗。
这一天,通过对万符之宗新的领悟,我还发现了万木四象阵法的几处破绽。于是连忙撤掉原来的阵局,重新布阵。
等我刚忙活完,一阵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桃林上空出现了红云,一阵血雨向桃林倾泻下来。
万木四象阵法突然发出一片绿光,形成一个巨大的罩子,将血雨挡在外面。血雨溅落到旁边的土地上,地面立刻变成了暗红色的焦土。
“呜——呜——”
随着一阵洪荒巨兽般的吼声,空中的红云化成一把巨大的战斧,快速向高空飞去。不到片刻,这柄战斧拖曳着火光,如火星撞地球一般向桃林劈了下来。
我见势不妙,连忙用五行遁术逃离了桃林。
“轰——”
桃林所在之处,被劈开一个巨大的深沟。整片桃林也被熊熊的烈火吞没。
虽然万木四象阵法还是起了很大的作用,让战斧的威力被限制在桃林的范围内;可是桃林已经被摧毁,只能和血魔硬拼了。
好在刚才那一击,血魔势在必得,因此消耗了很大的力量。他收回战斧,显出真身,降落到我几十米外的半空。
血魔的面目像是一个扒光面皮的西方神灵,暴露的面部肌肉让他异常狰狞可怖。
他穿着红色战甲,戴着双角战盔;身披猩红色的斗篷,上面布满了黑色的线条图案:像是一幅古老的星图,又像是某种神秘的图腾。
血魔的身体周围笼罩着一圈血雾,里面挣扎着无数个扭曲变形的亡灵。
我马上意识到:正是这些亡灵的痛苦和怨念给予了血魔巨大的破坏力。要想战胜血魔,必须要设法破掉他身体周围的血雾。
可是如何破掉血雾,这是最重要的问题。我试探性的轰出一记狂飙天纵法印,看看能不能驱散血雾。然而狂飙刚一吹到血雾周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还没来得及继续尝试,血魔的战斧已经向我劈来。我立即以一式日出扶桑来应对!
“日出天地正,煌煌辟晨曦;六龙驱群动,古今无尽时。”
道隐剑发出的光芒编织成网,把血魔的战斧挡在半路。血魔突然念了一句咒语,战斧竟然穿过光网继续向我劈过来。
我来不及多想,下意识画出一道万符之宗。这道万符之宗融入了我这几天的顿悟和精进,比以前更具神通;将血魔连同战斧轰出了数百米。
这一下,我也耗尽了大部分法力;而血魔似乎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难怪他会被称为血魔神,他的力量果然已经到了神的级别。
如果血魔再次发动攻击,我只有被动挨打的份儿了。横竖是个死,索性以攻为守跟他拼了。
我抽出屠狗刀,腾空而起冲向血魔。等到我和他的距离只剩下十米远时,我奋力将屠狗刀狠狠砍下去。
血魔怒吼着,挥动战斧和我对砍过来。他的选择直接有效,以我的实力根本无法跟他硬碰硬。
可他并不知道:我用的这一式屠狗刀法叫做游龙斩。电光石光之间,屠狗刀的火焰刀芒绕过血魔的战斧、砍在他身体周围的血雾上。
等血魔意识过来,血雾“嘭”的像气球一样炸裂。
此时,他的战斧距离我的头顶只有不到一米。
我连忙用仅存的一点法力激发出净目灵光,击中了战斧。然而战斧势大力沉,仅仅降低了一些速度,继续朝我头顶砍下来。
我耗尽了所有的法力和精气神,只能绝望的闭上眼睛。
(本章完)
突然,我隔着眼皮都能感觉到光芒一闪,伴随着一声金属碎裂的声音;令人心头一颤。
我连忙睁眼一看:道隐剑已经变成碎片,青虬的光华也快速消失;血魔的战斧被撞的脱手,飞出数十米开外。
“青虬!”我大喊一声,心痛如割!
就在我命悬一线之际,青虬驱动道隐剑拼力挡住了致命的战斧;自己却即将烟消云散。
失去战斧的血魔气急败坏,索性撞开魔爪向我狠狠的扑过来。
青虬用仅存的光之躯体,再次向血魔冲去;顿时被血魔的利爪彻底击散。
我的怒火已经愤怒到无以复加,只觉得炽热的烈焰从脚底瞬间升到头顶,一种从未有过的能量充满全身。
怒到极点的愤恨,无意间激发了太一血脉真正的潜能。我不假思索的画出一道万符之宗,刹那间又变成了雷鸣天火法印。
融入了万符之宗的雷鸣天火法印,化成一个巨大的蓝焰手掌,一把将血魔攥在手里。熊熊的蓝色火焰,把血魔化成了一团黑灰;又将黑灰烧到乌有。
“青虬——”
我对着四周呼喊,却再也不见青虬那灵巧的身影。我俯下身子,把道隐剑的碎片一块块捡起,忍不住流下两行热泪。
就在不久之前,我还暗自埋怨青虬见到探春郎之后,对我的指令产生了片刻犹豫。此时此刻我才知道,青虬是世上最忠诚的剑灵!
不知过了多久,天空忽然下起雨来;我渐渐的从悲伤中缓了过来。
被血魔劈开的深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合拢,被毁掉的桃林又冒出了一片嫩绿色的新芽。
我走了过去,在桃林旁边挖了一个坑,把道隐剑的碎片埋在里面。当我正要找块合适的石头,为青虬立碑;剑冢忽然冒出一颗绿芽。
绿芽很快长成树苗,然后抽枝发叶,变成了一棵我从没见过的小树。
我忽然明白过来:青虬终究是木之精魂。这意味着它以另一种形式获得了新生。
我长长的舒了口气,含笑对小树说:“青虬,等你长大些,我会再来看你。”
说完,我转身向小镇另一头走去。
如果我判断的不错:穿过小镇就会进入一片混沌的空间;再穿过那个空间,就会来到龙源大瀑布后面。
当我走到小镇的中间时,雨渐渐的停了。一个瘦小的身影站在一把剑上,向我这里飞来;几个呼吸间便落在我面前。
“请问是第十代钟馗吗?”来人身穿褐色麻衣,一脸稚气;看上去只是个半大孩子。
不过人不可貌相,我之前刚吃过苦头。我做好随时攻击的准备,表面不动声色的问:“你是——”
“末学洪鹰,麟山书院丁酉部学童。奉家师公孙不二先生之命,请钟馗天师去书院叙谈。”
他目光清澈,不像是探春郎那样的无耻之徒。
为了慎重起见,我继续试探:“你怎知我在这里?”
“是萧紫衣师叔告诉我师父的。家师和萧师叔同属四小剑仙,交情也是最深的。”
我又问:“我和萧紫衣五天前在这里分手的,怎么到现在你们才想起找我?”
“萧师叔一直在外有公干,刚回麟山书院;我们也是才得到消息。”
我心里疑惑解开,于是说:“那好,我跟你去。不过,我失去了道隐剑,单凭腾身术恐怕飞不了太远。”
洪鹰善意的笑了:“天师不是还有把刀么?我替你画一道符,用它也可以飞的。”
我将信将疑的拔出屠狗刀,洪鹰利索的画了一道合炁符。
表面看他画的不过是腾空符,其实却透着纯正的真气;显然是一道仙符。屠狗刀立即生出一种向上的升力,松手之后也能稳稳的停在半空。
“天师可以试一试,用意念控制它就可以飞行。”
我轻轻跳上刀身,觉得跟踏在地面上一样的平稳。我心念一动,屠狗刀马上载着我向远处飞去;这种飞行的感觉,果然比腾身术要爽的多。
洪鹰如影随形飞到我身旁,“要是天师准备好了,咱们就出发吧。”
我们很快飞过小镇上空,途经平原、山脉、荒漠、森林,江河、湖泊。飞行了约三个小时,我们减慢了速度,并向下降落。
下面是一座独立的山峰,傲然矗立在在一片高原上。山峰形似麒麟。山上的奇松、怪石、云海,比黄山的还要奇绝。
“这就是大名鼎鼎的麟山吧?”我好奇的问。
“正是麟山,麟山书院就在麟背位置;现在被仙符加持的云雾遮挡,不容易看见。另外在东南三百里外,还有一座麒山,与这座麟山遥遥相对。”
麒麟和凤凰一样,也是一个合称词:麒指的是雄性,麟指的是雌性。正如凤是雄性,凰是雌性一样。
“麒山和麟山,一定有什么说法吧?”
“有人说这对麒麟因为犯了天界的禁令,被贬到阴阳界的。不过,那都是茶余饭后的闲谈,当不得真。”
洪鹰说话做事总是透着些少年老成,这样的孩子最容易受老师待见。想必这也是他师父公孙不二派他来接我的原因吧。
我们下降了一百多米,穿过一层薄薄的云雾;麟山书院的全景尽收眼底。
整个书院位于麟山的山背上,长度有十几公里,宽度也有两三公里;里面不但有风格各异的亭台楼阁,还有许多自由自在的珍禽异兽。
从建筑风格的多样性来看,这座书院具有包容并蓄的胸怀;从建筑的样式和新旧程度来看,书院至少历经数千个春秋。
这时我看见有几个人正从书院的正门进出,而洪鹰却带着我向书院的中部飞去。
“我们不走正门吗?”
洪鹰指着下面的一座汉白玉造的高台:“天师是客,可以直接落在迎客台上。我师父已经在那里迎候天师了。”
高台上正站着一位身穿黄衫的男子:形容儒雅,神态平和;外在的容貌刚过而立之年。
甫一落地,公孙不二便拱手施礼:“天师来了!”
“来了。”
“请——”
“请!”
这位公孙先生没有那么多的虚伪客套,倒是很投我的脾气。
(本章完)
我随着公孙不二来到一间青砖雅舍,坐定后洪鹰在一旁烹茶。
我随意环顾四周,雅舍里挂满了字画。画的内容相当庞杂:山水人物、飞禽走兽无所不包;大多数都没有落款和印章。
不过,有一幅画却很快吸引了我的注意。这是一幅少年诛邪士诛杀邪祟的画作,也是唯一留有落款的一幅画作:落款是绝峰子。
这位绝峰子正是十指钟馗图的作者、第四代钟馗——姬斛!
公孙不二见我盯着这幅画,便解释说:“我原本是鬼谷门生,绝峰子是我师叔祖。绝峰子的丹青笔墨空前绝后,可惜只留下了两幅真迹——这是其中的一幅。”
“原来如此。绝峰子的另一幅画可是十指钟馗图?”
公孙不二眼睛一亮,“正是!你可见过那幅画?”
“那幅画本来在我手中,不过后来自己焚烧掉了。”
公孙不二猛一击掌,“可惜,实在是太可惜了!如此说来,我这幅少年诛邪图竟是绝峰子的唯一传世之作了?”
痛惜之余,他又说:“这幅少年诛邪图只是绝峰子的发轫之作,十指钟馗图才是他的巅峰之作。只可惜,我竟然无缘得窥。”
我深知他这样的爱画之人,把绝世之作看得比任何东西都重要。
“公孙先生,我对那副画记的很清楚。如果先生不嫌弃,我可以把那幅画按原样描画出来让先生参考。”
我虽然并没有任何书画经验,但是我之所以敢提出要作画,完全是因为我吸收了绝峰子的残魂记忆:其中就含有绝峰子的书画技法。
公孙不二大喜,连忙命洪鹰取来笔墨和一大卷素帛、以及各色颜料,一起摆在一张大条案上。
“天师请!我来为天师研墨。”
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要边想边画,需要绝对安静。”
公孙不二楞了一下,随即笑道:“有道理,有道理。天师并非自己在作画,而是还原画作。我们这就离开。”
师徒二人离开后,我马上开始进入定中;让万般思绪全部停止,只保留绝峰子残魂的记忆。片刻之后,我的身体已经不受自己的控制,只觉得自己化成了绝峰子。
我忽然画出一道万符之宗:笔架上的毛笔各自蘸饱了颜色,悬停在素帛之上;却没有一滴墨滴和颜料滴落下来。
随后,我脑海中像录像回放一样,出现了十指钟馗图完整作画过程。与此同时,毛笔开始随着意念开始自行动作起来。时而笔走龙蛇,肆意流畅;时而笔如刀斧头,凝重如山。
一炷香的工夫,我从定中出来。低头一看:一副新鲜出炉的十指钟馗图出现在条案上。
这时候,房门被人推开:公孙不二迫不及待的走了过来。
“天师勿怪!方才我在外面看见室内有风卷残云的气相,得知有绝世之作问世,故此有些失态。”
他嘴上说着,眼睛却朝着条案看去。一看之下,整个人居然石化一般呆在那里。
过了半响,公孙不二忽然放声大笑,笑得眼泪都迸了出来。
“今日得见此画,死而无憾矣!”
说完,他激动的拉起我的手:“天师一定是绝峰子再生,否则断然无法做出此画!”
我只好说出实情,“这幅画可以说是绝峰子的亲笔,因为它完全来自绝峰子的残魂。”
公孙不二连连点头,露出孩子般得意的神情:“天师休怪:其实我已经看出了这一点。关于历代钟馗的传承,我还是略有耳闻的。其实我这次请天师来,就是为了这幅画。”
说着,他忽然变得腼腆起来:“请问——天师能将这幅画留下吗?”
我笑了:“这本来就是为先生而画的,当然是要留下的。”
公孙不二激动起来,便要跪地行大礼。我连忙俯身拦住他:“先生要折煞晚辈了。”
公孙不二还是执意要拜,这时洪鹰上来解围:“师父,茶已经斟好。请天师和师父用茶!”
“公孙先生,我很想尝一尝麟山书院的茶——咱们去品茶吧。”
品了一会儿茶,公孙不二诚恳的说:“天师虽非历代钟馗里天赋最强的,却一定是作为最大的。不过,这也意味着天师今后要面对更多的险恶。如果天师愿意,可以留在麟山书院。等修成仙法再去作为,岂不是更好?”
“公孙先生的美意我心领了。可修炼仙法耗时太长,我又一直没有办法割断人间尘俗;只能留待以后再考虑了。”
公孙不二叹了口气,“我也是从人间过来的,天师的心情可以理解。此事我就不勉强天师了,不过有一样东西天师一定要收下。”
他从怀里拿出一个磨得发亮的黄铜扁盒,上面镶嵌着一枚圆形白玉;白玉上刻着古老的符纹。
公孙不二打开铜盒之后,里面放着一片盾形的鳞甲,质地似玉非玉;大小有半个手掌那么大。
“这是什么?”我好奇的问。
“这是一代妖王混夜元皇的命鳞。”
“何为命鳞?”
“命鳞是混夜元皇修炼出的外化阳神,坚不可摧;只要条件适合就能再化生出一个混夜元皇来。昔日绝峰子和混夜元皇决战之后,战场上只剩下这一片命鳞;幸好被鬼谷子发现,才避免让妖王重生。”
我点点头,继续问:“留着它始终是个隐患,为何不干脆毁掉呢?”
“这是鬼谷子师祖特意为天师所留的。”
公孙不二见我一脸惊愕,便进一步解释说:“鬼谷子的术算之学震古烁今,他在当时就算到绝峰子会有一位不世出的传人。先祖飞升前留下遗训:若遇到能画出神形兼具的十指钟馗图、并一心为人间诛邪者,就将命鳞交给此人。”
我恍然大悟,“先生诱导我做十指钟馗图,还试探我是否要留下来修仙——真正的目的原来在此!”
公孙不二笑道:“天师莫怪。事关重大,我不得不谨慎从事。”
“先生所作都是理所应当。只是,这鬼谷子将命鳞留给我有何用意?”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天师可从这命鳞中获得混夜元皇的修为,必将会令天师如虎添翼。”
(本章完)
公孙不二说的热闹,我却有些担心。
“公孙先生,我是太一血脉,修炼的也是以巫法为主——练妖术会不会有冲突?”
“天师不必担心。天地同根,万物同源;后来才分化出不同的族群。若论本源:道法、巫法、妖法都出自先天自然道。你的根基已经足够深厚,可以循序渐进、去芜存菁,逐步吸收妖术为己所用;不会造成不良后果。”
他说的很有道理。妖可以修道成仙,人为什么不能修炼妖术?何况,我也曾经应用过许多次涂山狐族的妖术,不也没变成狐狸精吗?
想到这里,我有些心动:“那如何吸收命鳞里的妖术呢?”
公孙不二指着铜盒上的白玉,“关键就在这上面的符纹中。这是鬼谷子亲手所画,里面暗藏玄机;我也看不出名堂来。不过,祖师既然指定把它交给你,其中自有道理。”
他把命鳞放入铜盒,连盒子一起递给我:“天师请先收好。”
说了半天,他也不知道怎么操作。我多少有些失望,又想起了绝峰子的遗愿。收好铜盒后,便问起姑射山仙子的事情。
公孙不二告诉我:姑射山原本在九州之外的海河州。秦始皇平定六国后,派人四处寻仙。姑射仙子为免受扰,将姑射山搬移出海河州,不知去向。鬼谷子谨遵师命,从此不再提姑射山。
看来这姑射山要以后慢慢寻找了。想来姑射山是比寻常仙家洞天更加神秘的仙境,肯定没有那么容易找到。有时间的时候,还是去武夷山问问罗真人爷俩吧。
公孙不二见我一时无语,带着歉意说:“天师的疑问,我一个都没能给出答案;实在心中有愧。不过,我可以为天师改造一下兵刃。请天师把屠狗刀给我。”
我摘下屠狗刀递给他,“这是黑犬灵童送我的,据说是楚江王的三把神刀之一——不知如何改造?”
“不错,这的确是楚江王收藏的三把神刀之一。另外两把刀是:屠龙、屠虎。”
我靠,还真有屠龙刀这玩意儿?!楚江王的屠龙刀应该比武侠上的牛逼多了。
公孙不二继续说:“这三把刀都是冥府第一锻师吞铁鬼王,采九泉之下的寒铁,用炼狱冥火锻造;历时冥历三百余载。”
“冥界的寒铁比天铁如何?”
“寒铁也是一种天铁。坠入冥界后,阴气消蚀其中杂质;形成的寒铁都是最精华的铁英。可以说,千斤重的天铁,只能出不足十斤的寒铁。”
我惊的张大了嘴巴,“原来寒铁这么珍贵!”
公孙不二点点头,“所以说,黑犬灵童能送屠狗刀给你,一定是有过命的交情。”
我本想说出事情的原委,忽然想起在度朔山时冥烟仙子说过的话;便呵呵一笑敷衍过去。
好在公孙不二也没有再追问,转向洪鹰说:“去剑房把为师的黑犀刀拿来。”
洪鹰脸色一变,犹豫了一下才有些不情愿的走了出去。
公孙不二无奈的摇摇头:“我这徒儿哪都好,就是有些小家子气。”
不一会儿,洪鹰捧着一个一尺多长、四指宽的木匣走了进来;双手递给公孙不二。
公孙不二先用袖子擦了擦木匣上几乎看不见的微尘,然后小心打开木匣;里面是一把比匕首略长的尖刀。形状酷似犀牛角,刀身连刀刃都是黑色的,没有丝毫利刃的寒气。
公孙不二却当宝贝似的,郑重其事的把刀拿出来;双手递给我。
我接过刀,忽然发现刀身自己扭动了一下,显出一个奇怪的形状;一闪就恢复了原状。
我运足目力再看:这把刀居然像是一个活物,在缓慢而有规律的变换着形状。只不过变化的幅度非常细微,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天师看出什么来了?”
“莫非这把刀是精灵变的?”
公孙不二抚掌而笑,“天师一语道破。这是我多年前,无意中在一家铁匠铺中得到的宝贝。它本来是铁匠用来打铁用的铁砧,因吸收了太多的铁中精气,年久成精。我看出这是一块罕见的寒铁,便托萧紫衣求吞铁鬼王为我锻了这把黑犀刀。”
“竟有这样的奇事?这把刀一定比屠狗刀要厉害吧!”
“黑犀刀本身并无杀伤力,却可以作为刀灵和另一把寒铁兵刃融合为一体。这是吞铁鬼王说的。所以,我用它来给你的屠狗刀加入刀灵。”
我连忙摆手:“黑犀刀如此珍贵,我可不能要。”
“天师不必推辞。在我眼里:黑犀刀再珍贵,也不如十指钟馗图啊。我还是占了天师的便宜了。”
说罢,他接过黑犀刀,又拿起屠狗刀;将两刀的刀尖碰在一起。
几秒钟后,黑犀刀开始缩小;眼看着逐渐消失,最终彻底融入了屠狗刀内。
“现在屠狗刀已经有了刀灵,并且和主人心意相通,只是目前距离还不能过远。天师可以试一试,让它去做些什么吧。”
我想了想,随手拿起茶杯,把一杯热茶泼向半空。屠狗刀忽然飞起,用刀身接住每一滴茶水;又飞到我面前。再看刀身上的热茶,已经化成了一片薄冰。
我心念又一动,薄冰立刻化成蒸汽消失殆尽。
“好个黑犀刀,果然与我心有灵犀!”
“天师还可以御刀飞行,而且不需要借助符术、消耗法力。”
屠狗刀归鞘后,我再次谢过公孙不二;然后谢绝他的挽留,就此告辞。
公孙不二和洪鹰刚送我出门,恰好看见萧紫衣翩然而至。
我不大情愿的拱了拱手,“萧剑仙。”
当得知他是端木铮的仇人之子、并且还想杀无空道长后,我就对他没什么好感了。要不是他救过我一次,我会马上把他划归到敌人的阵营。
萧紫衣“哼”了一声,“看样子你和不二兄谈的很投机嘛?”
公孙不二尴尬的笑了笑,“紫衣,找我来有事么?”
萧紫衣并不避讳我,直截了当的说:“自从董大先生升入天界之后,奥字堂的堂长一直空缺。几位老先生想让大伙推举一个新人选,派我来通知不二兄。”
“好。等我送走天师,马上过去。”
萧紫衣又看了我一眼,傲然离去。
“萧紫衣就这孤傲的脾气,天师不要见怪——请上迎客台。”
(本章完)
登上迎客台后,公孙不二嘱咐洪鹰送我到阴阳界的出口;随后才告辞离去。
一路上御刀飞行,比来时的速度要快了好几倍;很快就抵达了小镇和混沌之地的交界处。
落地之后,我对洪鹰说:“兄弟,这次来的匆忙,没带什么礼物。你如果需要人间的什么物品,尽管告诉我,下次再来我带给你。”
洪鹰想了想,“不知天师有没有去过闾山洞天?”
“我只去过离闾山洞天不远的升真元化洞天,入口在武夷山。怎么,你想去闾山洞天?”
洪鹰摇摇头:“麟山书院纪律严明,任何人不经院主允许,不得离开阴阳界。是这样,再过一个月是我师父的千年寿辰,我想制一方印章为师父祝寿。听人说,闾山洞天所产的闾山石是最好的印料。”
“明白了。一个月内,我会把闾山石带给你。”
洪鹰大喜,“学生谢过天师!”
我摆摆手,“小事一桩。对了,我还想问你一件事。”
“天师请讲。”
“我这把屠狗刀上封印了一道仙符,怎么一直没听你师父和你提起过?莫非仙符已经消失了?”
“师父那把黑犀刀可以解除兵器上的任何封印。老白一直想用一个馒头的名额来换黑犀刀,不过被师父拒绝了。”
公孙不二居然舍得把这么珍贵的东西送给我,真够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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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鹰离开后,我站在屠狗刀上正要穿过混沌区域。突然一队人马从里面冲了出来,数量约有百人;为首的正是东云城的七将军!
她们的坐骑都肋生双翅,变成了飞马!我还没来得及掉头,就已被团团围住。
我索性跳到地面,紧紧握住屠狗刀:“七将军,咱们又见面了!”
我满不在乎的口气让她楞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哈哈哈,小贼!干嘛要急着走呢,跟本将军回东云城玩玩吧。”
“多谢七将军盛情。家里还有点事,咱们还是下次再约吧。”
我一边说着,一边暗中施展五行遁地术;却发现脚下的土地被一片气层所覆盖,根本无法使用遁术。
雁娘柳眉倒竖,“小贼,休得无礼!去不去由不得你。再不油腔滑调,先割掉你的舌头!”
这些娘儿们具有碾压性的优势,硬拼一点儿机会都没有。可跟她们回去就要变成太监,这可比死都可怕。实在不行,只能砍一个算一个。
七将军用剑指着我:“小贼,这次没人会来救你。乖乖跟本将军回去,我封你做将军府总管。”
“呵呵,你要是招乘龙快婿,我倒可以考虑考虑。”
“找死!”
雁娘一声怒骂,长剑飞出直取我眉心。或许她太过自信,居然没有在长剑上画出仙符。我毫不客气的一刀劈下!
“当啷——”
屠狗刀一刀将长剑劈成两段!
雁娘的脸顿时红了,恼羞成怒的夺过旁边女兵的长枪;飞快的在上面画了一道仙符。
我并不理会她,猛然跃起,一刀流星斩向七将军头顶劈了下来。
雁娘的长枪却神出鬼没的挡住了我的刀芒。她轻轻一挑,我就连人带刀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才稳住身形。
这就是实力差距,难道今天要死在这里了?!
雁娘乘胜追击,一枪刺了过来。突然,这杆银枪一截截风化成粉末;雁娘却还做着刺杀的姿势。
“咚——”
地面一震,一个三米多高的大汉如巨神天降。
“白老板?!”
包括我在内,在场的所有人都楞了。
“白老板,你来做什么?”雁娘心虚的问。
老白压根儿不搭理她,直接对七将军说:“这小子还欠我一颗人头。谁要是动他,我就要谁的脑袋!”
七将军的脸色像块用过的姨妈巾,她狠狠的从牙缝里迸出一个字:“撤!”
一转眼的工夫,这队人马就消失的一干二净。
我收起屠狗刀,笑呵呵的说:“最近的运气真不错,总能化险为夷!白老板生意可好?”
老白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就你这样的成色还是少来阴阳界,这里随便一个人都能砍掉你的人头。这么长时间过去,也没点儿长进?”
我虽然心里很不服气,想想他说的也是实情。
“修炼仙术太费时间,你要有速成的方法教教我啊?”
“没有!不过有个办法可以让你不受欺负。去集镇上给我当一天伙计。很快会阴阳界都会知道你是我的人,以后没人再敢惹你。”
“没问题。”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排队等馒头的人越来越多。
我做完杂事后,拿着一把大蒲扇给躺在椅子上的老白扇扇子。等馒头的人都看着我,没有人露出半点轻视的样子。
现在我已经了解到:老白的馒头每个月只卖三天。而且不保证五个馒头都卖出去,这个完全取决于老白的心情。卖不掉的馒头,老白会把它们当场处理掉;连一个渣都不会留下。
等到两更的时候,老白才伸了个懒腰,站起来准备做馒头。
“伙计!这里不需要你了,你可以回去歇着了。”
“谢谢老板!”
我带着自己的东西,刚一走出集镇,便看见路边停着一辆马车。一个脸熟的陌生人从车厢里跳下来,慢条斯理的走到我面前。
他穿着长衫,戴着礼帽;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看模样像是一个民国时期的商人。我之所以看他脸熟,因为他刚才还排在队伍里等着老白的馒头。
“晚上好。”
“你谁啊?”我没好气的问。
“敝人魏九星,是五十里外小月城星外楼的主人。魏某没别的意思,想请您到敝处喝杯水酒。”
“对不起,我还有事。你要是想要馒头,还是老老实实去排队吧。我只是一个小伙计,可没有后门可走。”
魏九星赔笑道:“您误会了!魏某并非为了馒头,只想和您交个朋友。”
“呵呵,一个老板和一个伙计交朋友?你觉得会有共同语言吗?”
魏九星附耳对我说了句话,我就乖乖的跟他上了马车。
他说的是:“是冥烟仙子派我来的。她现在正在星外楼。”
在车厢里刚刚坐定,魏九星吹了声口哨。拉车的骏马忽然身体两侧发出白光,转眼间生出一双巨大的翅膀,拉着马车向夜空飞去。
(本章完)
公孙不二说的热闹,我却有些担心。
“公孙先生,我是太一血脉,修炼的也是以巫法为主——练妖术会不会有冲突?”
“天师不必担心。天地同根,万物同源;后来才分化出不同的族群。若论本源:道法、巫法、妖法都出自先天自然道。你的根基已经足够深厚,可以循序渐进、去芜存菁,逐步吸收妖术为己所用;不会造成不良后果。”
他说的很有道理。妖可以修道成仙,人为什么不能修炼妖术?何况,我也曾经应用过许多次涂山狐族的妖术,不也没变成狐狸精吗?
想到这里,我有些心动:“那如何吸收命鳞里的妖术呢?”
公孙不二指着铜盒上的白玉,“关键就在这上面的符纹中。这是鬼谷子亲手所画,里面暗藏玄机;我也看不出名堂来。不过,祖师既然指定把它交给你,其中自有道理。”
他把命鳞放入铜盒,连盒子一起递给我:“天师请先收好。”
说了半天,他也不知道怎么操作。我多少有些失望,又想起了绝峰子的遗愿。收好铜盒后,便问起姑射山仙子的事情。
公孙不二告诉我:姑射山原本在九州之外的海河州。秦始皇平定六国后,派人四处寻仙。姑射仙子为免受扰,将姑射山搬移出海河州,不知去向。鬼谷子谨遵师命,从此不再提姑射山。
看来这姑射山要以后慢慢寻找了。想来姑射山是比寻常仙家洞天更加神秘的仙境,肯定没有那么容易找到。有时间的时候,还是去武夷山问问罗真人爷俩吧。
公孙不二见我一时无语,带着歉意说:“天师的疑问,我一个都没能给出答案;实在心中有愧。不过,我可以为天师改造一下兵刃。请天师把屠狗刀给我。”
我摘下屠狗刀递给他,“这是黑犬灵童送我的,据说是楚江王的三把神刀之一——不知如何改造?”
“不错,这的确是楚江王收藏的三把神刀之一。另外两把刀是:屠龙、屠虎。”
我靠,还真有屠龙刀这玩意儿?!楚江王的屠龙刀应该比武侠上的牛逼多了。
公孙不二继续说:“这三把刀都是冥府第一锻师吞铁鬼王,采九泉之下的寒铁,用炼狱冥火锻造;历时冥历三百余载。”
“冥界的寒铁比天铁如何?”
“寒铁也是一种天铁。坠入冥界后,阴气消蚀其中杂质;形成的寒铁都是最精华的铁英。可以说,千斤重的天铁,只能出不足十斤的寒铁。”
我惊的张大了嘴巴,“原来寒铁这么珍贵!”
公孙不二点点头,“所以说,黑犬灵童能送屠狗刀给你,一定是有过命的交情。”
我本想说出事情的原委,忽然想起在度朔山时冥烟仙子说过的话;便呵呵一笑敷衍过去。
好在公孙不二也没有再追问,转向洪鹰说:“去剑房把为师的黑犀刀拿来。”
洪鹰脸色一变,犹豫了一下才有些不情愿的走了出去。
公孙不二无奈的摇摇头:“我这徒儿哪都好,就是有些小家子气。”
不一会儿,洪鹰捧着一个一尺多长、四指宽的木匣走了进来;双手递给公孙不二。
公孙不二先用袖子擦了擦木匣上几乎看不见的微尘,然后小心打开木匣;里面是一把比匕首略长的尖刀。形状酷似犀牛角,刀身连刀刃都是黑色的,没有丝毫利刃的寒气。
公孙不二却当宝贝似的,郑重其事的把刀拿出来;双手递给我。
我接过刀,忽然发现刀身自己扭动了一下,显出一个奇怪的形状;一闪就恢复了原状。
我运足目力再看:这把刀居然像是一个活物,在缓慢而有规律的变换着形状。只不过变化的幅度非常细微,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天师看出什么来了?”
“莫非这把刀是精灵变的?”
公孙不二抚掌而笑,“天师一语道破。这是我多年前,无意中在一家铁匠铺中得到的宝贝。它本来是铁匠用来打铁用的铁砧,因吸收了太多的铁中精气,年久成精。我看出这是一块罕见的寒铁,便托萧紫衣求吞铁鬼王为我锻了这把黑犀刀。”
“竟有这样的奇事?这把刀一定比屠狗刀要厉害吧!”
“黑犀刀本身并无杀伤力,却可以作为刀灵和另一把寒铁兵刃融合为一体。这是吞铁鬼王说的。所以,我用它来给你的屠狗刀加入刀灵。”
我连忙摆手:“黑犀刀如此珍贵,我可不能要。”
“天师不必推辞。在我眼里:黑犀刀再珍贵,也不如十指钟馗图啊。我还是占了天师的便宜了。”
说罢,他接过黑犀刀,又拿起屠狗刀;将两刀的刀尖碰在一起。
几秒钟后,黑犀刀开始缩小;眼看着逐渐消失,最终彻底融入了屠狗刀内。
“现在屠狗刀已经有了刀灵,并且和主人心意相通,只是目前距离还不能过远。天师可以试一试,让它去做些什么吧。”
我想了想,随手拿起茶杯,把一杯热茶泼向半空。屠狗刀忽然飞起,用刀身接住每一滴茶水;又飞到我面前。再看刀身上的热茶,已经化成了一片薄冰。
我心念又一动,薄冰立刻化成蒸汽消失殆尽。
“好个黑犀刀,果然与我心有灵犀!”
“天师还可以御刀飞行,而且不需要借助符术、消耗法力。”
屠狗刀归鞘后,我再次谢过公孙不二;然后谢绝他的挽留,就此告辞。
公孙不二和洪鹰刚送我出门,恰好看见萧紫衣翩然而至。
我不大情愿的拱了拱手,“萧剑仙。”
当得知他是端木铮的仇人之子、并且还想杀无空道长后,我就对他没什么好感了。要不是他救过我一次,我会马上把他划归到敌人的阵营。
萧紫衣“哼”了一声,“看样子你和不二兄谈的很投机嘛?”
公孙不二尴尬的笑了笑,“紫衣,找我来有事么?”
萧紫衣并不避讳我,直截了当的说:“自从董大先生升入天界之后,奥字堂的堂长一直空缺。几位老先生想让大伙推举一个新人选,派我来通知不二兄。”
“好。等我送走天师,马上过去。”
萧紫衣又看了我一眼,傲然离去。
“萧紫衣就这孤傲的脾气,天师不要见怪——请上迎客台。”
(本章完)
登上迎客台后,公孙不二嘱咐洪鹰送我到阴阳界的出口;随后才告辞离去。
一路上御刀飞行,比来时的速度要快了好几倍;很快就抵达了小镇和混沌之地的交界处。
落地之后,我对洪鹰说:“兄弟,这次来的匆忙,没带什么礼物。你如果需要人间的什么物品,尽管告诉我,下次再来我带给你。”
洪鹰想了想,“不知天师有没有去过闾山洞天?”
“我只去过离闾山洞天不远的升真元化洞天,入口在武夷山。怎么,你想去闾山洞天?”
洪鹰摇摇头:“麟山书院纪律严明,任何人不经院主允许,不得离开阴阳界。是这样,再过一个月是我师父的千年寿辰,我想制一方印章为师父祝寿。听人说,闾山洞天所产的闾山石是最好的印料。”
“明白了。一个月内,我会把闾山石带给你。”
洪鹰大喜,“学生谢过天师!”
我摆摆手,“小事一桩。对了,我还想问你一件事。”
“天师请讲。”
“我这把屠狗刀上封印了一道仙符,怎么一直没听你师父和你提起过?莫非仙符已经消失了?”
“师父那把黑犀刀可以解除兵器上的任何封印。老白一直想用一个馒头的名额来换黑犀刀,不过被师父拒绝了。”
公孙不二居然舍得把这么珍贵的东西送给我,真够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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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鹰离开后,我站在屠狗刀上正要穿过混沌区域。突然一队人马从里面冲了出来,数量约有百人;为首的正是东云城的七将军!
她们的坐骑都肋生双翅,变成了飞马!我还没来得及掉头,就已被团团围住。
我索性跳到地面,紧紧握住屠狗刀:“七将军,咱们又见面了!”
我满不在乎的口气让她楞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哈哈哈,小贼!干嘛要急着走呢,跟本将军回东云城玩玩吧。”
“多谢七将军盛情。家里还有点事,咱们还是下次再约吧。”
我一边说着,一边暗中施展五行遁地术;却发现脚下的土地被一片气层所覆盖,根本无法使用遁术。
雁娘柳眉倒竖,“小贼,休得无礼!去不去由不得你。再不油腔滑调,先割掉你的舌头!”
这些娘儿们具有碾压性的优势,硬拼一点儿机会都没有。可跟她们回去就要变成太监,这可比死都可怕。实在不行,只能砍一个算一个。
七将军用剑指着我:“小贼,这次没人会来救你。乖乖跟本将军回去,我封你做将军府总管。”
“呵呵,你要是招乘龙快婿,我倒可以考虑考虑。”
“找死!”
雁娘一声怒骂,长剑飞出直取我眉心。或许她太过自信,居然没有在长剑上画出仙符。我毫不客气的一刀劈下!
“当啷——”
屠狗刀一刀将长剑劈成两段!
雁娘的脸顿时红了,恼羞成怒的夺过旁边女兵的长枪;飞快的在上面画了一道仙符。
我并不理会她,猛然跃起,一刀流星斩向七将军头顶劈了下来。
雁娘的长枪却神出鬼没的挡住了我的刀芒。她轻轻一挑,我就连人带刀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才稳住身形。
这就是实力差距,难道今天要死在这里了?!
雁娘乘胜追击,一枪刺了过来。突然,这杆银枪一截截风化成粉末;雁娘却还做着刺杀的姿势。
“咚——”
地面一震,一个三米多高的大汉如巨神天降。
“白老板?!”
包括我在内,在场的所有人都楞了。
“白老板,你来做什么?”雁娘心虚的问。
老白压根儿不搭理她,直接对七将军说:“这小子还欠我一颗人头。谁要是动他,我就要谁的脑袋!”
七将军的脸色像块用过的姨妈巾,她狠狠的从牙缝里迸出一个字:“撤!”
一转眼的工夫,这队人马就消失的一干二净。
我收起屠狗刀,笑呵呵的说:“最近的运气真不错,总能化险为夷!白老板生意可好?”
老白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就你这样的成色还是少来阴阳界,这里随便一个人都能砍掉你的人头。这么长时间过去,也没点儿长进?”
我虽然心里很不服气,想想他说的也是实情。
“修炼仙术太费时间,你要有速成的方法教教我啊?”
“没有!不过有个办法可以让你不受欺负。去集镇上给我当一天伙计。很快会阴阳界都会知道你是我的人,以后没人再敢惹你。”
“没问题。”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排队等馒头的人越来越多。
我做完杂事后,拿着一把大蒲扇给躺在椅子上的老白扇扇子。等馒头的人都看着我,没有人露出半点轻视的样子。
现在我已经了解到:老白的馒头每个月只卖三天。而且不保证五个馒头都卖出去,这个完全取决于老白的心情。卖不掉的馒头,老白会把它们当场处理掉;连一个渣都不会留下。
等到两更的时候,老白才伸了个懒腰,站起来准备做馒头。
“伙计!这里不需要你了,你可以回去歇着了。”
“谢谢老板!”
我带着自己的东西,刚一走出集镇,便看见路边停着一辆马车。一个脸熟的陌生人从车厢里跳下来,慢条斯理的走到我面前。
他穿着长衫,戴着礼帽;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看模样像是一个民国时期的商人。我之所以看他脸熟,因为他刚才还排在队伍里等着老白的馒头。
“晚上好。”
“你谁啊?”我没好气的问。
“敝人魏九星,是五十里外小月城星外楼的主人。魏某没别的意思,想请您到敝处喝杯水酒。”
“对不起,我还有事。你要是想要馒头,还是老老实实去排队吧。我只是一个小伙计,可没有后门可走。”
魏九星赔笑道:“您误会了!魏某并非为了馒头,只想和您交个朋友。”
“呵呵,一个老板和一个伙计交朋友?你觉得会有共同语言吗?”
魏九星附耳对我说了句话,我就乖乖的跟他上了马车。
他说的是:“是冥烟仙子派我来的。她现在正在星外楼。”
在车厢里刚刚坐定,魏九星吹了声口哨。拉车的骏马忽然身体两侧发出白光,转眼间生出一双巨大的翅膀,拉着马车向夜空飞去。
(本章完)
星外楼所在的小月城是一座繁华而怪异的小城。
它的规模大约等于五个民国小镇,它的城市风格完全是一个从唐宋到现代的大拼盘。这不仅仅指的是建筑特点,包括居民的衣着打扮和生活习惯也是如此。
如果一个完全不知情的人来到这里,他一定会认为自己走进了一个大型的影视基地。而且,同时在拍摄七、八部不同时代背景的戏码。
这对我来说已经见怪不怪了。让我有些吃惊的是:仅隔了五十余里,集镇那边还是深更半夜,这里却已是日上三竿了。
星外楼位于小月城的中心地带,是城中最高建筑,共有八层楼;正好是两个不同风格街区的交汇处。
一边是西风东渐的民国风范,另一边是北宋的街市——仿佛是清明上河图情景重现。
魏九星带着我乘坐电影里才能见到的笼子式样的老电梯,一直来到了顶层咖啡厅。
一个烫着波浪卷儿,穿着改良旗袍、微微翘着兰花指的海派丽人正在优雅的喝着咖啡。
听见脚步声,她放下咖啡杯,抬头对着我莞尔一笑;款款站了起来。
“冥烟仙子,你怎么改画风了?”
“天师见笑了,我这也是入乡随俗。”
“你惊艳到我了。这一身扮相,连旧上海的大明星也会相形见绌的。”
冥烟仙子掩口而笑,“天师谬赞了。快快请坐!”
魏九星为我倒了杯咖啡后,就借故告辞了。偌大的咖啡厅只剩下我们两个,老式落地钟哐当哐当的声音显得格外响亮。
这一刻,我仿佛变成了黑白片里的男主角,正在和相识不久的恋人约会。
“实在抱歉,我这身打扮让你分心了。”
我连忙收起心猿意马,喝了一口咖啡掩饰一下尴尬。
“仙子找我来,肯定不止是请我喝咖啡吧?”
“怎么——天师这么快就忘了你要我做的事了?”
我忽然想起来和她在度朔山时的对话,暗骂自己连正经事都忘了。
“仙子可以告诉我杀害端木铮的凶手了?”
冥烟仙子微微点了点头,雪白的脖颈像天鹅一样优雅。
“我把天师的请求如实禀报后,楚江王给我看了一份名单。上面有三个帮凶的名字,但他们至今都逍遥法外。另外,还有杀害端木天师的元凶是谁,连楚江王都不知道。”
“请仙子把帮凶的名字告诉我。”
“神牙鬼蜮的白象鬼王;大寒鬼蜮的夜哭鬼王;东云城的东云帝君。这三个帮凶都在法外之地称王,地府也拿他们没办法。特别是东云帝君很有背景,连楚江王表面都要对他客气一下。”
说完,冥烟仙子从坤包里拿出一张纸鹤交给我:“它可以指引你找到那三个帮凶。使用的时候,只需要对着它的尾巴吹口木气。”
我收好纸鹤,“请教仙子,我该从哪个帮凶开始下手?我的意思,这三个家伙里面谁最容易对付?”
冥烟仙子又拿出一个精致的日记本递给我:“资料我已经为你准备好了,拿回去研究一下吧。”
我接过来随时翻开一开,一张三寸黑白照片正夹在里面;正是冥烟仙子的民国扮相照。
她脸上微微一红,伸手就要去拿照片:“我说怎么找不到了,原来在这儿呢。我随便拍来玩玩的,天师见笑了。”
我飞快的合上日记本:“既然都在里面了,那就一起送给我吧。”
冥烟仙子娇羞的低下头,算是默认了。
就在她低头的那一刻,一阵暗香从她后颈的衣领处飘了出来。这种比兰花还要清雅的香氛,让人不禁心旌摇荡。
仙子毕竟是仙子,凡间的女子再美也无法不食人间烟火;更无法散发出这样天然的香氛。
“能问个私人问题吗?”
冥烟仙子抬起头,恢复了正常的神态:“你想问什么?”
“你是仙子,干嘛要留在地府当差?”
“我在地府当差,就如同你做诛邪士一样——都是宿命。好了,我叫魏九星送你去混沌之地。快去做正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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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魏九星的马车上,我一直在琢磨:冥烟仙子的照片肯定是有意放在里面的。
可她为什么要送一张照片给我?她是在冥府当差的仙子,不是人间的怀春少女;她这么做一定另有原因。
“先生,前面就到了。以后您来阴阳界,可以在星外楼落脚——这是冥烟仙子特别交代的。”
魏九星的话打断了我的思绪,我向外一看:马车已经飞到了民国小镇的上方。
“谢谢魏老板。马车不用落地,我就在这里下吧。”
“好。祝先生一路顺风!”
魏九星为我推开车门。我心念一动,屠狗刀飞出车厢。我一步踏上刀身,向混沌之境飞了过去。
穿过一片迷雾后,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处从没来过的地方:一座秀丽的小山下,有一弯清澈的溪水,犹如美人的一道柳眉。
不过,我却没有心思赏景。
这又是谁造出来的地方?阴阳界的出入口变来变去,真的让人头疼。先飞到山那边看看再说。
屠狗刀载着我轻松越过山峰,却突然又回到了迷雾之中。
卧草!我赶紧掉头向回飞。
还好这次景物没变,还是刚才的样子;只不过下面多了一男一女两个人。一个在溪水中洗澡,一个在岸边钓鱼。
这种情景本来就不合常理,更离奇的是:洗澡的是男人,钓鱼的却是女人。女人看起来很年轻,男人却腰背佝偻、皮肉松弛;而且还在吭哧吭哧的搓着身上的老泥。
我硬着头皮落到溪水旁,对钓鱼的女人客气的说:“请问,去龙源道观怎么走?”
她狠狠的把鱼竿丢到地上,撒泼似的喊道:“讨厌!看你把鱼都吓走了,你陪我的鱼!”
“姑娘,刚才你的鱼钩都沉底了,钓个毛啊!”
钓鱼女扯着嗓子冲洗澡老头大喊:“相公,这个小流氓欺负我!还不死上来替我出气?”
那老头双手向下一抄,扑棱棱的抓起一条半人高的白色娃娃鱼。娃娃鱼被他铁钩般的手指死死钳住,发出一阵阵哇哇的叫声。
“娘子,我抓到了雪鲵了!”老头用娃娃鱼挡住要害,一跃跳到岸边。
那女人也忘了撒泼的事了,激动的好像是三月没开张的老妓见到了相熟的客人;一下子扑过去抱住雪鲵身,生怕它会跑掉。
(本章完)
下落了十多米,屠狗刀“嗖”的飞出刀鞘,托住我的双脚。
此时,我已经看见那只青瓷茶碗就在下面几十米的地方。
我心念一动,屠狗刀立刻加速向下冲去。我的双脚如同长在刀背上一样,绝不担心会和屠狗刀分开。
几秒钟后,青瓷茶碗已经近在咫尺。我连忙用手一抄,却抓了个空——青瓷茶碗像有灵性似的避开我的手掌,以琢磨不定的轨迹飞快的向下飞行。
我情急之下,轰出一记大地空寂法印!
青瓷茶碗居然停了下来!我还没来得及高兴,它却以更快的速度向深处飞走了。
看来大地空寂法印虽然起作用,却作用甚微。我现在的法印境界只有冥空境界,如果把万符之宗融合进去,或许效果就不同了。
打定主意,我画出一道万符之宗后,紧接着再次发出了大地空寂法印。
青瓷茶碗果然又停了下来,随后仍然在下坠。不过,这时候它的速度明显不如刚才了。
机不可失!我猛然加速冲过去,一把将青瓷茶碗紧紧的握在手中。
这时我才注意到,已经下落了很深的距离。
向上看,宽阔的龙渊变成了一线天。向下看,龙渊仍然深不见底;不时有神秘的呼啸声和轰鸣声从极深处传来。
我忽然生出一个想法:龙渊之境是人间通往阴阳界的必经之地,那么龙渊又通向何处?是否是人间通向地狱的途径呢?如果是通向地狱,相传地狱有十八层,这又是通向那一层地狱呢?
上次和无空把酒畅饮的时候,我也提到过此事。因为无空讳莫如深,我也就没有再追问。
我去过玄蛇鬼域那样可怕的白阎魔地,心理上对地狱并没有多少畏惧。如果不是有要事在身,我真想到底下一探究竟。
恶鬼对平常人来说十分可怕,对我来说就像蛇虫鼠蚁一样不堪一击。真正拥有可怕实力的,在阴阳界和龙源道观。
我放好青瓷茶碗,正要向高处飞去,突然感觉有些异样,屠狗刀立刻横移数米。一道绿色的闪电至下而上,正好经过我刚才所在的位置。
要不是提前有预感,我已经被闪电击中了。遇到这种突袭的情况,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反击而不是逃跑。
“唰——”
净目发出两道混元灵光,同时向闪电的来处射出;一面圆形的东西瞬间被击碎。
发出绿色闪电的原来是一面青铜古镜!
一团碧绿的鬼火从破碎的古镜中飞出,飘飘悠悠的升了上来。
鬼火团在上升的过程中像充气一样慢慢变大,同时显化成一个异常凶恶丑陋的四臂魔怪。
他头生肉角如盘羊,眼睛外凸似蟾蜍;大嘴岔子一直裂到耳根;脸上的肌肉一条条坟起,如同黑红色的蜈蚣在不住的抽搐。
不过,这丑恶的四臂魔怪并没有攻击的动作;只是嘴里发出一连串古怪的声音,似乎在向我表述着什么。其中,不时夹杂着一个“阿苏罗”的发音。
他飞到和我平行的位置停了下来,隔着十多米忽然向我双手合十、屈膝跪拜;嘴里伊然说着呜噜哇啦的语言。
很快,他意识到我无法听懂,用一只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说了声“阿苏罗”;用另一只手指着漂浮在原处的铜镜碎片。然后,从双眼中放出一片光来,像放映机似的快速放出一段影像。
影像虽然只持续了一两秒,我却已经看得明白:上面放的是一群天神掳走了一群绝色美女。然后,四臂魔怪率领同类向天神发动战争;结局是几乎所有魔怪被天神诛灭,进入六道轮回;只有他被封在青铜镜里。
“阿苏罗@#¥%因陀罗@#¥%!”四臂魔怪突然愤怒的咆哮起来。
因陀罗?那不是是帝释天的梵语发音吗?——这在阿旺上师留下的经文中都有明确的标注。
我猛然明白过来,眼前的这个四臂魔怪原来是一个阿修罗?和他们作战的是帝释天为首的天人!
据佛经所载:阿修罗和帝释天为首的天人同为天龙八部众。阿修罗男身形丑恶,阿修罗女端正美貌。因阿修罗有美女而无美食,而帝释天有美食而乏美女;故阿修罗王常常和帝释天为首领的天人战斗。其战场为“修罗场”。
既然他是阿修罗族,那么龙渊深处一定是一处修罗场。
我无意中放出了这个阿修罗,不知是福是祸?这会不会是姜虚谷的一个阴谋?
阿修罗愤怒的说了一通后,忽然又化成绿火向龙渊深处瞬移而去。
不到片刻他再次出现时,一只手掌上托着一块鸽蛋大的透明晶石,里面赫然有一只透明的眼球。
“天鬼眼石?!”
阿修罗恭敬的将这块透明天鬼眼石送到我面前,我毫不客气的将里面的能量和信息吸了进去;第五座无极灵台立刻显出了轮廓。
一幕幕从未出现过的画面快速的在脑海中闪现。同时,我吸收的第一块天鬼眼石的信息变成了语音和符号。我完全可以明白它们的准确含义,这种语言就是天龙八部众的通用语。
五分钟后,脑海中的图像和声音突然消失。
这短短的五分钟,让我了解到十万年来最大的谜团之一:天鬼和天鬼眼石之谜!
天鬼原来就是阿修罗!阿修罗有天人之福,无天人之德;所以被天人蔑称为天鬼。
被天人毁灭的阿修罗众,有少数轮回进入了六道中的人道:所化的男子多刚勇,所化的女人多殊色。检验他们的唯一方法,就是无极灵台。
只不过,只有极少数人可以在有生之年激发出一座无极灵台。能激发出五座无极灵台的,只有阿修罗王转世。
也就是说,我是阿修罗王的转世!这个结论让我无论如何难以置信,更加难以接受。
我沉思片刻,用八部众语问这阿修罗:“你是婆稚?”
“尊贵的阿修罗王,我是您的部下婆稚。当初,是您命我统帅阿修罗众与帝释天作战。”
最不可思议的事往往是真的——我果然是阿修罗王的转世。
“我虽然吸收了很多信息,但是还有一些问题没有提及。我问你,我的前世也曾在这里和诸天作战吗?”
“不。您说这一战后,阿修罗众会重入轮回,从此永远忘记战争。您要提前布局,以免阿修罗众永世为奴。随后,您就乘坐飞舟离开了。”
说完,婆稚又问:“尊贵的阿修罗王,您离开后都经历了什么?”
(本章完)
按照我接收到的信息:阿修罗王来到东方后,发现这里有许多古老修者:他们中的修炼有成者谓之“真人”;最高境界者被称为“圣人”。
阿修罗王被这些人独特的修炼体系和法力所吸引,便和他们进行了深入的接触。其中,最著名的一个古修者便是人皇伏羲。
阿修罗王虽然拥有翻天倒海的神通,却非常敬佩伏羲的仁德和智慧;于是拜伏羲为师潜心修炼。在伏羲的教化下,他渐渐消除了身上的戾气;生出了仁德和智慧。
然而平静的隐居生活经历了八万年后,阿修罗王的行踪还是被帝释天发现了。那时正是五千年前。
阿修罗王再三思量后,决定轮回进入人道;并于五千年后重生。为了保存力量和记忆,他便将能量和信息存在五只天眼中,又将五只天眼化成五块晶石。
最后,阿修罗王将晶石和自己的转世之事托付给伏羲后,在帝释天派来的黑白龙王面前自毁而亡。这也免去了九州人间的一场浩劫。
我将这些告诉婆稚后,又疑惑的问他:“婆稚,当时诸天为何不杀你,而是把你封在青铜镜中?”
“吾王,封住我的并非诸天,而是一位风姓东方圣人。他用青铜镜封我,其实是为保住我的性命。青铜镜会发出特殊的电光,令诸天无法靠近,所以只好悻悻离去。”
“姓风的圣人,那一定就是伏羲了!伏羲是八卦的创造者,推演能力异常强大。他一定是算准了若干年后我可以击碎青铜镜,让你重获自由。”
婆稚继续说:“吾王,还有一事当告知您。修罗场原本在须弥山下的南赡部洲,自古便是战场。大战即将结束时,突然被搬移到了这里;不知是哪位佛菩萨、大阿罗汉所为?”
“不管是谁,他的本意应当是想让你留在东方。婆稚,今后你有何打算?”
婆稚双手合十,礼道:“吾王,我原本就是您的护卫,自当不离吾王左右。”
“也好。只是你这身忿怒相不适合在人间行走,你可以变化成普通人的模样吗?”
婆稚晃了晃身子,忽然变成一个肤色黝黑的、体态枯瘦的苦行僧:须发蓬乱如杂草;赤着上身,肋骨一条一条的清晰可数。
“吾王,这般可好?”
我苦笑道:“咱能不变成阿三的模样吗?”
我说的是汉语,婆稚一脸懵逼:“吾王,您说什么?”
我摆摆手,“算了,你还是先隐去肉身,藏在我的兵器中;等出去后再做变化。”
婆稚藏好身后,我很快飞出龙渊,落在白石亭内。
“你的茶碗。”
我将青瓷茶碗摆在姜虚谷面前,一面观察着他的反应。
他并不看我,只是看着茶碗:“你去了很久,可曾遇到了什么稀奇的事情?”
“你希望我遇到什么事情?”我反问。
姜虚谷抬起头来,冷眼看着我:“龙渊深处有一面羲皇古镜,发出的电光可以弑神诛仙。你有没有见到?”
我冷哼一声,“原来你是想借古镜杀我,可惜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那面古镜已经被我击碎了。”
姜虚谷猛地站起来,却又慢慢坐下:“我若想杀你,不须借助任何东西。不过三界中想要你命的大有人在,你好自为之吧。”
“你不杀我,我也不会感激你。你昏聩狭隘,害了多少好人?如果你还有点良知,就不要再阻止我奶奶和我相认。”
姜虚谷的手指颤抖起来,看得出他的怒火在心头积聚到顶点。
可我并不怕他——我已经拥有五座无极灵台的力量,自信至少可以自保。
姜虚谷忽然无力的挥了挥手,“你走吧。”
我昂首阔步向栈桥的另一头走去。走了几十步,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姜虚谷临渊而立,茫然注视着龙渊深处;衣襟被风吹的不住的飘动。
我很快用怨气压住心中萌生的一丝怜悯。自作自受,活该你做孤家寡人。
走完长长的栈桥,青刃和青锋的杀气已经变得不再可怕。我看也不看他们,径直向前走去。
“站住!”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冰冷的声音。
我转过身来,看着青刃:“有事?”
“刀术如何?”
我毫无惧意:“要比试比试么?”
青锋忽然开口对青刃说:“世间对手难寻。他苦练十年或有所成,现在杀了可惜。”
我呵呵一笑,“有本事你们到阴阳界找对手去!在这儿装什么13?”
青锋和青刃对视了一眼,“他在说什么?”
“莫非是在说天剑十三?”
青锋慢慢握住双手,“有朝一日,我非要会一会那天剑十三。”
我也懒得跟他们解释,踏上屠狗刀离开了这里。在飞往竹林的半途,正遇见了焦急不安的无空。
无空大喜过望:“天师你没事吧?”
“无空道长,让你担心了。没什么,姜掌教只想见见我。咱们回竹楼说话。”
回到竹林后,我先把萧紫衣的事情告诉了无空。
无空洒脱的说:“我早就知道他要杀我、为他爹报仇。生死由命,我从不放在心上。”
“萧紫衣说,你会在中秋节前进入阴阳界——这可是真的?”
“不错。龙渊道观每隔十年就会派出一名道士去往阴阳界,平衡那里的善恶力量;这次轮到我了。”
我不解的问:“麟山书院是阴阳界的正道势力。萧紫衣身为麟山书院的一员,怎么会做黑白不分的事?难道麟山书院允许他这样做?”
“麟山书院对这种私人恩怨向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顶多事后象征性的处罚一下当事人,再派人来向苦主一方道个歉;做做样子而已。”
说着,他哑然失笑:“其实,龙渊道观何尝不是如此?这就叫做仗势欺人,前提是要有那份实力。”
“管他娘的!我绝不会让萧紫衣得逞的。无空道长,你何时去往阴阳界?”
无空摆摆手,“这事我个人承担,天师就不必操心了。”
“你要当我是朋友,就不要说见外的话。你要不当我是朋友,我一句话也不再多问。”
无空看我态度坚决,用力握住我的手:“天师,你我一见如故,索性义结金兰,同生共死。三天后同去阴阳界!”
“好!这三天我们可以先杀几个邪祟。”
(本章完)
我将冥烟仙子提供的消息告诉给无空。无空立即向上面提出:要提前去往阴阳界,并将职权交给无明。
无空的请求不到半个小时就得到了批准,连他都觉得大大出乎意料。
只有我心里明白,这是姜虚谷在暗中授意。我在龙源道观的一举一动,不可能瞒得过他的眼睛。
姜虚谷为我提供便利,并非单纯的血浓于水、良心发现。从他让我跳进龙渊的行为来看,他很可能掌握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等我战胜龙源道观的那天,一定能揭开这些秘密。
龙渊大瀑布前,无空对前来送别的无名和酒童、剑童说:“别给老子哭丧个脸,把竹楼和我的那些宝贝看好了,老子还会回来!”
酒童和剑童赶紧擦干眼泪,拼命的点头。
无明用力抱了抱拳道:“师兄,你和天师此行必会化险为夷。等你们凯旋归来,咱们再痛饮三天三夜!”
我们本可以直接进入大寒鬼蜮。为了掩人耳目,我和无空还是决定先去混沌之地,然后再往小孤山。
无空画了一道符之后,我们穿过龙源大瀑布、进入了混沌之地。
我拿出水晶葫芦晃了晃,对着葫芦说:“三王子,给咱带给路。我们要去小孤山。”
水晶葫芦在空中绕了一圈,很快向一个方向飞去。不一会儿,我们就穿过混沌之地,进入了小孤山。
雷老六和袁长耳的元神还傻呆呆的留在原处,地面上的碧眼雪鲵异乎寻常的保持着新鲜;就像刚死后不久的样子。
忽然屠狗刀微微一抖,一道绿光飞出;转眼化成一个虎头虎脑的童子,抓起两半雪鲵大嚼起来。
无空吃了一惊:“剑童!你何时跟过来的?不对,你不是剑童!”
话音未落,只见寒光一闪,他已经把天狼陌刀架在“剑童”的脖子上。
“剑童”却眼皮都不抬,只顾着狼吞虎咽。
我哭笑不得,忙对无空说:“他不是剑童,他是婆稚,是一个阿修罗。”
无空收回陌刀,“他是阿修罗?怎么会变成剑童的样子。”
我把情况简单的说了一下,无空更是大惊:“想不到兄弟竟是阿修罗王转世?”
“我也没想到自己的身份这么复杂。无空兄,这事儿可别跟别人乱说,否则人家一定会把我当妖魔。”
“你放心。咱们是结义兄弟,就算你真是妖魔,我也会与你同生共死。”
这时婆稚已经吃完了半人多长的雪鲵,意犹未尽的抹着嘴走过来:“吾王,这是什么食物?简直比天上的珍馐还美味。”
我一愣:他说的居然是地道的汉语,而且口音也和剑童一模一样。想不到这婆稚的变化能力这么强?
“婆稚,你怎么变成剑童的模样了?”
“吾王,您要是不喜欢,我再换一个模样。”
无空笑着说,“这个模样挺好。平时出门,也是剑童跟着我。”
婆稚对无空的话充耳不闻,只是一直等我发话。
“就按无空兄说的办,从现在起你就是剑童。快来拜见无空道长。”
婆稚连忙对无空行礼,又说:“吾王,你们的对话我都听到了。区区一个鬼王,不劳吾王和道长动手;包在我身上便是。”
我点点头,“那好。等会儿你露一手让我们瞧瞧。对了,你对我的称呼也要改一改了。”
“遵命,天师!”
我们重新计划了一下:命夜蛮的元神回到他的真身,用控神术给他洗了洗脑;然后命令他带我们去见夜哭鬼王。
夜蛮走到他开始出现的地方,在地面上虚画了一个圈: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冒着寒气的传送门。我们一起跳进传送门,瞬间就来到了一个寒冷的宫殿。
这是一座巨大的冰宫,整个宫殿和所有物品都是寒冰所造。
宫殿之上有一个巨大的冰雕王座,除了有台阶之外还有一条很宽的斜坡。王座上面坐着一个蓝眼巨人。他的身旁站立着两排冰雕美女,身子虽然僵硬,眼珠子却在左顾右盼。
“蛮儿,这几天你跑到哪里玩耍去了?他们是什么人?”
夜蛮吊儿郎当的说:“去人间耍了一会儿,带来几个朋友。”
夜哭鬼王狐疑的看着我们,厉声喝道:“你们是什么人?”
我拱了拱手,“鬼王大人,我们都是暗门中的修道之人。久闻鬼王大名,特来拜见。”
暗门指的是修炼旁门左道的派别,说起来也是五花八门;有许多一直流传至今。不过人们对暗门的界限十分模糊,黑密教就一直被当做暗门中的一派。
夜哭鬼王的脸色缓和一一些,“说说你们都是哪一门的?”
我凌空画出五个黑密教的法印图腾:“我是黑密教的,他们是湘西赶尸门的。”
夜哭鬼王一听来了兴致:“黑密教?说来,本王与你们黑密教的恶魔神也有些叫交情。冰姬,给他们看座。”
夜哭鬼王一发话,立刻有四个冰雕美人从王座上滑了下来;一直滑到我们身后,变成了四把椅子。椅子的靠背却是冰雕美人的上半身,令人感觉十分诡异。
我们见夜蛮大大咧咧的坐下,也只好坐在冰雕椅子上。我们刚一坐下,冰雕美马上环臂抱住我们;一阵刺骨的寒意渗入骨髓。要是法力稍弱,顿时就能冻成冰坨。
夜哭鬼王不怀好意的笑了,“嘿嘿嘿,你们别害怕——这是大寒鬼蜮的最高礼遇。不过若你们心怀不轨,结果就不好说了。”
说着,他猛地显出一副恶鬼的面孔:“说!你们到底是何来历?!”
我有心跟他玩一玩,故作害怕状:“鬼王大人,我刚才不是已经说了吗?”
“哼!你画的黑密教法印图腾不假,可是我怎么闻到你身上有一股仇家的气味?你想知道我说的仇家是谁吗?”
“是谁?”
“他就是被我杀死的第九代钟馗——端木铮!哈哈哈哈——”
我怒火上涌,正要动作;婆稚带着冰椅向王座飞了过去。
“攻——”
夜哭鬼王大吼一声,王座上的冰姬像一发发密集的炮弹,朝婆稚狠狠撞去!
(本章完)
婆稚毫不避闪,硬生生把这些冰姬撞得粉碎;他身下的椅子也变成了一地冰碴。
夜哭鬼王哇哇怪叫,挥舞着一把寒铁打造的大铁锤向婆稚砸了过去。
婆稚一拳击去,坚硬无比的大铁锤像面团一样被砸出一个深坑;夜哭鬼王的一只手臂被震断,随着大铁锤掉在王座上。
巨大的撞击力把冰雕王座夷为平地,夜哭鬼王的半截身子也被砸进了地面。
婆稚并不放松,挥拳击向夜哭鬼王的脑袋。
“慢着!”
幸好我喊的及时,婆稚猛然收住拳头,才使得夜哭鬼王暂时保住他那颗丑陋的大脑袋。
我震碎了冰椅,站了起来:“婆稚,把老鬼带过来。”
婆稚一手捡起大铁锤,一手抓着夜哭鬼王的蓝头发用力一扯,把他从地面拽了出来;像拖死狗似的拖到我们面前。
无空也已经震碎冰椅,画出一道符封住了夜哭鬼王。
他吃惊的看着婆稚的手,又看了看大铁锤:“我的娘哎,这可是冥界的寒铁!婆稚,天下只怕没有比你的拳头更硬的东西了吧?”
婆稚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对付这等货色,用一只手都是多余。要不是我还饿着肚子,放个屁都能灭了这蓝毛鬼。”
刚说完,他的肚子就咕噜咕噜叫了起来。他摸了摸肚皮,惋惜的说:“刚才那一拳太用力,把刚吃的鱼都给消耗完了。”
这时候,瘫在地上的夜哭鬼王嚎叫起来:“本鬼王可杀不可辱!你们杀了我吧。”
“老鬼,你的嗅觉不错嘛。我让你死个明白:我是端木铮的继任者——第十代钟馗。你是必须得死,不过,你儿子夜蛮还有机会活命。”
夜哭鬼王的脸变得更蓝了,声音也变得哆嗦起来:“你,你想要得到什么?”
“看来你不是个糊涂鬼。告诉我皇大帅在哪里,我可以不杀夜蛮。”
夜哭鬼王楞了一下,低声说:“皇大帅一向行踪隐秘,我根本不可能知道他在哪里。”
“婆稚,试一试铁锤硬,还是夜蛮的脑袋硬?”
婆稚心领神会,高高的扬起大铁锤,作势要砸下去。
“天师饶我儿一命!有一神君或知皇大帅的下落。”
“谁?!”
“东云帝君。”说完,夜哭鬼王颓然低下脑袋。
“我再问你,东云帝君到底是什么妖魔鬼怪,为何会与你们沆瀣一气去杀害端木铮?”
“东云帝君本有神位,他的兄长是东岳大帝。因为犯天规,才被贬到阴阳界。”
说着,夜哭鬼王哀求道:“天师,我会用所有财宝来换取我和我儿的性命;再将这大寒鬼蜮送给天师。”
我看了眼无空,“无空兄,我的话问完了。你还有什么要问的?”
无空一言不发,在天狼陌刀上画了一道仙符;突然长刀一闪,将夜哭鬼王诛杀的形神俱灭!随后刀芒一转,将夜蛮也给解决了。
“恶人我来做,斩草要除根。鬼王还有两个儿子,我去一并斩除!”
话音未落,无空已经飞出了冰宫。
“天师,道长做得对。对敌人不可发半点慈悲。何况你只是答应自己不杀夜蛮,管不得别人。”
我一时无言以对,漫无目的地向四周巡查了一圈;忽然发现变成碎冰的王座位置有一个辞海大小的水晶盒,上面封着一道仙符。
我对屠狗刀发出命令,屠狗刀立刻飞出去,托着水晶盒回到我面前。
透过水晶盒,可以看见里面有一本金箔为页的仙术秘笈、三粒金丹;还有一枚石质腰牌,朝上的一面刻着“泰山石敢当”字样。
“我现在已经有五座无极灵台,不知能否破开仙符?”
我抱着试试看的态度画出一道万符之宗。“咔哒”一声,水晶盒上的封印被破解,盒盖自动打开。
“哈哈!婆稚,现在我可以对付仙术了。”我兴奋的喊了起来。
“仙术什么的我不懂。不过要论战斗,没有比我们阿修罗更厉害的。”
“好。等空闲时候你好好教教我。”
我先拿出水晶盒里的秘笈翻看了一下,这些仙符术属于入门级别。即便没有炼成仙体的,也可以配合金丹使用这种仙符术。不过每一颗金丹的时效有限,只有一个时辰。
金箔书没有几页,我很快看完记在脑子里;然后画了一道符,将它熔成一块金锭丢给婆稚。
“这是天金,三界通用的硬通货,可以换很多食物。”
婆稚看看金锭,“这东西在天界上有很多,原来可以换食物。以后再去天界,一定要多拿些回来。”
我收起金丹,又拿起腰牌。这块腰牌入手很沉,密度比天金还要大好几倍。翻开之后,背面刻着:东岳大帝授命三界通行。
原来,这是一块东岳大帝发的三界通行牌。
我正在研究,无空拖着长刀回到冰宫;刀锋上增添了两道蓝色的印记。
“伊兄弟,都已经解决了!”
我点点头,把腰牌递给他:“这东岳大帝到底有什么神通?”
“东岳大帝统管冥界,十殿阎君形同诸侯。然而自唐代之后,东岳大帝的影响渐弱。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十殿阎罗王还是要卖东岳大帝一个面子。”
“东云帝君是东岳大帝的弟弟,难怪会牛逼哄哄,连地府的鬼差都不敢进入东云城抓鬼拘人。不过就算他再牛,我也要杀了他。”
“咱们现在是要去东云城吗?”无空问。
“不,还是按照原计划先去神牙鬼域。”
我拿出冥烟仙子给我的纸鹤,对它的尾巴吹了口气。纸鹤拍拍翅膀,开始快速变大,不到片刻就变成********那么大。
我和无空跳上纸鹤后,婆稚扛着大铁锤也跳了上来。
我笑道:“你不是肚子很饿吗,还有力气扛着它?”
“天师不知:阿修罗的兵器早就被诸天销毁一空。这把铁锤拎着还算趁手,我就先用它做兵器吧。”
无空接话说:“婆稚的眼力真不错!这是一块极珍稀的幽神寒铁,也是整个大寒鬼蜮的根基所在。如果能请吞铁鬼王重新锻造一下,必定会打造出一件无敌的神器。”
说话时纸鹤已经飞出冰宫,巨大的双翅一扇便冲上云霄。
飞到千米高空时,地面突然传来一阵阵轰隆隆的巨响:整个大寒鬼蜮开始崩塌。冰宫所在的位置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洞,大大小小的冰块不停的滑落下去。
我哈哈大笑,“婆稚,你拿走了人家的大铁锤,果然把大寒鬼蜮给毁了。”
(本章完)
巨纸鹤穿过五重云层,上方出现了一个光线变幻的传送门户。纸鹤振翅冲了进去,载着我们瞬间进入了另一个天地。
按照人间的标准,这里的景物看起来还算正常。
天空有些灰暗,似乎在酝酿着一场雨。地面是一片草木茂盛的平原,草丛中忽隐忽现三五成群的牛羊。几个面目不明的“牧羊人”正不时的吆喝着。
一条宽阔的大道通向一座颇具规模的城池,城门楼上刻着白象城三个大字。
此时城门洞开,并无人把守。进进出出的都是化成人形的鬼怪,面孔是奇形怪状,也有少数长得比较周正的。
他们的衣着打扮类似唐朝,不仅仅有穿汉服,还有穿着西域的胡服甚至波斯人的袍子。
看起来这里的鬼很喜欢过人类的生活。
向城内看,最显眼的是一座高塔。造型类似西安的大雁塔,只不过塔顶上立着一尊白玉石质地的大象雕塑。令人不解的是,一般的大象只有两条象牙,这尊玉石大象居然有六条象牙。
第二显眼的建筑是高塔旁边的一座雄伟的宫殿:青瓦红墙,飞檐斗拱,气派非凡。毫无疑问:那里应该就是白象鬼王的住处。
我好奇的问:“这座城也叫白象城,城内最显眼的地方还立着白象的石像——难不成说白象鬼王真是大象成精?”
婆稚接话说:“我知道普贤菩萨的坐骑便是六牙白象。不知白象鬼王是否和这个有关?”
“不错,白象鬼王一直吹嘘自己是普贤菩萨的坐骑六牙白象。不过,这只能骗骗他的那些愚昧的信徒;稍有见识的没人相信他。其实,他是唐天宝年间来长安避难的波斯王子;后被族人用象牙匕首暗杀。死后得遇奇遇,才变成鬼王。”
“原来如此。咱们现在就去会会白象鬼王!纸鹤,送我们到石象上面去。”
纸鹤翅膀一扇,俯冲下去;耳旁风声大作,几个呼吸就飞到了石象上方。
我们跳到石象背上,纸鹤立即开始变小,片刻就恢复到最初的状态。
我收好纸鹤,四处查看了一下。石象的实际大小比在空中看的要大的多,光是背上就足够站一百来人。
“伊兄弟,你看那里。”
我顺着无空的手指向宫殿大门看去,一个身穿丝绸白袍、凹目高鼻的年轻人带着一队兵马气势汹汹的冲了出来。刚一出门,他们腾空飞起,向我们这里飞来。
“那就是白象鬼王。他已经发现了我们。”
我笑了笑,“就是要他发现我们,省的下去找他。”
白象鬼王的飞到于石象平行的位置,忽然停了下来。
他左手位置的侍从鬼上前一步,长刀一横:“尔等何方神圣,快快报上名来?”
无空微微一怔,“你可是陇西上骑都尉秦怀远?”
那鬼将吃了一惊,定睛一看无空,失声喊道:“是薛大将军?!”
“正是薛某!”
秦怀远慌忙松开长刀,抱拳施礼:“末将参见大将军!”
“怀远老弟不必多礼!我以为当年战死的兄弟早就入了轮回,没想到还能在这里看见你。”
“禀告大将军:其他兄弟是的确早入了轮回,末将机缘巧合遇到了白象大王。承蒙大王抬爱,在这白象城做骠骑大将军。”
无空见秦怀远面露得意,讥讽道:“恭喜恭喜。难怪你不愿轮回,原来在这鬼蜮做了大官了。”
秦怀远尴尬的咧了咧嘴,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时,白象鬼王干咳两声:“咳咳,原来是秦大将军的老朋友。他的朋友就是本王的朋友,请三位到宫中叙谈。”
我和婆稚都没答话,只看着无空的反应。
无空对秦怀远严肃的说:“秦怀远,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你先到城外等着我,等我办完正事再去找你。”
秦怀远拿起长刀,警觉道:“大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
无空并不答话,快速在天狼陌刀上画了一道仙符。天狼陌刀脱手飞出,快如闪电朝白象鬼王砍了下去。
“哐当!”
秦怀远用长刀格挡,被天狼陌刀砍为两段。众鬼将趁机布下防御阵,把白象鬼王围在中间。
“秦怀远,你再若阻拦,休怪我刀下无情!”
秦怀远抽出佩剑,“生前我虽与你同生共死,现在我们却各为其主。你要伤大王,先过我这关。”
我不想无空为难,对婆稚使了个眼色。婆稚抡起大铁锤,旋风一般的冲进鬼兵群中。螺旋桨一般的转动的大铁锤,群鬼挨着一点就顿时化成烟尘。一阵眼花缭乱后,鬼兵尽数消失。
婆稚一手拎着大铁锤,一手拎着白象鬼王的脖颈傲然而立;后者像被抽了筋似的无法挣扎。
秦怀远见状汗如雨下,慌忙丢掉长剑单膝跪地哀求:“末将请大将军开恩,休伤我主性命!我愿用一命换一命。”
“他非死不可,你不必再费口舌。”无空冷冷的说。
“我与你们无冤无仇,你们为何要杀我?!”白象鬼王虚弱的喊叫起来。
我上前一步,“因为你伙同其他恶鬼,杀害了第九代钟馗。夜哭刚刚被我诛灭,现在轮到你了;下一个就是东云帝君。”
白象鬼王用力抬起头看着我,“莫非你是第十代钟馗?!”
“是!”
“因果报应,果然不虚!皇大帅逼我作帮凶之前,悲禅大师就曾经劝我:杀第九代钟馗者,必为第十代钟馗所杀。我慑于皇大帅的淫威,又心存侥幸,所以才——”
“这么说,你很了解皇大帅了?”
“皇大帅神通广大,法力无边;且心狠手辣,行事诡秘。凡是拒绝过他的鬼王,先被灭族;然后被阴火焚烧四十九日,直到魂飞魄散。”
说着,白象鬼王忽然打了个寒颤;“罢了。死在你们手里,也好过被阴火烧死。还可以保住族群。”
我想了想,又问:“说说你当年是怎么做帮凶的?”
白象鬼王叹了口气,“我生前乃是波斯王子,因宫廷内乱逃到大唐。后来我在长安城开设了一家酒坊,专门酿造葡萄酒。端木铮是我酒坊的常客,一来二去就成了朋友。”
我怒道:“所以你利用朋友的身份,把端木铮骗到鬼王殿?!你这个出卖朋友的杂碎,也不怕天诛地灭?今天,我要亲手结果你!”
(本章完)
秦怀远猛地挡在白象鬼王面前,“天师!无论大王如何罪孽深重,我都不会眼看着他死在我面前。请先动手杀了我吧!”
无空皱眉呵斥:“秦怀远,白象鬼王究竟对你有何恩德,让你如此死心塌地?”
“当年末将刚做新鬼,由于不懂规矩冲撞了判官,被判打入大叫唤地狱。是大王救下我,并委以重任。大王对我有再生之恩,末将只能以死相报。”
我缓缓放下手掌,问白象鬼王:“老实说,你为什么要救秦怀远?”
“我见他是勇猛的唐将,不忍看他沉冤地狱;故此心生恻隐。”
我冷笑道:“这么说你还蛮慈悲的。接着说,你怎么骗端木铮去往鬼王殿的?”
“当时,皇大帅命夜哭把我绑在鬼王殿的灭魂柱上,逼迫我发出消息向端木铮求救。我为了保全自己和同族的性命,才把端木铮骗到鬼王殿。当时东云帝君也在场,天师一问便知我说的是真是假。”
秦怀远再次哀求:“天师,大王也是被逼无奈,并非十恶不赦。求天师给他一次机会吧!”
我想了想,拿出水晶葫芦:“白象,看在你有个忠诚部下的份上,我先不杀你;等我到东云城查明真相再作打算。”
白象鬼王和秦怀远齐声说:“多谢天师!”
这时无空说:“伊兄弟,东云帝君可不太好对付,咱们还是计划做周全再行动的好。”
“好。那就先让白象鬼王详细介绍一下东云帝君和东云城的情况吧。”
白象鬼王连连躬身,“多谢天师给我将功折过的机会,我一定知无不言。请天师和薛大将军——还有这位小兄弟到殿堂说话。”
我点点头,“那咱们下去吧。”
向下飞行的过程中,白象鬼王始终离着婆稚远远的,显然对婆稚心有余悸。如果他知道婆稚的真实身份,恐怕会当场吓晕过去。
进入宫殿后,白象鬼王让秦怀远去通知膳房总管安排酒宴,他则带着我们来到了御书房。
这书房里面的装饰完全是异域风格:地面铺的是松软厚实的波斯地毯;家具和器物多用黄金和绿宝石装饰;墙上的壁挂和四周的雕像也都是波斯制品。
唯一供在上首的雕像却并非波斯之物,而是文殊菩萨骑着白象的白玉雕像;下面供奉着鲜花果品。
我在一张舒服的软椅上坐定,对白象鬼王说:“原来你还是个佛教徒?听说你是文殊菩萨坐骑的化身?”
白象鬼王尴尬的笑了笑;“不敢不敢。我这样的德行,只怕辱没了文殊菩萨。我上一世在阳间是波斯人。波斯人信奉祆教,我来到大唐之后才开始信奉佛教。”
一边说着,他拿出三个夜光杯,给我们倒了三杯葡萄酒。
“这是我自己的手艺,请三位指教。”
我用净目一看,酒中并无古怪,便端起夜光杯喝了一口。
“好酒,手艺不错。”
无空和婆稚一饮而尽,也夸赞起来。
白象鬼王叹了口气,“我原本就没有宏图大志,只想酿出最美的葡萄酒。或许是我业力太重,才一步步走到今天。”
我摆摆手,“就不要说你的历史了,赶紧说正事。”
“遵命!”
~~~~~~~~~~~~~~~~~~~~~~
白象鬼王说了一个多时辰,我们也没有再要询问的。这时秦怀远进来禀报,酒宴已经摆好,只等我们入席。
走出御书房,大殿上已经摆满了桌椅,至少有几百桌。
桌子正中摆着一只金黄色的烤全羊,正冒着诱人的热气;散发出阵阵肉香和香料混合的香气。其它菜肴也多用牛羊肉烹制,加上烤饼和葡萄石榴等鲜果,摆满了一桌。
见此美食,不光是婆稚,连我的五脏庙都开始打起鼓来。
一众鬼臣立在两旁,神情甚为恭敬;以手抚胸对我们一起行礼。
白象鬼王请我们在上首就坐后,大声对众鬼臣说:“今日白象城来了三位尊贵的客人,大家不必拘束,一定要让客人尽兴。”
我低声对他说:“你可别想耍什么花样。否则,那一百多个鬼兵就是你们的下场。”
白象鬼王诚惶诚恐的说:“天师误会了。在我们波斯,就是要用最热情的方式招待尊贵的客人。如果天师不喜欢,我让他们立即退下。”
“算了。既然都来了,就都留下来吧。”
白象鬼王如释重负,端起酒杯说:“为了尊贵的客人,干杯!”
酒过三巡,白象鬼王拍了拍手掌。宫殿内立刻响起了悠扬的音乐,独特的中东风格的旋律,仿佛把我们带到了逝去的波斯王朝。
随着手鼓声节奏的加快,十个身穿露脐装的波斯舞娘,扭摆着腰肢出现在宫殿中。
除了埋头猛吃的婆稚之外,所有人和鬼的目光都被这些波斯舞娘吸引过去。或许因为她们是女鬼,所以做出的姿势更加妖娆,姿态更加妩媚。
“天师,她们是大唐天宝年间最有名的胡姬舞团。按照波斯人的习俗:如果客人看中了哪一位舞娘,尽管把她带走。”
我反问白象鬼王:“她们是更喜欢留在这里,还是想进人轮回重新做人呢?”
白象鬼王愣了一下,“这个,我也没有想过。不过,我喊她们过来问一问便知。”
说着他又拍了拍手,舞娘们立刻停止舞蹈,飘行过来。
一个容貌成熟一些的舞娘先行了个礼,“大王有何吩咐?”
“我问你们;你们是喜欢现在的生活,还是想进入轮回重新做人?”
“大王的仁德恩泽全城,白象城比之仙境和天界都不差半分。傻子也不愿意再入轮回,重受一遍人间的苦厄。”
我笑了笑,“在你们大王面前,你们也只能这么说了。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谁要是愿意重入轮回,就向前一步。”
白象鬼王和颜悦色的说:“你们尽管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我不但不会怪罪你们,还会有宝物相赠。”
众舞娘前后互相看了看,没有一个移动的。
忽然,领舞的舞娘低着头走到前面来。纵然在美貌娇媚的舞娘中间,她的美艳也是首屈一指。尤其是她眼中藏着一丝朦胧的哀怨,我见犹怜。
白象鬼王有些意外,“阿曼娅,你要重入轮回么?”
被唤作阿曼娅的舞娘抬起头,突然手臂暴长,将白象鬼王牢牢箍死;随后瞬移消失。
(本章完)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我们都没来得及做任何反应。
我之前就知道:鬼虽然能瞬移,却无法消除自身阴气留下的痕迹。但是直到我拥有五座无极灵台后,才能准确的分辨出不同鬼所留下的、极其微弱的阴气。
我将净目开启到追踪模式,飞快的向四周扫视了一遍:很快发现了阿曼娅残留的阴气向传送门方向延伸而去。
这时候,无空已经在天狼陌刀上画了一道符,用力一抛:“去!”——天狼陌刀化作一道寒光,朝传送门方向飞去。
秦怀远脸色大变,也随刀光瞬移消失。
“他娘的!一定是白象在和我们玩金蝉脱壳。”
无空摸着下巴颏上的胡茬,轻松的说:“你放心,他们跑不了。咱们进入神牙鬼蜮之后,我画了一道符。只要有鬼魂试图进出,传送门就会自动封闭。”
我松了口气,不由的夸赞说:“姜还是老的辣!无空兄的江湖经验,够我学几年的。”
说着我挥手画出一道万符之宗,封印了宫殿中不知所措的所有鬼。
“走,咱们去传送门看看情况。婆稚——”
婆稚连忙吞下嘴里的羊腿,又顺手拿了一只整羊,这才跟着我们向外飞去。
传送门前,白象鬼王和阿曼娅正被天狼陌刀发出的光芒困在中间。秦怀远拼命的想破掉天狼陌刀,却一次次的被刀芒震了回来。
阿曼娅的手臂仍旧死死缠着白象鬼王,似乎并不像是商量好的——否则到了这时候,没必要再做戏。
秦怀远一见我们赶来,连忙对无空说;“大将军,请您赶紧收起天狼陌刀,。否则很容易伤到大王。”
无空“哼”了一声,“我的刀长眼睛,只困不杀。你的法力还差得远,别瞎忙活了。”
秦怀远退了几步,厉声对阿曼娅喝道:“阿曼娅,你真是胆大包天,竟敢劫持大王!还不快快放开大王,束手就擒?!”
阿曼娅披散着头发,张牙舞爪的样子像一头发狂的母豹;美妙的姿态荡然无存。
“我这么做,都是为了大王。你们休要坏我大事!”
秦怀远正要大骂,我拦住他;对阿曼娅平静的说;“你想带白象去哪里?”
“我要带他去找第十阎罗殿找转轮王,我们一起进入轮回,重新做人。”
“这就是你的大事?听起来有些荒唐。我猜你的幕后一定有主使者,说说他是谁吧?”
阿曼娅楞了一下,“你猜得不错,是有高人在帮我。否则,我怎能制住大王,让他乖乖跟我走呢?不过,我不会告诉你那位高人是谁的。”
我脸色一沉,“既然你不说,我就把你们全部诛灭掉。白象本来就我的仇家,你以为我会投鼠忌器?无空兄,可以让你的天狼陌刀杀鬼了。”
无空捏着指诀双手合并,刀芒突然变成无数把光刀,向中间聚拢。杀气把周围的云层都震散了!
阿曼娅脸色苍白,歇斯底里的喊道:“快住手,我说,我说!”
无空松开手指,光刀不再移动。
我对阿曼娅说:“说吧,我们洗耳恭听。”
“暗中指点我的高人是悲禅大师。在宴会开始前,悲禅大师传音给我,让我找机会劫走大王,去找转轮王。”
说着,她松开了缠着白象鬼王的双臂,痴痴的看着他,哭了起来:“我只想和大王在人间做一世夫妻,哪怕之后形神俱灭也值得。”
白象鬼王缓了缓,幽幽的叹了口气,“阿曼娅,你何苦如此执着?”
“大王,我在生前就深深的爱恋着您。但我知道自己地位卑微,只能把这份痴情埋在心里。做鬼之后,我知道只有再入轮回,我才会有机会和大王成为夫妻。”
白象鬼王又问:“悲禅大师为何要帮你?”
“其实大师并非在帮我,而是在帮你。他说,你只有离开神牙鬼蜮,才会避免被毁灭的命运。他传音给我是真;带你重入轮回,是我自己的主意。”
阿曼娅这么一说,我们总算搞明白了。
我问白象鬼王:“那位悲禅大师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是我的恩人,也是我的佛法老师。我来到冥界后,就是他把我带到神牙鬼蜮,做了这里的鬼王。惭愧的是,我至今也不知他的来历。每次我问及此事,他或闭口不言,或对我当头棒喝。”
我沉思片刻,让无空收了天狼陌刀;然后拿出了水晶葫芦,打开塞子。
“白象,既然悲禅大师希望你离开这里,那你暂时待在这葫芦里,跟我们一起离开。”
“是,天师。”
说完,白象鬼王立刻化成一股白烟飞进水晶葫芦里。
我封好水晶葫芦,对秦怀远说:“你留在这里,不许走漏半点风声。否则,你自己知道后果。”
“末将明白!”秦怀远又一指阿曼娅,“她该如何处置?”
“放她走吧。”
阿曼娅倔强的说:“我要跟你们一起走,我要和大王在一起。”
我劝道:“你不适合跟着我们,还是赶紧去人间投胎去吧。凡事不可强求,一切自有缘分。”
“不,我绝不离开大王。除非你们杀了我。”
秦怀远怒道:“阿曼娅,你劫持大王,本来就该死罪。你再不走,我把你关进鬼牢!”
我看着阿曼娅,忽然心生一计,于是对她说:“你跟着我们也可以,不过一切要按我的吩咐行事。你能做得到吗?”
“我会的。”
“那好,准备出发。”
无空解除了传送门的封印,我放出了纸鹤。随后我们一起跳上纸鹤背上,飞入了传送门。
~~~~~~~~~~~~~~~~~~
东云山顶。
我们化成了白象城鬼兵的模样,带着阿曼娅来到东云城下。
当值看守城门的头领是七将军手下的一员女将。我曾经在七将军府见过她,记得她的名字叫做雌鹰。
“你们几个是干什么的?!”雌鹰骄横的发问。
我拱了拱手,“咱们是白象城来的。奉我家大王之命,护送一名绝色美姬献给东云帝君。”
雌鹰狐疑的逐一打量着我们,“可有何凭证?”
我掏出从夜哭那里得来的石敢当通行牌,递给雌鹰:“我家大王让我们带着这个,说是出门方便。”
雌鹰接过来看了看,把通行牌还给我;态度也变得客气起来:“几位请进。我派人给你们带路。”
(本章完)
我们随着带路的女兵进入王宫的高墙大院,被带到一处侯客房等候消息。
过了十多分钟,一名细皮嫩肉的胖太监带着两个小太监,慢条斯理的走了进来。
胖太监甩了一下银鼠尾拂尘,算是见礼。
“白象城的使者,帝君有令:谢白象鬼王献美人胡姬,回赠白象鬼王摩尼珠一颗,赐三位使者天金百两。”
两个小太监立刻把东西端了上来。
“两位带上东西,就请回去吧!”胖太监说。
我故作气愤,“这胡姬是白象城最好的美人。大王派我们辛苦送来,东云帝君连面都不露也还罢了,连一顿茶饭也不招待,你们未免太看不起咱们白象城了!”
胖太监一撇嘴,轻蔑的说:“我们东云帝君赠东西给你们,就给你们天大面子了。至于茶饭吗,现在日头尚早,离晚饭还有一个时辰。想吃,你们就等着吧。”
我给无空使了个眼色,无空猛一巴掌打在胖太监的后脑勺上。
太监冷不防,直接摔了个嘴啃泥;两颗门牙都撞断了。他一惊之下变出原形,是一只黑色白尾猫妖。
猫妖恼羞成怒,张开利爪就扑了过来。无空一脚扫去,猫妖没等闪躲就被踢折了一排肋。
“啊呜”,它惨叫一声,就要逃走。无空一把抓住它的尾巴,倒提起来。
猫妖空挠了几下,身体就变得僵硬起来。
另外两个小太监转身要逃,被无空用符封住。
我对这三个太监发出控神识手印,让无空放下猫妖。不一会儿,猫妖恢复人形,带着我们向一座偏殿走去。
到了偏殿门口,太监尖着嗓子喊:“禀告大王,白象鬼王派来的使者有要事相报。”
隔了片刻,里面传来一声尖细的声音:带他们进来。
进入偏殿之后,只有一个身穿黄袍,头戴金冠的帝王站在中间,似乎在想着什么?
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他的尊容令人大吃一惊,脸部从鼻尖向上是剑眉星目,向下则完全是骷髅,露出下颌骨和白森森的牙齿。
三个太监在我发出意念后,很听话的转身离开。
“白象那个胆小鬼还好好活着?”
东云帝君的声音斯斯漏风,听着很不舒服。
“托东云帝君福,我家大王一切都好。”
东云的目光注意到阿曼娅时,眼睛一亮。
“这不是白象最爱的胡姬吗?他怎么舍得送给朕?”
“我家大王说,很快就是您的诞辰,特意把他心爱之物献给您。”
东云帝君哈哈大笑起来,声音好像风吹着破草席。
“来,胡姬给朕跳一个”
我拍拍手,阿曼娅马上扭摆腰肢跳了起来。东云帝君一边死死盯着阿曼娅,一边合着拍子拍手跺脚。
跳着跳着,阿曼娅开始旋转起来。
随着速度越来越快,东云帝君眼珠子变成了饿狼一样的颜色。
突然,他伸手抓住阿曼娅的一直手臂,把她用力拉到怀里,要亲下去。
阿曼娅无力挣扎,娇喘着说:“帝君,奴家已经是你的人。你急什么啊!现在还有外人在,奴家好害羞。”
“******不要害羞,他们敢偷看,我把他们眼珠子挖出来。来,让朕亲亲。”
说着,他留着口水的两排白牙就要啃下去。
阿曼娅连忙闪躲,“帝君,您这个样子怎么亲啊?”
东云帝君松开阿曼娅,轻轻一抹脸——下半边白骨脸顿时生出饱满的皮肉,看起来颇有几分王者之气派。
“******,朕现在这样如何?”
阿曼娅眼睛张的大大的,“帝君,您现在的样子简直迷倒三界的女人。奴家不懂,您为何要以刚才那个样子示人?”
东云帝君脸色扭曲起来,似乎阿曼娅的话触及到他的痛处。
“我刚才那样,全赖第九代钟馗端木铮所赐!为了不让这样的事情再发生,我便以受伤后的容貌出现,以时时刻刻提醒自己。”
原来,东云帝君要杀害端木铮,其中还有这样的原因。那个皇大帅找东云帝君作帮凶,或许就因为他了解这些事。
阿曼娅微微低头,露出半截雪白的脖颈。
她抱歉的说:“奴家该死!奴家胡乱发问,让帝君勾起了不高兴的往事。请帝君降罪。”
“哈哈哈哈,你想让朕如何治你的罪?”
阿曼娅对东云帝君抛了个秋波,娇滴滴的说:“奴家全听帝君发落。”
“那就陪朕大战三千回合!”
东云帝君再次抱住阿曼娅,用嘴压住了阿曼娅的红唇。
突然东云帝君大叫一声,用力推开阿曼娅,双手用力从嘴里掏着什么。
只见一只手从东云帝君的嗓子眼儿里伸出来,用力扯着他的舌头。
东云帝君掏了几次没掏出来,慌忙画出一道仙符。符纹化成一头发光的飞虎,肋生双翼,大小只有小孩子的拳头大。
小飞虎呼的飞到东云帝君的嘴里,用力咬住那只手向外拽。
那只手似乎被咬痛了,用力向回一缩,缩进东云帝君的肚子里。小飞虎见状,也紧跟着钻了进去。
我用净目一看:东云帝君的肚子内居然变出了一个很大的空间。那只手臂和小飞虎在里面如何扭打撕咬,都无法碰到东云帝君的脏腑。
我靠!这家伙还真是个神仙!单凭这一手,就超过了一般的仙人。
这一招很不简单。这是一种将自己的身体内部化成小洞天的仙术,厉害的甚至可以吞下百万雄兵。
好多法力高强的妖魔也精通此术,所以这种腹内乾坤术也被称为吞天妖术。
再说东云帝君的肚子里,那只手臂独臂难支,再加上没有武器,很快就落入下风。
阿曼娅忽然变成一道绿光,飞入东云帝君的肚子里。
绿光再变,变成了婆稚的真身。他的身上只有三只手臂。
原来和小飞虎搏斗的就是婆稚缺的那只手。让婆稚变成阿曼娅正是我们的计划。
东云帝君的肚子里:婆稚的另外两只手一把抓住小飞虎,用力一扯,竟然将小飞虎扯成两段。那只离体的手也飞回到婆稚的身体上。
不料,被扯成两段的小飞虎转眼变成了两个小飞虎。
我忽然看出,这两只飞虎其实都是东云帝君的元神的分身。
我赶快提醒婆稚。话音未落,两只飞虎已经咬住了婆稚的一个头。
(本章完)
婆稚挥舞四只拳头,分别击像两只飞虎。不料,这两只飞虎极其灵活:狠狠的在婆稚的脖子上咬了一口就立刻闪开了。
婆稚四拳击空,脖子上却被撕下了两块皮肉;好在立刻就长了出来。
婆稚气的暴跳如雷。因为他每受一次伤,都要消耗一定的能量来瞬间恢复。
而阿修罗补充能量的方法主要吃东西,这也是他们要大量进食的原因。
愤怒的婆稚恨不得一口吞下飞虎,他追击的速度之快,只能在东云帝君的腹中看见一团绿色的光影——这是婆稚追击两只飞虎留下的痕迹。
诡异的是:无论婆稚的速度有多快,都无法触及到飞虎。
如果说婆稚的速度是光速,那么两只飞虎的躲闪速度就是超光速。
“无空兄,那两只飞虎的速度怎么会这么快?”
无空紧皱眉头:“我也看不出端倪。按说婆稚的实力远在东云帝君之上,不该这样啊。”
我将净目运到极限追踪模式,继续观察。
不一会儿工夫,我发现:两只飞虎完全是一种超距性的联动反应。当婆稚即将抓到一只飞虎之前,另一只飞虎做出闪躲动作,这只飞虎就会躲过。
量子纠缠?!这尼玛活生生的一个量子纠缠现象。
如果我的猜想是真的,那么婆稚就算累死也无法抓住任何一只飞虎。
“无空兄,你看好这里。我要元神出窍去帮婆稚。”
“兄弟,你不会缩身术吗?”无空疑惑的问。
“符术和咒语我倒清楚,可我没经过锻体。”
“锻体是针对一般的修者,你根本就不需要。你最根本的问题是,你的头脑还没有完全脱离多年形成的固有观念。”
我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可我该怎么做能立刻奏效?”
“人生下来就能感受到自己的肉身。所以,人无法向神仙或鬼妖那样随心变换。你必须要让自己彻底忘记自己拥有肉身,然后就可以变化。”
“就这么简单?”
我马上内观灵台,灵台发出的辉光散布到全身的每一个神经细胞,暂时隔断它们向神经中枢的传导。让我立刻失去了对身体的感知。
我快速画出缩身符,同时默念咒语,观想自己的身躯变小。
忽然,我发现周围的景物急剧增大,转眼间就增大了不知多少倍?无空在我眼中就像几十层高楼一样高。
“伊兄弟,你成功了!”
无空的声音变成了巨响,说话带出的气流像台风一样。
我估计自己的声音像蚊子一样,喊破嗓子无空也未必听的清。于是干脆对无空摆摆手,直接从东云帝君嘴里飞到他的肚子里。
此时此刻,婆稚已经被两只飞虎折腾的焦头烂额;身上伤口愈合的速度也明显变慢了。而两只飞虎却连一根毛都没掉!
两只飞虎有恃无恐,居然开始有意戏弄起婆稚。婆稚已经愤怒到极点。但越是这样,反而越无法对飞虎造成威胁。
我见状也是怒火中烧,用足法力发出一记由万符之宗和大地空寂法印合成的乾坤空寂法印。
法印无声,时空消停。法印出手后,东云帝君的腹内乾坤的时间霎时停顿下来;两只飞虎也僵在半空。
我再画一道万符之宗,同时封住了两只飞虎。然后,消除了乾坤空寂法印。
婆稚恢复了行动后,第一件事就是伸出两条长臂,两手抓住两只飞虎的脑袋。只消他稍一用力,由东云帝君的元神化生出的两只飞虎就会烟消云散。
“婆稚,先不要动手。把它们带出去。”
婆稚用另外两只手摸了摸刚刚愈合的伤口,气呼呼的拎着两只飞虎飞出腹内乾坤。我也跟着飞了出去。
东云帝君仍然泥塑似的立在那里。
我恢复原样后,问无空:“现在这种情况该怎么让东云帝君开口?”
“东云帝君用的是仙术‘一气化三清`。就是将阳神分成三部分,一部分留在体内,另外一部分再化成阴阳元神。这两只飞虎就是阴阳元神。”
我不解的问:“既然他体内还有部分阳神,为何会是这般模样?”
“那是因为,他的主要阳神的能量在阴阳元神上面。他的体内这部分,只能勉强维持他的肉身。”
我点点头,又问:“那么如何才能让他老老实实的说实话呢。”
无空说:“这个东西其实很简单,但又不简单。”
“这话怎么说。”
“他的控制神识的部分还在肉身上。但是,他的三部分阳神合在一起,才能让他开口说话。但是这样一来,他就不一定会听话了。”
我想了想,无空说的的确很准确,这是一个非常矛盾的问题。
“无空兄,有什么好办法吗?”
“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用一种厉害的法器,把东云帝君的所有元神集中在一起。然后就可以用控神术让他乖乖就范。”
我追问道:“哪里可以找到这样的法器呢?”
“我知道有一个东西,那就是麟山书院的周魂心盏。”
(本章完)
我们擒获东云帝君的整个过程不过五分钟,并没有引起外面的注意。
不过现在我们要带着东云帝君离开,目标太大,不作处理肯定是不行的。
我问无空:“能不能先把东云帝君真身里的阳神先弄出来?”
“东云帝君是地仙真体,要弄出他的阳神,必须是神仙级别的法力。除非又另外他的阴阳元神引他出来。”
“这么说,只能带着他的真身离开了?”
无空想了一会儿,无奈的说:“我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
婆稚不以为然的说:“这有何难?我把他吞到肚子里,不把他消化掉不就行了吗?”
我笑了,“婆稚,原来你也会腹内乾坤这一招。咱们就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
婆稚张嘴一吸,不知如何就将东云帝君吞了下去。
我向里面一看:婆稚的腹内居然出现了一个牢饭一样的空间。他的肠子化成了捆仙索;肝胆化成巨石,死死压着东云帝君。
准备妥当,我把三个太监唤了进来。婆稚处理了猫妖所化的胖太监,自己化成胖太监,带着小太监走出宫殿。我和无空跟在后面。
走到一半路程,一队白马银甲女将簇拥着七将军快马赶来。
我低声说:“糟糕!东云帝君的七女儿来了。她认得我,不过还没发现我。”
无空说:“我去把她们引开,咱们在山下汇合。”
说完,他飞到七将军的人马目前;抱着双臂,色眯眯的打量着七将军。
雁娘银枪一抖,锋利的枪尖指着无空:“哪来的蠢汉?!敢挡七将军的路?”
无空嘿嘿笑了起来,笑的如同精虫上脑的采花贼。
“久闻七将军才色双绝,尚未招驸马。俺想给东云帝君作乘龙快婿。”
雁娘一枪刺来,枪芒化成一条银蛇直取无空要害。这娘们儿的招式既狠毒,出手又巨快。不知有多少条性命死在这一招之下?
无空飞起十多米伸手喝道:“刀来!”
天狼陌刀瞬间由绣花针大小变成原样。无空一刀劈下,“喀”的一声轻响,雁娘的银枪被白练似的刀芒斩成两段。
十几个白袍女将见状,立刻围了上来。
我和婆稚连忙加快步伐,很快走出了城门。两个小太监还傻傻的跟着,我命令他们转回身;解除了他们的控神法印。
“婆稚,你先去山下等我们。我去接应无空。”
婆稚点点头,向山下飞去。
我向城内看去:无空已经和七将军的人马打成一团。因为无空不杀女人,这让他渐渐落到下风。
七将军见有机可乘,猛地抽出后背的两杆银枪,绕到无空背后,两杆银枪一上一下刺向无空。
无空的天狼陌刀一扫,震开两杆银枪。他的后心露出破绽,雁娘的长剑毒蛇般刺了下去。
“当——”
幸好我的屠狗刀恰到好处飞了过去,先震断雁娘的长剑,随后把她的面皮划出一道血口子,银甲也被刀芒划开一直见肉。
雁娘尖叫一声,乱了方寸,只顾捂住银甲的破口。她们的阵法登时大乱。
无空趁机脱身飞走,踏着天狼陌刀转眼即逝。
屠狗刀乱砍一通后也飞到我身边。我立刻跳上刀身,向山下飞去。
不到片刻,我和无空几乎同时来到山下的菩提洞前。婆稚正在那里焦急的等待着。
见到我们来,他马上迎了上来。
“天师、道长,阿曼娅不见了!”
我焦急的问:“你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才我来到这里就进入了菩提洞,结果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无空一步当先冲进菩提洞,我们也紧跟着冲了进去。
菩提洞内果然空空荡荡,没有半个人影儿。
我看见石桌上摆着两杯茶,还在冒着微弱的热气:“她们离开的时间应该不太久,你们看石桌上的茶?”
无空快步走过去,用手试了一下水温;“根据水温判断:她们应该是一炷香之前才离开的。伊兄弟,你用净目仔细看一看,能否发现什么残留的痕迹?”
无空的话提醒了我,我立即运足目力观察起来。
不到片刻,我发现两道残留的移动痕迹:一个法力强劲、一个法力要弱了许多——而且和阿曼娅在白象城留下的痕迹完全吻合。
我用目力追踪这两道残留的痕迹,很快发现这两道痕迹往东云岭的顶峰而去——那里正是东云城的所在地。
我把这个发现告诉无空二人,无空怒道:“他娘的!想不到慧明真是东云城的走狗!都怪我,倾心了那个阴险的女人!”
“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要先救出阿曼娅。”
我刚说完,婆稚说:“天师,按照咱们的计划来说:抓到了东云帝君,就算完成了一大半任务。阿曼娅有没有被劫走,并不影响整个计划。”
我严厉的说:“婆稚,你是阿修罗。虽然变化成人的样子,但是还是没有了解到人的情感。人之间最重要的基础是信任。”
(本章完)
我们循声望去:阿曼娅的脖子上系着一条淡黄色的光索,另一端攥在七将军的手里。
七将军高喊:“里面的小贼听着,立刻将东云帝君送出来;否则我现在就杀了这个女鬼!”
我冷笑说:“呵呵,一个是帝君,一个是女鬼,身份天壤之别。你认为,我会用女鬼来交换东云帝君?”
“我杀这女鬼易如反掌,你却不敢动东云帝君一个手指头。东云帝君是神位之尊。你若敢毁坏他半寸真身,你和你的同伙都会收到天罚!”
我见无空并没有反驳,料想七将军说的是真的。
“休要啰嗦!小爷我什么都怕,就是不怕被威胁。”
七将军突然露出诡异的笑容,用力一扯手中的光索:阿曼娅顿时变成一个光团,顷刻间烟消云散!
没想到,这个毒辣的女人真的杀了阿曼娅!
我一时怒气,飞到婆稚的腹内,手起刀落,将东云帝君的一只耳朵剁了下来。
然后飞出来,把这只耳朵直接丢到菩提洞外。
“啊呀——”
包围这里的女兵将,顿时发出一片惊呼。
七将军面目狰狞,声音嘶哑:“万死的小贼,竟敢伤害东云帝君!冲进去杀光他们!”
“七将军息怒!”雁娘阻拦道:“东云帝君还在他们手上,咱们现在投鼠忌器。”
七将军一把推开雁娘,“给我滚开!”手持双枪冲进洞中。
雁娘见状,连忙带着人马紧随其后。
无空和婆稚紧紧握住兵器,如两尊石像屹立不动;只等最佳的出手时机。
我飞快的在刀身上画出万符之宗,将屠狗刀架在东云帝君的脖子上。
“谁敢再进一步,我让他形神俱灭!”
七将军却听而不闻,人枪合一向我攻来。无空的天狼陌刀同时出手,一刀将七将军震退了十多米。
与此同时,婆稚挥舞着螺旋桨一样的大铁锤冲进了敌群。数十名女兵将,瞬间就变得香消玉殒。
七将军嘶喊道:“玉石俱焚天网阵!”
更多的女兵涌进来,同时在我们周围自爆,形成一把巨大的光网向我们罩来。
这歹毒的疯女人,为了杀我们,居然连东云帝君的死活都不顾了。
无空猛地喷出一道水流,瞬间在我们前面形成了一堵高大而坚固的冰墙。光网撞在冰墙上,势头马上减弱;冰墙也开始急剧融化。
那个变态的疯女人还在不停的狂喊,越来越多的女兵加入自爆的行列。
眼看着冰墙抵抗不住了,自爆的女兵却还在增加。
我对无空和婆稚说:“等一下我让时间暂停,冻结她们。等时间一恢复,你们要用最快的速度冲出去。”
“明白!”
就在冰墙倒塌的一刹那,我猛然发出乾坤空寂法印。
光网和敌人一起停滞在最后那一刻。我对着七将军一刀劈下,“咔嚓!”
火焰刀芒劈在她的头顶,她却毫发未伤。
妈蛋!难道她是金刚不坏之身?!那岂不是比东云帝君还厉害?
我顾不上多想,画出万符之宗封住了她;随即飞出菩提洞。
因为乾坤空寂法印和万符之宗都对法力的消耗极大,我封印七将军的效果只能维持很短的时间。
这时候,乾坤空寂法印的作用开始减弱。这是由于菩提洞毕竟不是凡俗地。
无空和婆稚同时飞出来。这时我已经准备好大纸鹤。二人落到纸鹤背上之后,纸鹤以最快的速度载着我们向远空飞去。
为了避免被追踪,我控制着大纸鹤飞的非常高。并且兜了几个圈子后,才向麟山书院飞去。
几分钟后,我们来到麟山的上空,开始下降。
当降到距离麟山书院三百多米时,一道紫光突然从麟山书院射过来;将大纸鹤的头部穿了一个破洞。紫色火焰很快窜起,大纸鹤顿时灰飞烟灭。
我脱口道:“是肖紫衣!快降落到书院里。”
话音未落,肖紫衣高速飞来,一眨眼的工夫就出现在我们面前。
肖紫衣就像没看见我和婆稚,只是死死的盯住无空。无空已将长刀握在手中,硬着肖紫衣的目光毫不退缩。
高手之争,输了气势的一方,注定要成为失败者。
“无空?”
“肖紫衣!”
“你胆子不小,居然上门敢来送死。你现在应该很后悔当年的杀戮。”
“你错了,我一点都不后悔。你爹死有应得,而且还向我下跪求生。简直有辱鬼王之名!”
无空无疑是一位身经百战的老手。他故意想激怒肖紫衣,是为了让肖紫衣盛怒之下露出破绽。
“呵呵呵呵。”萧紫衣却笑了,“雕虫小技,想激怒我?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萧某战斗的时候是最冷静的时候。”
这萧紫衣果然可怕!无空一定不是他的对手。必须要在他出剑之前,设法降到麟山书院里。
无空哈哈大笑,笑声比肖紫衣更大。
“要战便战,吹什么法螺?”
“不急不急。你没见过猫抓老鼠吗?”
忽然,一阵阵呼啦啦的声音有远及近传来。
那是飞马扇动翅膀的声音,狠毒的疯女人还是追来了!
那群飞马有上百匹,速度非常快,几个呼吸就把我们围在圈内。
“小贼,你找救兵也没用。今天本将军要把你们统统阉割,然后把你们剁成肉泥喂野狗!”
萧紫衣皱起眉头,“东云七七,谁给你的胆子敢在麟山撒野?”
“萧紫衣,这三个恶贼劫走了东云帝君,还伤了他,已经触犯了天规。这趟浑水,你们麟山书院一定不愿趟吧?”
说话的时候,东云七七得意的看着我,犹如野兽看着没有反抗能力的猎物。
不料,萧紫衣只说了一个字“滚!”
东云七七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拔出双枪向我刺来,满腔的愤怒恨不得立刻要把我戳成筛子。
“唰——”
空中突现一道紫色剑气,正中东云七七的眉心。
“当——”
东云七七被撞退了数百米,眉心却只有一个浅浅的小红点。
虽然她没有受伤,却还是被萧紫衣的剑气吓得不轻。调转方向就逃走了。
她的人马也呼啦啦跟着逃跑了。
萧紫衣看了看自己的剑,带着意外的神情喃喃:“她不可能有这样坚固的真身。莫非凤凰灵胎在她身上?”
当他说到凤凰灵胎的时候,眼中明显露出贪婪的亮光。
(本章完)
因为,龙渊之境是连通阴阳界和人间的唯一途径。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们先回到了神牙鬼蜮,然后进入人间、来到了幺姑娘山。
在幺姑娘山顶峰,我指着炼丹处的雪层说:“丹炉和丹药就是从这里沉入山中的。”
无空在雪面上画了一个符阵,随后踏着雪层表面立在符阵中间;手捏指诀、嘴唇翕动默念口诀。
几分钟后,符阵上方出现了一个直径两米多的气旋;却感觉不到任何的吸力。
后来我才知道:这叫做灵空气,是专门用来吸收法器和灵物。由于乾坤无相丹炉不是凡品,不受寻常的法力控制;只有用灵空气旋才能把它慢慢的吸上来。
这个过程进行的非常缓慢,足足过了一个多小时,乾坤无相丹炉才千呼万唤始出来。
无空立即用天狼陌刀托住乾坤无相丹炉,然后摇晃了一下,险些坐到雪地上。灵空气旋也随之消失不见。
我连忙上前扶住无空,“你怎么样?”
无空自嘲道:“他娘的!弄这东西比打仗可累多了。现在连炼丹的力气也没有了,容我好好歇歇。”
我连忙让他服下了长白马家的灵丹。无空休息了几分钟,渐渐恢复了法力。
我看着有形无质的乾坤无相丹炉,浅黄色的气团依旧在丹炉中慢慢的转动——这就是云横天几乎要炼成的黑龙神魔丹。
“无空兄,云横天炼制黑龙神魔丹,是将雪山灵气和乾元精气转化成的灵火,炼化三日才能完成。你打算怎么做?”
“你看,丹炉内已经出现了金丹之气。这说明,丹炉已经吸收了足够的灵火。只要我把灵火重新点燃,再加一些先天之气;就可以继续炼丹。等到金丹之气缩成铜钱大小时,加入太一血;便可大功告成。”
“需要加多少血?”
“你的太一血脉已经非常纯正了,只需黄豆大小的一滴就足够了。”
我点点头,“明白。无空兄开始炼丹吧。”
无空收起天狼陌刀,双手环抱把乾坤无相丹炉围拢在中间。双目微闭,开始调动真气流转。
须臾,他的身体开始慢慢旋转起来;转动的方向和乾坤无相丹炉正好相反。两道气流从双臂发出,很快汇合在一起,立刻发出五色光芒。
五色光芒一出现,便被乾坤无相丹炉吸了进去。不到片刻,丹炉内的金丹之气转动的速度开始加快。几个呼吸后,就快到看不清本体,只见到一个金色的光环。
无空像雕像一样纹丝不动,保持着最初的姿势;双眼紧紧的盯着金色的光环,双臂还在远远不断的输出气流。从他的神态中,就能看出炼丹绝非他之前说的那么轻松。
后来我才渐渐了解到:炼丹,尤其是炼制高品级的仙丹,关键时刻成败只在毫厘之间;比势均力敌的高手决斗还要艰险、紧张。而且,对法力的耗费相当巨大。
无空保持一个姿势已经持续了一个多小时,那个金色的光环在一点点缩小;终于缩小到只比铜钱大1毫米。
“嗵——”
突然一声闷响,无空脚下厚厚的雪层塌下了一大片;大片岩石裸露出来。无空悬浮在半空,眼看要下坠;我连忙发出屠狗刀去托住他。婆稚已经先我一步,托住了无空的双脚。
就在这时,我看见金色光环忽然消失:一个铜钱大小的圆球出现在丹炉中,像是一团融化的金属漂浮在失重环境中。
我立刻飞到丹炉旁,用刀尖刺破手指,挤出一滴黄豆大小的鲜血滴在小圆球上。它顿时发出一圈柔和的光芒,化成了一颗赤金一样的仙丹。
这颗仙丹居然像天鬼眼石一样,让我心头一颤;突然生出强烈的念头,想要把它据为己有,吞下腹中。紧接着,我像是被催眠了一样,不由自主的把手伸向了这颗灵丹。
手伸到半截,我忽然清醒过来;连忙缩回手臂,扭头不敢再看仙丹。不料,仙丹却离开了丹炉飘到我的面前。
“伊兄弟,它似乎在找自己的主人。”无空的声音变得异常虚弱,仿佛刚经历了一场大病。
我一面抗拒着仙丹的诱惑,一面解释道:“它是黑龙神魔丹,我是黑密教鼻祖寒焰的继承人。”
“难怪如此。伊兄弟,这颗仙丹是黑密教的宝贝;理应属于你。”
我用力一挥手,仿佛要赶走越来越强烈的占有欲。
“即便它是我的,现在我把它送给你;你赶快吞下它。”
无空嘴唇抖了抖,艰难的握住仙丹,仰头吞了。
我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心中却涌出一阵失落。此刻我才理解,萧紫衣为什么会为了凤凰灵胎而忘记了报杀父之仇。
无空吞下仙丹后,就地盘膝而坐,运行气脉来吸收仙丹。我和婆稚在一旁守护。
两个多小时过去,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天空忽然飘下雪花。我连忙施展茅山术中的住雪术,雪反而下的更大了。
不多时,灰暗的空中突然出现一道长长的白影;山顶上立刻充满了肃杀之气!杀气之重,是我迄今为止第一次遇到。
我紧握屠狗刀,“婆稚,你千万保护好无空。我上去看看!”
说罢我腾空飞去,向白影出现的地方冲了过去。
就在我距离白影不到十米远时,白影突然一扭,瞬移到五公里之外。但我已经看清楚,那白影竟然是一条百米多长的白龙!
虽然我从没有见过真正的龙,但阿修罗王留在体内的深层记忆,让我立刻就知道了这是一条龙。
它不仅是一条龙,而且是一条非同寻常的恶龙;它和阿修罗王之死有着很大的关系!它就是帝释天派来逼死阿修罗王的黑白龙王之一——白龙王!
眼下无空不能经受半点波折,婆稚现在也根本不是白龙王的对手。
我把心一横,人刀合一,以一式白虹贯日向白龙王飞去。
屠狗刀的速度已经达到了极限,呼吸间就飞到距离龙头百米之外。但是再往前飞,突然像冲进了泥潭一般;速度猛地降了下来。屠狗刀的刀芒也离奇的消失了。
白龙王那双比篮球还大的龙眼始终在盯着我,这时突然不见了。
(本章完)
白龙王所在的位置出现了一名相貌和衣着都十分古怪的人,好像是来自古老的神话时代;体貌上还残留着某种神兽的痕迹。
“嚯嚯嚯嚯!昔日的阿修罗王,今日居然做了密教徒。”这个怪人说的是远古诸天的语言。
我反问:“你就是白龙王?”
“白龙王只是我早期的一个身份。后来我又有了一个身份,你想知道吗?”
白龙王虽然看起来并没有明显的敌意,我却不敢有半分松懈。
“你说吧。”
“后来我和黑龙王留在西部的雪山,共同创立了密教。他主普度众生,我主诛杀外道。”
我大吃一惊,“你是恶魔神?!”
“正是。我和黑龙王分道扬镳之后,他的信徒称他为‘善魔神’,称我为‘恶魔神’。我来问你,你为何不吞下黑龙神魔丹?”
“因为我的兄弟更需要它。”
“嚯嚯,你完全变成了愚蠢的人类。不过,算你运气好。你若是吞下了黑龙神魔丹,我会立刻杀掉你。”
我的心往下一沉:难道我坚持让无空吞黑龙神魔丹,反而给他带来了杀身之祸?
白龙王似乎看出我的心思,轻蔑的说:“你不必担心。和密教无关的人类,我一律不会在意。我这次是为你而来。”
“找我做什么?”
“你应该清楚:天龙八部众寿命虽长,却还是有尽头的;终究还是要再入轮回。再过几日,我和黑龙王都要进入轮回。你会成为密教的新一代魔神。百年之内,密教的信徒都会淡忘善恶魔神,而只信奉你。”
我淡然的说:“我并不希望、也不会强迫谁去信仰我。如果别人非要这么做,我也无法阻止。”
“一切都有因果,诸天众神都无法干涉。我不想阻止你,我要你做我的衣钵传人。”
说着,白龙王拿出一颗几乎透明的丹药:“这是我亲手炼制的白龙神魔丹,品级要比黑龙神魔丹高两级。只要你吞下,就可以恢复阿修罗王的法力。而且还能得到我的真传。”
我只看了一眼白龙神魔丹就不敢再看,怕自己无法抵御它的诱惑。
我别过身去说:“只怕我真的吞下去,我就不再是我了。”
“不错。你会变得和现在完全不同,这就是附加条件。不过,我不会逼着你马上就吞下去。总有一天,你自己会不顾一切的吞下它。另外我提醒你:这颗丹药只能你一人使用,误服者会形神俱灭。”
说完之后,白龙王突然不见了;只留下白龙神魔丹。我克制着吞下它的冲动,拿出空铜盒,以最快的速度把白龙神魔的放进盒里。
当我回到雪山顶上时,无空还在打坐。
婆稚关切的问:“天师,你的脸色不太好,是不是遇到强敌了?刚才我嗅到了一种特殊的臭味,很像是天龙八部众将死前散发出的死亡气息。”
“来的是白龙王。他和黑龙王即将进入轮回,他想让我继承他的衣钵。”
“白龙王?呸——帝释天的走狗!要是给我撞见,非把他的骨头一节一节砸碎不可!”
白龙王走后,雪就停了。天已经完全黑了,漫天的繁星仿佛伸手就可以触摸到。
既然白龙王来了,黑龙王也应该出现——我这样想。结果整整一夜过去,黑龙王并没有出现。又过了两天两夜,黑龙王依旧没有出现。
不过经过两天三夜的打坐,无空总算吸收了黑龙神魔丹。单从他的眼神中,便能看出他的法力已经有了质的飞跃。
无空抱拳施礼,正色道:“伊兄弟、婆稚,辛苦你们了!能结识你们,真是我命中造化!”
我摆摆手,“你我兄弟,就别说见外的话了。还有一个时辰就到你和肖紫衣约定的时间,咱们赶紧出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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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界,东云岭上,东云城外。
东云城大门紧闭,门外连一个守兵都看不见;显然是怕即将到来的决斗会殃及池鱼。
然而辰时已到,却不见肖紫衣的人影。
婆稚嘲笑起来,“那个肖紫衣牛逼哄哄,原来也是银样镴枪头。我看他是不敢来了。”
无空摇摇头:“他一定是故意要迟来的。等我等得不耐烦、心浮气躁的时候他就会出现。不过,这种伎俩对我已经不起什么作用了。”
“如果是这样,你就将计就计,引他早点现身。”
于是,无空故意开始骂骂咧咧,让自己表现的焦躁起来。
一个时辰过去,肖紫衣却始终没有出现。
我分析道:“肖紫衣这样自负的人,把名声看得很重;一定发生了什么特殊的情况,让他无法赶来。约定的时间已过,咱们也别等了,直接去麟山书院吧。”
我们正要动身,肖紫衣突然从山下御剑飞了上来。他面如黄纸,身体摇摇晃晃,好像随时都会从剑上掉下来。
“肖紫衣,你受伤了?”无空脱口喊道。
“想不到龙渊道观尽是阴险卑鄙之徒,竟在半途设下埋伏。无空,我肖紫衣就算还剩一口气,也要先杀了你!”
肖紫衣的长剑发出数道紫光,直取无空。他的伤势极重,紫光的威力不及三天前的一成。
无空轻易的避开,“肖紫衣,袭击你的绝非龙渊道观的人。我根本没有把决斗之事告诉道观的任何人。”
“休要再狡辩,我——”
肖紫衣话没说完,一道剑光从他身后飞来贯穿了他的头颅;瞬间将他元神诛灭。
我连忙向剑光的来处看去,却什么都没有看见。等我转过身,发现无空脸色十分难看。
“无空兄,你发现什么了?”
“刚才那一剑,是龙渊道观的剑法。而且剑法之高,连我师爷虚梅都未必能达到。”
我吃了一惊,“难道真是龙渊道观的人伏击了肖紫衣?这下子有些不妙:麟山书院很快就会查出真相,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婆稚接话说:“看样子麟山书院去不成了,咱们接下来怎么打算?”
无空说:“无论如何,我必须马上赶回龙渊道观,如实向掌教禀报。你们跟我一起回去吧。”
“你先回去,我还是想去一趟麟山书院。”
“东云城很多人都见过我们在一起,再去麟山书院会有危险。”
我微微一笑,“无空兄放心。麟山书院的公孙不二和我也算有些交情,他知道我不是龙源道观的人。”
“也罢。你们要多多保重!”
我们约好了再见面的时间和地点后,便分头离去。
(本章完)
我让婆稚背着肖紫衣的尸体,一起飞到麟山。
我俩刚刚靠近麟山书院,四名青衣人飞上来拦住我们。他们长的一模一样:斗鸡眼、蒜头鼻、大嘴岔,头大如斗;可身子却十分瘦弱矮小。
按说他们的样子滑稽可笑,可我却没有绝对半点好笑,却生出一种不祥之感。
“你们杀了肖师兄?!”四兄弟一起发声,毫无误差。
我尽量用客气的口吻说:“四位道友,肖紫衣不是我们杀的。我要见公孙不二说明情况。”
四把长剑立即将我们围住,“休要啰嗦!放下肖师兄,束手就擒!”
我不由火气,把屠狗刀当胸一横:“对不起,我没有束手就擒的习惯。去通报公孙不二,我只和他说话。”
可是这四个家伙并不听话,说话间长剑就向我们招呼过来。
我抡圆屠狗刀,一式“铁桶江山”,将四把长剑震开。
“呦呵,有两下子!”
四个大头兄弟同时在各自的长剑上画上仙符,布下四人剑阵再次攻来。
万符之宗!
一圈光波扩散出去,将四把长剑震得嗡嗡作响。长剑上的仙符威力随之被削弱了大半。
四兄弟同时楞了一下,攻势也跟着停滞下来。婆稚趁机扔出大铁锤,“当当当当”四声金鸣声,四把长剑全部被大铁锤砸断。
四兄弟面面相觑,忽然一起说:“三局两胜,再来打过!”
说话时,他们像叠罗汉似的摞在一起;一起伸开手掌,掌心布满了黑红相间的符纹,像是生在皮肉里面。
四兄弟、八只手,同时发出八个球状闪电;以刁钻诡异的角度向我们攻了过来。
几乎同时,我也发出了乾坤空寂法印。
然而,这一次的乾坤空寂法印虽然对四兄弟产生了作用,却对八个球状闪电根本无效。更要命的是:婆稚也被乾坤空寂法印定在那里。
我施展流星天降;刀芒瞬间击破了六个球状闪电,却还有两个分别朝我飞来。
我若是躲闪,婆稚必受其害。情急之下,我发出两道混元灵光去拦截球状闪电。
灵光准确的击中了球状闪电,却并没有击毁它们。两个球状闪电带着残存的威力,重重的打在我的身上。
我只觉得浑身一震,犹如被两个带着高压电的铁锤击中,身体顿时失去了知觉,像一个沙袋似的直坠下去。
我想要元神出窍离开肉身,却被电流一样的东西死死封在体内无法离开。婆稚绝望的看着我,根本无能为力。
突然,一道光符从下至上飞来:我立刻停止了下坠,身体也恢复了知觉。被球状闪电击中的地方犹如无数的钢针刺入,痛彻肺腑。
这时,我看见两张熟悉的面孔:正是公孙不二和洪鹰。
“公孙先生——”
公孙不二点点头,看我的目光带着一丝悲悯。他让洪鹰搀扶着我,一起飞到四兄弟面前。
公孙不二先画了一道仙符,消除了乾坤空寂法印;然后对四兄弟说:“麻家兄弟,他们由我来处置。你们回去吧。”
四兄弟一起拱手:“遵命,公孙师兄。”
麻氏四兄弟离开后,我和婆稚也被带到了麟山书院。
我忍着剧痛,把萧紫衣和无空约战之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公孙不二检查完肖紫衣的伤口,眉头紧锁;思虑良久才沉重的说:“天师,我相信你。不过,麟山书院的其他人未必会这么想。毕竟肖师弟死于龙渊剑术。”
“这么说,龙渊道观和麟山书院的冲突在所难免了?”
“那还要看院主和麟山四老的意思,书院的九大堂主也有一定的话语权。”
“公孙先生,我虽然对龙渊道观并无好感,不过我并不希望龙渊道观和麟山书院相互争斗。因为这样一来,三界的邪祟必定会伺机作乱。”
公孙不二端起茶杯敬了我一下,“天师宅心仁厚,乃天下苍生之幸。我会尽自己所能,劝说书院高层大事化小。”
“那就拜托先生了。”
喝了口茶,公孙不二关切的问:“天师,你受伤的地方感觉如何?”
“嘿嘿,已经没事了,一点疼痛都感觉不到。”
公孙不二却变了脸色,“我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天师,麻氏兄弟的阴火雷电侵入了你的体内。还有十二个时辰,你的法力就会被侵蚀殆尽。”
我吓了一跳,连忙内观无极灵台,发现五座灵台上都出现了一片浅浅的阴影。
“公孙先生,快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麻氏四兄弟是阴山纹掌巫之后,他们发出的阴火雷电是克制太一血脉的利器。我想他们一定是看出你的血脉,所以才出此阴毒的招数。”
“可有破解的办法?”
公孙不二摇摇头,“破解之法早已失传,就连麻氏兄弟也不知道。数百年前,曾经有一个身份很高的太一族人也曾被麻氏兄弟所伤。结果院主以重刑威吓,麻氏兄弟也没能解除那人的伤情。”
婆稚大怒:“那四个王八蛋敢害天师,我现在就去把他们砸成肉酱!”
我赶紧拦住婆稚,“事已至此,你杀了他们也没用。趁现在还有点时间,赶紧把正事办完。”
我又转向公孙不二,“公孙先生,我这次来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我想借贵书院的周魂心盏用一用。”
洪鹰接话说:“周魂心盏是书院的镇山三宝之一,只有院主和麟山四老才有资格接触。”
公孙不二看了洪鹰一样,后者连忙低下头去,不敢言语。
“请问天师用周魂心盏做什么?”
我把东云帝君的事情挑重点说了一下,又道:“我想在失去法力之前查出皇大帅的真面目,还请公孙先生鼎力相助。”
公孙不二沉思片刻,下定决心说:“好。我给你画张图,根据它就能进入存放周魂心盏的御清堂。”
说罢他走到桌案前,挥毫画出一张地图。
公孙不二先对着地图给我讲解了一番,然后解释说:“我曾经是负责看守御清堂的管事,这张图绝不会有问题。”
我拱了拱手,“我已经牢记在心,先生可以烧掉这张图了。大恩不言谢,先生的恩德今后一定报答。”
“好。我先把肖紫衣的尸体带到院主那里。洪鹰,你替天师二人换个装扮。”
说着,公孙不二抱拳道:“天师多加小心,后会有期!”
(本章完)
我们装扮成麟山书院的弟子,按照公孙不二画的地图,很快来到一处偏僻的古刹。
这座古刹是东晋南朝风格,当时佛教在九州兴起;那个时期的大修士把这种建筑带到了麟山书院。
历经两千余载,古刹虽然并无破败,却极少有人光顾。不过,这里藏着一个秘密入口:可以直接抵达御清堂。
进入古寺后,我和婆稚很快来到左侧偏殿;在一尊赤足罗汉的脚背上画了一道符。不一会儿,对面的壁画上腾起一团雾气;穿过雾气便即刻进入了御清堂。
由于白天无人看守,御清堂内空无一人。堂上立着三根半人高的方石柱:左侧石柱上摆着一颗龙眼大的舍利子;中间石柱上摆着玉石八卦;右侧石柱上摆着心形青铜杯盏——这就是周魂心盏。
我拿出水晶葫芦,小心的靠近周魂心盏;随后用拘神术把东云帝君的阴阳元神移到周魂心盏内。
然后,我示意婆稚张开嘴对准周魂心盏。几秒钟后,一个小小的人形物体“嗖”的飞进了周魂心盏。周魂心盏微微晃动了一会儿,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现在,东云帝君的阳神已经在周魂心盏中重新汇合。我立刻将万符之宗和控神识手印施加在周魂心盏的开口上,周魂心盏又开始晃动起来。
很显然,东云帝君的阳神在极力抵抗被我控制。不过,周魂心盏的威力让他的反抗变得十分微弱。两分钟后,我的意识已经完全控制了他的思想。
我示意婆稚把风,然后用意识盘问:“东云帝君,皇大帅是谁?”
“皇大帅是我兄长东岳大帝的座上客,此人神通广大。听兄长说,皇大帅有过很多名字和不同的身份,但他真正的身份是无乾帝的独子;最初的名号叫作极乐侯。”
“无乾帝?你说的可是和西汉钟离权决战的大魔无乾帝?”
“正是。无乾帝死后,极乐侯便隐姓埋名,行踪隐秘;连我兄长对他也所知甚少。”
“关于皇大帅,你还知道什么?”
“我还记得他曾经无意中提到一个怪兽的名字,叫什么八岐大蛇。”
我心里暗想:八岐大蛇不就是被甘韵斩掉一个脑袋的相柳吗?甘韵是第五代钟馗,是钟离权的上一代钟馗。
看样子皇大帅在设法纠集历代钟馗的敌人。他的终极目的又是什么?难道是为了对付大禹?
我继续追问东云帝君:“还有什么?”
“没有了。”
我正要接着问其他问题,婆稚忽然紧张的指了指外面。我立刻对着周魂心盏画出一道万符之宗,干脆利落的摧毁了他的阳神;为端木铮又干掉了一个仇人。
回到古刹后,正看见洪鹰匆匆走了进来:“天师,麻氏兄弟已经将与你们交手的事情禀报了院主,院主下令捉拿你们。快跟我走!”
我们跟着洪鹰,沿着一条秘密通道来到了麟山下。
“天师,院主已经派人监视方圆百里的天空。为了安全起见,你们尽量走远一些再飞行。我还要赶紧回去,咱们就此别过。”
我担心的说:“洪鹰,我们这么一走,公孙先生肯定会收到牵连。我心里就十分不安。”
“天师不必多虑。师父他自有办法和此事脱离干系。”
“好。那我就放心了。”我拍拍洪鹰的肩膀,“我还欠你一样东西呢。万一我来不了,我会想办法托人带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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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婆稚疾行了一个多小时,已经离开麟山数百公里。
这一路上,不时能看到在空中御剑飞行的麟山弟子向民国小镇方向飞去。
由于步行消耗太大,我和婆稚的肚子早就此起彼伏的叫唤起来。婆稚一直带着沉重的大铁锤,比我的消耗要大的多。
我想起他肚子里还有东云帝君的真身,便说:“东云帝君的真身已经没用了,你可以把他消化了。”
“嘿嘿,我刚下山就已经这么做了。天师,咱们这要走到什么时候啊?”
“阴阳界通往龙源道观的入口肯定布满了麟山弟子,咱们暂时回不去了。不过,咱们还有一个好地方可以去。那里好吃好喝的,可以让咱们敞开肚皮享用。最关键的是,那里是我和无空约定见面的地方。”
婆稚“咕噜”吞了一口口水,“那到底是什么地方?”
“小月城,星外楼。”
捱到天黑,确定天空无人飞行;我们才向小月城方向飞去。
当我们刚落到星外楼附近,忽然看见一个穿着麟山书院长袍的中年人里面走了出来。魏九星满脸堆笑,毕恭毕敬的跟在后面。
“魏老板,刚才我说的你可以记住了。一旦发现可疑人士,马上放出报信纸鹤。”
“穆先生请放心,魏某对麟山书院交办的事一定会尽心尽力。”
姓穆的御剑飞远后,我快步走了过去;稍稍拉开戴在头上的长袍帽子。魏九星楞了一下,警觉的四处看了看,把我们带到了星月楼后门。
我们走楼梯一直爬到楼顶天台。魏九星从怀里掏出个金属星状物,放在一块石板的凹陷处转动了一下,空荡荡的楼顶忽然出现了一座小房子。
魏九星解释道:“这是星外楼最隐蔽的地方,除了冥烟仙子和我之外没人知道。”
我们走进屋内,魏九星取下金属星后也走了进来。
屋内的空间远比外面看着要大很多,里面的东西应有尽有。最诱人的是,餐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食物。
魏九星善解人意,“二位一定饿坏了吧?这里的食物不会变质,二位尽管享用。”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等吃饱了咱们再说。”
接下来的几分钟,魏九星目瞪口呆的看着我俩把满桌的食物扫荡一空。
我摸了摸肚皮,“我吃饱了,婆稚你呢?”
婆稚笑着说:“我是很难吃不饱的。不过,现在肚子已经充实多了。”
魏九星给我们各倒了一杯茶,关切的问:“天师,你怎么得罪了麟山书院?现在他们到处在抓你们。”
我反问:“刚才那姓穆的都说什么了?”
“他说龙渊道观已经成为麟山书院的敌人,你是龙渊道观派来的细作。如果发现你、或者龙渊道观的其他人,马上用纸鹤向他们传信。天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本章完)
我只把无空和肖紫衣决斗的事情告诉了魏九星,别的一概不提。
魏九星听完后说:“原来是这样。天师,我看你的气色不大好,一定是累坏了。你们先好好休息,明早我再来。”
我并没有告诉他,我气色难看是因为中了麻氏兄弟的阴火雷电。再过十一个小时,我就会完全失去法力,慢慢变成一个废人。
由于之前的心思都在调查皇太极和逃亡上,暂时忘记了这个事实。现在歇下来,才开始感觉到身体慢慢变得冰凉的绝望。
婆稚看我微微发抖,连忙从衣柜里翻出一件裘皮大衣给我披上;然后又给我倒了杯热茶。
我苦笑道:“想不到古巫族中最牛掰的太一血脉,居然会被阴山土巫的法术所伤;真是一物降一物。”
“天师,你不必担心。等我把你护送到安全的地方,我上天入地也要找到办法给你疗伤!”
“先过了眼前这一关再说吧。明天无空来这里,一定会乔装打扮;但愿他不会被麟山书院的人发现。”
“那个魏九星靠得住吗?”婆稚问。
“靠得住。他是冥烟仙子的人。”
说到这里,我忽然想起冥烟仙子留给我的日记本。这几天一直在奔忙,没有时间翻开细看。
我拿出那本精致的日记本,把夹在里面的黑白照片抽出,仔细查看起来。
我先看了看照片的背面,上面一片空白,没有留下任何暗记。
翻过来再看,冥烟仙子的双眼静如秋水,即便是照片也能让人感到一种安静的力量;仿佛能使最烦躁的心静下来。
我和照片中的双眼一眨不眨的对视了几分钟,忽然照片上的瞳孔里一个小小的、发亮的影子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连忙将目力调整到最佳状态,照片中瞳孔反射出的影子原来是一个黑铁腰牌:看纹理是用珍贵的冥铁打造,上面刻着“楚江王特赐”。
虽然从影子里无法看到腰牌的另一面,不过可以确定:这应该是冥烟仙子的通行腰牌。因为她是二殿阎王楚江王手下的女官,地位相当不低;有资格得到楚江王亲赐的通行牌。
可深想下去,冥烟仙子留这张照片是有意而为;她的目的一定是为了向我传达不便明说的消息。她想传达的内容,是否就隐藏在这个通行牌的影子上面呢?
我看着通行牌的影子,忽然发现了一个很明显的问题:映在瞳孔中的影子应该是反的,也就是所谓的镜像。可是,眼前所看到的“楚江王特赐”这几个字却是正字。
再明显不过,冥烟仙子传递的消息就是这五个字。可是,这五个字又代表什么意思呢?难道是指楚江王有什么问题?
我再次仔细查看了几遍照片,确定再没有别的可疑之处。我又拿起日记本,先从夹着照片的那两页开始检查。
很快我就发现,在两页之间的缝隙中,有一个很小的泥点子。
这么精致的日记本,它的主人还是一位仙子,里面怎么会出现一个泥点子呢?这绝不会是无意中弄进去的,但这又是在表达什么含义呢?
我一时无解,继续检查日记本;最后确定,除了那个小泥点之外并无异样。
或许是我的法力在削弱的缘故,我的思维也跟着慢了下来。我心烦意乱的站起来,在屋里四处乱转。
婆稚怕打扰我,一直没有说话;此时忍不住问:“天师,遇到啥难题了?”
“冥烟仙子在本子里面留了两个线索:一是楚江王的名号,二是一个小泥点。婆稚,你能从小泥点上想到什么?”
婆稚想了想,“泥是土,代表土地;引申为一个地点。还有,那个地方应该有水。”
我笑了,“婆稚,我一直以为你有勇无谋,原来你是文武双全啊。”
婆稚哈哈大笑,指着对面的墙壁:“那是因为我看到了这个。”
我扭头一看,墙壁上挂着一幅泼墨山水画:一座黑色的山峰立在一条大河旁边。空白处写着:尼山毋水图。
我一拍巴掌,“对啊!小泥点子指的一定是尼山。把两条消息合起来就是,尼山隐藏着楚江王的秘密。而且,这个秘密和我有关系;否则冥烟仙子没必要绕着弯子告诉我。等明天见过无空,咱们就去尼山。”
“尼山距离这里有多远?”婆稚问。
“我只听过尼山这个地名,那里的主人叫做尼山老怪。至于在什么位置,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凭我的直觉,屋里肯定有地图。”
我俩翻箱倒柜的一阵翻腾,果然在一堆卷起来的画轴中招到了一张地图。展开一看,是阴阳界的全图。
这幅地图有一米多高,三米多长;画的非常精细。比较大的地方除了地名之外,还有介绍性的文字。
尼山在小月城的西北方向,距离650华里。旁边的注解写道:尼山,昔日自天界飞来,落于毋水北岸;日三变其形,神鬼莫测。山中有天卵,五百岁化形,又八百岁得道;号尼禅真君,治下人、魔、鬼、妖数千众。世称尼山老怪。
看来,这尼山老怪的人马还不少。不过,孟婆子能轻松的把他三儿的头拿来换馒头,证明尼山老怪的本事也就那么回事。
我和婆稚商量好明天的计划后,觉得困意袭来,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阵食物的香气唤醒。
睁眼一看,魏九星已经为我们准备了满满一桌早餐:从北方常吃的豆浆、油条、包子、豆腐脑到广式早茶:虾饺、叉烧包、云吞、荷叶饭、萝卜糕、马蹄糕、千层酥、莲蓉包等等应有尽有。
几分钟扫荡完,我擦了擦嘴问魏九星:“一早有没有客人来?”
魏九星笑着说:“现在还早,星月楼还有半个钟头才开门呢。”
“那好。上午我有位朋友要来,我打算让我这位伙伴变成门童的模样在门口等他。”
“没问题,我来安排。”
“好。对了,冥烟仙子知道我们在这里吗?”
魏九星摇摇头,“我怕传信纸鹤会被人半途拦截,所以没敢向仙子发出消息。”
婆稚跟着魏九星离开后,我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
此时我的法力已经消失了九成,只怕已经是阴阳界最弱的一个了。
(本章完)
法力的消失,让人的胆子也变得小了起来。
我想看看外面的情况,却发现目力已经无法透过这间屋子;只好把沉甸甸的屠狗刀放在身边,以防有人冲进来抓我。
我虽然已经集古今巫符大成于一身,但应用起来必须建立在法力的基础上。而我的法力和太一血脉已经密不可分,太一血脉反而成了我最致命的弱点。
虽然,我相信婆稚会尽最大的努力为我找到恢复法力的办法,但那也许需要很长时间。在漫长的等待中,我将像一只脱了壳的螃蟹,只能藏身在某个地方,胆战心惊的度日。
一想到这里,我的心情就变得无比沮丧。或许我将会是第一个因为失去法力而丧命的钟馗,不知我的下一任会是谁?
时间就在我的胡思乱想中飞快的流逝。现在我已经感觉不到有任何法力,双眼也无法发出灵光;连刚刚加入鬼车团时还不如。
我胡乱翻出身上的全部东西,把它们摆在桌子上;潜意识中想要找到一根救命稻草。
我第一眼就被小铜盒吸引住了,这里面装的是白龙神魔丹。我激动的抓起铜盒正要打开,忽然想起白龙王说过的话——“总有一天,你自己会不顾一切的吞下它”。
妈蛋!想让老子吃,老子偏偏不吃。
我重重的放下小铜盒,又看见了另外一个稍大的铜盒:这里面装的是一代妖王混夜元皇的命鳞。我打开铜盒,看着命鳞上的古老的符纹,心里重新燃起了希望。
只要破解了符纹的奥秘,就能获得混夜元皇的修为;说不定还能消除阴火雷电的毒性。即便无法消除阴火雷电的毒性,也足以傲世三界群雄。
昔日第四代钟馗天师绝峰子与混夜元皇同归于尽,这说明混夜元皇的实力至少和绝峰子持平。
问题是混夜元皇是上古妖王,年代应该大禹更古老,所以万符之宗根本无法破解命鳞上到符纹。恐怕得从伏羲时代的符术中寻找方法。
我拿着命鳞,手指无意中触摸了一下上面的符纹,忽然感觉到符纹是向上微微凸起的;而且纹路和所见到的符纹完全不同。
我连忙把命鳞拿到和视线平行的位置再看,符纹却是平平的,根本没有丝毫凸起。
我猛然生出一个奇特的想法:也许这上面的隐形符纹是超三维的东西,所以无法用三维的视线看出来,但却可以用触觉感知到。
那么,怎样才能看到隐形的符纹呢?
我想了想,起身到桌案前翻出了一瓶印油;先把印油涂在手上,然后摸索着涂抹在隐形符纹上。感觉着涂抹完整了,我将命鳞在宣纸上像盖章似的印了一下。
我小心的拿起命鳞,宣纸上出现了一道似曾相识的云纹天篆。我努力想了想,终于想起曾经在金箍棒上见过一模一样的云纹天篆。
想不到上古妖王的命鳞上居然藏着一道天符!莫非那混夜元皇也曾经在天界混过?
隐形符纹的发现让我兴奋起来,接下来就是如何使用这个东西了。
我先按照这道天符的形状,用手蘸着印油在宣纸上画了一遍。观察了一会儿,并没有任何反应。
通常的巫符和道符,就算毫无法力的人,依葫芦画瓢画在纸上,多少都会有一点点作用。这道天符没有任何反应,会不会是用画的方法是不起作用呢?
看来,还是要回到最初的想法:从阿修罗王的记忆中寻找答案。因为阿修罗王曾经跟伏羲一起修炼过很长时间,他或许知道天符的奥秘。
于是,我开始从阿修罗王留下的信息中一点点搜寻相关的内容。
幸好有了天符的形状,让我的查找工作很快有了结果。这道天符叫做天隐符,可以收藏各种神术仙法或魔法妖术。
毫无疑问,混夜元皇为了复活后马上达到巅峰状态,将自己的平生所学全部藏在这道天隐符内。
然而,每一道天隐符都有自己独特的“钥匙”——开启符。没有开启符,就等于站在宝库的大门之外。
我很快将目光投向了命鳞上的符纹。如果说天隐符是宝库,那么这道符纹会不会就是开启符呢?
即便是神仙,重生后也难免会丧失一部分记忆。按照这个道理推断:混夜元皇是怕自己重生后忘记了开启符,所以才把它画在命鳞上。
想通了这一点,我立马在宣纸上画出了开启符;然后用手托着宣纸,把开启符盖在命鳞的天隐符上。
突然我觉得手心一热,宣纸竟燃烧起来。
我下意识的收回手掌,命鳞却像长吸盘一样牢牢的吸附在我手掌上。无数道光芒刺透手掌进入我的体内。一部分一直进入脑海,还有一部分散布到四体百骸。
这个过程只有短短的几秒钟,莫大的痛苦却让我感觉过了很长时间。
等到光芒彻底消失后,命鳞也完全不见了。
我的脑海中出现了很多前所未有的法术和符术,而且全部是融会贯通的——我果然得到了混夜元皇的全部修为。
我马上找到了破解阴火雷电的方法:原来是再次向体内发出阴火雷电,以毒攻毒。
我又赶紧找到了阴火雷电术,却猛然想到自己已经失去了法力。我哑然失笑,心情却无比的轻松。等一下无空来了,让他如法炮制就万事大吉了!
我像受苦的农奴盼翻身一样盼着无空到来。捱了一个小时后,屋门终于被打开。走进来的只有婆稚和魏九星,他们的脸色都很难看。
我心里“咯噔”一下,忙问:“无空呢?”
魏九星摇头叹着气,“我刚收到消息:麟山书院的人不久前在小月城外袭击了一个外乡客,双方打的很厉害。那个外乡客的兵器是一把能变化大小的长刀,使的是龙渊道观的法术。”
“后来呢?!”
“后来,外乡客受了重创被带走了。我的眼线还说,袭击外乡客的是四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大头侏儒。”
我破口大骂:“x他妈的,又是麻氏兄弟!老子早晚要一个个弄死他们!”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天师,你的朋友被抓,这里变得不再安全。我马上带你们去另外一个地方。”
(本章完)
我问魏九星:“我们去哪里?”
“不出意料的话,麟山书院的人很快就会来搜城。所以咱们要离开小月城,去他们不敢搜查的地方。”
“麟山书院一定在城里城外布置了人手,出城可不容易。”
魏九星胸有成竹的说:“天师放心,我自有办法。不过,我要先把天师装扮成女人。”
我摇摇头,“这种小儿科,很容易被麟山书院的人识破。”
婆稚接话说:“不如我把天师吞进肚子里,神不知鬼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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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后,我已经坐在婆稚的肚子里。
为了让我舒服些,他特意在腹中乾坤里给我变出了一间小屋。实话说小屋还不错,只是空气中始终弥漫着一股消化液的酸味儿。好在过并不是很浓,还能忍受。
由于我看不到外面的情况,只能在小屋里自己找些消遣。我把混夜元皇的法术从头到尾捋了一遍,以便为日后的应用做好准备。
在此过程中,我想到了一个问题:金箍棒上也刻着一道天隐符,那又是谁留下的呢?
显然那并不是大禹所为,因为大禹所有的法术都包含着万符之宗里面了。最大的可能性是金箍棒的制造者,或者金箍棒最初的主人留下的。里面隐藏的内容很可能是更高端的神术仙法。
等回到人间,一定去好好研究研究······
不知不觉的过了两个多小时,我所在的小屋忽然消失了。紧接着,一阵强劲的旋风把我卷了起来。等我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离开了婆稚的腹内乾坤。
眼前是我再熟悉不过的地方,老白的馒头铺。
此时正是中午,集镇上干净的连一条狗都看不见;只有“气死阎王”白大爷正躺在躺椅上睡午觉,鼾声打的地动山摇。
我四周看了看,并没有看见魏九星,只看见魏九星的马车停在旁边。
“魏九星呢?”我问婆稚。
婆稚嘿嘿笑道:“他装扮成女人离开了。”
“咱们怎么出城的?”我好奇的问。
“魏九星说,他们每天都要给白老板送点心,从不间断;阴阳界很多人都知道。出城时,麟山书院的人只是简单的看了一下就放行了。天师,你猜我当时变成了什么。”
“你肯定是变成车夫啦。”
婆稚得意的笑了:“天师,这回你可猜错了——车夫还是原来的车夫,我变成了一只汤包。”
我哭笑不得,“那我岂不是成了包子馅了?”
我环顾四周,“这里晚上很热闹,想不到白天这么安静。”
“魏九星说白老板中午睡觉的时候,方圆十里飞鸟都不敢过。”
我赶紧嘘声道:“咱们小声点儿,别把老白吵醒了。”
这时老白的声音传来:“咳咳,我已经被你们吵醒了。”
我赶紧走了过去,拱手说:“白老板,真不好意思,又来打扰你了。”
老白无奈的说:“自从见到你,我就知道麻烦甩不掉了。听说,这回你惹了麟山书院?”
“白老板真厉害,阴阳界啥事也瞒不过你。”
“行了,别拍马屁了。你记着还欠着我的人头债便好。”
我赔笑道:“那哪儿能忘呢?我这不随时待命吗?”
老白上下打量我一遍,“算了吧,你现在连阴阳界的一只狗都打不过。说说怎么回事?”
“嗨——前两天被麟山书院的四只麻狗咬了。”
“这我可帮不了你,你自己想办法解决吧。另外我还要做生意,这个地方你只能待到晚上。”
我知道老白说一不二,心里又急着去救无空。
情急之下,我急中生智:“白老板,晚上我想买馒头。我有天金。”
“不行。规矩不能破——你的人头债没还清,没资格买馒头。”
婆稚上前一步,“我不欠你的债,可以买馒头吧?”
婆稚还是以酒童的面目出现,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个黄口小儿。
老白看了他一眼,“可以。不过,这儿我说了算,一切都得按照我的规矩来。管你是阿罗汉还是阿修罗,谁也不例外!”
说着他抬头看看天,“晌午了,我也该吃早饭了;你们自便。”
婆稚看着老白拎着食盒走回铺子,低声说:“这个白老板很不简单,一眼就看出我的底细;可我却一点都看不出他的真实身份。”
“我也对他的身份一直很好奇。他在阴阳界的地位是独一无二的,还好他不是我们的敌人。等一下,咱们主动帮他干点活儿,省的他又要骂骂咧咧了。”
婆稚点点头,又问:“天师,你要馒头做什么用?”
“老白的馒头吃了就能进入天界,是阴阳界最抢手的东西。我想用一个馒头换回无空。”
婆稚挠了挠头:“吃个馒头就能进入天界,我可从来没听说过。你说的天界难道和我们的天界不是同一处地方?”
“佛说我们所在的世界是三千大千世界,有许多不同天界也是正常的。”
其实我也是随口一说,婆稚却信服的点点头:“有道理。你说的天界一定没有帝释天和那些可恶的诸天诸神。啥时候咱们也上去瞧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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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今夜月明星稀。
月色之下,老白的馒头铺外已经排起了长队。排在第一位的是婆稚,我则站在一旁不安的等着结果。
以婆稚现在的法力,并不能保证肯定能得到一个馒头;必须要加上我的经验和应变能力,才能增加胜算。
在众人的期待中,老白终于拿着筷子走了过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一把筷子,好多人都紧张的喉头痉挛,开始咽吐沫。在馒头的诱惑下,这些阴阳界的大拿们也变得和凡人一样的贪婪。
老白轻蔑的扫视着众人,“今晚白大爷心情不错,馒头也蒸得快了些。这五根筷子嘛,也快些发给你们。”
说话间老白一挥手,三根筷子分别插在三个气宇轩昂的男子的发髻上。这三人排在一起,装扮和神态都差不多;显然出自同一门派。
筷子一来,他们就不顾上体面;双手死死捂着头顶的筷子,生怕筷子会自己飞走。
接着三人各自摘下头顶的筷子,压抑不在的狂笑起来。引得前后一片嫉妒的目光。
老白一眼扫过,三人立刻止住了笑声。
“奎门三太保,给大爷听好了:还是那句老话——想吃馒头,人头来换。”
三人一起抱拳,齐声问道:“请白大爷吩咐,要谁的人头?”
(本章完)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老白,老白却卖起了关子。他故意来回溜达了两圈,忽然抬手一指奎门三太保:“大爷要你们仨的人头!”
奎门三太保大惊失色,飞身便逃。
他们的反应很快,身体瞬间飞上了半空;可他们的头颅却已经被身边排队的三人砍了下来。
失去头颅的三具身体“嘭”的在空中爆开,喷洒下一片血肉;三个元神消失在夜空中。
有经验的顾客不慌不忙的撑起了伞,没经验的顾客却因为躲避血雨而失去了自己的靠前的位置。
再看砍下奎门三太保人头的那三个幸运儿,乐得差点晕了过去,却强忍着不敢得意忘形。
老白满意的拍拍手,“得咧,三个馒头已经有主了。”
说着,他摸着肚皮踱到队伍的最后面——排在队尾的居然是一个满身污垢的邋遢和尚。
“和尚,你也想吃馒头?”
“阿弥陀佛,白施主多此一问。”这邋遢和尚还有点混不吝。
老白却并不生气,“和尚是饿了,还是想升天?”
“当然是升天。”
老白哈哈笑道:“一个和尚不普度众生,升的哪门子天呐?”
邋遢和尚眼珠子一瞪:“天界无佛法,形同地狱。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好了,我服了你了。”老白将一根筷子插到邋遢和尚的僧衣破洞上;“想吃馒头,就要割人头。和尚不怕犯了杀戒吗?”
“我可以用自己的头来换。”
说着,邋遢和尚抽出腰间的一把生锈的戒刀、利索的砍下自己的头,用手托着递给老白。
老白接过人头,叹了口气:“没有脑袋如何弘法?罢了,这颗头送还给你。”
邋遢和尚拿回人头,放在自己的脖子上;断口处只有一道浅浅的红印。
现在只剩下了一根筷子,场上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排队的顾客们连大气都不敢出。我比他们还要紧张,唯一的念头就是盼着老白赶紧走到队伍前面。
然而事与愿违,可恶的老白走到队伍中间位置时又停了下来;两只小眼睛像刀子似的盯着一个相貌和衣着都很普通的汉子。
妈的!这死老白真是可恨,他明明知道我要馒头是为了救人。
“这不是麟山书院甲辰堂的穆副堂主么?今天怎么这幅打扮,是来微服私访吗?”老白戏谑道。
我暗自一惊:想不到这个不起眼的男人就是姓穆的乔装改扮的;我竟然一点都没有看出来。
姓穆的尴尬的笑了笑,“白老板休怪,我只是不想太招摇。”
“穆副堂主来了,我还是要给个面子的。这根筷子归你了。”
姓穆紧紧的攥着筷子,故作镇静道:“白老板让我取谁的人头?”
“我知道你来这里的初衷是为了抓人,现在我就给你一个机会。”
说着,老白对我和婆稚招了招手,“你们出来。”
我对婆稚耳语了几句,紧握屠狗刀,和婆稚一起走到了空地上。
老白指着我们对姓穆的说:“这两个你随便挑一个。”
姓穆的毫不犹豫的一指我,“他!”
婆稚突然变回真身,一口把我吞了进去,随后哈哈大笑起来。
我听见姓穆的大叫:“自作聪明!我先杀了你,再取那小子的人头!”
接着我听到老白严厉的声音:“穆副堂主,别坏了我的规矩。你只能杀你选中的人。”
“这——白老板,你是在故意消遣我吗?”
“怎么——拿不到人头气急败坏了?大伙听着,规矩你们都清楚:谁得到违规者的人头,谁就可以继承他的馒头。”
外面立刻传来一片喊杀声,不一会儿就安静下来。
当我离开了婆稚的腹中乾坤,姓穆的已经被砍得东一块西一块,场面十分血腥。
婆稚幸运的抢到了姓穆的人头——四只手臂在争抢中毕竟占了很大的优势。不过,他也被砍得遍体鳞伤。
馒头分完后,四个人吃下即刻飞升。
婆稚把馒头交给我,我又把它交给老白:“刚才还要多谢白老板。馒头麻烦替我保存一下,我们现在去麟山书院。等我们到时,想必我们得到馒头的消息已经传到那里了。”
老白放好馒头,“别谢我,是你们还算聪明。这馒头只能保留三天,你们还是抓紧时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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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后,我们以最快的速度飞到了麟山上空。远远的看见麻氏兄弟停在空中,似乎正在等着我们。
“天师,我还是把你吞进去更安全。”
“不用,我正想再尝尝他们的阴火雷电。如果他们再发出阴火雷电,你一定要留两个给我。别这样看我,我没发疯;很快就你知道了。”
我们在几十米外停了下来,麻氏四兄弟齐声喊道:“是你们杀了穆师兄?!”
我笑道:“麟山书院的传信纸鹤还真够快的。这回我要跟你们院主说话,快去禀报吧。”
麻氏四兄弟爆喝一声,轰出八个球状闪电。婆稚挥舞大铁锤,奋力击落了六个球状闪电;另外两个全部击中了我的身体。
我被撞的倒飞了出去,却觉得四肢百骸剧烈的一震,五座无极灵台同时爆闪,再次发出光芒!
我心念一动,施展出混夜元皇的大夜魔手:一双巨大的黑**掌从天而降,瞬间便将麻氏四兄弟捏成肉酱。等我再收回双手,黑**掌也随之消失。
我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不错!虽然混夜元皇的妖术很暴力,不过用起来的确非常过瘾。”
婆稚睁大眼睛看着我,楞了一会儿才说:“天师,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破解了混夜元皇命鳞的奥秘,一直没顾上告诉你。等会儿去麟山书院,我还要伪装成法力全失。如果谈不妥的话,可以给他来个攻其不备。”
我用新掌握的妖符术隐藏了法力后,和婆稚一起向麟山书院飞了下去。由于妖符术并不常见,所以麟山书院的人很难看出破绽。
我俩刚落到迎客台上,公孙不二带着一队麟山弟子把我们团团围住。
公孙不二的麻衣换成了光鲜的锦袍,连洪鹰也换了身讲究的衣服。
为了避免给公孙不二带来麻烦,我公事公办的说:“公孙先生,我想见麟山书院的院主。”
公孙不二一改和蔼的面容,变得一脸严肃:“先交出你们的兵刃。”
我对婆稚示意的点点头,把屠狗刀和大铁锤交给他们。
“把他们押到三省堂!”
(本章完)
事后我才知道:三省堂本是麟山书院犯错弟子面壁思过的地方,取自论语的“吾日三省吾身”。后来,渐渐演变成了麟山书院的内部监狱。
在三省堂,我听见看守恭敬的称呼公孙不二“公孙堂主”,这才忽然明白:公孙不二接替了董大先生的位置,成为了甲辰堂的堂主。
我再次提出要求:“公孙堂主,我要见院主。”
公孙不二神情复杂的看着我们,“院主要现在没空,你们就在这里等着吧。”
我知道这里人多嘴杂,他不方便对我说什么。于是不再多说,在小黑屋里坐了下来。
公孙不二离开后,我立刻仔细观察了一遍三省堂,连犄角旮旯儿都看了个清楚,却没有发现无空的身影。
看样子无空并不关在这里,也许麟山书院的院主正在别处亲自审问他。
刚才我用净目观察三省堂时,发现除了我们之外,只有一个人被关在这里;而且恰好就在我们的隔壁。
这个人衣衫褴褛,不修边幅;头发和胡子都打绺了;坐在地面的草席上面壁。
他面对的那堵墙,就是跟我们之间的隔墙。虽然中间隔着堵墙,对我来说等于隔着一面玻璃。
这人原本一直半闭着眼睛,我正打量他时,他忽然睁开眼睛。
我吓了一跳!他的眼睛没有瞳孔和黑眼珠,完全是一片惨白色。
“看什么看,没见过瞎子么?”
他的声音穿透力极强,隔着墙壁仍然震得我耳膜发痛。
站在我们门外的年轻守卫闻声跑到隔壁牢门前,用剑鞘敲了敲铁栏杆:“老家伙,不许大声喧哗!”
他的剑鞘上镶满了明珠和宝石,和守卫的身份很不相符。看他对这边贵重的宝剑如此不珍惜,便知他肯定出身于巨富之家。
瞎子歪了歪头:“你是新来的吧?居然敢这样跟我说话。”
守卫骂道:“新来的又怎样?死瞎子!小爷我来麟山书院是来学剑术的,他们却让我来这个破地方做狱卒。小爷的心情很不好——你们谁要是在废话,小爷把你们舌头割下来。”
瞎子冷冷的说:“别急,马上你不用做狱卒了。”
说完他嘬起嘴唇一吸,守卫就像撒气的橡皮人一样迅速萎缩,眼看着就变成了一副空皮囊。
他用的是妖术,而且不受四周符纹的克制;说明他的妖术已经到了相当水准。
瞎子抹了抹嘴,自言自语道:“不错。再吸干隔壁的两个肥羊,一年就不用进食了。”
婆稚刚要大骂,我连忙阻止了他。
这时,瞎子的脑袋突然穿过墙壁伸了过来,墙壁却完好无缺。
我早有防备,立刻发出大夜魔手掐住了他的脖子,用力一扯。瞎子的脖子像抻面似的被扯得细长,却无法把他的脑袋扯下来。
我见状又加了一记增强版的“大麻雷子”。
“轰——”
整个三省堂都被震的摇晃起来;瞎子的脑袋却一根毛都没掉。
婆稚上前一步,一拳打在瞎子的天灵盖上。他一拳能把最坚硬的大铁锤都砸出一个凹陷,我生怕瞎子的脑袋被爆了西瓜。
还好,婆稚这回没用什么力气。瞎子的脑袋虽然没被砸爆,却也明显受不了;他一松劲儿,整个身体也被我拽了过来。
我顺手画了到封灵符,然后收回了大夜魔手。不料,晕倒在地的瞎子忽然窜了起来——封灵符对他居然无效。
我正要用妖术攻击,瞎子连连摆手:“不要打了。你会大夜魔手,你是混夜元皇的什么人?”
“你先别问我,先说你是谁?”
“我叫辛百川,和公孙不二、邰正之、萧紫衣同为麟山书院四小剑仙。”
我愣了一下,“你犯了什么错,为何会被关在这里?”
辛百川叹了口气,“三十年前,我无意中得到了一本妖法秘笈。我为了突破剑术的瓶颈,私下里开始修炼妖法。被发现后,他们弄瞎了我,又罚我在这里面壁;一呆就是三十年。”
“不过是练练妖法,怎么会受到这么大的惩罚?”
“你不知道。院主的小女儿就是被一个妖王害死的。和妖相关的东西,院主深恶痛绝。”
“这里的看守并不严密,你为什么不逃出去?”
辛百川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凡是进入麟山书院的弟子,第一天就要吞下玉蝉丸。如果做出背叛麟山书院之事,院主只需在人名上画一道符,此人便会形神俱灭。除非他能进入天界。”
用恐怖手段来控制弟子,看来这麟山书院也不像自己标榜的那么正义。
“我已经自我介绍完了,该轮到你了。我看你并非妖类,却懂得大夜魔手;这倒有趣的很。不过,书上把大夜魔手吹的神乎其神,你的大夜魔手好像也并不厉害。”
我“哼”了一声,“那是因为我并不想杀你。大夜魔手有九种大变化,八十一种小变化;弄死你是分分钟的事。”
辛百川惊得直吐舌头,“你到底是什么来历?”
“你知道我是第十代钟馗就行了,其它就别乱打听了。”
辛百川正要说什么,忽然动了动耳朵:“有人来了!”说罢穿过墙壁,回到自己的牢房里。
不一会儿,公孙不二带着几个麟山弟子走了进来。
他看着地上的皮囊,皱眉说:“辛师弟,你的妖气越来越重了。这已经是被你害死的第三个看守了。这样下去,你恐怕永远也出不来了。”
辛百川嘿嘿一笑,“公孙堂主新官上任,怎么有心思关心起没用的瞎子来了?”
“辛师弟,我希望你不要自暴自弃。你曾是院主的爱徒,只要你能真正的悔过自新,院主一定会给你机会的。”
辛百川翻着白眼,“公孙不二,你要是被关了三十年,就不会这样想了。”
公孙不二无奈的摇摇头,转向我们这间牢房:“委屈天师了——院主有请。”
离开三省堂后,我俩跟着公孙不二来到了一处唐朝风格的建筑群门外。大门上的牌匾写着:万宗归一。门柱上有一副对联:三教释儒道,九堂人鬼仙。
“这是万宗殿,院主就在里面。天师请——”
(本章完)
院主的容貌比我想象的要年轻一些。
他身穿唐代衣冠,留着三绺清须;目光睿智,风流倜傥;颇有盛唐时期的名士风范,让人顿生结交之心。
不过,我毕竟经历了不少风波险恶,已经脱离了以貌取人低层次。
我们彼此客套了一番后,院主问道:“听说天师有事要和我谈?”
他说的完全是现代语言,配上这身衣服,总给人感觉他在演古装戏。
“我知道院主很忙,我就直说吧。我想用白老板的馒头换回龙渊道观的无空道长。”
院主一挥手,“小事一桩。公孙堂主,请无空道长。”
他的爽快倒让我出乎意料,我连忙抱拳:“那就多谢院主了!还有一件事:肖剑侠不幸遇难这件事,不知院主查清楚没有?”
“这个我已经与无空道长细谈过。据无空道长说,当日龙渊道观并没有高手离开龙渊。也就是说,另有他人用龙渊剑术杀了肖紫衣。”
“院主怎么认为?”
“这无疑是一个拙劣的伎俩:有人想挑起龙渊道观和麟山书院的争斗,以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我由衷的说:“院主真是目光如炬。我一直担心麟山书院会向龙渊道观兴师问罪,现在才知我是杞人忧天了。”
正说着,公孙不二带着无空走了进来。
我连忙迎了过去,“无空兄,你还好吧?”
“伊兄弟,我很好。院主待我如座上宾,让我受宠若惊。”
无空的话让我觉得有些刺耳,他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怎么会说出这种阿谀奉承的话来?难道他已经被暗中控制了,或者受到了某种威胁?
“无空兄,院主事务繁忙,咱们还是不要再打扰他了。”
我又对院主拱手说:“馒头存在白老板处,请院主派人跟我去取。”
“好。无空,你随天师去吧。”
无空毕恭毕敬的躬身行礼,“弟子遵命!”
我一下就愣住了!无空怎么成了院子的弟子了?!
公孙不二在我身边说道:“无空道长为院主的风采所折服,已经决定加入麟山书院。”
我用力抓住无空的手臂,急迫的问:“你有没有吃下什么特别的东西?”
无空平静的说:“院主赐我一粒玉蝉丸,我已经吃下去了。”
我顿时觉得像挨了当头一棒,整个人都蒙了。婆稚拽了拽我的衣角,“天师,咱们赶紧去找白老板拿馒头吧。”
当我们离开时,我分明看见院主眼中透出掌控全局的枭雄气概。
离开麟山书院一百多公里,我示意无空和婆稚落到一座山头上。
“无空兄,是不是麟山院主逼迫你吞下了玉蝉丸?”
“不,是我自愿加入麟山书院的。没有人逼我,更没有人控制我的神识。”
“这到底是为什么?你在龙渊道观修炼了那么久,而且颇受重用;我不相信你会背叛龙渊道观。你一定是被一种极高明的控神术洗脑了,你自己却意识不到。”
无空冷静的说:“兄弟,你别激动;听我一说就明白了。你是不是觉得院主有些眼熟?”
“是有点眼熟。不过,我绝对没有见过这个人。”
“你吸收过端木铮的残魂,你应该知道他的样子。”
我迅速回想了一下,“难道麟山院主和端木铮有什么关系?”
“他就是端木铮的兄长端木钧。我在唐朝做将军的时候,就已经认识他了。不过,我也是这次才知道他已经是麟山书院的院主了。”
“即便如此,你也不应该转投麟山书院。”
无空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院主告诉我,皇大帅并非害死端木铮的真正主谋;真正的主谋一直藏在龙渊道观里。”
“是谁?”
无空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院主查出是净字辈的一位祖师。而且,虚谷道尊应该知道他是谁。”
“端木钧说的也未必是真的。他这个人虚虚实实,让人很难捉摸。”
“比起龙渊道观的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我更相信端木钧。”
我生气的说:“你也别这么早就下定论。等我抓住了皇大帅,一切就会真相大白。到时候只怕你会后悔现在的决定。”
婆稚见气氛不对,连忙插话说:“谁对谁错,咱们听听白老板的意见。时候不早了,咱们还是赶路吧。”
~~~~~~~~~~
我们来到馒头铺后,把事情告诉了老白;并请他做个判断。老白却不耐烦的说:“我又不是判官。这些事别来烦我。馒头给你,赶紧走吧。”
我刚接过馒头,无空就把手伸了过来。
我火了:“你既然加入了麟山书院,就没办法跟我离开。那么,这笔买卖取消了。”
无空冷冷的说:“院主让我来拿馒头,我必须要把馒头拿回去。”
我勃然大怒,一记掌心雷把馒头烧成了焦炭。
“给你,拿这个回去交差吧!”
“好!你不仁,别怪我不义。从现在开始,你我恩断义绝!下次再见,希望不要刀兵相见。”
说完,无空拿过烧成焦炭的馒头飞走了。
我没想到无空做得这么绝!脑子里变得一片空白,只是在那呆呆的站着。
“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傻站着了。”老白阴阳怪气的说。
“不对,这里面肯定有问题!”我自言自语。
婆稚愤愤道:“我看无空就是为了个人的前程。他被龙渊道观派到阴阳界,原来的位置被无明取代了;内心一定很不满,所以才决定投靠麟山书院。”
我恍然大悟,“不错。我还是太幼稚,把人想的太简单了。无空说的那番话,只是为了给自己找一块遮羞布。其实,他自己也未必相信端木钧的话。”
老白不屑的说:“这问题,那问题;你们这些俗人总有解决不完的问题。其实你们的智慧比蚂蚁高明不到哪去。行了,快走吧。再不走我该下逐客令了。”
我带着满脑子问题走出集镇。
婆稚小心的问:“天师,现在去哪儿?”
“尼山。”
一个小时之后,我们来到了尼山脚下。
尼山城依山而建,从毋水河边一直延伸到山腰上。远远就能看见,城中地势最高处耸立着一座城堡。那就是尼山老怪的宫殿。
由于并不知道楚江王的秘密藏在哪里,我们决定先进城再作打算。
(本章完)
城门外站着一队守兵,多是妖怪之属;皆化人形,身穿甲胄,手持刀兵。
虽然同样是妖,和人间的妖相比,这里的妖明显档次要高的多;就连最普通的小妖兵都不比老狐妖胡八差。
看样子此行不会太轻松,所以决不能有轻敌之心。
“干什么的?通行牌拿出来看看。”一个头戴红缨盔的小头目拦住我们。
我故意慢慢吞吞的从袖筒里掏出东岳大帝的石敢当通行牌。小头目接过来看了一眼,就把牌子丢到地上。
“他娘的!这是个什么东西?随便拿块破牌子想蒙混过关,来人把他们抓起来关进大牢。”
我去!这小妖不但不认得石敢当通行牌,居然连上面的字都不认得。
婆稚随便一挥胳膊,就把冲上来的妖兵划拉倒一片。小头目吓了一跳,大呼小叫着命令众妖兵把我们包围起来。
“何事喧哗!”
城内传来一声叱问,一个骑着白虎的黑脸将军冲了出来。他双臂过膝,体型精瘦;肤色可以和非洲土著有一拼。
“回禀黑将军,有两个人族小子在捣乱。”
我捡起石敢当通行牌,高高举起:“我有通行牌。”
黑将军目光凶狠的瞪了我一眼,一看到通行牌立刻从白虎背上跳了下来。
“石敢当通行牌。从哪里得来的?”
“东岳大帝送给我的。怎么,在你们尼山不好用吗?”
黑将军马上换了一副笑容,“请问这位公子来尼山有何贵干?”
“游山玩水,随遇而安。听说尼山城是阴阳界有名的繁华地,特地来见识见识。”
黑将军眼珠子转了转,“欢迎,欢迎!福安,拿我的名帖给这位公子。”
一个侍从模样的妖兵马上拿出一张烫金的帖子递给我。我打开一看,上面写着:尼山东镇守使天威将军黑猛。
“原来是黑将军,失敬失敬。”
“客气客气。尼山城内有不少外来客,鱼龙混杂。公子若是遇到什么麻烦,亮出黑某的名帖便是。”
进城之后,我发现黑猛所言不虚:街面上车水马龙,人流穿梭不息;两旁店铺林立,从酒肆到青楼一应俱全。
相比井然有序的小月城,尼山城的规模不但大了很多倍,而且充斥着野蛮和混乱的繁荣;十足是一个冒险家的乐园。
婆稚还是剑童的扮相,扛着用黑布包裹起来的大铁锤左顾右盼;“天师,咱们该从哪儿查起呢?”
我指着街面上最豪华的一家酒楼,“就从这‘八珍楼’开始吧。”
“嘿嘿,天师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
此时正值尼山城的中午,八珍楼里已经人满为患;有几帮食客为了抢座差点打起来。十几个伙计在人群中钻进钻出,忙的不亦乐乎;根部顾不上招呼我们。
八珍楼是一座宋代式样的木结构楼,一共三层;至少容纳五六百人同时用餐。
我看一楼和二楼的散座都已经坐满了,三楼的包厢却还空着两个,便喊上婆稚上了三楼。
刚上到三楼,我们就被两个保镖模样的人拦住了。他们的腰间都挂着短刀,眼神十分犀利;毫不掩饰的杀气外露。
一个留着两撇黄胡子的保镖把手移到刀把上:“赶紧滚回去,再走一步就得死!”
本来无空的背叛让我心情一直很差,一听这个“死”字,陡然起了杀心。婆稚连忙拽了拽我的衣服,“天师,小不忍则乱大谋。”
这时候,楼上一个小伙计慌忙跑了过来:“对不住二位,三楼已经被蓝少爷包了。请二位到楼下等座吧。”
我压抑着怒气,正要下楼,忽然一声响亮的鸟鸣声:一只蓝色的大孔雀飞到楼外的栏杆旁。
大孔雀背上安放着一个金丝软塌,上面坐着一男一女;男的英俊帅气,女的妖艳妩媚。金丝软塌旁边各站着一个圆圆胖胖的保镖,稳如生根一般。
“蓝少爷来了!”
小伙计这一嗓子,三楼的所有人都出来相迎。
蓝少爷搀扶着妖艳女子款款站了起来,二人飘然飞到楼内。
那个黄胡子看见主人来了,显然想表现表现,抽出短刀低声呵斥我们:“还愣着干嘛,快滚!”
“慢着!”
蓝少爷隔着人群冲黄胡子打了个响指,“孔雀也饿了。这两个外来客不肥不瘦的,正好给孔雀当点心。小心别弄死了,孔雀喜欢吃活的。”
两个保镖一听,立刻伸手去抓我们的衣领。
“唰——”
屠狗刀的光芒一闪,两个保镖脑袋落地,顺着楼梯咕噜咕噜滚了下去。
楼上的宾客基本上都是酒囊饭袋,吓得大呼小叫的往包厢里躲;很快只剩下蓝少爷和妖艳女子,以及两名圆圆胖胖的保镖。
妖艳女子咯咯笑了起来,“蓝大少爷,今天算你看走眼了——这两个人还是蛮厉害的呢。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蓝少爷满不在乎的说:“我蓝家世代经商,从来不做亏本买卖!死了两个没用的家奴,就让他们来顶替吧。蓝风、蓝云,让他们过来给本少爷磕头请安。”
两名圆圆胖胖的保镖鬼魅般截断我们的退路,身上发着一道道光刺,一步步向我们逼过来。
一个保镖面无表情的说:“快去给蓝少爷磕头请安。你们的运气真的不错,遇上了蓝少爷心情好。”
我一挥屠狗刀,却被光刺弹了回来;掌心感觉到阵阵寒意。
婆稚大吼一声,大铁锤抡圆了砸了下去。“噗嗤”一声,势大力沉的大铁锤居然像砸进了烂泥塘里,转眼就被一团光刺包裹起来。婆稚用力一抽,竟然没有抽出来。
与此同时,另一个保镖的光刺突然变长,向我们刺了过来。
我连忙施展大夜魔手,将这两个保镖捏成肉酱;最后只剩下两张巨大的刺猬皮。
原来这这两个家伙是刺猬成妖。
蓝少爷脸色一变,不顾那妖艳女子;飞身跳到大孔雀身上就要逃走。
婆稚的大铁锤已经脱手飞出,正好击中大孔雀的脑袋。大孔雀连叫都没来得及叫一声,就被砸的脑浆迸裂。
大铁锤兜了个圈,又向蓝少爷砸了过来。
突然,一条湿漉漉的软鞭闪电般的卷住蓝少爷,猛地把他拽了回来;转眼就不见了。
我却看得真切:卷住蓝少爷是并非软鞭,而是一条长长的舌头;蓝少爷不见了,是因为被人吞进了肚子里。
“呃——”
妖艳女子打了一个饱嗝儿:“不好吃,铜臭味太重了。”
(本章完)
我冷笑道:“稀奇古怪的事我也见了不少,蛤蟆精变美女还是头一次见到。”
“哎呦小哥哥,别说的这么难听嘛。人家可不是蛤蟆,人家是红粉金蟾。我叫粉仙儿,叫我仙儿就行。”
“红粉金蟾?你是从青藏大雪山来的?”
粉仙儿有些意外的看了我一眼,“小哥哥年纪轻轻的,知道的还不少呢。你说的不错,我的确是来自青藏大雪山。”
“你是怎么来到阴阳界的?”
粉仙儿朝外张望了一下,“这里不安全,蓝家的人说话就到。咱们换个地方。”
飞行了十分钟后,我们跟着粉仙儿来到了一个皇家行宫似的地方。
这里依山就势,亭台楼阁如琼楼玉宇错落有致,奇花异草点缀其间;悬泉飞瀑前挂着彩虹,和羽毛华丽的珍禽争辉斗艳。
不过,这些都不如地面上的那些婀娜多姿女子更诱人。
很快我就被告知:这并不是行宫,而是一座青楼。这座青楼有个很霸气的名字:三宫六院。
“蓝家虽然在尼山有些势力,不过他们绝不敢跑来这里捣乱。因为三宫六院的后台老板是尼禅真君的长子——尼山的太子尼盾。”
我笑了,“太子开了个三宫六院,这是要跟他老爸唱对台戏吗?有这样一个倒霉儿子,尼山老怪居然没把他活活打死?”
“人间觉得荒谬的事情,在这里却很正常。那老怪不但不生气,还经常来光顾呢。只不过老家伙常常是提起裤子就走了,根本不给钱。我都遇到过好几回了。”
说着说着,粉仙儿咯咯笑了起来:“其实这也不错。事情传出去,我的名气也越来越大了;没有一千两金,别想让老娘伺候。”
说话间,我们来到一处粉墙黛瓦的庭院前;月门上写着“怡心雅居”。
“这就是我的住处,两位请进吧。”
此时已经是夏季,院子里却开满了桃花:品种大多数都是我没见过的;争奇斗艳,开的非常热闹。
我运足净目一看,每一株桃树上都附着一个淡粉色的影子:似鬼非鬼、似妖非妖。
“桃树上那些影子是什么?”我狐疑的问。
“喔,那是未成形的花妖。这里原本是美人冢,埋着不少美人骨。桃树吸收了她们的魂魄,渐渐生出了花妖。”
我向树下的土层深处一看,下面果然堆满了白骨;有的骷髅上还连着没腐烂的长发,发髻上甚至还插着金钗。
“这些女人都是被你害死的?”
粉仙儿白了我一眼,“我可没那么狠毒。她们都是太子的女人。太子玩腻了就让她们来这里接客;不从的就被杀死埋在这里。唉,可惜我法力太差,否则一定会杀光那些狠毒的男人。”
我放下戒心,跟着粉仙儿走进庭院;突然这些桃花喷出一团团粉色的烟雾,把我和婆稚围在里面。
我立刻发出大夜魔手,却因粉烟的阻挡而变得十分缓慢;粉仙儿轻松的就躲过了攻击。
她咯咯的笑了起来,活像一只得意的小母鸡。
“这是独一无二的红粉桃花瘴,夺魄**,神仙都逃不出去。你们知道我为何能在这鬼地方生存下来,因为我最大的本事就是让男人上当。”
说着,她柳眉倒竖:“知道红粉金蟾的人并不多。老实交代,你究竟是什么人?”
这时我忽然发现:这桃花瘴并非妖术而是一种巫术;而且这种巫术专门克制妖术。
我立刻轰出一记加持了万符之宗的狂飙天纵法印。
一阵狂风吹过,桃花瘴果然被撕开了一道大口子。
粉仙儿的粉脸立马就变白了,“你会用狂飙天纵法印,莫非你是黑密教的人?”
“看来你挺了解黑密教,说来听听。”
粉仙儿立刻挥舞长袖,收起了桃花瘴。
“我曾经跟随寒焰祖师修炼过很多年。公子发出的法印,威力似乎已经超过了祖师当年。”
我并不答话,取出寒焰的黄金面具戴在脸上;“粉仙儿,你认得这是什么吗?”
粉仙儿一看慌忙跪地行礼,“这是寒焰祖师的黄金面具。见此面具,如见寒焰祖师本人。”。
说完,她小心的抬起头:“敢问公子,这面具一直由黑龙魔女保存,怎么会在你手里?”
“你也认得黑龙魔女?”
“她是我师妹。后来,寒焰祖师把教主之位传给了她。”
原来如此。难怪黑龙魔女懂得指挥红粉金蟾,想必是粉仙儿教给她的。
“你起来吧。这面具是黑龙魔女借给我的,再过一段时间我就会还给她。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吧?”
粉仙儿站起来,“请两位里面说话。”
······
原来,粉仙儿追随寒焰修炼期间得罪了一个很有势力的鬼王。寒焰为了保住她性命,就指点她进入了雪山下的冰莲圣道。
粉仙儿穿过冰莲圣道,进入一座神奇的山中;她只待了三天就增加了一倍的法力。
不过好景不长,她很快被两只白鹤赶出仙山,无意中来到了阴阳界。后来她才知道,那座神奇的仙山便是下昆仑。
粉仙儿在阴阳界毫无依靠,只能颠沛流离,受尽屈辱。后来又被抓到尼山为妓,一直到金日。
说到这里,粉仙儿咬牙切齿:“我落到如此地步,全是那个鬼王害的。但愿老天有眼,让他有朝一日落在我手里。”
“那鬼王叫什么?”
“他叫夜哭,是大寒鬼蜮的鬼王。”
我微微一笑,让婆稚拿出大铁锤,对粉仙儿说:“你仔细看看,认得这把锤子吗?”
粉仙儿认真看了一会儿,吃惊的问:“这好像是夜哭的兵器,只是变了形状。”
“这正是夜哭的兵器。他已经被我们给杀了,你不用再想着找他报仇了。”
粉仙儿一愣,又要跪拜。我连忙拦住她,“咱们都是同门,你这样反而见外了。我这次来尼山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还需要你帮忙。”
“公子随便吩咐。”
我点点头,将这次的来意说了一遍。
粉仙儿想了想,“公子请放心,整个尼山城消息最灵通的地方就是三宫六院。请二位在我这儿屈就几日,我会想办法去打探消息。”
“来客了怎么办?”
“我会在门外挂上有客的牌子。按照这里的规矩,只要挂上牌子,谁也不能擅自闯进来。”
(本章完)
粉仙儿的怡心雅居只有一个丫鬟和一只老猫。
丫鬟是一个修成人形的花妖,名叫青桃。她不怎么说话,干起活来很麻利;毕竟是有些法力的妖,做起事情来顶的上一百人。老猫已经成精,不过道行尚浅;远没有修成人形。
黄昏时分,粉仙儿匆匆回到怡心雅居。青桃和老猫离开了小楼,到外面防风。
“公子,事情有些眉目了。桂月坊的霜月说,三年前她曾经接待过一个出手阔绰的豪客;自称来尼山帮地府办一件大事,事成后可得到买下半个城的财富。这名豪客声称要帮霜月赎身,并当场送给霜月一颗夜明珠做信物,要她一定收藏好。”
粉仙儿喝了口云露茶,接着说:“第二天豪客离开三宫六院,从此再无消息。十日后,来了一位客人向霜月打听那位豪客的事情,并再三询问豪客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霜月早将夜明珠藏起来,当时便一口否认。”
“那客人并不相信,还想动粗。恰好太子尼盾夜巡听到动静,命手下制住了客人。一番酷刑后,客人吐露事情:说是楚江王的一件宝物被人盗走,怀疑藏在霜月这里。尼盾追问霜月,霜月只好交出了那颗夜明珠。”
毫无疑问,那颗夜明珠肯定大有名堂。那位豪客也并不是真想把它送给霜月,而是想暂时寄存在霜月那里而已。
“后来那个客人怎么样了?”我问粉仙儿。
“后来的事情霜月也不清楚。当时那客人曾经向尼盾求饶,说自己是蓝家的人,希望尼盾能网开一面;结果还是被带走了。以尼盾的暴戾,那人多半活不了。”
我又问:“霜月有没有说,那颗夜明珠是什么样的?”
“她说那是一颗湛蓝色的夜明珠,比鸽子蛋还大一些;发出的光像蓝色的火焰;是她见过最美丽的东西。”
“你估计尼盾会把夜明珠藏在什么地方?”
粉仙儿歪着头想了想,“尼盾在三宫六院的正中央有一座未央宫,他大部分时间都住在那里。我想,夜明珠也多半藏在那里。不过,未央宫守卫森严,而且暗藏着很多的法器机关;外人很难潜入。”
“你能带我去看一看未央宫的外观吗?”
“没问题,现在就可以去看。”
“喵呜——喵呜——喵呜——”
外面忽然传来三声猫叫,粉仙儿顿时紧张起来:“不好,尼盾来了。公子你要装成我的客人,千万不要露出破绽——尼盾非常多疑。”
说着,她褪去外面的罗衫,露出一抹雪白的胸脯;坐在我腿上调笑起来。婆稚连忙走到墙边,垂手低头站在那里。
不一会儿房门被推开,一个身材瘦高、脸色苍白的年轻人走了进来。他脸上最明显的部位就是他的鹰钩鼻子,配上阴鸷的目光,让人看一眼就会觉得很不舒服。
他的身后跟着两个身背长剑的黄衫剑客,他们目不斜视,脸上不带任何表情。不过,这种冷漠有故意而为的装逼成分,并不是修炼到了火候自然形成的。
光凭这点就能看出:他们虽然也算是不错的剑客,可是跟公孙不二、萧紫衣那个级别的相比还是差一个层次。
粉仙儿娇笑着站起来,冲着年轻人道了个万福:“太子爷,您怎么有空来我这小窝啊?”
尼盾并不看她,却死死盯着我:“听说你有石敢当通行牌?”
我笑了笑,掏出通行牌递了过去:“不愧是尼山太子,尼山城发生的任何事都瞒不过你。”
尼盾看了看通行牌,又将锥子似的小眼睛看向我:“你说这是东岳大帝送给你的?”
“不错。”
“一派胡言!”
两个黄衫剑客立刻一左一右把我围住。
“太子这是什么意思?”
“哼!你一定想不到,我和大寒鬼蜮的夜哭鬼王是结拜兄弟。几天前,夜哭鬼王被杀,大寒鬼蜮被毁——这些都是你干的吧?”
“喵呜——”
房顶忽然又传来一声猫叫,我向外一看:黑猛和另外一名骑着黑虎的白袍将军,率数百兵马将怡心雅居重重包围。
婆稚和粉仙儿都暗自做出攻击的准备,我却坐回到软椅上。
“这就是三宫六院的待客之道吗?好在小爷还没有脱裤子办事,不然岂不是要被你们吓出毛病来?”
我的反应让尼盾楞了一下,马上又阴测测的笑了起来:“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朋友,很快你就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了。”
我不等他说完,大夜魔手已经把一个黄衫剑客的脑袋拧了下来,狠狠的向另外一名黄衫剑客砸过去。那名剑客下意识的一躲,被婆稚的大铁锤直接爆了头。
在这妖魔横行的地方,要么不出手,出手就一定要狠。这是我这些日子得到的一条经验。
“大夜魔手?”尼盾惊得倒退几步,“你是混夜元皇的什么人?”
“太子爷,这位公子是混夜元皇的唯一传人。石敢当通行牌是夜哭鬼王从公子这里偷去的。”
粉仙儿编起谎话来连磕巴都不打,尼盾居然毫不怀疑。
“难怪你会杀了夜哭,原来事出有因。这件事就这样算了,希望没有坏了公子的雅兴。”
我摆摆手,“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刚才杀了你两个人,请太子爷不要怪罪。”
“尼山有句俗话:没用的奴才不如狗。他们死不足惜。公子在三宫六院的花销都算我的,希望公子尽兴。”
尼盾离开后,外面的兵马也随即离去。
粉仙儿确定他们走远后,焦急的说:“尼盾素来杀人不眨眼,刚才他却对公子服软——这实在太不寻常。公子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
我微微一笑:“不用担心。尼盾的贴身侍卫都那么废柴,说明他手下没有什么高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是想笼络我。”
粉仙儿想了想,“公子说的有道理。听说最近尼山老怪有另立太子的意思。尼盾一面在笼络群臣,一面在网罗高手;同时也在想法设法剪除异己。其实我吞了蓝家大少爷,也是受尼盾的指使;因为蓝家是二王子的党羽。”
“既然如此,咱们就来个将计就计:先接近尼盾,再想办法弄到夜明珠。”
(本章完)
当晚,尼盾派人请我去未央宫赏月。
尼盾到底是尼山太子,把宴席的排场搞得很大,光是助兴的美女就有上百人;更夸张的是:整个宴席只有我一个客人。
“我这人喜欢直来直去,太子爷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爽快!你我脾气相投,难怪一见如故?”
说着,尼盾用象牙筷子敲了敲金樽,很快有一队美女捧着托盘走了过来。托盘上放着各式各样的珠宝玉翠,都是人间罕有的珍品。随便拿一样放在拍卖会上,都能卖到千万高价。
“只要伊公子肯为我效力,这些珠宝和这里所有的女人都是你的。”
妈蛋!敢情不是送给我的,而是拿出来诱惑我的。
我故作不快,“其实我是个买卖人——不会为谁效力,只会做交易。”
“好,快人快语。那我就与伊公子谈一桩生意如何?”
我马上侧过身子:“愿洗耳恭听。”
尼盾环视左右,场上的美女和侍者连忙退了下去。他拍了拍手,上空立刻降下一个透明的罩子;这东西有形无质,完全隔绝了外面的声音和视线。
“在尼山城,没有不走漏的消息;只有这里除外。我想和你做的生意其实是一件事情。只要你完成,就可以得到刚才看到的那些珠宝和女人。”
“什么事情?”
尼盾停了一下,深深的吸了口气,一字一句的说:“除掉尼禅真君。”
我靠,妖怪也搞弑父夺位这套。
尼盾看着我的反应,“伊公子怕了?”
我端起金樽喝了一口酒,“我是在想,尼禅真君可不止这个价码。”
“你开个价听听。”
“除了那些珠宝和美人之外,我还要三宫六院的经营权。不过太子爷放心,等你登基之后,我会按时纳税的。还有一条:先付一半的珠宝做定金。”
尼盾的小眼神恨不得把我扎成筛子,但他马上控制住神态:“一分钱,一分货。既然你开出这个大价码,我相信你一定值这个价。我答应你的条件。不过,何时、何地动手要听我的安排。”
“口说无凭。请太子爷立个字据,我会把它交给阴阳界的一位朋友保管。免得以后闹出什么纠纷。当然,字据上不用写上交易的内容。”
尼盾沉默片刻,“我能问一下你的那位朋友是谁吗?”
“‘气死阎王’白老爷。”
尼盾一惊,连忙恭维道:“伊公子真是神通广大。这件事就多多依仗伊公子了。”
“好说,好说。买卖谈成,咱们该好好庆贺一下,让那些美女们都回来吧。”
······
我当然并不是真想和尼盾做交易,我只是想把戏演的更逼真一些。这样一来,多疑成性的尼盾才不会摸透我真实的目的。
接下来的时间,我故意开怀痛饮、频频劝酒。喝到半夜,尼盾和我先后醉倒,被人抬进去休息。
我被安排在一间过分奢华的睡房,外面有五个漂亮的侍女随时等待召唤。
不过,看我醉成这样显然也干不了什么;她们安顿好我就各自去睡觉了。我等侍女们睡着后,开始用净目搜查整座未央宫。
我先摸清了尼盾的住处和各处的守卫情况,然后开始寻找宝库的位置。
十分钟后,我发现宝库悬浮在未央宫的中央,四面八方都有守卫;看不出有任何漏洞。别说进入宝库,只要是走到宝库的百米之内,就会立即被发现。
还是先确定蓝色夜明珠是不是在里面,再作下一步打算吧。
宝库是用尼山特有的石材建造,大门则是用冥铁打造。从石料的致密程度来看,这种石头比钢铁还要坚固百倍。墙壁中镶嵌了很多法器,使得它可以稳稳的悬浮在半空。
宝库中堆满了天金和各种财宝,尼盾拿给我的那部分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堆积成山的财宝上方,漂浮着一只水晶雕刻的奇兽:形似老虎却长着两只角;嘴巴半张着:里面有一颗蓝色的夜明珠,发出的光芒如蓝色火焰。
蓝火焰夜明珠果然藏在这里。可是,用什么办法才能得到它呢?宝库的墙壁布满了法器,穿墙术肯定没有作用;除了从门进去没有别的办法。
我将目光转移到冥铁门上:这道门并没有任何机关,十八个星状的法器构成了一道封门符。
这种用法器构成的符,必须要用专门的符来破解,通常被称作钥匙符。如果试图通过破坏法器来开符,那么封门符就会在发出警报的同时,对入侵者发动致命的攻击。
要想得到钥匙符,只能在尼盾身上做文章了。
我又将视线转移到尼盾的寝宫。他正躺在一张七、八米宽的檀木床上,左右各躺着三名侍寝的美女。不过,他已经喝得烂醉如泥,睡得跟死猪一样,也做不了****的事情。
除了这一男六女之外,一张美人榻上还趴着一只毛色纯黑的懒猫;咕噜咕噜的打着呼噜。
寝宫外站着十几个侍卫。他们并不难对付,难的是寝宫的大门同样有封门符锁着。
我花了几分钟,把寝宫的里里外外都观察了一遍;发现寝宫并不像宝库那样严密无缝。在寝宫的一处侧门的下角,有一个碗口大的圆洞。
这里的人似乎都喜欢养猫,这个小圆洞无疑是给那只黑猫准备的。因此,这是唯一不被封门符影响的出入口。
这个发现让我十分欣喜,立刻开始着手行动。
我先将在床上虚画了一个人体轮廓,接着在轮廓中间画了一道真影符;轮廓很快变成了我的模样躺在那里。随后,我用空空符隐藏了身体,悄悄溜出卧房。
几分钟后,我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了尼盾的寝宫侧门处;施展缩身术把自己变成老鼠大小,从猫洞钻了进去。
突然,一只巨大的黑虎带着呼啸的风声向我扑了过来。我不假思索的发出一道乾坤空寂法印,黑虎立刻被定在半空中。
我仔细看了看,忽然明白过来:这并不是什么黑虎,而是那只黑猫。
想不到这只黑猫居然能看透我的隐身术。还好它没有成精,否则大喊大叫起来就麻烦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变得简单了。因为,对熟睡的目标使用控神识手印效果更好;五分钟后,我便掌握了未央宫的所有钥匙符。
随后,我封住了一女六男和黑猫,恢复了原来大小;并换上了尼盾的衣服。虽然我没有婆稚那样高明的变化术,不过用法术改变面容和声音却并非难事。
一切准备妥当后,我打开寝宫的大门、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本章完)
我重新封闭了大门。守在门外的侍卫首领立刻向我请示:“太子爷酒醒了?这是要夜巡吗?”
我微微颔首,“今晚就在未央宫内巡查,先去宝库看看。”
“遵命!”
我早已记牢了未央宫的所有道路,模仿着尼盾的步态,带着一队侍卫向宝库方向走去。
即将走到通道尽头时,侍卫首领问道:“太子爷,您还要进宝库吗?”
“嗯。”
侍卫首领立刻快步跑到前面,对守在那里的侍卫喊道:“放出仙人桥,太子爷要进宝库。”
后者立刻在地面上画出一道符,一块块石板从通道尽头飞了出来,很快组成一个浮桥。
“太子爷请!”侍卫首领恭敬的说。
我踏上石板,只觉得平稳如地面一般。所有侍卫都站在原地,谁也不敢踏上石板一步。
十几步走过仙人桥,我对着宝库的大门画出钥匙符。不到片刻,冥铁大门无声的打开,里面的珠光宝气立刻照射出来。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些侍卫一律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谁也不敢朝宝库瞄上一眼。我走进大门后,铁门随即关闭。
自从五座无极灵台完全激发之后,我就已经对寻常的宝物失去了兴趣。所以一进门,我的视线就集中在蓝火焰夜明珠上。
近距离观看,它的火焰状光芒更加夺目;除了真正的圣人之外,恐怕没人看了不会心动的。
我腾身而起,飞到水晶老虎旁边,小心翼翼的把夜明珠拿了出来。
不料,夜明珠刚一离开水晶老虎的嘴巴,便“嘭”的一声化成一团真正的火焰,转眼间就燃烧干净。
靠,这是怎么回事?
突然,水晶老虎嘴里喷出一道炽热的白光!
由于距离太近,我根本无法做出思考;幸好无极灵台自动激发出两道混元灵光。
“轰——”
三道光撞击在一起,竟然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水晶老虎顿时被震碎成粉末。与此同时,堆积成山的财宝向火山爆发似的朝我喷涌过来。
我立刻上屋顶飞升,同时向下轰出雷鸣大地法印,将这些数不清的财宝压了下去。
然而就在这时,我完全没有预料到一张大网从屋顶兜头罩下来。这一次我没能做出任何应对,就被大网死死的裹成了一个粽子。
这决不是普通的大网,而是一件厉害的法器;我的法力瞬间被封死,身体一沉、一头栽进了财宝堆里。
这时宝库的大门洞开,尼盾得意洋洋的看着我。
我猛然明白过来:自己机关算尽,却掉进了别人的陷阱!我自以为戏演得好,原来人家的演技能甩我十八条街!
“伊公子——不,应该叫你钟馗天师才对。你以为我真的那么蠢吗?就在我宴请你之前,已经查明了你的身份和来尼山的目的。也许你不喜欢财富,不过这世上喜欢财富的大有人在。”
我脑子飞快的转动着,很快想到了最可能出卖我的人;他就是唯一知道我们会去尼山的人。
“被你收买的是星月楼的魏九星吧?”
“不错。你自称是生意人,其实魏九星才是真正的生意人。不过,现在说这些已经不重要了。现在去看看你的朋友吧。”
我被几个侍卫在地上拖着离开了宝库,一直被拖到阴暗的地牢。
这里没有窗户,四壁上插着忽明忽暗的松明火把,冒着阵阵黑烟。火把的烟味和牢房里的血腥气、发霉的气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接近死亡的气息。
屋内摆放着各种刑具,上面都留着暗红色的血迹。一个大铁笼子里,关着一个血肉模糊的女人;她躺在地上,长发遮盖着赤~裸的身体,不时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
“让天师看看这是谁。”
尼盾一声令下,铁笼旁边的狱卒立刻揪住女人的头发,把她的脸对着我。其实,我不用看就已经知道那是粉仙儿了。
我冷漠的说:“她不是我的朋友。”
“呵呵。既然她不是你的朋友——狱卒,用断魂铡把她铡成三段!”
“是!”
狱卒打开铁笼,一把将粉仙儿拖了出来,扔到一架大铡刀前。
“住手!尼盾,你想怎样?”
尼盾朝狱卒做了个停止的手势,又对身旁的侍卫说:“去搬把椅子,扶天师坐下。”
等我被人从地上扶起来按到椅子上后,尼盾在我对面坐了下来:“天师,我还是想和你做笔生意。”
说着,他向左右扫了一眼,狱卒扛起粉仙儿和侍卫一起离开地牢。
尼盾朝我倾了下身:“昨晚我说的都是真话。我要你杀了尼禅真君,事成后你可以带走你的朋友;那些珠宝和美人还会给你,三宫六院的经营权也会交给你。”
“我的侍童呢?”
“呃,他已经跟黑猛、白威的千军阵同归于尽了。”
我的脑子“轰”的一声,恨不得冲过去把这孙子撕成碎片!可我却连手指头都无法动一下。
尼盾痛心的说:“你不过损失了一个侍童,我却折了两员猛将和一千精兵!算了,这件事就算咱俩扯平了。”
我极力控制住怒火,冷冷的说:“看来我没得选择了?”
“好像没有。”
“可我信不过你。”
尼盾“呵呵”笑了:“如今阴阳界谁不知你是白老板的人?连麟山书院都不敢把你怎么样,我小小的尼山太子怎么敢伤害你?我已经说的很清楚:咱们是做生意,不是强迫你。”
“成交。”
“好!识时务者为俊杰,天师就是天师。我把整盘计划详细的说明一下······”
农历八月十六,是尼山最隆重的节日。因为这天正是尼山老怪自立为王的日子。当天晚上,尼山老怪会在王宫中大摆筵席,宴请各路妖王、鬼王。
宴席开始前五分钟,我穿着华贵的衣袍,乘着波斯飞毯;在十名貌似天仙的胡姬簇拥下落到宫门前。
现在,我的身份是白象鬼王。据尼盾说,白象鬼王每年都会受邀参加宴会,今年也不会例外。再加上白象鬼王前些日子离奇失踪,假扮他不会被当场撞破。
尼盾并不知道,白象鬼王一直在我的水晶葫芦里待着。
候在宫门外的太监尖声尖气的喊道:“白象鬼王驾到!有请白象鬼王进宫——”
(本章完)
宫殿大厅内已经坐满了宾客,王后、嫔妃以及尼盾和其他王子、公主也已经按次序入座;只有主座还是空着的。
白象鬼王的位置在主座的对面——这是尼盾刻意安排的,便于对尼山老怪发出致命一击。
落座后,我对左右敷衍的点头打了个招呼。
我旁边的一个妖王伸过脑袋低声说:“白象老弟,听说夜哭鬼王和东云帝君都遭到不测。唉,这年头阴阳界也不太平了。对了,这几天都风传你失踪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噢,我去暗中调查夜哭鬼王和东云帝君遇害的事了。”
“有没有发现什么线索?”
我还没回答,大厅内忽然响起一声“真君驾到——”
宫廷乐师立刻奏响丝竹;一个头戴金冠、身穿云符锦袍的帝王般人物,在众多侍卫的簇拥下、迈着方步走了出来。
大厅内众宾客一起起立,齐声呼道:“恭贺真君万年华诞,祝真君寿与天齐!”
尼山老怪眉开眼笑的挥手致意,随后从旁边太监托着的金盘上端起金樽。
尼盾紧张的向我使了个眼色。按照事先的计划,尼山老怪敬酒的时候就是我动手的时间。
因为这时候所有宾客都要一起举杯,侍卫的注意力也是最分散的时候;此时最容易得手,也便于逃跑。
“诸位大王都是本王的手足,平日都忙于事务;本王只能借这一年一度的生辰宴来让大家欢聚一堂。来——大家一起干了这一杯!”
所有宾客和王族贵胄全都端起金樽,仰头畅饮。
我立刻发出大夜魔手,闪电般抓住尼山老怪;转身向外飞去。等侍卫们反应过来,我已经劫持了尼山老怪飞出王宫。
紧接着,我用足十成的法力轰出一记加持了万符之宗的雷鸣大地法印。
“轰——”
然而王宫用尼山石建造,坚固无比;我这一记法印只把宫殿的大门震塌了。不过这一下,也把里面的人震得四脚朝天。
我趁机踏上屠狗刀,以最快的速度向远处飞去。飞了几分钟后,我用空空符隐藏了身形;然后改变方向兜了一个大圈子飞回尼山老怪的城堡。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尼山老怪的侍卫们绝不会想到我会飞回来。
我在城堡的偏僻处降落下来,落在一处空房子前。进去后发现这里集满了灰尘,显然很久都没人来过。
我收回大夜魔手,封住了昏迷中的尼山老怪的法力,然后才把他弄醒过来。
大夜魔手有九大变化,八十一种小变化;运用起来,全凭心法。刚才我只是让尼山老怪昏迷,并没有让他受伤。
“白象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画了道符,恢复了本来面目:“尼山老怪,我并非白象鬼王;我是第十代钟馗。”
尼山老怪吃了一惊,“钟馗天师,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劫持我?”
“你听好了,其实这些都是尼盾的阴谋······”
我把和尼盾的交易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尼山老怪,又道:“我平生最恨被人胁迫。所以我决定站在你这边,帮你除掉尼盾;但你必须要听从我的安排。”
尼山老怪目露怨毒之色,“尼盾——我早该杀了那个孽子!都怪他母后唠唠叨叨为他开脱,让我一时狠不下心来。不过,尼盾虽然忤逆,却没有弑父夺位的胆魄——他背后一定另有高人在操控。”
接着,他换了一副恭敬的神情对我说:“天师,你救了我一命,让尼山城免受大乱。你提的任何要求,我都答应你。”
“我还有两个条件:第一,事后要恢复粉仙儿的自由身;第二,把尼盾的蓝火焰夜明珠给我。”
“一切都由天师做主。”
我点点头,和尼山老怪商量起对策······
一个时辰后,我向未央宫发出了传信纸鹤:尼盾,尼禅还活着。你马上带粉仙儿来尼山城外三十里、毋水河边红柳林交换。我只给你三炷香的时间,过时不候。记住,不得带任何随从,也不要耍任何花招。
毋水河边红柳林,约定的时间很快就到了。一只巨秃鹫从天而降,扇着双翅平稳的落在红柳林前。
尼盾手持长剑,指着秃鹫背上的粉仙儿;大声喊道:“天师到底还是信不过我,我却依然信守承诺。交出尼禅的尸体,我答应你的条件马上兑现。”
我一手握住屠狗刀,一手拎着昏迷不醒的尼山老怪走了出来。
“尼盾,你爹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反抗能力。想杀你自己动手吧。我数到三,我们同时把人扔过去。”
尼盾狐疑的盯着尼山老怪看了一会儿,张开另一只手掌:“好!我准备好了。”
“一、二、三——”
尼盾一扬手把粉仙儿抛了过来,我也把尼山老怪扔了过去。
尼盾不等尼山老怪落地,长剑发出一道犀利的剑光。尼山老怪突然一动,灵巧的躲过剑光。尼盾大惊再次挥剑,却被尼山老怪喷出的气团击中了手臂。
尼盾顿时浑身僵直,扑到在地。尼山老怪在他身上画了一道符,尼盾的身体马上发生了变化,转眼间变成了尼盾的侍卫首领。
“哼,知子莫若父。尼盾那点花花肠子,岂能瞒过我的眼睛?”
说着,尼山老怪从侍卫首领身上搜出一个传信纸鹤。随后,他命令侍卫首领对着纸鹤说道:“交易一切顺利!属下马上带着真君返回未央宫。”
放飞纸鹤后,尼山老怪一甩袖子,侍卫首领立即变成了一团粉末。
在此期间,我已经检查完粉仙儿的身体,确定她并没有大碍;便解除了她身上的封印。
“天师,我得救了吗?这是哪里?”
忽然,粉仙儿看见了尼山老怪;吃惊的问:“大王,您怎么也在这里?”
“全靠天师大智大勇,否则我这条老命早就交代了!”
我摆摆手,“你能兑现承诺就好。现在咱们该去三宫六院了。”
我嘱咐粉仙儿暂时留在这里,再次变成尼盾的样子,骑着巨秃鹫、带着装死的尼山老怪向未央宫飞去。
未央宫的楼顶,远远的就能看见尼盾在焦急的翘首张望。
他的旁边站着一名白袍老头,手持黄金法杖——他就是尼山老怪修炼时的同门师兄,也是尼山城的国师:云腾子。
(本章完)
当巨秃鹫离楼顶还有百米时,云腾子脸色一变,猛的举起法杖发出一道金色的蛇形电光。
我早有防范,拽着尼山老怪快速飞离巨秃鹫。
“咔嚓!”
巨秃鹫被蛇形电光烧成了超级大的电烤鸡。
云腾子手臂一震,又连续发出两道蛇形电光。尼山老怪大吼一声:锦袍上的云符旋转着飞出,转眼间变成山头那么大,以泰山压顶之势飞落下去。
蛇形电光撞在云符上,如火蛇入海顿时湮灭;云符也被撞的停顿了一下,又继续向下压去。
云腾子用力抛出法杖,法杖瞬间增大了百倍,呼啸着撞了上去。
“轰隆隆——”
一阵山崩地裂的巨响,未央宫摇摇欲坠。我和尼山老怪急速上升,才险险的躲过冲击波的余威。
尼山老怪的云符被破,黄金法杖却毫无损失的回到了云腾子手中。云腾子像神一样缓缓升起,黄金法杖也像蛇一样扭动起来。
“哈哈哈哈——尼禅师弟,论运气我不如你;论法术你还差的远!尼盾将继承你的王座,你就安心的进入六道轮回吧!”
“哈哈哈哈——”尼山老怪也大笑起来,“云腾子,我的法力的确不如你。不过,我的运气强过你,这就足够了!”
说话间,我对面的一片天空突然像水波纹似的抖动了起来:紧接着上百只巨型孔雀出现在面前。它们有规律的排列在一起,构成一个巨大的云符。
云腾子大惊失色,“孔雀云符阵!”
话音未落,所有孔雀一起鸣叫着向云腾子飞了过去。
奇怪的是:云腾子居然失去了逃跑的能力,痛苦的扭曲着身体;渐渐变成了一条百米长的白蛇。
尼山老怪得意的说:“这孔雀云符专门克制鳞虫之属。我让蓝家养了这么多孔雀,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对付你这个老蛇妖!”
此时,云腾子的身体已经被符阵的力量撕成若干段,转眼间就被孔雀群吞食干净。
与此同时,尼盾也已经被尼山飞虎精锐重重包围。他见大势已去,哀嚎一声,颓然瘫倒在地。
我和尼山老怪一起落在未央宫楼顶。
尼盾像被打断脊梁的丧家犬一样爬到尼山老怪的脚下,抱着尼山老怪的靴子哀求道:“求父王原谅孩儿一次!只怪孩儿一时糊涂,才会受云腾子那老匹夫蛊惑。孩儿愿自废法力,为父王做一辈子奴仆。”
“哼!自从你建造未央宫之日,我便在未央宫上空设置了传送门户;以防你暗中作乱。想不到今日真的派上了用场。”
这尼山老怪平时以一个老糊涂示人,其实却是老谋深算。
尼盾涕泪交下,把尼山老怪的靴子都打湿了;“孩儿有罪,孩儿该死!”
“孽障!我来问你,你有一颗蓝火焰夜明珠藏在哪里?”
“昨夜被云腾子老匹夫强行要去,他说要送给一个叫皇大帅的神仙。”
我暗自一惊,想不到云腾子也是皇大帅的党羽。
尼山老怪一脚把尼盾踹出几米远,“孽障,到了这时候还敢欺骗本王?我现在就杀了你!”
尼盾翻身跪地,磕头如捣蒜一般:“孩儿不敢说谎,孩儿说的千真万确。”
我连忙问道:“云腾子的住处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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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失望的是:搜遍了云腾子住处,却并没有发现蓝火焰夜明珠。
难道云腾子已经把它交给了皇大帅?
我还是有些不甘心,便问云腾子的管家:“云腾子平日还常去什么地方?”
“国师——不,云腾子平时除了进宫议事之外,平日都待在这里。连太子爷有事,都要亲自登门。只是,这两天云腾子没有在府上;听说他去了三宫六院。”
我立刻对配合我搜查的飞虎军统领雷克木说:“马上回三宫六院。”
经过一番调查后,确定了云腾子这两天一直在三宫六院和尼盾密谋。不过,云腾子昨天夜里并没有在未央宫就寝,而是独自在三宫六院找乐子。
我立刻派人唤来老鸨仔细询问,老鸨却并不知道云腾子昨夜在三宫六院;想必是云腾子为了掩人耳目而改换了容貌。
雷克木抱拳说:“天师请放心:大王命我等掘地三尺也要把东西找出来。不过,三宫六院有五百一十三位官妓,逐一搜查要花些工夫。请天师先去未央宫歇息,如有情况末将会马上禀报天师。”
我暗想:云腾子这样老奸巨猾的家伙,绝不会随便把蓝火焰夜明珠交个一个官妓。如果我是他,一定会把东西交给一个不被人怀疑的人。
我马上问老鸨:“霜月在三宫六院吗?”
“这个就难说了。今天是霜月休息的日子,她或许一早就已经去外面逛街了。”
雷克木接话说:“三宫六院一早就被我们暗中包围了,没有人能够一早离开。不过,刚才已经解除了戒严······”
我打断他的话,对老鸨说:“立刻带我去桂兰坊。”
到达桂兰坊后,我看见屋内一个穿着下人衣服的女子正在急匆匆的收拾细软,似乎想要出远门的样子。
她虽然故意把自己弄的蓬头垢面,却仍然能看出她有着漂亮的脸蛋和窈窕的身材。
由于老鸨无法透视,我把所见的女子相貌描述了一遍,老鸨确定那就是霜月。
我打发老鸨离开后,独自走了进去。
“霜月姑娘,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霜月吓了一跳,下意识捂住胸口。
她见来的是一个陌生人,便没好气的说:“霜月姑娘不在,我只是个下人。公子还是去别处玩吧。”
我稍用目力,便看清她的双峰之间挂着一个黑丝绒的小锦囊,里面装的正是蓝火焰夜明珠。
我指了指霜月的胸口,“你自己把东西拿出来吧,我不喜欢欺负女人。”
霜月脸色变了变,立刻媚笑着冲我抛了个媚眼:“我喜欢男人给我解扣子,你来帮帮我呀——”
她挺着胸脯向我靠近,忽然拔下发髻上的铜钗刺向我眉心。她的出手又快又恨,颇有些剑术的功底。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铜钗却发出一道光芒。不过,我的净目灵光已经激发,将铜钗的光芒击退回去,铜钗顿时被熔化掉。
霜月还要挣扎,却被我的控神识手印击中。
“你不是个简单的女人,说说你的来历吧。”
(本章完)
霜月本名辛月霜,居然是被关在麟山书院三省堂辛百川的妹妹;而且她还是麟山四小剑仙之一邰正之的妻子。
辛月霜之所以隐姓埋名躲在三宫六院为妓,是为了逃避阴阳界一位大人物的追杀;那人就是麟山书院的院主——端木钧!
端木钧杀辛月霜是为了灭口,因为辛月霜无意中目睹了端木钧的女儿端木夭夭之死。
端木夭夭并非死于某妖王之手,而是被端木钧亲手所杀!
当时,端木钧还不是麟山书院的院主,而只是新任院主的候选人之一。他最有利的竞争者就是麟山三大剑仙之一、现位列四大长老的长孙无相。
端木钧为了在法术上压过长孙无相,不惜借助妖术来短期内提升法力;在修炼妖术时心神错乱,杀了自己的女儿。
后来,长孙无相不知何故退出了竞选院主;端木钧如愿以偿的成为麟山书院的主宰。
辛月霜本不想把那个秘密告诉任何人,无奈她一闭上眼睛就会看到端木夭夭被杀的一幕;她实在忍不住,把秘密告诉了自己的丈夫。
邰正之是端木钧的弟子,而且是一个只懂得练剑的剑痴。他第二天就去当面质问端木钧,结果再也没有回来。
几天后,端木钧宣称:邰正之在执行一项紧急任务时,与杀害端木夭夭的那个妖王玉石俱焚。
随后,一心想突破修为瓶颈的辛百川莫名其妙的得道了一本妖术秘籍;在修炼到紧要时刻“恰巧”被公孙不二发现并告发。
端木钧本想借机杀了辛百川,因四大长老坚决反对只好作罢;最后把辛百川当做走火入魔的疯子关进三省堂。
······
听完了辛月霜的讲述,我心里十分震惊。
我并不是因为端木钧的阴险而震惊,我震惊的是公孙不二竟然也是个面慈心恶的伪君子!他故意向我示好,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我解除了辛月霜的控神识手印,没等她惊叫,严肃的说:“辛月霜,我也是端木钧的敌人。而且,我认得你兄长辛百川。”
接着,我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自己的身份。
辛月霜吃惊的看着我,“原来您是第十代钟馗天师!我要是能早点遇到您,就不会落入这般田地。我夫家和娘家的颜面,都被我这个懦弱的女人丢尽了······”
说着,她捂住脸痛哭起来。
我拿起梳妆台上的丝帕递给她,“错不在你,这都是端木钧犯下的罪恶。我知道有时候活着比死更需要勇气。没有你忍辱负重的活着,端木钧的罪恶就会永远被掩盖下去”
辛月霜停止了哭泣,擦干眼泪:“谢谢您。我会坚持活下去,我要亲眼看见端木钧受到应得的惩罚。天师,您需要我做什么?”
我拿出蓝火焰夜明珠,“你对这个东西了解多少?”
“最初把它交给我的人自称是十殿阎罗转轮王的主簿,名叫傅知古。他说只要我替他保存好这颗夜明珠,他就会把我丈夫投胎的去处告诉我。他还说,我丈夫道行匪浅,投胎后还会隐约记得前世的事情;因此我夫妻有机会再续前缘。”
“那傅知古有没有说这颗夜明珠到底是什么?”
“当时我也问过,傅知古隐约其辞,敷衍过去了。后来,我发现傅知古无意中总在念叨一句听不懂的话,好像是怕忘了一样。”
“那或许是一句咒语,你还记得吗?”
辛月霜点点头,说了一句古怪的话。
蓝火焰夜明珠突然闪动了几下,然后发出一片蓝光形成了一组三维投影;像放三维电影一样动了起来。
影像中,转轮王带着一名属下从第十阎罗殿来到第二阎罗殿,与楚江王密谋。(冥烟仙子的日记里有十位阎罗的画像,所以我很容易分辨出来。)
密谋完毕,转轮王让属下拿出一本簿册,上面整页滚动着不同的姓名住址等信息,显然是一本记录众生轮回的名册。
转轮王让属下找到一栏信息,并让这一栏信息停止滚动。随后他拿起玉笔一划,这一栏信息立即消失了。做完这些,转轮王又严厉的嘱咐了属下几句。
影像到这里就忽然中断了,蓝火焰夜明珠也恢复了原状。
“天师,那个拿着簿册的就是傅知古。”
我点点头,“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楚江王让转轮王划掉了一个即将进入轮回者的名字,这样一来,那个人就可以继续活下去了。”
“原来是这样。可惜簿册上的字太小,根本看不清楚写的什么。”
我微微一笑,“我已经看清楚了——上面写的是:极乐王侯,大魔无乾帝之子;自称皇大帅。天寿九千一百三十三岁,卒日:冥历十万一千四百年八月廿一日。折算成人间的日历,就是三年前的农历八月二十一。”
辛月霜若有所思:“我明白了:楚江王和转轮王为了一个魔子徇私枉法,却被傅知古暗中记录了下来。人说天下乌鸦一般黑,看来那些有权有势的大人物都有不可告人的勾当。”
“我想那个傅知古多半被灭口了。谁要是得到了这个蓝火焰夜明珠,就能要挟楚江王和转轮王。”
我收起蓝火焰夜明珠,“你留在这里很不安全,先跟我走吧。”
我俩刚走出桂兰坊,却见雷克木率千名飞虎御林军在四周布下的阵法。再看头顶,悬停着上百只巨孔雀,组成孔雀云符阵。
雷克木拱了拱手,有些尴尬的说:“天师,对不住了,大王派末将来取蓝火焰夜明珠。”
“哼!难怪尼盾一心想弑父夺位,原来起根儿上就不是什么好鸟。”
雷克木假装没听见,接着说:“为了感谢天师协助大王粉碎了尼盾的阴谋,大王特将三宫六院改为云香别苑赠给天师。不出十年,天师就将富甲一方。”
“雷克木,你别光捡好听的说。如果我不交出夜明珠,尼山老怪打算怎么对付我?”
“那末将只能动粗了。”
我立刻发出乾坤空寂法印,然后拉着辛月霜飞了出去。
飞虎御林军虽然被定住,孔雀云符阵却不受影响,一个巨大的阴影快速向我们笼罩下来。
(本章完)
我见识过孔雀云符阵的厉害,马上发出大夜魔手威力最大的一招变式。
夜魔托天手!
一个超过孔雀云符阵的巨大掌印向上空抓了过去。
孔雀群齐声鸣叫,声波像无数双利爪,顷刻间把我发出的掌印撕的支离破碎。
传下来的声波笼罩了方圆十里,竟让我无法移动,每一寸骨肉都剧烈的震动起来。那种酸麻的滋味,比万针刺体还要痛苦!
辛月霜突然惨叫一声,“嘭”的爆成一团血雾。她的法力太弱,竟没撑过一秒钟。
我低声咆哮着,忍着随时被声波震碎的剧痛向上画出一道万符之宗。可怕的声波似乎减弱了一些。可是还没等我开始飞行,孔雀群再次鸣叫起来。
我奋力对着孔雀群挥出屠狗刀。然而刀芒刚增长出十米,就被声波无情的震碎。
大招用尽,难道老子今天要死无全尸了?!
就在绝望之时,孔雀的鸣叫突然变得杂乱起来。紧接着,一阵血雨从空中洒落下来;致命的声波顿时大幅度减弱。
我抬头一看:天空飘着孔雀的羽毛。在孔雀群的上方,一个熟悉的身影正高速旋转着手中的大铁锤,一只只孔雀的脑袋在大铁锤下开了花。
和婆稚并肩作战的是一只巨大的红粉金蟾,向孔雀群喷出一道道毒液;沾到毒液的孔雀从羽毛开始快速腐烂,还没有完全坠落下来就化成了脓水。
红粉金蟾的身上站着青桃和老猫精,他们奋力将一块块尼山石砸向下面的孔雀。
由于孔雀云符阵的攻击方向是下方,这使其上方变成了空门。不到片刻,孔雀群便死了一半,让这个阵法不攻自破。
我精神大振,再次发出大夜魔手。这次我用的是夜魔烈焰手,愤怒的火焰顿时将剩下的孔雀化成灰烬。
红粉金蟾驮着青桃和老猫精和婆稚一起落下,随即恢复了人形。
我先紧紧抓住婆稚的手:“婆稚!你还活着?!”
“嘿嘿,天师,我婆稚可是没那么容易死掉的!”
我又拉住粉仙儿的手:“大师姐,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粉仙儿不好意思的笑了,“天师一激动,怎么连称呼都变了?我在红柳林等的不耐烦了,就决定进城。恰好在城外遇到了婆稚他们,便一起来了。”
我叹了口气,“要是辛月霜能多撑一会儿,就不会惨死了。”
“辛月霜?”粉仙儿疑惑的看着我。
“就是霜月。她是一个可怜的女人,也是一个坚强的女人。我一定要用尼山老怪的头来祭奠她!”
正在这时,后面传来一阵喊杀声。原来,乾坤空寂法印已经失效,飞虎御林军追了上来。
这些不知死的家伙!
我杀心顿起,紧握屠狗刀冲了过去······
一阵砍瓜切菜般的疯狂砍杀,人血、妖血、虎血已经染透了我全身;眼前的景物也都变成了血红色。
我擦了擦眼皮上的鲜血,发现千名飞虎御林军只剩下雷克木一人还站着。他的胸口明显的瘪下去一大块,几乎贴到了后背。婆稚再次扬起大铁锤,正要砸了下去。
“婆稚,停一下。”
我从疯狂的杀戮中清醒过来,走到雷克木面前:“老雷,尼山老怪不值得你卖命。我不杀你,你走吧。”
雷克木转过身,艰难的朝远处走去。
“天师,现在做什么?”婆稚问。
我把目光转向高处的城堡,那里和尼山山体一同变成了赤红色。那鲜血一样的颜色再次激起我杀戮的**。
我一字一句的说:“去尼山老怪的老巢,杀了他!”
我们到达尼山老怪的王宫时,尼山老怪手持云腾子的黄金法杖,站在万军之中。
他已经换上了新的锦袍,上面的云纹熠熠生辉。他的身边站着一个身穿金甲,手持弯刀的年轻人,正是他的二儿子尼钺。
“天师,你杀了我千余精锐、破了我孔雀云符阵,我不怪你。只要你悬崖勒马、交出蓝火焰夜明珠,我便尊你为国师。除了云香别苑之外,还把东城赠给你。”
“老怪,你可真下血本!可惜我对这些都不感兴趣,我只想要一样东西。”
“天师想要什么?”
“你的狗头!”
“哈哈哈——”
尼山老怪却狂笑起来,“本王在尼山蛰伏近万年,一直低调隐忍、不事张扬。今日我要拿你这个钟馗天师祭天,让三界都知道我尼禅真君真正的实力!”
他高高将法杖抛起,法杖在空中立即增大百倍;同时他锦袍上的云符也飞出,全部附着在黄金法杖上。
“让你见识一下云符神杖的威力——攻!”
比宫殿的巨柱还要粗的法杖却以极快的速度撞击过来,法杖周围拖曳着金黄色的火焰;在空中形成阵阵音爆。
“夜魔千幻手!”
我发出的大夜魔手幻化出一千个掌印,层层叠叠迎着法杖飞去。
“噗——噗——噗······”
法杖刺穿了一个个掌印,自身的速度也降了下来;飞到最后已经是强弩之末。
尼山老怪大吃一惊,连忙收回法杖。我一跃跳上法杖,一刀刺向云符的空隙,屠狗刀深深的扎进法杖里。法杖倒飞的速度越来越快,我紧握屠狗刀,使自己不被法杖甩下去。
几个呼吸间,法杖就飞回尼山老怪面前。等尼山老怪发现我时,我已经拔出屠狗刀,一式流星天降劈了下去。
“当——”
刀芒劈在尼山老怪天灵盖上,迸发出一片火花;尼山老怪却安然无恙。
这老怪不愧是天卵所化,竟然刀枪不入!
“哈哈哈哈,你是杀不死我的。如今在这三界中,只有一个人能伤的了我——可惜你永远都没机会知道他是谁了。”
尼山老怪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眼珠子突然凸出;他难以置信的低头看自己的胸口,那里出现了一大截向上弯曲的刀锋。
刀锋是从他后背插进去,贯胸而出;刀柄紧紧的握在尼钺的手里。
尼山老怪艰难的转过头,“钺儿,你为何要这样做?”
“尼盾临死前悄悄告诉我一个秘密,只有你的儿子才能杀死你。三弟死了,尼盾被你杀了;我迟早也会死在你手上!我只能先杀了你——这也是母后的意思。”
说着,尼钺用力向上一挑,将尼山老怪从胸部到头顶剖成两半!
(本章完)
尼钺当场杀了尼山老怪,上万兵将却无一人发声。
我冷眼看着尼钺,“你也想要蓝火焰夜明珠吗?”
尼钺摇摇头:“我只想让尼山的臣民好好生活下去。其它,都不重要。”
我嗯了一声,刀指尼山老怪变成两半的脑袋:“我要带他的头,去祭奠我的一位朋友。”
尼钺沉默片刻,“他毕竟是我的父亲。希望你祭奠完朋友,能把头颅还给我。”
我带着尼山老怪的头回到辛月霜惨死的地方,祭奠完之后,把头交给尼钺的心腹侍卫。
这侍卫将头颅装进一个金盒里,对我恭敬行了个礼:“天师,钺王弑父是为了尼山的众生,请天师能向外界说明这一点。钺王还交代:尼山国师之位永远为天师保留着。”
走出尼山城的城门,我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这几日在这座山城里发生的一切,都恍如隔世。
让我隐约感觉不安的是:一种杀戮嗜血的**已经在我体内萌生,随时可能因外界的刺激而爆发。
难道是因为吸收了混夜元皇的命鳞,而产生了可怕的副作用?难道公孙不二给我命鳞的目的,是让我最终变成嗜血的妖魔?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天师,你受伤了吗?脸色怎么这么难看?”粉仙儿一脸关切。
我勉强笑了笑,“没什么,可能是这几天法力消耗太大了。”
婆稚建议说:“天师,咱们还是去星外楼歇一歇吧。”
“好,正好去找魏九星算账。他收了尼盾的钱财,出卖了我们;他一定以为我们都死在尼山了。”
~~~~~~~~~~~
小月城,星外楼。
魏九星坐在顶楼的咖啡厅里,正在悠闲的喝着一杯卡布奇诺。
当他看见我们推门进来时,像一只受惊的兔子冲向窗户。粉仙儿长舌一卷,轻松的把他卷了回来。
我封住魏九星的法力,端起了那杯卡布奇诺,慢慢的倒在他的头顶。
“这种咖啡太甜太腻,我最讨厌的就是喝卡布奇诺的男人。”
“天、天师,请允许我给您煮一杯黑咖啡。”
“不必了。说说吧,尼盾给了你多少钱?”
“天金一万两。天师,我愿付出所有身家来赎罪。”
我先对他施加了控神识手印,然后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杯伏特加。
“魏九星,冥烟仙子知道你做的事吗?”
“她并不知道。表面上我是她的手下,其实我是东岳神府的人。东岳神府在三界安插了很多眼线,我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个。”
我有些意外,连忙追问:“你是东岳大帝的人,你的同伙还有谁?”
“我们这些眼线都是单线联系,我只知道一个——那就是我的上线,代号‘羽公子’。他在三年前成功的打入麟山书院,成为公孙不二最信任的弟子。”
我吃了一惊,“你说的可是洪鹰?”
“是他。”
“公孙不二是不是也是你们的人?”
“这个我并不清楚。不过,按照东岳神府的习惯:不会在一个地方安插两个人。”
“这么说,公孙不二并非东岳神府的人。魏九星,把你这些年做的事都说出来吧。”
······
魏九星交代完后,我让他向冥烟仙子发出了传信纸鹤。
当天夜里,冥烟仙子飘然而至。
当我把魏九星的真面目告诉她之后,她并没对我表示谢意,却皱起眉头:“天师,希望你不要把我想的太无用了。魏九星是怎样的人,我心里很清楚。他做他的线人,我也一样可以利用他。”
我不冷不热的说:“原来是这样。不过他出卖了我,我这样对他也并不过分吧?”
冥烟仙子给我倒了杯刚煮好的咖啡:“不谈这些了。天师的尼山之行一定大有收获吧。”
“还算走运,我得到了傅知古留在尼山城的东西,而且还了解到里面的内容。”
我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冥烟仙子的眼神的变化。
眼睛是心灵之窗,这句话对我来说有更深层次的含义。我可以捕捉到眼神中最细微的变化,而且凭借越来越多的经验,可以判断出对方的真实心态。
冥烟仙子的眼神略带惊喜,却并不夸张;显然她已经意料到了这一点。
“我知道你会找到它。楼顶密室内的尼山毋水图还有阴阳界的地图,都是我故意留下的。”
她端起咖啡杯,轻轻喝了一口:“其实我和魏九星一样,也有另一层身份。你别紧张,我不是东岳神府的人。”
“那你是什么人?”
冥烟仙子莞尔一笑,“对不起,这个暂时还不能告诉你。不过请你相信,我和你一样站在正义的一方。那样东西你选择自己保留,也可以选择交给我。只是,你带在身边会引来很多麻烦。”
我想了想,忽然发问:“冥烟仙子,我想见识一下你真正的实力。”
“好吧,请你先尝一尝我煮的咖啡吧。”
咖啡并没有任何问题,我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后,突然感觉有些恍惚;脑海也变得一片空白。
片刻之后,我再次发问:“冥烟仙子,我想见识一下你真正的实力。”
“好吧,请你先尝一尝我煮的咖啡吧。”
我端起咖啡杯,却发现杯中咖啡并没有被喝过。
我用力晃了晃头,“不对,我怎么会重复了一遍说过的话?”
冥烟仙子调皮歪着头,“你好好想想,这是怎么回事?”
幻术?控神术?好像都不是。难道——
“难道刚才在我喝咖啡的时候,你让时间倒流了几秒?!”
冥烟仙子微笑着眨了眨眼:“嗯,是个聪明宝宝。我刚才画了一道空逆符,可以让局部时空逆转;只对法力弱于我的人有效。我的空逆符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说明你的法力只比我弱一点点。”
我叹了口气,“你太谦虚了。这几秒的时间,你足可以让我形神俱灭。”
说着,我拿出了蓝火焰夜明珠,“我选择交给你。还有一句咒语,也告诉你······”
冥烟仙子看完夜明珠记录的内容后,悠悠的说:“傅知古是我们的人,他为了这个东西丢掉了性命。用你们人间的话说,他是一个英雄。”
“为此牺牲的还有一位女英雄,她的名字叫辛月霜。她有一个心愿,想和他已入轮回的丈夫重续前缘。”
(本章完)
冥烟仙子听我讲述完辛月霜的遭遇,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想不到你还有副侠骨柔肠。你放心,这件事我会想办法帮你。”
“你怎么帮?”
“如果辛月霜的执念足够强大,她投胎做人后还会保留着这份执念。我会设法查清楚她和她丈夫的下落,再通知你。”
我稍感欣慰,“谢谢。对了,你得到了楚江王和转轮王徇私舞弊的证据,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有把握搬倒他们吗?”
“这件事牵扯太大,不是我一个小角色能决定的。”
说完,她岔开话题:“说说你有什么打算?”
“我打算先去一趟龙渊道观,然后继续追查皇大帅的下落。还有一事,我认为有必要告诉你:杀害端木铮的凶手虽然只剩下皇大帅,但他还不是最后的元凶。”
冥烟仙子点点头,站起身来:“我要先走一步,愿你诸事顺利。我会很快安排人接替魏九星,以后你可以继续来这里歇脚。”
冥烟仙子带着魏九星离开后,婆稚和粉仙儿走了进来。
我对粉仙儿说:“大师姐,我们打算明早离开阴阳界。你还回尼山城吗?”
“尼山城已经不适合我待下去了。我准备明早回去一趟,带上我的细软在小月城安家落户。”
“也好。小月城虽然不大,却非常安定;也方便咱们以后再见面。咱们互相留一下传信纸鹤,有什么情况及时联系。”
次日一早,我和婆稚穿过混沌界进入龙渊之境。为了避免和真正的剑童撞脸,婆稚变化了面容。
来到竹楼后,我把无空加入麟山书院的事情告诉了无明。无明大吃一惊,连忙去向龙渊道观的高层汇报。
十来分钟后,无明带着一位五星老道匆匆赶来。
这位五星老道明显比无明要镇定的多。他先客气的向我拱手施礼,然后自我介绍说:“贫道青抟子,是无空和无明的师叔,负责管理无字辈弟子。天师能否把无空的事情,再详细的讲给贫道?”
我把情况又重新说了一遍,同样没有提无空所说,杀害端木铮的元凶是龙渊道观虚字辈那些话。
青抟子痛惜道:“无空是无字辈最出色的弟子,也是最受器重的一个。他一定是被逼吞下了玉蝉丸,才加入麟山书院的。但是,龙渊道观法纪森严,无论如何他都难逃背叛师门的重罪。”
“事情的起因是肖紫衣死于龙渊剑术。这一点你们到底查清楚没有?”
“我们已经查的很清楚,杀害肖紫衣的绝不是龙渊道观的人。”
我又问:“那么,还有没有人同样精通龙渊剑术?”
“龙渊剑术一直密不外传。而且练成轻易能杀死肖紫衣的,整个龙渊道观不会超过十人。会不会杀死肖紫衣的,并非真正的龙渊剑术?”
“无空当时就确定那是龙渊剑术。事后,麟山书院的高手也认定是龙渊剑术杀了肖紫衣。如果说,麟山书院的人会说谎,那么当时无空的判断又怎么解释?除非他早就打算加入麟山书院了。”
青抟子叹了口气,“现在只能假定无空早有背叛师门的打算。杀死肖紫衣的,是他暗中请来的高人。他嫁祸给龙渊道观,是想借麟山书院消灭我们。”
我对他的假设并没给出评判,而是提出要见一见掌教姜虚谷。
青抟子告诉我,掌教道尊正在闭关推演一件大事,一个月之内不会出关。
我起身告辞后正要离开,一名陌生的道童赶来,说是虚梅道长有请。
我和婆稚跟随道童来到西方奎木堂,白发白袍的虚梅道长正端坐在旁边的草庐内。他左边的小火炉上正在烹茶,右手边是一张简单的木桌,旁边摆着一把椅子。
虚梅道长对我招了招手,我独自一人走了过去。
虚梅招呼我坐下,和气的说:“小天师,咱们这是第二次见面了。”
敢情当时不光是姜虚谷一人发现了我,虚梅也知道我在偷看。
“道长找我不会是为了追究上回的事吧?”
虚梅道长捋了捋长须,“青阳子当年也像你这样说话不大中听。不过,我对他倒是十分喜爱。”
显然,他已经知道我是谁了。
虚梅道长继续说:“当年掌教师兄拆散你祖父母,也是因为他们违反了规矩在先。掌教师兄必须要严加惩处他们,否则难以服众。”
“那么,他把彭兆龙驱逐出龙渊道观又是因为什么?”
虚梅看了眼我的双手,“你掌心有彭祖阴阳双印,难怪你认识彭兆龙。既然你提起他,那我就跟你说一说他的事情。”
他倒了两杯茶,开始侃侃而谈。
“彭兆龙道号虚芦,两千三百年前与贫道、掌教师兄同拜在净吾真人门下。净吾真人是龙圣祖师飞升后,龙渊道观的第二代祖师。”
我插话问道:“彭兆龙老先生今年才一百六十多岁,怎么在两千三百年前就和你做了师兄弟?”
“那是因为虚芦在锻体阶段急于求成,导致真元自爆、摧毁七魄,伤及三魂。我师只得把虚芦的残魂存在归元仙葫内,使其慢慢复原。”
虚梅喝了口茶,“我师飞升前,将归元仙葫传与掌教师兄。并叮嘱师兄,待虚芦的三魂恢复后,用轮回导引符将虚芦的三魂导入彭祖家族。直到一百六十余年前,虚芦的三魂才恢复完好;并以彭兆龙的身份得到重生。”
“兆龙老先生和我无话不谈,他为什么从没说起过这件事?”
“锻体失败、真元自爆,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他在后辈面前怕失了面子,不提也很正常。”
我将信将疑,又问:“兆龙老先生被赶出龙渊道观之事呢?”
“虚芦毕竟少修炼了两千多年,实力还不及许多‘无’字辈。不过,掌教师兄一直极力维护他的面子。还推举他做了正法堂的正法道人。可虚芦自卑心理作祟,再加上龙真的挑唆,屡次违抗掌教师兄的命令;终于激怒了师兄,才导致他被逐出龙渊道观。”
我开始相信虚梅说的话。彭兆龙的法力的确远不如无空、无明等“无”字辈弟子;甚至连“山”字辈的莫长峰和刘长飞都不如。
虚梅继续说道:“这些年我一直在暗中关注着虚芦。知道他对自己的行为颇有悔意,也与龙真划清了界限。我想,他内心很想重返龙渊道观,只不过羞于向掌教师兄开口认错。”
(本章完)
我想起彭兆龙说起自己被逐出龙渊道观时嚎啕大哭的样子,不由的叹了口气。
“谢谢道长还关心着他。等我再见到他时,会把这番话转告给他。”
“这些都是题外话。掌教师兄在闭关前,特意叮嘱贫道传话三句话给你。一不可与龙渊道观为敌;二不可修炼妖术;三不可入昆仑墟。”
我给虚梅道长续上茶,“那我就先对前两条发表一下个人看法:我是否与龙渊道观为敌,取决于龙渊道观是否作恶。妖术和仙术一样都是工具,可以杀人也可以救人。”
虚梅道长一直保持着足够的涵养:“你的第一个看法,我无话可说;第二个看法,值得商榷。仙术是顺天而为,妖术是逆天行事;妖术越高明,就越接近毁灭。”
我不想与他争辩,便问:“请教道长,昆仑墟是什么?”
“昆仑墟是道家神仙的万祖之山,和人间的昆仑山脉并非同一事物。昆仑墟分为上昆仑、中昆仑和下昆仑;每一重昆仑都是一重天地。”
“不过是高级版的仙界洞天,我为什么不能去?”
“师兄说,你入昆仑,必遭天劫;九死一生。”
我笑了,“想不到,他居然还会关心我的生死?”
“你领悟错了。修炼了这么久,我们这样的人早就绝情绝欲了。他关心你,是因为你对三界的平衡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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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龙渊之境,我和婆稚来到迭部山黑密教圣谷。
丹增已经从青曼陀罗洞中平安出来,正式成为黑密教的新任教主。灵调局的战友们也一直守在那里等我回来。
我并没有和他们深入交流,甚至故意表现出高高在上的冷漠感。因为我很清楚自己今后面对的是什么样的道路,我不能把他们牵扯到完全无法应付的局面里。
我严肃的告诉他们,今后不许再提起我。否则不光是他们,就连整个灵调局都会有灭顶之灾。
说完我匆匆飞去,不给他们任何提问的机会。
我飞的极快,一直飞到措美峰才停了下来。我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很想和措美峰山神聊一聊;可是他却始终没有出现。
婆稚很有感触的说了一句话:“我一直感觉:当初阿修罗王是因为人间的温暖而变成了人类。如今天师却要放弃这一切。这究竟是为什么?”
我沉默了很久,缓缓的说:“因为责任。”
“接下来要去哪儿?”
“轮回簿册上被转轮王划掉的内容上有皇大帅当时的地址,就在闾山洞天。咱们去那里调查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线索。不过,要想进入闾山洞天,先要拿到赤龙神角。”
我们只用了半个小时就来到了闽北山区的石塔山上。
我打开先前封死的那个地洞,把下面的大威德金刚像搬移到白塔前;然后念起了咒语麒麟蛇珠上的那句梵文咒语。凭我的判断,这句咒语的作用是召唤麒麟蛇祖。
几分钟后,地洞突然塌陷了一大片,一个三米多高的巨人带着十几个人身蛇首的麒麟蛇兵跳了上来。
麒麟蛇祖一眼就认出我,怒吼着伸出幻影长臂。他的手臂还没完全伸过来,我用意念激发出虚空藏符;幻影长臂立即消失。
麒麟蛇祖一愣,嘴里发出一连串低沉的声音:“阁下是什么人,怎么会精通寒焰法师的符术?”他说的是一种古老的语言,和措美峰山神的语言相同。
我戴上黄金面具,用同样的语言说:“我已是寒焰的继承人,精通他所有符术。”
麒麟蛇祖眼珠子转了转,“上次来的那个女人也戴过这个黄金面具。你们肯定都是骗子,不要以为会用一个符术就能骗过我!”
我不想跟他废话,直接轰出一记雷鸣大地法印。麒麟蛇祖和麒麟蛇兵应声而倒,除了麒麟蛇祖之外,其他都晕死过去。
“刚才我只用了不到一成的法力。我不需要你相信我,因为我杀了你不费吹灰之力。把赤龙神角交出来!”
麒麟蛇祖慌忙张开嘴,吐出一个赤红色的角:上面刻着一条盘龙和一道符纹。
我拿过赤龙神角,对婆稚使了个眼色。婆稚化成真身,一口把十几麒麟蛇兵吞了下去;随后吐出了十几个灵魂。它们都是被麒麟蛇兵霸占了肉身的闽越士兵,几千年后终于得以进入轮回。
麒麟蛇祖惊慌失措,“我已经交出了赤龙神角,你为何还要杀我的蛇兵?”
“我并没有答应你不杀它们。现在把闾山洞天的情况告诉我。”
“我说出来,你会不会杀了我?”这回麒麟蛇祖学精了。
“你不说,我可以用控神术让你自己说出来。”
麒麟蛇祖没有办法,只好把闾山洞天的情况说了出来。说完后他张嘴吐出蛇珠,肉身由人形变成了一个丑陋的蛇兵。
“这颗蛇珠送给你,求你不要杀我。”
婆稚突然伸出四只手抓住他,用力一扯把他扯成四段,一段段吞了下去。
一个亡灵飞了出来,用古语说:“我是闽越王座下大将军有罴。感谢法师让我脱离了这个蛇妖的控制。”
我对他挥了挥手,“快去进入轮回吧。”
有罴的亡灵再次拜谢,正要离去;突然一阵阴风袭来。
我正要出手攻击,却发现来的是两个鬼仙,他们虽然都是人模样,脸色却非常怪异:一个血红血红的,另一个是土黄色。
这俩鬼仙并不理会我和婆稚,红脸儿鬼仙对有罴客气的说:“将军受困多年辛苦啦。我叫朱禄儿,他黄贵儿;我俩是一殿阎罗秦广王座下的差官,奉秦广王之命来接将军就任护殿将军。”
我笑着说:“有罴,你要去地府当将军了。”
有罴抱拳道:“全赖法师相救。请法师告知姓名,日后定当回报。”
“认识一下也好,我叫伊鸣;是第十代钟馗。”
朱禄儿和黄贵儿一听,暗中交换了一下眼神;又催促有罴:“将军,秦广王还等着见你呢。咱们赶紧回去吧。”
他们瞬移消失后,婆稚不解的问:“天师为什么要告诉他真名?”
“咱们以后少不了跟地府打交道,多认识个熟人也好。这叫做扩展人脉。”
(本章完)
我们根据麒麟蛇祖的交代,来到闾山洞天入口位置:位于闽江岸边的一片乱石滩。没费什么功夫,找到了一块形似乌龟的巨石。
我站在巨石上,把赤龙神角放在头顶百会穴处;感觉一阵灼热的火焰从头顶一直烧到脚心。我赶紧对着自己画出玉冰符,遍体一阵清凉,灼烧感立刻消除了。
一分钟后,我眼中的景物突然以一个无法想象的角度翻转起来;闽江变得悬浮在空中。原本是江底的位置出现了一条石板路,一直延伸到一片浓密的雾气中。
难道这是赤龙神角让我激发了更高的视角——看见了高纬度的空间?。
“婆稚,跟着我走,不要偏离路线。我们要从空间的间隙穿过去。”
我俩沿着石板路飞快的冲进浓雾中。
雾中的能见度很低,我运足目力也只能看模糊的影子。好在这雾气只是让人视线受阻,对人并没有任何伤害。
走了几分钟,我忽然发现前面十步远的地方有一个发光的山丘。
仔细一看,居然是一只篮球场那么大的巨型蛤蜊,身上散发着彩虹般的七色光;正在一张一合的吐着雾气。
我忽然想起了曾经在老狐狸胡世久那里得到的幻霓珠,就出自一种七彩巨蜃;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了。
而且,这只七彩巨蜃的贝壳内也在向外发着七彩光芒。显然里面有一个超大的幻霓珠。
我快步走到七彩巨蜃跟前,好奇的贝壳里面一看:果然有一颗超级幻霓珠,直径至少有十米以上!
幻霓珠在特殊法术的激发下,能发出以假乱真的幻象;我曾经从胡世久那里学到了这种法术。要不是还有正事要做,我很想用这颗超级幻霓珠试试效果。
又走了十来分钟,总算走出了浓雾。我收起赤龙神角,眼前的景物依然保持着原样。
看来,这里还是三维空间的世界。想必是三维和高维空间的间隙形成的通道,把我们带到了另一个三维空间。冯博士关于洞天世界的理论也说过这一点。
眼前是一片连绵的山丘,山虽不高,却充满了灵气。每座山峰都矗立着一座道观。一条悬浮在半空的浮桥,像一根丝带串起每座山峰。和麒麟蛇祖描述的完全一致。
忽然,一个青衣道人张开双臂,像一只大鸟似的飞了过来。
落地后,他先行了一个道礼:“欢迎二位道友来闾山洞天。我叫方之瑜,是许真君第九代弟子;也是这里的知客道士。”
知客道士就是负责接待客人的道士。他口中的许真君就是闾山派的祖师许逊真人,东晋南北朝时期的著名高道;被后世尊为许天师。
许逊和第八代钟馗宫十二郎是同一个时代的人。只不过道教是显教,而诛邪士只有少数人才知道;所以世人只知许天师,不知宫天师。
两位天师的结局也完全不同:许天师得道飞升,宫天师却在与西域魔道龙婆瑜伽士的大战中遇难。
我还了个礼,“见过方道长。我叫钟慕道,这是我兄弟钟慕仙。这次来的唐突,请道长莫要见怪。”
我表露出的法力和龙源道观的刘长飞相当,方之瑜也差不多在这个层次。或许因为这个原因,他才对我们比较客气。
“这闾山洞天修道者都可以进入,有何唐突?请问两位道友是哪一门的?”
“我俩是茅山派的。”
“原来是茅山派的高道,真是难得一见。自从贵派陶祖师来过闾山之后,两千多年来从没有过茅山派的道友光顾过。”
他的言语中带着对茅山派的轻慢,言外之意:茅山派两千多年只有退步没有进步。
妈蛋。老子怎么也算是茅山派的人,岂容你在这儿大放厥词?
我话中带刺的说:“我茅山派每逢乱世必出山斗邪祟,历朝历代不知牺牲了多少人,乃至于人才凋零。如果茅山派找个世外桃源,不问世事,也会像闾山这样兴盛。”
方之瑜尴尬的笑了笑,“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咳咳——按闾山的山规:新来的道友要去洗尘殿洗尘,不合适的会被送离闾山洞天。二位道友请随我来。”
我们跟着方之瑜飞到了距离最近的山顶。
这里的道观名叫洗尘观,一进山门就看见一座大殿。殿门紧闭着,外里站着一行人,有二十来个。他们装扮各异,老中青都有;其中还有两个女人。
这些人显然也是新来不久的。看他们的样子,法力并不怎么样;不知道是怎么进入闾山洞天的?
我用目光搜寻了一下,结果在他们身上都发现了赤龙神角。敢情这玩意儿并不算稀罕,是我之前孤陋寡闻了。
方之瑜一进入山门,神情就变得傲慢起来。他带着我们目不斜视的从排队人旁边走过,一直走到大殿门口停了下来。
站在门口一个年轻道士迎了过去,“方师兄,他们是——”
“这两位是茅山派的高道,让他们排在前面吧。”说完,方之瑜推开一扇小门,独自走进大殿。
年轻道士对我们招招手,示意我们站在队伍前面;队伍中立刻响起一阵不满的抱怨声。
“我已经排了三天两夜了。他们一来怎么就排在最前面?”
“我都等了五天了!后面还有等了七天的。”
“是啊。怎么也得是先来后到啊?”
年轻道士狠狠的扫了队伍一眼,“这是闾山洞天,哪有你们说话的份儿?不服气的马上出去!”
发牢骚的人都闭上了嘴巴,只能用目光表达心中的愤怒。
“我们还是排在后面吧。”我主动对年轻道士说。
对方奇怪的看了我一眼,“既然你喜欢等着,那就随你便。”
一队人都向我报以赞许的目光。初来乍到,就赢得了这些人的好感——开局不错。
在队伍后面站定后,排在我前面的中年道士主动跟我打招呼:“贫道是龙虎山的张一阳。道友高风亮节,实在让人敬佩。”
“张道兄客气了,我是茅山派的钟慕道。洗尘殿里到底在做什么,怎么会等这么久?”
“当然是在里面洗尘了。洗去浊气,荡涤杂质;然后才有资格在闾山洞天修炼。这个过程因人而异,有的一炷香的工夫就通过了。有的却要三四天。超过五天仍然无法通过,就会被送出闾山洞天。”
(本章完)
很快我就知道,在这里排队也是一种煎熬。所有人被要求不许坐卧,更不许离开队伍;关键还没吃没喝。
就这么傻站着,我倒还没什么;因为我脑子里储存的信息太多,正好趁机好好整理一下。只可怜婆稚饿的眼睛都绿了。要不是他的自控能力强,恐怕这里的人都被他吃光了。
排了五天后,终于轮到我进去洗尘了。
这期间只有一小半人通过了洗尘,洋洋得意的去往另一个道观;大部分都被送出了闾山洞天。
洗尘殿内站着两排神情冷漠的道士。中间是一个巨大的池子,四周刻着符纹;里面灌满了乳白色的液体;平静的像一面镜子。
一个抬头纹很重的中年道士指着池子边上的小房子,“进去除去衣物,跳进池中。”
我脱光衣服,轻轻跳进池中。平静的洗尘池却像油锅里撒了一把盐,池中液体溅起老高。我连忙用空空符造了一个小结界,把自己和池中的液体隔离开;池子才渐渐平静下来。
我马上明白过来,一定是妖术在体内产生了妖气。虽然被我有意压制着,却还是被洗尘池感知到了。
所有道士都吓了一跳,“抬头纹”道士惊道:“浊气如此之重,数百年未见!你到底是何来历?”
“哦,是这么回事——前段时间在阴阳界待久了,体表沾染了不少阴气。现在不是都被洗掉了嘛!”
那道士冲我拱了拱手,“能进出阴阳界的都是法力高强的高道,失敬失敬。你已经通过了洗尘,请更衣移步方圆观。”
这时,一个小道士捧着一套褐色粗麻道服送到小屋内。
我走出池子,一遍慢吞吞的穿着衣服,一边想:这下婆稚可有麻烦了,得想个办法能让他留下来。
我换上道服,收好自己的东西;跟着小道士走出洗尘殿。从婆稚身边走过时,我对他暗中使了个眼色。婆稚马上跟了过来。
“咦,你还没有洗尘,不能跟过来。”小道士说。
我抢着问:“小弟,你是不是饿的受不了的,不想再等下去了?”
婆稚心领神会,“还说呢!我马上就要被饿死了。”
我故意劝道:“咱们好不容易才来这里,你再忍耐一下。”
“留下来肯定也吃不饱。你没看这儿的道士一个个都是面黄肌瘦的?”
婆稚说的也夸张了些,这里的道士面色都很好,根本不像营养不良的样子。
小道士指着山下,不耐烦的说:“没人会请你留下来!那里有人送你出去,赶紧走吧。”
“这东西太沉,我拿不动了。”婆稚气鼓鼓的把大铁锤放在我手里,然后向山下走去。
我无奈的摇摇头,“我这个兄弟太任性了,真是没办法。小道友,咱们走吧。”
方圆观紧邻洗尘观,走浮桥过去用不了十分钟。不过,这浮桥上暗藏玄机;如果不按照特定的规律走,就会被困在上面。
一路上我有意和小道士套近乎,想多了解一下闾山的情况。可这小道士口风很严,问了半天也没问出什么名堂。
最后小道士严肃的说:“你可知方圆观有什么寓意吗?不以规矩,不成方圆——方圆殿就是教你们这些新来的守规矩的。规矩中有一条,就是不要胡乱打听!”
进了方圆观,先被那里的道士带到斋堂里吃了一顿简单的斋饭。虽然只有一碗素面和一碟野菜,吃完后却觉得体力完全得到了恢复。
吃完斋饭,我被带到一间大厅内。地上成行成列的蒲团整齐的摆放着:一排五个,前两排已经坐满了新来的道士;只剩下一个空位。
蒲团前面摆着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桌子上立着一个三寸长的小纸人——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我在空位的蒲团上盘膝坐下后,一个面色黝黑的马脸道士走了进来,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
他长着两条扫帚眉毛,大蒜头鼻子,鼻孔外翻,露出两团黑乎乎的鼻毛,一直挨到厚厚的上唇。
如果是在地府见到他,我一定会认为他是马面变的。
黑脸道人用一双小眼睛向我们回扫了两遍;“你们都给我听好了!我是方圆观的执法道人,法号铁面。从现在开始,你们要在这里学习三天规矩,要对闾山门规倒背如流!”
他说话的时候,口鼻喷出的气流吹的小纸人摇摇晃晃。等他说完最后一个字,小纸人终于被吹倒了。
“噗嗤——”
坐在第一排的一个新人忍不住笑了出来。
铁面道人沉下脸,狠狠的盯着他;那人赶紧强行绷住脸。
“扰乱讲堂:初犯掌嘴三十;再犯禁闭十日;三犯逐出闾山洞天,一年不得再入。”
说完铁面道人吹了口气,小纸人马上飞到发笑的新人面前,用小手飞快的扇了他三十个嘴巴。他的两颊立刻肿的好像塞进了两个馒头。
铁面道人先杀鸡骇猴,给新人们来了个下马威;又声色俱厉的说:“不管你们之前是什么身份,在闾山就是一个小小的道童。你们把蒲团下面的木牌拿出来,挂在脖子上;上面写着你们的代号。”
我伸手一摸,果然摸到了一个小木牌;上面写着:玄甲。
“天、地、玄、黄——你们是第三组,所以前面是一个‘玄’字;后面天干为编号,代表你们在本组的法力高低。你们组一共九人,标号从玄甲到玄壬。玄甲——站起来。”
我赶紧站起身,举起小木牌,“在这里!”
铁面道人再次拉长马脸,他在桌上画了一道合炁符。小纸人马上飞到我面前,一拳向我脸上打过来。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我没有做任何动作。小纸人蚕豆大小的拳头打在我腮帮子上,我只觉得脑袋里“轰”的一下,就像挨了一记重锤;“扑通”倒在地上。
“玄甲,给我站起来!”
我慢慢站起来,揉了揉麻木的半边脸;一言不发的看着铁面道人。
“玄甲,别以为你是本组法力最高的,就能在道爷面前装大!你们也给我记住了,只要我报出代号,你们要马上回答‘有’!下面我重来一次,玄甲!”
“有!”
“玄乙!”
“有!”
“玄丙!”
······
(本章完)
一般门派的门规无非就十条八条,顶天儿也就二三十条。就像鬼车团那样严密的组织,门规不过二十七条。
可是闾山的门规却多达六百三十一条,严苛到令人发指的地步;就连吃喝拉撒都有严格的规定。
我们只有三天的时间,平均一天要熟背二百多条;而且真的要求倒背如流!
第一天的学习结束,有五个记性稍差的没有完成考核;不但被罚不许吃晚饭,而且还被小纸人当钟掌嘴五十!
其中代号玄庚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道。一边忍受着屈辱,一边止不住老泪纵横。铁面道人在一旁看着,不但毫不动容;还因为玄庚流泪而追加了二十个嘴巴。
我强忍着怒火,不停默念着小不忍则乱大谋;其他人更是不敢表现出半点不满。
执行完处罚后,铁面道人阴阳怪气的说:“你们没有通过考核的五个废物,留在这里继续背诵。明早再考核一次,要是还不过关,取出闾山洞天;三年不准进入!”
晚饭是一碗糙米粥,一碟咸菜。
吃饭的时候不许交头接耳,不许发出声响。我们只好把粥直接倒进嘴里,咸菜也是整条吞下。
饭后洗净碗筷,按顺序摆好;我们被带到寝室休息。寝室里同样不许交谈,睡觉时打呼噜也是违反门规。
寝室里没有床,地上一字铺开九张草席;上面没有枕头和被子。每个人的铺位也是按照代号,从里到外排开。我睡在最里面,我的旁边是龙虎山道人张一阳,他的代号是“玄乙”。
白天的时候我就注意到:这玄乙似乎对这里的情况很熟悉,做任何事情都是一副轻车熟路的样子。
作为修道者,其实睡觉也是在修炼。可以入定,可以运行周天,可以内观灵台等等。这时候,感觉反而比别的时候更加敏锐。
半夜三点左右,我忽然感觉到一个很轻的东西无声的滚到我手边。我用手一摸,原来是一截手指长的小草棍;显然是从草席上揪下来的。
我正摸着草棍,脑子里忽然响起了玄乙的声音:“我在草棍上画了心通符,我们可以用念头来聊天,别人绝不会发现。如果你不想聊,把草棍扔掉就好。”
“呵呵,果然是个老油条。老实说,你以前是不是来过这里?”
“不错。我一共来过三次,上一次是在十年前。当时在法妙观没有通过考核,被赶了出去;并且十年内不许再入闾山。如今十年期满,我又来了。嘿嘿——”
“在这里到底要过多少关,都过关之后又会怎样?”
“听说从入山开始,一共有九关;咱们现在是第二关。九关的考核都通过后,就能进入青云观修炼真正的仙术。多则五百年,少则三百年便可修成人仙。”
“这么说,闾山洞天还是蛮厉害的。据我所知,连龙渊道观都不敢说三五百年修炼成仙。”
“老弟不知,这闾山洞天有独有的仙灵之气,非其他洞天所能比拟。论法力剑术,龙渊道观是执牛耳者;若论修仙,闾山当属第一。”
“不是还有姑射山,昆仑山吗?”
“姑射山我不太知道。昆仑山那可是万祖之山,上仙圣境;我等凡俗之人想也不敢想。我说闾山第一,是指咱们有能力到达的洞天。”
“我明白了。对了,正宗的闾山弟子也需要一级一级的考核吗?”
“闾山弟子分两种:一种是天赋高的修仙弟子,万事不问,一心修炼;另一种天赋低一些,就要负责一些事务性的工作;统称为执事弟子。我们见到的都是执事弟子,修仙弟子都在青云观。”
“这么说,过了九关就自动成为修仙弟子?”
“正是如此。不过,我是没那个奢望了。闾山还有一条规矩,只要通过六关考核,就有资格留下来做执事弟子。我只求能做个执事弟子,只要能留下来,就有机会修炼成仙。”
“现在青云观有多少修仙弟子?”
“据说有五个。一百年来,修仙弟子的人数一直没有变化;执事弟子也仅仅增加了九人而已。”
“再问一个问题,修仙弟子和执事弟子可以随意出入闾山吗?”
“修仙弟子忙于修仙,连青云观都不会离开。执事弟子中有一些是可以出入闾山的,不过也绝不是随意出入;只有需要外出办事的时候,才能离开闾山。咦——老弟,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这人既想修仙,又不愿意太受拘束;所以要先打听清楚啊。”
“嘿嘿嘿,看来老弟是想做执事弟子了。这个组里,你我二人的法力最强;只要我们暗中联手,一定能过六关!”
“老兄,这就是你找我聊天的真正原因吧?”
“嘿嘿嘿——”
“你知道后来增加的那九个执事弟子都是什么来历吗?咱们想成为执事弟子,最好先了解一下成功者。”
“你说的有道理。其实,我的一个同门前辈就是其中一个,等有机会的时候,我向他打听一下。”
“好!还有一个问题,现在闾山的掌教是谁?”
“当然是许天师了。”
“许天师不是飞升进入天界了吗?”
“那是外界不了解内情。许天师成仙后的确在天界待了一段时间,可没过多久又回到了闾山;独自在摩天峰真君观修炼。个中原委,谁也不知道。”
······
如果玄乙了解的情况是真实的,那么皇大帅多半是以执事弟子的身份藏身于闾山。
可是执事弟子的数量不在少数,而且大部分我现在还没机会接触;要想逐一排查绝非一朝一夕所能做到的。如果有可能,还是要先从后来成为执事弟子的那九个人开始查起。
这一晚,一夜无眠。
鸡鸣一声后,所有人都立刻起身。洗漱完毕后,在空场上列队等候管理我们的铁指道人。
几分钟后,铁指道人背着手走过来。
“昨日你们都记住了门规的第五条:不得违背师长的命令,以及第六条:不得对师长不敬。现在,我来考考你们。”
他伸手一指玄丁,“你站出来,用最拿手的法术来攻击我!”
玄丁不知所措的走出队列,站在那里瑟瑟发抖。
不攻击就是违背师长的命令,攻击就是对师长不敬。
闽语有云:干你娘!这不是**裸的坑爹么!
(本章完)
铁指道人脸色浮起一抹风骚,“玄丁,我的命令不够明确么?”
玄丁抖动更加厉害,一股热流顺着裤腿流了下来。
“玄丁,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立刻用你最厉害的法术攻击我!”
“呀——”
可怜的玄丁嘶吼一声,双掌起发,同时轰出两记掌心雷。
他这掌心雷并不简单:左掌是无声的阴雷,右掌是惊天动地的阳雷。这种阴阳双雷非常难练,练不好就会引发自爆!
就凭这一手,玄丁的法力也不亚于大巫境界。
雷声响过,铁指道人化成一片灰烬;被掌心雷的余波冲到了百米高空。
玄丁一愣,忽然露出一丝死里逃生的笑意——他看见铁指道人背着双手,施施然走了过来。
原来,刚才被摧毁的只是一个纸人而已!
“玄丁,快去把自己洗干净!今天的早饭你就不用吃了。”
“多谢铁指道长!”
玄丁屁颠颠的向水房跑去。不吃早饭对他来说,算是最轻的惩罚了。
我暗自叹了口气:这些人随便拎出一个,在外面都是一代高师的角色;在这儿却连狗都不如。
“刚才的考核你们都看到了。如果刚才不是纸人,你们会怎么做?玄丙,你来回答。”
玄丙上前一步出列,胸有成竹的说:“执行道长命令,然后自杀谢罪!”
铁指道人不置可否,“玄戊,你来回答。”
玄戊连忙站出来,“先执行道长命令,然后查清道长发布的命令是否出自本意。因为门规第三十一条规定:如遇同门遇害,必须查清真凶,再交于执法堂处置。”
“如果的确是我本意呢?”
“那我就自行去执法堂投案。”
铁指道人满意的点点头,“看来你还有些头脑,归队。玄丙,自领掌嘴三十,今日三餐取消。”
“是!”
玄丙说完,左右开弓狠狠的抽起自己的嘴巴。“啪——啪”的声音,在晨曦中格外刺耳······
处罚完玄丙之后,铁指道人似乎意犹未尽。他的目光逐一在我们脸上扫过,忽然一指我的鼻子:“玄甲,站出来。”
妈的,还是没躲过去!
我站定后,铁指道人皮笑肉不笑的问:“玄甲,听说你去过阴阳界?”
“是的!”
虽然他问的是和门规毫不相干的问题,但按照规定:师长提问,必须马上回答。
“阴阳界鱼龙混杂,你一定遇到过妖魔吧?”
“遇到过。”
“如果你发现一个作恶的妖魔曾经是你的师父,你会怎么做?”
“不得见妖魔作恶而不作为”和“不得与师父为敌”都是门规中的条例。无论怎么做,都会触犯门规。
我脑子飞快的转了一下,答道:“我会杀了他。”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竟敢杀自己的师父?!”
“杀就杀了——谁指责我,我就杀谁。”
铁指道人勃然大怒:“好大的胆子!你想挑战我的底线吗?”
“我是按照规矩行事。门规第一百四十九:为妖魔辩解者,以妖魔的同党论处。谁指责我,谁就是在为妖魔辩解。”
我并没有指名道姓,不能说我是对师长不敬。
“呵呵呵——”铁指道人莫名其妙的笑了起来,“算你聪明。你们几个去吃饭吧。”
“是!”
直到走进饭堂,我才悄悄的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早餐结束后,又开始了新一天的门规学习。晚饭之前,包括玄庚在内的所有人都顺利通过了考核。
第三天吉星高照,我们九个人再次过关。
考核结束,我们被再次召集起来。铁面道人和铁指道人都换上了一副和善的面孔。
这短短的三天,他们已经给我们带来的不小的心理阴影,如今他们这幅面孔反而让我们觉得有一种不祥之感。
铁面道人看出我们惴惴不安的样子,主动收起了小纸人。
“恭喜你们九位了。你们‘玄’字组是四个组中唯一全部通过考核的一组。明天一早,你们将会去淘沙观,去芜存菁。我需要提醒你们的是:与淘沙观相比,你们在方圆观这三天就是在度假。好好度过在方圆观的最后一夜,淘沙阶段在等着你们。”
铁指道人堆起一个笑意:“你们也不要太担心。还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们:从明天开始,铁面师兄和我转入淘沙观,继续做你们的入门指导。”
当夜十二点一过,寝室突然剧烈的震动了起来。紧接着,屋顶和四面墙壁像纸片一样被撕碎,一个巨大的纸人出现在上空。
我忽然想起铁指道人说的话,“好好度过方圆观的最后一夜”。过了十二点就是第二天,难道淘沙阶段这就开始了?
这个念头刚起,纸人浑身冒起黑烟飞落下来。
它发出的黑烟是由无数个怨灵构成,阴气非常的厉害;就连我交过手的几个鬼王都无法与之相比。
我们这组的九个人中,有六个人都已经发出自己最强的法术;只有玄乙和玄庚一动不动。不但如此,他们居然变得法力全失。
我顾不得多想,立刻封闭了自己的法力。
黑烟转眼间把我们全部笼罩起来,那六个人的法力顿时被黑烟化去;并顺势侵入他们的体内。
六人无助的在黑烟中挣扎,体内所有的法力都被侵蚀的一干二净。
一分钟后,黑烟回到纸人体内。纸人也变回了三寸长,飞到铁面道人手中。
我并没有注意到,铁面道人和铁指道人何时来到这里的。
从他们残忍的笑容中,可以看出他们的突袭达到了预期的效果。直到他们看到我们三个,笑容才立即消失。
铁指道人快步走过来,“你们三个给我站起来。刚才为什么不抵抗黑化的纸人?”
玄乙毕恭毕敬的说:“报告两位道长,纸人的阴气实在是太厉害了!我必须先要保住自己的法力,才有机会翻盘。”
“报告两位道长,贫道也是这么认为的。”老道玄庚哆哆嗦嗦的样子让人看着很难受。
在玄乙和玄庚回答的时候,我已经弄清楚其中的关键。
“报告两位道长,我发现黑烟中都是怨灵。这种怨灵对法力最敏感。只要封住法力,它们就不会发动攻击。”
铁面道人瞪了我一眼。纸人忽然飞过来,一拳打在我的脸上,将我重重打倒在地!
“妖孽!你怎么能看见黑烟中藏着怨灵?”
(本章完)
怨灵和寻常亡魂的差别非常微小,没有净目很难分辨。我为了不暴露身份,一直把隐藏着自己的隐瞳;他们并不知道我有净目。
“我在阴阳界曾经被一群怨灵袭击,能感觉出黑烟里有大量的怨灵。”
铁面道人并不相信我的解释,逼问道:“一派胡言!你分明修炼过妖术,所以能看见怨灵。”
“如果我修炼过妖术,一定过不了洗尘殿那一关。”
铁指道人火上浇油:“哼!妖气也可以遮掩。能通过洗尘池不代表你不是妖!”
铁面道人满脸狐疑转向他,“妖气也可以遮掩——你怎么知道的?”
“是我入门之前的师父告诉我的。”铁指道人语气中透着自豪。
铁面道人咧了咧嘴,“我差点儿都忘了,你以前的师父是九代钟馗端木铮。”
端木铮根本没有徒弟。铁指这孙子竟敢冒充端木铮的弟子为自己脸上贴金,简直是厚颜无耻!
“铁面师兄,咱们是不是请铜目师叔用羲皇镜照一照这小子?”
铁面道人踢了我一脚,“犯不着去麻烦铜目师叔,咱有的是办法。”
“说的是。让这小子好好享受在淘沙观享享福!”
半夜突袭,一下子就把“玄”字组的六人淘汰出局。天亮后,我们剩下的三人被带到淘沙观。
来到淘沙观时,已经有一个浓眉大眼的年轻道士和五个新人等在那里了。
这道士一见铁面和铁指,连忙迎上来行礼:“两位师兄辛苦了,我是从法妙观转来的铁阳生。”
铁面和铁指敷衍的回了礼帽,铁面傲慢的说:“你就是三年前连过六关,成为执事弟子的铁阳生?”
铁阳生陪着笑脸:“正是本人。二位师兄多多指教。”
铁指不阴不阳的说:“听说你刚做执事弟子就被派到了法妙观,上面很看重你啊!怎么这会儿又把你下放到这里来了?”
“我只是按照上面的吩咐做事,从不多问原因。”
铁指碰了个软钉子,脸上有些挂不住:“哼!不愧是执事弟子的楷模,可惜上面没指定你做淘沙观的观主。”
铁面出来打圆场:“上面这次不指定观主,是想让咱们遇事多多商量。你俩可别先闹起矛盾来。”
“铁面师兄放心,我向来对事不对人;不会跟哪位师兄有个人恩怨。”
这铁阳生看着温文尔雅,说话却绵里藏针,显然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铁面咧嘴笑了笑,“那就好。现在咱们开始干活吧。先让新人们互相认识一下······”
那五个新人分别是:“天”字组的天甲和天丙,“地”字组的地乙和地丁;“黄”字组的黄辛。这五个人无疑也是通过了夜袭的考验。
看来,能在这里通过考验的不一定是法力最高的,应变能力和经验更加重要。另外,还要有足够的运气。
虽然我来这里的目的不是为了修仙,但是要想找到皇大帅的蛛丝马迹,必须要先成为执事弟子。
淘沙观的第一堂课,由铁阳生来主讲。他讲述的内容是历史上各个道家派别的修炼特点和法术的优劣。
除了把闾山派吹得天花乱坠之外,铁阳生对其它门派的法术评价还比较客观。其中,他把在民间名气最大的茅山派说成二流门派,这实际上也是符合事实的。
铁阳生列出的一流门派是:闾山洞天和龙渊道观。至于昆仑和海外十洲三岛则因地位神圣,而不可评述。最后,他特别提到了一个鲜为人知的门派:无生门。
铁指道人不客气的打断了铁阳生,“无生门是妖术门派,岂能放在道门里说?”
“有人说无生门是妖门,有人说是道门,这并无定论。我认为让新人们了解一下也是有益无害的。”
铁面道人拉长了马脸,“既然无生门有妖门的嫌疑,就不要对新人介绍了;以免误人子弟。”
铁阳生正色道:“昔日许天师也研究过妖魔的法术,所以才能斩妖除魔。新人们在进入闾山之前已经有足够的阅历,他们并不是无知的蒙童,完全能够辨明是非。”
铁面和铁指被辩的无话可说,气鼓鼓的拂袖而去。铁阳生不为所动,继续讲了起来。
课程即将结束时,铁面和铁指忽然回到了课堂。
铁指板着脸说:“新人们听好:马上到外面集合,进行淘沙阶段的第一个考核。”
我们赶紧起身,排队走出堂外。
空地上摆放着八个刻满符纹的桃木门框,门框内灰蒙蒙的一片,似有暗流涌动。
铁指道人指着这些门框说:“这是测试用的景幻奇门,你们每人挑一个进入门中。一炷香之内顺利出来,就算通过本次考核。”
铁阳生连忙劝止:“二位师兄,景幻奇门的测试应该安排在第三天进行。现在就做这个测试,对新人太不公平了。”
“呵呵,”铁面道人一笑,马脸变得更长了,“怎么考核新人,大家一起商量嘛。如果有不同的意见,只能少数服从多数了。现在的测试,我和铁指师弟都同意。”
铁阳生叹了口气,退到一旁不再说话。
铁指道人洋洋得意的点燃一炷香,命道:“新人听令,立刻进入景幻奇门!”
大家都知道凶多吉少,也只能各自迈进门框中。
一迈过门框,里面却是一个旧式的戏台子:一个脸上涂满白粉的老旦正在咿咿呀呀的独自唱戏。她唱的很投入,唱词我一句都听不懂;感觉像是南方的一种地方戏。
戏台周围挂着白色的帷幕,戏台的地面却是黑色的;红衣绿裙的老旦在上面唱的如泣如诉,显得十分的阴森诡异。
我快速查看了一番,确定戏台内外只有老旦一个人。她是人是妖并不重要,关键是要尽快找到出口,走出景幻奇门。
我运足目力仔细搜查了一遍,并没有看出出口藏在哪里。看来,这唱戏的老旦是唯一的线索了。
“唱的好!”
我喊了声好,用力鼓起掌来。
老旦停下来,转身冲我抛了个媚眼、咧嘴一笑:原本长着门牙的地方是两个黑洞洞的豁口。
她对我招了招手,示意我到戏台上来。我一跃跳到台上,一条墨绿色的大蜈蚣突然从她的嘴里蹿了出来。
(本章完)
我连忙腾身飞起,头顶几乎撞到戏台的顶棚;同时飞快的画出一道离火符。
“呼——”
大蜈蚣顿时燃烧起来,发出一阵噼噼啪啪的声音和腥臭的气味。一尺多长的身体被烧的卷曲起来,不到片刻就变成一片黑灰飘落在戏台上。
“嘎嘎嘎——”
老旦忽然捂着嘴笑起来,声音活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老鸭子;脸上的粉噗噗直掉。
“小公子的茅山法术厉害哦。不过我跟你讲,你刚刚毁掉了离开景幻奇门的钥匙,余生就在这里陪着奴家唱戏吧!”
“在这里唱戏一个观众都没有,多没意思。你不想出去唱戏吗?”
老旦娇嗔的瞪我一眼,我立马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奴家唱的戏,只给奴家喜欢的人听。外面都是些不解风情的臭道士,奴家才不要出去。”
“这位小姐,你在这呆了多久了?”
“奴家只顾着唱戏,不知今夕是何夕?”
“你能看出我用的是茅山法术,说明你精通道法。你是闾山弟子吗?”
老旦一听“闾山弟子”这几个字,突然惨嚎一声,从头到身子像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活生生的撕扯成两半。两半躯体拖着血肉模糊的内脏,向我左右冲来。
“五雷掌!”
轰——两半躯体被震出了几米,却再次冲了过来。
“寒冰符!”
两半躯体顿时被冻成冰坨。我还没来得及高兴,“咔嚓”冰封被震碎,它们又向我冲来。
“离火符!”
两半躯体同时喷出一阵黑血,将离火符轻易破掉。
“妈的,老子跟你拼了!”
我接连画出二十道符,却没有一道符能制住两半躯体。
老旦以前很可能是精通道术的闾山弟子,如今又已经成妖;茅山法术显然对她无效!
为了不暴露身份,我早就决定:不到万不得已,决不能使用茅山法术之外的法术。
眼下既不能使出大招,又没有屠狗刀在身边。情急之下,我突然有了主意:一个千斤坠重重落在戏台上,地板立刻被我跺塌了一片;大大小小的木片、木屑飞到半空。
我眼疾手快抄起一根合手的木片,发出句芒剑法中威力最大的一式——日出扶桑!
日出天地正,煌煌辟晨曦。
六龙驱群动,古今无尽时。
夸父亦何愚,竞走先自疲。
饮干咸池水,折尽扶桑枝。
渴死化爝火,嗟嗟徒尔为。
空留邓林在,折尽令人嗤。
这一式共有十二种变化,达到高境界后,可以在弹指间让十二种变化的威力全部发挥出来。
当我使到第六种变化时,木片突然燃烧起来,发出日出一样夺目的光芒!
老旦立刻被光芒震慑住,慌忙倒退了几步,两半躯体合并在一起;跪地磕头求饶。
我停住剑式,“说,怎样离开这里?!”
“站在戏台中央,默念三遍景幻奇门就能离开。”
我冷眼看着她:“就这么简单?”
“奴家不敢欺骗公子。”
“你到底是什么来历?”
“奴家本是闾山八代弟子,名叫南宫嫣。因天资所限,修仙无望,愤而学妖;被师父封在这景幻奇门中。”
“如果我真的出不去,将会怎样?”
南宫嫣迟疑了一下,“困在这里的人,都会被奴家会吸去法力,然后景幻奇门会把他们自动送出去。不过,这些法力奴家也无福消受,最后还要被——”
“轰”的一声炸雷,南宫嫣被震的烟消云散。
杀人灭口!一定是那马脸老贼干的!景幻奇门内发生的一切都在他的监控之下。
我走到戏台中央,忽然觉得脚下被什么东西轻微的硌了一下;低头一看,原来是一支凤头玉钗。
南宫嫣都被雷术毁掉了,这支玉钗却安然无恙——这无疑不是凡品。
我稍一用力,让玉钗穿透鞋底进入我的鞋子里。随后默念三遍“景幻奇门”,直觉身体一轻,便回到了淘沙观内。
此时,院子里除了铁面、铁指和铁阳生之外,只有我一个新人走出了景幻奇门。
铁指嫉恨的看着我,暗中直咬后槽牙;腮帮子上的横肉一滚一滚的。铁阳生却是面露喜色,对我竖起了大拇指。
铁面走到我面前,小眼睛闪着阴毒的冷光;“玄甲,运气不错嘛!但愿你的好运气能一直陪着你。”
“多谢三位道长的关怀,我会坚持到底。”
这时候,我注意到一炷香只烧了三分之一。一炷香稍晚大约需要三十分钟,也就是说其他人还有二十分钟的时间。
十分钟后,玄乙遍体鳞伤的走出景幻奇门;双腿一软就坐在地上,嘴里不住的喘着粗气。他的法力几乎消耗殆尽,遭遇到的险恶可想而知。
铁指上去踢了玄乙一脚,恶狠狠的吼道:“给我站起来!在师长面前坐在地上,成何体统?罚你今日不许吃午饭!”
玄乙挣扎着站起来,低着头不敢辩解。铁阳生摇摇头,面露无奈。
又过了一会儿,“天”字组的天甲走了出来。他虽然也受了伤,看上去却不如玄乙那么狼狈;脸上还带着些许骄傲的神情。
当他看见我和玄乙时,神情马上变得有些失落。显然,他以为自己是第一个走出景幻奇门的新人。
铁指讥讽道:“天甲,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已经天下无敌了?”
天甲赶紧低下头,“弟子不敢!”
再往后,玄庚和黄辛也先后走出景幻奇门;一炷香也终于燃到了尽头。
铁阳生连忙说:“铁面师兄,快解除景幻奇门吧。耽搁久了,他们恐怕有性命之忧!”
铁面却不紧不慢的掐了个手决,微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一分多钟后,景幻奇门缩成火柴盒大小一一飞到铁面手中。
与此同时,那几个没有走出景幻奇门的新人失魂落魄的出现在院子里;他们毫无例外的都失去了法力。
铁指干咳两声,“咳咳,现在我宣布——通过本次考核的是:玄甲、玄乙、天甲、玄庚、黄辛!其他人被淘汰。你们三个被淘汰的新人,马上跟着纸人下山。”
小纸人从铁面的袖口里飞出来,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
“地”字组的地乙“扑通”跪在铁面跟前,“求道长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费尽千辛万苦才来到闾山洞天,为了修仙我已经家破人亡。我不能就这样回去啊!”
“你已经是没有法力的废人,修仙显然不适合你。你不如找块风水地自尽算了,或许还能修成鬼仙。”
(本章完)
直到天丙被纸人拖出淘沙观,他如丧考妣的哭嚎声还在一阵阵刺痛人的耳膜。
我靠彭祖双印的镇定作用,才能勉强控制住心中的杀意不会当场爆发。
铁面没让我们稍作休息,就把我们赶进堂内,大讲起闾山洞天的辉煌历史。
当然,他并没有提起黑龙魔女告诉我的那段历史;而是大吹特吹许逊天师和闾山的历代高道斩妖除魔的事迹,并一再强调闾山和妖魔水火不容。如遇妖魔,必除之而后快!
当夜三更,我和玄乙再次进行“交谈”。
玄乙:“老弟,咱们真是流年不利,遇到了铁面和铁指这两个恶道!我本以为这次能闯过六大关,成为执事弟子。按现在的情形,只怕连淘沙观这一关都过不去了。”
“道兄别泄气。咱们就算拼了命,也别让他们如意。我看铁阳生人还算不错,能不能想办法让他帮帮咱们?”
“铁阳生这人,我早有耳闻。据说他精通九大道门的法术,还曾经进出过三处洞天。不过他在闾山没有根基,就算肯帮咱们,恐怕也是有心无力。”
“铁阳生是哪一门派出身?”
“听说他是没有师承的云游道人。算了,不说他了。我们还要在淘沙观待五天,先商量一下怎么把这五天应付过去吧······”
玄乙详细告诉我,他当年在淘沙观经历过的几次考核。其中,景幻奇门本来是最后一天进行的;因为它是难度最大的一项考核。
这让我意识到:铁面和铁指可能已经预感到我们中间会有人成为执事弟子;因此才想法设法的把我们尽早淘汰掉。
只是他们没想到,我们这五个新人比他们想象的更厉害。后面的几项考核难度低了不少,他们一定会绞尽脑汁给我们制造麻烦。
结束和玄乙的“交谈”后,我悄悄拿出南宫嫣的玉钗;从头到尾摸索了一会,冰冷的玉钗忽然开始发出电流似的东西;紧接着,一幕幕惊人的场景出现在我脑海中。
那些被困在景幻奇门里面的新人,一个个被南宫嫣用妖术吸光了法力。随后,这些法力又被铁面和铁指用一个褐色的葫芦吸走。
果然是他们吸走了那些新人的法力,杀南宫嫣灭口的无疑也是他们!
我和南宫嫣的对话瞒不过他们,他们一定会不择手段除掉我。我决不能坐而待毙,必须要在他们除掉我之前搞掉他们!
现在唯一能指望上的只有铁阳生了。我要制造一个能和他单独相处的机会,把这个凤头玉钗交给他。
天亮后,照例吃过早饭,开始了新一天胆战心惊的生活。
还好,白天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平静度过。
铁阳生为我们进一步讲述了各个门派的代表性的法术,其中又以符术为主。
铁阳生堪称道门法术的大百科全书,让人不得不佩服。从他讲述的茅山派、太一道和灵威法坛的法术可见一斑!
因为这三门的法术我早已烂熟于胸,理解的也非常透彻;可铁阳生对它们的精通程度似乎并不亚于我。
以铁阳生这样的修为,应该不止于做一个执事弟子,他应该进入青云观才是。难道说,连像他这样的天才人物都没资格进入青云观?
一天的课程即将结束时,铁面和铁指才慢条斯理的走进课堂。
铁阳生客气的跟他们打了个招呼,继续对我们说:“下面开始进行今天的考核。考核内容很简单:我来画符,你们来回答它是什么符、属于哪个门派、如何破解?先从黄辛开始。”
黄辛连忙从蒲团上跳起来,“弟子准备好了,请道长提问。”
黄辛从面相上看:是那种踏实、沉稳的性格;而且心理素质十分强大。在法力相当的情况下,这种人往往能笑到最后。
“好。你看仔细了——”
铁阳生挥手画出一道合炁符,只一闪便消失了。
我的眼力好,马上认出这是一道甘霖符,是用来制造局部降雨的。这种符很常见,每个门派都有;不过其中各有一些小的差异。
其实说白了,这个题目就是考眼力的。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黄辛略作思考,一口气回答道:“甘霖符,出自全真龙门派;用巽风符驱散雨云即可破解此符。”
铁阳生不做评价,又画出一道合炁符。这一道发着淡淡紫光的合炁符,在半空停留了一秒钟才消失。
黄辛思考了半分钟,“紫幽符,出自茅山派;用青冥符可以破解。”
铁阳生又画了一道合炁符。这一次,合炁符足足停了一分钟才消失。
黄辛目不转睛的盯着这一道符,直到它完全消失才说:“这是两种符合二为一:前面是勾魂符、后面是收魂符;都出自虚真派。可用回春咒加上集神符破解。”
“好!”铁阳生赞许的点点头,“你通过了本次考核,可以坐下了。”
接下来,玄庚、天甲、玄乙也依次通过了考核。每个人都测试了三道符,而且都是由易到难。从这一点就能看出,铁阳生是非常厚道的。
“玄甲——”
我赶紧站起来,“玄甲在,请道长出题。”
铁阳生先画出一道正一宗的天罡符,我马上做出应答。
随后,他又画出一道非常眼生的合炁符。
我想了想,很快判断出这是无生门的趋真符;这是一种将不洁净的法力转变成纯净法力的符术。铁阳生在讲无生门的时候,曾经随意比划过,很容易被忽略掉;还好我记住了。
不过,当时他并没有说如何破解趋真符。
用万符之宗固然可以破掉这道符,用大夜魔手也可以轻松破掉此符;可是这两种方法都不能说出来。
我飞快的把所知的道门符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却还是没有头绪。第二个问题规定时间是三分钟。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只有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铁面和铁指翘着二郎腿坐在那里,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神情。
还有半分钟时,铁阳生问道:“玄甲,有答案了吗?”
“是无生门的趋真符。”
铁阳生眼睛一亮,“怎样破解?”
“这——”
时间还剩下最后的两秒钟,我情急之下挥手画出一道合炁符。
(本章完)
在场的所有人都楞了,因为我画出的是他们谁都没见过的符。
铁阳生迎着我的合炁符再次画出趋真符。两道合炁符在空中相遇,趋真符立刻开始黯淡下来,转眼间就消失了。而我画出的符却光芒更盛,闪了几秒钟才渐渐消失。
稍知法术的都能看出来,我画的符破解了趋真符。
“玄甲,你这是什么符?”
“回禀道长,这是我临时想出来的,还没有名称。”
“很好!”铁阳生忍不住拍手称赞。
其实,随着我对万符之宗的领悟加深,已经拥有了造符的能力。只不过刚才一直想着用现成的符术来应对,思维一时受到了局限;在情急之下才想到造出一道符来。
铁面的马脸拉的恨不得挨到脚背,铁指也是面目青黑。
“玄甲,准备好——我要出第三道题了。”
“慢着!”铁面蛮横的打断了铁阳生,唰的站了起来。“铁阳生,你测试半天,怎么不见闾山的符术?”
“铁面师兄,我打算明天才介绍闾山符术。重要的东西当然是要放在后面。”
“哼!你不讲是你的事,玄甲的最后一项考核由我来出题。”
说罢,铁面对我招招手。我只好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玄甲,听好了!我不要你说出符名,随便你用什么方法,只要破解了就算通过。”
虽然我知道他不敢当众对我下毒手,但我还是暗中做好准备。
“玄甲准备好了,请铁面道人出题。”
铁面飞快的画出一道合炁符,我周围顿时出现十几个铁面;每个铁面都在画着不同的符文。
这些铁面都是符术生出的幻影。不过,这些幻影居然也会画符,这倒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看来闾山符术的确名不虚传!
虽然幻影画的符并没有真正的攻击性,可是如果我在五分钟之内破解不了就算失败。那样我就会被逐出闾山。
铁面画出的合炁符藏在幻影后面,要想破解必须先消除这些幻影——方法就是破解幻影画出的符。
然而,这些符全都是我不曾见过的。我只能根据符纹的特点,尝试着自己造符来破解。
好在对万符之宗的精进,让我有了触类旁通的能力;我很快就成功的破解了一道符。但是,这也花去我两分多钟的时间。
照这个速度下去,时间绝对不够用。
我一咬牙,冒着暴露实力的危险,将五座无极灵台全部激发;思考速度立刻提升了十倍。
等我好不容易把幻影发出的十几个符破解掉、成功触手可及时,铁面突然念出一句咒语,十几个幻影再次画出新符!
此时此刻,距离最后的期限之后不到十秒钟。
我心里大骂一声“操你大爷!”挥手画出一道万符之宗——霎时间光芒四射,将幻影和铁面画出的符一起摧毁。
铁面和铁指都惊呆了,铁阳生却露出了一丝神秘的笑意。
过了好一会儿,铁面才结结巴巴的问:“你、你刚才用的是什么妖术?!”
我正想着怎么回答,铁阳生抢先说道:“玄甲用的是羲皇所创的一画开天!”
“一画开天?他用的是万符之源一画开天?”
铁面忽然神情颓废,转身向外走去。铁指惊愕的看了我一眼,也匆匆追了出去。
我画的明明是万符之宗,他们怎么说是一画开天?
这下子连我也蒙了,继而又恍然大悟!
昔时人类还处在蒙昧时期,圣人伏羲一画开天创造了先天八卦;同时,这一画开天也成为后世万千符术的源头。
大禹的符术学自伏羲,万符之宗便是脱胎于一画开天。
难怪大禹说万符之宗的本质是“道”。伏羲一画开天创造出先天八卦,不正是为了诠释“道”的真谛吗?
“山阿巍巍兮五峰,羲皇授兮道无穷,轩辕聚兮化周山,颛顼怒兮天地绝通。”
这首让我一直饱受困扰的诗句,如今也可以尝试着解读。
山阿巍巍兮五峰——是指五座无极灵台。
羲皇授兮道无穷——指的是从一画开天中演变出来的万符之宗。
轩辕聚兮化周山——这句不知指的是什么样的历史事件?
颛顼怒兮天地绝通——这一句本来就很好理解,说的是颛顼帝绝天地通的事件。
从前诗的两句来看,暗指的应该是一个具有五座无极灵台,同时又掌握了万符之宗的人。这个人无疑指的就是我!
因为万符之宗是历代钟馗必备的法术,但拥有五座无极灵台的只有阿修罗王转世。因此,符合条件的只有我一个。
按照诗词的连贯性,后面两句虽然说的是神秘的历史事件,但一定和我有着某种特殊的关联。否则,前两句和后两句就毫无逻辑关系了——这显然不符合中国诗词的特性。
“玄甲,玄甲!你可以归位了。”
铁阳生的话打断了我的沉思,我连忙对他抱拳行礼,回到原位。
坐在下面的四个新人无不对我面露敬意。我却对铁阳生产生了更多的疑问:难道他也懂得万符之宗?还是他只是根据经验猜测出来的?
“各位道友,今天的考核你们完成的都很出色。你们五个也是我做执事弟子以来,见到的最出色的新人。希望你们都能够实现自己的愿望。好了,你们可以去吃晚饭了。”
起身之前,我把南宫嫣的玉钗悄悄的放在蒲团下。起身后我故意排在最后,并有意无意的朝蒲团看了一眼。
走出学堂后,我看见铁阳生飞快的把玉钗收了起来;这才暗自松了口气。
吃完简单的晚饭,我正在洗碗筷;突然脑海中看见一道白光朝我头顶劈过来。
我以竹筷为剑,下意识的挥出刺剑式。
“噗——”
竹筷居然刺中一张两指宽的小纸片,像是闾山弟子做纸人用的那种纸。
这时地面猛然一震,整座饭堂向内倒下。这时候虽然可以飞出去,可外面如果有埋伏那就是自投罗网。
我们五人心意相通,一起轰出五雷掌;把木梁和砖瓦轰的粉碎。
废墟外站着一个人,竟然是铁阳生。
大家连忙排成一排,立正站好。
看来这又是一次突袭性的考核,可我的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嗯,你们五个反应不错。玄甲,把纸片送过来。”
我手里还拿着那根筷子,纸片正插在上面。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本章完)
我故意走的慢吞吞,一面观察铁阳生:他两只手背在身后,脸上带着笑意。
他怎么会背着手,感觉那么别扭?
我立刻用净目透视过去:他的左手居然缺了一根手指头!联想到竹筷上的纸片,我忽然明白过来!
我不动声色的走到铁阳生跟前,突然出手,用手中的竹筷使出了春风拂柳。
我的速度早已突破了猿击心法的窠臼,只用了一成的力量,便在一眨眼的工夫刺出了三百多下。
三百多下连在一起,汇合成一声闷响——
“噗——”
再看,铁阳生的身体已经变成了筛子。准确的说“他”也不再是铁阳生,而是一个一人多高的纸人。
“啪、啪、啪、啪——”
身后忽然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随后便是铁指道人破锣般的嗓音:“这就是你们茅山派的句芒剑法?雕虫小技!”
我转身一看,铁指道人施施然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把三尺长的桃木剑,上面刻满了符纹。这虽然只是一把桃木剑,它的威力恐怕不比道隐剑要弱。
“玄甲,胆子不小!现在还不到考核剑术的时候,你却私自使用剑术。不过我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能在我这桃木剑下撑过三招,我就取消对你的惩罚。”
说话时,他已经走到我三步之外停了下来。
他轻抚剑身,傲然说道:“这把桃木剑的桃木取自度朔山大桃树,符纹是许天师亲手所画。自从我师父传给我,至今已经有三百六十一年。这三百多年间,死在这把剑下的人、鬼、魔、妖不计其——”
不计其数的“数”字还没说出口,我手中的竹筷简单粗暴的穿透了他的眉心。
在铁指道人愕然倒地之前,我拿过他手中的桃木剑:“不错,的确是把好剑!”
铁指道人带着满脸的不相信,仰头倒下;激起一片灰尘。
我低头一看,故意惊叫:“怎么回事——他居然不是纸人?!”
玄乙大声喊了起来,“大伙都认为他是纸人变的,何况比剑也是他提出来的。玄甲兄弟,我给你作证!”
“玄甲,我也给你作证!”
“我也作证!”
······
突然,铁面道人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哼!你们几个混入闾山的奸细,竟敢合谋害死铁指道人。今天我要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顷刻间,无数个铁面道人的幻影把我们重重包围。
我立刻画出一道万符之宗,大部分幻影顿时消散;却还有五个幻影并没有消失,而且向我们发出了攻击符术。
玄庚和天甲躲避不及,顿时化成两团血雾,一股肉眼看不见的真炁被幻影吸走。
幻影不但杀了他们,还吸走了他们的法力——这分明是妖术!
原来铁面道人把妖术掺杂在道术中,难怪万符之宗对这五个幻影不起作用。
生死关头我不再顾忌,正要发出大夜魔手,半空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仙符:五个幻影立刻消失,铁面道人也动弹不得。
小纸人却从他的袖口蹿了出来,快速向远处飞去。
我奋力抛出桃木剑,一剑穿透小纸人;小纸人惨叫一声,变成铁面道人掉了下来。再看站在那里的铁面道人,却变成了一个大纸人。
这个狡猾的马脸,竟然把纸人变成自己、自己变成了纸人。
这时空中的仙符消失,铁阳生和一位瘦高的道人一起落了下来。
铁阳生封印了半死不活的铁面道人,然后给我们介绍:“这位是执事道人的总管——铜目道长。”
“你们来的是不是太迟了?玄庚和天甲已被这恶道杀死了,我要他偿命!”我怒吼着,对铁面道人轰出五雷掌。
令人不可思议的是,我的五雷掌却根本无法发出。
铜目道长严厉的看着我。难道他只用目力就封印了我的法力。我低头一看:自己的身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封灵符。
“玄甲不要乱来!我已经把铁面的罪证交给了铜目道长。他老人家一定会秉公处理,给你们一个交代。”
铜目道长“哼”了一声,收回目光;我身上的封灵符也随之消失。
“铁阳生,让他们三个好好休息两天。两天后直接进入妙法观,你也跟着同去。”
“弟子遵命!”
铜目道人带着铁面离开后,铁阳生叹了口气:“玄庚和天甲遭遇不幸,我也很难过。你们三个背负着他们的期望,所以大伙一定要争口气。”
“还没有多谢道长救命之恩。”玄乙郑重的说。
“不用谢我,多亏了玄甲揭穿了铁面、铁指这两个害群之马的罪恶勾当,否则他们还不知道会害死多少人?好了,寝室被毁,你们先去讲堂里休息吧。”
来到讲堂后,我们还是习惯性的在各自的蒲团上盘膝坐下。
沉默了片刻,玄乙开口说:“来了这么多天,咱们还没有正经说过话呢。明天咱们就要进入妙法堂了,那俩恶道也完蛋了;这会儿说说话没有人管。”
“那就说说吧。”黄辛简短的表了态。
我也点点头,“玄乙,你来开个头吧。”
“唉——我原本一心想留在闾山洞天,梦想有朝一日修炼成仙;让龙虎山的道士们刮目相看。可现在不知怎么,忽然有些心灰意冷。按说明天就要去妙法堂,应该高兴才是;可我就是提不起一点兴致。”
黄辛看了玄乙一眼,“其实我认得你,你是龙虎山的掌教之子;你来这里修仙,更多是为了证明自己。假如你离开这里,还可以回龙虎山呼风唤雨。我却不同——我只有修仙一条路,不成功便成仁。”
“我是龙虎山的,玄甲是茅山的;说说你的来历吧?”
黄辛沉默片刻,似有难言之隐。
“不方便说,可以不用说。”我给他找了个台阶。
“其实,告诉你们也没什么——我姓朱,叫朱允炆。”
我和玄乙一愣,异口同声说:“你是建文帝?!”
“呵呵,建文帝——这个名号对我来说已经很陌生了。”
“你真是建文帝朱允炆?”玄乙面露疑色。
黄辛苦笑道:“这可是在闾山洞天。我有必要假冒一个六百多年前的倒霉皇帝吗?”
(本章完)
关于建文帝朱允炆的下落,从明朝到现在不知有多少个版本。谁也想不到,他居然正活生生的跟我们坐在这里。
“嘿嘿,现在我们该怎么称呼你呢?”玄乙笑问,“是叫你建文帝,还是叫朱先生?”
“黄辛这个名字就很好。”
“是啊,你这个皇帝当的是够辛苦的。”我调侃道,“能说说你这些年的经历吗?请原谅我们都有一颗好奇的心。”
黄辛并不矫情,很干脆的说:“靖难之变,朱棣攻入皇宫前,我已经被人带离了那里。这些都是文成公刘伯温生前安排好的,带走我的是他的师兄慜山道长。后来我一直追随慜山师父,直到他二百一十岁驾鹤西去。”
二百多岁的寿命对普通人来说是一个不可能实现的神话,但对修道者来说却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黄辛的师父只活了二百多岁,可见其道行并不算高深。
“其实,我师父本可以活更长的寿命。在我整理师父遗物的时候才发现,他把自己呕心沥血一百多年炼成的灵丹留给了我。”
说到这里,黄辛沉默了片刻,又无奈的笑了笑:“这颗灵丹让我活到现在,不过药效的期限也快到了。我还有三、五年时间可活。”
玄乙叹了口气,“难怪你一定来闾山修仙。闾山自有仙灵之气,就算什么都不做也能多活百十年。”
“不错。可前提是,你得有资格留下来。我知道师父让我活下去,是想让我替他走完未竟之路。所以,我不是单单为了自己而修仙。”
“你是怎么来到闾山的?”我问黄辛。
“一年前,有一个神秘人找到我。他告诉我如何进入闾山,如何成为执事弟子;并让我针对性的训练到了一年。不过他提出一个条件:等我成为执事弟子后,必须答应他一件事情。”
“什么事?”我和玄乙同时问。
“说出来很荒唐,他让我事成后将封他为明朝皇帝。”
玄乙摸着下巴颏,“这神秘人有本事教你进入闾山,又能让你成为执事弟子——这不像是个疯子啊?”
我点点头,“他一定不是来搞笑的,这背后肯定大有文章。黄辛,你来闾山后见过那个神秘人吗?”
“没有。不过,我又总感觉他在暗中观察着我。”
“难道是铁面,或者是铁指?”玄乙猜测。
黄辛摇摇头,“我不能肯定。或许,那只是我的一种错觉。”
我想了想,正色说:“黄辛,无论如何,你的身份还是不要随便告诉别人的好。”
“好。仅限于咱们三个知道。”
我们正聊着,外面响起轻不可辨的脚步声。我们立刻鸦雀无声,闭上眼睛装睡。
“哈哈,你们继续聊,我可不是恶道。”铁阳生走了进来。
我们连忙起身行礼,玄乙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阳生道长,你怎么来了?”
“我担心铁面还有别的党羽,有些不放心。今晚就在这儿陪着你们。”
玄乙笑着说:“阳生道长,其实我早就听说过你的传奇事迹,一直非常仰慕你。”
铁阳生摆摆手,“我哪有什么传奇可言?大家起点都差不多,来这里也是为了同一个目的。私下里你们不必那么客气,叫我阳生便是。刚才你们聊得一定很投机吧?”
“嘿嘿,刚才我们正在谈论各自的经历。”
我怕玄乙多嘴说出黄辛的身份,连忙岔开话题:“对了阳生,铜目道长打算如何处置铁面?”
“铜目道长已经废去了他的法力,罚他在矿洞中做苦力;终生不得离开。闾山没有死刑,这已经是最终的惩罚了。”
“真是太便宜他了!”玄乙愤愤不平。
“闾山还有矿洞?是金矿还是玉矿?”我问铁阳生。
“是出产仙纹石的石矿。仙纹石也就是外面说的闾山石,是制印的极品材料。用仙纹石刻的印章盖在书画上,可以使书画的颜色千年不褪色。”
我想起自己曾经答应过洪鹰,给他弄一块闾山石。原来闾山石是这么回事。
聊着聊着,我们的话题不知不觉的转到了修仙上。
铁阳生说:“世人都说,天下名山僧占多。其实,僧人占的都是些俗世的名山;真正的福地洞天都被道士所占据。闾山洞天更是福地中的福地。可以说,不是闾山派成就了闾山,而是闾山成就了闾山派。”
我们三个互相看了看,心中暗想:这个铁阳生在讲堂上把闾山派捧上天,这会儿怎么又开始贬低闾山派了?
铁阳生显然看出我们的心思,微微一笑:“在这里说闾山派的不是,似乎有些大逆不道。不过,我是来闾山修仙的,并不是来加入闾山派的。我在讲堂上说的那些话,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我故意说:“没有闾山高道的指引,恐怕留在闾山也很难得道吧?”
“修仙之法,何止千百种?闾山派的修炼工夫,也不能说是天下第一。两千多年来,修炼成仙的不过许天师一人而已。何况,要想修仙必须要进入青云观。可你们知道,什么人才能进入青云观吗?”
“不是说通过九观的考核,就能进入青云观吗?”黄辛不解的问。
“那只是表面的说法。实际上,只有许天师指定的嫡系传人,才有资格进入青云洞。我问你们,你们有谁见过许天师?”
我们一起摇头。
“我们连许天师的面都见不到,怎么可能被他青眼相看呢?”
玄乙和黄辛叹了口气。特别是黄辛,脸上写满了失望。
铁阳生的目光扫过我们,压低声音说:“而且据我所知,许天师根本不在闾山。那些道士说许天师在摩天峰真君观闭门修炼,是因为他们怕自己没有本事守住闾山。”
我连忙追问:“你的意思,还会有人来抢夺闾山洞天?”
“闾山不是哪一派的私产。福地洞天,有实力者得之。”
黄辛忽然楞了一下,“你说的这句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你就是那个神秘人?!”
我和玄乙立刻站了起来,“阳生,你到底是什么人?!”
(本章完)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是否真的想修得仙体,脱离凡尘苦海?”
铁阳生的煽动力无疑是一流的,黄辛和玄乙显然被他说动了心。
“阳生道长,我想听听你的想法。”黄辛眼中充满期待。
“其实玄甲刚才已经说出来了——赶走不听话的闾山派道士,我们来做这里的主人。”
“就凭我们四个?”我提出疑问。
“当然不是。你们还记得我讲过的无生门吗?现在不妨告诉你们,我就是无生门的人。我们无生门是比龙渊道观更强大的存在。在无生门,没有阶层之分;所有人都是一家人。我们追求建立一个完美的仙国世界,所有家人都能成仙。”
难怪他敢在闾山宣扬推翻闾山派,原来他的背后是神秘的无生门。
“实话告诉你们,十天后这里就会成为无生门的仙国领土。不出十年,所有的洞天福地都将属于无生门。”
铁阳生扫视着我们三个,语气变得咄咄逼人:“怎么样?你们还要考虑考虑吗?”
黄辛首先开口,“只要能留在闾山修仙,我愿意加入无生门。”
玄乙接话说:“闾山派任由铁面、铁指这样的恶道胡作非为,说明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也加入无生门。”
铁阳生直视着我的双眼,“玄甲,你呢?”
我故意犹豫了一下,才说:“好吧,我也同意加入无生门。”
“好!欢迎三位回家,现在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说着,铁阳生拿出一个木盒;打开之后,一阵清香迎面袭来,比最优雅的兰花的香气还要美;令人如痴如醉。
不知不觉中,眼前竟浮现出仙山琼楼,天女飘飘;耳边也响起声声仙乐。
“咳——”铁阳生轻咳一声,才把我们从环境中惊醒。
仔细一看,木盒里面放着三粒透明的药丸——形似琥珀,表面泛着一层五色珠光。
“这是无生门为每个家人准备的寰真丹:可以延寿百岁,同时增加三十年的修为。来来来,一人一粒。”
黄辛拿起一粒,毫不犹豫的吞了下去;脸上立刻泛起一层红光,眼睛也像宝石一样闪闪发亮;看起来神采奕奕。
玄乙一看,也连忙拿起一粒寰真丹吞下。结果他的变化更大,整个人变得仙风道骨,犹如神仙下凡一样。
我却忽然想起我爷爷常说的一句话:越是邪恶的东西,越会为自己涂上诱人的伪装。
铁阳生把木盒往我面前送了送,笑呵呵的说:“玄甲,别光顾着看他们了,拿你的这粒。”
我知道作假根本瞒不过他,如果激怒他结果一定是凶多吉少。
因为闾山派的人不可能相信我,何况我根本不知道闾山还潜伏着多少无生门的人。
我把心一横,仰头吞下寰真丹。寰真丹一入喉,立刻分解、渗入到血肉中,让人根本没有机会把它吐出来。
一股舒服的暖流从脚底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我顿时觉得精神百倍;法力也增进了一倍!
难道这真是一粒高品仙丹,是我误会了铁阳生和无生门?
或许无生门才是道门的希望所在,虽然它的宗旨听起来有些邪教的味道。
可是,还有一点让我心存疑惑:如果铁阳生就是那个神秘人,那么他为什么要让黄辛封他做皇帝?这岂不是和无生门的教义相违背吗?
如果那个神秘人不是铁阳生,那又会是谁呢?有机会的时候,一定要向黄辛问个清楚。
这时,铁阳生胸有成竹的问:“现在你们感觉如何?”
黄辛亢奋的说:“我感觉自己周身上下充满了希望和力量,曾经的所有磨难和积压在心中的块垒全都烟消云散。我只恨自己没有早些加入无生门。”
“我看到了仙国世界,美的无法描述!”玄乙如痴如醉。
“玄甲,你有什么感觉?”铁阳生问道。
也许是彭祖双印的镇定作用,我一开始的兴奋感很快减弱。为了取得铁阳生的信任,只好装成痴迷状:“我看见了所有道门各派纷纷加入无生门。阳生一呼百应,天下修者皆为兄弟!”
“好!玄甲,你的实力在三人中最强。但是,遇到铜目那样懂得仙符术的对手,你的能力就远远不够了。纵然你精通一画开天,不过那对仙符术并没有作用。”
“请阳生指点。”
“寰真丹已经将你们原有的法力提升了一倍,如果再精通无生门独有的真空符术,便能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真空符术?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铁阳生冲外抱拳,恭敬的说:“咱们无生门信奉的是宇宙至高神——无生老母。我们每日唱诵:‘无生老母,真空家乡’。真空家乡即为无极净土,乃是宇宙的起源,也是无生老母的神殿。”
我恍然大悟,原来无生门的出处在这里。
“阳生,我记得曾经有一个白莲教,他们的八字真言也是‘无生老母,真空家乡’。不知和我们无生门有什么渊源?”
“白莲教是无生门的一批弃民搞出来的,难成气候。他们或因为资质太差,或因为触犯门规,总之被逐出无生门。凡是留在无生门的,都是绝对忠诚的精英;是未来主宰一方乾坤的神仙!”
玄乙和黄辛异口同声说:“我们一定会修炼成仙!”
铁阳生满意的点点头,“好,现在先传授你们一道真正厉害的真空神符。你们看好了——”
说着,他画出一道怪异的合炁符。
我暗自一惊:这分明是一道妖符!被他吹的天花乱坠的无生门,竟然是妖门?!
这时候,我突然感到四肢百骸一阵剧痛,身体在瞬间竟然膨胀到将要爆裂的极限;紧接着又猛然缩小到一寸大小。
如此在两个极端飞快的变化,一秒钟之内变化了有数百次。
一秒钟后,变化突然停止:我还是原来的大小。
我的神识已经变得模糊,分不清刚才那一秒间的变化是真实的还是一种幻觉?
我看看旁边的玄乙和黄辛,他们也和我一样如同大醉一般。铁阳生的脸上却显出得意之色。
“阳生,你画的到底是什么符?”
“我画的是还真符,配合寰真丹激发出你们最大的潜力。现在你试着发一次五雷掌,看看有什么不同?”
我一头雾水,转过身对着空出发出一记五雷掌。
(本章完)
五雷掌发出的方向,竟然同时出现五道妖异的黑色闪电,瞬间击中地面;把地面上铺的青石板融化出五道深沟。
而我仅仅用了不到半分的法力。
这记五雷掌的威力,竟比我不久前发出的五雷掌大出了数倍!
我猛然醒悟过来:刚才那一秒的剧烈反应,让我的法力完全妖化了!这才是寰真丹和还真符的真正作用。
这时候,玄乙和黄辛也恢复了神志,他们被我发出的五雷掌惊得目瞪口呆。
“看见了吧——这就是你们加入无生门获得的力量!而这只是最初的力量,不久的将来你们就拥有弑神的力量!”
“太好了!”黄辛疯狂的喊道,“看谁再敢阻挡我修仙?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玄乙也激动的喊着:“要杀光不肯归顺无生门的外道,早日建立仙国世界!”
看着二人再次陷入疯狂,我不禁有些后怕。要不是我有彭祖双印,我也一定会像他们那样变成失去理智的疯子!
也多亏我在进入闾山之前,已经隐藏起掌心的彭祖双印。否则被铁阳生发现,他一定会想出更邪恶的方法改造我。
如今虽然我的法力被妖化,可是我的心智还很正常。假如心智被妖化,那才是最可怕的事。
“玄甲,你在想什么?”铁阳生突然问。
“我在想,我们用什么方法尽快占领闾山洞天。”
“玄甲,你果然不同。在这种情形下还能保持头脑清醒。”
我心里“咯噔”一下!糟糕,难道他看出了我的破绽?
铁阳生却继续说:“其实,我早就看出你我是同类。道人只是我们的伪装,我们的内在都是强大的妖族!”
我这才松了口气。看来之前他察觉到我修炼过妖术,所以把我当成了同类。
“铁面也会妖术,他是不是我们的同门?”我试探道。
“哼!那个大马脸只是一个懂得些妖术皮毛的杂毛道士。此人目空一切,贪婪成性,不可造就;只能是死路一条。”
我扭头看了一眼玄乙和黄辛,他们还沉浸在癫狂亢奋的状态。
“咱们的对话,不怕被他们听到吗?”
“你放心。他们是低等的人族,而且已经完全被寰真丹和还真符完全控制。现在我们只是利用他们,最后他们都会成为傀儡或炮灰。好,正式介绍一下:我叫蛟阳,是极乐王侯的关门弟子。”
皇大帅啊皇大帅,老子总算发现你的狐狸尾巴了。
“想不到你是极乐王侯的高徒,难怪法术如此高深!不过,我听说极乐王侯是无乾帝的太子,修的是魔道。”
“你知道的还真不少。不错,无乾帝是以魔王的身份示人。那是因为当时魔门的势力远胜过妖门,加之两者的法术可以相互融合;所以很多妖族都自称是魔族。不过,这种情况已经开始逆转:魔门日益衰败,妖门日渐崛起。”
顿了顿,他问:“兄弟,说说你的来历吧。”
“我是混夜元皇的传人星隐。”
铁阳生面露狐疑,“没听说过混夜元皇有传人啊?”
“混夜元皇和绝峰子玉石俱焚后,元皇的弟子怕被诛邪士所害,纷纷改头换面去往阴阳界避难;所以世上都以为元皇没有传人。”
说完,我挥手画出一道妖符:半空立刻出现了混夜元皇的形象。这道妖符没什么作用,就是当年混夜元皇用来装逼用的。
铁阳生对着混夜元皇的影像拜了一拜,又对我抱拳说:“兄弟真是人如其名,深藏不露。我无生门有多了一位少年高手。”
“蛟阳兄客气了。我对皇大帅慕名已久,不知什么时候有机会拜见一下?”
门外突然响起一阵耳熟的笑声:“哈哈哈——咱们已经见过面了!”
一个身穿青衣的闾山道士,不紧不慢的走了进来。
我暗自一惊:这不是刚进闾山时遇到的那个知客道人方之瑜吗?他竟然就是皇大帅!
坏了!我存放的物品里有夜哭鬼王的大铁锤。虽然我用符封住了那些物品,可并不能保证绝对安全。如果被皇大帅发现,他一定会严重怀疑我的身份。
“师父——”
铁阳生毕恭毕敬的跪地行礼,垂手站在一旁。他之前还吹嘘无生门内一切平等,显然都是用来忽悠信徒的。
“方道长?你——”我故做吃惊状。
“钟道友——不对,应该叫星隐兄弟。我就是无生门的极乐王侯,朋友们也习惯叫我皇大帅。”
我装作惊喜,抱拳说:“皇大帅,我终于见到您了。您可是我心目中的偶像!”
“兄弟说笑了。上古妖王混夜元皇的威名,妖族中谁人不知?你是元皇的传人,一定会重现元皇的荣光。听说元皇的大夜魔手融合妖魔两门的法术,震古烁今。不知有没有流传下来?”
我有心隐藏实力,便叹了口气:“实在是可惜,大夜魔手中最精奥的部分并没有流传下来;我只懂得一点点皮毛。”
“兄弟太谦虚了。能不能小试身手,让我们开开眼?”
他让我展示大夜魔手,其实是为了进一步判断我说的是不是真话。于是,我发出最简单的一式大夜魔手;停留了片刻就收了回去。
“皇大帅见笑了!”
“很好,很好。能亲眼看见大夜魔手,实现了我多年的夙愿。”
说着,他话锋一转:“兄弟在阴阳界都做些什么?”
“嗨,瞎混呗。有时候接一些‘肉金’的活儿。前一阵子还做了桩小买卖。”
“肉金”是阴阳界的黑话,指的是暗杀。
“什么买卖?”
“有个金主出了一万两天金,买大寒鬼蜮鬼王的性命。”
“金主是谁?”皇大帅逼问。
“我并没有见到金主,是星月楼的魏九星做的中间人。”
“有了那么多的天金,兄弟不好好享受,跑到闾山做什么?”
我沮丧的说:“别提了。在尼山城呆了三天,一万两天金花了个精光。听说闾山的石头值钱,就想来弄一些回去。皇大帅,小弟以前做的都是些不光彩的事,你们不会不要我吧?”
“呵呵呵,怎么会呢?咱们建立仙国世界,不也是为了逍遥快活吗?”
皇大帅伸手按住我的肩膀,“不过,无生门要求门中的弟兄绝对忠诚。你刚才要是有意遮掩,结果就很难说了。”
我暗自松了口气!还好这次上山只随身携带了武器,否则其它物品的来历就说不清了。
(本章完)
铁阳生送皇大帅离开,几分钟后返了回来。
“刚才师父告诉我,事情比计划的更加顺利。闾山的十个道观已经被我无生门控制了八个。如今只剩下三处地方:石矿洞、青云观和摩天峰真君观。”
“许天师究竟在不在真君观?”
“已经确定许逊不在闾山,但有两位老不死的在那里:他们是当年和许逊一起修仙的两个老道。一个叫曹鼎、一个叫曾重九;这两个老东西最棘手。其次是青云观的那五个道人——青云五子。”
“皇大帅让我们做什么?”
“我们去石矿洞,干掉那里的守卫道士。把犯人放出来,合适的留下、不合适的就地杀掉。”
说完,铁阳生对着玄乙和黄辛画出一道妖符;二人很快恢复了神志。但他们像完全换了一个人似的,眼神充满了驯服;似乎都变成了听话的奴才。
我假意赞叹:“寰真丹真是个宝贝!无生门有寰真丹和还真符,还愁天下修者不归顺?”
“其实没那么简单。寰真丹必须要在心甘情愿的情况下服下,才会有好的效果。现在咱们该行动了。”
铁阳生带着我们先下了山,步行了五六公里,来到一座光秃秃的石山下。
“这就是出产仙纹石的那座矿山。因为山的灵气都被仙纹石吸走了,所以山上寸草不生。”
我们绕到山后,看到山脚下有一个一人多高,一米多宽的山洞;里面隐隐传来阵阵敲击声。
洞口守着两名闾山道士,看起来法力并不高。直到我们距离洞口只有百米左右,他们才发现我们。
铁阳生指着飞掠过来的两名道士,对玄乙和黄辛说:“他们是阻挡我们修仙的恶道,杀了他们。”
玄乙和黄辛默默地点点头,面无表情的迎了过去。
两个道士的移动速度不慢,呼吸间就挡在玄乙和黄辛面前。
一个道士指着他们的鼻子,大声呵斥:“你们是哪座道观的?没人告诉你们这里是禁地、不可靠近吗?!”
玄乙和黄辛突然一起轰出五雷掌!他们发出的五雷掌虽然只有一道黑色闪电,却还是把两个倒霉的道士各自劈成两半。
铁阳生摇摇头,“可惜了。下次在杀人之前,记得先把他们的法力吸光。”
玄乙和黄辛立刻露出贪婪的神情,“怎么做?”
“有空的时候再教你们。你俩去把洞口的封印解除,把里面的人都带到这里。”
玄乙和黄辛立刻向洞口飞奔过去,就像听到主人命令的猎狗一样。几分钟后,他们驱赶着十二个衣衫褴褛的人向这里走来;铁面的那张马脸在其中十分显眼。
铁阳生对我解释说:“这些人虽然都是废人,不过有的还有利用价值。”
十二个人很快被带到我们面前。
他们之中,铁面还算正常;其他人简直已经没了人样。他们的体表覆盖着一层陈年污垢,污垢上又盖着厚厚的粉尘;身上骨瘦如柴;头发和胡须稀稀拉拉的只剩下几根。
铁阳生鄙夷的眼神这时变得十分温和:“各位道长,你们受苦了。闾山已经改天换地,你们现在自由了!”
铁面怨毒的看着铁阳生,“改天换地?铁阳生,你想造反么?”
铁阳生并不理会他,继续对众人说:“闾山派已经成为历史,这里是无生门的领地。你们被闾山派废掉法力,无生门会让你们重生法力,而且还会变得更加强大!”
除了铁面之外,其他人显然已经被关了很久了。他们麻木的站在那里,对铁阳生的话没有任何反应;似乎已经听不懂了。
铁阳生微微皱了下眉头,扭头对玄乙说:“弄点水来,让他们清醒清醒。”
玄乙马上画出一道甘霖符,一片乌云飞到他们头顶,下起一阵大雨。
雨停后,这些人果然有了些反应。他们吃惊的看着我们,浑身颤抖。
铁阳生又把那套洗脑语录重复了一遍,最后和颜悦色的说:“你们谁愿意加入无生门、成为我们的家人,请走过来和我们站在一起。”
当即就有九个人颤颤巍巍的走了过来,还有两个人像倔强的老树根一样不为所动。铁面拉着大马脸,站在那里冷笑。
铁阳生面露杀意:“既然你们三个选择为闾山派殉葬,我就遵从你们的意愿。玄乙、黄辛——”
“咔嚓——咔嚓——”
那两个老道眼都没来得及眨一眨,就被黑色闪电烧成灰烬。
由于他们没有法力,被击中的结果就是灰飞烟灭。
看着他们惨死,我并没有生出半点恻隐之心;反而觉得手心有些发痒。
“蛟阳兄,让我来收拾大马脸。”
铁面的冷笑已经变成了满脸的冷汗,他忽然跪倒在地,对着铁阳生磕头如捣。
“阳生兄弟,我愿意加入无生门。请您宽宏大量,原谅我有眼无珠。”
“怂货,去死吧!”
我正要发出五雷掌,铁阳生却伸手阻止了我。
“无生门以慈悲为怀。既然铁面道兄迷途知返,我们双手欢迎。”
铁面连滚带爬的爬到铁阳生脚下,“你是我的再生父母,我铁面愿做无生门的一条狗。”
铁阳生满脸笑意,双手扶起铁面:“可不许这么自我轻贱。加入了无生门,我们都是兄弟;无生门就是我们的家。”
铁面咧着大嘴,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您一定是救苦救难太乙天尊的化身,我要拜您为师;请收下我这个没用的弟子。”
说着,身子又要往下出溜。
“我们都是无生老母的弟子,只能膜拜无生老母;不能崇拜别的神仙。”
“是——是!阳生兄,我告诉你一个秘密:石矿洞里还有一个人。”
“是什么人?”
“那人名叫石中龙,是闾山一代弟子。因为私通魔族被许天师封在石层中,至今已经有三百多年了。许天师下令,只有挖穿他所在的石层,才能把他放出来。”
“你是怎么知道的?”铁阳生眯起眼睛。
铁面谄笑着说:“有一次铜目老儿和铜足老道谈起此事,恰好被我无意中听到。”
铁阳生眼珠子转了几圈,扭头对我说:“星隐兄弟,你的眼力好,你去看一看。找到他后,把他带过来。”
我瞪了铁面一眼,压住心中怒火向洞口走去。
(本章完)
狭窄的矿道里充满了发霉的气味和粪尿的臭气。石壁上挂着的长明灯忽明忽暗,让人感觉这条路通向阴曹地府。
如果常年被囚禁在这里挖矿,的确是生不如死。
我运足目力,沿着曲折的矿道一边走,一边透视上下左右的岩层。
不大会儿工夫,我就在岩层看见了几块带漂亮花纹的石头,像面包里的葡萄干一样镶嵌在石层内——想必就是价值连城的仙纹石。
仙纹石并不像想象中的那样是很大的石块,发现拳头那么大的就很不容易了。
而且仙纹石储量非常小,它们毫无规律的零星分布在石层内,像是哪个神仙随便撒落在里面的。
就这样我边看边走,将近半个小时发现已经走到了尽头。
我的目光深入前方的岩壁内仔细观察,在左上方五六米深的岩层中发现了一个人形石佣。
石佣是坐着的姿势,外面刻着一道仙符;头顶有一排小孔。
再仔细看:这个石佣内部是空的,里面有一个盘膝而坐的男人。他毛发很重,光着上身;胸前纹了一条青龙,隐藏在护胸毛中;没有心跳和呼吸,却像睡着了一样。
我知道他并没有死,而是进入了层次很高的“深定”状态。这种“深定”状态仅次于涅槃,可以在不生不死的状态下存在千年,甚至更久。
我对着岩壁画出一道万符之宗,厚厚的岩层立刻裂开一道足够宽的缝隙;石佣便沿着这道倾斜的缝隙滑落下来。
等石佣落地后,我顺手搬移出一块仙纹石;然后才让裂缝恢复如初。
这时,石佣忽然轻微的晃动了一下。
我赶紧向里面一看:里面的男人居然睁开了眼睛,直愣愣的瞪着我。他胸口的青龙从体表飞出,龙爪狠狠的撞击在石佣内部。
石佣外的仙符突然发出一片白光,青龙如触电般的抖了几下;只好乖乖的回到这人的胸口,重新变成了刺青。
我大声说道:“你就是石中龙吧?你这样胡乱挣扎是没用的。你要想出来,除非有人替你破解仙符封印。”
“你是谁?”他的声音浑厚有力。
“我或许是你的救星。不过,你得先告诉我:你为什么被封在这里?”
“乳臭未干的小儿,道爷凭什么告诉你?!”
“那你就待在里面吧。外面都是无生门的人,等一会儿看看他们怎么收拾你。”
石中龙脸色一变,“无生门来闾山作甚?”
“闾山派差不多完蛋了,闾山已经成了无生门的地盘。”
“哈哈哈!黄口小儿,简直是一派胡言!有许天师在,无生门那些妖孽岂敢踏入闾山半步?!”
“石中龙,你脑子一定坏掉了!闾山派要是不出事,我能随便把你从岩层里弄出来?我告诉你,许天师根本不在闾山。现在闾山的大部分都已经被无生门所控制。”
石中龙怒吼一声、身体暴长,想把石佣撑破;却被仙符发出的白光狠狠的电了一下,疼的浑身抽搐。
“黄口小儿,我出去后一定要把你撕成碎片!”
我苦笑说:“你这人真是拎不清!也不搞搞清楚,就知道发疯。无生门是你的敌人,也是我的敌人。”
“什么——你不是无生门的妖孽?看你身上妖气很重——你究竟是谁?”
“我要真是无生门的,还跟你说这么多废话干嘛?实话告诉你,我是潜伏在无生门的卧底;而且我是人不是妖。说说你是怎么回事?”
“三百年前,我受一魔女诱惑做了件蠢事;所以被天师封在这里思过。”
“你被封了三百年,一定很痛恨许逊吧?”
“不!是我犯错在先。天师对我恩同再造,就算杀了我,我也没有怨言。”
“好,我会想办法把你弄出来。不过咱们有言在先:出来后你必须听我的,不许擅自行动。你这个人脑子不太灵光,做事太莽撞······”
石中龙粗鲁的打断我,“别婆婆妈妈的!我告诉你怎么破解封印。”
“嗯?你知道破解封印,怎么还被关在里面?我明白了,封印只能从外面破解。”
“算你机灵。听好了:调动体内真炁,用木气激发出青光,从上到下描画一遍符纹;然后再用金气激发出金光,从下到上描画符纹一次。明白了吗?”
我尴尬的笑了笑,“明白是听明白了。可是我没修过仙法、没练过锻体,发不出青光和金光。”
石中龙气的哇哇乱叫:“啊呀,气死道爷了!你居然连锻体都没练过?你要是我儿子,我非掐死你不可!”
我忽然想起自己曾经用净目灵光画过虚空藏符,于是忙问:“只要是木属性的光和金属性的光就行吗?”
“只要能发出来就行。可你用什么发?用鸟发吗?”
我被他气笑了,“石中龙,你可要记住咱们的约定。”
石中龙还在那骂骂咧咧,我从净目发出木性灵光,从上到下在仙符上描画了一遍;又发出金性灵光,从下到上描画了一遍。
仙符快速的闪动了几下,石佣忽然化成青烟消失了。
石中龙如梦初醒的向四周看了看,起身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哈哈大笑起来。
他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你这小子,净跟道爷胡闹;还说没练过锻体。”
“没骗你,刚才我用的是净目灵光。”
石中龙伸着脖子看着我的眼,“你是天生净目,还能发出五行灵光?”
我隐去双眼的隐瞳,轻描淡写的说:“没什么。有天生净目的人又不是什么凤毛麟角。”
“不对!天师曾说过,只有天鬼眼石的主人才能用净目发出五行灵光。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有五座无极灵台?你要不说,咱们的约定就作废!”
看得出他虽然鲁莽,却是一个忠诚的人。而且听他的口气,他似乎知道一个和我有关的重要秘密。
“你猜得对,我是有五座无极灵台。”
石中龙一把抓住我的手臂,“你就是古预言中说的那个人!”
“什么古预言?”
“山阿巍巍兮五峰,羲皇授兮道无穷,轩辕聚兮化周山,颛顼怒兮天地绝通。”
我暗自一惊,嘴上却问:“这是什么意思?”
(本章完)
石中龙有些恼火,“这首诗说的这么明白你居然听不懂?这说的就是有五座无极灵台的人嘛。”
“哦——然后呢?”
“然后?我说你到底是不是古预言中的那个人,问东问西的?”
我哭笑不得,“石中龙,可是你说我跟什么古预言有关系。你反倒问我?”
“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是许天师硬让我背熟这四句,并让我留意能发出五行灵光的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有机会你还是去问许天师吧。”
石中龙虽然没说出啥名堂,不过也让我知道这四句诗是一个古老的预言,而且预言的主角就是我。
“预言的事咱们先放一放。眼下无生门几乎控制了整个闾山,很多闾山道士被蛊惑加入了无生门。要想扭转乾坤,只能去找许天师回来了。你觉得他会在哪儿?”
石中龙搔了半天头皮,“都过去三百年了,很难说他在哪儿。如果能找到我那两个师叔,应该就能找到许天师。”
“你说的是曹鼎和曾重九吧?他们在摩天峰真君观。另外青云观还有青云五子——闾山派就剩这几个了。无生门已经开始对他们下手,他们也是凶多吉少。”
“青云五子——不知是不是三百年前那一波人了?哎呀,我差点儿忘了:这里有暗门通向青云观。当年我就是被天师在青云观装入石佣,然后通过暗门送到这里来的。”
石中龙走到矿道左侧的石壁,看了片刻,伸手在一块石壁上画了一道符。
石壁上立刻出现一个发光的门框,里面是一条灰白色的通道。原来,他说的暗门就是传送门户。
石中龙做了个手决,刚要迈进去;我赶紧拦住他:“不是说好一切听我指挥吗?你怎么招呼不打就擅自行动?万一进去后,那头正是无生门的包围圈怎么办?”
“对不住了小道友,我一时心急给忘了。暗门的出口在一个很隐蔽的位置,无生门不可能包围那里。青云观外有一块药田,药田旁边有一个粪池;那粪池就是出口。”
尼玛,一头扎进粪池里;想想就够恶心的!
石中龙见我皱起眉头,连忙解释:“粪池是专门造的,只要做一个手决,进去后根本没有污秽。这个秘密只有极少数人知道,不会有危险。”
我问清手决后,对他说:“为了谨慎起见,你先出去看看情况;然后尽快回来告诉我情况。”
石中龙应了一声,重新做了个手决进入传送门户;转眼间他和传送门户一同消失。
这时候,矿道的入口处传来一阵叫喊声:“星隐兄弟,你在哪里?蛟阳让我来找你来啦——”
我运足目力看去,大马脸铁面正扯着嗓子在那里大喊。喊了一会儿,他见没有动静;只好硬着头皮向里面走来。
呵呵,大马脸!正想找机会弄死你,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几分后,铁面高一脚低一脚的走进来。他满脸恐慌,隔着十多米就停了下来;哆哆嗦嗦的举起一块金灿灿的牌子。牌子上刻着“蛟阳”二字,边上盘着一条蛟龙。
“铁面,我说你怎么有胆子进来?原来是带着护身符呢!”
“嘿嘿,星隐兄弟,现在咱们都是一家人了。之前的事,你大人不记小人过。蛟阳派我来看一看情况,兄弟你找到石中龙了吗?”
蛟阳给他腰牌,其实是提醒我不要杀他。我要是真杀了铁面,蛟阳一定会怪罪我。在没有解决皇大帅之前,只能再多忍耐一下。
我厌恶的看着大马脸,“你不知道在这岩层里找东西很费神吗?到外面等着,不要来打扰我。有了发现我自然会去通知蛟阳。”
“好,好——我马上就走。”
大马脸慌慌张张的离开后,又过了几分钟;却始终不见石中龙出现。难道他被无生门的人发现了?
我无法像他那样画出传送门户,只能在这里傻等着。就在我焦急等待的时候,洞口处传来一阵轻微脚步声。
这一次来的是蛟阳。我连忙转身向着石壁,假装认真的查找。不到片刻,蛟阳就走到我的身后。
“星隐,还没有什么发现吗?”
“我已经在浅层找了一遍,现在正打算再深一层查找。”
“青云观那边已经发来消息,青云五子被围困在七杀阵中;再有半个时辰就会油尽灯枯。极乐王侯让咱们去青云观,见识见识七杀阵的威力。”
他并没有提到石中龙,说明石中龙还没有被发现。
我担心离开后石中龙会回来,便说:“石中龙藏在这里终归是个隐患。如果有落网的闾山道士暗中放出他来,对我无生门必然不利。还是让我留下来继续寻找吧。”
蛟阳想了想,拿出一个传信纸鹤递给我:“也好。一旦发现石中龙,马上用纸鹤通知我。”
我目送着蛟阳走出矿道,一直看着他带着玄乙他们走远,才松了口气。
几分钟后,岩壁上忽然一亮;出现一个传送门户。石中龙闪身而出,传送门户随之消失。
“你怎么去了那么久?无生门的人有没有发现你?”
“他奶奶的!青云五子被那些妖孽用七杀阵困在青云观的三清殿内。我想了很多办法,却还是没鸟用!不过,那些妖孽并没有发现我。”
我把蛟阳来过的事情简单的告诉他,又问:“七杀阵到底是个什么阵法?”
“七杀阵是远古时代仙妖大战流传下来的古妖阵法,号称妖族的三大诛仙阵法之一。许天师曾经说过,就算他被困在七杀阵中,也不敢保证能全身而退。在我被封印前,许天师一直在苦思破阵之法,不知后来有没有结果?”
我仔细想了一下,“看来咱们只有一条路,去真君观去找你师叔。”
“去真君观没有直接到达的暗门。摩天峰内藏着沉羽石,无法飞行;只能爬上去。上山的台阶修造在摩天峰的南侧,我们从西侧爬上去。”
“南侧肯定有无生门的人把守,可为什么选择从西侧爬?”
“西侧的山势最险要,而且有凶猛的虎头山魈;无生门的妖孽绝对不敢在那里设埋伏。”
我赞许道:“石中龙,想不到你还是粗中有细。出发——”
我们快速走出矿洞,突然一片巨大的阴影把我们所在的地面笼罩起来。
(本章完)
“不妙!”
我正要移动,却发出自己如深陷泥潭,无法挪动半步。身上的法力在这阴影中竟然无法施展。身旁的石中龙也陷入同样的困境,做着无用的挣扎。
抬头一看:半空悬着一面圆桌大的青铜镜,向下投射着浓重的黑暗妖气。蛟阳正站在青铜镜上方,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我们;嘴角挂着嘲讽的笑意。
“那是真空妖镜。”石中龙停止了挣扎,“小子,这下子咱们比掉进粪坑里还惨喽。”
蛟阳洋洋得意的说:“星隐,难怪极乐王侯一开始让我特别留意你:他老人家果然有先见之明!不过我要好好谢谢你,让我不费吹灰之力就捉到了石中龙。”
我又悔又恨,恨不得抽自己两下!不久前还在为骗过皇大帅而沾沾自喜,实际上自己一直在人家的掌握中。
“蛟阳,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故作愤怒,“明明是我找到了石中龙,并设法把他诓了出来。你怎么反倒怀疑上我了?”
“星隐,你别演戏了。极乐王侯已经派人查清:夜哭鬼王之死,东云帝君和白象鬼王下落不明都与你有关。没想到你的本事还不小嘛!”
说完,蛟阳吹了声口哨,“大马脸”从山脚的另一侧飞掠过来。
他身上的妖气很重,法力也恢复到原来的水准。毫无疑问,蛟阳已经给他吃了寰真丹。
“铁面,你留在这里看着他们。等解决完青云五子,我和极乐王侯会一起回来。”
铁面像条狗似的点头哈腰,“请师父放心吧!”
蛟阳骄矜的点点头,“记住,不能随便下去。否则陷入真空神镜的黑影中,你也脱不了身。”
“弟子记住了!”
蛟阳飞走后,大马脸狂笑起来:“哈哈哈哈——风水轮流转,想不到你这么快又落在我手上了。我知道你心里一直都很想杀我。可惜你的命数太差,每次都被我踩在脚下!哈哈哈——”
我冷眼看着他,“铁面,我有件事一直很好奇。你妈生你之前是不是养马的,要不然你的脸怎么会这么长?”
“哈哈哈哈——”石中龙大笑起来,“你的意思,他爹是匹公马?哈哈哈——简直笑死我了——”
铁面的马脸气的黑里带红,咬牙切齿的说:“星隐,你别想激我下去。我不下去也能收拾你——”
他从袖筒里掏出一个传信纸鹤,在上面画了一道符;纸鹤扇了几下翅膀,化成一只嘴尖爪利的大乌鸦;呱呱大叫着向我冲了下来。
突然一个影子飞掠过来,狠狠的撞在大乌鸦身上;原来也是一个传信纸鹤。
这时一人飞到真空妖镜上方,却是蛟阳去而复返。
“你在做什么?!”蛟阳呵斥道。
“回禀师父,星隐他很不老实,我只是想吓唬吓唬他。师父,您怎么又回来了?”
蛟阳忽然对他招了招手,“来,有件事要告诉你。”
铁面一脸狐疑,却还是把头伸了过去。
“嘭——”
蛟阳闪电般的一拳打在铁面的太阳穴上,铁面哼都没哼就一头栽了下来。
这一拳的力量把铁面一侧的面颅骨砸扁,他的大马脸显得更长了。不过他似乎只是晕死过去,并没有断气。
我和石中龙都吃惊的抬起头,蛟阳却得意的向我做了个鬼脸。
“婆稚!”
“嘿嘿,还是被你给认出来了。”说着,婆稚就要跳下来。
“别动!千万别下来!你脚下的镜子是面厉害的妖镜,我们都被困在它发出的阴影里动弹不得。”
婆稚二话不说,一拳砸了下去。真空妖镜“咔嚓”一声碎裂成几半,从半空掉了下来。浓重的黑影也顿时消失。
我和石中龙连忙跳到一边,躲过真空妖镜的碎片。
一块最大的碎片却正好拍在铁面的脑袋上,让他的脑袋彻底变成了平板。
婆稚无辜的说:“我刚才那拳没用力,就想留个活口——这下可不能怪我了。”
“这几天你躲哪玩儿呢?”我不满的问。
“那天我被赶走后,又换了个样子再次进入闾山。开始遇到些小麻烦,后来又稀里糊涂的被无生门给收编了;好不容易才找机会溜出来。”
“小子,没想到你还有个拳头很硬的同伙。”石中龙笑道。
“现在没工夫拉家常,咱们赶紧去摩天峰!”
摩天峰在闾山洞天的西南角,从山脚起向上的高度相当于泰山的五倍之多。这么高的山峰,其占地的面积却并不大;远望过去就像一根插入天际的犀牛角。
这样明显不符合物理规律的奇观,也只能在仙家洞天方得一见。
我们在石中龙的带领下,专挑偏僻地方行走,以最快的速度绕到摩天峰的西侧。
这一侧的山坡陡峭几乎成九十度角。在半山腰的地方有一片岩石像屋檐一样探出,将山峰分为两段。
山岩表面还有许多的孔洞,有些密密麻麻的排在一起,远看就像蜂窝一样。
石中龙指着那处屋檐一样的岩石,“你们看,那上面坐着的就是虎头山魈。”
我仔细一看:岩石上果然坐着一排怪异野兽,一个个低着脑袋像是正在打盹儿。
它们的身体似强壮的银背大猩猩,脑袋却像剑齿虎;身上的毛色是青灰色,几乎和青色的山岩融为一体。两支弯刀似的犬牙,在阳光照射下闪闪发亮。
婆稚不以为然的说:“不过是些长着猫头的怪猴子。我肚子早就饿瘪了,正好拿它们当干粮。”
“那些可不是一般的猴子。它们自古就生活在摩天峰,吸足了仙灵之气;不但刀枪不入,连寻常的法术对它们都不起作用。而且,这种东西非常凶猛。我曾经亲眼见过:十几只虎头山魈被一条百米长的巨蛇吞下,结果它们从里面吃空了巨蛇。”
我不解的问:“它们为什么只待在摩天峰的西侧?”
“你注意到岩石表面的孔洞了吧,那是月光银鼠的洞穴。每到夜里,月光银鼠就会钻出洞穴来吸食太**气。那时候,就是虎头山魈开饭的时候。”
“现在怎么办?”
“当然是趁它们还在睡觉的时候,悄悄的爬上山去!我先提醒你们,被惊醒的虎头山魈格外凶猛;所以一定要小心。”
“用隐形术行吗?”我又问。
“没甚鸟用。隐形术在摩天峰上是无效的。”
“明白了。上山——”
(本章完)
眼前的山峰虽然险峻,对我们三个来说却和走平地没什么区别。
我们唯一需要注意的是避免发出任何声响。因为虎头山魈的听觉非常灵敏,只要发出的声音超过昆虫扇动翅膀,就会有可能惊醒它们。
没过多久,我们就悄无声息的来到屋檐状的岩石下方;上方不足十米的位置就是数百只虎头山魈睡午觉的地方。
我用手势示意婆稚和石中龙在这里停留一下,随后将目光透过岩石,开始近距离观察这些铜头铁骨的凶兽。
从这个距离可以更准确的看出:它们的形体比银背大猩猩还要大一些头部其实并不完全像虎,而是介于虎和棕熊之间。
它们那两颗标志性的恐怖长牙,比剑齿虎的剑齿还要长3-5cm;身上一块块凸起的肌肉像是雕刻出来的一样。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我一边观察,一边开始对比敌我双方的战斗力。
在法力无效的情况下,单凭身手,我很难和一只虎头山魈单挑。不过我可以利用树枝做剑,施展句芒剑法。这样一对一还是有胜算的。
婆稚战力最强,赤手空拳至少可以一打三。
石中龙自称曾经一对一险胜过一只雄性虎头山魈。但他被封印了三百年,实力至少要打六折。好在他还有仙符术可用,只是并不能对虎头山魈造成致命的杀伤。综合考虑,他一对一勉强能应付。
那么问题来了:我们只有三个,虎头山魈却有六百多只。
而且,它们绝不会讲绅士风度跟你单挑。这种群居凶兽会像群狼那样团队作战,直接就一哄而上把你撕成碎片;吃的连骨头渣都不剩。
分析的结果令人沮丧:万一真的惊动了这群虎头山魈,我们只有死路一条。
此外,要想从它们身边通过也是有一定的难度。
因为这群虎头山魈是一个挨着一个排排坐,形成了一堵一米多高的墙壁;把这一侧的峭壁整个封住了。要想通过,只能从它们头顶上跨过去。这无形中又增大了惊醒它们的风险。
难怪无生门的无生门不用派那些杂碎把守这侧,这群恶兽比他们把守还要牢靠。
若闾山一破,无生门必将如虎添翼;三界将更无宁日!就算再危险,也只能硬着头皮往上闯了。
我对婆稚和石中龙做了个继续攀登的手势,三人正要行动;正午的日头却忽然有些黯淡下来,山腰间平缓的气流也变成了呼呼的山风。
我本以为是乌云遮住了太阳,抬头一看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现在明明是正午,天空却已经变成了黄昏的景象!
据说仙家和妖族中的大能,都有改变天象的能力——这一定是无生门的大妖干的!
太阳下去,月亮就会显露出来。今天恰好是月圆之日,月光银鼠会从洞里钻出来吸食月气···
接下来的情景,我都不敢再想了。
石中龙脸儿都绿了,连忙指了指下面示意我们赶紧下山。
就在这时,黄昏的天空骤然变成了夜空。一轮圆月明晃晃的挂在夜空中,将惨白的月光洒在岩石上;就像铺上了一层裹尸布。
“叽叽叽叽······”
岩壁上的孔洞中传出月光银鼠此起彼伏的叫声,成功的惊醒了所有的虎头山魈。
妈蛋!现在连下去的机会都没有了。
我赶紧示意婆稚和石中龙躲在岩石屋檐最靠里的位置,尽可能的避免被虎头山魈发现。
片刻之后,一只只长得有些像白毛黄鼠狼的月光银鼠从洞穴中探出头来。虎头山魈静静的各自守着一个洞口,一动不动。
月光银鼠探头探脑的试探了几次,最后还是抗拒不了月光的诱惑;一个个飞快的窜出洞穴,向山顶冲去。
它们的速度极快,行走的路线也曲折回转,这都大大增加了捕捉的难度。然而,虎头山魈的动作更快,第一批蹿出来的月光银鼠几乎全军覆没。
然而,紧跟着蹿出洞穴的第二批银鼠却获得了宝贵的时机,它们趁着虎头山魈贪婪的咀嚼嘴里的肥美多汁的鼠肉时,大部分都冲过了屋檐状的山岩。
一些反应快的虎头山魈紧追过去,到了屋檐状岩石的最顶部却挺了下来。仿佛那里有一道无形的电网,让它们不敢越雷池一步。
紧接着,第三批月光银鼠又开始重复第一批月光银鼠的动作;而第四批月光银鼠则像第二批那样拼命向上爬。
这显然是月光银鼠群体的生存战略:以牺牲部分同伴的代价,保证了整个种群的延续。
这样下去,本来我们也没有什么危险。可是,又是一件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一只被追的走投无路的月光银鼠,晕头转向的竟然向下冲来。
它速度极快的爬过屋檐状的岩石,向我们藏身的位置蹿过来。后面紧追不舍的,是一只三米多高的虎头山魈。
这只虎头山魈头的块头在强壮的族群中也是鹤立鸡群,而且它头上的花纹和其它虎头山魈也完全不同——居然有些酷似云纹天篆。
当那只慌不择路的月光银鼠距离我们还有两三米时,虎头山魈一把抓住它,把它扔进嘴里“咔吧咔吧”的咀嚼起来。
突然,它停止咀嚼、直勾勾的看着我们;眼神似乎有些奇怪。仿佛在想,怎么会有三个两条腿的食物自己送上门来?
婆稚和石中龙正要出手,我已经鬼使神差的发出一记驭兽手印。这种黑密教的手印非仙非道,而是近似于佛教密宗的手印。
凶恶的虎头山魈顿时楞了一下,用力的摇晃起硕大的虎头;样子有些像喝醉了酒。
没想到这手印居然有作用!
我立刻念出梵音驭兽咒语:虎头山魈停止了摇头晃脑,像马戏团的老虎看着驯兽师那样看着我;驯服中暗藏着猛兽的凶残本能。
婆稚和石中龙都惊奇的看着我。可不过几秒,他们的脸色又开始变得很难看。
一排凶恶的虎头从上面探下来,我们三个彻底暴露在兽群之下;从它们喉咙里发出的低吼声令人心惊肉跳。
“吼——”
被我施加了驭兽手印的虎头山魈,突然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吼声。
(本章完)
额头有云纹天篆的虎头山魈吼声一出,所有虎头山魈都噤若寒蝉!
毫无疑问,它就是虎头山魈之王。
我心中暗喜,像对狼王那样试着对它行了个抚胸礼,以示敬意。虎头山魈王马上用右拳捶了一下胸表示还礼,眼中的凶残之气也减弱了一些。
“天师,想不到你还懂佛门的降龙伏虎大手印?”婆稚又惊又喜。
“我用的只是驭兽手印,可能和降龙伏虎大手印有相似之处吧。”
石中龙疑惑的瞪着我:“刚才他叫你天师?你是甚天师?”
我见婆稚说漏了嘴,只好告诉他我是第十代钟馗。
“你是第十代钟馗?难怪你会是古预言说的那个人。许天师和第八代钟馗宫天师是莫逆之交,咱们也算是一家人了。”
“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趁我还能控制住虎头山魈王,咱们赶紧上山。”
说完,我对虎头山魈王指了指上面。虎头山魈王马上领会我的意图,竟然一把将我抱在怀里,飞快的向上爬去。
另外有两只虎头山魈也快速爬下来,分别抱着婆稚和石中龙,跟着虎头山魈王向上爬去。
翻过屋檐状的岩石,虎头山魈王一直把我送到岩石的最顶端;才轻轻的把我放下。婆稚和石中龙也被那两只虎头山魈放到我旁边。
在向上攀登的过程中,所有的虎头山魈都跟在我们后面。它们有严明的纪律,对不停在脚下蹿爬的月光银鼠视而不见。
我再次对虎头山魈王行了抚胸礼,转身向上继续攀登。
等我们一鼓作气爬到峰顶时,天空又变得一片光明:还是正午的朗朗乾坤。然而,迎接我们的却是一片凌厉的剑气!
“曾师叔!”
石中龙及时喊了一声,满山的剑气顿时消失。
一个穿着褐色麻衣的清瘦道人,用一双鹰眼扫视了我们一遍,最后定格在石中龙脸上。
“石中龙,你怎么出来了?方才曹师兄发现有人从西侧上山,便作法改变了天象;原来上山的是你们!这两位是谁?”
“这位是第十代钟馗,这位是他的兄弟。是小天师把我救出来的。”
曾重九疑惑的看着我,“你是第十代钟馗?你身上的妖气很重。”
“我被迫吃了无生门的寰真丹,所以变成了这样。还好我的神志没有被妖魔化。”
“那就好!走,我带你们去见曹师兄。”
石中龙急迫的说:“曾师叔,青云五子被七杀阵困住,很快就支撑不住了。”
曾重九面色凝重:“青云观已经失守,青云五子杀身成仁。”
石中龙咬了咬牙,不再说一句话。
我们沉默的跟着曾重九,很快来到峰顶中部的一座白石高台上,高台上已经设置了法坛。
法坛上方悬浮者九把古剑:从木剑到玄铁剑质地各异。一个相貌奇古,骨骼宽大的道人正在坛前做法。
九把古剑的剑气相连,构成了一个北斗九星阵法。
虽然这个阵法和我见过的北斗九星阵阵型相同,但它发出的威力却高出百倍。
不时有一道道白光从天空注入阵法中。这种白光来自北斗九星,是一种神秘的高能辐射能量。
一炷香的工夫,古剑北斗九星阵法吸足了能量;向四面八方发出无数道寒光,很快将整座摩天峰笼罩起来。
这时曹鼎道长转过身来,曾重九上前附耳对他说了几句。
曹鼎听罢,对我拱手说:“小天师驾临,曹鼎有礼了。适逢闾山乱局,我等无能。让小天师见笑了。”
我连忙还礼,“无生门觊觎闾山洞天很久了,为此他们也做了精心的准备。而且他们的狼子野心并不满足于一个闾山,而是所有的仙家洞天。我会尽微薄之力,与闾山派共进退。”
“青云观已经失守,无生门的妖孽很快就要对这里发动攻击。这古剑九星阵只能撑两个时辰,阵气就会耗尽。”
“这个古剑阵能够吸收北斗九星的精气,为何还会耗尽阵气?”
曹鼎指着古剑九星阵:“小天师请看,这些古剑已经无法承受九星的精气,再多吸收一些就会被毁去。”
我仔细一看:九把古剑上都不同程度的出现了细纹的裂纹。
看来这些古剑和修者类似:虽然从可以吸收无限的天地精气,但是自身的承受能力却是有限的。这也就是修仙必须锻体的根本原因。
“曹道长,看来要想逆转乾坤必须要请许天师回来。不知道他现在哪里?”
曹鼎犹豫了一下,目光看向曾重九。
曾重九郑重的说:“师兄,如今已是生死存亡之际,小天师是我们唯一的盟友。我认为应该把实情告诉小天师。”
“好吧。小天师,许师兄在天界得罪了一位天神,被逐出天界。师兄回到闾山洞天,那天神余怒未消,便派一魔女来捣乱。那魔女诱惑师兄不成,反而被师兄封印在青云观的法坛内。”
石中龙羞愧的低下头:“后来是我受魔女的声音蛊惑,打开了法坛、放出了魔女。”
“那魔女脱身后,趁师兄的阳神遨游不在体内,将自己化成魔灵侵入师兄的真身。师兄的阳神在回归的半途又遭到妖族七杀阵的伏击,最终虽然破阵而出,但自己也深受伤害。”
曾重九接话说:“师兄的阳神回到真身后,已经无力抵抗魔灵,导致神识被魔女所控制。换而言之,师兄已经变成仙体魔心。”
说到这里,他已经心痛的说不下去了。
曹鼎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对我说:“师兄在心智全失之前,奋力封住了自己的法力;让魔女偷粱换柱的阴谋无法得逞。我和曾师弟发现了师兄的异常,只能把他封在这摩天台内。”
我沉吟道:“如此看来,无生门的后台很可能就是那个天神。曹道长,你知道那天神的名号吗?”
曹鼎摇摇头,“师兄始终没提他的名号。或许是不愿意给我们带来无妄之灾。”
石中龙骂道:“那个天杀的狗天神,竟与妖魔沆瀣一气!难道天界没有天理吗?!”
“自从颛顼帝绝天地通后,天神不再允许干涉三界事物。于是有的天神便通过扶植妖魔,来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曹鼎还没说完,山下突然响起一阵“噼噼啪啪”的炸裂声。
(本章完)
“无生门开始进攻了。”曹鼎十分平静,就如同说一件无足轻重的事。
我运足目力循声望去:在摩天峰南面山脚下,十几名道士已经被古剑九星阵的剑光杀死在台阶上。其中有几张熟悉的面孔,正是矿洞中被带出的那些道士。
皇大帅已经换上了一身黑金铠甲,在蛟阳和另外几个妖人的簇拥下,远远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的看着台阶上的死人。
很显然,他们是在用这些道士作炮灰,来测试剑光的威力。
过了一会儿,皇大帅对左右喊了些什么。无生门的妖众立刻远离了山脚,在一里外安营扎寨。
“那个穿黑甲的妖孽头子十分狡猾,他已经看出古剑九星阵支撑不了太久。”曾重九眉头紧锁,“师兄,咱们必须要尽快想出对策。”
“我已经有了打算。”
曹鼎忽然对我深深一揖,“小天师,有件事要托付给你。等到无生门的妖众开始上山时,请你带着我师兄的真身,从西侧悬崖离开摩天峰。”
“那你们呢?”
“我们是闾山道士,自会同闾山共存亡。”
我知道他心意已决,不可能改变;否则他的神情也不会这么平静。
“曹道长,现在还没到玉石俱焚的时候;咱们也并非一点机会都没有。”
“小天师有何高见?”
“山下那个穿着黑甲的家伙是极乐王侯,也叫皇大帅。看情形,皇大帅是本次入侵闾山的敌酋。擒贼先擒王——如果能制住他,或许能扭转战局。”
石中龙握紧双拳:“小天师说得对!二位师叔,咱们不能坐以待毙,应该主动出击!”
曾重九眼中显出希望之光,“小天师对这个皇大帅了解多少,不妨说出来大家分析一下。”
“皇大帅是大魔无乾帝的独子,此人的妖术很高;而且异常狡诈。他至少在三年前就在闾山潜伏,身份是九代弟子方之瑜;对闾山的情况应该非常了解。不过再狡猾的妖孽也不是全知全能,他一定想不到我们会主动出击。”
曹鼎问曾重九:“师弟,你认得这个方之瑜吗?”
“他的辈分太低,我听都没听过。自铜目之下的闾山弟子,我都不认得。”
曹鼎想了想:“此事胜算不大。倘若失败,连师兄的真身也将落入妖孽之手。我不能冒这么大的险。”
“曹道长,我有一个粗浅的想法,大家可以商量一下。如果不可行,就按照你原来的计划去做。”
“贫道愿闻其详。”
“我先问一下,这古剑九星阵对那些虎头山魈有没有影响?”
曹鼎说道:“古剑九星阵是诛妖剑阵,不会伤及虎头山魈。何况,我在布阵时已经避开了山峰西侧。否则你身上也有妖气,无法从西侧下山。”
“很好!我的想法是:我和石中龙、婆稚带着许天师从西侧下山。下山后,石中龙将许天师带出闾山藏好;我和婆稚率虎头山魈绕到妖众的后方。两位道长从南面向下佯攻吸引妖众,我们从后方发动突袭。”
曹鼎不解的问:“小天师能指挥虎头山魈?”
石中龙抢着说,“小天师精通驭兽术,虎头山魈王都乖乖听他指挥。”
“精通谈不上,不过我会设法让虎头山魈听从指挥。皇大帅是杀害第九代钟馗的主谋,我这次一定要杀了他。”
曾重九当即表态:“师兄,我认为小天师的计策可行。”
曹鼎沉思片刻,“好,我赞同小天师的计划。我马上将师兄的真身请出来,师弟你去把‘含光’取出来。”
说罢,曹鼎对着法坛拜了三拜,对着脚下画出一道合炁符。
片刻之后,石板上出一个发光的圆洞,一个坐姿石佣从中浮了上来。石佣上同样有一道仙符,就和封印石中龙的一模一样。
“小天师,我师兄就在这石佣内。”
我对石中龙点点头。石中龙低喝一声,胸前的青龙纹身立刻飞了出来,化成一道龙头铁索。石中龙用这道铁索,将石佣牢牢系在后背上。
这时,曾重九捧着一个三尺多长的剑匣走了过来。
曹鼎小心的打开剑匣,剑匣上方忽然变得暗了一些;仿佛光线被剑匣里剑吸收进去。
我向剑匣内一看:里面躺着一把没有剑鞘的窄剑。剑身只有两指宽,颜色乌黑暗哑、剑刃无锋;看不出什么质地。而且没有护手剑锷,剑柄也是一块简陋的兽骨。
“小天师,这就是商天子三剑之一的含光剑。这把剑曾经有过三个主人,后来被我师兄得到。师兄把它送给我,现在我把它赠给小天师。”
我连忙摆手:“道长还要杀敌,这把剑我不能收。”
“小天师不要推辞,这不是还有九把古剑嘛!”
“那好。我先暂且收下。等打败了无生门,再把剑还给道长。”
曹鼎让我刺破手指,用鲜血在剑身上画了一道古符。含光剑立刻闪出一道白光,带着龙吟之声从剑匣里飞出来;落到我的手中。
不知为何,我马上生出一种遥远的熟悉感。
“商元圣伊尹曾经用过这把剑?”
“小天师如何得知?”曹鼎一脸惊奇。
“伊尹是我的先祖,而且是第二代钟馗。我能感觉出来他用过的法器。”
曹鼎抚掌而笑,“妙哉,妙哉!这正好说明,小天师才是含光剑的真正主人!”
曾重九问婆稚:“你惯用什么兵刃?”
婆稚扬了扬拳头,“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好用的东西了。”
我笑着说:“二位道长有什么食物,倒是可以拿出来让他饱餐一顿。”
“山上有棵五谷树,厨房里倒是一缸做好的五谷馒头。师弟,快搬出来。”
曾重九立刻捏了个手决,念了句咒语;一缸盛满杂粮馒头的大缸飞到我们面前。
“山野之人,只有这些可吃的。两位莫要见怪。”
曾重九神秘的说,“两位稍等,我还有一样好东西。”
说着,他又搬移来一口半人多高的大鼎锅;隔着锅盖都能闻到阵阵诱人的肉香。
婆稚迫不急的打开锅盖,一股异香扑鼻而来:大鼎锅里竟然装着满满一锅烤肉!足有两百多斤。
曹鼎笑骂道:“你这个家伙居然敢吃独食!这是哪来的肉?”
“嘿嘿嘿,师兄吃素多年,给你你也不会吃。这是我半个月前在山外抓了一只大野猪,就地烤熟后带回来打算慢慢吃的。”
曹鼎笑着对我们说:“我这师弟学道前是一名庖丁;要不是贪吃的毛病,早就修成正仙了。来,今天我也破个戒!”
(本章完)
我们吃光了一大缸杂面馒头和一百来斤烤野猪肉;将剩下的一百多斤烤肉用布包好带着身上,从西侧开始下山。
几分钟后,我们下到了虎头山魈聚集的山岩处;虎头山魈依旧成排坐着打盹儿。
我无声的靠近虎头山魈王,吹了声口哨;准备发出驭兽手印。
虎头山魈王眼皮睁开一条缝,一看到我立刻站了起来;用右手捶胸向我行礼。
我心中大喜,连忙让婆稚取下烤肉,全部堆在虎头山魈王面前。
这时所有的虎头山魈都已经醒来,齐刷刷的看着那堆烤肉,伸出舌头舔嘴。
我拿起一块最大的烤肉,递给虎头山魈王:“朋友,这是我给你带来的礼物。”
虎头山魈王矜持的接过烤肉,放在鼻子下嗅了嗅,然后大嚼起来;几口就把五六斤重的烤肉吞了下去。
其它虎头山魈馋的口水直流,却没有一个敢造次。
虎头山魈王俯身抓起一块烤肉,却把它抛给一只年幼的虎头山魈。随后它低吼一声,那些年幼的虎头山魈纷纷上前来取食。
虎头山魈王慈爱的看着这些幼崽分食完烤肉,又对我行礼致意。
我用从丹增那里学来的驭兽术,连说带比划的忙活了一阵;表达出我要请它帮我赶走入侵者的意思。
令人惊喜的是,虎头山魈王很容易就理解了我的意思。它从族群中挑选出四百多个强壮的雄性虎头山魈,随我们一起离开了摩天峰。
下了山,石中龙把我们带到一座矮山。我折了两根草棍,分别画了一道心通符;递给石中龙和婆稚。
我用意念对话的方式,对石中龙交代了几句后;他便快速消失在远处。
我们所处的位置在无生门扎营的后方,距离大约三里左右。虎头山魈行动时轻盈敏捷,远胜于训练有素的士兵。
敌方有五百多人,而且他们多数人的法力不足以对虎头山魈构成威胁。
相比之下,我们的实力看似还略占上风。实际上修者之战,往往是一个高手就能团灭对付数万兵。
蛟阳的实力不容小觑。杀死青云五子的七杀阵,布阵的那七个妖人实力应该也不低于蛟阳。敌酋皇大帅的妖术更是深不可测。
婆稚或许还有机会击败蛟阳,曹、曾两位道长也可以和七杀阵周旋下去。可凭我现有的实力,根本没有机会战胜皇大帅。
不过我已经决定破釜沉舟,将生死置之度外打一场恶战!
我并不是逞匹夫之勇而打毫无胜算之战,我还有一张王牌可以用!
二十分钟后,石中龙安全的回来和我们汇合。
他捏着心通符草棍,用意念告诉我:他神不知鬼不觉干掉了看守闾山出口的无生门妖人;出去藏好许天师,并带回我要的东西。
接着,他小心的拿出一颗几乎透明的丹药交给我。
这就是我的王牌——白龙神魔丹!
我的法力已经被寰真丹妖化,已经不在乎多吃一颗神魔丹。既然寰真丹无法妖化我的神志,白龙神魔丹也同样不会改变我。
纵然如此,当我把白龙神魔丹放在嘴边时,还是不禁犹豫起来。
白龙王的话犹在耳边:“这是我亲手炼制的白龙神魔丹,品级要比黑龙神魔丹高两级。只要你吞下,就可以恢复阿修罗王的法力。而且还能得到我的真传。”
毫无疑问,只要我吞下白龙神魔丹,一定可以打败皇大帅。可是,白龙王的意思很清楚——吞下这颗丹药,我必然会变成魔王。
白龙王是真正的一代魔王,他说的话应该是不会错的。
我权衡再三,最终还是把嘴边的白龙神魔丹收了回来。
“小天师,你为甚不吃了?”石中龙用意念问。
“这是一颗神魔丹,弄不好我就会成魔。”
“小天师,那你可千万别吃!你放心,有我石中龙在,一定能弄死那狗~日的老妖孽!”
“好!等开战后,婆稚对付蛟阳,我和石中龙合力对付皇大帅。无生门的其他高手,只能靠曹、曾两位道长了。”
~~~~~~~~~~~
半个小时后,约定的时间已到。
古剑九星阵的剑光突然大盛,几乎冲到无生门的营地;有几个靠近摩天峰的妖人当即被剑光诛杀!
蛟阳大吼一声,数百妖兵立刻布下阵法。营地之外妖气腾腾,竖起一面有形无质的屏障;剑光被妖气压制变得有些黯淡。
僵持了几分钟后,剑光陡然大增,讲妖气屏障撕开几道大口子;随后光芒彻底消失。
“老道的剑光阵已经完蛋了!”一个妖人兴奋的大喊。
此人话音刚落,就被身边人一剑斩成两段。紧接着,那人怒吼着左劈右砍;转眼间就被他砍死十几个妖人。离他距离稍近的妖兵纷纷四下逃窜。
是铜目道长!原来他也没有被寰真丹洗脑,或者是剑光唤醒了他的本性。
蛟阳一闪挡在铜目道长面前,伸手发出一条黑烟妖蛇,将铜目死死缠住。
蛟阳从袖筒里拿出一颗乌黑的丹药,“铜目道长,你还挺厉害的,连寰真丹都控制不了你。那我就浪费一粒真空丹吧——这可是难得的宝贝,我可真有些不舍。”
铜目道长拼命挣扎着,双眼圆睁怒视着蛟阳;眼角都被撑破,流下两道血印。
“你这没有卵蛋的妖孽,道爷死也不会让你得逞!”
蛟阳脸色苍白,显然被说中了痛处!
“哈哈哈!”他忽然狞笑起来,“你想清清白白死掉,没那么容易。我非要把你变成你最痛恨的妖孽!”
铜目突然一口鲜血喷了出去,竟然咬舌自尽了!
他失去了用法力自爆的能力,于是用最原始的方法维护了自己最后的尊严。
我们目睹着一切,只能强压着怒火,几乎要把牙齿咬碎!
就在这忍无可忍的时候,曹、曾两位道长如神鹰般从山上飞掠而下;古剑寒光,瞬间一排妖人便失去了脑袋!
皇大帅一挥手,七个身穿黑衣的妖人立刻将二道长围了起来。
“杀——”
我怒吼一声,如离弦之箭飞了过去。
虎头山魈惊天动地的吼声传过来时,我和石中龙已经飞到了皇大帅的头顶。
(本章完)
我激发出所有潜能,发出大夜魔手中的遮天蔽日。
与此同时,石中龙的青龙纹已经破体而出,化成一条青光巨龙扑向皇大帅。
电光石光之间,我突然发现攻击的目标竟然变成了石中龙;而他的青光巨龙也正朝我扑来。
我连忙收住大夜魔手,青光巨龙的爪子距离我的眼球不到一寸时才堪堪停住!
就在这时,不知从何处发出的一记大夜魔手向我袭来。
我绝不会看错:这不仅是真正的大夜魔手,而且是大夜魔手中威力最大的夜魔托天!
可怕的皇大帅,竟然学会了我的大夜魔手!而我竟然无法看到他的身影!
我急忙飞身躲避,却被一阵强大的引力紧紧吸住,一时无法脱身。
突然一片青光掠过,石中龙的青光巨龙迎头撞在大夜魔手上。
“嗵!”
大夜魔手被青光巨龙撞了一个大洞,青光巨龙也化成一团亮光陡然消失。几乎在大夜魔手被撞破的同时,一道黑色闪电从破洞中射出。
我的净目立刻发出两道混元灵光。
“咔嚓!”
两道混元灵光与黑色闪电相撞,却只消除了黑色闪电一半的力量;而我已经无法在瞬间再次发出净目灵光。
突然一个雄壮的身躯挡在我面前,瞬间被黑色闪电击中变成了一个火人。
变成火人的石中龙怒吼着,用尽最后的力量撞向瞬移到一群妖兵中间的皇大帅。
皇大帅挥手发出五雷掌,将石中龙轰成漫天的火星。
我顿觉心如电击,不顾一切的吞下白龙神魔丹。
“轰——”
皇大帅再次发出大夜魔手,击中了我的胸口。我却只感觉到胸口微微一麻,将大夜魔手的能量吸入体内。
皇大帅大惊失色,摇身变成一个丑恶的黑面巨妖,十个指甲化成十把闪着磷光的毒剑,狠狠朝我刺来。
“乾坤空寂!”
我不假思索的发出乾坤空寂法印。目光所及之处,万物全部静止;连血腥的气味都凝固在半空中。
我挥剑斩下皇大帅的头颅,抽出他的元神,用五雷掌化为乌有!
祭奠完石中龙后,我捏碎了皇大帅的头颅;接着封印了无生门的妖众,解除了乾坤空寂法印。
凶猛的虎头山魈很快就把大部分妖众撕成碎片。直到我吹了声口哨,它们才停止了杀戮。
此时,无生门只剩下蛟阳和七杀阵的七妖,以及九个穿着闾山道服的人。
蛟阳挨了婆稚两记重拳,还剩下半条命。七妖原本对曹、曾二道长还略占上风,此时也只能引颈就戮。
那个九个穿着闾山道服的人,都被我用驱毒手印除去了寰真丹的妖毒;全部茫然的看着我。玄乙和黄辛就在其中。
我用控神识审问完蛟阳,得知他原本是明朝的一个小太监;想让黄辛封他做皇帝的神秘人正是他。
蛟阳之所以这么做,一是出自太监的畸形心理;更主要的原因是——无生门有一个规矩:凡是人间帝王加入无生门,可以直接进入祭司阶层;地位还在皇大帅之上。
“既然你那么想做皇上,临死前我就满足你这个要求。”
于是,我先让黄辛封蛟阳作儿皇帝,然后让婆稚把他扔给了虎头山魈。
“小天师,这七个人怎么处置?”曹鼎问。
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发出的声音比幽冥的九玄寒冰玉还要寒冷。
“从今往后不要再叫我天师!我是黑密教的魔神,很快就将成为三界至高无上的魔神。最终,天界诸神也将成臣服于我的脚下。谁若敢阻挡我,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说完之后,我猛的清醒过来:“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婆稚担忧的说:“天师,恐怕是白龙神魔丹开始影响你的神志。”
“绝不可能!我是第十代钟馗天师、阿修罗王。混夜元皇的命鳞、无生门的寰真丹都无法让我改变,我不信一颗白龙神魔丹就能让我成魔!”
“天师,恕我直言:在尼山城时,我就感觉到你对杀戮有种莫名的兴奋。或许那时候,你就已经有了不好的征兆。曾经的阿修罗王不会是这样,每次大战后他都会沉默很久。”
我怒吼道:“你是说我血液里就隐藏着妖魔的基因,注定要成为大魔王?!”
婆稚脸色变得极度难看,“天师,你看一看身体的四周。”
我扭头一看:一团黑色的火焰赫然笼罩在我身体四周,里面挣扎着无数的黑影,正是我抽走的那些妖人的元神!
“啊——这不可能!我绝不可能变成魔王!啊——”
残阳如血的天际忽然变成了一片黑暗,大片的雪花飘落下来。
除了婆稚和曹、曾二人,其他人都吓的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婆稚长叹一声,毅然道:“主人,无论你变成什么,我永远是你忠诚的阿修罗武士。”
我心中生出一阵快意,转身对曹鼎和曾重九说:“你们也要做我的臣民!”
曹鼎缓缓的收起长剑,黯然说道:“我心里明白:你是为了闾山才变成这样。纵使你与三界为敌,我们都不会做你的敌人。但是,要我们做魔王的臣民——请恕我们做不到。”
说罢,他和曾重九转身向摩天峰走去。
我脑子里“轰”的一下变成一团血色,心中顿时生出无尽的杀机;毫不犹豫的对他们轰出雷鸣大地法印。他们像稻草人一样被震的飞出数百米,然后摔在地上。
阵阵轰鸣声在摩天峰四周久久回荡。
“婆稚,他们还有一口气——去杀了他们。”
“主人?!”
“婆稚,你想违抗我的命令么?”
“好——我去!”
“嗡——”
我手中的含光剑突然发出一阵低鸣,从我的手中飞出掉落在尘埃里。
“明珠投暗,宝剑蒙尘?这含光剑居然不认我这个主人?!”
我立刻轰出一记雷鸣天火法印,把含光剑化成一滩铜水。
婆稚站在那里,也开始微微发抖。
我骂了声“废物”,心念一动便落在曹鼎、曾重九面前。
“吾乃无上魔神,顺昌逆亡!”
我嘴里发出从未说过的魔音,对着躺在地上的曹鼎、曾重九慢慢的伸出了手掌。
(本章完)
我正要痛下杀手,双掌的彭祖双印突然显现出来:一个通红如火,一个苍白如冰。我浑身一震,冷酷的心开始变软。
突然,一个低沉声音在我脑子里响起:“毁掉它们!它们一直在封印你,让你无法得到让三界颤栗的威严,让你无法获得毁天灭地的法力!”
“我要毁掉这该死的印记!”
我怒吼着把双掌合拢,调动所有的法力于掌心。
“轰——”
一个炽热的光团在双掌间爆炸。眼前的世界顿时变成了一片刺眼的惨白色,连我的脑海也变成了一片空白。
等我眼前的景物恢复正常时,我发现两手掌心的彭祖印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黑一白两道龙纹。
“哈哈哈!我已经集善恶魔神的法力于一身,成为大一统的魔神!”
“恭喜主人。”
婆稚嘴上说恭喜,却没有半点喜色。他显然还不习惯我现在的样子。等我率阿修罗族把诸天万神踏在脚下时,他就会知道阿修罗王的伟大。
我“哼”了一声,却发现曹鼎和曾重九不见了。
我指着地上的痕迹,“婆稚,这是怎么回事?”
“是他们的古剑把他们救走了,属下没来得及拦住。”
我直视着婆稚:“怕是你不愿意拦着他们吧?”
婆稚的额头上顿时渗出一层冷汗,“属下不敢!”
“算了,那两个老道也无足轻重。这次我就不追究了,希望以后不要让我看见第二次。其他人呢?”
“回禀主人,刚才主人合起双掌时威力太大,他们都被震晕过去了。另外,虎头山魈也受到惊吓跑走了。”
我转身一看:玄乙、黄辛和七个闾山道士,以及无生门那七个妖人都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主人,如何处置他们?”
“弄醒他们,问问谁愿意成为我的信徒?”
不一会儿,婆稚带着他们来到我面前,排成一排。
“主人,属下已经问过了。他们都愿意为主人效命。”
“婆稚,你听不懂我的话吗?效命和信仰是两个概念。”
我心念一动,身体四周立刻腾起黑色火焰;那些扭曲挣扎的元神让他们双股战栗。
我一字一句的问:“你们谁愿意成为我的信徒?”
十八人同时匍匐在地:“我愿做主人的信徒!”
“三界将被我主宰,天界也会被我踩在脚下;诸天万界,唯我独尊。”
婆稚抱拳躬身:“属下愿为大魔神开疆辟土,万死不辞!”
十八人齐声呼道:“我等愿为大魔神开疆辟土,万死不辞!”
“起来吧。基于策略考虑,我暂时还是以十代钟馗天师的身份示人;你们称呼我天师就好。”
“遵命,天师!”
他们爬起来,仍然站成一片垂手而立;不敢抬头看我一眼。
“你们七个擅长七杀阵的,来自我介绍一下吧。”
七个妖人中的赤发妖上前一步:“我七兄弟本是西域魔道龙婆瑜伽大士的弟子,以龙婆为姓,以七色为名——我叫龙婆赤。他们分别叫:橙、黄、绿、蓝、靛、紫。自东晋被天师宫十二灭门之后,只有我七兄弟侥幸活了下来。”
“原来龙婆瑜伽门还有活下来的,很好。你们既然是魔道,为何要为无生妖门卖命?”
龙婆赤说道:“魔道各门派之间,历来形同水火。龙婆瑜伽门被灭之后,我们的魔域很快被其它魔道侵占;它们还要将我们赶尽杀绝。我们无处安身,只好投靠无生门。”
“是谁抢了你们的地盘?”
“是一群拜火魔道,他们的头领自称炼野魔王。”
“这个炼野魔王有多大的本事?”
“当年他的法力已经和现在的极乐王侯相当。这些年过去,应该比极乐王侯要强一些。”
“知道了。等我腾出手来,就会带你们找他们算账。用不了多久,你们七兄弟就能故地重游了。”
龙婆七魔立刻面露喜色,齐声谢恩。
我走到玄乙和黄辛面前,“做我的信徒,你们是不是很不情愿?说实话,我不会怪罪你们。”
“不、不敢。我们心甘情愿。”玄乙把头垂的更低了。
黄辛却鼓足勇气抬头看着我:“天师,今日才知你是第十代钟馗,多有失敬。这些日子的经历让我感悟到:弱肉强食,自古同理。神仙与妖魔,也没有什么分别。我等追随天师,总好过在无生门当炮灰。”
我点点头,“你说的倒是实话。无生门那帮妖孽,不足以成大事。等我主宰天界,把你们都封做天神,还修个鸟仙?!”
“叩谢天师恩典!”
“主人,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婆稚问。
“先找到许天师的真身,我要他有用处。”
婆稚面露难色:“可是石中龙已经形神俱灭了,不知他把许天师藏到哪里了?”
“如果我没猜错,他一定把许天师藏在我们之前藏东西的地方了。婆稚,你先带他们多收罗些宝物带走。以后做大事少不了花销。”
“是,主人!”
~~~~~~~~~~~~~
我们带着宝物离开闾山洞天时,我让婆稚顺便把七彩巨蜃内的幻霓珠取出带走。
离开闽江岸边后,我们来到附近的一个山洞里。婆稚挪开挡住洞口的一块巨石,却发现洞口还有一道仙符封印。
这道仙符和封印石佣的仙符完全一样,我早就知道如何破解。
不过,我现在已经拥有善恶魔神的法力,法印境界已经超过了六界皆空的境界。因此,很想试一试现在的法力对仙符会有什么样的效果?
我本想用法印轰开着石佣,又怕会把许逊的真身给毁了。想了想,还是挥手画出一道万符之宗。
石佣的仙符立刻发出一片光芒试图阻挡,结果却无法挡住万符之宗这一画开天。“嘭”的一声闷响,石佣立刻化为一片烟尘。封印在里面的许逊显露出来。
七名闾山道士见状,齐齐跪拜。
“嗯?”婆稚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你们忘了自己的身份了?还不快向主人请罪?!”
七人如梦初醒,连忙转身跪向我:“请天师赎罪!”
我并不理会他们,认真的打量起这位成仙已久的许逊天师。
(本章完)
许逊看上去刚过而立之年,身穿与闾山道士形同的褐色麻衣道服,头戴青色纶巾。
他的眉目细长,眉心有一颗微微凸起的朱砂痣,像嵌着一颗珠子。他双目似闭非闭,留三缕青须;面部浮着一层暗青色的妖气。
他盘坐在那里:左手做三清指诀,右手做伏魔指诀;前胸和后背各画了一道仙符封印。
自从我成为大魔神,我的净目隐瞳也变成金色的魔瞳,如同神仙的天眼。然而我查看了一遍许逊的真身,居然没有发现魔女所化的魔灵藏在哪里。
想必这魔灵已经修炼成无形无色的无相魔灵,否则也没那么容易控制住许逊的神识。
不过可以确定:在我打量许逊的时候,这个魔灵同样也在打量着我。
我心生一计,立即激发黑色火焰光环、发出雷鸣大地法印法印;故作愤怒,作势要朝许逊一掌拍下!
突然,许逊嘴里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魔音:“同为魔道,阁下何必咄咄相逼?!”
我敏锐的看出魔音发出的时候,许逊眉心的朱砂痣极轻微的震动了一下。
我冷笑起来,同样用魔语说:“狡猾的魔女,原来你躲在朱砂痣里!识趣的,赶紧显形参拜本魔神。你若敢磨蹭,我连这颗痣一起毁掉!”
“嘻嘻嘻。小魔头,我知道你不会毁掉许逊——你要是毁了这颗朱砂痣,许逊真身也将不保。我可不是诓你,你可知许逊是其母梦见金凤衔珠有感而孕吗?”
我在鬼车团的近水楼的古籍中看到过许逊的事迹,知道这魔女说的并不假。
据载,许逊的确是其母梦见一只金凤将一颗宝珠丢到她腹中,次日就有怀上了身孕;也就是后来的许逊。
“那又如何?”我反问。
“我告诉你小魔头,这颗朱砂痣就是那颗宝珠的灵气所化,也是许逊的命数所在。你要是毁了他,许逊便只剩下半死不活的阳神了。
“魔女,想必你的法力不差,却被困在这里三百年连自由都没有;与囚徒何异?难道你打算一直被囚禁在里面吗?算你走运,我可以解除仙符封印,放你出来。”
魔灵沉默了一会儿,改用人语说:“你想让我出来也可以,不过你要给我一样东西。”
这狡诈的魔女!她忽然改用众人都听得懂的人语,就是为了让我在门徒面前不好食言。
“说吧,你要什么东西?”
“我要你手下布袋中的幻霓珠。”
我让婆稚从布袋里拿出那颗排球大的幻霓珠,用手掂量了几下;感觉一阵非常舒服的暖意传入掌心。
“魔女,你的胃口倒不小。不过,我想你不止是因为贪财那么简单。老实说,这幻霓珠有什么特别的用处?”
“你先答应把这颗幻霓珠送给我、并且让我安全离开,我才能告诉你。”
相比幻霓珠而言,许逊对我更重要些——因为他一定知道那个古预言的真正含义。如果幻霓珠真的很珍贵,以后再把它抢回来便是。
想到这里,我朗声说道:“我是大魔神,一言九鼎。魔女,我答应你的要求。现在你可以出来了。”
说话间,我已经破了两道仙符封印。一道粉烟从许逊的朱砂痣上飞出,转眼间化成一个二八佳人。
她身穿妃红色轻纱罗裙,一头柔顺的青丝随意披在肩上;一双琥珀色的大眼睛如秋波流转,摄人心魄。
除了我和婆稚之外,其他人全都盯着这魔女呆住了。
魔女旁若无人的从婆稚手中拿走了幻霓珠,一挥衣袖,排球大的幻霓珠立刻变成了鸽子蛋大小。
她张开盈润的红唇,露出洁白的贝齿和灵巧的粉舌,竟将幻霓珠吸进腹中。
忽然一团金光从她腹中发出,很快笼罩了她的身体,片刻之后又消失在体内。
“咯咯咯——”
魔女笑得花枝乱颤,轻纱遮不住的两只玉兔也跟着俏皮的跳动。
“谢谢你,我的魔神小哥哥。告诉你吧,那根本不是什么幻霓珠,而是凤凰灵胎。许母本来就是凤凰族的女族长,要不然金凤怎么会送宝珠给她?”
我狐疑的问道:“金凤的宝珠不是落入了许母的腹中吗,怎么又变成了幻霓珠?”
“那是因为许逊以正道真仙自居,不愿意借助凤凰灵胎的魔力。得道之后,便将凤凰灵胎从体内逼了出来,变成幻霓珠放在七彩巨蜃的贝壳里。”
“这么要紧的东西,他居然随便放在巨蜃的贝壳里?”
“这才是许逊的聪明之处。无论神仙还是妖魔,只要出触碰到幻霓珠,都会被七彩巨蜃造出的幻境所困;只有阿修罗除外。恰好,你的这位手下就是个阿修罗。”
我微微一笑,“想不到你知道的还不少,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嬴萤——前面是嬴政的‘赢’,后面是萤火虫的‘萤’。小哥哥,你叫什么?”
“你知道我是密教的大魔神就好了。瀛萤,以后跟我混吧。”
嬴萤的大眼睛滴溜溜的转了几下,笑嘻嘻的说:“等你成了三界的大魔神,我一定来做你的魔妃。在这臭男人身上困了几百年,闷都闷死啦!我先去好好逍遥一下,再见啦小哥哥。”
说罢她瞬移而去,只留下一团淡淡的粉烟和一句话:“提醒你一下,许逊很快就要醒来。”
“噫——”许逊忽然发出一声轻微的声音。
我低头一看:他的体征已经恢复正常,神志还在继续恢复中。
我连忙对他发出封灵手印,然后对婆稚使了个眼色;婆稚立刻带着众人去洞外守候。
我先封住洞口,然后施展控神识手印对许逊进行盘问。
这是我第一次控制一个仙人,心里难免有些兴奋。
我试探性的问出第一句:“你是谁?”
“许逊,豫章南昌人氏。”
我正要问第二句,许逊反问道:“你又是谁?”
“······”
我靠!控神识手印也没能让他失去自住意识,仙人就是牛逼。好在他的还没有恢复元气,不过也要抓紧时间了。
“我是第十代钟馗,拥有五座无极灵台的人。我只想问一问,那个古预言到底说的是什么?”
(本章完)
“你见过石中龙了?”许逊反问。
“见过了。他已被无生门的极乐王侯所杀,我也杀了极乐王侯。”
“你现在是人是魔?”
“魔神。”
许逊沉默了良久,才再次开口:“你的命数是重大的天机。我如果把预言的真相告诉你,将无法走出这个山洞。我还有责任在肩,所以不可说。”
我下意识的扬起手掌,却作势理了理头发。
杀了他就彻底断了线索,不如做个顺水人情。眼下宏图霸业才开始起步,不宜树敌太多。做大事要讲战略,单凭武力是远远不够的。
我解除了他身上的封印,又把闾山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许逊虚弱的站起来,颤颤巍巍的对我施了一礼:“多谢钟馗天师助我闾山,还要多谢你替我赶走了附体魔灵。”
“天神不容你,妖族占你闾山;恰好他们也是我的敌人。道理我不用多说,你一定比我更通透。关于古预言的事,什么时候你能讲了,随时通知我。”
说罢,我递给他一个传信纸鹤;“要我送你回闾山吗?”
“不必了,我就在这洞里自行恢复。劳烦你离开时把洞口封死。”
我走到洞口,正要解开封印;许逊在我用古音诵起那首古预言:“山阿巍巍兮五峰,羲皇授兮道无穷,轩辕聚兮化周山,颛顼怒兮天地绝通。”
我连忙转过身来,他像是喃喃自语:“昔时,昆仑墟极高处有天柱名曰周山。昆仑一分为三时,周山落到下昆仑之西北。因其断折而不周,故名不周山。那里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说完,他闭上眼睛进入定中。
这许逊还算够意思,总算给了些提示。
如此看来:“轩辕聚兮化周山”其中的周山,指的就是后来的不周山。轩辕通常指的是黄帝,“化”应该是“归化”的意思。
这句诗的意思应该是:黄帝在周山归化——后面应该省略了一个“道”或“仙”。合在一起,完整的解释就是:黄帝在周山得道成仙。
这里面还透露了一个重要的信息:黄帝得道的时候,周山还叫“周山”而非“不周山”。这说明,那时候昆仑墟还是完整的一体。
可是,黄帝得道跟我有什么关系呢?因为,那时候我还是阿修罗王。答案只能是他在那里留下了一个秘密。这个秘密不但和我有关,而且足以震动天界。
我又想起姜虚谷留给我的三条训诫:第三条就是不可进入昆仑墟。
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他肯定是怕我找到不周山,发现那个惊天的大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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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封住山洞,见那几个闾山道士还在不安的朝里面窥探。他们都是和铜目同辈的闾山第三代弟子,都在闾山修炼了至少上千年。
“你们不必担心。许逊至少不是我的敌人,我不会伤害他。他留在洞中修炼,元气恢复后自然会破洞离开。”
听了我的话,那几个道士松了口气;又慌忙跪倒在地:“请天师恕罪,我们心里应该只信奉您。”
“如果你们这么快就将许逊视为敝履,以后也会同样对待我的。”
众门徒都崇敬的望着我,显然我的言行改变了他们心中对魔神的恐怖观念。
这时候龙婆赤嘴吧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龙婆赤,你有什么要说么?”
“启禀天师,弟子认为:天师要成霸业,弟子们的智谋还足以承担重任;天师还需要有一位出色的谋士。”
我赞许的说:“你和我想到一起去了。你们有什么好的人选,尽管说出来。无论对方是什么身份,说错了我不会怪你们。”
婆稚首先发言:“主人,要找谋士还是从人族里挑选。”
“你的依据是什么?”
“我站在阿修罗的角度来看:一来人的智谋不亚于天神;二来人比妖魔鬼怪要普遍忠诚一些。”
我笑着问:“可人类自己都常说,人心才是最可怕的。这又怎么解释?”
“嘿嘿,那是因为大多数人都没有见识过妖魔鬼怪的可怕;更没有见识过天神的虚伪和贪婪。”
龙婆赤接话说:“婆稚说的有道理。弟子身在魔道,深知魔性比人性要可怕的多。”
说到这里,他似乎才意识到自己说秃噜嘴;连忙转移话题:“弟子认为,可以从历史上那些神机妙算的谋士中物色人选。他们其中有不少人还活着,而且并没有得道成仙。”
龙婆赤的话提醒了我,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我已经有了一个合适的人选。马上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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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颜喀拉山腹地,无名深谷边缘。
婆稚向被雳雾遮蔽深谷里看了看,惊奇的问:“主人,我感觉到下面有许多玄法石。难道有光音天的天人来过这里?”
我好奇的问:“原来玄法石来自光音天?我记得佛经上说,人类最初就来自光音天。究竟怎么回事,你来说说。”
“色界四禅天中第二禅有一天叫光音天。光音天的天人,开口说话不是发出声音,而是从嘴里发出光来。对方见光,就能明白是什么意思。因为是以光代音,所以叫光音······”
人间世界初成时,独得三千大千世界之宠;灵气极为充沛,继而凝结成仙灵之液;仙灵之液又汇集成仙灵之海。
当然,那时候人类还没有出现。
仙灵之液对光音天人来说是无上的美味!于是,光音天人便施展神足通来到地球取食。他们喜欢用玄法石来制造器物,所以每次远行都会带着玄法石山。
然而,物极必反。光音天人在地球上贪食无度,几乎吃光了仙灵之海;渐渐身体粗重下沉。
他们的灵妙幻化之身,逐渐形成了物质的骨肉躯体。同时也失去了神足通,不能再飞腾空中;更不能再回到光音天上。而地球上所剩不多的仙灵之液也蒸发变成了仙灵之气。较为充盈的仙灵之气,最后形成了仙界洞天。
······
听完婆稚的讲述,我却觉得有些混乱。因为我感觉佛教上说的天,和巫家、道家说的天界似乎并不是一回事。
我又想起措美峰山神说过的话:
“天界和冥界,与人类所认知的世界截然不同。每一刻都会有无数的神魔因人类的信仰而产生,也有无数的神魔因失去了人类的信仰而消亡。当然,也存在着永恒的神和魔——他们就是古神族和古魔族。”
结合婆稚的讲述来分析:光音天人应该是一种古神族。他们来地球之前,存在于一个叫须弥山为核心的宇宙中。该宇宙是与人类宇宙连通的另一个宇宙。
曾经在历史上出现过的佛、菩萨、阿罗汉,以及光音天人、阿修罗王,其实都是位面穿越者。对于拥有神足通的他们来说,这本来就是稀松平常的事。
以此类推:每个不同的信仰背后,都有另一个宇宙存在。信仰的多元,意味着宇宙的多元。人类的产生,不仅仅是因为光音天人。
“哇——”
一声熟悉的叫声打破了我的沉思,巨型飞猴扇动着翅膀从雳雾覆盖的深谷中飞了上来。
(本章完)
婆稚一见巨型飞猴,立刻飞身跳到它的背上;亲热的拍着着它的脖子,嘴里发出“吼吼”的声音。巨型飞猴也“吼吼”的应和着,如同见到了久别的亲人。
巨型飞猴载着婆稚落地后,婆稚跳下来、指着我用阿修罗语对它说:“阿行什,这位是阿修罗王转世,是你的主人!”
巨型飞猴愣了一下,一步迈到我面前,趴在地上抱着我的脚,哇哇大叫起来。
我摸了摸它的脑袋,用阿修罗语说:“原来你叫阿行什,难怪陈老说你是屋脊兽‘行什’。阿行什,在下面修炼的那个僵尸呢?”
阿行什抬起头,“叽里咕噜”的发出一连串声音。
婆稚忙说:“主人,阿行什说,它的僵尸伙伴三天前离开了山谷。阿行什还说,自己很孤独。主人,那个僵尸是谁?”
“他是一个唐代方士,名叫向淳月。此人是袁天罡的弟子,李淳风的师弟;谋略应该不在话下。”
婆稚几乎不了解中国的历史,其他门徒却都吃惊不小。
“原来天师要找的谋士是向淳月?天师如有淳月先生相助,一定会如虎添翼!”黄辛激动的直搓手。
“哦,你知道向淳月?”
黄辛自觉有些失态,连忙垂下手。
“回禀天师。我以前的师父曾经说过,历代谋士中他最敬佩的就是淳月先生。淳月先生生于隋末乱世,是唐代三朝的山中宰相。论占卜术算,元天罡是淳月之师;论谋略,无人能及淳月。只是淳月素来淡泊名利,故不为世人所广知。”
我点点头,“向淳月这个人的确很低调,对自己的过往功绩只字不提。一千多年前,他被歹人所害变成了僵尸;便索性修炼起飞僵术。上一次见到他,他说一年后有成。没想到这还不到一年,他就已经修成离开了。”
说完我一挥手,“婆稚,跟我下去看看。其他人在外面警戒。”
“遵命,天师!”
阿行什很快载着我和婆稚飞进深谷中的鬼公洞,里面果然没有一个人。
我快步走到向淳月修炼的石棺前,发现石棺盖上刻着一道藏文符。轻松破解之后,棺盖上出现一行小字:
钟馗伊天师尊鉴:托天师宏福,末学已突破僵体恢复人身。因洞中千载不知世事,故出外一游,三日必返。——末学向淳月敬上。
我哈哈大笑起来,“看来咱们并没有白跑一趟,向淳月今天就会回来。”
婆稚看着棺盖上的字,疑惑的问:“主人,看他留的字——这个向淳月好像知道咱们要来。”
“那是当然!向淳月的师父袁天罡和师兄李淳风最善于推算,中国历史上有本最著名的预言书《推背图》就是他们的大作。向淳月也不会差。”
阿行什似乎听懂了我们的话,再次哇啦哇啦喊了起来,像是在询问向淳月的情况。
婆稚连忙用阿行什的语言告诉了它,阿行什一听高兴的手舞足蹈起来。
我笑着说:“阿行什跟向淳月一起生活了一千多年,感情深厚;向淳月也不会丢下它不管的。”
婆稚在洞中四处看了看,感叹道:“主人,这就是您前世做阿修罗王时候的飞舟;可以上天入海,任意遨游。不过这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另外还有一个更大的部分。”
“另一部分在岣嵝峰百足山。当年阿修罗王自投轮回后,飞舟的两部分分别被黑白龙王瓜分。后来被一伙不明身份的修者所占,再后来又落入黑白龙王的两派信徒手里。”
说到这里,我忽然想起了宛渠人留下的沦波舟;便把这件事告诉了婆稚。
婆稚说:“主人说的沦波舟很像是阿修罗族人常用的小飞舟,虽然比不上阿修罗王的大飞舟;但也非常好用。而且,在我们阿修罗的故乡,有一条圣河就叫做宛渠。”
“这么说,自称宛渠之民的其实是阿修罗?据古书记载,他们在黄帝时代就出现了。还有,我用符术可以开动沦波舟,这也证明制造沦波舟的人已经懂得了东方的符术。这些是否能说明,另有其他阿修罗在六千年前也来到了古华夏?”
“主人说的极是,我们的族人一定是为了寻找我们而来的。我相信,他们一定还藏在人间的某个隐蔽的地方。主人如果能找到这些阿修罗旧部,对霸业大有好处。”
我想了想,问婆稚:“如果给你一个完好的沦波舟,你能找到它的主人吗?”
“回禀主人,这绝对没问题。阿修罗族人会在自己的飞舟里藏着一粒血凝珠,只要找到并唤醒它就行。血凝珠是阿修罗的心血所化成的,无论离开多远都能找到自己的主人。”
“血凝珠为什么还需要唤醒?”我问。
“如果阿修罗被封印或者进入轮回,血凝珠就会进入沉寂。一旦唤醒后,无论它的主人变成什么样子,它都能感应的到。”
“很好。等向淳月回来,我带你去找沦波舟。”
“是,主人!等找到阿修罗族人后,让他们设法把主人的大飞舟修好。然后把这里的玄法石全部带走,这些玄法石足够让大飞舟持续不断的飞行上万年。”
我心头大喜,“哈哈——那我就有自己的太空飞船了!”
我在婆稚的介绍下,饶有兴致的了解起大飞舟内部的情况;并听他讲解如何更好的操控大飞舟。
同沦波舟一样,大飞舟里应该也藏着阿修罗王的血凝珠。日常飞行时,只需要提前向血凝珠用意念输入信息,它就可以完全负责驾驭飞舟;完全不需要我来操心。
问题是:那颗血凝珠藏在什么地方?由于阿修罗王投入轮回转世为人,血凝珠自动沉寂,我无法感应到它在哪里。
我们把整个山洞仔细查找了一遍,然而却并没有结果。
“主人不要着急。血凝珠可能藏在岣嵝峰那部分里面。”婆稚说。
我把阿修罗王留下的再次梳理了一遍,很快确定:的确有一颗血凝珠藏在岣嵝峰的鬼公洞里。
“我曾经两次探查岣嵝峰鬼公洞,并没有发现血凝珠。难道它已经被人偷走了?”
我不由怒起:“谁敢偷走我的血凝珠,我一定把他烧成灰烬!”
(本章完)
我正在发怒,阿行什突然不安的喊了起来,还不时冲着我们指着上方。
我的目光穿过岩层向上一看:在深谷边缘,龙婆赤七兄弟已经布下七杀阵,正围着一个穿休闲夹克、带着棒球帽的中年男人。其他门徒也抽出长剑,虎视眈眈的看着不速之客。
我一看来人的相貌,不由的笑了;“婆稚,咱们等的人来了。赶紧上去!”
阿行什刚飞离深谷,我大喝一声:“不得无礼!”;便飘然落到众人面前。
“你们真是有眼无珠,他就是我要找的向淳月。都给我站一边儿去!”
众门徒一听,连忙退到一边,站成一排。
向淳月显然早就知道我要来,抱拳笑道:“让天师久等了,末学十分忐忑!”
“哈哈哈!淳月先生,你一个唐朝‘山中宰相’怎么这么一副打扮?难怪他们会误会你。”
“天师见笑了。末学在外面走了一圈,学会了与时俱进。这些道友是——”
“他们是我的门徒,其中还有你的粉丝呢。粉丝——你懂不?”
向淳月笑着说:“略知一二。譬如:当年我最欣赏王摩诘的诗,我可称作他的粉丝。”
“好,看来咱们没有代沟;后面的话就好说了。淳月先生,你看我现在和上次相比有什么不同?”
向淳月仔细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的门徒:“请恕末学直言,天师这七位头发有颜色的门徒魔气很重。不过,和天师相比,他们的魔气可以忽略不计。”
我仰天大笑,身体四周顿时腾起一圈黑火焰光环。天地为之一暗,四周的雪峰也发出了低沉的隆隆声。
向淳月瞪大眼睛,满脸震惊之色。
我的声音变得如洪钟大吕:“淳月先生好眼力!我现在不止是十代钟馗,更是密教的新一代大魔神。我要让你做我的谋士,成就三界霸业——你意下如何?”
我以为他至少要犹豫一下,不料他却痛快的说:“承蒙天师抬爱,末学自当效命!”
我沉下脸来:“你说的是不是违心之言?”
“上次见面,末学还是一具僵尸。天师毫不鄙视我,更没有诛杀我。今日天师要成就三界霸业,末学岂能束手旁观?”
我抚掌大笑,“好!向淳月,我没看错你!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首席谋士!你们都过来,拜见淳月先生。”
婆稚领着十六门徒,列队走了过来;齐刷刷的抱拳行礼:“拜见淳月先生!”
向淳月谦逊的跟众人一一还礼,并逐个询问每个门徒的姓名和来历。
当他问道黄辛时,黄辛激动的说:“学生朱允炆,仰慕先生已久。家师和我都是先生的——粉丝。”
一句话逗得我和向淳月哈哈大笑。
婆稚趁机说:“主人,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我去弄些酒肉助兴吧?”
玄乙接话说:“这有何难,不过是画一道符的事。我画五鬼搬移符最拿手!”
我点点头,“好,玄乙你来画符。多弄些酒肉来!”
“遵命,天师!”
玄乙卷起袖子,正要画符;左侧的雪峰突然发出一整闷响:一个巨大的雪球从山顶滚了下来!
仔细一看,却是一个浑身白毛的雪怪卷成了一个球状。
众门徒立刻拔剑的拔剑,布阵的布阵;乱作一团。
婆稚舞动大铁锤,正要冲过去——
“且慢!他是这里的山神。”向淳月说,“这山神法力不高,不足为虑。看他想干什么?”
我骂道:“看看你们这群乌合之众!遇事慌乱,先输三分!好好学学淳月先生。”
说话间,雪怪已经滚下山坡站起身来,竟有四米多高。脸上的白毛挡住大半个面孔,只露出一双黑溜溜的小眼睛。
他两步走到我面前,躬身行起抚胸礼;用措美峰山神一样的古语说:“尊贵的大魔神,我是这里的山神巴彦。您发出的黑魔焰,让我看出了您尊贵的身份。即便是之前的善恶魔神,也无法和您相比。”
“巴彦,你倒是识货。我是密教新一代大魔神,善恶魔神已经成为了历史。从今往后,我就是雪山诸神的王。”
“是,尊贵的大王。我将用最肥美的肉食,最浓烈的美酒招待大王。”
巴彦转身吹了声口哨,四只白色巨鹰抓住一张巨大的羊毛毡从雪山上飞了下来。羊毛毡里放着堆成小山的肉类,和几十袋羊皮酒囊装的青稞酒。
巨鹰稳稳的方向羊毛毡后,展翅飞去。巴彦挥了挥手,食物立刻冒起了热腾腾的热气。
巴彦先双手捧着酒囊递给我,又把其它的酒囊分给众人。十六门徒被我责骂,这时候并不敢伸手去接。
我扫了他们一眼,说了句“先吃饱喝足”;他们才纷纷接过酒囊。
分完酒,巴彦举起自己的酒囊:“尊贵的大王,您的光芒将会让日月无光。您的美名,将会在三界传扬!请您喝下青稞酒,将是我巴彦的无上荣光。”
“好!大家一起喝光酒囊里的青稞酒!总有一天,我们会踏上天界,一起痛饮!干——”
“干——”
~~~~~~~~~~~~~~~~~~~
我们在巴颜喀拉山修整了七天。
在此期间,我接受了周围三百里内山神的膜拜。
更重要的是,向淳月在深入分析了三界的情况后,提出了初期战略的三步计划。
第一步计划:招兵买马;第二步计划:选定大本营,竖起大旗。第三步计划:确定无生门为现阶段主要敌人,将其各分舵逐一击破。
第八天,我封印了深谷,率众门徒离开了雪山;开始执行第一步计划。
我和向淳月、婆稚商量后,决定先找到流落到人间的阿修罗旧部。因为无论从法力神通还是忠诚度来说,他们都是扩充人马的第一人选。
这里面又包括两种情况:一种是古代来到华夏寻找阿修罗王的阿修罗族人;另一种是投入轮回变成人类的阿修罗。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找到第一种阿修罗。
当夜,我和向淳月、婆稚坐在阿行什背上,其他门徒各自施展飞行术,从雪域飞抵燕北地区松云岭。
藏在辽国古墓下的地下暗河里的沦波舟,很快被弄了出来。婆稚轻车熟路的打开沦波舟相当于发动仓的位置,把椭圆球体状的核心装置取了出来。
他在上面摸索了一会儿,椭圆球体表面出现一个硬币大的小孔;里面放着一颗暗红色的珠子。
(本章完)
“主人请看,这就是血凝珠。”
我看着这颗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珠子,“怎样唤醒它?”
“主人是阿修罗王,可以唤醒任何一个阿修罗族人的血凝珠。您只要对着它,念句咒语就可以了。咒语是——‘唵阿列曲嘎吽梭’!”
我凝视着血凝珠,朗声念道:“唵阿列曲嘎吽梭!”
血凝珠中心立刻出现了一个针尖大的亮点,转眼间就扩散到整个珠子;原本暗红色的血凝珠变得像一滴晶莹的血珠。
婆稚立刻封住了安放血凝珠的小洞,把椭圆球体放回原位。
“主人,现在我们可以一起上去了。它会把我们带到它的主人那里。”
“需要用缩身术吗?”向淳月问婆稚。
“不必。我们所有人,包括阿行什都能全部装下。”
向淳月纳闷道:“这沦波舟看似装不下我们这么多人吧,何况还有巨大的阿行什?”
婆稚笑道:“淳月先生不用担心。这可是阿修罗的飞舟——看着不大,其实装个几百人没有问题。”
我心里明白这和鬼公洞的意思是一样的,就是冯为公所说的“洞天空间”。
我第一个走了进去,在沦波舟里坐下来;其他人也依次走进来,各自坐好。最后婆稚把阿行什也带进来,沦波舟随即自动封闭。
沦波舟内部的空间看似并没有变化,不过的确把我们全部容纳进去了;而且并不觉得拥挤。
可惜我还没有恢复阿修罗王的神通,否则一眼就能看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众人啧啧称奇,都说阿修罗的沦波舟堪比乾坤袋之类的法宝。
“主人,现在您可以让飞舟移动了。”婆稚提醒道。
于是,我用阿修罗语说:“飞舟,找你的主人去吧。”
话音刚落,只沦波舟微微一震又平静下来。
“主人,我们到了。”
虽然我这是第二次乘坐沦波舟了,可还是被它的速度给震惊了一下。除了婆稚之外,其他人更是惊得合不拢嘴。
我向外一看:外面是黄昏时分的景象,周围是一片茫茫的沙漠。向远看:一个沙丘连着一个沙丘,仿佛一直延伸到天际。
我们刚才在松云岭的时候是晚上九点左右,现在这里好像只有下午五、六点钟的样子。
如果时空没有改变的话,这只能说明我们来到了纬度低的地区,因此出现了时差。结合着这里漫漫黄沙来看,很可能来到了西北部偏西的地区。
“也不知是到哪了?出去看看。”我说道。
走出沦波舟后,才知我们正停在一个大沙丘上。百里之内杳无人烟,只有十公里外有一处残垣断壁,被风沙侵蚀的几乎看不出是人造的。
龙婆赤忽然指着废墟激动的喊了起来:“兄弟们,你们看那里!”
他的六个兄弟也一个个变得激动起来:
“我看到家门了!”
“快到家了!”
“我们要回家了!”
······
我皱起眉头,厉声喝道:“龙婆赤,这是怎么回事?!”
龙婆氏兄弟立刻闭上了嘴巴,龙婆赤慌忙跪地:“启禀天师,那处废墟就是龙婆瑜伽门魔域的入口。请天师饶恕,我们七兄弟已经上千年没有回来过了。”
“起来吧。”
我扭头问婆稚:“沦波舟怎么会来到这里,会不会是哪里出问题了?就算那个阿修罗在魔域里,沦波舟至少也应该停在魔域入口处啊?”
婆稚很肯定:“主人,血凝珠不会出错——它的主人一定在这里。”
“天师,沙丘下埋着一个村子。那个阿修罗会不会埋在下面?”向淳月指了指脚下的大沙丘。
我透过沙丘向下看了看,十几米下果然出现了一些被掩埋的院落屋舍:像是一个十几户人家的小村子。
这个小村子看样子并不算古老,顶多也就是几十年的历史;墙壁上写着红漆斑驳的计划生育标语。
可是,在这寸草不生的沙漠中怎么会有村子?
难道这里曾经是一片绿洲,到现代才被黄沙吞没?这种情况,在人类近现代史上也是会经常发生的。
我看龙婆赤也在向沙丘下透视,便问他:“这里曾是绿洲吗?”
“回禀主人,自从龙婆瑜伽门三千年前来到这里的时候,这里就是一片大漠;没有一棵草。那时它有个名字,叫做死亡沙海。那边的废墟,是我们在二千年前修建的庙宇;也是进入魔域的入口。”
这时向淳月说:“天师请看:村子左侧的枯井中有东西。”
我向他说的位置一看:被黄沙填满的枯井中有一个陶俑,大小类似秦兵马俑。只是造的十分粗糙:身体比例严重失调,面目也模糊不清;颜色就是黄褐色。
再陶俑的里面透视,却是空空如也。
不过,这个被掩埋的村子实在没什么异常,只有这个陶俑显得有些古怪。于是,我命令龙婆赤土遁下去把陶俑搬了上来。
陶俑刚一出土,沦波舟忽然自己动了一下。
“婆稚,这是怎么回事?”
婆稚仔细看了看陶俑,忽然吃惊的说:“这就是沦波舟的主人,他被人做成了陶俑!”
“你怎么确定他不是自己变成陶俑的?阿修罗不都很擅长变化吗?”我追问。
“自己变的只是改变了外形,内在还是阿修罗;可这个陶俑内在也变成了陶俑。”
“按常理说,它更有可能本来就是个陶俑啊?”
婆稚摇摇头说:“如果这本来就是个陶俑,那么血凝珠不会有任何反应。主人请稍等,我去把血凝珠拿出来。”
婆稚很快从沦波舟里拿出了血凝珠。他一松手,血凝珠就自动飞到了陶俑的头顶;然后变成液体,快速渗透到陶俑中。
几秒钟后,陶俑外部的釉质开始一片片剥落下来,露出黑红色的皮肉。不到一分钟,一个丑陋的人形怪物站在我们面前。
他的身体比例完全就是陶俑的比例:四肢如麻杆,身体却十分粗壮;脑袋硕大,面孔却很小——五官几乎挤成一团。
这个怪物一见婆稚,立刻单膝跪地;嘴里发出一串阿修罗族语:“婆稚大将军,我是克伽多部落的阿修罗战士阿米尔!”
(本章完)
婆稚连忙扶起他来,“原来你是克伽多部落的。快来拜见阿修罗王!”
这个叫做阿米尔的阿修罗疑惑的看看我,又看看婆稚。
“阿修罗王已经自投六道轮回,转世为人。这就是我们的主人——阿修罗王!”
阿米尔慌忙跪倒在地,继而行起五体投地的大礼:“伟大的阿修罗王,你的战士阿米尔终于找到你了!”
他怕我不懂阿修罗的语音,所以改用汉语讲述起来······
八万年前那场诸天万神和阿修罗的大战之后,阿修罗的五百部落,幸存下来的只剩下克伽多部落。
后来,克伽多部落的檀毗长老在一位神秘老僧的开示下:得知阿修罗王在古华夏;便派出部落中的大部分阿修罗男子去寻找阿修罗王。
或许是阿修罗王有意隐藏行踪,他们始终没有找到阿修罗王。
为了便于寻找阿修罗王,檀毗长老在天寿将尽之前,将整个部落搬到地球;并在海底之下的一个洞天世界建立了宛渠国。
檀毗长老进入六道轮回后,宛渠国的阿修罗继承了他的遗志,继续寻找阿修罗王的下落······
听完阿米尔的讲述,我问道:“阿米尔,你怎么会来到这里,而且还变成了一个陶俑?”
“伟大的王,此事说来话长。二十年前,檀毗长老的女儿多罗梨的天寿耗尽,投入轮回为人;生在一个偏僻的小山村里——就是在黄沙之下的这个村子。”
向淳月插话道:“你们怎么知道她轮回后的下落?”
他问的也正是我想知道的,因为这可以帮助我们快速找到转生为人的阿修罗。
“当年开示檀毗长老的神秘老僧留下了一面镜子,上面能看到每个阿修罗转世后的去向;只是无法看到大王的去向。所以,我们一直认为大王并没有投入轮回。”
我点点头,“阿米尔,你接着说吧。”
“五年前,多罗梨十五岁的时候,我奉命去唤醒她前世的记忆。不料她的美貌和过早出现的特异功能,引来了一个魔族的注意。就在魔族派人来抢多罗梨的时候,我刚好赶到把他们赶走。”
阿迷尔叹了口气,继续说:“然而多罗梨被唤醒了前世的记忆后,却不愿跟我离开村子。在我们争执时候,整个村子被魔族搬到了沙漠中。多罗梨和村里人都被魔族掳走,我也被魔王喷出的魔焰烧成了陶俑。那魔王并不知:这样不能完全毁灭我,血凝珠可以让我恢复原样。”
“天师,这位兄弟说的魔王正是拜火魔道的野炼魔王。”龙婆赤小心的说。
我又问阿米尔:“你的飞舟怎么会遗落在别处?”
阿米尔面露怒色,容貌显得更加可怖。
“一千年前,我认识了一个名叫神速姑的人族女人。这个女人非常狡诈,她以帮我寻找阿修罗王为名,骗走了我的飞舟;还把它藏在一个我感应不到的地方。”
“哼,果然是神速姑干的好事。你们这些阿修罗法力虽然不错,动起心眼子根本不是人类的对手。”
阿米尔惭愧的点点头,又问:“大王,你们是怎么发现我的飞舟的?”
我把发现沦波舟的经过简单的说了一下,然后说:“应该是幽冥晶玉屏蔽了你和血凝珠之间的感应。常言道,一物降一物——没有什么东西是不能被克制的。”
我话锋一转:“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龙婆七兄弟和阿米尔都和拜火魔道交过手,我们先了解清楚对方的情况;然后制定行动方案,消灭拜火魔道!”
龙婆赤说了声“遵命!”便立刻开始介绍起拜火魔道的情况。
根据龙婆赤的介绍:当年拜火魔道有魔徒百余人,从波斯来到西域。他们侵占龙婆瑜伽的魔域,主要是为了在里面修炼魔道。因为那里是一处红阎魔地,非常适合修炼魔道。
拜火魔道属于品级比较低的魔道。魔徒们为了提升修为,会定期物色僧、道、修者,以及有特异体质的人,抓回去吸收他们的法力和精气。
此外,拜火魔道的头子野炼魔王十分好色。而且,他对有法术的女巫、女祭司之类的美女有特别的兴趣。
这伙拜火魔徒中,野炼魔王的法力虽然比较突出。不过若凭真本事单打独斗,他并不是阿米尔的对手。阿米尔落败,是因为被困在群魔的阵法中;才被野炼魔王的魔焰烧成陶俑。
因此,只要不被拜火群魔的阵法所困,消灭他们并非难事。
我让阿米尔把群魔的阵法仔细描述了一遍,惊奇的发现:这帮拜火魔徒的阵法居然和血族的逆六芒星阵非常相似。
只不过,他们用十个魔徒集合在一起充当一个星位;整个阵法总共动用六十个魔徒。
加之魔徒的法力比吸血鬼要厉害的多,所以阵法的威力要远远超过血族的逆六芒星阵。
我把血族的逆六芒星阵对大伙儿说了一遍,他们一致认为拜火魔道的阵法就是高级版的逆六芒星阵。
破解这种阵法,对我来说已经是轻车熟路。
我即刻下令:“杀入魔域后,由我来吸引魔徒布阵,并负责破阵。龙婆赤,你们七兄弟负责围困野炼魔王。婆稚,你带领其他人对付剩下的拜火魔徒。淳月先生就不必进去了。”
阿米尔急迫的说:“大王,请让我也参加战斗吧!”
“你还没有完全恢复,留在这里保护好淳月先生。”
向淳月拱手说:“天师,末学的飞僵术小有所成,自保没有问题。而且,末学还有一个提议。”
“先生请讲。”
“龙普七兄弟虽然非常熟悉魔域的情况。不过,时过境迁,那里难免会有改变。如果进入魔域里作战,我方已经在地利上输了一筹。因此末学认为:应该先引蛇出洞,再断其后路;最终一举歼灭敌人。”
我赞许的点点头,“就请淳月先生说一说详细的计划。”
“遵命!”
······
行动方案确定后,我们神不知鬼不觉来到废墟四周潜伏起来;龙婆氏七兄弟带着两名绝色“美女”走到了魔域的入口处。
(本章完)
龙婆赤在废墟的中间地面上画了一道符纹,并在外面画了一个三角形;他站在三角形内嘴里念念有词。
不一会儿,距离地面两米多高的半空出现了一个气旋状的空洞;龙婆赤立刻将准备好的传信纸鹤扔了进去。
几分钟后,一对儿穿着黑色皮衣的男女从空洞里跳出来。两人看上去都是二十多岁的样子,脸上挂着乱七八糟的环;一副嬉皮士的打扮。
皮衣男轻浮的扫视着来人,“你们谁是龙婆赤?”
龙婆赤满脸堆笑:“是我。”
“是你发的传信纸鹤啊?我们老大让我问问你想干嘛?”
龙婆赤指两个美女说:“我们七兄弟想为野炼魔王效力,特带来两名美女做见面礼;希望野炼魔王笑纳。”
皮衣女走到美女身边,伸出舌头在一名美女脸上舔了一下;浪笑起来:“这个妞味道不错啊。”
被她欺辱的美女面无表情,神情麻木。
“把人交给我们,你们在这儿等着!”
说完,皮衣男对皮衣女使了个颜色,皮衣女拉着两个美女的胳膊向气旋空洞飞去。
我立刻发出五雷掌,五道电光准确的击中皮衣女的后背。
皮衣女惨叫一声从空中掉了下来,显出原形:是一个鹤发鸡皮的丑陋女魔。她在地上挣扎了几下,就被呲呲闪光的雷电烧的灰飞烟灭。
这时,我已经从藏身处土遁而出。龙婆氏七兄弟立刻布下阵法,把我围在中间。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对我兄弟穷追不舍?”龙婆赤愤怒的吼道。
“小爷是专杀邪祟的诛邪士。你们这些恶魔,小爷盯了你们很久了——原来你们的老巢在这里。哈哈哈,今天小爷要把你们一窝端喽!”
龙婆赤大吼一声,七杀阵立刻发出一团黑烟。皮衣男见势不妙,飞快的蹿进气旋空洞中逃走了。
不到一分钟后,一股猛烈的黄风从气旋空洞里吹了出来;十里之内顿时变得黄沙漫天。
黄风旋转着在我们四周转了几圈,落地变成一群身穿黄袍的魔徒,将我们围了起来。我扫了一眼,居然有将近二百个魔徒。
“呼——”
一个大火球从气旋空洞中飞到半空,转眼便化成一个身穿金袍、手握黄金弯刀、带着鼻环的波斯将军。
“何人大胆,刚在我野炼魔王的地盘撒野?!”
龙婆赤立刻挥手撤阵,带着六个兄弟快步走到波斯将军脚下;一起单膝跪地。
“尊贵的野炼魔王,我们是您的手下败将龙婆氏七兄弟;这次来是投靠魔王、为您效力的。这个可恶的诛邪士一直暗中跟着我们,他还扬言要把魔域清理干净!请魔王杀了他。”
“哈哈哈哈!你们七兄弟这么多年也没什么长进,居然被一个诛邪士给逼的走投无路。你们先站到一边,让我的魔兵杀了他。”
六十个魔徒立刻冲上来布下逆六芒星阵,将我围困起来;我趁他们立足未稳,抢先轰出一记雷鸣大地法印。
“轰——”
六十个魔徒被震得晃动了一下,马上稳住身形;催动逆六芒星阵开始运转。我立刻画出五道合炁符,构成五行符光阵,与六芒星阵对抗起来。
“咦,这小子还有两下子,难怪你们七兄弟不是对手。”
龙婆赤连忙说:“魔王不可掉以轻心!他不是一般的诛邪士,看样子他已经达到了大巫境界。”
野炼魔王冷笑一声:“魔兵听令:增加阵法的威力,毁掉他的五行符光阵!”
立刻又有六十个魔徒加入逆六芒星阵,阵法的威力陡然增加了数倍;五行符光阵立刻落入下风。
我赶紧又增加了一成法力,五行符光阵再次将逆六芒星阵的光芒压了下去。
野炼魔王大怒,一声喝令,又有六十个魔徒加入阵型。
时机已到,我立刻对着逆六芒星阵的下角发出阴性法力;阵中的光芒马上开始混乱起来。
“行动!”
我一声令下,龙婆氏七兄弟立刻飞起,将野炼魔王围在中间。埋伏在周围的门徒也飞速冲了过来。
两个木头人一样的“美女”忽然变得矫若游龙,一左一右封住了气旋空洞;左边是婆稚,右边的是阿米尔。
我趁着逆六芒星阵的威力减弱,快速飞出阵外;居高临下的发出大夜魔手。
一个巨大的手掌从天而降,将所有布阵的魔徒拍在下面;巨大的法力让他们顿时神形俱灭!
剩下的魔徒也我的门徒被清理干净,只剩下野炼魔王被围困在七杀阵里做困兽之斗。
他喷出的魔焰对龙婆氏七兄弟造出不小的麻烦。他们虽然没被魔焰直接击中,却也被烤的焦头烂额。
我正要命令龙婆氏七兄弟撤阵,阿米尔请求道:“请大王让我去对付他!”
婆稚拦住他,“你还没有完全恢复,让我来。”
我摆摆手,“让阿米尔去。否则,这对他来说永远是个耻辱。”
婆稚将大铁锤递给阿米尔,“去砸碎他的狗头!”
阿米尔接过大铁锤后,我对龙婆赤喊道:“龙婆赤,收阵!”
龙婆氏七兄弟听到我的命令,立刻后撤十米。
阿米尔怒吼着,如离弦之箭飞向野炼魔王。
野炼魔王猛地发出一团黑烟,阿米尔避闪不及,竟冲进了黑烟团中。就在他被黑烟完全吞没的一刹那,奋力扔出大铁锤。
不料,野炼魔王的眉心伸出一只手臂,将大铁锤牢牢接住。接着,他张开黑洞洞的嘴巴朝着黑烟团喷出一股火焰。
黑烟团立刻被魔焰驱散,里面的东西也被魔焰包裹起来。不过,那并不是阿米尔,而是大铁锤。
野炼魔王大吃一惊,连忙去看自己接住的大铁锤。不幸的是,大铁锤竟然生出一只大手,一把抓住他的脑袋,一用力扭了下来。
从空腔中喷出的魔焰,很快把野炼魔王的身躯化成灰烬。
野炼魔王的脑袋在阿米尔的手中拼命挣扎,可它喷出来的只是淡淡的黑烟。
阿米尔变回了原形,一拳把野炼魔王的脑袋打的不再乱动;随后飞到我面前。
“大王,如何处置这家伙?”
我对着野炼魔王的脑袋发出一道控神识手印,“带着他的狗头,进入魔焰!”
(本章完)
龙婆瑜伽魔域是一片红阎魔地,这里和白阎魔地相比不但阴气更重,而且还充斥着魔气。大片的红阎魔地都是地狱之所在,零星散布的红阎魔地则是魔族的道场。
这里的色调是黑红间杂,地面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黑洞;每一个黑洞四周都燃烧着一圈碧绿色的火焰。
这些黑洞里禁锢着无数残缺的元神和灵魂,它们大部分都是被拜火魔道劫持来的牺牲品;也有少数的残魂是当年龙婆瑜伽门所为。
魔域的中央是一座山峰似的古堡,上空笼罩着红云;大门外立着一座百米高的鹰身双人头的雕像,嘴里都在向外喷着火焰。
我问野炼魔王的脑袋:“那雕像是什么东西?”
“那是我们的至高魔神——双头鹰神。他的一个头主宰黑暗,另一个头主宰光明;世界在他喷出的火焰中产生,又在火焰中毁灭。”
“难怪你们要拜火。双头鹰神的老巢在哪里?”
“在世界中心的鹰神火山,只有最虔诚的魔徒才能到达那里。”
我心中暗笑:无论各路魔神还是各路神仙,都认为自己的老巢是世界中心。其实谁的本事大,谁就是世界中心。
“野炼,你去过鹰神火山吗?”
“没有。我的法力还不够,无法经受得住鹰神火山的魔焰,只能在远处看一看。”
我问清楚去往鹰神火山的方法后,又问:“五年前,被你劫持来的一村人呢?”
“只有一个女子被关在地牢,其他人都已经杀掉了。”
我立刻命令婆稚和阿米尔带着野炼魔王的脑袋去往地牢。
没过多久,他们架着一个瘦骨嶙峋的女人飞了出来。这个女人虽然乱发遮面,仍然能看出她惊人美丽的容颜。然而让人惨不忍睹的是:她腰部以下已经变成了白骨。
婆稚将野炼魔王的脑袋狠狠的摔在地上,高高的扬起大铁锤。
“慢着!”我喝止住婆稚,封印了野炼魔王的脑袋;“他的法力全失,已经无法作祟;留着他以后或许还有用。”
向淳月赞许的说:“天师说的对!要成大业,必须要懂得控制心头怒火;随时随地保持冷静。”
婆稚不忿的收起了大铁锤。
阿米尔叹了口气:“是我太没用。她是檀毗长老唯一的女儿,轮回做人却遭到这样的伤害;让我怎么有脸却见部落的亲人。”
婆稚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别太自责。克伽多部落的医术是阿修罗族里最好的,她很快会恢复正常的。”
这女人忽然睁开眼睛,平静的说:“谢谢你们救了我,我不去宛渠国。”
她的冷静让我有些吃惊,“宛渠国让你恢复健康,你为什么去?”
“身上的肉是我自己割下去的,我也有能力让它长出来。我的前世是克伽多部落医术最好的。幸运的是,转世为人后我继承了这个本领。”
我重新打量了她一下,马上看出她有三座冰山一样的无极灵台。
阿修罗转世为人后,其中有一部分就会生出无极灵台;不过,只有阿修罗王才拥有五座无极灵台。这些在阿修罗王留下的信息里都有说明。
黑龙魔女同样也是阿修罗转世,但只有一座无极灵台;而眼前这个女子居然拥有三座无极灵台。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池小璇。你是什么人?”她惊奇的看着我,无极灵台发出一片微光。
“你应该已经感觉到我的无极灵台,我是阿修罗王。”
池小璇愣了一下,脸色闪过一抹红晕;有些慌乱的整理了一下破烂的裙子,试图遮挡住下半身的白骨。
“我曾经梦见过你,不过相貌看的不是很清晰。当时你好像在一个黑暗的深渊里,五座无极灵台都在发着美丽的光芒。”
“那时候我和婆稚正在龙渊里,而且刚激发出第五座无极灵台。”
“难怪呢。我对前世的好多事情都回忆不起来了,不过却一直有你的影子。”
向淳月趁热打铁说:“大王现在是十代钟馗天师,更是密教的新一代大魔神;未来的三界共主和天界的主人!”
池小璇的娥眉蹙了一下,低头不语。
这个向淳月,一生未近女色;连一点儿女人的心思都不懂。
我脱下外衣披在池小璇身上,“我们是一家人,跟我在一起你会很安全。等你伤愈之后,你可以选择自己的人生。”
池小璇的脸又红了一下,轻咬着嘴唇微微的点了点头。
我对众门徒说:“再仔细搜查一下有没有漏网之鱼,把有用的东西全部带走!”
~~~~~~~~~~~~~
离开了魔域之后,我封印了入口;又在废墟四周布下了离魂宫。
我们坐上了沦波舟后,阿米尔请示:“大王,我们是要回宛渠国吗?”
“我们不着急去宛渠国。先去一趟四姑娘山,我还有约定。”
“是,大王!”
沦波舟瞬间便来到了四姑娘山下,这一次轮到池小璇惊的合不拢嘴。
“你们都留在这里,淳月先生跟我上山。”
雪山之巅,一切仿佛如昨日。一年之约已到,孤傲如寒星的黑龙魔女却还没有来。
“淳月先生,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急于去宛渠国吗?”
“既然天师有问,末学就斗胆猜测一下。末学以为:创立三界霸业必然要历经千难万险。宛渠国是天师的阿修罗旧部,是落入最低谷时东山再起的本钱。所以,天师不愿意让太多人知道宛渠国之所在。”
我欣然一笑,“先生果然是聪明绝顶。说句推心置腹的话,我对人心向来不太乐观;魔心当然更靠不住。不过,你是极少数我可以完全信任的人。”
向淳月慌忙跪地拜道:“天师知遇之恩,对末学来说大于再生之恩!末学甘为天师鞠躬尽瘁,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我双手扶起向淳月,“先生言重了。有朝一日,我要先生做一做天界的宰相;把什么山中宰相的帽子扔到天外去!”
“末学苟活千年,就为了有朝一日得遇不世之明主。好,末学一定助天师登上那天界的王座!”
这时,一个婀娜的身影飘然飞来。
我微微一笑:“淳月先生,咱们要等的人来了。”
(本章完)
黑龙魔女的脸上蒙着粗糙的亚麻布围巾,露出的肌肤被衬托的更加白皙、细致;眼波如高山上的湖水一样幽静的令人忧伤。
我以为自己成魔后,会变成心如冥铁;此刻仍然不禁在心中叹了口气。
我拿出寒焰的黄金面具:“孤星,这个还给你。”
她并没有伸手去接黄金面具,却直视着我的双眼:“我该如何称呼你——大魔神?阿修罗王?”
“你已经看出来了?”
黑龙魔女慢慢的摘下亚麻布围巾,“你别忘了我是黑龙魔女,而且我也是阿修罗转生的女人。端木也曾经说过,他的继任者是阿修罗王转世。”
“上次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我宁愿你永远不会觉醒。你至少不是我讨厌的人,我不希望看到悲剧在你身上发生。”
我冷冷一笑,“悲剧是弱者的标签,与我无缘。”
她轻轻的叹了口气,如同寒风吹落了早开的梅花瓣。
“黄金面具是你的,你留着它吧。再见——”
“且慢!这有位端木铮的故友,你不想认识一下吗?”
向淳月连忙走了过来,抱拳作揖:“在下向淳月,姑娘莫非是端木天师的红颜知己?”
黑龙魔女微微一怔:“你是袁天罡的关门弟子向淳月?端木对我说过,大唐三百年,他只佩服三个人:你是其中的一位。”
“端木天师也是我最敬重的人之一。”
我好奇的问黑龙魔女:“另外两人是谁?”
“一是怀素和尚,一是诗鬼李贺。”
我更加疑惑,“要说端木铮喜欢文人倒也罢了,毕竟他是被错过的状元。可唐朝文星璀璨,比这两位有成就、有名望的大有人在;端木铮为何偏偏喜欢他们两个。”
“当时,我也有过同样的疑问。端木告诉我一个秘密:怀素和李贺都和我们有相同之处。不过,他们都拒绝再做阿修罗,所以怀素十岁遁入空门;李贺二十七岁一命呜呼。”
“这么说,宛渠国也找过他们。他们为什么那么拒绝做阿修罗呢?阿修罗族远比人类要忠诚的多。”
“不错。阿修罗族的确是没有背叛者,但他们缺少一种更重要的东西:爱。他们对本族的忠诚,完全是一种天性;就像蚂蚁对蚁群的忠诚一样。除此之外:他们没有父母之爱,手足之情;没有博爱之心,更没有男女之爱。”
我忍不住笑了:“孤星,你不是自称做了阿旺上师的弟子、皈依佛门了吗?怎么又大谈特谈起情情爱爱了呢?”
黑龙魔女正色说:“端木让我知道情为何物,阿旺上师使我悟出渡人即是大爱。”
我不耐烦的一挥手,“你说的这些不过是怯弱者为自己造出的幻象而已。向淳月也是端木铮最佩服的人之一,难道他也是不愿做阿修罗的转世者?”
“端木佩服他,是因为他有经天纬地的大才,却不愿在庙堂上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相;宁愿隐居山林做不求名利的‘山中宰相’。”
“呵呵,你问问淳月先生的真实想法是什么吧。”
“不必了。看眼前的情形,我就知道端木铮错看了人。佛门弟子,不打诳语——请恕我直言得罪。二位好自为之,告辞了!”
向淳月紧张的看着我,直到黑龙魔女消失的看不见踪影,他才偷偷的松了口气。
我从牙缝里迸出一声冷笑:“淳月先生,你怕我一怒之下杀了她么?不,阿修罗王不会对族人下手。而且我相信,她一定会回心转意的。”
向淳月连忙说:“天师德昭日月,一定会让顽石点头。”
我的脸冷的如雪峰上的岩石:“最强即为‘道’,最强者的言行就是‘德’。天地强,所以有资格以万物为刍狗。”
向淳月脸色苍白,诚惶诚恐:“天师之言,属下定当铭记在心。”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以后会分出一部分时间专心修炼,这样才能成为最强者。三界霸业要多劳先生费心了。好了。现在传阿米尔上来。”
向淳月立刻画出一道消息符,空中升起一片云雾。
这种传递消息的形式是向淳月改良过的:将要传送的消息隐藏在里面,但只有知道方法的自己人才能看得出来。而且可以根据需要,将消息保留一分钟到五分钟。
不到片刻,阿米尔飞到了山顶。
“大王,有什么吩咐?”
“阿米尔,你单独回一趟宛渠国,把发生的事情只告诉现任长老一个人;再把轮回者的名单带一份出来。另外,对下面的人也不要再提宛渠国的事。”
“遵命!”
“你一去一回,需要多久?”
“回禀大王,一个小时就足够了。”
······
五十分钟过后,阿米尔的沦波舟出现在雪山下。一分钟后,他飞了上来。
“大王,事情办好了。这是轮回者的名单。”
我接过阿米尔递过来的石板,上面像液晶屏一样显示着阿修罗族的符号文字。
看完后,我发现进入六道轮回的阿修罗不足百人。并且其中大部分重新进入了阿修罗道;少部分进入了饿鬼道和畜生道;进入人道的只有九人。
这九人中有四人都已经作古,并没有再次轮回的信息;其中便有怀素、李贺。在世的只有五人,包括黑龙魔女和池小璇在内。
我提出疑问:“八万年的那场大战,阿修罗几乎被灭族,进入轮回的怎么只有这么少?”
阿米尔愤怒的说:“牺牲的族人都被帝释天为首的天人所诛灭,连进入六道轮回的机会都没有。名单上这些进入轮回的,都是天寿自然耗尽的族人。”
“原来如此。这笔血债,迟早要让他们偿还!”
“还有件事要禀报大王;梨木多长老想求见大王,希望大王应允。”
我想了想说:“告诉梨木多长老:让他看好宛渠国,不要让族人随意出现在人间;以免引起天人的注意。过段时间我会去一趟宛渠国,到时候自然能见面。”
“是,大王。我马上把消息传给梨木多长老。”
阿米尔离开后,我对向淳月解释说:“现在我们的实力和帝释天他们相差太大,梨木多见到我难免会有心理落差;不如等我们壮大了势力再说。”
“天师深谋远虑,令人钦佩。”
“如今人间只有三名转世为人的阿修罗,但愿他们不会让我失望。”
(本章完)
我再次拿起石板,开始仔细看那三个人的姓名和相关信息。
因为石板上的内容都是用阿修罗族的文字写的,对人名是用音译的形式来表达的。
我先用阿修罗语发出了第一个人名的发音:“六、一、五——刘亦武?”
我连忙再看他的出生地和出生日期,果然和胖刘完全一样!
“哈哈哈,这才是冥冥中自有安排。”
向淳月惊奇问道:“天师认得此人——竟有这么巧的事?”
“他曾是我在鬼车团的引路人,也是当时我最好的兄弟。后来我成了鬼车团的大长老,他成了我的下属。不过他没有无极灵台,对阿修罗也一无所知;完全没有上一世的记忆。他这种情况很难觉醒,所以宛渠国一直没有去找他。”
接着,我念出了第二个人名的发音:“鞋、笑、葱——这是什么名字?年龄十一岁,生日一月二十四;出生地点:迭部黑密教圣谷青曼陀罗洞。这是谢小虫?!”
“天师,谢小虫又是何人?”
“他是上一任密教教主云祯和蝎神谢傲天的儿子,也是我的弟子。小虫的天赋很高,只是年龄还小,所以尚未觉醒。”
“恭喜天师!谢小虫一定会成为天师账下的一员猛将。”
我有些迫不及待的念出第三个名字,心里很希望他是丹增。
“藏、笋、五、香——怎么像一道菜名?年龄:一千三百五十一岁,出生地:唐朝长安城西市怀远坊。原来还是位唐朝人。”
向淳月已然动容,脱口说道:“长孙无相——大唐第一剑客!”
“长孙无相?我知道阴阳界麟山书院的三大剑仙之首名叫长孙无相,不知是不是同一个人?淳月先生,你先说说你知道的长孙无相吧。”
“遵命!大唐三绝中,剑圣的称号落在裴旻身上。其实公孙大娘的剑术要裴旻高明不知道多少?而公孙大娘又是长孙无相最不成器的一个弟子。”
我好奇的问:“是那位‘一舞剑器动四方’的公孙大娘吗?”
“正是。公孙大娘的兄弟公孙不二也是长孙无相的弟子,而且是剑术练得最好的;不过也不及长孙无相的一半高明。长孙无相素来神龙见首不见尾。天宝十三年,我有幸曾见过他一面;后来就再无消息。”
“明白了!长孙无相应该就是麟山书院的那位长孙无相,而且他的弟子公孙不二我也认得。只不过,他是我的敌人。”
向淳月扼腕长叹,“那是在是太可惜了!”
“先生不要着急,我话还没有说完。麟山书院的现任院主名叫端木钧,是端木铮的亲哥哥。不过此人为人阴险,心狠手辣。在麟山书院,长孙无相算是他的对头;可公孙不二却投靠了端木钧。”
“末学明白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么说长孙无相还是咱们的人。”
我点点头,高兴的说:“转世者是这三个人,结果总算不错。这里距离密教的圣谷不算远,先生跟我走一趟吧。”
~~~~~~~~~~~~~
上一次我绝情离开圣谷,这次出现让丹增和小虫惊喜万分。
“师父,我知道你不会不要我的!”小虫拉着我的手,高兴的跳了起来。
“小虫,你先消停会儿。师父有事要跟丹增说。”
小虫“嗯”了一声,立刻乖乖的站到一旁,不敢再多嘴。
我严肃的神情让丹增有些拘谨,“天师,你有什么话要问我?”
“丹增,你这个密教教主当得怎么样?”
丹增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怎么说呢?反正大家已经习惯我作教主了,我自己也习惯了。”
“那好,现在你看看我是谁?”
说着我发出黑魔焰光环,同时显出三头四臂的大魔神忿怒相——这是我第一次显出魔身。
丹增大吃一惊,连忙拉着小虫跪倒在地,行五体投地的大礼。
“大魔神,请恕我们有眼无珠:原来你就是密教的新一代大魔神!”
我收起魔身,“起来吧。丹增,你怎么知道我是密教的新一代大魔神?”
丹增诚惶诚恐的说:“前几天,弟子在青曼陀罗洞修炼时,善魔神显出法身。他告诉我善恶魔神的时代已经结束,新一代大魔神已经现世;他还把新魔神的形象画了出来,就是您刚才变得样子。而且,所有教徒当天都接收到善魔神托梦开示。”
原来,善魔神还给我做了义务宣传工作,省的我再费口舌了。
赶日不如撞日,借此机会,索性向密教的信徒们展示一下本尊至高无上的威严。
我立刻命令丹增,召集所有信徒来到圣庙集中。
几分钟后,我站在圣庙的高台上,环视下面密密麻麻的信徒;再次显露出大魔真身。
“密教的信徒们,本尊已经继承了善恶魔神的全部力量;新纪元由此而生。密教不再是偏居一隅、饱受轻视的外道邪教!不久的将来,万教归一,密教独尊。”
众教徒激动的浑身战栗,纷纷五体投地,用最高的礼节表达对大魔神的膜拜。
这时候,一道道烟雾涌进圣庙;接连变成一个个山神、鬼王。他们生的奇形怪状,看着却并不眼生。
因为他们的形象就雕刻在圣谷之中,他们就是昔日被善恶魔神收服的众山神和众鬼王。措美峰山神和山神巴彦也在其中。
众山神和众鬼王的降临,让教徒们又惊又喜。他们对这些山神、鬼王的形象再熟悉不过,想不到今天能见到真身!
措美峰山神大声称颂:“尊贵的大魔神,您是我们的新主人。请接受我们最虔诚的膜拜吧!”
说着,他率众山神、众鬼王跪地行礼。
我挥动双臂,“诸位山神、诸位鬼王,大家请起。你们都是密教的护法王,必须对上尽力辅佐本尊、对下为信徒谋福祉。等本尊成为三界共主,你们将会得到百倍千倍的福报!”
众山神、众鬼王齐声山呼:“我等愿为大魔神效命!”
在这虔诚而热烈的氛围中,我却敏锐的发现:众鬼王中有一些鬼王虽然也跟着呼喊,声音却是有气无力的很不情愿。
尤其是一个四耳鬼王,脸上始终挂着不屑;嘴巴一张一合,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我心中冷笑道:本尊立威之日,正缺一个牺牲。老鬼,算你倒霉!
(本章完)
我对四耳鬼王招招手,面带笑意:“这位鬼王的法名是什么?”
四耳鬼王有些不自在,敷衍的拱了拱手说:“广闻。”
“你这四耳有什么讲究?”
四耳鬼王面露得意之色,“也没什么特别的。只不过我这四耳:一听阴界,二听阳间,三听阴阳界,四听天界。”
我拍了拍手,“果然厉害!广闻鬼王对本尊有什么看法,不妨当着大家的面一吐为快。”
四耳鬼王看了看左右,那几个对我不恭的鬼王都用挑唆的神情望着他。
四耳鬼王马上昂起头来,“我的确有话要说!昔日,黑白龙王可是凭借真本事才让大伙信服的。如今他们两个进入六道轮回,密教大魔神之位也应当让大伙凭本事来争一争啊。”
“这么说,你们认为我没资格做密教的大魔神了?”我不紧不慢的伸出双掌,显出上面的黑白龙纹,“你看这是什么?”
众山神、众鬼王一见都大吃一惊!
“这是善恶魔神精元所化的黑白龙纹!”措美峰山神说,“广闻,快快向大魔神请罪,乞求宽恕!”
四耳鬼王有些慌张,却色厉内荏的喊道:“就算他得到了黑白龙纹,也未必有那个能力为己所用!”
“那就试试看,我们随便比一比法印如何?”
“就比雷鸣天火法印!”
说着,四耳鬼王突然轰出雷鸣天火法印。整个圣庙的屋顶都被法印的雷鸣声震碎成齑粉,无数条火蛇从四面八方向我包围过来。
我心念一动,黑魔焰光环便将火蛇全部吸了进去。四耳鬼王顿时变得呆若木鸡,全场也静了两秒钟,随即爆发出一片赞叹声。
“你,你是用什么妖术吸走我的法印的?”四耳鬼王面红耳赤的喊道。
“当你的法印达到‘空空’境界时,就可以用意念瞬间发出魔云手**印;将别人的攻击变成自己的法力。好了,现在让你瞧瞧我的雷鸣天火法印!”
四耳鬼王正要逃走,却被加持了万符之宗的雷鸣天火法印化瞬间成灰烬;他的元神也被吸入到我的黑魔焰光环中。
全场变得鸦雀无声,那几个对我不恭的鬼王忍不住的浑身打颤。
我对他们笑了笑,“你们几位鬼王很冷吗?要不要给你们也来一团火?”
这几个鬼王纷纷跪倒在地,把头磕的咚咚作响:“大魔神饶命!大魔神饶命!”
“广闻鬼王有犯上之心,留他不得。你们和他不同,以后护法的责任还要你们多多操心。”
几个鬼王头磕的更厉害了,“多谢大魔神不杀之恩!我等定会竭尽全力为密教护法。”
这时候,下面发出一个苍老的声音:“大魔神法力无边,我等永远追随大魔神,至死不渝!”
下面的山神、鬼王、教徒全部跪倒,齐声呼道:“永远追随大魔神,至死不渝!”
······
密教信徒和众山神、众鬼王散去后,圣庙中只剩我和措美峰山神。
“大魔神,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措美峰山神足够尊重我,却并不谄媚;这样的属下才是毕竟可靠的。
“多亏了你给我的桃木枝,这才引发了后面的许多事件。”
“事实上,善魔神已经预感到你将会成为大魔神;桃木枝也是他让我交给你的。他想让你进入冥界做更有价值的事,结果还是改变不了天意。”
我有些意外,“善魔神为什么不想我做大魔神?我去冥界又能做什么更有价值的事?”
“善恶魔神可以维持平衡,只有一个魔神终究会让三界发生大动荡。如果你不做魔神而是进入了冥界,则最终可以让冥界变成一个公正、公平的地方。冥界是六道轮回的重要一环,它的公正与否关系着整个体系的存亡。”
哼!有这么邪乎吗?善魔神一定是嫉妒我的权威超过了他,所以才会编造出耸人听闻的故事。
“措美山神,善魔神想错了。等我一统三界,首先会整肃冥界;那才是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的方法。你是个智慧的长者,希望你能辅佐本尊。”
措美峰山神抱拳道:“请大魔神谅解:我已经太老了,无法适应如今的三界。善魔神还让我转告大魔神,青曼陀罗洞里藏有八种法器;他希望大魔神用于正途。”
说完,措美峰山神拿出一块黑白相间的符纹石;“只要把这块石头放在青曼陀罗洞中石台中间,就能得到八种法器。大魔神,没别的事我就告辞了。”
这老家伙,肯定对我的三界霸业没有信心,所以才不支持我。等我让三界震动,看你是什么样的嘴脸。
我挥挥手,不再看他。措美峰山神似乎叹了口气,向外飞去。
丹增、小虫和向淳月一起走了进来。
“你们来的正好,跟我去青曼陀罗洞看看密教的镇山之宝:八种法器。”
来到青曼陀罗洞后,我将符纹石放在石台中间;石洞中突然发出一片青光,一朵巨大的青曼陀罗花从石台上绽开。
八片花瓣上各放着一样法器,分别是:降魔杵、短柄月牙铲、经文石、震魂铃、人心晶石、宽刃剑、白骨锁链、火焰钵。这八种法器都是一面黑色、一面白色;象征着善恶两面。
当初我在青曼陀罗洞里参悟五系**印时,见过善恶魔神的影子拿着这八种法器在争斗。善魔神用的是黑色法器,恶魔神用的是白色法器。
实际上这些法器是黑白一体,只有我这样大一统的大魔神才有能力使用。
我心念一动,宽刃剑立刻飞到我手中。我向洞外一指:一道白光飞出洞口,在空中自动变向,将四耳鬼王的雕像击得粉碎。
“好剑!”
我放回宽刃剑,将白骨锁链拿在手里掂量了一下,挥手抛了出去。白骨锁链立刻缠绕在对面山头的一块屋子大小的巨石上,猛然收缩;“嘭”的一声,巨石竟然变成了一片粉尘。
收起白骨锁链后,我又将一块天金饰物扔到了火焰钵中。火焰钵中发出冰块掉进油锅一样的呲呲声,一团金色的烟雾从火焰钵中漂浮起来。
这火焰钵竟然将天金化成了金属蒸汽!
我一一试过八样法器后,沉吟道:“东西都是好东西,只是都带在身上太零散了。”
青曼陀罗花忽然收起光华,将八样法器吸收回去;自身变成了一朵精致的小花苞。
(本章完)
收起青曼陀罗花苞后,我一方面命丹增通知胖刘一人来圣谷相见;一方面让向淳月给阿米尔发出消息:把阿修罗转世者的血凝珠,从宛渠国全部带来。
第二天中午,圣谷外响起一阵直升机的轰鸣声。半个小时后,胖刘跟着丹增来到青曼陀罗洞。
丹增离开后,洞中只剩下我和胖刘。
“胖刘,丹增把情况都告诉你了吧?”
胖刘摸出烟盒,习惯性的递给我一支。点燃后,他深深的吸了一口,喷出两道青烟。
“丹增都跟我说了。”他看着烟头,脸色少有的凝重,“不管你变成了什么,在我心里始终是我最好的兄弟。我只想说:大伙都在等着你——兄弟,回来吧。”
我笑了笑,“胖刘,眼界对一个人来说实在很重要。跟我出去见识一下,你就知道你现在的认知多么微不足道。有些事丹增也不知道,现在我告诉你:我不止是密教的大魔神,也是阿修罗王转世;而你的前世是一个阿修罗。”
说着,我拿出一颗血凝珠——这是胖刘前世阿修罗的血凝珠。
“把它吞下去,你就知道你前世的身份。”
“对不起,我不想知道我的前世是干嘛的,我也不想知道我下一世会变成什么?”
我用手一弹,血凝珠直接飞到他体内;接着念了句咒语。
胖刘连忙朝自己肚子画了一道合炁符,试图把血凝珠弄出来。不过他只画了一半,就一头栽倒在地。
不到片刻,他的一座无极灵台便激发出来;无数光点携带着大量信息在他脑子里四处散播。
他的脑组织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团发光的物质——这就是他的神识中枢,从某种意义上说是一种极端进化了的大脑。这是无极灵台完全被激发后的产物。
几分钟后,胖刘重新站起来;跪地行礼:“尊贵的阿修罗王,我是您的臣民舍努檀;请接受我虔诚的参拜!”
“起来吧。阿修罗的名字太拗口,你还是继续叫胖刘吧;对我还是称呼天师。”
“是,天师。”
他的眼神已经变得忠诚而坚定,这正是阿修罗战士应有的样子。
“胖刘,你还记得情感方面的事吗?”
“记得,不过那些都是很无聊、很可笑的事;我现在已经很淡漠了。”
我满意地点点头,“现在你的法力已经提升了不止百倍,这都是无极灵台带来的奇迹。所以你要善用无极灵台,而且要让它变得更加强大。”
“明白了,天师。”
“小虫也是阿修罗,已经激发出了两座无极灵台;最终我会帮他激发出四座无极灵台。按照你的根器,最终也能激发出三座无极灵台。”
“我一定用心修炼,不负天师的期望。”
“好。你先把飞行术掌握熟练,人间的飞行器实在是太差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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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密教的法印和寒焰的法术,全部用灌顶的方式传给了丹增;并把黄金面具赐给他。
回到四姑娘山后,我对众门徒说:“觉醒了小虫和胖刘之后,剩下一个转世为人的阿修罗就是长孙无相了。现在,我们就去阴阳界。规矩淳月先生已经跟你们说的很清楚了,谁要敢违抗,决不轻饶!”
沦波舟到达终南山后,阿米尔让沦波舟自行去藏在安全的地方。
我打开了通往龙渊之境的入口,一马当先飞了进去。刚飞进去,就被一面气障拦住了去路。气障的另一头,站着无明道长和一队持剑道士,足有五六十人。
我怒道:“无明,你这是什么意思?”
无明一脸愕然:“虚梅师叔祖推算将有魔道来袭,怎么会是天师你?!”
“哈哈哈,龙渊道士怎么如此胆小?我只是借到去阴阳界而已。赶快把气障撤掉!”
无明将长剑一横,“天师,对不住了!自古仙道、魔道形同水火——你已经入了魔道,我不能放你进去。”
“就凭你们这几十把破剑,就敢阻拦我?简直就是螳臂当车——夜魔千幻手!”
大夜魔手幻化出无数个掌印,一起击在气障上:“嘭”的一声,气障顿时烟消云散!
“剑阵!”
随着无明一声令下,道士们布下麒麟剑阵;剑气在空中构成一只巨大的麒麟。
“御敌!”
麒麟飞落到我十步之外,强大的法力震得空气嗡嗡作响;我的头发也被震得倒竖起来。
“速速退出龙渊之境,我等不会追击!”
哼!众门徒都在后面看着我,想让我退出去,门儿都没有!
我将万符之宗施加在大夜魔手上,再次发出一式“夜魔托天!”
“轰——”
巨掌印和麒麟撞在一起,将麒麟击得四分五裂;掌印却还有余威,继续向剑阵冲去。
“变阵!”
麒麟剑阵立刻变成灵龟剑阵,剑气化成的巨大龟甲挡住我的夜魔掌印;双方僵持着较起劲来。
无明见状,人剑合一化成一道剑光向我冲来。屠狗刀“嗖”的飞出,迎着剑光飞去。
“当——”
无明连人带剑被震的倒飞十米,屠狗刀丝毫未损的回到我手中。我手腕一抖,无数刀芒如流星天降飞向众道士。
突然,一阵清风将刀芒吹的消失殆尽;一个青袍老道出现在半空,原来是无明的师叔青抟子。
他的一只袖子已经变得破破烂烂,布满了孔洞。显然,刚才他用袖中乾坤破了我刀芒,他的袖子也被刀芒刺破了。
青抟子拱了拱手,“天师且住手!你还记得曾答应过虚梅师叔,不与龙渊道观为敌吗?”
“我当时说,是否与龙渊道观为敌,取决于它是否作恶。如今你们无故阻拦我借道通过,就是作恶!”
青抟子冲着无明一挥手,无明立刻带着众道士御剑飞走。
“天师只是借道,龙渊道观自然不便阻拦。请——”
“哼!回去告诉虚梅——下次再敢拦我,格杀勿论!”
······
在我通过龙渊瀑布的时候,忽然感觉芒刺在背。稍加感应,原来是青刃和青锋在远处死死的盯着我。他们发出的杀气,隔着十多里都能感受到。
让你们再嘚瑟几天,以后有机会收拾你们。
(本章完)
进入阴阳界后,我给众门徒定下约法三章:守口如瓶,不得暴露身份;言行谨慎,不许生事;熟悉环境、收集信息,有情况马上汇报。
随后,我们分成两组:我带着向淳月、胖刘、小虫以及池小璇去小月城星外楼落脚;婆稚带着其他人去尼山城落脚。
我们五人来到星外楼附近,我发现门童已经换了。向里面观察,发现原来星外楼的人一个都不在了。
再看五楼的咖啡厅内,独坐着一个身穿黑色法兰绒西装、梳着中分头的中年男人。他留着修剪整齐的一字胡,举手投足一副民国洋派绅士的派头。
“这人会不会就是冥烟仙子新派来的星外楼经理?”
我让其他人先留在原地,自己独自走进星外楼。
一个侍应生快步走过来,殷勤的问:“请问先生住店还是用餐?”
“我想去顶层咖啡厅喝咖啡。”
侍应生礼帽的笑了笑,“实在是抱歉,顶层的咖啡厅是不对外的。不过,您可以去二楼的咖啡厅,各种现磨咖啡非常地道。”
我不动声色的发出控神识手印,侍应生蒙了一下,立刻改口说:“先生,我带您去五楼咖啡厅。”
“不用了,我自己认路。”
我刚一走进五楼咖啡厅门口,中年男人立刻警觉的站了起来;把手伸进裤兜里。他裤兜里装着一个巴掌大的银色盾形徽章,上面刻着符文;显然是个法器。
当他看清我的模样时,立刻把手拿出来;脸上堆起笑纹,快步迎了上来。
“先生来了,里面请!”
我走进来后,他摁动一个开关:咖啡厅大门自动关闭。门后贴着两道封门符。
“先自我介绍一下,敝人是这里的经理何君豪。先生可是姓钟,家中排行第十?”
他分明在询问我是不是第十代钟馗,看来这个何君豪真是冥烟仙子新委派的经理。
出于谨慎起见,我反问:“你怎么会认得我?”
何君豪拿出一张纸来,上面用画着我的肖像;“这时我东家的大小姐交给我的。她还说,她有张照片在钟十先生那里。不知先生有没有带在身上?”
除了冥烟仙子和我之外,没人知道黑白照片的时——看来他的身份是不会错的。
我拿出冥烟仙子的黑白照片,“这就是你东家的大小姐吧?”
“正是!天师,冥烟仙子让我好好招待您。如果您有什么其他要求,我也会尽力帮您去做。”
“那好。我想混进麟山书院,你有什么办法吗?”
何君豪给我倒了杯黑咖啡,“您先请喝咖啡,这个让我来想一想。”
说着,他从茶几上的香烟筒里拿出一支三炮台烟敬我。我摆手谢绝后,他把烟卷安在象牙烟嘴上,点燃抽了起来。
一支烟抽到一半时,他掐灭烟头:“有了。五天后是麟山书院十年一度的书剑证道盛会,为期十日;将邀请三界知名的修者、剑士参加盛会。我可以想办法,让天师以宾客的身份进入麟山书院。”
“好。我还有四个同伴在外面,请帮我们安排一下住处。”
说着,我拿出一块五两重的天金放在茶几上,“这是这几天的开销。”
“天师能光顾已经是星外楼的荣耀了,怎么能收您的天金呢?况且,这也太多了些。”
何君豪看到天金时候,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这说明他对钱物的兴趣并不大。这样的人不容易被金钱收买,看来冥烟仙子这回选了一个可靠的人。
“朋友归朋友,生意归生意;你就不要再推脱了。”
“那好,恭敬不如从命。我马上给你们安排房间。”
安顿下来后,我用传信纸鹤联系上粉仙儿;带着向淳月四人来到粉仙儿的新住处。
粉仙儿的新宅位于小月城的商业地段。临街是经营药材的店铺,后面是一个四合院用来居住。
“大师姐,不错嘛。开个药铺当起老板娘了。”
粉仙儿关闭店门,笑盈盈的说:“那还不是托天师的福,总算过上舒心的日子。这几位朋友是——”
“向淳月、胖刘、池小璇——这三个都是我在人间的好朋友;这孩子是我徒弟小虫。”
小虫立刻乖巧的说:“大师姑好!”
“好俊的小帅哥。咱们密教的男子一个比一个帅!”
胖刘打趣说:“老板娘是说我和淳月先生长得丑喽?”
粉仙儿夸张的上下打量着胖刘,“除了胖点儿、眼睛小了点儿,其它还算不错啦!”
胖刘用力睁大眼睛,“您再仔细看看:这也不算小吧?”
逗得大伙都哈哈大笑起来。
说笑了一会儿,粉仙儿对池小璇说:“池姑娘的腿好像才受过伤吧?我这里有很多种药材,可我对医理一知半解。要不,我去给你找几味生肌、补血的来。”
池小璇红着脸说:“谢谢粉姐姐关心。我倒是懂得些医术,不如我自己去找吧。”
“呦——没想到池姑娘人长得漂亮,还懂医术呐!谁要是娶了你,那可是烧高香了。药材都在格子里,你自己去挑吧。”
池小璇的脸变得更红了,慌忙低头跑开了。
这几天,她的白骨上已经重新生出了筋脉血肉;医术神奇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而且,她现在的性格也变得开朗了一些。只是有我在场时,她总会显得有些羞涩。
“青桃和老猫呢?”我问粉仙儿。
“青桃带着老猫去药王岭收药材去了,还要两三天才能回来。唉!青桃一个女孩子家,总让她东跑西颠的,我也不大放心。我打算找一个老实的伙计,要没成家的——顺便给青桃招个上门女婿。”
我笑着说:“大师姐你可真是做买卖的材料。你这小算盘打的:既给青桃招了女婿,又给店铺找了个不要钱的伙计。要不,我把胖刘留给你当伙计?”
“不要,不要。他这么胖,不要工钱也得吃穷我。”
“哈哈哈······”
傍晚的时候,粉仙儿从附近的酒家要了一桌子好酒好菜;我们举杯畅饮,大快朵颐。
酒过三巡,门外突然响起一声虚弱的猫叫声。
粉仙儿脸色一变,慌忙起身开门——浑身是血的老猫正躺在门口,腹部一起一伏,仿佛随时都会停止呼吸。
(本章完)
粉仙儿慌对着老猫发出疗伤手印,把老猫抱回屋内。
老猫浑身颤抖,声音越来越微弱;粉仙儿急的眼泪都下来了,再次发出疗伤手印;却并没有什么效果。
池小璇走到她身边,“粉姐姐,把它交给我。你去找块干净的白布扑在地上。”
粉仙儿赶紧把老猫交给池小璇,跑到别的屋里找来白布。
白布铺好后,池小璇把老猫放在中间;用手指蘸着酒在老猫四周画了一个圈,随后在圆圈周围快速画出五道合炁符。
她端坐在白布上,手做指诀念了句咒语。三面墙的药匣子突然打开了几十个,里面的药材接连飞了出来。
这些药材刚飞到半空,就变得干瘪发黑,好像放了很久的样子。同时,一道道淡淡的气体被圆圈吸收进去,在老猫的上空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气旋,快速的旋转着。
事后我才知道,这些淡淡的气体是药材最精华的东西;被池小璇称为“药气”。
老猫头上的气旋越来越小,旋转速度也越来越快;渐渐向下进入老猫的体内。等气旋消失后,老猫却彻底停止了呼吸和心跳。
池小璇一动不动的看着老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如老僧入定。粉仙儿忍不住想冲过去,我连忙拦住她,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嗷呜——”
老猫突然叫了一声!这并不柔和的声音,此时却比任何音乐都要悦耳!
我们立刻围了过去。
老猫站起来躬了躬腰背,然后对着池小璇弯下前腿;嘴里发出“哼哼”的声音。
池小璇爱抚的摸了摸它的头,“好了,你没事了。要多吃点肉补一补哦。”
胖刘赶紧端起桌子上的大盘肉放在老猫面前,老猫立马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完全没有一点受过伤的样子。
粉仙儿紧紧拉住池小璇的手,“池姑娘,谢谢你救了老猫。你真是起死回生的活菩萨啊!”
池小璇摇摇头,沉重的说:“它是九命猫,可现在只剩下一条命了。如果再受这么严重的伤害,我也无能无力了。”
我皱眉说:“是谁伤了老猫,青桃呢?!”
老猫很快吃完一盘子肉,对着粉仙儿叫了起来。
粉仙儿听着听着,脸色气的刷白。她猛一跺脚,桌上的碗碟顿时碎成齑粉:“妈的!欺负到老娘头上了!”
原来,青桃和老猫在药王岭收药的时候,很走运的收到了一株万年绛珠仙草。(这种罕见的仙草并非曹雪芹杜撰,而是确有其物。)
青桃和药农刚完成交易,一伙药商恰好赶来。他们一见绛珠仙草就红了眼,要强行买走绛珠仙草。青桃不答应,对方就动起手来。
那伙药商人多势众,法力也比青桃和老猫厉害的多;结果青桃和绛珠仙草被药商一起掳走,老猫九死一生才侥幸逃掉。
“那药商是什么来头?”我问老猫。
老猫立刻用爪子在地上画了一个秤砣的图案。
粉仙儿咬着牙说:“这是铁砣药行的标志!”
“铁砣药行?”
粉仙儿点点头:“铁砣药行是阴阳界数一数二的大药行,连恶名远扬的奎门帮都的听他们的;因为他们是奎门帮背后的金主。”
“他们的老巢在哪里?”
“就在药王岭西南三十里的药王城,距这里大概有五、六百里。”
我冷冷一笑,“正好这几天没事做,先灭了这个铁砣药行。淳月先生,你来制定一个行动方案。”
向淳月点点头,转向粉仙儿:“粉姑娘,既然那铁砣药行是阴阳界数一数二的大药行,那么它一定在各个城镇都有分号吧?”
“是的。听说早先小月城就有两家分号,后来不知得罪了哪位厉害的人物,被迫关了张。另外,我知道尼山城里也三家铁砣药行的分号,以前三宫六院的姐妹经常会去买药。”
我看向淳月一头雾水,便解释说:“三宫六院是阴阳界最大的青楼。”
“哦,明白了。天师,我认为还是先了摸透铁砣药行的情况,再采取行动为好。”
“好。天黑好办事,我们现在就去尼山城!小虫,发出纸鹤通知婆稚:让他们在尼山城外红柳林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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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后,尼山城外的红柳林。铁砣药行尼山分号的三个掌柜都被抓到这里。
施加了控神识手印后,这三个家伙把所知道的情况全都倒了出来。审问完毕后,我让婆稚扒掉他们的衣服,然后把他们给阿行什做了早餐。
向淳月根据他们交代的情况,很快制定出一个行动计划;大家了解清楚后马上开始分头行动。
天色微亮的时候,阿行什载着我们来到了药王城外。半个时辰后,婆稚一组分乘两只巨秃鹫来到了汇合地点。
这种巨秃鹫原产自阴阳界大漠以北的银沙堡地区,在尼山城里有专门饲养出售的商家。
此时城门刚刚打开,我们装扮成从银沙堡远道而来的商旅,牵着巨秃鹫向城门走去。
我们已经从三个掌柜嘴里得知:铁砣药行的老板名叫卢万山,是阴阳界的十大巨富之一;整个药王城其实就是卢万山的家宅。
卢万山的来历鲜为人知,那三个掌柜地位低微,更是难以了解。不过,他们也听到过一些传闻:说卢万山原本是天界药神,因为得罪了更大的天神而被贬到阴阳界。
城门下,守城兵丁的小头目喝道:“站住!哪儿来的?”
“这位将军,咱们是从银沙堡来的商队。”胖刘笑呵呵的拿着一块天金悄悄塞到小头目手里。
小头目把天金塞进口袋,打量着我的队伍:“商队?怎么还有女人?”
“听说药王城繁华,这不是带着家眷出来见识见识嘛!”
小头目猥琐的目光在粉仙儿和池小璇身上来回乱窜,“嘿嘿嘿,想不到兔子不拉屎的大漠边儿上也有这等标致的美人儿!”
粉仙儿粉脸一沉,暗中发出一记控神识手印。
小头目怔了一下,突然抬手狠狠的抽了自己两个嘴巴。站在城门口的兵丁不知发生了什么,一起跑了过来。
(本章完)
我见要坏事,连忙解除了小头目中的控神识手印。就在这时,一只拇指大的花脚蚊子正好飞到小头目的左脸蛋上。
“啪——”
小头目一巴掌拍死大蚊子,骂了句粗口。那些兵丁见状停住脚步,又转身走回去了。
此时我注意到,小虫的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
“将军,咱们可以进城了吧?”胖刘问。
“人可以进去,坐骑不能进城!”小头目指着不远处的一排石柱,“把秃鹫和飞猴子拴在那里,有专人照看。一天收费两分金。”
进城后,来到没人的地方,我对粉仙儿严肃的说:“注意控制自己的情绪。刚才要不是小虫机智,肯定要在城门外纠缠半天。”
粉仙儿点点头,“我担心青桃,心里着急;下次一定注意。”
我“嗯”了一声,“先找个地方落脚,然后淳月先生给大伙布置任务。”
我们在药王城内最大的甘露客开了几间上房,向淳月安排完各自的任务,便开始分头行动。
根据那三个分号掌柜的交代:铁砣药行抢来的姑娘通常会关在城东的丽人坊,距离大老板卢万山的住处药王宫有三里地。
我和粉仙儿、胖刘负责去丽人坊查清青桃的下落;向淳月、婆稚、小虫负责调查药王宫四周的护卫情况;其余人等分头去调查城内的布防情况。酉时——也就是下午五点的时候,所有人必须回到客栈汇合。
我们三人来到丽人坊时,这里还是大门紧闭。丽人坊和三宫六院做着同样的生意,里面的人作息习惯自然是晚睡晚起。
胖刘上去用力砸了几下门。过了一会儿,旁边的小门打开,一个肿眼泡的男人探出半截身子。
“大清早的敲什么门?来报丧啊
胖刘一把将他拽出来,粉仙儿配合默契,一记控神识手印击中他的脑门。
很快我们就从这男人嘴里得知,丽人坊新抢来的姑娘都关在地宫内。她们在那里接受各种取悦男人的训练,不听话的便会受到凌辱和虐待,直到驯服为止。
为了防止有人逃跑,地宫设计的非常复杂;而且设置了各种法器,防止有人透视内部的情况。
如果没有人带路的话,一进去就会迷路。唯一的一张迷宫地图,就在丽人坊的老板卢积善手里。
更棘手的是:迷宫的入口看守是一只堪称恐怖的魔犬——它就是天界神犬和地狱犬杂交的战王魔犬。
这种魔犬水火不侵,刀兵不伤;对寻常法术完全免疫。最厉害的是它凶悍无比:就算面对凤凰或者龙,也不会退缩半步。
战王魔犬只认卢积善发的通行牌,没有通行牌任何人都无法进入地宫。
审完了看门的“金鱼眼”,胖刘给他下了道昏睡符。我们很快找到卢积善的住处,潜入屋内。一进屋子,就听见卧房里传来一阵阵擂鼓般的鼾声:
一个比胖刘还要胖三四倍的大胖子躺在一张大床上,身上的肥肉几乎把整张床铺满——他正是丽人坊的老板卢积善。
卢积善的两侧肥肉上各躺着一个娇小的女子,一丝不挂睡的正香。我的魔瞳一下看出它们并非人类,而是两只金蛇所化的女妖。
我对粉仙儿使了个眼色。粉仙儿立刻显出原形,长舌飞快的一扫,将两只睡梦中的蛇妖吞进肚子里。
与此同时,我对大胖子发出一记控神识手印。他身上的肥肉突然一颤,竟发出一片白光把手印弹了回来;同时肥大的身躯也从床上腾空而起,重重的向我们压了下来。
我连忙同时发出大夜魔手和乾坤空寂法印,把半吨重的大胖子定在半空。
通过这段时间的修炼,我的法印又精进了不少;已经可以自如的运用乾坤空寂法印。因此,大胖子固定在那里,胖刘和粉仙儿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像。
胖刘和粉仙儿惊奇的看着一动不动的大胖子,比看见猪上天还要吃惊。
“天师,想不到你的空寂法印变得这么厉害!”胖刘惊道。
粉仙儿接话说:“这个大肥猪也不像我们想的那么没用,而且受控神识手印似乎对他无效。”
我抽出屠狗刀轻轻一挥,一块黄油似的肥肉贴在屠狗刀上。我嫌恶的激发出火焰刀芒,把肥肉烧成油渣。
卢积善满脸痛苦,却无法发出半点声音;满头满脸的冷汗附在上面却并不滴落。
我冷哼一声,“看来想让他说实话,只能动刀了。胖刘,把这里封印起来,省得一会儿杀猪声惊动了别人。”
“是!”
胖刘封印好屋子后,我收起乾坤空寂法印;只留着大夜魔手攥着这一大团肥肉。
“卢积善,把地宫的通行牌和图纸交出来。”
“千刀万剐的恶贼,你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卢神爷一定会让你们尝到比地狱残酷十倍的酷刑!”
“卢神爷,你说的是你的主子卢万山吧?可惜他现在听不见你的鬼哭狼嚎——”
说着,我又一刀划过去,一块至少二十多斤重的肥肉“啪叽”拍在地上。被切开的伤口处还是淡黄色的脂肪,连一滴血都看不见。就连对人肉来者不拒的粉仙儿,此时也忍不住要呕出来。
“啊呀,娘呀——”
卢积善的嚎叫声就像同时在杀一百头猪。
“这会儿知道喊娘了,怎么不喊你的卢神爷了?”
我再次扬起屠狗刀——
卢积善立即挣扎着抬起脸哭嚎起来:“爷爷别割了,别割我的肉啊——爷爷饶命!你是我的亲爷爷啊!”
“卢积善,你没资格做我的孙子。我再说一遍,交出地宫的通行牌和迷宫地图。”
他的鼻涕眼泪一起滴下来,“爷爷有所不知:我和魔犬一样只是卢万山的一条狗,负责看着丽人坊。地空通行牌和迷宫地图都在药王宫。”
我逼问道:“难道地宫里不只是关着抢来的女人,还有别的东西?”
“新买来和抢来的女人被关在靠外的位置。再往里走还有一道门,由纵目将军把守;连小人都不得进入。里面藏着什么,小人也一无所知。”
“这个纵目将军有什么来头?”
“他原本是古蜀蚕丛国的大将军,也是蚕丛王的孪生兄弟;因谋逆之罪被蚕丛王用七色玉蚕蛊赐死。不料纵目将军死而不灭,三千年后竟然修炼成七色僵王。”
(本章完)
审讯完卢积善,我用大夜魔手抽出他元神、吸入黑魔焰光环中。
没想到,那堆失去元神的肥肉在地板上很快变成一滩粘稠的黄油。脂肪层流失后,露出一层薄如蝉翼的银色丝甲;上面刻着细如蚊足的符纹。
妈的,原来这妖人在脂肪层下植入了软甲法器,难怪能反弹我的控神识手印。不过,这软甲显然对大夜魔手没有作用。
“胖刘,这软甲的尺寸挺适合你的。把它弄干净,穿着衣服里面。”
胖刘毫不犹豫的说声“是!”,在尸体上画了一道合炁符;尸体很快消失。他捡起银丝软甲,用床单擦干净;然后脱下外衣把它穿在里面。
离开卢积善的住处,我们很快潜入百花楼。
审讯老鸨卢玉娘的过程要简单的多,不过却没有多少成果。因为她虽然掌握着进入地宫的通行牌,可知道的并不比卢积善多。好在从她这里确定青桃还活着,而且确实被关在地宫内。
解决了老鸨后,我带着通行牌和胖刘、粉仙儿一起走到一座管仲祠前。这位齐国名相是首先推出“官妓”制度的人,被后世青楼尊为祖师爷膜拜。
这座祠堂不大。我们几步绕过管仲像,从后门走出去;白石砌成的地宫入口就在几步之外。奇怪的是,并没有看见猛犬在看守入口。
我示意胖刘和粉仙儿站住,自己放慢脚步向入口处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地面突然冒出一团黑雾,转眼间化成一只黑犬拦住了去路。
看着这只黑犬,我们都忍不住笑了。这吉娃娃一样大的小黑狗就是可怕的战王魔犬?!
不过我很快收起了笑容,向它亮出通行牌。
因为人不可貌相,狗也是如此。何况,我发现这小黑狗的脑门上的毛璇儿酷似某种云纹天篆——这货绝对不是凡品。
越是可怕的杀手,越具有迷惑性。等它露出峥嵘的时候,轻视它的人已经变成死人了。
黑犬看了眼通行牌,退到一旁让出路来。我赶紧向后面招招手,三人快步走进地宫入口。
走过一条二十多米的通道,我们进入到一个宽敞的地下大厅;眼前忽然一亮。
这里并不像之前想象的那样阴森,反而修造的富丽堂皇;天花板镶嵌着上百颗罕见的夜明珠,把整个大厅照的如同白昼。
大厅四面有几十扇门,每一扇门上都贴着一道封门符;防止里面的人逃出来。这几十个房间就是丽人坊新人在地宫的住处。
我们按照老鸨交代的编号,很快找到关押青桃的房间。
透过房门一看,青桃的手脚被捆在一张床的四柱上;浑身一丝不挂,面带红晕、目光迷离;似乎被灌入了媚药之类的东西。一个涂着厚粉的老女人,正在一个赤身男人身上做着示范动作。
我连忙破解了封门符,粉仙儿愤怒的冲了进去;对着那对儿狗男女喷出一股粉色烟雾。他们从咽喉里发出了几声“咯咯”的声音后,便被毒烟腐蚀成一滩脓血。
看来粉仙儿真是愤怒到极点,把体内最珍贵的毒素精华都用了出来。要想让女人控制住情绪,简直比让公鸡下蛋还难。
胖刘已经用床单裹住了青桃,并用合炁符为她消除了媚药的效果。她的身体并没有受过重伤的样子,显然之前已经被治疗好了。
我见青桃没有大碍,便对粉仙儿说:“你和胖刘先带着青桃回客栈。我去看一看那个纵目将军什么模样。”
“好,天师小心!”
离开房间后,我重新封住了房门;然后向迷宫方向走去。
我穿过大厅,又走过一条百米长的通道;发现前面是一个更大的厅堂。
大厅里面摆放着四十九株两米多高的青铜树,构成了一个神秘的图案;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
青铜树中间,站着一个两米多高的怪人:他脸上带着怪异的青铜面具,面具的双眼突出形成两个圆柱;左右护耳向两侧伸展,长度超过一掌。
这个青铜面具拥有很强的法力,以至于我的魔瞳也无法透过它看清怪人的真面目。
怪人的躯干长得圆滚滚的,身上的皮甲似乎已经和身体融合为一体,上面布满一圈一圈的彩色纹路。如果单看躯干,很像是一只巨大的蛊虫。
莫非这个纵目将军和七色玉蚕蛊合为一体,才变成了七色僵王?
我正琢磨着,纵目将军微微转了一下头,似乎在透过面具看着我。我的五座无极灵台感应到对方的强大,立刻本能的闪烁起来。
这个纵目将军绝不是厉害的僵尸那么简单,他身上的魔气并不比我弱。卢万山找来这么厉害的魔僵来看守迷宫入口,更证明迷宫里藏着非常重要的东西。
“哗啦啦——”
那片青铜树突然震动起来,纵目将军无声向我移动过来;转移到了青铜树的边缘,却停了下来。隔着几十米,我都能感觉到他的愤怒。
几秒钟后,纵目将军又悻悻然倒退回原来的位置。
我恍然大悟,一定是这些青铜树困住了他。这让他变得无比愤怒,会将闯入的青铜树中的任何东西撕成碎片。不过,卢万山一定有特殊的方法控制住他。
见识过纵目将军后,我离开地宫回到甘露客栈。
青桃已经基本恢复了正常。这个忠诚的婢女,反而为自己没保住绛珠仙草而羞愧不已。为了保险起见,我让粉仙儿带着她先回小月城。
接近黄昏的时候,门徒们陆续回到了甘露客栈。
大伙把情况汇总了一下:整个药王城有人口十万余,兵马三千。其中有一千兵马负责守卫药王宫,剩余两千兵马平均分布在东南西北四个方位。
守卫药王宫的一千兵马中:有一百兵马负责宫内,一百兵马看守四方大门。另外的八百兵马分成两班制,日夜不停的在宫外巡查。两班换防的时间在正午,地点在药王宫西门外兵营。
更麻烦的是:药王宫的院墙高度和厚度都堪比城墙,里面藏着大量的法器。城墙上,每隔二十米就有一头长着三角头和巨型翅膀的蓝色雷兽把守。就算是一只鸟从上空飞过,都会被雷兽发出的雷电击杀。
这些都是明处的。至于药王宫内还隐藏着多少高手,那就无法探查了。
(本章完)
做完情报汇总,大家都沉默下来。药王宫的防守之严密,大大出乎我们的意料。
除了婆稚、阿尔汗、胖刘等阿修罗旧部,其他人嘴上虽然不说,可心里多半在打退堂鼓。
但也不可否认:如果只是救人,这次行动已经成功了;如果要消灭铁砣药行,我们的确是太过草率了。
然而,就这样灰溜溜的放弃下面的行动,对于众人的士气无疑是一次不小的打击;我的权威也会受到他们的质疑。
我扫视着众人,最后把目光停在向淳月身上。
“淳月先生,你先说一下自己的看法。”
“天师,末学权衡再三,觉得还是暂缓消灭铁砣药行。等时机成熟,再来解决他们不迟。”
果然,除了阿修罗旧部之外,其他人纷纷点头附和:
“军师说的对!”
“敌我势力悬殊,这次是有些仓促了。”
······
我冷冷的扫了他们一眼,众人立刻变得鸦雀无声。
“你们有没有想过,这是我们进入阴阳界的第一战?阴阳界藏龙卧虎,更多、更强的对手在等着我们。如果一遇到困难就退缩,以后还如何成就三界霸业?”
胖刘“唰”的站了起来,“我支持天师!无论如何,这一战必须要打。”
“我也支持我师父!”小虫跟着站起来。
池小璇俏脸红红的说:“我愿与天师共进退。”
婆稚傲然说:“当年,我阿修罗与天神作战几乎灭族,也没出过一个逃兵!”
向淳月起身抱拳:“天师,末学收回刚才的话。”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表态支持继续行动。
我心里明白:一来他们受到了阿修罗旧部的感染,二来他们也清楚消极对待的后果。
我抬高嗓门:“大伙都知道卢万山躲在药王宫里,也清楚擒贼先擒王的道理。所以,你们都把注意力集中药王宫上。可我在想:为什么不把卢万山的精锐引出来呢?”
众人面面相觑,向淳月却眼睛一亮:“天师的意思是声东击西?”
我点点头,“地宫深处的迷宫里一定藏着十分要紧的东西,所以卢万山才会弄来纵目将军来镇守。只要地宫出事,卢万山一定会派出精锐。到时候药王宫防守一定会出现漏洞,我们可以趁机直捣黄龙,擒获卢万山。”
胖刘提出疑问:“迷宫会不会另有出口。如果有的话,声东击西就无法奏效。”
“我相信不会的。多一个出口就多一处隐患,你见过有两个出口的保险库吗?”
胖刘笑了,“还真没有。不过,老鸨和卢积善都失踪了、我们又劫走青桃,会不会引起卢万山的怀疑?”
“丽人坊那么大,不会那么快被卢万山觉察到。而且,我们从始至终也没有目击者。因为除了门房,目击者都死了。而那个门房被控神识手印洗去部分记忆,也会不记得见过我们。”
小虫补充道:“师父,还有两个目击者:黑狗和纵目将军。”
“说的不错。不过,它们是不会主动跑出去告诉别人的。”
我话锋一转:“虽然现在卢万山还没有察觉有人进过地宫,不过他迟早会察觉到;所以我们必须尽快动手。现在开始商量如何行动。”
正在商量的过程中,粉仙儿突然赶来回来。
“大师姐,你怎么回来了?”
“咱们的事情还没有做完,我当然要回来了!青桃已经送回去了。因为怕出意外,我给她和老猫重新找了个地方;耽误了些工夫。要不然我早就回来了。”
胖刘赞许的说:“老板娘,你这才是巾帼不让须眉。刚才,有几位爷们儿还打退堂鼓呢——”
我打断他的话,“从现在开始大家齐心协力,一定能出奇制胜!”
粉仙儿的出现,让大伙受到鼓舞。大伙集思广益,很快制定好行动方案,开始分头行动。
十分钟后,我和粉仙儿、胖刘再次来到丽人坊。
这里的人们已经开始了一天浮华**的生活:到处都是丝竹琴瑟和鸣,娇声浪语不断。这里的人们并不知道,丽人坊的老板和老鸨都已经在阴阳界蒸发了。
我们再次来到管仲祠的时候,看见一个妖艳女子在对着管仲像跪拜。我们立刻隐藏起来,观察她的举动。
“祖师爷在上,小女苗巧巧在这丽人坊忍辱负重十五年,却还是没有找到解救主人的办法。祖师爷有灵,请为小女指点迷津吧!”
说完,这女子又磕了几个头。
看样子这个女子是来做卧底的。她能在这里待了十五年,她的主人一定不是普通人。
我立刻用空空符隐藏了身形,悄无声息的飞到管仲像后面;低沉的咳了两声。
“咳——咳——”
苗巧巧大吃一惊,“祖师爷显灵了?小女已经虔诚的拜了您十五年了,求求祖师爷为小女指点迷津。”
“本相一直在人间的风月场巡查,无法听见你的祈祷。方才到这阴阳界,听到你在祈祷便来了。苗巧巧,你有什么问题尽管说出来。”
“我主人是药王城的女城主苗赛男,在十五年前被卢万山花言巧语所骗,嫁给了那个混蛋。卢万山站稳脚跟后,把我主人悄悄关进地宫;自己做起药王城的主人。我为了救出主人,甘愿在这里为妓;却一直无法救出主人。”
难道女城主被关在迷宫里?这就是卢万山最紧张的事情?
“本相用法眼看到:地宫里有很多房间,还有一个大迷宫。你的主人不是青楼女子,所以本相感应不到她。不知她会在哪里?”
“祖师爷,我的主人就在迷宫中央牢笼里。这是我花了十年的时间才探听到的。”
“苗巧巧,本相不明白:那卢万山为何不杀人灭口,而是把你主人关在迷宫里?”
“因为我的主人是药王山的花神绛珠仙子转世。如果她不在了,整个药王山的草药将全部枯死。”
“原来如此。苗巧巧,本相有心帮你。无奈这迷宫太过曲折,入口还有七色僵王把守;本相并不以法力见长,有心无力啊!”
“祖师爷,小女知道迷宫的线路,也有办法让七色僵王不伤人。只是地宫口的恶犬是卢万山后来弄过来的,小女对此束手无策。”
(本章完)
我连忙问道:“苗巧巧,你是怎么知道迷宫路线和如何制服僵王的?”
“迷宫原本就是我主人做城主时候修建的,目的是为了躲避当时的山匪;纵目将军也是被我主人困在那里对付妖魔鬼怪的。后来,卢万山又在迷宫基础上增加了地宫;并用魔犬看守。又在地宫上建造了丽人坊。”
“苗巧巧,你带着迷宫的地图吗。”
“小女一直带在身上!”
苗巧巧从贴身的衣兜内拿出一个丝质地图,恭恭敬敬的摆在供桌上。我看了一眼,就把复杂的线路记得清楚。不过我想了想,还是将地图收了起来。
苗巧巧无法看见我,却见地图忽然消失了;连忙又磕了个头:“谢谢祖师爷,我家主人有救啦!”
“不要着急。你还要告诉本相,制服僵王的方法。”
“主人曾经告诉过我:只要将左数第三株青铜树转到兑位,左数第五株青铜树转到离位,右数第一颗青铜树转到巽位;纵目将军就会静止。不过青铜树很快会自动转回原位,要在这段时间内迅速通过。”
“本相清楚了。苗巧巧,你现在马上离开药王城,在城外等候。本相会尽快把你主人救出来。”
苗巧巧用力磕了几个头,匆忙离开了管仲祠。
我现出身形,胖刘和粉仙儿都兴匆匆的走了过来。
“真是天助我也!我们救出苗赛男,手中就多了一张王牌。胖刘,给淳月先生发出纸鹤把情况告诉他,让他们随机应变、见机行事。”
“是,天师。”
胖刘发出纸鹤后,我们来到地宫入口。小黑狗再次出现,挡住了我们的去路。
我亮出通行牌,小黑狗看了看,喉咙里忽然发出低声咆哮;眼看着变成一只巨大的凶兽:体型和狮虎一样大。它身上的毛发一根根如钢针似的立起来;嘴里的牙齿像钨钢一样泛着光,锋利在爪子如同利刃。
我立刻发出驭兽手印,战王魔犬已经飞快扑了过来。我瞬间变身,露出三头四臂的大魔神忿怒相;大夜魔手也攻了出去。
战王魔犬被大夜魔手打了个跟头,却就地一滚再次扑了上来。
我心念一动,屠狗刀飞出发出一道火焰光芒。战王魔犬突然露出胆怯的神情,又变成了人畜无害的小黑狗的模样。
“天师,它好像很怕这把刀。”胖刘说。
粉仙儿警惕的说:“我看它是在迷惑我们。”
“这是屠狗刀,不知杀过多少狗。老话说,恶狗怕屠刀。看来魔犬虽然凶猛,还是怕屠狗刀的。”
粉仙儿不解的问:“天师,这回通行牌怎么不管用了呢?”
我拿起通行牌翻过来看了看,它的正面一面是银色的,另一面是金色的。早上来的时候,我出示的是银色的那一面。莫非,上午下午需要出示不同的面?
想到这里,我把通行牌的金色面展示给小黑狗。小黑狗摇了摇尾巴,乖乖的让到一边。
我从小就喜欢狗,一直想要养一条;便用魔语说道:“小黑狗,你是魔犬我是大魔神;不如你跟着我,总好过在这里做看门狗。”
小黑狗哼哼了两声,向我走了两步,却看着屠狗刀不敢向前。
我收起屠狗刀,“只要你听话,这把刀不会伤害你的。”
小黑狗摇身一变恢复原形。不过这次却没有露出凶相,而是扬起脖子来回扭动起脑袋,“呜呜”的叫了起来。
我一看:它的脖颈的长毛里藏着一根细细的颈圈,上面刻着一圈符纹。
“原来是这个颈圈困着你,让你无法离开这里。”
魔犬点点头,满眼期待的看着我。
“你不要动,也不要叫;我试试能不能帮你去掉这个颈圈。”
魔犬一听,立刻扬起脑袋、一动不动。
我对着颈圈发出万符之宗,立刻又一道光圈套在颈圈上,迸发出一串串火星。魔犬颈部的长毛都烧红了,它仍然纹丝不动,哼都不哼一声。
十几秒钟后,颈圈上的符纹渐渐消失;随后“咔哒”一声断成两截掉了下来,落到土中消失不见了。
魔犬高兴的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儿,又趴在我脚下重新变成小黑狗,高兴的舔着我的裤腿。
我摸了摸它的头,看它颈部毫无灼烧的痕迹;“果然是水火不侵的战王魔犬。不过,我还是叫你小黑吧。”
小黑点点头,用头蹭着我的脚背。
“小黑,我还有事要做。你看好入口——不管是谁、有没有通行牌,一律不得进入。”
小黑哼了一声,化成一股黑烟消失在地面下。
进入地宫后,我们很快来到迷宫入口处的大厅。
我们三人各站在苗巧巧说的那三株青铜树前,把青铜树转到指定的方位;纵目将军果然静止下来。我们立刻以最快的速度通过青铜树,进入迷宫内。
之前我已经把复杂的迷宫路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不到十分钟便来到了迷宫的中间。这里竖立这一个冥铁打造的大铁笼子,铁棍上布满了符纹。
笼子中间只有一张简陋的草席,上面躺着一个脏的看不清面目的女人。她虽然还有呼吸和心跳,却和死了一样一动不动。似乎对外部的刺激已经失去了反应能力。
我连忙用万符之宗破了铁笼的封门符,打开牢门。
粉仙儿扶着女人坐了起来,拨开她脸上的乱发:“你叫什么名字?”
连问了几声,女人突然伸出双手要掐粉仙儿的脖子。粉仙儿随便闪过去,发出一记控神识手印。
“你叫什么名字。”粉仙儿再问。
“苗、赛、男。”她显然很久都没有说话了,发出的声音十分含糊、生硬。
“我们来救你出去,不要挣扎也不要发出声音。”
“嗯”苗赛男机械的点点头。
胖刘立刻将苗赛男扛在肩上。
“大师姐,等到了出口,我把纵目将军引开,你去挪动青铜树。”
“没问题!”
我在前面带路,粉仙儿在断后;很快按照原路走出了迷宫。
刚出迷宫的出口,一道金光向我面门刺来。
幸亏无极灵台提前有所预警,让我险险的避过刺来的青铜剑;同时轰出雷鸣天火法印。
“轰——”
大火球把偷袭的纵目将军撞退了二十多米,对方毫无未伤,大火球却自行熄灭了。
我不做稍停,紧接着发出万符之宗加持的乾坤空寂法印。
“哗啦啦啦——”
青铜树同时发出摄人心魂的声音,乾坤空寂法印被消于无形之中!
(本章完)
纵目将军脸上的面具发出一片青光,身体上的七色条纹也闪烁起来——法力陡然增强了一倍!
他挥舞着顶端分刃的青铜怪剑,低声咆哮着冲了走了过来。
不过,他的法力虽强却似乎没有什么法术;只是靠着快速的移动和恐怖的蛮力来攻击对手。
“夜魔托天!”
大夜魔手激发出最大的威力,重重的击中了纵目将军。
他倒飞出百米,眼看飞出青铜树阵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了回来;居然把大夜魔手掌印撞出破洞。
我现出大魔神忿怒相,四样法器同时从青曼陀罗花苞里飞到四只手中:宽刃剑、白骨锁链、降魔杵、镇魂铃。
镇魂铃一摇铃声大作,立刻将青铜树的声音压了下去。
我趁纵目将军一停顿,马上抛出白骨锁链,将他握剑的手臂紧紧地缠住;同时宽刃剑发出一道百米长的剑光。
“唰——”的一声,纵目将军的持剑手臂被剑气砍了下来;断臂却依然挥舞着青铜剑向我飞来。我奋力用降魔杵震开青铜剑;半身被震得有些发麻。
这时,青铜树摇晃的更厉害,把镇魂铃声完全盖了过去。纵目将军也冲到我面前,我手中的宽刃剑猛刺出去。
“当——”
他的面具突然变成了巨大的盾牌,宽刃剑刺在上面险些折断;巨大的冲力让我们同时倒退了几步。
我心念一动:白骨锁链绕到他身后,飞快的把他和面具盾牌缠在一起。
纵目将军用力一挣,并没有挣脱开。他的胳膊又向前一冲,把白骨锁链勒的更紧了。
我再次发出大夜魔手,如须弥压顶向他狠狠的砸了下去。
“住手!”
苗赛男疯了一样从胖刘身上跳下去,扑在纵目将军的面具盾牌上。
我赶紧收住了大夜魔手,拦住要冲过去的胖刘:“一定是青铜树发出的声音破解了她中的控神识手印。先不要轻举妄动。”
我恢复人身,拿出迷宫地图:“苗赛男,我们是应苗巧巧的恳求来救你出去的。这是她给我们的迷宫地图。”
说着,我把地图扔了过去。
苗赛男看了一眼,“好,我跟你们走——你们不能杀他!”
纵目将军没有面具遮挡,面孔完全暴露出来:他长得不但完全不像僵尸,而且堪称一位古典美男子;甚至有几分大卫像的模样。
这时候,粉仙儿已经挪动了那三株青铜树,焦急的催促着我们赶快离开。
我看着苗赛男不舍的神情,又看了看不再动弹的纵目将军;忽然心生一计。
“苗赛男,他听你的话吗?”
苗赛男点点头,“他只听我的。”
“你们快出来,青铜树要回位了!”粉仙儿大喊。
她见我们还是没动,一跺脚又冲了回来。
青铜树一回位,纵目将军又开始挣扎。苗赛男轻轻对他说了句古语,他渐渐的安静下来;大伙这才松了口气。
“苗赛男,卢万山夺走了你的药王城,还害得你这么惨。你想不想报仇?”
苗赛男咬牙说:“这么多年,支撑我活下来的就是要亲手掐死卢万山。”
“好!我们想办法把卢万山引到这里,一举消灭他!”
苗赛男狐疑的看着我们:“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我们是卢万山的敌人。外面还有我们很多人,这次来就是为了一举摧毁铁砣药行。”
“好!不过卢万山老奸巨猾,迷宫出事也很难把他引出来;顶多会多些人马过来。”
我想了想,又问:“对卢万山来说,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苗赛男不假思索的说:“他有两样东西最重要:一是玄离鼎炉,二是飞天甲马。鼎炉能让他炼出仙丹巴结有权势的天神,飞天甲马能让他进入天界。他被逐出天界后,一心想重回天界;所以这两样东西是他的命根子。”
“这两样东西都在什么地方?”
“玄离鼎炉在药王宫的丹房,飞天甲马卢万山一直随身携带。”
我沉思片刻,“苗赛男,如何把这些青铜树移到别处?”
苗赛男在面具盾牌上画了一道符,盾牌立刻缩小回面具原来的大小。
她拿着面具走到最高的一株青铜树前,把面具戴在树下一个没有五官的青铜人脸上;青铜树林中的魔气立刻消失了。
“胖刘,把这些青铜树搬移到地宫外面去。”
胖刘立刻画了一道搬移符,青铜树一株挨着一株向外飞去。
很快,我们带着苗赛男和纵目将军离开地宫,此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小黑一见我,马上从土里钻出来;兴奋的摇着尾巴。一看见纵目将军,它瞬间变成凶猛的魔犬,作势要扑上去。
“小黑别动!自己人。”
小黑哼哼两声,又变回小黑狗的样子。
“小黑,有没有人来过?”
小黑摇摇头,依旧警觉的盯着纵目将军。后者却似浑然不觉,始终面无表情的看着苗赛男。
我给向淳月发出传信纸鹤后,对粉仙儿和胖刘说:“等一下军师他们会把药王宫的人马引过来,你们设法拖住来敌;争取把更多的敌人吸引过来。我和苗赛男去药王宫解决卢万山。”
“天师放心吧。”
我转向苗赛男:“你告诉纵目将军,让他配合我们的人杀光卢万山的人!”
苗赛男拿下无脸铜人脸上的面具,走过去给纵目将军戴上;用古语对他说了几句什么。
纵目将军点点头,发出几声短促的声音。青铜树马上开始自行挪动起来,构成了一个和迷宫外完全不同的布局。
苗赛男严肃的对我说:“让你们的人和狗赶紧青铜树林。这是青铜大叫唤阵,里面的人一个都不会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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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我和苗赛男来到城外。
我给了看守坐骑的家伙一两金,和苗赛男骑在阿行什背上,带着巨秃鹫离开药王城。
实际上,我们兜了个圈绕到了城墙外的另一侧;趁着天色黑暗悄悄飞进了药王城,朝药王宫方向飞去。
“药王宫的外墙上都是雷兽,你这样是飞不过去的!”苗赛男喊道。
呼呼的风声,立刻把她的声音淹没了。
“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
(本章完)
为了不被地面上的人发现,我们尽可能飞的很高;下面的情况也尽收眼底。
药王宫方向,西门兵营燃起了熊熊大火。向淳月带着小虫和池小璇从兵营里冲了出来,向丽人坊方向逃去;后面几十个追兵紧追不舍。
追兵追出几百米,埋伏在那里的玄乙、黄辛和闾山七子,突然冲进追兵群里。
他们一阵狂砍狂杀,砍得血肉横飞,满地的残值断臂;却并没有结果追兵的性命。那些追兵哭天喊地的嚎叫声,招来了更多的药王宫守兵。
玄乙他们等上百守兵冲过来,立马向丽人坊方向跑去。
百名追兵没追多远,两个凶悍无比的阿修罗如恶神天降,截住了他们的去路!
他俩一个手持大铁锤,一个拿着一根十米多长的旗杆,稀里哗啦一阵乱砸乱扫,几个呼吸间就把这一百多号人全部干翻。
这时候,一个银袍人骑着一头三角头雷兽俯冲下去,一道闪电向婆稚和阿米尔击去。两人一闪便身在百步之外,婆稚的大铁锤呼啸着飞了出去。
“嘭”的一声闷响,那雷兽的三角形脑袋被大铁锤活生生的砸飞了!大铁锤威力不减,继续砸向银袍人。银袍人像瑶子一样在空中一翻、躲过大铁锤;抽出双刀向婆稚刺下去。
“呼——”
阿米尔挥舞着铁旗杆朝银袍人扫来,银袍人双刀飞旋,转眼间将铁旗杆砍成几十段;紧跟着一刀向阿米尔劈头砍下。
幸好婆稚的大铁锤及时震开双刀,婆稚一把拽住阿米尔,飞快的向丽人坊方向飞去。
银袍人气的怒骂一声、正要追上去,龙婆氏七兄弟鬼魅般出现在他的周围。
一团黑雾立即将银袍人罩住:一阵光影在黑雾中闪过后,龙婆氏七兄弟又鬼魅般的消失了。
银袍人身上的银袍已经变成了破布条,他的双刀一把插在他的肩膀上,一把插在他的下身。
银袍人茫然看着自己的下身,突然发出最惨痛的声音:“啊——”
不到片刻,二十三个银袍人骑着雷兽从药王宫内飞了出来;同时,更多的守兵向偷袭者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
“哼!你们不是有很多人吗?难道是我眼睛坏掉了?”
“我的人一个可以顶他们一百个——我说很多人有错吗?”
苗赛男忽然叹了口气,“你的人的确很厉害!我要是有这么一群手下,卢万山胆子再大也不敢囚禁我。”
“那些银袍人法力不弱,他们应该是卢万山的精锐了。等他们离远了,咱们飞进去。”
“宫墙上的雷兽并没有减少。不如我们悄悄落地,趁西门大开,从西门冲进去。”
“不行。那样会陷入地面的缠斗。我们要以最快的速度到达炼丹房。”
说话间,我们已经接近了药王宫的宫墙;二十三个银袍人和追兵也已经远去。
我对着两只巨秃鹫发出驭兽手印,把命令传到它们脑子里。两只巨秃鹫立刻向宫墙俯冲下去,下降了几百米后,又奋力向上飞起。
“咔嚓!”
两道闪电从下面闪起,一只巨秃鹫被闪电击中,直坠下去;另一只侥幸躲过闪电,拼命的往高处飞。
不到片刻,一头蓝色的雷兽追了上来;它的身体内正在酝酿着闪电,每个孔窍都发着蓝光。
我立刻对着雷兽发出驭兽手印,不料雷兽并没有被控制住,却愤怒的朝我这里飞了过来。
“咔嚓——”
一道闪电突然从它的头顶发出,幸亏我早有防范;对着闪电轰出一记雷鸣天火法印。
万没想到:就在我发出法印的同时,阿行什突然飞了起来;雷鸣天火法印立刻失去的准头。这时候闪电已经击来。
完了!阿行什要命丧于此!
不料,阿行什却张开嘴把闪电吞了进去;紧接着对着雷兽喷出一道闪电!
“咔嚓!”
雷兽的身体立刻被闪电劈成两半。还没等下坠,就被阿行什用前爪分别抓住;送到嘴里大嚼起来。
“原来阿行什是吃雷兽的雷公之王!”苗赛男惊叫道,“你怎么不早的告诉我?刚才我还以为要死掉了。”
“告诉你你就体会不到刺激的感觉了。何况,我也是刚刚知道的。”
“你——”她忽然转怒为笑,“你这个大魔神还是蛮有意思的。”
她这一笑,让我顿生熟悉之感。
我顾不上多想,大喝一声:“阿行什,下去多吃几个雷兽,吃饱了再飞进去!”
阿行什“哇哇”笑了声,几乎笔直的冲了下去。
七道闪电接连闪现,阿行什却像燕子吃飞虫一样一道闪电都没有浪费。
等到宫墙上那几头雷兽试图再次发出闪电时,阿行什已经冲了下来!它翅膀一扇扇飞了四头雷兽;在空中四肢并用将它们全部抓住,一一吞下肚子里。
阿行什吃着雷兽,也不耽误飞行。有一只不怕死的雷兽从后面追了上来,阿行什转身喷出一道闪电,将这只找死的雷兽烧成灰烬。
我拍了拍阿行什的脖子,“好样的,阿行什!闪电越来越强了。”
“快看,那里就是炼丹房!”苗赛男指着一个悬浮在地面上的穹顶建筑喊道,“看样子那禽兽的九品仙丹要炼成了,所以要隔绝地气,让炼丹房浮在半空。”
“这么说,卢万山很可能就在炼丹房。”
我用魔瞳一看,只模模糊糊的看见:炼丹房里有一个成年男人和两个童子,站在一个半人高的大圆球面前。
“大魔神,你看见什么了?”
“炼丹房里有厉害的防护型法器。我只能看见一个成年男人和两个童子,无法看清他们的面目。里面还有一个半人高的大圆球,在不停的发亮。”
“里面就是禽兽卢万山!那两个童子叫阴阳童子,是卢万山元神所化的分身。大圆球就是玄离鼎炉。”
我冷笑道:“呵呵,卢万山也会玩儿分身这一套?以前我也遇到过这样的,不过已经被我诛杀了。”
苗赛男却恼火的说:“那禽兽的法力不算厉害,可他的炼丹房水火不侵,外力不伤;除了他和阴阳童子之外谁也进不去。”
(本章完)
这时阿行什已经飞到了炼丹房的上空,两道黑影突然从暗处飞了上来。
他们身穿暗金纹银袍,一个左手持剑、一个右手持剑;都生的相貌英俊、仪表不凡;但他们身上的杀气却让阿行什的背毛都倒竖起来。
“奎门二英!没想到他们也被卢万山那禽兽给收买了?”
“你一直被囚禁,不知奎门帮早就变成卢万山的走狗了。”
奎门二英升到和我们平行的高度,长剑一指喝道:“来者何人?”
苗赛男站起来,撩开脸上的头发:“宋嘉、宋琨,你们还认得我吗?”
二人狐疑的看着苗赛男,一个人吃惊的问:“莫非是苗城主?”
“我是苗赛男。”
另一个人更是惊讶:“你不是进入天界了吗,怎么会是这幅落魄的样子?”
“我并没有升天,而是被卢万山关在迷宫里;一关就是十五年!现在我来找他算算这笔账,你们打算阻止我吗?”
两人面面相觑。隔了一会儿,一人说:“对不起了,苗城主。我们早就做了卢老板的贴身护卫,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请恕我兄弟不能让你去找卢老板。”
“宋嘉,别跟她啰嗦。私闯药王宫,无论是谁都格杀勿论!”
被称作宋嘉的劝道:“兄长别这么绝情,让他们离开就是了。当年苗城主毕竟帮助过我们。”
“当年我们也为她出了不少力,人情债早就还清了。现在,我们的老板是卢万山。”
说着宋琨挥剑欲刺,宋嘉连忙挡在苗赛男的前面;“兄长,你这么做是无情无义!”
突然,他反手一剑刺向苗赛男眉心。
“当——”
屠狗刀荡开他的剑,顺手发出一道火焰刀芒。宋嘉向后飞远,躲开这一刀。
“哼,卢万山的两个狗腿子,你们的雕虫小技岂能瞒得过本尊?!”
宋家兄弟恼羞成怒,一左一右向我们发出千点剑光;剑光瞬间组成两条白光长龙,张牙舞爪的向我们扑过来。
我双手同时轰出五雷掌,将光龙击散;同时屠狗刀飞出向宋琨狠狠的砍下去。
宋琨连忙挥剑震开屠狗刀,却露出胸前破绽;被我紧接着发出的大夜魔手贯胸而出。
宋琨低下头,吃惊的看着自己胸前的透明窟窿;屠狗刀刀芒一闪,将他的头颅砍了下来。大夜魔手抽出他的元神,被我发出的黑火焰光环吸入。
宋嘉正要惊慌逃窜,阿行什喷出一道电光击中了他后背。他的银袍被劈开一道大口子,人却没有受伤。我心念一动,宽刃剑飞出将他刺穿;并带着他飞回我这里。
宽刃剑上的魔力吸光了他的法力,宋嘉只剩下一口气,连握剑的力气都没有了。
“苗城主,求求你不要毁掉我的元神,让我进入轮回吧!”
苗赛男面露不忍,正要向我求情;我已经将宋嘉的元神吸入黑魔焰光环中。
“记住,对这种阴险的小人千万不要心软。”
苗赛男叹了口气,又点点头:“记住了。”
她一伸手,将宋家兄弟的长剑握在手里:“这两把惊龙剑是我当年送给他们的,现在物归原主了。大魔神,接下来怎么办?在这儿等着卢万山自己出来吗?”
“药王城附近哪里比较安全?”我反问。
苗赛男想了想:“药王山有一处绝仙谷,只有我和卢万山知道那里;那里应该很安全。怎么,咱们这就要撤了?”
我拿出白骨锁链,轻轻一抖:白骨锁链立刻变成了几百米长,一直垂落到地面。
我将一头套在阿行什的身上,对苗赛男说:“等会儿你看到我做出手势,马上指挥阿行什飞向绝仙谷。”
苗赛男恍然大悟:“你要把炼丹房从这里搬走?!天啊——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别问了,做好准备!”
我飞到地面,先用符术从外面封印了炼丹房,又用白骨锁链在炼丹房上绕了两圈;然后现出大魔神的忿怒相,向苗赛男挥了挥手。
苗赛男立刻驾驭着阿行什向高处飞去,白骨锁链被拉的笔直;我托着炼丹房的底部,奋力向上飞去。
等飞到了足够高的地方,火焰钵向下喷出一道火焰;药王宫的正殿很快燃起了熊熊大火······
炼丹房虽然只是一间不大的屋子,却比一座宫殿还要重百倍!半个小时、几十里的飞行,几乎耗尽了我所有的法力。阿行什也累得趴草地上站不起来。
这让我深刻的意识到:我虽然已经是魔神,自身的力量却还差的太远。这样别说是三界霸业,就算做一方小霸也不容易。
歇息了十来分钟,我见阿行什恢复了一些体力;便对苗赛男说:“我去丽人坊,你在这儿看着。炼丹房被我封印,里面的人出不来。”
苗赛男点点头,“你自己要多加小心。记得把纵目将军和青铜树带回来。我已经告诉他你是朋友,他会跟你走的。”
为了保险起见,我先用空空符做了个结界,罩住了炼丹房和苗赛男;然后又在周围画上了迷离宫。
等我乘着阿行什来到丽人坊地宫入口时,这里的战斗已经结束;满地的横尸证明战斗的惨烈。
向淳月他们都疲惫不堪的坐在青铜树阵前面。还有五个门徒躺在地上,身负重伤,气息微弱;池小璇正在给他们疗伤。
我一落地,向淳月他们都挣扎着站了起来。
向淳月艰难的说:“天师,追过来的敌兵已经被消灭干净了。后来又来了一群敌人,看见药王宫方向失火,又匆匆撤走了。”
“那多半是奎门帮的人。回过头来再去解决他们,现在我们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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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回到绝仙谷时,苗赛男和炼丹房竟然全部不见了!我布下的离魂宫也被破解,现场还有打斗过的痕迹。
我立刻开启魔瞳,仔细搜查四周遗留下的法力痕迹:很快发现至少有十名高手来过这里,而且向东北方向飞去。
从痕迹的新鲜程度来看,劫走苗赛男和炼丹房的那些人离开了不到十分钟。虽然时间并不长,可对于法术高手来说,这足以让他们飞出千里之外。
众人都颓然无力的瘫坐在地上,眼前的结局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我咬咬牙,跳到阿行什背上,正要去追踪劫持者;小黑忽然对我叫了起来。
(本章完)
我连忙用魔语问道:“小黑,你能追踪到那伙人?”
小黑马上点点头,眼神中透出自信满满。
“快上来!”
小黑立刻跳到阿行什背上。除了几个重伤员之外,其他人也全都站了起来。
我看他们都消耗过大,短时间内难以恢复;便说:“你们不用跟着我,我会见机行事。这里已经不安全了,你们找个安全的地方隐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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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行什飞出了百里之后,我已经无法看见法力残留的痕迹;全靠小黑用爪子指挥方向。
追踪了近千公里,天色已经大亮。旭日照着云海,金光一片,无比壮丽;让人心头一震。
小黑忽然用爪子拔了拔我,又指了指下方。我连忙命阿行什减慢了速度,悬停在云层之上。
云层下面是一马平川的平原:平原上矗立着一座孤独的山峰,看起来非常眼熟——酷似一只卧着的麒麟。
麟山书院?!不对,这座山上的建筑并非麟山书院。这不是麟山,而是麒山!
我运足目力仔细查看:果然在山背上的城堡建筑之间发现炼丹房。有七、八个人围着炼丹房旁边乱转,像是无法破解外面的封印。
“阿行什,降落到地面,我们走陆路。”
阿行什很快落到平原上。我向麒山方向看了一下,目测约有三十多里。
那里绝不会是奎门帮的地盘。它距离麟山书院只有三百多里,有可能是麟山书院的势力范围。
管他娘的是谁的地盘,敢抢走本尊的东西就要付出代价!
“阿行什,目标前方山峰——出发!”
阿行什的奔跑速度也十分惊人:三十多里路,只用了十分钟的时间。我们绕到山峰的后部,很快爬上了山顶;一堵十米多高的石墙就在百米之外。
石墙顶上立着许多石头雕刻的猫头鹰像,看起来憨态可掬。不过,这些并不是简单的雕像而是厉害的法器。我们再多走一步,恐怕就会被它们觉察到。
小黑用前爪扒了我的脚背一下,又扒了扒地面。我明白,它想土遁过去查一查里面的情况。可是高墙上有那么多法器,土遁术在这里是无效的。
我不能发声,以免被猫头鹰察觉;便对小黑摆摆手,又指了指石墙上的猫头鹰像。小黑眨了眨眼,显然明白了我的意思;不过它却又在地面扒了几下。
莫非小黑的土遁和别的土遁术并不相同?
我对它点点头,在地上画了一个长头发的小人;意思是让它先找到苗赛男。小黑看完后,化成一道黑烟消失在地面。
我焦急不安的等了十多分钟,小黑忽然从脚下的地面钻了出来。我高兴的摸了摸它的脑瓜子。它张开嘴巴,吐出一个破布团。
我展开一看:破布团上画着一道心通符——这种符可以在两里之内进行沟通。
我连忙把破布攥在手心,马上听见苗赛男的声音:“魔神,魔神,你在哪里?刚才我看见小黑狗了。”
“我在高墙外面。苗赛男,是谁劫持了你?”
“是东岳神府的人,看样子卢万山投靠了东岳神府。你离开不久,东岳神府的人就追踪到绝仙谷;劫走了我和炼丹房。好在他们还没有打开炼丹房外面的封印。”
“我用的是双重封印,阴阳界很少有人能破解。苗赛男,你现在被关在哪里?”
“我在这里能看见外面的炼丹房,外面有八个人正在破解封印。他们的样子很着急,应该是为了里面的九品仙丹。”
“我知道你的位置了,我会尽快想办法把你救出来。”
“魔神,我知道这里很难进来,何况你消耗了那么多的法力。事到如今,现在只有一个人能救我。请你去小月城星月楼,把事情告诉冥烟仙子。”
“你认识冥烟仙子?”
“不好,他们要进来——”
苗赛男传输的信息突然中断。毫无疑问:那些人无法破解封印,一定会进来审问苗赛男了。只要他们使用一下控神术,很容易审问出事情的经过。
我立刻拿出冥烟仙子给我的纸鹤,对着纸鹤说“苗赛男在麒山被抓,速来。”然后一撒手,纸鹤飞到空中,转眼就不见了。
从刚才苗赛男的话里,她和冥烟仙子之间一定有非常不一般的关系。她的某些神情和冥烟仙子有些相似,莫非她的前世和冥烟仙子是亲姐妹?
我正在琢磨着,身着古装的冥烟仙子忽然出现在我的视线中;转眼间就落到我的面前。
她怎么会来到这么快?会不会是假冒的?我立刻警觉起来,做好攻击准备。
“你是谁,来这里做什么?”我故意试探道。
她不满的“哼”了一声:“天师,你怎么变得越来越多疑了?我是送给你一张黑白照片的冥烟!刚才我就在麟山书院,收到你的消息马上赶来了。现在你相信是我了吧——苗赛男呢?”
“在里面。东岳神府的人正在审问她。”
冥烟仙子眉头紧蹙,想了想说:“帮我一个忙,装成我的手下随我进去;看我眼色行事。”
“好!”
冥烟仙子一挥袖子,一阵清香袭来——我忽然发现自己变成了一个女人。
“不好意思,我的手下都是女子。现在你的名字叫霁雪。”
我跟小黑交代了一句,随着冥烟仙子向高墙飞去。
这时候,高墙上的猫头鹰雕像突然活了过来,成群结队的向我们冲了过来。
冥烟仙子伸手做了个指诀,这些猫头鹰顿时静止在空中。我们很快从它们上方飞过,落在炼丹房前。
此时,周围石堡里的人都冲了出来,将我们团团围住。
为首的一个穿着红袍的驼子阴阳怪气的笑了起来,公鸭嗓子无比刺耳:“我当是何方神圣,原来是楚江王手下的冥烟仙子!仙子突然造访,有何贵干啊?”
冥烟仙子优雅的道了个万福,“诸位道友,冥烟不请自来,只为了带一个叫苗赛男的女子离开;请各位行个方便。”
红袍驼子眼珠子一转,“这虽然是东岳大帝的别苑,却荒了很久了;如今只有我们这几个爷们儿,哪有什么女人?”
“这里真的就你们几个人?”
“老夫骗你干嘛?对了,东岳大帝交代过:这里外人一律不得私入。冥烟仙子还是请回吧——”
冥烟仙子微微一笑,忽然轻轻的一甩长袖:一道白绫从她袖口飞出,刹那间把在场的八个人全部捆了起来。
(本章完)
“东岳真火!”
红袍驼子大吼一声,向冥烟仙子喷出一团几乎透明的淡青色火焰;另外七个人也纷纷朝着白绫喷出淡青色火焰。
不过,他们的火焰刚刚喷出,我大夜魔手已经攻了过去:一式遮天蔽日把他们全部攥在巨掌中。
“且慢——”
冥烟仙子话音未落,我已经把他们捏成一团肉泥。(我的法力远未恢复,无法把他们化成烟尘。)
冥烟仙子瞪了我一眼,拿出白玉**把他们残缺的元神吸了进去。
“你为什么不看我眼神,擅自杀了他们?”
“我看他们的真火厉害,怕你吃亏,只得先下手为强。”
冥烟仙子却沉着脸问,“刚才你用的怎么是混夜元皇的大夜魔手,而且身上还带着魔气?”
我叹了口气,故作沉痛的说:“是那公孙不二骗我学的。他给了我一片混夜元皇的命鳞,引诱我学会了上面的法术。等我明白过来时,木已成舟了。”
冥烟仙子脸色缓和了一些,我赶紧岔开话题:“别说闲话了,赶紧去看看苗赛男吧。”
打开旁边石堡的门后,苗赛男两眼发直,果然是被人用了控神术。
冥烟仙子连忙破解了控神术,关切的问:“你怎么样?”
苗赛男缓了一会儿,平淡的说:“没什么大碍。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会还你。”
冥烟仙子眼中显出一丝痛苦,“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在找你。到现在你都不肯忘记过去的事情?”
“有些事是经历十次轮回都忘不了的。好了,你走吧。”
冥烟仙子无奈的摇摇头,对我说:“请你帮我照顾好她。”
说着,她挥手把我变回原样,孤独的离开了。
苗赛男看着我,忍不住笑了起来:“魔神,你变成女人的样子很美呢。刚才我一点都没看出来。”
“我要干正事了,没工夫跟你贫。”
我走出石堡,围着炼丹房转起圈来;琢磨着怎么样才能打开炼丹房。转了几圈后,我发现在房门上方的屋檐下有一个不起眼的凹陷,呈八角状。
苗赛男跟过来,“你这么转来转去没用,炼丹房只有卢万山能打开。”
“那倒未必,你看这是什么?”我张开手掌,露出一个透明的水晶八卦:大小和那处凹陷完全吻合。
“这有什么用?”
“这是刚才我用大夜魔手消灭那八个家伙的时候,从红袍驼子身上得到的东西。”
我升到屋檐处,把水晶八卦放在凹陷处。等了一会儿,却并没有什么动静。
“难道是方位没放对?”我纳闷起来。
“你的摆法是按照《周易》来的:乾卦在正上方。可我知道卢万山习惯用《连山易》,应该把艮卦放在正上方。”
“有道理。”
我连忙把水晶八卦取了下来,把艮卦调整到正上方,重新放到凹陷处。炼丹房的门无声的打开了。我立刻解除了封印,翻身冲进炼丹房内。
一个留着长须的白袍男子坐在球形炼丹炉前,两个白衣童子立在炼丹炉左右;三人都全神贯注看着炼丹炉,对外界没有任何反应。
炼丹炉内泛着一团白光,不但没有灼热的感觉,反而散发出阵阵清凉。同时,一阵阵若有若无的淡淡的幽兰香气从炼丹炉里飘出。
苗赛男跟进来,扫了一眼;冷笑道:“这衣冠禽兽的九品仙丹快要炼成了,现在正是最关键的时候。我要当着他的面,毁了他的仙丹、烧了他的飞天甲马、砸了他的玄离丹炉;然后再活活掐死他。”
我伸手拦住她,“我要仙丹和飞天甲马,人归你处置。掐死他之后,把人头给我。”
苗赛男哼了一声,走到卢万山身后;“等白光消失,仙丹就会彻底炼成。不过,你要当心阴阳童子;他们会拼命阻止你拿走仙丹。”
我重新封印了炼丹房,显出大魔神真身:“你看好你的仇人就是了,别的不用你操心。”
说完,我走到玄离丹炉的另一侧,一双眼注视丹炉;另外一双眼注视着阴阳童子;第三双眼盯着卢万山。
我很快发现:卢万山和阴阳童子之间,有一道很难看见的白光相连接;如同一道有形无质的白线,完全不受丹炉的阻隔。
这一方面,说明卢万山元神三分的仙法并不十分高明。另一方面,这也许是出于炼丹的需要。
因为炼制高品灵丹,不容有任何差错;如果元神三分后无法做到完全同步,就会丹毁炉裂!
半个小时过去,玄离丹炉发出的白光渐渐开始减弱;散发出来的香气也越来越淡。
突然,玄离丹炉内的白光闪动了一下随即消失,一个乒乓球大的药丸浮了上来;看上去平淡无奇。
我顾不上多想,一把将仙丹拿到手中。
阴阳童子同时睁开双眼,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忽然抱在一起,顿时发生爆炸。
“轰——”
整个炼丹房被炸的粉碎,连封印都被巨大的爆炸力破坏掉!我手中的仙丹也被震飞。
一片刺眼的白光中,卢万山飞身而起,一手抱着玄离丹炉、一手抓住仙丹;向远处飞去。苗赛男也被他带着飞了起来,双手仍然死死掐着他的脖子。
我心念一动,白骨锁链“嗖”的飞出,卷住卢万山的一条腿。我用力一拉,把卢万山拽了下来。
卢万山绝望的嚎叫一声,把仙丹远远的抛了出去;这时一道白虹出现,将仙丹卷走。
我抬头一看:冥烟仙子站在云中,手里拿着仙丹;正用嘲笑的目光俯视着我。
我怒火中烧,把火都发在卢万山身上:一记大麻雷子轰在他身上。卢万山登时被震得元神离体,被我的黑魔焰光环吸了进去。
落地后,卢万山的脑袋无力的垂了下来;他的脖子几乎被苗赛男掐断了。
“你为什么言而无信,我还没有掐死他,你却吸走了他的元神?”苗赛男怒不可遏。
我没心思搭理她,只是冷冷的看着冥烟仙子。如果我法力充足,还可以试着夺回仙丹;现在的情况想也别想。
冥烟仙子仿佛是为了把我气死,带着讥诮的笑容飘然落地。
(本章完)
“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不但已经成魔,而且还是魔神呢!”
“是不是很惊喜?”
冥烟仙子白了我一眼,“我不喜欢看见你现在的样子,请你变回人样吧。”
我变回人形,讥讽道:“你在地府当差,见过的妖魔鬼怪也不在少数了。大惊小怪的装什么清纯?”
冥烟仙子脸色变了变,“伊鸣,你不要气急败坏了!你以为我真的稀罕这颗九品仙丹?拿去——”
她手一挥,把仙丹丢给我;“伊鸣,我提醒你一句:你是一个诛邪士,大魔神不是你的归宿!”
我看着她飘然而去,又看了看手中的仙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不过,这种不快只是一闪而过。身为大魔神,三界霸业等我去开创,岂能被一个女人的话所左右?
我一口吞下九品仙丹,消耗的法力立刻充满全身;五座无极灵台的能量陡然增加了一倍!
果然是九品仙丹,比白龙神魔丹还要霸道些。要知道我变成大魔神后,法力一下子上了好几个境界;这颗九品仙丹能让我的法力再翻一倍,简直难以想象。
苗赛男忽然吃吃的笑了起来。
“笑什么?”
“很少有人能气到冥烟,你算是一个。一看到她生气的样子,我就会很开心。”
我冷哼一声,“你不叽叽歪歪抱怨我了?”
“算了。这个玄离丹炉归我了,也算是一个补偿。”
“我对这玩意儿没兴趣。苗赛男,以后跟着我吧。我可以帮你重新坐回药王城城主的宝座。”
苗赛男摇摇头,“我已经不想做城主了,干脆我给你当个药师吧?”
“好,我答应了。苗赛男,你和冥烟仙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苗赛男撇了撇嘴,“看来你心里还是惦着她。算了,告诉你吧。我们是同父异母的姐妹,本来都在天界做仙子;我比冥烟大十岁。一次,我们奉命去人间做事,结识了古蜀国蚕丛王的兄弟纵目将军······”
“纵目那会儿一定是个小鲜肉吧?肯定又是一出争风吃醋的狗血剧!”
“我的大魔神,别这么酸溜溜的嘛!是我和纵目一见钟情。那时冥烟还是个小古板,根本不懂情为何物。她见我和凡人卿卿我我,便向天界告发。那时候,天界和人间已经断绝来往,私情是很严的罪行。”
我莫名其妙的松了口气,“所以你就被罚到人间了?”
“我先是被罚在童荒山做了五百年杂役,然后被贬到阴阳界药王山做花仙。我忍不住去人间找纵目,发现他已经被蚕丛王处以蛊刑;变成了僵尸。后来我才得知,蚕丛王这样做完全是受到天界的指使。我一气之下杀了蚕丛王,结果犯下重罪,被投入轮回。”
我点点头,“究其根源,都是因为当初冥烟的举报。难怪你对她有那么大的怨恨。”
“平心而论,我自己受的罪并没什么。我恨她,是因为她让我最心爱的人变成了僵尸。”
“既然你这么爱纵目,后来又怎么会嫁给卢万山呢?”
苗赛男狠狠的踢了卢万山的尸体一脚,“这个禽兽!骗我说他能炼出灵药,让纵目变回正常人;代价是我必须嫁给他。我为了救活纵目,只好忍辱负重。结果,一步步落入老贼的圈套。”
“对了,冥烟不好好待在天界,为什么要去地府当差?”
“你肯定是喜欢上冥烟了,怎么总打听她的事情?”
“你错了。冥烟是一个神秘组织的成员,我要弄清楚她的历史,以便查出那个神秘组织。”
苗赛男将信将疑的看了看我,“据说是她自愿去的。或许是良心发现,去地府接受自我惩罚吧。大魔神,你问完了没有?”
“暂时没什么问题了。走,先去一趟药王城。我忘了告诉你了,你的侍女苗巧巧还在城外等着你呢。”
~~~~~~~~~~~~~~~~~~~~
经过昨夜那么一折腾,药王城已经是一片乱象。
城门口除了原来的守兵,还增加了不少陌生的面孔。他们都穿着统一的灰衣,拿着统一制式的虎头刀;胸前绣着飞虎图案。
苗赛男低声说:“那是奎门帮的标志。看来,药王城被奎门帮接管了。”
“先让他们蹦跶两天,很快这里就是就是我的地盘了。”
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呵斥声和女人的哭叫声。我们回头一看,几个奎门帮的人拖着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正朝城门处走来。
“巧巧?!”
苗赛男愤怒的冲过去,夺过一把虎头刀,三下五除二砍翻了那几个家伙;拉着苗巧巧向远处跑去。
城门口奎门帮的人闻声跑了过来,我随便发了一记掌心雷,那伙人立刻变成一团血雾。守兵们见状,撒腿向城里跑去;不到片刻就关闭了城门。
我吹了声口哨,阿行什载着小黑落到我面前。我跳上阿行什的背上,朝苗赛男逃走的方向飞去;不一会儿就追上了她们。
苗赛男扶着苗巧巧刚在阿行什的背上坐好,身后传来一阵扇动翅膀的呼呼声:上百只雷兽,各载着一个身穿灰衣、手持虎头刀的家伙,朝我们这里飞来。
“本想让他们多活两天,却偏偏要来送死!苗赛男,你先去药王山,我来收拾他们。”
我腾空飞起,画出一道五道合炁符,在空中构成一个巨大的五行符光阵;紧接着又发出空系基本法印,隐藏住五行符光阵。
准备妥当,我抽出屠狗刀,冷眼看着上百来敌。
几秒钟后,上百只雷兽几乎同时冲进五行符光阵。阵中立刻发出一道道光芒,将大部分雷兽击毙。侥幸没死的雷兽乱冲乱飞,结果又撞在一起,纷纷坠落。
奎门帮的人连忙离开雷兽,狼狈的躲避着密集的阵气。不到片刻,就死伤了大半。
剩下十三个法力较高、经验丰富的家伙集中在一起,合力发出护身气障;阻挡着阵气的攻击。
我故意慢慢收了五行符光阵,造出法力消耗将尽的假象。
阵气刚一消失,这十三个家伙立刻布下一个刀阵:十三把虎头刀的刀芒汇合成一把巨大的虎头刀,挟雷霆之势凌空劈来!
(本章完)
我轻轻一挥屠狗刀,三尺长的火焰刀芒从屠狗刀上飞了出去;顶着百米多长的虎头刀冲出数百米,落在奎门帮的十三人中间······
我看着他们形神俱灭的样子,忽然想到自己浪费了十三个元神。
不过,这轻松一战也验证了我现在的法力。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杀光奎门帮,夺下药王城!
我心念一动,宽刃剑、降魔杵、短柄月牙铲一起飞到手中;加上屠狗刀四样兵刃在手,杀向药王宫。
药王宫又高又厚的宫墙上,由于损失了上百只雷兽,而明显露出破绽。五百多守兵站在宫墙上,填补雷兽留下的空缺。
我从高空俯冲下去,掠过宫墙,顺手斩杀了近百守兵;他们的亡灵全部被吸入黑魔焰光环中。其他守兵吓得魂飞魄散,争先恐后的跳上雷兽背上,向城外逃去。
这时,奎门帮千余人正在废墟前的广场上布下千人刀阵。我见他们阵法还没有成型,立刻轰出一记狂飙天纵法印。
下面的千人顿时被吹得如狂风中的枯叶,法力差一些的当场就被刀子似的狂飙给肢解了。
紧接着,我又轰出一记雷鸣大地法印,下面马上变成横尸遍地;只有五个人还保持站姿。这五人用的并非虎头刀,而是三尺长剑。
我下降百米,飞落到他们面前:“你们还算不错,有资格让本尊动一动兵器。一起上吧!”
五人立刻布下剑阵,阵气内敛:触之则发,不触则藏。这种剑阵比虚张声势的千人刀阵要高明不少,而且这五个人也是神情镇定;没有丝毫的慌乱和畏惧。
要知道,面对我这样强大到无法企及的对手,他们的反应堪称钢铁般的神经。
更重要的是:他们的长剑和剑阵我都并不陌生。
“你们不是奎门帮的,你们是龙渊道士。”
五人眼神中的变化,显然被我说中了。为首的一个骨骼宽大的,手臂过膝的人简简单单的说:“我等曾经是,现在不是。”
“咦——你明明可以用龙渊道观的名气来震慑对手,为何这么迂腐呢?”
“因为不需要。”
他的态度反而让我失去了杀意,我收起兵刃:“我看你们就是一伙被雇佣的流浪剑客。奎门帮结束了,药王城是我的地盘。你们走吧。”
“只有雇主有权利解除我们的合约。出招吧——”
这时候,不远处的偏殿顶上传来一阵吼声:“淮水五怪,别啰嗦个没玩,快杀了他!”
我循声一看:一个身穿金袍,手握虎头金刀的家伙站在那里。袍子上的飞虎图案是用亮晶晶的宝石镶嵌的。
“呵呵,想必他就是奎门帮的帮主吧?”
我心念一动,白骨锁链突然飞出把他紧紧缠住,带回到我面前。这五个人唰的将我们围了起来。
“谁也别动!只要我动个念头,他就会被勒成碎肉。”
奎门帮帮主慌忙喊道:“你们别动!哎呦——”
淮水五怪只好停了下来。
“帮主贵姓?”我调侃道。
“小姓刘,名奎。求求魔神爷饶我一命,我愿将帮中所有钱物拱手相送;并从此再也不踏入药王城半步。”
“这笔买卖可以做。不过,你先将这五个人的合约转给我”
“好、好!淮水五怪,我刘奎和你们之间的合约一律转给这我魔神爷。从现在起,他是你们的雇主了。”
淮水五怪面面相觑,想不到事情会有这样的反转。
淮水五怪的老大说:“口说无凭。刘奎,你把飞虎金符交给他才算转让成交。”
我心念一动,白骨锁链松开刘奎一只手,让他从身上拿出飞虎金符。
我接过刘奎哆哆嗦嗦递上来的飞虎金符后,淮水五怪的老大立刻抱拳道:“淮水五怪:汪鳌、汪鳖、汪鱼、汪蟹、汪虾,见过东家。”
“淮水五怪,你们跟着他去收钱物。没啥问题就放了他,他要敢耍心眼,就地诛杀!”
“得令!”
淮水五怪带着刘奎离开后,我画出一道合炁符,在空中升起一朵消息云。不久之后,向淳月带着众人来到药王宫。
“想不到天师凭一己之力就扫平了药王宫!我等却藏在山沟里苟且偷安,实在是惭愧啊。”
“你们不用自责,是我让你们留在那里的。淳月先生,你看药王城怎么样?”
“天师的意思,将药王城作为三界霸业的大本营?”
“你觉得如何?”
“此地背靠药王山,进可攻退可守;而且千里之内没有太强的势力存在。再说这里地气充沛,是盘龙卧虎的风水局;作为大本营,那是再好不过了。”
“好!众人听令:关闭所有城门,收编奎门帮和卢万里的余党。这里有奎门帮帮主的飞虎金符和卢万山的人头,他们谁敢不从,格杀勿论!”
“遵命!”向淳月接过飞虎金符,婆稚拎起卢万山的人头。
这时我注意到苗赛男并没有来,便问缘由。
向淳月回答道:“苗赛男说她决定留在药王山炼药,也方便照看纵目将军。她还说已经加入了我们,会为我们炼制各种丹药。”
我点点头,“这样也好。你们都去做事吧。”
正在这时,远处天空忽然出现了四只巨型雷兽,个头比阿行什小不了多少。大伙立刻警觉起来。
我仔细一看:四只雷兽合力拉着一辆巨大的飞车,大小相当于宫殿的一半。坐在车上驾辕的是淮水五怪。
我笑着说:“那是淮水五怪,我刚收的五名剑客;车上装的都是奎门帮搜刮的财宝。这下子咱们财大气粗,有钱招兵买马了。”
“天师,卢万山富可敌国,不知他的财宝都藏在哪里?”向淳月问。
我指了指不远处的正殿废墟,“之前我在下面发现了一个地下宝库,里面虽然有些财宝,却不如想象中的那么多。卢万山的后台是东岳神府,他的大部分财物应该都击献给东岳神府了。”
“这么说,以后东岳神府少不了会来找我们麻烦。”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啥可怕的。何况他一个堂堂的大神之府,不会公开对我们开战。不过,暗地里的勾当是少不了的。”
(本章完)
淮水五怪驾着飞车落地后,汪鳌跳下大雷兽,落在我和向淳月面前。
“东家,东西已经带回来了。共计:天金一百万两,宝石五升,明珠十升;美玉三百一十块;法器五十一件。云步飞车一辆,驾车大雷兽四头。刘奎还算老实,所以我把他给放了。”
我看着马车的财物,“汪鳌,刘奎雇你们五兄弟花了多少钱?”
“天金五万两,为期十年。如今是第四年。”
“这么多的财宝,够你们挣上几千年。你们完全可以据为己有,享尽荣华富贵;为何又回来了呢?”
“东家信得过我们,我们不能对不起东家。”
向淳月赞叹道:“真是一诺千金的坦荡君子,淳月佩服之至!”
我给他们互相介绍了一下,然后嘱咐汪家兄弟跟着向淳月一起去做事。
汪鳌拱拱手,正色说:“我们为东家做事没问题。不过我也有个条件:不管是谁,不得询问我们以前的经历。”
“你这个要求并不过分,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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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通过收编和重金招募,向淳月负责组建了一支千人的队伍。虽然他们还只是些乌合之众,不过这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开端。
眼看麟山书院的书剑证道盛会已经临近,我和向淳月等人交代了一下,带着粉仙儿、胖刘、小虫返回了小月城。
当我独自来到星外楼五楼咖啡厅时,何君豪并不在那里。
我和冥烟仙子交恶,何君豪答应我的事多半会黄了。如果真是那样,我决定动用法术让他把参加书剑证道盛会的请帖交给我。
我给自己倒了杯烈酒,刚刚喝了一半,何君豪急匆匆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他从法兰绒西装内口袋里掏出一张绸缎装裱的请帖,“天师,这是我刚刚搞到的。您请过目。”
我接过请帖打开一看,上面写着:书剑千载事,证道十年时。谨邀闾山铜目道长,十月初九移步麟山书院。麟山奥字堂公孙不二稽首。
“这是闾山铜目道长的请帖。哪儿弄来的?”
“实不相瞒,我买通了麟山书院的信使。他告诉我,闾山洞天无法进入,这张帖子送不出去。我便花重金买下了他。所以,天师必须以铜目道长的身份去麟山。按照惯例,每个客人都允许带两名侍从;所以这个天师也要准备一下,以免让人生疑。”
看来闾山派被灭门,外界还并不知道。一定是许逊恢复了些法力,进入闾山洞天后封印了入口;所以外人无法进入。
何君豪又拿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展开后,上面画着一张铜目道长的肖像。
“天师请看,这是铜目道长十年前的样子。信使根据回忆画出来的,他说画的绝对没问题。信使还说,铜目道长沉默寡言,和麟山书院的人以及其他客人都不熟络;冒充他最合适不过了。”
我收起了请帖和画纸,“何经理,我来这里的目的冥烟仙子都知道了吧?”
“天师来的当天,我已经发出了传信纸鹤;不过冥烟仙子并没有回信。”
“知道了。这件事多谢何经理了,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回到了住处后,我把情况跟胖刘、小虫说了一下,开始准备明天的麟山之行······
傍晚时分,婆稚送来了三件闾山道服和闾山长剑。
闾山派的道袍和长剑基本上是通用的,而且带有独特的闾山洞天的仙灵之气,这是很难仿冒出来的。麟山书院的人并不好糊弄,所以在细节上必须要讲究。
我先换上了闾山道服,然后变成铜目道长的样子。我亲眼见过铜目道长,对他的印象比画像上的更加准确。
随后,我让胖刘和小虫分别变成张无风和严无月的样子。这二人是我的门徒中闾山七道士中的两个,胖刘和小虫这段时间都跟他们在一起,自然不会有差错。
婆稚提出建议:“天师,小虫还是个孩子。不如让我变成严无月,跟你们去麟山书院。”
“师父让我同去,一定是经过深谋远虑的!”小虫不服气的嚷嚷起来。
我笑了笑,“小虫说的不错。我需要一个伶牙俐齿的侍从,婆稚你在这方面显然不如小虫。”
“那是肯定的。别说婆稚大人,就连我都不敢和小虫斗嘴。”胖刘调侃道。
“嘿嘿,我明白了。天师,需要我带些人手在麟山外接应一下吗?”
“至少麟山周围百里之内,都在麟山书院的监控之下。你和阿米尔带上淮水五怪,去麟山东北二百里的野牛镇候命;注意不要暴露身份。”
“是,我马上回去安排。”
第二天一早,我们离开小月城,向麟山书院飞去。
麟山书院的山门前,搭起了一座一百多平米的高台,上面洒满了花瓣。空中漂浮着一块大牌子,写着:迎宾台三个大字。
台子上笔直的站着一排麟山弟子,为首的正是洪鹰。
甫一落地,高台上的麟山弟子一起躬身行礼;齐声说道:“麟山奥字堂弟子恭迎嘉宾。”
我们回礼后,洪鹰走上前来:“道长,我是麟山书院奥字堂弟子洪鹰。请道长拿出请帖一看。”
我摆出铜目道长不苟言笑的神情,掏出请帖递给他。
洪鹰双手接过来,仔细看了看:“原来是闾山铜目道长——久仰、久仰!这两位道兄是?”
胖刘和小虫不卑不亢的说:“贫道张无风。”“贫道严无月。”
“张道兄,严道兄;洪鹰有礼了。我送三位到迎客堂歇息,三位请——”
走进山门之后,洪鹰说了些不咸不淡的客套话。走到无人处时,他忽然低声说:“久闻闾山的仙纹石乃文房至宝,不知三位道长有没有随身带着一两块?”
这小子,这时候还惦记着闾山石。他一定是为了获得公孙不二更多的信任,所以想用闾山石拍马屁的。
我停住脚步,对小虫使了个眼色。
小虫慢吞吞的从怀里拿出一块印章大小的闾山石,爱惜的抚摸了几下。
“仙纹石异常珍贵。我在闾山这么久,才有资格得到这么一小块。喏,给洪道友赏鉴一下。”
洪鹰的眼睛一亮,接过仙纹石仔细看了起来。
(本章完)
洪鹰翻来覆去的看了一分多钟,小虫不耐烦的皱起眉头:“洪道友可以把仙纹石还给贫道了。”
洪鹰不情愿的把仙纹石放在小虫手里,腆着脸说:“严道兄,能否把这块仙纹石送给小弟?小弟愿用撩风剑来交换。”
说着,他从道袍下拿出一把短剑:剑鞘是透明的骨质材料,里面的剑身呈冰蓝色;隔着剑鞘就知这是一把难得的好剑。
“这把撩风剑是用天角鳞犀的犀角所造,虽算不得神兵神器,不过也是斩鬼除妖的利器。”
平心而论,这把撩风剑胜过胖刘的晶玉剑。
小虫接过短剑,抽剑出鞘:剑锋前方的空气立刻向两边分开一道缝隙。
“剑到是把好剑。不过,还是比不上我闾山的仙纹石。”
“咳——”我一声轻咳,小虫立刻闭上嘴巴。
“人家是主,咱们是客;总归要给主人点面子。铁月,把仙纹石给他。”
小虫故作不情愿的和洪鹰交换了东西。洪鹰赶紧把仙纹石收好,不住称谢。
胖刘趁机说:“洪道友,咱们在麟山书院也没朋友,有啥事还请洪道友多多照顾。”
“好说,好说。”
来到迎宾厅,这里已经来了不少人。来的宾客大部分都是道士打扮,由道童捧着剑匣。这并不是说他们都是道士,很多装逼修者也喜欢这个范儿。
相熟的宾客三五成群,谈笑风生;也有正襟危坐,目不斜视,故作清高淡泊的家伙。不过,我并没在来宾中发现冥烟仙子,也没有其他认识的人。
胖刘充分发挥自来熟的本事,很快和来宾熟络起来。
接触了一圈下来,胖刘悄悄告诉我:来宾大多数都来自仙家洞天,也有一些是阴阳界的知名剑客。
胖刘还听一个名叫万知生的剑客说,麟山书院给龙渊道观发出了六张请帖;可到现在也没有一个龙渊道士前来。
我心中暗道:麟山书院和龙渊道观形同水火,打起来是早晚的事。这次麟山书院发帖子,只不过是在试探龙渊道观方面的态度。
我让胖刘和小虫继续去打听各路消息,自己独坐在一个偏僻的位置,暗中观察着迎宾厅里的这些来宾。
半个小时过后,门口的麟山弟子朗声说道:“麟山书院奥字堂堂主公孙先生来看望大家!”
宾客们陆陆续续的站了起来。有几个看样子是和公孙不二相熟的,快步走到门口去迎接。
公孙不二面带微笑,频频抱拳:“诸位高师、各位道友,不二有礼了!”
“不二先生好。”
“恭喜不二先生荣升堂主!”
“不二先生越发神采飞扬了!”
······
几个资格比较老的,只是拱了拱手,又坐回了座位。
公孙不二看在眼里,神情闪过一丝不快,嘴上却说:“诸位先请就坐,龙渊道观的一位高道马上就到。”
此言一出,人群中马上议论起来。
“龙渊道观也派人来了?麟山书院的面子果然够大!不知会派哪一辈的弟子来?”
“我想应该是‘无’字辈的。”
“我觉得可能性不大。‘无’字辈的正是龙渊道观的少壮派,听说一个个都傲得很。”
一个红鼻子老道撇了撇嘴:“依我看:麟山书院比龙渊道观高出一筹,龙渊道观没有理由托大。来的至少是‘无’字辈。”
一个穿着白袍的中年道士说:“古岭道兄,要说龙渊不如麟山,这个贫道不敢苟同。只能说是半斤八两,势均力敌罢了!”
“陆登云,我知道你认得几个‘无’字辈的龙渊道士。你这么推崇龙渊,人家怎么不收你呢?”
“你——哼!就算我做不了龙渊道士,论剑术也比你高明那么一点。”
“哼哼,想比划两下吗?”
这里眼看着就要掐架,外面一声高喊:“龙渊道观青抟子道长大驾光临!”
“青抟子来了——我没听错吧?”
“是三招击败天竺九转妖刀的青抟子吗?”
“那还有谁?”
“太好了!能亲眼得见这等大剑客,这次算没有白来一场!”
这些人兴奋的吵吵着,跟着公孙不二一起迎了出去。
“没想到青抟子名气这么大?”小虫吐了吐舌头。
“天师,咱们也出去吧。不然显得太扎眼了。”胖刘低声说。
我站起身,不紧不慢的向外走去。
先走出去的人已经把青抟子和公孙不二围在中间。透过人群向里面看:青抟子带着一名道童,正在和公孙不二相互行礼。
“青抟子道长威名远播,不二钦慕已久。今日一睹高道风采,总算了结了一桩心愿。”
“不二先生太客气了。久闻不二先生不仅是鬼谷门的传人,还是长孙无相的高足;今日一见,果然是名士风流。”
二人虚与委蛇,相互恭维了一番后;公孙不二对众人说:“请诸位随我去百果堂,端木院主已经在那里设宴等候大家了。”
百果堂是一座仿汉代宫殿建筑,古雅的大厅内两侧摆着矮桌坐席;上面的餐具和食物都是依照汉制而设。
汉代王室讲究:“饮食之肴,必有八珍之味”;这里也一律齐备。龙肝、凤髓、豹胎、鲤尾、鴞炙、猩唇、熊掌、酥酪蝉,应有尽有。
不过,所谓的“龙肝、凤髓”,指的是白马的肝和锦鸡的骨髓。真的龙肝凤髓别说是没处找,就算有,汉朝的皇帝也未必敢吃。
几十名麟山弟子导引大家入座后,身穿织锦汉服的端木钧长身而坐,举起酒樽:“诸位嘉宾驾临,是麟山书院最光耀的时刻。钧不胜欣喜,又惶恐招待不周。今特备薄酒,请诸君满饮此杯!”
众人纷纷举杯,大诵恭贺奉承的词句。
我一边喝酒,一边快速的扫视了一下全场:并没有发现冥烟仙子。
我有些失望,继续观察:端木钧左右各坐着四位老者,看面貌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却隐然透着含而不露宗师气度。这四个人无疑就是麟山书院的四大长老。
坐在端木钧左侧的长老最为特别。他的酒樽里装的是清水,而不是酒。他端酒樽拿筷子的都是左手,右手却始终所在袖筒里,自然垂在下面。
向淳月说过,长孙无相的剑法已经练到“剑无相”的境界。对手永远不会知道:他的剑在哪里,又会在哪里出现?
(本章完)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公孙不二拍了拍手,立刻上来一位麟山弟子上来舞剑助兴。
他的剑式很奇怪,一共使出了八十七式:每一式之间都没有起承转合,整体下来却是一气呵成。
红鼻子老道古岭大声喝彩:“好剑法!能将在座各派的剑法各取一式,又能做到浑然天成;麟山书院果然是三界第一剑门!”
立刻有许多宾客附和起来,纷纷叫好。也有些宾客只是礼貌性的拍了拍手,还有几个干脆连鼓掌都省了。
陆登云语带讥讽:“剑舞的固然是好,不过也只是舞剑而已。”
“陆登云,你这是什么意思?”古岭低声呵斥。
“在座的都是用剑的高手,说不知道剑式是皮肉,剑气才是筋骨。光有好看的皮相,只能算是舞蹈。”
端木钧阴沉的笑了笑,瞳孔像猛兽一样变成一条线。
公孙不二见状,向陆登云拱了拱手:“陆道兄所言极是!刚才舞剑的是我奥字堂的小辈弟子,远远没悟出剑道的真谛。不如请陆道兄让他见识见识何为剑气?”
陆登云有些犹豫,古岭讥讽道:“某些人也就是有些嘴皮子功夫罢了。谁敢在麟山书院班门弄斧?”
陆登云被这么一激,只好起身从身后的道童手中拿出长剑,走到大堂中间。
他略作思考,手腕一抖,长剑前方出现了剑气构成的五个大字:龟山陆登云。每个字都有不一样的颜色,以不同的速度在各自旋转。
这一手控制剑气的功夫的确不错,当即有几个宾客叫起好来。公孙不二有意无意的朝他们那里扫了一眼,那几个人立刻尴尬的停止了叫好声。
“齐少游,你也来发一发剑气,让陆道长指点一二。”
那位麟山弟子立刻躬身行礼,“请陆道长多多指教。”
他剑指着五个大字,学着陆登云的样子手腕一抖:几道剑气撞在五个大字上,完全变化了位置;变成了“登云陆山龟”。
古岭大声念道:“登云陆山龟?哈哈,这倒是和陆道长很相称。”
全场顿时哄堂大笑。
陆登云被麟山弟子扮猪吃老虎、当众戏弄了一番,直气的三尸神暴跳,七窍内生烟!他转身一剑刺向古岭,五道剑气同时飞向古岭的上中下三路。
公孙不二一挥手,一把长剑飞去,截断五道剑气;紧接着一剑震碎陆登云的手中剑。断剑不等落地,已经变成了一片铁屑。
那麟山弟子立刻一挥袖子,将铁屑卷在袖子里,一片都没有落在地上。
陆登云楞了半响,转身狂奔出去;一路大呼小叫,竟似变成了疯癫。
一时间,全场变的鸦雀无声。
公孙不二对着端木钧躬身行礼,“方才不二失手,伤了陆道人的颜面;请院主处罚!”
古岭立刻喊道:“公孙先生是为了救人,理应奖励才对!”
“是啊,刚才之事全怪那陆登云。”
“应该奖励公孙先生。”
······
端木钧向下摆了摆手,“既然诸君为公孙不二说情,本院主就不再追究此事。刚才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请大家继续开怀畅饮。来,再干一杯!”
接风宴结束后,我们被安排到雅舍歇息。不得不说:麟山书院在衣食住行方面是相当讲究的,正经八百的低调奢华有内涵。
我们正坐在软椅上,用秘色窑的茶碗品茗;忽然响起一阵轻轻的扣门声。
门上刻着符,无法透视。我示意胖刘去开门,却见门口站的居然是公孙不二。
“铜目道长,不二特来道谢!”
我放下茶杯,站了起来:“公孙先生何事谢我?”
“我那徒儿洪鹰送我一块仙纹石,说是从道长这里得到的。不二爱不释手,特来感谢。”
“小事一桩,何足挂齿。”
“铜目道长,我还有些事情要向您请教,不知现在方便不方便?”
我对胖刘和小虫使了个眼色,他们立刻走出雅舍,关紧房门。
我们坐下后,我给他斟了杯茶:“公孙先生有何事要问,但说无妨。”
“我听说,前段时间有无生门的妖人混进闾山洞天,伺机作乱;不知有没有此事?”
无生门侵入闾山洞天之事不可能这么快传出去,难道他和无生门也有勾连?
我脑子飞快的转了一下,“的确有过几个妖人混入闾山,不过已经被清除了。为了整肃道门,闾山关闭山门,暂停收纳新弟子。”
“这么说,闾山洞天已经无法进入了?那么,铜目道长又是如何收到请帖的?”
妈的,这厮果然狡诈!幸好我来之前已经询问过何君豪,了解到信使的说辞。
“人虽然不能进入闾山洞天,传信纸鹤却可以进入;请帖是纸鹤带进来的。怎么,你们的信使没有向你汇报吗?”
“哦,信使另有任务,还没有回来。我只是关心贵派,所以才多此一问。请铜目道长不要见怪。”
说着,他站起身:“打扰道长休息了。不二还有公干在身,就此告辞。”
公孙不二走后,我开始琢磨要尽快弄清楚长孙无相的住处,把正事赶紧办完。在这里呆的时间越长,危险越大。
胖刘和小虫迟迟没有回来,也不知道去哪里游逛去了。
又过了半个小时,胖刘和小虫才回到雅舍。
“师父,你猜我们无意中看见什么了?”小虫兴奋的说,“我们看见古岭鬼鬼祟祟的走进了一间屋子里,开门的却是陆登云。后来,洪鹰又进入了那间屋子。”
“这么说,古岭、陆登云是一伙的?那么,宴席上那出闹剧也是提前安排好的了。”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小虫问。
“还不是为了让自己在众人面前露露脸?”胖刘不屑的说。
小虫又问:“洪鹰找他们做什么?他是奉公孙不二之命,还是另有别的原因?”
“这两种可能性都存在。”
小虫做了个鬼脸,“你这话跟没说一样。”
我听着他俩的对话,忽然心生一计:“不管洪鹰找他们是不是公孙不二授意的,我们都可以用这个做把柄,让他带我们去长孙无相在住处。”
我们很快来到胖刘和小虫说的那间屋子,就在雅舍不远的山坡后面。这是一间毛石建造的石屋,像是一个杂物房。
我先仔细观察了一番,让胖刘和小虫守在外面,只身闯了进去。
(本章完)
我的突然出现,让屋里的三人吓了一跳。
洪鹰看清是我,立刻堆起假笑:“原来是铜目道长。您是不是酒醉迷路了,我送您回雅舍吧。”
“洪鹰,你不用再打马虎眼了。老实说,你们三个在搞什么勾当?”
古岭和陆登云立刻抽出佩剑,封住我的退路。
“红鼻子‘叫嚣道:“羽公子,看来他已经发现了我们的秘密。绝不能让他活着离开这里!”
说话间,他和陆登云配合默契,一左一右一起攻来。
对付他们这种小角色,用不着什么正经剑术。
拔剑式——长剑出鞘,刺穿了古岭的眉心。
挥剑式——长剑切开了古岭的半拉脑袋,又将陆登云的人头砍落。
洪鹰的剑气还没发出,我的长剑已经抵住了他的咽喉。少年模样的洪鹰立刻显出老态,这是因为他的精、气、神被我的杀气镇住了。
“铜目道长,有话好好说。”
“说,你们在这里密谋什么?”
洪鹰稍作迟疑,我长剑微微一送,他的血立刻流了下来。
“我们是东岳神府的人。我与贵派有缘,曾在东岳大帝的寿辰上见过许天师。”
“别他妈套近乎!说重点。”
“是公孙不二让我们在证道大会上制造混乱,然后再由他出面解决。我们正在商量如何行动。”
“公孙不二也是东岳神府的人?”
“他不是我们的人,他只是一心想做院主。不过他知道我的底细,一直利用我动用东岳神府的资源为他做事。我为了得到他的《无相剑诀》,所以才跟他做了交易。”
“要想我不说出你们的勾当,你必须想办法让我单独见到长孙无相。”
“好!长孙长老平日都在浮图寺修炼,现在他肯定在那里。我现在就带你去。”
我伸手在洪鹰胸前画了一道合炁符,收起长剑;“带路!”
洪鹰不知我画的是什么符,胆战心惊的走出石屋。我嘱咐胖刘处理干净屋里的尸体,跟着洪鹰向远处走去。
走了十来分钟,来到了一个青砖墙围起的古刹;院子里面长满了野草,十分萧瑟。
长孙无相背对着我们站在一座古塔前,孤独的身影被月光拉的长长的;似乎已和月色融为一体。
我们走到古塔下时,洪鹰突然大喊:“长老救——”
“命”字还没出口,我的长剑已经从他后脑刺入,从眉心穿出。
“你的剑术很平常,魔气却很重。”长孙无相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来。
我慢慢抽出长剑,洪鹰的尸体立刻化为灰烬。
“你还看出什么了?”
“你不是铜目,你的身份混乱而复杂。对我而言,你最重要的一个身份是阿修罗王。”
我暗自一惊:这次我的伪装可谓天衣无缝,宴席上的那么多高手都看不出破绽;却被他一眼识破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感应到你体内的五座无极灵台,这是无法掩盖的。你一定会奇怪,你怎么没有感应到我的无极灵台?”
我点头承认:“只有拥有无极灵台才能相互感应,我为何不能感应到你的无极灵台?”
“因为我用了一千年时间,把四座无极灵台融入了剑道,又将剑道修炼到‘剑无相’;所以谁也无法感应到我的无极灵台。”
“这么说,你已经是三界第一剑了?”
“我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就如同我想不到自己的对手是谁。”
别人说出这样的话,一定会被我嗤之以鼻;长孙无相说出这番话,却让我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我拿出血凝珠,“这是你前世的血凝珠。看来你已经不需要它了,我也没把握逼你把它吞下去?现在我把它交给你,你自己看着办吧。”
长孙无相把缩在广袖中的右手伸了出来,我立刻觉得月光中出现了无数道剑影;让人攻无可攻,逃无可逃!
幸好他只是用两只细长的手指捏起血凝珠,定睛看了片刻,又放回我手心。
这一拿一放,却让我如同经历过一场前所未有的恶战;竟然变得虚弱无力。
在他的“剑无相”面前,我所有的法力都形同虚设。这让我在一刹那间几乎丧失了自信。
这才是最可怕的对手,而我连做他对手的资格都不够。
我用最大的意志力,强迫自己继续站在他面前:“长孙无相,你身负‘剑无相’的绝学,为何还要屈居端木钧那阴险小人之下?”
长孙无相慢慢的缩回右手,“人再强,也强不过天。当年我和端木钧争做院主时,我根本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可后来,我却主动退出了院主之争。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听说过这件事,很想知道为什么。”
“在宣布新任院主的前一天,我认识的一个三流剑客找我比剑;结果我在第七剑的时候输给了他。他说他得到了一位天神的指点,并替那位天神带话,让我退出院主之争。只要我退出,他就对这次比剑的结果守口如**。”
大多数剑客把名声看得比命还重,三界第一剑的名头更是一个无法摆脱的枷锁。天神用这一招逼退了长孙无相,可谓对人性弱点了解的非常透彻。
“那时候你练成‘剑无相’了吗?”
“没有。不过,那三流剑客遇到天神之前曾和公孙不二比剑,结果连三招都没有撑过去。”
“那三流剑客叫什么名字?”
“他叫薛瀚,人称‘一剑天来’。位列十大剑客第二,排名在我之后。听说他十年前加入了无生门,成为无生门的九堂长老;地位仅次于无生门门主万劫神皇。”
“如果现在比剑,你比他如何?”
长孙无相沉默片刻,摇摇头:“纵然我练成‘剑无相’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他的话让我有些泄气。按照我们的战略规划,无生门是我们的主要敌人;没想到我们给自己挑了一个那么可怕的对手。
可是话又说回来:只有瞄准一个强大的对手,才能让自己变得更强大。我不信,我这个大魔神斗不过老妖神!
想到这里,我显出大魔神忿怒相;手持宽刃剑喝道:“长孙无相,我来跟你比剑!如果我能胜你,你就吃下这血凝丹。”
(本章完)
冷月之下,漫天的月光突然变成了无穷无尽的剑气;我的黑魔焰光环变得如风中残烛。
我心念一动,把五座无极灵台的能量激发到最大;黑**焰立刻吞噬了浮图寺范围内的所有月光。
我信心大增,趁势挥出宽刃剑。不料宽刃剑挥出一半距离,突然不受控制的调转剑尖向我眉心刺来。
我连忙用伏魔杵把它震开,剧烈的撞击将黑魔焰光环震出了一个缺口。长孙无相却没有趁机进攻,向后退了几步。
我收起黑魔焰光环,恢复成铜目道长的模样。
“你能控制我的剑?”
长孙无相一脸淡然,毫无胜利的喜色:“只要你露出剑气,就会为我所用;这就是‘剑无相’的作用。”
“你的确很强。现在我胜不过你,改日再见!”
我即将走出浮图寺,背后传来长孙无相的声音:“暂且留步。你不像一个鲁莽的人,明知你胜不过我,为何还要跟我比剑?”
我转过身来,“我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强,好知道我需要多久才能胜过你。我不会像你那样:空有一身绝学,却躲在这破庙里望天兴叹。”
长孙无相沉默了片刻,苦笑道:“你毕竟太年轻,不知天神强大到什么程度。三界只是他们的博弈的棋盘,我们只是棋盘上的棋子。”
我再次拿出血凝珠,“只要你吞下它,你就会知道阿修罗族是如何对抗天神的。阿修罗族虽然几近灭族,却让天神感到内心的恐惧。如果有谁能击败天神,那一定是我阿修罗族!”
长孙无相那稳若磐石的手居然微微抖了抖,他再次拿起血凝珠,一口吞了下去。慢慢的转过身,面对着古塔。古塔轰然倒地,飞起的烟尘遮蔽了月亮。
烟尘消散,古塔的废墟里露出一块黑色的石板;上面刻着一个云纹天篆的封印,封印下是一个阿修罗的名字。
长孙无相挥手破掉了封印,石板自动挪到一旁,露出一口冒着寒气的古井;一柄毫无光华的黑色古剑从井中慢慢升起。
长孙无相手握古剑,“宿命之剑,我终于找到了你。原来你一直和我近在咫尺!”
他撕下衣袍,将古剑小心的包起来;打了个结背在背上;随后健步走到我面前。
“阿修罗王,感谢你让我找到了这把剑,并让我看到了自己的使命。”
“说实话,在世的阿修罗并不知道你的前世。你看见了什么?”
“我的前世是阿修罗族仅有的五个隐者之一,我们的老师是伪装成阿修罗的天神九霄剑神。他在阿修罗和天神的大战前试图策反我们,被我们断然拒绝;于是他杀了我们,还把我们的宿命之剑藏在无人知道的地方。”
“这么说,你来到麟山书院和这把剑有关了?”
“的确是这把剑冥冥中指引我来到这里。不过,我却始终无法找到它。现在我才明白,是九霄剑神封印了我的名字和宿命之剑。只有拿到宿命之剑,我才有可能战胜天神。”
“九霄剑神为何不毁掉宿命之剑?”
“宿命之剑和**一样,是无法被毁灭的。”
这时,一条黑影向这里快速飞来。
“是公孙不二,让我来应付他。”
不到片刻,公孙不二落在我们面前。他收起长剑,警觉的看着我。
“师父,这里发生了什么?”
“我请铜目道长来展示一下闾山剑术,没什么大事。你去吧。”
“是,师父。明日辰时开始证道大会,师父还要上台论道;请早些歇息。”
公孙不二离开后,我问道:“公孙不二的所作所为,你都了解吗?”
“他想做麟山书院的院主,而且另外三个长老都支持他。他天赋有限,剑术无法精进,只能在其他方面找一些平衡——随他去折腾吧。”
“端木钧收服了龙渊道观的无空,又是出于什么目的?”
“端木钧一直想吞并龙渊道观,让麟山书院成为名副其实的三界第一剑门。为此,他不惜杀了他的弟子肖紫衣,嫁祸给龙渊道观。为以后的讨伐,提前设置一个借口。”
“他假冒龙渊道观的飞剑术,为什么连无空都看不出破绽?”
“端木铮了解龙渊飞剑术,端木钧是从他那里学来的。何况,端木钧也位列三界十大剑士,做那些勾当对他来说轻而易举。公孙不二也看中了这一点:他想借端木铮先扩大麟山书院的势力,然后再找机会取而代之。”
“呵呵,让他们先玩儿吧。长孙先生,现在你打算跟我一起走吗?”
“好,我跟你走。不过,需要等我半个时辰。”
他怕我生疑,又解释说:“我的女弟子公孙大娘被端木钧花言巧语所骗,做了他的偏房。我一生未娶,并无子嗣,待公孙大娘如亲生女儿。我去找她谈一谈,让她早日离开端木钧,免得受其连累。”
“那好。半个时辰后,咱们还在这里见面。”
离开了浮图寺后,我先来到了石屋;发现里面的痕迹已经被清理干净。不过,胖刘和小虫并不在附近,应该是回雅舍了。
我回到雅舍,刚一推开房门便楞住了。
胖刘和小冲前后站在一条线,都被封住了法力。他们的身后是一把长剑,长剑的主人正是公孙不二。
“公孙不二,你想干什么?!”
“呵呵呵,对不起铜目道长。给闾山洞天送请帖的信使已经被抓回来了,你不是铜目道长,他俩也不是闾山道士。我说怎么总觉得你像我认识的人,现在我想起你是谁了。怎么样——咱们开诚布公的谈一谈吧。”
他并没有说出我的名字,说明他也不确定我的真实身份。
“不错,我的确不是铜目道长。请帖是我从一位朋友那里买来的。都是学剑之人,谁不想来见识一下十年一度的书剑证道大会?”
“事情恐怕没这么简单吧?你杀了洪鹰、还有古岭和陆登云,难道也是为了开开眼界?你可以不说实话。时间有的是,看谁耗得过谁?”
我们对话期间,外面一道道人影闪过,将整个雅舍包围起来。
我叹了口气,“好吧!实不相瞒,我们是第一阎罗殿的冥烟仙子派来的。”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
里面卧室的珠帘被一只素手挑开,露出一张俏脸。
(本章完)
看见冥烟仙子,我却在软椅上舒服的坐了下来。
“冥烟仙子,我真想狠狠夸你几句;因为连我都没想到,公孙不二会是你的人!”
冥烟仙子施施然在我旁边坐下,还为我斟了杯茶;“那你什么时候做我的人呀?”
“冥烟仙子,他到底是不是——”
冥烟仙子一挥袖子,示意他不要再问下去。
“把这两位带到里面去,没有我的吩咐不要出来。”
公孙不二碰了一鼻灰,却还是乖乖的把胖刘和小虫带进寝室。冥烟仙子立刻画了道封门符,封住了那间寝室。
“我问你,你得到了九品仙丹,不好好在药王城做你的混世魔王,来到这里做什么?”
看来我的行动都逃不过她的监控,她的背后到底是什么样的组织?简直是细思恐极!
“我想把我的结拜兄弟无空救出去,没什么问题吧?”
“那你去见长孙无相做什么?”
“谈谈天气,人生和理想。”
冥烟仙子沉下脸来,看起来另有一番韵味;“你别以为我杀不了你。地面再高,也搞不过屋顶。我的仙术来自天界,三界的法术再强也无济于事。”
我给她也倒了杯茶,“你不是杀不了,你是舍不得。”
“可笑!我从小就冷酷无情,苗赛男应该跟你说过了。没有谁能让我心慈手软!”
她站起身来,慢慢的从袖口里抽出白绫。她面容覆盖了一层冰霜,她的动作舞蹈一般的优雅,却让我感到毛骨悚然!
突然,外面的一道道人影无声的倒在地上,雅舍的门窗都变成了粉末随风飞去;一个清瘦的身影出现在门外。
无形的剑气如月光一样倾泻进来,冥烟仙子的手僵在半途。
“剑无相?!”
“放他们走。”
冥烟仙子慢慢的把白绫放回了袖子里,挥手解除了寝室的封印;“公孙不二,放他们走。”
胖刘和小虫走出来后,长孙无相解除了他们身上的封印;公孙不二低着头,不敢和长孙无相对视。
“无空和辛百川我也要带走。”
“公孙不二,去把他们弄过来。”
“仙子,这恐怕会引起端木钧的疑心。”
“这时候端木钧正在剑房修炼,不会关心外面的情况。他已经对你完全信任,事后编一个理由便是。”
“是——”
没过多久,公孙不二果然把无空和辛百川带了过来。他们都被封住了法力,变得非常老实。
就在我迈出屋门的时候,冥烟仙子冷冷的说:“麟山书院已是我的囊中之物,奉劝你们不要再来插手这里的事物。否则,我保证你在药王城坐不安稳。”
我回过头:“冥烟,希望我们下次见面,不要再刀兵相见。”
~~~~~~~~~~~~~~~~
药王城。
药王宫内的废墟已经被清除干净,偏殿成为我的临时宫殿。
大殿内摆下了几十桌酒席,欢迎长孙无相、无空和辛百川的加盟。虽然比不上麟山书院的铺张奢靡,但大坛烈酒、大块烤肉让人看着就痛快!
向淳月举杯高喊:“为天师的大智大勇干杯!”
“干杯!”
······
“庆贺三界第一剑长孙剑仙回归,干杯!”
“干杯!”
······
“庆贺无空道长,辛百川先生加盟天师的队伍,干杯!”
“干杯!”
······
三杯过后,众人纷纷向我敬酒。
长孙无相举杯高歌:“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我最后一次喝酒是和李太白,算起了已经一千三百多年了。今日,我要与诸君一醉方休!”
众人饮尽杯中酒,向淳月问道:“长孙先生,末学曾听闻:李太白之《将近酒》中的丹丘生,便是先生的化名?”
黄辛疑惑的说:“岑夫子,丹丘生,将近酒,杯莫停。这丹丘生不是指隐士元丹丘吗?”
长孙无相哈哈大笑:“元丹丘正是我那时的道号,不过除了极少数几个人,没人知道元丹丘就是长孙无相。”
大家再次敬过长孙无相,龙婆赤抹了抹嘴:“听说最美的就是瑶池琼浆。不知咱们啥时候能尝一尝?”
我大声说道:“今天我们且喝这阴阳界的烧刀子。有朝一日踏入天界,我一定让你们喝够瑶池琼浆!”
“好!我们一起再敬天师三杯!”
“用杯子太小家子气,换大碗来!”向淳月振臂高呼。
“军师今天太高兴了,比我都凶猛!哈哈哈——”婆稚大笑起来。
大碗倒满酒,排成一片方阵。向淳月带头连着干了三大碗,摇摇晃晃的靠着柱子,站都站不稳了。
“哈哈,军师的酒量还是不如我。让我把他送回去。你们喝着,我马上就来。”婆稚扛起向淳月,摇摇晃晃的向大殿偏门走去。
我看婆稚也喝的差不多了,连忙唤来看着还算清醒的阿米尔去护送他们回到住处。
喝完了一方阵的大碗酒,我把黄辛叫到一旁:“今日城中的布放安排的怎么样?四城当值的首领都是谁?”
(黄辛已经正式拜向淳月为师,并成为其助手。)
“禀报天师,天黑之前军师已经安排妥当:今日轮值的是淮水五怪。汪鳌负责总巡查,其余四怪分别负责四城的夜巡。”
“怎么没见玄乙和池小璇?”
“玄乙今天一早去药王岭取药去了。池小璇一直在照料受伤的钱铁山和李铁川,上次在丽人坊就属他俩伤的最重。”
钱铁山和李铁川都是闾山道士,也是闾山七子中法力比较低的两个。
我想了想,心里忽然觉得有些不踏实:“黄辛,马上去通知淮水五怪,让他们一定要严加防范。”
“遵命!”
黄辛快速离开了大殿。几分钟后,东边的天空突然亮起一支红色的穿云箭。
“不好,东城有敌来犯!”龙婆赤大喊着就要向外冲。
“慢着!”我喝住他。
“遇事不要慌张!小心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之外。龙婆赤,你兄弟七人分成两组,各带一队人马立刻赶往东城和南城。张铁风、严铁月,你们闾山兄弟分成两组,各带一队人马去西城和北城。胖刘,小虫,辛百川,你们负责保护药王宫。”
“天师,还有我。”长孙无相说。
“长孙先生,咱们走!”
(本章完)
看见冥烟仙子,我却在软椅上舒服的坐了下来。
“冥烟仙子,我真想狠狠夸你几句;因为连我都没想到,公孙不二会是你的人!”
冥烟仙子施施然在我旁边坐下,还为我斟了杯茶;“那你什么时候做我的人呀?”
“冥烟仙子,他到底是不是——”
冥烟仙子一挥袖子,示意他不要再问下去。
“把这两位带到里面去,没有我的吩咐不要出来。”
公孙不二碰了一鼻灰,却还是乖乖的把胖刘和小虫带进寝室。冥烟仙子立刻画了道封门符,封住了那间寝室。
“我问你,你得到了九品仙丹,不好好在药王城做你的混世魔王,来到这里做什么?”
看来我的行动都逃不过她的监控,她的背后到底是什么样的组织?简直是细思恐极!
“我想把我的结拜兄弟无空救出去,没什么问题吧?”
“那你去见长孙无相做什么?”
“谈谈天气,人生和理想。”
冥烟仙子沉下脸来,看起来另有一番韵味;“你别以为我杀不了你。地面再高,也搞不过屋顶。我的仙术来自天界,三界的法术再强也无济于事。”
我给她也倒了杯茶,“你不是杀不了,你是舍不得。”
“可笑!我从小就冷酷无情,苗赛男应该跟你说过了。没有谁能让我心慈手软!”
她站起身来,慢慢的从袖口里抽出白绫。她面容覆盖了一层冰霜,她的动作舞蹈一般的优雅,却让我感到毛骨悚然!
突然,外面的一道道人影无声的倒在地上,雅舍的门窗都变成了粉末随风飞去;一个清瘦的身影出现在门外。
无形的剑气如月光一样倾泻进来,冥烟仙子的手僵在半途。
“剑无相?!”
“放他们走。”
冥烟仙子慢慢的把白绫放回了袖子里,挥手解除了寝室的封印;“公孙不二,放他们走。”
胖刘和小虫走出来后,长孙无相解除了他们身上的封印;公孙不二低着头,不敢和长孙无相对视。
“无空和辛百川我也要带走。”
“公孙不二,去把他们弄过来。”
“仙子,这恐怕会引起端木钧的疑心。”
“这时候端木钧正在剑房修炼,不会关心外面的情况。他已经对你完全信任,事后编一个理由便是。”
“是——”
没过多久,公孙不二果然把无空和辛百川带了过来。他们都被封住了法力,变得非常老实。
就在我迈出屋门的时候,冥烟仙子冷冷的说:“麟山书院已是我的囊中之物,奉劝你们不要再来插手这里的事物。否则,我保证你在药王城坐不安稳。”
我回过头:“冥烟,希望我们下次见面,不要再刀兵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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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王城。
药王宫内的废墟已经被清除干净,偏殿成为我的临时宫殿。
大殿内摆下了几十桌酒席,欢迎长孙无相、无空和辛百川的加盟。虽然比不上麟山书院的铺张奢靡,但大坛烈酒、大块烤肉让人看着就痛快!
向淳月举杯高喊:“为天师的大智大勇干杯!”
“干杯!”
······
“庆贺三界第一剑长孙剑仙回归,干杯!”
“干杯!”
······
“庆贺无空道长,辛百川先生加盟天师的队伍,干杯!”
“干杯!”
······
三杯过后,众人纷纷向我敬酒。
长孙无相举杯高歌:“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我最后一次喝酒是和李太白,算起了已经一千三百多年了。今日,我要与诸君一醉方休!”
众人饮尽杯中酒,向淳月问道:“长孙先生,末学曾听闻:李太白之《将近酒》中的丹丘生,便是先生的化名?”
黄辛疑惑的说:“岑夫子,丹丘生,将近酒,杯莫停。这丹丘生不是指隐士元丹丘吗?”
长孙无相哈哈大笑:“元丹丘正是我那时的道号,不过除了极少数几个人,没人知道元丹丘就是长孙无相。”
大家再次敬过长孙无相,龙婆赤抹了抹嘴:“听说最美的就是瑶池琼浆。不知咱们啥时候能尝一尝?”
我大声说道:“今天我们且喝这阴阳界的烧刀子。有朝一日踏入天界,我一定让你们喝够瑶池琼浆!”
“好!我们一起再敬天师三杯!”
“用杯子太小家子气,换大碗来!”向淳月振臂高呼。
“军师今天太高兴了,比我都凶猛!哈哈哈——”婆稚大笑起来。
大碗倒满酒,排成一片方阵。向淳月带头连着干了三大碗,摇摇晃晃的靠着柱子,站都站不稳了。
“哈哈,军师的酒量还是不如我。让我把他送回去。你们喝着,我马上就来。”婆稚扛起向淳月,摇摇晃晃的向大殿偏门走去。
我看婆稚也喝的差不多了,连忙唤来看着还算清醒的阿米尔去护送他们回到住处。
喝完了一方阵的大碗酒,我把黄辛叫到一旁:“今日城中的布放安排的怎么样?四城当值的首领都是谁?”
(黄辛已经正式拜向淳月为师,并成为其助手。)
“禀报天师,天黑之前军师已经安排妥当:今日轮值的是淮水五怪。汪鳌负责总巡查,其余四怪分别负责四城的夜巡。”
“怎么没见玄乙和池小璇?”
“玄乙今天一早去药王岭取药去了。池小璇一直在照料受伤的钱铁山和李铁川,上次在丽人坊就属他俩伤的最重。”
钱铁山和李铁川都是闾山道士,也是闾山七子中法力比较低的两个。
我想了想,心里忽然觉得有些不踏实:“黄辛,马上去通知淮水五怪,让他们一定要严加防范。”
“遵命!”
黄辛快速离开了大殿。几分钟后,东边的天空突然亮起一支红色的穿云箭。
“不好,东城有敌来犯!”龙婆赤大喊着就要向外冲。
“慢着!”我喝住他。
“遇事不要慌张!小心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之外。龙婆赤,你兄弟七人分成两组,各带一队人马立刻赶往东城和南城。张铁风、严铁月,你们闾山兄弟分成两组,各带一队人马去西城和北城。胖刘,小虫,辛百川,你们负责保护药王宫。”
“天师,还有我。”长孙无相说。
“长孙先生,咱们走!”
(本章完)
经过对“蝙蝠人”的审讯,我们得知:这次偷袭药王城的一共有三伙人。
“蝙蝠人”名叫余飞,来自一个叫铁禽门的组织,他们的任务是烧毁粮草库。
另一伙人来自“鹿王寨”,是一帮悍匪。他们的任务是白天混入东城,晚上发动袭击。
这次任务的主角就是柳无眉。他既是新一代剑客中的顶尖人物,也是身价昂贵的杀手。
这三伙人的雇主是一个叫做白财神的人,没人知道他的底细;认识他的人只知道他有花不完的钱。
白财神没有固定的居所。他要雇人做事的时候,就会发出画有金钱图案的纸鹤,约对方到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会面。
他总是带着一个白玉面具,所以没人知道他的真面目。
事实上,也没人愿意看到白财神的真面目。因为在传闻中:凡是看到白财神真面目的人,都会遭到难以预料的厄运。
不过,凡事都有例外:柳无眉就是唯一见过白财神真面目的人——这是他答应为白财神做事的条件之一。
结果,不信邪的柳无眉死在自己的剑下;验证了传闻果然不虚。
余飞还交代了一个重要的问题:药王城中藏有内奸!而且就在发动袭击的当天,向他们传送了情报。
不过内奸也是受雇于白财神,余飞并不知道内奸是谁。
为期半个月的全城大清查结束后,共查出两百多名可疑分子;最后却一一排除了内奸的嫌疑。
不过,这些家伙虽然不是内奸,却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结果全部被判苦役,被强令进行修筑和垦荒之类的差事。
药王宫天字号密室,只有我和向淳月二人。
“天师,既然内奸并没有藏在百姓中间,那么多半藏在我们内部。”
“我也一直有这样的怀疑。军师,你觉得谁比较可疑?”
我特意用“军师”称呼他,是为了表示他虽然被降为副军师,实际上还是我心目中的军师。
向淳月感激的抱拳道:“多谢天师信任,属下只能时刻鞭挞自己;让自己时时刻刻保持警觉。咱们言归正传,我认为有三个人值得怀疑:玄乙、钱铁山、李铁川。”
“说说你的理由。”
“药王城遇袭当天,玄乙骑着雷兽前往药王山去药。事后我派黄辛问过苗赛男,她说玄乙比平时来的稍迟了一些。当时玄乙解释,是因为雷兽飞进山中遇到大雾。山中有雾是常事,为什么偏偏那次迟到了?”
我点点头,又问:“钱铁山和李铁川不是一直在养伤吗,何况还有池小璇在照看他们。他们怎么也会有嫌疑?”
“他们每天申时,都要赤身进入大木桶里进行药浴。那段时间池姑娘都会回避,独自在外面看医书。倘若钱、李二人中的一个偷偷跳窗溜走,她也不会察觉。”
“军师,白财神的最终目标应该是我。咱们何不设个局,把内奸引出来?说不定,还能顺势追查到白财神的线索。”
“好,我马上去谋划此事。”
~~~~~~~~~~~~~~~~~~~~
三天后,我命向淳月紧急召集有关首领到药王宫开会,宣布即将进行的突袭行动——夜袭无量崖,剿灭铁禽门。
无量崖在药王山以东二百多里,正是铁禽门的老巢所在地。
当然参会者中并没有内奸嫌疑人,否则很容易被内奸看出这可能是一个圈套。
我对大伙语气激昂的说:“对于胆敢侵犯药王城的敌人,我们会逐一消灭,绝不姑息!这次首先挑铁禽门动手,一来因为他们最弱,二来因为他们最近。古代的战略家,就懂得远交近攻的道理。这次我会亲自去剿灭铁禽门。你们留在药王城的,一定要守好城池。”
宣布剿灭铁禽门的行动之后,我们一个小时后才正式出发。之所以如此,只为了给内奸留出足够的传信时间。
在此期间,向淳月通过巧妙的安排,把消息传递到玄乙、钱铁山、李铁川耳朵里;同时这三个嫌疑人都受到了秘密监视。
四十分钟后,婆稚和阿米尔押着被封住法力的钱铁山和李铁川来到药王宫。
“天师、军师,我们把内奸抓来了!”阿米尔拿着一沓子白色的纸符,兴奋的说,“我们等他画好纸符,并烧了后才动手的。而且,还在他们的住处搜出了这些空白纸符。”
婆稚怒气难平,“没想到内奸是这两个家伙。当初在丽人坊他们受到重伤后,大伙都拼了性命保护他们。后来,池姑娘一连七八天不合眼的照料他们;他们竟然做了内奸!”
我冲着婆稚摆摆手,对钱、李二人说:“说说吧,你们是怎么和白财神勾搭上的?”
“是他找上我们的。”钱铁山浑身发抖,像筛糠一样。
“在天师回来的前一天,我俩在泡药浴的时候,忽然飞进来一个啖香童子。他告诉我们,我俩伤的太重,即使治好了也基本成为废人;早晚会被天师当垃圾扔出去······”
那个啖香童子的话让他们越来越绝望,啖香童子趁机抛出了此行的目的:说是只要为白财神做事,就能得到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而且还能得到能恢复法力的仙丹。
钱、李二人还在将信将疑时,啖香童子先给他们各吃了一粒丹药;他们很快发现自己的法力果然有所恢复。于是,他们一番商量后,决定为白财神做事。
他们传递消息的方式还是通过啖香童子。啖香童子交给他们一沓子特别的纸符,并教会他们如何蘸着自己的唾液画出召唤符。只要烧掉召唤符,啖香童子就会立刻现身。
······
深夜,我带着一支精锐小队,分别乘坐阿行什和一头巨型雷兽向无量崖飞去。
我们这次行动只有六个人:我、婆稚、胖刘、无空、汪鳌、小虫,还有魔犬小黑。对付铁禽门这种小门派,这个组合足够了。
内奸既然已经把消息传了出去,白财神一定不会放过这次机会。所以我们决定将计就计,让白财神付出代价!
短暂的飞行之后,无量崖出现在视野中。
(本章完)
上千米高的青岩崖壁,在月光下泛着灰色光;崖壁上分布着大大小小的石洞。
这些石洞并非铁禽门人的住处,而是开挖无量晶石留下的空洞。无量晶石是一种很特殊的矿石,它能给机械装置提供强大的动力。
不过,这种能源并不容易实现可控利用;铁禽门在这方面拥有最成熟的技术。
他们制造无量晶石动力机械的工厂就建在无量崖顶上,外观被伪装成山体的一部分。
我目测了一下距离,我们现在的位置距离无量崖顶大约有十里左右。再继续飞行的话,有可能被铁禽门发现。
我拍了拍阿行什的脖子,阿行什平稳的降落到地面;巨雷兽也跟着落到旁边。就算是巨雷兽,在阿行什面前也像小狗一样的驯服。
我用阿修罗语对阿行什说:“你和雷兽留在这里,听到召唤后去无量崖顶上接我们。”
阿行什对我抱了抱拳,表示没问题。这段时间它已经学会了很多东西,甚至连人语也能听懂六七分。
我把大伙召集在一起,并在每个人掌心画上心通符。
“大家切记:一切按照计划行事。如果我遇到什么麻烦,你们不要理会;婆稚会带你们继续完成任务。我们此行的目的是要生擒铁禽门的老大黎锻,大伙再看一看他的模样。”
婆稚立刻从怀里掏出余飞画的黎锻画像。纸上画的是一个留着虬髯,面目凶恶的大汉;额头两边各有一个角状凸起,一角有鸟纹符,另一角有牛纹符。
这两个符纹都来源于九黎族的图腾。九黎族的首领蚩尤兵败之后,九黎族人也四分五裂;其中一小部分辗转进入了阴阳界。
黎锻便是九黎之后,号称“神工锻”;他继承了九黎族炼造的技艺,并且将其提升到了一个更高的水平。
“都清楚了吗?”
“清楚了!”
“好,出发!”
十分钟后,我们已经绕到了无量崖的另一侧。
这一侧是较为平缓的山坡,山上长着一种奇怪的红色松树:树高十多米,合抱粗;树皮是暗红色,松针鲜红欲滴。风一刮,就有不少粉红色的松塔掉落下来。
小黑朝山上闻了闻,轻轻扒了扒我的裤腿,眼中露出不安的神情。
我用意念对大家说道:“这就是余飞说的血松,这种树剧毒无比;大家千万不要碰到树干,更不要被掉落的松塔砸到;地上的松塔也尽量不要去踩到。”
小黑又挠我的裤腿,用爪子指了指山上。
我明白它的意思,便对大家说:“我们跟着小黑走,我打头,婆稚殿后。”
“明白!”
我们跟着小黑,安全的穿过血松林。前面上一片光滑的岩壁,并不算很陡峭;而且还有一行开凿出来的石阶通向山顶。
“这是断肠岩,暗藏着无数机关;只有从石阶上一步不错的走上去,才不会触发机关。”
“师父,我们干嘛不直接飞过去呢?”小虫问。
我并不回答,而是对着半空发出一道万符之宗;半空中立刻出现一道巨大的蛛网:高度有百米,宽度跨越了整个断肠岩。
“这里设置了幽蛛丝做成的暗网,上面加了隐形符。如果想从暗网上飞过去,那个高度就会被山顶上的哨兵发现。不过你别担心,师父有办法。”
我对小黑招了招手,小黑立刻跳到我肩膀上;感觉就像一根羽毛落在肩上。
我又对着石阶发出一道万符之宗,石阶上立刻显示出一个个浅浅的脚印。
“踏着脚印走,不要停顿!”
说完,我一马当先踏上石阶。
一盏茶的工夫,我们总算走过了断肠岩。
前面是一道百米宽的深谷,一团团浓雾不时的从下面冒上来;连接深谷两边的,居然只是一根几乎看不见的幽蛛丝。
“师父,我们只能从这根丝上走过去了吧?”小虫哭笑不得。
“而且,那些浓雾是比雳雾更厉害的**妖雾。”我补充道。
“这怎么破?”
“深谷下设有风神鼓,可以吹散妖雾;不过开关在铁禽门的老巢里。咱们只能自己造风了。大伙注意听好:等一下妖雾被吹散,你们以最快的速度通过深谷。小虫,你第一个过去。”
“遵命!”
我看大伙都准备好,便发出狂飙天纵法印:一股强劲的气流喷射出去,蛛丝上立刻出现了一条通道。
小虫飞快的冲上去,一转眼就跑到了对面。胖刘紧接着也冲了过去······
等五个人都过去后,妖雾开始慢慢合拢。我看时间足够充裕,便飞快的冲了过去。
当我距离对面只有一步之遥时,妖雾突然合拢;我只觉得一下子掉进了无比寒冷的冰水里,从上到下瞬间变得麻木无知觉;身体僵直的掉落下去。
五座无极灵台突然闪了一下,我的身体立刻恢复了知觉。正要开始向上升,一个巨大的黑影咬住了我的手臂,把我奋力的带出了深谷。
脱离了妖雾我才看清:原来是小黑变身成魔犬把我拽了上来。
我稍微缓了缓,很快恢复了正常。看着大伙关切的神情,我用意念说:“你们忘了我的嘱咐了吗,谁让你们停下来的?”
婆稚说:“天师,是我的错。我只想稍稍等上一会儿。”
“这种错误不可再犯!这次能否成功,就在于是否严格按照计划行动。明白了吗?”
“明白!”
“继续行动!”
我们小心谨慎的前行了一百多米,饶过了一块巨大的岩石;前方出现了一个方方正正的黑色铁房子,上面布满了一米多长的铁刺。
恰好有一只凤尾蛱蝶从铁刺上翩翩飞过,立刻被铁刺发出的闪电烧成灰烬。
这铁房子并不是铁禽门的工厂,而是要命的机关屋。
向里面看去:机关屋内是一条笔直的通道,长度大约有一千多米。通道两边陈列着各种机械猛禽:小到蜂鸟,大到金雕,总数有数百种。
按照余飞的说法:只有身上带着无量晶石打造的特殊符牌,才能安然通过机关屋而不会触发里面的机械猛禽。
这种符牌只有几位高级头目才有,而余飞并没有。
更让人头疼的是:机关屋内的无量晶石会发出一种强大的阻力,想快速穿过机关屋是不可能的。
(本章完)
我显出大魔神忿怒相,将宽刃剑、白骨锁链、降魔杵和火焰钵持在手中。
“我去破了里面的机械鸟,然后你们再通过。小虫,看好小黑,不要让它跑进来。”
说完,我对小黑做了一个禁止乱动的手势。小黑点点头,眼神却显得有些委屈;我俯身摸了摸它的头,它才显得高兴了一些。
大伙一起无声的对我抱拳行礼,我对他们摆摆手;转身走进机关屋。
刚一踏进机关屋,外面的声音立刻被隔绝了。
一只蜂鸟快速的扇动着翅膀,离开了铁架子;在空中悬停了几秒钟,突然像一颗子弹一样向我冲了过来,
我立刻迎着蜂鸟飞来的方向举起火焰钵,手臂上却感觉压着一座无形的大山;只能将所有力量都集中在这只手臂上,勉强把火焰钵举了起来。
这时蜂鸟已经飞过来,正冲进火焰钵中;顿时腾起一股火苗。
过了一会儿,火焰钵里才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这是因为由于这里的阻力太强,连声音的传输速度都慢了很多。
我向火焰钵里一看,机械蜂鸟已经被烧成粉末,只留下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淡红色晶石。
这一定就是无量晶石!想不到连火焰钵都烧不坏它。幸好它不会爆炸,否则我这条手臂就危险了。
我心念一动:青曼陀罗花苞飞出,将这块无量晶石吸了进去;又飞回原位。
我缓缓向前迈了一步,发现遇到的阻力小了很多。看来这里的阻力和速度是成正比的,速度越快阻力就越大。
可是,这里的机械鸟显然并不受这个规律的限制:一只蝙蝠和一只乌鸦,一前一后的向我飞了过来。
它们的速度比蜂鸟还要快,我根本来不及挥舞兵器;只好从魔瞳里发出两道灵光。
没想到,连灵光的速度在这里也变得非常慢,还好在蝙蝠和乌鸦撞到我之前击中了它们。蝙蝠和乌鸦被击出了破洞,露出了小块的无量晶石。
我发现自己不前进的时候,那些机械鸟也不动。于是我站在原地,取出那两块小晶石。
这些机械鸟不受阻力的影响,一定和无量晶石有关。如果我把它们放在手里,会不会减少阻力?
想到这里,我取出蜂鸟留下的那块晶石,将三块晶石分别按入掌心里。然后,我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次,四只机械鸟从四个方向同时朝我冲来!我连忙挥舞白骨锁链向它们卷了过去,这一次感觉阻力果然变小了不少。
转眼间,四只机械鸟都被白骨锁链卷在一起;紧接着白骨锁链猛地收紧,将它们勒成一团废铁。
我取出四块无量晶石,分别放在四只手掌内;又收起了火焰钵,换成了屠狗刀。
准备妥当,我用力迈出一大步。一只翼展超过两米的麻鹰,利爪前探着向我俯冲下来。
我一抖白骨锁链,缠住了它的爪子;不料它奋力扇动翅膀,拖着我滑了几米。这一下,激活了更多的机械鸟,十几只大大小小的猛禽从四面八方向我飞来。
我连忙挥舞宽刃剑和屠狗刀,勉强激发出剑气和刀芒,把大麻鹰的双翅砍断;接跟着抡起白骨锁链。
白骨锁链的另一头捆着大麻鹰,立即变成了一个流星锤;更加上大麻鹰不受阻力,这让流星锤变得相当厉害。
我心中大喜,把它舞了个水泼不进,将袭击来的机械鸟全部击落在地。
这一回合收获不小,我用十几块大大小小的无量晶石武装了四条手臂和两条腿。大麻鹰仍然让它拴在白骨锁链上,这是现在最有威力的武器。
我原地活动了一下:和刚进来相比,现在简直是身轻如燕!
哈哈,总算不用走的像乌龟爬了。
我舞起白骨锁链流星锤,发力向前冲去。一只只机械鸟纷纷落地,过了一会儿才传来“噗噗”的闷响。
这一次击落了四十多只机械鸟。我停下脚步,取出这些机械鸟身上的无量晶石。这下子不光是武装到全身,另外三样兵器也想办法装上了无量晶石。
忙好之后,我朝着这里最大的一直机械鸟——金雕冲了过去。
金雕似乎感应到我的杀气,双翅一振从最高的铁架子上飞了下来。它的翼展足有四五米,掀起的气流让我步履踉跄。
我连忙停住脚步,等着它进入我的攻击范围。
然而这金雕居然是智能机械,飞到我攻击范围的边缘石,竟然停在空中。它猛一扇翅膀,几十根铁羽像飞刀一样向我攻来。
这些铁羽中无疑也镶嵌着无量晶石,速度极快。我连忙挥舞白骨锁链流星锤,只打落了一大半;还有几只继续飞向我的头部。
幸好我有四只手臂,及时的用宽刃剑、屠狗刀和降魔杵击落了铁羽。
就在这一眨眼的工夫,金雕已经扑了过来。
我的四只手臂根本来不及收回来防御,眼看要被金雕的钢爪贯胸而出!
我只能用意念发出魔云手**印,然后听天由命——因为我根本不知道,这种法印是否能对机械金雕有效?
金雕的钢爪距离我胸口不到一尺远时,忽然弹出来十多米远,腹部朝上倒在地上。腹部的盖子被震开一道裂缝,露出一截人身。
我靠,这里面居然有人?!
我连忙走了过去,顺便又打落了几十只机械鸟。来到金雕前,我用宽刃剑挑开腹部的盖子:里面躺着一个瘦的不成人形的赤身男人。
他四肢被固定在金雕腹内,胸前画着一道封印符;头发和胡子连在一起,身上散发着刺鼻的恶臭;
我看他还有轻微的心跳,连忙收起伏魔杵,对他发出疗伤手印。
过了一会儿,他那浑浊的眼珠子转了一下,嘴巴翕动了好几下,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我大概听清了他在向我求救。
“你是什么人,为何会被关在这里面?”
他的嘴巴又艰难的动了几下,片刻之后,我才听到“鹿王寨”、“内奸”和“黎锻”这几个词。
“黎锻?”
我挑开覆盖在他脸上的头发,露出一张几乎和骷髅差不多的脸来。不过,他额头上的两个角状凸起证明了他的身份。
“你果然是黎锻。告诉我,鹿王寨的人为何要害你?”
(本章完)
从他断断续续的讲述中,我了解到:是鹿王寨的大当家鹿高飞和铁禽门的内奸,合伙把他残害成这样。
原来,鹿高飞早就对无量崖垂涎三尺。三年前,他收买了黎锻最信任的弟子穆忠暗算了黎锻,并把他封印在机械金雕内。
之后,鹿高飞用妖术将穆忠变成黎锻的样子,很快穆忠就变成了鹿高飞的傀儡。从那时候起,铁禽门实际上也变成了鹿王寨的附属组织。
铁禽门上下谁也无法想到:他们真正的门主就被封在机关屋的机械金雕内。每天发号施令的黎锻,却是叛徒假扮的。
而鹿高飞和穆忠之所以不杀黎锻,是因为留着他还有用处——很多高难度的制造问题只有黎锻才能解决。
“刚才你为什么向我求救,反而来攻击我?”我狐疑的问。
黎锻告诉我,他一直被穆忠定期灌入一种药汤:一来维持他的生命,二来也控制住他的神志。直到我的反击震醒了他,他才恢复了理智。
“是这里的阻力和金雕的铁壳救了你,否则我的反击早让你一命呜呼了。”我一边说着,一边解除了他的封印。
我看铁架上再没有机械鸟,便向入口挥了挥手。同伴们立刻冲了进来:却像慢镜头似的,动作极为缓慢。
我赶紧拆下了一些无量晶石扔了过去,又指了指自己的脚。他们很聪明的把晶石放到鞋里,步伐果然快了很多。
没过多久,我们把黎锻弄出机关屋。
我恢复了人身,又在黎锻的手心同样画了道心通符;然后把情况告诉了大家。
“真是天助我们啊!”大伙都异常欣喜。
“先别高兴的太早!大伙马上做好战斗准备。无空、汪鳌,你俩负责保护好黎锻。”
“遵命!”
“师父,我们已经找到了黎锻,为什么不原路返回去?”小虫不解的问。
“如果我没猜错,退路已经被封死了。敌人已经提前知道我们要来夜袭,他们一定以为我们会被困在机关屋内;所以很快就会来收网。”
我话音刚落,山上山下各有一群飞鹰人呼啸着向我们这里飞来;总数过百。
他们背上带着机械鹰翼,身上穿着金属外壳;脸上带着鹰头面罩,双臂探出一米多长的血红的钢爪——显然涂上了剧毒的血松汁液。
“发射雌雄飞盘!”
我一声令下,五名属下飞快的从背囊中掏出飞盘,向两边飞来的飞鹰人不停的抛了出去。
飞盘立刻吸附在飞鹰人的金属外壳上,其中一半是雌飞盘,一半是雄飞盘。两种飞盘之间产生的吸力,顿时把飞鹰人双双吸到一起。
他们猝不及防,立即发生猛烈的撞击。
不到片刻,两个方向飞来的飞鹰人大部分都折断翅膀,坠落下去。只有从上方飞下的三个飞鹰人,及时扔掉身上的飞盘,继续向我们冲了过来。
我等他们靠近,轰出一记雷鸣手印。三个飞鹰人晃了晃,纷纷栽落下来。胖刘连忙发出一个气障,接住了他们。
“无空、汪鳌,你们带着小黑去查看一下那些摔下了的家伙。没死的透的就帮他们一把!”
“明白!”二人领命而去。
三个飞鹰人很快被拆下了翅膀和外壳,人被已经被震晕了过去。
“黎锻,你认得他们吗?”我问。
“不认得。他们应该是鹿王寨的人。”
我让胖刘弄醒其中的一个,然后发出控神识手印······
简单的询问后,我们得知:这次从鹿王寨来了一百人多人,带队的是鹿王寨的二当家江索。他们的目的就是要把我带回去——不论死活。
此时,江索正和穆忠在山上铁壳城堡里寻欢作乐,等着鹿王寨的人把我带上来。
“黎锻,你马上告诉我们如何操作飞鹰装置。婆稚、胖刘你们认真学一下。”
黎锻很快教会了婆稚和胖刘操作技巧,二人穿戴好装备试飞了一下,完全没问题。
我给鹿王寨的喽啰放了点血,涂抹在自己身上;又隐藏起法力。
“现在你们抓住我,回去邀功请赏。”
婆稚立刻抓住我,向山顶飞去;胖刘很快赶了上来。
我们飞到了山顶之后,伪装成岩石的铁壳城堡开启了一个巨大的天窗。
“落下去。”我命令道。
婆稚抓着我从天窗飞了进去,降落下来。胖刘也落在我们旁边,和婆稚一左一右架住了我的胳膊。
一个两米多高的傻大个儿走了过来,肩上扛着一柄宽背鬼头刀。
“他、他是谁?”他不但看上去傻乎乎的,说话还带着结巴。
胖刘喝道:“他就是药王城的新城主。快带我们去见二当家!”
几分钟后,我们被带到一间陈设考究的厅堂内。
几个前凸后翘的妖艳女子正在跳着挑逗性的艳舞;两个穿着锦袍的男人一边喝酒、一边色眯眯的盯着几个兴趣点。
其中一人的相貌酷似画像上的黎锻,额头上也有两个叫状凸起——此人无疑就是穆忠;另一人肯定就是鹿王寨的二当家江索。
傻大个儿喊了声,“二、二当家,你要的人抓啊、抓到了!”
穆忠立刻站了起来,江索却连头都不扭一下;漫不经心的问:“傻犊子,人是死的还是活的?”
“半、半死不活的!”
“把他带进来!”江索骄横的喊了一句,眼睛仍然看着跳舞的女子。
胖刘和婆稚拖着我走到江索面前,江索扫了我一眼:“他妈的,看着怎么像个废物,哪有点儿城主的气概?会不会抓错人了?”
穆忠拿出一张画像,对比着看了看:“二当家请看,这个人长得和啖香给咱的画像是一样的。否则,他也不可能从后山一路闯到机关屋。”
“那有啥鸟用?还不是做了老子的阶下囚?”
“这都是二当家的神机妙算啊,嘿嘿嘿。”
这两个鸟人正在这儿一唱一和,胖刘忽然问:“要死的还是要活的?”
“你说什么?”江索和穆忠齐问。
江索补了一句,“他妈的,给老子把面罩摘下来说话!”
“要半死不会的。”我笑着说。
“遵命!”
婆稚和胖刘同时出手:婆稚一拳打在江索的胃部,胖刘一记掌心雷轰在穆忠胸口。这两鸟人同时哼了一声,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啊——杀人啦——”
跳舞的艳女正要惊慌逃窜,结果被胖刘发出的定身符定住了。
傻大个儿却抡起鬼头刀,狠狠向我砍了过来。
(本章完)
婆稚迎着刀锋一拳击出!
“嘭——”
婆稚和傻大个儿同时倒退了五、六步。
傻大个儿的弯刀只剩下一个刀柄,婆稚的拳头上也出现了一道浅浅的伤口,好在眼看着就愈合了。
纵然如此,这也是我第一次见到婆稚受伤。
傻大个儿气的摔掉刀柄,“哇哇”大叫着朝婆稚猛扑过来。婆稚猛的显出阿修罗身,四只拳头一起击了出去。
我连忙发出魔云手**印,将他们的力道全部吸去——“住手!”
婆稚和傻大个儿都停了下来。
傻大个儿吃惊的看着我:“你、你不是半死不活吗,怎么这、这么厉害?”
“因为我是大魔神。你叫什么名字?”
“俺叫蛮驼,他们都叫俺傻犊子。大魔神,你们是哪个山头的?”
我们三个都笑了,这傻犊子当我们也是土匪了。
“我们不是哪个山头的,我们是药王城的;那里可比山上好玩多了。怎么样——想跟我们去瞧瞧吗?”
蛮驼搓了搓手:“俺想去瞧瞧。可俺要是乱跑,他们不给俺饭吃;还用鞭子抽我。”
“跟着我,天天有肉吃;而且没人管你叫傻犊子,更没人用鞭子抽你。”
“嘿嘿嘿,俺跟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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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完江索和穆忠,清除掉鹿王寨的残余;经过清点核对,结果发现有一人侥幸逃跑。
我立即下令严加防范,防止鹿王寨反攻。同时,命小虫立刻向药王城方面发出传信纸鹤。
随后,我们将铁禽门的人全部召集起来。黎锻当场揭穿了假冒自己的穆忠,以及鹿王寨的阴险无耻的行径。
铁禽门人群情激奋,纷纷高喊用铁水浴的酷刑来处死穆忠和江索。
我毫不犹豫的满足了他们的愿望,同意他们用自己的刑罚处死穆忠和江索。
行刑完毕,黎锻当众向我跪谢大恩;并宣布:铁禽门上下从此任我驱使。
药王城方面收到传信纸鹤后,向淳月派张铁风、严铁月率三百人马驻守无量崖;并带来了大量的酒肉钱粮等必备的物资。
铁禽门人无不欢呼雀跃。这三年中,他们受尽了鹿王寨和假门主的压榨;如今也算是重见天日了。
安排妥当后,我们带着黎锻和蛮驼回到了药王城。
按照向淳月的提议,我们按照对待一方诸侯的礼仪接待黎锻;并让池小璇用最好的药材为他调养身体。黎锻受到应有的尊重,对我更是感恩不尽。
之前被俘虏的余飞,因为协助制作雌雄飞盘有功,被升为造器坊的小头目。这次他见到黎锻,得知真相不禁唏嘘不已。
我对蛮驼这个傻大个儿有天然的好感,特意嘱咐小虫,带着他在药王城四处吃喝玩耍一番。
从小没出过山的蛮驼,高兴的以为自己来到了天堂。更重要的是:他有了人生中的第一个朋友——小虫。
蛮驼来自大漠以北银沙堡一带的石驼部落,虽然长得人高马大,实际上却只有十六岁。
石驼部族的人虽然身材高大,天生神力;却因文明还处于比较原始的阶段,所以一直被周围的部族骚扰。
石驼部落里的幼儿经常会被人劫走,卖到遥远的地方为奴。蛮驼就是在幼儿时被人掳走,最后辗转来到了鹿王寨做了山匪。
细心的小虫告诉我:蛮驼其实并不笨。只是自幼别人当做没有智力的牲口对待,所以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只要有人好好教导他,慢慢的就会聪明起来。
小虫还建议,让婆稚收蛮驼为徒。因为蛮驼很佩服婆稚,觉得他的力气很大。
我当即招来了婆稚和蛮驼,婆稚欣然同意收蛮驼为徒。蛮驼一高兴,当场就给婆稚磕起头来。小虫也乐开了花,简直比蛮驼还要开心。
药王城在庆贺无量崖归附的同时,我们也在秘密谋划对鹿王寨的致命一击。
五天后,黎锻彻底恢复了健康。他对铁禽门放心不下,便谢绝挽留,要返回无量崖。
为践行宴会上,黎锻主动提出:将无量崖最能干的工匠和制造工厂转移到药王城,无量崖只作为开挖晶石和粗加工基地。
这样一来,倘若无量崖受到攻击,也不至于遭受重大损失。
其实,这也是我和向淳月的想法。既然黎锻主动提出来了,我自然是欣然应允,并命令向淳月尽早安排相关事宜。
送走黎锻后,向淳月说:“天师,如今您已经有了药王城和无量崖,很快还要拿下鹿王寨。虽然现在确立国号为时尚早,但也应该有个正式的旗号了。”
“军师说的有理,是时候竖起大旗了。军师认为打什么旗号比较适合?”
“天师是十代钟馗,又是阿修罗王,但最重要的身份是密教大魔神。所以,还是先打密教的旗号为好。而且密教存在已久,也不会给人没有根基的感觉。”
我赞许的说:“这个建议很好。信众越多,我的力量也会越强大。”
“不过为了和旧密教有所区别,属下认为有必要在密教前面加上一两个字。”
“加什么字好?”
“我看加一个‘圣’字比较好。历来只有释儒道三教的至尊才能称‘圣’。天师作为大魔神要打破这个界限,同样也做要成‘圣’。而且,这也有助于更好的凝聚人心。”
“圣密教——好。就听军师的。那么,我的称呼是否也要改一改?”
“可以先改为:圣天师。等天师成就三界霸业后,再正式制订帝号。”
“我看可行。扫平鹿王寨后,正式宣布旗号。”
“鹿王寨之事,属下正要向天师禀报。鹿王寨的情况已经完全摸清,我方的三支队伍也已经到达指定地点。属下夜观星象:明夜鹿王寨一带将有大雪。山匪们必定会疏于防范,正是发动突袭的好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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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黄昏时分,向淳月收到密报:一个时辰前,鹿王寨突然来了十个怪人。他们一律穿着墨绿色的衣服,红布裹头、脸上带着银面具;身背着一样的长剑;看不出是何来历?
向淳月分析道:“鹿王寨上次在药王城折损了二十多个精锐,后来又在无量崖失去了一半的人马;他们这是搬救兵来了。看来,他们就要有所行动。必须在行动之前,把他们扼杀在鹿王寨。”
“那十个怪人一定不不好对付。军师,你看好药王城,我带和长孙先生去鹿王寨走一趟。”
(本章完)
当夜亥时,寒风骤起,天降大雪。
并不险要的鹿王山很快披上了一层亮银,山前的湖面上也被冻上一层冰甲。
在鹿王寨外围巡防的山匪,纷纷跑回山寨躲避风雪。可是没过一会儿,他们就被轰了出来。
一个头目模样的人,追在他们身后又踹又骂:“你们这帮废物,赶紧给老子去巡山!大当家马上要去无量崖,说话工夫就要出来。你们要是害老子挨骂,老子非把你们扔到湖里喂王八!”
两三分钟后,一个黄头发、黄胡子的大汉和十个绿衣、红裹头的怪人,领着一群彪悍的山匪走了出来。
黄毛大汉走到山门口,拿出一个扁扁的金属盒子,在上面鼓捣了几下。山下湖面的冰层忽然裂开,咕嘟咕嘟的涌起大量的水泡。
“哗——”
水面凭空出现一个百米高的大浪,一个灰白色的庞然大物破水而出;竟然是一艘奇怪的大船。
这艘大船足够容纳数百人。船上却没有风帆和船桨,船身两侧是两排巨大的机械翅膀。左右船舷上,密密麻麻的站立着两排机械乌鸦,数量足有上千只。
我忽然想起穆忠曾经交代:鹿高飞命令铁禽门制作了一艘飞翼舟,上天入水无所不能。
这飞翼舟上还配备了机械火毒鸦:飞行时会喷出毒烟。这些毒烟都是用血松的汁液加工而成,触之则死。并且,火毒鸦撞击到目标还能燃烧和爆炸。
无量崖虽然防守严密,并有幽蛛丝暗网和雷电墙等装置;但即使能拦住火毒鸦也无法拦住毒烟。如果这艘飞翼舟去袭击无量崖,那里的守兵一定会损失惨重。
之前,我们的人一直没有发现飞舟藏在哪里,原来它一直藏在鹿王山下的湖底中。
我立刻升起消息云,向周围埋伏的三支伏兵发出信号。
随后我和长孙无相飞箭似的一掠而起,落在大飞舟上。三支伏兵也呐喊着冲向山寨。
黄毛大汉脸色一变,“他娘的,有人劫寨!小的们,赶紧去增援各个要隘!”
众悍匪纷纷向山寨的各处跑去。
黄毛大汉转向一个怪人:“吞龙子,飞翼舟上的那俩人就看你们的了!”
那怪人翻了翻白眼,“这是额外的活儿,需要另加钱:一个人头,天金一万两。”
鹿高飞不耐烦的说:“钱少不了你们。快去吧。”
十个怪人立刻飞上大飞舟,将我们围了起来。只见他们长剑一挥,催动剑阵,发出一片刺眼的红光。
我双手抱在胸前,“这些家伙的打扮怎么那么像萝卜?长孙先生,这群萝卜精交给你了。”
长孙无相右手做了个剑诀,漫天的雪花顿时变成了剑气;把十个怪人发出的红光吞没。紧接着,他们突然调转长剑,一个个刺穿了自己的咽喉。
只有那个叫吞龙子的家伙反应极快,堪堪躲过自己的长剑;抛掉长剑向远处飞去。
鹿高飞见势不妙,快速向寨子后面跑去。我立即高高飞起,落在鹿王寨中;同时发出大夜魔手,一把将鹿高飞攥住。
鹿高飞拼命挣扎了几下,冒出一片金光,居然变成了一头三米多高、十米多长的大金鹿:鹿角上镶满亮晶晶的东西,螺旋状分布。
它用力甩动头部,用头角划破大夜魔手,挣脱出来。
这时候我已经飞到前面,挡住了金鹿的去路。它发出一声刺耳的怪鸣,猛的向我冲了过来。
我立即轰出一记雷鸣天火法印,不料金鹿灵巧的向一侧跃起,躲过了火球。
“他妈的!”我暗骂一句,又发出一记雷鸣大地法印!
“轰——”
金鹿这一次没有躲过去,被法印击中了鹿角;它却只是退了几步,刨了几下蹄子又猛冲过来。
“乾坤空寂!”
就在我的法印发出后的一瞬间,金鹿的鹿角突然发出一片金光,竟然破了我的法印。
法印无效,我再次激发大夜魔手,发出夜魔千幻手:数不清的魔手掌印四面八方向金鹿击过去。
金鹿飞快的转动起脑袋,鹿角发出的金光形成了一个光球,把它完全罩在里面。而魔手掌印遇到金光后,就消失的了无痕迹。
我一怒之下,现出了大魔神忿怒相;用力抛出白骨锁链。白骨锁链穿过金光,缠向金鹿的鹿角。
金鹿一闪躲过白骨锁链,却不知我只是个虚招。我算准了它的落点,宽刃剑和屠狗刀同时出手。
“唰——”
金鹿侥幸躲过宽刃剑的剑光,却被屠狗刀的刀芒扫到了左前腿。
“咔嚓”一声,左前腿应声折断
金鹿痛苦的叫了两声,低头舔了一下伤处;断腿立刻恢复如初。
就在这时,白骨锁链在空中兜了回来,死死缠住它的脖子。我一跃骑在金鹿背上,用力勒紧白骨锁链。
金鹿左右扭动,就地翻滚;又飞到空中来回甩动。用尽办法,却始终无法把我甩下去。
折腾了十多分钟,金鹿力气用尽,从半空掉了下来;正好砸死了几个仓皇逃窜的山匪。
我封印了金鹿,又怕封印无效;于是依旧骑在它身上,紧紧勒住白骨锁链。
正在追击穷寇的手下冲了过来,正是三路伏兵的将领:阿米尔、龙婆赤和周铁星;
三人抱拳齐声说:“天师,鹿王寨已经拿下!”
“四处仔细搜查,别放走一个山匪。”
“是!”
三人离开后,长孙无相拎着吞龙子飞了进来。
他看着我还骑在金鹿身上,忍俊不禁:“天师,快下来吧。再勒就把鹿头勒下来了。
我从鹿背上跳下来,恢复了人形。
“长孙先生,你见过这么大的鹿吗?”
“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畜生。”
他绕着金鹿转了一圈,最后指着鹿角说:“这鹿角的法力很强,应该和上面的镶嵌的这些晶石有关。我有位老友,人称千机葫芦叟。他知道的事情最多,不如请他来看看?”
“好!”
长孙无相从袖筒里拿出一个传信纸鹤,在上面虚画了一道符,传信纸鹤一闪就不见了。
不到片刻,我们面前忽然出现一个大白葫芦,有半人多高。
“咔哒”一声轻响,葫芦自动分开;从里面走出一个身如童子,须发尽白的小老头。
(本章完)
小老头向长孙无相拱拱手:“长孙剑仙,好久不见了。这次唤老夫来有何见教?”
“葫芦叟,你可认得这头金鹿?”
小老头朝金鹿扫了一眼:“此乃太玄金鹿,阴阳界的五玄兽之一;还做过白财神的坐骑呢。你们怎么把它给制住了?”
“它化成人形,在这里纠集了一帮人占山为王。”我接话说。
小老头瞟了我一眼,“你是谁?”
我笑了笑,“你不是知道的事情很多吗,不妨猜猜我是谁?”
小老头上下打量我,“你穿的衣服是药王山百变妖蜥的腹部软皮做成,这种衣服世上只有两件,而且都在卢万山手里。莫非——你就是强占了药王城的那个小魔神?”
“千机葫芦叟果然厉害!不错,我就是那个‘小魔神’。我想请教一下:白财神为何要让自己的坐骑在这儿当土匪,莫非这里有什么玄机的?”
葫芦叟捋着长过肚脐的白胡子,仰头看天;一副天机不可泄露的模样。
长孙无相见状忙说:“葫芦叟,你别拿搪了。我用‘剑无相’中的第四式剑诀来交换。”
葫芦叟立刻来了精神:“此话当真?”
“你多余一问。”
“哈哈,老夫一定知无不言。相传阴阳界形成时,伴生出许多矿石;广为人知的无量晶石就是其中的一种,而且是用处最小的一种。”
我有些纳闷:“无量晶石很有用啊。”
“无量晶石只能用于机械,法力厉害点的都不屑于借助机械;否则无量崖早就被挖空了。”
“那么,这鹿王山有什么矿石?”
“太玄石,制造法器的上佳原料。你看金鹿的鹿角,上面镶嵌的就是太玄石。”
我恍然道:“难怪他的鹿角那么厉害!”
“正因为太玄石很有用,所以在几千年前就被挖掘一空。山下的那个湖原本就是挖出的矿坑,我们脚下的鹿王山就是挖出的土石堆起来的。”
我更加奇怪:“既然太玄石都没了,鹿高飞还在这里做什么?难道为了当土匪过瘾?”
“老实说,这我也不知道。或许,白财神认为这里还有没挖出来的太玄石吧?”
“葫芦叟,白财神究竟有什么来历?”
“阴阳界有五个财神:绿、白、红、黄、黑。他们在三千年前就来到了阴阳界,没人了解他们的来历。当然,我也仅仅知道,他们并非真正的财神。”
“好了,今日我说的够多了,有啥问题下次再问吧。长孙剑仙——”说着,葫芦叟伸出一只小手。
长孙无相在他手心画了几下,葫芦叟如获至宝;笑眯眯的跳进葫芦里。大白葫芦合拢后顿时不见了。
“咣啷、咣啷——”
金鹿动了一下,把白骨锁链带的响了起来;白骨锁链立刻自动收紧。
“看来我并没有封印住它,先把鹿角上的太玄石弄下来。”
我抽出屠狗刀,把金鹿角上的太玄石一块块撬了下来。撬完最后一块,金鹿突然抽搐起来。我连忙松开白骨锁链,这才没把它勒死。
我对着金鹿发出控神识手印,试着问了句:“你是谁?”
金鹿开口说:“我是太玄金鹿,俗名叫做鹿高飞。”
“你在这里做山匪有什么目的?”
“因为——”
突然,一条碗口粗的金蛇从金鹿嘴里蹿出,一口向我咬来。我挥刀砍在蛇头上,“噹”的一声,金蛇被击出十多米远;头上却只被砍出一个白印。
我立刻发出白骨锁链去抓它,金蛇却腾起一团火焰消失了;火焰中隐隐出现一个奇怪的图案,转瞬即逝。
再看金鹿已经死了,连元神都不见了,无疑是被那条金蛇给吞了。
我正要问长孙无相认得火焰中出现的图案时,却发现他不见了;地上的吞龙子也已经死了。
一定是金蛇出来之前,吞龙子被杀,长孙无相追了过去。杀死吞龙子的家伙好厉害,我居然没有丝毫的觉察。如果他的目标是我,我现在是死是活也难说了。
我警觉的扫视着四周,试图看到法力留下的痕迹;结果一无所获。
几分钟后,长孙无相飞回我面前。
“长孙先生,什么情况?”
“一个鬼仙杀死吞龙子。他的速度极快,结果给他逃掉了。不过,我已经用独门剑诀伤到他。如果他在一炷香的工夫内不来找我,只有大罗金仙才能救得了他。”
为了防止再出现突发事件,我发出消息云,通知众将士立刻撤离这里。
众将士撤走之后,一阵阴风袭来;一个透明的人影出现在我们面前,马上变成了正常人的模样。
看上去,这个鬼仙像是一个三十多岁的道士。不正常的是:他的额头上悬浮着一个手指长的剑影。无论他如何动作,这个剑影都不会离开原位。
“邰正之——是你?”长孙无相颇感意外。
邰正之?他不是被端木钧杀了吗,怎么变成了鬼仙?
邰正之双膝跪地,给长孙无相重重的磕了个头:抬起头时双泪垂落。
“大长老,正之无能、正之该死!我本没有脸面来求您老人家,可我妻辛月霜的亡灵在他们手中。我要是没了,她也会魂飞魄散。”
“哼!男子汉大丈夫,休要做妇人之态!站起来。”
邰正之爬了起来,深深一揖,不敢再抬头。
“邰正之,是谁逼你来的?”
“一个叫做金老石的,自称是东岳神府的管事。他随便就召唤来十殿阎罗转轮王的主薄,将我妻子辛月霜的亡灵圈出,划进暂时羁押鬼魂的女牢内。”
长孙无相追问:“你老实说,金老石是让你来杀我的吧?”
邰正之慌张的说:“金老石并没有让我偷袭您老人家,他也知道那样无异于蚍蜉撼树。他只让我来这里杀了吞龙子,然后就让我妻进入人道轮回。”
“邰正之!”我喊了一声,“你抬起头来。我见过你妻子辛月霜,而且亲眼目睹了她的死亡。”
邰正之浑身一颤,直起身子:“我妻是怎么死的?你又是谁?”
“她是在尼山被孔雀云符阵杀死的,罪魁是尼山老怪。不过,尼山老怪已经死了。我是药王城的城主,东岳神府的敌人。”
我话锋一转,反问道:“邰正之,你不是被端木钧杀了吗,怎么又变成了鬼仙?”
(本章完)
邰正之叹了口气,一五一十的讲述起来。
原来,他生前与麟山书院的董大先生交情很深。
董大先生的剑术虽然不及四大长老,修仙的功夫却更深一些。邰正之受其熏陶,在修炼剑道的同时也在潜心修仙。
而邰正之被端木钧杀害的时辰,正好合乎他兵解成仙的条件;加上邰正之的修行已经到了相应的境界,于是阴差阳错就成了鬼仙。
鬼仙虽然也算是仙,却是仙中最低等的一类;甚至连法力稍强的妖魔鬼怪,都能吊打鬼仙。
不过鬼仙也有一样优点,那就是移动速度极快:在人间可以达到瞬移,在阴阳界和冥界也算是跑得快的那一拨。
等他说完,我看一炷香的时间也快到了;便让长孙无相解除了他额头的剑诀。
邰正之再次跪谢长孙无相,长孙无相却说:“老夫只是服从天师的命令。这都是天师的恩德,还不赶紧叩谢天师。”
邰正之连忙转向我,磕了两个头。
“邰正之,你起来吧。回去若能见到辛无霜的亡灵,带我向她问候一声。顺便告诉你,辛百川现在也是我手下将领。”
······
邰正之离开后,我越发觉得:这不起眼的鹿王山隐藏着极不寻常的秘密。有人为了这个秘密,不惜杀死金鹿和吞龙子。
金鹿体内的金蛇,显然是早已隐藏在其体内;只要它将要说出鹿王山的秘密,金蛇就会杀死它。
想到这里,我把火焰里显出的图案画给长孙无相看;他认为这是一种古老的蛊符。
据说,蛊符是蛊仙所创的符术;而蛊仙本身就是修炼出境界的蛊虫。蛊仙法号昭阳子,在西汉中叶名声最盛,被暗门尊为上仙;却在东汉末年销声匿迹。
如果火中的图案的确是一种蛊符,那么金鹿体内的金蛇一定是一种很厉害的蛊。它能被刀芒砍中而不伤,还能火遁逃走;就凭这两条,便能证明它已经修炼出一定的境界。
我俩又将鹿王山上下仔细搜查了一遍,并没有什么新的发现,只找到了操控飞翼舟的金属盒子。
我尝试了一会儿,弄懂了操控飞翼舟的方法;于是把吞龙子的尸体弄到飞舟上,驾驶着飞翼舟向药王城飞去。
飞翼舟的速度当然无法和沦波舟相提并论,比阿行什的速度也慢不少,和巨雷兽的速度基本相当。不过它胜在平稳舒适,而且不用吃东西;也不会累。
飞翼舟在云层上飞行,我脑子里始终在想鹿王山究竟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目前来看,似乎所有线索都已经中断。不过吞龙子被杀,反而隐约留下一些草蛇灰线般的线索。
吞龙子肯定多少了解一些鹿王山的秘密,否则他也不会被灭口。有必要深挖一些他的背景。
“长孙先生,你对吞龙子是否有所了解?”
“他本是薛瀚的大弟子。后来被薛瀚逐出师门,便加入了一个叫做‘天剑十三’的秘密组织。这个秘密组织的老大就叫‘天剑十三’,柳无眉也这个组织的成员。”
“天剑十三?原来真有天剑十三!”
长孙无相有些意外:“天师也听说过天剑十三?”
我笑了笑,把从青锋、青刃那里听说天剑十三的事告诉了长孙无相。
长孙无相说:“青锋和青刃虽然自视甚高,但多半不是天剑十三的对手。因为我曾经见过天剑十三出手,他在十招之内就杀了郭帛炀。那郭帛炀也是阴阳界十大名剑客之一,剑术不弱于青锋、青刃。”
“天剑十三比‘一剑天来’薛瀚如何?”
“他们的剑法似有异曲同工之处,不过还是薛瀚略强一些。”
我有些惋惜的说:“可惜我修的是魔道,无法修炼先生的剑仙道;否则真要跟他们比一比剑法。”
“只要天师有心,凭你的悟性,何尝不能融会贯通、自创一门大魔神剑道呢?”
“好!等闲下来,一定向先生讨教剑道。”
我话锋一转:“如果天剑十三也知道鹿王山的秘密,那么吞龙子被杀也就容易解释了。”
长孙无相点点头,“不错。而且有些秘密组织会在重要成员身上埋入特殊的法器,叫做‘三尸影’;可以随时掌握其动态。不过,‘三尸影’这种东西极为难得;而且人死后就会自动消失;因此几乎已经绝迹了。”
“难怪吞龙子被生擒不久,就有人逼迫邰正之来杀他。白财神、天剑十三、东岳神府,看来他们是同一个利益体。呵呵,我们捅了一个超级大的马蜂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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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药王城之后,我没有心思接受众人的赞颂。
我命手下把吞龙子的尸体送到医房,让池小璇牵头组成一个小组,进行深入研究。
随后,我召集长孙无相和向淳月来到天字号密室。
分析完当前的局面,向淳月说:“眼下我们只占了一个药王城,却得罪了三个强大的势力;给我们的战略规划带来了很大的变数。我们需要尽快作出调整,改变孤立无援的境地——我们需要和强者结盟。”
“我赞同军师的想法。”长孙无相作出表态,“不过,在盟友的选择上一定要慎而又慎;否则会带来引狼入室的恶果。”
“长孙先生所言极是。”向淳月赞许的说,“属下这段时间差人搜集了大量资料,打算把阴阳界各方的势力分布做在一张大图上。不过,此事还需要长孙先生鼎力协助。”
向淳月在处理日常事务的同事,一直在着眼大局;不愧是我圣密教的头号智囊。
我当即请长孙无相协助向淳月尽快完成这件事。
三天后,我们再次聚在天字号密室。向淳月带来了刚刚绘制好的阴阳界势力分布图。
一张十米见方的大图展开,阴阳界的地图上用红笔画出上千个标记;这些都是分布在各处的大大小小的势力集团。
他们所控制的范围用蓝色线条画出来。每个势力都用星数来区分强弱,一共分十个等级:最低半星,最高五星。
向淳月指着大图说:“天师、长孙先生请看:整个阴阳界,四星以上的势力集团有一百一十三个。其中:四星八十一个,四星半二十四个,五星有七个。”
(本章完)
被向淳月和长孙无相列为五星级别的势力集团是:东岳神府、无生门、天剑十三、麟山书院、瀚海帮、鲸龙岛,净土佛国。
其中:瀚海帮远在大漠以北,鲸龙岛则在万里之外的西极大海;净土佛国虽然在阴阳界中南部的十方大山中,但素来不问世事。
排除这三大势力,剩下的就只有我们的敌对势力,和敌友未明的麟山书院了。
我苦笑道:“看来,抱大腿的想法是没戏了。我们只能退而求其次,设法和四星、四星半中挑选合适的同盟了。”
长孙无相摇摇头,“那样做很难有结果。因为没有哪个四星或四星半的势力,敢和东岳神府、无生门、天剑十三的共同敌人结盟。我认为:权衡利弊,还是考虑一下能否和麟山书院结盟。”
“可是,那次咱们可把冥烟仙子得罪的透透的。”
“虽然咱们上次得罪了冥烟仙子,可我觉得她并不是一个斤斤计较的小女子;或许出于大局,她会接受我们。而且,我看得出冥烟仙子对天师有特殊的好感。”
我想了想,“迄今为止,咱们对冥烟仙子背后的势力还一无所知。即使她愿意和我们结盟,对我们来说也并不是好事。试想一下:他们既然能暗中控制麟山书院,也不会任由我们坐大。”
向淳月说:“天师的忧虑,也是属下最担心的地方。一个居心叵测的朋友,往往比敌人更可怕。”
“那只能尝试着跟净土佛国打打交道了。不过,天师的身份是大魔神,这一关就说不过去了。”
我看着一筹莫展的二人,忽然想到了一大势力。
“我们不要局限在阴阳界范围内。还有一大势力虽然不在阴阳界,却距离我们并不太远;来去也还算方便。”
向淳月和长孙无相齐声说:“龙渊道观?!”
“对,龙渊道观!”
长孙无相说:“龙渊道观的实力当然不输于麟山书院,而且他们也不会惧怕东岳神府、无生门和天剑十三。只是那些道士一个个目高于顶,恐怕很难和我们结盟。”
“我认为和龙渊道观结盟成功的可能性比较大。一来,龙渊道观的掌教姜虚谷是我奶奶姜南月的父亲;二来,我们从麟山书院救出了无空,也算是有了见面礼。其三,龙渊道观一贯以浩然正气自居,和无生门、天剑十三格格不入。”
向淳月高兴的说:“原来天师和龙渊道观有这么深的渊源。如此看来,我们和龙渊道观结盟大有希望!”
长孙无相也面露笑意,微微颔首。
“军师,你准备几样拿得出手的礼物,我们三个今天就去龙渊道观走一趟。”
向淳月连忙拱手:“属下遵命!”
我又补充道:“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临走时再通知无空;以免药王城群龙无首,被敌人钻了空子。”
“是!”
向淳月离开后,我对长孙无相说:“长孙先生,那天在麟山书院你去见公孙大娘,结果如何?这段时间忙忙碌碌,一直没顾得上询问。”
长孙无相叹了口气,“公孙大娘早就被那端木钧打入冷宫。虚伪的端木钧,表面还做出和公孙大娘相敬如宾的假象。我劝公孙大娘随我离开,她却已经心灰意冷,决意在冷宫中一心修仙。”
“先生不必担忧。说不定公孙大娘大彻大悟,很快就能得道成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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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我让婆稚、阿尔汗、胖刘,分别化成我和长孙无相、向淳月的样子;随后带着无空悄悄离开药王城。
无空自从被救回后,心智虽然很快恢复正常,性情却有了很大的变化。原本是豪气冲天的汉子,现在变得沉默寡言;而且总显得忧心忡忡的样子。
长孙无相说,这是服用玉蝉丸时间太久产生的后遗症,能完全恢复心智已经实属万幸了。
进入龙渊之境,迎接我们的依旧是百人剑阵。与上次不同的是,这回是青抟子亲自指挥剑阵。
我笑了笑,客气的拱了拱手:“每次都这么大的阵仗,没那个必要吧?青抟子,我们这次来,是想求见虚梅道长。”
青抟子的目光却被长孙无相吸引过去,“你,你是麟山书院的长孙先生?”
长孙无相微微颔首,“正是老夫,如假包换。上次书剑证道的接风宴上,咱们见过面了。”
青抟子连忙收起长剑,躬身行礼:“长孙先生,我等失礼了。我马上去禀报虚梅师叔。”
“慢着!”
随着一声傲慢的呵斥声,四周顿时充满杀气——青锋、青刃踏着飞剑出现在我们面前。
“我说我的剑怎么震动个不停,原来来了会用剑的。”青锋不阴不阳的说。
青刃冷眼看着长孙无相,“你就是阴阳界第一剑客——长孙无相?”
长孙无相神情淡然,“我是长孙无相,阴阳界第一剑客只是个玩笑罢了。”
青刃寒光敷面:“你竟然把剑客的荣誉当做玩笑?长孙无相,你根本不配用剑,把你的佩剑卸下来!”
长孙无相脸色一沉,慢慢将右手伸出袖口——
“青锋、青刃,你俩太放肆了!”
这声音的第一声还在远处,最后一声却震的青锋、青刃的长剑嗡嗡作响。
虚梅道长已经出现在二人对面。他须发尽张,神色严厉:“还不快收起长剑?!”
青锋、青刃“哼”了一声,悻悻然收起长剑,双双走到一边。
虚梅道长对长孙无相行了个道礼,“无量天尊!长孙道友,贫道虚梅见礼了。刚才之事,请恕贫道管教不严之罪。”
长孙无相同样还礼,“长孙无相见过虚梅真人。刚才没什么事,不过是一阵清风拂过。”
“长孙道友有如此胸襟,不愧是当世剑仙!请几位到贫道那里一叙。”
我见龙渊道观的人没一个理会无空,好像他是空气一般;便说道:“虚梅道长,麟山书院肖紫衣之死已经查清:和无空没有半点关系。”
虚梅冷淡的说:“这位薛将军不是已经加入了麟山书院了吗?”
他叫用薛将军称呼无空,显然已经不再把无空当做龙渊道士。
“您误会了。是麟山书院的端木钧蒙蔽了无空,并骗他服下了玉蝉丸,导致心智混乱。”
“无论如何,历来只有被龙渊道观逐出师门的,还没有另投他门的。”
无空对虚梅深深一揖,“弟子自知犯下重罪,已经没有资格再做龙渊道士。如今弟子虽然做了天师属下的将领,若龙渊道观需要,弟子依然会赴汤蹈火。”
(本章完)
几分钟后,我奶奶姜南月从远处飞来。
一见到我,她便紧紧抓住我的手:“孩子,这些日子我总做一些不好的梦——你一切都好吧?”
我暗自松了口气,还好她的修为不如虚梅,并没有看出我已经成魔。
“奶奶,让您担心了。我一切都好。让我来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长孙无相——”
我奶奶立刻恢复庄重,向长孙无相行了个道礼:“青月见过长孙剑仙。”
长孙无相还礼后,把我们的来意简单的说了一遍。
我奶奶听后说:“当年,龙圣祖师命净吾真人继承掌教之位,便飞升离去。不过龙圣祖师并没有进入天界,而是去了姑射山。此事还是虚芦师叔告诉我的。”
我向长孙无相解释:“虚芦是我的老朋友彭兆龙的道号,他也是虚梅真人的师弟。”
“你们要想知道更多的情况,最好去找虚芦师叔。伊鸣,你知道他的下落吗?”
“当时他和龙真斗法伤了元气,说要在终南山静修几年;应该不难找到。”
我奶奶忽然想到了什么:“我知道他可能在哪里。涂山谷后山有一座纯阳观,那是我师兄青夔子被逐出师门后所造。虚芦师叔和青夔子感情很好,他多半会去那里隐居。”
“纯阳观?我知道那地方!那里已经破败很久了,而且观主已经被涂山谷的狐妖所害。”
“啊,青夔子已经死了?”
我点点头,“是真的,我还听到彭兆龙对着尸骨喊师侄。对了,青字辈的龙渊道士怎么会被狐妖害死呢?”
我奶奶痛惜的摇摇头,“被逐出去的龙渊道士都被废除了法力。他们只能重新开始修炼,而且不得再使用龙渊道法和剑术。要不然,你爷爷也不会——”
“您老别伤心了。总有一日,我会让逝去的亲人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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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穿过云中门户离开龙渊之境,进入了终南山中;没费什么功夫就来到了破败的纯阳观。
我向纯阳观下面地宫看去:一个光头老者正在石床上打坐——正是彭兆龙。他的外貌基本上没什么变化,只是变得瘦了一些。
无空很快打开地宫入口的石板,彭兆龙警觉的跳下石床,拿起立在床头的长剑。
“兆龙老先生,是我!”
彭兆龙听到我的声音,立刻放长剑,一跃跳出地宫。
“伊鸣,哈哈,真的是你小子。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这几位是——你是青抟子的徒弟无空吧?”
无空连忙拱手行礼:“虚芦师叔祖,我已经不是龙渊道士了。”
“怎么,你也被他们赶出来了?去他娘的,离开龙渊道观,咱更自在!你瞧瞧我,无忧无虑的多么逍遥。你别看我那两位师兄高高在上的样子,其实他们心里说不定还羡慕我呢——”
我怕他叨叨个不停,便直截了当的说:“兆龙老先生,我想去见龙圣祖师。”
“什么?”彭兆龙楞了一下,“伊鸣,你这是啥情况?”
我对向淳月使了个眼色,他连忙说:“天师现在已是密教的新一代大魔神,这位长孙剑仙、无空道长和末学都是天师的属下。”
彭兆龙大吃一惊,不住的打量着我:“这,这怎么可能?”
我不想再耽误时间,便显出了大魔神忿怒相;将八样法器全部唤了出来。
彭兆龙慌忙跪地拜道:“密教前任大护法彭兆龙叩见大魔神。”
我收起法器、恢复人形,扶他起来:“老先生,你是我的恩师益友,不必拘礼。现在情况紧迫,我必须要尽快找到龙圣祖师。”
“我前世还与虚谷、虚梅同在净吾真人门下学道时,师父在我的神识中灌入一幅地图:就是去往姑射山的地图。转生后我仍然记得很清楚。当时师父还告诉我一个秘密:龙圣祖师就在姑射山,他自己飞升后也会去往那里。如果龙渊道观遇到大难,可去姑射山找他们。”
说罢,彭兆龙在地上画出一幅地图来;并标上方位和距离,以及几个明显标记的名称。
从地图上来看:姑射山在太平洋马里亚纳海沟深处,距离宛渠国入口所在的位置大约有一千海里。
不过,按照我的经验:那里应该只是进入姑射山洞天的入口所在地。
我默念了一句阿修罗咒语,阿尔汗的沦波舟立刻出现在纯阳观前。长孙无相和无空都是第一次见到沦波舟,大呼惊奇;彭兆龙更是吓了一跳。
“这叫沦波舟,是我阿修罗族的飞船。上天入地,瞬间可达。兆龙老先生,请上船吧。”
彭兆龙却摇摇头:“你们去吧。我这副不成器的样子,恐怕会气的祖师爷和净吾真人吐血三升。要是我师父问起,就说我已经进入深定中;不知何时才会醒来。”
我有些不忍,便把虚梅关于他的话转述给他。
“虚梅师兄说的不错,我就是自卑心理作祟才屡次激怒虚谷掌教。这些日子的静修,让我想通了很多;所以我决定继续在地宫静修下去。等虚谷掌教闭关结束,我会去向他谢罪。”
我见他态度坚决,就不再劝他。互道珍重后,我们四人登上了沦波舟。
沦波舟瞬间就到达了暗无天日的海底,一些发光的鱼儿像萤火虫一样在沦波舟四处游曳。
我向周围观察了一番,发现在百米远的地方有一个光环一样的东西,立面是一层不停变化着色彩的发光薄膜。
我指着光环对大伙说:“你们看,那里一定就是进入姑射山的入口。”
突然,光环上面的薄膜抖动了一下,一个奇怪的生物从里面冲了出来,飞快的朝沦波舟游了过来。
它的身体暗青色,像是某种未知的海兽:头似青面恶鬼,下半身长着宽大的鱼鳍和鱼尾;上肢却是长了蹼的爪子,紧紧握着一杆鱼骨长枪。
它的游速极快,转眼间就来到沦波舟面前停了下来。我见它并没有攻击的意思,便停在那里静观其变。
忽然,一个粗哑低沉的声音传到沦波舟内,居然是阿修罗族的语音:“宛渠国的家伙,你们迷路了吗,怎么会闯到这里?!”
(本章完)
我用阿修罗语向外传音:“我们要去姑射山,有要事求见龙圣、净吾仙人。”
“不行!姑射仙子早就有令,不得让阿修罗进入姑射山。要想交换物品,就在海底进行。怎么,你们是刚去宛渠国的吗,连这个规矩都不懂?”
妈的,这样还混不过去。
“我们不是宛渠国的,只是借用了一艘沦波舟。我们从龙渊之境而来,事关龙渊道观的生死存亡。”
海怪琢磨了一下,“先在这等着,我去通禀一声。”
几分钟后,光环忽然扩大了十多倍。发光的薄膜消失,出现了一条发光的通道。
“这是怎么回事?”向淳月问。
“看样子是让我们开沦波舟进去。”
我操控着沦波舟慢慢的飞进通道,发光的通道顿时消失,我们已经来到一座仙山的半山腰。一队仙鹤就在我们不远处列队翱翔。
再看这座山如鬼斧神工,无比俊秀。云雾为纱,彩虹为练;山石钟灵,山木苍翠,山顶罩着一层柔和的霞光。
山下是大片的农田,草场和森林,像是被规划过的一样井然有序。
穿着古代衣服的人们有的在田野中劳作,有的在草地上放牧牛羊。
森林里徜徉着成群的梅花鹿和羚羊,大象在用长鼻子摘着树上的果实,犀牛在树干上蹭痒······
忽然,上空一声清脆的鹤鸣——只见一个扎着双抓髻的白衣女童,骑着仙鹤飞了下来。
“远道而来的宾客,请随我上山。”
女童的声音清脆悦耳,让我想起了小雅——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是否适应了人类的生活?
沦波舟跟着仙鹤飞到了山顶,这里矗立着一座座仙宫:风格各异,美轮美奂;却都和仙山完美的结合在一起,仿佛天然就是如此。
走出沦波舟,我对女仙童笑了笑:“我还以为这里说的是古语,没想到和我们平时用的语言完全一样。”
女仙童笑嘻嘻的说:“这里虽然与世隔绝,这里的人却并没有变成老古董啊。我们自有了解外界的方式。对了,你们来这里干嘛?”
“我们来找龙圣、净吾两位仙人。”
“他们正在鹤鸣阁下棋,应该很快就要结束了;你们随我来吧。”
女仙童带着我们来到一座漂浮在云雾中的金色楼阁。不时有鹤鸣声传来,构成一段天籁之音的音律。
阁内摆着石桌石椅,两个青衣仙人正在全神贯注的下围棋。
其中一个面部轮廓棱角分明,红光满面;另一个则面如冠玉,丰润俊朗。另有一个相貌奇古、穿着麻衣的仙人坐在一旁观棋。
三仙人都太过专注,连我们进来都视而不见。女仙童对我们微微点头,示意我们稍候片刻。
这时红光满面的仙人放下一枚棋子,棋盘上的黑白子像水一样融合在一起;随后变成一团烟雾消失在周围的云雾中。同时,石桌上的棋盘也不见了。
面如冠玉的仙人拱手说道:“师父,我输了。但愿三界的局面,真如您的下的棋局那样。”
“净吾,我胜你并非棋力质功,而是我的想法更切合于‘道’。鬼谷,你以为如何?”
想不到,相貌奇古的麻衣仙人居然是鬼谷子!这位红光满面仙人无疑就是龙圣仙人。
鬼谷子正要发表意见,注意到我们站在那里;竟马上站起来,对女仙童躬身行礼:“仙师,您来了。”
红面仙人和玉面仙人也连忙起身对女仙童施礼。
再看女仙童,已经变成风华绝代的翩翩仙子;她的容颜完美到极致,眼神中的智慧和纯真和谐统一。
我赶紧抱拳道:“刚才不知是您是姑射仙师,请您见谅。”
姑射仙子微微一笑,“不知不怪。我变成女童,是为了避免你们不安。”
我却被她的笑容镇住了——难怪孤峰子的愿望是能再见她一面。看到她的笑容,再苦难的人都会感到满满的幸福和希望。这种感染力,已经不能用言语来形容。
“仙师,他们是谁?”鬼谷子问。
“你们下了三年的棋,怎么变得浑浑噩噩了?没事的时候,多去观看云海幻镜;多多了解三界的情况。我来告诉你们——”
她先指着我:“他就是十代钟馗,还是新晋的密教大魔神。他的前世是阿修罗王。因有人暗中作梗,历经四千余载才进入人道轮回。”
“原来是你。你既然是十代钟馗,那么一定看过十指钟馗图了?”鬼谷子面无表情。
“看过了。而且,我还画了一副一模一样的送给了公孙不二。他自称是鬼谷门的传人,手里还有混夜元皇的命鳞。”
鬼谷子仍然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公孙不二是我鬼谷门的后人,而且是鬼谷门在人间的第五代掌门。他后来进入了阴阳界,我也是知道的。”
“那么,你应该知道这位长孙无相是传授公孙不二剑术的师父。”
鬼谷子看了长孙无相一眼,“了解。我还知道教公孙不二识字的启蒙师父。”
他对长孙无相的轻慢激怒了我。
“鬼谷子,你既然无所不知,公孙不二在阴阳界的所作所为你知道吗?”
鬼谷子眼睛一瞪:“你不过是十代钟馗,轮不到你来质问我。我和姬斛(孤峰子的姓名)在仙师门下学艺时,你还不知在哪里?按辈分我是你的四世师祖,该治你个不敬之罪。”
“别跟我倚老卖老。要比资格,我前世曾经在伏羲门下修炼,那时候你在哪里?我率领十万阿修罗和天神作战,你又在哪里?你除了躲在山沟里鼓弄阴阳之学,培养了几个权势的走狗,还做出什么好事来?”
“说的好!”龙圣仙人抚掌而笑,“鬼谷师弟,你这诡辩大师总算遇到了对手。”
原来他也是姑射仙子的弟子,而且还是鬼谷子的师兄。
我以为鬼谷子一定会恼羞成怒,不料他也哈哈大笑起来。
“大师兄,还记得我们三年前打的赌吗?你输了。”
龙圣仙人立刻收住了笑容,“你不提我还忘了。罢了罢了,那场赌局算你赢了;我那坛瑶池仙酿归你了。”
“你们到底打了什么赌?”姑射仙子好奇的问。
(本章完)
鬼谷子恭敬的说:“仙师,三年前我和师兄打赌:赌三年后会姬斛师弟的传人会来姑射山,而且还会当面质问我。刚才师兄输了,证明我的推演术略强于他。”
龙圣仙人有些不服气:“鬼谷子,我们再来赌一局,赌他来姑射山的目的。你我同时推演,时限是玉昙花一开一谢。由仙师来做裁决,如何?”
“好,你若赢了,那坛瑶池仙酿还是你的。”
姑射仙子看了看他们,嗔怪道:“都一把年纪了,还跟儿时一样斗个不停?还是姬斛最听话,我让他不许再来姑射山,他竟真的再也没有来过——”
说到这里,一颗珍珠般的泪珠儿从她的星眸中滚落。
我以为仙人不会流泪,姑射仙子的眼泪让我十分震惊。
“姑射仙师,孤峰子留在十指钟馗图里的遗言是想再见您一面。今日我见到您,也算替他了却了心愿。”
姑射仙子的泪珠落下后没有落地,却像失重的水滴一样飘向云雾深处。
“姬斛的最后心愿就是要见到我?”
“千真万确!”
“那就好。所有死去的钟馗都会复活,姬斛将是第一个。”
“他们什么时候会复活?”
“以后你自然会知道。”
说完,姑射仙子轻舞广袖,石桌上立刻出现一朵玉雕一般的花苞。
“龙圣、鬼谷,你俩可准备好了。”
她话音刚落,花苞如苏醒一般一片片张开花瓣,片刻间变成了一朵晶莹夺目的花。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花瓣便开始一片片合拢;转眼间又变回了花苞的样子。
“仙师,我算出来了!”龙圣仙人兴奋的举起手。
“我也算出来了!”鬼谷子不甘落后。
看这两个老头子做小学生状,让人汗毛倒竖——莫非这就叫做返璞归真?
“别急,你们把答案同时写在石桌上。”姑射仙子温柔的说。
龙圣仙人和鬼谷子同时写出答案。他们写的都是四个字,而且有两个还是相同的。龙圣仙人写的是:求援龙渊;鬼谷子写的是:结盟龙渊。
姑射仙子对我说:“答案出来了,你最有资格做评判。你说谁赢了?”
但从答案上看,当然是鬼谷子更准确。不过本质上来说,结盟就是一种求援,所以说龙圣仙人也算是对的。更关键的是,我这次来本来就是有求与龙圣仙人的。
我正要说龙圣仙人赢了,转念一想:或许龙圣仙人故意写成“求援”的。这样一来,我方就无形中成为弱势的一方;以后也很难再和龙渊道观拥有对等的权利。
“谁输谁赢,快说!”龙圣仙人和鬼谷子同时催促。
“鬼谷子的答案是正确的,我是来和龙渊道观结盟的。请龙圣仙人鼎力支持!”
龙圣仙人盯着我看了会儿,“你知道我们为何下了三年的棋?”
“我对下棋一窍不通,请仙人明示。”
“我们并非真正的手谈,而是用下棋的方式来模拟阴阳界的博弈;结果我赢了。你想知道:我和净吾各自代表的是哪一方势力吗?”
“愿洗耳恭听。”
“我代表的是九鼎,净吾代表的是无生门。”
“九鼎?从没有听说过有这么个门派。”
龙圣、净吾和鬼谷子互相看了看,意思是说:连九鼎都不知道,你来这里干毛?
我暗道:冥烟仙子所属的神秘势力会不会就是九鼎?从公孙不二也是那个神秘组织的成员来看,多半就是九鼎。
“我知道了,公孙不二背后的势力集团就是九鼎。”
鬼谷子点点头,“还算聪明,让你猜到了。所以,你不要再质疑公孙不二的所作所为了。”
“可以告诉我更多关于九鼎的事吗?”
“我只能告诉你,九鼎不是一个组织,而是一种信念。任何组织都会被消灭,信念却不会灭绝——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我明白了,九鼎类似一种教派。那么它的教主是谁?”
“禹铸九鼎,九鼎的教主当然是大禹了。”
“大禹果然留在三界了,他在哪里?”
“他隐匿了行踪,我们也无法推测。见过他的人,对他的描述也各不相同,可见他并不想让人知道他的真容。大禹有九名使者,代表他向九鼎的成员传递指令。九使以九州为代号:冀、兖、青、徐、扬、荆、豫、益、雍;加上一个‘大人’就是他们的称呼。”
我谢过鬼谷子,又问龙圣:“龙圣仙人,龙渊道观也加入了九鼎了吗?”
“那倒没有。昔日仙师传我仙学,传鬼谷阴阳学,传姬斛巫学;经天纬地是他们两家的事情,我只需守一方净土。”
“我知道龙渊之境的位置非常重要。可是只靠守,恐怕迟早会守不住。”
“有道理,我同意你和龙渊道观结盟。净吾——”
净吾真人忙说:“弟子在。”
“想想我有什么信物,让他带回去。”
净吾真人想了想,“师父,您还真没什么信物。要不把龙渊剑术中的‘九重天’传一式给他吧。”
“也好。你就替为师传他一式‘星宿列张’吧,这一式不需要仙道基础。”
“弟子遵命!”
净吾真人走到我面前:“‘星宿列张’是‘九重天’的第一式,是将剑气化成剑阵的方法。用于防守,常能绝地逢生。现在我把灌入你的神识中。”
我点点头,“有劳净吾真人。”
他一挥手,指尖发出一道金光飞入我的脑海中。脑海中顿时出现一套画面:从激发剑气到控制剑气,竟然包含着一百零八个细节。
剑式虽然复杂,不过我有无极灵台,不难能看出每一处的要点。
净吾真人朝着楼阁外轻轻一抓,一片洁白的羽毛飘到他手中。他手腕微微一抖,羽毛立刻变成一把三尺长剑。
“现在你来试一试,将剑阵布在楼阁外。”
我接过长剑,只觉得剑身轻若无物;却有一股剑气在剑中流动。
如果用我的法力激发剑气,必然会毁掉这柄羽毛变成的长剑;唯一的办法是将剑中自带的剑气引出来。不过剑气被限制在长剑中,只有遇到攻击才会激发。
于是我用魔瞳发出一道微弱的灵光,几乎击中了剑尖,却并没有真正碰到剑尖。
“嗖——”
一道细若游丝的剑气被引了出来。我立刻按照脑海中的画面控制着剑气,不到片刻,就在楼阁外的空中布下了一个小小的剑阵。
忽然,云雾中传来一声鹤鸣,一只仙鹤居然闯进了剑阵中。
(本章完)
我怕仙鹤会冲破剑阵,立刻随着仙鹤的来势操控剑气、将剑阵变成一张柔韧的剑气网。
仙鹤用力的拍打着翅膀,左冲右突,却被随行变化的网越缠越紧;急的张开长嘴鸣叫起来。
净吾真人一挥手,剑阵顿时消失;我手中的长剑也变成了羽毛飞到他手中。
“借用完毕,还给你。”
净吾真人轻轻一抛,羽毛飞到了仙鹤身上。那仙鹤对他点点头,掉头飞远。
“不错。”龙圣仙人赞许的说,“你要是龙渊道士,我一定把‘九重天’全部传给你。可惜——”
我抱拳道:“这已经足够了,多谢龙圣仙人。”
“师兄送你一式剑法,我也得给你点什么啊。毕竟你是姬斛师弟的衣钵传人,我也不能太小气了。”
他沉思片刻,“有了!你是太一血脉,太一巫族的始祖神是东皇太一。我有一面东皇留下的阳燧古镜,只有太一血脉才能激发;我留着也没用,送给你做见面礼吧。”
说着,他从袖中摸出一面比手掌还要小一圈的古铜镜;正面内凹,背面微微凸,正反面都刻着环形的三足金乌纹。
“记得在阳光下一定要背面朝上,否则它发出的烈焰能摧毁一座城池。要用时,只需把正面对准目标就行了。”
我接过阳燧古镜,突然觉得血流向掌心涌了过去。我赶紧用意念召唤出青曼陀罗花,把它收了进去。
“多谢鬼谷仙人!”
“不谢、不谢。你帮我赢了一坛酒,咱们算是扯平了。”
鬼谷子又嘻嘻哈哈的问姑射仙子:“仙师还有什么吩咐,没事我们喝酒去了。”
“去吧。”
三仙人离开后,我问姑射仙子:“姑射仙师,刚进来的时候听您说,我的前世投入轮回时被人从中作梗,四千多年后才转世为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件事是鬼仙易浩然告诉我的,可惜他还没说完就被一道剑气杀了。不过这种事转轮王最清楚,因为转入六道是由他来执行的。”
我追问:“是谁杀了易浩然?”
“那道剑气是从很远的地方发出的。我飞移过去,杀手已经逃走;匆忙中落下一块东岳神府发的石敢当通行牌,上面刻着‘天剑十三’。”
“杀手是天剑十三!仙师,那块牌子还在吗?”
“在。我让仙鹤去取。”
姑射仙子画了一道符,云雾中立刻传来一声鹤鸣。不一会儿,一只仙鹤嘴里叼着一块石牌送到姑射仙子手中。
“就是这块牌子。”
我接过来一看:这块牌子和我那块石敢当通行牌完全一样,只是背面多了‘天剑十三’四个字。”
“这块牌子应该是东岳神府送给天剑十三的,仙师能否给我留作证物?”
“你拿去吧。”
我谢过姑射仙子,正要告辞;她却说:“随我去四处走走,有些话要单独给你说。”
于是,我让长孙无相三人留在楼阁内,独自跟着姑射仙子离开了那里。
没过多久,我们来到一条曲折回转的廊桥上。这里四周云雾漂浮,看不到尽头在何处。
“伊鸣,我想告诉你姬斛的往事。不知道你想不想听?”
“您请说吧。不管怎样,我还是第十代钟馗;我很想了解前任钟馗的情况。”
姑射仙子看了我一眼,“我就当这是你的真心话吧。”
她用芊芊玉手扶着朱栏,“当年,我是东周的大国师,姬斛是东周王子。他的父王、当时的周天子想要成仙,又放不下钟鸣鼎食、醇酒美妇;便让姬斛拜我为师,代父修行。姬斛却不喜欢仙学,而是喜欢巫学;于是我便授他巫学。”
她看着云雾,陷入回忆中:“他天赋很高,三年后我就没有可教授他的东西了。恰逢时局动荡,我便让他和鬼谷子下山济世。姬斛那是已是翩翩少年,意气勃发。他独自向我拜别时,说出对我的爱慕之心。并说等他成就了大业,便来迎娶我······”
她的脸上不经意的显出一抹红霞,转瞬即逝;恰好被我捕捉到。
“当时,我以为他想要步其父后尘,便厉声呵斥了他。并下令:所有离开姑射山的弟子一律不得再回来。后来我才知,姬斛的大业是扫荡人间邪祟。或许是他太过认真听话,或许是我伤了他的心;他至死都没有再回姑射山。”
姑射仙子自嘲了笑了笑,“我成仙虽久,这件事却始终在心头挥之不去。今日对你吐露出来,感觉轻松了很多。”
我报以一笑:“谢谢您对我的信任。您说历代钟馗都会复活,我在十指钟馗图上也看到了同样的信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的巫学是大禹所传,还在商元圣之前。那时大禹便预言,在他之后将有九个钟馗现世。最后一个钟馗终将执掌**,牺牲的钟馗都会复活。”
我大惑不解:“大禹预言我将执掌**,那不就成了转轮王了吗?”
“非也!**是大道所化,无生无灭;有生命后便开始运行。上仙、佛菩萨虽然可以脱离**,却没谁能真正的掌控**。至于转轮王,不过是冥府鬼差的一个头子,做些核准抄录之事。”
“可我的前世在人道轮回受阻,这不说明:有人改变了**了吗?”
“那并不是改变,而是钻了个空子。因为**的时间以‘劫’来计算,一大劫便相当于人间数百亿年。几千年的时间对**来说,小到忽略不计;所以有人利用这点来做文章。不过钻空子的人因此增加了罪孽,必入十八层地狱受苦。”
我点点头,又问:“既然罪罚如此之重,为何还有人敢以身试法?”
“总人存有侥幸,认为自己可以逃过罪责。事实上,的确有大能者一时逃过,却不知后面引来了更多的罪孽。这就是所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钻个空子都能引来那么大的灾祸,我又如何能掌控**呢?”
姑射仙子笑了笑,“我只是散仙,哪里懂得那些?不过,一切自有定数;你随性而为吧。”
我也笑了,“我本是诛邪士,却成了魔神。您不劝我迷途知返,却让我随性而为——这是为何?”
(本章完)
姑射仙子向下一指:“你看那山下:既有牛羊鹿麂,也有虎豹狼豺。虎豹狼豺以牛羊鹿麂为食,死后化入泥土滋养草木;草木又被牛羊鹿麂吃到肚里——如此循环往复,是为天理。凡人憎恨虎豹狼豺,是为了自己独享牛羊鹿麂;却不知:没有了虎豹狼豺,林木和草地也将会消亡。”
“我明白了,生态链失衡就是这样的结果。多谢仙师开示,伊鸣告辞了!”
我们四人乘坐沦波舟返回终南山,藏好沦波舟,进入龙渊之境。
没想到:我们去了不过半天时间,这里却出现了异常状况。
竹林前的草地上聚集了数百名龙渊道士,他们围成一个圆圈,正神情紧张的看着圈内。
圈内中央盘膝坐着一个怪人:穿着青色宽袖短衣、宽腿裤子,脚穿木屐;头发披散,只扎了一根红布条;膝盖上放着一把带鞘箭的**——居然是一个日本浪人。
这时无明发现我们飞进来,便朝我们招招手;我们马上飞落下去。
“无明道长,这是怎么回事?”
“天师,这个怪人是从阴阳界那头过来的,扬言要挑战龙渊观最强剑客;而且要一招见胜负。我们先后有九人被他击败,其中有三名无字辈弟子。好在都没有性命之忧。”
“这里怎么都是四星以下的道士,那些高级道士呢?”
“就在一炷香工夫之前,太乙洞天遭到无生门的攻击。虚梅师叔祖带着青字辈以上的道长匆匆离去,只剩下青锋、青刃两位师叔在把守掌教闭关的道场。虚梅师叔祖他们刚离开,这个怪人就来了。”
“龙渊道观不是不管外界闲事吗?”
“太乙洞天并非外界。其入口也在终南山,和龙渊之境气脉相连;等于自家后院。只是那里十分隐秘,鲜为人知;不知妖族怎么攻进去的?”
我冷笑一声,“无生门无孔不入,本事大的很。这显然是他们的调虎离山之计。不过,他们为什么只派一个倭国浪人过来?”
无明说道:“他声明来比剑,我们无法群起而攻之。他又要一招分胜负,这样就不会消耗多少法力。或许他就是想用这种方法,把我们逐一打败;摧毁我们的斗志。”
“他娘的!小日本真是狡猾狡猾的。长孙先生,你去解决他。”
“好!倭国剑道源自我大唐,让老夫给他好好上一课。”
这时候,浪人扯着嗓门、用蹩脚的中文喊道:“你们龙渊道观,还有没有像样的剑客了?如果没有,你们这些道士,每人给我磕三个头,我马上离开!”
长孙无相一跃落在他面前,“倭国小人,起来出招吧。”
浪人先是一楞,又把脖子一耿:“你不是龙渊道士,你是长孙无相。我野火宗五郎,研究过三界所有名剑客;你们别想欺骗我!”
无明一跺脚,“看来只能我去对付他!”
无空一把拉住他:“无明,你若输了,众弟子一定会士气大伤。让我去吧,他未必知道我被逐出道门。假如让他识破,你再去不迟。”
“这——”
“无明,非常时期,别婆婆妈妈的——就让无空去吧。”
“好,天师。我听你的。”
无空飞身跃起,落地之后,天狼陌刀已经出现在手中。
“倭奴,站起来,拔出你的刀!”
浪人一看无空手中的长刀,腾地站了起来:“天狼陌刀——你是无空道人,无字辈中最厉害的那个!一百年来,我一直用你来激励我自己;终于练成了斩仙一刀流!刚才对付他们,我没有用什么力量,对你,才是决战。”
他说话的时候,向后撤了半步;一手握住刀鞘、一手握住刀柄;一股青色的气流从他的手臂不停的流向手掌。
可以想象,他的出刀速度一定极快。而无空用的是长刀,近距离作战,在速度上先输了一筹。
无空本应该后退两步拉开距离,他却挥舞长刀冲了上去!
浪人眼中闪出一丝得意,猛然出刀——
“噗——”
浪人的刀还在半空未落下,他的胸口已经被无空的刀柄刺穿!
“怎么会、会有这样的刀法?”
无空长刀一挥,将他连刀带人斩成两半。
“倭奴,看来你对我的刀法并没有研究透彻。”
可惜,浪人再也听不见无空最后的忠告了。
“好——”
众道士齐声欢呼起来!
“无空师兄,好样的!”
“无空师叔,您太厉害了!”
······
长孙无相拍了拍无空的肩膀,“不愧是薛大将军。以正合,以奇胜。你用的不是刀法,是兵法!哈哈哈——”
无空收起天狼陌刀,淡然说:“长孙先生见笑了。”
这时候,龙渊之境的入口方向飞入了十几个道人;为首的正是虚梅道长。无明立刻迎了过去,众道士也排列了整齐。
没过一会儿,虚梅道长率十几名道人走了过来;我奶奶姜南月也在其中。
虚梅先朝我行了个道礼,“方才之事,多谢天师仗义相助!”;接着又转向无空,“也要多谢薛将军。”
无空眼中闪出一丝悲凉,抱拳道:“真人切莫如此,在下不胜惶恐。”
我岔开话题,“虚梅道长,太乙洞天的情况如何?”
“无生门来了三百妖人,还带了一样厉害的法器;不过刚才已被我们全部消灭了。太乙洞天也损失了一百余人。”
“无生门是怎么进入太乙洞天的?”
“妖人收买了一个传信道人,在太乙洞天掌门法智道长为众人说法的时候,突然杀了进来。天师,你们是不是收到了消息才及时赶到的?”
我微微一笑,“实不相瞒:我们去了趟姑射山,并见到了龙圣、净吾两位仙人。他们同意龙渊道观与我们结盟。”
虚梅吃了一惊,疑惑的看着我:“天师,这种玩笑可开不得!”
长孙无相有些不满:“虚梅真人,天师说的可是千真万确。我们不但见到了龙圣、净吾二仙,还见到了姑射仙子和鬼谷子。”
众道长都面露向往之色,纷纷议论起来。我奶奶对露出慈爱的笑容,微微点了点头。
虚梅想了想,“天师,龙圣祖师和净吾仙师可有何信物交给你?”
(本章完)
虚梅这牛鼻子老道真是小心谨慎,怪不得虚谷会让他来主持大局。
“虚梅道长,龙圣仙人并没有给我信物,不过传给我一式剑法做凭证。”
“什么剑法?”
“九重天第一式——星宿列张。”
我话说出,众道士又是一阵议论:
“只有掌教才有资格炼‘九重天’。天师要能使出一式,必然不会有假。”
“青抟师兄言之有理,咱们就拭目以待吧。”
······
虚梅一举手,众道士立刻停止了议论。
他抽出背后的长剑递过来:“那就请天师展示一下星宿列张吧。”
我接过长剑,对着没人的空处激发出一道剑气;这道剑气瞬间就化为上百把长剑,布下一个不小的剑阵。
这个剑阵所占的面积约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剑气所化的长剑星罗棋布的散落在其中。
剑阵看似疏松,其实却是一个又个连环陷阱;只要触发其中的一个,就能引发整个剑阵的连锁反应。
除了虚梅和我奶奶之外,其他道士都一脸懵逼。他们显然没有见过“九重天”,也不知道“星宿列张”的妙处。而我奶奶是掌教的女儿,见识自然会多一些。
青抟子忍不住问虚梅:“师叔祖,这剑式——对吗?”
众道士的目光一起转向虚梅。
虚梅没说对错,却对青抟子说:“把你的长剑投入剑阵中,试一试便知真假。”
“遵命!”
青抟子抽出长剑,左手做了个剑诀,右手手腕一抖;长剑如白虹贯日直飞云霄。片刻之后,长剑带着一片剑气,如一片密集的流星直落而下。
剑阵中的长剑突然飞起,并急速旋转着收拢起来,形成一个直径十多米的气旋,如龙卷风的风眼。巨大的吸力将青抟子的长剑和剑气全部吸了进去。
虚梅面露微笑,对我说:“天师,可以停下了。”
我收起剑式,气旋又转了几秒钟才陡然消失。再看青抟子的长剑,剑身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孔。
青抟子一招手,长剑飞回手中;眼力稍弱的道士这才看出玄机,顿时发出一片惊叹声。
“青抟子道长,毁了你的剑;实在抱歉!”
青抟子看看我,又看看手里的剑:“没想到九重天的第一式就如此霸道,只怕连金刚不坏之身都无法活着出来!”
虚梅笑道:“你们还不快感谢天师,让你们见识到最顶级的剑法?”
众道士一起抱拳:“多谢天师!”
我抱拳回礼:“这都是龙圣、净吾二位仙人的恩赐,我只是借花献佛而已。”
虚梅赞许的点点头,又道:“请天师、长孙剑仙、向先生、薛将军移步奎木堂,我们商量一下结盟之事。”
我担心药王城的情况,便命长孙无相和无空先返回药王城;我和向淳月和虚梅上来结盟的事情。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协商,我们基本商定了结盟的方案;决定由向淳月回去后制定一个详细的方案。
由于牵挂药王城,我们谢绝虚梅的挽留,赶回药王城。还好,药王城风平浪静。
或许是我们还没有被无生门视为真正的对手,这正好给了我们招兵买马、发展壮大的时机。
三天后,药王城举行盛大的仪式。
我在三千多名手下面前当众宣布:密教正式改为圣密教,我的称呼是圣天师;同时兼任药王城城主。
向淳月在台上带头高呼:“圣天师与日月同辉,光耀三界!”
台下立刻响起山呼声:“圣天师与日月同辉,光耀三界!”
······
接下来,我宣布众首领的职位。
长孙无相被授予圣密教的大护法之位;向淳月任护教大军师,黄辛任副军师;其他将领一概授予将军之衔。日后论功行赏,再行升迁······
众首领纷纷跪谢圣恩。
随后我宣布:铁禽门正式加入圣密教;特别任命黎锻为药王城副城主。
铁禽门的门徒听罢都欢呼起来,黎锻更是激动的对我三跪九叩;并表示,要把药王城打造成比无量崖还要坚固十倍的不破之城!
盛典结束后,池小璇求见。她被授予了总医官之职,同样也是将军衔。
经过这段时间的历练,她做事越发干练,医术也越发精湛。从上到下,所有人都对她赞不绝口。
我开玩笑说:“总医官,恭喜你新官上任。”
池小璇羞涩的低下头,“圣天师,您还是叫我小璇吧。我在人间的时候,连小组长都没做过;叫我医官感觉怪怪的。”
“那好。小璇,找我有什么事?”
“圣天师,我在吞龙子的身体里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想请您去看一看。”
我叫上长孙无相和向淳月,随池小璇来到了医馆。吞龙子的尸体已经被开膛破肚,连颅骨都被打开了。
池小璇分别指了一下颅腔、胸腔、腹腔内的三处位置,对我们说:“这三个地方就是植入‘三尸影’的位置。我在这三个地方发现了这个东西。”
她小心翼翼的打开一个带盖子的白瓷药钵,里面有三个比针尖还要小的多的浅红色小颗粒;里面还有更小的东西在微微蠕动。
向淳月目力稍差,看了半天才看见这三个小颗粒;“池姑娘,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认为这是一种蛊虫卵,里面的蛊虫还在孵化过程中。”
“会不会是‘三尸’?”我好奇的问。
长孙无相摇摇头,“三尸是看不见的,除非修炼出法眼。而且人一死,三尸就会离开,不会留下任何东西。我明白了:三尸影’并非什么法器,而是三只特殊的蛊虫。这三个虫卵就是它们生出来的。”
池小璇点点头,“我与大护法的看法相同。我知道有一种影蛊可以像啖香那样瞬间移动,三尸影应该就是那种东西。影蛊还有个特性:遇到宿主死亡,便会立刻产卵。这种卵可以吸附住死人的七魄,让它们无法离开;卵内的幼虫就以七魄为食。”
“小璇,你懂的还真不少。”我夸道。
池小璇俏脸又红了,“这些都是我去药王山配药时,跟苗姐姐学来的。对啦,影蛊的幼虫还有个特性。一旦孵化破卵后,就会本能的去找它们的母虫。”
长孙无相高兴的说:“池姑娘的发现太重要了!我们可以根据这个找到天剑十三的老巢。”
(本章完)
“小璇,你能让蛊虫卵孵化吗?”我问。
池小璇摇摇头,“我可没那个本事。不过苗姐姐对蛊很有研究,她一定会有办法的。所以呢,我必须要去一趟药王山。不过,这还要得到圣天师批准,我才能出城。”
我同意池小璇的要求,并让向淳月派淮水五怪负责保护池小璇。
向淳月安排完之后,又提出了新的问题:“既然影蛊能像啖香那样瞬移,我们用什么办法来跟踪它们呢?”
“这好办。”我画了道符。
不到片刻,小黑化成黑烟从地里钻了出来。
“让小黑追踪,肯定没问题。”
说完,我指了指白瓷药钵对小黑说:“去记住里面蛊虫卵的气味。”
小黑把鼻子伸进白瓷药钵里嗅了嗅,然后冲我点点头,又摇摇尾巴。
“小黑已经记住蛊虫卵的气味了。就算影蛊跑到阴曹地府,小黑也能找到。”
······
当天傍晚,向淳月带来和龙渊道观的结盟方案,请我过目。我看过之后,又请长孙无相一起来商议了一下;最后修改了几处细节。
向淳月重新修订好方案之后,说道:“圣天师,这份方案事关重大,必须要派最可靠的人手送到虚梅真人手中。”
“圣天师,让我去吧。”长孙无相说。
我想了想,“军师,明天你和长孙先生一起走一趟。如果虚梅有什么意见,正好一次性改好。龙渊掌教还要闭关一年,至少这一年内结盟方案不会再变了。”
“遵命!”
“以后少不了向龙渊道观传送消息,咱们要是也有个啖香就好了。”向淳月笑着说。
长孙无相接话说:“是啊。啖香可以在三界之内任何穿行,我们要去人间要先去龙渊之境;去冥界要通过雷池之境。怎么也不如有个啖香来的方便。”
“我倒是认得两个啖香,他们是师兄弟:一个叫琼颉、一个叫琼轩。琼颉以前为大禹做事,十分可靠。现在又是自由身,最合适做传信使者。只是,我不知他现在何处?”
“圣天师,那个叫琼轩的啖香呢?”向淳月问。
“琼轩是第一阎罗殿的传信使者,归冥烟仙子管。”
“冥烟仙子不是九鼎的成员吗?九鼎也算我们的友军了。属下认为,圣天师应该请冥烟仙子来谈一谈。”
长孙无相的话有道理。九鼎是大禹所创,论起来和我渊源不浅;多接触接触有好处。
于是,我拿出纸鹤,画了一道密符;然后向冥烟仙子发出,请她到药王城一唔。
一个时辰过后,始终不见冥烟仙子回信。
长孙无相猜测她可能不在阴阳界。如果她真的不在阴阳界,传信纸鹤是无法送到的。
而为了保密起见,传信纸鹤在半个时辰内就会自动烧毁。我发出去的传信纸鹤多半是烧毁了。
我有些失望,让长孙无相和向淳月不必再等了。
他们刚一离开,一个啖香童子便出现在我面前。
“你不是琼轩吗——你怎么会来这里?”
“琼轩拜见天师,是冥烟仙子差我来的。”
我高兴的说:“琼轩,刚才还在念叨你,想不到你就来了。冥烟仙子有什么口信?”
“天师,我说了您别生气。冥烟仙子说,她不想见到你。还让你不要再给她发传信纸鹤了,说那样做很愚蠢。”
“没关系。上次我在麟山书院得罪了她,她的气还没消。”
琼轩点点头,又说:“不过冥烟仙子提醒的有道理,是不能再用传信纸鹤发消息了;因为现在的密符都已经不保密了。听说,现在有一种现真镜,可以破解任何密符。”
“难怪她会派你来传信。琼轩,我正好有件事要问你,你后来找到琼颉了吗?”
“找到了。我按照天师的指点,在京城内香火最盛的寺庙中找到了他。他觉得那里不错,就把那里当成了家。有时候呆腻了,也去其它寺庙道观转转。”
“你帮我给他带个信儿,请他来我这儿有事商量。”
“没问题,我现在就去。”
说完,琼轩就不见了。一杯茶的工夫,琼轩和琼颉同时出现。
我看着像气球一样鼓起来的琼颉,不由的笑了:“哈哈,琼颉日子过的太滋润了吧,都胖了不止一圈了。”
琼颉苦笑道:“别取笑我了。现在我才知道,没有事做太无聊了。我就是个劳碌命,享不了清福。”
“正好我这儿缺个信使,来我这儿吧!”
琼颉四处打量了一下,“听琼轩说,你已经这里的城主了。不错嘛。我在庙里,看那些来上香的大官,一个个排场大得很。要不然,你也封我个官做吧?”
“那还不容易?我任命你为传信长,怎么样?”
“传信长,不错。那些大官也都叫这个长、那个长的。”
琼轩笑嘻嘻的说:“恭喜师兄当官了。我在冥府混了那么多年,也就是个信差而已。”
他们嘻嘻哈哈了一会儿,我又问:“你们对别的啖香有了解吗?”
“琼轩肯定了解,他的消息最灵通。”
琼轩说:“啖香的总数并不算多,超不过百名;大部分都在冥府当差。东岳神府也有十几个当差的啖香。冥府当差的啖香我都认得,对东岳神府的就不熟悉了。不过我有位朋友,他哥哥本来在转轮王那里当差,后来去了东岳神府。”
我想了想,对琼轩说:“有机会的话,你带琼颉多认识些别的啖香。记住,不要说出他在这里做事。”
“好,天师的话我一定记在心上。我还得去向冥烟仙子复命,这就告辞了。师兄,多多保重。”
“稍等!”我喊住了琼轩,“替我向冥烟仙子带句话,我每天都会看一张照片。”
“您放心,我一定把话带到。告辞——”
琼轩离开后,我把情况大致告诉了琼颉。奇怪的是,他对我变成大魔神并不感到惊讶。
“琼颉,我从十代钟馗变成魔神,你不吃惊吗?”
“你变成什么都没关系。我只相信:大禹是不会看错人的。否则,他也不会让我在封印九尾狐的地方呆四千多年。其实,我答应留下来帮你当差,也是出于这个原因。”
我点点头,“我也把你当做最可靠的朋友。再告诉你一件事:大禹就在三界,我们迟早会见到他的。”
(本章完)
无生门攻击太乙洞天、派倭国剑客去龙渊道观挑衅,更像是一种试探性动作。
派出去的人马全军覆没后,无生门转入沉寂。
这并非是因为他们被打疼了——死掉的那些小卒子对无生门来说无足轻重。无生门消停下来,无疑是在酝酿新的阴谋。
有一件事,我们越来越清楚:无生门的真正对手当然不是药王城,甚至不是龙渊道观;而是只闻其名的神秘组织——九鼎。
它没有固定的势力范围,却又无处不在;这才是让无生门最恐惧的。
池小璇去药王山十天后,淮水五怪中的老五汪虾带回消息:有一个影蛊虫卵即将破壳。我和长孙无相带着小黑,立刻赶往药王山。
药王山的蟒蛇谷内,有一座新建不久的石堡:这是我命人特意为苗赛男修造的,下面带有地宫。纵目将军就待在地宫内。
淮水五怪正站在石堡顶上警觉的看着四方,见我们飞来,立刻抱拳行礼。我朝他们挥挥手,示意他们继续警戒。
我们刚一落地,池小璇就从石堡里迎了出来;显得十分开心。
“圣天师、大护法,你们来了!三个蛊虫卵只有一个正常孵化,很快就要破壳了。苗姐姐正在里面守着。”
“能不能拿到外面来,这样会便于小黑追踪。”
“可以。我这就去通知苗姐姐。”
不一会儿,苗赛男小心翼翼的捧着一个水晶做的细口**,和池小璇一起走了出来。
水晶**内,底部是一层乳白色的气体;上面漂浮着一个乒乓球大小的虫卵,颜色已经变得通明。虫卵里有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影子一样的东西在慢慢的扭动——这无疑就是三尸影蛊。
我运足目力,才看清楚一些。影蛊的样子十分怪异:它的身体像一条小蚕,却长着人形的头和四肢。最奇怪的是,它的身上有一个熟悉的巫符——和金蛇火遁时出现的那个巫符完全一样。
池小璇用丝帕遮住了水晶**上方的光线,三尸影蛊在暗处很快显形;肉眼也能看得清楚。
她一边解释说:“影蛊在有光的地方就是影子,在没有暗处就会显出形状。”
“它什么时候能破壳?”我问苗赛男。
“差不多还要一炷香的工夫。”
苗赛男把水晶**小心的放在木桌上,松了口气;“我们在这里安心等着吧。它破壳之后,打开**盖它才能飞出去。”
“苗夫人,据我所知:三尸影可以穿过任何东西。它不能穿过这**子吗?”长孙无相不解的问。
“这**子并非寻常的水晶石,而是药王山独有的晶磁石;专门克制各种蛊类。还没有什么蛊能穿过晶磁石。”
我好奇的问:“苗赛男,不是说这蛊虫以人的七魄为食吗,你用什么东西喂它的?”
苗赛男笑了笑,“你怕我用活人的七魄喂它啊?翻过几座山有一片坟地,常有新死的人入土;不难弄些散去的人魄来。”
“苗姐姐的本事可大呢,我学十年都学不完。”池小璇钦佩的说。
“那是,她可是天仙下凡。对了苗赛男,纵目将军情况怎么样?”
苗赛男苦恼的摇摇头,“跟以前没什么变化。他和七彩玉蚕蛊合体的时间太久,很难分离。”
“苗夫人,你听说过蛊仙吗?”长孙无相问。在来之前,他已经知道了纵目将军之事。
苗赛男苦笑道:“恐怕没人比我更了解蛊仙了。你们知道蛊仙的来历吗?”
我们三个一起摇头。
“昔日古蜀国有玉蚕蛊王,因感应天地阴阳之气,自裂身躯,化成一对七彩玉蚕蛊;而且是一雌一雄。纵目体内的就是雄蛊,雌蛊就是后来的蛊仙。”
长孙无相啧啧称奇:“寻常蛊虫根本不能繁殖,只有极少数蛊虫是雌雄同体,一生可以产出一枚蛊卵。这雌雄异体的蛊虫,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苗赛男又说:“如果能抓到蛊仙,就有可能让纵目体内的雄蛊重新化形成七彩玉蚕,离开纵目的身体。可是蛊仙早已修成人形,没人知道她是什么样子。”
我接话说:“也不是一点线索都没有——你看这蛊虫身上的蛊符。我觉得:这三尸影蛊、还有之前我们见过的金蛇蛊,多半都与蛊仙有关。如果我们找到天剑十三的老巢,或许能顺藤摸瓜找到蛊仙。”
苗赛男激动的说:“这么明显的线索,我怎么没想到呢?!”
池小璇安慰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苗姐姐放心吧,圣天师和大护法一定能抓到蛊仙。”
这时,安静的趴在地上的小黑忽然站了起来,目不转睛的看着水晶**。
我们一看:蛊卵表面已经出现一道细细的裂隙,眼看着越扩越大。片刻之后,蛊卵彻底裂开;三尸影蛊瞬间飞到**口,却被弹回到**底。
“成功了!”池小璇兴奋的抱住了苗赛男。
我用魔语对小黑说:“等你追踪到蛊虫的落脚点,马上回来向我通报。记住,千万不能让任何人发现你。”
小黑低鸣了一声,表示完全明白。
苗赛男蹲下身来,爱抚的摸了摸小黑的脑袋:“小黑,这次全靠你了。准备好,我要放蛊虫出来。”
说罢,她拿起水晶**,用力拔下**盖。三尸影蛊突然不见了,小黑也土遁而去。
我们几个都静静的站在原地,看着小黑消失的地面。
连石堡上的淮水五怪都感觉到紧张的气氛,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有山风吹过草木,发出一阵阵簌簌声。
时间过得极为缓慢,每一分钟都显得格外漫长。十分钟后,地面忽然升起一团黑烟,小黑回来了!
我们同时围了过去,我用魔语问:“小黑,蛊虫飞到哪里了?”
小黑用爪子在地上画出一个圆圈,又在圆圈旁边画了一个人;一手拿着锤子,一手拿着短棒。
“这是什么意思?”我皱起眉头。
长孙无相和苗赛男齐声说:“雷池之境!”
长孙无相解释道:“雷池之境的入口处有一尊百丈高的雷神雕像,一手拿雷鸣锤、一手拿电光凿。那里是阴阳界去往冥界的必经之地。”
我点点头,又问小黑:“蛊虫飞进雷池之境了吗?”
小黑伸出一只爪子,按在了雷池左下方的位置。
(本章完)
“我知道小黑指的是什么地方!”苗赛男很肯定的说。
“雷池西南八十里有黑日尸林,是远古时代从八大寒林之一的幽暗寒林分离而来。里面有无数的尸魔,以腐尸为食;后来被悲禅大师封印了入口,尸魔才无法跑出来。”
长孙无相接话道:“那里是有一处黑日尸林。听说在三千年前就已经被封印了,如今知道的人并不多。莫非天剑十三真正的老巢在那里?可是,他们怎么进入黑日尸林的?”
我想了想,指着地上的圆圈用魔语问小黑:“小黑,你进入这里了吗?”
小黑马上点点头,呜呜的叫了两声。
“既然小黑能进入,说明那里的封印已经被解除了。对了——我不止一次听说悲禅大师这个名号,他究竟是什么人?”
苗赛男说:“悲禅大师是净土佛国的大悲寺首座,也是佛法修为最高的一个。”
我点点头,又说道:“你们留在这里,我和长孙先生去黑日尸林。”
“天师,让我跟你们一起去吧。倘若蛊仙也在那里,我有办法对付它。”
“不行!你去的话,我们还要分心保护你。再说,你怎么判断谁是蛊仙,又用什么办法对付它?”
苗赛男执拗的说:“我自然有办法——你同意我去,我就告诉你。”
我知道这个女人固执的可怕。如果不答应她,她肯定也会自己去黑日尸林。
“好,我同意带你一起去。说说你的高招吧。”
苗赛男得意的笑了,“其实很简单:纵目能辨别出蛊仙,而且也能降服它。所以,我们必须带纵目一起去!”
“苗赛男,我算是服了你了。你能保证纵目将军不乱闯乱撞吗?”
“你放心,他绝对听话。”
“好,让他出来吧。”
说完,我用阿修罗语念了声咒语,召唤阿行什过来。
几分钟后,纵目将军跟着苗赛男走了出来。他的身上已经穿上了合体的衣袍,脸上的青铜面具也摘下来了;除了没有什么表情之外,乍看上去和正常人也差不多。
“他的青铜树呢?”我问。
“在地宫里放着,带着实在是有些不方便。”
我心念一动,青曼陀罗花飞了出来。“现在我掌握了技巧,可以让它装下很多东西。你让纵目将军把青铜树搬出来吧。”
苗赛男将信将疑,拿出青铜面具给纵目将军戴上;然后对他说了几句古蜀语。
纵目将军双臂张开,嘴里发出一连串古怪的声音;一株株青铜树从石堡里飞了出来。
我对着青曼陀罗花默念魔语:“去把这些青铜树装进去。”
青曼陀罗花突然发出一片青光,将青铜树笼罩起来;紧接着青光闪了一下,和青铜树一起消失。
我收起青曼陀罗花,苗赛男吃惊的说:“你这朵花一定是佛家的法宝。装了那么多青铜树,会不会很沉?”
“感觉不出任何变化。好了,阿行什来了,现在可以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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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日尸林入口距离药王山八千多里,阿行什用了一个多小时飞完了全程。当它远远的看到雷神雕像时,突然背毛倒竖——它只有愤怒或恐惧的时候,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阿行什这是怎么了?”苗赛男问。
“阿修罗和天人大战时期,雷神一定也是阿修罗的敌人;阿行什或许跟他交战过。”
说着,我拍了拍阿行什的脖子,它的背毛才慢慢变得平顺。
阿行什落地之后,我让它自己找个隐蔽的地方藏好。小黑带着我们,朝黑日尸林入口走了过去。
步行了大约十分钟,小黑停了下来俯下身体;我们也立刻蹲在草丛里。
这里是一片杂草丛生的原野,百米之外竖立着两根黑色石柱;高度约有二十多米。
不知为何,我一看见这两个石柱,就感觉有些不舒服。向石柱内部透视了一下,马上发现;黑色表层之下刻满了梵文的佛教咒语。
我又从外到内仔细看了看,这才发现问题:原来这两根石柱都被覆盖了一层厚厚的血迹;时间太久血迹早已变成了黑色。
长孙无相也发现了异常,低声说:“石柱上的梵文,想必就是用来封印黑日尸林入口的。如今被妖血覆盖,封印所以才失效。”
“那么,两根石柱之间一定就是黑日尸林的入口。”我判断说,“黑日尸林应该是一处魔域洞天。”
小黑点点头,表示我的判断是对的。
“管它是什么,我们快进去吧!”苗赛男有些迫不急。
我小声制止:“别轻举妄动。里面肯定有人把守,贸然进入岂不是打草惊蛇?”
“那怎么办?”
我琢磨了一会儿,有了一个主意。
“我先变成吞龙子的样子进去。看守不一定知道吞龙子已经死了,就算知道也会本能的吃上一惊。他们吃惊的工夫,足够我动手了。”
长孙无相点点头,“我看圣天师的想法可行。”
我的体型和吞龙子相差不大,便将面容变成吞龙子的模样;向两根石柱中间走去。刚一走过石柱,一股腐臭迎面而来。
这里赫然是个白骨堆积成山的巨大坟场,只有一条小道蜿蜒向远处延伸。纵然是再铁石心肠的人,看到这幅景象都会觉得毛骨悚然。
头顶上是一片猩红色的天空,天际悬挂着一个黑色的太阳。从白骨堆里吹来的阵阵热风,弥漫着刺鼻的腐臭气息。
突然,四个带着面具的黑袍人从白骨堆后闪出来。他们的面具很奇怪,口鼻部向前凸出;居然有些类似防毒面具。他们手里都拿着的长剑,神情警觉。
一见到我,他们连忙收起长剑;一起抱拳说道:“吞龙子师叔!”
他们的声音通过面具传出,有些像机器人发出的声音。
我哼了一声,瞬间发出了乾坤空寂法印;这四个家伙立刻变成了木雕一般。
我一挥手将他们搬移到白骨堆后面,又向其中一个家伙发出了控神识手印。盘问完之后,我把四人化成灰烬;带着他们的衣服和面具离开了黑日尸林。
我们很快换上了黑袍、戴好面具,一起进入黑日尸林。
(本章完)
我们穿过白骨山中间的蜿蜒小路,走了十多分才走出白骨山。
眼前虽然开阔了很多,却让人如同看到了地狱中的场景:暗红色的干裂土地上,密密麻麻的腐烂的手臂从地下伸出,不停的在空气中乱抓乱挠。
我一挥手,旁边的几个骷髅飞起来,落在这些密集的手臂上;转眼就被这些手臂捏碎成粉末。
“根据守卫的交代:这是断臂丛林,跨度十里。这边的人要通过时,需要提前发出消息;另一边便会放出一只巨型雷兽。我们只能飞过去了。”
“明白。”长孙无相说。
苗赛男对着纵目耳语了几句,然后说:“我们也准备好了。”
我摸了摸小黑的头,“小黑,你到另一头等我们。”
小黑立刻化成黑烟,土遁而去。
“因为时间仓促,我审问的并不细致。这里肯定还有很多未知的危险,我们一定要小心。飞行的时候保持队形:我在前面,苗赛男和纵目将军在中间,长孙先生殿后。”
“是!”
我又向四面八方观察了一下,然后抽出看守的长剑腾空飞起;向对岸飞去。
“哇——哇——”
飞到一半的时候,天空突然传来一声婴儿啼哭般的怪叫。
一个浑身腐烂的人形魔怪,扇着两个布满青筋的肉翅,从远处快速飞了过来。
它的眼珠子是白色的,没有瞳孔;前凸的嘴巴大张着,黑黄色的牙齿如密集的钢针;它的头顶没有头盖骨,露出绿色的脑子;肚子也烂了个破洞,肠子漏出一半在外面晃荡。
令人作呕的腐尸怪转眼间就飞到了几十米外,此时已经能闻到它身上散发的**的恶臭。
我长剑一挥,一道剑气将腐尸怪砍成两半,掉落下来。这两半身体还没等落地,居然合拢起来;再次向我们猛扑过来。
寻常剑气对它无效,我立刻发出雷鸣天火法印。
“呼——”
一团火球立刻把腐尸怪包围起来。它猛的一扇翅膀向高处逃去,没飞几下,就在空中化成一团团燃烧的残渣掉了下来。
忽然,我发现掉下来的东西里还夹杂着一颗发光的石头;立刻放出白骨锁链将它卷了过来。
我们快速飞过断臂丛林,小黑已经在那里等着我们了。
我看了下发光的石头,它有鸡蛋大小;白色半透明,外表圆润。
“你们认得这是什么?”
“这是舍利子。”长孙无相说,“我在麟山书院住的浮图寺里有不少舍利子。”
“腐尸怪体内怎么会有舍利子?”我又问。
苗赛男说:“肯定是它曾经吃过僧人,消化不掉的东西就留在它身体内。你放火烧了它,舍利子就出来了。”
我们继续前行,走了三四里,前面是一片黑压压的土地;小黑立刻停了下来,警觉的竖起耳朵。
我仔细一看:前面之所以是黑压压的,是因为土地上长满一人多高的黑色蒿草。
“这是尸毒草甸,里面有喷毒魔怪出没。”
“那我们直接飞过去吧。”苗赛男说。
“不行。那些魔怪喷出的毒液可以达到很高的地方,我们飞在上面正好成了它们的靶子。从草丛穿过反而是最安全的。我知道安全的路线,你们跟我走就是。”
我按照守卫交代的路线,带着他们在黑草丛中穿行;几分钟后就顺利通过了尸毒草甸。
前方又是一片开阔地带,跨度大约有七八里;尽头是一片红色的大湖。
苗赛男无意回头看了一眼黑草从,草丛里忽然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一眨眼的功夫,一群四足魔怪从黑草丛里冲了出来,将我们团团围住。
它们没有尾巴,背部长着一簇猪鬃似的硬毛。虽然是四肢着地,却还保留着不少人类的特征:头颅的形状,头发、眼睛、耳朵都是人类。
不过,它们的鼻子和嘴巴变成野狼一样,指甲也变成锋利的尖爪。最奇怪的是;它们的舌头居然变成了管状,很像红色的胶皮管。
“嗷——”
为首的喷毒魔怪一声嚎叫,所有魔怪的舌头都伸出老长;对着我们喷出黑色的毒液。
几乎同时,长孙无相右手做了一个剑诀;毒液全部倒飞回去,打在这些魔怪的脸上。随后他长剑一挥,剑气成环形发出,将喷毒魔怪的舌头全部斩掉。
喷毒魔怪纷纷倒地,抽搐了一会儿,都化成了一滩滩恶臭的黑水。
“这是魔域,不能随便回头。”我低声警告苗赛男。
“记住了。这片又有什么魔怪?”
“这片地方叫做目池,再走几步地面就会出现一片眼睛;这些眼睛会生出无数的幻象,只要我们不理睬就是了。”
我还是走在最前面,前行了十几步;地面突然出现了无数只人眼:有的目光贪婪,有的目光惊恐,有的目光恶毒,有的目光淫邪······
在我们的前方和左右,出现了一幕幕逼真的幻象;和真实存在的没有任何区别。
有堆积成山的财宝,有成群的娇艳美女,有香气扑鼻的酒池肉林;有一件件发光的法器、仙丹;有金碧辉煌的宫殿,和气派非凡的宝座······
你能想象出的所有诱惑,这里全部都有。
我们不为所动,继续前行。幻象突然一闪,变成了另一番场景。
这是我再熟悉不过的一座公园,就在幸福小区附近。蓝天白云下,绿草地上,我逝去的亲人全都张开手臂,欣喜的向我走过来。
我一咬牙,不做停留狠心走了过去。
画面又一变,变成了纵目将军手拿着花环,微笑着向我们走了过来。苗赛男不由的颤抖起来,很快她克制住自己;摇摇晃晃的走了过去。
画面再一变,这回变成了一个阴暗的天空,一名手持金剑的天神般的人物从天而降。他的周围是一道道金光剑气,如同九天而降的闪电。
突然,他的金剑和无数道金光一起朝长孙无相刺下来。
长孙无相眼睛眨都没眨,这个画面立即消失。
之后,便再也没有出现任何幻想。再看地面,无数只眼睛也不见了。
我微微一笑,“后面看到的三个场景,是我们三人内心的投射;呈现的都是我们心中最重要的东西。”
长孙无相自嘲的笑了笑,“看来,我最大的愿望还是破解‘一剑天来’。”
(本章完)
我们很快走过目池,来到酱红色的水面前;岸边停着一艘能载十人的木船,不远处漂浮着肿胀的尸体。
虽然我们已经适应了黑日尸林的血腥气息,而且还带着面具;却还是被这里的血腥味熏得难受。
“这叫做血海,需要乘船渡过;不可飞行。”
“为什么不能飞过去?”苗赛男相问。
“守卫交代:如果试图飞跃,血海就会变成无边无际,永远看不到尽头。”
长孙无相问:“血海里有什么魔怪?”
“人鱼尸魔。我们上船后要不停的念梵文佛咒,咒语就刻在船上。”
我们登船后,看见船头果然刻着一句咒语。我们齐声念了起来,木船很快朝前方驶去。
几分钟后,木船周围渐渐的出现了一片苍白色的人鱼尸魔;他们头面部肿胀如斗,身体像是遇到危险的河豚。他们的下半身已经变成了鱼尾,尾巴末端长着一排尖锐的骨刺。
不知为何,人鱼尸魔越聚越多。
我一边念着佛咒,一边向船上扫了一眼;立马发现问题出在哪里了:纵目将军和小黑并不会念佛咒。而不管什么上船,如果不念佛咒,就会遭到人鱼尸魔的攻击。
我立刻向长孙无相和苗赛男做了个手势,他们马上明白了我传达的意思;各自抽出长剑,一边大声念佛咒,一边警觉的各自看着一个方向。
突然,一个三米多长的人鱼尸魔蹿出水面,朝着小黑猛扑过来。小黑却在瞬间变成战王魔犬,张开血盆大口、等着人鱼尸魔送到嘴里。
人鱼尸魔吓了一条,在空中翻了个身,正要跳回水里;小黑向前一冲,轻松的把它吞了下去。
这时,又一条人鱼尸魔向纵目将军扑了过来。纵目将军一剑刺进它的嘴里,然后向下一用力;人鱼尸魔被剖成两半。
纵目将军飞起一脚,将两半死鱼一样的尸体踢进水里;立刻被人鱼尸魔群啃的只剩骨架。
虽然,小黑和纵目将军轻松解决了两条人鱼尸魔;不过那多半是人鱼尸魔群的试探性攻击。
人鱼尸魔群胜在数量巨大,如果几百条人鱼尸魔同时发起进攻,它们的重量都足够把这木船压沉。
我立刻对长孙无相和苗赛男打起手势,示意他们准备应对人鱼尸魔群的大规模攻击。
“吱——”
人鱼尸魔群中突然响起一声刺耳的尖叫声,果然有上百条人鱼尸魔群同时跃出水面,蹿向木船。
我们同时出手,各自扫荡了一片人鱼尸魔;剩下的几个漏网之鱼被小黑吞进肚子里。
“吱——吱——”
又是两声尖叫,包围在木船周围的人鱼尸魔纷纷离开。
这时候,我看清发出尖叫的是一个雌性人鱼尸魔;胸前飘浮着两个西瓜大的肉团,上面还趴着两条一尺多长的小人鱼尸魔。
正当我们以为人鱼尸魔群不再纠缠时,前方的水面突然出现一片水波纹,快速向我们这里移动过来。
几秒钟后,水面升起一团巨浪,一个大如鲸鱼的巨型人鱼尸魔向木船冲了过来。
我立刻发出乾坤空寂法印,不料巨型人鱼尸魔的体量太大,强大的惯性仍然朝木船撞来。
我连忙抛出白骨锁链,卷起那条发号施令的雌性人鱼尸魔,狠狠的朝巨型人鱼尸魔甩了过去。
巨型人鱼尸魔一看,马上降低了速度。
这时,长孙无相跳到船头长剑用力一挥:一道无与伦比的剑气竖直的穿过了巨型人鱼尸魔庞大的躯体,竟然将它破成两半。木船正好从两半躯体的空隙间冲了进去,免遭被撞翻的厄运。
巨型人鱼尸魔的黑血立刻把大片水面染成黑红色。人鱼尸魔群闻到了腥气,飞快的游到巨型人鱼尸魔身上拼命的啃咬起来。
木船很快冲过这片水域,后面密集的撕咬声令人头皮发麻。
多亏了巨型人鱼尸魔的庞大躯体,足够人鱼尸魔群吃上一阵了。木船没有再遇到任何袭击,半个小时后到达了对岸。
上岸后,木船自动向回驶去,很快就只看见一个小黑点。
苗赛男抚着胸口说:“刚才实在是太恐怖了,我差点吐到面具里。多亏了长孙先生那一剑,要不然木船非翻了不可!咦,长孙先生,您的剑呢?”
长孙无相苦笑道:“剑气发的太强,那把剑承受不住,已经变成了碎片。”
他伸开手掌,上面还留着剑柄的痕迹。
我知道他虽有宿命之剑,却只会在最关键的时候才使用;于是把手中的长剑递给他。
“长孙先生,你用这把,我自带的兵器多的是。而且刚才看见那道斩鲸剑气,我都不好意思用剑了。”
长孙无相接过长剑,“圣天师太自谦了。要不是你发出的乾坤空寂法印,木船还是难免被撞翻的。”
“你们都够厉害,只有我是个累赘。”苗赛男自嘲道,“但愿能碰到蛊仙,让我和纵目也露一手。”
我正色道:“我们是一个团队,每个人都有作用。齐心协力才会有好结果。走过这片沙滩,前面就是我们的目的地。走吧——”
走过两里多长的沙滩,面前又出现了两根石柱;上面刻着和黑日尸林入口同样的梵文佛咒。不同个是,这里的石柱并没有被血迹覆盖。
“这是怎么回事?”苗赛男问。
我说道:“这石柱是天剑十三的人后来立的,为了防止有尸魔进入碧桑仙林。两根石柱之间就是碧桑仙林的入口,那里是魔域洞天中的洞天;也是天剑十三的老巢。不过,守卫说天剑十三已经离开有一段时间了。”
“天剑十三不在这里?”长孙无相显得有些失望。
“这次算他命大。还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们,守卫交代这里有一个喜欢养蚕的女仙——法号蚕花圣仙。”
“那一定就是蛊仙!天师,你怎么这会子才告诉我们?”苗赛男不满的看着我。
“如果我早说,你的情绪难免会影响到注意力。”
苗赛男点点头,指着石柱说:“入口那边一定有不少守卫吧。”
“猜错了,里面并没有守卫。因为他们觉得,不会有人穿过黑日尸林一直来到这里。何况我们还穿着守卫的衣服,就算撞见人也不怕。好,现在我们来计划一下。”
(本章完)
我们从石柱之间走了进去,瞬间来到一片翠绿的桑林里;树上有许多野蚕在吃桑叶。整片桑林内不见半个人影。
我对小黑说:“带我们去找三尸影蛊。”
小黑领着我们向桑林深处走去。七拐八绕的走了有半个小时,听见前方传来潺潺的流水声。
前方不远处有一片开阔地带,距离桑林三十多米的地方有一座大吊脚楼;门口种着一株高大的优昙婆罗树,一条十米多宽的溪流从吊脚楼下穿过。
我们悄悄走到桑林边缘,我向吊脚楼内看去;里面是一排排的木架子,上面摆满了大大小小的器皿,里面装着各种蛊虫。其中,三尸影蛊占了一大半。
一个女人盘膝悬浮在半空,无数道比蛛丝还细的细丝从她体内发出,另一头连接着一条条蛊虫。
随着她的身体一缩一张,那些蛊虫很快变小;体内的蛊毒通过细丝全部进入了女人的体内。这女人吸入了蛊毒,脸上浮起一层七彩的柔光;神情十分沉醉。
纵目将军忽然震动了一下,苗赛男连忙拉住他的手;对我们说:“纵目感应到,里面的女人就是蛊仙。现在我要让他过去。”
“你确定他能制服蛊仙吗?”我问。
“我确定。”
“那好。你让纵目将军去吧。”
苗赛男摘下纵目将军的面具,把青铜面具给他戴上;然后用古蜀语对他说了几句。纵目将军发出一声低吼,一跃就来到了蛊仙面前。
蛊仙身边四周的细丝陡然收回,变成一个巨大的蚕茧裹住了自己。纵目将军绕着蚕茧走了几圈,突然扑在蚕茧上啃咬起来。不到片刻,竟然将蚕茧啃出一个拳头大的洞。
“呼——”
洞里突然喷出一阵七色烟雾,转眼间就将纵目将军包围起来。纵目将军奋力挣扎,却始终无法挣脱七色烟雾的包围;渐渐的不再动弹。
“苗赛男,看来情况不妙。快想办法帮帮他。”
“再等一会儿。蛊仙喷出的七色烟雾一定能把雄蛊从纵目体内引出来。”
一分钟后,一条手臂粗的七彩玉蚕从蚕茧的破洞里钻了出来。它身体一扭,就飞到七色烟雾上面盘旋起来。
片刻之后,七色烟雾忽然一动,一个手臂粗的七彩玉蚕从烟雾中飞了出来。
它的大小、样子和蛊仙化成的雌蛊虫完全一样;这就是在纵目体内盘踞了四千多年的雄蛊。
雄蛊和雌蛊相见,马上纠缠在一起;在空中不停的滚动。
“苗赛男,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雄蛊不会放弃纵目的身体,现在它距离纵目太近;稍有风吹草动就会重新飞回去。天师,等我把它们引出吊脚楼,你立刻用青铜树把吊脚楼围起了;这样雄蛊就无法再回到纵目体内。”
“好!”
苗赛男立刻拿出一个小瓷**,打开**盖扔到吊脚楼外五十米多远的地方。一股绿色烟雾从小瓷**里慢慢升出来,渐渐的化成一颗桑树。
两条七彩玉蚕蛊停止了纠缠,探头向外看了看;双双飞了出去,落在桑树上。
我立刻放出青铜树,将吊脚楼围了起来。苗赛男念了句咒语,青铜树立刻发出一阵叮叮当当的声响。
桑树上的雄蛊发现了异常,连忙向吊脚楼飞去;却被青铜树发出是声音震了回来。雌蛊重新化成蛊仙,对着雄蛊发出一阵摄魂的呼声。
雄蛊愤怒的朝她咆哮了一声,再次向吊脚楼飞去;又再次被撞了回来。如此三番五次,蛊仙无奈的叹了口气;向着青铜树开始喷出七色烟雾。
几分钟后,七色烟雾将青铜树逐一包围起来;青铜树的声音也越来越弱。
“糟糕!青铜树要失灵了。”
苗赛男抽出自己的游龙双剑,飞身刺向蛊仙后背。不料,雄蛊突然一扭身,朝着苗赛男脸色喷出一股七色烟雾。苗赛男立刻从空中掉下来,不省人事。
蛊仙低头看了看苗赛男,对雄蛊妩媚一笑:“多谢夫君救我。待我把你的肉身弄出来,我们离开这里,回蜀山双宿双飞。”
我正要发出大夜魔手,纵目将军突然从吊脚楼内冲了出来;俯身抱起苗赛男。他的动作虽然还是僵尸那样,眼神中却明显流露出人类的感情。
雄蛊一见纵目将军,立刻化成一道七色烟雾飞入纵目将军体内;他的眼睛再次变得浑浊起来。
我投鼠忌器,连忙停手。
蛊仙看着纵目将军,“夫君,你找的这具肉身真是俊美男子,难怪你舍不得放弃。现在好了,杀掉这个女人,我们离开这里。”
纵目将军高高将苗赛男举起,却又慢慢放了下来。可以想象,雄蛊和纵目将军的神志在激烈争夺着对身体的控制权。
蛊仙冷笑一声,“看来这具肉身并不完全听你的。夫君,让我帮你杀掉这个女人吧。”
说着,她伸出长长的指甲,朝着苗赛男狠狠的戳下去。
情急之下,我顾不上多想;立刻发出大夜魔手将蛊仙攥在手里。随后,我和长孙无相一起跳出桑林。
“玉蚕蛊,你放下苗赛男,清除掉她中的蛊毒;然后离开纵目将军的身体。我可以放你和蛊仙走。”
纵目将军慢慢放下苗赛男,张嘴一吸,从苗赛男体内吸出一团七色烟雾。
随后,他指了指我手中的蛊仙,又做了个离开的手势——意思是让我放开蛊仙。
我立刻显出大魔神忿怒相,“我是大魔神,一言九鼎;也绝不受人要挟。你只要离开纵目将军的身体,我就让你们安全离开。你若是跟我讨价还价,我先杀了蛊仙;然后再杀你。我不在乎毁掉纵目的肉身。”
纵目将军的身体抖了几下,雄蛊化成七色烟雾从他的肉身中飞了出来。
我又对蛊仙说:“老实交代,你和天剑十三是什么关系?”
“大魔神息怒。我是被天剑十三骗来到这里,为他培养三尸影蛊等高等蛊;他答应帮我找到我的夫君。”
“这里是不是天剑十三的老巢?”
“这是天剑十三组织的巢穴,不过天剑十三本人狡兔三窟;他另外的藏身处妾身也不知。”
“你把这里的情况原原本本的交代清楚,说完我就放你走。”
“这里天剑十三公分十三堂,都这洞天内。十三个堂主都是天剑十三的入室弟子。其中:白衣堂堂主柳无眉,和绿衣堂堂主吞龙子已经死了;如今只剩下十一堂主。”
我又让蛊仙画出洞天的地图,标注出总堂和十三堂的位置;然后放了蛊仙。
(本章完)
蛊仙和雄蛊离开后,青铜树上的七色烟雾也消失了。
苗赛男很快恢复正常,她目不转睛的看着纵目;猛地扑过去紧紧抱着他。纵目将军忽然发出一句含混的古蜀语,果然恢复了人类的神志。
苗赛男松开纵目将军,擦干眼泪;感激的对我说:“谢谢天师帮我实现了最大的心愿。从今往后,我和纵目愿惟天师马首是瞻!”
我点点头,指着蛊仙画的地图:“你们看,我们所在的碧桑仙林相对比较封闭,距离天剑十三的堂口有六十多里。也就是说,天剑十三的人并没有发现我们。我们正好可以杀他个措手不及。”
“天剑十三不在,其他人不堪一击。他们敢偷袭药王城,我们就扫了他们的老巢。”长孙无相说。
“好,准备出发。”
我放出青曼陀罗花,正要收起青铜树;纵目将军对我摆摆手,戴上面目,快步走到青铜树前。
他双臂伸展,大声念着古老的咒语;青铜树渐渐缩小,并聚集到一起;组成了一个一人多高的青铜棍。青铜人也变成一尺多长,双手做环抱状,立在青铜棍顶上。
纵目将军把青铜剑一扔,正好落在青铜人的双臂中间,和青铜棍结为一体,构成了一把青铜长刀。他一招手,青铜长刀便飞到手中。
苗赛男兴奋的说:“这才是万夫莫当的古蜀国大将纵目将军!”
我们离开碧桑仙林,很快来到了天剑十三的老巢所在地界。
这里一共有十四个山头,总堂在中间,十三个分堂如众星拱月环绕着总堂。十四个山头之间,都用铁索相连。
我们在暗处观察了一番,选择了一个外面没人把守的山头,快速爬了上去。
山顶上是一座佛寺样的建筑,不过院内并没有大香炉,殿堂里并没有佛菩萨的塑像。山门上悬挂着一把宽大的铁剑,上面刻着黑衣堂三个字。
整个黑衣堂内空空荡荡,只有大殿后面的院子里坐着一个身穿黑衣,梳着日本武士头的清瘦男人。
他的身边是一个刀架,上面摆了一把墨绿色鲨鱼鞘的日本**。他的面前是一方枯山水,用简单的白色卵石和几块山石就布局出深邃的景致。
他一动不动个注视着这方枯山水,似乎想从中悟出高深的剑法。
我示意苗赛男和纵目将军在山门处警戒,和长孙无相无声的掠过大殿;站在这个倭国剑客后面。
他没有任何动作,就已经面对着我们站立在那里。
“你们落地的声音比羽毛还轻,一个带着雄霸之气、一个带着空灵之气。这里从没有来过高雅的剑客,何不摘下面具,欣赏一下我花了七天的时间布置的枯山水?”
他分明是倭国人,中文却说的和中国人一样流利。
我和长孙无相同时摘下面具,这个倭国人微微一怔;“长孙无相?另一位肯定是新近崛起的药王城城主了?”
长孙无相不动声色的说:“懂得‘动而无动’转身术的倭国高手不超过三人,其中两名是忍者,只有一名剑师——你就是那名剑师。”
“长孙剑仙好眼力。在下柳生植,现任黑衣堂堂主。在下有一事要请教长孙剑仙,请问龙渊道观有能胜过您的剑师吗?”
“至少现在还没有遇到。你问这个做什么?”
“因为我有个不成器的弟子叫做野火宗五郎,被龙渊道人杀死了。我想,如果我能胜过长孙剑仙,就会打败所有龙渊道士。”
长孙无相说:“比剑就比剑,说那么多话做什么?”
柳生植鞠了一躬,“能否请长孙剑仙到枯山水中与我一战?”
枯山水中虽然看不出有什么阵法和暗符,不过狡猾的小日本提出来,一定有问题。
我正要讥讽他,长孙无相却说:“那有何妨?”
“长孙剑仙请——”
柳生植抽出**,脱下木屐,赤脚走到枯山水内。长孙无相反握长剑,不紧不慢的走了进去,站在柳生植三步远的地方。
柳生植用脚尖在卵石上画了半圈,枯山水突然像河流一样动了起来;四块山石从四面八方向长孙无相撞击过来。
几乎同时,柳生植突然出现在长孙无相身后,一刀劈下——
四块山石竟然像豆腐一样,毫无声响的被劈成两半。
柳生植大吃一惊,零时间转过身来;一柄长剑从他张开的嘴里刺入,从后脑贯穿而出。
长孙无相轻蔑的说:“告诉你:‘动而无动’转身术,是千土百藏从我这里学去的。你这枯山水,也是从洛书河图中演化而来,而且并没学到家。”
柳生植慢慢的向后仰倒,刚一落地却猛然化成一团血雾消失在枯山水下。
“长孙先生,他明明死了,怎么又逃了?”
“怪我大意了。据说倭国柳生家破解了九命猫妖的秘密,学会了九命术。我只杀了他一条命,让他用血光遁术逃走了。”
“糟糕,这下子要打草惊蛇了。”
“圣天师不必担心。他丢了一条命后,必须逃回自己的老家修炼四十九天;然后才能重新恢复原来的身体。”
我松了口气,又说:“原来,这黑衣堂堂主居然是野火宗五郎的师父。说不定整个黑衣堂都是倭国剑客,也不知其他家伙都跑到哪里去了?”
我们快速搜查了一番,很快证实了我是想法:十三间卧房柜子里的衣服都是倭国的衣服。同时,这也说明黑衣堂一共有十三剑客。这也有可能是其他堂口的人数。
突然,山门方向响起一阵刀兵之声。
我们立刻飞过去,只见一个身穿黑衣的倭国剑客正在和纵目将军、苗赛男二人缠斗。
巧的是,这倭国剑客使用的也是最长的一种倭刀——太刀。
从局面上来看,纵目将军的速度和力量都在倭国剑客之上。由于苗赛男的加入,反而让纵目将军无法放开手脚。倭国剑客正是利用这一点,周旋于二人之间,不但游刃有余,还险些得手。
“苗赛男,快退出去!”
苗赛男一听,连忙后撤十米。
纵目将军青铜长刀飞快的向倭国剑客的下身挑去。倭国剑客自恃太刀锋利,挥刀向下去砍青铜长刀。
“嗡——”
青铜长刀发一阵摄魂之声,倭国剑客蒙了一下,随即被青铜长刀从裆下向上剖成两半。
我笑了笑:“看来,并不是每个黑衣堂的倭国剑客都懂得九命术。”
(本章完)
我们处理完痕迹,换上了黑衣堂的衣服。在黑衣堂停留了几分钟后,见没有人再进来;便戴上倭刀登上铁索,向另一个山头走去。
这座山头上同样立着一座寺庙,山门悬挂的铁剑上刻着“白衣堂”三个字。
一个白衣剑客正袖手站在铁索的另一头,无聊的踢着脚下的小石子。还有五个白衣剑客正坐在大殿里围坐在一起喝酒。
当我距离对面山头还有十几米时,守在铁索另一头的白衣剑客喊道:“你们黑衣堂是不是被人踢馆了,都跑到我们白衣堂求救来了?”
我一言不发的走了过去,白衣剑客似乎感觉到不妙,慌忙拔剑。却被我一刀砍掉脑袋,人头和躯干一起掉落下去。
大殿里的五个人听到动静,一个人粗着嗓门喝道:“老八、老九,出去给我看看。”
话音未落,我一马当先冲了进来;**一挥,一道弧形的剑气发出,将五人全部斩首。
“天师,你的动作好快。”苗赛男看着地上的人头,眼睛睁的大大的。
“这种弧形剑气我还是从长孙先生那里偷师学来的。”
长孙无相吃惊的说:“圣天师只看属下用了一次,便运用的如此纯属。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实在不敢相信。”
我解释道:“龙圣仙人传我那一式九重天中,有激发和控制剑气的妙法;让我悟出了一些剑气的奥妙。不过,我没修过仙道,发出的剑气还是差了一些。否则,应该会留下一个活口。”
苗赛男豪迈的说:“不留活口也没什么影响。反正我们要一个山头一个山头铲除他们。”
“后面就没有这么轻松了,不要掉以轻心。”我严肃的说,“天剑十三能有今日的江湖地位,绝不会是一帮酒囊饭袋。先搜查一下。”
搜查完毕后,并没有发现特别的东西。我们找了几件白衣堂的衣服换上,把兵刃也换成他们的长剑。处理完痕迹,向另一处山头走去。
这座山头上的建筑不是寺庙,更像是道观;而且还显得比较新,建造的时间应该并不长。
山门上铁剑刻着青衣堂,锁链旁边站着两名青衣剑客。他们站的笔挺,山风吹的衣襟猎猎作响,他们却纹丝不动。
他们的衣服很干净,胡子也剃的很干净。看得出青衣堂的纪律严明。他们的剑比寻常的剑要短五寸,并且是跨在腰间。这说明他们对剑术的要求是更快、更精准。
“长孙先生,看样子青衣堂不简单。他们已经看见我们,如果我们退回一定会引来怀疑。”
“圣天师,我们不必退回去。他们站的很稳,如果刺的巧妙一些,他们死了也不会倒下。”
“可是隔着这么远——”
“让属下来试试。”
长孙无相忽然站到我的前面,右手做了个剑诀:只见两道剑气飞出,那俩青衣剑客微微一颤。他们的眉心同时出现了两个小圆孔,人立刻死去;身体却依然如同钉在地上一般。
“不愧是第一剑仙。”我由衷的赞叹。
继续前行到一半路程,道观内的情况也看得很全面了。十个青衣剑客正在三清殿后的道场上,分成五组对练;一个留着三绺清须的青衣剑客不时的指点他们。
如果青衣堂也是十三人的话,那么他们的人都在里面了。
这些青衣剑客使用的是锦鸡的尾翎,长度完全截成和剑相同的长度。用这个东西对练,不能发出剑气,否则会立刻毁掉长翎。
纵然如此,他们每刺出一下,都有破空之声。有人身体被刺中,立刻喷出血液。有两个剑术稍差的,已经是血染青衣了。
我们快速通过五、六里长的铁索,消无声息的进入道观内。
穿过三清殿,留着三绺清须的青衣剑客马上发现了我们。他一声喝令,十名青衣剑客立即布下剑阵;他们的手中的锦鸡尾翎已经换成了青钢剑。
剑阵发出一种与寻常剑气截然不同的怪异之气,似魔非魔、似妖非妖;将这十一人笼罩起来。
三绺清须的青衣剑客哈哈笑了起来:“原来是长孙无相。想不到第一剑仙也会做偷袭的勾当!难怪你会背叛麟山书院,投靠一个籍籍无名的魔教竖子。”
“原来是妖剑严九真。看你如此得意,想必你的妖神剑阵终于练成了?”
“五百年前,我以一招之差败在你剑下。如今我这妖神剑气,一定能将你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我尝试着发出一道剑气,立刻被这种怪异之气吸了进去。长孙无相微微皱了邹,显然对妖神剑气颇为忌惮。
“哈哈哈!你就是那个自称魔神的黄口小儿?有多少剑气,尽管放来!”
我手腕一抖,长剑嗖的向严九真飞去。刚刚飞到剑阵边缘时,长剑突然被吸入剑阵中;扭曲成一根铁麻花,随即节节寸断。
严九真嗤笑道:“这么快就黔驴技穷了?我看你还不如你脚下的这条黑狗!哈哈哈——”
“老狗,你有妖神剑气,我就没有魔神剑气吗?!”
我心念一动,宽刃剑飞到手中;瞬间激发出魔性剑气,紧接着施展出“星宿列张”将青衣堂的剑阵包围起来。
“哼哼,原来还有真两下子。那就让你见识见识道爷的妖神剑阵!”
严九真长剑一挥,妖神剑气立刻向四面八方扩张起来。所经之处,所有东西都被吸入阵中化成齑粉!
几乎同时,星宿列张剑阵也转动起来。
不过,它发出的阵气并不与妖神剑气直接对抗,反而随着妖神剑气一起扩张。
眼看混合起来的剑阵就要把我们包围进去,我心念一动——星宿列张剑阵带动着整个剑阵开始逆势旋转起来。
如此一来,混合剑阵立刻停止了扩张。
随着选择的加剧,混合剑阵渐渐开始收缩;片刻之后就缩到妖神剑阵原来的大小。
严九真慌忙停止剑阵,两个剑阵随即分离开;星宿列张也不再继续逼迫他们。
“哈哈哈,圣天师高明!严九真,我看你现在该怎么办?”
严九真脸色苍白,汗如雨下;连握剑的手都在微微颤抖。他做梦也没有料到,自己五百年的苦心孤诣,竟然不敌一个籍籍无名的小魔神!
(本章完)
一个定力差的青衣剑客有些忍受不住这样的压力,“堂主,怎么办?”
严九真气急败坏的说:“怕什么?这是天剑十三的青衣堂,他们耗不过咱们!马上分舵巡查使就会赶到,很快所有分堂都会来增援;他们将插翅难逃。”
我哈哈笑了起来,“严九真,你实在是太天真了。你以为我们会在这跟你们耗着吗?苗赛男,把你从碧桑仙林搜集的蛊虫都送给它们。看看他们的剑气能不能把三尸影蛊杀死。”
此言一出,包括严九真在内,所有青衣剑客都面如死灰。看来我的判断没错:妖神剑气对无影蛊是无效的。
苗赛男心领神会,“好,这些无影蛊都饿着,正需要七魄来进食。”说着,作势要往外拿东西。
“且、且慢!”严九真声音有些发抖,“只要你们马上离开,我们绝不追赶。”
我冷哼一声,“严九真,你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本。你们听好了:要想活也容易,谁杀了严九真谁就能活。”
严九真却平静下来,对众青衣剑客说:“听我命令:你们一起动手。我绝不会怪你们。”
刚才还真小瞧了严九真,想不到他居然会为了手下舍掉姓名。
我以为严九真的手下至少有一两个为了活命,会向严九真出手;不料那十个青衣剑客却似没听见一样。就连那个最沉不出气的剑客,也没有丝毫攻击严九真的征兆。
“严九真,没想到你们还很讲义气,只可惜投错了主子。你们跟着天剑十三只能死路一条!”
说完,我收起“星宿列张”:“我放你们一马。你们马上下山,永远别再回来。”
严九真一下子愣住了,他狐疑的看着我;不相信我这么容易就放他们走了。
长孙无相朗声说道:“严九真,你也算是一流剑客,也知道许多‘天剑十三’做的勾当。如果你敢将圣天师的恩德当做儿戏,还敢为天剑十三卖命;我追到天涯海角也会把你们全部杀光!”
“你们,真的放我们走?”
我显出大魔神忿怒相,怒喝到:“我乃圣密教大魔神,你竟敢怀疑我的话?你们再不滚,我顷刻诛灭你们!”
严九真一咬牙,单膝跪地抱拳道:“我们脱离天剑十三,也难逃他们的追杀;不如为大魔神效力。请大魔神接纳!”
我恢复人身,看了眼长孙无相:“长孙先生,你觉得呢?”
“圣天师,严九真此人对剑术极其痴迷,我对他还有几分好感。如今见他颇讲义气,属下认为可以接纳。”
苗赛男接话说:“人心不古,讲义气的人已经不多了。我认为他们这些人还是很难得的。”
“严九真,既然大护法和苗夫人为你说话,我就接纳你们加入圣密教。”
严九真向后一招手,众青衣剑客一起跪地:“谢大魔神!”
“起来吧,以后称我‘圣天师’即可。严九真,刚才你说分舵巡查使要来——此话当真?”
“是真的。每日申时,巡查使就会巡查各分堂;通常都会从青衣堂开始,现在还有半柱香的工夫。还有一件事,外人未必知道:黑日尸林只是天剑十三的一个分舵,而且是最弱的一个。天剑十三的分舵一共有十三个,总舵主和分舵主都称‘天剑十三’。”
我和长孙无相对视了一眼,暗道:原来天剑十三的势力如此庞大。我们这次行动提早暴露了自己,多半会引来天剑十三的疯狂报复。
不过事已至此,只能先拔掉这个分舵再说!
“严九真,要来的巡查使是谁?”长孙无相问。
“他叫包四,在外面并无名气。不过,他的剑术仅在本分舵的‘天剑十三’之下,高于各堂堂主。”
我想了想,“严九真,你们继续对练。我们藏在周围,等包四进来封住他的退路。长孙先生,包四就交给你了。”
“遵命!”
半柱香的时间刚刚过去,一个身穿锦衣的中年男人不紧不慢的走了进来。
他有一张圆圆的大脸,两只小眼眯缝着,自带笑意;像是一个有点小钱、无所事事的小财主。他的腰间随便挎着一把短剑:光看剑柄和剑鞘,便知年代久远。
严九真并没有对手下喊停,只是对来人拱了拱手:“包巡查使。”
包四笑咪咪的点点头,背着小手踱绕了一圈;忽然痛心疾首的说:“唉!严堂主,咱们分舵本来就弱,这阵子一下子又折了两位堂主——你说这可如何是好呢?”
他果然是首先来青衣堂巡查的,并不知黑衣堂堂主已经负伤遁逃了。
严九真不动声色:“这是‘天剑十三’和巡查使大人考虑的事,我老严也不知如何是好。”
包四点点头,突然发问:“山门外看守索道的那俩人去哪了?!”
“在这里!”长孙无相一闪便出现在包四和严九真之间。
包四一惊,很快恢复了笑模样:“敢问尊驾可是大名鼎鼎的长孙无相?”
“对将死之人,我从不打诳语——我就是长孙无相。”
“嘿嘿嘿,我一个无名之辈,死不足惜。只可惜,长孙剑仙也要葬身此地。十一堂人马已经布下尸葬大阵,只怕连‘剑无相’也无济于事。”
此时,我用空空符隐藏了身形,正藏身在三清殿顶上。
听到包四的话,我连忙向四周一看:山间的迷雾不知何时被驱散,上百剑客驱赶着巨大的飞天尸魔,从四面八方朝这里飞来。
这些飞天尸魔的体型竟然比巨大人鱼尸魔还要大!更可怕的是:它们的头上长着十米长的骨质独角,体外覆盖着厚厚的外骨架。
如果它们全部撞下来,连整座山都会被夷为平地。
这个狡猾的包四,他早就知道有人偷袭。刚才他的一言一行,只是在拖延时间。
“包四,原来你和‘天剑十三’暗中造出如此邪恶的东西!”严九真失声喊道。
“嘿嘿嘿嘿,这便是黑日尸林的绝杀阵!严九真,你这个剑痴子,胆敢和长孙无相沆瀣一气。赶快给我杀了他,我可饶你不死!”
严九真猛地抽出长剑,一道妖神剑气激射出去!
(本章完)
严九真发出的妖神剑气本来是对着长孙无相的脑后,却诡异的绕过长孙无相,击向包四的眉心。
包四显然早有防备,猛地向后一蹿躲过妖神剑气;腰间的短剑已经握在手中。一道有形无质的金光蛇剑灵,赫然盘踞在剑上。
长孙无相右手做剑诀,发出一道凌厉的剑气!包四躲闪不及,眼看就要立毙当场。
不料,金光蛇陡然膨胀百倍,竟将长孙无相发出的剑气吞了下去。
长孙无相立刻变化剑诀,将包四手中的短剑倒转过来,向他眉心刺去。那金光蛇尾巴一卷,竟然将短剑停住;然后硬生生扳正过来。——这把短剑果然不是凡品!
这时候,包四已经退到山门前。
“噗——”
纵目将军的青铜剑突然从山门后刺出,又快有准的刺向包四的脑后。
然而,包四似乎早就料到门后有人,在落地的同时便挥剑后刺:凌厉的剑气把青铜剑撞了回去,厚重的山门也被震成碎片。
潜伏在山门后的纵目将军被撞的喷出一口黑血,人也几乎掉下山崖;幸好用长柄抵住固定锁链的寒铁柱。
“肥贼,老娘跟你拼了!”
苗赛男挥舞游龙双剑,正要冲过去——长孙无相施展“动而无动”身法瞬移过来,挡住她的去路。
“苗夫人,请借我一把游龙剑。”
苗赛男连忙将左手的游龙剑递给长孙无相。长孙无相手腕一抖,游龙剑上突然现出一条有形无质的白龙,直向包四飞去。
包四念了声咒语,巨大的金光蛇一口将白龙吞了进去。转眼间,白龙却从金光蛇的尾部破体而出;金光蛇顿时化成一片金光消散。
苗赛男吃惊的看着长孙无相手中的游龙剑,她显然从没有唤醒过剑中的白龙剑灵。
包四见势不妙,慌忙扔下短剑,正要高飞;长孙无相人剑合一,一剑洞穿了包四的眉心。
包四茫然的站在那里,眼睛瞪的大大的。这恐怕是他平生第一次把眼睛瞪的这么大,当然也是他的最后一次。
长孙无相抽出游龙剑,白龙也隐入剑中。包四的肉身快速熔化,很快变成地上的一滩油脂。
就在这时,飞的最快的飞天尸魔已经飞到百米之外。我立刻显出大魔神忿怒相,看准飞天尸魔飞来的方位,猛然轰出一记夜魔托天!
“嘭——”
飞天尸魔的独角首先被轰碎,紧接着外骨骼也变成碎片在空中四溅;随后小山似的庞大身躯化成一片遮天蔽日的血雾。
然而,这血腥的场面并没让后面的飞天尸魔收到震慑,反而让它们变得更加疯狂。
这时长孙无相飞到屋顶,向空中发出一道道剑气。那些驱赶飞天尸魔的剑客当即死伤大半,只剩三人侥幸躲过;调转方向朝远处逃去。
没有了驱赶者,飞天尸魔却没有一头飞走,距离山顶越来越近!
长孙无相发出一道千丈剑气,将接近百米的一头飞天尸魔斩成两半;两半躯体依然朝山顶冲下来。
这时候,从道场上升起一个飞速旋转的妖神剑气漩涡,迅速增大到覆盖了整个山顶;将落到半空的两半飞天尸魔的躯体化成血雾。
我顾不上为严九真他们叫好,调动所有法力,接连不断的轰出夜魔托天。
空中的血雾越积越多,很快变成了血云,随即竟然下起了倾盆血雨。
在不到十秒钟内,我已经发出了四十二次夜魔托天;法力枯竭到再也无法压榨出半点来。
长孙无相的剑气虽然霸道,再加上有严九真等人相助;但用剑气对付这种庞然巨物,效率毕竟不高。而且,他们的法力同样消耗巨大。
眼看最后十九个飞天尸魔已经突破了百米,我们都已经灯枯油尽!
万幸的是:这十九个飞天尸魔终于被我们的杀气所震慑,居然减慢速度、最后停在半空。
“严九真,这里可否遁地逃生?”
“这里的山都是顽玉构成,无法土遁。”
“铁围墙能否破解?”
“控制铁围墙的法器应该藏在分舵的密室,我们根本无法拿到。”
我略加思索,喊道:“大家都上屋顶,养精蓄锐。等尸魔撞下来,我们对准一处合力攻击。逃出一个算一个!”
下面的人都已经力竭,好在小黑变早已变身成魔犬,将他们送到屋顶。
我命大家全部集中在一处,用凶狠的目光看着上空;生怕有一丝松懈,被十九头飞天尸魔看出我们的虚弱来。
就这样僵持了两分钟,一头飞天尸魔突然发出惊天动地的怪叫;十九头尸魔一起冲了下来!它们带动的气流形成了一阵飓风,连屋顶上的瓦片都像树叶一样飘了起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天地间忽然响起一声梵音:无数道金光从天而降!
十九头尸魔在金光的照射下,庞大的身躯瞬间缩小到人类大小,随即猛烈燃烧起来。
它们燃烧的速度极快,落到屋顶时已经几乎燃烧殆尽,只剩下十九颗半透明的舍利子。
“阿弥陀佛——”
空中传来一声佛号,一个赤足老僧像佛菩萨一般出现在半空中。空气中的血雾已经荡然无存,湛蓝的天空上阳光普照;一圈金光笼罩在老僧四周。
就在我们目瞪口呆时,赤足老僧飘然落下。
“贫僧迟来一步,让众檀越受惊了。”
“悲禅大师!”苗赛男又惊又喜。
悲禅大师单手行了个僧礼,“阿弥陀佛!懿梦仙子,我们又见面了。看来纵目总算脱离了蛊虫之苦,了却了你多年的夙愿。”
苗赛男感叹道:“当年大师说纵目杀业深重,要受四千年蛊劫之苦——果真如此啊!当年小女子还对大师出言不逊,还请大师恕罪。”
“阿弥陀佛!若用神通来化解业力,只能让业力更加深重。希望懿梦仙子有所感悟。”
悲禅大师又将洞悉万物的慧眼看向我,“这位想必就是十代钟馗吧?”
他不会不知道我的阿修罗王和大魔神的身份,却只提十代钟馗。看来,他并不希望我入魔道。
我抱拳行礼:“悲禅大师,久仰了。”
悲禅大师回了个僧礼,没再多说什么;却转向长孙无相:“长孙剑仙,千年之前,你我曾在大唐长安城相见。你还记得吗?”
长孙无相想了想,动容道:“莫非是天宝十四年,在终南山下的枫松道场,那位来化缘的行脚僧就是大师?”
(本章完)
悲禅大师笑道:“当年那邋遢和尚,正是贫僧。记得当时,贫僧拿一页经文向你换取万金。你虽是道门中人,却毫不犹豫的布施贫僧万金;不问缘由,不求果报。此乃佛法所说的‘无相布施’。”
长孙无相恭敬施礼,“正是大师那页经文,让我练成‘剑无相’。今日大师又现身相救,在下不知何以为报?”
“阿弥陀佛!一切有情众生,自有缘起缘灭。你前世虽为阿修罗,这一世的父母却皆为佛门居士;而且常听贫僧讲经。尔父为你起名无相,是希望你能领悟无上妙法。贫僧送你一页经文,也是同样的用意。”
这老和尚虽然救了我们,也不能这么公然挖人墙角啊!
我故意岔开话题:“悲禅大师,你怎知我们遇到了麻烦?”
“之前贫僧正在琉璃峰大悲寺打坐,见这里有血云出现,便知出了事端。”
我追问道:“黑日尸林的封印早就被天剑十三破坏,大师不会不知道吧;为何却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呢?”
“贫僧自与长孙无相一别,便去往冥界,一直待了千年;并不知黑日尸林的封印被破坏。”
悲禅大师俯身拾起屋顶上的舍利子,“各位檀越或许不知:黑日尸林的尸魔原本都是佛门中人。他们在尸林中修炼白骨观时,因定力不够,被心魔迷失了本性;才化成各种尸魔。”
“难怪他们被焚烧后会生出舍利子。”苗赛男恍然大悟。
我不解的问:“僧人魔变后,为何还会生出舍利子?”
“当他们被佛光或魔焰焚烧时,魔性会随之消散;在最后一刻回归佛法,自然会生出舍利子。”
我调侃道:“这也算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吧。”
悲禅大师正色道:“佛法广大,不可思议。天师若有兴致,下月十五琉璃峰法会,不妨去听贫僧**。也欢迎诸位檀越,同来琉璃峰。”
大伙都不说话,一起把目光看向我。
我取出之前得到的那颗舍利子,交给悲禅大师;“下月十五,我一定去琉璃峰拜谢悲禅大师。”
我不说“听法”,只说“拜谢”,就是要表明我们并非善男信女,更不可能遁入空门。
悲禅大师却并不在意,将手中一串佛珠褪下来递给我:“天师拿着此物,便可任意出入净土佛国;别忘了将白象鬼王的元神带给贫僧。现在,贫僧要为逝者诵经超度,诸位檀越请自便。”
我向周围一看,铁围墙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便率众人辞别悲禅大师,离开了黑日尸林。
一个多小时之后,阿行什载着我们回到药王山。
蟒蛇谷的石堡顶上却不见淮水五怪的身影;落地之后,也不见池小璇出来相迎。
我生出一种不祥之兆,却自我安慰说:“他们可能是回药王城了。苗赛男,你进去看看,小璇有没有留下字条?”
“好。”苗赛男快步走了进去,小黑也跟着走进了石堡。
没过一会儿,苗赛男慌张的冲了出来;“不好了,里面很乱,好东西都被砸碎了。没有看见小璇和淮水五怪。”
“地宫看过吗?”
我话音刚落,小黑忽然从地面冒了出来,用爪子扒着地面,嘴里还发出焦急的呜呜声。
“地宫有情况!严九真,你们在外面警戒;其他人跟我下去。”
进入地宫后,我一眼就看见了浑身是血的汪鳌。他的左臂已经不见了,脸色蜡黄;右手还紧紧握着长剑。
我连忙对他发出疗伤手印,“汪鳌,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圣天师,在一炷香之前,一群带着银面具的白袍人袭击了这里。他们杀了我四个兄弟,毁了他们的尸身,还劫走了池姑娘。我被砍断一只手臂,侥幸逃走。等他们离开后,我才返回来发出消息云;然后躲在这里。”
“苗赛男,你和纵目将军留下了照顾汪鳌。我们去追白袍人!”
走出石堡后,几十头雷兽正在下降。为首是婆稚,胖刘、阿尔汗和无空也来了。
我顾不上跟他们说什么,立刻用魔瞳仔细搜索;很快发现十几条法力留下的痕迹朝北而去。
“长孙先生、婆稚、胖刘,阿尔汗,你们随我去追白袍人。无空,你把地宫里的人,还有严九真他们全部带回药王城。”
“遵命!”
我们骑着阿行什,朝北飞了一百多里,在小黑的指挥下转向西方飞行。
飞行了两千多里,下面十多里外的地方出现了一片茂密的森林。小黑用爪子指了指那片森林,我立刻命令阿行什马上降落。
“长孙先生,那片密林是什么地方?”
“圣天师,这是西方若林,原本只有精灵魑魅和古兽居住其中。后来凤族迁移到这里,他们藏身在密林中极少出现。”
“白衣袍、银面具,劫走小璇的那伙人无疑与白财神有关。莫非白财神收买了凤族,所以将小璇劫持到这里藏匿?”
婆稚怒气冲冲的说:“管他娘的是谁!敢劫走池姑娘、杀淮水四怪,我砸碎他们的脑袋!”
我严厉的看了他一眼:“婆稚,救人是第一目的。行事不可莽撞。”
婆稚点点头,“是,圣天师!属下记住了。”
我拍了下小黑的头,“小黑,以最快的速度带我们过去。”
小黑立刻化成战王魔犬,朝着西方若林方向发力飞奔起来。我们紧紧跟随着小黑,一杯茶的工夫就已经进入幽暗的森林中。
小黑并没有降低速度,在巨大的树木之间灵活的穿行着;一直跑了十几里,才慢慢收住脚步。
我对小黑做了个手势,询问它是否发现了什么?小黑抬起前爪,无声的指着左前方。
我运足目力向那个方向看去:几百米远的地方被砍伐掉一些树木,形成了一个篮球场大小的空地。
一头从未见过的四足巨兽趴在地上,身躯占了空地一多半的面积;正伸着脖子、用铲车似的嘴巴吞食着树叶。
巨兽前面站着一个只穿了一条树叶裙的女人,正在用石臼捣着什么植物。巨兽的身上背着一个木架和藤条制造的木屋,整个用树叶做伪装。
我向木屋内看去:池小璇正躺在一堆树叶上,双眼紧闭。她的胸口微弱的起伏着,显然还有呼吸。看样子,似乎被灌入了迷药之类的东西。
(本章完)
我又继续观察,在附近并没有发现一个白袍人;便对属下做了个手势,分头包抄过去。
那个穿着树叶裙的女人只顾捣着石臼里的植物,丝毫没有发现我们已经逼近。胖刘挥手封住了她的喉舌,其他人警觉的站在巨兽旁边,我直接冲进了巨兽背上的木屋。
发出了祛毒手印和疗伤手印后,我轻声喊道:“小璇、小璇——”
池小璇却没有任何反应,依旧沉睡不醒。
我对胖刘招了招手,示意他带着那个女人进入木屋。
我对她发出了控神识手印后,解除了她的喉舌封印;先用现代汉语问:“你是谁?”
这女人惊恐的看着我,嘴巴紧闭,只是拼命的摇头。
我又换用古语问了一遍,她还是同样的反应。
“圣天师,我看她的样子可能是个哑巴。”胖刘提醒道。
我透视了一下:她的嘴里空空荡荡,舌头竟被齐根切掉;只留下一道痕迹!
“果然是个哑巴。不过她是被人割了舌头,耳朵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我再用古语试试。”
我指着池小璇,对着哑女一字一句的说:“用什么方法能让她醒过来?”
哑女果然听懂了,她伸手指着外面的石臼;鼻子里发出嗯嗯的声音。胖刘立刻画了道符,将石臼搬移过来。
哑女拿起木杵用力捣了一会儿,然后把捣烂的植物团成一团,把汁液挤在一个木碗里。
挤出了半碗汁液后,她把残渣扔回石臼;端坐在木碗前,一边用手在木碗上比划着,一边从鼻子里发出奇怪的声音。
我看出她画的是一种很古老的符纹,我的前世和伏羲修炼的时候,学习过这类符纹。符纹的作用是吸收太阳的能量,唤醒沉睡中的人。
片刻之后,深绿色的植物汁液渐渐的变成了浅浅的金黄色。哑女停止了动作,起身拿了把木勺;然后端起木碗,把汁液喂进池小璇的嘴里。
半柱香的工夫后,池小璇眼皮动了几下,慢慢的张开眼睛。
“小璇,你赶紧怎么样?”
池小璇一看是我,马上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圣天师,我知道你会来救我?”
我扶她坐了起来,她忽然看见站在一旁的哑女:“她是谁,怎么不穿衣服?真的好丑啊!圣天师,你别看——”
我忍不住笑了,“她可能是这里原始部落的人,这种打扮只是人家的风俗。刚才多亏了她的草药,才让你苏醒过来。走,我们离开这里。”
我扶着小璇站了起来,哑女忽然抢身拦住我们;“嗯嗯呀呀”的比划起来。她那丰满结实的胸脯几乎碰到我,池小璇马上拽着我后退了一步。
“她明明中了控神识手印,怎么这么快就恢复了神志?”我纳闷的说。
胖刘分析道:“她在木碗上画符的时候,发出的声音也许是一种破解各种封印的咒语。”
“有道理。刚才她画的符就很不简单。我来试着跟她沟通一下。”
说罢,我拉起哑女的手,在她掌心画了一道心通符;又在自己的掌心画了一道心通符。随后,用意念“问”道:“你为何要拦着我们?”
“你们一定是凤凰派来的使者,来拯救我们这些凤族遗民的!”
“原来你是凤族的。这个女孩为什么会来到木屋里,劫持她的人去哪儿了?”
“白银武士把她送过来的。他们给她吃下了迷药,说天黑之前会来带走她。白银武士收买了乌羽族长,让我们族人为他们卖命。稍有不满就会受到惩罚,我的舌头就是这样失去的。”
“你的族人呢?”
“都在森林的另一头开挖深坑,据说那里埋藏着世界上第一枚凤凰灵胎。我们族人已经被迫挖了有几十年了,却仍然没有挖出来。但是,那些白银武士送这位女孩来的时候;我听他们说,已经看到了凤凰灵胎的光芒,太阳落山之前就能挖出来。你们快去阻止他们啊!”
“我们不是凤凰派来的使者,不过我们一定会消灭那些白银武士。等一下你能带我们去深坑哪里吗?”
“当然可以!只要为了拯救凤族,我百灵儿什么都愿意做。”
我们一起离开了木屋,我命阿米尔护送池小璇马上离开森林;又把情况扼要的告诉了大伙。随后,百灵儿带着我们向森林深处走去。
我们在森林中,曲折穿行了一个时辰。透过高大的密林看见太阳已经偏西,我正要催促百灵儿;她却慢下脚步,做了个小心的手势。随后指了指前面的一方向。
我顺着方向看去,三百米外就是森林的尽头;再去八百米是一个大工地。成堆的泥土和石块堆放在工地上,在土堆和石块中间是一个直径在三十多米的大坑。
大坑旁边有一头长着铲车一样嘴巴的巨兽,背上站着十三个白袍人。他们腰间宽大的皮带上别着银鞘弯刀,挂着银面具;无疑就是劫走池小璇的那伙人!
这些人长得深目高鼻,肤色发白,眼珠是琥珀色,褐色的头发打着卷;一个个手持短鞭,表情凶恶。不时向大坑内挥舞出一道道和剑气类似的鞭影。每挥舞一次,坑内都会发出一阵惨叫声。
白袍人身边站着一个阴沉的老头子,他虽然也穿着白袍,却和十三个白袍人的形貌完全不同;也没有腰刀和面具。想必就是凤族的族长乌羽。
坑底有四、五百人正在拼命的用鹤嘴锄挖土,另有五百人把土装进藤筐;然后拉动绳索,利用滑轮把藤筐运上去。大坑上面还有上百人,不停的把运上去的土石倒掉。
这些人里男女老幼全都有,甚至还有背着婴儿的妇女!想不到古老而高贵的凤族,竟然沦落到被人奴役的地步。
我很快做出部署,开始行动。
我们先来到森林边缘,飞到高大的树木上隐藏好。然后,百灵儿装作慌张的跑了出去。
一个白袍人立刻发现了百灵儿,大声喊了几句我听不懂的话。两个白袍人立即戴上银面具,抽出弯刀向百灵儿飞掠过来。
百灵儿只跑了五六步,两个白袍人已经赶到。他们用蹩脚的古语喝问:“该死的女奴,你不看着女囚,跑出来做什么?”
百灵儿焦急的比划着,两个白袍人却一脸懵逼;根本不知道她要表达的意思。
二人嘀咕了几句,一边一个架着百灵儿向坑口飞去。
(本章完)
百灵儿很快就被带到了巨兽背上,那个阴沉的老头子拿出一块雕刻成羽毛状的玉牌放在掌心;又将掌心抚盖住百灵儿的头顶。
几秒钟后,老头子突然脸色一变:“你不是百——”
“嘭——”
老头子的脑袋被百灵儿一拳打飞,向坑底掉下去;他的嘴巴在空中还在一张一合。
站的最近的五个白袍人,连忙挥鞭去抽打百灵儿。短鞭刚刚扬起,他们的脑袋几乎同时遭受到同一个拳头的重击;顿时变成了五个开花的西瓜!
剩下的八个白袍人飞快的抽出弯刀,将百灵儿围了起来。
“你到底是什么人?”一个头目模样的家伙色厉内荏的喊道。
他刚刚见识到“百灵儿”速度和力量都无与伦比的拳头,并不敢贸然攻上来。
“百灵儿”摇身一变,怒骂道:“白袍贼,我是你阿修罗爷爷婆稚!”
白袍人头目怪叫一声,七道鞭影一起向婆稚抽了过去;白袍人头目自己却向远处急速飞走。
这时候,我和长孙无相、胖刘已经飞了过来。
长孙无相立刻向白袍人头目发出一道剑气,白银面具突然飞出挡住了剑气;随即变成盾牌保护着白袍人头目的身后。
由于黑日尸林一战消耗过大,长孙无相的剑气远没有恢复到巅峰状态,所以无法击穿白银盾牌。
长孙无相正要追上去,我连忙拦住他;“放他走。等他逃回巢穴,再去把他们连锅端了。”
此时,五个围攻婆稚的白袍人已经被胖刘的五雷掌轰的四分五裂!剩下的两个白袍人也被婆稚的拳头打成了肉酱。
白袍人头目飞出五、六里远时,一匹白色飞马横空出世、拦住了他的去路。
骑马的是一位银盔银甲的女将,她手持双枪在空中快速挥舞:一道绚丽的凤羽符纹击中了白袍人头目;将其瞬间化为灰烬!
我皱了皱眉:“她怎么来了?”
“圣天师,你认得她?”长孙无相问。
“她就是东云帝君的女儿——东云七七。她的生母也是凤族后裔,曾经给她吃下了一枚凤凰灵胎;所以她不但有金刚不坏之身,而且还会受到凤凰的庇护。”
“如此说来,圣密教岂不是有多了一个有力的盟友?”
“她是敌是友,现在还很难说。她已经朝这儿飞来了,咱们见机行事。”
“是!”
说话间,东云七七骑着飞马来到我们面前;飞马稳稳的降落在巨兽的背上。
东云七七把银枪插在背后,跳下马背;抱拳道:“天师,想不到咱们在这儿见面了!”
我微微一笑:“七将军,看样子你恢复的不错嘛?法力也增进了不少。”
东云七七摆了摆手:“这不算什么。吞下凤凰灵胎,要经历八十一劫难才能成为凤凰仙人。我才经历过一难,还差的远着呢!”
“你来这里做什么,莫非也是为了凤凰灵胎?”
“之前我才不知道这里有凤凰灵胎呢!是这里的凤凰灵胎让我得到了感应,便来看一看是怎么回事。”
我追问:“那你为何要杀死那个白袍人,莫非他跟你有什么瓜葛?”
“你以为我是杀人灭口?笑话!告诉你,我在一个时辰前就已经躲在云层之上,下面的一举一动我都看的很清楚。我杀了那白袍人,不也是在帮你们吗?”
东云七七虽然不再像从前那么骄横跋扈,火爆脾气却并没有改变多少。
我冷冷的说:“谢谢你出手相助。不过要杀那白袍人,还不需要劳你大驾。你知道站在你面前这位老者是谁吗?”
东云七七轻慢的看了长孙无相一眼,“对不起,我平时不怎么出门,认识人不多。”
长孙无相礼貌的拱了拱手:“老夫长孙无相。”
“啊?”
东云七七惊得张大了嘴巴,忽然间显得有几分可爱;“您就是阴阳界第一剑仙长孙无相?小女子凤七七,拜见长孙剑仙!实不相瞒,您一直是我心目中的偶像。”
原来,她已经把自己的姓氏改成了母亲的姓氏。
长孙无相露出慈爱的笑容:“你的样子,让我想起我的女弟子公孙大娘年轻时候的样子。”
“是吗?那我真是太荣幸了!我也好羡慕您的女弟子能跟您学剑。”
我半开玩笑说:“你赶快给长孙先生磕个头,没准儿他就收你了。”
“长孙剑仙,他说的是真的吗?!”
“老夫是圣天师的属下,他说的每一句话,老夫都要服从的。”
凤七七惊奇的看着我,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你、你能让长孙剑仙收我为徒?”
“我已经说了,快给长孙先生磕头吧。”
凤七七连忙跪在长孙无相面前,“师父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徒儿起来吧。快来谢过圣天师。”
我笑着对长孙无相说:“恭喜长孙先生收了个又漂亮、又火爆的女弟子。”
凤七七起身对我恭敬行礼,“多谢圣天师。从前七七太无礼,请圣天师大人大量,别和小女子计较!”
“现在咱们是一家人了,别说见外的话。”
这时候,婆稚、胖刘和小黑已经帮助坑底的凤族人离开大坑;百灵儿也从森林中跑了过来。
她对一个老人用手语比划了一番后,那个老人在凤族人的簇拥下踉踉跄跄的走到巨兽脚下;率领数百族人呼啦啦跪倒一片。
“诸位恩人啊,你们是我们凤族的救星!你们的恩德,我凤族人愿意做牛做马来回报!”
······
经过详细的询问后,我们得知:那些白袍人是在十年前、从一个叫“富贵城”的地方来到这里的。
他们不知从哪里了解到:这里埋藏着一个凤凰灵胎,而且只有凤族的人才能挖掘出来。于是他们收买了乌羽,声称挖掘凤凰灵胎是来自凤凰的神启。
谁敢提出质疑,就会被立即处死。就算稍微流露出一丝不满,也会被施以酷刑!
百灵儿就是因为苦闷时唱了一支忧伤的小曲,就被割掉了舌头;并逼迫做了女奴服侍那些白袍人。
久而久之,连新生的婴儿都不会啼哭了······
凤七七听罢怒不可遏,“唰”的抽出双枪:“我凤七七发誓:要将富贵城夷为平地,让他们血债血还!”
(本章完)
婆稚用手指弹了一下凤七七的银枪,发出一声清脆的金鸣声。
“小姑娘,做事别那么冲动,脾气也别那么火爆。”
凤七七瞪了他一眼,“你是谁?生的这么丑,凭什么说我?!”
她之前见到的婆稚都是道童的模样,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婆稚的真容;所以她并不认得婆稚。
“徒儿不可无礼!”长孙无相严厉的说,“这是婆稚将军,昔日曾是阿修罗族第一战将!还不快向婆稚将军赔罪?”
凤七七嘟了下嘴,勉强向婆稚抱拳道:“七七口无遮拦,请婆稚将军莫要见怪!”
婆稚哈哈笑道:“不见怪,不见怪。我婆稚就喜欢直来直去的脾气。不过,要说攻城拔寨,咱们还得听圣天师的命令。”
长孙无相又向凤七七介绍起胖刘:“这位是刘亦武将军,在人间时就是圣天师的挚友。”
“拜见刘将军!”
“叫我胖刘好了。”胖刘笑眯眯的说,“其实,我也想拜大护法为师,可惜他只收女弟子。”
“老夫何时说过只收女弟子?”长孙无相一脸无辜。
“您老是没说过。不过,大伙都看得出来——”
“哈哈哈哈——”
胖刘一席话,逗得大伙都笑了起来······
我们用了一炷香的时间,帮助凤族人填平了大坑。
在此期间,我召唤来琼颉;让他传令给向淳月:调集十艘无量晶石动力飞船,将凤族人全部转移到药王城。
一个时辰后,十艘飞船载着八百依依不舍的凤族人,离开了西方若林。我们也一起乘上阿行什向药王城飞去,凤七七的飞马紧紧跟在后面。
我问凤七七:“东云城的情况怎么样?”
“自从那个人失踪之后。东岳神府派来一个叫做金东来的人接管了东云城。不过,他暂时没对我的将军府怎么样。”
她连东云帝君的名号都不愿提起,可见心中对他是多么憎恨。而且,她还不知道:东云帝君早就被我杀了。
“现在可以告诉你:东云帝君已经被我诛灭了。他毕竟是你的生父,你要对我有什么怨恨,不妨说出来。”
凤七七楞了一下,冷漠的摇摇头:“自从我得知自己的身世,我没有一刻不在恨自己身上有那个人的血统。我只可惜,没能亲手杀了他。”
“事件既然已经过去,就别再想它了。圣密教正在招兵买马,你要设法把将军府的人马拉出来。”
“没问题!我现在就给雁娘发传信纸鹤。”
我拦住她,“传信纸鹤不保险。而且带出那么多人马,动静太大,很容易遭到拦截。你写封亲笔信,我让琼颉交给雁娘,约她去药王城好好计划一下。”
凤七七马上从身上卸下一块护甲,用枪尖做笔,在上面刻了几行字。
“圣天师,把这个交给雁娘;她一定会来药王城。”
我把护甲交给琼颉。一炷香的工夫后,琼颉复命说,雁娘会在明日午时之前前往药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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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药王城后,已经是夜里。
我问了一下汪鳌的情况,得知他已经在恢复中。又嘱咐向淳月安顿好即将到来的凤族人,特别要关照一下百灵儿。
虽然征战后的疲惫重重袭来,我还是等到载着凤族人的飞船安全到达后,才放心的来到修炼室,进入了深定。
几个时辰后,五座无极灵台上方出现一轮红日;将我从深定中唤醒。
我睁开双眼,起身推开朝东的窗子:一轮红日正跃出远山,漫天金光喷薄而出。
我忽然想起了悲禅大师从天而降时候的情景,心中不由赞叹:老和尚的法力真是深不可测!
幸好他是方外人,不会参与各个势力之间的争斗。如果能想办法让他为我所用,何愁三界不成我囊中之物?
不过,看他的修为至少已是罗汉金身;要想收服他,恐怕比扫平天界还要难吧!
我自嘲的摇摇头,对门走出修炼室。
小虫正在外堂和蛮驼开心的聊天,他们一见我出来;连忙站的笔直,一起喊道:“圣天师早!”
蛮驼现在已经是药王宫的一名内务侍卫;小虫的职务是青衣郎,负责收集药王城内各方面的情报。
对小虫的安排是向淳月的提议。
药王城长期以来都是阴阳界的药都,每日光是来往的药商便数以万;难免鱼龙混杂。因此,必须有一支可靠的情报部门。
而且对内部人员也要进行必要的监察,以防再出现像钱铁山、李铁川那样的内奸。
小虫作为我的弟子,绝对忠诚可靠。其次他天资聪明,察言观色的能力大有超过胖刘之势;还能对重要的事情守口如**。
还有一点也很重要:小虫看上去是个天真活泼的少年,不会让外人生出防范之心;也不会让自己人产生反感。
“小虫,你不去做事,跑这儿来跟蛮驼聊什么呢?”我嗔怪道。
“嘿嘿,师父大人。我正在跟蛮驼说凤族人的事呢。”
小虫私下里还是习惯喊我师父,有外人在时才喊我天师。蛮驼并不算外人,所以他才这么随便。
蛮驼则老老实实的说:“禀报圣天师:青衣郎说凤族的女人都赤着上身,下面用树叶遮挡。”
我眉头一皱:“军师没安排人给他们准备衣服吗?”
小虫连忙解释:“我说他们刚进城的时候,后来就全部穿上了衣服。对了师父,我有事要向你汇报。”
“什么事?”
“池姐姐想让凤族哑女百灵儿的舌头重新生出来,需要三株万年绛珠仙草配药;可寻遍全城也只找到了两棵。池姐姐听说药王宫还有一棵万年绛珠仙草,让我来问问能否给她用?”
“你去药房取了,送给她们就是了。”
“是!”
说完小虫却还不走,而是从衣兜里拿出一个小锦盒来:“师父,这是池姐姐炼制的第一颗仙丹,她想送给您做个纪念。”
我接过小锦盒,顺手打开看了一眼:里面的仙丹呈浅紫色,略微有些透明;是一颗四品仙丹。
第一次炼丹就能炼出四品仙丹,池小璇真是这方面的天才。
因为,大多数药师炼丹一辈子,都未必能炼出一颗四品仙丹来。
能炼出四品、五品仙丹的就是一流药师;能炼出六品、七品仙丹的便是大药师。而八品仙丹只有最顶级的大药师才能练成。
至于九品仙丹,那只有神仙和魔神在万事俱备的情况下,耗尽心血和法力,才有可能炼制出来。
(本章完)
我收起小锦盒,对小虫说:“见到总医官,替我谢谢她。你先去通知大护法、正副军师和无空来开会,让凤七七也一起来。”
“是!”
开会的人很快到齐,我们在天字号密室里商量起来:如何让凤七七的人马顺利到达药王城?花了两个小时,最终拟定了一个详细的方案。
没过多久,小虫带着雁娘来到了密室。
凤七七把情况给她说明之后,雁娘当即表示:一定会将七将军府的人马一个不落的带出来!
我命黄辛将具体方案向雁娘讲述了一遍,雁娘提出了几个细节性的问题;最终进一步完善了方案。
按照计划:在行动之前,无空和凤七七先去东云岭下的菩提洞,劝说慧明离开那里。否则事发后,她一定会遭到东岳神府的报复。
无空和凤七七、雁娘一起离开后,我们继续商议攻打富贵城的计划。
从白袍人袭击药王谷、抢走三尸影蛊卵的情形来看,富贵城和天剑十三一定有非同寻常的关系。
蛊仙已经离开了碧桑仙林,那里的蛊虫也全部被销毁;因此没有人再给天剑十三培养三尸影蛊了。那两颗正在孵化中的蛊卵,对他们来说就显得异常重要。
而蛊仙离开之事,只有天剑十三知道。由此推断:富贵城很有可能是天剑十三的分舵之一。
我又派人找来严九真,把白袍人一事告诉了他。
严九真听后,觉得那些白袍人并不像天剑十三的人。至于富贵城究竟是不是天剑十三的分舵,他这个小小的堂主并不清楚。
经过一番商议后,我决定先带几个人去富贵城侦查一下。考虑到长孙无相需要恢复法力,我选定了婆稚和胖刘随行。
离开天字号密室后,蛮驼来报:“黎副城主、汪鳌将军和总医官,前来求见圣天师!”
我疑惑的说:“汪鳌不好好疗伤,跑这里来做什么?而且还和黎锻、小璇一起来?长孙先生、军师,我们一起去看一下。”
我们三人来到会客厅,汪鳌的样子让我们全都愣住了;他的左臂已经换上了一条黑色的铁手臂,表面的毛刺还没有打磨干净。
“这是怎么回事?”
池小璇一脸焦急,“禀报圣天师,汪鳌将军不等着手臂重生,却偷偷溜去求副城主连夜为他打造了一条铁臂!刚才我发现时,他已经成这样了。”
我对黎锻说:“副城主,你说怎么回事?”
黎锻抱拳说:“圣天师,昨夜汪鳌将军找到造器厂,请求属下为他装一个能动的铁手臂。属下恰好有条冥铁机械臂,本来是为自己准备的;便给汪鳌将军装上了。一切都是属下的过错。”
我摆摆手,“副城主,这事不乖你。汪鳌,你为何要这样做?”
汪鳌抬起双臂,抱拳道:“圣天师,我要为我那四个惨死的兄弟报仇!要等手臂重生,至少需要一年半载才能完全恢复成原来的样子;我等不了那么久。”
他左臂的动作非常灵活,几乎和右臂没有什么区别。
池小璇气的脸都红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的结果是手臂还会继续生长,而且最后会变成畸形!你这样的做法,是对自己严重不负责!”
黎锻接话说:“总医官,我也考虑到这一点,所以做了一些特殊的设计;让他新生的手臂最终会与冥铁手臂融为一体。而且,我在铁臂内加入了无量晶石,让这条铁臂拥有了更强的力量。”
“圣天师,副城主不愧是阴阳界第一造器大师!做的铁臂非常完美,超出了我的想象。现在我可以马上投入战斗!”
我知道仇恨的力量有多大,便说:“既然已经如此,这件事就算了。汪鳌,杀死你四个兄弟的家伙已经被我吗杀光了。现在我正要去富贵城调查他们的党羽,你可以跟我一起去。不过,一定要控制住情绪。”
汪鳌单膝跪地:“多谢圣天师!”
池小璇无奈的叹了口气,又看了我一眼,似乎有话要说。
“小璇,你还有问题吗?”
“没、没有了。我去带一些药物,给汪鳌将军路上用。”
说罢,她匆匆离开了药王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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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黄昏,我们四人来到了富贵城。
要不是城门上刻着“富贵城”三个红漆剥落的大字,我差点怀疑自己来错了地方。
这是一座极其破落的城市,四面城墙几乎没有一块是完好的;上面豁豁牙牙的像被狗啃过一样。
城门没有门板,也没有兵勇看守。城门洞子黑乎乎的,里面躺着一个衣衫褴褛的男人和一条瘦弱的老狗;跟前摆着一个破碗。
我们在城门外站了半天,才看见三两个穿着补丁衣服的人有气无力的走进了城中。
他们从乞丐身边走过时,乞丐和老狗眼都不抬;显然闻都能闻到他们身上的穷味!
在往城里看;里面的房屋布局的杂乱无章,而且多半是简陋的土胚房。屋顶是厚厚的茅草,已经黑的看不出本色。
城中的路是土路,看不见一点砖石;布满了垃圾和粪便。风一吹,尘土飞扬。路上很少看见人,偶尔出现一两个也是面带菜色,步履匆匆。
在茅草土屋包围的城中央,倒是有一个青砖大院,里面是几座砖瓦房。不过,那并非人住的地方;大门顶上分明刻着“财神庙”三个字。
“这就是富贵城?真特么够富贵的!”胖刘低声调侃。
汪鳌似乎想起了什么:“阴阳界的江湖有句老话:叫做四不惹。一不惹穷,二不惹富,三不惹戏子,四不惹屠户。这二不惹‘富’指的就是富贵城。”
“那一不惹穷呢?”我问。
“穷是指穷神帮,其实就是阴阳界的丐帮。”
“恐怕连穷神帮都不愿意来这富贵城吧。汪鳌,对富贵城你还了解什么?”
“江湖关于富贵城的传闻极少。给人的印象是十分神秘,而且有些凶险的地方。”
这时候胖刘指了指门洞,“我去跟那个乞丐打听一下。”
“你给他点钱,把他喊出来说话。以防门洞里有什么古怪。”
“好。”
胖刘不紧不慢的走了过去,刚一靠近乞丐,乞丐突然爬过来抱住胖刘的腿。
(本章完)
“财主老爷,求求你大发慈悲施舍点儿吧!”
我们都是客商打扮,而且盘缠确实带在胖刘身上——这叫花子的嗅觉比狗都灵敏。
“有事要跟你打听、打听,跟我出来说话。放心吧,好处少不了你的。”
乞丐爬起来,不忘拿着破碗;跟着胖刘走出城门洞。那条老狗也站起来,懒懒的跟在后面。
此时,我们正坐在一片树荫下装作歇脚的样子。
见胖刘带着乞丐走过来,我向他们招招手:“来,坐下来说话。”
乞丐犹豫了片刻,盘腿坐在离我们三四米远的对面;陪笑道:“财主老爷们别见怪。小的有日子没洗澡了,怕熏到你们。”
我注意到:他盘坐的姿势是“结跏趺坐”。而且,坐地后先将右脚掌置于左大腿上,再将左脚掌置于右大腿上。
这种坐法叫做“金刚坐”,也称“降魔坐”;是修者最常用的打坐姿势。
我直截了当的说:“你不是普通的乞丐,说说你来历吧?”
乞丐尴尬的笑了笑,“既然被你看出来了,那我就实话实说吧。我有两个身份:一是富贵城唯一的乞丐,二是富贵城唯一的守将。因为富贵城只能养活一个乞丐或一个守将,于是就把他们合二为一了。”
“想不想过得体面一点?”
“我现在只求有顿饱饭吃,别的不敢奢望。”
我对胖刘使了个眼色,胖刘马上拿出一块十两重的天金递给我。
我在将金条在乞丐面前晃了晃,“这东西足够你远离这里,到另外的地方过上体面的生活。”
乞丐死死盯着金条,眼珠里恨不能伸出手来。
“你们想让我做什么?”
“回答我一些问题。让我满意了,这根金条就是你的了。”
乞丐连炼点头:“您请问。”
“先说说富贵城的情况,越详细越好。”
乞丐忽然捂着肚子,“财主老爷,我两天没吃东西了,能不能先给点吃的。”
胖刘从背囊里拿出一块鹿肉脯扔给他,乞丐和老狗一起扑了过去。结果还是乞丐技高一筹,抢到鹿肉脯飞快的塞进嘴里;三两下就吞了下去。
“妈的,敢跟老子抢肉吃?当心老子把你给烤了!快滚进去自己找屎吃去!”
老狗愤怒的叫了一声,摇摇晃晃的向城门洞走去。
乞丐又换了个笑脸,吧唧着嘴回味了一下;然后开始讲述起来——
富贵城的历史很长,不知是什么人何时建造的。八百年前,城里的第一代住民发现它时,它就已经在这里了。
第一代住民并非普通人,而是一群超级大盗。他们从人间、冥界、阴阳界甚至天界盗取了巨量的财富,逃到这里。大盗首领金山很喜欢富贵城这个名字,于是便定居下来。
金山有四个结拜兄弟,和他一起玩命搏下了这笔财富。到达富贵城后,金山将财富分成七份:他自己拿走两份;四个结拜兄弟各拿走一份;剩下的分给几十名手下——也算是皆大欢喜。
为了掩人耳目,他们不但不整修富贵城,反而把它搞的更加破烂。
然而,阴阳界也没有不透风的墙。在隐居富贵城一百年后,金山和四个结拜兄弟在某个夜晚离奇失踪;他们的巨量财富也随之消失。
据说,当晚有人看见数百只巨秃鹫从天而降,停留了一炷香的工夫很快就飞走了。此外,再无其它线索。
当时,富贵城的人口已经急剧增加,总数过万。由于富贵城地处偏远,周围的土地也十分贫瘠;城里的盗贼后裔花光了祖上的积蓄后,就越来越走向破落。
后来,大多数住民陆陆续续离开了富贵城,如今只剩下不足千余人。他们靠着城外的薄田,和祖上剩下的一些值点钱的东西过活。每月的月初,会来一些商贩用日用物品跟他们交换。
我问乞丐:“既然这里这么穷,为什么还有人住在这里?他们都是些什么人?”
“现在住在这里的都是当年大盗们的后裔,包括我在内。我叫金灿,是金山的后裔。离开的那些人后来都没有好结果,一个个搞得家破人亡。唉——”
金灿常常的叹了口气,“这里再破落,也是老祖宗留给我们的城池。而且,富贵城至少是个安静平和的地方。”
一群人贫困的久了,就会变成自闭的群体。富贵城的人正是一个活生生的例证。
“金灿,之前我已经了解到:富贵城里除了贫穷的居民之外,还有一些白袍人——他们是干什么的?”
“他们自称是财神的使者,在三十年买下了财神庙。不过,他们平时并不住在富贵城;一年会来上几次。每次他们都躲在财神庙里,不让任何人靠近。有几个好奇的,还因此丢了脑袋。”
“最近有没有白袍人来过?”
金灿想了想,“三天前,有十来个白袍人来过;第二天就离开了。”
“你去过财神庙吗?”我继续问。
“去过。小的时候我几乎天天都在里面待着,犄角旮旯儿都清楚的很。”
“你带我们去财神庙看看,然后这根金条就是你的了。”
金灿迟疑起来,“我怕万一里面还有白袍人,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我们本来也是来找他们谈笔买卖,遇上了正好。说不定,他们也会赏你一根今天。”
金灿看着我手中的金条,下定决心:“好!我带你们去。”
我们跟着金灿进了富贵城,穿过一间间土屋,来到了高墙大院的后面。
这座财神庙占地超过千亩,而且安置了不少法器;很多关键的地方都无法透视。
高墙上有一个狭窄的小门,向里看是一片面积不小的花园;里面的花草和几颗石榴树长得很好。
金灿小心翼翼的朝里面看了一会儿,低声说:“这扇们一直没换过,我就能打开。咱们从后园进去也安全些。”
说完,他朝着门锁的位置画了一道符。
“咔哒——”
门锁自动弹开,金灿连忙示意我们闪在一旁。等了一会儿没什么动静,他才轻轻推开门,走进了后花园。
(本章完)
这座财神庙的布局是五重院落相连通,每一重院落都是一座财神庙;分别供奉的是:黄财神、白财神、红财神、黑财神、绿财神。
我们进入的后花园,其实是白财神庙的后园。走在林荫小径,不时能听到一种奇怪的声音;声音不大,似鸟非鸟、似兽飞兽。
“金灿,这是什么声音?”我低声问。
金灿指着远处大殿上面的铜鹿说:“是那铜鹿发出的声音。有风吹过,它就会鸣叫。”
穿过月门,进入一个庭院中;前方是一座大殿的后门,左右两侧都有偏殿;里面供奉的是各路神佛,体系十分混乱。
大殿正中是一尊塑像,造像是一个四肢短小的胖子;身穿银袍、脸上带着银面具;手腕上挂着一串金珠子,骑在一头金鹿身上。
供桌上摆放着天金打造的三牲和其它贡品,上面并没有落灰;看来不久之前还有人打扫过。
我见金灿并不看桌上的天金贡品,便问:“那里有那么多天金,你好像并不眼热嘛。”
“那些东西立面都藏着法器,一碰就魂飞魄散。我有几个朋友就这这么死的。财主老爷,咱们财神殿都进来了,你该把金条给我了吧?”
“别着急走。陪我们转一圈,再多加你一根金条。”
“好!今天我就舍命陪君子了。”
在白财神大殿里转了一圈,并没有什么发现。我们正要转身向外走,我忽然觉得白财神像微微动了一下。
“小心!”
我喊声刚出口,白财神塑像飞起一脚,供桌上的贡品“呼”的向我们撞了过来。等我们闪开贡品的袭击,突然发现金灿不见了;大殿的门窗也关得死死的。
这时,白财神像从金鹿背上跳了下来;手中挥舞着金珠串,激发出一道弧形的金光朝我们扫来。
我一记大夜魔手轰了出去,金光顿时被打散,紧跟着大夜魔手击中了白财神像。
“嘭——”
白财神像的肚子被击破,喷出一团浓密的白烟;白烟中藏着无数张牙舞爪的厉鬼。
我立刻显出大魔神忿怒相,发出黑色魔焰将它们化成乌有;白烟也随着消失了。
然而,大殿的屋顶开始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摩擦声,似乎随时都会掉落下来。
“把门打开!”我命道。
“圣天师,门窗被封死了。”胖刘喊道,“这里的门窗好像是冥铁打造的,无法打开。”
“我来!”
婆稚大吼着一拳击在门上。冥铁门应声凹下去一块,却并没有被击破。
“婆稚将军,我来助你。我喊道三,一起出手。一、二、三——”
汪鳌的铁臂和婆稚的拳头同时击中在冥铁门上,将大门从门框上打飞!
这时候,大殿的屋顶突然压了下来;我们连忙冲了出去。人在半空,就听到身后沉重的撞击声;一片灰尘升了起来。
此时,我们的注意力却在前方。
大殿前的庭院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活生生的白财神:他四肢短小,带着银面具、穿着白袍,手中拿着闪着寒光的弯刀,骑在一头大金鹿背上。
这头金鹿生的和鹿王一模一样,只是鹿角上并没有镶嵌玄法石。
诡异的是:这头金鹿竟然向狼一样龇牙咧嘴,露出一嘴白森森的利齿;不时发出怪异的低鸣声——和我在后花园听的一样。
“大胆毛贼,敢私闯本尊的财神殿!还不快快跪地受死?!”
我冷眼看着他,“你不是白财神,你是金灿!让你的同党都出来吧。”
“白财神”楞了一下,摘下银面具;手脚也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他皮笑肉不笑的说:“财主老爷,你怎么看出来的?”
“你虽然用缩骨术把四肢缩短,戴上了面具、穿上了白袍;可是你身上的酸臭味却忘了处理干净。或许是你自己已经习惯了,根本没有意识到吧。还有,你骑得金鹿并非白财神的坐骑,真正的金鹿已经死了。”
“嘿嘿嘿,原来偷袭鹿王寨的是你!白财神悬赏十万天金买你的人头,这下老子要发达了。”
金灿弯刀一挥,四面八方立刻杀气腾腾的涌出上百白袍人。他们全都带着银面具,穿着白袍;手持弯刀。
不过,他们虽然气势汹汹,其实就是一群三流货色。
“我来生擒金灿,你们送这些家伙下地狱!”
“遵命!”
婆稚、胖刘、汪鳌各向一面敌阵冲了过去。
金灿一刀劈下,一道金色刀芒向我飞了过来。
我迎着刀芒发出大夜魔手,刀芒立刻被摧毁,大夜魔手攻势不减直取金灿。
金灿早有防备,飞身而起;那头大金鹿怪叫着向我冲了过来。于此同时,金灿把弯刀舞的像风火轮一样;一道道弧形刀芒接连不断的向我砍来。
“乾坤空寂!”
我一记乾坤空寂法印发出,大金鹿和刀芒都停在半空。金灿见识不妙,连忙向远处飞去;白骨锁链已经飞了出去,把他牢牢缠住。
我心念一动,白骨锁链带着金灿落到我面前。
这时,上百白袍人已经被三名悍将杀掉了三分之一。我对着大金鹿发出驭兽手印,然后解除了乾坤空寂法印。
大金鹿猛然调转方向,疯狂的冲向白袍人阵中。白袍人群猝不及防,阵型大乱;婆稚、汪鳌、胖刘趁势又杀了一大半敌人。
余下的几个白袍人掉头就跑,被汪鳌拦住了去路。汪鳌右手长剑,左手铁臂,一阵疯狂的乱砍、乱砸,转眼间地下只剩下一块块残肢断臂了。
大金鹿低下头来,叼起一条断臂就“咯吱咯吱”的咀嚼了起来。
我向金灿发出了控神识手印,盘问到:“这里还没有白袍人?”
“有,整个富贵城的居民都是白袍人。我们只是负责看守财神庙的。”
“这么说,之前的那番话都是你编造的?”
“之前我说的有真有假。我们的祖上的确是五个大盗,他们失踪后,财富并没有被劫走。只是,我们一直都没有找到财富藏在哪里?现在的居民,都是五个大盗的直系后裔。其他居民都被我们清除掉了,以免被他们先找到那笔财富。”
“你们和白财神有什么关系?”
“白财神是财神教的五大教主之一。富贵城的人为了生存,在三百年前就加入了财神教。白财神让富贵城维持着贫穷的表象,其实也是不想让藏在这里的财富被外人夺走。”
(本章完)
审讯还未完成,财神庙四周传来一片喊杀声;更多的白袍人从四面八方朝这里包围过来。
他们的面具上都镶嵌着玄法石,弯刀上也镶嵌了一圈玄法石;法力也比金灿这一波白袍人高出不少。
“那些是什么人?”我问金灿。
“他们是财神教的二等白袍武士,我们只是三等白袍武士。”
喊杀声越来越近,我连忙下令飞上空中;同时用咒语召唤城外的阿行什。
我们飞到半空从上向下俯瞰,正向财神庙冲过来的白袍人竟然有将近千人之众!其中,冲在前面的二等白袍武士有近百人。
他们见我们飞起,也一起向我们飞了过来。
“他娘的!这次要杀个痛快!”婆稚兴奋的转动着大铁锤。
“不要轻敌!”我严肃的说,“那些面具上带晶石的家伙并不容易对付。那些晶石叫玄法石,可以削弱我们的法力、甚至让法术失效。”
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我并没说出:我的法力还没有完恢复。敌人众多,没有必胜的把握。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圣天师,要不我们先撤离这里?”汪鳌显得十分冷静。
“那也不必!”
我心念一动,东皇阳燧古镜从青曼陀罗花苞中飞出来;正面朝下贴在我的掌心。
“现在太阳正好,先试试这东西。”
说着我把手掌一翻,将阳燧古镜对准那些二等白袍武士。只觉得手掌剧烈一震,阳燧古镜向下发出一片耀眼的金光。
“轰——”
地面快速爆闪了一下,一百多二等白袍武士瞬间消失。千百粒玄法石如雨点似的落在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撞击声。
“圣天师,这面阳燧古镜怎么这么厉害?!”胖刘惊呼。
“这是鬼谷子送我的东皇阳燧古镜,只有太一血脉才能使用。我们飞的再高一些、远一些,我要将这种富贵城从阴阳界抹掉!”
此时天空一声呼啸,阿行什已经飞了过来。我们马上飞到阿行什背上,让阿行什向高处飞去。不到一分钟,并不算大的富贵城已经尽收眼底。
我喊了一声“停”,阿行什立刻停止上升。我将阳燧古镜对准富贵城的中心财神庙,一道金光直射下去。
财神庙顿时燃起熊熊大火,比蚂蚁还小的白袍人全部化为灰烬。
金光和火光继续向四周快速蔓延,一座座茅草屋立刻燃烧起来;不到一分钟,整座富贵城都变成了一片火海。
这幅惨烈的画面,让人无法不动容。
想不到我只是一翻手掌,就已经灭掉了一座城池。
“圣天师,你的这面铜镜真是件厉害的法器!”婆稚兴奋的说,“昔日天界屠杀我们阿修罗时,也用过许多厉害的法器。当时我就想,什么时候我们阿修罗也能有厉害的法器?”
婆稚说者无心,我心里却莫名的震颤了一下。虽然这些白袍人都不是无辜者,可是我用阳燧古镜屠城的行径,却和我所憎恨的诸天万神太相似了。
我有些慌乱的将阳燧古镜送回青曼陀罗花苞中。
胖刘和汪鳌看着下面全都沉默不语,或许他们也感觉到生命的脆弱和廉价。
“圣天师,你看那些茅草屋:怎么不继续燃烧了,而且也不倒塌?”胖刘忽然说。
我低头一看:有一百零八座茅草屋被烧光了上面的茅草,土坯也在剥落下来,露出了一座座金光闪闪的屋子!
“我明白了!当年那五个大盗把财富全部换成了天金,建造了这些土坯茅草屋!而且你们注意看:这些茅草屋的布局,是不是一道符纹?”
“还真是的!这是一道艮山藏金符。就算有人无意中弄破屋顶和墙壁,也不会看到里面的天金。只有我们现在这样居高临下,才能不受藏金符的蒙骗。”胖刘分析说。
我感叹道:“这么多年,一定有不少人从上面飞过——他们谁也没想到,大盗的财富竟藏在下面的茅草屋中间。”
汪鳌冷笑道:“让这些人死在他们梦寐以求的财富旁边,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圣天师,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婆稚问。
“财富现世,白财神一定会闻风而来。说不定五个财神都会赶来。咱们几个还没有战胜他们的把握,必须要赶在他们觉察之前,就近找一个合适的地方,把这些天金藏起来。”
我快速回忆了一下阴阳界的全图:或许是富贵城的位置实在太偏僻,周围方圆五百里都是空白。
汪鳌说:“圣天师,我知道有个地方。西北方向八十里外,有座不祥山。那里有一个十分隐秘的大山洞,我们可以把东西藏在那里。”
我知道汪鳌是个很靠谱的人,再加上时间紧急;便没有多问详情。
“我们马上开始行动。先抓紧时间把天金全部搬出城外,然后再搬到不祥山”
一间屋子至少有一吨,不过这对我们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我们施展搬移术,一炷香的工夫便将所有天金屋子帮到城外五里处。
我们采取接力搬运的方法,不到半个时辰,就把天金屋子全部搬到了不祥山上。
汪鳌轻车熟路的走到一块不起眼的岩石前,在上面画了一道符。
不到片刻,整座山都开始震动起来;山顶中央居然出现了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的洞口。
洞口下面是一个更加巨大的洞穴。洞穴的地面非常平坦,四壁都开凿成方正的石屋。中间的空地,足够放进数百座茅草屋。
胖刘好奇的问:“老汪,这里你很熟啊!这到底是个啥地方?”
“先干完活再说。”我制止说。
“遵命!”
天金屋子很快被搬移进去,汪鳌重新封闭了洞口。粗活虽然简单,干完后我们的法力又消耗了不少。
胖刘经过我同意后,用符术弄来四坛烈酒,又带来的肉脯摆在一块大青石上。大伙围坐在一起,一边吃喝,一边听汪鳌讲述起来。
“这件事我以为会永远烂在肚子里。如今我四个兄弟都不在了,我光棍一条也没什么可顾虑的。何况,圣天师是我最信任的人;婆稚将军和胖刘也是生死兄弟。我就把这个秘密告诉你们······”
(本章完)
在说起不祥山之前,巫鳌首先讲起他们兄弟五人的身世。
淮水五怪的身世十分惊人,他们的生父居然是被称为千古第一奇妖的巫支祁。
巫支祁本名无支祁,是伏羲时代便已经存在的巨灵猿。它身高两长,金目雪牙;双臂和前胸后背天生有金毫符纹;移动迅疾无影,最擅长控水之术。
尧舜时期,无支祁更是名声大噪;它是淮水流域的万妖之王,同时也自称为淮渎水神,无论巫家还是道家,都不敢轻易招惹这个不可一世的妖王。
大洪水时代,当大禹治水治理到淮水时,蛮横的无支歧不许大禹动淮河的一土一石。为此与大禹斗法九天九夜,结果被大禹击败。
无支祁虽为妖王,却也很讲道义。它当即认输,并拜大禹为师。因大禹是当时巫家的无冕之王,无支祁便将自己的名字改为巫支祁。
此后,巫支祁一边协助大禹治理江河湖海,一面跟随大禹学习巫术。
大禹感其心诚,在制服了水患后,便将用冥铁和天金打造而成的法器——定海神珍铁赠给了巫支祁。此物本出自天界,是一件非常了得的法器。
天神庚辰早想得到定海神珍铁,便以降妖为名向巫支祁发难。大禹闻讯赶来时,庚辰已经重伤巫支祁,因大禹在场,不便硬夺走定海神珍铁,只好悻悻离去。
巫支祁重伤不治,临终前将自己的五个幼子托付给大禹;希望他们不要再继续为妖。而这五个幼子就在阴阳界的不祥山,那里是巨灵猿一族的巢穴。
大禹将巫支祁的遗骸送回淮水,又将定海神珍铁藏在封印九尾狐的高台内,
随后,大禹将巫支祁的五个幼子接到人间。为了纪念巫支祁,大禹把其五子的名字分别以五种水族来命名;姓氏继承了乃父的巫姓。
大禹将巫支祁和定海神珍铁的事情,告诉了只有十一岁的巫鳌。大禹希望巫鳌修炼到一定的境界后,再取出定海神珍铁。
由于担心庚辰会来找巫支祁后代的麻烦,大禹把巫鳌五兄弟送到姑射山,请姑射仙子调教。
彼时,姑射仙子正值修炼的紧要时期;便嘱咐龙圣子代为传授巫鳌五兄弟道法和剑术。由此,巫鳌五兄弟就成了净吾的师兄弟。
听到这里,我们都大吃一惊。虽然我早就猜到汪鳌五兄弟曾是龙渊道士,万万没想到他们的辈分如此之高!
我忍不住发问:“既然你是龙渊道观现任掌门的师叔,为何后来沦落到给奎门帮帮主做保镖?”
汪鳌苦笑着摇摇头,“世事难于预料。现在回想起来,还像是迷梦一场······”
原来,汪鳌五兄弟在龙圣子创立龙渊道观之后不久,便离开了师门。那时是秦始皇统一六国后的第四年。
事情的起因还是和定海神珍铁有关。
天神庚辰念念不忘定海神珍铁。在颛顼绝天地通之后,他暗中收买了不少巫家和道家的修者、以及大妖大魔,寻找定海神珍铁的下落。却始终没有结果。
春秋战国时期,神通广大的方士徐福,不知如何得知了巫支歧还有后人存在。而徐福也正是被天神庚辰收买的寻宝者之一。
秦始皇四年,徐福终于找到了巫鳌五兄弟的下落。他纠集了各门的修者三十余人,在姑射山下拦截巫鳌五兄弟。
当时的局面是:姑射仙子的仙术还没有大成,也没有将姑射山搬移到海底洞天。姑射仙子本人还在闭关修炼,鬼谷子为其护法。而四代钟馗孤峰子,已经和混夜元皇的玉石俱焚。
那时候,龙圣子已经带着净吾等十名弟子先行去往龙渊之境。巫鳌五兄弟和其他十二位师兄弟第二批下山,结果在姑射山下遭到了徐福团伙的伏击。
经过一番苦战,巫鳌的十二位师兄弟全部被杀。巫鳌五兄弟被团团围困,已无还手之力。
徐福逼问定海神珍铁的下落未果,便要杀死汪虾来逼迫巫鳌说出实情。千钧一发之际,来此荆楚的鬼车团三百诛邪士杀了过来。
结果,巫鳌五兄弟全部得救,鬼车团的诛邪士却只剩不足百人!而狡猾的徐福,在乱终逃之夭夭。
事后巫鳌才知:鬼车团及时相救,是受一位神秘的跛足老巫之托。巫鳌心里明白,那位跛足老巫就是不便于现世的大禹。
然而,巫鳌五兄弟的得救,却引来了净吾和其他师兄弟的怀疑。
徐福团伙的伏击显然是实现得到了消息:知道龙圣子的弟子们分批下山的日期。这说明,龙圣子的弟子中一定有潜藏的内奸。
与巫鳌五兄弟一起下山的十二弟子都遭不幸,他们五兄弟却毫发未损的活了下来。而巫鳌为了保守大禹一直留在人间的秘密,无法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清楚。
龙圣子虽然对巫鳌五兄弟的人品十分了解,但也没有足够的证据为他们洗脱嫌疑。为了不影响大局,龙圣子只好让巫鳌五兄弟离开龙渊之境,自生自灭。
巫鳌五兄弟在人间无法立足,便回到了最初生活的阴阳界不祥山。为了掩人耳目,他们把姓氏也改成了汪姓。(汪是水中王,代指他们的生父巫支祁。)
然而,天神庚辰在阴阳界的鹰犬很快发现了汪鳌五兄弟的行踪;他们在一个深夜偷袭了不祥山。
巨灵猿一族为了保护汪鳌五兄弟,与来敌同归于尽。巫鳌五兄弟再次幸运的活了下来。
三年后,龙圣子终于揪出了隐藏在弟子中的内奸;并且进一步得知,徐福的真实姓名叫做赢朋。这个赢朋与秦始皇嬴政同族同宗。嬴政统一六国,赢朋在暗地里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赢朋?!”我不由的喊出声来。
“圣天师,你也知道此人?”汪鳌吃惊的问。
“赢朋就是害死第二代钟馗伊尹阴毒小人!原来他改名换姓变成了徐福。狡猾的赢朋,总算让我发现了你的狐狸尾巴!汪鳌,你对徐福有多少了解?”
“属下了解到:徐福后来并没有东渡扶桑,东渡扶桑的是他的一个替身。真正的徐福后来也来到了阴阳界,据说无生门的掌门——无生真皇就是他。”
我冷笑道:“看来,我一开始就将无生门当做头号敌人,冥冥中自有天意。无生门,我不将你连根铲除,决不罢休!”
(本章完)
巨灵猿族被灭族发生在两千多年前,不祥山也早就尘封于历史。加之山洞的入口封印是独一无二的,因此天金存放在这里是绝对安全的。
休息的差不多了,我们打算返回药王城。我朝富贵城方向看了一眼:那里的浓烟已经消失,看来城里的东西已经烧的差不多了。
忽然,一个小小的白点出现在富贵城不远处的天空。仔细一看:是一个白袍人在御剑飞行,脸上的银面具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圣天师,来的会不会就是白财神?”胖刘问。
“从他御剑飞行的水准来看,这应该是一个不错的剑客。不过,他是白财神的可能性不大,或许是白财神派来查看情况的。汪鳌,你对飞剑术应该比我们都有研究,你来说说——”
汪鳌聚精会神的看了一会儿:“此人的剑下有一团淡淡的黑气,这说明他的飞剑术属于旁门妖术。”
“严九真炼的是妖神剑气,也属于妖门剑术。他和严九真相比如何?”我又问。
“他应该不及严九真,不过也不会差太多。”
“那好,咱们去抓活的。”
阿行什载着我们高飞到云层之上,很快来到了富贵城上空。那个白袍人已经飞到财神庙的废墟之上,悬停在半空向下张望。
看了一会儿,他拿出一个金匣子;打开盖子后,地面上的玄法石纷纷飞到了金匣子里。他如获至宝,得意的笑了几声;随后盖上盖子、收好金匣子,便向来处飞去。
我等他飞近时,猛地发出大夜魔手,将他紧紧的攥在手中。
这家伙怪叫一声,突然从大夜魔手中消失了,只留下了身上的白袍和脸上的面具。
妈的!这家伙居然会金蝉脱壳,从大夜魔手里逃脱!
“圣天师,那里有黑色的剑气!”汪鳌指着不远处,“他隐藏了身形和长剑,却无法隐藏剑气。”
我一看,果然有一道淡黑色的剑气朝远处快速移动。
我立刻轰出一记大麻雷子:“轰”的一声炸响,一个身穿蓝皮紧身衣、身形瘦小的家伙从长剑上掉了下来。
他的体型和刚才所见完全不同。此时两眼翻白,像是被震晕了过去。
我怕有诈,立刻放出白骨锁链飞出将他牢牢锁住。这家伙突然张开眼睛,将身体快速缩小,然而白骨锁链也随之缩小;让他无法逃脱。
我心念一动,白骨锁链马上将其带到阿行什背上。接着,大夜魔手把长剑也带了上来。
这家伙见脱身无望,又将身体变回原样。只见他面色发蓝,尖嘴猴腮,嘴唇上留着两撇细长鼠须;两只蓝色的小眼睛游移不定。
“偷天蓝鼠?”汪鳌吃惊的说。
“呵呵,既然知道鼠爷的威名;那鼠爷就不费口舌了。那些玄法石咱们二一添作五,一家一半如何?”
我对他发出一记控神识法印。见他的眼神毫无变化,知道对其无效;便对婆稚使了个眼色,婆稚一拳把他打晕过去。
“你认得这家伙?”我问汪鳌。
“他是阴阳界有名的小偷,绰号偷天蓝鼠;属下在三十年前曾经见过他一次。当时穷神帮帮主嫁女,他在千人婚宴上盗走了一颗避火珠。穷神帮帮主重金缉拿他,他从此便销声匿迹了。”
我让胖刘搜了一下偷天蓝鼠的身:结果除了金匣子之外,还搜出了一个巴掌大的金丝锦囊;上面有封印,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不过这也说明,这个东西对偷天蓝鼠应该很重要。
我让胖刘弄醒偷天蓝鼠,晃着手中的金丝锦囊:“偷天蓝鼠,这里面一定装着不少稀世珍宝吧?”
偷天蓝鼠立刻挣扎着要来抢金丝锦囊,被婆稚和胖刘用力摁了回去。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跟鼠爷过不去?!”
“你别管我们是谁?我告诉你:如果你不老实,我现在就毁了这个锦囊,然后再把你送到穷神帮领赏!”
偷天蓝鼠马上就怂了,沮丧的说:“你想让我做什么?”
“你来这里做什么?”我反问。
“唉,真他娘的倒霉!方才我从附近路过,见富贵城失火便想来趁火打劫;谁知却着了你们的道——”
我冷笑一声,“那么,你这身白袍和银面具是怎么回事?”
“这些是财神教的一等白袍武士的东西,是我在蜜巢宫作乐时,顺手牵羊偷来的。我知道富贵城是白财神的地盘,穿着这个比较方便。”
“蜜巢宫?”我看了看汪鳌。
汪鳌马上解释说:“蜜巢宫在阴阳界中北部的十方城,是与尼山城的三宫六院齐名的青楼。”
我心念一动,火焰钵立刻飞到手中。
“偷天蓝鼠,我对你的回答并不满意。这叫火焰钵,可以烧毁任何东西。不过你这锦囊里应该有颗辟火珠,我想试一试能否让锦囊不被烧毁。”
“小爷您千万莫试!这里面并无辟火珠。我说实话——白袍和银面具是我从十方城内的银海赌坊赢来的。当时,它们都放在一个鹿皮囊中。那赌客输的连裤子都要当掉,只能留下鹿皮囊。后来,我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你认得那个赌客吗?”
“在银海赌坊经常见到。他的样貌衣着都没什么特别之处,而且从来不跟人交谈;样子像是店铺的掌柜,或是有钱人家的管事。”
我又问:“你来富贵城做什么?”
“千真万确,我真的是从附近路过!”
偷天蓝鼠咽了口吐沫,接着说:“中午我正在十方城九味斋吃饭,发现有人在窥探我。虽然我一直以另一个面目示人,却也怕被人看出破绽;于是匆匆离开了十方城。不料,那人却紧追不舍。我慌不择路,结果逃到了这一带。”
我冷眼看着他,“有这么巧的事?”
“小爷请相信我,这次我说的都是真话。如果有半句假话,让老天收了我。”
我故意对汪鳌说:“去向穷神帮发给传信纸鹤,让他们准备好偷天蓝鼠的赏金。”
“是!”汪鳌马上拿出一个传信纸鹤。
“且慢!”偷天蓝鼠哀求道:“请小爷饶我一次。我在十方城藏有不少财宝,全部送给小爷。”
胖刘忽然说:“东南方有人来!”
(本章完)
十里之外,一个宋朝捕快打扮的皂衣男子,正向这里踏空奔来;速度相当惊人。
他的官靴上贴着金箔甲马,显然正是这个东西让他能踏空飞奔。
偷天蓝鼠脸都变成绿色,“他、他就是跟踪我的人,求小爷赶快带我离开这里!”
汪鳌笑道:“你做了这么久的贼,居然不认得神捕黑鹰?”
“黑鹰?他不是收山很久了吗?”
“那还用问?肯定是穷神帮帮主出了高价,请他重新出山了。”
我当然不能让偷天蓝鼠落在捕快手里,便让阿行什以最快的速度向药王城方向飞去。不到片刻,就已经看不见黑鹰的身影了。
偷天蓝鼠长长的松了口气,赔笑着问:“小爷,您这是要带我去哪里?”
“别问那么多!偷天蓝鼠,我很好奇:你这锦囊里到底装着什么宝贝?告诉我怎样打开它?”
偷天蓝鼠见躲不过去,只好对着金丝锦囊念了句咒语。我用他的长剑慢慢挑开锦囊,看见里面闪动着一双惊恐的大眼睛!
我靠,锦囊里居然藏着一个活人!
我喝道:“里面的人赶快出来,否则你再也没机会出来了!”
“锦囊内是我的妻子,她已经身怀六甲,求小爷您千万别吓到她。”
说完,偷天蓝鼠对着锦囊细声细气的说:“媃儿,出来吧。他们都是好人,不会伤害你的。”
锦囊里女人娇柔的应了一声,轻轻跳了出来。
汪鳌一愣:“这不是穷神帮帮主的女儿上官媃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偷天蓝鼠重重的叹了口气,“事已至此,我把实情都告诉你们。我们一家三口的性命,就捏在你们几位爷手上了······”
偷天蓝鼠本是穷神帮的神偷,绰号“千手无影”。因一身神偷绝技,加之仪表不凡,颇受帮主上官无病喜爱,被其收为义子。
那时上官无病的独女上官媃情窦初开,与偷天蓝鼠一见钟情;却被上官无病断然拆开。原来,上官无病已经把上官媃许配给瀚海帮帮主飞驼为妻,约定三年后出嫁。
偷天蓝鼠一气之下带着上官媃私奔,结果半路被抓了回来。
偷天蓝鼠被打断全身筋骨,扔到子神山喂老鼠;幸好被一位神医相救。偷天蓝鼠的身体虽然很快恢复,却因鼠毒侵害过重,使他的相貌变成獐头鼠目的模样。
三年后,飞驼派迎亲团来接上官媃;并带来稀世宝珠——辟火珠作为聘礼。送亲宴上,偷天蓝鼠趁众人举杯畅饮时盗走辟火珠,扬长而去!
迎亲使者查验上官媃正身的时候,吃惊的发现:原本美若天仙的上官媃变得鼻梁塌陷、双目无光;面骨狰狞,状如饿鬼。
上官无病检查后,确认上官媃被人在饮食中下了鼠毒,无法再恢复原来的容貌。
上官无病心知这都是偷天蓝鼠所为!他一面用重金收买了迎亲使者,请他替自己开脱;一面开出重金悬赏偷天蓝鼠的人头。
迎亲使者带着上官媃返回了银沙堡后,成功的为上官无病开脱了罪责。飞驼看了上官媃一眼后,便命人将她扔到大漠中自生自灭。
其实,从盗取辟火珠到给上官媃下毒,都是偷天蓝鼠精心策划的计谋。他很快在大漠中找到了上官媃,并让她恢复了美貌;从此二人双宿双飞。
不过,穷神帮的巨额赏金一直是悬在他们头顶上到一把利剑!
偷天蓝鼠盗取辟火珠的目的,就是想用它当做见面礼,来获得某个大人物的庇护。结果他病急乱投医,加入了财神教。
正当他要将辟火珠献给白财神时,无意中发现:十几名一等白袍武士,正拿着穷神帮的悬赏令在四处寻找他夫妻俩。
偷天蓝鼠逃出之后,最终用辟火珠换得了海纳法器——金丝锦囊。他平时将上官媃放进锦囊里,以免引起别人的注意;同时也便于逃生。
偷天蓝鼠说完之后,上官媃早已泪眼婆娑。
她跪倒哀求道:“小女和夫君是一对苦命鸳鸯。我们无法同生共死,只求能够共死。如果你们要拿我夫妇领赏,请行行好——先把我们一起处死吧。如此,并不会影响赏金。”
偷天蓝鼠喊道:“不!求小爷善待我妻,我愿意跟着你们去穷神帮。”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到我脸上。
我淡然一笑:“穷神帮那点赏金我还未必看得上。既然这件事被我撞上了,我就收留你们这对苦命鸳鸯。”说着,我收回了白骨锁链。
汪鳌连忙说道:“这位是药王城之主、圣密教的大魔神。你们以后不必再担惊受怕了。”
偷天蓝鼠立刻跪在上官媃旁边,二人不住的磕头谢恩;哭的一个稀里哗啦。
婆稚和胖刘互相对视了一眼,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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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行什飞行了一千多里,天色已是黄昏。
偷天蓝鼠突然惊慌的喊道:“阴魂不散的贼捕快又追上来了!”
上官媃“啊”了一声,惊恐的扑到偷天蓝鼠怀里。
我转身一看:神捕黑鹰不知何时生出一双巨大的羽翼,飞行的速度不亚于阿行什。
我等他的距离靠近,立刻轰出一记雷鸣天火法印。黑鹰长剑出鞘,一道骇人的剑气将飞来的火球击碎;剑气势头不减继续攻来。
“黑鹰的剑术在阴阳界十剑之列,圣天师小心!”偷天蓝鼠惊呼。
我心念一动,宽刃剑飞出——“星宿列张!”
阿行什身后立刻出现一片剑光构成的剑阵,将黑鹰的剑气吸了进去。
黑鹰显然看出剑阵的厉害,立刻急停下来,长剑向天一抖:万点剑光飞上高空,画了个抛物线越过剑阵,向我们飞落下来。
好狡猾的黑鹰,好厉害的剑气!
我连忙控制剑阵改变方向,拦截从天而降的剑气。
然而,由于我法力尚未恢复到巅峰状态,调动剑阵的速度受到影响;只拦截了一大半的剑气,还有数百道剑气继续飞落。
情急之下,我显出大魔神忿怒相——
“夜魔托天!”
大夜魔手瞬间发出,奋力击破了飞落的剑气。而我法力使用过猛,竟然一时无法再驱动法力。
(本章完)
万幸的是:方才神捕黑鹰也是志在必得,所以出手不留余力。他在发出万点剑气后,一时也无法再发出致命的攻击。
身经百战的婆稚马上看出端倪,大吼一声冲了过去。几乎同时,汪鳌和胖刘也从两侧向黑鹰包抄去过。
“噹——”
婆稚的大铁锤和黑鹰的长剑撞在一起,激起一片炫目的火星。这时,汪鳌和胖刘一左一右向黑鹰的两肋发出凌厉的剑气。
黑鹰三面受到夹击,眼看要被剑气重创;他猛一扇翅膀、瞬间上升十多米,避过致命的攻击。
汪鳌一挥左臂,铁臂像出镗的炮弹向黑鹰撞去。
黑鹰慌忙侧身躲闪,“咔嚓”一声骨骼碎裂声:他的一只翅膀被铁臂击断,带血的羽毛在空中乱飞。
婆稚三人正要趁胜追击,黑鹰突然向下挥出一道弧形剑气!等婆稚三人避过后,他已经踏空逃走。
“穷寇莫追!”我喝道,“防止他有后援。”
婆稚三人退回阿行什背上,阿行什立刻全速向药王城飞去。
“他娘的,可惜让那鸟人逃了!”婆稚愤愤骂道。
汪鳌接话说:“幸亏圣天师破掉了黑鹰的万剑绝杀,否则结局不堪设想;我们更不可能伤到他。”
“圣天师在出来之前才经历过恶战,法力还没有恢复。要不然,黑鹰只怕会变成烧鸡。”胖刘替我解释说。
偷天蓝鼠夫妇连连躬身行礼,偷天蓝鼠感激的说:“多谢圣天师和三位大爷相救。我蓝鼠也是知恩图报之人,从今往后愿为圣天师效犬马之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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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药王城后,我一颗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
这几天经历的战斗,让我更加深刻的认识到:自己的短板还是法力消耗的太快,恢复的却不够快。要想在三界称雄,必须要尽快解决这个短板。
目前有两个办法,可以比较快的解决这个问题:一是苦练魔云手**印,增加吸收敌方法力的成功率;二是淬炼黑魔焰光环,从亡灵和元神中压榨出更多的法力。
长孙无相和向淳月得知我们回来的消息,立刻前来药王宫觐见。
我介绍完此行的情况后,向淳月禀报说:“圣天师,无空已经把慧明接到药王城。凤七七按计划留在东云城,等待三天后开始行动。
因为三天后,轮到七将军负责巡防东云岭;她正好趁机将人马带走。到时候,无空和龙婆氏七兄弟会在百里之外接应。
我询问了一下城里的情况,得知药王城外的防御体系初步形成,还在加紧完善中。同时,向淳月和黎锻已经开始着手规划药王山的防御方案,以防外敌轻易闯入我们的后院。
向淳月的工作让我十分满意。我决定自己闭关三日,好好恢复一下元气。在此期间,我授权向淳月全权处理一切事物。
三天后的中午,我从修炼室出来;小虫和蛮驼正守在门外。
一见我出来,小虫连忙报告:“凤七七已经把八百人马带到药王城。军师得到消息:东云城将会派兵进犯药王城。无量崖是东云岭到药王城的必经之地,军师已命无空率两千兵马设下埋伏;并设下了诱敌之计。”
“军师人呢?”我问。
“军师在城外指挥布防,以防敌军从别的方向进犯。军师说,请圣天师安心留在药王宫等待捷报。”
当日傍晚,果然有东云岭兵马来犯,数量三千多人。
一个时辰后,琼颉带回消息:东云城来敌经过无量崖时,首先被机关和机械鸟杀死了大半;剩下的大部分被伏兵斩杀。最终只有不足十人逃脱。
自此一战,东云岭损失了将近一半的兵力。无空、凤七七得胜而归后,凤七七提议趁势攻下东云城。
我与众将领商量之后,决定暂时不宜攻打东云岭;否则会引来东岳神府的全力反扑。我们现有的实力还不足以和东岳神府正面对抗,何况东岳神府的背后还站着无生门。
无量崖战役总结会结束后,长孙无相、向淳月、黄辛、黎锻四人留下来,继续商讨目前面临的重要问题。
向淳月首先说:“圣天师,这段时间我们的兵马扩充很快,又接收了凤族部落和凤七七的人马;城外防御和药王山防御也耗资巨大。如今属下已经有些捉襟见肘了。”
我笑着说:“我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也一直没顾得上关心这些事。药王城的收支问题究竟是怎么样的情况?”
黄辛说:“禀报圣天师:之前我们获得的财物,加上药王城本来的积蓄,折合天金一百一十三万两。日常收入主要靠药材税,每日收入天金五千三百两。而需要养活的人马和其他必需的开销,每日消耗八千两五百两。”
我皱起眉头:“没想到窟窿这么大!黄辛,银库中还有多少钱?”
“折合天金不足十万两,只够一个月的日常开销。好在无量崖的支出勉强可以自给,否则压力更大。”
向淳月接话说:“我们一直在想方设法开源节流,不过短时间内难以见效。”
“无量崖的银库中还有二十万两天金,可以调过来应急。”黎锻说。
向淳月摇摇头,“无量崖的战略地位十分重要,那里的财物不便挪用。”
“看来,只能尽快把不祥山的天金搬运回来。不过,不祥山距离药王城三千多里,运输也是一项大工程。我们目前只有十艘飞船,每艘飞船的载重一千斤;至少要飞二十个来回。”
说完,我问黎锻:“飞船这么连续飞行受得住吗?”
“飞船倒没什么问题。只怕运输周期过长,容易遭到敌人的攻击。如果派兵马押送,兵马本身又会增加运输负担。”
长孙无相胸有成竹的说:“我带领一支精锐小队负责押送,保证万无一失。”
“好!此外,最有可能攻击运输船的就是白财神集团。我们不能只等着他们来袭击,也要给他们制造点麻烦。”
向淳月问道:“圣天师,你有什么计划?”
“偷天蓝鼠曾经加入过财神教,对白财神集团有一定的了解。据他判断,白财神的老巢很可能就在十方城。我准备马上去一趟十方城。”
(本章完)
运输不祥山天金的行动,计划在五天后进行。
这五天内,我们的十方城之行必须要有足够的成果,足以牵制住白财神集团。否则,运输船队就会遭受很大的压力。
当天夜里,我带着汪鳌和偷天蓝鼠来到了十方城。
这次行动不亚于去闯龙潭虎穴。不过根据目前的情况,我不能带走更多的人手。除了必须要去的偷天蓝鼠之外,我选定汪鳌参加这次行动。
汪鳌的老江湖经验非常丰富,黎锻精心打造的铁臂又让他的攻击能力如虎添翼。痛失四兄弟让他对白财神集团恨之入骨,他却可以很好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这是他最难能可贵之处。
上官媃被安排在池小璇那里,受到百灵儿的悉心照顾。偷天蓝鼠心怀感激,表示一定会全力以赴。
十方城是中北部最繁华的大都市,繁荣富庶的程度超过尼山城十倍;面积超过药王城五倍。更夸张的是,十方城的繁华已经持续了千年之久!
十方城最热闹的地方是有三处:蜜巢宫、银海赌坊和大斗兽场。
我们的第一站就是银海赌坊。
银海赌坊在城西,原本那里就是赌坊的聚集地,有大大小小的赌坊上百家。
一百年前,一个叫做狂战的恶徒,率领暴力团强行收编了城西大小赌场,建造了银海赌坊。如今,银海赌坊已经拥有各种档次的赌场一百零八座。
狂战:人称“疯魔狂战”,来自外乡;身世背景不祥。一百年前横空出世,单枪匹马扫平了十方城的三大暴力团,创建魔血战团;一年后成为银海赌坊的主人。
我们三个装扮成普通商人:偷天蓝鼠变成另外一个模样;汪鳌特意穿了一件宽袖长袍,把手臂遮挡起来。
偷天蓝鼠轻车熟路的领着我们来到了一间赌场。
这间赌场叫做“花开富贵”,是银海赌坊的一百零八个赌场之一;档次属于中等偏上。在“花开富贵”,赌客最集中的区域是在天九牌区。
这里按照后天八卦的布局,摆放了六十四套桌椅,供人们玩天九牌。每四张桌子有一个赌场伙计负责看守,随时从赢家那里抽头。
赌场伙计都穿着统一的大红花锦衣、黑绸裤;肩上挎着装筹码的袋子,腰间别着特制的长鞭:一鞭下去,能把人的手抽断。赌客们都习惯称呼他们“红花郎”。
偷天蓝鼠一边小声给我介绍,一边用目光搜寻着形形色色的赌客。
等我们靠近“归妹”区域的时候,他忽然停了下来:“第三排中间那张桌子,坐在左边座位的那个人,就是输给我白袍和银面具的家伙。”
那人身穿蓝衣,相貌普通,看上去是一个行事谨慎的中年人。
他的手指甲修剪的很整齐,手指修长;显然是用剑的好手。不过他看牌的时候,手会微微抖一抖;显然不是一个老练的赌徒。
果不其然:牌局打到最后,庄家以“四地八”胜出。那人面前的铜质筹码下去了一大半,冷汗顺着脖子流了下来。
桌上的三人见他剩下的筹码太少,便吆喝着让他去多换些筹码来。
我听到有人喊他“老贾”,便问偷天蓝鼠:“他姓贾吗?”
“老甲是甲鱼的‘甲’,在这儿是骂人的话。”
“老甲”无奈的站起身,走到附近的“红花郎”面前、低眉顺眼的说着什么。看样子是想赊一些筹码。“红花郎”不耐烦的挥挥手,把他赶到一旁。
“老甲”一脸尴尬,手里攥着两枚铜筹码,漫无目的的四处踅摸。溜达了一阵,“老甲”一咬牙转身向外走去。
“这家伙一定是去旁边的当铺了,不知道他这回要当什么东西?”偷天蓝鼠笑着说。
“咱们跟过去。”
我们走出赌场,看见“老甲”拐进不远处的一家店铺。店铺外挂着一个大招牌,上面写着一个斗大的“當”字。
偷天蓝鼠低声说:“当铺也是赌场开的,吃人不吐骨头。”
我们快步走到店铺外,“老甲”正在和店铺的掌柜大声争吵着。他面前高高的柜台上放着一把银鞘匕首,刀柄上还镶嵌着一颗指甲盖大的玄法石。
“这把玄法石匕首至少值二百两天金,你再黑也不能只出二十两啊!”
当铺掌柜眼睛看着天花板,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这儿就这个价!你要嫌亏了,就另请他处吧。”
“五十两!一分都不能少。”
“二十两,爱当不当。”
“算我倒霉,四十两!”
“别他妈啰嗦,就二十两。”
······
我们三个走了进去,我拿起匕首看了看:“这东西不错。五十两,我要了。”
“老甲”和当铺掌柜都楞了。“老甲”疑惑的问:“您肯出五十两?”
我拿出五十两天金,“没跟你开玩笑。东西归我,金子你收好。”
“老甲”连忙接过天金,揣进贴身口袋里;“谢谢,谢谢。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慢着——”
当铺掌柜“腾”的从柜台后面跳了出来。几个手持铁棍的凶汉也从旁边屋里蹿出,立刻关闭了大门。
“奶奶的!哪个大姑娘的裤裆没扎牢,把你们仨给冒出来了?敢跑我这儿来抢行——你们也不打听打听,这是谁的地盘?”
“老甲”赔笑道:“掌柜的别生气!和气生财,和气生财。他们外乡人不懂规矩。我们这就出去交易。”
“去你妈的!”当铺掌柜抬手抽了“老甲”两个大嘴巴;“看你是常客,这次饶了你。把五十两交出来!”
“老甲”脸上抽搐了一下,慢慢的把五十两掏出来递给当铺掌柜。
“老甲鱼,算你识相!伙计们,把这三个家伙扒光,扔到后院狼坑喂麻狼!”
我手腕一抖,匕首穿过当铺掌柜的臭嘴,从后脑飞出、钉在墙上。
几个大汉怪叫着朝我们三个扑了过来,忽然他们摇晃了一下,纷纷扑到在地。一枚铜筹码洞穿了他们的脑袋,又飞回“老甲”的手中。
“老甲”蹲下来,不紧不慢的在一个死人衣服上擦净筹码上的血迹;然后画了一道符,将地上的尸体搬移到后院的深坑里。
(本章完)
“老甲”有条不紊的清理完痕迹,将柜台上的五十两天金重新装进口袋,又把墙上的匕首取下来。他随手在墙上画了几下,墙壁立刻完好如初。
走出柜台后,“老甲”冲我们招招手,“从后院出去比较安全,跟我来。”
离开当铺之后,他把匕首递给我:“买卖照旧——金子归我,匕首归你。”
我接过匕首,插回鞘内;“当铺里一定有不少金子。你人都杀了,为何不取一些花花?”
“老甲”认真的说:“我是个有原则的人——只杀该杀的,只拿该拿的。不是我的,分文不取。”
“讲究!我喜欢跟你这样的人打交道。认识一下:我姓钟,是做法器生意的。你要有啥好东西,可以转让给我。价格嘛,肯定比当铺公道多了。”
“好说,好说——我叫老甲。不好意思,我先去赌场翻本,有事回头再说。对了,你们不去玩两把?”
我摆摆手,苦笑道:“今天手气太背,输了不少。听说十方城的蜜巢宫美女如云,我们打算去找几个姑娘乐呵乐呵。”
“蜜巢宫可是个销金窟啊,比这银海赌坊还要黑。你们初来乍到,少不了挨宰。这样吧,你们去找一个叫‘马蜂’的,给他看看这把匕首,他会替你们安排妥当。”
“那就多谢了!”
离开银海赌坊,偷天蓝鼠见周围没人,低声说:“老甲肯定是想继续跟我们交易,所以才介绍‘马蜂’给我们。”
“你认识‘马蜂’吗?”
“不认得。不过,我知道蜜巢宫里的人都喜欢用某某蜂做代号。”
说着,偷天蓝鼠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其实,我对蜜巢宫了解不多。偶尔去过几次,也是去做正事。老婆整天不离身跟着,没办法啊。”
汪鳌接话说:“我听说蜜巢宫的老板叫蜂后,是一个神通广大的女人;她的来历和背景比疯魔狂战还要神秘。不过,势力最大的还是大斗兽场的老板段煌。”
“十方城到底是谁的地盘?”我问。
汪鳌说:“明面上,这里的城主叫曹惟庸,是城中的四大家族推选出来的。不过,四大家族根本无法掌控十方城。疯魔狂战、蜂后、段煌都有很大的势力。这些明暗势力的背后,又都有更大的势力。”
“十方城的四大家族是哪些?”
“曾、聂、王、孙。这四大家族都有上千年的历史,都出现过许多显赫的大人物;他们之间也有姻亲关系。可以说:先有四大家族,后有十方城。不过近百年来,四大家族的影响越来越弱了。”
偷天蓝鼠点点头,“的确如此。就连狂战、蜂后、段煌这三个暴发户,都要超过四大家族了。”
我们边走边聊,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大路上;忽然三个人影飞快的朝我们这跑了过来。
那是三个身材高大、肤色黝黑的怪人。他们都赤着上身,下面只穿一条犊鼻裤;左右小腿上都长着两个鹅翅膀一样的东西。每跑一步就会双脚离地滑行一段,看起来十分怪异。
我看汪鳌和偷天蓝鼠都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忙问:“那是什么人?”
汪鳌说:“那是胫羽族人,来自东北部林地。他们善于奔跑,在这里的都是以拉车为业。”
说话间,三个胫羽人已经跑到我们面前。为首的一个用古怪的口音说:“三位大爷要去何处?”
我对偷天蓝鼠微微点头,偷天蓝鼠便对胫羽人说:“蜂巢宫。”
三个胫羽人立刻从挂在腰间的兽皮口袋中拿出一小张兽皮,上面画着一个两个轮子的车。他们对着兽皮念了句咒语,兽皮立刻变成了画上的车子。
“三位大爷请上车。”
我们各坐上一辆车,胫羽人拉着车飞奔起来;耳旁风声呼呼作响,几分钟后就到达了蜂巢宫。
下车后,偷天蓝鼠正要付钱;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吼叫:“狗胆包天的毛**!孝敬大爷的钱不交,还敢来这里?”
三个胫羽人脸色一变,连车都不要了,撒腿就跑;很快就跑得无影无踪。
这时候,一个满脸横肉的家伙朝我们走了过来。他故意敞着胸,露出胸口的刺青:刺的是一个人面蜂身的诡异图案。
偷天蓝鼠低声说:“这是蜂巢宫看门的门丁,也是地头上的一霸——拉车的胫羽人都要交钱给他。”
这家伙走到我们跟前,把大手一伸:“三辆车,一共天金三十两——赶快掏钱!”
他的手指布满了老茧,大鱼际高高隆起——显然练过鹰爪功、铁砂掌之类的外门功夫。
偷天蓝鼠息事宁人,正要掏钱;汪鳌把他的手按了下去。
“你又不是拉车,凭什么给你钱?再说一辆车顶多一百个坤元币,你一张嘴翻了百倍——你还真不客气。”
门丁斜眼打量着汪鳌,冷笑道:“呦呵,我说今天大爷的手心怎么直痒痒,原来是人肉沙包来了。不想掏钱也可以,那就吃大爷一掌——”
话音未落,门丁一掌击来,呼啸生风。汪鳌迎着掌风抬起左臂——
“嘭——咔嚓!”
“哎呦——”
门丁的手掌齐腕折断,骨茬刺破皮肉伸出寸许!痛得他蹲下身来,几乎晕死过去。
“泼皮,还想试试吗?”汪鳌冷冷的说。
“不敢,不敢!哎呦——”
汪鳌挥手画了一道符,门丁的断骨立刻接了回去;手腕也不再下垂。
“请问怎么称呼?”汪鳌忽然变得和气起来。
门丁向后缩着身子,却又不敢逃走;怯生生的说:“小的名叫王彪,绰号‘虎头蜂’。”
“王彪,跟你打听个人——‘马蜂’是谁?”
“他是脂香楼的新任总管,蜂后身边的红人。”
“知道了。记好了:你这手腕用虎骨膏消消肿,十日内不要发力;好了之后还能练铁砂掌。”
门丁哭笑不得:“谢谢大爷,谢谢大爷!”
我们走进蜂巢宫的大门之后,偷天蓝鼠钦佩的说:“汪兄,你真是厉害!举手之劳,就让那个泼皮对你又怕又敬。”
“对付这种泼皮,花钱不如让他吃点苦头。”
我笑着说:“跟着你们二位老江湖行走江湖,也算是一件趣事。”
(本章完)
脂香楼是一座五层高楼,占地超过一个篮球场;建筑样式是盛唐风格;雕梁画栋,溢彩流光。
我们刚一靠近,一个眉清目秀的黄衫小厮便迎了上来。
“腰缠十万金,紫气落香楼。三位大爷一定是初来脂香楼的吧?小的先带三位爷去寻芳厅小坐,然后再给三位爷介绍三个绝世佳人。”
小厮嘴里说的热闹,脚下却没有要走的意思。很明显,这是想讨要赏钱。
这回偷天蓝鼠也不掏钱了,直截了当的说:“我们有事要见‘马蜂’,赶紧带我们去。”
小厮假笑道:“这会儿正是忙碌的时候,总管也不知会在哪儿?要不三位爷自己进去找找?”
偷天蓝鼠突然抓住小厮的手,“好你个贼偷,敢偷大爷的金子?!”
小厮手中居然真的握住一根十两重的金条,上面还刻着标记。
“我、我、我没偷你的金子!”
“人赃俱获,还敢抵赖?你手里的金子是哪儿来的?这上面还有大爷刻的标记呢!”
小厮当然不会从神偷身上偷到金子,这金子是偷天蓝鼠以极快的手法塞进小厮手中的。快到连我都没有看清楚,小厮自己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小厮急的快哭了,一个劲儿的解释不是自己偷的。这时,一个身形壮硕的女人从脂香楼走了出来。
“何事在外面吵闹?”她的声音十分洪亮,自带低音炮。
她长得并不难看,甚至可以说颇有几分姿色;不过她的肌肉隆起的体格,连寻常的壮汉都自愧不如。这让我想起了一个名词——“金刚芭比”。
小厮一看“金刚芭比”,就像见到亲娘似的哭喊道:“‘野王蜂’他们欺负我!”
偷天蓝鼠骂道:“小子,偷我的金子还敢血口喷人?”
野王蜂咚咚咚的走了过来,看了看情况;“小黄蜂,你肯定是得罪人家,上了人家的套了。这位先生,您消消气。有啥事我来为您办。”
偷天蓝鼠从小厮手里拿回金条,“带我们去见马蜂。”
“好,跟我来。”
我们跟着野王蜂来到脂香楼侧门,一直登上楼顶;不由的眼前一亮!
这里是一个别致的空中园林:花树、流水、假山、亭阁一应俱全;布局的别有匠心。
花丛中有一个五色玛瑙石修造的水池,池边坐着两名婀娜的女子,正在给池中的女人洗着乌黑的长发。当然,她们和池中的女人一样,都是不着一缕。
“野王蜂,你带谁来了?”池中女人背对着我们,声音略带沙哑,显得有些慵懒,透着神秘的魅惑。
“总管,这三位先生说想见你。”
这时候我们才明白:马蜂原来是个女人!所谓的总管,应该就是这里的老鸨。
野王蜂的声音忽然充满了邪恶,“我看他们的模样都不错,那里的尺寸也不错;一对三也符合您的口味。于是就把他们都带来了。”
“噢,真像你说的那么好吗?”
马蜂转过身来,故意把胸膛挺的高高的。她的肌肤雪白细腻,面容看着虽然不是很年轻,却保养的非常好;充满着成熟的诱惑。
“嗯,蛮合我口味的。野王蜂,你的眼光不错。让他们在外面洗干净,再进五彩池来伺候。”
“是!”
“慢着。”我冲野王蜂摆摆手,“对不起,我们不是来玩一缺三的;是一位朋友介绍我们来的。”
说着,我拿出带鞘的匕首。
野王蜂以为我要行刺,突然一脚踢了过来。她的脚法又快又狠,激起的气流把旁边的树叶都卷走了。
几乎同时,汪鳌的铁臂也已经击出,铁拳正击在野王蜂的鞋底。
“嘭——”
野王蜂被震的倒飞了几米,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落在地上。居然啥事没有!
这时候我才注意到:她的鞋也是用冥铁精心打造的,里面还藏着刀刃。难怪走路会发出咚咚的声音。
野王蜂又要冲过来,马蜂娇叱一声:“住手!”,便从池子里走上来。
她的腰真的很细,就像马蜂一样;连野王蜂都看得眼睛有些发直。
两名侍女为马蜂擦拭干净后,给她披上了一件丝袍。马蜂随意系了一下腰间的绸带,赤着雪足款款走到旁边的亭子里;舒服的坐在一张软椅上。
“你们也过来坐嘛。”
亭子里恰好还有三张椅子。我们走过去坐下,我把匕首递给了马蜂。马蜂接过匕首,对侍女挥了挥手;两名侍女和野王蜂很快离开了楼顶。
“是老甲让你们来的?”
“不错。”
“那个混蛋,一定又输的当裤子了吧?”
马蜂的反应让我有些好奇,“请问你和老甲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丈夫。不过,我们很久都没在一起了。算了——不提他了。三位来脂香楼,是纯粹为了消遣呢,还是另有别的目的?”
我笑了笑,“我们是法器商人,来十方城主要是来收货的;顺便见识一下这里的繁华。”
“噢?”马蜂睁大眼睛,表现出饶有兴致的样子;“我这里有样东西,你们帮我看看?”
说着她把手滑入丝袍,慢慢抽了出来;手上多出了一个镶嵌着星状晶石的脐环。
这颗小小的晶石并非玄法石,也不是我认识的任何一种石头;却有一种难以名状的吸引力,让人的视线不忍从上面移开。
不知不觉的,周围的世界全部消失了;只剩下这颗无与伦比的晶石。它小小的体积中蕴含着希望与绝望,重生与毁灭,喜悦与悲伤······
似乎整个三千大千世界都被囊括在其中。
忽然,一个遥远而空洞的声音传来:“无助的孩子,说出你心中的秘密吧;它们在你心里会变成恶魔,吞噬了你。只有把它们释放出来,你才会成为万神之神的孩子。”
“说吧孩子!你是谁?你从哪里来?你来做什么?”
我正要开口说出所有的事情,五座无极灵台忽然快速的闪动了一下。我顿时清醒过来,原来这晶石能够控制人的神识!
汪鳌和偷天蓝鼠也已经被晶石所控制,正要开口说话;我马上抢在他们前面说:“是四大家族让我们来的。”
(本章完)
“很好,孩子!继续说下去。”
“我们来自一个叫多闻阁的组织,专门为人收集各种情报。这次来十方城,是为了调查脂香楼的背景。四大家族怀疑,脂香楼的靠山是白财神。”
马蜂眼中露出狡黠的神情,用迷幻般的声音说:“脂香楼的靠山就是白财神,你回去后一定要把这个真相告诉四大家族。”
奇怪的是:她这么一说,我立刻觉得这件事再真实不过;而且好像原本就根植于记忆中。看来,这个女人的催眠术也很厉害。
这时,野王蜂跑上楼顶:“总管,蜂后派人请你过去一趟。咦,这三个人怎么不动换了?”
马蜂不动声色的用手盖住了脐环,“我用吐真术试探了一下他们,他们只不过是普普通通的小商人。”
野王蜂指着汪鳌,狐疑的说:“他出手很重,不像是普通的小商人。”
马蜂撩开汪鳌的袖子,“他只不过装了条铁臂,就像你整天穿着铁鞋一样。好了,你下去吧。”
野王蜂离开后,马蜂拍了拍手,汪鳌和偷天蓝鼠马上醒了过来;我也假装伸了个懒腰。
“不好意思,刚才好像打了个盹儿?”
马蜂妩媚一笑,指着周围的花树说:“这周围种的都是情山所产的迷情花,第一次闻到花香的人都会醉一会儿。不过,这种花可以‘助兴’哦。”
我笑了笑:“我觉得是你让我们陶醉了。”
马蜂抛来个媚眼,“小哥哥嘴巴真甜。你们先在这里稍坐片刻,我让人给你们安排一下。”
马蜂扭着腰肢离开后,偷天蓝鼠闻了闻旁边的花树:“这的确是能醉倒人的迷情花。不过,也不至于让咱们这样的人醉倒啊?”
汪鳌说:“刚才咱们中了马蜂的亦幻亦真术,她给咱们看的晶石叫离魂石;是配合亦真亦幻术使用的。”
“这么说,刚才你也是装的?”我笑着说。
汪鳌也笑了,“我本想抢先说话,结果还是被你抢了先。圣天师,刚才你编的那番话完全把马蜂骗过去了。”
偷天蓝鼠看看我,又看看汪鳌:“原来就我一个人着了那女人的道?看来我能活到现在,纯属侥幸。”
“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小心便是。”
我又对汪鳌说:“你也听到马蜂告诉我,白财神是脂香楼的后台。你认为,她的用意何在?”
“她说出这样的话,说明她并非白财神的人;而是想嫁祸于白财神。而且,我感觉她对脂香楼也未必完全忠诚。”
我点点头,“咱们的感觉差不多。现在看来,老甲也没那么简单。不知他让咱们来这里的真实用意是什么?”
没过多久,一个徐娘半老的女人上来;把我们带到五楼的一个宫殿般的地方。
这里有三套独立的卧房,房门都敞开着,檀床上各躺着一个娇艳的女子。
“三位爷自己商量着办吧,我就不耽误三位的工夫了。”
徐娘半老的女人离开后,三张床上的女子忽然一个个昏睡了过去。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雕梁上落了下来。
“老甲?你这是在搞什么花样?”我故作不满。
老甲腰间鼓鼓的,看来赢了不少;可他的脸上却还是一成不变的神情。
“要知道,我是个谨慎的人;用这种方式见面比较安全。而且这里设置了很多法器,不怕隔墙有耳。”
说着他坐了个请的手势,我们一起围着一张八仙桌坐了下来。
“想必三位已经见过马蜂了吧?不知她都跟你们谈了些什么?”
我平淡的说:“她说你们是夫妻,不过关系闹得比较僵。此外,还问了一些我们生意上的事。老甲,你不会是请我们来帮你们夫妻和好的吧?”
汪鳌和偷天蓝鼠都笑了起来。
老甲却没有半点幽默感,生硬的说:“不是。我让你们见她,是想知道她用了亦真亦幻术之后,对你们说了些什么?”
“什么亦真亦幻?”我反问。
“亦真亦幻术是一种高级吐真术。她知道是我让你们来的,一定会对你们施展亦真亦幻术。她和你们交谈的时候,你们有没有觉得莫名其妙的打了个盹儿?”
老甲紧跟着又说:“咱们做个交易:你说实话,我也会说实话。”
“好。那我就告诉你:我对马蜂说,我们是来调查脂香楼背景的。然后,她告诉我脂香楼的后台是白财神。”
说话的时候,我一直在观察着老甲的反应:他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些惊讶和些许感动,一闪就不见了。
“老甲,你为什么那么想知道马蜂对我们说了些什么?”
老甲叹了口气,“因为她已经有十年没跟我说一句话了,我一直在试着用各种办法跟她交流。对不起,我利用了你们。”
“那倒没什么。我再问你:刚才我说到‘马蜂说脂香楼的后台是白财神’时,你为什么会有不一样的反应?”
老甲沉默了一会儿,“我是白财神手下的一等白袍武士。赌博只是我的爱好,我的任务是负责监控花开富贵赌场。我一直想摆脱白财神,却又无能为力。马蜂一直想帮我,包括她投身脂香楼,其实也是为了帮我。”
“她想利用脂香楼对付白财神,脂香楼有什么背景?”
“脂香楼的后台是瀚海帮。财神教虽然富甲天下,却也未必能斗得过瀚海帮。不过,瀚海帮和财神教并没有利益冲突。瀚海帮也不会轻易对财神教做什么。毕竟钱能通神——财神教也不是好惹的。”
老甲站了起来,“好了。你回答我一个问题,却问了我三个问题;我欠你们的人情就算还清了。”
我故作随意的说:“你告诉我们这些秘密,就不怕我们传出去?”
“不会。因为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他一伸手,一把长剑从雕梁上飞到手中;剑上镶满了玄法石。
我早有防备,瞬间放出白骨锁链;将他连人带剑牢牢缠死。
“老甲,你算不上一个聪明人,所以你在赌场时总是会输。你只想到杀人灭口,却不想一想:或许能帮你摆脱白财神的人,就站在你的面前。”
老甲却把眼睛一闭,“我早就心灰意冷,你杀了我吧。”
(本章完)
我冷笑道:“既然你不连死都不怕,为什么不敢再赌一把?”
“你不知道财神教的势力有多大?我根本连上赌桌的资格都没有。”
“凭你一个人当然不行。我们不但能让你坐上赌桌,还可能让你赢下这场赌局!”
老甲将信将疑的看着我:“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听说过药王城吗?”
“有所了解。药王城是南部新近崛起的一股势力,城中不仅有第一剑仙长孙无相,还有许多厉害的人物;最可怕的是药王城的新城主。迄今为止,外界也搞不清楚他到底是神是魔,是仙是妖?”
我平静的说:“我就是药王城城主。”
老甲连连摇头,“不可能,绝不可能!财神教对药王城城主的悬红,已经飙升到一百万两天金;他怎么会只带两个人就闯到这里?”
“既然财神教已经发出悬红,你应该知道药王城城主的一些特征吧?”
老甲想了想,“有人见过他变化成三头四臂的恶魔状,手里拿着古老的法器;其中有巨剑、白骨锁链——白骨锁链?!”
他急忙低头看自己身上的白骨锁链,“这就是白骨锁链?你真的是——”
我立刻显出大魔神忿怒相,将宽刃剑、火焰钵、伏魔杵、短柄月牙铲握在手中;随后收起法器,恢复了人身。同时,将老甲身上的白骨锁链也收了回去。
老甲惊得下巴差点掉下来,半天才合拢嘴巴。
“想不到,悬红一百万两的药王城城主就在我面前!我真是有眼无珠。”
“现在你打算放手一搏吗?”
“好!既然有机会上赌桌,为何不再赌一把?我跟你们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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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甲,本名郑末,出身阴阳界第一剑门麟山书院;四大长老之一郑谨之的次子。若不是三十年前的变故,他本应成为麟山四小剑仙之一。
三十年前,郑末来到十方城执行任务,不幸失手身负重伤;却幸运的被城中四大家族中的孙家大小姐所救。
一个二八佳人,一个正值弱冠;二人一见钟情,很快陷入热恋之中。
郑末深陷温柔乡无法自拔,加之任务失败无颜回麟山书院;便索性装作重伤失忆,隐瞒了身份留在孙家。而麟山书院方面,却以为他已经亡故。
孙家作为世家大族,子弟众多;出类拔萃的也不再少数,勾心斗角是家常便饭。日子一长,没有任何背景的郑末饱受排挤。
郑末不堪屈辱,一气之下离开孙家,发誓要在十方城闯出一片天地。孙家大小姐也毅然放弃了锦衣玉食,陪着他过起粗茶淡饭的日子;坚信他一定能出人头地。
然而现实是冷酷的,郑末的雄心壮志很快被击碎。孙家大小姐也被家族除名,他们连退路都被断掉。走投无路之际,一个神秘的组织找到了郑末——那便是白财神集团。
从此以后,郑末陷入了更深的绝望中······
白财神的老巢的确在十方城。不过具体的位置在哪里,郑末却并不知道。加入财神教近三十年,他只见过几次白财神;而且每次白财神都带着面具。
银海赌坊的后台是白财神集团,疯魔狂战只不过是一个代理人。而且,白财神对这个代理人同样怀有戒心。
郑末归属于白财神集团的天字堂,直接上司是天字堂副堂主展丰年。展丰年公开的身份是银海赌坊的大总管,掌管日常财物的进出。
疯魔狂战虽然知道展丰年的身份,却不知展丰年在百余家赌场秘密安插了不少监控者;郑末只是其中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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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老甲的介绍后,我问他:“疯魔狂战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他的来历相当神秘,我曾经无意中问过展丰年;展丰年却避而不谈。有传闻说:狂战原本是天剑十三第十三分舵的扛把子。不过展丰年说,狂战和天剑十三的人并无往来。”
“那么,狂战就甘心只做白财神的鹰犬吗?”
“当然不是。我曾经在暗处观察过狂战多次,看得出此人外表粗暴,内藏心机。也许,他只是在等一个机会而已。”
我琢磨了一会儿,又说:“计划的第一步:劫持展丰年,弄清楚白财神的情况。郑末,你来想想有什么好办法?”
老甲楞了一下,露出激动的神情。他被人喊了这么多年老甲,第一次听见有人喊他的姓名。
“我有办法。展丰年在西城包养了一个叫做红果的妓女,他每月逢五的日子,都会在红果那里过夜。这个秘密只有我知道。明天是廿五,他一定会去找红果。”
“好!你仔细说说展丰年这个人,越详细越好。然后,我们一起商量一个稳妥的方案。”
时间很快过去。第二天天黑之后,我们一切准备就绪,潜入红果住的私宅。
这里曾经是一个富商的别院;前庭院,后花园;共有十几间屋子,皆以曲廊相连。里面有一个官家,八个仆人和三名丫鬟。
正房的膳厅内已经备好一桌精致的菜肴。
红果身穿薄纱,打扮的十分妖娆;坐在软塌上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她不时的催促丫鬟,去看看展老爷有没有来?
两炷香之后,一个衣着普通的男人走了进来。他体态微胖,相貌四五十岁的样子;乍看上去就像个普通生意人。他的衣袍内藏着一把特制的长鞭,上面几乎缀满了玄法石。
红果娇滴滴的迎了上去:“老爷,您可算来了;可把奴家急死啦!”
“我的小美人,每次不都是这个时辰来吗?你今天这是怎么了?”
红果摩挲着胸口,“今儿也不知是怎的,心里怦怦直跳,慌得厉害。不信你听一听。”
展丰年把胖脸贴在红果的胸前,来回蹭了一会儿;“听出来了,你这是心里痒痒了。小美人别心急,我有办法给你止痒。哈哈哈——”
喝了几杯酒后,红果干脆坐在展丰年的大腿上;二人当着丫鬟的面胡乱揉搓起来。
那丫鬟也不是省油的灯,眼睛**辣的看着他们的动作;嘴里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不一会儿,三人居然转移到软塌上翻来滚去。
我对郑末、汪鳌做了个手势,从对面屋顶一掠飞了进去。
(本章完)
我刚一飞到屋内,趴在展丰年身上的两个女人突然朝我撞来!
这狡猾的家伙,竟然把她们当做了武器。几乎同时,他已经抽出长鞭,化作一道电光向我抽来。
镶满玄法石的长鞭不但是他大杀器,也是他的护身符;因为法力攻击在玄法石面前会大打折扣。
我在空中倒飞一丈躲过长鞭,那两个女人却被击中,顿时变成一团血雾。
长鞭力道不减,陡然伸长两丈,向我卷来。我一挥宽刃剑缠住长鞭,用力一扯;长鞭完好无损,展丰年却被拽的踉跄几步。
他飞快的画了一道符,一道碗口粗的光柱沿着长鞭向我撞来。
“来得好!”
我大喝一声,发出魔云手**印,将光柱全部吸入体内。
展丰年一愣,扔下长鞭向外逃去;却被汪鳌的铁拳击中脑门,登时晕死过去。
落地之后,我用脚扒拉一下展丰年的脑袋:“但愿他没被打成白痴。”
汪鳌笑了笑:“圣天师,属下知道轻重。浇点凉水就能醒过来。”
这时候,郑末和偷天蓝鼠也走了进来;“禀报圣天师,其他人等已经控制住了。”
“好!咱们就在这里审讯展丰年。老郑,你要不要回避一下?”
郑末摇摇头,坚定的说:“这一局没有退路,不需要遮遮掩掩。”
汪鳌一挥手,桌子上的半壶酒全部浇在展丰年的脸上;随后用铁手掐住展丰年的后脖颈,把他提留起来。
展丰年睁开眼,一看到郑末,就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我是个爽快人,说吧——你们想从我这得到什么?”
我从他衣襟上撕下一块布,给他擦拭起脸上的酒水;“展副堂主,告诉我,白财神藏在哪里?”
展丰年故作镇定:“这我就帮不了你了,因为我也不知——”
他的话没说完,汪鳌手指一用力,他的颈骨立刻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痛的他哇哇大叫起来。我摆摆手,汪鳌才停止用力。
我和颜悦色的对展丰年说:“看你细皮嫩肉的,一定没吃过什么苦头。先让我这位兄弟跟你说说人体骨骼构造吧。”
汪鳌不紧不慢的说:“展副堂主,你的身上有两百零六块骨骼;在一炷香的工夫内,它们会变成一千多块。你想象一下,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展丰年的身体控制不住的发抖,鼻涕眼泪一起流了下来:“三位大爷,我真的不知道白财神的老巢。根本没人知道他住在哪里!”
“那好,我相信你说的是真的。现在我开始问你其它问题,如果我觉得不满意,我的兄弟就会捏碎你一块骨头。明白吗?”
“明白、明白!”
审讯问展丰年之后,我给汪鳌使了个颜色;汪鳌干脆利落的掐断了展丰年的脖子。我发出黑色魔焰,将他的元神吸了进去。
根据展丰年的交代,天字堂堂主西门耀是最有可能知道白财神老巢的人。
这个西门耀虽然是个男人,平时却喜欢装扮成女人;被熟悉的人暗地里称为西门妖。而不知内情的人都以为他本来就女人。
西门妖住在南城,表面是南城最大的脂粉店“芙蓉堂”的老板娘;喜欢别人叫他三姐。
芙蓉堂前店后厂,店中有伙计十人,脂粉作坊有一个大师傅,五个师傅,徒工五十。
店面的管事人称潘公子:不但生的俊俏,平时也是一副贵公子打扮。坊间传说,潘公子其实是老板娘的面首。
脂粉作坊的管事名叫邢老大,是作坊里唯一的大师傅。此人仗着有一身好手艺,脾气不大好,尤其看不惯潘公子。
~~~~~~~~~~~~
离开红果的私宅,我们走到大路上喊了四个胫羽人,乘人力车很快来到南城芙蓉堂附近。
我们在距离芙蓉堂百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下车付钱。四个胫羽人刚走一会儿,一个胫羽人从芙蓉堂方向跑了过来。
我一看,正是昨天送我们去蜜巢宫的那三个车夫之一。
偷天蓝鼠冲他招招手,“来,昨天的车钱给你。另外你们丢在蜜巢宫的东西也还给你们。”
偷天蓝鼠给胫羽人补上了车费,然后还把三张画着车的兽皮还给了他。
胫羽人感激不尽,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堆;意思是要送我们礼物作答谢,还说这是胫羽人的习俗。
他在身上摸了半天,最后摸出了一枚筹码。这枚筹码并不是铜质的,而是纯金的。
郑末一看筹码,马上接过来:“这是从哪得来的?”
胫羽人朝芙蓉堂方向指了指,“刚才在脂粉店门口捡到的。”
郑末又给了胫羽人一些坤元币,嘱咐他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别人。
胫羽人离开后,我问郑末:“这枚筹码有什么特别的?”
“这是狂战的专用筹码,任何人都不能使用。”
说着郑末把筹码翻过来,指着上面的魔神图案:“这就是疯魔狂战的标志。”
“这么说,筹码是从狂战身上掉下来的?他是恰巧路过芙蓉堂,还是进入了芙蓉堂?”
郑末说:“狂战极少来南城闲逛。何况以他的身份,不可能去一家脂粉店。按道理他不应该知道西门妖的身份。难道他和西门妖暗中有什么勾当?”
我想了想,“原定计划有变。偷天蓝鼠,你先去芙蓉堂探探情况。我们去那边的酒楼里等你。”
“是!”
偷天蓝鼠在身上画了一道符,很快变成了一个老妈子模样的女人;迈着小碎步朝芙蓉堂走去。
我们三人则来到酒楼,要了个临街的雅间;点了一桌子酒菜,等着偷天蓝鼠。
将近二炷香的工夫,偷天蓝鼠从芙蓉堂方向走了过来。
“偷天蓝鼠的走路姿势怎么变了?”汪鳌说,“他离开的时候迈着小碎步,现在却迈着正常的步子,还扭着屁股。”
郑末纳闷的说:“他本来就在装女人走路,忘了刚才的姿势也很正常。”
“不对,偷天蓝鼠不会犯这样的错误;否则他早就死了几十次了。”汪鳌很肯定的说。
我看着那个越走越近的女人,忽然想到自己犯了个严重的错误!
“不好,偷天蓝鼠出事了。”
(本章完)
我看着外面走来的偷天蓝鼠,解释说:“西门妖是最善于扮女人,肯定一眼就能看出偷天蓝鼠是男扮女装。外面的偷天蓝鼠无疑是个假的。”
“现在怎么办?”郑末问。
”外面那个家伙边走边张望,看样子并不知道我们在酒楼。这说明,他们没能从偷天蓝鼠身上问出情况。咱们马上去芙蓉堂。”
我们接连飞出窗外向芙蓉堂飞去,不到片刻就到了芙蓉堂上空;落到后院外的一颗大树上,下面二十多米远的地方就是脂粉作坊。
脂粉作坊的院子里,几个赤膊壮汉正拖着被扒得精光、浑身是血的偷天蓝鼠,向一个暗红色的铁槽走去。
铁槽前面站着一个中年人,手里拿着一根三尺长的金属管;金属管的一头被打磨的十分尖锐而锋利,一看就是放血用的。
他斜眼看着偷天蓝鼠,嗤笑道:“这材料也太瘦了,能有多少血浆?这批胭脂的颜色肯定不正。”
一个光头从芙蓉堂后门走出来,不耐烦的骂道:“别他妈啰嗦了!赶紧先把这个瘦猴的血放干净,把身子洗干净。他可是偷天蓝鼠,穷神帮悬红五万两天金。”
“五万两?这下子老板娘又要发财了!可惜,没咱哥几个的份儿。”拿着金属管的家伙一边说着,一边就要动手。
我立刻发出乾坤空寂法印,院里的人全部僵住不动了。
“老郑,你把蓝鼠带到安全的地方。半个时辰后,咱们在蜜巢宫碰头。”
郑末背着偷天蓝鼠离开后,我立刻发出大夜魔手,几乎将这些家伙全部变成齑粉。只有光头有些法力,不但没变成齑粉,居然还有一口气站在那里。
这时候,一个贵公子打扮的年轻人用丝帕捂着口鼻走了进来。他腰间挂着一把短剑,上面镶嵌的玄法石闪闪发光。
“邢老大,三姐让你们加强警戒。欸,这儿怎么就你一人,其他人哪儿了?”他的声音很娘,无疑就是潘公子。
说话时,潘公子飞快的抽出佩剑;看架势也练过几天。
我手指动了几下,光头无声的向他扑了过去。潘公子显然没有真跟人动过手,尖叫着一剑刺出,把光头当胸刺透。
“哎呀妈呀!”他松开短剑,扭头就跑。
突然,一道白影出现在他身后:原来是一个略施粉黛的美妇人。她从头到脚佩戴的所有饰品,都是用玄法石打造的。
“小潘潘,怎么了?”
我马上反应过来,他就是白财神集团天字堂堂主西门耀!
“三姐,该死的邢老大想杀我!我不知怎么的就捅了他一剑。”
西门妖从邢老大身上拔下短剑,“这里的其他人呢?偷天蓝鼠呢?”
“我来的时候就是这样子。”
西门妖飞快的向四周扫了一遍,突然朝着我们藏身的地方挥出短剑;我们连忙腾身飞起。大树顿时被剑气劈成两半。
“汪鳌,你绕到后面,我们前后夹击。记住要抓活的!”
“是!”
汪鳌立刻兜了个圈,向西门妖后方包抄过去。
我抽出宽刃剑,在脂粉作坊的院子里布下“星宿列张”;西门妖接连发出的剑气立刻被吸了进去,转眼间变成一个剑气漩涡,在院子里极速移动。
西门妖反应奇快,迅速腾空躲开;潘公子却被剑气漩涡瞬间绞成一团血雾。
“小潘潘——”
西门妖发出凄惨的叫声,一时分神;汪鳌的铁臂呼啸着向他后心击去。
眼看铁拳就要击中西门妖,突然被一枚小小的天金筹码撞开!紧接着,一道血红色的刀芒向汪鳌劈头砍下。我立刻催动剑阵,将刀芒吸收进去。
这时候,西门妖已经回过神来;反手一剑向汪鳌刺来,发出的剑气却再次被吸入“星宿列张”中。
汪鳌趁机一挥长剑,击中西门妖的短剑。“噹”的一声,长剑断成几截;短剑也脱手飞出。
我一掠而过,把短剑握住手中;顺势刺出几十剑,将西门妖的所有关节全部击碎。
“狂战救我!”
西门妖大喊着向剑气漩涡掉落下去。我及时收起剑气,他才没有变成一团血雾;像一只死狗掉到院子里。
狂战突然停住手,站在屋顶看着我们;对西门妖的呼救视而不见。他的虬髯和头发连在一起,像钢针一样支棱着。
“你就是疯魔狂战?”
“我是。你刚才用的剑法可是九重天第一式‘星宿列张’?”
“不错。”
“只有龙渊道观的掌教懂得九重天,莫非你是他新收的入室弟子?”
我岔开话题:“你的朋友向你求救,你好像并不在意。”
狂战收起血红色的长刀,“他不是我的朋友。我只跟强者做朋友,他显然还不够强。你生擒西门妖一定有目的,或许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我们不妨找个地方聊聊。”
我对汪鳌耳语几句,他马上带着西门妖离去。
“狂战,咱们走吧。”
狂战并没有带我去银海赌坊,而是把我带到一座小小的佛寺;寺中只有一个哑僧。
哑僧对我们的深夜造访并不吃惊。他把我们带到禅房,用手势请我们坐下;然后煮水烹茶。
“他叫广慧,又聋又哑;和我认识了几十年了,也是我在十方城唯一信得过的人。”
我直接切入正题,“你去找西门妖,该不会是探讨胭脂水粉吧?”
“哈哈哈——你这个人还挺有意思。西门妖找我来,是奉黑财神的命令。你肯定不知道,财神教的五大教主也不是铁板一块。白财神独霸十方城,其他财神眼红不是一天两天了。”
“这么说,西门妖是黑财神的人。他找你是为了对付白财神吗?”
“不错。西门妖说,只要我干掉白财神,银海赌坊的收入一半归我。他娘的!老子打下的江山,他黑财神动动嘴就想分去一半!”
“如此说来,你现在连银海赌坊一半的收入都得不到?”
“的确如此。所以我本来已经答应了西门妖。不过你们杀来后,我改变了主意。我要把黑白财神都杀掉,然后做出成他们火并的假象。”
我暗自吃了一惊,追问道:“黑财神也在十方城?”
(本章完)
“西门妖告诉我:今夜子时,黑财神约白财神在蜜巢宫见面;这是动手干掉他们的最佳时机。”
“他们为什么要在蜜巢宫见面?”我问。
“因为蜜巢宫是瀚海帮的地方,黑白财神都不会搞什么名堂;所以他们反而觉得那里最合适见面。而且今晚子时,蜜巢宫会举办一年一度的花魁登基大典。”
“原来如此!到时候人们的注意力都在选美上,自然没人注意黑白财神。”
“不过,这里面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黑白财神彼此是认识的,可别人并不知道他们的真面目;包括西门妖在内。”
昏暗的油灯下,我无意中发现狂战的眼睛微微闪了一下;发出了野兽一样的荧光。
我直视他的双眼,“西门妖一定告诉你了辨认的方法,否则你就不会在这儿啰嗦了。”
狂战和我对视了片刻,把视线缩了回去;这时我已经看到他有一双与众不同的隐瞳。
狂战故作不在意,说道:“黑白财神都有独特的特征,不过需要魔瞳来辨认。本来,我只见过一个拥有魔瞳的人——就是我自己;现在我看到了第二个。”
“只有大魔才有魔瞳,只有魔瞳才能发现另外一个魔瞳——原来你也是大魔。”
狂战得意的笑了:“疯魔狂战,并不是一个随随便便的绰号。你我是同类,没有理由不联手。”
“好!我帮你除掉黑白财神,白魔神在十方城的财富归我所有。”
“嚯——你好大的胃口!白财神在十方城搜刮的财富至少有三千万天金!”
“你独占银海赌坊,何止日进万金?不出十年,就能达到白财神的身家了。你要想不明白,咱们一拍两散。”
“好好好,成交!现在还有一个时辰到子时,咱们商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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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巢宫,距离子时还有三炷香的时间。
我和郑末、汪鳌碰面的地方是醉花楼,三个陪酒的姑娘已经醉的不省人事。
郑末已经把偷天蓝鼠藏在安全的地方,而且他并没有性命之忧。汪鳌也审讯完西门妖,得到的情报和狂战所说的并无区别。
我对二人说:“子时花魁登基大典,就在脂香楼前的广场上。到时候,黑白财神一定会在人群中观看。如果他们待在房间里不出来,反而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现场那么嘈杂,他们怎么交谈?”郑末问。
“他们会用心通术一类的法术进行沟通,外人根本听不见。”
“那怎么找到他们呢?”汪鳌问。
“我会和狂战藏在脂香楼顶,分头查找。找到之后,我会抛一朵情花花瓣下去:你们立刻在人群中制造混乱。我们会各自对付黑白财神。”
我转向郑末:“眼下有个问题:蜂后也会在脂香楼顶观看大典,所以我们需要马蜂帮忙。你能不能现在就把她请来这里?”
“好。”
郑末走到窗前,把窗子推开一道缝,向外面发出了三声夜莺的叫声;然后走了回来。
“老郑,这就行了?”汪鳌疑惑的问。
“这是我们年轻时约定的暗号,她一定会来。”
过了半柱香的工夫,马蜂果然独自走了进来。
她并不看郑末,却对我魅笑着说:“小哥哥啥时候来的呀,也不通知姐姐一声?”
郑末马上涨红了脸,眼中露出一丝痛苦的神情。我对汪鳌使了个眼色,他立刻画了一道符封住门窗。
“郑夫人,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子时花魁大典,白财神也会来观看。这是除掉他的最好机会,也是郑末彻底摆脱财神教的唯一机会。我和另一个伙伴需要藏在脂香楼顶。”
马蜂沉默片刻,忽然抬高声调:“让他来跟我说,这么多年为什么没有来看过我一次?”
我马上把目光转向郑末。郑末艰难的说:“我已经害的你吃了那么多的苦,我不想再连累你。”
“懦夫的借口!”
“你说的对!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是个懦夫;不过现在我已经不是了。这件事过去之后,如果我还活着、你也愿意,我会带你回我的家乡。”
马蜂流下两行清泪,哽咽道:“你从来没说过,带我回你的家乡······”
“咳咳。郑夫人,现在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
马蜂擦干眼泪,“你跟我来!”
我跟着马蜂走出醉花楼,一个包着头巾的大汉就跟了上来。他已经没有了大胡子,而且换了一副面孔;没人猜得到,他就是威风八面的疯魔狂战。
“后面的大汉就是我的伙伴。”我低声对马蜂说。
“让他跟紧点,不要说话。”
马蜂很快把我们带到了脂香楼的后厨,两个大汉正挑着四个大食盒往外走。马蜂对他们招招手,让他们放下担子,来到一个没人的角落里。
不到片刻,马蜂拿着他们的衣服走了过来:“快把衣服换上,挑上担子跟我上楼。”
我一边套着衣服,一边问:“不用变成他们的模样?”
“不用。他们是瀚海帮新派来的,这里没人知道他们什么模样。你们只要记住自己的名字:你叫木塔,你叫木冲。”
我和狂战各挑着一个担子,跟在马蜂后面走到楼顶。
楼顶上灯火通明,无数盏灯笼和明灯把这里照的十分明亮。
这里已经搭起了一座两米多高的台子,地毯上撒满了花瓣。台子正中央摆着一张宽大的高背软椅,上面铺着雪白的裘皮;面朝着下面的广场。大软椅周围各有两张小一些的软椅。
椅子前面是一张描金的长案,上面摆放着各种果品和佳酿。桌案两头各站着一排侍女,左右各有五名。
与寻常侍女不同的是:她们的身后都背着一把窄刃长剑;腰间挂着一排三寸长的柳叶飞刀;刀身透明如冰,不知使用什么材料打造的。
还有一个身穿男装的女子在来回巡视,看样子是侍女们的首领。这些侍女的法力不低于郑末,比马蜂还要强一些。男装女子的法力甚至不输于汪鳌。
“马蜂,他们是什么人?”男装女子不客气的问。
马蜂毫不在意,笑着说:“兵王蜂大人,这两个是瀚海帮派来的好手;负责维护大典的安全。”
兵王蜂皱起眉头:“这里不需要他们。让他们放下东西赶紧走!”
(本章完)
这种喜欢强势的女人,通常都讲不通道理;只有镇住她,她才会服你。
“他娘的!你这个不男不女的男人婆,竟敢看不起我们瀚海帮?”我恶狠狠的骂了起来。
兵王蜂气的脸色发青,腰间的一只飞刀突然向我激射过来。
“呸——”
狂战猛地吐出一口痰,正打在飞刀上。飞刀立刻偏移了方向,在空中像冰块遇到铁水一样迅速蒸发。
我对狂战竖起大拇指,得意的看着兵王蜂:“怎么样,大爷有没有本事留在这里?”
十名侍女飞身跃下,把我和狂战围住。她们的法力虽弱,却明显没有实战经验;站在那里破绽百出。
我立刻发出大夜魔手,把她们背后的长剑全部抽了出来;剑尖悬在她们头顶。侍女们顿时花容失色!
兵王蜂恨恨的“哼”了一声,朝着她们吼道:“你们不在上面待着,跑下来丢什么人?!”
我将她们的长剑归鞘,收起大夜魔手。十名侍女乖乖的回到了台上。
兵王蜂又对马蜂没好气的说:“让这两人离台子远一点,别让他们身上的膻臭熏到了蜂后!”
“遵命,兵王蜂大人!”马蜂笑吟吟说。
我们穿的衣服上的确有股浓重的膻气,而且衣襟上还有两大片油渍。想必瀚海帮的家伙吃完牛羊肉,直接用衣襟当手帕了。
马蜂对我们使了个眼色,我和狂战分别站在楼顶的一角。
楼下的广场早已搭好台子,围起了帷幕;台下已经坐满了衣着华丽的男人,其中不乏青春少年和白发老翁。没有座位的都站在后面,密密麻麻的足有二三百;加上有座位的,全场共有七八百人。
子时将至,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坐在一台华丽的飞舟上,在一群身穿绫罗彩衣的男女随从簇拥下飘然飞来。飞舟两侧不时向外喷出云雾,颇有几分仙后降临的意思。
马蜂、兵王蜂以及楼顶上的侍女,一起躬身行礼:“恭迎蜂后娘娘!”
蜂后落地后,立刻有两名壮汉弯下腰来做阶梯,让蜂后踩着他们的背走到台上。
蜂后站定后,先向四周扫了一眼;很快看见站在角落里的我和狂战。
“那两个是什么人?”
马蜂连忙说:“回禀娘娘,这是瀚海帮派来的护卫;以防有人捣乱。兵王蜂已经试过他们的法力。”
兵王蜂抱拳道:“不错,属下认为他们还是能够胜任的。”
蜂后点点头,坐在中间的座位上。子时一到,蜂后宣布花魁大典开始。一百多名身披轻纱的佳丽依次登场,角逐本次盛典的花魁王座。
她们将展现出最迷人的一面,吸引下面的男人倾囊支持。最终谁吸金最多,谁就是最后的花魁。
台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台上,我却在这些人里面搜寻黑白财神。
他们的特征是头顶有一小片寻常人看不见的云雾,被称为“吉祥云”。这种云很浅,上面有更浅的云纹天篆,叫做“天财符”。正是因为天财符的存在,即便用魔瞳也并不容易发现吉祥云。
黑白财神吉祥云的区别是:黑财神的吉祥云发暗一些,白财神的吉祥云发白一些。
我和狂战已经约定好:我来解决白财神,他负责解决黑财神。搜索的时候,我从前向后;他从后向前。如果发现了对方负责的目标,立刻用意念通知对方。
当我的视线搜索到第二百三十一个男人的头顶,楼顶放出几盏明灯给佳丽们打光。
我忽然发现,在看客群的头顶出现了一道很浅的影子。正当我要锁定这个影子仔细查看时,影子动了一下又看不见了。
这肯定是吉祥云形成的影子,它的主人改变了角度,所以影子就消失了。
我赶紧查看是谁在移动,很快在第三排的贵宾区看见三个人,同时在向自己的座位走去。
一个是弱冠青年,身穿金丝白袍;腰间挎着一把华贵的短剑。
另一个是驼背老头,手里拄着一根龙头杖;上面镶着一颗龙眼大的明珠,熠熠生光。
第三人是一个中年布衣,衣着非常普通;在衣着光鲜的人群中反而十分扎眼。他没有带任何兵刃,身上也看不出有什么法器。
由于影子是长条形的,而且消失的速度很快,并不能准确的判断出它的主人是哪个。不过目标已经缩小到三个人,应该很快就能把他揪出来!
我从年轻人开始查看,没有发现后又开始观察老头。确定老头的头顶没有东西后,中年布衣的可疑性到了最大值。
然而,我仔细观察完中年布衣,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问题出在哪儿了?难道刚才看见的影子,并非吉祥云形成的?可是以我的目力,绝不会把灯影误认为吉祥云的影子。
唯一的答案是:这个家伙把自己的吉祥云隐藏的更加严密。只有他分神的时候,才会露出破绽来。
我稍作思索,暗中对着挂着半空的明灯发出一记风系手印。
一阵清风吹过,几灯盏马上摇晃起来;灯光也随着晃动起来。看客们都下意识抬起头,看了看头顶的灯。
这时候,我敏锐的捕捉到:最不可疑的弱冠男子的头顶上出现了白色的吉祥云,一出现便立刻消失。
我立刻向狂战发出意念信息:“我发现了白财神:他在第三排左数第十二个座位。身穿金丝白袍,看上去很年轻。现在帮你找黑财神。”
“我已经锁定了一个人,你帮我看看他是不是黑财神。他站在最后面,靠近中间的位置。身穿青袍,头上带着软脚幞头。”
幞头是唐人常戴的帽子,后面带硬翅的叫硬脚幞头;带两根软布条的叫软脚幞头。
我很快找到狂战所说的那个人。他身穿青色锦袍,腰间系着一条三指宽的玉带;头上带着黑色的软脚幞头。仔细观察他的头顶,果然有一小团暗色的吉祥云。
或许因为暗色的吉祥云更难被发现,所以黑财神有些掉以轻心;并没有时刻注意把它隐藏好。
“狂战,我确定那个青袍黑帽子的家伙就是黑财神。现在做好准备,等下面一乱,立刻动手!”
“明白!”
我一扬手,地上的一片情花花瓣向楼下飞去。
(本章完)
突然,混在人群中的郑末和汪鳌扭打起来!
他们一面打,一面破口大骂;动作浮动很大,转眼间就撞倒了一大片人。靠的稍近的人纷纷躲避,一时间乱作一团。
“哪来的醉汉?兵王蜂,马上让他们消失!”
蜂后一声令下,兵王蜂立刻发出两把飞刀,分别向郑末和汪鳌飞去。二人故作跌倒,恰巧躲过飞刀。然而飞刀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再次向他们飞去。
汪鳌左臂一扫,将两把飞刀扫到旁边两个人身上;那两个人立刻化成冰坨。见此情形,台上台下叫喊连连;人们都争先恐后的朝四处散开。
我看准目标纵身一跃,人在半空发出大夜魔手;一把抓住白财神。与此同时,白骨锁链也将白财神死死缠住。这次行动只有一次机会,所以要有双保险。
我抓着白财神快速向外飞去。
刚飞出百米,一道发光的巫符急速向我飞来。我不假思索的发出一道万符之宗,将巫符破掉。
蜂后已经从座上飞起,手持两把裁云短剑飞了过来,兵王蜂带着众侍卫跟随左右。那两个大汉操控着飞舟,紧随其后。
我加速疾飞,不到片刻就甩掉他们,飞出蜜巢宫向城外南绝峰飞去——那是我和狂战约定汇合的地方。
到达南绝峰后,我封印了白财神的法力;仍然用白骨锁链锁着他,等着疯魔狂战。
“你就是药王城新城主?”白财神忽然故作镇定的问。
“答对了。我就是你悬红一百万两的人。”
“是黑财神找你来对付我的?”
“没人可以收买我,黑财神和你的下场一样。”
“我明白了,你有更大的野心!你可知道:要想在阴阳界称霸,没有钱是万万不行的。我是财神教里最会赚钱的教主,我赚来的财富,占财神教整个财富的三分之二。我可以帮你实现野心,你需要我这样的人!”
“我的确需要源源不断的钱粮。不过,我信不过你。你是打算主动把财富藏在哪里说出来,还是我逼你说出来?”
白财神苦笑道:“真是造化弄人!我的财富就藏在这南绝峰,我现在就可以帮你打开宝库的入口。”
我一股无明火直冲脑门,立刻显出大魔神忿怒相;一把抓住他的天灵盖。
“白财神,你他妈的死到临头还跟我耍花招,真他妈要钱不要命!”
“我说的千真万确。我马上证明给你看——”
说着,白财神念出一连串复杂的咒语,山腰上出来轰隆隆的低鸣声:一片山体慢慢打开,金光宝气从缝隙中透了出来。
这下子轮到我吃惊了,连忙喝道:“赶紧关上!”
白财神又念了一长串咒语,山体很快恢复了原来的状态;看不出任何破绽。
我试着念了一遍开启宝库大门的咒语,山体却没有任何变化。
白财神连忙解释道:“这个宝库存在了数万年了。只有我能打开和闭合,别人即使知道咒语也无济于事。”
“你为何肯这么痛快交出财富?”
“这些财富让我在财神教中成为众矢之的。另外四个教主一直想置我于死地,瓜分我的财富。黑财神约我见面,就是给我下了最后通牒:逼我破财免灾!”
说着,他咬牙切齿的说:“与其财富被他们夺走,不如送给让他们恐惧的人。”
“你不是和天剑十三、无生门都有勾结吗?”
“不错。可那只是做交易,我跟他们并不算盟友。”
白财神肯定是不能杀了,而且在取走山中财富之前,还要好好保护他。
我正在考虑下一步的行动,天空一片异响——竟然是蜂后的飞舟。我正要发出夜魔托天轰碎飞舟,却发现飞舟上赫然绑着几个人:郑末、汪鳌、马蜂和黑财神!
蜂后和疯魔狂战洋洋得意的站在飞舟上,周围是兵王蜂率领的上百男女剑客。
“妈的!上了这狗男女的当了!”
白财神叹了口气:“我早该让天剑十三杀了疯魔狂战。真是养虎为患啊!”
疯魔狂战拱了拱手:“魔神兄弟,对不住了!你把白财神交给我,我把你的人还给你;咱们各走各路,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狂战,你以为靠这个开妓院的老娘们儿就能称霸十方城了吗?”我讥讽道。
“放肆!信不信我先杀了你的手下?”兵王蜂举起长剑,就要朝汪鳌刺下来。
“慢着!”蜂后喝道,“我们和药王城无冤无仇,不必把关系搞得那么僵嘛。小魔神,咱们交个朋友。白财神的财富我们分成三份,一人一份怎么样?”
疯魔狂战“哼”了一声,“蜂后,你倒是会做人情!罢了、罢了!等我撬开白财神的嘴,拿出财物,我们一人一份。”
说着,他手臂伸长十多倍朝白财神抓来。我心念一动,火焰钵飞出拦在半路;疯魔狂战连忙缩回手臂。
“我信不过你们。你们先把人放了,我再交出白财神。”
疯魔狂战勃然大怒,“小子,休要讨价还价!我疯魔狂战就没有得罪不起的人。现在我就杀了他们!”
蜂后伸手拦住他:“蠢材!你就不怕他一怒之下杀了白财神?”
“哈哈哈!告诉你:实际上,白财神的财富折合天金超过八千万两!我就算杀光他的手下,他也不会舍得杀死白财神。”
蜂后先是大吃一惊,紧接着脸色一变:“蠢材,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还有一件事,现在告诉你不迟——我要杀了你!”
疯魔狂战话音未落,已经变成一个三丈魔身;铁臂钢爪,虎目狮口,头发是一团黄色的火焰。他大嘴一张,一股黄色火焰向蜂后猛喷过去。
蜂后立即闪躲,衣服被火焰撩到,转眼间燃遍前身。
“噫——”
蜂后怪叫一声,陡然变成一只人头蜂身的怪物;它朝身上喷出一片粘液,火焰立即被浇灭。随后她身子一抖,无数细小的蜂刺朝疯魔狂战刺去。
“当当当当——”
一阵密集的声响,竟然没有一根蜂刺刺入疯魔狂战的体内。
“攻他的双眼!”
兵王蜂一声喝令,数不清的飞刀朝着疯魔狂战的面部飞去。
(本章完)
疯魔狂战用手掌遮住双眼,喷出一团更大的火焰。
“呼——”
兵王蜂和一多半手下躲闪不及,顿时变成一个个火球;哭天喊地的四处乱飞乱撞。飞舟很快被点燃,开始燃烧起来。
这时,蜂后已经飞到了疯魔狂战的身后,朝着他猛喷出一片粘液。
豆大的粘液团暴雨似的打在疯魔狂战头顶和后背,浇灭了他头顶的魔焰;将他的坚固的躯体腐蚀出无数个小坑。
疯魔狂战爆吼一声,手臂暴增加十倍向后伸出;巨大的钢爪瞬间抓住蜂后的细腰,一用力将蜂后拦腰截断!
蜂后惨叫一声,半截身子飞快的向远处飞去;转眼就消失在夜幕中。
“哈哈哈哈!”
疯魔狂战狂笑起来,“我忍辱负重多年,就为了练成这金刚不坏之身!我要将十方城的所有势力全部铲除,让整个阴阳界都知道:我才是十方城的无冕之王!”
此时此刻,飞舟已经燃烧到捆绑汪鳌等人的位置。
我正要放弃白财神去救他们,突然从飞舟里蹿出一个侍女,手持玄法石短剑、飞快的砍断汪鳌他们身上的铁索。
“偷天蓝鼠?!”汪鳌惊喜的喊道。
狡猾的疯魔狂战马上发现了情况,双臂齐出向他们抓去。我一挥宽刃剑,发出一道剑气将他双臂震开;正巧震到黑财神那一侧。疯魔狂战发疯似一扯,把黑财神撕成两半!
我趁机发出大夜魔手——“夜魔托天!”
这一手用足十成法力,将疯魔狂战轰出百米多高。
然而,疯魔狂战的魔体似乎是坚不可破。他在空中翻滚了十几周,十只钢爪发出十道剑气,结成一张巨大的剑气网飞落下来。
“星宿列张!”
剑气阵瞬间迎上去,一遇到剑气网就化成气旋,把剑气网吸了进去。
疯魔狂战剧烈的抖了一下:身体突然裂成三个块,每一块都瞬间变成完整的魔体。他们绕过星宿列张,呈品字形向我扑了下来。
阳神三分术!
“嘭——”
汪鳌飞身拦截了一个分身,铁拳重重的记在分身的胸口。与此同时,郑末、偷天蓝鼠和马蜂已经杀光了剩下的剑客,合力用剑气拦住了疯魔狂战的另一个分身。
疯魔狂战的最后一个分身,也是阳神三分术的主体,在距离我十米远的地方喷出了黄色火焰。
我冒险发出魔云手**印,幸运的把黄色火焰吸了进去。
随即我心念一动,黑魔焰光环陡然扩大,将疯魔狂战的主体包围起来。他像雪人一样快速熔化蒸发,转眼间就化为乌有;那部分元神也被吸入黑魔焰光环。
疯魔狂战的另两个分身见状,立刻对拦截他们的人发动疯狂攻击。
“退开!”
我命令一出,汪鳌立刻闪到一旁;我的黑魔焰光环立刻将那个分身包围。
另一边,马蜂却不幸被钢爪抓住小腿。郑末挥剑猛斩钢爪的手腕,长剑却断成两截。偷天蓝鼠的短剑也猛砍钢爪的手腕上,只砍出一道白印;自己却被震飞出去。
疯魔狂战的分身一阵狂笑,残忍的抓住马蜂的另一只腿,作势要将马蜂撕成两半。我情急之下,扔出宽刃剑;“噹”的一声,宽刃剑正中他眉心;然而只刺进了一寸左右。
这厮真是刀枪不入!
我突然响起兵王蜂的话,忙喊:“攻他的双眼。”
郑末立刻双手作剑指,齐齐插入分身的双眼。
“噗——”
分身的眼珠子被挤爆,冒出两团黑红色的黏浆!他爆吼一声,猛地一口把郑末吞得只剩半截身子在外面。
“夫君——”
马蜂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
“轰——”
郑末竟然在分身的嘴里自爆,巨大的爆炸力将分身的嘴巴炸的稀烂;两只钢爪也失去了力道。
汪鳌和偷天蓝鼠立刻冲过去带走马蜂,我的黑色魔焰紧接着将疯魔狂战的分身包围起来。
愤怒已极的我收起了一半的魔焰,让分身在其中挣扎嚎叫了半柱香的工夫,才最终烧成灰烬。
落地之后,马蜂对着白财神举起长剑;悲愤交集:“白狗!一切都因你而起!我要把你剁成肉泥,祭奠我夫君!”
汪鳌连忙夺下她的长剑,“郑夫人,你冷静点!杀了白财神,老郑就白死了!”
马蜂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双手捂住脸、失声恸哭;四周传来一声声凄惨的回声。
白财神惊魂未定,浑身发抖。他怯怯的挪到我这边,“魔神大人,我把全部财产都献给您,只求您放我一条生路。我会离开阴阳界,再不踏进半步。”
“想活命可以,你必须无条件服从我的命令!”
“绝对服从。”
“返回十方城,把你全部人马集中起来!”
“遵命!”
我又对马蜂说:“郑夫人,现在不是哀悼的时候。你要想替老郑报仇,就要将蜂后斩草除根!”
马蜂停止了哭泣,从地上站了起来:“那个阴险的妖婆,我不会放过她!”
“好,咱们走!”
~~~~~~~~~~~~~~~
回到十方城之后,我立刻召唤来琼颉,让他消息带给向淳月。
白财神很快召集来全部手下,其中:堂主四名,一等白袍武士十五名;二级白袍武士六十名;三级白袍武士三百名;低等武士八百名。
按照我的吩咐,白财神当众宣布:“众位兄弟,我白财神部受财神教其他四部的仇视日益加深。就在不久之前,我险些被黑财神所害;幸得圣密教大魔神所救。我决定:从即刻起全体脱离财神教,加入圣密教。如有异议者,当场诛杀!如有阳奉阴违者,形神俱灭!”
说完之后,白财神带领手下一起向我行跪拜大礼;山呼“效忠大魔神”。
我对众人严肃的说道:“黑财神暗中勾结疯魔狂战和蜜巢宫蜂后,妄图将白财神集团从阴阳界抹去。我要你们用最快的速度,把疯魔狂战和蜂后的余党清除干净!今后银海赌坊的收入,会拿出三成分给你们。”
众武士立刻欢呼雷动,纷纷摩拳擦掌。
我向下摆摆手让场面安静下来,“银海赌坊方面由汪鳌将军指挥。地字堂、玄字堂,两位堂主为副指挥,配合汪鳌将军。黄字堂堂主,率领你的部下,随我们去蜜巢宫。”
“是!”
(本章完)
我们来到蜜巢宫后,马蜂指挥三百白袍武士,不到半个时辰就清除了蜂后的爪牙;全面接管了蜜巢宫。
控制住局面后,我下令:严密搜查蜜巢宫的每一个角落,捉拿蜂后。脂香楼由我和偷天蓝鼠、马蜂负责搜查。
“蓝鼠,昨晚你是怎么躲进蜂后的飞船里的?”我好奇的问。
“当时,老郑把我藏在脂香楼的一间空房子里。你劫走白财神后,我见汪鳌将军和老郑被蜂后抓住、并锁在飞船上;于是装扮成侍女、趁乱上了飞船,悄悄藏在角落里。”
“多亏了你机灵,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经过一番仔细搜查之后,脂香楼并没有发现蜂后的踪迹。其他搜查队也陆续来报,没有发现蜂后。
“蜂后身负重伤,一定逃不了很远。我断定她多半还是藏在十方城内。郑夫人,你仔细想一想:蜂后还可能藏在哪里?”
马蜂想了一会儿,“你还记得那个穿铁鞋的野王蜂吗?门丁说,她在我们赶来之前离开了蜜巢宫。我想她一定是收到了蜂后的消息,赶去和蜂后碰面。平日小黄蜂和野王蜂的最亲近,他或许能知道些什么。”
······
不一会儿,小黄蜂被带到我们面前。吓唬了他几句后,他很快想起:野王蜂曾经跟他提到过一个不出名的寺庙,野王蜂有时候会去那里烧香。
“那座寺庙的名称是什么?”我追问道。
“好像,好像叫什么林寺?”
“是不是法林寺?”
小黄蜂连连点头,“是法林寺,是法林寺!”
小黄蜂被带下去后,偷天蓝鼠问:“圣天师,我对十方城也算很熟了,也不知道有个法林寺。您是怎么知道的?”
“昨夜,疯魔狂战带我去的谈事的地方就是法林寺。那里只有一个哑巴和尚,看来他的身份并不简单。你们留在这里,我独自去一趟法林寺。”
不到半柱香的工夫,我就找到了地处北郊的法林寺。
我先试着用魔瞳向里一看,结果被里面的法器所阻挡。禅房里亮着昏暗的油灯,有三个影子映在窗户纸上;不停的晃动。从影子就能分辨出:他们分别是蜂后、野王蜂和哑巴僧。
蜂后和野王蜂都不足为虑,哑巴僧却看不出法力深浅;他很可能是一个可怕的对手。
我想了想,决定来个引蛇出洞,先把哑巴僧从屋里引出来。我先学着昨夜疯魔狂战的样子,敲了几下山门;随后又立刻飞到空中查看。
不一会儿,哑巴僧从禅房了走出来;手里提着一把戒刀,一跃跳到山门外。
他见门外并没有人,便向四处看了看;突然戒刀向上一挥,向我发出一道刀芒。
我早有防范,发出“星宿列张”,将他的刀芒吸了进去。哑巴僧另外一只手臂一挥,竟然绕过剑气阵发出了一道万符之宗!
我顾不上吃惊,也发出了万符之宗。不过我用的是二代钟馗伊尹的方法——化简为繁,将哑巴僧的万符之宗消弭于无形。
这次轮到哑巴僧吃惊了,他楞了一下,戒刀被星宿列张吸住。他赶紧一撒手,戒刀被吸了进去,变成了铁渣。
我趁机发出攻击性的万符之宗,哑巴僧显然不会我那样的破解之法,只好硬着头皮也发出了一道万符之宗。
“轰——”
两道符相撞,震得山门倒塌,大殿也震塌了一半。只有禅房内藏冥铁支架,侥幸没有倒塌。
由于我是先手,撞击点距离哑巴僧更近;这一下把他震的七荤八素,眼看要被剑气阵搅成肉泥。
“且慢!”他大喊一声。
我心念一动,剑气散开,将他围而不歼。
“我劝你别乱动,一动剑气就会把你变成肉泥。”
我刚说完,禅房的门打开,野王蜂背着半截身子的蜂后向墙根跑去。
我轰出一记雷鸣大地法印,把她连震倒在地。蜂后本来就剩半条命,这么一震顿时断了气儿。我立刻发出黑魔焰光环,将她的元神吸了进去。
野王蜂倒还没死,只是被震的晕死过去。“哑巴僧”站在剑阵里,果然不敢轻举妄动。
“哑巴和尚,你怎么忽然会说话了?”
“药王城主,这都是一场误会。方才小僧只是验证一下你的身份:你果然是十代钟馗。小僧空海,也是诛邪士出身。咱们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识一家人了!”
“说说,怎么个一家人法?”
“小僧本是六代钟馗钟离权的大弟子,也是七代钟馗贾寻的师兄。原本应该继承师尊衣钵,又遭遇变故,辗转流落到阴阳界;最后做了和尚。”
“那又如何?你勾结疯魔狂战和妖婆蜂后,别玷污了‘诛邪士’这三个字了!我问你,你现在的身份是什么?”
“小僧有三个身份:一是这法林寺的哑巴僧,二是瀚海帮在十方城的堂主,三是净土佛国的护法武僧。现在你应该明白了吧?”
我看着他的双眼,“这么说,你是个卧底?”
“你这样理解也无妨。”哑巴僧笑嘻嘻的说。
“佛门也会派出卧底?真是一桩新鲜事。”
“所谓:怀菩萨心肠,行霹雳手段。在阴阳界,单纯的教化作用寥寥。所以,净土佛国的菩提怒莲法王才组建了护法武僧团;用有为法来弘扬无为法。”
我冷哼一声,“说白了,最后就是要把阴阳界变成你们净土佛国的天下呗!”
空海仍然不愠不怒,“你这样理解也无妨。”
我讥讽道:“我杀了疯魔狂战和蜂后,岂不是坏了你们的好事?和尚,我告诉你:十方城已经是我的地盘。不管是瀚海帮,还是净土佛国,都别想虎口夺食。”
说着,我收回了剑气阵;“看在你做过诛邪士的份儿上,这次我不杀你。”
空海行了个僧礼,“阿弥陀佛,小僧多谢天师不杀之恩。这里发生的变故,小僧要当面向菩提怒莲法王汇报——咱们后会有期!”
“慢着,这个半死不活的野王蜂你不管了?”
“小僧是个和尚,带着个女人不方便。天师您看着办吧——”
空海话音刚落,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本章完)
我走到野王蜂跟前,发出黑魔焰光环、正要把她化了,野王蜂忽然醒了过来。
“魔神大人,求求你别杀我!我不是妖,我是人!我本是石驼部落的女娃,自幼被强盗掳走;我也是可怜之人啊。”
“为虎作伥之人,比妖更可恨。”
“我知道蜂后的很多秘密。杀了我,这些秘密就永远埋没了。”
我冷眼看着她,“你先说出一条秘密来听听。如果我满意的话,可以饶你不死。”
野王蜂想了想,迫不及待的说:“蜂后不光和瀚海帮有关系,她和大斗兽场的兽王段煌也交情不浅。段煌的实力还要强于疯魔狂战,而且他的后台很厉害;连财神教都不敢招惹。”
“段煌的后台是谁?”
“听蜂后说,段煌的后台是鲸龙岛。那鲸龙岛虽然远在西极大洋,不过他们在阴阳界各地布局了千年;潜在的力量让各大势力都不敢小觑。”
我点点头,“看来你还有些用处,那就留你一命吧。我有个侍卫和你是同族,说不定你们还认识。良禽择木而栖,记住以后要跟对人。”
“谢谢魔神大人,谢谢魔神大人!”
回到蜜巢宫后,大伙看着低头跟在我后面的野王蜂,都是一脸疑惑。我省去了和哑巴僧的对话,把情况简单的说了一遍。大伙得知蜂后已死,都欢呼雀跃起来。
不久之后,西城传来消息:疯魔狂战的党羽被一网打尽。少数顽抗分子被诛杀,其余都被收编。
我特意让偷天蓝鼠把白财神带到脂香楼,把情况告诉了他。
白财神诚惶诚恐的说:“魔神大人只带两名随从,竟然在三日内收服了十方城三大势力;堪比天王降世啊!”
“这只是第一步。如今十方城仍然是多方势力割据,要想统一十方城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你率部归顺圣密教,财神教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而且他们一定会把黑财神之死算在我们头上,所以我们要做好充分防范。”
“属下明白!属下先把财神教的来历,以及各方面的情况介绍一下。”
财神教的主神是福城善财长者的幼子,也就是后世所称的“善财童子”。
十万年前的天神和阿修罗大战之后,天神将阿修罗的财富堆积在一处;命善财童子代为保管,待事后论功行赏。
不久善财童子入普贤菩萨道场,顿悟佛法,证入无生法界;将阿修罗的财富尽数散落在三界。
诸天万神得知愤懑不已,又不敢问罪已得正果的善财童子;便迁怒于他的五个侍从,让他们去三界收罗财富。
五个侍从辗转来到阴阳界,起初收集的财富都被天神定期收走。后来天神不得擅自进入三界,五个侍从便创立了财神教,将收罗来的财富据为己有。
随着时间的推移,贪欲让他们越发堕落,最终变得贪得无厌。
“原来,你们最初是看管阿修罗财物的。你看看我是谁——”
说着,我显出阿修罗王真身。
白财神大吃一惊,“您是阿修罗王?!”
我变回人身,“阿修罗王是我的前世,财神教的财富理应归我所有。”
“属下明白!”
白财神继续介绍:“财神教中论财富是属下独占鳌头,论武力当属黄财神。他曾经和天剑十三同拜九霄剑神修炼剑道,号称‘一剑天来’的无生门副主薛瀚,也是九霄剑神的弟子。”
九霄剑神——长孙无相前世的师父不就是九霄剑神吗?当时他假冒阿修罗,后来又试图让长孙无相等精英弟子投靠天界。原来,阴阳界最顶尖的几大剑客都是他的弟子——这连长孙无相都不知道。
“这个九霄剑神的真名叫什么?”我问。
“庚辰。”
“庚辰?!”我又是一惊。
白财神忙说:“属下是听黄财神说的。究竟是不是,属下也不能完全确定。”
庚辰身为九霄剑神,却一心想夺走定海神珍铁。这说明,定海神珍铁或许隐藏着战胜他的秘密!等忙过这一段,一定要把定海神珍铁拿出来,好好研究研究。
我让白财神继续介绍完财神教的情况后,又问:“现在你说说鹿王寨的事吧。鹿王山除了有玄法石,还有什么秘密?”
“鹿王山下暗藏着一个入口,通往须弥山。当初我们就是从那里来到阴阳界的。后来,帝释天派东方持国天王——提多罗吒封印了那个入口,我们就再也回不去了;只能留在阴阳界。”
“原来如此!还有个问题:天剑十三到底是谁?疯魔狂战是不是他曾经的手下?”
白财神回答说:“天剑十三的真名叫做盘艮,是鬼方氏的始祖,世居人间岣嵝峰;用巫术统领荆楚众生。大禹治水时,曾经拜大禹为师,学习巫术;后来却背叛大禹,投靠了庚辰。因为怕被大禹报复,所以逃到了阴阳界。”
我沉吟道:“想必盘艮也是岣嵝峰盘氏的祖先。那些在唐朝时侵入巴颜喀拉山深谷的家伙,一定是他的后代。”
“白财神,你的法力已废,随时会丢掉性命。等运走了南绝峰的财物,我派人送你去药王城隐居。”
白财神跪地拜谢,感激涕零。
三天后,向淳月、黄辛、胖刘、玄乙带领百名精锐来到十方城;小虫和蛮驼带着小黑也一起同来。
不祥山的天金已经全部运回药王城,解决了燃眉之急。
分析完十方城的局势后,向淳月说:“药王城和十方城相距甚远。属下认为,把十方城作为一个财富基地是比较合理的选择。暂时不宜扩张势力,继续保持现有状态;同时积极接触四大家族,争取和他们结盟。”
我非常赞同向淳月的建议,并让他尽快制定一个妥善的方案,把南绝峰的财宝分批运到药王城。
向淳月离开后,黄辛留下来作为十方城方面的军师,处理日常事务。玄乙被安排到银海赌坊,协助汪鳌。胖刘则去蜜巢宫,主管安全事务。小虫、蛮驼和偷天蓝鼠一起,负责城内的情报工作。
百名精锐分别安插到各个分堂,逐渐占据主导地位。
(本章完)
此后一连多日,十方城表面上始终是波澜不惊。
兽王段煌、财神教、瀚海帮方面都没有什么动作,净土佛国的空海也没有再出现在法林寺。
当然,这并不代表他们就此善罢甘休,更大的可能是他们还没有准备好。
十方城的局势不是一般的复杂,有些类似战国群雄并起的时代。一着不慎,不但不会消灭对手,反而有可能被其他势力趁火打劫。
不过,这种平衡是短暂的;总有一方会按耐不住采取行动。为了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必须要尽快和四大家族结盟。
在屡次派人和四大家族族长接洽无果的情况下,我索性独自闯入城主曹惟庸的府邸。
时值正午,曹惟庸一家人正在用膳。我这个不速之客把他们吓了一大跳!服侍用膳的男仆情急之下,把手里的一大碗热汤扔了过来。
我立刻发出乾坤空寂法印,然后把泼在半空的汤水吸进嘴里,把汤碗放在桌子上。随后搬了把椅子坐下,解除了法印。
“雁汤的味道不错。能否给我添副碗筷?”
“侍卫,有刺客!”一个小妾模样的女人尖叫起来。
“住口!”曹惟庸喝道,随后对男仆说:“给客人添副碗筷,再让厨子多加几个菜。”
坐在曹惟庸左侧的女人开口说:“老爷,既然来了客人,我们还是回避一下的好。”看样子她应该是曹惟庸的正室。
我笑了笑:“那怎么好意思。再说这么一桌子菜,我们两个怎么吃得下?”
曹惟庸沉着脸:“听客人的,大家都留下继续吃饭。”
我给旁边五六岁小男孩夹了一只山鸡腿,笑呵呵的说:“小朋友,多吃腿长大跑得快。”
“不!我要吃大雁翅膀,长大要飞的高高的!”
“你要飞那么高做什么?”
“坏人再来,我可以带着爸爸妈妈飞高高。”
“聪儿,不要乱说话!”曹惟庸的正室呵斥道。
我摆摆手,“童言无忌,别吓到小孩子。”
曹惟庸连忙解释道:“这孩子说的不是您,之前经常有人来府上威胁我。”
“不用解释。虽然我来这里没多久,可对曹城主的处境却略有耳闻。听说随便一个小混混,都可以来府上闹事——我说的对不对?”
曹惟庸尴尬的笑了笑,岔开话题:“饭菜不知合不合口味,您请随意用些。”
“好,不谈公事了,大家吃饭!”
我一面吃着饭菜,一面夸着味道好;还不时逗逗旁边的小男孩;曹惟庸他们也都渐渐放松下来。
吃完饭,曹惟庸请我来到书房;仆人奉上香茗后关门离开。
“好香的茶。”我脱口赞道。
“这茶叫做白雾银毫,产自十方城东南一百里外的百腾山茶园。那里也是我的故乡。”
“原来曹城主不是本地人。”
“我爹是茶园主人,茶园所产的茶有一大半卖给四大家族。我爹和四大家族的人都很熟,后来就把我送到了十方城读书、修道。可无论怎样,我只是一个茶园主的儿子,却做了这十方城城主;您觉得是不是有些奇怪?”
我笑了笑,放下茶杯;“不奇怪。四大家族都明白这是一个苦差事,闹不好还会掉脑袋;他们自然不会让自己家族的人来做这个位置。不过,你可以选择辞职不干啊?”
曹惟庸苦笑着摇摇头,“四大家族虽然拿那些恶人没办法,要想弄垮一座茶园还是易如反掌的事。我曹氏家族还有上百口人,指着茶园讨生活呢。”
“既然你无法摆脱,何不想办法改变十方城的现状呢?”
“您不要耻笑我——我连自家的妻儿老小都无力保护,遑论改变十方城?”
“我可以帮你改变十方城。前提是,你要说服四大家族与我合作。”
曹惟庸眼睛一亮,“您要和四大家族合作?我还以为您是让我带话、威胁四大家族呢!”
我笑着说:“原来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
曹惟庸也笑了:“我虽无能,却也不是聋子。您一夜之间收服了白财神、银海赌坊、蜜巢宫三大势力,十方城已是妇孺皆知。”
“那么,四大家族不肯和我面谈,是对我怀有戒心了?”
“的确如此。四大家族的族长都老迈不堪,他们只求苟且偷安。我提议您先去和聂雄飞谈一谈,他是聂家的长孙,也是四大家族少壮派的领袖。”
“好!此事还请曹城主安排一下,时间越快越好。”
“我一定尽力而为。”
我又向曹惟庸了解了一些情况,留下地址后告辞离去。
黄昏时分,曹惟庸派人送来消息:聂雄飞邀请我在南郊流云山庄见面。为了表示诚意,我决定独身前往。
流云山庄就在城南外五里处,位于一座秀丽的小山顶上;山下有一百零八个石阶直达山庄。
当我来到石阶下的时候,一百零八道石阶上,每道石阶都站在两名剑客。他们的长剑互相交叉,在夕阳的映照下反射着金光。
这叫做剑林,要踏着两把剑交叉处走上去才算本事。
不过若是仅仅如此,那只能算是小儿科。真正的考验是:这些长剑随时会发出剑气,你的脚还不能离开两把剑交叉处——这才是要命之处。
我看着剑林琢磨了一会儿,很快有了主意。
这时曹惟庸和一个年轻人从山庄走出来,后面跟着陆陆续续走出十几个年轻人。他们站在上面居高临下看着我,曹惟庸还朝我招了招手。
我轻轻一跃,单脚踩在第一个双剑交叉处;双掌同时向下发出狂飙天纵法印。我只用了极其微弱的法力,目的是为了激发出他们的剑气。
果然,两把剑同时发出剑气。我在瞬间操控剑气,在我的双脚周围形成两道剑气漩涡。这也算是对星宿列张的活学活用。
如此一来,只要脚下有剑气发出,便会立即被剑气漩涡吸收进去。
我毫不在意谁会发出剑气,从容不迫的踏着剑林走上山顶。
当我踩着最后两把剑时,那两个家伙居然猛地一抬手臂;双剑合拢要剪我的脚。
他们不知这样一来,双剑进入了剑气漩涡的界限,立刻被绞成麻花状。因为剑气漩涡的剑气并不强,否则双剑会变成粉末。
我已经跳了下来,稳稳的落在曹惟庸他们面前。
(本章完)
“好厉害的操控剑气本领!”和曹惟庸并排站在前面的年轻男子带头鼓起掌来。
其他人本来都吃惊的看着我,见状也连忙鼓掌叫好。
曹惟庸对我抱拳道:“我先替阁下介绍一下——这位就是聂雄飞聂大公子!后面这几位都是四大家族的青年才俊。”
我抱拳回礼,“今日与诸位相见,十分荣幸。想必诸位都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
众人纷纷抱拳,聂雄飞说:“我等知道阁下不止是药王城的城主,更是新崛起的圣密教的教主;被尊为圣天师。”
“过奖了。这次我来十方城本是事出有因;收服了白财神等三方势力,更是无心插柳之举。请诸位方向,我只想改变十方城的乱象,不会染指四大家族的利益。”
“好!圣天师里面请!”
走进流云山庄,里面已经备好了一大桌酒席:珍馐美馔,醇酒佳酿,令人目不暇接。
十方城在内陆中部,周围多山;佳肴多以山珍为主。大桌上摆着烤的滋滋冒油的整只野羊,炖的酥烂的肥美松鸡;黄焖熊掌、红烧驼峰······都放在大银盘中;看得人口水都要流下来。
“圣天师,请上座!都是些山野土菜,给圣天师尝个鲜。”
我老大不客气的坐下来,对大家招招手“来,咱们不必客套,先吃饱喝足了再说。”
聂雄飞笑道:“圣天师真是豪爽,我也不喜欢酒宴上那套繁文缛节,大家想吃想喝各随各便。”
酒宴过后,聂雄飞请我们来到山庄后面的听松阁。楼阁的四周已经被百余名剑客围了起来,气氛十分严肃。阁楼内外挂着灯笼,把里面照的如同白昼。
进入听松阁的,除了我、聂雄飞、曹惟庸之外还有三人;他们分别是另外三大家族的少壮派代表:曾忧、王翰阳、孙逸。
曾忧看上去三十岁左右,性格沉稳,不苟言笑。
王翰阳,二十五岁上下,精明干练;说话和喝酒的速度都很快,是个急性子。
孙逸,二十岁出头的样子,和马蜂的容貌颇为神似,一看就是马蜂的亲弟弟。他有着和年龄不相称的老练,脸上始终挂着和气的笑容,很容易让人信任。
身为四大家族少壮派的领军人物,聂雄飞身上有一种天然的煽动力和领袖气质。这种人物,即使不生在世家豪门,也会成为一方枭雄。
听松阁的红木桌上摆放的不是茶,而是大号的犀角杯;一杯至少装半斤酒。
聂雄飞端起犀角杯,“圣天师,四大家族虽然有些老迈,但我们这些人身上却流着热血。我们将会让四大家族重新焕发生机!请圣天师多多支持,我先干为敬!”
他一仰头,一饮而尽。
我端起犀角杯:“大家一起干杯!”
其他人也纷纷举杯饮胜。
放下酒杯,我诚恳的说:“四大家族的先祖建造了十方城,也只有四大家族才能让十方城获得真正的安定。我决定留在十方城,是为了让这里变得更加繁荣。我很乐意帮助四大家族恢复昔日荣光。”
“多谢圣天师!”
“多谢圣天师!”
我摆摆手,“我有一个粗浅的想法,要想让四大家族重整旗鼓,第一步就要将各自的地盘真正掌握在自己手中。据我所知:四大家族虽然在十方城还有不少势力区域,实际上很多地方都被大大小小的恶霸所控制。”
曹惟庸深有同感,“圣天师所言极是。现在的街痞恶霸横行霸道,鱼肉商家。商人们没办法,只有破财免灾。久而久之,街痞恶霸居然成了衙门。就连百姓的邻里纠纷,都要找恶霸们评判。”
王翰阳恨铁不成钢的说:“被人欺负惯了,就变成奴才了。”
“不!是我们四大家族太孱弱,连街痞恶霸都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孙逸说。
聂雄飞用力一挥手,“孙逸说得对!我们一定要改变这个现状。”
“可是,我们四大家族毕竟是有千年历史的名门望族。要和街痞恶霸打仗,家族里的老家伙们是绝对不同同意的。”曾忧摇头说。
王翰阳接话道:“而且咱们四大家族的那些子弟,大多数都是骄娇二气。让他们去和街痞恶霸打仗,他们死也不会去的。主子不出头,兵丁也不会卖力。到头来还是一场闹剧。”
“人手的问题我来解决!我出人,你们四大家族出钱;不出一个月,保证把那些街痞恶霸扫荡干净。”
他们一听,马上议论起来。
王翰阳高兴的说:“只出钱不出人,这个提议那些老家伙们应该能够接受。”
孙逸却表示悲观:“我看未必。也许你们王家的老人说得通,至少我们孙家的老人不会出钱。一来孙家的收入每年都递减,二来老人们都习惯得过且过,生怕会引火烧身。”
“我们曾家应该会出一些钱,但是多了就够呛了。”曾忧说。
聂雄飞摆摆手打断了他们的议论,“现在做的事,是为了我们四大家族的共同利益;我们首先是完整的一体。回去后各自去争取各家族的老人,能多争取一些钱就多争取一些;最后大家平均一下。”
我说道:“我看这样吧。四大家族无论出多少钱,我马上让指定区域的街痞恶霸在三天内全部横尸街头。而且,让所有人都知道是我们圣密教做的。如此一来,也不用担心报复的问题了。”
“这个办法好,可以起到示范作用。”曹惟庸赞同说,“各大族长们看到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以后就肯出钱了。”
聂雄飞以拳击掌,“好!就这么办。明天正午之前,我们四个人在这里再碰一次头;然后把结果通知给圣天师。”
次日中午,聂雄飞派人来报:四大家族一共筹集了一千两天金,要求扫荡北城店前街一带的十九个街痞。并带来了十九个街痞的姓名、绰号和画像。
来人拿出天金的时候,面露难色。连他都觉得,这么点报酬实在是拿不出手。
我却毫不介意,对来人说:“你去告诉聂雄飞,让他们在申时去店前街看戏。”
传信人离去后,我马上命下令给偷天蓝鼠:在申时之前,务必干掉这十九个街痞。
结果申时未到,十九个街痞的身体已经倒挂在牌楼上。
牌楼上面还挂着一个横幅,上面用人血写着:圣密教替民除恶!
(本章完)
店前街之事很快传遍了北城。
不过死了几个街痞,在十方城来说是司空见惯的事;其他街痞恶霸仍然我行我素,甚至很快填补了店前街的势力空白。
三天后,聂雄飞四人前来求见。刚一见面,他们四个便一起躬身行礼。
我笑着说:“你们出钱,我出人;公平合理。你们不必谢我。”
聂雄飞却面带愧色:“我们是向圣天师请罪来的。三天前在流云山庄,我们并没有说实话。我们只是想验证一下圣天师的为人是否可靠。圣天师言出必果,我们决定把实情和盘托出。”
原来,聂雄飞他们并没有把出钱铲除街痞恶霸一事告诉各自的族长。
一千两天金是他们自己掏的,目的是来试探一下:我到底是真心结盟,还是为了变相敲诈四大家族的钱财?
而且,四大家族也不像他们在流云山庄时说得那么不堪。四大家族虽然没落,但实力仍然不可小觑。
他们在城外都有各自的道场,每个道场都有五百以上的修者;这些修者随时可以变成战士。
此外四大家族都有几名一流剑客,这些人联手,疯魔狂战也占不了便宜。
不过,这些修者和一流剑客只听命于家族中的长老会;聂雄飞他们根本没有发言权。
因此,聂雄飞这些少壮派暗中组建了自己的武士团;名叫铁血幼狮团。
他们一方面吸收四大家族中的热血男儿,一方面也从外面物色了一些合适的人手加盟;如今已经达到百人规模。
介绍完情况后,聂雄飞恳请我鼎力支持铁血幼狮团。
我沉思片刻,对他们说:“我圣密教可以支持你们铁血幼狮团,而且还要把你们扶到一个很高的地位;让四大家族中的有识之士都会陆续加入。最终,四大家族自然由你们所掌控。”
聂雄飞四人深鞠一躬,“我等愿唯圣天师马首是瞻。日后掌控四大家族,也会以圣天师为尊。”
当日,我立刻召集众将领,宣布对铁血幼狮团全力支持;并命黄辛制订具体方案。
铁血幼狮团在我方的支持下,很快扫平了北城的街痞恶霸;在十方城打响了名头。
不过,聂雄飞为了不让铁血幼狮团被老家伙们发现后强行解散;一直没有公开铁血幼狮团的真相。
时间过得飞快,明天就是琉璃峰法会的日子。
据偷天蓝鼠和小虫得到的情报:包括四大家族的族长和诸位长老、兽王段煌在内,十方城的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会去参加琉璃峰法会。
我不解的问:“这些人里面很多都是冤家对头,净土佛国方面就不怕他们打起来吗?”
偷天蓝鼠说:“那倒不会。不管是再大的仇人,在琉璃峰法会期间也不敢打斗。不但如此,在来参加法会的路上和离开法会回家的路上——这两段期间都不得互相攻击。”
“什么原因?”
“因为,没人能在菩提怒莲的十二品莲花之下活下来。后来,连兵器都不得带入净土佛国了。”
“原来净土佛国的法王那么厉害?他和悲禅大师相比如何?”
“他们的神通应该不相上下,各有千秋。不过悲禅大师慈悲为怀,出手都给对方留有余地;希望对方幡然醒悟。菩提怒莲则出手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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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十方城的事物托付给黄辛、汪鳌等人,带着胖刘、偷天蓝鼠、小虫和蛮驼,骑着阿行什去往净土佛国琉璃峰。
阿行什穿过佛光,刚入净土佛国境内;突然被悬停在半空的罗汉阵截住了去路。
布阵的是一百零八个青衣僧人,各个手持伏魔杖;面如石像、目似寒星。不用问便知,他们是净土佛国的护法武僧。
“看你们眼生的很,来此作甚?”为首的和尚喝问。
“当然是来琉璃峰听法。”
“可有法王签字的请帖?”
“没有。不过我有这个——”我拿出悲禅大师给我的佛珠。
“既然有悲禅大师的佛珠,你们进去吧。直飞三百里就能看见琉璃峰了。”
说着,众僧让开一条通道。
我收回佛珠,说了声“谢谢”,让阿行什继续前行。
飞了一会儿,忽听头顶一声呼啸;一个白衣仙子骑着一只大纸鹤飞了过去。
“冥烟仙子!”我脱口而出。
然而冥烟仙子并没有停下来,也没有回头;很快就消失在云层之上。
“师父,她是谁?”小虫好奇的问。
“一个朋友,曾经帮过我不少忙,不过我却把她坑了。”
“师父,我发现她的背影很像水灵姐姐。胖刘,你说像不像。”
“的确很像。”胖刘应付了一句,就不再多言。
经他俩这么一说,我回想了一下,吃惊的发现:冥烟仙子和水灵之间不但背影相似,连相貌都有很高的相似度。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我一直没有看出来,却被局外人一语道破。
可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只是一种巧合吗?
我正在琢磨,前方云层中飞出一艘大飞舟;比蜂后的飞舟还要大两倍。外表做成一头羽翼雄狮的样子,上面镶嵌着大量的琥珀和明珠等轻宝石;比蜂后的飞舟还要奢华。
大飞舟靠前的位置有一个高大的宝座,上面居然坐着一个侏儒:身穿镶满宝石的银袍、留着山羊胡子。宝座周围,毕恭毕敬的站着七八个侍从。
“蓝鼠,那是谁的飞舟?”
偷天蓝鼠低声说:“那是兽王段煌的飞舟,坐在宝座上的那个侏儒就是段煌。”
我大感意外!原以为兽王段煌是疯魔狂战那样的恶汉形象,谁知他居然是一个侏儒?!
不过,以我的经验:那些看起来弱小的家伙,往往比肌肉发达的壮汉更可怕。
我让阿行什跟在段煌的飞舟后面,飞行了一炷香的工夫;并没有看见四大家族的老家伙们。
偷天蓝鼠解释说:“进入净土佛国后,那些仇家通常会错开路线、相互避开。反正打又不能大,索性来个眼不见为净。”
正说着,一个黑影从我们上空飞掠过去。偷天蓝鼠的脸色立刻变得煞白!
(本章完)
直到黑影飞远后,偷天蓝鼠才声音发颤说:“神捕黑鹰也来了。”
“别害怕,他并没有发现你。”胖刘安慰道。
“不,他绝对已经发现了我。我的易容术根本不可能瞒过他。”
小虫笑着说:“蓝鼠大人,你也太胆小了吧。你自己还说,没有人敢在这里动武呢!”
偷天蓝鼠苦笑道:“我也知道黑鹰不敢在这里动手,可就是控制不住的害怕。或许因为他是我的天敌吧?”
我拍了拍偷天蓝鼠的肩膀,“别怕,有我们在。”
偷天蓝鼠重重的点了点头。
不久之后,一座晶莹剔透的冰山出现在我们视野中。
它就像天地之间的一件庄严而神秘的琉璃圣器,让人敬畏,又让人神往。
山腰间有一个巨大的平台,如同巨大的莲花座;上面有一座古老的寺庙,那便是大悲寺。
“好美的冰山,原来这就是琉璃峰!蛮驼你快看——”小虫兴奋的喊道。
蛮驼却目不转睛的看着左侧,那里不知何时飞来一只巨秃鹫;上面坐着两个面目和衣袍都脏的一塌糊涂的家伙。
“蛮驼,你看什么呢?”小虫问。
“当年就是这两个沙匪劫走了我,他们烧成灰我也认得出来。”
妈蛋,今天怎么遇到这么多仇家?
我对蛮驼说:“别着急!等他们离开这里,让小黑跟踪他们;然后你就可以报仇了。”
蛮驼紧紧地攥起拳头,“到时候,我要把他们一个个全都砸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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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到达琉璃峰大悲寺时,山门前已经是集中了很多人等待入内。
他们在执杖武僧的监督下,排成一条曲折的长队,慢慢的向里走。其中不乏不少平日里趾高气昂的大人物,此时也不得不老老实实的排队。
我的视线搜索了一圈,很快发现冥烟仙子排在队伍中间。忽然一个僧人走到她面前,附耳说了几句;冥烟仙子跟着僧人匆匆向寺庙后面走去。
我有心想跟上去看看究竟,一想到这里有一个暴脾气的菩提怒莲法王;便马上打消了这个念头。
由于队伍是之字形,我们排在最后,很方便观察大部分队伍中的人士。十方城距离净土佛国的路程比较近,所以来的人也很多。
也有不少其它地区来参加法会的,我们基本上都不认得。
不过,有一个人我认得:他就是来自麟山书院的四大长老之一的郑谨之;郑末就是他的次子。
我心中暗想:等法会结束后,一定要找他谈一谈;把郑末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他。
排了半个时辰的队,我们总算进入了大悲寺。
寺院中宽阔的庭院内,搭起了一个两米多高的台子;背景是一幅用金银线和五彩丝线绣成的大佛像。
台上摆着五张法床,台下则整整齐齐摆放着几百个蒲团。
一个小沙弥引导我们,向后走去。坐在靠前位置的人们,其中不少人都用高傲的目光看着我们;显然座位越靠后,代表地位越低。
这时候,一个中年僧人快步走了过来,拦住我们行了个僧礼:“阿弥陀佛,贫僧空觉。悲禅大师特意交代:请你们坐到第一排。”
于是,我们在众人惊诧的目光注视下,走到第一排坐下。
那些刚才还很有优越感的家伙,这时纷纷交头接耳、打听起我们是什么来头?
不一会儿,人群一阵骚动:五名高僧排成一队向法台走来,悲禅大师正在其中。
第一位说法的高僧是悲玄大师。
这老和尚一说就是一个多时辰,说的内容是极其高深的佛法;听的人昏昏欲睡。不过,台上台下的僧人和居士却听得如痴如醉。
悲玄大师好不容易说完,第二位高僧悲藏大师说法。
还好悲藏大师先讲了一个公案,引出了一段佛经的真谛;让人既能够听懂,也觉得还有些意思。
此后说法的两位高僧:悲通大师和悲圆大师,又是哩哩啰啰的讲了一大通。
我心里直后悔坐到了第一排,连打盹都不方便。
好容易轮到最后一位高僧,就是今天法会的主角——悲禅大师。善男信女们都目光虔诚,翘首以待;我也打起精神,准备听他说些什么。
悲禅大师看了看日头,又看了看我;忽然起身说:“去吃斋!”
说完,他转身就向台下走去;连头也不回一下。另外四名大师也跟着他走下台去。
空觉对一脸懵逼的听众说:“悲禅大师的说法已经结束!请诸位檀越到斋堂用斋饭。”
一个居士模样的老头子忽然顿悟一般,惊喜的喊道:“去吃斋、去吃斋?妙啊,简直妙不可言!”
他一边念叨着,一边满怀欣喜的跟着领路的小沙弥向后面走去。等人们都走光了,我们还站在原地。
“师父,咱们怎么不去斋堂?”小虫问。
“悲禅大师说话前看了我一眼,他一定有话要跟我说。你们先在这儿等着,我去找悲禅大师。”
我很快打听到悲禅大师的禅房,独自走了过去。禅房门没有关,里面的桌子上摆着两个空碗和两副筷子;悲禅大师正坐在那里等我。
“天师,一起来吃!”
我走过去,在悲禅大师对面坐下来。
“请用!”老和尚似笑非笑,似有玄机。
我看了他一眼,然后拿起筷子、捧起空碗往嘴里扒拉了一下;又把碗筷放下。
“吃的是什么斋?”悲禅大师问。
“一颗无形无相的丹药。”
“什么滋味?”
“无滋无味。”
悲禅大师点点头,“善哉、善哉。你吃的正是无相丹,如果你觉得有滋味,那么这颗无相丹就失去了作用。”
“多谢悲禅大师。”
我把装着白象鬼王元神的水晶葫芦拿出来,交给悲禅大师:“这是白象鬼王的元神。”
悲禅大师收起水晶葫芦,又问:“你是怎么看出碗里有一颗无形无相的丹药,莫非你也生出了慧眼?”
我笑了笑:“我虽然不是慧眼,大师你却是。你的瞳孔里反射出无相丹的影子,所以我知道碗里有东西。”
“阿弥陀佛!你可想知道,贫僧为何要送你无相丹?”
“正要请教大师。”
“这颗无相丹可以让你日夜不停的吸收天地精气,如此你就不必用吸收亡灵的办法来补充法力了。”
“明白了。大师心怀慈悲,难怪会这样做。”
悲禅大师继续说:“不过,这颗无相丹不是白送给你的。我要你用一样东西来交换。”
“悲禅大师不是想要我的命吧?”
(本章完)
“阿弥陀佛!天师说笑了,贫僧只要你那东皇阳燧古镜。此物太邪恶,不该出现在三界。给你古镜之人,不知是何居心?”
我立刻召唤出青曼陀罗花苞,取出东皇阳燧古镜,很干脆的放在悲禅大师面前。
悲禅大师长眉一挑,“想不到天师如此爽快,那贫僧就收下了。”
我苦笑说:“吃下去的无相丹吐不出来,打我又打不过大师;还不如爽快些的好。”
说罢,我又将那串佛珠递给他,“这是大师的佛珠。”
“这佛珠就赠给天师吧,希望天师能一直戴在身上。你我虽然道不相同,不过还是蛮投缘的。以后有空闲,欢迎随时来琉璃峰。”
离开了禅房后,我回到说法的地方;却发现胖刘他们全都不见了。
没有我的命令,他们绝对不会随便离开。一定出什么事了!
这时,空觉和尚走了过来;“檀越可是在找同伴?刚才,护法武僧‘请’他们去斋堂吃饭去了。”
“斋堂在哪里?”
“檀越不必担心,他们很快就会回来。护法武僧团的首座空山大和尚,想请檀越去谈一谈。”
他们明显是用人质来让我就范。不过他们知道我是悲禅大师的客人,肯定不会把我怎么样。
我跟着空觉来到后院的一座禅房,屋内空海正和一个满脸胡须的高大和尚正坐在里面。
空海一见我,起身行了个僧礼:“阿弥陀佛!天师,想不到咱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我微微颔首,问道:“这位就是空山大和尚吧?找我来有什么要说的?”
空山一伸手,大大咧咧的说:“请坐下来说话!”
他虽然是和尚,身上却有很重的江湖习气。多半又是一个“立地成佛”的家伙。
我在空山对面坐下,他虎视眈眈的看着我:“听空海说,十方城已经被你控制了一多半?”
“差不多吧。怎么,你打算在这儿动手吗?”
“在这儿没人会动你。不过,等你回到十方城之后就难说了。”
我笑了笑,“想要我脑袋的多了去了,不在乎再多一两家。”
空山盯着我看了十秒钟,忽然笑了起来:“好,有点胆识。不过,我们还会回到十方城的。如果你不想出事,就别再惹我的人。”
“彼此,彼此!”
“空海,带着天师去找他的伙伴。”
空海带着我离开了禅房后,笑嘻嘻的说:“空山出家前是著名的大盗,脾气不大好;天师莫怪。”
“你们净土佛国倒是什么人都收。空山以前叫什么名字?”我随口问道。
“八百年前,阴阳界出了著名的五大盗,空山就是五大盗之首金山。”
我连忙追问:“他是富贵城的大盗金山?”
“正是。五大盗隐藏在富贵城,最终还是暴露了行踪;结果被瀚海帮劫走,逼迫他们交出财宝。”
空海警觉的向四周看了看,继续说:“这五大盗十分凶悍,竟然在半路挣脱捆绑,和劫持他们的人打了起来。最后死了四个,金山侥幸逃跑。他知道迟早躲不过瀚海帮的追杀,就跑到净土佛国做了和尚。”
原来,护法武僧的头头居然是大盗金山!我杀绝了他的后人,如果让他知道,肯定会跟我拼个你死我活······
我见到胖刘他们的时候,他们果然在吃斋饭。不过,他们的周围站着一圈手持伏魔杖的武僧,正凶狠的瞪着他们。
我们离开大悲寺,正要召唤阿行什;却见神捕黑鹰从山墙拐角走了过来。偷天蓝鼠立马条件反射般的躲在最后面。
我讥笑说:“黑鹰,你的翅膀比老母鸡都不如,一碰就碎了。我劝你,以后不要再亮出来丢人现眼了。”
“你别得意,我知道你是谁;你也别想激我在这里动手。我只是告诉你,偷天蓝鼠的脑袋我要定了。”
“我也告诉你:从你说出这句话开始,你的脑袋就已经不属于你了。”
神捕黑鹰冷笑一声,御剑飞去。
阿行什载着小黑很快飞了过来。跳到阿行什背上后,我立刻命小黑开始追踪劫走蛮驼的那两个沙匪的踪迹。
离开净土佛国,小黑伸着爪子朝阿行什的后背左边按了按;阿行什马上朝着左前方飞去——那正是回十方城的方向。
难道那两个沙匪去十方城了?
果不其然,阿行什在小黑的指挥下飞到了十方城东部;小黑指了指下方,那里有一座雄伟的大斗兽场。
我们落地后,小黑带着我们来到了大斗兽场旁边的一座城堡外。
“那两个家伙进入这里面了吗?”我问小黑。
小黑点点头。我试着向里面看了看,视线却被法器干扰。
我决定在外面蹲守,于是大伙就在城堡附近的一个小小的酒馆坐了下来。
由于酒馆唯一的伙计生病了,里里外外都是老板娘一个人再忙。她很抱歉的请我们耐心等一会儿,自己跑进厨房炒菜。
“我去给老板娘打个下手。”胖刘说着起身进了后厨。
过了十来分钟,他端着两盘菜出来;低声说:“这座城堡是并非段煌的住处,而是大斗兽场总管段铭熙的住处。因为大斗兽场对斗士的需求量很大,所以经常有人贩子来城堡谈生意。”
我们吃到一半的时候,城堡大门打开,那两个沙匪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
我们立刻跟了上去。这两个家伙本来在正常说话,说着说着就吵了起来;一个要去银海赌坊,另一个要去蜜巢宫。
他们走到没人的地方时,蛮驼和小虫假装路过的样子;从两头夹击向沙匪走去:蛮驼走在他们对面,小虫走在他们后面。
走近之后,两个沙匪看着蛮驼,有些吃惊的问:“你是石驼部落的人?”
“是的。你们还认识我不?”
两个沙匪对视了一下,一个沙匪说:“难道他是咱们当初从石驼部落弄出来的?”
“那谁还记得?当初弄了那么多娃娃。管他娘的!我看这个傻大个儿当斗兽士不错,肯定能卖给好价钱。”
“哈哈,和我的想法一样。咱们又要多挣一笔了。”
这俩家伙旁若无人,口沫横飞;完全把蛮驼当做一头牲口。
蛮驼突然双拳击出,“嘭”的一声闷响,两个沙匪同时栽倒在地。
(本章完)
因为我提前有过交代,蛮驼并没有对那俩沙匪下死手;只是把他们打晕过去。随后,他一手提着一个沙匪,飞快的跑到我们藏身的角落。
我们把沙匪带回到十方城大本营,经过盘问后得知:那座城堡里除了段铭熙之外,还住着几名训练斗兽士的教头和大斗兽场的一百多名看场子的打手。
因为人们最喜欢看雄壮的蛮族人与猛兽格斗,所以大斗兽场千方百计搜罗各处蛮族人做斗兽士;尤其是石驼部落的人。
这一次,段铭熙又给这俩沙匪下了订单:要购买五名年轻而强壮的石驼部落男子。
审问完毕,蛮驼正要结果了这俩沙匪;我忽然想到了野王蜂,便让蛮驼稍等一会儿;发传信纸鹤让野王蜂过来。
虽然蛮驼已经来了一段时间,这却是他和野王蜂第一次见面。二人惊奇的看着对方,渐渐的露出激动的神情。
“你是蛮驼?”
“你是野丫头?”
“蛮驼!”
“野丫头!”
二人各喊了一声对方的名字,紧紧抱在一起嚎啕大哭。
原来,野丫头是蛮驼的父亲在放骆驼时在野外捡回来的。那时野丫头刚出生不久,裹在一张羊皮里。三年后,蛮驼才出生。
野丫头八岁时,被沙匪劫走。蛮驼的父亲为救回野丫头,被沙匪残忍的杀死。
没过多久,蛮驼的母亲因悲愤交加而一病不起,很快撇下小蛮驼撒手人寰。在埋葬母亲的时候,可怜的小蛮驼也被沙匪劫走。
野王蜂得知养父母早已亡故,更是泪如雨下。
等二人稍稍缓和了一下情绪,我让他们一起来到关押沙匪的地牢。
“野丫头,当初就是被这两个连畜生都不如的家伙劫走了我!”蛮驼指着沙匪说。
野王蜂仔细看了看俩沙匪,突然愤怒的说:“劫走我的也是他们!”
此时,俩沙匪已经恢复了神志;吓得跪地求饶。
蛮驼眼睛瞪的圆圆的,眼角都要裂开:“原来我爹也是被你们两个混蛋杀的!”
“蛮驼,不要再多说。咱们一人一个——动手!”
“嘭——咔嚓!”
蛮驼愤怒的铁拳砸在一个沙匪头上:他的头骨顿时碎裂迸开,红的白的一起喷溅出来。
野王蜂则一脚把另一个沙匪踢倒在地,又狠狠踏上一脚。
惊人的力道加上铁鞋的重量,把这个沙匪的胸骨跺碎;口鼻喷出的血足有两米多高;胸腔里的内脏也全部变成了肉泥,从裂开的口子里挤压出来。
离开地宫后,野王蜂感激的对我说:“您不但饶了我的命,还让我见到了蛮驼;又让我杀了仇人。我做牛做马也报答不尽您的恩德。”
蛮驼粗声大气的说:“圣天师是阴阳界最好的人。就算他让我去死,我都会毫不犹豫的去做!”
胖刘笑道:“蛮驼,圣天师才舍不得让你去死。你这么大的块头,那可是打着灯笼难找啊。”
大伙都哈哈大笑起来,蛮驼和野王蜂笑的格外开怀。天下最痛快的事,莫过于亲手杀掉深仇大恨之人!
我对野王蜂说:“我打算把你调过来、和蛮驼一起做事;你愿意吗?”
野王蜂连连点头:“愿意,愿意!我姐弟能再度团聚,今生都不要分开了!”
蛮驼只顾憨笑,一时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
突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是小虫。”胖刘边说边把门打开。
小虫面色苍白,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师父,大事不好!蓝鼠被黑鹰抓走了!”
“什么?!我不是让他这段时间不要出去吗?”我怒道。
“他不想被人说成胆小如鼠,非要和我去城里巡查。”
“在哪儿出的事?”
“花开富贵赌场前的路上。当时我们正在路上走着,黑鹰突然出现,掳走了蓝鼠。那个混蛋速度太快,我根本追不上;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抓走了蓝鼠。来之前我已经通知了汪鳌,他派人封闭了那一片地带;以免破坏痕迹。”
“赶紧叫上小黑,马上带我去出事的地方!”
我和胖刘、小虫和小黑骑着阿行什,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事发地。这里已经被汪鳌的手下封闭,汪鳌正在那里等候。
“圣天师,属下刚才一直在观察:狡猾的黑鹰飞行的同时做了清除痕迹的处理,现在已经很难分辨法力的残留。”
我马上对小黑发出指令,小黑认真分辨了几分钟;指着北方叫了起来。这表示它对跟踪有十分的把握。
“小黑有把握找到他们,出发!”
我们在小黑的指挥下,骑着阿行什向北偏东的方向飞行了二百里左右;越过几重险峻的高山,看到几里外有座山城。城门洞上刻着三个大字:阳泰城。
“汪鳌,这阳泰城可是穷神帮的老巢?”
“正是!圣天师,您也不必过分担心。黑鹰要抓活的,是为了得到更多的赏钱。穷神帮帮主上官无病也不会随便把蓝鼠处死,他一定会大张旗鼓的宣传这件事;以给自己挽回颜面。还可以趁机修补和瀚海帮的关系。”
“有道理。所以我们一定不能打草惊蛇,那样反而会害了蓝鼠。”
提前二里落地后,阿行什独自飞去藏身;我们向阳泰城走去。
这座小城看起来和寻常的城镇并没有多大区别,只不过这里的乞丐一个个红光满面;而且各个趾高气昂。
路过的行人遇到乞丐,都会恭敬的行礼。乞丐也不会伸手管他们要钱,甚至还会主动拿出几个乾元币给小孩子买糖吃。
每一户人间和店铺门口,都有一个石墩子,上面摆着一个带盖子的石碗;里面都装着数量不等的乾元币。
汪鳌低声告诉我们,那是城里的规矩:石碗里的钱是孝敬乞丐的。城里地位最高的就是乞丐,有资格在城里做乞丐的,都是经过上官无病钦点的。
我们避过街面上的乞丐,七拐八绕的来到一座大院附近。小黑用一只前腿踏了踏地面,意思是说:偷天蓝鼠被关在大院内的地牢里。
我立刻命令小黑去探查一下情况,它马上变成黑烟土遁而去。一盏茶的工夫后,小黑再次出现。
“小黑,蓝鼠还活着吗?”小虫担心的问。
小黑马上点点头。
“黑鹰还在里面吗?”我问。
小黑又点了点头。
“很好,今天就是他的忌日!”
(本章完)
小黑用画图的方式告诉我们:偷天蓝鼠被关在一个很小的铁笼里,吊在半空;同时有八个看守拿着铁枪对着他。
我们正在商量万无一失的方案,穷神府的大门突然洞开:一辆华丽的大马车行驶出来。
令人惊叹的是:四匹马无人驾辕,居然自己在行走。再一细看:原来马脖子上都挂着一个小巧的金铃,上刻着驾驭马匹的符纹。
车厢里坐着一个中年美妇和两名丫鬟。这美妇面容淡漠,一副生无可恋的神态。她的容貌酷似上官媃,很可能是上官媃的生母。
这时候,门外的一名看守拦住马车:“夫人,帮主有令:任何人不得进出穷神府。夫人请回吧。”
美妇皱起眉头,对身边的一名丫鬟说了句什么。那丫鬟立刻从软座下面抽出两把短剑,挑开软帘,飞身跳了下去。
“狗奴才,你不知道今天是小姐遇难的忌日吗?!夫人要去女娲庙上香,看谁敢阻拦?!”
看守吓得后退几步,低下头来连说“不敢”;直到马车远去,他才嘴巴动着,却不敢发声的暗骂几句。
我看着远去的马车,计上心头:“有办法了,跟着马车。”
过了三炷香的工夫,马车来到城外山脚下的一座古庙前;两个丫鬟跳下车,把美妇扶下车。
一个似曾相识的老道姑,带着小道姑,闻声出来相迎:“上官夫人,您来了;东西都备好了。”
“九梅师父,辛苦你了。小娥——”
那位名叫小娥的丫鬟将一包天金递给老道姑,“九梅师父,这是夫人给庙里捐的香火。”
“又让夫人破费了。女娲娘娘一定会好好保佑小姐在天之灵!”
老道姑接过天金,交给身后的小道姑;“上官夫人请——”
······
不一会儿,女娲庙里传来丝竹琴瑟演奏的道教古乐和悠扬的诵经声。
我向里看去:大殿内男女道士足有百人,都穿着鲜艳的法衣。无论诵经的还是奏乐的,都面容肃穆、目光虔诚。
上官夫人跪在女娲像面前,双目微闭、嘴唇翕动,像是在为女儿祈祷。
汪鳌低声说:“圣天师,这法事的规模不小,看样子没有大半天结束不了。要不然,索性把上官夫人劫出来。”
我想了想,“你们在外面守着,我一个人去。”
我轻轻一跳,落在女娲大殿门前;向里面发出一记乾坤空寂法印:奏乐声和诵经声戛然而止,连袅袅的青烟也凝固在半空。
我快步走到上官夫人面前,正要解除她中的法印;却感觉无极灵台上银光一闪——这是危险将至的信号!
我连忙侧身避闪,一片银针般的光芒擦着我的脸飞了过去;身后的石柱上顿时出现了无数个透明的小孔。
此时九梅道姑挥舞拂尘,又向我发出一片银光。我瞬间发出魔云手**印,将银光尽收于掌。
“且慢动手!我有事要和上官夫人商量,不是来砸场子的!”
“老身从未见过将魔道法印运用的如此炉火纯青的——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谁不重要,我知道上官媃还好好的活着。”
趁九梅道姑一愣,我赶紧解除上官夫人中的法印。
“不要伤害她!”九梅道姑紧张的喊道。
我微微一笑,对惊恐万分的上官夫人说:“上官夫人,上官媃还活着;而且身怀六甲,很快就要生产了。”
“什么?媃儿还活着?!她在哪里,请你马上带起去见她!”
九梅道姑大喊:“上官夫人,你千万不要上了他的当,他是可怕的魔道高手!”
上官夫人却满怀期盼的看着我,“这位公子,我不管你是谁。只要你带我去见媃儿,我愿意把整座阳泰城送给你!”
“上官夫人——”
九梅道姑急的恨不得跳起来。可她刚刚见识过我的厉害,又投鼠忌器,并不敢再贸然出手。
“看来这位老师姑不大相信我。那我现在就证明给你们看——”
说完我立刻召唤来琼颉,命道:“去问一问上官媃,她有什么只有她母亲才知道的秘密。问清楚马上来复命。”
“遵命!”
琼颉消失而去,片刻之后再次出现。
“上官媃说:她九岁生日时,妈妈送给她一个亲手做的白玉小兔;结果被她不小心打破了,她伤心的哭了好半天。妈妈知道后,刺破手指在白绸上画了一道符,把碎片包起来。第二天小兔变得完好无缺,只是颜色变成了粉色。”
说着,琼颉拿出一个粉色的小玉兔;“上官媃一直把玉兔戴在身上,她让我把它带来了。”
上官夫人接过小玉兔,顿时泪飞如雨!
九梅道姑收起拂尘,抱着上官夫人的肩膀安慰了一番;又对我行了个道礼:“对不起,刚才我错怪你了。”
我摆摆手,把偷天蓝鼠和上官媃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又问上官夫人:“神捕黑鹰不久前抓住了蓝鼠,并送到了穷神府;夫人知道吗?”
“我对此事一无所知。自从女儿出事后,我和上官无病已经形同陌路;只是一个空躯壳留在那里。知道女儿还好好活着,我也重新活过来了。”
“你帮我救出蓝鼠来,我马上派人把你们送回药王城和上官媃团聚。”
“他是我的女婿,我拼死也会帮你救他出来!”
我点点头,又解除了两个丫鬟中的法印。她们一脸茫然的站起来,上官夫人马上说:“这位公子是我的大恩人,你们不必惊慌。”
我对九梅道姑说:“剩下的这些人,一炷香的工夫就会自动恢复;他们不会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跟你们一起去。”九梅道姑语气坚定。
“这——”
九梅道姑傲然道:“老身自认还有些法力,万一打起来,也不会输给谁。何况夫人的祖祖辈辈都对我有恩,她的事情我不会袖手旁观。”
上官夫人解释说:“九梅师父是九尾狐仙,法力高强;而且是我最信赖的人。公子就让她同去吧。”
我暗中一惊,认真看了看九梅道姑,忽然想起:她的容貌和封印台里的九尾狐有几成相似;难怪一开始就觉得似曾相识。
“我只知道人间有个涂山九尾狐,没想到阴阳界也有一个九尾狐。”
(本章完)
“青丘九尾的是我小妹,我还有个姐姐九尾天狐在天界。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咱们快去救夫人的女婿。”
我见九梅火急火燎的样子,忙说:“我还有几个同伴在外面,咱们先找个地方制订一个行动计划。草率行事的话,蓝鼠的小命很可能就保不住了。”
“有道理,你们跟我来。”
九梅把我们带出女娲庙,我朝躲在暗处的胖刘他们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跟上来。
不一会儿,我们跟着九梅来到后山的山坳里。
九梅在一方石壁上画了一道符,同时念了声咒语:一个洞府出现在我们面前,入口上刻着四个梅花篆字:傲雪道场。
“这是我修炼的地方,绝对安全。”九梅说。
洞府内部大约有上百平米,修造的非常规整;洞顶悬挂着一颗巨大的火焰夜明珠,像一颗小太阳一样。
靠着里侧石壁,立着伏羲、女娲手持规矩的石像:他们皆人身蛇尾,尾部相互交缠在一起。
我不由自主的对着石像恭敬的行了个礼,伏羲和女娲的石像微微动了一下。
九梅大吃一惊,指着我说:“你竟是羲皇的真传弟子?!”
“仙姑为什么这么说呢?”
“只有羲皇或娲皇的真传弟子给圣像行礼时,圣像才会动。娲皇只有女弟子,所以你一定是羲皇的弟子。”
九梅说完,见我似乎不信;便向石像恭敬行礼;石像果然又微微动了一下。
等到上官夫人和两个丫鬟行礼的时候,石像却没有任何变化。
我见不好再隐瞒,便说:“我的前世是阿修罗王,曾经拜伏羲为师;修炼了数万年之久。而且,现在我的一个身份是第十代钟馗。”
九梅忽然拉起我的双手,高兴的说:“原来是小师弟啊!我是女娲娘娘的弟子,是你的九梅师姐。你还是阿修罗王的时候,与我最为亲近。”
说着说着,竟激动的直落泪。
我赶紧抽回手,抱拳说道:“拜见九梅师姐,刚才多有失礼了。咱们先商量一下救蓝鼠的事,事后再来叙旧吧。”
······
半个时辰后,我们装扮成九梅的弟子;骑着马随着上官夫人向阳泰城走去。九梅则和上官夫人一起坐在车内。
狐族的换颜术本来就大大有名,九梅的换颜术更是在阴阳界数一数二;绝对不用担心神捕黑鹰会看出破绽。
来到穷神府大门外的时候,这里已经增加了好几倍的守卫;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先前拦车的那个守卫长再次拦住上官夫人的马车,“夫人,帮主有令:没有他的命令,不许任何外人进入穷神府。”
小娥立刻伸出双剑,架在守卫长的脖子上。其他守卫见状,呼啦一下把我们全部围了起来。
上官夫人掀开软帘,怒道:“你们这些狗奴才!阳泰城是我上官家的城池,上官无病只是我上官家入赘的女婿;连他的姓氏都是我爹爹赐给他的。平日我不与他计较也倒罢了,连你们这些狗奴才都敢目中无人?!”
守卫长脸上冷汗直流,却还嘴硬说:“我们不知道旁的事情,只知道帮主的命令不可违抗!”
上官夫人冷笑道:“现在让你知道知道!小娥——”
小娥双剑一剪,守卫长的脑袋立刻被割掉;脖腔的血喷涌出来,把头颅冲了起来,在半空翻滚了几下掉落在地。
其他守卫惊得不由后退几步。这时,人群中有人呼喊:“把小丫鬟抓起来!”
众守卫硬着头皮正要冲上来,九梅拂尘一挥:我们的周围立即出现一圈绿色火焰;靠的太近的守卫顿时被化成灰烬!
小娥打了个唿哨,四匹骏马拉着马车向里面飞驰而入;我们打马紧随其后。
行驶到半路,一队护卫簇拥着三人挡在前方。
站在左边的正是神捕黑鹰,站在右边的是一个身穿红色锦衣的中年男人:衣服上用银线绣了八个补丁。
根据之前上官夫人的介绍,此人应该就是穷神帮副帮主、上官无病的亲弟——季无祸。
最有气势的是站在中间的大汉:他穿着紫色锦衣,身上用金线绣了九个补丁。此人身高将近两米,臂长过膝;虽然须发全白,相貌却似壮年。
他就是穷神帮帮主上官无病。
此时,上官无病满脸怒容,虬髯倒竖;却强压着怒气:“夫人,府上正在筹划一桩非常重要的事情;你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和下人过不去,闹得穷神府鸡犬不宁?”
小娥和小眉跳下车,扶着上官夫人走下了;九梅也跟着下了车。
上官夫人面无表情的看了眼上官无病,“你是穷神帮的帮主,我却还是这阳泰城的城主!我请九梅师父来自家做法事,有什么不可以吗?”
上官无病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尴尬的笑了笑,却对九梅拱手道:“原来是九梅仙姑大驾光临,失敬失敬!”
九梅拱手还礼,话里有话的说:“上官帮主,老身有几十年没进阳泰城了。这好容易来一趟,还给你们添了这么多的麻烦——实在是心中不安。”
她话锋一转:“不过——老城主临终前,特意将金乌翎交给老身;嘱托老身要保证夫人和阳泰城的太平。就算今日不是夫人请老身出山,老身也该过来看一看了。”
说话间,九梅从广袖中摸出一个手掌大小的金匣子:整体呈流线型,前宽后窄;正面刻着三足金乌,背面刻着一道云纹天篆符。
上官无病和季无祸同时眼睛一亮,随即显出一丝惊恐。
上官无病的神情立刻变得恭敬起来,“请仙姑恕罪!是无病对手下管教不严,让仙姑和夫人不快。无病一定会整肃帮规,严惩那些不懂事的混账东西。”
九梅笑了笑,“这是穷神帮的事物,老身不便多言。夫人,时辰不早了,请带老身去道场吧。”
“仙姑请留步片刻!”
“上官帮主还有事么?”
上官无病赔笑道:“麟山书院的郑谨之长老也在这里。他久仰仙姑大名,一直想见到仙姑;而且明日还要来几位贵客。无病特请仙姑做完法事,在穷神府小住几日;希望仙姑能给个薄面。”
九梅爽快的说:“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本章完)
在九梅和上官无病对话的时候,神捕黑鹰始终在逐一打量着我们。直到他收回目光,我才彻底放下心来。
来到后院的一个小型道场,我们布置好神坛、摆上香烛贡品;九梅开始诵道经。或许是怕得罪了九梅,这里并没有穷神帮的人监视。
我见四周无人,立刻召唤来待在城外的小黑。小黑感知外物并不靠视觉,无论我变成什么样,它都会在瞬间分辨出来。
我摸着小黑的脑袋说,“你去探一探从这里到关押蓝鼠的地牢有多远,能不能挖一条地道?”
小黑摇摇尾巴,立刻化成黑烟土遁而去。
因为地牢四周都有法器,我们无法向小黑那样直接土遁进入;所以挖地道是我们的第一方案。如果不行,还有其它方案可选。
几分钟后,小黑出现在我们面前。它着急的摇头晃脑,嘴里发出呜呜的低鸣;显然是出事了。
小黑虽然可以听懂我的话,我却无法直接和它沟通;小黑只能通过画画的形式来表达。遇到复杂的事情,很难一下子说清楚。
九梅忽然从袖子里摸出个纸人往供桌上一扔:纸人立刻站立起来,开始学着九梅的样子诵起道经。
“小师弟别急,我来和小狗交流。”说完,九梅看着小黑的眼睛,开始用意念和它沟通。
过了一会儿,九梅低声说:“蓝鼠已经不在地牢,笼子里换了一个假蓝鼠。”
“一定是黑鹰转移了蓝鼠,还设下了一个圈套。”汪鳌说,“难道他认出我们来了?”
“除非他是上仙,或者有乾坤神镜;否则不会看出破绽。”九梅对自己的换颜术很肯定。
我分析道:“黑鹰既不是上仙,也没见他拿出神镜;他这么做多半是出于狡猾的天性。”
“小黑,你仔细感觉一下:看看蓝鼠被藏到了什么地方?”
小黑点点头,安静的待了一会儿;忽然化成黑烟遁去。
一炷香的工夫,小黑再次出现。九梅和它沟通之后,很快了解到蓝鼠被藏在一间大屋内;屋子里有很多高大的金甲铜人。
上官夫人脸色一变,焦急的说:“那地方叫做金甲堂,是阳泰城中最可怕的地方。那些金甲铜人的材料是天神遗落的兵器残片,原本是我祖上从各处搜罗来的。结果,上官无病却花重金、请造器大家黎炼打造出三十六金甲铜人。金甲铜人阵的威力异常可怕,阴阳界无人能全身而退。”
一听此言,连九梅都皱起眉头:“我以前就听说,黎炼是个专门打造大杀器的造器大师,有‘匠神’之称。既然金甲铜人是他打造的,那么恐怕是无法破解的。”
“这个黎炼也是九黎族人吗?”我问。
“好像是的。”九梅说。
汪鳌接话说:“圣天师,我对黎炼略有所知:他是黎锻的同族兄弟,素有‘南锻北炼’之称。若说,阴阳界只有一人能破黎炼制造的杀器,这人一定就是黎锻。”
我立刻召唤来琼颉,把金甲铜人的事情告诉他;要他传送给黎锻。
琼颉离去后,九梅笑着说:“小师弟,看你年纪轻轻的,想不到神通广大。”
“不瞒师姐,我是药王城城主,黎锻是副城主。”
“那你来这里做什么?”
“二百里外的十方城,至少也有半座城由我方控制。”
九梅吃惊的说:“那十方城鱼龙混杂,历来是各方势力角逐之地;小师弟是何时控制了半个城的?”
“我差不多是一个月之前第一次踏上十方城,控制半个十方城花了一个月的时间。”
“什么?”
不光是九梅,连上官夫人和两个丫鬟都惊得目瞪口呆。
我笑了笑:“或许是我运气比较好吧。不过我知道:得到的太容易,也会很容易失去。我们在十方城是孤军作战,城内城外都没有盟友;一旦受到较高层次的攻击,将会非常被动。”
“小师弟,现在你至少有师姐这个盟友了。”
“那我是求之不得。只是怕打扰到师姐清修。”
九梅摆摆手,“我本来就喜动不喜静。既然有热闹,干嘛不掺和掺和?”
······
三炷香的工夫后,琼颉才迟迟出现。
我迫不及待的问:“怎么样?”
“回禀圣天师:我把情况告诉副城主之后,他写了一封亲笔信,让我带给万刀城匠神坊的主人黎炼。”
“结果怎样?”
“那黎炼看过信后,冷笑几声,把信扔到火炉里。他还让我带话给副城主——他与副城主早已恩断义绝,不要再来派人联络。我把消息带给副城主,副城主决定乘坐最快的飞舟赶来这里、破解金甲铜人。”
“黎锻说多久能够赶到?”
“一个时辰左右就会赶到。到了城外,副城主会发出消息云。”
一个时辰将至的时候,城外忽然出现一朵消息云;很快被风吹散了。小娥带着胖刘离开了穷神府,没过多久就把黎锻带了进来。
转扮成道士的黎锻和胖刘抬着个箱子,看样子分量不轻。箱子上贴满了纸符,看不清里面是什么东西;估计应该是工具之类。我和汪鳌快步迎上去,把箱子接了下来。
“副城主辛苦了,飞舟藏好了吗?”
“藏好了,请圣天师放心。”黎锻顾不上寒暄,紧接着问:“圣天师,那些金甲铜人在何处?”
“距离这里有三百步左右,有一条暗道可以到达。这位是上官夫人,她会把我们带到金甲堂。”
上官夫人说:“那条暗道是我祖上修建的,只有我一人知道;绝对是安全的。”
这时九梅从袖口里拿出三个小纸人,在上面各画了一道符;然后念了句咒语:三个纸人立刻变成我、黎锻和上官夫人的样子。
九梅叮嘱道:“事不宜迟,你们快去吧。如果金甲铜人实在难破,也不要强求;咱们再想别的办法。”
我点点头,对九梅拱了拱手;三人从后门离开了小道场。
紧挨着小道场是一个花园,中间有一棵合抱粗的大树。
此时花园内并无一人,上官夫人指了指那棵大树,一马当先飞掠过去。从她的身手来看,居然还在偷天蓝鼠之上。
我和黎锻也快速冲过去,躲在大树后面。上官夫人在大树上摸索了一会儿,在一块树皮上有规律的用力摁了几下;大树下出现了一个向下的洞口。
(本章完)
并不长的通道很快走到了尽头,这里是一个比较宽阔的空间;容纳十几个人没有问题。
上官夫人在脚下的石板上轻轻敲了几下,随着轻微的石板摩擦声、头顶上方出现了一米多长、半米宽的出口。
我向上观察:发现上面是一个四百多平米的大屋,出口的位置就在大屋的一角。
大屋正中间的房梁上吊着一个冥铁笼子,偷天蓝鼠正蜷缩在里面;已经奄奄一息。笼子下方,三十六个金甲铜人一律面目朝外、围成一圈。
我担心石板移动的声音会惊动它们,可这些金甲铜人似乎并没有听觉。
可是,石板移动同样也让地面产生了微弱的震动。如果它们连这种震动都感觉不到的话,黎炼的匠神之称岂不是徒有虚名吗?
我自己的疑问提了出来,黎锻却说:“这正是黎炼的过人之处。那些金甲铜人能够感知外部的任何变化,并且比人要灵敏百倍。只不过,当目标进入到攻击范围时,它们才会发动突然攻击。”
上官夫人吃惊的说:“这么说,这些金甲铜人岂不是和人一样聪明?”
她没有见识过无量崖的机关屋,那里面的机械猛禽就是比人还要聪明。制造出一个聪明的机械,对黎锻、黎炼这样的造器大师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黎锻说道:“夫人,金甲铜人在攻击和防守方面,的确要比一般人聪明的多。不过,它们也有自己的弱点。我破解它们的方法,就是先找到它们的弱点;接下来就很简单了。”
“那该怎样发现它们的弱点呢?”我问。
“必须先让它们动起来。它们做的动作越多、时间越长,就越容易露出破绽。”
我担心的问:“如果去引它们来攻击,会不会惊动外面的人。”
上官夫人说:“这一点,圣天师倒不必担心。当年我先祖怕有人来偷天兵残片,在建造金甲堂的时候用了大量的法器。里面的声音完全不会传出去,而且在外面也不会看到里面的情况。”
“那好。上官夫人,你先回道场,我们两个在这里就可以了。”
“不!我对这里更熟悉一些,我要留下来帮你们。”
我见上官夫人态度坚决,只好作罢;又对他们说:“你们留在地道里观察就好。万一有情况,马上按原路离开;不必管我。”
“圣天师,你先不必出马,先试试这个东西。”
说着黎锻打开箱子,从里面取出一个一尺多高的小铁人:五官俱备,四肢皆全;背上还长着一对儿翅膀,手里拿着一个钻头一样的短剑。
黎锻在小铁人的足底鼓捣了几下:小铁人突然一跳,从黎锻的掌心跳出洞口。它在空中高高飞起,很快落在悬挂着铁笼的房梁上。
金甲铜人顿时发出类似汽笛一样的声音。
其中一个金甲铜人手臂暴增数倍,双手像抓苍蝇似的朝小铁人合拢过来。小铁人灵巧的一闪,跳下房梁,居然躲进了铁笼里。
好聪明的小家伙!
金甲铜人手臂太粗,根本无法伸进铁笼里;仅仅能伸进去两根手指,却不够长。要想抓住小铁人,只有打开或破坏铁笼——除非它们的手指也能变长。
不料,一个金甲铜人将两个手指伸进铁笼后,居然真的变长了好几倍;像两条凶猛的金属蛇朝小铁人包抄过去。
小铁人猛地向前一跳,跳到一根金属手指的根部;短剑像真正的电钻一样飞旋起来,一剑刺入金属手指;紧接着又快速拔出。那根手指立刻无力的垂了下来,落在偷天蓝鼠的左脚旁边。
当小铁人的电钻短剑刺向另一根金属手指时,那金甲铜人快速收回手指,发出一阵阵愤怒的“汽笛”声。
我靠,这一回合小铁人竟然赢了一局!
面对三十六个毁灭力极强的庞然巨物,小铁人充分发挥了自己的优势;并利用了对方不会打破铁笼的局限,借助地利,旗开得胜!
断了一根手指的金甲铜人愤怒的绕着铁笼直打转,却不敢再把手指头伸进去。
忽然,一个额头画着一个银星的金甲铜人低吼一声,断指金甲铜人立刻后退两步。
这一幕让我看得目瞪口呆!
没想到,这些金甲铜人居然还有首领?!更离奇的是,它们居然懂得服从命令!这尼玛不成了变形金刚了吗?!黎炼果然厉害,小铁人恐怕要凶多吉少。
银星金甲铜人一步走到铁笼跟前,盯着里面的小铁人看了片刻;突然张嘴喷出一团红色雾状的东西,把大半个铁笼都罩在里面。
小铁人尖叫一声,急忙冲出铁笼。
不幸的是:它的右侧翅膀沾染了一点红雾,很快变得无法扇动;身体立刻失去了平衡,从半空掉了下来。
黎锻焦急的说:“不好,那红雾是骷髅灵芝的孢子粉,可以让无量晶石失去作用。那是唯一克制无量晶石的东西。”
好在银星金甲铜人只有这么一点存货,并没有继续再喷出红雾。
小铁人下坠的时候,把电钻短剑挥舞的密不透风;这也让金甲铜人并不敢轻易用手去抓它。
小铁人一落地,立刻切断了背上的双翅;在三十六个金甲铜人的大脚之间窜来窜去,快得如同子弹的速度。。
银星金甲铜人又是一声低鸣,三十六个金甲铜人快速散开;形成了一个十多米的包围圈。
小铁人一下子暴露在包围圈中央。它正要向一个金甲铜人的脚下蹿去,突然一股强大的吸力让它不由自主的向后滑行。原来,银星金甲铜人手中出现了一个磁石法器。
如果是一个人,或许能很快想到可以用磁石来对付小铁人。可是,银星金甲铜人毕竟只是一个用金属构成的假人。它能做出这样的判断,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小铁人用力将短剑插在地板上,却仍然无法阻止身体向后滑动。
眼看小铁人距离银星金甲铜人越来越近,我立刻放出白骨锁链把小铁人抓了回来。
紧接着,我不等金甲铜人包围过来便冲出洞口,向远离洞口的另一角飞去。
(本章完)
我还没有落地,银星金甲铜人如影随形,已经冲到离我只有两步远的地方。
我一挥宽刃剑,一道剑气劈在它的顶;竟被头盔反弹回来。我连忙收回剑气,银星金甲铜人一拳向我击来。
我人在墙角,退无可退,便迎着它的拳头一剑刺出。
“噹——”
一震激荡人心的金鸣声中,宽刃剑竟然断成两截!银星金甲铜人也被震的倒退了几步。
万万没想到,密教的至高法器竟然会被这金甲铜人折断!这个银星金甲铜人身上一定用了大量的天神兵器碎片。
我一怒之下,瞬间化身大魔神忿怒相;一记大夜魔手轰在银星金甲铜人胸前。它应声而倒,却向后翻滚了几圈又迅速站了起来;依然是未伤片甲!
这时候,其它金甲铜人也冲了过来;在银星金甲铜人的四周排列成扇形阵列。
剑气无效、法力无效、兵刃无效!就算能躲过它们的一次次攻击,迟早也会被耗死在这里!
此时我才正在体会到,上官夫人和九梅仙姑对金甲铜人的评价丝毫不虚。这这些金甲铜人面前,我还不如小铁人更有威胁——至少小铁人的无量晶石短剑,能切断金甲铜人的手指。
金甲铜人阵越逼越近,我赶紧发出乾坤空寂法印;心中暗自祈祷这次能够奏效!
然而它们仅仅停止了零点零一秒,又开始继续移动。
趁着这短暂的空隙,我跳上了屋顶的大梁。因为这些金甲铜人看样子并不会飞,占据制高点是最佳选择。
银星金甲铜人一声汽笛般的吼叫,三十六个金甲铜人立刻在我的下方围城一个圆圈;七十二只手臂同时伸长,交织在一起、构成一个牢笼,把我困在里面。
妈蛋!刚才我还以为占据了有利的位置,转眼间就变成了笼中之鸟!
牢笼越缩越小,我似乎听见这些金甲铜人发出无声的狞笑!
突然,洞口处传来一阵轰鸣声:一群黑蝇从洞口飞出,以极快的速度冲向金甲铜人。这并非真正的黑蝇,而是黎锻精心制造的机械蝇。
银星金甲铜人似乎预感到威胁,大吼一声,三十六个金甲铜人立刻缩回手臂,等着拍打这些黑蝇。
黑蝇群却纷纷落在金甲铜人的脚下。
金甲铜人立刻抬脚去踩黑蝇群,黑蝇群轰鸣飞起。虽然大部分黑蝇被踩扁,却还有不少黑蝇穿透了金甲铜人的脚底,钻进它们体内。
强大到貌似不可摧毁的金甲铜人马上变得功能紊乱:它们四肢扭曲,乱抓乱闯,纷纷撞在一起。
原来它们最薄弱的地方就在脚底!
不到片刻,三十六个金甲铜人就堆积在一起,不再动弹。黎锻和上官夫人也跳了上来。
我抽出屠狗刀,一刀砍断铁索;用搬运术操控着铁笼慢慢落到地面。
上官夫人突然喊道:“小心头顶!”
我立刻对着上方轰出夜魔托天,不料落下来的东西根本不受力,直接把我兜头罩住!竟是一张几乎肉眼看不见的丝网。
这种丝比幽蛛丝更细,而且要可怕万倍!一碰到我的魔体就快速收缩,很快勒进我刀枪不入的皮肉中;继续切割骨骼。
更可怕的是;我浑身的法力也被禁锢住无法发出。
眼看我就要被切成碎块,上官夫人突然划破自己的手心,对我发出一记掌心雷。
“嘭——”
一阵猛烈的血雨喷在我身上,那些可怕的细丝立即被鲜血融化。
这一掌消耗了上官夫人大量的鲜血。她脸色苍白,有些站立不稳。我连忙跳了下来,对她发出疗伤手印。
“上官夫人,你怎么样?”
“我没什么。圣天师,你还好吧?”上官夫人关切的问。
“一点皮肉伤,很快就没事了。幸亏你破解了丝网,否则我只能阳神离体,重新修炼了。”
“刚才罩住你的是天蛛丝网,只有天人之血才能破解。我的先祖是天神,先祖母是人族;所以我身上有天人的血脉。”
说着,上官夫人气愤的说:“那天蛛丝网本来收藏在先祖庙中,一定是被可恨的季无病安放在这里的。”
她把上官无病的姓氏都改了过来,可见对其已经恨之入骨。
这时我已经恢复了人身,身上的伤口已经开始愈合。可惜我那百变妖蜥皮的衣服被勒成一块一块粘在身上,再也无法复原了。
黎锻见状,赶紧脱下自己的道袍给我披上。他很快打开了铁笼,把偷天蓝鼠弄出来。
我正要对偷天蓝鼠发出疗伤手印,发现他并没有受伤,而是被封印了。这种封印很特别,上官夫人也不认得,想必是神捕黑鹰所为。我试着破解了一下,却没有解开。
就在这时,大门处突然响起开锁的声音。我连忙将偷天蓝鼠搬移到地道里,并示意黎锻和上官夫人赶快离开。
他们刚刚跳进地道,大门已经打开。我一闪躲在金甲铜人后面,八个黑衣人手持长剑冲了进来!
他们的衣服和长剑,竟然和天剑十三黑衣堂成员完全一样!
天剑十三有十三个分舵,被我们消灭的只是其中一个分舵——难道这些家伙是另外一个分舵的?可是,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一个头目模样的家伙四处看了一下,指着我前面的这堆金甲铜人说:“那后面有人。分成两组左右包抄过去!”
我一跃而起,在空中挥出屠狗刀;一道刀芒闪过,将那个家伙劈成两半!
其他黑衣人大惊失色,慌忙把我围了起来;七把长剑同时发出剑气。我在剑气激发的一刹那,立刻操控剑气形成“星宿列张”。
他们激发的剑气越强,剑气漩涡就越大;很快将六个人全部卷了进去,化成一地碎骨渣子。最后一个家伙及时被我用白骨锁链拽住,才留下一条小命。
“说,你们是什么人?来这里做什么?”
“我们是天剑十三蟒山分舵黑衣堂的。季无祸以阳泰城十年的收入为代价,请我们舵主派出三个分堂来杀掉上官无病。季无祸还答应,今后每年都向分舵纳贡。”
“上官无病呢?”
“他被麟山书院的郑老头和神捕黑鹰救走,我们正四处搜查。”
“明白了,你可以去死了。”
我手腕一抖,白骨锁链立刻将他勒成十几段。
(本章完)
离开金甲堂,我快速向小道场飞去。
此时,十二白衣人正将九梅他们团团围住。他们举止轻浮傲慢,显然没把这几个做法事的男女道士放在眼里。
我正要出手,九梅一挥拂尘;一道银色光环立即扩张出去。四个白衣人躲闪不及,被当即腰斩。
另外八人侥幸躲过银色光环,连忙布出剑阵;然而却为时已晚!汪鳌铁拳飞出,一拳将一个白衣人当胸洞穿。
与此同时,胖刘的晶玉剑发出一道剑气,刺穿了一个白衣人的眉心;小虫发出雷鸣天火法印,将一个白衣人烧成火球。还有一个白衣人转身要逃,被化成战王魔犬的小黑一口吞了下去。
还有一个白衣人被小娥和小媚合力解决了。
十二白衣人的轻敌,让形式陡然转变;顷刻间仅剩下的三个白衣人,反而被九梅等人围住。
三人大喊着互相壮胆,试图负隅顽抗。我居高临下发出大夜魔手,直接将他们拍成肉饼。
这时,黎锻背着偷天蓝鼠和上官夫人从后门走了进来。大伙看见我们都安然归来,都长长的松了口气。
我把季无祸勾结天剑十三的事情,简要的告诉大家;然后说道:“现在郑谨之、黑鹰和上官无病三人在一起,必须要尽快找到他们。”
九梅不以为然,“小师弟,让他们斗个你死我活,然后咱们再收拾残局。现在管他作甚?”
“师姐有所不知:那郑谨之是我一位忠诚属下的父亲,蓝鼠身上的封印也只有黑鹰能解开;所以他俩不能出事。”
上官夫人接话说:“比起季无病,我更痛恨季无祸!季无病做的好多错事,其实都是季无祸出的主意。”
九梅点点头,又说:“穷神府这么大,恐怕要找上一阵子了;而且还要对付天剑十三的人。我看咱们还是分头去找吧。”
上官夫人忽然想到什么:“我知道一个地方,只有我和无病知道;我觉得他们多半会藏在那里。”
我说道:“你们毕竟做了多年的夫妻,你的感觉应该是准确的。走,带我们一起去。”
小虫问:“师父,让上官无病和黑鹰看到蓝鼠,会不会和咱们打起来?”
“现在外敌当前,他们应该会分得出轻重。不过,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冲突,我们暂时还是不要暴露身份。”
我们跟着上官夫人,一路上又杀了几个青衣堂的剑客;最终来到了一个废弃的家庙前。
虽然同为天剑十三分舵,这次来的这拨人比黑日尸林分舵差多了。也算季无祸倒霉,正好遇到我们潜伏在穷神府。
我们这一路一直没有遇到穷神帮的人。按照上官夫人的分析:他们大部分或许已经被季无祸调离,少量的帮主贴身护卫应该都被杀光了。
这座破旧的家庙供奉的是上官家族的先祖,看样子已经好久没有香火了。表面上来看,也没有人来过的痕迹。
我摸了摸小黑的脑袋,“小黑,认真分辨一下,看看上官无病和黑鹰有没有来过这里?”
不到片刻,小黑低鸣一声,抬头看着九梅。
“小黑说,上官无病、黑鹰还有另外一个陌生人不久前刚刚进入庙里;不过他们并不在庙中。——这是怎么回事?”九梅纳闷起来。
“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你们跟我来。”
说着,上官夫人推门走进庙中;直接绕过大殿,来到后院。这里立着一片碑林,上面写着各种颂词。最后面却有一块没有完成的石碑,上面连文字都没刻。
上官夫人在石碑表面画了一道合炁符,我们面前立刻出现一片薄雾形成的墙壁。另一侧是一个和小道场差不多大的空间,上官无病独自坐在最里面,郑谨之和黑鹰正才朝雾墙走来。
我们穿过去后,上官夫人默念了句咒语;雾墙立刻消失。
郑谨之一见我们,拱手说道:“上官夫人,你来了!我们正要出去找你呢。上官帮主十分担心你的安全,一直恳求我和神捕去找你。对了,你们一路上没遇到天剑十三的人吧?”
上官夫人还礼说,“多谢郑老先生!我们刚才遇到了几个青衣剑客,幸好有九梅仙姑和她的弟子们保护我。”
黑鹰一见偷天蓝鼠,皱眉质问:“上官夫人,你们怎么把他带来了?”
上官夫人板着脸说:“他是我义子,我不会看着他被外人杀死。再说,你已经把他卖给穷神帮,他已经跟你没有半点关系了!”
黑鹰想了想,默不作声的退回原处。
这时上官无病艰难的站了起来,慢慢的走了过来;一脸愧色夹杂着悲凉;“夫人,你来了我就放心了。我——”
刚才上官无病是侧坐着,站起来我们才发现:他的左臂已经被齐根斩断。
上官夫人立刻冲了过去,“无病!你的胳膊?”
“夫人,这都是我咎由自取!你多次对我说,无祸心术不正,不要事事都听他的。我却说你是妇人见识,瞧不起我季家人;还故意疏远你。现在我才知道,他是世上最阴险狠毒的恶魔!”
他一激动伤口迸裂,鲜血流淌下来。
上官夫人连忙画了一道止血符,安慰说:“你放心,季无祸他绝不会得逞的。”
上官无病摇摇头,“他雇佣了最可怕的杀手组织——天剑十三。要不是郑老先生和黑鹰兄拼死相救,我已经没机会当面向你谢罪了!”
“无病,咱们这么多年的夫妻,说这么见外的话做什么?”
上官无病忽然流下两行浊泪,“是我当初鬼迷心窍,听信季无祸的蛊惑,非要用媃儿和瀚海帮结亲;结果害死了媃儿。这些年我表面强硬,心里早就虚弱的不堪一击;只能用扩张穷神帮的势力来麻醉自己。”
“无病,媃儿她——她还活着!”
上官无病苦笑道:“夫人,你不要再安慰我了。”
“是真的。她现在好好的待在一个安全的地方,而且已经身怀六甲。你很快就要当外公了!”
“夫人,你说的都是真的?!”
上官夫人正要回答,雾墙突然出现,几条身影“嗖”的蹿了进来。
(本章完)
闯进来的一共有四个人。除了季无祸之外,另外三人分别穿着黑衣、白衣和青衣;各自手持长剑,杀气凛凛。
毫无疑问,这三家伙正是黑衣、白衣、青衣三堂的堂主。看来,他们才是敌方最厉害的人物。
“哈哈哈!”季无祸狞笑起来,“原来你们都在这里,正好让二爷一网打尽!”
我注意到,他手里拿着一个银色的小圆筒:一端封口,一端布满了极其细密小孔;里面装满了透明的粘液。不知是什么东西?
“季无祸,你怎么知道这里的?!”上官夫人万分惊诧。
季无祸得意的说:“嫂子,你太小瞧我了!我在阳泰城忍辱负重了几十年,你们上官家族的秘密就没有我不知道的,”
他晃了晃手中的银筒,“你应该认得这个东西吧?”
“这是能喷出天蛛丝网的绝杀法器‘天网恢恢’!原来它并没有被蓝鼠偷走,而是被你窃为己有!”
“哈哈哈!你们两个蠢人,怎知当初蓝鼠叛逃是我一手策划的?那样一来,好多事请就可以推到他头上了。”
说话期间,三个堂主已经成品字形站在我们周围。
他们的站位很像长孙无相说过的“三清剑阵”。这种剑阵要求三人必须是一流剑客,而且法力要在同一层次;驱动剑阵,可以在弹指间诛杀千人。
一方面是天蛛丝网,一方面是“三清剑阵”;如果两者齐发,恐怕只有我和九梅能全身而退。
白衣堂堂主喝道:“季无祸,你还啰嗦什么?他们杀光了我的手下,我要他们形神俱灭!”
季无祸赔笑道:“请阚堂主再稍等片刻,现在动手会误伤金乌翎。”
说完,他对九梅假模假式的拱拱手;皮笑肉不笑的说:“九梅仙姑,你我素无仇怨。眼下我们是在处理家事,请您放下金乌翎;我保证您和弟子安全离开。改日,我再登门重谢。”
九梅笑嘻嘻的从袖口摸出金乌翎:“你要这个东西啊?”
季无祸立刻紧张的将银筒对准九梅,“仙姑把它慢慢放在脚下便可,我会出十万两天金给女娲娘娘庙。”
“好、好、好——”
九梅话音未落,金乌翎突然发出一片刺目的金光;在场的所有人都被闪的闭上眼睛!有我的魔瞳还能清晰的看清场上的情况。
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我瞬间发出大夜魔手,将白衣堂堂主抓起,狠狠的朝黑衣堂堂主撞了过去;同时屠狗刀向青衣堂堂主发出一道火焰刀芒!
金光一闪即逝,在场的人都惊呆了!
季无祸被金乌翎发出的光芒化成了一个浑浊的气团,却还保持着人形的模样;银筒已经变成一滩银色的液体落在地上。
白衣堂堂主和黑衣堂堂主面对面靠在一起,他们手中的长剑刺穿了对方的咽喉。而且青衣堂堂主变成两半的躯体还在微微抽动。
“想不到这金乌翎这么厉害!”我惊叹道。
“这三个家伙是怎么回事?”九梅反问我。
我笑了笑,轻描淡写的说:“你启动金乌翎的时候,我把白衣人扔给黑衣人;结果他们在看不清的情况下互相捅死了对方。同时,我一刀劈了青衣人。”
黑鹰惊疑的看着我,“你不是九梅仙姑的弟子,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变回真面目,“黑鹰,想不到我们也有并肩作战的时候。现在你该知道,偷天蓝鼠是被人算计的吧?”
“果然是阁下,人称圣天师的药王城城主!从我抓走偷天蓝鼠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会找过来。偷天蓝鼠一案已经了结,阁下若还想要我的脑袋,我也乐意奉陪。”
我哈哈一笑,“要你的脑袋有何用,还不如和你交个朋友。”
黑鹰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起来;“幸好有偷天蓝鼠一案,否则我怎么能和圣天师交上朋友?”
“那你还不快把他的封印解除掉?”
黑鹰拍了拍脑袋,“嗨,差点儿把这事忘了!”
上官无病在上官夫人的搀扶下走了过来,便要双双跪地行大礼;我连忙拦住他们。
上官无病含泪说道:“圣天师救了我唯一的女儿,又让我避免了杀死女婿的惨剧;我上官无病愿牵马坠蹬,来报答您的恩德!”
上官夫人接话说:“夫君,我已经决定把阳泰城赠给圣天师。我们一起去药王城和女儿、女婿、外孙共享天伦。”
“太好了!我上官无病何德何能,竟然能得到这样的善报?这都是圣天师的恩赐啊!”
“欢迎上官帮主和夫人去药王城。药王城有良医良药,可以让帮主的断臂再生。”
上官夫妇感恩不尽,唏嘘不已。
我走到郑谨之面前,抱拳道:“郑老先生,咱们这是第二次见面了。”
郑谨之连忙回礼,疑惑的问:“老夫不记得见过圣天师。”
“上一次是书剑证道大会,当时我装扮成闾山派的铜目道长。”
郑谨之恍然大悟,笑道:“原来如此。是老夫肉眼凡胎,不识真人啊。”
“郑老先生,我常听长孙先生提起你。他说谨之的人品、剑品都是一流;他在麟山书院最敬重就是郑老先生。”
“长孙兄一向可好?”
“他一切都很好。长孙先生现在坐镇药王城,郑老先生有空可以去药王城找他叙叙旧。”
“一定,一定。”
我随口问道:“麟山书院的现状怎么样?”
郑谨之叹了口气,“麟山书院一日不如一日,老夫也有退隐之心。这次出来也是为了散散心。”
我看着他脸上的愁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郑老先生,有件事我必须要告诉你;是关于郑末的······”
郑谨之听完我的讲述之后,双手和嘴唇都微微颤抖起来。这种打击对一个老人来说,实在是太过残酷。
我不知如何安慰他,陪着他无言的站了许久。
最终,郑谨之开口说:“郑末最后一死,洗刷了他全部的耻辱;他没给郑家丢脸。老夫有个请求,不知圣天师是否应允?”
“郑老先生请讲。”
“老夫想加入圣天师麾下,完成犬子郑末的未竟之事。”
(本章完)
偷天蓝鼠醒来之后,一见黑鹰怒不可遏;就要扑上去拼命。幸好被胖刘及时抱住。
经过胖刘解释后,偷天蓝鼠这才渐渐的平静下来。黑鹰则连连作揖,不住的表达歉意。
偷天蓝鼠摆了摆手:“罢了、罢了。你是神捕,我是神偷;你抓我也是天经地义。如今我洗脱了冤情,以后总算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我和上官夫妇一起走了过去。
偷天蓝鼠连忙对上官夫人鞠躬行礼,叫了声“母亲大人。”;对上官无病却视而不见。
上官无病诚恳的说:“若愚,义父对不起你和媃儿。这么多年,让你们受了不少的苦。我也不奢求得到你和媃儿的谅解,要打要骂随你处置。”
偷天蓝鼠看着失去一只胳膊的上官无病,似乎有些不忍;却又因心中多年的积怨,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蓝鼠,不看僧面看佛面。上官帮主怎么也是你妻子的父亲,你未来孩子的外公;这种血脉亲情是无法割断的。原谅他,就是解脱了你。你一个大老爷们,就别再矫情了。”
偷天蓝鼠被我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便对上官无病说:“义父大人,过去的事不必再提。今后,我会像对待亲生父母那样对待您二老的。”
“若愚,我——”上官无病用仅剩的一只手,紧紧握住偷天蓝鼠的手;止不住老泪纵横。
······
离开祖庙后,上官无病立刻召集可靠的手下调集穷神帮帮众。
不久之后,便将季无祸在城中的余党清除干净。只是经过清点尸体,发现跑掉了两个青衣堂的剑客。
当天夜里,上官无病召集城里所有帮众;揭露叛徒季无祸的狼子野心,历数他的十大罪状。帮众无不义愤填膺。
随后,上官无病又将我们消灭季无祸及其帮凶的经过告诉了帮众。最后他宣布:穷神帮正式加入圣密教!
上官夫人也郑重宣布:将阳泰城城主之位传给圣天师。九梅将代表城主权威的金乌翎,当众交给了我。
在上官无病的率领下,穷神帮帮众一起用帮中最高的礼节向我行礼。
大会结束后,上官无病告诉我,原定明天午时对偷天蓝鼠当众行刑。瀚海帮会派出特使前来监斩,预计明天一早就会到达。
由于十方城尚未平定,不宜再节外生枝。经过慎重考虑之后,我决定让上官无病唱一出戏;并连夜做了精心安排。
第二天日上三竿,一队巨秃鹫从北方天空飞来。穷神府中立刻燃起金鼎青烟。这是迎宾的最高礼仪:表示迎请飞来的贵宾,直接降落到穷神府内。
不一会儿,十九只巨秃鹫落在穷神府的广场上。这里已经铺上了金黄色的地毯,上面洒满花瓣;上官无病率属下列队相迎。我已经化身一名贴身护卫,站在他身后。
十九人中,为首的是一个精瘦的中年男人。他穿着做工考究的皮衣,表情似笑非笑;目光中透着深不可测的狡黠。
他身后的十八侍从都是身高超过两米的大汉:一律穿着兽皮坎肩,敞着怀、露着肌肉坟起的胳膊;胸口刺着秃鹫刺青,腰间挎着卷起来的长鞭和宽大的弯刀。
上官无病连忙快步迎上去。他一只袖子空荡荡的,走快了显得有些不稳。
“孤石先生驾临穷神府,无病荣幸之至!”
“上官帮主,久违了!你的胳膊——”
上官无病苦笑着摇摇头,“家门不幸,出了个叛徒季无祸。他勾结外派,篡谋夺位;我这条胳膊就是拜他所赐。还好已经被我弹压了。”
孤石微微眯起眼睛,“各大势力都知道穷神帮和瀚海帮是兄弟盟友,那个帮派敢打穷神帮的主意?”
“是天剑十三。”
孤石狐疑的问道:“上官帮主确定是天剑十三?”
“我让手下保留了他们的尸体和兵刃,孤石先生请随我一看。”
······
孤石仔细看过地上尸体,“从衣着和长剑来看,这些人的确是天剑十三的剑客;而且分别来自三个堂。不过——”
孤石把多疑的眼神转向上官无病,“这些人并非寻常剑客,贵帮又是如何杀死他们的?”
“说来侥幸。昨日,九梅仙姑应内子邀请来做法事;是她老人家率众弟子平息了这场祸乱。不过,最后还让几个天剑十三的剑客逃走了。”
“原来如此。季无祸呢?”
“已被金乌翎摧毁,形神俱灭。”
一提金乌翎,孤石的双眼不由一亮;“金乌翎还在九梅手中啊。上官帮主,这阳泰城的宝贝不能总让外人把持着;你说是不是?”
“孤石先生说的是,我也一直在想办法。只是九梅仙姑毕竟是女娲娘娘的弟子,我等凡人得罪不起啊!”
“哼,那也未必!好了,这件事要从长计议,以后再说。时辰差不多到了,偷天蓝鼠也该问斩了吧?”
没过多久,众人来到穷神府东侧的校场。偷天蓝鼠将要在这里问斩。
校场中央立着一根三丈高、合抱粗的黑石柱,上面有一尊一人多高的穷神雕像。黑石柱后面插满了红色的镇魂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偷天蓝鼠已经被绑在石柱上。他两眼呆滞,神情麻木。他的脚下是一个沙坑,里面新铺了一层黄沙。
石柱旁边站着一个刽子手:上身精赤,胸前一捧护心毛;单手抱着鬼头刀,面如凶神恶煞
孤石在软椅上坐下后,开口发问:“偷天蓝鼠怎么这副模样?”
“我怕他临死前乱喊乱叫,便封住了他的神识。”上官无病回答。
“解开他的封印,让场上的闲杂人等撤走便是。”
“好!”
上官无病命场上的众人撤离,只留下我和另外一名贴身护卫;随后解除了偷天蓝鼠的封印。
当然,真正的贴身护卫已经被季无祸杀死,站在这里的是我和汪鳌假扮的;刽子手则是胖刘所扮。
不过,偷天蓝鼠却是真的。否则很难不被狡猾的孤石看出破绽。
偷天蓝鼠刚被解除封印,便破口大骂起来!
孤石死死盯着他,一直等到他停顿的间隙;忽然说:“游若愚,只要你说出辟火珠藏在哪里;我可以让你死的痛快些。”
“我认得你这飞驼的走狗!当初就是你带走了媃儿。老狗,你要杀便杀,老子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孤石不怒反笑,“你不怕死,就不怕你的恩人受你连累吗?你还记得,当年把你从子神山万鼠窟中救出来的神医姜道春吗?”
(本章完)
偷天蓝鼠脸色一变,慌忙问道:“你把姜神医怎么了?”
“没怎么样。我只是派了几个人去往姜神医的枯春堂,陪他喝喝酒、聊聊天而已。”
“实话告诉你,那颗辟火珠已经被我送给了白财神。有本事,你去找他要吧!”
上官无病低声说:“孤石先生,这逆徒是被神捕黑鹰从十方城抓到的;据说白财神的老巢就在十方城——看来他说的是真话。”
“白财神的确是在十方城。不过他已经背叛了财神教,投靠了圣密教;他的巨量财富都被圣密教占有。对了,神捕黑鹰还在府上吗?”
“在望山楼歇息。黑鹰有个怪癖,并不喜欢观看行刑的场面。”
“可否请他过来一叙?”
上官无病转身对汪鳌说:“去请神捕黑鹰。”
“遵命!”
不一会儿,黑鹰跟着汪鳌走了过来。
孤石起身抱拳:“阁下就是神捕黑鹰?久闻大名!”
上官无病为黑鹰介绍说:“这位是瀚海帮神蜥堂副堂主孤石先生。”
黑鹰拱了拱手,“久仰久仰!不知孤石先生要我来有何高见?”
“听说偷天蓝鼠是阁下从十方城里抓到的,我想了解一下当时的情况。”
“十五那天,我去琉璃峰听法;无意间发现了乔装改扮的偷天蓝鼠。法会结束后,我一路跟踪他来到十方城。到了十方城后,却被他摆脱了。此后我一直留在十方城,终于在昨日于银海赌坊抓到了他。”
“神捕之名,果然名不虚传。在下佩服之至!不知阁下对十方城目前的局面有何见解?”
黑鹰微微一笑,“我只管抓贼拿钱,对各派的明争暗斗并不太感兴趣。若是孤石先生有什么好买卖,希望多照顾照顾。”
孤石神秘的笑了笑,“买卖倒是有一桩,而且还是桩大买卖;只是不知阁下有没有兴趣?”
“喔?孤石先生说来听听。”
“阁下想必知道:白财神曾经悬赏百万两天金,买一人的脑袋。如今瀚海帮和财神教联手,把这笔悬赏金提高到五百万两天金。”
“你说的可是药王城城主?”
“正是。而且据我所知:此人就在十方城。阁下既然是为了挣悬红,何不索性做笔大的?”
我靠!没想到我的脑袋升值的这么快?!
黑鹰笑着说:“钱固然是好东西,不过也不比性命更重要。贵帮和财神教都拿他无可奈何,我单枪匹马的更别提了。”
“不需要阁下动手。只要阁下利用所长,摸清他的行动规律;事成之后就能得到五百万两天金。”
“此话当真?!”
“有上官帮主作证,绝无半点虚假!”
黑鹰想了想,“不是我信不过你。只是此事牵扯的悬红过于巨大,我必须要得到贵帮帮主的亲笔签名的悬赏令。”
“这个好办!等我回去后,很快就会派人将悬赏令送来。阁下只需在这里多待一天。”
“多谢孤石先生,我在望山楼静候佳音。”
黑鹰离开后,胖刘唱道:“时辰已到,请帮主下令!”
“斩——”
胖刘将鬼头刀置于偷天蓝鼠后颈,轻轻一抽:一颗脑袋滚落到沙坑中,一腔热血喷溅出来。偷天蓝鼠的身体抽搐了几下,渐渐的不再动弹。血腥味也在校场上弥漫开来。
这是穷神帮特有的斩首方式,胖刘的动作掌握的非常到位。
若不是我事先得知,绝不会怀疑眼前这斩首的一幕是幻术和表演的完美结合。
孤石满意的站起身来,“恭喜上官帮主除掉了害群之马!请恕我公务在身,还要赶回银沙堡;就此告辞。”
上官无病拿出一个锦盒送给孤石,“这是一颗西极大洋的鲛人珠,还请先生笑纳。”
孤石把锦盒塞进袖筒,眉开眼笑;“上官帮主客气了。”
“还有一事请先生帮个忙。我这断臂正想找一名神医医治。刚才听先生提到姜道春,能否暂时饶他一命,让他给我医治医治?”
“小事一桩。我这就发出消息,让手下把姜道春送到府上。”
孤石和随从离去之后,黑石柱上的穷神雕像忽然活了过来,变回了九梅仙姑。
她一挥手:沙坑里的头颅和血迹一起消失,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也闻不到了;偷天蓝鼠还好好的被绑在石柱上。
我对九梅竖起大拇指,“师姐的幻术太绝了!”
九梅飞落下来,“这幻术是娲皇所传,可惜我还没有学到家;只能维持一炷香的工夫。若是娲皇来施展,可以让幻术维持到天荒地老。”
“那岂不是幻觉也等于真实了吗?”
“不错!娲皇的山河社稷图便幻术至尊,可以幻化出一个真实的世界。”
这时,胖刘已经解开了偷天蓝鼠身上的锁链。
偷天蓝鼠快步走到上官无病面前,恭恭敬敬的行礼道:“多谢父亲大人为姜神医解围。”
上官无病摆摆手,“我也是灵机一动。今日这出戏,主要是九梅仙姑、刘将军和你的功劳。”
我笑着说:“上官帮主,还有个重要角色你忘了说了。神捕黑鹰虽然是临时客串,却给我们创造了掌握主动的良机。我们可以将计就计,给瀚海帮和财神教唱一出真正的大戏!”
······
一个时辰之后,孤石的两名手下果然把姜道春送到穷神府。上官无病给了他们一些天金,把他们打发走;将姜道春请到迎宾阁。
迎宾阁内,一身傲骨的姜神医始终是一言不发。当他见到一脸笑容的偷天蓝鼠时,才惊讶的问道:“若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偷天蓝鼠先行了个礼,又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姜道春听罢连连感叹。他谢过了上官无病后,又问谁是药王城城主。
我抱拳道:“姜神医,我就是药王城城主。”
姜道春连忙回礼,“城主除掉了药霸卢万山,让我们医界大快人心。我们这些医家和药堂,再也不用受到铁砣药行的盘剥了。不过,铁砣药行在各地的分号消失后,各地也出现了不少小药霸。城主何不设立自己的分号?”
“这倒是个好主意!在各地设立分号,不仅仅可以卖药材;还能做更多的事情。多谢神医高见!”
(本章完)
第二天中午,孤石果然派人给神捕黑鹰送来悬赏令。
悬赏令上画着一幅白描画像,和我有七分相似。
画像旁赫然写着:特悬赏天金五百万两,捉拿药王城城主;生死不论。落款是:财神教黄财神、红财神、绿财神;瀚海帮帮主飞驼。
这种江湖悬赏令并不会四处张贴。真要那样做,反而会被人当做儿戏。真正的江湖悬赏令只会发给非敌对的帮派,以及法力高强的独行客。
黑鹰咋舌道:“五百万两天金的悬赏令,圣天师可算是空前绝后了!”
上官无病接话说:“我看这不是悬赏令,这是让不知死活的贪婪者下地狱的催命符!”
郑谨之点点头,“不错。这种悬赏令,一般人谁敢来接?而那些顶级大能根本不屑于做这种事。所以,最蠢的反而是颁发悬赏令的人。”
我冷笑道:“呵呵!瀚海帮、财神教,从他们发出悬赏令之日起,就预示着他们开始走向灭亡。上官帮主——”
“在!”
“严密封锁消息,不让任何人进出阳泰城。决不能把穷神帮加入圣密教的事情泄露出去!”
“是!”
“九梅师姐、郑老先生,请你们暂时留在这里,协助上官帮主。”
“小师弟,你放心。师姐一定帮你看好阳泰城。”
“圣天师,老夫会尽力而为。”
我对他们抱拳致意,然后把金乌翎交给上官无病:“上官帮主,这东西你留作护身。我让黎锻把上官夫人和蓝鼠带回药王城,辛苦你还要多留些日子。”
“圣天师小瞧我了!我也是刀山火海里闯出来的,这点小事算得了什么?!”
“好!我已经和姜神医说好了,他会留在这里为你精心治疗。”
我又转向黎锻,“副城主,你先把上官夫人和蓝鼠带回药王城,汪鳌和胖刘会一路护送你们。”
“遵命!”
没过多久,黎锻匆匆赶回来;“圣天师,上官夫人不愿意独自离开;蓝鼠正在外面劝说她。”
我和上官无病对视了一下,“走,我们去看看。”
穷神殿前的广场上,停着黎锻的飞舟;上官夫人和蓝鼠站在旁边说着什么。
上官无病加快步伐走了过去,“夫人,你这是何必?我只是晚走几日,很快就会去药王城和你们团聚;你留在这里反而会让我分心。”
“夫君,你不必劝我。现在我比你更强一些,你能留下,我也可以。”
说着,她抽出寒光闪闪的佩剑:“无病,还记得我们当年大战十八寨山匪吗?你看,当年你赠我的秋水剑依然锋利。”
“英娘——”
上官无病紧紧抓住上官夫人的手,哽咽的再也说不下去。
偷天蓝鼠叹了口气,“圣天师,我也留下。”
“不可!”上官夫人严厉的说,“媃儿不久便要临盆,你这个当丈夫的怎么能不在她身边?”
“母亲大人,媃儿要是知道我留下你们独自回来,她会一辈子不理我的。”
上官无病快速的擦了擦眼角,“夫人,让若愚留下来吧。等十方城告捷之后,我们一起去药王城。”
黎锻为难的对我说:“圣天师,您看这——”
“尊重他们的意见,你自己回去吧。”
这时,我看见飞舟上装了不少金甲铜人的残片,断成两截的宽刃剑也放在里面。
“你带这些回去做什么?”
黎锻笑了笑,“这些残片都是神兵碎片中最精华的部分。我想用它们和断剑,重新为圣天师打造一把利剑。”
······
回到十方城之后,我立即召集黄辛等诸将领一起谋划下一步行动。
黄辛听了我们在阳泰城的经历之后,说道:“利用黑鹰发假消息设局之事要尽快进行,否则会夜长梦多、错失良机。最好要在三天之内开始行动,而且要想办法把天剑十三牵扯进去。”
玄乙提出疑问:“我们同时对付瀚海帮和财神教,现有的人手恐怕会捉襟见肘;是不是从药王城多调集一些精锐?”
“如果我们调集人马,难免会引起瀚海帮和财神教的警觉。”
紧接着,黄辛分析道:“我认为,瀚海帮和财神教不会联手进攻。瀚海帮一旦认定黑鹰的消息绝对可靠之后,一定会独自行动;绝不会分一杯羹给财神教。”
我非常认可黄辛的判断,接话说:“瀚海帮和财神教只是相互利用。瀚海帮看中的是财神教的钱财,他们只想让财神教出钱,并不想让财神教得利。所以,最重要的就是让瀚海帮相信黑鹰的消息是完全可靠的。”
“圣天师,孤石和黑鹰约定如何传送消息?”黄辛问。
“给黑鹰送悬赏令的人说,让黑鹰在东城登瀛酒楼预定一桌次日中午的十人酒席:指定要有软扒驼峰和黄焖驼掌这两道菜,还要有一坛万牛山三十年烧刀子。随后,自然有人来跟他接洽。”
“要不要暗中查一查登瀛酒楼?”汪鳌问。
“不必了。任何有可能打草惊蛇的事情都不要做。”我说,“我们现在就来商量整盘计划吧。”
······
我们连夜制订了好一个方案。经过反复推敲后,于第二天中午最终确定。
两天后的傍晚,我和胖刘易容后扮作外来的客商,来到城东登瀛酒楼;要了几样酒菜小酌起来。
从进来开始,始终有几双眼睛在暗中注视着我们。
我们故作不知,一边吃喝、一边兴奋的谈论起蜜巢宫的女人和其他青楼的女人有什么不同。没过多久,暗中观察我们的家伙就不再关注我们了。
半个时辰之后,易容过的黑鹰独自来到酒楼;向掌柜的预定了一桌第二天中午的十人酒席。
他付完定金之后,一个食客从他身边擦身走过;快速的将一张小纸条塞进了他的袖口。
黑鹰若无其事的离开了登瀛酒楼,很快就两个陌生人远远的跟了出去;那个食客则从后门离开了。
我们一直吃得盆干碗净,才结账离开了酒楼。
回到大本营,我立刻召唤琼颉,让他去与黑鹰联系。琼颉很快带来消息:黑鹰被要求在今夜子时去往法林寺。
(本章完)
第二天清晨,琼颉来报:黑鹰在法林寺逗留了一夜,刚刚才回到住处。
黑鹰传来口信:昨夜孤石已在法林寺,寺内还有一个叫做空海的和尚;此外再无他人。
孤石留黑鹰在法林寺,天南海北的谈了一宿;其实是为了试探黑鹰是否真是为了悬红,还是另有目的。
据黑鹰判断:孤石对他已经基本打消了怀疑。不过,对他提供的消息还是会去进一步证实。
辰时一到,我便带着胖刘和小虫从大本营出发;沿着特定的路线往西城走去,开始一天的巡查。
没过多久,我就感觉到不止一双眼睛在暗中窥探我们。我们故作不知,依旧不紧不慢的进行逛街式巡查。
繁华的十方城,店铺鳞次栉比。虽然是早晨,街面上的行人已经是熙熙攘攘了。
米粮铺、绸布店、南北杂货店、饭馆、酒肆、铁铺、脂粉店、当铺、钱庄······几乎家家户户都已在开门迎客。
殷勤的伙计、热情的老板娘;每一张笑脸都那么鲜活。在各种势力的骚扰、压榨和盘剥之下,他们还能露出这样的笑容;可见这里的人们的抗压能力有多强。
不过作为一个旁观者,我却感觉到这些小人物的命运和蝼蚁并没有多大的区别。
由此我又想到:在更高层次的大能眼中,圣密教这样并不算强大的帮派也和蝼蚁无二。在天神眼中,三界众人都与蝼蚁无二······
巳时过半,我们到达银海赌坊,逐一查看排在前十位的大赌场。
到了中午,我们在赌坊最贵的酒楼——金源楼吃午饭。在没有特别活动的时候,午饭是一件重要的事情。因为一个真正有责任感的男人,是不会亏待自己的胃的。
今天的菜品是:薰松鸡、扒熊掌、小鹿腿肉、清蒸四腮鲈鱼、腊野猪肉炒松茸菇;外加一壶温热的三十年花雕。酒是城中最有名的醉百里老号的,加上姜丝和话梅;味道醇厚,回味无穷。
饭后,我们趁着三分酒兴,在“八方进财”赌场小玩了几把。今天的运气不错。我把赢来的五千两天金的筹码,随手赏给了一个憨厚的伙计。
离开银海赌坊,我们在品清阁茶馆里喝了会儿茶。小憩片刻后,开始下午的巡查。我们从西城来到北城,走过几条闹市街区、看了几家有名的店铺;最后来到了蜜巢宫。
这些路线和时间节点,与黑鹰告诉孤石的大体吻合;其中也有少数的差异。
当然,这些差异是我们故意设计进去的。只有这种误差的存在,才会显得更加真实。
从我们的路线和时间点来看:最便于动手的地方是在蜜巢宫;其次是银海赌坊。考虑到得手后逃跑的难易程度,敌人只能选择在蜜巢宫动手。
我在蜜巢宫娱乐的地方叫极乐宫,原名叫做“蜂后宫”,曾经是蜂后的住处。这里守卫森严,内外共有一百多名护卫。
歌姬的艳舞助兴下,我喝的酩酊大醉;被一群美女簇拥进了后宫卧房。
亥时将至,一个青衣人突然出现在卧房内;大床上的妖艳女子们同时昏睡过去。青衣人的头皮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居然是空海和尚。
奇怪的是:他没做出任何攻击性动作,却在一张软椅上坐了下来。
“天师,醒醒。瀚海帮神蜥堂副堂主孤石派我来杀你。”
我慢慢坐了起来,“空海,你跑到这里来搞什么名堂?”
“神捕黑鹰把你的行踪告诉了孤石,孤石派我来取你首级。他并不知道,我其实是诛邪士。”
“孤石就派你一个人来杀我?呵呵,那厮当这是过家家呢?”
“天师有所不知,这次孤石来十方城是擅自行动。他想独吞那笔赏金,不放心别人;所以只能派不爱财的和尚来。何况——如果失手,倒霉的是和尚,又不是他。”
“孤石人呢?”
“他带着人暗中包围了黑鹰的住处。只要我这边发出得手的消息,他那边就动手。只有杀掉知情人,他才能顺利的得到那笔赏金。”
我直视空海的双眼:“我凭什么相信你?”
“阿弥陀佛!”空海摸了摸光头,“天师忘了,我还是个出家人。出家人不打诳语。”
我看他的瞳孔没有任何细微的变化,便说:“既然如此,你帮我一个忙。我要你跟孤石讨价还价,把他引到法林寺······”
我对空海讲清楚我的计划后,又召唤来琼颉;让他马上通知黑鹰,告诉他已经被孤石的人暗中包围;要他提高警惕,同时不要打草惊蛇。
随后,我换上了提前准备好的天剑十三白衣堂的白衣、带着长剑和空海从暗道离开蜜巢宫,一起来到法林寺。
空海向孤石发出传信纸鹤,上面只写着四个字:平分赏金。
一炷香的工夫后,孤石急匆匆回到法林寺;一脚踹开大殿的破门。
“空海,你这是什么意思?”孤石怒道。
空海笑嘻嘻的说:“阿弥陀佛。和尚忽然觉得这法林寺太小太破,委屈了寺内的佛菩萨。和尚要修造一座十方城最大的寺院,二百五十万两天金差不多够了吧?”
孤石愣了一会儿,忽然换了一副笑容:“空海,你想平分赏金有何不可?就算有一成的赏金也足够让我富甲一方了。你先说说人在哪里?”
躲在佛像后的我立刻发出白骨锁链,将孤石牢牢捆住;几乎同时,空海也出手封住了他的法力。
我一跃落到他面前,笑道:“孤石,五百万两天金在此,快快来拿!”
孤石大惊失色,扭头向空海怒骂:“空海,你这个内奸。你可知道背叛瀚海帮的下场?!”
“阿弥陀佛!和尚对得起佛菩萨就足够了,这派那派的顾不上那么多了。”
这时候,我听见远处传来一阵翅膀扇动的声音。向外一看;孤石的手下正乘着巨秃鹫向这里飞来。
我立刻抽出天剑十三的长剑,一剑刺穿了孤石的眉心;然后将他的尸体扔到法林寺门外,飞身向城外飞去。
空海追了出来,慌张的大喊:“拦住他,那个白衣人杀了孤石先生!”
说着,他跳上一只巨秃鹫指挥众人向我追去。
我故意让他们追了一会儿,以便让他们看清我穿的是天剑十三白衣堂的衣服。
等到估计他们差不多看清楚了,我立刻加速摆脱了他们。
(本章完)
三日之后,消息灵通的黑鹰得到一个消息:七百里外的蟒山遭遇瀚海帮的突然袭击,天剑十三蟒山分舵几乎全军覆没。
很显然,瀚海帮将孤石这笔账算到了天剑十三头上;再加上之前穷神帮内乱也是天剑十三所为。这让瀚海帮对天剑十三恨之入骨。
我立刻命汪鳌、胖刘乘阿行什前往阳泰城,把上官无病夫妇和偷天蓝鼠一起送回了药王城,以避免遭到天剑十三的报复。
因为穷神帮秘密加入圣密教的事情并没有外泄,天剑十三还把穷神帮当做瀚海帮的附属。
汪鳌和胖刘离开一个时辰后,我突然收到郑谨之的纸鹤传信;心中立刻升起一种不祥之兆。
我带着不安,迫不及待的拆开纸鹤,上面赫然写着:上官帮主、上官夫人及女婿罹难,望圣天师速来穷神府。
我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下,便有些站立不稳。
“师父,发生什么事了?”小虫扶住我。
我定了的心神,“通知黑鹰,让他马上赶往穷神府。带上小黑,我们去阳泰城。”
阳泰城,穷神府。
空旷的大殿内并排立着三个石台,上面各放着一具冷冰冰的青玉棺;身上沾满血迹的郑谨之低头站立在一旁。
棺前跪着十多名穷神帮的首领:一群七尺男儿,个个血染衣袍、黯然落泪。
“圣天师——”郑谨之悲愤交集。
我顾不上多问,快步走到石台前······
他们的死状都极惨,令人不忍多看一眼。我站在石台边,手指不知不觉的嵌入了石头里。
“是谁干的?”
“是天剑十三的一伙人干的。无病他们刚离开阳泰城不久,便遭到了拦截。我们发现后立即去增援,赶到时他们已经遭到了不幸。”
“胖刘和汪鳌呢——他俩怎么样?”
“他们身负重伤,姜神医正在为他们疗伤。对了圣天师,我们抓到了一个活口——居然曾是麟山弟子,九梅仙姑正在审讯。”
跪在地上的一位穷神帮首领用力擦了把眼泪,大声喊道:“圣天师,请您带我们杀光天剑十三!”
他叫颜五,是穷神帮七袋首领,现在是帮中地位最高的一个。
我一字一句的说:“我会带你们去,我要让他们用百倍的头颅来偿还!”
离开了穷神殿,郑谨之带我们来到胖刘和汪鳌疗伤的地方。他们已经昏睡过去,呼吸和心跳虽然有些微弱,但还算平稳。
“姜神医,他们怎么样?”我焦急的问。
“他们都被剑气所伤,还好没有到不可医治的程度。加之他们的法力都比较强,十日之后就可以恢复了。”
我稍稍松了口气,“谢谢姜神医!”
“多亏姜神医还没有离开。否则就凭我们的粗浅医术,很难保住他们的性命。”郑谨之感激的说。
我抱拳道:“我想请姜神医加入我们,不知您是否愿意?”
姜神医爽快的说:“那有何不可?要不是你们,我已经被瀚海帮的人杀掉了。圣天师,隔壁还有其他的伤者,我去照看他们。”
姜神医离开后,九梅闻讯赶来。
“九梅师姐,情况查清楚了吗?”
“袭击者是天剑十三红螺洲分舵的,一共来了三个堂,共三十九人。被我们杀死十一人,活捉一人;其余的都逃走了。这批人比蟒山分舵的家伙要厉害不少,幸亏上官帮主临走前把金乌翎交给了我。”
“唉——”九梅伤心的叹了口气,“话又说回来,他如果带着金乌翎,或许就能活下来······”
“阿行什呢?”我又问。
郑谨之答道:“它也受了伤,不过问题不大;自己飞到山里采药疗伤了。”
这时,黑鹰红着眼睛走了进来。
“是不是天剑十三杀了他们?!”
我沉重的点点头,“是红螺洲分舵的人干的。黑鹰,你知道那地方吗?”
“红螺洲是离梦大泽中的一个岛,在东北方向;距此地大约两千余里。我曾经去过离梦大泽的东岸,远远看见过红螺洲。”
“好!郑老,穷神帮可战的帮众有多少?”
“城中有三百精锐,擅长混沌口袋阵;另有巨秃鹫五十只,每只可以负载十人,日行五千里。”
“立刻调集城中一百精锐,巨秃鹫二十只;准备出发。”
“是!”
我又召唤来琼颉,“琼颉,你先去告诉黄辛:让他立刻派出两百精锐,到阳泰城南山下与我汇合。然后再去药王城,请长孙先生率辛百川和严九真师徒,到离梦大泽东岸和我汇合。”
“遵命!”
琼颉离去后,我对九梅说:“师姐,把活口带过来;我要带他一起去。阳泰城这里就交给师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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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黄昏时分,我们三百人到达离梦大泽东岸。这里是连片的草滩,百里之内不见人烟。长孙无相等人已经乘飞舟提前抵达。
长孙无相、辛百川与郑谨之简单的寒暄了几句,我们便一起审问被活捉的那个家伙。
他叫宫城,是分舵黑衣堂剑客。三十年前,宫城曾在麟山书院和董大学过剑法;后因违法院规被逐出师门。
宫城一见长孙无相,立刻单膝跪地行弟子礼;低头说:“宫城拜见长孙长老。”
长孙无相皱起眉头,似乎对他没有什么印象。麟山书院弟子众多,长孙无相又常年独处浮图寺修炼;只认得少数出类拔萃的弟子。
辛百川喝道:“宫老六,你还认得我吗?!”
宫城抬头一看,“是——百川师兄?”
“谁是你师兄?!你这麟山逆徒,竟敢加入天剑十三!”
“唉!当年你被关进三省堂,我为你打抱不平才被逐出师门。后来我也是走投无路,被诱骗加入了天剑十三;从此越陷越深,无法自拔。你要想清理门户,我也没有什么可抱怨的。”
“你说的可是真话?”辛百川有些惊讶。
郑谨之接话道:“当年是有这么一桩事,老夫还有些印象。而且今晨之战,他像是故意落在后面,才被我们生擒的。”
宫城诚恳的说:“我正因为认出了郑长老,才甘愿被俘的。”
我直视着他的双眼,严肃的说:“宫城,现在是你将功赎罪的时候!快把黑螺洲的情况详细的说出来。”
(本章完)
我们所在的东岸距离红螺洲有三十多里,远远看去:红螺洲像是一个巨螺横着斜插在离梦大泽中,“螺尖”部分朝着南边。
宫城画出一幅红螺洲详图,把分舵主和十二堂的位置、以及各处的机关要害,都标注的清清楚楚。其中,分舵主所在的位置就在“螺尖”上。
宫城逐一讲解完毕后,长孙无相问道:“红螺洲的分舵主是谁?”
“他是天剑十三总舵主的第四弟子,名叫段天流;自创天流诀,号称是天剑十三最强的弟子之一。此人是暗杀高手,在外界并没有名气。不过被他杀掉的名流剑客数以百计,无一例失手。”
我指着地图说:“红衣堂最靠红螺洲外侧,而且周围地形便于埋伏。我们先在这一带暗中布阵,然后佯攻红衣堂;诱使段天流和其他分堂来增援。等他们进入口袋阵,将他们一举歼灭!宫城,我们如何到达那里而不惊动敌人?”
“红螺洲的西南侧是绝壁,没有机关,我们贴着绝壁向西移动四、五里,上去后就能到达这一带。沿途有几处机关,小心避开就可以了。”
“宫城,多搞几张地图出来,分给各个首领。”
“是!”
宫城将地图放在一摞羊皮纸上,画了一道符;这一摞羊皮纸上全部出现了一模一样的地图。
发完地图后,宫城说:“飞行的时候要排成一队,沿着特定的路线,贴着水面飞行。”
黑鹰狐疑的问道:“贴着水面飞是为了避免暴露目标,沿着特定的路线又是为什么?”
“离梦大泽内有一种水妖,善于制造幻觉迷惑生灵,然后趁机吞噬。当年住在岛上的修者将大量的法器沉入水中,让水妖不敢靠近,形成了一条安全通道。大家一定要注意,千万不要去看那些水妖。”
我让众首领各自画好心通符,下令道:“飞舟打头,穷神帮跟在后面;十方城人马殿后。提醒大家注意:不得去看水里的东西!”
众将领齐呼:“遵命!”
我们跳上飞舟,驾驶飞舟的余飞在宫城的指挥下,贴着水面低速向黑黢黢的红螺洲飞去。
穷神帮的巨秃鹫很有秩序的跟在后面,中间隔着十多米的安全距离。十方城的将士乘坐五艘飞舟跟在穷神帮后面。
飞人大泽不久,我看见附近的水面不时有诡异的白影蹿出。它们的移动速度很快,只能大概看清是一种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章鱼的妖类。
这些水妖雌雄都有,以雌性居多。它们都生着水草般的绿色长发。单看上半身:雄性的健美英俊,雌性妩媚多姿。它们远远的看着我们,却没有一个敢靠近。
在穷神府时,九梅曾经交给我识破幻术的法门;所以我并不担心会被水妖的幻术迷惑。
为了看清楚一些,我开启魔瞳:这些水妖美好的面目突然变成了丑恶的模样,原来刚才所见的已经是它们使用了幻术的结果。
飞行了五里多远,身后突然出来“扑通”的落水声。我转身一看,原来是一个穷神帮的人落水了。
“都不要看水面!”
我大喊一声,放出白骨锁链将落水者卷起,快速把他带到飞舟内。
不料,落水者身上除了白骨锁链之外,还死死缠着一根黏糊糊的触手。触手的主人是一只雌性水妖,此时正快速向飞舟上跳来。
黑鹰长剑一挥,斩断触手。水妖尖叫一声,落入水里。水里立刻冒出一团白烟,水妖挣扎了几下便化成半截人形骨架,慢慢的沉了下去。
靠的稍近的水妖纷纷尖叫着向远处游去。
这水妖无疑是被水里的法器所杀。因为下半身没有骨头,所以只剩下上半身人形的骨架。
被救的人满脸愧色的说:“圣天师,属下刚才只是听见水响无意中看了一眼,结果就失了魂似的跳进了水里。”
我立刻像后传话:无论听到任何动静,都不得去看水面!
接下来的飞行我们更加小心,一路上果然没有再发生什么意外。
到达悬崖边后,我们跳出飞舟攀附在悬崖上。后来的人也学着我们的样子,纷纷攀附在石壁上。飞舟和巨秃鹫落在石壁下的小石滩上,留下两个人看守。
我们跟着宫城,沿石壁向西移动了四五里;然后开始向上攀爬。爬到悬崖顶上后,发现这里是一片凹凸不平的坡地,沟壑纵横;很适合埋伏。
红衣堂位于左前方三里远处,是一座建造在一块巨石上的石堡。
一炷香的工夫后,我们的人马各就各位。
穷神帮一百精英布下了一个混沌口袋阵,开口正对着外援的必经之路。只要来人不是飞在百米之上的空中,都会被口袋阵困在里面。
十方城的二百人马埋伏在口袋阵的生门位置,布下了一个太平剑阵。
这是圣密教独有的剑阵,是由长孙无相和众位剑术高手,集各派所长,共同创造的新型剑阵。名字是向淳月起的。一入太平剑阵,就会变成死人;而死人是最太平的。
郑谨之、神捕黑鹰、辛百川和严九真师徒负责佯攻红衣堂。我和长孙无相为指挥,并作为机动力量;宫城和小虫跟我们在一起。
我最后查看了一遍现场,以防有疏漏之处。确认天衣无缝后,正要发出攻击命令;这时南部的天空突然出现一大片黑影,同时传来一阵阵奇怪的风声。
我运足目力一看:二十多里外的夜空中出现了一群巨秃鹫;载着数百人正朝红螺洲飞来。
“是瀚海帮!”黑鹰低声说。
不愧是神捕黑鹰,远视能力似乎比我还要厉害。
我哼了一声,“真是巧了,瀚海帮也来攻打红螺洲了。”
“哇欧、哇欧——”
岛上忽然响起一阵奇怪的声音,声音并不响亮,却让人听的很清楚。
宫城动容说:“段天流已经发出了信号。瀚海帮快就要受到致命攻击。”
说话间,三四十条身影从三面向分舵主城堡飞去。他们来自距离分舵主城堡最近的:紫衣堂、绿衣堂和花衣堂。这也是岛上最厉害的三个堂。
与此同时,红衣堂的人也纷纷出现在石堡顶上。
“师父,怎么办?”小虫问。
“按原计划,攻击红衣堂!”
(本章完)
郑谨之、黑鹰、辛百川、严九真师徒同时飞起,向石堡顶上的红衣堂剑客发出一道道致命的剑气。
郑谨之和黑鹰各自杀掉两名猝不及防的剑客;辛百川和严九真师徒的剑气故意偏出,只斩断几人的手臂。
不过,这已经让他们吓的屁滚尿流;兔子一般跳下堡顶躲进石堡内。
不到片刻,又有一阵奇怪的声音传来,却和之前的有所不同。
宫城低声说:“这是红衣堂发出遇敌求救的声音。”
我立刻用意念向郑谨之等人发出消息:“围攻红衣堂的人听令:对红衣堂围而不攻。如遇到试图逃走的家伙,只伤不杀,把他们逼回石堡!”
“遵命!”
这时我看见除了紫衣堂、绿衣堂和花衣堂之外,其余九堂剑客全部向我们所在的方向飞掠过来。
“口袋阵、太平剑阵,全部做好准备。听我发出攻击的命令,再催动阵法!”
“遵命!”“遵命!”
九堂中的五个全部进入了混沌口袋阵,另外四个堂还在几十步之外。如果等他们冲进口袋阵,前面的进入口袋阵的剑客,大部分都会冲出去。
我果断下令:“阵法攻击!”
混沌口袋阵中顿时腾起一阵阵五彩烟雾,闯入阵中的剑客立刻失去了方向感;连上下左右都无法分辨。当他们试图落地时,却发现脚下始终是虚的。
这种让空间产生混乱的效果,正是混沌口袋阵的厉害之处。不过,如果陷入者能很快控制住神志,抱元守一;混沌之相自然会消失。
这五个堂的堂主都是一流剑客,经验也非常老道;他们很快开始抱元守一,却为时已晚。
太平剑阵一催动,混沌的空间中突然出现了剑气构成的巨型球体,瞬间压缩成原来的千分之一,随即恢复原状。
这极其短暂的压缩所产生的巨大压力,已经让里面的人变成一个个拳头大小的硬核。他们的长剑更是变成核桃那么大的铁球。
后面四个堂的剑客大吃一惊,纷纷停止移动。我和长孙无相已经飞到了他们的身后。
长孙无相不等落地,右手做出剑诀:这些剑客的长剑同时刺向自己的眉心。
有个几个法力稍差的,当场就被长剑刺穿。剩下的刚刚拼命控制住长剑,我屠狗刀挥出一式横扫千军:一道巨大的弧形刀芒飞去,立刻又腰斩了几人。
还没死的家伙纷纷向高处飞起,太平剑阵再次催动:那些致密的铁球以炮弹十倍的速度激射出去,将飞在空中的那些剑客打出漫天血雨。
“好霸道的剑阵!”宫城惊得冷汗都落下来了。
如果他在早晨没有选择被俘虏,他的结局可想而知!
长孙无相变化了一下剑诀,那些飞在空中的铁球竟然全部被收回到剑阵中。
我不由赞道:“长孙先生的无相诀真是越来越强了!”
须知,收回这些铁球比发出铁球难度要大的多。这也说明,十方城人马的太平剑阵还没有练到炉火纯青的境界。
就在这时,瀚海帮的巨秃鹫群已经飞到螺尾山上空;地面顿时发出一片剑气罗网向上方飞去。瀚海帮三百余人猝不及防,顿时有十之**被切成碎肉。
仅仅剩下二三十人从巨秃鹫背上飞起,躲过了被分尸的命运。紧接着,他们竟然在空中布下剑阵,合力将剑网击碎。
这些人的沉着、应变能力和法力都相当厉害,明显比被我们诛杀的那些剑客要高出一筹。看来瀚海帮作为一流帮派,的确实力超强。
地面不断的变化剑气,却一次次被空中的剑阵击破。
不过,瀚海帮的这些人在连续的攻击性也无法脱身,因为只要他们有丝毫的松懈,就会被飞来的剑气所杀。
这种胶着性的攻防战持续不了多久,因为瀚海帮的人在空中,必须要分出一部分法力来维持悬空状态。相形之下,地面的天剑十三就占了大便宜。
长孙无相问我:“圣天师,我们是不是帮瀚海帮一把?”
黑鹰用意念插话说:“我无意冒犯长孙剑仙,但是瀚海帮也是我们的敌人。他们最后肯定要拼死一击,段天流他们也难免死伤。我们何不先坐山观虎斗,最后再去解决他们?”
我用意念说:“到目前为止,我们和瀚海帮之间还没有发生直接战争。对他们来说,天剑十三才是最主要的敌人。要称霸业光靠武力还不够,还要有韬略。”
我话锋一转,命道:“众将领听令:即刻灭掉红衣堂。”
太平剑阵立即驱动,致密的铁球和尸球一起飞向石堡,把一面墙打出一个破洞。剑气潮水般的从破洞涌入石堡,里面顿时传出一片惨叫;紧接着就变成了死寂。
“全体杀向螺尾山!”
“遵命!”
我们施展短途飞行术,快速横穿红螺洲;落在螺尾山顶。
段天流他们正在全神贯注的对付瀚海帮的人,等他们发现我们时,已经被团团围住。
段天流一声大喊,带着三堂剑客一飞冲天,向瀚海帮的人猛冲过去。
瀚海帮的人几乎耗尽法力,已是轻弩之末;眼看要全部葬身于剑气之下。这时我已经以刀做剑,发出“星宿列张”!
一个剑气漩涡横空出现,将段天流他们的剑气卷了进去。
段天流急忙大叫一声,三堂剑客同时急停下来;差一点就被剑气漩涡给搅成肉泥。
段天流长剑猛的转了半圈:一道强大的剑气诡异的绕过剑气漩涡的气眼,击中了漩涡的侧面;竟然将漩涡击穿,剑气漩涡顿时失去了作用。
这时长孙无相的右手做出剑诀,三堂剑客的长剑一起向段天流刺去。
段天流慌忙避闪,左腿和左臂被刺出两个透明窟窿;他借助喷射出的血液,居然施展血印遁术逃走。小黑立刻化成黑烟消失在夜幕中。
瀚海帮的人从半空中落下,一个个都有些站立不稳。只有为首的一个年轻人,虽然身体在微微发颤,却努力让自己站得如一杆铁抢。
他抱拳道:“我是瀚海帮少帮主赛尔汗,多谢你们帮忙!请报上你们帮派的名号,我赛尔汗一定会报答你们。”
我看着这个高傲的少帮主,调侃道:“你仔细瞧瞧,我就是你爹悬赏五百万两天金捉拿的那个人!”
(本章完)
赛尔汗下意识的要去拔剑,手刚伸出去,却又缩了回来。
“药王城城主,想不到我们会以这种方式见面。说实话,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年轻一些。”赛尔汗的傲气荡然无存。
“那你看我值五百万两天金吗?”
赛尔汗尴尬的笑了笑,“我也认为悬赏之事很荒唐,那些都是帮里的几个老家伙出的馊主意。我虽然是少帮主,在帮中却没有多少话语权。其实,我私下里非常羡慕你。或许你不知:瀚海帮的年青一代都把你当做偶像。”
这时候我才注意到:赛尔汗的年轻手下都用崇拜的目光看着我,就好像死忠粉看着他们的爱豆。而且,这些人中间居然有个女扮男装的姑娘。
我笑了笑:“你和你的手下也很不错。要不是中了段天流的埋伏,他们未必是你们的对手。”
我的夸赞让赛尔汗在手下面前挣足了面子,他高兴的抱拳道:“大恩不言谢。今后城主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我和我这班兄弟绝不推辞!”
说罢,他从身上取下一把精巧的小弯刀:“这把小刀请城主收下。如果城主要找我,只要对着刀鞘连喊三声赛尔汗;我就会收到消息。”
我收起弯刀,对小虫说:“通知下面的人带四只巨秃鹫上来,送给瀚海帮的朋友。”
忽然,那个女扮男装的姑娘上前对赛尔汗耳语了几句;又偷看我一眼,俏脸莫名其妙的红了起来。
赛尔汗听完,脸上浮现出神秘的微笑;他对我说道:“城主,我妹妹阿萨也想送给你一个礼物,而且要亲手交给你。不过,她担心城主不肯收下。”
我看了阿萨一眼,她的脸变得更红了;“不知阿萨姑娘要送我什么礼物?”
阿萨飞快的取下戴在脖子上的饰物,鼓足勇气走过来递给我。
这时,我脑海里传来黑鹰发来的意念:“圣天师,这个礼物可以收下。”
我接过阿萨的饰物,感觉它的质感和分量像是一种罕见的琥珀;上面还带着阿萨的体温,在掌心里微微跳动。
“这是什么?”我好奇的问。
“这是泪珠琥珀。是一种神鸟的眼泪,在黄沙下埋藏很久很久才变成了这个样子。城主,你愿意收下它吗?”
我看着阿萨期盼的眼神,点点头:“好,我收下它。谢谢你,阿萨姑娘。”
“欧——”
赛尔汗的手下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
我一脸懵逼的转向赛尔汗,“赛尔汗,这是怎么回事?”
“城主,我们银沙堡有一个风俗:只要男人收下了女人送的泪珠琥珀,就必须要娶她为妻。”
我一下子愣住了。从小到大,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被人“骗婚”的事。
我尴尬的说:“婚姻大事,这也未免有些儿戏吧?”
赛尔汗正色说:“如果男人收下了泪珠琥珀却不兑现承诺,那么女子就会被家族视为耻辱;家族会逼迫她自尽。而负心的男人也会被视为家族的敌人。”
我知道他没有开玩笑,只好问;“按照你们的风俗,我要在多久之内迎娶阿萨姑娘?”
“三年为期。”
我心有不甘,又问:“你们那里不需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一概不用。城主还有什么疑问?”
小虫气鼓鼓的插话说:“你们刚刚死了那么多人,为什么却一点都不悲伤;还要骗我师父结婚?再说,我师父早就有女朋友了!”
赛尔汗严肃的说:“我们瀚海帮的人以战死为最高荣誉。我们只会为战死的兄弟骄傲,不会为他们悲伤。你说城主有女朋友,那不是问题;我们那里的首领可以娶九个妻子。”
我摆摆手,“这件事就谈到这里,我会兑现承诺的。”
“好!回去之后,我会把这件事告诉家父。对城主的悬赏令很快就会作废。”
这时,五只巨秃鹫飞了上来;赛尔汗他们跳上秃鹫背上,挥手作别。阿萨看了我一眼,又匆匆的低下头来。
五只巨秃鹫飞远后,小虫迫不急待的问:“师父,你真的要娶那个女人?”
他和水灵很亲,心里早就把水灵当成了自己的师母。
“自古就有和亲之策。师父我娶个老婆就能让瀚海帮化敌为友,这笔买卖划得来!黑鹰,你也是这个意思吧?”
黑鹰点点头:“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要是错过就太可惜了。”
他话锋一转:“不过,大漠之民看似粗犷豪放,其实一样有心机;孤石就是一个例子。所以,我们也不能完全相信瀚海帮的人。”
“黑鹰提醒的对。如果他们敢使诈,我们就来个将计就计。长孙先生,你怎么看?”
“圣天师,我对男女之事一窍不通。不过,我看阿萨姑娘看你的眼神,感觉她并无歹意。”
我想了想,“这件事回去再讨论。先把这红螺洲搜查一遍,把有用的东西装上飞舟。”
“是!”
搜查接近尾声的时候,小黑叼着一件衣服回到螺尾山;衣服里还裹着一张完成的人皮。
黑鹰查看之后说:“这是段天流的皮。看来他用了金蝉脱壳术,逃过了小黑的追捕。”
小黑点点头,沮丧的哼哼了两声;表示黑鹰所说的是对的。
我拍了拍小黑的脑袋,安慰道:“你做的已经很棒了。段天流迟早会死在我手下。”
这时候,宫城拿着银筒走了过来;银筒被封印符封住。
“圣天师,这是在段天流的书房里找到的。”
我接过银筒,发出一道万符之宗;封印符立刻被解除。打开银筒,里面放着一个羊皮卷和一个纸卷。展开之后,羊皮卷居然是捉拿我的悬赏令;纸卷是黄财神的一封亲笔信。
原来,黄财神打算于明日中午,在十方城银海赌坊对我发动突袭;邀请段天流参加。事成后,悬红全部归段天流所有。
从信的落款来看,这封信写于十天前;不过宫城对此事却一无所知,也从没听到天剑十三的其他人提到过。由此可见,段天流打算独自吞下这笔巨额赏金。
我冷笑道:“黄财神终于按耐不住,要亲自出马了。”
(本章完)
第二天,十方城银海赌坊。
我带着小虫和蛮驼,依旧按照固定的路线开始巡查几大赌场;小黑照例跟着我。
午饭时间差不多到了,我们便来到了金源楼顶层——这一层是我专用的会所,内部的装修风格是古代和现代的混搭。里面除了餐厅之外,还有茶馆和咖啡厅。
还没走到门口,两名佩剑护卫便远远的行礼;恭敬的喊道:“圣天师!”
他们以前就是药王宫的侍卫:马俊龙和冯高强。他们虽然算不上一流剑客,却非常忠诚和英勇。
今天我稍微早来了一会儿,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餐具、冷菜和酒水;热菜还没有摆上桌。
一个很讲究仪表的中年男人,殷勤的给我们倒茶:“圣天师请用茶,小的去催一下菜。”
此人是金源楼的掌柜吴竟荪,原来就一直在这里做掌柜;现在归在汪鳌手下。
当初汪鳌向我介绍吴竟荪的时候,我当时就让汪鳌给他加了一倍的薪金。结果当月金源楼的收入就增加了三分之二,净利润高达五万七千两天金;和一家大赌场的月盈利相当。
我挥挥手,“去吧!”
喝了一盏茶,传菜伙计吴大宝,托着一个大托盘快步走了上来。他依旧是小衣襟短打扮,肩膀上搭着一条干净的手巾。
吴大宝是吴竟荪的远房亲戚,在这里也干了好几年。他手脚很麻利,为人忠厚,从不多嘴;吴竟荪便安排他专门为我传菜。
吴大宝长着一张娃娃脸,模样很讨喜;小虫每次都会和他开几句玩笑。他通常都是憨厚的笑一笑,从来不生气。
“诶,大宝!你的身上怎么有根长头发,还是红色的?我知道了,你这家伙昨晚肯定去过香粉胡同!听说,那里新来了几个红发罗刹女?”
香粉胡同是银海赌坊西北侧的一片传统青楼聚集地,虽然没法和蜜巢宫相比,却也是鱼龙混杂的热闹之处。
小虫说的罗刹女,并非真正的罗刹;十方城习惯把深目高鼻、肤色雪白的异域的女子称作罗刹女。
吴大宝笑了笑,“咱没钱去蜜巢宫,也只能去香粉胡同去找找乐子了。”
我心里立刻警觉起来!他的声音虽然是吴大宝的声音,可他说话的方式却和吴大宝迥然不同。
一个人的声音容易模仿,可说话方式只有非常熟悉的人才能模仿出来。
我用意念说:“大伙注意,这个吴大宝有问题。先不要动他,以免惊动他的同伙。”
这时候,吴竟荪也走了上来。他让吴大宝放低托盘,亲手把托盘上的菜一样一样的放在桌子上。
摆好最后一道菜,他满脸堆笑说:“圣天师,这是金钱鱼肚鸡茸羹——后厨新出的菜式;请您品评一下。”
我慢慢拿起银勺,开启魔瞳一看:这碗羹中竟然藏着一个透明的小蜘蛛:身体粟米大小,细如蛛丝的长腿还在微微摆动。这滚烫的羹汤竟然没给它造成任何伤害。
我故意舀了一大勺羹,把小蜘蛛也舀了进去;然后把勺子放在小碗里。刚端到嘴边,又把小碗放下来。
“我忘了我不喜欢吃鱼肚。吴掌柜,这羹你替我尝一尝吧。”
吴竟荪双手接过小碗,“圣天师,真是对不起。小的不知您不喜欢吃鱼肚。以后再也不会给您上这道菜了。”
“没关系。羹要趁热,你赶快吃吧,别浪费东西。”
吴竟荪赶紧把小碗羹汤吃了下去。突然他捂住喉咙,慢慢的瘫倒在地。
就在这时,吴大宝张嘴吐出一道白光,变成一把长剑向我刺来。我瞬间施展大夜魔手把剑握住,反转剑锋向吴大宝刺去。
吴大宝慌忙向旁边一躲,靠他最近的蛮驼一拳打中他的面门,把他的脸砸成了一个烂西瓜,人也当场毙命。
马俊龙和冯高强也拔剑冲了进来。
刚才吴竟荪毫不犹豫喝下羹汤的样子,说明他和假“吴大宝”并不是一伙的。
我赶紧对他发出疗毒手印。吴竟荪剧烈咳嗽了几下,把小蜘蛛咳了出来。小蜘蛛飞快的向远处爬去,被小虫一脚踩死。
“啊——”吴竟荪痛苦的喊了一声。
“吴掌柜,你怎么样?”我俯身询问。
“我、我,噗——”
吴竟荪的口中突然喷出一把长剑,距离太近,我根本无法躲闪。
“当——”
马俊龙的长剑将吴竟荪喷出的长剑击碎。几乎同时,冯高强的长剑刺穿了吴竟荪的眉心。
我立刻发出黑魔焰光环,将他的元神吸了进去。
吴竟荪的尸体抽搐了几下,渐渐的变成了一个红头发的陌生男人。
我立刻下令:“马上通把金源楼封死,不得进出一人;逐一排查可疑人物。小虫,传信大本营,让人把白财神带过来。”
不一会儿,几名守卫发现了被封住神识的吴竟荪和吴大宝;他们的外衣都不见了。
很快恢复神志后,吴竟荪惊恐的告诉我,他是在下去催菜的时候突然就不省人事了。吴大宝比他昏迷的还早一些。
白财神来了之后,一看红发人便说:“他是红财神,擅长口吐飞剑。面目被毁掉的这个应该是他的大弟子。”
我沉吟道:或许是黄财神知道段天流出事,所以只派来了红财神。
这时候,四面八方出现了八道金光向我飞来;竟然是八道极其凌厉的剑气。马俊龙和冯高强各自发出四道剑气,把金光剑气拦截。
“呼——”
楼顶突然不翼而飞,一个金须金发的金袍人从天而降。他手持金光剑,剑气将整座楼都笼罩起来。剑气产生的巨大压力,将法力较弱的吴竟荪压的口鼻喷血。
“黄财神!”白财神惊叫。
黄财神手腕一抖,金光剑化成无数把小剑,像流星一样飞落下来。
“剑无相!”
马俊龙大喝一声,单手做出手决,那些小剑全部停了下来;然后慢慢的反转剑尖,朝黄财神飞去。
黄财神一挥手,小剑顿时消失,金光剑又重新出现在他的手中。
“哈哈哈,原来长孙无相也在这里!你的剑无相也不过如此嘛!”
马俊龙变回原样,正是长孙无相所扮。几乎同时,冯高强也变回了郑谨之。
(本章完)
“太平剑阵!”
我一声令下,埋伏在金源楼四周的三百武士立刻驱动剑阵。强大的剑气顿时将黄财神的剑气驱散开来。
于此同时,黑鹰带着一百精锐分乘坐十艘飞舟将黄财神包围;在空中布下太平剑阵。
黄财神大笑一声,金光剑陡增百倍,向黑鹰极速飞去!显然,他已经看出黑鹰上空中剑阵的指挥者。
黑鹰长剑一震,太平剑阵瞬间催动:阵气化成一个巨大的剑气团,把金光剑包在里面;转眼间缩成直径二尺的球体大小。
这时候,剑气团既没有继续压缩,也没有恢复到原来大小。似乎哪里出了问题。
“加强剑气!”
黑鹰发出命令,太平剑阵的剑气继续加强;然而剑气团却无法再缩小分毫。
黄财神得意的做了个手决,大喝一声:“破!”金光剑立刻冲破了剑气团,直向黑鹰呼啸而去。
幸亏长孙无相及时做出剑诀,将金光剑硬生生的停在空中。
我大喝一声:“两阵齐发,合二为一!”
空中和地面的阵气合二为一,形成了一个更强大的剑气团;连黄财神也被罩在里面。
就在剑气团开始急剧收缩的时候,金光剑爆闪出大片的光芒;再次分裂成无数把小剑,围着黄财神四周高速飞旋起来。
此时剑气团猛然收缩,却被小剑刺的千疮百孔。
“哈哈哈!”黄财神狂笑起来。
那些金光小剑冲破剑气团后,居然把剑气团吸去大半;紧接着开始反扑。
长孙无相再次做出剑诀。这一次,小剑的速度虽然缓了缓,却并没有停止下来。
黄财神又是一阵狂笑:“哈哈哈!谢谢你们这些废物送给本财神剑气!”
我立即操控残余的剑气,在空中布下“星宿列张”;空中出现了一个剑气漩涡,距离比较近的小剑马上被吸了进去。
吸入小剑的剑气漩涡快速增大,吞噬了更多的小剑;膨胀的速度也变得更快。弹指间,将一大部分小剑吸了进去。
黄财神见状不妙,连忙聚合剩余的小剑;结果回到手中变成了一把一尺多长的短剑。
这时,剑气漩涡已经飞来。黄财神挥剑劈开漩涡,朝空中太平剑阵最薄弱的地方冲去。
此时众人法力消耗太大,已经无法马上驱动剑阵。黑鹰立刻从天空发出几道剑气,这些剑气画了个弧线向黄财神的身后飞去。
黄财神头也不回,反手抖了个剑花,竟然将黑鹰发出的剑气吸了进去。
长孙无相一飞而起,飞入剑阵中,拦住了黄财神的去路。我也飞到了黑鹰所在的飞舟。
黄财神见长孙无相飞入剑阵,知道剑阵不会再催动;便停下来睥睨着长孙无相。
“长孙无相,你想跟我比剑?”
“黄财神,听说你是九霄剑神的弟子?”
“是那条没有脊梁的白狗告诉你的吧!不错,我是九霄剑神的弟子。”黄财神傲然说。
白财神之前说过,黄财神对自己的剑术一向自视甚高;他曾在财神教内宣称:不管是长孙无相、还是一剑天来、天剑十三,都无法和他比肩。
不过,黄财神并不知道:长孙无相的前世也是九霄剑神的弟子,而且是最出色的一个。
长孙无相平淡的说:“九霄剑神不过是天庭的鹰犬,你学了他一招半式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黄财神大怒,“长孙无相!有我在,哪轮得到你做第一剑仙?!”
说着,他的金光剑发出一片巨伞状的金光,快速向长孙无相撞过去。这金光异常耀眼,不似一般的剑气。长孙无相右手做出剑诀,金光伞丝毫没有减速。
长孙无相抽出背在身后的长剑,却没有立刻发出剑气。直到金光巨伞冲到一步之遥,一道竖直的剑气突然激发,将金光巨伞劈成两半。
不料,黄财神和金光剑已经完全融为一体,化作一把两米多长的金光剑,直刺长孙无相。骇人的威力引起的空气振动波,瞬间穿到我这里;把我的脸震的生疼。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长孙无相长剑一伸:剑尖和金光剑的剑尖精确的撞在一起。
“铮——”
一阵极其尖锐的金鸣声,几乎刺透耳膜。
电光石光之间,霸道的金光剑将长孙无相的长剑撞成一片铁粉。
然而,在粉碎的长剑内却藏着一把二尺长的黑色古剑!
“宿命之剑!”我不由的喊出声来。
难怪自从浮图寺那夜,再也没有见过长孙无相的宿命之剑;原来它被藏在一把普通的铁剑里。
在场的其他人并不知道:这把毫无光泽、并不起眼的黑漆漆的古剑,却蕴藏着长孙无相前世强大的意志、信念和力量。
宿命之剑一出现,金光剑的光芒瞬间被吸去;黑如暗夜的剑身上隐隐出现了一道亮线。几乎同时,金光剑从剑尖开始寸寸断裂。
当金光剑断裂到三分之一处时,黄财神猛地恢复了身形;他瞬间施展出元神三分术,化成了三个身体向不同方向飞逃而去。
三个黄财神的速度极快,却还是没有快过宿命之剑。只见一道巨大的黑影在空中划过,三个黄财神立即变成了六段。
我飞身掠过,激发黑魔焰光环将黄财神的元神全部吸了进去。
“大护法!大护法!大护法!”
上下一起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长孙无相撕下衣襟,将宿命之剑小心包好;打了个结背在背上;然后才露出了一丝笑意,四下拱了拱手。
众人落地之后,黑鹰心悦诚服的说:“长孙先生果然是第一剑仙!以前我还有所怀疑,今日一见——实在太令人震撼了。我再苦练千年,也未必能达到长孙先生的境界。”
郑谨之也不住的摇头称赞:“长孙兄的剑法比往昔更进一大步!亮剑后只用了两式,就杀了黄财神这个顶级的大剑客。长孙兄已经是剑仙中的大宗师,将那几个顶级大剑客甩开一大截。”
我笑着说:“黄财神看见长孙先生出剑的那一刻,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长孙无相摆摆手,“诸位过奖了。黄财神如果不是自视太高,他不至于这么快落败。”
我点点头,“一开始他完全可以逃掉,却不自量力把自己给玩死了!现在瀚海帮、财神教这大势力对十方城的威胁基本消除,下一步该去找兽王段煌玩一玩了!”
(本章完)
十天后,汪鳌和胖刘伤势痊愈回到十方城;神医姜道春也应邀一起前来。
在此之前,长孙无相返回药王城;神捕黑鹰去追捕段天流。我命郑谨之、辛百川和宫城镇守阳泰城,任命颜五为穷神帮帮主。
这十天之内,十方城内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只是三天前,城南城东交界的地方有些不太平。
据小虫得到的情报:是四大家族中的王家和一个牙行起了冲突。因为那里是四大家族的地盘,我们通常不会过问。
当晚,我正和黄辛、汪鳌、胖刘商议对付兽王段煌的计划,小虫来报:“曹惟庸和聂雄飞前来求见!”
我让黄辛三人去里间回避一下——在里面同样也能听到外面的谈话;然后让小虫请曹、聂二人进来。
曹、聂二人进来后躬身行礼:“拜见圣天师!”
我客气的拱了拱手:“曹城主、聂公子,多日不见,别来无恙?”
“托圣天师的福!”
曹惟庸抱拳说,“今日唐突而来,是因为四大家族遇到了麻烦。聂公子本不想打扰圣天师,可我觉得此事只有圣天师才能解决。于是,便带他来拜见您。”
聂雄飞面带愧色,“圣天师,我等无能,给您添麻烦了。”
我请他们坐下,让小虫倒了杯茶。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说吧,遇到什么麻烦了?”
“情况是这样:城南和城东交界的地方有一座戏园子,叫做玉棠苑;是四大家族中王家的祖产。玉棠苑隔壁是桃记牙行,专门贩卖男女奴仆。牙行的老板叫桃九金,后台是兽王段煌······”
原来,玉棠苑的生意非常红火。桃九金眼红已久,一直想花大价钱从王家手里买下它。王家自然不愿做杀鸡取卵之事,由此双方反目成仇;时常发生一些摩擦。
四天前,桃记牙行有一女奴深夜逃跑,翻墙跳进玉棠苑。牙行的几名打手强行闯入玉棠苑搜查。结果双方发生冲突,牙行的打手被打的一死两伤。
次日,桃九金借机纠集了一群地痞流氓霸占了玉棠苑。他们打死了戏园子的管事和看场子的,把戏子们强行拘禁起来。遇到敢反抗的,则当场杀掉。
王家闻讯后,派家兵去玉棠苑驱赶那些地痞流氓;结果一百多人一去就再无消息。
后来王家才知道:那些地痞流氓实际上是兽王段煌的手下,那一百多家兵全部被他们杀光。
事情闹大,四大家族的老家伙们商量了一番,也没想出啥好对策;最后只好找了个中间人,去向段煌交涉。
中间人回来告诉四大家族:五天后是大斗兽场一年一度的角斗大赛。到时候会开出七场赌局,尤其是最后一场“角斗之王争霸赛”最引人注目。
段煌要求王家参加最后一场赌局,与他对赌。如果王家赢了,桃记牙行马上退出玉棠苑,并赔偿王家十万两天金。如果王家输了,必须把玉棠苑送给桃记牙行。
这次角斗之王争霸赛的擂主是兽人猛蛇,他已经蝉联了三届的冠军。
这次的挑战者有四名候选人,各个都是实力超强的角斗高手。这些挑战者之间先捉对厮杀,决出最后的胜者再与猛蛇一决胜负。
从现在来算,争霸赛的日期还有三天。
“那场赌局具体是怎么个赌法?”我问。
聂雄飞说:“争霸赛一共会段煌为了表示公允,允许王家首先押注。不过那些角斗士都是段煌的人,无论王家押哪一方,最后都一样会输的。”
曹惟庸接话说:“除非用我们的人来参加比赛。大斗兽场有个传统:只要战胜任一名挑战者候选人,就可以取而代之。我们可以利用这个机会,让自己的人去参加比赛。”
聂雄飞为难的说:“不过,我们始终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人选。何况就算我们找到合适的人选,战胜了擂主,段煌也会翻脸不认账。放眼十方城,只有圣天师是段煌不敢惹的。”
“大斗兽场的角斗比赛有什么规则?”我问。
聂雄飞答道:“比赛之前,角斗士必须要服用克制法力的药丸。通过检测、证明法力消失后,才能进场比赛。比赛分拳脚和兵刃两种,由擂主指定;生死各由天命。”
我点点头,“明白了。这件事我会解决,你们回去等消息吧。”
聂雄飞和曹惟庸离开后,黄辛三人走了出来。
“刚才你们都听见了吧,这件事你们怎么看?”
黄辛首先开口:“圣天师,属下以为这是解决段煌的一个机会。事情是段煌挑起来的,我们一步一步激怒他,让他自取灭亡。如此一来,他背后的势力也无可奈何。”
我赞同说:“我也是这样想的。所谓:师出有名,名正言顺。我们正没有好的借口来对付段煌,现在机会来了。”
“圣天师,我们派谁去呢?”汪鳌问。
胖刘拍了拍胸脯,“这种小事让我去办。”
我摇摇头,“不许用法力的话,你连挑战资格都未必能获得。那些角斗士比野兽更凶猛,那个擂主一拳可以击毙一头水牛。曾经徒手杀死过十五头狮子和十头猛虎;杀死的角斗士更是不计其数。”
“我知道让谁去,蛮驼!”
小虫说完就后悔了,“嘻嘻,我只是瞎说的,你们不要听我的。”
我笑了笑,“不错,蛮驼是最好的人选。小虫你不用担心,我会保证蛮驼平安无事的。去把蛮驼叫过来吧。”
“遵命!”
不一会儿,小虫带着蛮驼进来。
“圣天师,听小虫说让俺去大斗兽场打架?太好了!”蛮驼兴奋的摩拳擦掌。
我对他说:“角斗可不是打架那么简单。不光要有力量、技巧,还要有战术。现在我们组建一个临时团队:由我、汪鳌、胖刘做你的教练,训练你格斗技巧。”
蛮驼咧嘴一笑,“圣天师,不是俺吹牛。你说的那些,俺师父都教俺。他还夸俺是什么青、什么蓝的?”
“那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小虫取笑说,“我不信婆稚大将军这么夸过你,一定是你自己编的。”
“是真的!不信你去问俺师父!”
“我相信蛮驼不会说假话。既然婆稚都教过你,那么我们就主要教你战术应用。我们只有不到三天的时间,你一定要认真学。”
“遵命!”
(本章完)
三天后的清晨,我带着蛮驼早早来到大斗兽场后门。
这里正对着总管段铭熙的城堡,距离不过几十步。角斗士都是从城堡里出来,从这里进入大斗兽场。
没过多久,沉重的实心铁门向两侧滑开;从里面走出两个身高两米的大汉,手里拿着骇人的狼牙棒。
他们打量着比他们还高一头的蛮驼,横声横气的喝道:“你是干什么的?!”
“咳咳!”我干咳两声,以便引起他们的注意;“我是王家派来的教头,带来一名角斗士参加‘角斗之王争霸赛’。”
“开什么玩笑?!还有半个时辰就要比赛了,这时候怎么会增加新的角斗士?赶快滚开,小心吃老子一狼牙棒!”
正在这时,对面城堡的大门打开;段铭熙在八个角斗士教头的簇拥下,领着四个角斗士走了过来。
看门的家伙见我们没有要走的意思,一边破口大骂、一边挥动狼牙棒,狠狠向我们砸过来。
蛮驼猛地一个前冲,没等他们的狼牙棒落下,便在半空握住了他们的手腕;接着猛一用力,将两个大汉的胳膊活生生拽了下来!
这俩人高马大的家伙惨叫一声,一起昏死过去。
段铭熙吓了一跳!立刻躲在八个教头后面。
为首的一个教头虚张声势的大吼道:“四大金刚,去把这两个家伙手脚打断、抓来问话!”
四个角斗士立刻分散包围过来。他们步伐沉稳而不沉重,肌肉紧绷而不僵硬;目光冷酷。显然都是身经百战的格斗高手。
我对蛮驼低声说:“冲出包围圈,声东击西。”
蛮驼微微点点头,却并没有移动半步;而是盯着正前方的两个角斗士,用余光观察着左右的两个角斗士。
四个角斗士越走越近,距离我们只有四五步远的时候,蛮驼突然向前猛冲过去。
正前方的两个角斗士立刻侧身避开锋芒,左右两侧的角斗士则猛兽一般扑了过去。
蛮驼冲出一大步后,突然腾身跃起、后空翻落地——正落在从左右两侧进攻的角斗士身后;双拳一起击出!
“嘭——”
这俩个角斗士像巨大的沙包一样飞了出去。不料他们在空中灵活的扭动了一下身体,稳稳落在地上。
他们之所以能活着好好的,主要是蛮驼一点都没有使用法力,否则他们必然陈尸当场。不过也不能否认,这两个家伙的抗击打能力也是很惊人的。
四个角斗士互相看了看,从不同角度向蛮驼发动攻击。
“住手!”
段铭熙高喊一声。四大金刚的拳头生生停在半空
段铭熙向前走了几步,皮笑肉不笑的说:“这两位兄弟,你们要是缺钱花尽管开口;要是来砸场子,那你们算来错了地方。”
我哈哈一笑,“段总管误会了!我们是王家派来参加争霸赛的。这是我的徒弟,他将挑战三届冠军兽人猛蛇。如果他失败,王家愿意把玉棠苑送给桃记牙行。如果你们不同意,那么王家宁愿刀兵相见。”
说完,我拿出一张发黄的羊皮纸展示给段铭熙看。这正是玉棠苑的房契,是王翰阳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说服王家族长拿到的。
段铭熙上前两步,仔细的看完房契;眼珠子转了转,“嘿嘿嘿,原来是王家派来的。要想挑战猛蛇,必须要先要战胜四大金刚中的一位。比试的时间限定在一炷香之内,双方还要先吃下百兽丹。”
“这些都没问题!段总管,现在可以开始吗?”
“请到里面比试。”
我们走进大斗兽场后,被带到了一个大铁笼前。一个歪鼻子教头打开了一个大锦盒,露出一排一模一样的丹药。
我用魔瞳看了看,发现它们之间并没有区别;于是对歪鼻子教头说:“让他们先吃。”
歪鼻子教头瞪了我一眼,让四大金刚一人拿了一颗丹药,当场吞了下去。
我用透视看着丹药落到他们胃里,很快开始溶解;这才放心的拿了一颗丹药递给蛮驼。
蛮驼吞下丹药后,果然没有感到任何不适。
歪鼻子教头走到一个金鼎前,不耐烦的吼道:“来这里测试法力是否完全消失。”
“怎么测试?”我问。
“绕着金鼎走一圈,就知道了。”
我绕着金鼎走了一圈,金鼎内立刻发出波涛汹涌的声音。
“呦呵,法力不错嘛!”歪鼻子教头有些吃惊。他并不知道,我只展露出百分之一不到法力。
紧接着,四大金刚依次绕着金鼎走了一圈;金鼎中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蛮驼也绕着金鼎走了一圈,金鼎同样没有发出声音。
歪鼻子教头大喊:“全部通过测试,五位角斗士都已经没有法力。”
段铭熙脸上浮现出一丝奸笑,对我说:“四大金刚就是这次争霸赛的挑战者,现在你随便挑选一个。只要在一炷香之内战胜他,就可以正式挑战兽人猛蛇。”
他忽然换了个口气,冷冷的说:“丑话说到前面:如果你的角斗士没有在一炷香之内战胜对手,那么这次赌局就算输了。”
我不以为然的“哼”了一声,指着个头最高的角斗士:“就他了!”
其实我从“四大金刚”出现到现在,一直在暗中观察着他们;个头最高的这个家伙其实是里面最弱的一个。
虽然他的力量很强,反应能力也不慢;但是他有一个致命的破绽——他在攻击之前,总会习惯性的快速伸一下脖子;活像一头食肉恐龙。
以蛮驼反应能力和速度,并不难抓住这个破绽,一拳把他的大脸打开花!
大个子凶狠的瞪了蛮驼一眼,像野兽一样露出白森森的牙齿;然后大步走进大铁笼里。
我装作无意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脖颈,对蛮驼说:“出手要果断,不要过多纠缠。”
蛮驼心领神会的点点头,“放心吧,教头!”
蛮驼刚一走进大铁笼,歪鼻子教头立刻用粗铁索把笼门锁死;然后在旁边的香炉里点了一炷香。
“开始!”
大个子并不急于进攻,因为时间是站在他这一边。只要一炷香烧完时他没有倒下,失败的就是我们。
蛮驼也不急不躁,一步步逼近了大个子。
由于大铁笼空间有限,无法大幅度避闪;大个子等到蛮驼走到自己臂展的范围内,猛地击出一拳。
然而在他出拳之前,仍旧习惯性的伸了伸头。所以在他的拳头击出之前,蛮驼已经一拳打向他的面门。
(本章完)
正当我以为大个子会被蛮驼妥妥的秒杀掉时,他的嘴巴突然张成一百八十度,牙齿也变得如刀刃一般;一口咬住了蛮驼的拳头。
蛮驼不顾自己的手是否会被咬断,猛地往下一沉,躲过大个子致命的一拳。
大个子的铁拳擦着蛮驼的头顶击了个空,大嘴用力一合,却并没有把蛮驼那像冥铁一样坚硬的拳头咬下来。
电光石光之间,蛮驼已经做出了提膝的动作——膝盖狠狠的撞在大个子的胯下,发出了一声很怪异的、有些黏腻的声音。
大个子惨叫一声,人像个巨大的虾米一样痛苦的弯下腰来。他虽然并没有死掉,却让无数小蝌蚪失去了住处。
在铁笼外观战的所有人,都不由觉得自己下面一凉;面部肌肉也忍不住抽搐一下。
蛮驼看看自己被咬出两排压印拳头,一拳砸在大个子的后脑勺上;彻底终结了他的性命。
段铭熙他们都被吓傻了,他们没想到看起来有些憨憨的蛮驼竟然如此可怕!
我上去打开铁笼、放蛮驼出来;然大声质问段铭熙:“段总管,我想知道:笼子里那个家伙的嘴为什么会变成那样?!”
“这,这个我也说不大清楚。”
“别扯淡了!如果我猜得不错:这四大金刚应该都是罕见的兽人。百兽壮骨丹可以激发出他们最原始的兽性,让他们具有更强大的格斗能力。我说的对不对?!”
段铭熙在我的逼问下,有些恼羞成怒:“他们是兽人又怎样?大斗兽场的规矩只禁止法力,并不禁止兽人!三届冠军猛蛇就是兽人,这是十方城总所周知的;你们来之前也一定知道。”
我冷冷一笑,“好。现在我的徒弟是否获得了挑战者的资格?”
“他只是四个挑战这候选之一,接下来还要进入大斗兽场内捉对厮杀;最后的胜者才有资格挑战猛蛇。在最后的争霸赛之前,挑战者只能休息一炷香的时间。你别说这不公平,这就是大斗兽场多年的规矩。”
“我们既然敢来,就不怕你们的耍花招。”
段铭熙忽然露出笑脸:“这位兄弟,咱们出来混的无非求个钱财。我看你们师徒二人也是人才,何不投靠兽王段煌?总比跟着王家有前途。只要你们愿意听我的安排,包你们大赚一笔。”
“俺就喜欢打架,不喜欢他娘的荣华富贵!”蛮驼粗声大气的说。
“听见了吧,段总管。我徒弟和我一个脾气,就喜欢打装逼的家伙!”
段铭熙又露出狰狞:“哼哼!你们是外乡人,还不知道十方城里兽王段煌一手遮天!就算你们打败猛蛇,房契也一样要交出来;还要搭上你们的性命!”
“怎么——打不过就开始玩阴的?告诉你:老子虽然是外来的,可在十方城还没怕过谁!”
“哈哈哈——”
段铭熙和他手下的狗腿子都放肆的大笑起来。
段铭熙狞笑说:“不知死活的东西,现在就送你们上西天!”
那八个教头“唰”的抽出藏在衣襟下的短刀,上面都镶嵌着玄法石;目露凶光向我们围了过来。
这时,外面传来一个粗哑的女声:“你们在做什么?!”
两个人高马大的健妇抬着一顶软轿,疾步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九个身背长剑的锦衣剑客,各个神情倨傲。
软轿上坐着一个脸色苍白的男人,神态貌似柔弱书生;看面相不到而立之年。
他的眼睛和眉毛都精心修饰过,皮肤细腻的如同二八女子。上身穿着白狐轻裘衣,下半身盖着一张黑色的虎皮。
如果不是事先有所了解,很难相信:他就是比疯魔狂战更可怕、背景比白财神更强大的兽王段煌!
无论是瀚海帮还是财神教,没人敢招惹这个看似柔弱的男人。
段铭熙等人立刻单膝跪地,齐声拜道:“兽王大人!”
段煌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只用余光扫了我和蛮驼一下;“他们是什么人?”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却能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听的很清楚。他的声音中充满着一种催眠般的力量,让人顿生臣服之心。
段铭熙恭敬的说:“禀报大人,这是王家派来参加角斗争霸赛的角斗士,旁边是他的教头。”
“铁笼里的死人是王家角斗士干的?”
“是。刚才小的本想让熊金刚试一试他的成色,却被他给杀了。小的这正要把他们解决掉!”
段煌竖起手指,微微晃了晃;“他是个角斗士,要死也只能死在大斗兽场上。这里的规矩你忘了吗?”
段铭熙汗如雨下,低头说道:“小的一时气愤,请大人恕罪!”
“规矩不能破,没人可以例外!你放心去吧,你的家人会得到很好的照顾。”
这时,一个锦衣剑客闪电般的拔剑——收剑;段铭熙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被剑气化成灰烬。
段铭熙的手下都伏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
段煌面无表情的说:“你们听好:你们可以做任何事情,但不可以对角斗士不尊敬。屠宏,你接替段铭熙做总管。”
歪鼻子教头连连磕头,“兽王大人洪恩浩荡,小的一定誓死报效大人!”
段煌动了动手指,健妇抬着软轿走上了贵宾观景台。
直到他们的背影完全看不到,歪鼻子才和手下一起爬起来。
他走到我们面前,换了一副笑脸;客气的问:“请问这位角斗士兄弟尊姓大名?”
“俺叫蛮驼。”
“蛮驼兄弟,请跟我来。”
我们跟着歪鼻子进入地下通道,一直向大斗兽场的中心走去。
这里是一个宽敞的大厅,里面通过镜子从外面引入阳光,把大厅照的十分明亮。
大厅有五条通道,其中四条分别通向四个方向;还有一条通向地面。
大厅正中悬挂着一面巨大的镜子,上面显示着大斗兽场上的情景。这种镜子是一种法器,名叫“真影”。
此时,大斗兽场上已经是座无虚席。贵宾台上除了段煌和随从之外,还有不少衣着华贵的陌生人;多半是来自十方城外的大豪、巨富。
大斗兽场中央摆放着四个大铁笼子,外面用画着符的黑白遮挡着。
我事先已经知道:这些大铁笼子里关着四头不同的猛兽。四个挑战者在捉对厮杀之前,必须要各自选择并杀死一头猛兽。这既是暖场,也是一种抽签的形式。
歪鼻子屠宏将四个角斗士带到地面,场上立刻响起狂热的呼喊声。
(本章完)
除了蛮驼之外,其他三个角斗士都娴熟的向狂热的观众们展示着恐怖的肌肉;激起一浪高过一浪的呼喊和尖叫声。
蛮驼微微闭着眼,神情漠然;对四面八方的山呼海啸充耳不闻。
屠宏展开双臂转了一圈,大斗兽场上渐渐安静下来。
他扯着嗓门高喊:“尊敬的兽王大人、四方贵宾;我荣幸的向诸位介绍这四位实力强大的挑战者:虎金刚、彪金刚、豹金刚;以及刚刚击败熊金刚的蛮驼!押注熊金刚的朋友,会自动转到蛮驼身上。”
场上再次响起狂热的呼喊声,间或愤怒的谩骂声——那些都是在熊金刚上押了注的人;更多的是针对蛮驼发出的疑惑声和嘘声。
屠宏等声音减弱后,继续说:“按照惯例,先开始斗兽表演。请四位挑战者各自指定一个铁笼!第一个徒手杀死猛兽的挑战者,可以获得选择对手的权利。”
虎金刚首先指着左边第一个铁笼子:“我选它!”
随后,彪金刚选了右边第一个,豹金刚选了左边第二个。剩下右边第三个,就是蛮驼要搏杀的猛兽。
屠宏拿起四块符牌,分别递给四个角斗士;让他们挂在脖子上。这样一来,他们选中的猛兽就不会再攻击别的角斗士。
“角斗士们,你们准备好了吗?斗兽开始!”
屠宏一挥手,四个铁笼的黑布一起掀开;笼门也随之打开,里面的猛兽愤怒的冲了出来。场上立刻响起一片惊恐的叫声。
虎金刚选中的是一只四米多高的巨棕熊,上肢的爪子上套着锋利的铁爪套。
它在冲出铁笼的时候,狠狠的拍了铁笼一掌;铁笼翻滚到十步之外,粗如儿臂的铁栏杆凹陷下去一大片。
巨棕熊一双凶恶的小眼睛很快锁定了虎金刚,咆哮着扑了过去······
彪金刚的对手是一头矫健的黑豹,它的速度在四头猛兽中首屈一指。只见它四足一蹬,闪电般蹿起,居高临下向着彪金刚扑了下去······
豹金刚选定的铁笼里冲出的是一头双角犀牛。它的皮厚似铠甲,巨大的冲击力令人望而生畏;只怕是一座城堡都会被它撞倒!
蛮驼面对的是一头四米多长的古怪的巨鳄,它的背上长着倒三角形的骨甲,尾巴上被装上了锋利的倒钩;半张的嘴巴,露出密密麻麻的利齿。
它爬行的速度虽然无法和其它三头猛兽相比,但显然更难被杀死。它的背部和腹部都覆盖着坚硬的鳞甲,除了眼球之外,没有任何柔软的地方。而且它的重心比较低,高大的人对付它会格外吃力。
第一个杀死猛兽的是谁,无疑也是博彩的一个项目。
观众们各自呼喊着自己押注的名字——虎金刚的呼声最高,其次是彪金刚和豹金刚;几乎没有一人呼喊蛮驼的名字。
斗兽很快有了结果:居然是豹金刚第一个杀死了猛兽。
就在犀牛冲来的一刹那,豹金刚突然仰面倒地;以手掌为刀,穿透了犀牛柔软的腹部,挖出了它的心脏。
第二个杀死猛兽的是虎金刚。
他在巨熊扑来的时候高高跃起,骑在巨熊的肩上;一拳打断了巨熊的脊椎,巨熊挣扎片刻后死去。
第三个杀死猛兽的是彪金刚。
当黑豹闪电般扑向他的时候,他居然没有躲闪,而是双手握住了黑豹的利爪;并在黑豹咬住他的咽喉之前,抢先咬住了黑豹的颈部大血管。
黑豹挣扎到巨熊死去之后,才彻底不动。所以,彪金刚只能获得第三。
四头猛兽已经死去了三头,全场人的目光都聚集到蛮驼身上。
蛮驼不屑于追求第一个杀死猛兽,何况他面对的是几乎没有破绽的巨鳄。他只能等巨鳄主动攻击,寻找破绽。
此时巨鳄已经爬到他的脚下,蛮驼却还是没有做出攻击的样子,像是被吓破了胆。
场上响起一片愤怒的骂声,都在诅咒这个胆小的家伙被巨鳄生吞了。
巨鳄估计也头一次见到这样一动不动的对手,它居然楞了一下,然后猛地一扑向蛮驼的小腿咬了下去。
蛮驼飞身一跳,巨鳄似乎料到他会跳起;尾部用力一甩,明晃晃的倒钩向蛮驼抽打过去。
蛮驼却在空中翻了个跟头,一把抓住倒钩的下部分;借着空翻的力道竟然把巨鳄抡了起来,重重的砸在地面!
“嘭——”
巨鳄被摔的七荤八素,却并没有失去攻击性。它猛的在地上滚动起来,试图把蛮驼拽倒。
不料蛮驼一用力,巨鳄只滚动了半圈就被再次提了起来。巨鳄突然前半截身体向尾部一卷,大嘴狠狠的向蛮驼的手臂咬了下了去。
蛮驼手臂一挥,将巨鳄尾部的倒钩甩到它张开的大嘴里。
巨鳄的嘴巴瞬间闭合,“咔嚓”一下把自己的尾巴咬断;同时,锋利的倒钩从它的头顶穿透而出!
巨鳄痛苦的扭曲了一会儿,不再动弹。
大斗兽场上静止了片刻,突然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叫好声!
蛮驼杀死猛兽的速度虽然最慢,但他巧杀巨鳄的过程无疑是最精彩的。那些原本押注了熊金刚的赌徒们,此时的心情又从地狱升上了天堂。
三大金刚中,只有豹金刚神色显得有些轻松。因为他有选择对手的权利,至少可以在第一轮避过可怕的蛮驼。
屠宏大声宣布:“斗兽第一名是——豹金刚!请豹金刚选择自己的对手。”
豹金刚的目光在彪金刚和虎金刚之间游移了几遍,最后一指彪金刚:“我选他!”
屠宏马上大喊:“接下来的对战是:豹金刚对阵彪金刚!一炷香之后正式开始。还没有下注的朋友,赶紧下注。”
分布在看台上各个位置的记账伙计,驾驶着小飞舟忙碌起来。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过去。
屠宏大喊:“按照规则,豹金刚有权利选择徒手搏击或者使用兵器!豹金刚,你选择哪一种?”
豹金刚脱口而出:“我选择使用兵器!”
很显然,他提前已经想好了要使用兵器。
场地上立刻升起了一排兵器架,有三十多种长短兵器。
“豹金刚,请挑选一样兵器!”
豹金刚胸有成竹的走过去,拿起一把绕指柔的窄剑。
(本章完)
彪金刚露出一丝冷笑,伸手抓起一杆丈二铁矛。
他的选择无疑是正确的。
所谓“以柔克刚”,那是双方实力相差悬殊时才能玩的把戏。在实力相差不大时,软剑对铁矛一点脾气都没有。
不过,世事无绝对。豹金刚更不是傻子,他的智商明显高出彪金刚一筹。他之所以会选择软剑,一定是经过事先反复推演,得出的最佳方案。
这种经验丰富的角斗士在对战之前,都会把自己可能遇到的对手,逐个的在脑海中进行反复模拟演练;直到找到克敌制胜的办法。
屠宏一声“开始”,彪金刚立即出手——长矛抖出一片枪花;向豹金刚的眉心、咽喉、心窝、下腹、会阴这几大要害处刺去。
豹金刚手腕一抖,软剑立刻缠住了长矛的枪头,随即用力向下拽。彪金刚这一枪立刻改变方向,“噗”的一下刺到地上。
他暴吼一声,双臂一用力将长矛奋力向上一挑——豹金刚借助上挑之力、飞身跃起,头朝下顺着枪杆飞快的滑了下来。
等到彪金刚发觉不好、正要撒手抛掉长矛时,却为时已晚。豹金刚的软剑已经抖的笔直,一剑从彪金刚的左肩的骨缝中刺下;直至没柄!
彪金刚的心脏被刺穿,双腿一软、“扑通”跪在地上。
豹金刚已经翻身落地,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彪金刚,冷酷的拔出软剑:一道血箭从彪金刚的伤口激射出两米多高。彪金刚一头栽在地面上,一命呜呼。
大斗兽场上又是一片欢呼声,同时也夹杂着气愤咒骂声。
在大多数看客眼中:角斗士的生死微不足道,重要的是他们押下去的赌注是否能加倍赢回来?
而在强者才有资格生存的格斗场上,角斗士们也必须要绝对的冷酷无情。前一分钟还在一起勾肩搭背的说笑,下一分钟就会毫不留情的致对方于死地!
屠宏立刻宣布胜者是豹金刚,彪金刚的尸体很快被两个大汉抬了下去。
我问了一下才知道:死去的角斗士并不会被埋葬,而是被扔到猛兽笼中做猛兽的食物。
看来,段煌关于角斗士拥有尊严的说法纯属放屁!他只是想最大限度的压榨角斗士的价值。
所以大斗兽场一年博彩带来的收益,要高于银海赌坊一百多家赌场全年的收益总和。
这时候,屠宏宣布即将进行的对战是:虎金刚对蛮驼。按照规则:由排位靠前的虎金刚,选择是徒手肉搏还是用兵刃搏杀?
虎金刚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兵刃搏杀。
道理很简单:兵刃搏杀所消耗的体力比徒手肉搏要小很多。如果这场比赛消耗过大,即使赢了对手,也难过得了接下来的恶战。
虎金刚选了一副精钢爪套,爪套前端的刀刃有半尺多长。这副精钢爪套伸缩自如,十分灵活;无论对方使用长兵器还是短兵器,都可以做到攻守兼备。
蛮驼之前只跟着婆稚练过大铁锤,对其它兵刃一窍不通。兵器架上并没有锤,和锤比较接近的是短柄宣花斧
这种兵器势大力沉而不失灵活,对抗虎金刚的精钢爪套并不吃亏。
换做别人,一定会选择短柄宣花斧。可是蛮驼走到兵器架前,却拿了一把流星锤。虽然都叫做“锤”,可流星锤却属于软兵器,和大铁锤的用法截然不同。
虎金刚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之色,连屠宏的神情都显出难以置信。因为精钢爪套正是克制流星锤的最佳兵器。
场上的观众立刻躁动起来,蛮驼对外界的反应毫不在意,不紧不慢的把流星锤的锁链密密的缠在右臂上。
屠宏让双方相隔十步远、面对面站好;然后大喊:“准备——角斗开始!”
话音未落,虎金刚飞快的朝蛮驼冲了过来。
流星锤这样的兵器,需要有足够的距离才能发挥出优势;所以虎金刚要用最快的速度靠近蛮驼。
蛮驼不赶紧抡起流星锤,却发力向虎金刚冲了过去。
转眼间,他们冲在一起。二人几乎同时出手,蛮驼缠着铁链的右臂狠狠砸下去;却被虎金刚的左手的精钢爪套抓住。
蛮驼的右臂被精钢爪套卡的死死的,一时难以挣脱;虎金刚右手精钢爪套狠狠向蛮驼的咽喉抓来。
这时候挂在蛮驼右手腕的流星锤猛的一荡,正好迎上了虎金刚右手的精钢爪套。
“噹——”
精钢爪套的刀刃深深的嵌在黄铜铸的流星锤中。虎金刚脸色大变,蛮驼的铁拳已经击出。
“咔嚓!”
虎金刚的鼻子首先被打成一团烂海蜇,紧接着面颅骨碎裂内凹,五官全部聚集在一起。
他的天灵盖被挤压迸开,脑浆子甩了出来。这让他在仰头倒地之前,其实就已经死了。
场上又是一阵山呼海啸,记账伙计又开始忙碌起来。
休息了一炷香的工夫后,屠宏大声宣布:“豹金刚和蛮驼,即将开始第二轮的厮杀!”
“豹金刚,你选择徒手还是兵器?”屠宏问。
豹金刚看着蛮驼,却被蛮驼沉着的目光给逼开了。
“我选择兵器!”
豹金刚再次选择了软剑,这并不出乎意料。这东西在他手中玩的炉火纯青,就像是活的一样。
蛮驼则给自己选择了丈二铁矛。这个选择再次让场上的看客骚动起来,不过现在已经没人敢轻视蛮驼了。
“格斗开始!”
蛮驼飞奔几步,长矛直接朝着豹金刚的胸口刺去。
豹金刚一剑削断矛尖,又飞身一剑刺向蛮驼眉心!
他以为自己的动作快如闪电,蛮驼胜在力量和应变能力,若论速度无法和自己相比!
没想到,蛮驼的速度比豹金刚更加出色!
只见他反手一抡,将长矛的铁杆砸在豹金刚的后脑勺上!一片红的白的飞溅到几步之外,豹金刚立马一命呜呼!
凡是之前押注熊金刚,还有后来选择押注蛮驼的看客全都高兴的疯掉了!按照赔率,他们至少可以获得五倍的回报!
挑战者已经决出,三届冠军却始终没有出现。
三炷香之后,最后一轮的押注结束。
屠宏抬起头,扬起手臂;狂呼:“恭请三届冠军猛蛇驾临大斗兽场!”
大斗兽场上空出现了一艘豪华的飞舟,一个四肢奇长的怪人坐在镶满珠玉的宝座上。
他的体质并不粗壮,身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他的眼睛半张开,露出琥珀色的瞳孔;更奇怪的是:他的瞳孔居然是竖的。
四大金刚只是兽人和人族的混血,这猛蛇几乎就是纯血兽人!
(本章完)
华丽的飞舟缓缓降落,猛蛇抖落身上猩红色的斗篷,慢慢的站起。
“猛蛇天王——猛蛇天王——”
大斗兽场上响起排山倒海般的呼喊声。猛蛇却用凶恶的目光,对这些狂热的看客报以一瞥。
猛蛇的外形虽然是人样,可他体表外却覆盖着一层细密的鳞片;只有面部是人类一样的皮肤。他的眉心有一道暗红色的符纹,显然是段煌用来控制他的。
兽人在过去经常被视为妖类,其实他们和妖还是有区别的。
妖是成精的动物或者修炼妖术的人所化,兽人却是一种古老的种族,生来就具有人类和兽类的双重特征。
小雅所属的兽灵族,就是兽人的一种;而且是比较高等的兽人种族。
兽人开启智慧的时间,远远早于人类。在远古时代,他们被人类当做神灵和圣人来膜拜;譬如人首蛇身的伏羲、女娲,古埃及的胡狼兽人、鹰头兽人等。
或许是因为兽人基因的不稳定性,或许是其它未知的原因;在人类的文明萌发之后,兽人文明却逐渐衰退。
一万年前,人类就基本取代了兽人;成为万物之灵。
兽人中的修者,也会先将自己修炼成人类的样子;然后再向更高层次努力修炼。
大部分兽人因为没有修炼天赋,逐步销声匿迹;只能在人烟罕见的地方繁衍生息。一旦被人类发现,就会被当做妖怪铲除。
虽然兽人的体能、力量和速度要远远强于人类,但他们和狮虎熊豹等猛兽一样,还是躲不过人类的杀戮!
也许正因为如此,猛蛇眼中充满着对人类的仇恨。而被奴役的命运让猛蛇的仇恨更加强烈,他只能把所有的仇恨发泄到格斗对手身上!
华丽的飞舟距离地面还有四五米时,猛蛇跳下飞舟,落在蛮驼对面。
他伸出细长而有力的手指,指了指蛮驼;又把手指放在自己的咽喉,做了一个割喉的动作。然后张开嘴巴,发出嘶嘶的恐吓声;露出两排毒蛇似的尖牙。
蛮驼依然是一副八风不动的表情,配合他那副憨憨的神情;你不知道他是装的,还是天生如此。
猛蛇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估计他是头一次遇到蛮驼这样的对手。
这时屠宏走了过来,点头哈腰的问猛蛇:“猛天王,今日之战你打算是徒手还是用兵器?”
“徒手!”
屠宏大声宣布:“三届角斗之王——猛蛇天王,将徒手对战横空出世的角斗新人王——蛮驼!现在,大斗兽场给你们最后一次押注的机会!押注猛蛇者,一赢一;押注蛮驼,一赢二。三炷香之后开始决战,莫失良机!”
在场上的气氛刺激下,那些赌徒又再次骚动起来。有些已经无钱可押,就向大斗兽场借高利贷。
从赔率上来看:猛蛇的赢面要高一些。他毕竟是三届冠军,大多数赌徒还是倾向于他。
三炷香之后,决战正式开始!
猛蛇和蛮驼只隔着三步远,谁也没有先动手,而是互相对视起来。
场上的狂热制造出的音浪像汹涌的波涛,而他们却如大海中的两块礁石。
他们的冷酷和镇定很快感染了全场,偌大的大斗兽场渐渐变得安静下来。
每个看客都闭上了嘴巴,心揪起来;抻着脖子、踮着脚尖。一股无形的压力,甚至让承受力很弱的男女晕厥过去。
又过了半柱香的工夫,猛蛇单臂一伸,墨绿色的指甲朝蛮驼的咽喉抓来;半途中五个指甲突然脱离手指激射出去!
在法力被封的情况下,如此近距离的突然攻击;任何人都难以避开这五个带毒的指甲。
蛮驼在避无可避的情况下伸手一挡,五个比刀片还薄的毒指甲全部刺入他的手掌。
就在这时,一条一丈多长的紫色舌头从猛蛇的嘴里弹射出来,瞬间卷住了蛮驼的另一只手臂。
就在弹指之间,蛮驼的双手一个被毒素麻痹,一个被猛蛇坚韧的舌头缠死。
猛蛇稳操胜券,伸出另一只利爪,向蛮驼的心脏狠狠挖了过来!
蛮驼本来可以躲过这一抓,他却毫不闪躲,被长舌缠住的手臂奋力向旁边一挥,将猛蛇整个身体带了起来。猛蛇的毒爪擦着蛮驼的皮肤险险的划过。
蛮驼不做稍停,用力向后一扯;又将猛蛇的身体扯了过来。
正当猛蛇的利爪朝他的面部抓来时,蛮驼手腕一抖,猛蛇的长舌像鞭子一样缠住了猛蛇的手臂。
紧接着蛮驼飞快的绕了几圈,居然用猛蛇的舌头把他牢牢捆住。
不到一秒的时间,形式竟然发生了逆转。
凶悍的猛兽突然一口咬断自己的舌头,一口毒血朝蛮驼喷来。
然而在此之前,蛮驼腾出空来的铁拳已经击出。
“嘭——”
猛蛇的脑袋被这一拳打的飞出了两米多远,却并没有从脖子上断离开。原来他的脖子已经变得又细又长,长度增加了十倍都不止。
猛蛇怪叫一声,长脖子飞快的一甩,脑袋张着大嘴向蛮驼咬了下来。
蛮驼一记冲天炮拳,正打在猛蛇的下巴颏上。
“咔吧——”
猛蛇的下颚骨被打飞,只剩下上排牙齿;脑袋也重重的砸在地面。
当他再次想甩动脖子、让脑袋继续飞起来的时候,蛮驼狠狠一脚,把他的脑袋踩进土里!
猛蛇的双臂胡乱的挥舞了一通,身体摇摇晃晃着栽倒在地。
“蛮驼赢了!”
“蛮驼天王——蛮驼天王——”
······
蛮驼掌心的毒素已经开始蔓延,他的脸色已经发青;却还坚持站立在那里,直到屠宏宣布他是最终的胜者!
我立刻冲了出去,向蛮驼发出了祛毒手印。还好这种类似蛇毒的毒素,对于我来说并不难清除。
扎进蛮驼掌心的五片指甲全部脱落,伤口流出了一阵墨绿色的血液;很快就变成了鲜红色,伤口也自动闭合。
“蛮驼,感觉怎么样?”
蛮驼笑着说:“现在已经没啥事了,就是手心有点痒痒!”
这时候,九个锦衣剑客从地下大厅冲出来,将我们围住。
屠宏对我皮笑肉不笑的说:“王家的赌局赢了,你可以去拿十万两天金离开。不过,蛮驼要留下来做角斗士。”
(本章完)
我扫了眼那些锦衣剑客,马上看出他们的站位特点是天盘九星剑阵。
这种剑阵是一种比较厉害的阵法:阵气从生门天任星位出,从景门天英星为回;循环往复,源源不断。
破解之法是:设法将阵气引入死门天芮星位,阵法自破。
不过现在蛮驼还没有恢复法力、无法自保,打起来还要分心保护他;所以要等到我方人马到位再动手。
于是,我对屠宏说:“屠总管,蛮驼是我唯一的弟子。你们要是非要留下他,我也得留下来。再说,没有我对蛮驼的训练,他的状态会很快就会下降。”
“你要留下来也可以。怎么称呼你?”
“我姓钟,叫我钟教头就好。”
“钟教头,既然咱们已经是一家人,你把玉棠苑的房契交给我。”
“这——”我故作犹豫。
“你不用担心,王家那边自然有人对付他们。”
“那好。”
我慢吞吞的从内衣兜里掏出房契,递给屠宏。
屠宏收好房契,又说:“兽王大人马上就要来给蛮驼颁奖,你们赶快下去换身新衣服。”
我们在几个教头的监督下,在地下大厅换好了衣服;然后返回大斗兽场中央。
这时,兽王段煌乘坐着奢华的飞舟从看台上飞了过来。刚飞到半空,四面突然飞来一群巨秃鹫,转眼间就把段煌的飞舟包围起来。
哈哈,我的人总算来了!
段煌的飞舟正要向外逃走,太平剑阵已经催动——价值连城的奢华飞舟顷刻间变成碎片!除了段煌之外,飞舟上的人全部被阵气压成血雾!
屠宏和九个锦衣剑客大吃一惊!
我飞快的在屠宏身上画了道万符之宗,然后用搬移术把他狠狠的扔到天盘九星剑阵的死门。紧接着,拉着蛮驼跳到阵外。
死门天芮星位置的剑客冷不防发现有人来袭,下意识的大喊一声。九人心意相通,剑阵瞬间激发:剑阵气从生门飞出攻击屠宏。
“嘭——”
屠宏立即被强大的剑阵气击碎!
剑阵气势头不减,继续飞向死门。死门位置的剑客大叫不好,连忙试图将剑阵气强行转向景门;一边大喊“快停!”
然而,剑阵气的力量过强:他只转移了极少的一部分到景门,就被剑阵气所杀。
我趁机轰出加强版的雷鸣大地法印——“轰!”
大斗兽场中央被震塌了一大片,锦衣剑客全部变成了碎渣子和沙土混合在一起。地下大厅内一片鬼哭狼嚎。
这时候,几十艘敌方的飞舟从外围向我方发动攻击;太平剑阵受到影响,段煌趁机向外飞逃。
我连忙操起一把长剑,飞身将他拦截在空中。
段煌略显吃惊的看了我一眼,很快恢复了睥睨天下的神情;宝剑一指:“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想你应该猜得到。”
“药王城城主?”
“不错。而且很快就将成为十方城真正的主人。”
“我早料到你我会有一战,只是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
我冷笑道:“只能怪桃九金把你提前拉下了水。为了霸占一个戏园子,让你失去了所有。”
“四大家族也不是你想的那么无辜。冠冕堂皇的背后,都有见不得光的肮脏。这么多年来,十方城一直都是几大势力在博弈中维持着平衡;你打破了这种平衡,必定会带来无妄之灾。”
“段煌,你啰嗦这么多,是不是想让我饶你一命?也好,你马上带着你的人马加入圣密教,我饶你不死。”
“呵呵——年轻人,你太自信了。你的法力和我不相伯仲,可我的剑是名剑惊浪,你的剑却是凡品。高手相争,毫厘之差就足以致命;何况这么大的差异?”
“废话少说,看招——”
我瞬间发出大夜魔手,向段煌压了下去。段煌挥剑一斩,居然将大夜魔手划开一道口子。
不过,我的大夜魔手只是一个幌子;紧跟其后的“星宿列张”才是主菜!
剑气漩涡从大夜魔手的裂口处飞入,立刻将段煌的名剑卷了进去。
段煌情急之下,下意识的加强了剑气;却让剑气漩涡变得更强。他只好撒手丢剑,人向远处逃去。
我再次发出大夜魔手,像抓小鸡似的把他抓在巨掌中。
段煌用力一抖,瞬间变成长着四条手臂的大鲨魔:个头像一条身长二十多米的史前巨鲨,背生一双巨大的肉膜翅;浑身青蓝色。
它飞快的挣脱了大夜魔手,向我快速冲来!血盆大口向外喷着蓝色的气浪,很快将剑气漩涡淹没。
我立刻显出大魔神忿怒相,抛出白骨锁链向它缠去。
鲨魔猛地一蹿,躲过白骨锁链;此时距离我只有不到十步!它大大嘴一吸,一股巨大的吸力把我吸了过去。
就在鲨魔铡刀般的牙齿向我咬下来的时候,我把短柄月牙铲和降魔杵十字交叉的扔到它嘴里,把它的血盆大口撑成一个山洞大的椭圆。
鲨魔的嘴巴既无法张大,也无法合拢;被月牙铲和降魔杵死死卡住,样子十分狼狈。
我心念一动,白骨锁链的一头缠在月牙铲和降魔杵的中间部分。
接着我抓着白骨锁链的另一头,飞身跳到鲨魔的后背;像驯野马一样随着它在空中乱飞乱窜。
段煌的人马惊得一个个目瞪口呆,竟然忘了还在打仗;结果被我的人马趁机反包围,将他们困在太平剑阵中。
鲨魔飞了一炷香的工夫,渐渐的失去了力气。我用一只手臂举起屠狗刀,发出一道巨大的火焰刀芒——
“刀下留人!”
一个窈窕的身影从大斗兽场中飞了过来,看面容居然还是个熟人。
“这不是嬴萤吗?”
我收起刀芒,却把刀尖对着鲨魔的头。
嬴萤调皮的掩口而笑,“嘻嘻,大魔神小哥哥,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变得越来越厉害啦!”
“你跟段煌是一伙的?”
“也谈不上是一伙的。只是有人要找他问话,让我来把他带走。我本想等拿到我赢的钱再走,没想到你却先动手了。”
“你押的是蛮驼?有眼光!”
“嘿嘿,我的眼光一向很准的。小哥哥,把段煌交给我吧。”
(本章完)
她吃过凤凰灵胎,法力又无法探查;我并没有把握制服她。不如先摸清她的底细,然后再做打算。
“嬴萤,十方城已经是我的地盘。你觉得,你能从我的手里把段煌抢走吗?”
这时,汪鳌和胖刘已经率百名精锐把她包围起来。
“小哥哥,人家可是女儿家。这么多拿刀使剑的,吓死人家啦!”
“我这个人心软。你要带走段煌不是不可以,不过你要先告诉我,是谁要你来的?”
嬴萤认真的说:“我要说了实话,你可不要反悔哦。”
“我从不在美女面前食言。”
“是无生门的无生真皇让我来的。”
我暗自一惊,“你是无生门的人?”
“其实也算不上。我只是和无生真皇有约在先:我必须要为他做三件事情,然后我就自由了。这只是第一件事。”
我警觉起来:“无生真皇的姓名叫嬴朋,你叫赢莹——你们是什么关系?”
“告诉你也无妨:我娘亲是罗刹十女帝中的第八女帝持璎珞;我爹就是赢朋。小哥哥,现在你是不是要反悔了?”
我笑了笑,“你来头那么大,人又长得美——我认输,这个大海鲜是你的了。”
说着,我收回短柄月牙铲和降魔杵。嬴萤一挥手,鲨魔的脑门立刻出现了一个璎珞状的符纹;它马上开始快速缩小,不到片刻就恢复成人形。
他像斗败的公鸡一样垂着头,之前睥睨天下的气势荡然无存。
“大海鲜,跟我走吧——哈哈哈······”嬴萤忍不住笑出声来。
“士可杀不可辱!鲸龙岛绝不会放过你们!”
“大海鲜,你不要闹,再闹把你清蒸了!哈哈哈······”
我对嬴萤挥了挥手,“嬴萤,有空来玩啊!”
“我会的,我已经有点喜欢上你了呢。嘻嘻——”
嬴萤的笑声很快消失在云层之上。汪鳌和胖刘的飞舟飞了过来。
“圣天师,她是谁?”胖刘满脸疑惑。
“她是我在闾山洞天认识的一个魔女,刚才自称是无生真皇嬴朋的女儿。段煌已经是丧家之犬,不如做个顺水人情送给她。”
汪鳌大吃一惊,“她是嬴朋的女儿?!”
“她是那么说的。不过,我看她和无生门的那些妖孽不像是一路的。我们以后对付无生门,或许能用得到她。”
说罢,我跳上飞舟问道:“都解决了吗?”
汪鳌抱拳说:“禀报圣天师,全部解决了。杀了一小部分负隅顽抗的,其他都缴械投降了。下面还抓了一批角斗士和教头。”
“让他们加入圣密教,不愿意的给点盘缠打发走。”
“大斗兽场不开了吗?”胖刘问。
“改成跑马场、跑狗场。可以保留斗兽项目,不过禁止活人相杀。”
汪鳌赞许道:“圣天师在十方城实施仁政,一定会越来越受城中百姓的爱戴。”
这时候,小虫开着猛蛇的华丽飞舟、载着蛮驼飞了过来。
我半开玩笑的说:“蛮驼,干得漂亮!以后大斗兽场就交给你怎么样?”
蛮驼连连摆手:“圣天师,让俺打架没问题。要把斗兽场交给俺,没几天就得被俺搞黄喽!”
“哈哈哈——”
大伙都被他逗的大笑起来。
小虫说:“师父,曹惟庸和聂雄飞他们都在下面,还有一个老头好像是王家的族长。他们都很想当面拜谢师父呢!”
我一挥手,“走,咱们一起去看看。”
我们很快飞到一处看台,场上的观众早就四处逃散。
聂雄飞、曾忧、王翰阳、孙逸四人带领十几个彪悍的武士,护着曹惟庸和一个须发尽白的老翁。看清是我们时,他们才放松警戒。
我从飞舟上跳到他们面前,轻松的说:“你们有没有押注蛮驼?”
他们都笑了起来,紧张的神情一扫而光。
聂雄飞抱拳说:“我们从头看到尾。蛮驼兄弟的角斗固然精彩,最激动人心的还是圣天师骑在兽王段煌的背上那一段!”
“玉棠苑的房契被毁了,不过那已经不重要了。是王家的东西,还归王家所有。”
老翁在王翰阳的搀扶下走了出来,向我拱了拱手:“圣天师,老朽是王家的族长王仁植。早听说圣天师的威名,今日得见,方之圣天师比传说中更加英明神武。”
我抱拳回礼,“老族长客气了。老族长年事已高,何不享享清福,让年轻人去多做一些?”
“圣天师所言极是。老朽已经决定,将王家的兵将归于铁血幼狮团指挥。”
“好!王家开了个好头,其他三大家族一定会顺应潮流。”
“老朽回去后会去劝说三家的族长。十方城有圣天师主持大局,一定会重现繁荣昌盛。”
离开大斗兽场,汪鳌不解的问:“圣天师,四大家族早已徒有虚名,为什么还对他们那么客气?”
“十方城毕竟是四大家族的先祖所创。而且,城中至少有一半人都是四大家族的后代。要想让统治好十方城,必须要处理好四大家族的问题。铁血幼狮团迟早会掌握家族大权,只要控制好聂雄飞他们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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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几天,陆续传来好消息:聂家、曾家都把兵权交给了铁血幼狮团,只有孙家的老家伙们还冥顽不化。
更可气的是:他们居然从外面重金聘请高手,大有和铁血幼狮团对着干之势。
孙家虽然从习惯次序上排名最后,实际上其在四大家族中的实力是最强的。只有控制了孙家,才能算是控制四大家族。
一开始,我并不知道孙家老家伙们的底气从哪里来?
经过一番深入调查之后,我才得知:孙家的老家伙态度之所以十分强硬,有一个很重要的因素:孙家在百年前出了位神通广大的人物——孙婉儿。
她是雷泽以东雷鸣山凌云观的女观主,法号素真。
孙婉儿虽然不是十大剑仙之列,不过十大剑仙中至少有一半跟她交情匪浅。凌云观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门派,孙婉儿却能让不少大门派的老大买她的面子。
孙婉儿不在十方城很多年了,只因她是孙家的人;很多势力会尽量避免和孙家发生冲突。
其实,孙婉儿和现在的孙家人早已没有往来,唯一和她有些渊源的正是“马蜂”孙灵素。
(本章完)
我和孙灵素谈过后才知道:她九岁时,曾随祖父和父亲去凌云观拜见孙婉儿。孙婉儿很喜欢小灵素,要收她为徒。可小灵素的父亲不舍,最后只好作罢。
孙婉儿因此不大高兴,扬言不愿再见孙家人,只有孙灵素除外。
正因为这个原因,后来孙灵素和郑末私奔,甚至去蜜巢宫做总管;可谓让孙家大失颜面——孙家却没有人敢对她怎么样。
孙灵素奉命去往凌云观,请孙婉儿修书一封劝说孙家族长——也就是孙灵素的祖父孙智孝。
按照辈分,孙婉儿还是孙智孝的姑姑;再加上她多年来一直罩着孙家;她的话孙智孝不能不听。
孙灵素走后第二天发来传信纸鹤,说孙婉儿想要见我,请我去凌云观一唔。
黄辛和胖刘都提议我多带些精干的随从。我想了想,还是决定一人前往。
雷鸣山是位于一片群山中的一处高峰,虽不是仙家洞天,却也是奇峰异石峻峭秀美。
阿行什刚在山顶落下,不远处凌云观的山门内走出一位身穿青色道派的胖姑娘。
修道者之中本来就少见女子,这么胖的女子更是比三条腿的蛤蟆还难见到。偏偏这胖姑娘的身后还跟着一只三条腿的蛤蟆,准确的说应该是三足金蟾。
“你是从十方城来的那个人吗?”胖姑娘大大咧咧的问。
我从阿行什背上跳下来,拱了拱手:“我是孙灵素的朋友,从十方城来的。”
胖姑娘哦了一声,忽然一指阿行什:“你这猴儿咋长的这么大?我的小金郎怎么总长不大?”
“小金郎是只金丝猴吗?”
胖姑娘白了我一眼,指着脚下的三足金蟾:“啥金丝猴啊?它就是小金郎。”
“咕呱——咕呱——”三足金蟾很配合的叫了两声。
“不好意思。小金郎在金蟾中算是大个子了,你应该为它感到骄傲。”
“是吗?嘿嘿嘿!师父等着呢,快跟我进去吧。”
我追问道:“你师父是谁?”
“我叫圆圆,我师父叫素真道长。”
这胖姑娘看起来也有十七八岁,可智商好像只有四、五岁。素真怎么会受这么一个傻姑娘做弟子呢?
我让阿行什留在外面,跟着胖姑娘走进凌云观。
开满高山茶花的庭院中,孙灵素正陪着一个身穿白色道袍的女道人赏花。
她的头发随意绾了个发髻,上面斜插着一朵淡粉色的山茶花;姿态超凡脱俗。她的衣襟被山风吹动,像随时会飞走的仙子。
看容貌,她和孙灵素形同姐妹;连容貌也有几分相似——难怪她非要收孙灵素为徒。
孙灵素见我进来,连忙低声对女道人介绍:“道长,圣天师来了。”
我不徐不缓的走过去,抱拳道:“想必这位就是素真道长。”
“贫道正是素真,你就是十方城的新城主?”女道人还了个道礼,举止十分庄重。
我平静的说:“算是吧。”
素真淡淡一笑:“你很坦诚。其实十方城怎样,与贫道早已没有关系。当年我离开孙家的过程,几乎和灵素的经历一样。不同的是,最后我和他来到了这里,并造了一座小小的道观。”
原来,当年她也是私奔逃离孙家的。或许她早已看出了孙灵素的命运,才要留下孙灵素。
“你是不是有些好奇,我口中的‘他’是谁?”素真忽然问。
我点点头,“我的确很好奇,能让你放弃锦衣玉食的那个男人是谁?”
“他叫陆千机,人称千机葫芦叟。”
“千机葫芦叟?”我脑海中立即出现那个身如童子,须发全白的那个奇怪老头儿。
“怎么,你见过他?”
“曾经见过一次,当时是长孙无相召唤他来的。说实在的,我真没想到那个男人会是他。”
素真忽然一招手,从屋内飞来一个卷帛;打开后是一个年轻男子的画像:玉树临风,意气风发。
“这是当年的陆千机。后来他离开我,跟一个老怪学习千机术,所以才变成后来那副样子。他学成千机术后,对我心怀愧疚;便承诺:只要我想知道的事情,他都可以无条件告诉我。”
我接话说:“我知道千机葫芦叟回答问题的价码很高——这也是你能结识很多大人物的主要原因吧?”
“不错。陆千机不肯告诉人的秘密,从我这里可以获得。所以,很多人物会来巴结我。当然,也有人想要杀我。你要知道,知道的秘密越多,就越容易被人灭口。”
“你平安无事的秘诀是什么?”
素真忽然露出一个魅惑的笑容:一双凤眼微微眯起,满满的春意荡了出来;让人的骨头立刻变得酥软。
这种看似神圣不可侵犯的圣女,一旦春情泛滥起来,对正常男人来说是最致命的。
素真呢喃道:“我的秘诀,当然就是女人最大的本事——你应该懂的。实不相瞒:阴阳界最有势力的前二十个男人中,至少有十五个和我上过床。”
说着,她露出少女般调皮的笑颜:“至于剩下那五个嘛,都不算正常男人。咯咯咯······”
站在一旁的孙灵素都不由的脸红起来。
我赶紧转移话题,“这次素真道长请我来,有什么高见?”
素真马上恢复了庄重,仿佛刚才所见都是我想象出来的。
“是这样的:城主让我给孙家写的信,我已经写好了。不过,我还有个条件:圆圆是我的女儿。我想让你把她带下山,并保证她不会受别人欺负。”
那胖姑娘一听,高兴的跳了起来——虽然跳的有些吃力;“可以下山玩去喽,太好了!”
我惊奇的问:“她是——你的女儿?”
“是我亲生的女儿,不过不是陆千机的;陆千机也并不知道她是我的女儿。”
“素真道长,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素真笑了笑,“我的麻烦只能自己解决。好了。你要是同意,现在就把人带走——信就在圆圆身上。你们走吧——”
孙灵素忽然红了眼睛:“道长,我想留下来陪您。”
“不需要,你替我照顾好圆圆就是了。”素真平静的说。
胖姑娘似乎也明白了什么,嚷嚷道:“师父,我不想离开你。你跟我们一起下山吧。”
“圆圆,你要听哥哥姐姐的话。师父会下山看你的。”
胖姑娘想了想,“那我可以带着小金郎一起去吗?”
素真慈爱的笑了笑,却夹杂着几分难言的辛酸:“可以的。你们快走吧。”
(本章完)
我们刚走出庭院没多远,凌云观的山门轰然关闭。随后一团浓雾涌出,很快将凌云观遮蔽的严严实实。
我开启魔瞳向浓雾中一看,凌云观居然消失了。
“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我问孙灵素。
“我也不知道。你来之前,她只是在说她过去的一些经历。她对你说的那些事,我也是头一次听她说。”
懵懂无知的圆圆喊道:“哎呀,起雾啦!咱们赶紧下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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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十方城之后,圆圆把素真道长的书信交给我。我吩咐小虫,让圆圆和野王蜂住在一起。
我接过书信后,发现里面还夹着一张小纸条。上面画着一口井,井上写着“龙蛰”二字。一个人正站在井旁向下看,他身后一人正把他往下推。
这是什么意思?井旁画的这两个是什么人,会不会和孙家有关?
无论如何,素真道长把它夹在信里一定大有用意。
我收好纸条后,召来聂雄飞四人,让他们把素真道长的亲笔信交给孙智孝。
次日中午,聂雄飞和曹惟庸带来消息:孙家族长同意将家兵纳入铁血幼狮团。不过,他们却不同意出相应的兵饷。理由是收入连年下降,无力支付兵饷。
曹惟庸无奈的摇摇头,“孙家的收入是四大家族之冠。他们的钱庄和米铺的数量钧占十方城的三成,而且在其它城镇也开了上百家分号。此外在十方城外还有万顷良田、万亩果园。”
聂雄飞愤怒的说:“孙智孝那个老狐狸,跟我们玩阴的!他想出人不出力,让我们替他白养着孙家军。真要是出事了,孙家军肯定跑的比兔子还快!”
我想了想,问道:“这件事孙逸怎么看?”
“昨天夜里,孙智孝以违抗家规之名,把孙逸囚禁起来。我们闻讯前去交涉,孙家威胁我们不要干涉他们的家事;我们只好灰溜溜的离开了。”
我忽然想起了纸条上的图画,便问:“你们知道有一口叫‘龙蛰’的井吗?”
聂雄飞说:“孙家在城北有一座庄园,叫做‘在田别院’;别院的后花园就有一口古井叫做‘龙蛰’。小时后,我和孙逸常去那里玩。不过,那时候井口已经被石板封死了。”
“为什么会被封死?”
“听说在很多年前,那里淹死过孙家的嫡长子;就是孙智孝的大哥。我们经常背着孙逸说,要是孙智孝的大哥不死,就轮不到孙智孝掌权;也不会有那么多的麻烦了。”
我冷笑一声,“我明白了!走,带我去孙家会一会孙智孝。”
到了孙府,管家把我们请到会客厅。过了好一会儿,孙智孝才姗姗来迟。
“圣天师驾临寒舍,恕老夫年老体衰、行动迟缓,未能远迎。咳咳咳——”
我看着这老东西假模假式的表演了一通,摆摆手:“不必多礼。让你的人退下,我有件事要和你单独谈一谈。”
孙智孝面露惊疑,屏退左右;故作镇定的问:“请问圣天师有何高见?”
“在田别院龙蛰古井之事,你还记得吗?”
孙智孝马上变得面无血色,却还强撑着:“老夫不知圣天师的话是什么意思?”
“呵呵,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么简单的道理还要我教你?孙智孝,要不是看在孙灵素的面子上,我肯定会当众揭穿你!”
孙智孝颓然瘫坐在椅子上,“你想怎样?”
“我让你跟另外三大家族一样,老实听话,千万别耍花招。”
孙智孝沉默了许久,才低声说:“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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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逸很快被放了出来,孙家也和铁血幼狮团签订了盟约。
如今,十方城再无其他能上台面的势力,可以说大局已定。
我命黄辛将一部分兵力调集到阳泰城,和十方城互为犄角之势。若遭遇大规模攻击,两城可以互相支援。
南绝峰藏宝洞里的财宝已经陆续运往药王城。
另外根据姜神医的建议,药王城方面已经开始接管铁砣药行在各地的分号;改弦更张后重新开业。
这日,小虫急匆匆的来报:“师父,那个圆圆非要吵着要回凌云观!又哭又闹的,谁也拦不住。而且师父之前有规定,没人敢碰她一根指头。野王蜂实在没办法,让我来问问师父该怎么办?”
我来到野王蜂的住处,看见原本精致的庭院被搞得一片狼藉。野王蜂的脸上红一块紫一块,身上的衣服也被扯破了。
孙灵素也已经赶来,现在圆圆正趴在她怀里嚎啕大哭。
圆圆一见我,哭声更大了:“我要回凌云观,我要找我师父!哇——”
我只好给孙灵素使了个眼色,孙灵素画了道昏睡符,圆圆才渐渐的睡了过去。
“孙灵素,你照顾好圆圆,我再去一趟凌云观。”
······
当阿行什降落在雷鸣山顶时,正值晴空万里;山顶没有一丝雾气,也不见凌云观的踪迹。
正当我在凌云观所在的位置寻找蛛丝马迹时,一道剑气突然从我身后袭来。
还好无极灵台提前发出预警,让我避过剑气;回手就是一刀,却生生把刀芒收了回去。
背后袭击我的居然是千机葫芦叟。而他看见时我时,也不由的楞了一下。
“是你——”
我点点头,反问:“你是不是一直躲在附近?”
“不。我在这里留了一道暗符。只要有人来,我就会立刻知道。伊城主,你来做什么?”
“来找素真道长。你也是同样的目的吧?”
千机葫芦叟叹了口气,“我空有千机术,竟然无法推算出她在哪里。我怀疑她已经——”
“就算你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也该知道她出事的原因吧?”
“我只知道婉儿出事,或许和她的女儿有关系。”
葫芦叟紧接着解释说:“千机术并不是无所不知。如果事关天机,我也无法推算出来。”
“原来你知道素真道长有一个女儿。”我有些诧异。
“圆圆是素真的女儿——我怎能不知道?我只是不愿意点破而已,毕竟一开始是我对不起她的。”
“那么,圆圆的生父是谁?”
“是——”
葫芦叟正要说话,远处一道金光向他的后背飞来。幸好我始终保持着警觉,立即横刀挡住了金光。
葫芦叟也知不妙,大喊一声:大葫芦马上把我们罩了起来,瞬移逃走。
(本章完)
天机葫芦叟的葫芦是天然法器,无法透视。等葫芦打开时,我才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民国小镇。旁边就是那片被血魔毁掉又重生的桃林。
我迫不及待的走过去,看见青虬化成的青树已经有三丈多高了,枝叶茂密。树干像修竹一样的挺拔,叶子酷似凤凰的羽毛。
我欣慰的**着树干:“青虬,你都长这么高了。”
青树摇动着枝叶,像是愉快的回应。
葫芦叟走了过来,“这棵树是你种的?这种青木很罕见,像是西方若木的后代。”
“葫芦叟,你还真是啥都知道。对了,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在雷鸣山偷袭我的人是天剑十三的大弟子赵钊。他修炼的是千里剑光术中的土灵剑光。这里的桃林正好克制他的剑光,所以他不会追到这里。”
葫芦叟见我有些不解,便进一步解释起来。
“千里剑光术可以远距离发出剑光杀人,最高境界可以达到千里之外杀人于无形。不过此术极难练成,而且非常耗费法力。天剑十三只能做到十里之外剑光伤人;赵钊顶多能达到两三里剑光伤人。”
“有什么克制这种剑术的方法?”
“最好的方法是佩戴一把好兵刃或者上等护身法器,剑魂、刀魂和法器都能抵挡剑光。其次是随时保持警觉。其实在雷鸣山,即便你不为我挡住剑光,我的葫芦也会那样做。”
虽然葫芦叟说,桃木林可以克制赵钊的剑光。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在这里布下了万木四象阵法。
忙活完之后,我问葫芦叟:“赵钊为什么要杀你?莫非,他是圆圆的生父?”
葫芦叟摇摇头:“他还没资格!圆圆的生父是天剑十三。”
我大吃一惊!没想到圆圆的生父竟然是天剑十三!
“天剑十三为什么不愿让人知道他是圆圆的生父?”我追问。
“因为圆圆身上藏着一个秘密,关系到天剑十三的命数。天剑十三怕有人利用这一点对付他,所以不愿让人知道他是圆圆生父。他也曾经用消灭孙家来威胁素真,所以素真一直对此事守口如瓶。”
“素真和凌云观一起消失,是为了躲避天剑十三吗?”
“不会。素真是个善良的女人。孙家虽然对她很刻薄,可她做的事几乎全都是为了孙家。所以,她绝不会弃孙家的安危于不顾。”
我想了想,又问:“既然天剑十三知道圆圆关乎他的命数,为什么不抓走圆圆;然后设法破解呢?”
“因为圆圆出生后不久,天剑十三便来凌云观抓圆圆。恰逢菩提怒莲法王路过雷鸣山,他一发出十二品莲花,天剑十三就吓的跪地求饶。法王当即宣布法旨:凡伤圆圆者,净土佛国必杀之。”
顿了顿,葫芦叟接着说:“圆圆虽然保住了性命,魂魄却还是受到了惊扰,所以长大后心智一直像个小孩子。”
听葫芦叟说完,我马上发现其中的疑点。
我直视他的双眼:“天剑十三怎么知道圆圆会影响到他的命数?老实说,是不是你搞的鬼?”
葫芦叟的娃娃脸居然脸红了一下,“不错。是我一时醋意大发,故意把这件事告诉了天剑十三。但我马上就后悔了,于是去求菩提怒莲法王出面救了圆圆。”
“算你悬崖勒马,没铸成大错。否则素真道长会恨你一辈子!对了,葫芦叟——圆圆有什么神奇之处,能影响天剑十三的命数?”
“这个我也始终没弄清楚。否则,我早就把天剑十三给灭了!”
“你好好推算推算,这个很重要!”我加重语气。
葫芦叟看了我一眼,“原来你也想杀天剑十三?”
“他的手下杀了我的人。我要将天剑十三集团连根拔起!”
葫芦叟点点头,“我只能尽力而为。如果牵扯到天机,推算出来的可能性就微乎其微了。”
“你说,会不会素真道长已经发现了那个秘密?她怕会伤及圆圆,所以索性躲在无法探查的地方。”
葫芦叟沉吟片刻,“你说的很有可能。素真毕竟是圆圆的生母,她是最有可能发现圆圆身上的秘密的。”
“可惜连你都不知道她会躲在哪里。”
“我会把她有可能去的地方找个遍。”葫芦叟目光变得坚定起来。
“你的处境也很危险。还是先跟我会十方城,然后再从长计议吧。”
“谢谢你,但不必了。我会多加小心,天剑十三没那么容易抓到我。如果找到了素真的下落,我会马上去十方城通知你。麻烦你把阵法收回吧。”
葫芦叟说罢跳进葫芦里,我解除了万木四象阵法后,葫芦瞬移消失。
突然,身穿黄杉的公孙不二出现在我面前。
“天师别来无恙乎?”他还像初见时那样客气的拱了拱手。
“公孙不二,咱们又见面了。你是路过,还是专程而来?我知道麟山书院对这一带监控的很严,有个风吹草动你们马上就会知道。”
公孙不二神秘的笑了笑,“是专程而来。准确的说,是有位故人想要见你。”
我心里马上出现了冥烟仙子的身影,小心脏不由的加快了速度;表面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是哪位故人?”
“天师去了就知道了。”
公孙不二并没有把我带到麟山书院,却带我来到了尼山城的三宫六院。
冥烟仙子怎么会约我在这里见面?难道公孙不二说的故人不是她?
我暗中提高了警觉,随着公孙不二走进了一座独立的白色小楼。
一个中年男子正坐在宽大的软椅上,竟然是我完全不想到的一个人——麟山书院院主端木钧。
他一见我进来,不慌不忙的起身说:“伊天师,想不到请你来的人是我吧?”
“端木院主,请我来有何高见?”
端木铮做了个请坐的手势,看我坐下后,自己才坐下。
“其实我早想和天师好好聊聊,苦于一直没有机会。再加上之前有些误会——今天能坐到一起,殊为难得啊!”
公孙不二给我们斟好茶后关门离去,屋里只有我和端木铮两个人。
“端木院主,我现在很忙。有啥话,还是直截了当的说出来吧。”
(本章完)
“好。我想和你结盟,摆脱九鼎的控制。”
“你说什么?”我故意问。
“实不相瞒,十年前九鼎就开始染指麟山书院。因其势力过大,我不敢得罪,只能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结果导致他们完全把我踢到一边。幸好公孙不二是我的心腹,在他的安排下我才没被赶出麟山。”
“既然你已经被边缘化,又拿什么和我结盟呢?”
“我打算在麒山另开炉灶,创办一个麒山书院——和麟山书院唱对台戏。我有把握,至少把一半的先生和弟子拉过去。”
我呵呵一笑,“端木钧,你倒是很有想法嘛。可你有没有想过:你不敢得罪九鼎,我就愿意得罪九鼎吗?”
“你从麟山书院挖走了长孙无相,带走了辛百川和无空;大闹麟山书院。冥烟仙子不也没把你怎么样吗?伊天师,不是我恭维你。我认为未来阴阳界的王者,非你莫属。”
我摆摆手,“你也别拍马屁。这件事牵扯太大,容我回去好好想想。”
端木钧干笑几声,“伊天师,我知道你现在还信不过我。不过,你要想成就三界霸业,必须要有我这样的同盟者。非做不可的脏活,我替你做;黑锅我来背。这样一来,既达到了你的目的,又不会影响到圣天师的美誉。”
不可否认,端木钧的话让我有些动心。成就三界霸业的过程中,难免会做出一些不能上台面的事;的确需要一个端木钧这样不择手段的“合作者”来干脏活。
端木钧似乎看透了我的心思,“天师回去考虑好了,发个传信纸鹤给公孙不二;我们约定时间还在这里面谈如何?”
我站起身来,敷衍了一句:“看情况再说吧!”
端木钧也紧跟着站了起来,“为了表示诚意,我可以先替天师做一件事。”
我随口说道:“那好。我要赵钊的脑袋。”
“天师所说的可是天剑十三的大弟子赵钊?”
“正是。”
“好!十日之内,必有结果。”
我将信将疑的走出小白楼之后,公孙不二一直送我离开尼山城。
“公孙不二,你到底是哪一派的?”我直截了当的问。
公孙不二笑了笑:“天师去过姑射山,应该知道我是什么人。请天师相信我:我做的这些都是冥烟仙子的安排。”
“端木钧要另开炉灶,创建麒山书院;还要我做他的后台。这些事你和冥烟仙子都知道吗?”
公孙不二点点头,“这些我们都知道。冥烟仙子希望你能顺着端木钧的意思来,慢慢控制住他。如果你不愿做他的后台,他也一定会转向无生门。”
“干嘛不直接杀了他,一劳永逸?”
“九鼎是不主张杀人的。做任何事情,杀人都是最后万不得已的选择。凡事用杀人来解决,那是无生门的风格。”
我冷笑道:“你在映射我和无生门是一路货色?”
“不敢。在下就送天师到这里,后会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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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踏着屠狗刀,本来朝着十方城飞去。飞了一会儿,忽然想该回药王城看看了;便转向药王城飞去。
两个多月没回来,药王城的外围防御工事已经初见雏形。按照事先制订的方案,这里将比无量崖更加防守坚固。
我绕城飞了一圈,正要飞向药王宫;忽然远处飞来一艘飞舟。
“圣天师——”
池小璇正站在飞舟前面,用力的向我挥手。
我连飞了过去,跳上飞走;“小璇你这是从哪儿回来的?”
“禀报圣天师,我从药王山来。上官媃儿再过几天就要临产,胎位有些不正,我采一些草药给她调整一下。圣天师,你怎么了?”
我叹了口气:“一个月前,上官媃的父母和偷天蓝鼠都在阳泰城不幸亡故了。这件事我一直在封锁消息,你暂时不要告诉她。等孩子生下来,过了满月再慢慢告诉她吧。”
池小璇默默的点点头,又问:“如果她问起来呢?”
“你就说十方城事务繁忙,偷天蓝鼠还要忙一阵子。”
“好,我知道了。圣天师,你最近消瘦了不少。我炼的那颗四品仙丹你吃了吗?”
我从口袋里拿出锦盒,“一直放在身上,没舍得吃。现在我就把它吃了。”
我打开锦盒,拿出仙丹一口吞了下去。
池小璇露出一丝笑容,“再有几个月,我就能炼出更高品质的仙丹。到时候我替圣天师存着。”
“谢谢小璇。上官媃儿那边就托付给你了——去忙吧。”
我跳下飞舟,向药王宫飞去······
药王宫,天字号密室。
五位核心成员:长孙无相、向淳月、黎锻、婆稚、无空在座。
向淳月首先把药王城一带的局势向我做了汇报。
东云城方向自从在无量崖遭遇重创之后,一直在招兵买马。向淳月安排的内线,在密切监视着东云城的动向。
龙渊道观方面没有再遇到被袭击的事情。他们通过自己的情报网已经查清楚:上次天剑十三偷袭太乙洞天,实际上是受到了无生门的指使。
不过,龙渊道观出于一贯的保守策略,只是加强了防范,并没有对天剑十三和无生门发动反击。
向淳月汇报完毕后,我先讲完十方城的事;然后把我和端木钧的对话告诉了他们。
结果长孙无相、黎锻、无空都不赞成和端木钧结盟。
他们的理由主要有两方面:一是对端木钧恶劣的品行深恶痛绝,二是怕影响到我方和盟友龙渊道观的关系。
向淳月和婆稚赞成和端木钧结盟。他们都倾向于逐渐控制住端木钧,然后设法给他上个“紧箍咒”。
经过一番权衡后,我做出决定:“既然端木钧说,要在十日之内送上见面礼。如果他没有食言,就答应和他结盟;如果他食言,等他创立了麒山书院,马上将其铲除!”
最后,我叮嘱在座的先不要把这件事外传,以免生出事端。
八天之后,十方城大本营。
我忽然收到了公孙不二的传信纸鹤,上面写着:交办之事已有结果,盼白楼相见。
当天午后,我带着胖刘和小虫来到尼山城。
(本章完)
三宫六院的小白楼内,端木钧和公孙不二正在里面等我到来。
一进小楼,我就注意到他们旁边的桌子上摆着一把三尺长剑,剑鞘外面包着红斑黑蟒皮。
长剑旁边是一个四四方方的铜盒子:长宽高都是一尺五左右;外面画着符,看不到里面装着什么。
不过根据铜盒的大小,很容易让人猜到里面装的是什么。
端木钧先抱拳问了声好,然后对公孙不二使了个眼色。后者打开铜盒,里面果然是一颗人头: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圣天师,这就是赵钊的人头,这把剑是他的坤玄剑。”
我拿起长剑,轻轻的抽出来:剑身是浅黄色,表面浮着一层淡淡的金光;显然是一把难得的好剑。靠近剑锷的部分,刻着一个篆体的“钊”字。
“你是怎么找到赵钊,并杀了他的?”我问端木钧。
端木钧不掩得意之色,“每个人都有弱点,我恰好知道他的弱点是什么。”
我“哼”了一声,“你的回答,并不让我满意。”
他连忙解释道:“麟山书院自创建伊始,就开始铺就了一张暗网;几乎在各大势力都安插了内线,保证麟山书院立于不败之地。暗网上的每个人只听从院主的命令。他们的姓名和身份,也只有院主一人掌握。”
“这就是你最大的本钱吧。”
“应该说,这是我和圣天师结盟的资本。”
“你打算什么时候创建麒山书院?”
“下个月是麟山书院的假期,为期二十天。我打算在假期结束之前,把麒山书院建起来。场地是现成的,就用东岳神府的房子。”
我嘲讽道:“你交友挺广泛啊,跟东岳神府也有交情?”
“交情谈不上。我尽量和各大势力保持良好的关系,不过是一种策略而已。”
“龙渊道观的实力至少不低于东岳神府,可你似乎并不想和他们搞好关系;这又是出于什么策略?”
端木钧做出诚恳的样子,“其实我从来都不想和龙渊道观成为敌人。肖紫衣是无生门派来的内线,我一直想除掉他,却怕得罪了无生门。当我得知萧紫衣和无空决战一事,便心生一计:趁他们决斗时,用龙渊剑术杀了肖紫衣;让自己避免了嫌疑。”
我点点头,“你以前做的事,可以一笔勾销。你要想与我合作,绝对不能触及我的底线。这样吧,回去后我会让人起草一份结盟方案;一看你就知道了。”
“全凭圣天师做主。”
我让胖刘和小虫带走了赵钊的人头和长剑,离开了三宫六院。公孙不二依旧和上次那样送我们出城。
我问公孙不二,“端木钧所说的暗网,还有肖紫衣的事情是真实的吗?”
“暗网这件事,之前我只听说过传闻;今天还是第一次从端木钧嘴里得到确认。肖紫衣的事是真的,冥烟仙子也说他是无生门安插的内线。”
胖刘接话说:“这么来看,端木钧还是有点诚意嘛。”
“他知道假话瞒不过天师,所以采用了实话实说的策略来博得天师的信任。对端木钧这种人,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都不能放松丝毫的警惕。”
我点点头,“你说的很对,我会记住的。对了,最近冥烟仙子在忙些什么?”
“我只知道她在帮净土佛国做一些事情,具体是些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等你见到冥烟仙子,代我向她问候一下。”
“天师请放心,我一定把话带到。”
和公孙不二分手后,我们正打算去往阳泰城,让宫城鉴定一下人头和长剑是不是赵钊的。忽然,九只大孔雀拉着一辆华贵的飞车,从尼山城内飞了出来。
飞车旁边还有一只单独的大孔雀,上面乘坐的人是一个白白胖胖的中年太监。大孔雀落地后,太监从大孔雀背上跳了下来。
他躬身施礼后,尖着嗓子说:“请问阁下可是伊天师?”
“是我,这位公公有何贵干?”
“圣天师大人,吾王在王宫恭候大驾大人;请圣天师移驾前往。”
“那就走吧!”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我们到达了位于半山上的尼山王宫。尼山王尼钺正率领嫔妃和百官,站在铺满鲜花的广场上迎候我的到来。
我刚一跳下飞车,尼钺快步迎了上来:“圣天师,小王终于又见到您了!”
我客气的抱拳回礼:“尼山王别来无恙?”
寒暄了一番后,尼钺说:“天师来尼山城,小王竟然一点消息都没听到。要不是小王的侍卫长无意中看见了天师,小王这次就要错过了和天师面唔的机会。”
“我这次来只是见一个朋友,不想打扰到你。”
“小王能有今日,都拜圣天师所赐;何谈打扰?”
尼钺先陪我们参观了一圈王宫,回到大殿时,已经摆好了筵席。尼钺和百官频频敬酒,崇敬之情溢于言表。
酒宴正酣,隐隐听见外面有吵闹声。
不一会儿,胖太监快步走到尼钺身后,低声说:“禀报王上:方才一个大葫芦飞入宫中,里面蹦出个白胡子侏儒;现在正往里乱闯。侍卫们根本拦不住他。”
我笑着对尼钺说:“那是我的朋友,让他进来吧。”
尼钺忙对胖太监说:“快快将圣天师的朋友请进来!”
不到片刻,葫芦叟跟着胖太监进大殿。
一看见我坐在上座,他吃了一惊;旋即哈哈大笑道:“圣天师,早知道你和尼山王这么有交情,我就直接报你的名号就好了!”
我把他介绍给尼钺后,尼钺连忙请葫芦叟入席。
“葫芦叟,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我不解的问。
“‘她’或许就在这里。”
我更加疑惑:“你的依据是什么?”
葫芦叟解释说:“千机术无法探查天界之物。因此我想到:尼山就是从天界落下来的,而且最核心的位置就是王宫所在地。如果‘她’躲砸尼山王宫,一定不会被发现。”
尼钺的情商显然足够高,并没有追问我们再说什么。
我转向他说道:“我的朋友在找一个人,希望能得到你的帮助。”
尼钺毫不犹豫的说:“圣天师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需要小王做什么尽管吩咐。”
葫芦叟抱拳拱了拱手,“请问尼山王,最近王宫有没有新招入什么人?”
“陆老先生,宫中事物都是由母后操劳;让我问一问内侍。”
尼钺转向胖太监,“最近宫中可招了新人?”
胖太监连忙说:“禀王上,前阵子按照太后的懿旨,的确新招了十五名宫女。”
(本章完)
我让胖太监找个借口,把新来的宫女都召集在一起;我和葫芦叟在暗处观察。果然在新来的这批宫女中,发现了改变了容貌的素真道长。
我们带着素真道长来到了一个无人的屋内。
素真道长叹息道:“躲在这里都能被找到,看来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葫芦叟诚恳的说:“婉儿,你不要再像以前那样全部靠自己承担,我会和你分担一切。”
素真道长幽怨的看了葫芦叟一眼,“你帮不了我。”
我对她说:“我可以帮你。天剑十三并非你想象的那么强大。”
说着,我让胖刘和小虫给他们展示了赵钊的人头和坤玄剑。
葫芦叟吃了一惊:“圣天师,你这么快就杀了赵钊?!”
“杀他不需要我动手,有人会替我办事。”
素真道长眼中重新浮现出希望,“圣天师,我不该低估你的实力。我——”
我摆摆手,“此地不宜久留。葫芦叟能想到你藏在这儿,别人迟早也会想到。葫芦叟,你先带着素真道长去十方城。我们随后就到。”
葫芦叟和素真道长离开后,我去和尼钺打招呼;正逢他的生母文庄太后和他在一起。
二人表情凝重,像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他们面前的案几上放着一个拆开的信笺,上面有东岳神府石敢当的标记。
我和文庄太后相互施礼后,问道:“这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不瞒天师——钺儿继位不久,东岳神府的大总管金老石便不请自来。他软硬兼施,只想让尼山城归附于东岳神府。就在刚才,东岳神府又派啖香送来这封信。”
说着,文庄太后将信笺递给我。
我展开一看,上面写着:“东岳大帝致属地尼山王钺:东云城扩军所用五十万两天金,务必十日内筹齐送往东云城。”落款上盖着东岳大帝的印章。
“东岳大帝好大的口气!尼山城又不是地府,他管的着吗?”
文庄太后解释说:“很早之前,尼山曾经被迫向东岳大帝称臣;后来渐渐脱离了东岳神府的控制。然而,东岳大帝还是以宗主自居。”
尼钺愤怒的说:“东岳神府知道尼山城不可能在十日内筹得五十万两天金。他们就是要以此为借口,出兵吞并尼山城。”
文庄太后忽然站了起来,便要向我跪地行大礼。
我连忙拦住她:“太后这是何意?”
文庄太后洒泪说道:“尼山城命途多舛,求圣天师救救我们孤儿寡母吧!”
“放心吧,我会让尼山城安然无恙的。这几天,你们只要做出努力筹钱的样子就好。”
文庄太后和尼钺连连谢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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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十方城之后,素真道长把逃亡的原因告诉了我。
原来,在我让孙灵素去找她的前几天,东岳神府的管家金老石带着几个鬼仙剑客来到了凌云观。
金老石不知道从哪里听来消息:凌云观内藏有克制天剑十三的法器。得到消息后,他立刻赶来逼迫素真道长交出法器来。
他的目的,是想利用那个子虚乌有的法器控制住天剑十三,让其为东岳神府卖命。
不过他并不知道,克制天剑十三的“法器”就是凌云观里的胖姑娘。
素真道长怕牵扯出女儿圆圆,便谎称法器已经被净土佛国拿去;但她会想办法要回来。
金老石给了素真道长十天的期限,然后扬长而去。
后来孙灵素找到素真道长时,她立刻想到将圆圆托付给我最为稳妥;然后自己就躲到无法探查的尼山城王宫里。
素真道长说完,葫芦叟接话说:“金老石在东岳神府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东云城的现任城主金东来,就是他的小儿子。”
我冷哼道:“他猖狂不了多久,很快我就要先拿他儿子金东来开刀!”
素真道长觉得非常解气,请求道:“圣天师,我想加入圣密教。我宁可战死,也不愿再过提心吊胆的日子了!”
葫芦叟趁热打铁,“婉儿,你如果知道了克制天剑十三的秘密,现在就应该告诉圣天师。只有除掉天剑十三,圆圆才会彻底安全。你要还念及和他的旧情,只会害了圆圆。”
素真道长沉默了片刻,把她所知的秘密说了出来。
圆圆出生的时候天气闷热,屋内并无别人;素真道长自己把窗户打开。
一只三足金蟾从窗外跳了进来。他口出人言:自称是来自天界是颛顼之曾孙、绝天地厅的大功臣之一“重”的化身。
原来重和黎在绝天地通之后,重负责把守天界端,黎负责把守地界端。黎设法来到天界之后,和重之间渐渐产生了矛盾;最后演化成仇恨。
终于一日,黎在九霄剑神庚辰的帮助下,诛杀了重。重的一部分元神侥幸逃走,躲在一只三足金蟾体内;逃到了雷鸣山。
不久,黎因得罪了更厉害的天神,被贬入轮回,来到阴阳界变成凡人;他就是后来的天剑十三。
三足金蟾得知黎投胎阴阳界为人后,便找到了他投胎的人家,想要杀死他。
结果,他发现被一个鬼仙已经来到这里。在黎出生之后,鬼仙暗中在黎的左肩画了一道仙符。
三足金蟾趁鬼仙不备,制服了他,逼问缘由。
那鬼仙说,他是奉庚辰之命而来。他画的那道仙符,可以让黎成年后变成一代剑仙,并拥有金刚不坏之身。只有黎的亲骨肉击中了仙符,才能破掉黎的金身。
三足金蟾把离奇的事情告诉了素真道长后,就留在凌云观,做了圆圆的保镖。
后来天剑十三来杀圆圆,也是三足金蟾暗中保护,圆圆才没有被惊的七魄离体。
我看了看在外面和三足金蟾愉快玩耍的圆圆,“有没有办法让三足金蟾恢复人形?”
葫芦叟摇摇头,“那需要神佛的造化之力。”
“可以和它聊一聊吗?”我问素真道长。
“三足金蟾原本只是为了给自己报仇,后来却和圆圆产生了深厚的情谊。它不让我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也不想让圆圆做任何冒险的事,包括破掉天剑十三的金身。所以,我们的谈话还是不要让它知道的好。”
(本章完)
三日后,向淳月派琼颉带来的消息:东云城内新增兵勇三千,算上之前残存兵力,共计四千余人。
另外,东岳神府派来钱嵩为首的四名将领和三十剑客。除钱嵩之外,另外三名将领分别是:林贺年,吴凤栖,雷克木。
三十剑客的首领名叫周天阕,无缺城望族出身;剑术和法力均强于一流剑客,与赵钊、段天流在同一档次。
听到有雷克木的名字后,我立刻命琼颉去找向淳月要更详细的资料。
琼颉很快带回雷克木的资料:这个雷克木就是尼山老怪时期的飞虎御林军首领。
在大闹尼山城时,我曾经放他一条生路。想不到尼山老怪死后,他居然投靠了东岳神府。
不过,根据我对雷克木的印象,他并非那种无耻之徒。如果我能劝说他反水,里应外合攻打东云城就更容易得手。
打定主意后,我带着胖刘和小虫,装扮成远道而来的客商。
我们到了在东云城外,经过好一番的盘问和搜查,才得以进入东云城。连胖刘暗中塞给守城头目的好处费都不管用。
这更加说明,东云城正在准备一次大行动。至于目标是尼山城还是药王城,两种可能性都存在。
我们在闹市区闲逛了一圈,然后来到了万春堂客栈。客栈的掌柜名叫陈见喜,是我方安插在东云城的内线之一。
我们这次的东云城之行是绝密行动,只有向淳月、长孙无相和黄辛三人知道。我们和内线接头,都不会报出自己真实的身份。
胖刘走到柜台前,敲了四下柜台:“掌柜的,开一间上房。屋子要干净,不能有臭虫跳蚤啥的;窗子别朝大路,太吵闹。”
这一套程序是告诉陈见喜,我们是自己人。
陈见喜公事公办的说:“上房一天九十乾元币,茶水热水免费供应。请问客观住多久?”
“三五天吧,你就按照五天的日子算押金好了。”
“您请押五百乾元币,吃饭单结。或者您多押一些,吃饭从里面扣除。”
胖刘直接拿出一串乾元币放在柜台上,“给你一千乾元币,吃饭直接从里面扣。快扣完了提前说一声。”
这一席话表面听着没有任何毛病,其实却把我们此行的目的大致传达给陈见喜。
陈见喜点清钱币,手写了一张单据交给胖刘;随后喊道:“小二,带客人去楼上东三客房。”
我们跟着小二来到客房,放下行礼;胖刘随手赏给小二五个乾元币。
小二美滋滋的离开后,胖刘立刻掏出陈见喜写的单据。翻过来画了一道显痕符,单据的背面很快出现了一副地图。上面标注着五处兵营的名称。
其中“雷”字营在城北,距离北门有三里路。
这幅地图是陈见喜提前画好的,而且应该就是这几天才画的。因为东岳神府派来的将领进入东云城,统共也没几天。
我把地图牢记在心,让胖刘销毁掉;然后下楼吃饭。
我们找了个对着大门并靠墙的位置坐下。点了两个冷盘,四个热菜;外加三大碗打卤面。
伙计刚把冷盘端上来,陈见喜一手拿着小茶壶;一手背在身后,慢条斯理的走了过来。
“三位客官,本店自酿的烧刀子远近闻名;三位不来一壶尝尝?”
我微笑着说:“谢谢,不必了。下午还有正事要办,晚上回来再来品尝贵店的佳酿。”
这也是暗语,意思是晚上再找机会碰头。
吃完饭后,我们先假意在几家贩卖山货的店铺逛了逛。因为我们离开客栈后,就有一个不起眼的家伙在暗中跟着我们。
我们逛了几家山货店铺,询问了一圈价格;那个盯梢我们的家伙估计觉得我们没什么可疑的,便悄悄离开了。
我们按照陈见喜的地图,直接来到了城北“雷”字营附近。
我看到旁边有家茶馆,便招呼胖刘和小虫走了进去。
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坐下后,胖刘叫了一壶东山云雾茶;又要了几样干果。我们边喝茶,边观察起“雷”字营的情况。
这座兵营占地有四五百亩,外围用鹿寨围起来:上面布置有尖刺和刀刃,只留前后两个出口。且都有一队守兵把守。
围栏内有大大小小上百个帐篷,呈八卦排列。乾位是一座大帐篷,显然是帅帐。
透过帐篷,上首是一张虎皮座椅。背后是一个一面巨大的帅旗,上面绣着斗大的“雷”字。
座椅前摆放着一张大桌案,两侧各设置了十几个座位。
此时帅帐中,雷克木正坐在虎皮座椅上,伏案看着地图;旁边只有一个亲兵侍奉。
我正观察着,忽然一队甲士簇拥着一个昂首挺胸的将军、阔步走进了帅帐内。
雷克木有些不情愿的站起来,面无表情的抱拳施礼。虽然隔着有二里多远,我仍然可以清楚的听到他们的对话。
“雷克木,你怎么还龟缩在账内?进攻计划做好了吗?!”来人态度蛮横,口气很不客气。
“启禀钱大将军,已经基本完成。末将还在做最后的推演,以发现可能存在的漏洞。”
原来,那个颐指气使的家伙就是钱嵩。
“哼!三日后就要攻打尼山城,你居然还在慢吞吞的推演。要不是看在我师弟杨鸣的面子上,本将军早将你军法从事了!”
雷克木的腮帮子动了几下,却强忍着说:“战前准备并没有耽搁,绝不会影响到三日后的行动。今日黄昏前,末将一定将最终方案呈送给大将军。”
“再有延误,决不轻饶!”
钱嵩生硬的扔下这句话,扬长而去。
雷克木气的额头青筋暴起,紧握双拳,双唇发颤。昔日位高权重的尼山城飞虎御林军统帅,居然沦落到被人任意叱骂的地步。
亲兵似乎想安慰雷克木一下,却始终没有敢开口。
雷克木把地图划拉到一边,对亲兵说:“去买一坛烈酒来!”
亲兵连忙提醒说:“雷将军,您忘了昨日钱大将军刚颁布的军令:大战在即,兵营中严禁饮酒。”
“休要啰嗦!让你去就去。”
亲兵只好换上了便服,拿着一个羊皮水囊离开了兵营。我让胖刘和小虫留在茶馆,独自跟了上去。
(本章完)
亲兵很快来到一家酒肆,要了一坛烈酒;让伙计把酒灌入水囊里。
亲兵在水囊外贴了一道符,防止酒气外溢;随后把水囊绑在腰间、用衣袍遮住,向兵营快步走去。
我跟踪他到靠近兵营入口时,暗中向他发出控神识手印;然后操控着他向兵营走去。
“小乙哥,他是什么人?”看守入口的小校客气的询问。
亲兵压低声音说:“雷将军要见的人,不要多问。”
“是!”
我们很快来到帅帐跟前,亲兵对守在门口的两个卫兵说:“雷将军要谈军情大事,任何人不许进入。”
“遵命!”
走进帅帐后,雷克木正对着长剑独自嗟叹。
我画了一道隔音符,低声说:“雷将军。老朋友来看你了。”
雷克木一惊,下意识的拔出剑来。看清是我时,又把剑收了回去。
他警觉的向外面看了一看,低声问:“天师,你怎么来了?”
我指了指木然站在那里的亲兵,“我控制了他的神志,跟着他进来的。雷将军,你为何要替东岳神府卖命?”
雷克木重重的叹口气,“唉!自从先王死后,新王一直在肃清先王的老臣。我逃出尼山城,走投无路时偶遇一位故交。他叫杨鸣,现在是东岳神府大总管金老石的幕僚。因为这层关系,我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东云城要攻打尼山城,你怎么想?”
“我虽然对新王清洗老臣不满,但也不希望尼山城被外人侵占。可我已是骑虎难下,何况就算我不做,也改变不了任何事情。”
“你太低估自己了。只要你想做,我不仅能让尼钺认可你,还能让你获得比以前更高的荣耀。”
雷克木狐疑的看着我,“就你我二人,能做什么?”
我笑了笑,“我已经不像从前那样单枪匹马了,你听说过药王城的新城主吗?”
“当然知道。那是东云城的头号敌人,东岳神府的眼中钉、肉中刺。听说他自创圣密教,尊号圣天师;帐下强手如林,连第一剑仙长孙无相也甘愿为他驱使。”
“长孙无相是圣密教的大护法。而我,就是圣天师。”
雷克木惊的从椅子上跳起来。
“你是药王城主?!”
“怎么,你看我不像吗?”
“像、像!每次我听到药王城主的传闻,总觉的是自己认识的人。现在想来,和天师完全吻合啊!”
我示意他坐下,把我在尼山城和文庄太后、尼钺的谈话告诉了雷克木。他听完之后,低头沉默不语。
“雷将军,你走投无路加入东岳神府,没人能指责你。等你为尼山城立下大功之后,你想要任何封赏都包在我身上。”
雷克木抬起头,坚毅的说:“圣天师,我不要任何封赏。我只要洗刷我身上的不白之冤,让太后和新王看看:我们老臣的心,终究是向着尼山城的。”
“好!时间紧急,我们马上商量一下里应外合的计划······”
一个时辰之后,我离开了兵营。先去了茶馆,然后去另外几个兵营外观察了一番。直到天色渐暗,三人一起向万春堂客栈走去。
距离万春堂客栈还有几十步远时,突然有几个可疑的家伙冲进客栈。不到片刻,里面传来一阵打斗声。
胖刘和小虫正要向里冲,我连忙拦住他们。因为我看见陈见喜已经被封住了法力,两把长剑对着他的后背。
一个胖胖的中年人走到这些人面前,质问道:“你们是什么人?知道这是谁的店,就他妈敢来乱抓人?!”
一个长着一双八字眉的家伙反问:“你就是这里的老板?”
“是我!城中总捕头丁老总是我亲哥。”
八字眉向后甩了一下头,“把他也带走!”
“嗨、嗨!连我都敢抓,老子看你们吃饭的家伙不想要了!”
八字眉随手画了一道合炁符,丁老板立刻光张嘴发不出音来,活像一条离开水的胖头鱼。
不一会儿,这帮人押着陈见喜和丁老板离开客栈,我们远远的跟了上去。没过多久,他们来到了七将军府。不过,这里的牌匾已经改成了钱府。
我们趁着夜色飞到七将军府上方,看着陈见喜和丁老板被押到了一间没有窗户的石屋内。这里以前就是七将军府中的刑房,拷打和审讯都在里面进行。
八字眉敲了敲门,石屋内走出两个大汉,把陈见喜和丁老板带了进去;分别锁在两根铁柱子上。
他们的左右是更多的铁柱,已经有三个血肉模糊的人被锁在上面。
我心里“咯噔”一下,低声说:“不好!咱们的内线都被抓了。”
“师父,他们怎么会被打的这么惨?”小虫皱起眉头。
“他们受过特殊训练,控神术和吐真术对他们都无效;所以才被打成这样。”
他们对面摆着一张软椅,上面坐着一个面色阴郁的中年男人;他的身后站在一排身背长剑的剑客。
“坐在椅子上的会不会就是周天阕?”胖刘说。
“看他的法力不低,应该就是周天阕。”
这时候,一个长着有点娘娘腔的年轻人,手里拿着一把修指甲的小刀向陈见喜他们那里走了过去。
“陈掌柜,你的手下把事情都抖搂出来了。现在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老老实实的配合我们;我们不但不会伤害你,还会让你得到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陈见喜还没开口,丁老板已经吓得哆嗦起来;“几位大爷,你们一定是抓错人了!我是丁一德的二弟,经营客栈几十年,从没干过什么坏事。”
周天阕抬了一下眼皮,漫不经意的问左右:“丁一德是谁?”
身后一人连忙回答:“回师尊的话,丁一德是东云岭五城总捕头。”
“马上抓过来,审一审是不是内奸!”
“是!”
丁老板一听,绝望的喊了起来:“你们别冤枉好人啊!”
周天阕被吵的眉头拧出一个疙瘩,娘娘腔的年轻人突然一拳打在丁老板的心口;紧接着小刀一挥,把他伸出的舌头割了下来。
丁老板喷出几口鲜血,很快就不再挣扎。
(本章完)
周天阙依旧面无表情,他身后那人却不满的呵斥:“欧阳夜,你个蠢货!人还没审,就杀被你杀了!”
娘娘腔男子从鼻子里发出轻蔑的哼声,“也不知蠢的是谁?这个胖子明明只是个店老板而已,难道你要审他讨了几个小老婆、养了几个相公?”
那人被反唇相讥失了面子,冷笑道:“你不就是个相公吗?”
欧阳夜脸色气的发白,手腕一挥:修指甲的小刀发出一片刀芒,从四面八方向那人飞去。
突然周天阕手边的宝剑脱鞘飞出,将刀芒全部吸了进去。
“你们两个兔崽子,就知道胡闹!这次为师出山,旨在建功立业,让东岳神府的那些人好好瞧瞧!你们必须要给我打起十二万分精神,都听见了没有?!”
“是,师尊!”
“好了,现在开始审问人犯。”
正在这时,不远处一群甲士簇拥着钱嵩快步走来;守在门外的“八字眉”匆匆进门通报。
周天阕皱了皱眉头,吩咐众人:“等会儿谁也不许多嘴,尤其是宁俊鹏和欧阳夜。”
和欧阳夜斗嘴的那人和欧阳夜齐说:“是。”
说话间,钱嵩等人已经走进审讯室。
周天阕起身,假笑着抱拳道:“钱大将军军务繁忙,怎么有空来这里?”
钱嵩大马金刀的坐在周天阕的位置上,“听说抓来了几个细作,本将军特来看看情况。怎么——周剑仙不欢迎?”
周天阕眼中闪过一丝气愤和厌恶,却赔笑说:“岂敢,岂敢!”
“哼,这三个人被打的不成人形。想必已经吐出了不少内情吧?周剑仙跟本将军说说吧。”
周天阕显得十分尴尬,“这几个家伙嘴硬的狠,我们正在抓紧审讯。”
“我看不必再浪费时间了!这几个人由我的手下来审讯,你们可以走了。”
周天阕低三下四的说:“请钱大将军再宽限几个时辰。明日一早,肯定撬开他们的嘴。”
钱嵩一拍桌子:“本将军的话就是军令,你敢违抗军令吗?!”
一听此言,钱嵩的手下立刻抽出腰刀驱赶周天阕等人。
其中一甲士很不老实的在欧阳夜的屁股上拍了一下,“快走,屁精!”
欧阳夜突然一挥手,一刀斩断了甲士的那只手。甲士痛的哇哇大叫,举刀便砍,却被欧阳夜又一刀割断了咽喉。
钱嵩大怒,闪电般挥出腰刀;一道刀芒飞出,欧阳夜躲闪不及,被刀芒劈成两半。
“把他们全都给老子抓起来!”钱嵩怒吼。
双方立刻剑拔弩张对峙起来。
周天阕对他的人呵斥道:“欧阳夜敢对钱大将军无礼,死有余辜!你们这群狗胆包天的家伙,还不快收起长剑?”
等他的收下全部收起长剑,周天阕又朝着钱嵩躬身行礼:“在下管教不严,请大将军恕罪。我们这就离开。”
钱嵩“哼”了一声,收起腰刀;甲士们也纷纷收刀入鞘。
周天阕突然轰出五雷掌,将钱嵩震的飞了出去。几乎同时,他的宝剑飞出剑鞘、发出一道道剑气,将十几个甲士全部诛杀。
之前和欧阳夜斗嘴的宁俊鹏连忙关闭屋门,紧张的看着周天阕:“师尊,这下子恐怕闯下大祸了!”
“蠢材,慌什么?!钱嵩一心想压着为师。不结果了他,为师永无出头之日!”
“是,师尊杀的好。现在该怎么办?”
周天阕的眼珠子转了转,“等会儿那个丁一德不是要来吗?先杀了他,再把事情嫁祸到他头上!”
宁俊鹏狞笑说:“妙计、妙计!师尊实在是太高明了!”
周天阕得意的笑了笑,向钱嵩的尸体看去;突然脸色大变,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钱嵩竟然消失了!
原来刚才他光顾着得意,却没留意到钱嵩并没有死,而是土遁逃出了审讯室。不过,他毕竟受到重创,只勉强逃离到审讯室百步之外。
周天阕一脚踢开屋门,很快看到正在爬行的钱嵩。
“人在那里,快抓住他!”
我对胖刘和小虫说:“我去把钱嵩带走,引开敌人;你们去救陈见喜他们。咱们在山下菩提洞碰头。”
“是!”
我立刻俯冲下去,发出大夜魔手抓起钱嵩,不紧不慢的向远处飞去。
周天阕见状,连忙御剑飞行紧追过来。他的弟子紧随其后御剑飞行;只留下“八字眉”在看守牢门。
我见胖刘和小虫冲下去后,立刻加速飞出了东云城;向菩提洞方向飞去。无空和凤七七正埋伏在那一带,正好把周天阕他们引过去一网打尽。
周天阕追出东云城后,忽然停了下来;随后调转方向,带着徒弟向北飞去。
这他妈的老狐狸!一定嗅出了苗头不对,溜之大吉了。
我在空中停了一会儿,等到阿行什载着胖刘他们飞来,才一起向菩提洞方向飞去。
我把钱嵩弄到阿行什背上时,他已经奄奄一息。我连忙用疗伤手印给他治疗,作用并不大。他的七魄几乎都已经破散,眼见着不活了。
落地之后,无空和凤七七立刻从埋伏的位置迎上来。
“圣天师!”无空和凤七七一起抱拳行礼。
陈见喜一听,大为震惊;连忙向我跪拜:“圣天师!”
我扶起他来,“你们几个都很忠诚。回药王城之后,我会重重奖赏你们。”
说完,我让胖刘和小虫带着陈见喜和三个伤者下去疗伤。
钱嵩回光返照,死死的盯着我,像是有话要说。
“钱嵩,你想说什么?”
钱嵩面露苦笑:“多谢你出手相救,让我没死在奸人之手。可惜我未来得及和你一战,却先被那周天阕所害!”
“东岳神府净用周天阕那样的家伙,可见自己也不怎么样。”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是帮东岳神府杀了不少人,今日的结果也是咎由自取。只是我还有件憾事,斗胆请圣天师相助。”
“你说吧。”
“我有一独子名文聪,十五岁;现于白鹭书院求学;师承东宫先生。我这一世仇家甚多,却没有可托付之人;只能恳求圣天师照料我儿文聪。”
“恶虎尚知护崽,你的要求并不过分——我答应你。”
钱嵩激动的落下两行浊泪,从怀中掏出一个石敢当令牌:“三日辰时,我方将攻打尼山城;此令牌可调动东云城兵马——”
话没说完,他手一垂,令牌掉了下来。
(本章完)
我让无空念了段道经,超度钱嵩的亡灵投入人道轮回。然后将他埋在菩提洞附近,立了块无名碑。
我把策反雷克木的事情告诉了无空和凤七七。
凤七七兴奋的说:“咱们有了兵符,又有雷克木里应外合;拿下东云城易如反掌!”
无空正色道:“七七你记住:形式越是有利,越要小心对待。如今我们掌握了主动权,应该把目标调整一下。”
我点点头,“说说你的想法。”
“是,圣天师。依属下之见:一是要生擒东云城主金东来,二要尽可能的收编城中兵马。”
“好,不愧是薛大将军!现在我们赶紧谋划一下。”
没过多久,我再次潜入东云城“雷”字营帅帐;把新的计划告诉了雷克木。
离开雷字营之后,我化成钱嵩的样子,来到将军府。
守门的小校一看就到我,立即大喊起来:“大将军回来了!大将军回来了!”
大门打开,冲出一队护卫把我簇拥进将军府。
将军府内如临大敌,卫兵和身穿黑色官服的捕快正在四处搜查。
我一问才知:原来丁一德并没有被周天阕的人制服,反而制服了对方。随后丁一德带人来到将军府,在审讯室门口发现被胖刘打晕的“八字眉”;又在屋里看到丁老板的尸体······
我刚在厅内坐定,一名亲兵来报:“大将军,五城总捕头丁一德求见。”
“让他进来吧!”
零差异模仿声调对我来说已经很轻松,并不担心被熟悉钱嵩的人听出破绽。
“遵命!”
不到片刻,一个身穿黑色官服、神情精干的中年人匆匆走了进来。单从相貌上便能看出,他就是丁老板的大哥丁一德。
丁一德抱拳施礼:“下官丁一德,拜见钱大将军。今日之事,让大将军受惊了。”
我故作怒不可遏,用力一拍桌子:“周天阕那个王八蛋抓到了没有!我要将他碎尸万段,方解心头之恨!”
“大将军息怒!周天阕已经遁逃,不过下官抓到了他四个徒弟;刚刚审讯完毕。据他们交代:周天阕多半逃回了无缺城。下官已经派人去无缺城打探消息,迟早会将周天阕捉拿归案。”
“嗯。你办事还算利索,坐吧——”
丁一德落座后,我让亲兵给他倒了杯茶;关切的问:“丁捕头,你的二弟也被那周贼所杀,本将军甚感痛惜。”
丁一德显出痛苦之色,叹息道:“下官无能,枉为五城总捕头。连自己的家人都无法保护。”
顿了顿,他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大将军,审讯室内除了舍弟之外,原本还有四个细作;其中一人是万春堂客栈的掌柜。下官赶到审讯室时,他们却被人救走了。”
“会不会是周贼他们干的?”
“不,是另外一伙人所为。据周天阕的徒弟交代:周天阕认识一个精通千机术的鬼仙,名叫鬼筹子。是鬼筹子帮周天阕挖出那四个细作。”
“他们抓到了细作之事我知道。不知那四个细作是哪里派来的?”
“周天阕还没审问出来,就发生了后面的事情。不过,下官怀疑:那四个细作或是药王城派来的。他们被救走,说明药王城的人已经混进东云城。而且,这些人的本事不同一般。”
看来这丁一德还是挺有头脑的。
“你有什么想法?”我试探道。
“下官听说大将军最近将有大动作。现在城中混入了敌人,行动计划有可能泄密。下官建议先彻底搜查东云城,行动时间向后推移。”
“本将军会考虑你的提议。”我端起茶碗,“丁捕头请喝茶!”
丁一德端起茶碗象征性喝了一口,便要起身告辞。
这时,亲兵急匆匆的小跑进来,“大将军,城主驾到。”
我刚站起来,一个身穿金袍的人就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队锦衣侍卫。
我抱拳道:“城主大人!”
“钱大将军!听说你险些被那周天阕所害,本城放心不下,特来赶来探望。”
从金东来的语气来看,他和钱嵩似乎并不熟悉;这样就不用太担心露出破绽了。
“多谢城主关心,末将也是有惊无险。那周天阕狼子野心,居然想取代末将、篡夺兵权!下一步,他就会对城主大人下手。”
金东来疑惑的问:“周天阕和我爹也算相识多年,他怎么会做出这等事俩?”
丁一德抱拳说:“城主大人,钱大将军所说并无夸大之处。周天阕那厮心狠手辣!他杀了我二弟,还派谈来抓属下。要不是我还有些法力,恐怕已经死在审讯室了!”
金东来脸色大变,浑身不由的哆嗦了一下;外强中干的喊道:“周天阕他好大的胆子!我爹这次真是看走了眼。丁捕头,周天阕在城里还有没有余党?”
“属下已经抓到了他四个徒弟。周天阕和其他余党已经逃出了东云城,估计是逃回他的老家无缺城。”
金东来松了口气,“我马上发消息给我爹,让他派高手去找周家要人。他娘的,敢来东云城撒野!也不看看谁是城主?!”
我暗自好笑,去表情严肃的说:“城主大人,丁捕头认为,城中已经混入了药王城的高手。他提议,三天后的行动向后推延,先把城中的可疑人等清除干净。”
丁一德抱拳道:“属下正要去向城主大人禀报。”
金东来点点头,问我:“钱大将军意下如何?”
“末将赞同丁捕头的提议。而且,末将打算将分散的五个兵营集中在一起,统一严密巡防;以免敌人搞破坏。集中的地点,末将认为应设在东云宫附近;这样也便于保护城主大人。”
“太好了!本城主举双手赞成。东云宫正门前正好是一大片空地,就让兵马在驻扎在那里吧。”
“末将遵命!”
丁一德偷偷瞥了我一眼,显露出一丝奇怪的神色;却没说什么。
我马上对亲兵说:“立刻通知林、吴、雷三位将军,速来听令。”
没过多久,林贺年、吴凤栖、雷克木先后赶来。我拿出兵符,命令他们将五个兵营的人马全部集中到东云宫前的广场驻扎。
三人领命而去,金东来才放心的离开了将军府。
(本章完)
我和丁一德站在将军府外,恭送金东来乘飞车离开。
飞车远去后,丁一德随口问道:“钱大将军,听说神府的虎贲将军樊子隆最近被封为镇北侯了?”
“是有此事。”
丁一德的瞳孔突然张大了一下,瞬间恢复了原状——这是人震惊时瞳孔的本能变化,只有拥有慧眼或魔瞳才不会有这种情况。
这说明,我刚才的回答让他发现我在说谎。由此可见,他刚才的问话是别有用心。
“丁捕头,本将还要去查看驻营地。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系。”
丁一德立刻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拱手说道:“好,下官告辞了!”
我转身回府,快步走到没人处;立刻飞出将军府,开始跟踪丁一德。
丁一德走了几十步,拿出一副甲马贴在靴子外;行走如飞向东云宫而去!
不好,这老小子要去向金东来告发我!
我趁着夜色,很快飞到他前面;在他必经之路的一棵柳树后埋伏起来。
不到片刻,丁一德带着呼呼的风声跑了过来。我立刻发出万符之宗,封印了他法力和五官;带他飞回了将军府。
我神不知鬼不觉把他带到密室内,解开了他五官上的封印。
“钱大将军,您这是何意?!”他做出惊讶的表情来。
我冷冷一笑,“丁一德,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我知道你已经看出我的破绽,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到底是什么人?”他反问。
“告诉你也无妨,我就是你们最想置于死地的那个人。”
他大吃一惊——这次是真的被惊到了;“你是药王城城主?!”
“如假包换!”
丁一德无奈的摇摇头,“谁能想到:药王城主竟敢只身涉险,还装扮成我方统帅。要不是你要将五个兵营集中起来,引起了我的怀疑;我根本想不到你是假扮的。我问你虎贲将军之事,其实是在试探你;樊子隆根本不是虎贲将军。”
“将兵营集中在一起,虽然有违兵家常规。但在特殊情况下,这样做也属于正常——为什么会引起你的怀疑?”
“因为我以前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当时我在六扇城训练,一天夜里九个捕快营被要求集中在一起;结果遭到一群杀手的攻击,最后只有我和另外一人侥幸逃走。”
六扇城?神捕黑鹰也是六扇城出来的。而且,他也提到过自己曾在三十年前,在六扇城经历过一次死里逃生。他一直在调查袭击他们的那群剑客,却始终没有找到线索。
想到这里,我问丁一德:“你在六扇城出事是哪一年?”
丁一德疑惑的看着我,不知我是何用意;却还是回答道:“三十年前。你问这个有何用意?”
“因为我有一个朋友,在同一年、同一个地方、经历过同样的经历。”
“他叫什么名字?”丁一德有些抑制不住激动。
“神捕黑鹰。”
“神捕黑鹰是你的朋友?”
“你不相信?”
丁一德摇摇头:“说实话,我很难相信。神捕黑鹰素来习惯独来独往,而且从不跟人交朋友;能称得上朋友的只有我一个。因为,我的命就是他给的。”
“要想证明很简单。你问一个只有你和黑鹰知道的事情,我马上就能告诉你答案。”
丁一德将信将疑,想了想说:“当年在六扇城时,黑鹰偷偷给我们教头起了一个绰号,只有我俩知道。”
我立刻召唤来琼颉,让他马上去问,黑鹰当年在六扇城教头的绰号。
不一会儿,琼颉返回告诉我答案:杂毛老鸭。因为那位教头脖子比较长,头发花白,公鸭嗓子;又喜欢吃鸭子。
丁一德一听,又惊又喜:“黑鹰真是你的朋友?!他现在人在何处?”
琼颉并没有回答,而是看着我。
我对琼颉说:“你说吧。”
“黑鹰在无缺城。他说已经发现了目标,很快就会有结果。”
丁一德追问道:“黑鹰去无双城抓什么人?”
其实不光是丁一德,连我都觉得真是巧合——想不到段天流也逃到了无双城。
我对丁一德说:“黑鹰去抓什么人暂时还不能告诉你。你我虽然都是黑鹰的朋友,却并不是一个阵营的人。”
说完我跟琼颉交代了几句,让黑鹰顺便关注一下周天阕的行踪。
琼颉离开后,我继续说:“丁一德,看在黑鹰的面子上,我可以不杀你。前提是你必须马上离开东云城,脱离东岳神府。这也是为了让你能活的久一些。”
“多谢圣天师不杀之恩!我在金东来这个废物的手下做事,早就心生退隐之心。其实,刚才我只是想回去收拾一下东西离开这里。并没有告发你的意思。我只有二弟一个亲人,我要去无缺城为他报仇。”
“好,我送你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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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营的人马连夜集中到东云宫前,四个城门全部由雷克木的兵马把守。
金东来为了笼络人心,特意调拨天金十万两、美酒三千坛、牛羊上千头犒劳三军。我立即下令:将酒肉分发下去,天金等战事结束时论功行赏。
兵将们折腾了半天,正是又饥又渴,当下杀牛宰羊、垒灶支锅。我命林贺年、吴凤栖、雷克木三将领尽管和属下开怀畅饮,当夜巡城由我亲自负责。
三更时分,东云宫前的兵士都已经烂醉如泥、呼呼大睡。
林贺年、吴凤栖二人,和中级以上的军官,在帅帐内也已经喝得东倒西歪。雷克木尿遁离开,迅速来到东门,命令守兵打开城门。
无空和凤七七的人马装扮成东岳神府的兵士,大摇大摆的进入东云城。他们很快在东云宫大营周围布下千人太平剑阵,只等我一声令下!
与此同时,对东云宫最熟悉不过的凤七七,带领十名精锐剑客,从密道潜入东云宫······
我站在东云城内最高的东云铁塔的顶端,俯瞰着灯火通明的大营。
子时刚过,丑时已到。
小虫来报:“师父,万事俱备,只等您下令了!”
“立即发出烟火信号!”
“是!”
小虫点燃了塔顶上的烟火,一道红光冲上云霄;“嘭”的炸开成一朵巨大的红花。
东云宫一带立刻传来山呼海啸般的喊杀声!
(本章完)
大营内的兵将绝大多数都醉眼朦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有少数负责巡营的兵将试图向外冲杀,结果被太平剑阵无情的绞杀!
那些被惊醒的兵士挣扎着要抄家伙,却发现他们的武器早就不翼而飞。
帅帐内的将领也全部被无空、胖刘、雷克木封住了法力,用冥铁锁链捆了起来。
突然,守护东云宫的三百侍卫从宫内杀出。他们骑着飞马,手持长枪;试图从空中攻击我方人马。
他们没料到:原七将军府的娘子军在雁娘的率领下,骑着飞马横空出世!
她们一通冲杀,数百侍卫很快被杀的片甲不留。失去主人的飞马,纷纷掉头飞回了东云宫。
这时,东云宫最高的大殿顶上变得灯火通明。
凤七七手持双枪,逼着金东来出现在大殿顶上。他的头发散乱着,衣带都没有系好,鞋子也没穿;样子别提有多狼狈。
我双臂一阵,从塔顶一跃;衣襟猎猎作响,飘然落到大殿顶上。
“钱大将军?你——”
我画了道符,立刻恢复了原貌。
“金东来,钱嵩已经被周天阕害死了。我是药王城城主、圣密教的圣天师!”
我的人马齐声高呼:“圣天师!圣天师!圣天师!”
声音响彻夜空,令敌人心惊胆寒!
金东来双腿一软,跪在我面前:“圣天师大人,小人把东云城交给您;求您饶命!”
东云城的将领和兵士更加沮丧,纷纷把头低下来不愿再看。
“金东来,你爹金老石把持东岳神府这些年,勾结邪恶妖门,为祸三界。我要砍下你的狗头,送给老狗金老石!”
金东来吓的屎尿直流,熏得旁边的人纷纷掩鼻。
他哭喊道:“金老石做的坏事跟我没关系。我胆小如鼠,连虫子都不敢杀。圣天师大人慈悲为怀,饶我一命吧!”
我皱起眉头,“你这副模样,我要杀了你,会被人耻笑。来人,把他给我关起来。”
金东来被带下去后,我对着被包围的兵将大声说道:“金东来已经投降。你们有两条路可走,要么加入圣密教,要么死在这里!不愿意加入圣密教的,给我站出来。”
我连问三遍,没有一个敢站出来。
“既然你们都愿意加入圣密教,圣密教会对你们一视同仁。不过,我丑话说到前面:如有胆敢背叛圣密教者,必会受到神形俱灭的严惩!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我对着无空他们招了招手,他们立刻把林贺年、吴凤栖带到了大殿顶上。
我解开了二人身上的封印,客气的说:“你们是钱嵩的旧部,应该知道钱嵩的死因。”
于是,我把昨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二人。
林贺年长叹一声,“周天阕是金老石的人,是派来牵制钱大将军的。想不到,他竟是如此阴险毒辣的小人!”
我冷笑道:“金老石的人能好到哪去?就算没有昨日之事,钱嵩也迟早死在他手上。”
吴凤栖抱拳道:“钱大将军临终前将独子托付给圣天师,可见他慧眼识英雄。钱大将军看中的人,我二人也愿意追随。”
“好!从现在起,二位就是我圣密教的将领了。钱嵩被我埋在菩提洞附近,你们先去他的坟上祭奠一下;然后回来继续带兵。”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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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之后,尼山王尼钺亲自带着三十万两天金来到东云城。
我坐在东云宫宝座上,无空、胖刘、凤七七、雷克木、林贺年、吴凤栖列坐左右。
尼钺快步走上前,单膝跪地拜道:“圣天师英明神武,救尼山城于倾覆之际,使万民免遭涂炭!小王愿肝脑涂地,追随圣天师!”
我起身走过去扶起他,“尼山王不必客气,现在你我都是一家人。这些天金你还带来作甚?”
“是太后让小王带来的,以表寸心。”
我笑着说:“现在圣密教一点都不缺钱,这些天金你带回去。另外我还要送你一员大将、三千兵马,镇守尼山城!雷将军——”
雷克木快步走过来,“圣天师,末将在!”
“还不拜见尼山王?”
雷克木抱拳施礼:“末将参见尼山王!”
尼钺面露愧色,上前拉住雷克木的手:“雷大将军,是小王鼠肚鸡肠,冤枉了忠心耿耿的老臣!你的事迹,圣天师已经派人告诉我了。请你不计前嫌,继续为尼山城保太平。”
“末将愿粉身碎骨,为尼山效命!”
“好!小王就请你担任尼山城振威大将军,统帅三军。”
“谢王上!”
当日,一个啖香突然出现在东云宫;却被设置在这里的天蛛丝网所困。
胖刘和小虫走过去,那啖香以为要杀他;慌忙喊道:“我是信使,有要事求见圣天师。”
胖刘先封印了他的法力,把他从天蛛丝网里放了出来。
我招呼啖香过来,“谁派你来的?”
“东岳神府金大总管。他得知金东来落在圣天师手里,特让我来带句话。”
“说吧!”
“金大总管说,他愿意用一百万两天金赎回金东来;而且不会夺回东云城。”
“回去告诉金老石:我留下金东来做人质,比一百万两天金用处要大。让他老老实实的,不要乱打主意。等我什么时候一高兴了或许就把金东来放了。”
啖香拱了拱手:“我会如实传达给金大总管。告辞!”
“别急着走,留下来聊一会儿。还没有请教大名。”
啖香连忙回答:“小仙穆登。”
“你在东岳神府当信使多久了?”
“小仙本在转轮王手下当差,三年前被金总管要到了东岳神府。实不相瞒,我和琼颉还是朋友。我们虽然认识时间不长,却一见如故。”
我笑道:“琼颉做朋友最讲义气,绝不会坑害朋友。”
“不错。他知道我们这些啖香都有部分元神控制在别人手上,不能泄露秘密;所以他从来没问过我东岳神府的事。”
“琼颉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你放心,我也不会问你东岳神府的秘密。这里有块上好的沉香,权当是见面礼了。”
小虫赶快把沉香拿了过来,我亲手交给穆登;“好了,我知道你还要赶回去复命。咱们后会有期。”
穆登收下沉香,再三道谢后消失离去。
(本章完)
为了防止人质被劫,我命胖刘将金东来秘密押送到药王城,关在药王宫下的地宫。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关押金东来的密室。
有了金东来做人质,至少在短期内,金老石不敢进攻我方地盘。
我将东云城交给无空和凤七七掌管,带着胖刘和小虫去往无缺城。
无缺城位于阴阳界的中西部平原地带,距离东云城两千多里;城市规模比东云城要大三四倍,算是中大型城市。不过,和十方城那种大都市无法相比。
我们乘阿行什到了无缺城外,步行进城,去往城中一家叫做“知香居”的面馆。
这家面馆处于市中心的闹市,一看就是地道的老字号:从外面的门脸到里面的桌椅都很有年头。不过,面馆的主人却是不久前才换的新主人。
我们三个一进面馆,伙计就殷勤的请我们上了二楼,把我们带到唯一的雅间内。
屋里面已经有了两个人:他们不是别人,正是黑鹰和丁一德。
“圣天师!”二人一起抱拳施礼。
我们简单的寒暄了几句,我调侃道:“买一家面馆作掩护,黑鹰你的做法的确和别人不一样。”
胖刘笑着说,“那是因为黑鹰最喜欢吃面。在十方城的时候,每次一起吃饭,他必定会点一碗面。”
“我的确喜欢吃面。不过,我买下面馆的目的倒不是为了吃面。就算这是一家脂粉店,我也会想办法把它买下了。”
说着,黑鹰指了指窗外:“圣天师请看这里。”
窗户对面一百多步远的地方是一个深宅大院。高大的院墙被面馆的二楼都高许多,里面显然藏了不少法器,让人无法透视。
“这就是周王府。不光是周天阕,连段天流都躲在里面。在这儿虽然无法看见里面,至少每天进进出出的情况都能一目了然。”
丁一德接话说:“在我来之前,黑鹰兄一直是独自从早盯到晚,我来了之后,可以互相轮换,还好了些。”
说罢,丁一德继续盯着对面。
我对黑鹰:“你先给我们介绍一下周家的情况。”
“周家在千年前就是一方豪强氏族,还曾经建立过一个元周王朝;后来分裂成了三部分。逐渐形成了所谓的元周三城:无缺城、大元城、小元城。周家控制了无缺城;大元城由何氏家族控制,小元城由宋氏家族控制。”
“目前来说,元周三城中还是周家的势力最强。周家拥有兵将三千,剑客过百。虽然数量上并不惊人,却可称得上精锐。周家的族长依然以‘周王’自称。”
我问:“周家和天剑十三有什么关系?”
“他们之间并无往来。段天流躲在这里,其实主要是为了躲避天剑十三。因为红螺洲覆灭,他身为分舵主,难免会受到天剑十三的惩罚。”
“段天流跟周家又是什么关系?”胖刘问。
“段天流有个兄弟,叫做段水流;是现任周王周三泰的得意门生,又是周三泰的干儿子。段天流因为这层关系,才得以进入周王府的。”
我点点头,“原来如此!黑鹰,段天流和周天阕躲进周王府之后,就一直没有出来过吗?”
“没有。不过,明天是周氏家族祭祖大典,周王府的人都要到城外周祖庙中祭祖。段天流寄居在周家,按照礼数也要去参加祭祖大典。到时候,就是我们行动的最好时机。”
“好,咱们赶紧商量一下行动方案。”
“是!我先介绍一下周氏祭祖大典的情况”
······
周祖庙位于元周三城的中间,修建在一座高高的封土堆上;庙内供奉着周氏列祖列宗的牌位,祖庙大殿可容纳千人。
按照周氏家族的族规,可入大殿祭祖的有:嫡系子孙中的成年男子,非嫡系子孙中有地位者,有身份的外姓弟子以及嘉宾。
祭祖大典的时间是辰时启程,辰时五刻到达周祖庙;巳时开始大典,午时结束。随后,众人在庙内分享祭品。
令人发指的是:周氏祭祖所用的祭品除了太牢——牛、羊、豕之外,还有一个特殊的祭品:被称为两脚羊的女性活体。
而且人牲必须要满足四个条件:非处子不选、非面容端庄者不选、非丰神绰约者不选、非肤白胜雪者不选。
人牲通常是周氏家族从小买来眉清目秀的幼女,精心养成,然后挑选出一个作为祭品。
人牲在被养大的过程中,已经被完全洗脑;她们不但不会反抗,反而会以自己能被选作祭品而感到无上的荣耀!
最残忍的是:在祭祖大典的高潮部分,人牲会自戕身体、放出全身血液;随后被祭司用金刀当场分割,给在场众人分食!
听完之后,我感叹道:“原来最恶之魔出自人心。周氏这等恶族不灭,天理难容!等回去之后,就把消灭周氏家族列入计划。”
黑鹰点点头,又说:“周祖庙内很难混进去,所以我们只能在半路动手。用快速突袭的方式,诛杀段天流和周天阕。无论是否能得手,都要立即退离。”
说着,黑鹰拿出一张地图:“圣天师请看,这条红线就是从周王府去往周祖庙的路线。有两个地点可以作为袭击点,一个在城里,一个在城外。”
我问清楚两个袭击点的情况,又问:“黑鹰,你觉得哪里最合适?”
“各有利弊,一时难以选择。城里的袭击点便于得手,却不便于逃走;城外的便于撤离,突袭效果却难以保证。”
一直在观察周王府的丁一德说:“我建议,先把目标集中在段天流身上,行动就会相对容易。至于周天阕,可以让他多活几天。我留在这里,寻找机会亲自结果他!”
“我看也最好如此了。”黑鹰说,“无缺城看似波澜不惊,实际上却是比龙潭虎穴还要凶险的地方。明天的行动,一德你不要参加,做好长期潜伏的准备。”
丁一德突然喊道:“不好!周王府有一群人朝我们这里来了!”
我向外一看:上百剑客手持长剑,从周王府上空快速向我们这里飞来!
(本章完)
“我去引开他们,咱们在城外的袭击点碰头!”
“圣天师,让我去吧!”黑鹰说。
“这是命令,不得违抗!”
说着我画出一道万符之宗,身体瞬间穿过屋顶;人在半空,屠狗刀挥出一道弧形的火焰刀芒,横着飞了出去!
“唰——”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剑客顿时被刀芒腰斩,身体化成两个火团,惨叫着坠落下去。
后面的剑客连忙一起发出剑气,击碎刀芒;剑气势头不减向我冲来。
来的正好!
我心念一动,立刻将这些剑气化成“星宿列张!”
一道巨大的剑气漩涡逆时针席卷而去,将二十多个剑客手中的长剑卷了进去。算他们反应够快,运行腾身术飞快的向后逃去。
此时,后面的剑客已经布下剑阵!他们纷纷抛出长剑,在空中形成一把发光的巨剑;猛然发出一道碗口粗的白光射向剑气漩涡。
“轰——”
剑气漩涡爆闪之后立刻消失。
我不等巨剑再次发出白光,抢先发出大夜魔手;一把握住巨剑,向周氏家族的剑客斩去。众剑客慌忙躲闪,向一群受惊的麻雀向四面逃窜。
我心念一动,大夜魔手奋力将巨剑掷出,呼啸着朝周王府飞去!
突然,一道红光从周王府飞出,瞬间将巨剑击成碎片!
我所在的角度正好能看见:红光发自一个麻衣剑客手中的长剑。他白发披肩,头顶带着一个小小的青铜束发冠。
好强的剑气!想不到周王府内还有如此强手!
我不顾上细看,用最快的速度向远处飞去。
等我兜了一大圈,来到约定的地点时,黑鹰他们已经在那里焦急的等候。
我一落地,他们马上围了上来。
“我说师父不会有事的!”小虫笑着说,却悄悄的抹去眼角的泪痕。
我摸了摸他的脑袋,疑惑的说:“周王府怎么会突然发现我们在窥视他们?”
丁一德猛一跺脚,“这事怪我!竟然忘了鬼筹子。一定是鬼筹子用千机术推算出,知香居面馆有人在窥视周王府!”
“如果真是这样,我们现在也不并安全!”
胖刘说着造出一个符障,将我们罩了起来。他解释说:“符障对推演术有干扰作用。鬼筹子不会那么快推算出我们在这里。”
我马上在符障上加了一道万符之宗,增强符障干扰推演术的效果。
丁一德苦笑说:“就算鬼筹子一时发现不了我们,我们也总不能待在里面不出来啊。”
我胸有成竹的说:“不必担心。懂得千机术的不止鬼筹子一个。我出去召唤葫芦叟来问一问,便知如何应对。”
黑鹰和丁一德都不知道葫芦叟已经加入了圣密教,都吃惊的看着我。我顾不上过多解释,闪身离开符障。
刚一出符障,一个窈窕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我面前。
“我靠!你特么吓一跳!”我忍不住爆粗,把屠狗刀放回刀鞘。
“哈哈哈,原来大魔神哥哥这么胆小呀?”嬴萤一脸恶作剧之后的得意。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我马上警觉起来。
“小哥哥别紧张嘛!是鬼筹子告诉我的。”
“哼哼,原来你和周氏家族是一伙的?”
嬴萤不屑的撇了撇嘴,“他们也配?!告诉你吧,鬼筹子表面是周氏家族的朋友,其实他是我的手下。”
“既然如此,周王府的人为什么还来抓我们?莫非,你另有计划?”
嬴萤装作天真的点点头,“小哥哥真是聪明宝宝。我的确是担心你们破坏了我的计划,才故意让他们把你们吓跑的。你要知道,事关无生真皇要我做的第二件事;我可不想出任何差错。”
“嬴萤,你到底要做什么?”
“无生真皇要扶植大元城何氏家族,他要我设法杀掉现任周王和大祭司。”
我暗自松了口气,笑了笑:“咱们的目的都是为了对付周氏家族,完全可以合作一把。人间有句至理名言: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嗯,好像挺有道理的。不过嘛,这件事我是老大——你们都得听我的。你同意还是不同意?”
遇到这样的小魔女,简直是我命中克星。我只好点头,“我同意,老大!”
“嘻嘻!”嬴萤调皮的捂嘴一笑,马上又一本正经的说:“让你的人都出来见见本老大。顺便,我把明天的计划跟你们说一说。”
我运足目力向四周看了看,发现并没有任何异常;这才画了一道万符之宗,解除了符障。
里面的人看见嬴萤,都吃了一惊。
“她是谁?!”黑鹰问。
“她叫嬴萤,是圣天师的红颜知己。”胖刘调侃道。
嬴萤冲着胖刘做了个鬼脸,笑道:“胖哥哥说话真好听。”
小虫瞥嘴说:“红颜知己后面应该加上‘之一’!”
嬴萤板起脸来,“小家伙!等我做了你师娘,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连忙摆摆手,“谁也别贫嘴了,赶紧说正事!”
嬴萤收起了古灵精怪的表情,正色说:“我的计划很简单。今晚我会潜入周王宫,偷梁换柱取代明天祭祀用的人牲。在明日祭祖大典上,伺机杀死周王和大祭司。”
“好主意!”丁一德脱口赞道,“祭祖大典上,谁也不会想到人牲会是刺客。”
黑鹰点点头,“明日祭祖大典,周氏家族会重点防范周祖庙外围,不让任何可疑之人进入周祖庙。周祖庙内反而会疏于防范。”
“嬴萤,你既然有本事潜入周王宫,为什么不直接杀了周王和大祭司?”小虫不服气的说。
“小家伙,你还太小太天真。如果周王和大祭司那么容易被刺杀,他们早就死了几百次了!可是,假扮人牲就容易多了。”
小虫还要争辩,我用眼神制止了他;又对嬴萤说:“周王宫内藏着一个高手。如果他明天也参加祭祖大典,你未必能得手。”
嬴萤居然点头同意,“他用剑气击碎巨剑那一幕我也看见了。在此之前,我也不知道他有那么厉害!”
“你说的到底是谁?”黑鹰不解的问。
“周氏家族的大祭司——周崇。”
(本章完)
黑鹰和丁一德互相看了眼,疑惑道:“我只知道周氏家族的第一高手是周三泰,从没有听说过大祭司有多厉害?”
“世家大族中,总会出现一两个不为人知的狠角色,这没什么可奇怪的。之前我已经知道大祭司周崇不简单,只是没想到他有那么强。”
说着,赢莹转向我:“你觉得你和周崇打起来,有多大的神算?”
我想了想,无奈的摇摇头:“毫无胜算。”
小虫插嘴说:“师父,咱们这次要杀的不是段天流和周天阕吗?”
黑鹰他们都把目光转向我,显然小虫说出了他们共同的疑问。
“我已经说过,要灭掉周氏家族。既然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为什么要错过呢?”
我这么一说,他们都不再说什么。
我继续说:“虽然我和周崇单挑,胜算不大。如果我突然袭击,还是有得手的机会。所以,我必须也要混进周祖庙。”
“好,让我想一想?”
嬴萤歪着头,大眼睛咕噜转了几圈,忽然笑问:“你的变身术怎么样?变个女人让我看看。”
我的变身术经过九梅仙姑的悉心指点后,已经达到很高的水准。我做了个手决,默念咒语;马上就变成了嬴萤的模样。只是衣服还是自己的。
“怎么样?”我的声音也和她完全一样。
嬴萤仔细打量了一会儿,满意的点点头:“不错,不错。没想到,我长得比镜子里还要好看一些。”
我恢复了原样,“行了,没这么夸自己的。说说,你打算如我变成什么人混进去?”
“人牲上祭台时,会有两个侍女搀扶着。其实,她们都是以后祭祖大典的候选人牲。你变成其中一个混进去。”
······
商量完明日的行动方案后,天色已经渐渐变暗。我跟着嬴萤向无缺城方向飞去。
城门外,虽然看不到守兵,却有许多便衣暗探在附近游荡。包括一溜排开卖馄饨夜宵的摊贩,和其中的一些食客,都十分可疑。
我俩提前落地,来到一家油炸萝卜糕的小摊前坐下;点了两份萝卜糕。
忽然,一个鬼影出现在我们对面。嬴萤对他点点头,鬼影立刻飞入卖萝卜糕的摊贩体内。
他一边娴熟的翻动着油锅里的萝卜糕,一边问:“萤公主有什么吩咐?”
嬴萤先告诉我,他就是精通千机术的鬼筹子;然后对鬼筹子说:“等一下把我们带进周王宫,我们要装扮成明日祭祖大典的人牲和侍女。”
“明白。”
萝卜糕很快炸好、装盘,放在我们面前。嬴萤高兴的拿起筷子,“这家的萝卜糕好好吃,你来试试!”
吃完萝卜糕,我看嬴萤还剩下一块;便要伸筷子去夹。
嬴萤轻轻的打了我的手一下,“馋猫!这是我故意留下来的,等会儿鬼筹子要躲在里面;以免被人发现。”
说完,一道鬼影从摊贩身上飞出,飞进了萝卜糕里。
嬴萤在油纸上画了一道符,把萝卜糕包了起来;用草绳在上面打了个结。随后,她拿出十个乾元币放在桌子上;起身拎着萝卜糕,向城里走去。
距离城门十步之遥的地方,鬼筹子用意念传话说:“从左边那个穿青衫的面前走过去,不要看他。”
嬴萤拉着我的手,果然从青衫人面前走了过去。青衫人目光猥琐的看着嬴萤,并没有做什么。
进城之后,我同样用意念问鬼筹子:“鬼筹子,刚才是怎么回事?”
“青衫人是看守城门的小头目,周围的密探都归他管。他极少怀疑从他面前大摇大摆走过去的人,最喜欢捉拿远离他的人回去审讯。”
“这是你提前知道的,还是你临时推算出来的?”
“当然是算出来的。这种推算对我来说,就好像你吃萝卜糕一样容易。”
“你推算任何人都这么轻松吗?”
“那倒不是。法力越强,对推算的干扰就越大;推算起来就越困难。”
我松了口气:“嘿嘿,那我就放心了。”
“你本来也不必担心。除非不得已,我是不会轻易去碰你们这样的大能。因为推算很耗神,还有可能被对方觉察到。”
我们正聊着,迎面摇摇晃晃的走来几个公子哥打扮的人;一人手里还拎着一个金丝笼,里面是一只雪白的小兽,三分似狐、七分似猫。
鬼筹子连忙提醒:“注意,迎面来的几个人比较麻烦一些。金丝笼里的动物叫五言狸,可以嗅出可疑者的气息。所以不能表现出任何异常。”
说话间,那几个纨绔子弟扮相的密探已经把我和嬴萤围住。
“呦,这个小娘子好生美貌。天都黑了,这是要去哪儿去?”
“我看,她是要跟这个小白脸儿私奔吧!”
“小娘子,你的小白脸儿中看不中用,还是跟小爷走吧。小爷一定能把你喂的饱饱的。”
嬴萤“吓”的浑身发抖,不住的往我身上靠。
我搂着她的肩膀,故意装作没有底气的喊道:“你、你们在大街上调戏良家女子,还有没有王法?”
“王法?小爷就是王法!”
说着,这个最嚣张的家伙伸手朝嬴萤的两峰抓来。
我不由怒火上攻,赶快克制住;却为时已晚——“他会杀你们!”五言狸突然说出一句人话。
那几个家伙一愣,就要拔佩剑;却纷纷委顿在地,化成一堆堆粉末。金丝笼也掉落在地,笼门打开;五言狸飞快的蹿出来,向黑暗中跑去。
“啪——”
包着油纸的萝卜糕砸在它的头顶,五言狸顿时瘫倒在地。萝卜糕拖着五言狸走了回来。
“你们都太沉不住气了!”鬼筹子抱怨道。
“都怪他!”嬴萤笑嘻嘻的指着我。
我无奈的耸了耸肩,“我只是动了一动气,你却杀了他们。”
“我不杀他们,难道让他们占我便宜啊?再说,你也会不高兴呢。”
“不谈这些了。鬼筹子,快说说有什么后果。”
“密探身上都是无影蛊。这里一出事,周王府那边马上就会知道。现在周王府的人正向这里赶来,最好的办法是用五言狸引开他们的。”
“原来它没死啊?”嬴萤说。
“它只是晕过去了。”
我对“萝卜糕”说:“我会驭兽手印,我来试试。”
我先弄醒了五言狸,紧接着对它发出驭兽手印。五言狸果然驯服的看着我,等待我发号施令。
我指着相反的方向,命它以最快的速度向那里跑去。
(本章完)
我们离开原处不久,空中出现十几个剑客向相反的方向飞去。
我们加快步伐,很快来到了周王府附近的一家绸缎庄。
一个伙计正在上店铺的门板,一见我们便说:“对不起二位,本店已经打烊了;请明天再来吧。”
正在店铺内打算盘记账的掌柜抬头看了我们一眼,“请客人进来,你到后门等着周王府的人。我来接待他们。”
“是!”伙计应了一声,朝店铺后走去。
掌柜安好剩下的两块门板,指着柜台上的三匹白绸说:“这是明日祭祖大典所用的白绸,周王府的人很快就会来取。等会儿会进来两个人,把绸缎抬到后门外的马车上。你们准备好。”
我和嬴萤马上躲了起来。
一炷香的工夫之后,外面响起马车停止下的声音;两个身穿蓝衣的男子从车上跳下来。腰间左边带着佩剑,右边挂着明晃晃的腰牌。
“东西备好了吗?”一人问。
“都备好了,掌柜的正在里面等你们二位。”伙计客气的说。
二人刚一进屋,嬴萤暗中画出一道合炁符;变成一个宝瓶形状,将二人的魂魄吸了进去。她一挥手,宝瓶便飞入掌心。
“他们的修为不弱,别浪费了。”嬴萤若无其事的说。
掌柜的飞快除下了二人的衣服,然后在尸体上各画了一道符;两具尸体很快变成两堆白色的粉末。从手法上就能看出,他是嬴萤的手下。
我们穿上衣服,变成蓝衣人的模样;互相仔细看了看,确定没有破绽。嬴萤解开油纸包,鬼筹子“嗖”的飞到一匹绸缎里。
“老胡,给你带了块萝卜糕。”嬴萤调皮的笑了笑,扛起一匹绸缎向外走去。我抱着另两匹绸缎跟了过去。
在鬼筹子的指挥下,我们顺利的进入了周王府;来到了王府后宫的一座大屋附近。
大屋内外灯火通明,门口有两个身高三米的虎头巨人在把守;它们手中握着明晃晃的开山斧,眼中发出灼灼的金光。
屋内坐着一位绝色女子,年龄不超过十八岁。正双手合十,双眼微闭,表情虔诚的跪在一座等身高的白玉仙女像前祈祷。
最触目惊心的是:她居然不着一缕,只在天鹅似的脖颈上挂着一个小锦囊。
她的身后跪着两个同样年轻、美丽的女子,她们并没闭眼祈祷,都在用充满了羡慕眼神看着前面的女子。
除了这三个少女之外,大屋内还有一个年纪大一些的女仆站立在一旁。
鬼筹子用意念说:“跪地的就是明天的人牲,她身后的二人是侍女。她拜的白玉雕像是第一代人牲的塑像,被周氏家族吹捧成无邪圣女。等会儿,女仆会将白绸缎裹在她和侍女身上。”
嬴萤忽然掐了我一把,用意念说:“看归看,不许动杂念!”
我忍住痛问鬼筹子。“我们直接进去吗?”
“你们有腰牌,守门的虎头人不会拦你们。进去之后动作要快,不要惊动了虎头人。”
马车停下后,我们抱着白绸缎走进大屋;虎头人果然没有拦我们。
女仆指着一角的长案说,对我们说:“把白绸放在那边的案子上。”
鬼筹子突然从白绸中飞入女仆体内,然后对我们使了个眼色。我抢先画出合炁符,让三个女子昏睡过去。
“她们都很无辜,不该被杀死。”我用意念说。
“嗯,我也没打算杀死她们。”嬴萤气鼓鼓的回了一句。
“你们俩别吵了,赶紧行动。”
······
不到片刻,嬴萤就变成了人牲的样子;我和鬼筹子分别变成了侍女。真正的人牲和两个侍女被我用隐形结界藏在角落里。
趴在桌案上女仆坐了起来,自言自语道:“我怎么睡着了?差点儿误了正事!”
她抱着一匹白绸缎先给嬴萤包裹好,然后给我和鬼筹子包裹起来。
虽然这并不是我第一次变成女人,不过变成一丝不挂的女人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作为一个纯爷们儿,这种体验非常别扭;可以说是痛苦。
好在女仆手脚很麻利,而且也没有留意到我有些不自在;毕竟主角是嬴萤所扮的“圣女”。
忙完之后,女仆拿了一个装着粉红色液体的小水晶瓶递给嬴萤。
“小柠,这是仙露,吃了之后你就会向圣女娘娘一样。记住,到周祖庙之后才能服下;否则就不灵了。”
不用说,我就知道那小瓶子里是强致幻剂一类的东西;让人牲在自戕和被割肉的时候,还能够保持一种虔诚的亢奋状态。
嬴萤乖巧的点点头,把小水晶瓶放在脖子上挂着的锦囊里。
女仆捂着嘴打了个哈欠,看了看一旁的滴漏计时器:“还有三个时辰才出发,我先去眯一会儿。”
女仆走了之后,我闭上眼睛开始做祈祷状。
“色鬼哥哥,刚才一直盯着人家看,这会儿闭着眼睛干嘛?”嬴萤用意念问。
“闭上眼睛避嫌啊!”
“别假正经了,想看就看吧。对了,你想不想看看我的真身?”
我哭笑不得:“现在不方便,改天吧。”
“嗯!谁要给你看?!除非,你明媒正娶把我娶过来。”
我不由的头大起来,忙向鬼筹子求助:“鬼筹子,你家公主这样疯疯癫癫,你也不管一管?”
“连持璎珞女帝都拿她没办法,我又能如何?再说,现在闲着也没事,聊聊天也好。”
“那我宁愿和你聊天。鬼筹子,你认识陆千机吗?”
“那个死鬼,化成灰我也认得!要不是他,我也不会失去肉身。”
一句“死鬼”,就证明里面的信息量很大。
我好奇的追问:“陆千机怎么‘害’了你的?”
“唉!一言难尽,不提也罢。”
“鬼筹子,你就说嘛!我从来都没听过你的情史。”嬴萤撒起娇来。
“好吧,那你们听了可别笑我啊。”
鬼筹子本名叫华妙君,与陆千机同生在陆家庄。二人青梅竹马,相识还在陆千机认识孙婉儿之前。
就在华妙君和陆千机谈婚论嫁的时候,陆家庄遭到了仇家的报复。仇家重金请来天剑十三的一个堂口,血洗了陆家庄。
当时,陆千机在白鹭书院求学。他闻讯赶回时,陆家庄已经没有一个活口。他埋葬了亲人们的尸骨,却没有发现华妙君。
陆千机苦寻十多年,始终没有华妙君的下落;直到认识了孙婉儿。
(本章完)
直到有一天,陆千机偶遇白鹭书院的同窗,才得知华妙君并没有死,而是逃出陆家庄去书院找他。
谁知造化弄人!陆千机在到处寻找华妙君,再也没有回过白鹭书院。二人就在苦苦的煎熬中,彼此错过了十五年。
陆千机得到华妙君的消息时,已经和孙婉儿在雷鸣山隐居。
他心里牵挂华妙君,又不敢对面对孙婉儿说明实情;便留了一封书信偷偷离去。
此后陆千机和华妙君双宿双飞,加倍用爱补偿对方。
然而陆千机抛弃了孙婉儿,毕竟内心难安。他和华妙君共同生活了几年后,又不辞而别去找孙婉儿。
谁知孙婉儿因陆千机离去万念俱灰,报复性的作践自己,竟然怀上了天剑十三的骨肉。陆千机见孙婉儿和仇敌有染,愤而离去。
新仇旧恨,让他失去理智。不惜服用禁药将自己的推演能力增加了十倍,得以推算出当年屠杀陆家庄的所有仇人;但自己的身体也退化成侏儒。
当年屠杀陆家庄的天剑十三堂口的剑客逐一被陆千机杀掉,最后他却惊愕的发现:灭门案真正的罪魁祸首竟然是华妙君的父亲华高!
陆千机毫不犹豫的杀了华高,和华妙君反目成仇。
华妙君固执的认为:她的幸福都是因为孙婉儿的存在而破灭的。因此,她便去凌云观找孙婉儿同归于尽。
其实她的真实目的是想看看:最后关头,陆千机会站在哪一边?
结果对她来说很残酷,陆千机最终选择和孙婉儿同生共死。
当时正是雷暴肆虐的时候,华妙君在绝望中爬到最高处,被雷电击中。肉身被毁灭,元神却歪打正着的变成了鬼仙。
鬼仙是虽然也叫仙,地位却很低;甚至不如很多鬼王、妖王。华妙君一开始备受欺凌,直到被嬴萤的老妈——持璎珞罗刹女帝收留,才改变了屈辱的命运。
听完鬼筹子的故事,嬴萤已是泪眼婆娑。她用白绸缎握着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我心中暗想:这魔女的泪点就是低。杀气人来她眼睛眨都不眨,听个狗血故事就哭个稀里哗啦。当事人都那么没她那么伤心。
这时,鬼筹子用意念说:“好了,那个女仆马上就醒了,别露出破绽。”
不到片刻,女仆忽然起来伸了个懒腰;嘀咕道:“差点睡过头了,该给她们装扮了。”
······
一个时辰后,屋门打开。
一个身穿麻衣,头戴青铜束发冠、要陪古剑;左眉毛上有一小块红胎记的年轻人出现在门口。
“时辰已到,周既恭请圣女上车!”
我注意到:他匆匆看了嬴萤一眼,马上收回目光。虽然只有一瞥,却包含着很多复杂的情感。
妈蛋!难道这小子竟敢对圣女有什么想法?
门外站着两行同样是身穿麻衣,头戴青铜束发冠,腰佩古剑的男子。一看便知是大祭司周崇的手下。
他们身后各有一匹纯白的飞马,两行人中间停着一辆造型古朴的飞舟。
从门口到飞舟之间已经铺上了一层洁白的花瓣。我和鬼筹子搀扶着嬴萤,缓步走上飞舟。
周既等我们做好,轻轻跳上飞舟;大声喊道:“护送圣女前往祖庙!出发——”
他操控着飞舟缓缓升起,升到宫殿之上,祭司护卫骑着飞马紧跟着飞到半空。周既等祭司护卫摆好阵型,便操控飞舟向城外飞去。
飞舟慢慢飞高,此时初日东起,万里无云。向下俯瞰,无缺城如一张巨大的蛛网:中央是周王宫,富人区、闹市区、贫民区依次向外扩散。
向远处看:东南方向百里处是大元城,东北方向百里处是小元城。正东方五十里外有一座封土台,从高空看只有手掌大小:这就是周氏祖庙所在。
飞舟飞行了一炷香的工夫,渐渐的开始向北方偏移。
靠近飞舟左侧船头的祭司护卫喊道:“大师兄,方向有些偏了。”
周既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不耐烦的说:“这是师尊临行前特意要我走的路线,你们不必多问!”
“是!”那个祭司护卫灰头土脸的扭过头,显然对周既非常敬畏。
飞舟向北足足偏了有十里左右,才开始慢慢向回调整。在此期间,果然没有一个再敢来询问。
航线调整后,只飞了二三里,飞舟突然停了下来,随后急速下坠!我们三个显出惊慌的样子,相互抱在一起;没有一个试图飞起暴露身份。
周既喊道:“飞舟坏了!全体施展搬移术,保证飞舟安全落地。”
说完,用关切的眼光看向嬴萤;露出一个安定的笑容。
祭司护卫一起发力,飞舟马上就减缓了下坠速度;半柱香的工夫后,慢慢的落到地面;压倒一片野草。祭司护卫也纷纷落下,快速将飞舟围在中间。
飞舟落下的地方是一片原野,地上长着半人多高的野草。
晨风吹过,野草起伏。前方三十步外的草丛中,露出七八个黑色的球型物体。
这些东西大如西瓜,看质地像是石头,上面却密密麻麻的布满了针尖大小的小孔。向里透视,是一团微微涌动的黑烟。
有几个祭司护卫发现了黑色球体,忍不住喊道:“那些是什么?!”
“过去几个人看看情况。”周既命道。
几个祭司护卫立刻抽出青铜剑,分散包抄过去。他们很快走到那些黑球前面,小心观察了一番。有个祭司估计觉得黑球无害,便用青铜剑捅了一个黑球一下。
突然一片黑云从远处飞来,转眼间已经飞到了头顶上空;巨大的阴影把方圆十里之地都遮挡起来!
飞马群似乎预感到不妙,纷纷嘶鸣着向远处飞去!
这时,一股巨大的吸力从黑云中传来;霎时间飞沙走石,地面上所有人马全部吸入黑云中。
我开启魔瞳向黑云中看去:只看到了一张由无数残破的亡灵构成一张巨口。
匪夷所思的是:地面上可见的东西都被吸走,我们所在的飞舟却像生根一样纹丝不动。周既站立在船头,一副胸有成竹的得意。
鬼筹子用目光看了看周既的左衣袖,示意我们去看。
我向里一看:原来周既的衣袖里藏着一颗鸽子蛋大小的土黄色珠子,呈半透明状。珠子里面是一座微雕似的山峰。
很显然,正是这颗珠子让飞舟稳如生根。
(本章完)
黑云忽如鬼魅,来的快,去的也快。
除了飞舟之外,十里之地,寸草不留;那些奇怪的黑球也不见了。
周既兴奋的走到嬴萤面前,激动的伸出手:“小柠,你自由了!我们终于可以远走高飞了!”
嬴萤缩到我怀里,惊恐的摇着头。
“小柠,你怎么了?难道你不盼着这一天吗?虽然我们没有真正的交谈过,可我们用眼神交流已经有三年零二十天了。一千多个日子,每一次的细节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正在这时,几个身影从远方快速飞来。
周既脸色大变,连忙操控飞舟向东北方向飞去。才飞出了不到十里,那几个人便追了上来。
“唰唰唰”几道剑气击中了飞舟,飞舟晃了几下;真的飞不动了。
周既飞快的将土黄色珠子塞进嬴萤的手里,“下去之后赶快离开飞舟,用这个可以土遁逃走!”
随后,他用搬移术将飞舟快速的放到地面;停在空中拔剑等着追来的人。
我们三个面面相觑,这突然的变故完全打乱了计划。
我用意念说:“静观其变。周既逃不掉的,我们还会被送回周祖庙。”
“这珠子叫做昆吾珠,是上古宝剑昆吾剑上的珠子。‘宝剑出昆吾,龟龙夹彩珠’说的就是这颗珠子。这个周既肯把这么名贵的宝珠送给小桐,可见也是个痴情人。”
说着,鬼筹子感叹起来。
“你没看他连命都不要了吗?一颗珠子算什么。”嬴萤眼睛润湿起来,“如果我真是小桐,一定会和他同生共死!”
女人真是感性动物——我暗自摇头。
这时候,追来的五名剑客已经把周既包围起来。周既却朝我们拼命的招手,示意我们赶紧逃走。
身穿水蓝色锦袍的剑客长剑一指,“周既!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劫持圣女?!你以为你逃得掉吗?”
周既看我们没有要逃的意思,绝望的长叹一声;继而冷冷看着对方:“段水流,你是周王第一门生,我是大祭司首座弟子。人们一直在给你我分高下,今日何不真刀实枪的干一场?”
段水流身边的剑客鄙夷的怒斥:“周既!你这猪狗不如的孽障,有什么资格和段师兄比试?还不快束手就擒,听候周王和大祭司发落?!”
段水流对他摆摆手,又对周既说:“你死到临头,我就满足你这个心愿——让你输得心服口服。你们散开!”
跟他来的四名剑客立刻飞到百步之外,各守一个方向。周既和段水流也各自向后飞移了十步远。
二人对视了片刻,同时出招。
段水流长剑向空中画出一个完美的弧度,数百道剑气如暴雨骤降,从周既的头顶落下。
周既并不防守,也不避闪;却飞身前冲,像大力神射出去的一支箭矢、从剑气中间强行穿过。
他竟然完全不顾后半截身体被剑气刺的稀巴烂,只剩半截身体,瞬间冲到段水流一步之遥的位置。
段水流被他这自杀性的攻击惊到了,慌忙收剑防守;周既已撒手放出青铜剑!
“噗——”
青铜剑切开了段水流的脑袋,继续向远处飞去。
周既那半截身体也从空中坠落下去,在半空化成一团火焰呼呼作响;不等落地就化成灰烬!
这样的死法,完全是绝望的自焚!
嬴萤和鬼筹子早已经哭成了泪人;连铁石心肠如我,也不由的暗自嗟叹。
空中,一个麻衣人突然出现,把周既的青铜剑握在手中。
他头戴青铜束发冠,长发在空中飘舞,正是昨日用剑气击碎巨剑的大祭司周崇!
跟随段水流来的四人立刻围了过去,抱拳道:“大祭司。”
“谁让你们杀了周既?”周崇淡淡的问。
“启禀大祭司:周既试图劫走圣女,被我们追上。是周既提出和段师兄决斗,结果玉石俱焚。”
“周既死了,你们去给他殉葬吧。”
周崇用手指在青铜剑上弹了一下,一阵刺耳的声波传出;他身边的四人立刻被震碎了脑袋。
即便相隔数百步,我也被震的头痛欲裂。
周崇面无表情的朝我们看了看,飘然落到飞舟船头。
“圣女,周既为何要劫持你?”
“他说要给我自由,让我和他远走高飞。”
“你怎么说的?”
“我很害怕,什么都没说。”
周崇冷漠的说:“你会害怕,就没资格做圣女。”
他一指我,“你害怕吗?”
“不怕。”
“那你来做圣女。至于你——周既喜欢你,就去跟周既作伴吧。”周崇对准嬴萤慢慢举起青铜剑。
“住手!”
一阵怒吼如炸雷响起,一个身穿宽袖白袍、手持古剑的白发老者出现在周崇身后。
周崇不紧不慢的转过身,“大哥,你的星移术越发炉火纯青了,我已经无法觉察到你的出现了。”
“周崇,你也太猖狂了!竟然连祖宗法度都置之不顾!今日你敢杀圣女,明日是不是要对我下手?!”
“呵呵。大哥,你当了这么多年周王,什么时候把祖宗法度当过一回事?你要真的那么听话,怎么会把宗法里最重要的一条给忘记了?要我提醒你一下吧:王位轮坐,一甲子为限。你这王位坐了怕有两个甲子了吧?”
周三泰面色凝重,恳切的说:“二弟,你生性散漫不羁,大祭司不需要过问繁琐的俗事,最适合你不过了。而周王之位,需要日夜操劳,根本没有快乐可言。大哥是在替你受罪啊!你再好好想想,你真的愿意做周王吗?”
周崇沉默片刻,收起了青铜剑;“时候不早了,该去祖庙了;别耽误了时辰、”
他双手上抬,飞舟再次缓缓升起。
周三泰笑了笑:“这才是顾前大局的好二弟!”
说话间,他手臂一伸:古剑从周崇的后脑刺入,从眉心贯穿而出!紧接着,一团白光从头到脚把周崇化的神形俱灭。
毫无防备的周崇,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个彻底!
周三泰面露痛苦之色,自言自语道:“二弟啊二弟,你别怪我无情!我的法力始终无法与你匹敌,实在怕你一朝失控杀了我。为兄只能先下手了。”
突然,他恶狠狠的看向我们,狞笑道:“周祖庙里已经另安排了圣女,你们三个已经没用了。都去死吧——”
说话间,他手中的古剑慢慢举起。
(本章完)
“大王请别杀我!我把这个献给大王。”
嬴萤做出惊恐万分的样子,伸出玉藕似的手臂,露出手心的昆吾珠。
“昆吾珠!”
周三泰贪婪的眼珠子几乎要迸出来!他一把夺过昆吾珠,念了句咒语:昆吾珠马上飞到古剑的吞口上。剑身立刻浮现出一条青色的龙影,剑柄也现出一层乌黑的龟甲。
“哈哈——昆吾剑终于完美无缺了!我周三泰扫荡大小元城,指日可待!”
周三泰以剑指天,衣袍猎猎、须发飘扬;不可一世的样子,仿佛他已经成了三界之王!
我等的就是这个机会——立刻发出大夜魔手,冷不防夺过他的昆吾剑。
周三泰大吃一惊,飞身来夺。嬴萤一扬手,指尖发出五道比天蛛丝还细的白光;瞬间钻进了周三泰的双眼、鼻孔和嘴巴里。
周三泰立刻变成了木雕泥塑一般,一动不动。嬴萤手臂一收,竟然将周三泰的元神抽了出来,吸入掌心。
我忍不住讥讽道:“周三泰的元神,这可是大补哦!”
“反正他该死,我这是废物利用。怎么,你看着眼红吧?”嬴萤伶牙俐齿。
鬼筹子笑着说:“萤公主完成了第二个任务,圣天师得到了昆吾剑——皆大欢喜!你们还斗什么嘴啊?”
我也笑了,“我并不是眼红,我只是看不惯女孩子家家整天吸收人家的元神;心里有些别扭。”
“嘻嘻!原来小哥哥这么在意我啊?那我以后再也不吸收别人的元神了。”
我赶紧岔开话题,问鬼筹子:“鬼筹子,你知道之前草丛里的那些黑色球体、还有诡异的黑云是怎么回事?”
“黑色球体叫做地煞鬼胎,是三界的怨气经过万年而形成。那黑云就是地煞鬼胎孵化出的飞天地煞,属于地煞中最厉害的一种:变化莫测,法力无边。”
我追问:“周既显然能操控飞天地煞,他是怎么做到的?”
“一是要有地煞鬼胎做引,二是懂得操控地煞的古符术。普天下之后只有周氏家族的大祭司才懂得,周既显然是从周崇那里学来的。不过他们两个都死了,恐怕这种符术就此失传了。”
嬴萤听的有些不耐烦,“周王和大祭司都死了,咱们还在这儿待着干嘛。赶紧找个好吃好玩的地方,庆贺一下!”
“就知道吃!你的事做完了,我还有事没办呢。”
“不就是段天流和周天阕吗,那还不简单?!你变成周三泰,我变成周崇;直接去周祖庙杀个痛快。”
“不!只杀段天流和周天阕就足够了。”
嬴萤摸了摸我的额头,“脑门没发热啊?怎么忽然变得大慈大悲了?”
“无生真皇想扶植大元城。我们杀光周氏家族的精英,岂不是帮了他的忙?”
“哼!就属你想的多。好啦,快变身走了。”
我们很快装扮妥当,鬼筹子附在嬴萤头顶的青铜束发冠上;一起向周祖庙飞去。
祭祖大典时辰眼看就要到了,可是最重要的两大人物:周王和大祭司一个都没来,周祖庙内已经是议论纷纷。
我们一出现,现场很快变得鸦雀无声。
我按照鬼筹子暗中的提示,先走上贡台、装模作样的看了看太牢三牲和人牲圣女;随后大声说道:
“泱泱周氏家国,延绵千载;人丁兴旺,才俊辈出;复兴指日可待!列祖列宗,保佑我周氏早日实现宏愿;一统元周三城。祭祖大典现在开始!周氏子孙行跪拜大礼——”
下面齐刷刷的全部跪下,按照周氏宗法规定的祭祖礼仪:双掌伏地、额头触地;没有大祭司发话,不得抬头。
我一眼就看清了段天流和周天阕的位置,对嬴萤使了个眼色。
嬴萤立刻从指间发出摄魂丝光,将他们的元神抽去。二人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只是已经变成了尸体。除了我们三个之外,在场的人都蒙在鼓里。
嬴萤得手后,对我做了个手势;我马上对着屋顶发出一记夜魔托天。
“轰——”
周祖庙的屋顶顿时变成齑粉,四壁也随即向外倒塌;残垣断壁从封土台上滚落下去。紧接着,巨大的封土台也在剧震中开始分崩离析!
我大喊一声:“大元城贼人休走!”便和嬴萤一起向上空飞去;转眼间就飞到下面人的视线之外。
“圣天师,你这招嫁祸于人真是不错!”鬼筹子赞道。
我得意的说:“等周氏家族和大元城打的差不多了,我再来收拾残局。”
嬴萤忽然说:“小哥哥,刚才我可没有吸收段天流和周天阕是元神。我只是摧毁了它们。”
我亲昵的胡噜了一下她的头顶,解下昆吾剑递给她:“看你还挺乖的,这把剑归你了!”
“好!那我就收下了,这可是小哥哥送我的定情物哦。到时候看你敢不认账?”
我只能苦笑一声,“我还能收回吗?”
“不能!”嬴萤得意的扬起了头。
我无奈地摇摇头,正色说:“嬴萤、鬼筹子,我要去和手下人汇合,然后离开这里。你们有什么打算?”
“我回罗刹国。在没有完成全部任务之前,我不能随便离开罗刹国。”
“你为什么要和无生真皇做这样的约定?”我不解的问。
“当初罗刹族得罪了龙族,面临着一场浩劫。无生真皇和龙族有些交情,可那时他和我娘亲已经各奔东西。为了罗刹族,我只好去求他,结果就有了这个约定。”
“无生真皇是你的生父,想必还是血浓于水吧。”
“你说错了。我们彼此都很淡漠,和路人差不多。我们之间只有利益交换,没有亲情。不过,你如果要对付他,最好还是不要让我知道。”
我点点头,又问鬼筹子:“你也回罗刹国?”
“不。女帝让我留在阴阳界打探消息。我想先去周王府,把那些可怜的女孩子们全部解救出来。”
“要我帮忙吗?”我诚意满满。
“不需要。那些虾兵蟹将,我还是能对付得了的。不过,我的确需要你帮我一个忙:我的事,请你不要告诉陆千机。”
“好。嬴萤、鬼筹子,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鬼筹子抱拳回礼,瞬移消失。
嬴萤深情的看了我一眼,却马上又笑嘻嘻的说:“别太想我哦,小哥哥。我们很快就会在一起的!”
(本章完)
我和胖刘、小虫汇合后不久便返回药王城。黑鹰和丁一德留下来继续监视元周三城的动向。
元周三城虽然地处平原,无险可守;但其战略位置相当重要;是连通药王城和十方城的重要节点,对我方战略扩张具有极为重要的意义。
只有拿下元周三城,才能进一步打通西南药王城与中部十方城之间的通道;为下一步战略目标打下坚实的基础。
而我们调整后的下一步战略目标是:将西起药王城,东到东云城;南起尼山城,北到十方城的区域全部纳入我方掌控之地。
经过和向淳月、长孙无相等高级将领一番商议之后,我命向淳月将药王城的一部分精兵调往阳泰城;以便时机一到,拿下元周三城。
战略部署安排妥当后,我带着胖刘和小虫去往位于青岫山下的白鹭书院。一来是兑现对钱嵩的承诺,二来实地考察一下青岫山。
青岫山位于十方城元周三城之间,距离十方城约八百里,距离无缺城约六百里。这等重要的战略位置,很有必要亲自来看看。
山的北麓有一个白鹭镇,白鹭书院便坐落在小镇上。实际上,是有白鹭书院,后有白鹭镇。
白鹭书院是和麟山书院齐名的五大书院之一,自古便有“文白鹭,武麟山。”之称。如果能和白鹭书院结盟,自然就控制了青岫山地区。
我们到达白鹭镇时正值中午,小镇上家家户户炊烟袅袅。我们几个在咕咕的肠鸣声的伴奏下,循着香味来到了一家小店铺。
老远就看见店铺外面挂着的幌子,上面写着四个很硬气的大字:野味老酒。
虽然我不大懂书法,可这四个字却让我觉得不输于钟王颜柳;甚至还高出一筹!
店铺门的脸儿不大,里面只能勉强摆下两张方桌。不知为何,里面并没有食客。
店铺门口摆着一口大铁锅,下面的木炭少的红红的;翻滚的老汤里是两三斤一块的大块山猪肉、还有几只野兔合在里面一起煮。扑鼻的香味儿,能把死人馋活过来。
“老板,这锅肉我们包了!”胖刘隔着几步远就嚷嚷起来,“再来一坛老酒,二十个大馒头!”
店老板在油腻腻的围裙上蹭了两下手,笑着说:“三位老客哪里吃得下这些肉?俺估摸一块野猪肉,再来两只兔子就差不多嘞!”
“怎么——怕我们没钱给啊?别啰嗦了,赶紧上肉。”胖刘把一两重的金饼扔了过去。
店老板接过金饼,眼都直了。他先把金饼在身上擦了擦,又用后槽牙咬了一下;露出一脸笑纹:“三位爷里面请坐,酒肉马上就来!”
一大块野猪肉、两只兔子下肚,我觉得没有那么饿了。便一边喝着酒,一边打量着外面的情况。很快发现:斜对面百步之外是一个石墙大院。
我顺着石墙一直看到山门,结果看到了白鹭书院的牌匾。
“老板,你这儿离白鹭书院并不远,怎么会没有生意呢?”胖刘疑惑的问。
“这位爷有所不知,现在正是白鹭书院的假期。留下来的除了几位先生,剩下的大都是没盘缠回家的穷弟子。俺这儿的生意自然就淡了,也就是镇上的熟客来照顾一下生意。”
“现在是假期?”我和胖刘同时问。
店老板点点头,“已经放假十多天了,还有半个多月才结束嘞。”
小虫好奇的问:“白鹭书院有多少人啊?”
“先生大概有百十个,弟子可多了——怎么也有五六千人。”
“哇,真够多的!”小虫这孩子没上过学,不知道人间的大学动辄上万学生。
店老板反问小虫:“小公子,你是来白鹭书院求学的吧?”
“嗯!可我们不知道现在是假期。”小虫装作失望的样子。
“你别急。书院里的先生俺都认的,等会儿俺要给书院里的三先生送兔子;要不你们跟俺一起去吧。”
我拱拱手,“那就多谢老板了!还没问怎么老板怎么称呼?”
“俺姓秦,叫俺秦老六就中。”
我接着又问:“那位三先生是书院管事的吗?”
秦老六很奇怪的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连三先生都不知道,你是有多土鳖啊?!
“三先生姓韩,行三,是白鹭书院的院主。俺们都习惯称呼他‘三先生’。你看见俺店门口挂着的幌子了吗,那上面的字就是三先生的手笔。”
我笑道:“是我们孤陋寡闻了。幌子上的字写的气势非凡,由此就能想象出三先生的风采。”
“嘿嘿嘿!”秦老六脸上乐开了花,比听到夸他自己都开心;“三先生那么大的人物,在俺们面前一点架子都没有。俺们私下了常说:阴阳界要是选皇帝,俺们一定选三先生。”
我心中暗笑:可惜皇帝是打出来的,不是选出来的。
吃饱喝足之后,秦老六从后屋取出荷叶包好的卤兔肉和一葫芦老酒,带着我们向白鹭书院走去。
书院山门洞开,门口并无把守。
我们刚一靠近山门,忽然从十步外的古树上跳下一只古怪的大猴子。细看是只一人多高的长臂黄猿,身上穿着麻布衣服;背后居然背着一把带鞘的长剑。
秦老六笑眯眯的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大馒头递过去,黄猿接过馒头,人模人样的拱了拱手;然后轻轻一跃就爬回古树上。
“这是阿黄,岁数比俺都大;在这儿看门已经有七八十年了。”
小虫好奇的问:“它背着一把剑,难道真的会剑术?”
“俺是不懂剑术。不过俺听别人说,方圆五百里能打得过阿黄的剑客,用两只手能数的过来。”
胖刘接话问:“阿黄都这么厉害,里面的先生岂不是更了得?”
“白鹭书院不作兴舞刀弄枪的。也没人敢跑进来捣乱,只有一次——”
说到这里,秦老六却卖起了关子:“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还是不提的好。”
“这里面还有啥秘密吗?”胖刘故意说。
“那倒没有,镇上人都知道。只不过事情有点邪乎,很多外乡来的听说后都吓回去了。”
秦老六这么一说,我们更想知道是什么了。
我笑了笑,轻松的说:“胆小的人出远门饭量都会变小——你看我们像是胆小的样子吗?”
“嘿嘿。这位爷说的有道理:胆小的人出远门担惊受怕的,胃口肯定会不好。那好,俺就把那桩奇事告诉你们。”
(本章完)
三十多年前,秦老六还是个毛头小伙子。那时候的白鹭书院远比现在更辉煌,有先生三百多位,弟子万余人。
当时的院主还不是三先生韩一航,而是他的师父鹿隐翁。
那天是假期结束的前两天,鹿隐翁从龙渊道观讲道回来。午时到达白鹭书院,天色突然黯淡下来。
他抬头看天,连呼“不妙”!原来,中午的太阳正在被一团黑烟吞噬。这并非寻常的日食,而是妖气遮日!
能做到这一点的,必定是修为高深的大魔巨妖。以鹿隐翁千年的修为,竟然没看出妖魔的真身。
他立刻召集已到白鹭书院的二百多位先生,齐念东皇金光咒。一炷香之后,吞噬太阳的黑影消失。
鹿隐翁和众先生正要松口气,一群人怪叫着冲进白鹭书院。他们的嘴巴以上笼罩着一层黑雾,看不清面目;只能看见两排白森森的牙齿流淌着粘液。
这群诡异的黑面人像疯狗一样的见人就咬,不幸被咬到的人立即倒地死亡。
鹿隐翁连忙指挥众先生,合力用法术定住了他们。
当黑面人脸上的黑雾被驱散时,鹿隐翁吃惊的发现:他们竟然是镇上的村民和书院的弟子。
鹿隐翁很快从中找到了自己熟悉的一名弟子,解开了他身上的封印,询问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不料,那名弟子突然自爆化成一团黑烟!继而引起了连锁反应,那些黑面人接连自爆,黑烟很快笼罩了大片的空间。
鹿隐翁和众先生顾不上躲避,合力把黑烟封闭在鹿隐翁的酒葫芦里;避免了引起更大的恐慌。在此过程中,他们全部被黑烟所侵染。
几天后,这些先生们的脸色开始变暗;细看能看出,是面部出现了一层若有若无的烟雾。就连鹿隐翁也出现了这种症状。
他用千机术推演出:他们中的是比地煞更可怕的天煞妖毒,三界无解;只有大罗金仙或佛菩萨才或有解救之法。
可是鹿隐翁始终无法推算出,为什么天煞会来攻击白鹭书院?
白鹭书院只传授给弟子各个流派的知识学问,在阴阳界没有任何仇敌;不大可能有外人用天煞来害白鹭书院。
恰巧这时,书院靠山的一角发生了塌陷,露出了一个地窖:里面存放着大量的石刻文字。居然是白鹭书院的创始人——卫聃仙君当年留下的。
人们在石碑上发现了一段文字,大致意思是:千年后的乙酉年庚子日这一天,天煞降临白鹭书院。此后每月十七,天煞都将降临一次。这是劫数,无法逃脱。
原来,卫聃仙君在千年之前就预言到了这件可怕的事情。
鹿隐翁自知他们很快就会变成丧失理智的黑面人,便毅然带着中毒的先生们离开了白鹭书院,去往深山中集体投火焰湖自尽。
这件事发生之后,镇子上的居民大部分都搬走了;书院的弟子们一听这件事,吓得大多数返回了老家。
韩一航在卫聃仙君像面前日夜祈祷,终于得到了仙君的开示。他远赴海外仙山瀛洲,终于求得一方镇煞仙石回来。
下个月的十七,白鹭书院果然没有发生过天煞降临事件。
从此之后,白鹭书院渐渐恢复了正常。韩一航被推选为新一代院主,备受尊崇。
······
在无缺城外,我已经见识过地煞的厉害,没想到还有更可怕的天煞!看来天地造化而生出的妖魔之类,都不能小觑。
秦老六讲的差不多了,我们也走穿过了大半个白鹭书院,来到位于山脚下的一座白石小院前。
门前有一个身穿粗麻衣服、卷起袖子的少年,正在门口的一片菜田里除草。
看见我们来,他直起身来抹了把汗;脸上被太阳晒的红扑扑的:“秦老六,他们是谁?”
“外乡来求学的,我顺便带他们见见三先生。”
“三先生正在院子里忙活呢,你们进去吧。”
我们走进小院,见一个身穿褐色麻服的中年汉子正在认真的给一株果树剪枝;和寻常的山野村夫没什么两样。
秦老六恭敬的喊了声“三先生!”
韩一航扭头一看,笑道:“是老六啊。这三位是——”
我抱拳道:“我们是慕名而来,请恕冒昧。”
“来的就是客,欢迎欢迎。”
秦老六把酒肉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韩一航便要进屋拿钱。秦老六连连摆手:“下回一起算吧!”。他又跟我们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小院。
韩一航进屋拿来了碗筷酒杯,请我们一起喝一杯。
三杯酒下肚,韩一航笑着说:“以我粗浅的见识来看,三位绝不是普通人。不知这次是为何而来?”
我也笑着回应说:“我们这次来有两件事:一是带走钱从文,二是想和院主交个朋友。”
“那你们和钱从文是什么关系?”
“我和他父亲钱嵩是朋友。钱嵩不幸辞世,临终前把钱从文托付给了我。”
“可有钱嵩的亲笔书信或者信物?”
我想了想,忽然想起了钱嵩的兵符;点点头说:“书信没来得及写,信物是有的。”
“那好。”韩一航朝门外喊了一声:“从文,你进来一下。”
外面锄草的少年快步小跑进来,“师父,您叫我呢?”
原来他就是钱从文。仔细看看,眉眼之间还真有几分钱嵩的神情。
“这三位是你爹的朋友,他们带来了你爹的信物。”
我连忙拿出兵符递给钱从文,他翻来覆去的看了看:“这是我爹的兵符,他看得比命还重要——怎么会在你们手中?”
韩一航见状,起身说:“我还有事失陪一下,你们谈吧。”
韩一航离开后,我神情凝重的对钱从文说:“你爹已经不在了。临死前,他把你托付给我照顾。”
我以为钱从文一定会痛苦流涕,没想到他愣了一下;平淡的说:“知道了。我在白鹭书院很好,不需要别人照顾。”
说着,他把兵符还给我。我摆摆手,“你爹的东西,你留着吧。”
钱从文却还是固执的把兵符放在我面前。
小虫毕竟年纪小,沉不住气;不满的说:“钱从文,你也不问问你爹是怎么死的?”
“我学过千机术,在你们来之前已经知道他的死因了。”
(本章完)
“你还知道什么?”我问。
“你把我爹埋在东云岭下,后来又替我爹报了仇。如果你想让我感谢你,那你就想错了。”
“虽然我并不想让你感谢我,不过我还是想问为什么?”
钱从文抬头看了看天空,目光茫然:“因为我连替父报仇的机会都没有了,我的存在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我倒希望如果有劫难,那就早点降临吧!”
我暗自叹了口气,想不到这个少年已经变得如此消极。
胖刘开导说:“你有没有想过你别的亲人?”
钱从文凄凉的笑了笑,“生我的人从小就抛弃了我。否则我怎么能四岁就离家八千里,来这里求学?”
我硬下心来,严肃的说:“钱从文,你应该知道你爹有不少仇家。你爹的死讯传开后,他们迟早会来对付你。所以不管你愿意不愿意,必须要跟我走!”
“我已经习惯待在这里了。你们要强迫我走,只能带走我的尸体。”
说着,钱从文站起来:“我要去锄草了,你们走吧。”
我只好挥挥手,“你去忙吧。我们还有别的事要和三先生谈。”
钱从文不再说什么,快步走出小院。
“师父,他也挺可怜的。您不要怪他。”小虫说。
“我不怪他,我只是在想用什么办法让他愿意跟我们走?”
胖刘分析说:“哀莫大于心死。他小小年纪,经历了失母丧父的不幸,对未来依旧失去了希望。咱们必须要想办法,给他找到生存的意义。”
“那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到的。他在这里生活了多年,一定很听韩一航的话。我们还是先跟韩一航搞好关系,让他帮我们做做工作。”
过了三炷香的工夫,韩一航拎着一个大茶壶、拿着几个茶杯回到小院。
我直截了当的说:“三先生一直没有问我们的来历,想必已经推算出来了吧?”
韩一航一边倒茶,一边说:“不错,我的确推算出你们的来历——这只是为了白鹭书院的安全着想。其实,你是农夫还是帝王,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
“都说白鹭书院是阴阳界的清流,与世无争。听三先生之言,果然有点意思。”
“过奖过奖,三位请喝茶。”
我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话锋一转:“在见到三先生之前,秦老六给我们讲了三十年前的故事。他说白鹭书院曾经遭受天煞的攻击,不知是否属实?”
韩一航的神色依旧平和,“属实。”
“那我想问,三先生认为天煞攻击白鹭书院真正的原因是什么?”
“卫聃仙君说的很清楚:白鹭书院有此一劫,与水灾、风灾、地震等是一样的,都是天灾。”
我追问:“三先生就没有一点自己的看法吗?”
韩一航笑了笑,“天灾的背后是天意,追究天意只能引来更多的劫难。如果你认识不到这一点,说明你还太年轻了。”
“那要是有人假借天意呢?”
韩一航微微一怔,并没有驳斥我。
我继续说:“如果三先生担心白鹭书院再次遭到天谴,那么我可以调查三十年前的真相。如果引来劫难,也只能落在我头上。”
韩一航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调查什么是你的自由,和白鹭书院无关。不过几位远道而来,我还是要略尽地主之谊。希望三位能小住几日,探讨一下学问。”
胖刘笑着说:“我们可没有三先生那么大的学问。”
“它山之石,可以攻玉。这是我的腰牌,拿着它可以在白鹭书院内任意查看书籍和资料。平时,你们住在这个小院。我会让从文送茶饭过来。”
说完,韩一航起身拱手:“这事就这么说定了。三位歇息一会儿,从文会带你们在书院内四处走走。我还有些琐事,先走一步。”
“师父,他这是什么意思?”小虫问。
“他想调查出天煞事件的真相,却怕得罪了惹不起的势力。所以当我提出帮他调查时,他马上就同意了。他留下腰牌,是为了让我们任意出入白鹭书院的任何地方。”
“可我们一点线索都没有,从哪儿查起?”胖刘问。
“三十年前的事,白鹭书院的人一定知道更多的内情;只是他们不愿意说出来而已。不过,咱们可以去问葫芦叟。等参观完书院,咱们再问他。”
没过一会儿,钱从文走了进来带我们参观了白鹭书院。
参观完毕后,钱从文去书屋读书。我们返回小院后,召唤来葫芦叟。
“圣天师,你们怎么在这里?”葫芦叟吃惊不小。
我笑问:“怎么,让你故地重游,不高兴吗?”
葫芦叟苦笑着摇摇头,“万事不堪回事。圣天师,唤我来所为何事?”
“我在调查三十年天煞袭击白鹭书院的事件,你对事件了解多少?
“那时候我还在白鹭书院求学。当时天煞事件闹得人心惶惶,大部分弟子都离开了书院,我是少数留下来的弟子之一。我听一位老先生说,天煞事件有很多蹊跷,突然出现的地窖也不像是祖师显灵,反倒像有人安排好的。”
我忙问:“那位老先生叫什么?我想和他好好谈谈。”
“他叫刘轩,是鹿隐翁的师弟。天煞事件后不久,他便称病返回了家乡。当时不止是他,很多先生都因为害怕而离开了书院。”
“你能找到他吗?”
葫芦叟点点头,“只要他还健在,找他并不难。”
“好,你马上去找他。找到他之后,立刻让琼颉通知我。”
葫芦叟离开后,我们再次来到了那座发现卫聃仙君碑刻的地窖。
这里已经被修葺成一间地下室,当年发现的石刻碑文都整整齐齐的陈列在里面。
由于原始的地窖早就不存在了,所以我们根本无法看出有什么问题;只能把石碑上的文字逐一看了一遍。
卫聃刻在这里的文字从内容来看,大体上可以看做是一部笔记。
大部分内容都是各流派的理论,少数内容是和当时的一些著名人物交流的情形。
关于天煞的预言,出现在卫聃和一个叫做郭驽的对话中;时间是在一千年前。
在这段对话里,卫聃和郭驽谈到天罚时,做出了白鹭书院千年后遭受天煞降临的预言。
(本章完)
半个时辰过后,葫芦叟再次出现。我见他并没有让琼颉传信,知道事情多半不顺。
果不其然,葫芦叟告诉我们:“刘轩找到了。但他对自己当年的论断已经不再认可,反而完全倾向于天煞事件是一次天谴的说法。”
胖刘猜测说:“有没有可能刘轩受到过威胁,所以才改的口?”
葫芦叟想了想,“刘轩和我说话时的神情倒还算正常。不过总感觉他和以前有所不同,或许是因为长时间没见面,显得有些生疏吧?”
我马上作出决定,“我要亲自见一见刘轩。葫芦叟,你现在就带我们去。”
“是!”
说来也巧,刘轩就住在元周三城之一的小元城。
小元城虽然名中有“小”,城市规模却一点不比无缺城要小,繁荣程度甚至还超过无缺城。
刘轩在西城开了间私塾,名叫:敬德学堂。学堂虽然是私塾,规模也不算小:有弟子百余人,在本地小有名气。
来到敬德学堂时已经接近黄昏。我们并没有急于进去,而是在附近的一家包子铺点了几笼包子,一边吃一边等私塾放学。
包子差不多吃完,大大小小的学子们规规矩矩的走出学堂。他们一直安静的走出十几步远,开始原形毕露,嬉笑打闹起来。
这帮孩子互相打闹了一会儿,觉得有些无趣;其中几个半大小子,便开始欺负一个十二、三岁的小胖子。十几个小子围着看热闹起哄,却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止。
我对小虫使了个眼色,小虫心领神会,快步走了过去。
“你们怎么随便欺负人呢?”
那几个小子看着比他们矮半头的小虫,松开了小胖子,晃着膀子围住了小虫。
为首的一个獐头鼠目的小混蛋,斜眼睛看了小虫几眼:“哪来的外乡佬,敢多管闲事?让你见识见识小爷的大力金刚掌!”
说着,他用力一巴掌向小虫脸上扇去!
“啪——”
站在小虫身后的小子,脸上立刻出现一个红红的巴掌印。
打人的和挨打的都楞了一下,一起大叫着向小虫扑了过来;转眼间却狠狠的撞在一起。再看,小虫还好好的站在一旁。
“妈的,这小子还会妖术!给小爷一起上,打死他!”
獐头鼠目的小子正在叫嚣,他的脑袋突然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鼠头:红红的眼珠子,尖尖的嘴巴,露出两颗可怕的大门牙。
“妈呀!宋洪原来是老鼠精,快跑啊!”
十几个小子立刻做鸟兽散。
宋洪一脸懵逼,摸了摸自己的脸;嘟囔道:“你们他妈才是老鼠精呢!”
小虫指着不远处的一个饮马的水槽,“傻瓜,你自己去照照就知道了!”
宋洪将信将疑的走到水槽前,低头一看:“妈呀!我不是老鼠精了?哇——”
小虫笑着看着他抱头鼠窜,伸手把小胖子拉起来。
小胖子还在浑身发动,自言自语说:“怪不得宋洪那么凶,原来他是老鼠精!”
小虫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别怕。他不是老鼠精,刚才只是我玩了个小法术。不过,这件事你可不要告诉别人;要不然宋洪那小子还会欺负你。”
小胖子一听,连连向小虫作揖:“法师哥哥,求求你教我几招法术吧。我怕自己早晚被他们打死。”
“那还不容易?不过,我先问你一些学堂里的事。走,咱去包子铺,我请你吃包子。”
“嘿嘿,我最喜欢吃包子啦。”
······
小虫请小胖子吃了两笼肉包子,也问清楚我们想了解的问题。
敬德学堂里一共有两个先生和三名杂工,都住在学堂后面的四合院里。
两位先生一位是刘轩,另一位是刘轩的弟子名叫仲凯。这个仲恺年逾不惑,却娶了一个年轻貌美的娇妻,平时也住在学堂后院。
按说刘轩是学堂的主人,可实际上,仲恺经常当着弟子们的面对刘轩呼来喝去。就连他的娇妻,也经常对刘轩指手画脚。刘轩对此却十分容忍。
问清学堂的情况之后,小虫遵守承诺,教了小胖子几个防身的小法术;并叮嘱他千万不能告诉任何人。
这时,一个身穿锦衣的中年男人带着一个妖艳的女人,从学堂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跳上一辆马车,向远处驶去。
“那就是仲先生和他的老婆。”小胖子悄悄说。
我对胖刘使了个眼色,胖刘马上起身跟了上去。
不一会儿,三个下人打扮的人探头探脑的走出来。他们朝着马车消失的方向踅摸了一阵,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那三个就是学堂的杂工。听宋洪说,他们很喜欢赌钱的。宋洪家就是开赌场的,他们经常去赌钱。”
葫芦叟立刻跟了过去。
小虫点点头,“天色不早了,你赶紧回家吧。以后不要再怕那些家伙了,他们再敢欺负你,就用法术好好教训他们!”
“我记住了,法师哥哥。”小胖高兴的离开了包子铺。
我付了包子钱,带着小虫走进了敬德学堂。
学堂内点起了油灯,一个须发全白的老人正在扫地。他一看有人来,慌忙把扫帚放在一旁。
我故作不知他的身份,客气的问道:“请问刘老先生在吗?”
“老夫便是。你是来送孩子读书的吧,进来坐吧。”
我点点头,又问:“这么大的学堂,刘老先生为什么不雇一个人来打扫?”
刘轩尴尬的笑了笑,“平日里有工人打扫。老夫只是活动活动手脚。”
“刚才,我看见一对夫妻坐着华丽的马车离开学堂;又看见三个下人结伴出去玩乐。我想,老先生的日子过的并不舒心吧?”
刘轩一愣,低声问道:“阁下来这里究竟要做什么?”
“实不相瞒,我是为了三十年前的那件事而来。”
“谁派你来的?”刘轩手指在控制不住的发抖。
“没人可以指使我做任何事情。是我自己要来的。”
刘轩忽然从袖筒里拿出一张纸卷,抖抖索索的展开来;上面赫然画着一幅白描画像,不是别人正是我的。
“老先生怎么会有我的画像?我明白了,一定是你用千机术推算出来的吧?”
(本章完)
刘轩慌张的摆摆手,示意我们跟他来到了后院;走到院里最小的一间偏房前。
我朝里面看了看;屋里又小又破旧,里面堆满了书籍,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一阵阵刺鼻的霉味直冲脑门。
仅有的家具是一张窄窄的木板床,上面同样被书籍占满了一多半;剩下的一小半地方,只够一人侧卧着。
刘轩打开窗户,透进来一些微弱的月光。他熟练的搬开一些书籍,让我们站在书堆中间。
我马上发现:这些书籍看似胡乱码放在那里,其实暗含一个高级符阵。
在书堆中间站定后,我开口问道:“刘先生布的这个符阵,是为了防止被人推算吧?”
刘轩拱了拱手,“阁下一眼就能看破此中玄机,绝非寻常之辈。老夫近年来精力大不如前,已经无法推算出阁下的身份;而且还总是忘事,所以才把推算出的内容画在纸上。请问你是——”
“刘先生可曾听说过圣密教?我是圣密教的圣天师。”
刘轩大吃一惊,“原来阁下就是圣密教的圣天师,真是太失敬了!”
我对他的反应有些意外,“想不到老先生也知道我的名号?”
“老夫虽然偏居一隅,对阴阳界的大事还是多少知道一些的。而且不止一拨人曾经来这里,请我推演和圣天师有关的事情;结果都被老夫给推脱掉了。”
“请告诉我,那些都是什么人?”
“有小元城的宋家人、大元城的何家人、无缺城的周家人,更多是从远道而来的、不知道姓名的家伙。他们开出的价码不低,动辄千两天金。”
“既然如此,刘先生为什么不为他们推算呢?”
“老夫有书便足矣,要钱财何用?”他摆摆手,“不谈这些了。我想问问,圣天师为什么对三十年前白鹭书院的天煞事件感兴趣?”
对刘轩这样的书呆子最好告诉他实情,否则他一定发现你欺骗了他,他会永远都不再相信你。
于是,我把自己想和白鹭书院结盟的用意告诉了刘轩。
刘轩神情变得复杂起来,似乎有什么话如鲠在喉,却又不能一吐为快。
“刘先生,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要有什么顾虑。如果你怕有什么麻烦,我会替你解决。”
“好!我豁出去这把老骨头了。三十年前的天煞事件并不是天灾,而是人祸。而且,罪魁祸首就隐藏在白鹭书院之中。他就是——”
刘轩还没说出那人的名字,外面突然一亮:一个巨大的火球像流星一样飞了过来。’
我立刻发出寒冰法印,在小屋外围形成一堵厚厚的冰墙;紧接着画出一道万符之宗,一手拉着刘轩、一手拉着小虫穿过屋顶飞到半空。
“轰——”
大火球重重的撞在冰墙上,厚厚的冰墙被撞出一个破洞;大火球只损失了很少的热量,顿时把小屋烧了起来。
刘轩看着自己心爱的书籍被火蛇吞没,急的要下去抢救。我死死的抓着他,低声喝道:“敌人还在暗处,你下去就是送死!”
说话间,我已经看见发出火球的人,正站在百步之外的一座高大建筑的顶上。
我看见他时,他也发现了我。他的脸上带着半截黑色的面具,遮挡住眼睛和鼻子,只露出一张嘴。
我们对视了几秒钟,这人突然飞身而起,一道剑气从他脚下飞了过去。紧跟着“轰”的一声炸响,一记五雷掌击中了他的后背。
这人晃了晃,喷出一股血雾;却又猛地蹿进血雾中,借血遁术逃走。
这时候,一股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屋顶上;原来是胖刘。我马上向他招了招手,带着刘轩向城外飞去。
不一会儿,我们一起来到了阿行什等我们的地方。
我简单的给刘轩介绍了一下,然后问胖刘:“刚才向敬德学堂发火球的人是谁?”
胖刘看了看刘轩,欲言又止。
“我信得过刘先生,你说吧。”
胖刘点点头,“我看他的身形很像白鹭书院的韩一航。”
奇怪的是,刘轩的脸上并没有露出吃惊的表情。
胖刘继续说:“我跟踪仲恺夫妇一直来到了骠骑大将军府。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我并没有进去。直到看见那个家伙飞到房顶,攻击敬德学堂,我才从背后突袭了他。”
“胖刘叔叔,你现在越来越厉害了。”小虫竖起大拇指。
“咳咳,那是!当然,我比你师父差太远了。要换做你师父,那厮哪有机会逃走?”
“别扯远了。”我打断了胖刘的絮叨,对刘轩说:“咱们继续之前的话题。”
“好!三十年前天煞事件的罪魁祸首就是韩一航!刚才要杀人灭口的也是他!仲恺和那三个杂工,都是韩一航派来监督我的。”
我提出疑问:“韩一航要杀人灭口,为什么一直到现在才动手?”
“他还想利用我为他做一些关于时局的推演。千机术的推演包罗万象,但是每个推演者的天赋和擅长各不相同。”
“我明白了!刘先生,你继续说吧。”
刘轩点点头,继续说了下去。
“天煞事件发生后,首先怀疑是人祸的是我师兄鹿隐翁。他在率众投入火焰湖之前,暗中告诉我:天煞事件很可能是内奸所为。让我无论如何要查清此事。为了不被内奸所害,我便装病离开了白鹭书院······”
刘轩经过十年的艰苦推算,凭着天赋和勤奋终于推算出天煞事件和韩一航有关。正当他要进一步确认时,韩一航派仲恺和另外三人找到了他。
刘轩虽然懂得许多的法术,但是自身的法力并不强;更没有杀过人。为了有一天能揭露韩一航的真面目,他只能忍辱负重。
刘轩说完后,我问:“韩一航到底是什么人?他制造天煞事件的目的又是什么?”
“韩一航拜我师兄为师是带艺投师。他自称自己一直云游四海,跟很多高人学过各种知识和技能;最后,还是希望能在白鹭书院安静的做学问。我师兄看他天赋很高,为人又诚恳,所以就收了他做关门弟子。没想到,却是引狼入室······”
(本章完)
回忆往事,刘轩气愤难当;他平复了一下激动的情绪,才能继续说下去。
“韩一航制造天煞事件,目的是做白鹭书院的院主。因为被天煞毒害的那些人都不可能听他的,所以他才找了个时机把他们全部除掉。”
“韩一航害死那么多人,就为了当一个院主?恐怕这里面没有那么简单吧?”
“不错!圣天师请看这个——”
刘轩从袖袋内又摸出一个纸团,展开后一看:上面画着的是太极图中有一个“卍”。
“这是什么?”我疑惑的问。
“这是无生妖门的暗记,也是他们的图腾;代表着他们的八字真言:‘真空家乡无生父母’。这是我近十年暗中推算出来的结果。换而言之,韩一航的所作所为都是无生门的指令。无生门想利用白鹭书院,为他们推算想知道的东西。”
“他娘的,原来韩一航是无生门的走狗!”
胖刘问道:“韩一航既然是天煞事件的罪魁祸首,他为什么还要让我们调查这件事?他就不怕把他给挖出来吗?”
我说道:“因为他心里明白:我们要想调查,谁也阻止不了;索性来个顺水推舟,让咱们不会怀疑到他身上。更主要的原因是:他严重低估了刘先生,根本不相信刘先生会告诉我们真相。”
“师父,咱们赶快去白鹭书院消灭韩一航吧!”小虫迫不及待。
“消灭他并不难。可他对白鹭书院的影响已经根深蒂固,我们必须要让书院的所有人都知道他的真面目。但我们现在只有推算,还没有切实的证据来揭露韩一航。”
“我们可以抓住仲恺和那三个下人,让他们指证韩一航。”胖刘说。
我摇摇头,“韩一航完全可以矢口否认,而且还会倒打一耙:说我们证人是我们找来诬陷他的。到时候,白鹭书院的人一定会偏信他的话。”
一直沉默不语的刘轩忽然说:“我有办法。天煞事件发生后,第一个发现卫聃仙君石刻地窖的人就是韩一航。后来我知道,那些东西都是假造的。如果我们能证明这一点,就等于揭开韩一航的伪装。”
“怎么证明那些碑文是伪造的呢?”我问,“若是有卫聃仙君的真迹,倒可以从字迹上区分。”
“碑文的字迹和卫聃仙君完全一样,这一点韩一航已经做足了工夫。问题的关键点在于:卫聃仙君关于天煞降临的预言,是在和一个叫做郭驽的人对话中提出来的。”
我点点头,“我也看过碑文,的确如此。”
“郭驽是卫聃仙君的得意弟子,史书记载他三十五岁便英年早逝。其实郭驽并没有死,只是为了避祸而诈死。如果他能站出来证明:预言之事是子虚乌有的,那么韩一航就无法再狡辩了。”
“即使郭驽肯站出来,又怎么让白鹭书院的人相信他是真的郭驽呢?”
刘轩胸有成竹的说:“郭驽是白鹭书院有史以来最聪明的人,也是千机术成就最高的一位——他一定会有办法的!”
正说着,葫芦叟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
他先对刘轩叫了声“师叔”,然后急迫的对我说:“圣天师,那三个下人已经被我制住了,关在一个没人的破房子里。我已经审讯过他们,您猜怎么着?他们居然是无生门的人!”
我微微一笑:“韩一航和仲恺都是无生门的人,这些刘先生已经告诉我们了;而且当年的天煞事件就是韩一航搞的鬼。你从那三个下人身上还审出了什么?”
“他们只是小喽啰,一切都听从仲恺的指挥。仲恺应该知道的更多一些。”
胖刘接话说:“仲恺和他的老婆都躲进了骠骑大将军府。那里会不是是无生门的一个巢穴?”
我把目光转向刘轩,“你对那个骠骑大将军府有了解吗?”
刘轩点点头,“骠骑大将军名叫宋月,是小元城城主宋阳的孪生兄弟。他名义上是小元城的二号人物,其实是徒有虚名。不过,这宋月很不简单。表面上花天酒地、醉生梦死,其实只是为了麻痹宋阳。若说他勾结无生门,也是很有可能的。”
我想了想,“先不要管仲恺。韩一航还不确定我们已经发现了他的秘密,我们不要打草惊蛇。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郭驽。”
刘轩说:“郭驽的墓在八十里外的郭刘村,千年来一直由郭氏后人看守。那里也是我的老家,我们先去郭刘村看看吧。”
我们乘坐阿行什,在刘轩的向导下很快来到了郭刘村上空。这是一个千户人家的大村镇,一个小山丘似的封土大墓矗立在村子东头。
按照刘轩的指挥,我们在大墓前落下。一丈多高的汉白玉墓碑上刻着:云麾大将军郭超风之墓。
刘轩解释说:“超风是郭驽的字号。他父亲就是周国的云麾大将军,所以世袭了爵位;实际上并没有带过兵马。”
话音刚落,几个人拿着火把、操着枪棒冲了过来。
“什么人?!”为首的一个壮汉大声喝道。
“我是刘轩,本村人!”
那壮汉走进后,仔细打量着刘轩;慌忙把手里的长刀递给旁边的人,抱拳说道:“原来是刘老夫子,您可有二十年没回来了!我是郭小猛,当年您还教过我千字文呐!”
“哎呀,是小猛啊!都长成七尺大汉了!小猛,这几位是我的朋友。我们遇到了一些麻烦,想回来避一避。”
“没问题!咱村子是最安全的。走,先去我家住一宿,有啥事明天再说。”
······
我们在郭小猛家休息了一夜。次日早晨,刚吃过早饭;几个人簇拥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走了进来。
郭小猛连忙介绍说:“村子来看你们了!”
刘轩和老村长都紧走了几步,紧紧抓住对方的手。
“刘轩大哥!”
“郭侗老弟!”
他们寒暄了一番,刘轩把我们介绍给郭侗;只说我们是远道而来的朋友。郭侗热情的邀请我们来他的庄园。
入座奉茶后,郭侗屏退左右;正色说:“诸位这次来,一定有特别的原因吧?”
(本章完)
刘轩坦诚的说:“老弟,我们有非常要紧的事,急需请弩公出山。”
“刘轩大哥,其实我也猜出几分:你们是为了弩公而来。可是弩公隐遁了千年,逍遥自在,恐怕不会再出山了。”
刘轩态度坚决,“除非弩公亲口拒绝,否则我不会死了这条心。还请老弟帮哥哥一把。”
郭侗沉思片刻,“好吧!不过弩公现在何处,无人知晓。你们只能去墓室中寻找弩公当年留下的线索。如果你们和弩公有机缘,或许可以如愿以偿。”
刘轩感激的拉住郭侗的手,“相隔二十年没见,多谢老弟还是如此信任我。”
“刘轩大哥,你这话就见外了。一来你是我最敬重的人,二来弩公是你的先外祖公;也是你的先祖啊。开启墓室要在辰时四刻,还有两刻就到时间了,我先去准备一下。”
没过多久,郭侗拿着一个布袋走了进来;招呼我们出发。
我们跟随郭侗很快来到了郭弩大墓的西侧,那里有一座不起眼的灰砖房。房子只有门洞,没有窗户;门洞上也没有门板。
走进去之后,里面有四个砖砌的台子,上面铺着黑红色的旧席子;里面有一股陈年的腐臭味儿。
刘轩告诉我们,这里是村民死后临时停尸的地方。按照郭刘村的习俗:尸体要在这里停留四十九天,才能抬到墓地下葬。
郭侗走到四个停尸台中间,等时辰一到,立即将四张纸符分别贴在:乾、坎、坤、离四个位置。
然后他站在四张纸符中间,面朝乾位;左脚踏着震位,右脚踏着艮位,嘴里默念咒语。
不到片刻,左侧墙角一阵轻响;出现了一个向下的洞口。
郭侗将布袋递给刘轩,“刘轩大哥,这个洞口一直通向墓室。要到明日这个时候才能重新打开。到时候,我会在这里等你们。诸位多加小心。”
刘轩点点头,又提醒我们:“下面的空气肯定不大好,大家要运行胎息术,不要直接吸入里面的空气。”
随后刘轩打头,我们依次跳下洞口。洞口很快封闭起来,我们已经运行胎息术,又运足目力,在黑暗的通道里小心翼翼向前行走。
走过了一条百步长的通道,顺利到达了一座还算宽敞的墓室中。里面的长明灯自动点燃,同时能感觉到阵阵清风从隐蔽的通风口吹进来。
墓室是正方形,中间地面用彩玉镶嵌成一幅北斗九星图。
斗柄的上方放着一副白石椁,石椁内是一副朱漆描金的楠木棺。棺木外画的是仙人骑鹤图,向里透视进去:棺中躺着一个身穿金甲的尸体,腐朽的只剩下一副骸骨。
我有些好奇,便问刘轩:“这棺中的尸骨是谁?”
“当年郭家正好死了个男仆。身材和郭弩有几分相似,便装扮后用他李代桃僵入了葬。”
刘轩又说:“圣天师,郭弩在墓室中留下了线索。只有找到线索,才能进一步推算出他身在何处?咱们抓紧时间查找吧。”
我对胖刘三人招招手,大伙一起认真查找起来。我们一寸一寸的找遍了整个墓室,却没有任何发现。
我指着棺材说:“看来,线索藏在这里面的可能性最大。打开棺材仔细检查一下。”
胖刘和小虫正要动手,刘轩连忙阻止:“圣天师,虽然棺内并非郭弩,但按照这里的规矩:打开棺材之前,一定要有开棺仪轨。好在郭侗准备的周全。”
说罢,刘轩从布袋里拿出:摄魂铃、香烛、火镰、酒葫芦、朱砂,还有空白的符纸。
他先点燃了九支香和九根蜡烛,分别插在九个星位上;然后用酒调和朱砂,在符纸上画出四张纸符;放在棺盖上烧掉。
最后他左手做了个手决、右手摇动摄魂铃;步罡踏斗,念念有词。和湘西赶尸门做法的形式大同小异。
刘轩围着棺椁绕了三圈后,先是石椁的盖子缓缓打开,慢慢落到地上。
紧接着,棺木的九寸钉也逐一从棺木上冒了出来;棺盖吱吱呀呀的滑开了一大半。一道模糊的灰影从棺中飘了出来,一看就是寻常死者三魂中的地魂。
因为寻常人的三魂之中,天魂归天界、地魂留在墓地、命魂归于地府。修为越低,地魂形成的影子就越模糊不清。
刘轩凌空画了一道通灵符,尝试着和鬼魂沟通起来。这鬼魂的能量太弱,发出的信号波极其微弱,沟通起来很费劲。刘轩花了半个时辰,才得到了一条有价值的线索。
原来,郭弩在这个鬼魂的能量场中植入了一个东西,不过这个鬼魂并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我们仔细观察了半天,并没有在鬼魂的影子里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
刘轩沉思了许久,忽然说:“我知道问题在哪里了。地魂的属性是土,最适合植入木属性的东西。但是这个鬼魂太弱,土不足以生木,所以我们看不出郭弩留下的东西。”
“这好办,我给它加点土性的法力。”说着,小虫就要动手。
“别急!”胖刘连忙制止,“你这样发出的法力,很容易把这个鬼魂击散。这就和大火越吹越旺,小火苗却怕风吹的道理一样。”
刘轩接话说:“的确如此。”
“那怎么办?”小虫直挠头。
刘轩说:“必须要将土性的能量像阳光普照一样发散出去,既不会吹散鬼魂,又能补充它的土性。”
“您早说啊!这对我师父来说太简单了。”小虫高兴的嚷嚷起来。
我看了他一眼,他调皮的伸了伸舌头。
我对刘轩解释说:“我用眼睛可以发出土性灵光,我来试试。”
说完,我对着鬼魂发出一片微弱的土性灵光。
鬼魂并没有被击散,模糊的影子也变得稍微清晰了一些;不过除此之外,并没有别的变化。
我稍微加强了一些灵光,再次发散出去。这一次鬼魂的影子又变得清晰了些,一幅画面从鬼魂头顶浮现出来。
我们的视线全部集中在上面,画面上显出一个山间的湖泊,湖面上燃烧着一团团火焰。
“我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刘轩激动的说,“这是火焰湖!”
(本章完)
我忙问刘轩:“火焰湖?是三十年前鹿隐翁等人投湖自尽的那个火焰湖吗?”
“就是那里,我可以肯定。”
我正要继续询问,一阵强大的法力涌入墓室;那个鬼魂顿时烟消云散!紧接着,棺椁开始发出噼噼剥剥的开裂声。
我立刻造出一个结界把我们罩了起来。几乎同时,棺椁被涌入墓室的法力压成了齑粉;长明灯也被压得粉碎,墓室内陷入一片黑暗。
几分钟后,结界也被不断增强的法力挤压的越来越小。大伙合力将法力注入结界,才勉强能维持平衡状态。
纵然如此,结界的边缘在内外法力的挤压下,就像是脆弱的肥皂泡,随时都有可能崩裂。
我连忙画出一道万符之宗,用符术的力量增加结界的坚韧度;结界才变得稳固了一些。
“这是怎么回事?”小虫毕竟只是个孩子,第一次感觉到死亡迫在眉睫的压力难免会惊慌。
“有人在向墓室注入法力,想让我们死在这里。”胖刘冷静的说,“小虫你别怕,咱们不会有事的。”
葫芦叟问刘轩:“师叔,会不会是韩一航推算出咱们在这里?”
“不可能!郭刘村和将军墓都暗藏着郭弩的精妙布局,韩一航的千机术绝对不会突破这两关。眼下情况只有一种可能:有人出卖了我们。”
“是谁?”我们异口同声。
刘轩面色沉重,“郭侗!”
“知道我们进村的人并不少,你为什么认定是郭侗出卖了我们?”我问。
“因为只有了解将军墓的布局,才能把法力攻击到墓室中。除了郭弩本人之外,也只有郭侗了解将军墓的布局。可我不明白,郭侗为什么要出卖我们?”
我冷哼一声,“也许他早就被韩一航收买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那样视金钱如粪土。我们现在的处境,很可能之前就在韩一航的计划之中。是我低估了韩一航。”
“师父,快召唤琼颉,让他去搬救兵!”
“不行!密室内这么强的法力,琼颉来了必死无疑。”
“那怎么办?”小虫带着哭腔,“我的法力已经不多了。”
“小虫,师父平时教过你:遇事首先要做的就是冷静。静能生慧,这是为师屡次绝地逢生的经验。”
小虫点点头,马上安静下来。其他人也从程度不同的不安中冷静下来,一边向结界注入法力,一边开始思索。
胖刘提出了一个办法:“如果能打开通道,我们可以把结界移动到通道里,然后强行从停尸房地面冲出去。”
我向早已自动关闭的通道另一侧透视了一下,“不行。通道内和墓室内一样,都被强大的法力充满了。我想,韩一航一定纠集了很多法力高强的帮手。”
虽然我嘴上没说,可是心里很清楚:照这样下去,我们顶多再撑一炷香的工夫。
“我有个办法。”葫芦叟说,“就是风险很大。如果实在没别的办法,可以尝试一下。大家全部躲在我的葫芦里,然后合力用意念驱动葫芦向外穿移。不过,我不敢保证能够突破将军墓。”
我评判说:“的确风险很大。而且一旦离开了结界,你的葫芦很可能会在一瞬间被压碎。”
黑暗的墓室内再次陷入了死寂。
刘轩忽然说:“通风口!敌人的法力是通过通风口传到墓室中。郭弩设计通风口的目的,是为了让来寻找线索的后人能呼吸到新鲜空气;没想到却成了被敌人利用的破绽。”
紧接着他又说:“不对!郭弩聪明盖世,不会留下那么明显的破绽。他一定还设计了防范的办法。”
听刘轩这么一说,我马上运足目力开始寻找通风口的位置。
不到一杯茶的工夫,我就发现了通风口设在墓室右前方的一个角落里。外面被做成一个金属虎头,上面刻着一行小字:虎头回顾啸山林。
可是这个虎头明明是目视前方。难道要把它扭转一下,就能破解敌人从外面用法力攻击?
想到这里,我马上说:“大家注意,马上把结界移动到右前方角落里。”
结界很快被挪到了金属虎头那里。这个虎头在强大的法力之下,居然没有一点变形;显然是一件非同寻常的法器。
我用手扳着虎头左右试了试,稍一用力,便把虎头向左调转了方向。
“轰——轰——轰——”
墓室上方传来三声闷响,同时整个墓室也震动起来。罩着我们的结界突然膨胀起来,几乎和墓室一样大。
“外面的法力消失了!”小虫高兴的喊了起来。
我收回结界,果然外面已经没有了法力;通道入口也自动打开了。
“加快速度冲出去!”
我一声令下,带头冲进通道;呼吸间就冲到了尽头,一记夜魔托天向上轰出。
“轰——”
上方顿时出现了一个破洞,直接看到了天日。原来这一掌用力过猛,把停尸房的屋顶都给掀飞了。
我飞身来到了半空,向大墓方向一看:墓碑左侧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炸洞;四周散落着一大片的血肉。内脏飞溅的到处都是,连墓碑上都挂满了肠子;令人作呕。
我又向四周飞快的看了一圈,并没有发现有人逃走的痕迹;估计那些在外面害我们的家伙全都交代了。
这时,大伙也陆续跳回地面。我飞身落地,命道:“胖刘,你去把郭侗那老王八蛋抓过来!”
“是!”
半柱香的工夫,胖刘拎着半死不活的郭侗飞了过来;把他重重的扔到地面,又踹了两脚。郭侗马上“哎呦、哎呦”的喊了起来。
刘轩怒视着郭侗,“郭侗,韩一航给了你多少钱财?!”
“刘轩大哥,是我一时糊涂!我收了他一万两天金,都在我家地窖里藏着。我一分不要,都给你们!”
我问郭侗:“刚才是谁在大墓外面?韩一航在不在?”
“一共有三十多号人在大墓外面,没有韩一航。小爷,都怪我财迷心窍,现在已经知错了。求你看着我一把年纪的份儿上,饶我一命吧。”
“韩一航的事你知道多少?”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管在有人要进将军墓的时候,马上给他传消息。”
“既然如此,你可以死了。”
说着,我对胖刘使了个眼色。
“让我来!”
刘轩飞快的在郭侗头顶画了一道合炁符,他顿时变成了冰人;然后从头顶开始快速融化,很快就变成了一滩血水。
“这是郭弩发明的符术,正好用在这个不肖子孙身上!”
(本章完)
杀了郭侗之后,我让刘轩召集所有村民去郭侗的庄园集合;当众打开地窖,把藏在里面的万两天金搬了出来。
除此之外,郭小猛等人还从郭侗家的地窖中意外起获了大量的财物。这些东西五花八门,既有钱财,又有古董、玉石、首饰、绸缎;甚至还有平原地区难得一见的海产干货。
村民们大为震惊!他们做梦都没想到:表面道貌岸然的郭侗,暗地里竟然搜刮了如此多的民脂民膏!
我当场宣布:除了拿出一部分天金交给郭小猛,用于修缮将军墓和停尸房之外;剩下所有的财物全部按人头分发给每一户村民。村民们听罢,无不欢呼雀跃。
我们正要离开郭刘村时,小虫拿着一个金属残片从外面跑了进来。
“师父,这是村里的几个小孩在将军庙附近捡到的。”
我接过来一看:这东西是银质的,像是腰牌上的一部分;上面有一个残缺的弧形图案。
“刘先生,你能看出这是什么吗?”我问刘轩。
刘轩拿过来仔细看了看,很肯定的说:“这是骠骑大将军府的出入腰牌。”
胖刘说:“这么说,攻击我们的那些家伙是从骠骑大将军府来的!看来,那里真的是无生门的一个巢穴。可惜咱们消耗过大,不能马上去捣毁它。”
“不,我们可以去捣毁它!我相信他们最厉害的家伙大部分都死在这里了,而且他们没有那么快知道这里的情况。我们正好杀他个措手不及!”
这时,阿行什已经飞落下来。我们跳上阿行什后背,我用力一挥手:“目标小元城骠骑大将军府,出发!”
不到两炷香的工夫,骠骑大将军府便出现在云层下方。
此时,大将军府中央的演武堂前的广场上,竟然整齐排列着四个方阵的兵马,数量足有千人之众。
靠近演武堂的高台上正坐着一个身穿金甲的大将军,左右站着两排武将;身后还有四名身穿便服的贴身护卫。
刘轩指着点将台方向:“圣天师请看,坐在椅子上的就是宋月。”
“下面怎么有这么多兵马,难道宋月要造反?”
刘轩点点头,“看来宋月是要造反!”
胖刘嘲笑说:“他们果然没有什么像样的高手了,只剩下些虾兵蟹将!擒贼先擒王,让我先去制住宋月再说。”
我连忙制止说:“先不要动手,等他们行动后再见机行事。”
小虫大惑不解:“师父,胖刘叔叔抓住宋月,咱们不就赢了吗?为什么还要等他们行动?”
我笑了笑,“等他们冲进了城主宫殿再动手,宋阳一定会对我们感恩戴德。我们再晓以利害,他必然会投向我方。这样,我们不费一兵一卒就能先拿下小元城。”
“小虫明白了!”
“圣天师真是高瞻远瞩!”刘轩由衷的赞道。
我们在空中停留了片刻,宋月的兵马开始离开骠骑大将军府,向五百步之外的城主宫殿冲杀过去。
奇怪的是:看守宫门的侍卫不但不抵抗,反而马上打开了宫门。
刘轩说道:“原来,城主宫里的守军也已经被宋月收买了。看来这次宋月志在必得!”
我轻松的说:“越是这样,越合我意。”
一阵喊杀声中,城主宫内的守兵纷纷调转方向,向主殿包围过去。不一会儿,就把大殿重重围困起来。
还好看守大殿的兵将是城主宋阳忠诚的勇士。他们拼死搏杀,屡次把试图冲进大殿的叛军赶杀出来。
一个和宋月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子手持佩剑,他虽然形容儒雅,却没有半点惧色。
此时,他正大声呼喊着给守兵鼓劲:“众位兵将,张恒、李岱二将很快就会赶来平叛;大家完全不必惊慌!本城主宣布:杀死一个叛将,官生三级;杀死一个叛兵,赏金十两!”
宋阳的话立竿见影,围攻大殿的叛军丢下了几十具尸体向后退却。
这时,宋月在叛军的簇拥下靠近大殿;他扯着嗓门对大殿内高喊:“宋阳!你死到临头还要拉这些兵将陪葬,简直是阴毒至极!告诉你,张恒李岱早已归顺于本大将军,如今正在四城镇压你的余党!”
大殿的守兵一听都面露绝望,然而仍然没有一个人倒戈或退却。
宋阳凛然怒斥道:“宋月!你用如此卑鄙的手段夺取城主之位,就不怕天怒人怨吗?!宋氏列祖列宗在天之灵,也会因你这样不肖子孙而倍感羞愧!”
宋月恼羞成怒,嘶吼道:“无论何人,为我取来宋阳首级者,赏金十万两、赐骠骑大将军之位,世袭万代!”
“嗷——”
叛军爆发出一阵疯狂的吼声,像红了眼的野兽一样再次向大殿涌了过去。
“可以动手了!”
我话音未落,飞掠而下;对着冲在最前面的百名叛军轰出一记雷鸣大地法印。
“轰!”
一声炸雷响起,残肢断臂四处乱飞!冲在最前面的一百多叛军,没有留下一具完整的尸体。
在场的人还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宋月已经被胖刘抓到大殿顶上。宋月的四个贴身护卫慌忙飞起去救宋月,却被刘轩、葫芦叟和小虫在半空干掉。
胖刘用剑抵住宋月的咽喉,大喝一声:“让你的人放下武器,抱头蹲在地上!”
宋月还想挣扎,胖刘一剑割掉了他的鼻子;又飞快的抵住了他的咽喉。
“放老实点!胖爷的手法能割掉你三千片肉,还让你活着!”
宋月惨叫连连,慌忙摆手示意叛军放下兵刃。
我见有几个将领犹豫不定,立刻放出白骨锁链把他们脑袋勒了下来。叛军大骇,纷纷抛下兵器,抱头蹲在地上。
我收回白骨锁链,飘然落在大殿前。
宋阳在兵将的簇拥下快步走了出来,一到我面前便躬身抱拳:“多谢恩公,让小元城万民免遭劫难!”
我摆摆手,“现在不是谢恩的时候,你赶快召集人马平定内乱!”
“是!”
宋阳当众斩杀了宋月,然后宣布:除了宋月的死党之外,被裹挟参与叛乱的一律免除罪责;斩杀叛军,一样可以得到奖赏。
宋阳部署完毕,我命胖刘等人协助平叛。宋阳再次谢恩,请我来到大殿交谈。我让宋阳屏退左右,然后把自己的身份告诉了他。宋阳听罢大吃一惊!
经过一番推心置腹的交谈后,宋阳最终决定与圣密教结盟;共同对抗无生门。
(本章完)
小元城和我方结盟后,我立刻召唤琼颉向十方城传令:命黄辛派出一队精干的人马来协助宋阳平叛。
半个时辰后,三百精锐在闾山七子之一戴铁江的率领下,乘飞舟从十方城赶来。
黄昏之前,戴铁江把叛将张恒、李岱的首级送到大殿。
可笑韩一航、宋月煞费苦心准备了多年的夺权计划,不到一天就被彻底镇压。
宋阳对我军的神勇大为震撼,离开宝座向我请求:“宋阳愿携小元城十万臣民加入圣密教,请圣天师开恩接纳!”
我站起身来,“圣密教接受你的请求。从今往后,我们齐心协力、荣辱与共!”
当夜举行完庄重的仪式之后,我宣布宋阳继续担任小元城城主;命戴铁江为副城主,主持军务。
在城主宫殿休息了一夜,我完全恢复了法力。
第二天吃过早饭,我们五人辞别宋阳、戴铁江;乘坐阿行什向火焰湖飞去。
飞行途中,刘轩感叹道:“想不到宋阳那么痛快就加入了圣密教!以后,我可以在小元城过舒心的日子了。”
胖刘笑着说:“老夫子,宋阳可不傻。在那种形式下,他要是不主动提出加入圣密教,我们的三百精锐拿下小元城易如反掌!”
一起经历生死,我们和刘轩已经亲如一家,说话也变得很随意。现在,我们都习惯称呼刘轩为老夫子。
刘轩的书呆子脾气犯起来,反驳道:“我认为,圣天师的队伍应该是仁义之师,那样做岂不是趁人之危吗?”
“我们不拿小元城,无生门也会拿下它。仁义之师,只不过是胜利者争取民心的一种称号。”
“我不敢苟同。仁义应该是发自内心,顺乎天道人心······”
我摆摆手,阻止他们继续争论下去;然后岔开话题,问刘轩:“老夫子,等除掉韩一航,你可以留在白鹭书院做院主吗?”
“圣天师太高看我了!我何德何能?不可不可!”
我笑着说:“老夫子你不必过谦。依我看,没有人比你更适合做白鹭书院的掌门人。孔老夫子说,当仁不让!你可不能推辞啊。”
刘轩想了想,郑重的说:“好!我先来做院主。若有更适合的人选,我再让贤。”
不久之后,阿行什飞到了青岫山上空。飞过几座山峰,刘轩指着下方喊道:“你们看,那里就是火焰湖。”
在三座山之间,有一片蓝色的湖面;湖面之上,果然在腾起一股股青蓝色的火焰。火焰至少有十米多高,而且非常密集。
虽然相隔着五六百米的高度,仍可以感觉到下面升起的一阵阵热浪。非但如此,还有一种无形的引力在拉拽着我们。
我赶紧命阿行什又升高了百米,引力才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
“火焰湖这么热,不可能藏的了人。郭驽会不会藏在火焰湖周围的山上?”葫芦叟说:
我点点头,“有道理,咱们先从东边的那座山开始查起。”
火焰湖周围的山都是光秃秃的石头山,上面寸草不生;很容易看清情况。我们没费多少时间,就查完了三座山;结果没有任何发现。
刘轩摸着下巴颏上的白胡子,自言自语道:“郭弩留下来的提示明明是火焰湖,问题究竟出在哪里了?”
我看着下面燃烧的湖面,越发觉得这个火焰湖的神秘莫测。
“老夫子,这火焰湖的火焰到底是怎么形成的?看样子并不是湖底涌出的可燃性气体在燃烧。”
“据白鹭书院珍藏的一本古书所载:火焰湖原本只是一个寻常的湖泊,周围的三座山峰也是树木苍翠。十万年前,天神和阿修罗之战爆发。天焰魔龙为天神而战,被阿修罗族所杀。他的天焰龙珠坠落湖底,湖泊随即变成了火焰湖。”
我马上提出疑问:“如果这是真的,湖水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有被蒸干?”
“这正是天焰龙珠的神奇之处。古书上还记载:火焰湖的火焰虽然厉害,湖水却十分清凉。因此,白鹭书院曾有人为了得到天焰龙珠,而试图穿过火焰进入湖底;结果没碰到水面就被化成灰烬。”
葫芦叟接话说:“我也看过那本古书。我记得上面还写着一段话:如果有辟火珠相助,或许可以穿过火焰进入湖底。”
“辟火珠!”我和胖刘几乎同时说出口。
我接着说:“我的手下偷天蓝鼠就曾有一颗辟火珠,后来他用辟火珠换了海纳法器——金丝锦囊。”
刘轩一听,有些兴奋的说:“太巧了!郭弩就有一个金丝锦囊。他一定是用金丝锦囊换取了辟火珠,得以穿过火焰、藏到湖底了!”
我再次开启魔瞳,将视线穿过火焰和水面向湖底看去。我仔细观察了两炷香的工夫,接过在靠近湖底中间的位置发现了一个水流形成的漩涡。
根据我的经验,这种漩涡通常是洞天空间的入口。
“我想我知道郭弩藏在哪里了!”
我连忙把发现告诉了他们,又皱眉说:“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并没有辟火珠。”
刘轩说:“辟火珠虽然罕见,却并不止一颗。据我所知:阴阳界一共有三颗辟火珠,有两颗在飞驼帮;还有一颗在鲸龙岛。不知偷天蓝鼠的那颗是从哪儿弄来的?”
“偷天蓝鼠的那颗原本就是属于飞驼帮的。这么说飞驼帮还有一颗辟火珠?看来有戏。”
“圣天师居然和飞驼帮也有交情?”刘轩有些惊奇。
胖刘笑着插嘴:“圣天师可是飞驼帮帮主的准女婿,一年后就要和帮主的女儿完婚。”
刘轩一本正经的说:“圣天师的婚姻可不是小事,那可是关系到阴阳界的势力格局!胖刘你可不要乱开玩笑。”
我无奈的笑了笑:“老夫子,胖刘说的是真的。所以,我打算去银沙堡走一遭。最迟两天,一定赶回来。你们找个凉快的地方等我。”
葫芦叟说:“圣天师,我以前去过几次银沙堡。我用葫芦送你去,能省掉路途上耗费的时间。”
“那太好了!咱们现在就出发。”
(本章完)
银沙堡,是北方大漠地区唯一的一座城市;位于大漠东南的绿洲上。
据说银沙堡的地下深处有海眼,和西极大洋相通。遇到大潮汐,海水就通过海眼浸入银沙堡下面的地层。
日积月累,海水越积越多、变成了地下咸水湖。又历经亿万年的演变,咸水经过岩石砂砾的过滤变成了淡水;大量的淡水,最终形成了一条宽阔的地下淡水河。
这里的先民发现地下河的存在后,便开挖深井,在地下暗河的河道上筑起了水坝,使得一部分河水流出地面。最终,让这里变成了北方大漠地区罕见的大绿洲。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银沙堡是整个北方地区独一无二的风水宝地。这样的地方,孕育出瀚海帮这样的一流帮派并非偶然。
虽然,葫芦叟已经向我详细描述过银沙堡的繁盛;可到达这里之后,我还是被这座绿洲之城的壮丽所震撼。
从城市规模上来说,银沙堡虽然还不能和十方城想比;但银沙堡更讲究布局和规划,和现代会城市相比毫不逊色。
这里的每一座建筑都修造的高大雄伟,而且各具特色,又能保持统一风格。建筑之间恰到好处留有间隔地带,丝毫不显得拥挤。
宽阔的道路两侧覆盖着枝繁叶茂的大树,空地上都是绿茵茵的草坪。
这里的主要交通工具是巨秃鹫和骆驼车。每隔几个街区,就有一个供巨秃鹫和骆驼车停放的公用区域;设有铁桩、水槽、沙坑等,有专人看守。
“这里真是阴阳界的迪拜啊!”我不由的赞叹。
“迪拜?”葫芦叟一脸蒙圈。
“哦,迪拜是人间的一座名城。也是建造在沙漠中,却是最富庶的地方。迪拜是靠石油发达的,不知这里靠的是什么?”
“这里靠天金!大漠之下蕴藏着巨量的天金,瀚海帮牢牢控制着大漠的采金权,不允许任何人私自开采。”
“原来如此。葫芦叟,我想先找到瀚海帮的少帮主。你知道他的住处吗?”
葫芦叟指着东边的一座城堡形状的建筑,建筑的最高处有一座金色的飞鹰雕像,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圣天师请看:那是飞鹰城堡。少帮主赛尔汗就住在那里。”
葫芦叟喊了一辆骆驼车,我们坐着车很快来到了飞鹰城堡外面。付钱下车后,我们一起向城堡入口走去。
奇怪的是:偌大个飞鹰城堡,入口处居然无人看守。这和瀚海帮强大的震慑力有关,因为没有人敢在瀚海帮的地盘上撒野。
我们刚走到入口处的阶梯前,空中一声尖厉的鹰啸,一只翼展超过五米的大鹰急速俯冲下来。
“跳上去!”
葫芦叟话音未落,我们一起跳上了鹰背。大鹰俯冲到最低点后,又向上振翅飞起;在空中转了个圈向城堡高处飞去。
几个呼吸间,大鹰落在一个宽敞的露台上。一个身穿白色丝绸宽袍、手拿折扇,浑身充满贵族气息的年轻人,带着几名侍从武士迎了上来。
“伊城主——不,应该叫妹夫;想不到你这么快就来银沙堡了!”
赛尔汗的笑容高贵而不失亲和力,和在红螺洲浴血奋战时的样子截然不同。
我拱了拱手,“少帮主,咱们又见面了。”
“拜见伊城主!”那些侍从武士一起单膝跪地,抱拳施礼。他们都参见过红螺洲行动,都是我的粉丝。
我抱拳还礼,“弟兄们快快请起!”
赛尔汗故作不满:“你们这些家伙,见到了偶像就不顾忌本少主的心情了!看在你们的偶像是我妹夫的份上,我就不跟你们计较了。”
众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我给赛尔汗介绍葫芦叟时,赛尔汗恭敬的说:“我还是幼年的时候曾经见过陆前辈。当时是在飞驼宫,帮主还想请前辈留下来做军师。”
葫芦叟点点头,“不错。当时飞驼帮主请我来询问一些事情,那会儿少帮主只有四、五岁的样子。”
我笑着说:“原来,你们才是老相识,那就更好办了。”
赛尔汗使了个眼色,几名侍从武士立即退下;只剩下我们三人。
“刚才只是和伊城主开个玩笑。我知道你们这次来一定有别的事情,请直说吧。”
“好。我想借辟火珠用一用,用完之后马上归还。”
赛尔汗收起扇子,轻敲手心:“这,这个难度有点大。帮主本来有两颗辟火珠,其中一颗为了结亲送到阳泰城;结果被人偷走了。剩下一颗帮主倍加珍惜,天天带在身上。别说借,连看都不肯让人看一眼。”
我想了想,问他:“我和阿萨姑娘订婚的事,令尊知道吗?”
“知道。从红螺洲回来后,是我亲自把这件事告诉了他。帮主没有做任何表态,不知他心里怎么想的。”
说着,赛尔汗无奈的叹了口气:“说实话,帮主是一个几乎没有亲情的人。我们虽是父子,却感觉非常生疏。就算我们偶尔单独相处的时候,我也是称呼他为帮主。相比之下,他更信任追随他多年的那些老家伙。”
“赛尔汗,我不让你为难。我想见一见飞驼帮主,请你帮我安排一下;越快越好。”
“好,你们先在这里稍等一会儿。我这就去见帮主。”
赛尔汗打了个唿哨,那只大鹰从远处飞了过来。赛尔汗飞身跳上鹰背,向飞驼宫方向飞去。
大约三炷香的工夫之后,赛尔汗返回这里;脸上带着笑容。
“帮主请二位去飞驼宫一叙!”
来到金碧辉煌的飞驼宫,赛尔汗把我们带到了一座穹庐状的圆顶宫殿内。
一个气概非凡的中年男子正坐在高大的宝座上,神情威严盖过人间帝王。
宝座下方站着两排红衣剑客,居然全都是年轻的女子。一个个英姿飒爽,眉目间透着英气;令人不敢心生亵渎。
一见我们进来,帝王般的飞驼站起身,不紧不慢的走了下来。
葫芦叟不卑不亢的拱了拱手:“飞驼帮主,别来无恙?”
“托陆先生的福,一切还好。我看陆先生倒是越来越年轻了。”
······
二人寒暄了一番,飞驼随意扫了我一眼:“这位就是近来风头正劲的伊城主吧?看着也不是什么三头四臂的人物啊!看来,之前本座开出的悬红有些高了。”
那些女剑客全都露出了轻视的神情。
我微微一笑:“不错,我也觉得自己不值五百万两天金。所以,我杀了想要我命的人——包括黄财神。这样一来,帮主就不必破费了。”
飞驼脸色一变,“你杀了黄财神?!”
(本章完)
“那是围剿红螺洲后,第二天发生的事。瀚海帮的消息也未免太闭塞了吧?”
飞驼追问:“你确定杀死的是黄财神?”
“准确的说,是红财神和黄财神。当时白财神就在现场,绝对不会认错的。”
“这么说,五色财神中最后只剩下了绿财神。那个混账东西,胆敢冒充黄财神欺骗本座!梅仙儿、柳仙儿——”
两名红衣女剑客一起出列,齐声说:“属下在!”
“去贵宾楼把冒牌黄财神给我‘请’过来,先不要打草惊蛇。”
“是!”
梅仙儿和柳仙儿走后,飞驼怒气冲冲的说:“绿财神说,在十方城死掉的是红财神和绿财神。他却假冒黄财神,以对付天剑十三为名,来骗我的钱财。要不是你们来,我险些给他蒙骗过去!”
不一会儿,梅仙儿和柳仙儿带着一个人来到了大殿中。你还别说,这个家伙果然和我见过的黄财神长的一模一样。
“黄财神”一进大殿便拱手道:“飞驼帮主叫我来有什么吩咐?”
飞驼指了指我,“黄财神,你认得他吗?”
“黄财神”仔细看了看我,摇摇头:“实在抱歉,这位小兄弟看起来有些面生。”
飞驼冷笑道:“黄财神,你连自己签名的悬赏令都没看过吗?”
“黄财神”突然像是明白了过来,以极快的速度掉头向外飞去。
然而,梅仙儿和柳仙儿已经同时出剑:“黄财神”的双腿在半空被剑气斩断,人也掉落下来。
梅仙儿和柳仙儿婀娜的身姿一动,转眼间又回到了原地,却把只剩半截身子的“黄财神”带了过来。
飞驼死死盯着“黄财神”的双眼,“黄财神,你跑什么跑?”
“请飞驼帮主恕罪,我并非黄财神。我叫莫丙坤,是绿财神手下;我假扮黄财神前来要钱,完全是奉绿财神之命!”
我和飞驼相互看了一眼,暗道:原来这家伙并不是绿财神。难怪他连对我的悬赏令都没看过,否则至少应该能认出我的相貌。
“绿财神现在何处?!”飞驼逼问道。
“小人不知!绿财神素来行踪不定,上次见面还是在大元城的千福酒家。不过他叮嘱我:拿到天金之后,去大元城东郊的土地庙碰面。”
飞驼一挥手,“带下去细细审讯。”
莫丙坤被带下去之后,飞驼请我们落座;随后屏退左右,连赛尔汗都被要求退下。
“伊城主这次来,是为了与小女阿萨的婚约之事吗?”飞驼的口气明显客气了不少。
“我和阿萨姑娘的婚约自会在期限内完成。不过这次来,我是有事想请飞驼帮主帮忙。”
“直说无妨!”
“我想借用一下辟火珠。当日借,当日必还。”
飞驼面露不快,“当年本座一颗辟火珠被穷神帮的逆徒偷走,听说后来你却收留了他。怎么,他没把辟火珠献给你吗?”
“你说的偷天蓝鼠已被天剑十三的人所害。人死账消,你们之间的恩怨应该一笔勾销了。何况,辟火珠早已不在他手中。”
飞驼重重个“哼”了一声,神情却缓和了下来。
葫芦叟察言观色,借机说道:“飞驼帮主,俗话说,女婿能顶半个儿。圣天师和令嫒已有婚约,你们就是一家人了。自家人总比外人来的可靠。况且,圣天师借辟火珠是为了对付无生门。打击无生门,对瀚海帮可是有益无害的啊!”
飞驼想了想,开口说道:“伊城主,看在陆先生的面子上,我给你一次机会。我平生最痛恨的,就是别人欺骗我!你把绿财神给我活着抓过来,我就把辟火珠借给你。”
“好!不过,飞驼帮主先要给我一些天金做道具。抓到绿财神后,天金如数奉还。”
“你想假扮成莫丙坤?”
我笑了笑,“飞驼帮主一语中的。要想生擒绿财神,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飞驼走到我面前,伸出一只手掌:“好,咱们击掌为誓!”
“啪——”
我和飞驼不轻不重的击了一下掌,他有些吃惊的说:“想不到你的法力如此深厚!之前是我小看了你。”
“说实话,你也比我想象的要更厉害一些。”
“哈哈哈!”葫芦叟笑了起来,“二位这才是英雄惜英雄!”
飞驼微微颔首,又问我:“除了天金之外,你还需要什么。”
“我要去亲自审问莫丙坤。审问完毕,我就知道还需要什么了。”
······
两个时辰之后,我操控着一艘装着一百万两天金的大飞舟,降落在大元城东郊的土地庙前。此时此刻,我已经完全是莫丙坤的样子。
我刚从飞舟上跳下来,一个瘦子便从土地庙里闪了出来。他生的其貌不扬,衣着是普通的布衣。只有手上戴着的翠玉戒指,内有光影浮动,暗合星辰变化;一看就是天界的法器。
我已经从莫丙坤的描述中得知,他就是绿财神。
绿财神一挥手,戒指向四个方向发出四道绿光;瞬间形成一个结界,把这一片笼罩起来。
我快步走过去,抱拳施礼:“绿财神,属下不辱使命——将百万两天金带来了!”
“丙坤,辛苦你了。”
绿财神嘴上和我说着话,眼睛却向飞舟看去。
我忙说:“属下已经核对过,请绿财神过目!”
“不必了。丙坤,你跟了本尊多久了?”
我心里暗说不妙!正所谓“百密一疏”。之前在审讯莫丙坤时,并没有想到问一下这个问题。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莫丙申跟着绿财神的时间一定很久了。
我灵机一动,装作感激的样子:“绿财神对属下这么多年的栽培,让属下无以回报;属下愿为绿财神赴汤蹈火!”
绿财神点点头,又长长的叹了口气:“唉!如今财神教名存实亡,本尊又诓了飞驼这么多金子;他知道真相后,难免会来报复。好在本尊已经和无生门达成协议:本尊帮无生门拿下元周三城,他们让本尊做三城之主。”
“太好了!如此一来,飞驼一定不敢来惹咱们!”
“不过,这只是本尊的权宜之计。财神教还有一个天大的秘密,只有本尊和黄财神知道。现在,本尊把这个秘密告诉你。”
(本章完)
绿财神下意识的向四周看了看,然后才接着说:
“鹿王山下通往须弥山世界的入口,每隔四千九百年会打开一次;一些大魔巨妖会被放逐到三界。一年之后的今日,就是入口打开的日子。到时候必定天下大乱,同时也是财神教东山再起的大好时机!”
我疑惑的问:“那些大魔巨妖为什么没打入地狱,却被放逐到三界?”
“它们或是背景深厚,得以网开一面;或是法力超强,连地狱也无法困住。总而言之,只能放逐到三界,指望业力来消灭它们。”
“属下明白了。”
“好。本尊要去大元城。你把天金运到土地庙下面的地宫,在这里等候消息。”
绿财神收起结界,正要离开,我立刻封印了他的法力;紧接着,把他的戒指捋了下来。
“莫丙坤,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恢复了原貌,嘲讽道:“绿财神,莫丙申正在银沙堡地牢里等着你呢!”
绿财神的脸儿都变绿了,“你是药王城主伊鸣?!”
“不错,谢谢你告诉我须弥山入口开启的事。不过这件事不可外泄,所以我只能毁掉你的记忆了。”
“且慢!我想跟你做笔交易:如果你肯放了我,我会告诉你另外一个秘密。这个秘密和你有莫大的关系。”
“说来听听。”
“天剑十三盘艮和无生门的薛瀚,策划了一个刺杀计划;目标是你和长孙无相。如果你答应放了我,我就把计划的内容全盘告诉你。”
我直视他的双眼,注意观察他的瞳孔变化;“你怎么知道盘艮和薛瀚的计划?”
“这个计划黄财神也有参与,是他告诉我的。那日在十方城的袭击,只是一次试探。是黄财神太过自负,没按计划行事;才枉送了性命。”
“黄财神为什么对你如此信任?事事都要告诉你?”
“五个财神中,只有我俩是亲兄弟。因为是同父异母,相貌差别很大;所以其他人并不知道。”
绿财神说话的时候,瞳孔并没有因说谎而发生微妙的变化。再说,盘艮、薛瀚和黄财神原本都是庚辰的徒弟,他们一起密谋也属合理。
“绿财神,我可以放你一马,你现在可以说了。”
······
绿财神交代完之后,我一刀砍下他的右臂。
绿财神惨叫一声,怒道:“伊鸣!你竟然言而无信!”
“不砍掉你一只胳膊,我怎么回去跟飞驼交差?还有——我劝你先找个地方老老实实躲起来。等明年须弥山入口打开,赶紧回那个世界去吧。如果你把入口之事告诉其他人,我保证下次会砍掉你的脑袋。”
说着,我对他发出疗伤手印;他的伤口马上就愈合了。
绿财神看了看身体右侧,无奈的叹了口气;向我伸出左手:“请把我的戒指还给我。”
我嘿嘿一笑,“亏你还叫‘财神’,真他娘的小气。我替你疗伤,还要替你你解开封印——还不得有点儿酬劳?这东西归我了!”
说完,我解开了绿财神身上的封印。他悻悻的看了一眼我手中的戒指,土遁而去。
我先在土地庙上下搜查了一番,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我把绿财神的手臂扔在飞舟上,跳上飞舟向银沙堡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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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沙堡,飞驼宫。
飞驼看着绿财神的手臂,冷冷的看着我:“我不信绿财神能从你的手下逃脱,你该不会是故意放了他吧?”
若是旁人,多半会被他的气势压迫的露出怯意。连站在一旁的葫芦叟和赛尔汗都神情紧张起来。
我微微一笑,若无其事的说:“绿财神的法力固然不怎么样,架不住他还有个宝贝。要不是我砍下他的胳膊,夺走了他的宝贝;说不定我已经栽在他手里了!”
“什么宝贝?”飞驼不屑的问。
我拿出绿财神的戒指,“瞧瞧,这玩意儿应该不比你的辟火珠差吧?这么着吧,我就把它送给你,当做我娶阿萨姑娘下的聘礼。”
“啊呀,这可是个不得了的宝贝!”葫芦叟惊奇的说,“这是用灵山翠玉做的佛门法戒,具有六大神通:遁形、聚福、增寿、消业、生般若智慧、不堕轮回。”
飞驼将信将疑,“陆先生,这东西真像你说的那样神奇,那绿财神怎么会破落到如此地步?”
“帮主有所不知,佛门法器最讲机缘。绿财神与这宝贝无缘,他自然消受不起那些神通。”
飞驼开怀大笑,“那我就收下这件聘礼!”
说着,他从怀里拿出一个小金盒:“贤婿,这是辟火珠,你拿去用吧。”
我接过小金盒,“多谢帮主!”
葫芦叟笑道:“诶,圣天师也该改口叫岳丈了!”
“多谢岳丈大人。等我用完,马上把辟火珠送回来。”
飞驼摆摆手:“不急,不急。等贤婿空闲的时候再来,我陪你一醉方休。”
“一言为定!”
······
回到火焰湖附近的山上,我发出一朵消息云;等着胖刘他们赶来。
“葫芦叟,绿财神的戒指真有那么神奇吗?”我好奇的问。
葫芦叟像老狐狸一样得意的笑了起来,“嘿嘿嘿!我看得出那戒指可以制造结界,所以说遁形是不假。至于其它神通嘛,那都是我现编出来的。”
“哈哈哈!我就知道。不过,飞驼还真信你的。”
“那也是因为我从来没有晃点过他,偶尔骗一次才会有效果。”
我们说笑了一会儿,胖刘、刘轩和小虫赶来。
我简单的跟他们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然后取出辟火珠,试着慢慢靠近火焰湖。
我很快发现:辟火珠可以形成一个容纳两三个人的空间,在这个空间内感觉不到任何热度。如此看来,一次至少可以有两个人进入湖底。
返回山顶,我决定让刘轩和我一起去见郭弩;其他人留在山上等候。
有辟火珠在手,我们顺利的穿过十米多高的火焰,进入湖中。正如刘轩所说,湖水真的十分清凉。
我收好辟火珠,向湖底漩涡处快速游去。一杯茶的工夫,就来到了漩涡前;刘轩也紧跟着游了过来。
我向漩涡内看了看,能看见里面隐隐透出一些明亮的光线;和其他洞天的入口大同小异。
我对刘轩做了个手势,一马当先游进漩涡中。
(本章完)
游进漩涡的一瞬间,我便来到了湖底洞天。
这里情景完全出乎意料——竟和白鹭书院完全一样!而我正站在山门内侧,几步之外就是枝繁叶茂的古树。
这时,刘轩突然出现在我身旁,眼前的景象让他目瞪口呆;过了好一会儿才缓了过来。
忽然,他莫名其妙的就要往门外走。
我一把拉住他,“老夫子你这是去哪儿?”
“我想看看山门,是不是也是白鹭书院的样子?”
我笑着说:“老夫子,看来你是头一次进入洞天世界。山门就是离开的门户,你一出山门就回到湖底了。”
刘轩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脸上的表情突然僵住了;双眼直直的看着前方。
我转身一看:学院的石板路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群儒生,正在朝我们这里走来。
“鹿师兄——”
刘轩大喊一声,发足狂奔过去。
鹿隐翁?原来三十年前投湖自尽的那些书院先生,竟然都还活着!
鹿隐翁紧握这刘轩的手,二人都激动的老泪纵横。
等情绪平复后,鹿隐翁指着身旁一位形容高古的雅士,“师弟,还不快拜见郭祖师。”
刘轩连忙跪地行大礼,“晚辈刘轩拜见郭祖师!”
郭驽扶起刘轩,“幸好你是郭刘村的,否则没那么容易找到这里。”
刘轩忙说:“晚辈能来到这里,主要是靠圣天师。”
随后,他把我引荐给郭驽和鹿隐翁;又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仔细的说了一遍。
郭弩听罢,和鹿隐翁相视而笑。
鹿隐翁笑着说:“圣天师的事迹,郭祖师已经推算出了不少,和刘师弟说的完全吻合。”
我忍不住问:“郭先生、鹿先生,我性子急,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郭弩客气的说:“圣天师里面请,咱们坐下来慢慢说。”
······
原来,三十年前天煞事件发生时,郭弩刚进入湖底洞天不久。
那天他在例行推算中,推算出白鹭书院发生了灾变;便立即离开湖底洞天去查看究竟,正巧遇到来投湖自尽的鹿隐翁等人。郭弩便将他们一一带入了湖底洞天。
由于湖底洞天属于另一方天地,天煞之毒在这里并不起作用;这让鹿隐翁等人能够安然无恙。不过,一旦他们离开洞天,天煞之毒就会立即发作。
因此他们只能躲在湖底洞天,一边把这里修造成另一座白鹭书院;一边在苦思冥想寻找解毒良策。
听完郭弩和鹿隐翁的叙述,刘轩愤怒的说:“天煞事件的罪魁祸首不是别人,就是那人面兽心的韩一航!”
“原来真是他!”鹿隐翁气愤难当,“我待他如亲儿子一般,他怎么能做出这等恶事?!”
我心里暗道:原来他们一直不知道韩一航的真面目。看来,刘轩和葫芦叟说的是对的——并不是掌握了千机术,就能推算出任何事情来。
刘轩继续说:“韩一航非常善于伪装,实际上他本来就是无生门的走狗。如今,白鹭书院上下对他奉若神明。我们必须要当众揭穿他的丑恶嘴脸,避免让白鹭书院坠入罪恶渊薮。”
接着,刘轩便把我们的计划说了出来。
郭弩沉思片刻,对我和刘轩说:“昔日我被迫诈死,是因为我得罪了盘艮。当时我师父已经升入天界,我只好诈死躲避。一旦我露面,盘艮会很快发现我还活着。”
他紧跟着解释说:“并非我惜命,而是破解天煞之毒已经到了关键时候,我不想功亏一篑。”
如果能破解天煞之毒,让鹿隐翁他们回到白鹭书院,那将更有说服力。
想到这里,我问郭弩:“揭露韩一航一事可以推迟几天,等书院的人来齐了效果更好。不知破解天煞之毒,我能帮上什么忙?”
郭弩抱拳施礼:“多谢圣天师理解。如今破解天煞之毒,还需要一样特殊的物品做药引;我们正在努力推算。现在多了刘轩帮忙,预计今日就能推算出是什么东西。”
“郭先生,外面还有一个擅长千机术的,叫做陆千机。我把他也带过来,帮你们一起推算如何?”
刘轩接话说:“陆千机的千机术远在我之上,可谓是五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
鹿隐翁问道:“你们说的可是陆满仓,陆千机是他后来自己改的名字吧?他可是我的弟子中天分最高的一个,只是性格比较孤傲;所以不大讨人喜欢。”
说着,他自嘲的笑了笑:“也是我自作受,对善于察言观色的韩一航另眼相看;却冷落了真正的好徒弟。”
没过多久,我带着葫芦叟来到了湖底洞天。他们师徒相见,又不免一番唏嘘······
黄昏时分,白鹭书院的众精英终于推算出:破解天煞之毒所需最后一样东西是神光掌烙。那是一件古老的法器,是阴山掌纹巫族的圣物。
这个古老而怪异的巫族有一个传统:男子到十八岁时,会在成人仪式上,由大巫用神光掌烙在他们的手掌上烙上印记。
巫术低的烙印在左手掌,巫术高的烙印在右手掌;双手都有烙印的,代表是巫术非常出众。——这就是掌纹巫族的由来。
阴山掌纹巫族我并不陌生,曾经给我带来大麻烦的麻氏四兄弟就来自这个巫族。
想当初在麟山书院,我被麻氏四兄弟用阴火雷电所伤;导致太一血脉完全被封闭,失去了法力。不过,最后他们还是被我所杀。
据鹿隐翁说,东汉初年,麻氏巫族曾经参与过围攻第七代钟馗贾寻;后担心被诛邪士报复,便前从人间逃到到阴阳界避祸。
麻氏巫族来到阴阳界之后,辗转来到了落鸦坡一带落地生根。后来那里逐渐形成了一座小城,叫做巫麻城。因为,麻氏家族的祖先的称号就叫“巫麻”。
鹿隐翁在地图上给我标明巫麻城的位置:它位于中东部地区,距离药王城三千多里,距离麟山一千五百里。那里是丘陵地带,人烟稀少,野兽很多;是盛产野味儿和兽皮的地方。
郭弩和鹿隐翁又跟我讲了许多掌纹巫族的巫术特点,随后我和葫芦叟离开了湖底洞天。
我们与胖刘、小虫汇合后,四人乘坐阿行什向巫麻城飞去。
(本章完)
巫麻城内的房屋古老而怪异。墙壁是石头,屋顶是木顶,上面覆盖着树皮。每一座房子都修建在一个几米高的石台上,有台阶通向地面。
石台周围是一圈栅栏,里面圈养着成群的猎狗。这些猎狗也其他地方的不同:牙齿更为锋利,犬齿像剑齿虎那样伸出来;四肢上有猫科动物一样锋利的爪子。
我们刚进城不久,就有一个身穿兽皮坎肩、瞎了一只眼睛的家伙,从角落里走了过来。
“几位老客,来收山货的?”
一般这种情况,都是胖刘来应付。
“是来收山货的。这位朋友怎么称呼?”
“一只眼”拍了拍胸脯,口水喷的让人不敢站在他面前:
“我叫麻阿虎,朋友都叫我虎哥。遇到我算你们走运!巫麻城最大的山货行就是我家开的。要什么山货,找我就行!”
哪儿都有这样的混混,最喜欢坑蒙拐骗外乡人。
胖刘笑了笑:“那带我们去你家山货行看看吧。”
“没问题啊。不过,要先等我办点事。”
说着,麻阿虎做出神秘兮兮的样子:“你们可不知道:麻六爷昨天弄到一只会说人话的灵猿。那可是稀罕东西,我要赶紧收过来;晚了就被别人买走了。要不你们跟我一起去,反正就在前面不远。”
“麻六爷是谁?”
“要不说你们是外乡人,连麻六爷都不知道?!麻六爷是大巫爷的六弟,巫麻城所有的猎户都归他管。”
我对胖刘使了个眼神,胖刘对麻阿虎说:“那敢情好!咱们也去见识见识。”
麻阿虎带着我们穿过两条小巷,来到一座靠山的大宅前。
我们跟着他走上高台,推门进去。屋子泛着兽皮的膻臭气,四面墙壁挂满了各种凶兽的头颅、兽皮、弓箭、砍刀等猎具。
屋子中间,一个五十多岁的干瘦老头坐在一张虎皮椅上。
老家伙长着三角眼、扫帚眉毛,下巴颏上留着几根稀疏的山羊胡。穿着一身黑貂裘皮,手里拿着一串兽骨念珠。
他身后站着七八个赤着膀子的大汉;一个个歪眉斜眼,一看就不是善茬。
“瞎虎子,那阵妖风把你小子给吹来了?”老家伙讥讽道。
麻阿虎“嘿嘿”赔笑两声,“六爷,我想看看您那会说话的灵猿。”
老家伙装作不经意的扫了我们一眼,大概觉得我们像是有钱的;扭头对身后人说:“去把灵猿弄过来。”
两个壮汉应声离开,上了楼。不一会儿,二人抬来了一个大铁笼子。
笼子里蜷缩着一只黑猿,眼神惊恐的看了我们一下,就很快收回了目光。
这只“灵猿”的眼睛完全就是人类的眼睛,这是任何动物都模仿不出来的!
不用再看,我心里已经明白:这“灵猿”本来就是一个人,他是被人用一种“采生折割”的黑巫术变成了这样。
我不动声色,故意问瘦老头:“听麻阿虎说,这东西会说人话?”
老家伙不屑的“嘁”了一声,对着笼子吹了声口哨。
“灵猿”立刻半蹲半立的站起来,开口说道:“恭祝老爷们大吉大利、金银满屋、妻妾成群!”
他的嗓音沙哑中带着稚嫩,分明是一个未成年的孩子,故意把自己的嗓音压低。
麻阿虎小心的问:“六爷,您这灵猿打算多少钱出手?”
“天金一万两——不二价!”
“嘿嘿嘿,您这灵猿是个宝贝。不过,这价码稍微高了点儿。谢谢六爷,我们不打扰您了。”
麻阿虎冲着麻六拱了拱手,转身要走;几个壮汉却把我们围了起来。
麻六捻着兽骨念珠,阴恻恻的说:“瞎虎子,你这是成心来捣蛋的吧?六爷的规矩你不懂么——不买别问价,问价必须买!”
麻阿虎哭丧着脸,“麻六爷,您就是把我给卖了,我也弄不来那么多钱啊!”
站在他身后的壮汉,一巴掌扇在麻阿虎的脑袋上;恶狠狠的说。“艹你娘的!你不是还有同来的吗?!”
麻阿虎赶紧转向我们,作了一圈揖:“几位爷,麻六爷的话您几位也听到了。咱们要是不买灵猿,谁也别想走!我告诉几位爷,这灵猿可真是宝贝。到十方城一转手,翻一倍的高价也有人抢着买。”
我笑着对自己人说:“有人给咱们设套,你们说该怎么办?”
小虫说:“我看他们都是畜生不如的东西,干脆把他们都挂在墙上吧!”
“那好。给老家伙留口气,其他的都挂墙上吧。”
一阵乒乒乓乓之后,麻阿虎和几个壮汉全部被钉在墙上。原本挂着兽头、兽皮的大钉子,此时已经钉在他们的脑门和手臂上。
麻六还想用巫符来比划比划,被胖刘一巴掌给打个半死。我抄起一把猎刀,挑起麻六的手掌:他的双掌都有一行闪电状的符号。
“麻六,这是怎么弄上去的?”我故意问。
“这是我阴山掌纹巫的标记!你们得罪了我掌纹巫族,一个个都会死的很惨。”
我一刀削断了他一根手指头,麻六痛的“哇哇”乱叫;却被胖刘的符术困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麻六,我没有什么耐性。我问你,神光掌烙在什么地方?”
“我曹——哎呦!”
麻六又少了根手指。
“麻六,我提前告诉你:下一刀你会变成太监。现在我再问你一次,神光掌烙在什么地方?”
“我只知在巫灵神殿。具体藏在哪里,只有大巫知道。”
“大巫现在哪里?”
“就在巫灵神殿。那里是掌纹巫族圣地,除了大巫之外任何人都不得擅入。”
······
我问清巫灵神殿和大巫麻玉犀的情况后,一刀砍下了麻六的脑袋。
“求求你们救救我!”“灵猿”突然尖叫起来。
小虫走到铁笼边,“师父,这只猴子怪可怜的,放了它吧!”
“他不是猴子,是一个小孩子。”
我对着“灵猿”画出一道万符之宗,“灵猿”身上发出一阵轻微的噼噼剥剥的声音。
等声音停止后,我用刀尖小心挑开“灵猿”腹部。一个浑身是血的小男孩从猿皮中挣脱出来,可怜他的身上已经没有一寸完好的皮肤。
我立刻发出疗伤手印。等他的伤口愈合后,胖刘马上给他披上了衣服。
“谢谢你们救了我!”说着,小男孩就要跪下磕头。
我拦住他,“你叫什么名字,家在哪里?”
“我叫沈宁,家在三百里外云州城。我爹是城主,名叫沈飞鸿;我娘叫冷霓裳。”
(本章完)
我顾不上细问,对胖刘和小虫说:“你们先带着这孩子离开巫麻城,在城外等我们。我和葫芦叟去巫灵神殿。”
“是!”
离开大宅,我们各奔东西。我和葫芦叟按照麻六的交代,没过多久便来到位于城东的巫灵神殿下。
这种神殿修建在一个小山上,四周都用石头砌成陡坡。正对着神殿的山门,修造了一条上山的通道:一共有一百零八级石阶。每个石阶两侧,都立着一个一人高的石像。
葫芦叟低声说:“圣天师,这些古巫的石像内有玄机。”
我向石像透视一看:每尊石像的头部都是中空的,里面各有一个长着大嘴的暗红色的玉蟾蜍。
“哪些红色的玉蟾蜍是什么东西?”
“那并非玉蟾蜍,而是一种活物,叫做海蛊蟾。这种东西擅吸人元气,而且令人难以觉察。只要没修成仙体,哪怕法力再强,走到山门也恐怕会支撑不住了。”
“葫芦叟,你留在这里。我是魔体,它们吸不到我的元气。你只管看着,别让麻玉犀跑了。”
说罢,我不紧不慢的拾阶而上,一直走到山门口,推开山门;两只豹子大的猎狗猛的扑了上来。
我早有防备,向一边闪开,同时发出驭兽手印。两只大猎狗扑了个空,就地一滚站了起来,却老老实实的蹲在地上。
百步之外是一个汉朝风格的大殿,高悬的牌匾上用隶书写着:“巫灵神殿”四个鎏金大字。
此时,一双暗中窥视的眼睛一闪便消失了。几乎同时,台阶上传来噼噼叭叭的炸裂声,那些石像的脑袋纷纷裂开;暗红色的海蛊蟾飞快的向山门蹦过来。
突然,山下飞蹿上来一条几十米长的大蛇,大嘴一吸,将这些海蛊蟾全部吸进肚子里。
紧接着,大蛇肚子里咕噜咕噜一阵乱响;猛地从嘴里喷出一股股恶臭的暗红色粘液。
喷完粘液之后,大蛇快速缩小;转眼间就变成了一条一尺多长的小蛇。它似乎有些茫然的看了看四周,随后快速游走了。
我看了看山下的葫芦叟,他得意的冲我摆了摆手。把小蛇变成大蛇,解决了这些海蛊蟾;葫芦叟的小法术既有趣又有效。
“吱扭——”
巫灵神殿的大门自动大开,里面却空无一人。只有一排古巫的等身玉石雕像,和各式各样的贡品。
我开启魔瞳一扫,很快发现:最左面一尊玉石雕像是人变的;其它的雕像内都藏着一个鬼魂。
我故作不知,小心翼翼的走进大殿;最左侧的“玉石雕像”突然向我发出一道巫符。
万符之宗已经迎着他的巫符飞去,瞬间击碎了他发出的巫符,紧接着集中了他的身体。
“嘭!”
“玉石雕像”从台上掉落在地,显出真身:居然是个长发女人!
她的法力已经被封印,挣扎着转过身;惊恐的说:“你是谁?”
她的声音竟然和男人一样浑厚!不过,她的脸蛋比一般的美女还要美艳,而且丰满的双峰也不是假的。
我靠,“她”居然是个阴阳人!麻六说,巫灵神殿内只有大巫在里面。难道,她就是掌纹巫族的大巫?!
或是因为常年吸食别人的元气,她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岁;神色也完全是少女的样子。
“你就是这里的大巫麻玉犀?”我反问。
“我是麻玉犀。你又是谁?为何要杀我的海蛊蟾,闯入巫灵神殿?!”
“哼!我是第十代钟馗,找你们阴山掌纹巫族算一笔老账!”
麻玉犀又惊又怕,“昔日攻击贾寻的是掌纹巫族的祖先,他们早就不在了。俗话说人死账消,你不该来找我们这些无辜的后人来寻仇啊!”
“先别废话,把神光掌烙交出来!”
“那是我族的圣物,我不会把它交给你。你还是杀了我吧!”
说着,麻玉犀盘膝坐好,嘴里叽里咕噜的开始念起古怪的咒语。我并没有制止她,我倒要看看她还要玩什么花样?
突然,台上的那排玉雕摇晃了一下,一起向我砸了下来。
“雷鸣大地!”
“嘭——”
一排玉雕同时被雷鸣大地法印化成石粉。一道道鬼魂从尘埃中飞起,张牙舞爪的向我扑来。
“找死!”
我瞬间变成大魔神忿怒相,黑魔焰光环瞬间暴涨,将这些鬼魂尽数吸了进去。
麻玉犀吓得脸色苍白,俯身跪地;不住的磕头:“大魔神在上,小巫有眼无珠!小巫该死、小巫该死!”
“交出神光掌烙!”
“遵命!”
麻玉犀慌忙从怀里掏出一个锦囊来,双手举过头顶。
我用魔瞳透过锦囊一看:里面是一个由几十片鳞甲状的东西串成的手环,大小和样式都有点像老式的金属表带。鳞片上刻着古老的符纹,和麻家人掌心上的纹路完全吻合。
确认无误之后,我正要去拿锦囊;麻玉犀突然用力将锦囊抛起,同时快速念了句咒语。
鳞片的符纹同时发出光芒,一刹那在空中变成了一只巨大的鬼面蜈蚣。这鬼面蜈蚣和我见过的甲龙类似,只不过通体是白色的,浑身发着刺眼的白光。
我怕把这东西弄碎,便发出大夜魔手,一把握住了它的头部。同时放出白骨锁链,从尾巴开始把大蜈蚣牢牢缠住。
麻玉犀见状怪叫一声,从袖口里拔出一把短剑,狠狠的向我扑来。
“咚!”
我毫不客气的用降魔杵把他捣成肉泥!那把短剑却完好无缺。我见此剑不是凡品,便把它收了起来。
鬼面蜈蚣徒劳无功的挣扎了一会儿,身体开始慢慢变红、温度也急剧增加;大殿柱子表面的红漆都被烤的开始融化。
这大蜈蚣要自焚?!
我连忙发出加持了万符之宗的寒冰手印,将大蜈蚣冻成一根大冰棍。然而,不到片刻它身上的冰就汽化蒸发。
就在这时,葫芦叟飞了进来;“圣天师,只有念出它腹甲上的巫符,才能让它听命。”
“你会念吗?”我焦急的问。
“这是掌纹巫族独有的巫符,只有他们的大巫才会念。”
“靠!大巫刚刚被我给杀了!”
鬼面蜈蚣的温度还在上升,高温已经让大殿的易燃物开始燃烧起来。
我情急之下,向着它的腹部画出一道万符之宗。
(本章完)
鬼面蜈蚣腹甲上的符纹眼看着发生了变化,一个接一个的转变成大禹体系的巫符。
果然是万变不离其宗!掌纹巫族的巫符体系只是多了一层故弄玄虚的伪装,其实还是没有脱离大禹巫符体系。
我立刻将巫符大声念了出来,鬼面蜈蚣立刻停止了发热,身体也由红色开始越来越浅,很快就恢复了白色。
随后,它的身体开始急速缩小,弹指间变成了最初那个手环状的神光掌烙。
我收回白骨锁链,恢复人身;将神光掌烙收进锦囊中。
葫芦叟擦了把汗,“圣天师,不是我奉承你。就凭刚才你的巫术绝学,即便禹王再现,也不过如此。”
“他们的大巫一死,掌纹巫族群龙无首;正好派一队人马拿下巫麻城。”
说罢我召唤来琼颉,让他传话给向淳月,尽早安排人马来占领巫麻城。随后,我和葫芦叟离开巫麻城,来到汇合的地方。
被救的孩子沈宁贪婪的吃着胖刘弄来的食物,状态明显好了许多。我嘱咐胖刘和小虫把沈宁送回家,然后和葫芦叟返回湖底洞天。
鹿隐翁感激再三,并告诉我:三天之内就能解除所有中毒者的天煞之毒。
“韩一航会不已经听到风声逃跑了?我还是去白鹭书院看一看。”
“圣天师不必担心。那孽障的行踪,全在我们的掌握之中:他在小元城受伤后,一直躲在白鹭书院。圣天师要有别的事情就去忙吧,三天后午时,我们在白鹭镇见面。”
“好!三天后见。”
我离开了湖底洞天后,琼颉正在山上等候。
“圣天师,刘亦武将军让我来传信:云州城有机会归顺圣密教,请圣天师去云州城走一趟。此外,向军师已经派出龙婆赤七兄弟前往巫麻城;最迟明日必会拿下巫麻城。”
不到半个时辰,我来到了云州城的城主府。守门的头领听说我姓伊,连忙把我请到迎宾阁;并派人通报城主。
不一会儿,一对身穿华服、仪表高贵的男女,携着沈宁,和胖刘、小虫一起来到迎宾阁。
胖刘给我们相互引荐了一下,沈氏一家三口齐齐跪拜在地。
我连忙扶起他们,“沈城主,我们救令公子只是举手之劳;何必行此大礼?”
沈飞鸿激动的说:“圣天师有所不知,我和夫人只有这一个宁儿孩子。宁儿失踪之后,我们苦苦寻觅未果;只能终日相对无言,以泪洗面。”
冷霓裳更是不停地搽拭着眼泪,“圣天师是我们一家的救命恩人!您的大恩大德,不知让我们如何回报?”
我连忙安慰了他们一番,二人这才平复了情绪;将我请到贵宾楼。
落座后,我提出疑问:“沈城主、沈夫人,你们如此疼爱小公子,想必应该是寸步不离——他怎么会落在巫麻城的老流氓麻六手里呢?”
“这——”沈飞鸿看了冷霓裳一样,欲言又止。
“唉!这事都怨我。”冷霓裳叹了口气,一五一十的说了起来。
原来,冷霓裳是个虔诚的信女;经常去各大古寺名刹供奉、上香。
三年前,她带着宁儿去净土佛国大悲寺上香,结识了一位面目慈善的比丘尼慧静。
慧静说自己是行脚僧尼,四海为家;以普度众生为怀。冷霓裳和她谈的很投缘,便请她来到云州城;并为她修建了一座静梅庵。
谁知慧静人面兽心,在一次法事后,她留冷霓裳母子在庵中用斋。却暗自在素斋里下了迷魂符水,麻晕了冷霓裳,抢走了宁儿。
后来冷霓裳才知:慧静原来是一个绑匪集团的女头目,专门绑架有钱人家的孩子。每一次慧静都会亲自出马,接近有钱有势人家的女眷,伺机绑走孩童。
经过几番交涉,沈飞鸿付出了五十万两天金的代价——这几乎掏空了云州城金库中所有的积蓄。
然而收到天金之后,绑匪集团随即发生了内讧。唯一知道沈宁藏身处的慧静被杀,天金被众匪瓜分。
虽然没过多久,所有绑匪都被捉拿归案;但他们谁也不知沈宁的下落。
沈飞鸿夫妇想尽了所有办法,动用了一切力量,搜遍了所有可能的地方,却始终没有一点线索。
绝望之下,冷霓裳亲手砍死了三十一名绑匪。随后打算自尽时,被闻讯赶来的沈飞鸿拦下······
我推测道:“那个自称慧静的女匪肯定和巫麻城有勾结,或许她本身就是巫麻城出来的。不管怎样,巫麻城的麻氏很快就要被连根拔除了。”
沈飞鸿击掌叫好,“那真是大快人心!巫麻城的麻氏家族,在中东部地区可谓是臭名昭著。原本,巫麻城的人还经常来云州城捣乱,后来我娶了夫人之后,他们才不敢再来生事。”
我笑着说:“原来沈夫人还是女中豪杰!”
冷霓裳连连摆手,“圣天师说笑了,我哪有什么本事?是我娘家在阴阳界还算有些势力,麻氏家族那样不入流的势力不敢招惹罢了。”
“请问沈夫人的娘家是——”
“西极大洋鲸龙岛。我爹是是鲸龙岛的二当家冷飞龙,我大伯是岛主冷飞鲸。圣天师去过鲸龙岛吗?”
我打了个哈哈,“没去过。有机会很想去看一看。”
这时,一个管事模样的人走了进来,躬身说道:“城主、夫人,酒宴已经备好!”
沈飞鸿赶紧站起来,“您看咱们光顾着说话了,圣天师请移步!”
酒过三巡,沈飞鸿诚恳的说:“圣天师,您来之前,我已经和刘将军谈了一下。现在,我向您正式提出:云州城想要加入圣密教。”
我半开玩笑说:“沈城主,你老丈人可是鲸龙岛的二当家。你要真的加入圣密教,他知道后还不来收拾你?”
“圣天师,我并非一时兴起才做出的决定。无生门不断的把触角伸向各城各地,云州城虽有鲸龙岛的背景,但毕竟远水解不了近渴。而且,以我对鲸龙岛的了解:一旦无生门提出非分要求,鲸龙岛很可能会放弃我们。”
冷霓裳接话说:“云州城是老沈家的,传到飞鸿这里已经是第九代了。飞鸿愿意让云州城走哪条路,鲸龙岛也无权干涉。”
胖刘笑道:“沈夫人这才是胳膊肘向里拐呐!”
冷霓裳豪爽的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嘛!来,我再敬三位一杯!”
(本章完)
两天后,葫芦叟来到云州城传信:鹿隐翁等人所中的天煞之毒已经全部消除。
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郭弩已经推算出:三十年前的天煞并非是韩一航召唤来的。他还有一个同伙,一直都在白鹭小镇;这个同伙以卖野味和老酒作掩护······
中午时分,我们再次来到秦老六的小店。店门口的大锅里,还是满满一锅肉。
“老板,这锅肉我们包圆了!”胖刘喊道。
正在切着一大块熟肉的秦老六抬起头,笑道:“您几位来了?几位先坐着,酒肉马上就上。”
我漫不经心的问:“秦老六,听说你这儿除了野味老酒之外,还有一样稀罕的东西?”
“俺这鸡毛小店,哪有啥稀罕东西?”
“当然有啊。而且我第一次听说它的名称,还是从你这听到的。”
秦老六眨巴眨巴眼,“俺告诉你的?那是啥?”
“天煞。”
秦老六突然手臂一挥,切肉刀居然飞出一道刀芒。
几乎同时,小虫发出一道剑气击碎了刀芒。他所用的正是我从麻玉犀那里得到的短剑,那是一把货真价实的名剑——鱼肠。
秦老六丢下切肉刀、正要飞身逃走,胖刘用符术将那一口大锅,连汤带肉的扣在秦老六头上。
“嘭”的一声,秦老六把大锅撞了破洞,像穿天猴似的飞上半空。然而,葫芦叟的大葫芦已经先他飞起,此时狠狠的砸了下来。
“咣——”
秦老六掉落下来,正落到那一地的熟肉上;吧唧摔了个四脚朝天,别提有多狼狈。
我封印了他的法力,冷笑说:“秦老六,你就这么点本事?说说吧,你是怎么召唤天煞的?”
“我是无生门的人,用的是无生门的秘术。无生门的手段,我想你们也多少听说过。你们最好放了我,然后赶紧离开这里。”
我发出控神识手印,不料他的脑子里已经被植入了防止泄密的符术。我解除了控神识手印,对胖刘说:“测试一下,他对疼痛的忍耐程度。”
胖刘立刻将手掌放在秦老六的头顶,这老家伙开始还在咬牙坚持,几秒钟后就开始鬼哭狼嚎起来。心理防线一崩溃,再问什么他都马上回答出来。
这一问就问出了情况,原来,无生门将于明日派妖兵来占领白鹭书院。
~~~~~~~~~~~~~~
第二天,是白鹭书院开学的日子。
未时一到,也就是下午一点,白鹭书院的全体弟子已经集合在白鹭道场上。一人多高的台子上,韩一航和百名先生坐在上面;接受弟子们的跪拜。
行弟子礼的仪式完毕,韩一航起身做开学训词。
我看时机差不多了,拎着秦老六飞落到台上。
韩一航一惊,很快掩饰住慌张的神奇;严厉的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秦老六有话要跟大伙说说。秦老六,你可以说了。”
秦老六连连点头,指着韩一航说:“你是无生门的八方护法之一皇大帅的大弟子,奉命来控制白鹭书院;我是你的同党,也是来监督你的。三十年前的天煞事件,就是你策划的;我是执行者。”
此言一出,台上台下一片哗然。
我以为韩一航会反过来污蔑我们血口喷人,没想到他却露出狞笑:“本来我正打算给大家介绍一下无生门,既然你们帮我提了出来,那我就提前说吧。”
话音未落,他突然一伸手、发出五道黑色闪电,将秦老六化成灰烬!
我故意没有阻止,就是要让他的真面目彻底暴露出来。
台上的众人立刻布阵,将我们围在中间;其中一个瘦高如老竹的老者高喊:“韩一航,原来你真是无生门的人!”
“‘真空家乡,无生父母’!三界的大劫很快就要到来,只有加入无生门才能躲过劫数;更能修成正仙,进入真空家乡。连天界神佛都会成为我们的奴仆!”
“妖言惑众,一派胡言!”老者呵斥,“无生门的都是妖类。我等养浩然正气之士,岂能自投污秽?!”
“褚良你这个老不死的!当年让你侥幸躲过了天煞劫,现在竟敢大放厥词。你抬头看看,天上有什么?”
台上台下的人一起抬头,纷纷发出惊恐的呼声。
天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片诡异的乌云,以极快的速度向这里飞来。
“是天煞!”钱从文大喊。
韩一航嗤笑道:“无知的小儿!那不是天煞,那是无生门的仙兵仙将!”
说话间,乌云已经飘到众人头顶。乌云很快散去,显出一群背生双翅的妖兵。它们手中的法器发出一道道黑色的闪电,把地面上的人全部困在里面。
韩一航面露狰狞,“本院再给你们一次机会:想加入无生门的,马上就地跪下。我数三个数,数完之后,凡是站着的,一律格杀勿论!一、二——”
他的“三”字还没出口,三十艘飞舟从高空的结界处飞落下来,转眼间便布下太平剑阵,将无生门的妖兵包围起来。
我大喝一声:“杀无赦!”
太平剑阵立刻激发,那些妖兵还没来得及抵抗,就被杀了个干干净净!
韩一航连忙抽出佩剑,试图垂死挣扎;却被我瞬间封住了法力,无力瘫坐在台上。
这时,一艘飞舟缓缓下落,郭弩带着鹿隐翁等人飘然落到台上。
“鹿师兄!你们都还活着?!”褚良激动的大喊着迎了上去,
“我们还活着!快来拜见郭驽郭祖师爷!”
台上的众先生又惊又喜,纷纷跪地,对郭驽行跪拜大礼。台下弟子见状,也全都跪倒一片。
~~~~~~~~~~
第二天清晨,白鹭书院山门外。
鹿隐翁带着书院的众先生,一起来给我们送行。连看守山门的黄猿都毕恭毕敬的站在众人旁边,对我们抱拳施礼。
“圣天师,大伙都希望您能在白鹭书院多待几日。”鹿隐翁诚恳的说。
“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等事情做完,一定还会再来。钱从文就交给你们了。”
“请圣天师放心!我们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
我点点头,又向人群里看了看:“郭先生呢?”
“郭祖师不习惯外面的嘈杂,一早就独自回湖底洞天去了。临走前他用醍醐灌顶术,把所有的学问都传给了陆千机。”
葫芦叟激动的说:“郭祖师还自谦的对我说,他别无所长,将这点本事传给我,也算是对圣天师的小小支持。”
我对着火焰湖方向拱了拱,“下次来再去湖底洞天当面向郭先生道谢!”
(本章完)
当日返回十方城,长孙无相和向淳月已经提前赶到大本营。
晚上,我命黄辛召集十方城的高级将领在议事厅开会。
大家做完形势分析后,我对他们说:“绿财神交代,无生门的薛瀚和天剑十三的头子盘艮密谋:将在端木钧的麒山书院落成大典上,对我和长孙先生行刺。十五天之后,就将是麒山书院的大典。”
长孙无相问道:“薛瀚和盘艮选择在麒山书院落成大典上动手,这是否说明:端木钧也参与了他们的阴谋?”
我分析说,“绿财神并没有听黄财神提起过端木钧。再者说,端木钧是个老狐狸。就算他真是薛瀚、盘艮的同谋,他也绝对不会选择在自己的地盘上动手。所以,我认为端木钧应该和这件事没有关系。不过,对那个老狐狸也不能掉以轻心。”
葫芦叟接话说:“端木钧还杀了盘艮大弟子赵钊,并割下了他的脑袋献给圣天师。我也认为,端木铮大不可能是盘艮的同谋。”
汪鳌握起拳头:“我们提前布局,派五百精锐在麒山设下埋伏;让他们像黄财神一样,有来无回!”
长孙无相摇摇头,“如果薛瀚和盘艮联手,太平剑阵对他们毫无作用。反而很有可能会暴露目标,打草惊蛇。”
向淳月接话说:“大护法说的有道理。大家试想一下,太平剑阵是否能困得住大护法?答案当然是不能。薛瀚和盘艮并非浪得虚名,这个大护法已经说过多次。”
我赞同道:“大护法和军师说的对:对付薛瀚和盘艮,光靠人多是没有用的。绿财神也交代过:在庚辰的几个弟子中,黄财神是最弱的一个。说实话,就算我和长孙先生联手,也是输多赢少。”
长孙无相面色凝重,“圣天师说的是实情。一对一的话,我对薛瀚毫无胜算;对盘艮只有六成的胜率。何况,他们是一个是师父交出来的;如果联手的话,威力会大于二人的实力相加。”
我接着说:“而且,盘艮是金刚不坏之身。即使战胜他,也无法杀死他。”
大家听罢,都变得沉默起来。
过了一会儿,黄辛问:“圣天师,能不能请龙渊道观派出几个高手帮忙?”
“龙渊道观能帮得上忙的高手,也就是青刃、青锋和虚梅道长。青刃。青锋要守卫掌教姜虚谷的闭关处,虚梅道长要代行掌教职责,所以他们帮不上忙。”
我说完之后,向淳月说:“既然薛瀚和盘艮联手无法破解,那么我们为什么不想办法让他们无法联手呢?”
我一拍桌子,“对啊!我们只想着被动防范,为什么不以攻为守、主动出击?”
说着,我转向葫芦叟:“眼下,我们最有可能先除掉盘艮。我们必须首先要说服三足金蟾和素真道长,因为只有圆圆能杀死盘艮。然后,我们再制订一个周密的计划。”
葫芦叟说:“圣天师,素真那里我可以想办法;三足金蟾只有你能说服。因为你是古预言的当事人,三足金蟾是绝天地通的参与者;只有你的话才能让他信服。”
我站起身了,“好!现在咱们就去找素真道长那里。”
······
素真的住处,圆圆正缠着野王蜂玩耍;三足金蟾不离左右。
我见圆圆正玩得高兴,便说:“圆圆,能让三足金蟾跟我玩会儿吗?”
圆圆爽快的说:“好吧,你跟它玩吧。你可不要欺负它哦。”
野王蜂心领神会,立刻引着圆圆离开房间去外面玩耍;临走前特意把门关上。
我对三足金蟾拱了拱手,敬重的说:“重前辈,你的事情素真已经告诉我了。我知道你不愿提起往事,不过,盘艮这个祸害必须要尽快解决掉。”
三足金蟾凝视我片刻,张嘴发出人声:“我知道你的身份,你就是古预言上的那个人。我何尝不想杀掉盘艮?可我不能让圆圆拿命去冒险。”
“我理解你的心情。不过,逃避终究会有期限。你心里应该很清楚:即使有菩提怒莲法王的警告,盘艮仍有可能铤而走险来杀害圆圆。圆圆就是悬在他头顶的一把刀,一日不除他一日不安。”
三足金蟾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道理我都懂。可是,圆圆的智力只相当于一个五六岁的孩子,而且一点法力都没有。让她去杀盘艮,不是把羔羊送到老虎嘴里吗?”
我微微一笑;“我当然不会那样做。我会设法先制住盘艮,然后才让圆圆动手。而且,我会用幻术让圆圆认为那只是一个好玩的游戏。”
“你想的太简单了,盘艮根本不会被你们制住。他除了有金刚不坏之身,还有一项逃命的绝技——影遁术。只要在三界之内、五行之中,他可以随意将自己变成影子遁逃。当他感觉有危险时,便会马上逃了。”
我马上提出疑问:“当初他在凌云观遇到菩提怒莲法王时,怎么没能立即逃走?”
“那是因为菩提怒莲法王拥有佛门宝物——证道菩提珠。那是昔日佛祖在菩提树下证道之后,佛法化生出的菩提珠。一共只有七颗,三界仅有一颗。除非,你有本事向法王借来。”
它这么一说,我忽然想起了悲禅大师送我的那串佛珠;便从青曼陀罗花苞中取出。
“这也是佛门之物,不知道管用不管用?”
三足金蟾一见佛珠,连忙向前跳了一步。
“哇哇哇!”
我吓了一跳!它人话说的好好的,怎么又改蛙叫了?
“重前辈,有什么问题吗?”
“这是在一次灵山法会上,佛祖送给普贤菩萨的那串佛珠。当时我有幸在灵山听法,亲眼所见。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我如实说道:“是悲禅大师送给我的。说不定,他是普贤菩萨的弟子。重前辈,你说戴着这串佛珠,能不能破了盘艮的影遁术?”
“我觉得应该可以,不过,你要先知道如何让它发挥作用?”
我想了想,“我先去问问葫芦叟。如果他也不知道,那我就去净土佛国请教悲禅大师。”
“悲禅大师慈悲度人。你的用意瞒不过他,他未必会告诉你。”
我点点头,“你说的对。但愿葫芦叟能知道这串佛珠的用法。”
说罢,我把葫芦叟召唤过来。
(本章完)
葫芦叟拿着佛珠,闭目沉思;显然在搜索郭弩灌入的知识。
一杯茶的工夫,他睁开眼睛说:“普贤菩萨得到这串佛珠后,隐匿了上面的神通;只有舍利发出五音律梵音时,佛珠的神通才能显现出来。我只知佛教五音律是:母、阿、耨、哇、我;却不知舍利如何发出音律?”
“舍利怎么能发出梵音呢?”三足金蟾叹了口气,“看来还是没有办法对付盘艮。”
我却笑了,“我知道舍利如何发出梵音!”
说罢,我从青曼陀罗花苞取出舍利骨笛;“这是高僧的骨舍利做的笛子,用它吹出五音律就行了。”
葫芦叟连忙将佛珠小心的放在桌子上,“圣天师试试?”
我对着佛珠,轻松的吹出了“母、阿、耨、哇、我”这五个音律。
佛珠忽然发出一片柔和的光芒,在一刹那间就充满了整个房间;连桌子下面这样的角落里都布满了光芒,没有任何的阴影存在。
人在光芒中,身心顿觉放空了一切,无比的安宁和清凉。而且我发现,三足金蟾竟然变成了一个身高三米多的巨人,伸手就能够到天花藻井。
过了一炷香的工夫,光芒才渐渐消失。巨人又重新变回三足金蟾。
“现在你们该知道,这串佛珠为什么能破解盘艮的影遁术了吧?其实不仅如此,这串佛珠能破一切外道遁术;而且能让一切外道显出真身。”
“难怪我看你变成了巨人。不对啊?我是圣密教的大魔神,按佛门的说法也是外道——可我怎么没有显出大魔神真身?”
“因为真身是内在的反应。你的内在终究还是一个人,而不是魔。”
我问葫芦叟,“你认为呢?”
“属下同意重前辈的观点。这串佛珠是佛门法宝,它是不会搞错的。而且我认为:悲禅大师把它送给圣天师,一定大有深意。”
我点点头,“有机会我会当面请教悲禅大师。”
说完,我对三足金蟾致谢:“多谢重前辈指点!前辈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开口。”
“我只希望你在制订解决盘艮的计划时,把圆圆的安全放在第一位。”
“那是当然!我想问的是:前辈就没有想过恢复真身吗?”
“如果我恢复真身,很快就会被庚辰察觉;除非庚辰被诛,我才能设法恢复真身。”
“庚辰那个恶神,我早晚会诛杀他!”
三足金蟾郑重的说:“放眼三界:如果有人可以诛杀九霄剑神,那么这个人一定是你。不过,你现在的本领还差的太远。等杀了盘艮,咱们再好好谈一谈。”
“好!晚辈先告辞了。”
葫芦叟打开房门,正巧圆圆拉着野王蜂的手,朝这里气喘吁吁的跑来。
“圆圆,怎么不继续玩了?”我笑着问。
“天师哥哥,刚才你们在屋里做什么呢?我怎么在外面看见屋子里在发光?我问野王蜂姐姐,她却说没有看见。”
想不到她居然能隔着老远,看见佛珠发出的光芒!难怪当初,菩提怒莲法王会来救她;她一定和佛门有很深的机缘。
对只有小孩子智商的圆圆没必要说谎,我拿出了佛珠晃了晃:“刚才是这个在发光。想不想看一看?”
圆圆接过佛珠,忽然变得有些激动:“我见过它!”
葫芦叟笑着说:“圆圆,类似这样的佛珠很多。你见到的一定是其它的佛珠。”
“不是的,我见的就是这串!我还记得,当时是一个老爷爷把他送给一个叔叔。那个叔叔身边跟着一头大白象,长了六个大象牙呢!”
我们都楞住了!圆圆说的分明就是灵山法会上,佛祖把这串佛珠赐给普贤菩萨的情景。
我看了三足金蟾一眼,它的眼神也十分惊讶。看来,圆圆的真正身份只有菩提怒莲法王和悲禅大师知道了。
圆圆把佛珠还给我,一边认真的问:“天师哥哥,你相信我说的话吗?”
“当然相信!圆圆,下次哥哥带你出去玩,你愿不愿意?”
“好啊,好啊!”她高兴的拍起了手,忽然停下来又问:“我能带小金郎一起去吗?”
“没问题。”
回到议事厅之后,我们开始制定详细的行动方案;并将这次行动命名为“摧山行动”。
时间很快过去,这天我收到了端木钧派人送来的金箔请帖,邀请我去参加三日后的麒山书院开山大典。
长孙无相、葫芦叟、郑谨之、神捕黑鹰、无空、汪鳌这些阴阳界成名已久的人物,也都收到了端木钧的请帖。
按照我们的计划,收到端木钧的请帖就意味着“摧山行动”正式开始。
在我收到请帖后不到半个时辰,公孙不二派一个名叫“没嘴葫芦”的啖香送来消息:给盘艮的金箔请帖已经送出,地点是西部的镐京。
我立刻命小虫通知有关人员到大本营集合,又命葫芦叟和胖刘去素真道长的住处接圆圆和三足金蟾。三炷香之后,我们乘坐阿行什向镐京飞去。
此行的人员是:我、圆圆、三足金蟾、长孙无相、葫芦叟、神捕黑鹰、胖刘和小虫。此外,小黑也跟我们一起行动。
阿行什飞行了半个多时辰,落到镐京城的几里外。镐京是西部最大的城市,和西周的都城同名;并且就是周朝的遗民来阴阳界建造的。
我让长孙无相、胖刘、小虫带着圆圆在城外的小村里等着消息,我和葫芦叟、黑鹰向城内走去。
据“没嘴葫芦”说,他把请帖放到了镐京城内的一座名叫神明观的道观中。具体位置是在斗姆殿的斗姆元君神像左脚下。
我们进入镐京城后,很快来到了神明观。请帖早已不在斗姆元君神像下面了。
这本来就在意料之中。我们需要做的,是在事发后一个时辰内赶到这里。如此一来,葫芦叟就可以很快推算出请帖的下落。
葫芦叟在斗姆元君神像前上了柱香,拜了几拜;然后掉头向外走去。我和黑鹰装作互不相识的样子,各自跟了出去。
葫芦叟离开神明观后,用意念说道:“端木钧的请帖被带到了距此十里外的庞府。庞府是巨富庞沐春的宅子。此人富甲一方,有庞半城之称。”
(本章完)
没过多长时间,我们来到了庞府附近。
葫芦叟继续推算,很快推算出:端木钧的请帖还在庞府,而且就在庞沐春的书房里。但他无法推算出,盘艮是否在庞府?
黑鹰说:“圣天师,我有个可靠的兄弟在庞府里做管事。我以前也曾经进入过庞府,对里面的情况并不陌生;我可以混进去调查一下。”
“你的那位兄弟知不知道你的近况?”我问。
“我们有五年没见了,他并不清楚我现在做什么。”
我点点头,“那好,你去吧。多加小心!”
黑鹰快步向庞府的大门走去。他还没走到门前,几个在附近溜达的闲汉立即将他围了起来。守门的家丁反而并没有上前盘问。
“干什么的?”一个脖子上刺着蛇纹身的大汉喝问。
“我来找我堂弟的,他叫齐伯方。”
“原来是找齐管事的,不过你来的不是时候。近来老爷有吩咐:外人一律不得入内。”
黑鹰摸出十两天金塞到那人手中,“齐伯方家出事了,麻烦你去找他出来,跟我见上一面。”
大汉在手里掂了掂分量,“你站在那边墙跟前等着,不要离大门太近喽。”
没过多久,一个身穿锦袍、体型微胖的中年男人匆匆走了出来。他一见到黑鹰,便快步走了过去。
“三哥,你怎么来了?”
“家里出了点事,四叔让我来找你一趟。”
“三哥,咱们找个地方说话。”
齐伯方带着黑鹰来到了不远处的一家酒馆,要了个雅间,点了几样酒菜。我和葫芦叟后脚跟了进去,坐在他们隔壁的雅间。
“三哥,好久不见了,你还是风采依旧。”
“还是你过得滋润,你瞧瞧又发福了不少。哈哈哈。”
······
二人寒暄了几句,黑鹰问:“庞府最近有什么事吗,怎么还增加了暗探?”
“三天前,庞府来了位神秘的贵客,连庞老爷都对他毕恭毕敬的。而且,庞老爷还严禁府上的人打听来客的情况,更禁止外传消息。”
“你知道那贵宾住在什么地方吗?”
“住在荷湖中间的养心斋。平日的饭菜都是大少爷亲自给送过去。除了庞老爷和大少爷之外,谁也不得进入养心斋。”
“庞家大公子不是一直在外面学剑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来有一个多月了吧。他的剑术现在已经非常了得。据府上的总教头铁剑老刘说,大少爷的剑术在年青一代中可算是顶尖的水准。”
正谈着,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原来是小二来送酒菜来了。黑鹰和齐伯方连忙岔开话题,唠起了家常。
小二走后,齐伯方低声问:“三哥这次来,有什么事要我帮忙?”
“我想带几个人混进庞府,时间越快越好。”
齐伯方想了想,“今天是镐京城主姬国栋的生日,庞老爷一早就去拜寿。按以往的时间:还有半个时辰左右,他就会从城主府返回。这是混进庞府的最好机会了。”
“明白。你把庞沐春回府的路线画给我。”
齐伯方用手蘸着茶水,在桌上画出一幅简单的地图,把几个标志性的位置做了标记。
“三哥,庞老爷的四个随从都是一流剑客。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不一会儿,齐伯方走出雅间,匆匆离开了酒楼。我一直看着他走入了庞府,才收回目光。庞府内设有法器屏障,无法看到内部的情况。
黑鹰拿着临摹好的地图走了进来,“圣天师、陆前辈,你们听到我和齐伯方的对话了吧?”
我点点头,“听到了。”
黑鹰进一步解释说:“镐京城内严禁飞行。即便是权贵出行,也只能乘坐马车。”
“齐伯方这人可靠吗?”我问。
“据我观察,他表现的很正常。而且城主是不是过生日,这一点很容易验证。”
葫芦叟很肯定的说:“今天的确是姬国栋的生辰。十年前,姬国栋曾经请我帮他推算过运程,他的生辰八字我记得很清楚。”
“好!咱们抓紧时间研究一下路线。”
一炷香的工夫后,我召唤来琼颉,让他通知长孙无相等人:马上来镐京城周公祠西门汇合。
周公祠往西一里之地,有一条两百步长的白虎巷。巷子是青石板铺地,宽度可以容纳四辆马车并行;前后各有一个兵士把守,只有持有通行牌的上等阶层才有资格穿行。
这里,就是我们决定设伏的地方。
我和黑鹰没飞吹灰之力,干掉了白虎巷两头的兵士。并穿上他们的盔甲,变化成他们的样子。
没过多久,长孙无相等人乘坐马车赶到汇合点。葫芦叟带着他们很快驶入了白虎巷,把马车靠着一侧停了下来。
扮作车夫的胖刘跳下马车,故意弄掉车轮上的两根轮辐;然后蹲在那里假装修理。
不一会儿,陆陆续续的有华丽的马车从白虎巷通过。
这些马车无一例外,都把通行牌立在车厢顶上。通行牌上刻着马车主人的姓名,顶上镶嵌着夜明珠,在黑暗处也能看清上面的文字。
将过了近半个时辰,远处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三辆四匹白马驾辕的华贵马车,快速从周公祠前面行驶过来。
三辆马车的车厢顶上,都有一个纯金打造的架子,上面固定的通行牌刻着“庞沐春”三个字。
我很快看清楚:前后两辆车上各坐着两名身穿黑衣,头上包着黄巾的剑客。中间的马车里坐着一个身穿锦袍、腰系玉带、头戴明珠束发金冠的花甲老人;和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
我立刻用意念发出命令:“目标马上就要进入白虎巷,前后城内是护卫,中间车内是庞沐春和管家!”
三辆马车接近巷口,车夫并不减速!我连忙挥舞着小旗子示意马车慢下来。
头一辆马车的车厢门打开,一名黄巾剑客飞掠下来;停在我几步之外。
“怎么搞的?”他手握着剑柄,一脸警觉。
我并不说话,只是用旗子指了指胖刘他们的马车。这家伙“哼”了一声,转身上了车。
不到片刻,三辆马车慢慢的走进了白虎巷。
(本章完)
三辆马车进入白虎巷之后,我立刻用幻术在旁边造出一个一模一样的白虎巷;把真正的白虎巷隐藏起来。
第一辆马车从胖刘旁边驶过,没有发生任何事情。紧跟着,第二辆马车也从胖刘旁边驶过。
当第三辆车马车驶过时,胖刘的马车车厢内无声的飞出四道剑气。
第一辆和第三辆马车上四名剑客的脑袋,在同一时间都出现了透明的窟窿。而这两辆车的车夫,以及中间马车上的人,居然全部毫无察觉。
这充分证明:在长孙无相这样最顶级的大剑客面前,所谓一流的剑客只比死人多一口气而已。
我立刻发出了乾坤空寂法印,让三辆马车停了下来。
接下来的时间里,长孙无相、葫芦叟、黑鹰和胖刘装扮成四名剑客。圆圆和三足金蟾藏在第一辆的马车内,小虫带着小黑藏在第三辆马车内。我取代了管家,坐在了庞沐春对面。
准备妥当,我解除了乾坤空寂法印。
车夫们和庞沐春仍然懵懵懂懂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多半是认为,自己刚才只是稍微打了个盹儿。
我对庞沐春发出控神识手印,问道:“庞沐春,住在莲湖养心斋的是什么人?”
“是犬子庞轲的师父——天剑十三。犬子资质平平,拜师三年后就成为一流剑客;所以我对天剑十三十分敬重。”
“他来你府上做什么?”
“我也没敢多问。只是听犬子说,镐京即将改朝换代了。我想,这可能与天剑十三的来意有关。”
看来,盘艮是想将拿下镐京!他多半是和无生门达成了某种协议。
我又详细询问了一下其他相关情况,直到马车驶入了庞府。下车之后,庞沐春按照我的指令:派人通知庞轲来书房说话。
没过多久,一个妖气很重的年轻人大摇大摆的走进了书房。我一眼就看出,他修炼的是妖神剑气。
想必是他的资质平平,盘艮便诱导他修炼妖神剑气;这样一来提升会很快,但对元神的侵蚀也很厉害。如果没有深厚的法力,并有合适的符术来调整,修炼者很容易早死。
“叫我来有什么事?”
庞轲一屁股坐在软椅上,把两条腿翘在案几上。
“轲儿,我问你:你师父这次来镐京,到底有什么目的?”
“早跟你说过,我们的事你别问!是不是城主那个老不死的要你问的?我告诉你,你以后少跟他来往。还给他拜寿?他是秋后的蚂蚱,没几天蹦跶了!”
恶狠狠的说完,庞轲站起来就要离开。我拦住了他的去路,“你怎么这么和老爷说话?”
“狗奴才,滚开!”
我平静的说:“听说你现在的剑术非常了得,我很想领教领教。”
庞轲有些意外的看了我一眼,“呦呵!刘贵,原来你也懂剑?你他娘的这是深藏不露啊,哈哈哈——”
他一伸手,挂在墙上的两把剑出鞘飞到手中。
他把其中的一把递给我,“刘贵,这是你找死,可怪不得我!不过呢,让你在临死之前开开眼,见识见识什么叫剑术?”
说话间,他做了个手决:一团黑烟从剑柄传到剑尖,瞬间化成一把一尺多长的黑色剑气,悬浮在剑尖之上。
“呵呵,你的妖神剑气差的太远了。”
说着,我发出魔云手,将黑色剑气吸了进去。紧接着也做了个手决,发出数十道妖神剑气将庞轲包围起来。
庞轲吓得面无血色,“你、你不是刘贵,你到底是谁?”
“我是能救你小命的人。你的资质不高,却强练妖神剑气;每一次发出剑气,你的元神就要削弱一分。再有一年半载,你必定魂飞魄散!”
“你别吓唬我!我师尊是阴阳界第一剑仙。他教我的剑术,不但能让我列入顶级大剑客之列,还能让我在一年之后飞升进入天界。”
我冷笑道:“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经常魂不守舍,夜里噩梦连连;各种鬼魂亡灵都喜欢围着你转悠?那都是因为你元神太虚弱的缘故。”
“你胡说!我师尊说了,那只是修炼过程中的暂时现象。突破之后,我就可以成为师尊那样的大剑仙!”
“那好,等我拿下盘艮的狗头,看你再说什么?”
说完,我封印了他的法力和耳目口舌;除掉了他的衣服,变化成他的样子。
随后我拍了拍手,长孙无相他们走了出来。
“你们按照计划做好准备,我去把盘艮引过来。”
“圣天师千万小心。”长孙无相关切的说,“注意盘艮的千里剑光术。”
一炷香之后,我故作惊慌的来到了莲湖旁边的小码头;这里停靠着一艘小舟。我一上船,小舟就自动朝湖心岛驶去。
这座湖心岛方圆不过三里,岛上花草茂盛,绿树成荫;中央有一座精美绝伦的雕花小楼就是养心斋。
我刚一登上湖心岛,一道白色的人影从楼上飞落下来。来的是一个年轻的白袍剑客,眉眼之间和偷袭药王城被杀的柳无眉有几分神似。
“庞轲,这么晚你来做什么?”此人傲慢的神情和柳无眉也十分相似。
我用庞轲的腔调,慌张的说:“不好了,要出大事了!城主姬国栋要投靠瀚海帮,恐怕会对师父不利。”
“你怎么知道的?”
“刚才我无意中看见:管家刘贵领着几个形迹可疑的人,进入了我父亲的书房。我就在外面偷听,这才知道那几个人中,一个是姬国栋的师爷,另外几个是瀚海帮的人。”
那人狐疑的看了我一眼,“在这儿等着,我去禀报师尊。”
“不必了!”
从养心斋里传出一声阴沉而冷酷的声音,一个身穿黑色麻衣、目光如毒蛇一样阴狠的男人走了过来。
他看容貌不过而立之年,却生了一头白发披散在肩上;只在头顶系着一根黑色的绳子。
他的腰身也像蛇那样细长,腰间斜插着一把两尺长的青铜古剑:没有剑鞘,上面刻着古老的符纹。
他的步伐轨迹并不是一道直线,从中能看出禹步的渊源。这更加证明,他的确是岣嵝峰盘氏的先祖。
酷似柳无眉的家伙连忙躬身行礼:“师尊!”
我也跟着喊了一声:“师尊!”
盘艮阴森森的目光盯着我看了几秒钟,面无表情的问道:“你看清楚瀚海帮的人长得什么样子了吗?”
“弟子只看清里面一个年轻人的模样,我听其他人叫他少帮主。”
接着,我把赛尔汗的样子详细的描述了一遍。
盘艮的脸上出现了一些微妙的变化,眼睛也微微眯缝起来;“带为师去会会他们!”
小舟离开了湖心岛很快靠岸。
不一会儿,我带着盘艮和柳无心来到了庞沐春的书房外。长孙无相已经装扮成了庞沐春,和胖刘所装扮的赛尔汗正在密谈。
柳无心无声的抽出长剑,低声说:“师尊,让弟子用千里剑光术杀了他们!”
“蠢货!你没看见瀚海帮的少帮主身上有辟火珠吗?辟火珠不但能辟火,一样能让剑光术失灵。你贸然出手,反而会打草惊蛇。再说,活的少帮主比死的更有用。”
柳无心碰了一鼻子灰,低头说:“弟子无知!”
“庞轲、柳无心,你们在外面守着,不得让一个人逃走。为师独自进去便可!”
“遵命!”
我补了一句,“请师尊看着弟子的份儿上,饶庞沐春一命。”
盘艮冷哼一声:“哼!你不说,我反而会饶他;你这么一提,我只能杀了他。你知道这是为何?”
“弟子不知。”
“不断人伦之情,岂能修成绝世剑术?”
说罢,盘艮背着手向书房的墙壁飘去。
盘艮刚刚穿墙进入书房,我立刻发出大夜魔手,飞快的夺下柳无心的长剑,一剑将他从肩膀开始斜劈成两半。
柳无心没有立刻死去,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啊——”
盘艮一分神,长孙无相发出一团剑气,将他裹在里面。几乎同时,我也穿墙进入了书房。
这时盘艮的衣服瞬间毁掉,身上也显出了数不清的剑痕;却没有一处皮肤被剑气所伤。
不过,他身上唯一的破绽也暴露出来:他的左肩上出现了一道符文状的金黄色胎记。只要让圆圆刺破这个胎记,盘艮的金身即破。
盘艮急忙做出手决,试图施展影遁术逃走;我已经吹响了五个梵音,佛珠发出光芒照亮了书房的所有角落。
在光芒的照耀下,盘艮陡然显出了真身;变成三米多高的金身天神。
他狞笑着拔剑一挥:青铜剑上发出无数剑光,穿透了长孙无相的剑气,向在场的所有人击去。
“剑无相!”
长孙无相右手做出手决,盘艮发出的剑光纷纷在空中调转方向,攻向盘艮。
盘艮慌忙收回剑光,飞快的画了一道符。青铜剑上的符纹猛然飞出,在半空化成一只铜头铁身的饕餮兽;大嘴一吸,将长孙无相发出的剑气全部吸入嘴里。
我一挥手,对着饕餮兽画出一道万符之宗。饕餮兽立刻在空中炸裂成无数块,盘艮的青铜剑也同时碎裂。
我不等盘艮再做动作,立刻发出大夜魔手;使出全部的法力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让他一时无法动弹。
胖刘按照计划发出幻术,将盘艮肩膀上的胎记变成了一条丑陋的金蛇。
我对变成侍从的圆圆大喊:“圆圆,这里有条蛇,快来杀它!”
圆圆带着哭腔:“我不敢,我最怕蛇!我要回家找妈妈!”
眼看着佛珠发出的光芒开始黯淡,三足金蟾从藏身处猛地跳到盘艮的肩膀上;对着圆圆“呱呱”大叫起来。
我连忙喊道:“圆圆,这条蛇要吃掉小金郎!你快把蛇杀死,救小金郎!”
“小金郎,我来救你啦!”
圆圆抽出短剑,鼓足勇气冲了过去;一剑刺中了盘艮肩上的胎记!
“噗——”
胎记喷出一道金黄色的血液,盘艮肉身在大夜魔手中顿时灰飞烟灭。
这时候,佛珠的光芒已经彻底消失。盘艮的元神分成了三部分,正要分别逃走,我立即发出黑魔焰光环将它们吸了进去。
“圆圆,你真勇敢!”
我们一起对圆圆竖起了大拇指。
“哼!那条该死的坏蛇,敢咬我的小金郎!”圆圆爱惜的捧着三足金蟾,“小金郎,有姐姐在,你别怕哦。”
······
我们恢复了原样,胖刘把庞氏父子带了过来;解除了他们身上的封印。
“天剑十三已死,你们还有什么可说的?”
庞沐春抖抖索索的拱手道:“都怪老朽教子无方,以至引狼入室。要打要罚,我都愿承担。”
我冷眼看着庞轲,“你还想助纣为虐,让盘艮霸占镐京?”
庞轲颓然低下头,“都怪我急于求成,被盘艮所控制。我愿意戴罪立功。”
顿了顿,他接着说:“除了我父亲的那四名贴身护卫之外,府上还有三人也是天剑十三的党羽。另外,城里还潜伏了数十人。我会帮你们将他们一一铲除。”
我点点头,又问:“天剑十三其它分舵的情况你可了解?”
“盘艮有一张图,上面有十三分舵的位置和人员名单。那张图应该还在养心斋。”
我立刻派小虫带着小黑,去养心斋找那张图。然后,让庞轲带着黑鹰和胖刘去生擒那三个人。
没过多久,小虫带回了那张图。又过了不久,三个天剑十三的党羽被封住法力、带到书房。
审讯完三人之后,我们分头行动,将潜伏在城里的三十五人全部捉拿。
做完这些,东方既白。等天色全亮,我和庞沐春、庞轲一起来到城主求见城主姬国栋。
守门的头目一见来的是城中首富,连忙派人去通禀。很快,一个兵士就把我们带到了城主府上的议事堂。
姬国栋和庞沐春的年岁相仿,身穿样式古老的宽袖衣裳、头戴高冠,形容儒雅;举手投足却显得有些古怪。
后来我才知道,姬国栋的言行完全遵从周礼;那是孔老夫子最推崇的东西。
话说回来,周礼的礼数十分繁琐,我还是按照自己的习惯抱拳施礼。不过,姬国栋并没有显出不快。
介绍完情况后,庞沐春指着我对姬国栋说:“对亏这位英雄消灭了盘艮,挖出了其党羽;否则镐京必遭劫难。”
姬国栋长身而坐,施礼谢恩,“请问阁下尊姓大名,及贵门尊号?”
“我叫伊鸣,是圣密教的圣天师。”
姬国栋和庞沐春父子都大吃一惊!
庞沐春父子慌忙起身,一揖到地。庞沐春说:“恕老朽愚昧!试想阴阳界能除掉天剑十三的,除了圣天师还能有谁?”
庞轲更是诚惶诚恐,“早知您是圣天师,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放肆。”
姬国栋也站起来,要以最高礼节重新欢迎我。为了表示尊重对方的传统,我只好入乡随俗······
当日,我与姬国栋歃血为盟。
不久之后,药王城方面派辛百川率领一队人马来到镐京;负责镐京的安全。那些天剑十三的俘虏,则被送到药王城进行改造。
(本章完)
两天之后,麒山书院的开山大典如期举行。
要不是这次开山大典,我还不知道原来端木钧交友如此广泛!
阴阳界的名宿高人、各方大豪、名门大派、世家望族,到场参加大典的足有五、六百人之众。单论位列前五十位的大剑客,这次就来了四十三位。
当然,有两位顶级大剑客不出意料的缺席了;一位是一剑天来薛瀚,一位是天剑十三盘艮。
我方收到请帖的,除了我之外,其他人都乔装改扮藏身在来客之中。
让人奇怪的是:开山大典结束后,许多来宾便纷纷向端木钧辞别。而端木钧也只赠送回礼,却并不挽留。
没等我问,端木钧便主动向我解释说:“如今阴阳界的局势微妙。大伙都不愿意让人觉得,自己有和其他势力结盟的迹象;所以只能尽快离开。”
我笑道:“是因为我在这里,他们怕得罪无生门,所以才避嫌的吧。”
端木钧也笑着说:“实不相瞒,他们之前并没有想到圣天师会来出现大典。否则的话,至少有十之六七会借故推辞参加。”
“看来,无生门的影响比我想象的还要大一些。”
“无生门在阴阳界经营了千年,早已无孔不入。就连我安身立命的暗网,都有成员暗中投靠了无生门。圣天师,我建议你也认真清查一下手下人;以免混入内奸。”
“你的提议很好。树大有枯枝,这种事情必须要未雨绸缪;而且要常抓不懈。我会尽快建立一个内务调查系统,你的暗网也要在外部支持一下。”
端木钧抱拳道:“圣天师放心,那是我义不容辞的事。”
“你的麒山书院新开张,要用钱的地方很多。这几天,我会让药王城拨给你十万两天金。”
“多谢圣天师!圣天师,我还有一事相求。圣天师在摧城拔寨之前,能否先跟我提前透露一下,以免误伤我的暗网人员。譬如,前两天你们在镐京杀掉的刘贵,就是暗网的人。”
这老狐狸,想要我每次行动之前先通知他!想的挺美。
“这样吧,你把暗网的名单给我一份,这样我心里就有数了。”
端木钧尴尬的笑了起来,“圣天师,你这可是要我的老命了。”
“哈哈哈,开个玩笑而已,你可千万别当真。”
端木钧擦了把冷汗,连忙岔开话题:“时候不早了,我已派人略备薄酒,请圣天师小酌一杯。”
正在这时,公孙不二和冥烟仙子从麟山方向飞了过来。一看见冥烟仙子,我的心跳马上加快;飞快的在想开场白。
冥烟仙子对我视而不见,只对端木钧说:“恭喜端木院主麒山书院开院大吉!恕我有事来迟。麒山书院、麟山书院,同出一枝。今后咱们要多多携手合作。”
“嘿嘿,冥烟仙子如此大度,让老夫内心惶恐。麒山书院好比是庶出,麟山书院才是正宗。只要是麟山需要,知会一声,麒山必会听从。”
冥烟仙子接过公孙不二手中的礼包,递给端木钧:“这是翦裁缝用火浣布为端木先生制作的一套衣服,请端木先生笑纳。”
“冥烟仙子费心了。”
“自己人,不必客气。麟山书院还有许多事要去处理,就此别过。”
冥烟仙子和公孙不二离去后,我看着他们的背影暗自有些失落。
端木钧在我身边说:“女人嘛,多少都会有些小心眼。你挖了麟山书院的墙角,她心里肯定不舒服。你看我这次一个人都没带出来,所以她才对我这么客气。”
“你说的对。走,喝酒去!”
酒过三巡,端木钧问:“圣天师,这次长孙无相和郑谨之怎么没来?他们心中的芥蒂是不是还没有解开?”
“那倒不是。他们另有任务,无法脱身。你放心,现在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你们过去的恩怨,已经一笔勾销了。”
端木钧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圣天师,有件事我一直想告诉你,只是没有合适的机会;今天正好把这件事说出来。”
“请讲。”
“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不惜得罪龙渊道观,也要让无空加入麟山书院吗?这其中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其实,我和无空很早就相识了——”
“这些无空已经跟我说过了。你们相识于唐朝,那时候无空还是薛大将军。”
“不错。可你知道无空和薛瀚的关系吗?”
我楞了一下,“他们虽然都姓薛——可他们会有什么关系?”
“无空的原名叫薛伦,是大唐一位公主的私生子;他的生父就是薛瀚。”
我吃了一惊,“端木钧,你不是在编故事吧?”
“我怎敢在圣天师面前说谎?那时薛瀚是羽林卫的首领,却因出身低微,心里一直很自卑。终因一场误会杀了公主,逃到终南山,机缘巧合进入了龙渊道观。后来他因触犯门规,被逐出龙渊,这才来到阴阳界。”
“无空和薛瀚互相知道对方吗?”
端木钧摇摇头,“薛瀚知道自己有个儿子,但并不知道是薛伦。而薛伦则对自己的身世一无所知。我想收薛伦为徒的目的,是以防无生门若对我不利,我手里至少还有一张挡箭牌。”
“还有件事我想问你。你对无空说过,杀害端木铮的元凶并非皇大帅,而是龙渊道观的一位‘虚’字辈人物。这件事可属实?”
“这是暗网安插在东岳神府的人探听到的消息,可能性很大。目前,龙渊道观除了掌教虚谷和虚梅之外,还有五位虚字辈。元凶或许就在他们中间。”
我疑惑的问:“我怎么没听说过,龙渊道观另外还有五位虚字辈?”
端木钧有些得意的说:“圣天师有所不知:我也曾是龙渊道人,而且最高还做到五星道长。那五位虚字辈道长平时并不在龙渊道观,而且身份只有掌教一人知道。这是当年净吾真人有意安排的,也是龙渊道观屹立不倒的一个原因。”
······
随后,端木钧又跟我说了许多阴阳界的秘闻。有些是我已经知道的,有些是头一次听说。用我已经知道的秘闻来验证,他对我说的秘密并没有虚假。
一个时辰之后,我离开了麒山书院。我发出消息让手下先回药王城,然后独自向麟山书院飞去。
刚飞出十多里,一片阴云中飞出一只巨大的纸鹤,上面站着一个身穿黑衣的倭国剑客——正是在黑日尸林逃走的柳生植。
(本章完)
大纸鹤转眼间拦住我的去路,柳生植手握刀柄,恶狠狠的喝道:“长孙无相在哪里?!”
“柳生植,看来你真是嫌自己命多。我可以告诉你长孙无相在哪,不过我想先吹一段笛子给你听听。”
说罢,我心念一动:舍利骨笛从青曼陀罗花苞中飞出,发出了五声梵音。
柳生植还在一脸懵逼,我手腕上的佛珠发出的光芒,已经将他笼罩起来。
我落在大纸鹤上,抽出屠狗刀;仰天大笑:“孙子,这回你可逃不了啦!”
“八嘎!”
柳生植闪电般抽出武士刀,一刀寒光向我劈来。刀芒未到,他的人已经移到我身后,又是一刀从我后背劈来。
“啪!”
前后两道刀芒竟然撞在一起,发出电火花一样的声音。
就在柳生植移动大我背后的一刹那,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施展“动而无动”转身术,移动到他的身后。
“呼——”
屠狗刀发出一道火焰刀芒。
柳生植反应极快,立刻挥刀反挡;武士刀却被刀芒砍成两半,紧接着他的身体也变成了燃烧的两半。
他的元神瞬间离体、试图借火遁术逃走,然而却被佛珠的光芒给挡住了。
“柳生植,算你倒霉。我最恨的就是倭寇,所以你必须得死。”
佛珠的光芒消失的同时,我发出黑魔焰光环将柳生植的元神吸了进去。
这时我注意到:被劈断的武士刀的截面处,隐隐发着金光。
我拿起武士刀一看:原来这把刀是中空的,里面藏着一条一指宽、两尺多长的金丝带。弄出来金丝带,上面布满密密麻麻的云纹天篆。
这些云纹天篆似曾相识,却又一时无法完全看懂。我正要细琢磨,突然又一只大纸鹤从麟山方向飞了过来。
这次我却忍不住乐了,因为纸鹤上站着衣袖飘飘的冥烟仙子。我连忙收起金丝带,站在柳生植的纸鹤上冲她招手。
她收起了自己的纸鹤,飘然落在我面前。
“刚才被你杀的人是谁?”
她的脸上没有半点笑容,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我笑嘻嘻的说:“冥烟,干嘛对我这么凶?还为麟山书院的事生气呐?你说你也是天界仙子出身,气性咋就这么大呢?”
“你不愿说就算了,再见——”
“别走!好好好,我说不行嘛!刚才我杀的是东洋剑客柳生植,他是天剑十三一个分舵的堂主。”
“刚才出现的金光是怎么回事?”
我摘下手腕上的佛珠,“悲禅大师送我的,金光是它发出来的。”
冥烟仙子接过来看了看,眼中闪出一丝惊奇。
她把佛珠还给我,语气变得柔和了一些:“难得悲禅大师对你青眼有加,好好收着吧。好了,现在该把金丝带还给我了。”
我只好拿出金丝带,“仙女大姐,你知道我好奇心很重。你能告诉我这是什么东西吗?”
冥烟仙子忍不住笑了一下,很快恢复了原状。
“告诉你也没什么。这是天符真诀的一部分,还有一部分你应该见过——就在大禹封印九尾狐的封印台内。”
“原来如此。这天符真诀具体有什么用处?”
冥烟仙子轻描淡写的说:“也没什么太大的作用,只是一种令天神和上仙也惧怕的符术。”
“太好了!那正是我一心想修炼的符术。不过,这一部分内容怎么会藏在柳生植的武士刀内?”
“这条金丝带原本为第五代钟馗甘韵收藏。他被相柳所杀之后,金丝带也被相柳所得。相柳被砍掉了一个主头,法力大减;逃到东瀛变为八岐大蛇。后来被小神须佐之男所伤,潜入海底。这条金丝带流落民间,最后被柳生家族所获。”
“原来是这么回事。皇大帅曾经想找到相柳,我想他的目的多半是为了金丝带。”
冥烟仙子忽然露出熟悉的微笑:“你不能白听了这么多,帮我做件事吧。”
我跟她耍贫嘴说:“逼婚的话可不成。”
冥烟仙子忽然冷下脸来:“哼!你以为每个女人都像飞驼的女儿阿萨?”
“你怎么啥都知道?实在是太可怕了。那件事真不怪我,我也是被逼无奈。当时——”
她打断我的话,“好了,我对这些没兴趣。我就问你,愿不愿为我做件事。”
这回我老老实实的点点头:“你说吧。”
“去封印九尾狐的地方,把定海神珍铁取出来交给我。”
“小事一桩。你等着,我这就去。”
“慢着!九尾狐的封印期限已经到了。如果你拿走定海神珍铁,她马上就会恢复法力。可你又不能杀了她,因为她是九大灵根兽之一;杀之必有灾难降临。”
我想了想,“这样,你先回麟山书院等着。我有办法拿回定海神珍铁,而且不会杀了九尾狐。”
“好!我等你成功而返。”
说着冥烟仙子转身要飞去,却停下来回头说了声:“多加小心。”
我报以一笑:“我会的。”
冥烟仙子离去后,我立刻召唤来琼颉;让他分别去通知九梅仙姑和汪鳌在民国小镇的桃林和我汇合。
随后,我踏着屠狗刀向民国小镇飞去。
我在青虬树下待了没多久,九梅和汪鳌就先后赶来。
我把事情说了一遍,九梅轻松的说:“这还不简单?虽说我小妹青丘九尾有些乖张,不过我说话她还是会听的。”
我点点头,又转向汪鳌:“定海神珍铁是大禹留给你的,你也是时候拿走它了。到手之后,只要把上面的云纹天篆拓印一份给冥烟仙子就行了。”
汪鳌激动的说:“多谢圣天师!属下等这一天,已经等得太久了。”
我忽然想起端木钧说过的五名神秘的虚字辈之事,便问汪鳌:“当年你们无兄弟和净吾真人做师兄弟的时候,净字辈还有什么人?”
“圣天师怎么忽然问起这个了?”汪鳌有些不解。
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的告诉了他。
汪鳌回忆说:“当时,龙圣真人共有二十七名弟子。最出色的除了净吾真人之外,就属五行弟子了。”
“五行弟子?”
“之所以叫五行弟子,是因为龙圣真人用五行给他们做道号,分别叫做:净金、净木、净水、净火、净土。我们离开龙渊道观后,就再也不知道他们后来怎样了。”
“明白了。现在咱们可以出发了!”
(本章完)
当我们进入岣嵝峰地区的巨型地下溶洞内时,发现九尾狐封印台周围出现了一圈石头摆成的符阵。
这种符阵是迷离宫和幻术的结合体,寻常人或道行浅的妖魔鬼怪误入之后,很快就会崩溃而亡。
九梅扫了一眼,很肯定的说:“这是青丘狐族的符阵,一定是青丘妹妹的徒子徒孙摆下的。”
说完,她抽了抽鼻子四下嗅了嗅;忽然对着远处石壁方向喊道:“自己人,出来吧!”
过了两分钟,从石壁上很深的缝隙内先后走出了两个女人。
我脱口而出:“绿珠,七尾狐!”
她们马上认出我来,一阵风似的跑了过来。
“天师,你怎么来了?!”绿珠激动的泪花在眼中打转。
“我们来释放九尾狐的。对了,你们怎么躲到这里修炼来了?”
绿珠还没回答,七尾狐忽然拉着她,一起跪倒在九梅面前:“弟子青丘七尾拜见二师姑!”
九梅向上抬了抬手,“算你还有点见识,起来吧。”
“是!”
“师父,她是?”绿珠睁着无辜的大眼睛,显得格外令人怜爱。
我接话说:“她是九梅仙姑,是封印台内九尾的二姐;平时在阴阳界呆着。她俩还有一位大姐是天狐,在天界呆着。”
九梅拉着绿珠的小手,笑着说:“这么俊的姑娘,就算在我狐族也不多见呢。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洞里呆着太委屈你了。干脆,跟我去阴阳界吧。”
绿珠乖巧的说:“谢谢九梅师祖疼我。可是我不能离开我师父。”
“让七尾一起去好了。”
七尾狐连忙施礼:“多谢二师姑的厚爱,不过这还需要我师父做主。请问二师姑,我师父真的要出来了吗?”
“不错,很快咱们就能见到她了!”
没过多久,我按照之前的方法打开封印台下面的入口;大伙一起进入了封印青丘九尾的密室。
巨大的寒冰玉石台上,封印九尾狐的金棺依旧发着金光;定海神针铁还插在原来的位置。
我小心的抽出定海神针铁,郑重的交给了汪鳌。汪鳌双手颤抖的接过定海神针铁,激动的双眼含着热泪、嘴唇也在微微颤动。
这一刻,他一定想到了他的生父巫支祁,想到了他死去的四个手足兄弟。
忽然金棺震动了一下,发出了两声咚咚的闷响。我连忙示意大家靠后站。
几秒钟后,沉重的棺盖突然向纸糊的一样飘了起来,冷艳的青丘九尾从金棺中站起;飘然落地。
她那双如画的凤眼扫了一眼,冷若冰霜的脸上马上露出惊喜:“二姐姐!”
“小妹!”
两姐妹紧紧抱在一起,泪飞如雨。
等她们的情绪稍稍平定了一些,七尾狐和绿珠连忙跪拜青丘九尾。师徒相见,又是一番唏嘘。
好不容易等这几个女人宣泄完情绪,九梅指着我对青丘九尾说:“这位是我的小师弟伊鸣,他前世是羲皇的得意弟子;如今更是叱咤阴阳界的风云人物。”
青丘九尾打量着我,一双美目让人心里麻酥酥的;“我知道你的来历,你是十代钟馗。虽然我被禹王封印,耳目却还可以用。上次你和啖香的对话我都听见了。”
“你被封印了这么久,一定对大禹很不满吧?”
青丘九尾摇摇头,“开始的几百年,我的确非常痛恨大禹;恨不得将他食其肉、寝其皮!后来我的愤怒渐渐的平复,开始回顾自己做过的每一件事。慢慢的我竟然觉得:如果我是大禹,一定会让仇人魂飞魄散,而不是仅仅封印她。”
她轻轻叹口气,“这一切错的是我。如果能再见到禹王,我一定会向他真心的道歉。”
九梅拉着她的手:“小妹,你虽然受了几千年的苦,可是如今变得智慧了、成熟了。今后你有什么打算?”
“嗯——我打算先回青丘,再慢慢考虑吧。”
我笑了笑:“人间已是今非昔比,青丘早就不存在了。别说你们狐族,就连我都不适合在人间待下去了。依我看,你们狐族还是整体迁到阴阳界的好。我来罩着你们。”
七尾狐连连点头,“天师说的极是。人间的灵气所剩无几,已经不适合修行。弟子这些年虽然不敢偷懒,可道行却一直在退步。其他族人只能躲在九灵洞里闭关。”
九梅也对青丘九尾说:“小师弟的提议很好,我看你就带着族人一起跟我们回阴阳界吧。”
“好,我听姐姐的!我收拾一下东西,然后咱们去九灵洞。”
绿珠忙说:“师祖您歇着,我来收拾。”
青丘九尾看了她一眼,惊奇的说:“这孩子的容貌真像阿芷。阿芷也在九灵洞里么?”
“师父,她正是阿芷的后代。阿芷红颜薄命,早就不在人世了。”
“唉!咱们狐族的女子都是这样的命运,看来人间的确不是我们的家园。”
说完,青丘九尾又向汪鳌说:“这位英雄可是巫支祁之后?”
“巫支祁正是家父。”
“看得出来。你知道吗:你父亲当年可是万妖之王,名震九州;可惜被恶神庚辰所害。”
汪鳌关切的问:“仙姑认得我父亲?”
青丘九尾神情黯淡下来,“岂止是认得?我曾和你父亲的交情很深,他对我狐族非常照顾。后来都是涂山烈那小人从中作梗,我才渐渐和你父亲疏远了。”
沉默了片刻,她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当年你父亲送给我一样东西,我一直都保留着。现在,我把它转送给你吧。”
说着,她从衣袖中拿出一个一颗半透明的碧绿色珠子;里面有碧波起伏。
“这是淮水龙珠。是你父亲杀死淮水老龙后得到的宝物。”青丘九尾的脸色忽然变红,“你父亲认识我的时候还没有娶妻,这本是他送我的定情信物。”
“既然如此,仙姑还是好好保存着吧。”
“不行。这是淮水至宝,必须要还给你。而且,当初禹王如此安排,也是想让定海神珍铁和淮水龙珠能够一同归还淮水巫族。”
我点点头,“青丘仙姑说得对。禹王把定海神珍铁放在这里,一定有这层深意。汪鳌,你就收下吧。”
“是,圣天师!”
汪鳌恭敬的接过龙珠。突然,龙珠化成一道绿光“嗖”地飞入他体内!
(本章完)
汪鳌的身体猛然暴增到四米多高,头顶几乎顶到了石室的屋顶。
他的样子也变成了一个霸气十足的金毛巨猿:双眼放射金光,双臂和前胸后背都有毛旋构成的符纹。
定海神珍铁在他手中也变长了两倍多。一道金色光圈从上到下来回滑动,发出“呲呲”的电流声。
青丘九尾激动的热泪滚落,“巫支祁大哥,是你又回来了吗?”
九梅揽着她的肩膀,安慰道:“是淮水龙珠激活了他的血脉。”
我抚掌大笑,“太妙了!如果真有齐天大圣,估计也就是这样了!我说汪鳌,你还能变回来吗?”
汪鳌尴尬的说:“圣天师,遇到点小麻烦。咱们出去说话。”
离开了石室后,汪鳌苦笑道:“圣天师,我是能变原样。可我的衣服已经坏了,变回来就是赤身裸体了。”
说着,他用搬移术弄来一套衣服,然后变回人形穿上。我一看乐了,他弄来的是一套戏服;穿上去活像一个唱戏的。
“你还是没经验。下次变化前,记得在衣服上贴一张符;这样衣服也可以随形变化了。”
······
我们一行来到九灵洞后,青丘九尾和七尾狐将里面的狐族逐一唤醒。这些狐族见到青丘九尾活生生的站在面前,都激动的失声痛哭。
我很快找到了小雅的父母,告诉他们小雅的情况。然后让他们变成人形,带着我的亲笔信去b市白云观找陈剑道长。
信是写给吕老和陈老的。上面除了请他们安排好小雅一家人之外,还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我在阴阳界的情况。
最后我告诉他们:让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大麻烦,可以派人去龙源道观找虚梅道长。
当天我们带着狐族返回了阴阳界。
药王城已经派来飞舟在民国小镇等候,随后把狐族送到阳泰城;由九梅来安排。我和汪鳌则去往麟山书院。
在迎宾台落下之后,一个道童踏剑飞来。飞到迎宾台前,他恭敬的行了个道礼,“圣天师,弟子杨潇施礼了。公孙院主请二位前去万宗阁一叙。”
作为麟山书院的中枢,万宗阁还是老样子;只是里面的主人由端木钧变成了公孙不二。
我们在厅堂入座后,杨潇奉茶后离开。不到片刻,冥烟仙子独自走了进来。
我和汪鳌站起身来,汪鳌抱拳道:“在下汪鳌,见过冥烟仙子。”
冥烟仙子回礼,“你就是巫支祁的长子?我很早就听说过你了。”
我对汪鳌说:“把定海神珍铁拿出来给冥烟仙子看看。”
汪鳌从腰间抽出定海神珍铁,轻轻一抖,就变成了一丈多长。
冥烟仙子上下看了看,从袖子里拿出那条金丝带,递给我:“恭喜你们了。这条金丝带归你了,希望你早日练成天符术。”
我心中窃喜。不管怎么说,冥烟还是帮我的。
“可我对天符并不精通,这该如何炼起呢?要不你教教我。”
“这我可帮不了你。不过,我知道天符术和万符之宗之间有内在的联系。这个要靠你自己觉悟了。”
说完,她又拿出一卷绢帛递给汪鳌:“这是一位前辈让我交给你的,里面记录着巫支祁的法术和武功。”
“那位前辈可是禹王?”汪鳌激动的问。
冥烟仙子不置可否,“有些事我不能多说,你们自己判断便是。”
“明白。”
冥烟仙子请我们坐下后,说道:“上一次我去琉璃峰并非是去参加法会的,而是去和菩提怒莲法王商谈一些事情。简而言之,我们想和净土佛国在某些重要问题上达成共识。”
“结果怎么样?”我问。
“有些事情,法王很难被说服。所以我们只能主动为净土佛国做一些事情,来取得他的信任。”
我笑了笑:“能让法王刮目相看的事情,不用说那一定很难做到。”
冥烟仙子点点头,“算你说对了。所以呢,这个忙要请你来帮。”
我朝汪鳌无奈的苦笑说:“果然是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伊天师,你是帮还是不帮?”冥烟仙子又变成公事公办的语气。
“帮,一定要帮。究竟是什么事,冥烟仙子请讲——”
“阴阳界极北大雪峰上,有一只修炼了十万年的白孔雀;名叫白羽古圣。他是大孔雀明王之后,法力高强。原本他只在雪峰修行,不知何故,在琉璃峰法会之前的一个月,他忽然来到了净土佛国······”
白羽古圣在净土佛国一口气吞食了五百僧人,最后被菩提怒莲法王和悲禅大师合力制服;送回了极北大雪峰,并用佛法将其封印。
然而就在琉璃峰法会开始的前一天,菩提怒莲法王和悲禅大师都感到北方震动;用慧眼一看,才知白羽古圣竟然脱离了封印,不知去向。
在琉璃峰法会那天,菩提怒莲法王请冥烟仙子协助查找白羽古圣的下落。他还暗示:只要能解决了白羽古圣,净土佛国就会考虑和九鼎合作。
我不解的问:“法王和悲禅大师都有慧眼,还愁找不到一个孔雀妖?”
“寻找白羽古圣并不难,问题是怎么一劳永逸的解决掉他?你别忘了,他可是大孔雀明王之后。大孔雀明王是佛祖的等流身,佛门中人谁敢动她后代?”
我点点头,“明白了。白羽古圣吃了那么多僧人,法王早就恨的牙根痒痒;却又不能对他怎么样。所以干掉白羽古圣,就等于帮他出了一口恶气。”
“就是这么回事。现在我们已经查到了白羽古圣的下落,只缺合适的人手来解决掉他。”
“你把和他有关的事,详细的跟我说说。”
······
离开麟山书院,我命琼颉通知婆稚,到尼山城外红柳林相见;随后和汪鳌改变了容貌,去往尼山。
我俩到达红柳林的时候,婆稚扛着一个兽皮口袋,里面装着大铁锤;正在那里等候我们。
他一见我就嚷嚷道:“圣天师,你可派我出来执行任务了!我整天待在药王城,除了训练兵马,就是巡查城防;闷都闷死了。”
“哈哈!我就是怕你憋坏了,所以才让你出来透透气。”
“嘿嘿嘿,还是圣天师体谅我。”
“换个相貌,咱们进城。”
(本章完)
根据冥烟仙子提供的情报,白羽古圣藏身在尼山东北三百里外的蓝家寨。
那里是城中望族蓝家的老家,驯养孔雀已经有数千年的历史。
蓝家驯养的并非一般的孔雀,而是体型不亚于巨秃鹫的巨孔雀。
这种巨孔雀是一种相当厉害的灵禽,尤其是其发出的声波极具杀伤力。而且训练之后可以布阵,孔雀云符阵就是其中最厉害的杀阵。
不过蓝家寨守卫森严,不允许外姓的人私自进入。要想顺利进入蓝家寨,又不会打草惊蛇;最好是在尼山城的蓝家这里做文章。
我们装扮成低调而有实力的商贾,来到蓝府求见管事的。门丁收了一百个乾元币,美滋滋的进门房通禀。
不一会儿,从门房里走出一个身穿黑缎子坎肩的人走了出来。看门丁对他点头哈腰的样子,应该是一个小管事。
小管事打量了我们一会儿,傲慢的说:“你们从哪来的,有啥事要找管事的?”
汪鳌拱了拱手:“我们想买孔雀,不知要找哪一位管事商量?”
小管事像被踩着尾巴,“笑话!我们蓝家什么时候卖过孔雀?别来捣乱,赶紧走!”
汪鳌上前一步,将一张一两重的金叶子塞到他手里。
小管事低头看了一眼,立刻眉开眼笑:“呵呵呵。虽说蓝家没卖过孔雀,不过凡事总有头一回嘛。我看这么着:你们先在门房歇会儿,我这就给你们问问。”
过了三炷香之后,小管事一脸丧气的走了进来:“三位爷们儿,这事不成啊。我问了好几个管事的,谁都不能做主;最后硬着头皮去问大管家,结果被狠狠骂了一顿。”
我客气的说:“麻烦你再跑一趟,告诉大管家:我们不是来买孔雀,而是用宝物来换。”
“换?用什么来换?”
“辟火珠。”
“辟火珠是什么东西?”
“你别管是什么。只要你能让我们见到大管家,再给你十两天金。”
小管事一咬牙一跺脚,“好!我豁出去再挨一顿臭骂了。你们等着。”
这一次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小管事就屁颠颠跑了回来。
“算你们走远,大管家肯见你们了。”
婆稚又给了他十两天金,然后我们跟着小管事进入了蓝府。
蓝府比我想象的更大,里面修造的富丽堂皇。我们一边走,一边连声赞叹。
小管事得意的告诉我们:在尼山城,蓝府的规模仅次于尼山王宫。这里分两个东西部分:东面一部分是府邸,西面一部分是孔雀园;中间由一大片园林隔开。
走了五六百步远,前面出现了一个荷花池;中心有一座古色古香的小楼,十分雅致;颇有些徽派建筑的风格。
小管事指着小楼说:“平时大管家就在这里。”
我们走过小桥,进入小楼内;感觉像进入了一个大帐房内:四面摆满了木架,上面都是一摞摞账本;木架上贴着防火符和勿动符。
厅堂中间是一个青花瓷的大缸,里面游动着十几尾漂亮的锦鲤。一个四十岁左右、身穿青袍的中年人正在专心的喂鱼。
小管事小心翼翼的说了声:“大管家,人带来了。”
大管家头也不抬的挥了挥手指头,小管事连忙离开了小楼。
我们站在那里看着大管家喂完鱼,拿丝帕擦了擦手。
他慢条斯理的问:“你们有辟火珠?”
我拿出辟火珠晃了晃,“这就是辟火珠。”
大管家眼睛一亮,快步走来;我却把辟火珠收了起来。
“哼!辟火珠只有瀚海帮的飞驼帮主才有。你们的那颗一定是赝品。”大管家有些生气。
我笑了笑,“我们正是应飞驼帮主之托,来这里商谈交换孔雀一事的。因为辟火珠太过珍贵,只能给真正能做主的人查看。还请大管家见谅。”
大管家眼珠子一转,“好。你们先稍候片刻,我这就去通报老爷。”
他离开后不久,六个蓝衣剑客飞快的冲了过来;将我们围在中间。
为首的一人喝道:“哪来的毛贼,敢来蓝府捣乱!快把赃物交出来,束手就擒!”
我对汪鳌使了个眼色,他做了个手决:佩剑脱鞘飞出。
“噹、噹、噹······”
佩剑在四周飞了一圈后,又回到鞘中。再看那六人手中的长剑,全部只剩下了剑柄。
婆稚笑骂道:“你们这等货色就别出来丢脸了!刚才的飞剑要是对准你们的脑袋,你们还有命站在这里吗?”
六个蓝衣剑客如梦初醒,哇哇大叫着狼狈逃走。
“好剑术!”
大管家拍着手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跟着一个矮矮胖胖的老头子。
“你也想试试吗?”婆稚瞪着大管家。
“三位不要误会。瀚海帮高手如云,飞驼帮主派来的一定也都是高手;我只想试一试而已。”
接着,他指着矮胖子说,“这位孙老板曾经见过辟火珠,我想请他来鉴定一下。如果你那颗辟火珠是真的,我马上去禀报老爷。”
我对孙老板说:“想必你是在阳泰城见过辟火珠的吧?那颗已经被人偷走,现在这一颗是飞驼帮主珍藏的那一颗。”
孙老板连连点头,“不错,我的确是在阳泰城见过辟火珠。不过我做珠宝生意几十年,自信有几分眼力,应该能分出真伪。”
“那好!”我拿出辟火珠,托在掌心让他观看。
孙老板仔细的看了一会儿,脸上露出震惊的神奇;他兴奋的对大管家说:“三爷,这的确是辟火珠;而且和我见过的那颗不同。”
我语带讥讽:“大管家,现在你心里应该很清楚了:我这颗辟火珠既不是假的,也不是偷来的!你可以去通报你家老爷了。”
大管家打了个哈哈,“三位稍候片刻。”
没过多久,一个小厮前来说蓝老爷有请。我们便跟着他来到了蓝老爷的书房。
蓝老爷看上去比大管家大不了几岁,生的是面如满月,一团和气。不过大管家站在他的座椅旁,却连大气都不敢出。
由此可以看出,这位蓝老爷多半是个面慈心狠的家伙。
(本章完)
蓝老爷请我们落座之后,笑眯眯的问:“听说几位奉飞驼帮主之命,要拿辟火珠来换孔雀?”
我郑重其事的说:“正是!此事涉及到瀚海帮的机密,无论能否成交,飞驼帮主都不希望蓝府声张。”
我的措辞让蓝老爷有些不快,不过他很快控制住情绪:“那么贵帮打算换多少只孔雀?”
“成年孔雀三百只,要求翼展达到十丈以上;外加十个有经验的驯养人。”
大管家的脸色都变了,“瀚海帮好大的口气!寻常的一座城池,都未必抵得过我蓝府的三百只巨孔雀。”
“诶——对远道而来的贵客怎么如此说话?”
蓝老爷嗔怪的看了大管家一样,又为难的对我说:“三百只孔雀的确是多了些。何况我蓝府能达到要求的孔雀,也不足一百只。”
我笑了笑:“飞驼帮主肯拿出辟火珠来交换,这已经是最大的诚意了。如果蓝府想要城池,那对瀚海帮来说太简单了。”
蓝老爷的身体立刻向我的方向倾斜,“此话当真?”
“我是全权特使,说出的每句话都是负责的。”
“老夫对贵帮历来都十分敬重,对飞驼帮主更是仰慕已久;只是无缘高攀啊!如果能借这次机会结识飞驼帮主,那可是老夫的荣幸。”
我淡淡的说:“做成交易,飞驼帮主自然会见蓝老爷。说吧,你想要哪座城?”
“哈哈哈!老夫只是和特使大人开个玩笑。三位远道而来,老夫怎么也得尽一尽地主之谊;请三位移步观羽台。”
没过多久,我们来到位于园林中间的一座汉白玉装饰的高台上;这就是蓝老爷所说的观羽台。
高台上有一座朱红柱子、琉璃顶的亭子。内有一张镶嵌大理石面的黄花梨圆桌,和六张官帽椅;桌子上已经摆上了美酒佳肴。旁边还有五个弹着琵琶、古筝的美女。
坐在这里,可以一目了然的看清西边孔雀园内的情况。
酒桌上,蓝老爷装作随意的问起了银沙堡和瀚海帮的情况,我全部对答如流。
酒至半酣,空中一声禽鸣;只见一只巨秃鹫从远处飞了过来。靠近高台时,巨秃鹫停在空中,骑在上面的一个白衣人飞身落到高台上。
这人看面相在三十岁左右,一脸精明之色;衣着和背后的长剑都是瀚海帮的样式。
妈的!这老狐狸从哪儿找来个瀚海帮的人?虽然我对瀚海帮的了解并不少,可也架不住瀚海帮的人盘问。
不过,这人的地位一看就很低。应该是瀚海帮留在这里的联络人员。只要先把他镇住,他就不敢乱说话了。
那人拱了拱手:“蓝老爷、友三兄,叫吴某来有何贵干?”
大管家赔笑说:“这三位是银沙堡来的客人。我忽然想起,耀英兄也是银沙堡出来的;所以请你来一起喝几杯。”
吴耀英敬了几圈酒,问道:“说来我很久都没回银沙堡了,都不知道飞驼宫的大门朝哪儿开了?”
我微微一笑,“飞驼宫有八个大门,四面八方都有。你指的是哪个门?”
大管家解围说:“哈哈,耀英兄沾酒便醉,这就有点糊涂了啊。”
吴耀英脸色有些不快,又问:“我在张老帅手下多年,张老帅滴酒不沾;所以我们这些手下也没什么酒量。请问,你们位是哪个山头的?”
飞驼有四个出生入死的老兄弟,被下面人尊称为四老帅;分别是:张、牛、谢、童。
每个老帅就是一个山头,四个山头之间全靠飞驼来平衡。飞驼非常倚重这四老帅,所以让赛尔汗心里很不爽。
我笑而不语,用筷子蘸着酒在桌子上简单的画了一只飞鹰;然后又画了一把剑。等吴耀英看清楚,就用手抹去。
吴耀英脸色一变,慌忙起身:“对不住各位,我差点忘了还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咱们改日再聚!”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观羽台。大管家一看,也连忙追了过去。
蓝老爷尴尬的笑着说:“这个吴耀英真是神经兮兮的。他在尼山城呆了很久了,负责保护银沙堡来这里的客商。他和我们的关系很好,有事常会找我们帮忙。”
我拉下脸来,“说了半天,蓝老爷还是不信任我们。我已经说过,此事关系到瀚海帮的机密,飞驼帮主不想让不相干的人知道。刚才发生的事,我会如实向上面汇报。”
“特使大人想多了!老夫就是单纯的想找个同乡陪你们喝酒而已。”
这时,大管家飞上高台,对蓝老爷附耳低语了几句。
声音虽小,我却听的很清楚,他说的是:“吴耀英说他们是少帮主赛尔汗的人,千万不能得罪他们。”
蓝老爷听完后,很快露出招牌式的笑容;端起酒杯说:“特使大人,为了刚才小小的不快,我自罚三杯!”
我摆摆手,“小事一桩。来,大家一起举杯。”
连干了三杯酒,蓝老爷推心置腹的说:“特使大人,我蓝家的确有件事想请贵帮支持。”
“蓝老爷但说无妨。”
“我蓝氏家族在尼山苦心经营了上千年,却因尼山城改朝换代而面临被抄家的危机。老夫并不奢求成为尼山城之主,只想帮助先王的长子登上王位。”
我吃惊的说:“蓝老爷搞错了吧,尼禅真君的长子尼盾早就被他杀死了。”
蓝老爷面露神秘之色:“特使大人有所不知:尼禅真君还有一个庶出的长子,其生母就是舍妹。后来,尼禅真君为了和望岳城联姻,娶了望岳城城主之女为后。他的长子就一直留在蓝府,不为人知。”
我看了大管家一眼,从他的眉眼间看出几分尼山老怪的影子。
“我明白了,尼禅真君的长子就是大管家吧?”
“特使大人好眼力!他叫蓝友三,用的是母姓。尼盾意图谋反之后,尼禅真君一心想把友三立做太子;可惜被逆子尼钺抢先一步,弑父篡位。”
蓝友三抱拳道:“在下若能登上王位,不但会免除所有银沙堡商人的税收;还会向瀚海帮纳贡。请特使大人鼎力相助。”
“这么说,你们是想让我们帮你们除掉尼钺?”
蓝老爷目露杀机,“除了尼钺之外,太后也要除掉!”
(本章完)
我故作沉思状,蓝老爷和蓝友三都紧张的盯着我。
戏作得差不多了,我对二人说:“取他们性命并不难。不过俗话说,不见兔子不撒鹰。我必须要确认一下货物没问题,然后才能进一步交易。”
“这——”蓝老爷犹豫起来。
“如果你们怀疑我们的本事,今天夜里,我去尼山王宫拿一样东西过来。明天一早,你就能看见了。”
······
当天夜里,我独自来到尼山王宫,把蓝家的阴谋告诉了尼钺和雷克木。并让他们先不要打草惊蛇,等我完成任务后,再动手将蓝家一网打尽。
随后,我让尼钺交给我一件常用的东西。
尼钺想了想,从腰间摘下一块玉龙挂坠:“圣天师,这是我周岁的时候母后给我的礼物。我懂事起就一直戴在身上。”
我接过玉龙挂坠,“你放心,我会完好无缺的还给你。”
次日一早,蓝友三来到我们住的贵宾楼,请我们去吃早餐。来到膳堂时,蓝老爷已经等在那里。
我拿出玉龙挂坠,放在蓝老爷面前:“见过这东西吗?”
蓝老爷拿起来仔细的看了看,惊奇的说:“这是尼钺的玉佩!特使大人,你真是太厉害了。”
“我能随便拿走他的玉佩,就能随便拿走他的脑袋。”
我收回玉佩,又说:“昨晚银沙堡派啖香来问:三百只孔雀的事进行的怎么样了?如果有问题,上面会另做打算。”
蓝老爷忙所:“没问题,没问题!”
“孔雀园里不是只有不足百只合格的孔雀吗?”
“距此三百里外有一个蓝家寨,那里驯养了五百只孔雀;保证能挑出合格的数量来。”
我想了想,“上面要求我在今天中午之前发出确切的消息。我们必须要去亲自看看那些孔雀。确定无误后,我马上告诉银沙堡方面:可以完成交易。”
蓝老爷一听,又开始犹豫起来。
我心里冷笑道:你们把阴谋都告诉我了,现在主动权在我手里。
于是,我故意沉下脸来,“对不起,我没那么多时间耗费在这里。你们慢慢考虑吧!”
说完,“唰”的站了起来,转身向外走。
蓝友三慌忙拦住我:“特使大人息怒,请听在下解释。蓝家寨有个规矩,不许外人进入。不过,凡事总有破例的时候。老爷,您说是吧?”
蓝老爷下定决心说:“请特使大人用完早餐,我陪你们去蓝家寨。”
~~~~~~~~~
蓝家寨一带是一大片热带雨林,这种环境最适合孔雀生长。
我们跟着蓝老爷、蓝友三进入蓝家寨不久,一个脸色黢黑的瘦老头在几个人的簇拥下,气鼓鼓的走了过来。
蓝老爷连忙亲热的喊了声:“二叔!”
“谁让你带外人进寨子的?他们是什么人?!”
“这三位是瀚海帮来的贵客。我正在跟他们谈一笔大买卖,需要两百多只成年孔雀,翼展要超过十丈。”
“要孔雀发给消息,我让人给你送去便是。有必要带外人回寨子里吗?”
瘦老头咄咄逼人的样子,让蓝老爷脸上有些挂不住;不满的说:“二叔,你虽然是长辈,可我才是蓝家的族长。有什么问题,自有我来承担。”
“你这个混账东西!你爹在世的时候,也不会这样跟我说话。要不是我从小手把手教你,你能有今天?!”
蓝友三陪笑说:“二爷爷,我们只是带客人来看看孔雀,看完后马上离开。”
瘦老头“呸”的一口浓痰正吐在蓝友三的脸上,“狗奴才,这哪有你说话的份儿?!”
蓝友三气的脸都绿了,默默的掏出丝帕擦掉脸上的秽物;把丝帕扔到一旁的树坑里。
瘦老头恶狠狠的骂道:“艹你娘的!捡起你的脏东西,否则老子打断你的狗腿!”
蓝友三突然抽出佩剑,一剑从瘦老头的嘴里刺进去,从后脑穿出!
瘦老头的手下大吃一惊,纷纷拔出腰刀。
蓝友三大喝一声:“按照族规:违抗族长命令者斩!蓝度芦倚老卖老,利用族长的宽容大度,屡次违抗族长的命令。这老家伙死有余辜!你们也想和他们一样吗?!”
我心中暗道:这家伙以为自己马上要当尼山王,底气都不一样了。
蓝老爷也挥臂高呼:“各位族人,蓝度芦有今日的下场,是他咎由自取!我可以告诉大家:蓝家已经和瀚海帮结盟,尼山城很快就是我们蓝家的天下。到时候,你们每个人在尼山城都可以拥有自己的房子。”
他的一席话立刻把族人的注意力转移过来,没人再关心瘦老头之死。
寨子里的人闻讯赶来,越聚越多;当听说他们将拥有尼山城的房产时,都高兴的乱蹦乱叫。瘦老头的尸体也被人踢到一旁的树坑里,像一条死狗的待遇。
突然,空中传来一声尖锐的孔雀鸣叫声。一个身穿白色羽衣的白衣怪人站在一只巨孔雀身上,从寨子的瞭望台上飞了过来。
除了我们三个之外,其他人纷纷跪在地上,向白衣人俯身膜拜。
“他就是白羽古圣吗?”我用意念问婆稚。因为婆稚在白羽古圣进入大雪山之前,曾经见过他。
“就是他!现在他的眼珠正在变红,这是要吃人的征兆。”
“大家准备行动!”
巨孔雀降落到十米高的地方停在空中,白羽古圣用尖锐、刺耳的声音怒喝道:“蓝族长,本尊要的僧侣在哪里?”
蓝老爷诚惶诚恐,抬头说道:“禀报古圣佛爷!阴阳界除了净土佛国之外,僧侣很少。不过请佛爷放心,我很快就能掌控尼山城。我会在城中建造一座大寺,吸引四方僧侣前来。到时候,佛爷就不愁没有僧侣了。”
这个吞噬僧人的妖孽,竟然以佛自居!
白羽古圣神色缓和了一些,“本尊本打算把你们这群废物全部吃掉!看你还算有点用处,就留你一命。”
说罢他振臂一抖,瞬间变成了一只巨大无朋的白孔雀:身影把整个寨子全部笼罩起来!
白孔雀张嘴一吸,一股强大的气流把地面上的人像纸片一样吸进嘴里。
我立即发出命令:“进去给他开膛破肚!”
三人一起随着气流飞进了白孔雀的肚子里。
(本章完)
白孔雀腹中并非藏着脏器的肉腔,而是一个纯白色的空间。
白羽古圣修炼出腹中乾坤并不稀奇,稀奇的是:他的腹中居然是一个不小的道场。
更奇怪的是:道场上竟然有一群排列整齐的“白羽古圣”,正在那里盘膝打坐。
诡异的是:他们的体型虽然和白羽古圣形同,却没有眼、耳、鼻;嘴巴的部位是一个黑洞。他们没有魂魄,体内只有一团白气。
我飞快的扫了一遍,发现这些没脸人的数目有五百之多。
那些被吸入腹内空间的蓝家人,魂魄瞬间被这些“白羽古圣”吸去;肉身则掉落道场中间的一个大黑洞中。
我立刻显出大魔神忿怒相,婆稚化成阿修罗真身;汪鳌也显出金毛巨灵猿的本相。
五百个“白羽古圣”很快吸完了蓝家人的魂魄,却无法吸走我们的元神;便“嘘嘘”怪叫着把我们包围起来。
我立刻造出一个结界,把他们隔在外面。
“这些都是什么鬼?”我皱起眉头。
婆稚说:“白羽练的是一种外道邪法,他们都是白羽的分身。不过他们现在都很弱,无法脱离白羽的本体;要靠吸收人的魂魄才能长进。”
“既然吃普通人也可以,白羽为什么非要吃僧人?”
“僧人是佛门三宝之一。对白羽来说,吃一个僧人比吃一万个普通人作用更大。只要吃够了九千九百九十九个僧人,白羽就会拥有佛的神通。只有杀光他们,才能杀死白羽了。”
“那还等着干嘛,动手!”
我解除了结界,一记加持了万符之宗的雷鸣天火法印轰出:五百个分身顿时变成了火球。
不到片刻,火球纷纷熄灭;他们居然毫发未损。
“在这里法术杀不死这些分身,要用兵刃!”
说着,婆稚大铁锤抡圆,十几个分身顿时被砸成肉酱!
“好,那就杀他娘个痛快!”
我将屠狗刀、白骨锁链、降魔杵、月牙铲全部操在手上;车轮一般的舞动着,冲向分身群中。汪鳌也挥舞着定海神珍铁,跳进人多的地方。
在我们强力的暴击之下,这些倒霉的分身端的是沾着死、碰着亡!
不到一柱香的工夫,地上已经躺倒了一大片分身;没有一个是完整的。
“现在可以开膛破肚了!”
说着,我紧握屠狗刀,运足法力挥出一记“开天辟地”!
这是我将剑无相和星宿列张的剑术精髓,移植到刀法上的一个新创刀式。
屠狗刀发出的火焰刀芒,在一刹那变成了一把百丈红光巨刃,挟带雷霆万钧之势劈了出去!
“轰——”
白孔雀的背部顿时裂开一道数百米长的大口子,阳光倾泻下来;白孔雀的腹内乾坤立刻开始像冰雪一样融化。
我们赶紧飞了出去,停在半空。
白孔雀在空中痛苦的翻滚起来,嘴里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挣扎了片刻,它摇摇晃晃的坠落到地;将蓝家寨全部压垮。就连那些蓝孔雀,也只侥幸飞走了几只。
落地后的白孔雀迅速开始变化,很快变成了人形。他反手捂住被破开的背部,挣扎着站了起来。
我一挥手,三人一起飞下去,把白羽古圣围在中间。为了防止他遁逃,我已将舍利骨笛发出五音,激活了佛珠。
他死死的盯着我手腕上的佛珠,颓然说道:“难怪你能伤到我!没有这串佛珠,你连我的一根羽毛都砍不断。”
我低头看了看佛珠,笑道:“原来是这样。这更说明你气数已尽,你就安心的去吧。”
说着,我伸手拔下他羽衣上的一根羽毛,收起来留作物证。
白羽古圣冷冷的直视我的双眼,“你是阿修罗王在世,为什么要帮那些秃驴?昔日天神屠杀你阿修罗族的时候,无数神佛可有一个帮助你们?别跟我说什么业力和劫数,那都是欺骗愚昧众生的一派胡言!”
我缓缓举起屠狗刀,“阿修罗的事不用你操心!我迟早会踏平天界。好了,现在我送你上西天!”
“动手吧,愚蠢的阿修罗王!我会回到真空家乡,重获新生;而且变得更加强大!阿修罗王,我会回来找你的。”
妈的,原来他也信奉无生老母!
这时佛珠的光芒消失,我一刀劈下:火焰刀芒将他化为灰烬。地上只剩下一颗白色的珠子,上面布满了羽毛状的印记。
我捡起珠子,只觉得轻若无物,“这是什么?”
汪鳌高兴的说:“恭喜圣天师!这是化羽珠,是凤凰族系神鸟焚化后生出的珠子。吞下去之后,可以生出如意双翅。”
他说的凤凰族系的神鸟包括:凤凰类、孔雀类、大鹏类。
“吞下这珠子,那不是和黑鹰一样了?”我好奇的问。
“还不太一样。黑鹰是古翼羽族的后裔,他可生出翅膀是一种天赋。”
“那我吞下去试试。”
说着我仰起头,把化羽珠吞了下去;感觉就像吞下了一个小气团。
忽然,我觉得背后猛然一震:赫然长出一双巨大的白羽翅膀,展开之后有十丈多长。我试着一扇,身体马上轻盈的飞到半空。
“太棒了!”
我兴奋的在热带雨林上空飞了一圈,觉得这双翅膀和手臂一样的灵活;使用起来非常方便,最关键的是消耗的法力微乎其微。
等我落到原地,心念一动,翅膀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哈哈,这白羽古圣也算做了件好事。”
婆稚忽然问:“圣天师,他真的回到真空家乡了吗?他说的真空家乡存在吗?”
我想了想,“我原本以为,‘真空家乡,无生父母’只是无生门的一派胡言。现在来看,连白羽都相信这些,那就很难说那是假的了。”
汪鳌疑惑的说:“可我并没有看见白羽有元神或者分身逃走啊?”
“我们没有洞彻宇宙真相的法眼,所以很多东西是看不见的。白羽能从菩提怒莲法王和悲禅大师的封印下逃走,说明有更厉害的神魔在帮他。”
“这么说,白羽真的会回来复仇?”汪鳌神色凝重。
“很有可能。所以,我们必须尽快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
汪鳌和婆稚一起抱拳:“属下明白!”
(本章完)
离开被摧毁的蓝家寨,我们向尼山城方向飞去。
飞行了五十多里,前方出现了一只飞行的蓝孔雀;骑在上面的正是蓝老爷。
“这老家伙命还真大!婆稚,把他生擒了直接送到尼山王宫。”
“是!”
当日,雷克木率重兵包围了蓝府,没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便将里面的人全部抓走。抄出天金及财宝折合一百万两天金,全部充入国库。
我将玉龙吊坠还给尼钺,婉言谢绝尼钺和太后的再三挽留;离开尼山城去往麟山书院。
来到万宗阁后,我把那根羽毛交给了冥烟仙子;并把过程大致的说了一遍。
“我果然没看错你。”冥烟仙子微笑着对我说。
“白羽古圣说他死后会去真空家乡,等变得更加强大后还会回来。你怎么看?”
冥烟仙子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远山:“做我们该做的。即便有难逃的劫数,亦能心中无憾。”
“明白了。”
“我有两条情报要告诉你:无生门已经向东岳神府施压,东岳大帝肯定会强令金老石向你方发动攻击;目标是东云城。”
“金老石就不想要他儿子的命了吗?”
“当然想要。所以金老石想委托中间人,用进攻方案来换他儿子金东来。”
我冷哼一声,“进攻方案随时可以改变,他当我是雏儿?”
“所以,金老石会找一个双方都信任的保人;先把金东来交给他,等战事结束后再放人。据可靠情报,金老石会请飞驼做保人。”
我冷笑说:“为了自己的儿子,不惜葬送几千兵马。这个金老石怎么看都像是咱们一伙的。东岳大帝宠信这种人,看来你东岳神府也快完蛋了。对了,还有一条情报呢?”
“无缺城已经向大周城下了战书,约定三日后在周祖庙下决一死战。而大周城打算今夜子时袭击无缺城。”
“那正好!等他们打的差不多了,我再收拾残局。”
冥烟仙子严肃的说:“不行!那样会死掉很多无辜的平民。我们不反对你掌控城池,不过也不希望看到杀戮。”
换做以前,听到这番话一定会拂袖而去;不过现在我的脾气不知不觉的好了一些。
“好,我尽力而为吧。我要去安排一下,告辞。”
离开麟山书院,我立即派琼颉向留守在无缺城的丁一德询问情况。
琼颉很快带回消息:无缺城和大周城一直在厉马秣兵,似有大的行动。丁一德已经把消息传给了十方城,黄辛于昨夜亲率两千人马,秘密抵达小元城。
得到消息后,我们当即赶往小元城;将近一个时辰后到达小元城城主府。
黄辛、宋阳、戴铁江三人见到我们,都异常欣喜。
我把冥烟仙子通报的消息说了一遍,赞许的对黄辛说:“你们来的非常及时。”
“多亏了一德提前发出消息,否则调兵遣将的时间太紧张了,很容易暴露目标。属下不想让圣天师太过操劳,本想拿下无缺城和大元城再向您禀报;想不到您还是来了。”
“这场仗你们打算怎么打?”
戴铁江抢着说:“圣天师,依属下之见:咱们先坐山观虎斗。今晚先看热闹,等他们打得人困马乏,咱再来个一勺烩!”
戴铁江在闾山是伙房道士出身,三句话不离本行。他作战非常勇猛,不过却缺少谋略。这也是黄辛要亲自来带兵前来的一个主要原因。
宋阳点点头,表示赞同戴铁江的意见。
黄辛却摆摆手:“我认为这样不妥。大元城夜袭无缺城,成功的可能性很大。他们得手之后,必然会烧杀掳掠。无缺城经过刀兵之灾,三年五载都难以恢复。这样的话,咱们得到的岂不是座废城?”
我点点头,又问:“那你认为该怎么办?”
黄辛指着地图上周祖庙的位置,“属下认为:应该在这里设伏,消灭大元城;然后大兵围城,跟无缺城谈判。无缺城群龙无首,目前出来主事的周元朗并不能服众;他一定会和我们签城下之盟。”
“副军师,如果周元朗不肯归顺呢?”戴铁江问。
“我率兵来小元城之前,已经请九梅仙姑率领狐族潜入小元城。如果周元朗负隅顽抗,我们里应外合,很容易将周氏家族彻底消灭!”
“好,就照副军师说的办!”
天黑之后,我方兵马立即行动;在一个时辰之内在周祖庙一带布下三千人的太平剑阵。
没过多久,大元城的兵马毫无察觉的陷入我方的剑阵中。
等到敌人完全进入了包围圈,黄辛向天空发出一枚穿云箭;太平剑阵立刻发动!
强大的剑阵气以摧枯拉朽之势、从四面八方向敌军席卷过来;弹指间将大元城的两千兵马完全摧毁,竟没有一个生还者!
在半空中观战的我,不由的感叹道:“太平剑阵越来越厉害了!”
婆稚也啧啧称奇:“都是十方城的诸位将领训练有方。有机会,我得好好向他们学学!”
汪鳌笑着开起玩笑:“婆稚你忘了,我也是十方城的将领。你先向我多多请教吧。”
“以前还行,现在还是算了吧?”
“那是为什么?”
婆稚坏笑道:“因为现在我知道你是一只大猴子!让我跟大猴子学阵法,传出去让别人笑话。”
“好你个婆稚。我巨灵猿怎么也比你那阿修罗的真身要美一些吧!”
我打趣道:“你俩谁也别嫌弃谁,其实都够丑的!”
婆稚认真的说:“圣天师,我说句实话:您那大魔神忿怒相,实在不如阿修罗王的真身好看。”
我眼睛一瞪:“好你个婆稚,竟敢挤兑起我来了?!”
“属下不敢!”
我忍不住笑了:“其实我自己也知道那是很难看的。哈哈哈——”
二人也跟着大笑起来。
谈笑间,下面已经收拾完战场,开始向无缺城进发。
我方人马乘坐飞舟战车低空飞行,三炷香之后就到了无缺城下。
由于阴阳界规模稍大的城池,在修建时都在城墙中藏有法器,飞舟无法飞行。我方人马快速下了飞舟,一字长蛇阵列在城墙之下。
黄辛一声令下:一排孔明灯飞起,把城墙内外照的如同白昼。
(本章完)
不一会儿,高大的城墙上出现了一个身穿白袍、头戴金冠的中年男人;他的左右各站着两排黑衣剑客。他的容貌酷似周三泰,一看就是周三泰的儿子。
“圣天师,他就是周元朗;是周三泰的长子。”站着我旁边的宋阳说。
我命道:“把大元城城主何高寿的头颅挑高一点。”
亲自率兵夜袭无缺城的何高寿,被太平剑阵杀的死无全尸,还好脑袋保持的还算完好。
孔明灯把何高寿的人头照的十分清楚,城墙上的人立刻发出一片惊叹声。
我放开嗓门高喊道:“周元朗,何高寿带夜袭无缺城,被我三千兵勇杀得片甲不留。这颗人头,就当是给无缺城的见面礼!”
“你们是什么人?!”周元朗强装镇定,眼神中却透着惊慌和恐惧。说实话,他比他爹和他叔叔差的太远了。
“我是圣密教的圣天师!大元城已经做了无生门的走狗,试图吞并元周三城。虽然何高寿完蛋了,无生门却不会善罢甘休。你与我结盟,圣密教可以帮你抵御无生门。现在,你可以打开城门了吧?”
一个眼神奸诈的老头子,在周元朗身旁低声说了几句。
周元朗扯着嗓门说:“我无缺城固若金汤,将士英勇无畏;不需要别人帮忙。请圣天师收兵回营吧!”
我对汪鳌低声说:“先把那老头子干掉!”
汪鳌抽出定海神珍铁,手腕轻轻一抖:定海神珍铁陡然伸长数百丈,正捣在那老头子的面门;硬生生捣出了一个大窟窿!
还没等城墙上的人反应过来,定海神珍铁已经收了回来。
我大喝道:“周元朗!现在你还觉得无缺城固若金汤吗?实话告诉你,我们踏平无缺城易如反掌;只是不愿杀戮过重,给你们一条生路而已!如果你非要求死,我可以成全你。”
周元朗慌忙喊道:“圣天师息怒,无缺城愿意加盟圣密教!”
突然,一道剑气穿透了周元朗的眉心,他连哼都没哼一声就一命呜呼了!
杀死他的是一个身穿麻衣、头戴青铜冠的年轻人;看装束是大祭司的子嗣或弟子。
“他是谁?”我问。
宋阳忙回答:“他是周崇的小儿子周元清,周崇死后接任了大祭司之位。”
他大步走到周元朗的位置,怒视左右;傲然说道:“堂堂大周王朝的子孙,就没有不战而降的先例!周元朗这个胆小如鼠的废物,死有余辜!”
他拔出青铜剑,向我一指:“圣密教的头子,你可敢与我单独一战?!”
汪鳌、婆稚、戴铁江挺而出,戴铁江喝道:“杀鸡焉用宰牛刀!小子,让爷爷教你怎么用剑吧!”
“戴铁江退后!我就给他一次机会。”
说着我腾空而起,飞到和城墙同样高的位置;把手背在身后:“周元清,你们可以一起进攻。”
周元清气的脸色苍白,“我一人足够了,出刀吧!”
屠狗刀刀芒一闪,周元清手中的青铜剑只剩下一个剑柄。
“我看你有些骨气,多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不想让这些人给你陪葬,你就马上下令打开城门。”
就在这时,周王宫方向升起了几只穿云箭;标志着那里也已经被我方的内应所占领。
周元清嘴唇抖了抖,大吼一声:“打开城门!”
我飞落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必这样垂头丧气。你好好想想:周氏家族归顺圣密教,总好过被无生门屠城吧!”
“无生门收买大元城何氏,试图偷袭无忧愁;我周家和它势不两立!”
“无生门是我圣密教的头号死敌,你我没有理由不做盟友。”
周元清心悦诚服的点点头:“元清愿为圣天师效力!”
······
由于大元城的兵马全部被歼灭,黄辛连夜带领一队人马,没费什么周折便进入大元城;接管了城主府。
自此,元周三城尽收囊中!
在大元城修整了两天,我命婆稚和汪鳌留下来镇守元周三城;以免无生门趁我们立足未稳前来突袭。随后我召唤来葫芦叟,一起前往银沙堡。
到达银沙堡之后,我们先来到飞鹰城堡;把尼山城蓝府发生的事情告诉了赛尔汗。
赛尔汗无奈的告诉我:瀚海帮的四大山头问题由来已久,现在已经是尾大不掉。
眼下,只有飞驼帮主还能勉强镇得住四个老帅。一旦飞驼帮主有什么三长两短,瀚海帮很有可能会四分五裂。
这才是瀚海帮最大的隐患!
可是,飞驼帮主却固执的认为:四老帅绝不会背叛自己和自己的子孙。赛尔汗每次提到这个问题,都会招来一顿责骂。
好在赛尔汗不声不响的建立了一支忠诚的队伍,在上一次袭击天剑十三的战役中为自己挣得了一些资本;也让飞驼帮主正眼相看了一次。
听他讲述完,我说道:“天剑十三的十三个分舵,现在还剩下五个没有端掉。关于他们的情况,我们已经掌握的差不多了。这样——你我各派一部分人马,联手把这五个分舵拿掉;全部算作你的战绩。”
赛尔汗高兴的站起来,抱拳道:“那我就先谢谢圣天师了!”
葫芦叟打趣道:“都是一家人了,还客气个啥?”
赛尔汗哈哈笑了起来,“对啊,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主要是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圣天师竟然是我的妹夫!妹夫,要不要见一见你的未婚妻?”
我连忙摆手,“咱们还是先忙正事吧。陪我们去一趟飞驼宫。”
······
到达飞驼宫后,我先把辟火珠完璧归赵;再次谢过飞驼。
飞驼请我们来到一顶金色的大帐篷内,让侍女端上了奶酒和十多种烤肉,还有大盘的新鲜果品。
这里的奶酒入口绵软,微微有些酸甜,相当可口;几倍下肚后,后劲就显露出来。
看得出飞驼心情大好,连连举杯;喝酒如喝水一般。
“贤婿啊,你知道今天我为啥这么高兴吗?”
“我也很好奇,岳丈大人今天为什么这么高兴?”
“哈哈哈!你不知道:东岳神府的大总管金老石,昨日乔装打扮来飞驼宫求见我。那金老石一贯目高于顶,听说连冥府的十殿阎罗都不放在眼里;却低三下四的求我来帮忙。”
(本章完)
我微微一笑:“金老石是为了他儿子而来求你的吧?”
飞驼帮主吃惊的看着我:“你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有位朋友给我透露过此事。岳丈大人,你是怎么跟金老石说的?”
“我当然不能马上答应他了!我只是说等我仔细权衡一下,再做决定。”
我竖起大拇指,“姜还是老的辣!岳父大人,这件事你可以答应他。”
“好,贤婿怎么说就怎么办!来,接着喝!”
这一顿大酒足足喝了六七个时辰,一直喝到次日天亮;我们才尽兴而归。
在飞鹰城堡睡到下午,我刚一睁开眼就看见坐在窗前的阿萨。
她扎着一头俏皮的小辫子,身穿红色的胡服,头顶披着一层薄薄的白纱;俏丽中透着几分野性。
一见我醒来,她连忙从冰鉴里拿出一个水晶瓶,给我倒了满满一大杯冰镇葡萄汁。
我正口渴难耐,一口气喝干。她又给我倒满一杯,嗔怪的说:“慢慢喝,没人跟你抢!”
喝完了第二杯葡萄汁,我接过阿萨递过来的手巾抹了抹嘴:“阿萨姑娘,什么时候来了?”
她莞尔一笑,“没多长时间。”
又心疼的说:“干嘛喝了那么多酒?柳仙儿说,你和爹爹、大哥他们喝了一夜,属你喝的最凶。”
我不由的拉着她的手,她缩了一下,却没有抽回去;俏脸马上变得绯红。
“来了三次都不想着看人家一眼,现在怎么一见面就拉着人家的手?”
她娇羞的低着头,露出一截雪白的玉颈;细丝般的绒毛覆盖在上面,让人忍不住想在上面轻轻的吻一下。
阿萨很快抬起头,用泉水般清澈的眼神看着我:“天师哥哥,我有句话一直想问你——请你说心里话:你是不是对这桩婚事并不满意?”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脸蛋,“我知道,当时你是为了让你爹解除对我的悬赏令。你为我押上了你今后的幸福,我要是不满意,还算是男人吗?”
阿萨却摇摇头,“你只说对了一半。我把泪珠琥珀送给你,更重要的原因,是我对你一见钟情。就算你不喜欢我,我还是会永远喜欢你。”
我笑了笑:“这对你也太不公平了吧。”
“我们银沙堡的女人都是这样。就像当年,我娘义无反顾的爱上了我爹。后来我爹又有了很多的女人,可我娘还是一如既往的爱着他;甚至为他挡住了天剑十三的剑光。”
一颗晶莹的泪珠顺着她的粉腮滑落。
我拿起手帕替她擦了擦,“原来你娘是天剑十三害死的,难怪瀚海帮和天剑十三有那么深的仇恨。”
阿萨很快换上了笑容,“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了。其实今天我看见你,心里开心的要命!在你熟睡的时候,我想你要是一直这么睡下去多好。”
“为什么会这么想?”
“因为,你一醒过来就会离开。你是圣密教的圣天师,有很多事情等着你去做。”
“你就这么看着一个熟睡的人,很快就会看烦的。到时候,说不定会一巴掌把我打醒过来。”
阿萨自信的笑了笑:“别人也许会,我不会。”
这时候,外面响起一阵敲门声。阿萨连忙起身开门,赛尔汗和葫芦叟走了进来。
赛尔汗手里拿着一个一尺多长、茶杯粗的金筒,直截了当的说:“圣天师,金老石已把进攻东云城的详细情报亲自送给飞驼帮主;都放在这个金筒里面。”
我让葫芦叟打开金筒,里面是一卷绢帛。展开之后,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行动计划;步骤清晰,内容详实。进攻东云城的时间,定在明天夜里戌时(即晚七点到晚九点)。
葫芦叟很肯定的说:“圣天师,我跟金老石打过交道,这是他的亲笔手书。”
我示意葫芦叟收起绢帛,对赛尔汗说:“请转告飞驼帮主,我会在日落前把金东来送到飞驼宫。”
葫芦叟用葫芦把我们带回药王城后,我马上命向淳月召集有关将领前来商议对策。
在药王宫天字号密室,大伙针对金老石提供的作战计划,很快制定出一个应对方案。决定在东云岭设下来敌两倍数量的伏兵,将来敌全歼在东云城外!
黄昏将至,我将被封住法力和耳目的金东来带到飞驼宫,交给了飞驼。
飞驼命梅仙儿和柳仙儿把金龙来押到秘密的地牢,然后提醒我:“此事过后,金老石一定会对你们发动疯狂的报复。你可要多加防范啊。”
“多谢岳丈大人提醒。我这就回去,督促各个城池和要塞严加防范。”
离开了银沙堡,我和葫芦叟按照由近及远的路线,对我方控制的城池进行督查。
第二天黄昏时分,我们赶到了东云岭的猿峰。这里是东云岭最高的一座山峰,也是我方的帅营所在地。
东云岭的黑夜来早一些,还不到戌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头顶乌云遮月,山岭之间异常黑暗。
不过,这并不影响即将到来的伏击。因为我方潜伏在四座山上的人马,每一个分队都配有一个夜视能力很强的哨兵。
戌时很快到来,一队人马从夜空中飞落到西北方向的一条山谷里。
来敌约有五六百人,都穿着东岳神府的盔甲、骑着披甲的飞马;队伍松松垮垮的很不齐整。
为首的将领身穿银色盔甲,手持盘龙亮银枪;目光茫然,显得无精打采。他左侧的偏将,甚至连盔甲都没有穿戴整齐。
“东岳神府就派这么群乌合之众来偷袭东云城?”凤七七捂住嘴才没让自己笑出声来。
本次战役的总指挥无空看了她一眼,“这显然是东岳神府用来试探有没有埋伏的,真正的队伍在后面。传我命令,放他们过去!”
“是!”
三炷香之后,这支队伍走过一道山谷;却没有后续的人马出现。负责在外围境界的哨兵,也没有发现有敌军。
我心生不祥之感,立刻对无空说:“伏兵不动,派一支游击兵去生擒下面的敌军。把敌方将领抓来询问。”
凤七七自告奋勇:“我去!”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敌方将领就被凤七七抓到山顶。
我问林贺年和吴凤栖:“你们认得他吗?”
林贺年仔细看了敌将一眼:“回圣天师:他叫刘铁枝,是镇东侯刘基业账下的一名小校。”
“审一审他!”
林贺年正要审问刘铁枝,琼颉突然出现。
“禀报圣天师:尼山城遭受攻击,东城门已经被攻破!”
(本章完)
我立刻对无空下令:“马上将队伍全部撤回东云城,严守城池!凤七七,你率八百飞骑女兵随我去增援尼山城!”
“遵命!”
我心念一动,后背陡然生出双翅,向尼山城方向极速飞去。
当我赶到尼山城时,这里几乎全部陷落;到处都是喊杀阵阵,火光冲天。
在三宫六院北面三里远的地方,一支三百多人的侍卫军正拼死护卫着身穿金甲的尼钺,向尼山宫方向撤退。
他们的后方,有三支敌军紧追不舍;总数足有千人之众。
其中左侧的一支敌军,距离尼钺的卫队只有几十米远;为首的是一个面如恶煞的黑面大汉。
我看准目标一掠而下,对着黑面大汉轰出一记雷鸣大地法印。
“轰——”
一阵山摇地动的巨响,黑面大汉身后的几十个小兵被震得血肉横飞。黑面大汉被震的飞出了百米之外,挣扎着爬了起来。后面的追兵吓得四处散开,惊慌失措的抬头看天。
这时候,我已经飞到了黑面大汉的头顶。
这厮倒也有两下子,举起丈二黑蛇矛猛地向我刺来;蛇矛瞬间变成一条碗口粗的黑蛇,从嘴里喷出一股毒烟。
我立刻轰出狂飙天纵法印!将毒烟吹向追兵那一侧,立刻瘫倒了一大片。
与此同时,屠狗刀发出的刀芒将黑蛇和黑面大汉一起砍成两半!
此时凤七七率飞骑兵已经赶来,立刻冲进中间那支追兵中,杀将起来。
只见凤七七从飞马中一跃而下,一枪刺在敌将的头盔上,将其头盔击落。敌将的长刀来不及挥舞,却从嘴里喷三把飞刀。
凤七七并不躲闪,任由飞刀打在胸前;另一只银枪一送,将敌将的脑袋捅了一个透明窟窿!
再看凤七七胸甲虽然被击穿,却连一点皮肉伤都没有。拥有金刚不坏之身,打起仗来果然占便宜。
尼钺的卫队见来了援兵,立刻掉头杀向右侧的追兵。
右侧追兵的敌将手身高超过三米,手拿两柄巨锤;左右一扫,就砸飞了六七个侍卫。
紧接着他大吼一声,用力扔出双锤。双锤在空中暴增到屋子大小,向尼钺所在的位置重重的砸了下来。
我立刻放出白骨锁链,死死缠住两柄巨锤的铁柄。
随后我用大夜魔手握住白骨锁链,用力向后一抡;两柄巨锤狠狠的砸在右侧追兵中间,顿时将一大片敌兵砸成肉饼!
那使锤的敌将气的哇哇大叫,赤手空拳的向我冲了过来。
尼钺突然从侍卫中间飞身跳到敌将背后,一刀砍在他的后脖颈;一个笆斗大的脑袋“骨碌骨碌”滚出好远。
敌将的身子冲出了五六步,才轰然栽倒在地。尸体却变成了一只棕熊,再看那颗脑袋也变成了熊头。
快速解决了追兵之后,我命凤七七去消灭其他敌军。
尼钺悲愤交集,用力抓住我的双手:“圣天师!小王没用,未能守住尼山城!”
“雷克木呢?”
“雷将军他——已经以身殉城了!”
我睚眦欲裂,振臂一呼:“杀光敌军,为雷将军报仇!”
“杀光敌军,为雷将军报仇!”
“杀光敌军,为雷将军报仇!”
······
半个时辰之后,城中的残敌被全部剿灭。俘虏一概不留,全部杀光!
我召唤葫芦叟,命他立刻去银沙堡将金东来带到这里。
金老石啊金老石,看我怎么把你儿子变成零碎送给你!
按照常理,葫芦叟应该很快就能赶回来;可他这一去却迟迟没有回来。直到半个时辰后,葫芦叟才神情紧张的出现在我面前。
“圣天师,大事不好!银沙堡发生内乱,飞驼宫内燃起大火,飞驼帮主不知所踪。”
“阿萨和赛尔汗呢?!”
“听说已经逃进了大漠。”
我让自己冷静了一下,又问葫芦叟:“知道是谁制造的内乱吗?”
“是张成宗、谢隗智、童景荣三老帅,联合发起叛乱。飞驼帮主的亲信和‘牛老帅’牛自耕的人马,差不多已经被杀光了!”
我马上想到了那天在蓝府见到的吴耀英,马上把他的形象用念力传给葫芦叟。
“此人是张成宗安插在尼山城的奸细,马上推算一下他是否还在尼山城。”
“是!”
葫芦叟立刻开始掐指推算起来。不到一炷香的工夫,他忽然一指蓝府方向:“此人现在就在蓝府!他所在的位置四周有水。”
“我知道他藏在哪里了,马上去蓝府!”
因为葫芦叟的如意葫芦每天瞬移的次数有限,我们只能以最快的速度向蓝府飞去;不到片刻就来到了蓝府上空。
蓝府已经被尼山宫查封,如今大门上还完好无损的贴着字条;并没有被乱兵洗劫过的迹象。这种不合理的现象,更加证实蓝府里面有猫腻!
我用万符之宗解除了法器的禁飞作用,和葫芦叟飞进蓝府降落在荷花池中间的古色古香的小楼前。
吴耀英正在里面全神贯注的翻着木架上的账本,显然是在找什么东西。我立刻画了道隐形符,把我和葫芦叟隐藏起来。
不一会儿,吴耀英从一本厚厚的账薄中拿出一张发黄的羊皮纸。他欣喜若狂,匆匆看了看;小心的把它卷起来,塞进袖口。
我立刻冲了进去,封住了吴耀英的法力;随后显出身形,大喝一声:“吴耀英,你在这里做什么?!”
吴耀英的脸色顿时变得刷白。
他一看是我,立刻堆出假笑:“原来是自己人。我来这里找一份房契。我现在住的房子是蓝家的,正好趁乱拿了房契;省的以后麻烦。”
“呵呵!吴耀英,我看你不是来找房契的吧。”
我一伸手,那卷羊皮纸从他袖口里飞了出来。展开一看,是一张古老的地图。
“这就是你要找的房契?”
葫芦叟看了看地图,“圣天师,这上面画的好像是极北大雪峰。”
“圣天师?!”吴耀英惊得眼珠子差点掉下来,“你是圣密教的圣天师?”
“不错。现在你是自己交代呢,还是让我逼你说出来?”
吴耀英“扑通”一下跪地,磕头如捣蒜:“我说,我全说!只求圣天师绕我一命。”
吴耀英冷汗如雨,一五一十的说了起来。
原来,张成宗早有谋逆之心。他对内暗中结党,收买了谢隗智、童景荣;对外勾结东岳神府;一心想成为银沙堡的主人。
利用我和飞驼帮主之间的特殊关系,用飞驼帮主作保;以金东来交换情报——这一阴谋正是金老石和张成宗密谋出来的!
也正是因为有吴耀英这一批瀚海帮的败类做内应,东岳神府才得以快速攻破尼山城。
“这张地图又是怎么回事?”我喝问。
“这是张老帅让我找的一张图,具体做什么用我也不知道。不过他答应我:只要我找到这张图,他就升为我青龙堂堂主。”
“你打算如何把这张图交给张成宗?”
“我发出传信纸鹤,写上暗语,张老帅就会派人来取。”
我追问:“你们在哪儿见面?”
“观羽台。”
“现在你把暗语写好,把传信纸鹤交给我。”
吴耀英乖乖的照办完,我又让他把潜伏在城里的同党召集到蓝府。
等人到齐之后,我在暗中用大夜魔手发出雷鸣天火法印:一百多个小太阳一样的火球,把吴耀英和他同党全部化成灰烬!
随后我发出传信纸鹤,又变化成吴耀英的样子,来到观羽台等候张成宗的使者。
半个时辰之后,一艘小飞舟呼啸着飞了过来;停在观羽台平行的高度。
一个戴着白银面具的黑衣人,从飞舟上站了起来;“你就是吴耀英?”
他的面具非常诡异:半边是流泪的哭脸,半边却是咧嘴的笑脸。他的黑衣十分宽大,袖子上绣着鸟纹符。
此人的装束并非银沙堡那边的人,而且他不认识吴耀英;这些都说明他并非瀚海帮的人。
“你是谁?”我反问。
“你别管我是谁,张成宗让我来拿一张图。”来人把一个沉甸甸的金牌扔给我,“这是张成宗的令牌!”
我接过一看:令牌的一面刻着瀚海帮的标记和一个“令”字,另一面刻着“张成宗”;并且隐隐显出发光的头像来。这块令牌无论用料还是做工都属于上乘,应该不是假的。
“你虽然有张老帅的令牌,不过那张图非常重要,你最好能说明一下自己的身份。”
“放肆!见令牌如见张成宗本人,你竟敢违抗张成宗的命令?!”
这时,躲在暗处的葫芦叟用意念传话说:“来人是无生门的黑天王侯,是三十六护法之一;排名还在极乐王侯皇大帅之前。”
我呵呵一笑,对来人说:“你这身打扮让我想起了无生门的黑天王侯,莫非你就是黑天王侯?”
“你问的太多了!我再说一遍,把东西交给我。”
我突然发出大夜魔手,向他脸上的面具抓去!黑天王侯猛地后移百米,躲过大夜魔手的一抓。不料,屠狗刀的刀芒已经闪电般劈下。
“噹”的一声金鸣,他脸上的银面具被砍成两半;露出一张丑陋的面孔,居然也是一半哭脸、一半笑脸。
银面具虽然被劈开,却也救了他一命。黑天王侯一挥手,袖子上的鸟纹符陡然变成一只巨大的铁乌鸦向我扑来。
我一记雷鸣天火法印轰出,铁乌鸦突然在半空分裂成无数只小乌鸦,铺天盖地才向我笼罩下来!
我心念一动,雷鸣天火法印也分化出无数的小火球,分别击向小乌鸦。
空中一阵嗖嗖声,犹如子弹破空。这些小乌鸦瞬间穿过了小火球,自身也烧了起来;却势头不减的继续向我射来。
我灵机一动,立刻让舍利骨笛发出五梵音,手腕上的佛珠刹那间发出一片光芒,那些小乌鸦顿时被化的一干二净!
黑天王侯眼珠子射出贪婪的精光,竟然猛冲过来;在半途发出一个巨大的魔爪来抢我的佛珠。
“开天辟地!”
火焰刀芒仿佛从天而降,瞬间击碎了魔爪;又将黑天王侯劈成两半。
两个一模一样的元神从他身体里飞出,一个在哭,一个却在笑。在佛珠的光芒之下,它们拼命想逃却无法逃走。
就在光芒消失的一刹那,我发出黑魔焰光环,顿时将两个元神吸了进去。
我恢复了真身,将张成宗的令牌和黑天王侯的两半银面具都收了起来。这时,葫芦叟也飞了过来。
“这黑天果然比皇大帅要厉害一些。无生门如此看重那张图,看样子咱们有必要去极北大雪峰走一趟了。”
“圣天师莫急,先让我来推算一下。”
我点点头,把图交给葫芦叟。他一手拿着地图,一手掐算起来。
一炷香之后,他睁眼说道:“这张图指引的是一个神秘的入口。因为涉及到天机,所以无法继续推算。”
我重新收好图,“这件事等局势平定了再说。”
傍晚之前,尼山城内的残敌已经被肃清。经过战火摧残的尼山城,却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治愈创伤。
此战,东岳神府出动了三千兵马;加上张成宗的安插在尼山城的一百多人做内应,使得尼山城折损了近三千兵将。最令人痛心的是雷克木战死。
三天后,尼山城为雷克木举行盛大的葬礼。他的遗体被安葬在尼山王族的陵墓群中。
我在雷克木的墓前指天发誓:“雷将军,我伊鸣必取金老石和张成宗的人头来为你祭奠!”
葬礼结束后,众人散去,我独自留在雷克木的墓前陷入沉思。
自从把队伍带到阴阳界以来,这是我方经过的最严重的一次打击。这次打击虽然没有伤筋动骨,却给我敲醒了警钟。
回到尼山宫之后,我立刻发出相关命令。
为了防止尼山城再糟破城之难,我命药王城调集来兵马三千;并派余飞率造器坊百名工匠,来改造尼山城的防御工事;把尼山城变成第二个药王城。
同时,批准向淳月正式实施“铁城计划”。
这个计划的第一步:利用分布在各地的药行网络,广招能工巧匠。
计划的第二步:这些招聘来的工匠将在药王城进行为期不等的培训,掌握制造防御工事和各种机械的技术。
计划的第三步:培训合格的工匠将在造器坊老师傅的带领下,为我方控制的城池修建防御工事。
第一批开始修造防御工事的城池中,除了尼山城之外,容易受到攻击的东云城和元周三城也开始修造防御工事。
(本章完)
雷克木头七,我按照人间的习俗在他墓前摆下了酒菜,并敬他一碗酒。
公孙不二不约而至。
他先拜祭了雷克木,然后说:“圣天师,我受冥烟仙子的委托,来向您表示沉重的歉意。她说自己提供的消息,让尼山城遭受重创;内心非常愧疚。”
“即便没有她提供的消息,这件事也会发生的。公孙兄,你去告诉端木钧:我需要东岳神府和金老石的情报,越多越好。再加一句话,就说是我说的——体验他价值的时候到了。”
“好,我会去麒山亲口告诉他。”
我点点头,又问:“瀚海帮那边的情况你们了解多少?”
“张、谢、童三人突然反叛,飞驼很可能已经被害了。我们最新得到的消息:昨日,张成宗的手下干将和东岳神府的高手,出现在大漠以北的各个部落。相信他们是在追踪赛尔汗的下落。”
“这么说,赛尔汗他们已经穿过了大漠,来到了大漠以北地区?”
“看情况是这样。”
“好,多谢你的情报。”
公孙不二抱拳道:“愿为圣天师效劳。如果有新的情报,我会派啖香及时通报。”
当日,我和葫芦叟来到十方城。
我们与黑鹰、蛮驼组成四人小队;带着小黑,乘坐阿行什前往大漠以北地区。
我们绕过银沙堡,由南至北穿过茫茫大漠;飞行了将近一个半时辰,终于在大漠以北的一片戈壁滩上落下。
这次飞行异常艰苦,好在我们落脚的地方是提前计划好的。这里有一口深水井,可以补充水分。
我们很快看到了那口井,蛮驼卸下羊皮水桶,跑到井台边正要给阿行什打水喝;突然大叫“井里有东西!”
我们各自抽出兵刃,围上去一看:十几丈深的井底漂浮着一具尸体。
尸体很快被弄上来。它身上穿着银沙堡一带常见的女式胡服,全身肿胀,面目已经无法分辨;看样子已经泡了一段时间了。
我开启魔瞳查看了一遍:这是个女人,身上没有明显的伤痕;胃里有一个圆形阴影,看不出是什么东西。除此之外,尸体身上没有其它特别的物品。
黑鹰用头巾遮住口鼻,抽出一把锋利的小刀,剖开女尸的胃;里面的阴影原来是一块圆形玉佩。
黑鹰用刀尖小心的把玉牌挑了出来。蛮驼已经打了一桶水,把玉牌冲洗干净。
这是一块纯白无瑕的羊脂玉:一面雕刻着瀚海帮的标志和一个隐形符纹(这种符纹可以让物品不能被透视);一面雕着一对儿展翅飞翔的鹰。
飞鹰下面还刻着一行小字:比翼翱翔。赠爱妻奥岚。
葫芦叟吃惊的睁大眼睛,拿过玉牌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
“奥岚是飞驼帮主的正室、赛尔汗和阿萨的母亲。这应该是飞驼帮主送给奥岚的信物。”
我突然想到一个可怕的可能性:阿萨在躲避追杀中和赛尔汗走散。一路逃到这里,已经精疲力竭。她为了保住母亲的遗物,吞下玉佩,跳入井中躲藏;最终还是被杀死在井底。
想到这里,我顿时觉得五雷轰顶;身体不由自主的晃动了几下,险些一头栽倒在地!
葫芦叟连忙扶住我,“圣天师,您先不要着急。东西虽然在她身上,可并不代表她就是阿萨姑娘。”
我只觉得他的声音很遥远,茫然的看着不远处的大沙漠;恍惚中似乎看见了阿萨骑着骆驼从沙海中出了过来。
“圣天师,我查清楚她的死因了!”
黑鹰的话把我拉回现实中,我声音发颤的问:“她是怎么死的?”
“她是被一种摄魂术吸去了魂魄。据我所知,东岳神府的‘百步阎罗’阎怒滔长于此术。而且,此人也是金老石的心腹。”
葫芦叟接话说:“不错。阎怒滔的摄魂术非同小可,可以在百步之内瞬间摄人魂魄;所以才有‘百步阎罗’的绰号。我见过此人,可以试着推算一下他的方位。”
说罢,葫芦叟微闭双目,掐指推算起来。
我在水井右侧用手挖出一个墓坑,又脱下外衣裹住尸体,放进坑里埋葬起来。
这时远处的大漠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团黄色的沙尘暴,向我们所在的外向移动过来。
为了不干扰葫芦叟,我们谁也没有发声;连小黑都一声不吭。
沙尘暴越来越近,距离我们只有不到十里;那半边天已经变得漆黑一片,发出的恐怖声如同亿万头洪荒巨兽在一起嘶吼!
这沙尘暴的可怕,是人间根本无法想象的。各种改变气候的法术,在天地发威面前都变得无济于事。
我看再不走会有麻烦,正要唤醒葫芦叟,他突然睁开眼睛:“我推算出来了!”
我大喊一声:“赶紧离开这里!”
大家一起跳上阿行什的背上,阿行什奋力扇动翅膀;呼吸间就飞到了七八里外。
葫芦叟指着左前方,“朝这个方向飞!”
我立刻用意念向阿行什发出指令。
阿行什飞行了一百多里,总算脱离了沙暴的席卷范围。继续飞行了几十里,葫芦叟说:“阎怒滔就在这一带。”
我向下一看:下面有一个不大的绿洲,绿洲上是一个小小的村落;大约有几十户人家。
阿行什落地之后,我们步行来到了绿洲边缘;躲在暗处挨家挨户的逐一查看。
这里的房子都是土坯房,房子周围种了一圈骆驼刺做篱笆。
不一会儿,葫芦叟用意念说:“阎怒滔在中间那座最高最大的房子里。”
我想那间房里透视过去:屋内的陈设极端简陋,连桌椅都没有。一张土炕上盘腿坐着三个赤膊大汉,正在围着炕桌喝酒吃肉。
他们的腿上都放着一把剑,从剑鞘上就能看出他们的剑绝非凡品。
面朝着房门而坐的,是一个长着连鬓胡子和护胸毛的恶汉。他一手拿着整条烤羊腿,一手端着大碗的奶酒;模样既贪婪又凶残!
他的掌心上各有一只螺旋状的符纹,我只看了一眼就觉得有些头晕。
这时葫芦叟又‘说’:“面朝门坐的就是阎怒滔。他的双手都以施展摄魂术,百步之内夺魂摄魄从不失手。”
我命道:“继续搜查别的地方还有没有他们的同伙?”
一炷香之后,确认村里再无阎怒滔的同伙。
“我不怕狗屁摄魂术,我去收拾阎怒滔!”
我显出大魔神忿怒相,背生双翅,轻轻一扇就飞到了那间屋子的上空。
(本章完)
屋内人马上觉察到房顶有动静。坐在阎怒滔左手的家伙一挥手,整个屋顶像纸片一样掀起。
几乎同时,坐在阎怒滔右手的家伙像窜天猴儿似的飞起,半空中发出一道剑气向我刺来。
我立刻发出星宿列张,将他的剑气变成一个漩涡反噬下来。
由于这厮上冲的速度太快,手中长剑连通半条胳膊一起冲进剑气漩涡中;骨肉顿时化成血雾,长剑也变成了麻花状。
阎怒滔见状,双臂上举,手掌心的旋涡状符纹飞快的旋转起来。我只觉得元神被两股强大的吸力所拉扯着,险些脱离魔体飞出去。
好在五座无极灵台瞬间发出更强大的吸力,将我的元神拽了回来。
我心念一动,白骨锁链飞出缠住了阎怒滔的双臂。我紧接着用力一扯——不料却扯了个空!
原来,他掌心的符纹竟然能摆脱白骨锁链的缠绕。
我立刻挥出屠狗刀——“开天辟地!”
“唰”的一声轻响,阎怒滔的双手被齐腕削断!
他惨叫一声,试图土遁逃走,我的佛珠已经发出光芒断了他们的逃路。
这时,黑鹰和葫芦叟已经飞来,封印了三人的法力。
阎怒滔的断手蠕动着,向他的断腕出爬过来。后冲上来的蛮驼抡起冥铁刀一阵乱砍,将两只手剁成肉泥。
经过一番审讯后,我们得知:参与追杀赛尔汗和阿萨的人一共有三十名。其中十人是张成宗的人,剩下的全部是东岳神府的人。
这三十人分成了十个小组,每三人一组,分头行动。
他们是在大漠腹地发现的那个落井的女子,一直追到井水处。
那女子先是试图用土遁术逃走,被阎怒滔用点沙成石术让她无法土遁。
后来,她又想跳入井中用水遁术逃走;不幸在落入井底之前,就被阎怒滔摄取了魂魄。
“被你追杀的女子是谁?!”我举起屠狗刀。
“或许是飞驼的侍女,或许是赛尔汗的女人。我们的任务是捉拿赛尔汗,其他人都无足轻重。”
“无足轻重”这四个字彻底激怒了我。我一刀下去,把他劈成两半;接着发出黑魔焰光环,将他的元神吸了进去。
黑鹰审问完另外两人之后,毫不犹豫的杀了他们;元神同样被我吸入黑魔焰光环之中。
根据他们的交代:沿途所有部落和村庄,只要是能藏人的地方,他们都会去搜查一番。
距离这里最近的另一个绿洲在西南方向一百多里外,叫做神驼岭——那里正是蛮驼的家乡、石驼部落聚集地。
负责搜查那里的是两个小组,共六人。
其中三个是张成宗的人:常无病,魏西征,郝青川。
另外三个是东岳神府的狂刀三猛:南宫屠龙、南宫伏虎、南宫猎狮。
我问蛮驼:“你还记得神驼岭的情况吗?”
蛮驼连忙点头:“记得!我们石驼部落的孩子记事的早,走路的也早。我三岁的时候,已经每天爬山越岭了。”
“好!你画一幅地图,我们来研究行动方案。”
蛮驼很快画出一张大地图,虽然画风粗糙,但每个寨子、每个山头、每道沟都标注的清清楚楚。
他指着地图说:“我们石驼部落一共有三十六个寨子。我以前的家在驼峰山,叫做驼峰寨。这里也是部落长老所在的寨子,是三十六寨的主寨。”
“石驼部落大概有多少人?”黑鹰问。
“我被劫走的时候,三十六个寨子加起来至少有三、四万人。现在就不清楚了。”
说着蛮驼显出愤怒之色:“我们族人力气很大,却没有法力,生性有善良;所以经常受到外族的欺负。可恶的沙匪,更是把我们当做一块肥肉!”
黑鹰拍了拍他的胳膊,“你不是有法力吗?而且还不低呢!”
“那还不是圣天师赐给我的?”
我纠正说:“是你的天分和其他族人不同:你体内有法力根苗,加以修炼自然会生出法力。或许你的母亲就有法力的根基,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
“圣天师说的对,我娘和别的族人不太一样。她很弱小,就像普通人族的女人。不过,我没听她说过自己的身世。”
“好!现在我们开始商量行动方案。如果我是敌方,我会首先去驼峰寨,控制住部落长老;然后逼迫全体石驼族人,帮我查找赛尔汗的踪迹。”
“这是最有效的方法。”葫芦叟表示赞同,“我们应该先从驼峰寨开始动手。”
黑鹰说:“我也同意先去驼峰寨。”
蛮驼却重重的叹了口气,“终于要回家乡了!可是,我的家已经没有了。”
我安慰说:“至少你还有野丫头。而且,你还有我们。”
蛮驼露出招牌式的憨笑:“你们就是我的家人,我蛮驼会为了家人豁出命去!”
······
我让葫芦叟留下暗消息符——只要赛尔汗来到这里,我们就会马上知道。
随后,我再次拿出赛尔汗送我的短刀试着呼唤赛尔汗,却和之前一样依然没有结果;便下令向神驼岭出发。
阿行什飞了没多久,远处的下方出现了一片连绵的山脉;就像是一匹匹骆驼的驼峰。
不过,那里的山上只有少量的草木;看起来像瘌痢头一样,显得十分难看。
想来石驼部落也是被逼无奈,最后才选择在那穷山恶水处定居下来。
阿行什降低飞行高度,很快飞到了外围一座山峰下。我们跳下后,我让阿行什自行找个地方藏身;便朝山顶爬去。
蛮驼不愧是一两岁就开始爬山的,爬起山来甚至比走平地还要快。
他一边走,一边轻松的说:“这座山叫做寒鸦山,半山腰有个大山洞,里面全是四脚寒鸦。翻过这座山,再过一道深沟;然后再翻过五座山,就是骆驼峰了。”
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提醒他们用意念传话,以免暴露目标。
蛮驼带我们走的路线,全是避过山寨的路线,路程要远了好几倍。
我们用了三炷香的工夫,最终爬上了骆驼峰。百步之外,便是骆驼寨的寨门。
门口守着两个和蛮驼一样高大的石驼族汉子,他们手拿石斧;腰间围着兽皮,赤着的上半身背着粗糙的弓箭。
看得出他们并不高兴,都是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
“我认得他俩。”蛮驼用意念传话来。
这时,一个红衣白裤的怪人从寨子里飞了出来。他虽然大男人,头顶却扎着朝天辫;涂满白粉的脸上画着红脸蛋、涂着红嘴唇。
守门的石驼族汉子一见他,如同见到了恶鬼,不由的发起抖来。
(本章完)
这个装扮成小丑的男人一挥手,在寨门的横梁上画出一道符;然后像没有分量的鬼魂一样落在守门人面前。
两个石驼族汉子更加害怕,不敢抬头看他一眼。
“眼睛睁大点儿!谁敢偷懒,三爷剥了他的皮!哼——”
小丑尖声尖气的说完,转身飞去。过了一会儿,两个石驼族汉子才悄悄松了口气。、
“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就是狂刀三猛里的老三南宫猎狮。”葫芦叟“说”,“他画的是一道伪装符。如果我们向寨子里窥探,看到的都是假的。”
“蛮驼,你过去跟那俩族人谈谈,问清楚寨子里面的情况。”
“是!”
蛮驼很快换上了准备好的石驼族衣服,不慌不忙的走了过去。我们躲在暗处,也变化成石驼族人的模样。
“大羊、马熊!”蛮驼轻声打了个招呼。
两个石驼汉子纳闷的看着蛮驼,左边那个问:“你是哪个寨子的?看着面生的很。”
“你俩再仔细看看,俺是蛮驼。”
两人楞了一下,盯着蛮驼看了一会儿:“蛮驼,真的是蛮驼!”
蛮驼连忙做了个小声的手势,右边的汉子低声问:“蛮驼,这些年你去哪儿了?寨子里的人都以为你早就死了。”
“现在没工夫说这些。实话告诉你们,我现在是圣密教的人。我知道寨子里有坏人,我们是来弄死他们的。”
“我听那些坏人说起过圣密教。有几个提到圣密教就有些害怕的样子,还有几个却说圣密教要完蛋了。”
蛮驼轻蔑的说:“完蛋的是他们。大羊、马熊,俺问你们:你们还有没有种?”
“俺们有种!可他们会法术,俺们打不过呀。”
“他们的法术就是老鼠尾部长疮,没多少脓水。很快你们就知道啥叫厉害的法术了。”
“好!俺们帮你。”
······
蛮驼问清楚情况后,走了回来。
“寨子里来了六个坏人,霸占了寨子里的神驼庙。他们还抓来了一个女人,捆在神驼庙里的石柱上。这些坏人让各寨的人四处传播消息,说他们抓到了飞驼的女儿。”
“什么——阿萨还活着?”
我连忙又问葫芦叟:“飞驼一共有几个女儿?”
“飞驼的正室奥岚所生的只有赛尔汗和阿萨。至于小妾所生的就太多了,女儿至少也有十几个吧。”
“不管她是谁,一定要把她救出来。”
黑鹰提醒道:“圣天师,这显然是敌人设下的圈套,用来诱捕赛尔汗的。我们一定要小心行事。”
“我知道那是圈套。问题是:那些家伙怎么会那么蠢,居然设计出这么明显的圈套来?这里面一定另有蹊跷。蛮驼,你带去我问问大羊和马熊。”
我们走到寨门下,蛮驼对他们说:“我的朋友想问问你们一些情况。你们别怕,他是用法术把自己变成的这样。”
我问道:“坏人让各寨传话的时候是怎么说的?”
“他们就让各寨的人说:飞驼的女儿被抓了,关在驼峰寨的神驼庙里。对了,他们还说:只要交出双鹰玉佩,他们可以停止追杀,并退出银沙堡。”
退回藏身处后,我们很快商量好一个计划······
不一会儿,葫芦叟和黑鹰变成大羊和马熊的模样,带着我和蛮驼进入了寨子。
我们很快来到了神驼庙前,立刻从里面蹿出一个身穿瀚海帮衣服的人。
他手持长剑,喝道:“你们两个蠢货!不好好看守寨门,还敢私自带人来看热闹!”
黑鹰连忙模仿着大羊的语调,指着我和蛮驼说:“他们俩是来送信的,寨子外还有一个外族人。俺们怕他们乱闯,就把他们带进来了。”
那人打了个唿哨,立刻又出来带来五个人;那个扎着朝天辫的小丑正在其中。
这时候,我已经看到庙里的石柱上捆绑的女子——竟然真是阿萨!我怕那是敌人的幻术,便开启魔瞳仔细辨认,确定是阿萨无疑!
“郝青川,这是怎么回事?”问话的是一个身穿银袍,面色冷漠的人。
“屠龙兄,这两个土著说是来送信的,寨子外还有一个外乡人。”
南宫屠龙眼珠子一转,“郝青川,你看好他们。其他人马上跟我去寨子外!”
话音未落,五人的背影已经到了寨门外。
此时,“赛尔汗”就站在寨子外的一箭之地。它看到冲出来的五人,突然消失在山坳里;南宫屠龙五人立刻追了过去。
当然这个“赛尔汗”并不是真正的赛尔汗,而是我用幻术把小黑化成了赛尔汗的样子。
郝青川正抻着脖子向外看,黑鹰出手封住了他的法力。
我飞快的冲进庙内,先画出一道万符之宗破了石柱前的隐形符阵;然后一道劈开冥铁锁链,把昏迷不醒的阿萨抱在手里。
我先对她发出了疗伤手印,看她并没有性命之虞才松了口气。
我把阿萨交给葫芦叟,“你先把她送到十方城,一定要保证她的安全!”
“圣天师请放心!”
葫芦叟带阿萨离去后,一杯茶的工夫就再次出现。
“圣天师,阿萨姑娘已经送到十方城。我让素真给她疗伤,并请胖刘负责她的安全。”
“好!”
我又转向黑鹰,他正在审讯郝青川。“南宫屠龙他们也快回来了。这个郝青川这里最小的角色,干掉他。”
“是!”
黑鹰立刻在郝青川的头顶画了一道合炁符。
郝青川的身体快速缩小,很快缩成拳头大小;随后发出一阵清脆的碎裂声,彻底化成了碎片。他的元神则被我用黑魔焰光环吸掉。
随后,我用幻术在石柱上重新“造”出一个阿萨;并画了一个新的隐形符阵。
这个符阵是我借鉴九尾狐封印台下面的符阵,加以优化而成。即使困不住敌人,至少也能让他在里面耽搁一阵。
准备妥当,又过了一会儿;南宫屠龙五人灰头土脸的飞了过来。
“郝青川呢?!”南宫屠龙毒蛇一样的眼睛扫向我们。
黑鹰做出胆怯的样子,“刚才从寨子那头飞过一个影子,他就追过去了。”
南宫屠龙马上命道:“常无病、魏西征,你们去看看。我们留在这里,以防中了人家的调虎离山之计!”
(本章完)
常、魏二人离去后,南宫屠龙脸色阴沉的盘问我和蛮驼:“让你们送信的人长得什么样,他让你们送什么信?”
我故意磕磕巴巴的说:“是、是一个外乡的年轻人,个头和你差不多高,比你瘦一点。他说,你们要的东西在被你们抓到的女子身上藏着,你们得到东西后要守信用。”
“他真是这么说的?”南宫屠龙的眼神像锥子一样盯着我。
“俺们山里人嘴巴笨,咋懂说这样的话?”
“老三,你去开膛破肚再给我搜一遍!”
小丑一样的南宫猎狮一伸手,一把乌黑的冥铁腰刀“嗖”的飞到手中。这厮一跃跳到石柱前,挥手就是一刀。
“哐当!”
石柱子被他一刀斩断,阿萨的影像却消失了。
我趁南宫屠龙和南宫伏虎一愣,瞬间发出大夜魔手抽出南宫伏虎的腰刀;一刀将南宫屠龙砍成两段。
紧跟着我反手一刀,砍下南宫伏虎的脑袋!同时,黑魔焰光环将他们的元神吸了进去。
南宫猎狮大骇,飞身要逃;却绕着半截石柱兜起了圈子。
我一挥手,一道刀芒割掉了他的朝天辫;“什么狗屁狂刀三猛,不过是三个跳梁小丑!给我老实点,小心我砍掉你的脑袋!”
南宫猎狮吓得抱着石柱不敢乱动,黑鹰立刻封印了他的法力。
我把刀架在南宫猎狮的脖子上,“说,你们为什么那么想得到双鹰玉佩?”
“金老石派我们来之前,只说双鹰玉佩对东岳神府非常重要,要我们不惜一切代价拿到手。他还强调:如果东西落到张成宗的人手里,杀光他们也要抢过来。”
“这么说你也不知道内情了?那么你可以去死了。”
“好汉饶命!双鹰玉佩的秘密我真的不知。”
我对黑鹰说:“把他带到庙里面仔细审讯。我们在外面等着常无病、魏西征。”
过了将近三炷香的工夫,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常无病、魏西征消失的方向快速飞了过来。
我又惊又喜,大呼:“赛尔汗!”
赛尔汗急忙收回剑气,疑惑的看着我。我猛然想到自己还是石驼族人的样子,连忙变回自己的模样。
“圣天师,你怎么在这里?!阿萨呢?”
“你放心,我已经让葫芦叟把她送回十方城;现在她非常安全。”
赛尔汗松了口气,“我从当地的土著口中得知阿萨被俘的消息,就连忙朝这里赶。半路遭遇到了常无病和魏西征,我最终杀了他们;也失去了最后一名忠诚的护卫兄弟。”
“血债血还!赛尔汗,我会帮你除掉张成宗。我还会把东岳神府消灭干净!对了,你有飞驼帮主的确切消息吗?”
赛尔汗沉重的摇摇头:“我和你一样,对帮主的下落一无所知。”
他平定了一下情绪,继续说:“那天张、谢、童三个老贼的精兵突袭飞鹰城堡,我和阿萨在护卫兄弟的拼死保护下,冲出银沙堡、逃进大漠。三老贼和东岳神府的人紧追不舍,我和阿萨只好分头逃命。”
我拿出他送我的短刀,“我用这个和你联系过多次,却始终没有回应。”
“因为我和阿萨在逃亡的路上怕被敌人探查到行踪,就各自吞下了一颗遁形丹。这种丹药一颗可以维持一个月的时间,不会被任何手段探查到行踪。”
葫芦叟也恢复了原形,接话说:“难怪我也无法推算出你的行踪。如果我没记错,遁形丹还是你母亲生前留下来的吧?”
“不错。我母亲的娘家是神农谷的炼丹世家,当年连自称药神的卢万山,都曾经向我母亲的家族请教过炼丹术。”
我正要对赛尔汗说双鹰玉佩的事,突然接到黑鹰用意念传来的话:“刚才我从南宫猎狮身上审问出一些新情况。咱们先不要跟任何人提双鹰玉佩的事。”
紧接着,黑鹰大声喊道:“圣天师!我已经审讯完毕,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我走进神驼庙,黑鹰对我使了个眼色。这时,赛尔汗和葫芦叟也跟着走了进来。
我故意问黑鹰:“他们的同党的姓名和特点都问清楚了吗?”
“全部问清楚了,而且每个人都留了画像。”
我点点头,转向赛尔汗:“这是东岳神府的狂刀三猛之一,你有什么要审问的?”
“你们这次行动的总指挥是谁?”赛尔汗向南宫猎狮喝问。
“是游骑将军樊子隆。他是金老石的心腹,也是东岳神府里剑术最高的东岳五剑之一。”
“他在哪里?”
“在青鸾城。”
赛尔汗对我说:“我问完了。”
我对黑鹰使了个眼色,黑鹰马上解决了南宫猎狮;他的元神依旧被我吸去。
葫芦叟拿出地图,指着神驼岭西北方向二百多里的一个点说:“这里就是青鸾城。过去曾经繁华过,后来渐渐破落了;差不多变成了一个镇子。”
我对赛尔汗说:“你和葫芦叟先回十方城,那些杂碎由我们来解决。”
“不!我要留下来给我的兄弟们报仇。”
我知道赛尔汗也是做出决定后不会轻易改变的人,便说:“那也好。我们先修整一下,吃饱喝足了再出发。”
寨子里很快都知道了我们杀了六个恶人,全都聚集在神驼庙前欢庆起来。
老族长派人拿出寨子里最好的食物让我们享用,家家户户也送来自家珍藏的米酒和腊肉。
这些看起来高大粗壮的人们,却是那么的淳朴和善良。
我召唤回小黑,解除了大羊和马熊的结界;并让蛮驼把我们随身带的天金留给寨子。
因为这里太偏僻和贫穷,居然只有老族长一人认得天金。
他感激的老泪纵横:“圣天师,以前来的外族人都是来欺负我们部落的。你们不仅为我们赶走了恶人,还留下这么贵重的礼物。”
我微笑说:“老人家不必客气,蛮驼的族人就是我们的族人。以后我会派人驻守在这里保护你们,让你们再也不受外族欺负。”
老族长又是一番感恩,然后说道:“圣天师,我有件事要告诉你,请借一步说话。”
我跟着老族长进入神庙,我画了一道符封闭了这里。
“老人家有什么话要说?”
“圣天师,南边三十里外有一座寒鸦山;山的西侧山腰有一个寒鸦洞。三千年前,我的祖先把一个圣物藏在那里,并留下遗训:将圣物交给三千年后降临驼峰山的天师圣人。”
(本章完)
我抱拳道:“多谢老人家对我的信任。等我杀光了恶人的同伙,一定会去寒鸦洞。”
老族长伸出左臂,将臂弯处的一个刺青展示给我看:刺的是一个古老的符纹;一看就是开启类的符纹。
“圣天师,在寒鸦洞最深处的石壁上,有一个圆形的凹陷。你把这个图案画在里面,就可以看到那个圣物。”
“好,我已经记住了。”
······
半个时辰后,我们告别了石驼族人;骑着阿行什向青鸾城飞去。
因为是顺风而行,二百多里的路程,阿行什只用了一炷香的工夫。
向下俯瞰:破落的城池,在阴郁的天空下更显得沧桑和凄凉。
我们在城南几里外落地后,葫芦叟推算了一番;证实樊子隆的确在青鸾城内。
“我听丁一德提到过这个名字,樊子隆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葫芦叟说:“樊子隆是秦国名将樊於期之子。秦王嬴政灭樊於期满门时,樊子隆正在华山修炼,因此躲过一劫。等樊子隆剑术有成,秦朝已二代而亡。他有仇无处报,人也变得越发乖张和暴戾;后来被金老石招致麾下。”
我想了想,“这么说,樊子隆这个人还是可以争取一下。因为无生真皇是当年帮助嬴政一统六国的幕后黑手,可以把樊子隆的仇恨引向无生门。”
顿了顿,我接着说:“如果无法争取,那就杀了他。”
很快我们装扮成当地人的样子,潜入青鸾城。
在路过一个肉铺时,突然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女人的哭嚎声。周围的店铺都大门紧闭,没有一个人出来看看情况。
我向肉铺里一看:一个穿着瀚海帮服饰的家伙,正把一个女人推在肉案上,疯狂的撕扯她的衣服。肉案一边还放着半扇猪肉,旁边站着一头活猪。
蛮驼怒不可遏,跨步走进肉铺。那家伙手指一动,肉案上的斩骨刀突然飞向蛮驼。蛮驼用手一抄,接过斩骨刀,一刀劈了过去!
那家伙慌忙抽剑,却迟了半步;“咔嚓”一声,他的脑袋被斩骨刀劈成两半!
得救的女人连忙拉了拉衣服遮住胸口,跪地哀求道:“请救救我丈夫吧,他被这个妖人变成猪!”
我让赛尔汗、葫芦叟和黑鹰守着门口,自己快步走进来;对着这头猪画了一道万符之宗。
转眼间,这头猪变成了一个浑身油腻的大汉。
他爬到女人旁边,“咚咚咚”的向我和蛮驼用力磕头:“多谢两位大英雄,多谢两位大英雄!小人张大富给恩人磕头了。”
蛮驼赶紧把他们扶起来,我问:“张大富,刚才是怎么回事?”
“五天前,城里来了一群恶人。他们欺男霸女,拼命祸害城中百姓!我这肉铺,每天要白给他们送三口杀好的肥猪。今早因为只送了两口猪,他们就派人上门问罪!”
蛮驼怒骂:“那群王八蛋,简直比沙匪还坏!”
“大兄弟说的对!沙匪还知道不杀生蛋的母鸡,不抢哺乳的奶羊哩。”
我问张大富:“那群恶人一共有多少人,住在哪里?”
“他们大约有二、三十人,霸占了城里张大户家的宅子。对了,那群恶人大部分都是早出晚归。”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们都会妖术哩。每天早上和傍晚时候,都能看见他们在天上飞。”
我暗道:原来剩下的追兵为了方便补给,都集中在这里;每天白天分头出去查找赛尔汗的行踪。
我又问:“张大富,你每天是怎么送肉的?”
“我后面有辆骡车,每天早上从张府后门进去,一直把肉送到厨房。”
“那么你今天差一口猪,是不是应该补送过去?”
张大富一摊手:“按他们的规矩是哩,可我只有这半扇猪了。再送过去的话,我两口子就要喝西北风了!”
我让张大富把去张府的路线交代清楚,然后说:“你们两口子把店铺关了,先出城躲两天。另外,把骡车借给我用用。”
“好!”
······
张大富两口子离开后,我让蛮驼扒下死人的衣服——赛尔汗认出他叫龚简,是张成宗的手下。
我把龚简的尸体变成一头杀好的猪,搬移到骡车上。
随后,我变成龚简的模样;葫芦叟变成张大富、黑鹰变成了张大富的老婆。
“圣天师,我呢?”赛尔汗问。
“你和蛮驼在外面接应。”
没过多久,我们赶着骡车来到了张府的后门。门上画着封门符,门框上挂着一个铃铛。
我解开封门符,后门自动打开;铃铛响了几声。
一个穿着瀚海帮服装的瘦高个突然出现门内侧,“龚简,怎么去了这么久?”
“不费点儿工夫,哪来的这口肥猪?”
瘦高个伸脖子朝骡车后看了看,咧嘴笑了:“这头猪够肥!东岳神府的那帮家伙简直是饿死鬼投胎,真他妈能吃!”
“嘘!小声点儿,当心隔墙有耳。”
······
进入后院,我对“张大富”喝道:“去把猪送厨房,赶快出来!”
瘦高个则色眯眯的看着“张大富的老婆”,“这娘们儿是屠户的媳妇吧?你别说,长得他娘的还挺有味儿!”
“要不我怎么让她也来了?怎么着,找个地方爽一爽?”
瘦高个吞了口口水,“嘿嘿嘿!你小子肯定已经霸王硬上弓了,对不对?”
“别废话,你玩不玩?”
“送上门的肥羊,不吃才傻~逼呐!”
我冲“张大富的老婆”招招手,“来,跟大爷来拿肉钱。”
黑鹰故意看了看葫芦叟,葫芦叟怒骂:“这个傻娘们儿!人家大爷让你去拿钱,你他娘的赶紧去啊!”
我们三个很快来到一间没人的偏房,瘦高个迫不急的边脱衣服边说:“让哥哥先来——”
话没说完,他已经被我封住了法力;紧接着封印了这座屋子。
我抽出他的长剑,对准他的眉心:“说,樊子隆在哪儿?!”
“你是谁?”
我一用力,剑尖刺破了他的眉心。
“再废话,下一次给你脑袋打个通道!”
瘦高个立刻怂了,变得有问必答。
他叫滕启,和龚简一样被樊子隆指定负责后勤。樊子隆在张府内的一间大宅里坐镇指挥众人的行动。
我将情况用意念传给同伴后,黑鹰变化成滕启的样子。我们去厨房里泡了一壶茶,又拿了一些茶点向樊子隆的住处走去。
(本章完)
我们根据滕启的交代,很快找到了那座独立的大宅;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上刻“观塘居”三个大字。
在这严重缺水的地方,大宅门口居然有一个大鱼池;里面游动着五彩斑斓的锦鲤和金鱼。看来,再穷的城镇也有奢靡的富人。
我走到门前,轻轻的敲了三下门;抬高嗓门说道:“樊将军,我们给您送茶点来了!”
里面传来一个阴鸷的声音“进来!”
推门进屋,我快速扫了一眼。屋内空间很大,就像一座小宫殿;布置的相当考究。
临窗摆着一张雕花的桌案,上面堆满了发黄的线装书;居然是《春秋》《史记》《汉书》和《资治通鉴》这类的史书。
想不到这位樊子隆还是一位文史爱好者。
樊子隆正捧着一本《史记》,头也不抬的说:“两位怎么一起来了?把东西放到旁边圆几上。”
我笑着说:“这不闲着无事,想来和樊将军攀谈、攀谈。原来,樊将军喜欢读史?”
樊子隆抬头看了我一眼,“你也喜欢史书?”
“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在下不才,也曾读过几部。”
樊子隆饶有兴致,“我一直以为瀚海帮都是赳赳武夫,想不到还有你这样的读书人。来,坐下来谈谈。”
“恭敬不如从命。”
我搬了把椅子,在樊子隆旁边坐了下来。黑鹰很有眼力劲,在一旁给我们倒茶伺候。
樊子隆指了指桌案上的书:“喜欢读史的人都有自己的偏好。说说,你对哪个朝代的历史比较有兴趣?”
“我对战国时期的历史最有兴趣。那时不但涌现了许多文化大家,更是将星璀璨的时代;而且还出了不少千古传颂的大义之士。”
樊子隆冷笑一声:“你是张成宗的手下,张成宗是飞驼的叛将。‘大义’这二字从你嘴里说出来,让人十分可笑。”
怪不得葫芦叟说此人性格乖张,这一言不合就怼上了。
“我法力弱小,只能跟着主子混口饭吃。倒是樊将军您本领高强,又是樊於期将军之后,却甘为仇家做鹰犬;实在令人费解啊。”
樊子隆狠狠盯着我,眼中出现一道凶光:“你说什么?”
“将军稍安勿躁,请听我一一道来。无生真皇本名赢朋,他是嬴政的先祖,也是秦国一统天下的幕后操控者。东岳神府是无生门的附庸。这几层关系一摆,将军应该明白自己的现状了吧?”
“无生真皇是赢朋,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恰巧有一位了解他底细的朋友。当然,你现在也知道我不是龚简,他也不是滕启。不过,我对你并无恶意,否则就不会跟你说这么多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变回原样,“应该算是东岳神府的头号敌人。”
“你是圣密教的圣天师?!”
“如假包换。”
樊子隆沉默了一会儿,“赢朋真的是无生真皇?”
“千真万确。而且,他的女儿也是我的朋友。不过,他的女儿和他不是一路人。”
樊子隆突然仰头大笑起来,“哈哈哈!老天有眼,终于让我找到了仇家!快告诉我,赢朋的女儿是谁?我要先杀光他的家人,最后再杀了他!”
“我说过了,赢朋的女儿和他是两条道上的,而且是我的朋友。谁敢动她,谁就得死。”
樊子隆手中突然多了一把古剑,“这就是家父自刎的那把剑。你敢阻止我报仇,我先杀了你!”
我坐在那里纹丝不动,凝神静气的等待时机。
等他剑气激发的一瞬间,我立刻施展出“星宿列张”;剑气漩涡瞬间把他的古剑卷了进去。
我随即做了个手决,解除了剑气漩涡,才没有让古剑变成废铜烂铁。
我对目瞪口呆的樊子隆说:“这把剑是樊於期的遗物。我敬重樊於期的义气,所以不想毁掉它。”
“刚才您用的,可是龙渊剑法中至高无上的‘九重天’?”
我微微颔首,“九重天第一式:星宿列张。”
樊子隆喟然长叹:“人说圣天师只凭一式剑法,便可列入阴阳界十大剑仙之列——此言果然不虚!”
“剑式是人使出来的。火候到了,一招半式也能胜过千招万式。”
樊子隆收起古剑,拱手说道:“圣天师高见,让樊某如醍醐灌顶。不过,有一事樊某不解:您为什么不杀我?”
“我敬重樊於期将军,不忍让他后继无人。樊子隆,你是为什么会替东岳神府卖命?”
“唉!当年我身负血海深仇,却无法报仇;一时心灰意冷。便封闭了法力,从华山上跳崖自尽。不过我毕竟修炼多年,肉身毫无未伤;只是灵魂出窍,来到了度朔山鬼门关。恰逢金老石路过,让拘魂鬼差把我放回去。就这样,我醒来后就跟了金老石。”
“原来是这样。你以后还打算在东岳神府待下去吗?”
“我既然已经知道了内情,绝不会再为东岳神府做一件事。”
“樊子隆,如果你愿意,可以加入我圣密教。”
“此话当真?”
“绝无戏言。”
樊子隆一听要行大礼,我连忙拦住他:“现在有任务在身,不必多礼。”
“好!我这就召那些家伙们返回。请问圣天师打算如何处置他们?”
我把手掌向下一劈,“杀了他们。”
“是!”
半个时辰后,便开始有人陆续返回。只要回来一个,樊子隆就立刻杀掉一个;毫不手软。
到了接近黄昏的时候,那些人全部被樊子隆杀了个干净!
黑鹰赞道:“子隆兄杀伐果断,果然有大将风范。”
“我这也算是入伙纳的投名状。再说这些家伙和我并没有交情,在我眼中只是些走狗;杀便杀了!”
说着,樊子隆对我单膝跪地:“圣天师肯接纳我,我以家父的名义发誓:绝不会背叛圣天师。我只求圣天师一件事:请您不要让我去杀金老石。毕竟,他救过我一命。”
“好,我答应你。子隆请起。”
樊子隆起身后,我又问:“金老石要找双鹰玉佩到底做什么用?”
“属下听金老石说,双鹰玉佩和飞驼的巨大财富有关。具体是什么样的关系,属下就不清楚了。”
“明白了。子隆,你带着葫芦叟他们去四处搜查一下。要是发现有价值的东西,我们把它带回去。”
打发走樊子隆他们之后,我封印了屋子;然后问黑鹰:“在驼峰寨的时候,你从南宫猎狮那里问出了什么特别的消息?”
(本章完)
黑鹰说:“南宫猎狮交代,他曾无意中听到常无病和魏西征私下的一段对话。大意是:双鹰玉佩让飞驼父子反目,赛尔汗不惜毁掉瀚海帮百年基业。”
我疑惑的说:“明明是张成宗为首的三个老部下反叛飞驼帮主,怎么说是赛尔汗毁了瀚海帮?”
“我也很纳闷,便追问南宫猎狮。他回答说,他也仅仅听到了这些。”
我后悔不已:“当时,应该在常无病、魏西征离开之前动手就好了。”
转念一想:阿萨会不会也知道一些内情。
想到这里,我立刻召唤琼颉过来;让他传我的命令给黄辛和胖刘:一定要加强对阿萨的保护。阿萨苏醒之后,马上询问她飞鹰玉佩和瀚海帮内乱的情况。
琼颉离去一炷香的工夫,又出现在我面前。
“禀报圣天师,阿萨姑娘已经苏醒。她说双鹰玉佩是父亲一个月前交给她的,说那是进入大漠下秘密金矿的钥匙。飞驼帮主再三交代,让她严格保守这个秘密;不能告诉包括赛尔汗在内的任何人。飞驼还特意派梅仙儿做阿萨的贴身侍女。”
“后来呢?”
“后来银沙堡突然发生内乱,具体原因阿萨也不清楚。她在慌乱中被赛尔汗的护卫带走,同行的还有梅仙儿。逃进沙漠之后,那些护卫旁敲侧击的询问双鹰玉佩的事情。阿萨怕他们强行搜身,便把玉佩交给梅仙儿暗中离去。”
“这么说银沙堡出事后,阿萨和赛尔汗并没有在一起?”
琼颉回答:“阿萨姑娘直到被抓,也没有见到赛尔汗。”
这时候,外面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琼颉连忙隐去身形。我消除封印,把门打开。敲门的是葫芦叟,后面跟着樊子隆和蛮驼。
葫芦叟神情不安的说:“圣天师,赛尔汗不见了。我们找遍了张府,哪儿都没有。于是我推算了一下,结果发现他往中部去了。”
“什么时候发现他不见的?”
“大概在三炷香之前,他还和樊子隆相谈正欢。后来他借故分头去查看,就和樊子隆分了。估计他就是那时候走的。”
我问樊子隆:“他和你谈了些什么?”
“一开始,他谈起青鸾城的历史,后来又说道大漠和银沙堡。然后,他有意无意的问起了双鹰玉佩的事情。我告诉他,我们并没有找到双鹰玉佩。”
我想了想,“他一定是去十方城找阿萨去了!葫芦叟,我们立刻返回十方城。黑鹰、子隆、蛮驼,你们也马上乘阿行什回十方城。”
“遵命!”
我和葫芦叟借助如意葫芦,瞬移回到十方城;很快见到了阿萨。
她的气色明显好了很多,素真和圆圆正在陪着她说话。
一看就我,圆圆就拍起巴掌:“噢——天师哥哥,你和阿萨姐姐要成亲喽!”
素真嗔怪道:“圆圆别闹!阿萨姐姐是天师哥哥的未婚妻,他们还没有正式成亲呢。”
阿萨早已羞红了脸,低头不敢看我;又忍不住要偷看一眼。
我松了口气,顾不上多说什么,马上将阿萨转移到我的住处——白财神宫,现在早已改名为天师宫。
刚刚把阿萨安顿好,小虫突然来报:“师父,大事不好!刚才圆圆和三足金蟾在院子里玩耍,突然被两个蒙面人劫走。葫芦叟、素真和胖刘叔叔已经去追了。”
“一定是赛尔汗干的!”
阿萨焦急的说:“天师哥哥,快去把圆圆救回来!”
“不行!赛尔汗的目标是你,不能中了他的调虎离山之计。”
“这里守卫森严,他没有办法闯进来。天师哥哥,你快去吧!”
汪鳌在元周三城,黑鹰、樊子隆还没有赶回来,如今十方城内已经没有一流高手。
赛尔汗在十方城内多半有厉害的帮手。如果他们已经掌握了足够的情报,完全可能闯进来劫走阿萨。
带着阿萨去救人,无疑是不明智的;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她藏到一个别人想不到的地方。
打定主意后,我立刻带着阿萨离开了天师宫,来到蜂巢宫。我改变了阿萨的容貌后,把她交给马蜂。
随后我迅速来到圆圆的住处,并召唤来小黑。小黑在院子里转了几圈,引导我向北飞去。
一炷香之后,我们来到了法林寺上空。
葫芦叟、素真道长和胖刘正在法林寺的院子里,围着一个符阵。阵中站在一个裹着头巾的蒙面人,他手里的短剑正对着圆圆的咽喉。
可怜的圆圆吓的瑟瑟发抖,还紧紧抱着三足金蟾。
这个符阵是八方符阵,每个方向都可以抵御攻击。如果我先破符阵,蒙面人一定会察觉;圆圆就太危险了。
我先飞快的观察了寺内情况,并没有发现第二个人。说明蒙面人和同伙用了分头逃离的伎俩,结果还是被葫芦叟他们追上了。
随后我的视线回到了蒙面人身上。虽然有符阵屏蔽无法看到他的真面目,不过他的身形却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我飞身落在符阵前,冷冷的说:“空海,别来无恙?”
蒙面人一愣,索性把脸上的布扯了下来;“嘿嘿嘿!天师,想不到咱们以这样的方式见面了。说实话,小僧有些尴尬。”
“你是被赛尔汗收买了,还是你原本就是赛尔汗的狗?”
“天师说话有些不中听。小僧还是和尚,只不过悟出了一些做人的真谛。那就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如果有无法想象的财富,连天神都会帮你推磨。”
“你想错了。赛尔汗不会分给你财富,因为他根本就没有财富。如果他真的得到了财富,他也会第一个杀了你。”
“谢谢天师提醒,小僧自有办法让他就范!闲话少说,去把阿萨带来交换这位胖姑娘。”
圆圆气的脸色通红,“坏秃子,不许说我胖!”
她一挣扎,空海的短剑几乎割破了她的脖子。
三足金蟾突然闪电般跳起,大嘴怒张、狠狠的咬在空海拿剑的手腕上;竟然一口将他的手腕咬断!
空海惨叫一声,气急败坏的用另一只手轰出五雷掌。可怜的三足金蟾顿时被轰成一团血雾。
就在这电光石光之间,我已经画出一道万符之宗,破解了符阵;紧接着发出大夜魔手把圆圆抓了过来。
(本章完)
空海手指一动,脖子上的念珠化成一百零八个光珠从四面八方飞来。
大夜魔手顿时被这佛门法器打成了筛子,所有光珠全部打进了圆圆的身体!
“圆圆——”
素真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喊!
我满腔的怒火全部融入了刀芒之中!
“开天辟地!”
空海顿时被刀芒化为灰烬,他身后的大殿也被转眼间变成废墟。
几乎同时,圆圆的身体突然发出一片耀眼的光芒,肉身瞬间被光化!等光线减弱,一个身姿婀娜、肌肤如玉的少女出现在半空。
我们全都惊呆了!
素真用力揉了一下眼睛,“圆圆,是你吗?”
“女施主,我乃观音菩萨身边的龙女;这十八年来一直在阴阳界消业。如今业障消除,将往观世音道场去也。”
说完,她朝着三足金蟾化成的血水指了三下。忽然金光一闪,一个三米多高的金身力士横空出世——正是天神“重”。
他双手合十对龙女行了个僧礼,“龙女菩萨,我已五蕴皆空,愿随你一起修行。”
我恍然大悟!难怪菩提怒莲法王要保护刚出生的圆圆;三足金蟾也被圆圆的善良所感化,寸步不离。原来,圆圆是龙女菩萨在世!
素真看不出是喜是悲:虽然是在笑着,泪珠却不停的流淌。
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快速飞了过来。居然是——空海!
他刚一落地,便跪拜在龙女脚下;双手合十道:“弟子空海,拜见龙女菩萨。”
我忍不住说道:“又来了一个空海!刚才死的那个是谁?”
龙女说:“刚才死的是大悲寺的空觉。他假扮空海,伤菩萨化身;已入阿鼻地狱。”
空海惊叹:“龙女菩萨真是明察秋毫。前些日子,那空觉想方设法说服空山,将我调到阳泰城外的柏林寺。他果然没安好心。”
我问空海:“那么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知道在龙女菩萨面前,他是绝对不敢说谎的。
“是悲禅大师千里传音,让我来拜见龙女菩萨的。”
龙女双手合十:“替我多谢悲禅大师!我不能在阴阳界多逗留,就不去大悲寺拜见大师了。”
我不解的问:“你是菩萨,怎么会对一个高僧如此敬重?难道悲禅大师是——”
龙女微微一笑,令人顿感春风拂面;“天师心里明白就好,不必说破。好了,时候到了。诸位檀越,我要离去了。愿你们广结善缘,受佛光普渡。”
素真神情复杂的看着龙女:“菩萨,能让我给你一起走吗?”
“女施主,只要你一心向佛,不但会见到我,还会见到恒河沙数的佛菩萨。”
话音刚落,金光一闪,龙女和重同时消失;却从空中落下五色花瓣雨来。
素真拈起一片花瓣,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
我看着几乎变成废墟的寺院,对空海说:“不好意思,把你的庙给拆了。不过你放心,我会给你修一座大寺庙。”
“阿弥陀佛!天师并非拆庙而是扩建寺庙,那可是功德无量的大好事啊。等寺庙造好,我一定会申请调回来。”
“请问空海师父,我可以在寺庙附近造一座小庵吗?”
空海看了看素真,“当然可以。女施主,你也要出家吗?”
“是的。”
我知道刚才的剧变让素真看破红尘,便说:“如果你决定出家,我可以让人多造一座庵。”
“多谢圣天师!我打算先去净土佛国找一座庵剃度,并学习佛法;等这里的庵修造好,再回来修行。”
“阿弥陀佛!”空海说,“女施主要想出家,我可以把你引荐给琉璃峰下的莲净庵。”
“多谢空海师父!我们现在可以去吗?”
“当然可以。我本来就要回大悲寺,向悲禅大师汇报情况。”
葫芦叟忍不住喊道:“素真,你、你不收拾一下随身用品带去吗?”
素真对他微微一笑,“都要出家了,不需要那些了。千机,我想对你说句心里话:其实,华妙君比我更适合你。好了,你要好好保重自己。”
她又向我道了个万福,“圣天师,谢谢这些日子对我和圆圆的照顾。您也要多多保重!”
······
我们目送着空海和素真很快飞远,葫芦叟突然嚎啕大哭起来。
“葫芦叟,现在不是煽情的时候。阿萨还在蜂巢宫呢,咱们赶紧过去吧。”
葫芦叟抹了把鼻涕眼泪,带着我瞬间来到蜂巢宫;还好阿萨没有任何问题。
一见我们,她就着急的询问圆圆的情况。我把在法林寺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她,她听着听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我给她擦了擦眼泪,“傻丫头,圆圆是龙女菩萨——这是多么大的惊喜。你哭什么?”
“我是替素真在哭。无论圆圆变成了什么,她都失去了自己最爱的女儿。”
葫芦叟一听此言,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我苦笑道:“求求你们别这么哭了。你们都哭哭啼啼,我却不能陪着落泪;搞得我好像多么铁石心肠。赛尔汗还没有抓到,咱们不能掉以轻心。”
阿萨和葫芦叟很快停止了哭泣。
“天师哥哥,抓到赛尔汗后,能不能不要杀他?我在这世上,只有这一个亲人了。”
“好,我答应你。另外,双鹰玉佩我先替你保存,否则会给你带来更多的风险。”
阿萨羞涩的笑了,“我把它送给你。在我们银沙堡,女人的一切都是男人的;但是男人的心必须要留给女人。”
我看了眼葫芦叟,“在伤心人面前不要提这些。葫芦叟,你也不要太难过。等忙完这一段,我替你把华妙君找回来。”
“谢谢圣天师。不过,我还想等等婉儿,万一她改主意了呢?”
“这个还是由你自己决定。现在来推算一下:赛尔汗藏在哪里?”
······
一炷香之后,葫芦叟吃惊的说:“赛尔汗就在附近!”
我立刻发出“敌人入侵,封锁蜂巢宫”的消息云,并迅速向四周搜查。
这时候,我的脑海中忽然出现有人从我背后偷袭的画面——这是无极灵台做出的预警信号。我不假思索、转身轰出一记雷鸣大地。
“轰——”
阿萨那娇弱的身躯顿时飞了出去。
(本章完)
“阿萨!”
我一跃飞到半空,把她抱在怀里。
这时,一道熟悉的人影从旁边的屋顶向远处快速飞去。
“赛尔汗!”
我立刻放出白骨锁链,瞬间将赛尔汗锁住。接着心念一动,白骨锁链带着他飞到我脚下。他要挣扎,被葫芦叟封印了法力。
我顾不上躺在地上的赛尔汗,连忙对阿萨发出疗伤手印。
这时候,马蜂和玄乙赶了过来。
“圣天师!阿萨姑娘怎么样?”马蜂焦急的问。
“她突然从背后攻击我,被我的法印所伤。葫芦叟,快去把她送到药王城!”
马蜂忙说:“圣天师,你不要太着急。我有一粒玉还丹,马上取来给她服下。”
······
阿萨服下马蜂的玉还丹后,立刻恢复了心跳和呼吸;只是气息显得有些微弱。
这时,马蜂从阿萨的身上拿出一个碎裂的盾形骨质小牌。
“这是从蜂后宫搜出的护身法器——天龙逆鳞甲,幸好之前我给阿萨姑娘戴上了这个;否则她根本无法承受圣天师的法印。
我这才稍稍松了口气,由衷的说:“马蜂,谢谢你!我不相信阿萨是赛尔汗的同党,她突然攻击我一定有原因。”
“让我来看看。”
葫芦叟悬空搭脉,片刻后说:“阿萨姑娘刚才中了一种暗符,下符者可以操控她的神志。毫无疑问:是我们说话时,赛尔汗躲在暗处干的。”
不到片刻,阿萨慢慢的睁开眼。
“阿萨,你感觉怎么样?”
“天师哥哥,刚才发生了什么,我的脑子里怎么是一片空白?”
“赛尔汗抓住了,你受了点伤。我马上让葫芦叟带你去药王城疗伤。”
阿萨挣扎着看了看倒在地上的赛尔汗,“天师哥哥,你答应过我——”
“你放心,我不会杀了他。你先跟葫芦叟去药王城,我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就去看你。”
葫芦叟带着阿萨离开后,我收起白骨锁链,让玄乙把赛尔汗带到一间密室。
玄乙离开后,密室内只剩下我和赛尔汗两人。
我给他倒了杯水,“赛尔汗,不想说点什么吗?”
“成王败寇,没什么可说的。”
“我答应阿萨不杀你,却没有说过不可以对你用刑。你也知道,有时候活着比死更加痛苦。”
说着,我造出了一个犯人受刑的幻象来:场面让人惨不忍睹。
赛尔汗的脸色越发苍白,额头上的头发也无力的垂下覆盖住半边脸;双唇在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着。
他紧张的喝了口水,“你、你想知道什么?”
我消除了幻象,“我先问你,张成宗等人为什么会突然背叛飞驼帮主?这么大的事件,事先竟然没有一丝征兆;是不是太蹊跷了?”
“是我派人杀了牛自耕,然后向三老帅放话:飞驼帮主决定提前退位,让我正式继任帮主之位;牛自耕因坚决反对,被下令处死。因为牛自耕最忠诚于飞驼,剩下的三老帅感到人人自危,索性发动反叛。”
“这么说,是你故意逼反了张成宗他们。你的目的是什么?”
“我想让他们和飞驼自相残杀,飞驼在危急时刻,一定会把双鹰玉佩交给我。等他们两败俱伤,我再来收拾大局。没想到,张成宗竟然暗中勾结东岳神府——我这也是弄巧成拙。更没想到:飞驼竟然已经提前把玉佩交给了阿萨。”
“你知道如何使用双鹰玉佩?”
“在大漠中央有一根沙不埋石柱。午时一刻,找到石柱影子顶端延伸三丈的点,把双鹰玉佩埋在沙子里,就能打开金矿的入口。”
我怀疑的看着他:“你是怎么知道的?”
“是我母亲生前告诉我的。圣天师,请看在我和阿萨是一母同胞的份上,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掌控银沙堡之后,一定会听命于圣天师。”
“你连亲爹都害,谁敢信你?你把你的同党全部交代清楚,等我平定了银沙堡再想怎么处置你。”
赛尔汗交代:十方城里只有空觉一个同党,其它地方安插的同党也寥寥无几。因为缺乏资金来源,他的羽翼并不丰满;这也是他急于打开大漠金矿的一座重要原因。
······
赛尔汗被我用魔云手大法印抽干了法力,然后打入天牢。
黑鹰、樊子隆、蛮驼返回十方城。我命黄辛向樊子隆了解东岳神府方面的情况,并制定平定银沙堡计划。
随后,我命蛮驼、野王蜂率领五百人马去往驼峰寨;剿灭那一带的沙匪,训练石驼部落、提高他们的作战能力。
我与他们同行到达神驼岭后,带着小黑去往寒鸦洞。
寒鸦洞内布满了四足寒鸦,它们的样子有些类似远古时期的始祖鸟。现在它们都在睡觉。我画了道符,让自己不发出任何声音;以免惊醒它们。
这个山洞比我想象的还要深一些,向里飞行了两三里才到达尽头。
我很快找到了石壁上的圆形凹陷。凹陷内十分平滑,显然是被人精心修正过。
我画上老族长给我看的符纹后,洞顶响起一阵石头摩擦的声音。抬头一看,头顶出现了一个能容一人进入的洞口。
我抱着小黑慢慢升了上去,眼前豁然开朗。
原来,寒鸦洞上面还有一层山洞。这座山洞比寒鸦洞至少一倍,洞内的高度足够容纳下一座十层的高楼。
山洞正中间有一座非常奇怪的七层高塔:塔基居然在洞顶,塔尖距离地面大约有两三米的样子。这竟然是一座倒塔!
除了这座塔之外,洞内并无其它东西;干净的甚至连一块石头都没有。只是上下左右的石壁上都刻满了图画。细看全都是关于六道轮回的画面。
奇怪的倒塔加上这些画面,让这座大山洞显得十分诡异。
小黑不安的低鸣了两声,背毛倒竖起来。
我开启魔瞳,警觉的观察着四周;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最后将视线转到倒塔上。
这座塔是一座石塔,用料和石壁的材质相同;显然是从洞内开采石料建造而成。塔内藏有某种厉害的法器,无法透视。隔着两三里,都能感觉到石塔发出的巨大能量场。
石驼部落那么落后,他们的祖先怎么会知道如此隐秘的地方?那座塔里到底有什么东西?
带着这些疑问,我慢慢的向倒塔飞去。
我从下面的塔尖一直升到上面的塔基,绕着倒塔上下飞了好几趟,发现这座怪塔居然没有入口。
那些看似塔洞的部分,表面封着类似云母一样的材料;上面同样刻有六道轮回内容的浮雕,根本看不清塔内部的情况。
我用微弱的法力发出一记掌心雷击中塔身,里面马上传来空洞的声音;这说明塔内是空的。既然是空的,或许用万符之宗可以穿进去。
于是,我尝试着对着倒塔画出一道万符之宗;然而塔身并没有出现可以穿过去的瞬间裂隙。
或许需要特殊的符纹或咒语,才能进入塔内。何不试一试开启洞口的那个符纹?
想到这里,我画出一道合炁符,内容正是那个符纹。合炁符刚刚触及到塔身,倒塔顿时剧烈的抖动起来;带着整个山洞都在颤栗。
我正担心山洞会塌,好在震动突然停止了;只有一些碎石还在噗噗掉落。
然而,令人吃惊一幕发生了:九层楼高、塔基二十米宽的石塔居然脱离了洞顶的石壁,完全悬浮在半空中。
从塔基中间正向外冒着一股股白雾——原来倒塔的入口就在塔基中间。
我慢慢飞到塔基的位置,白雾已经散的差不多了,露出一个直径三米的圆形洞口。
通过洞口,能看见里面透着一些光亮,但却模模糊糊的好像充满了雾气。
我一点点靠近洞口,试图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小黑紧张的咬着我的袖子,不让我靠的太近。
我显出大魔神忿怒相,对小黑说:“你在外面守着,我进去看看。情况不妙,我马上就出来。”
小黑松开了我的袖子,摇身化成战王魔犬;用头拱了拱我的手,纵身跳进塔内。我一看,也紧跟着跳了进区。
塔内并非外面看得那样充满了雾气。里面是一个超过山洞的大空间:有天有地,没有日夜星辰;却十分明亮。
原来,这塔内也有洞天。而且看上去十分平静,不像是潜藏着危险;可是小黑为什么那么紧张?
我正要询问小黑,塔内的洞天陡然改变,瞬间变成了烈火和血腥构成的世界。
冒着沸腾的血浆的深池,燃烧着黑色火焰的刀山,雷电轰鸣的电刑台······到处都是血肉模糊的断肢碎肉和毛骨悚然的惨叫。
“地狱?这里是一处地狱?!”
一阵腥风袭来,我们的周围突然出现了一群地狱恶犬。
它们个头像成年马那么大,凸出的吻部有一尺多长,黑色犬齿像弯刀一样;涎水燃烧着,发出绿色的火焰。钢爪摩擦着地面,正在做扑跃前的动作。
“嗷——”
战王魔犬发出一声怒吼,整个地狱都似乎震动了一下。这些地狱恶犬不由的退缩了半步,嚣张的样子也收敛了起来。
我立刻轰出一记雷鸣大地法印,被击中的十几只地狱恶犬只是翻了几个跟头,又重新站了起来。
见此情状,我一挥屠狗刀,发出一圈环形的刀芒。
“唰——”
刀芒切过这群地狱恶犬的身体,消失在血色的空间里。这些地狱恶犬被切开的部分瞬间愈合,竟然没受到任何伤害!
我猛然明白过来:这片地狱给了它们不灭的能量,我根本无法杀死它们。
我的攻击也并非毫无作用,而是成功的激怒了这群地狱恶犬;它们的从喉里发出的咆哮声就像是火山爆发前的轰鸣。
“嗷——嗷——嗷——”
战王魔犬连吼三声,全身的毛发像钢针一样根根竖起;头顶发出三团暗红色的火焰!
这是它约战的信号,翻译成人的语言就是:你们这群废物,有种跟老子单挑!
地狱恶犬都停止了咆哮,它们站在原地没有一只敢走出来。
突然,一声恐怖的嚎叫从地狱恶犬群的后面传来。恶犬群立刻向两边分开,露出了一只巨大的怪物——竟然是一只三头地狱犬。
我之所以没注意它,是因为它一直趴在犬群后面。
三头地狱犬站起身来,身高竟然超过一头成年大象!每个犬头都比狮子头大了一倍,嘴里喷吐出黑色的火焰。
“嗷——”
已经进入攻击状态的战王魔犬毫无惧意!
“嗷——”
三头地狱犬狂吼一声,向战王魔犬冲了过来;卷起一阵死亡的腥风。
战王魔犬在对方冲到三步远时,猛地高高跃起,跳到三头地狱犬手背;对着中间的犬颈狠狠咬了下去。“咔嚓”一声,犬颈被咬断。
战王魔犬用力一甩头,将三头地狱犬中间的犬头扯了下来;远远抛进了沸腾的血池中。
“好!”
我叫好声未落,三头地狱犬已经长出了一颗新头。我忽然想起曾经在古书上看过:要想杀死三头地狱犬,必须同时砍掉它的三个头。
三头地狱犬愤怒的一甩,把战王魔犬甩落下来;紧接着闪电般扑上去,把战王魔犬压在下面。三张血盆大口,同时向战王魔犬咬了下去。
战王魔犬瞬间变成了小黑,从三头地狱犬的铁爪中间逃了出去。三头地狱犬咬了个空,气急败坏同时喷出三股黑火焰,向小黑烧过去。
小黑立刻变回战王魔犬,腾身后翻躲过黑火焰,落在三头地狱犬身后。不等它回头,再次跳到三头地狱犬背上。
我对着小黑大喊:“同时切掉它三个头!”
小黑立刻伸出两只钢爪,狠狠的插入三头地狱犬左右两个后颈;同时一口咬住中间的后颈,猛一发力——硬生生的把三头地狱犬的三个头全部搞了下来!
三头地狱犬顿时变成了无头地狱犬,腾起一团黑色火焰把自己的身体化成了灰烬。
战王魔犬一跃飞到半空,怒吼一声:“嗷呜——”
它的身体陡然发生了变化,竟然又生出两个头来,变成了三头战王魔犬!
我大吃一惊!没想到,灭掉三头地狱犬的小黑竟然发生了进化!
那群地狱恶犬纷纷前腿跪倒,向三头战王魔犬膜拜。
突然,地狱中间出现了一团黑红色的东西;转眼间变成了一个顶天立地的巨魔。它的身体类似人形,五官却像是噩梦中才有的丑陋和怪诞拼凑出来的。
战王魔犬立刻挡在我面前,那群地狱恶犬也全都冲到我前面。
“吼——”
巨魔的怒吼让整个地狱都颤抖起来!它张开百米多长的魔爪,带着雷鸣电闪向犬群扫了过去。
(本章完)
我瞬间发出大夜魔手,在半途迎上了巨魔的魔爪。
大夜魔手在魔爪面前,就像是一团无足轻重的空气,被扇的烟消云散。
眼看小黑就要被魔爪扇到,我情急之下让舍利骨笛发出了五律梵音。手腕上的佛珠刹那间发出一片光芒,将整个塔中地狱完全笼罩。
巨魔就像熔炉中的雪人一样,瞬间化成乌有。
紧接着,沸腾的血池变成了清澈的湖水;燃烧的刀山变成了青翠的山峰;电闪雷鸣的高台变成了和风细雨······
塔中地狱居然变成了世外桃源!
“汪汪!”
三头战王魔犬又变成了小黑,轻快的叫了起来。那群地狱恶犬也变成了一群摇着尾巴的小狗。
我正在惊奇之中,这方天地再次发生震动:四周的景物竟然在快速收缩,空间急剧变小。
我连忙画出那个符纹,头顶的出口马上打开。我抱起小黑,正要向外飞去;小黑却跳了下来,对着那群小狗焦急的叫了起来。
我知道小黑不愿丢下这些地狱犬,便发出大夜魔手,将小黑和所有地狱犬托在掌心;快速飞了出去。
我们刚飞出塔外,就看见百米多高的倒塔转眼间缩小到一根手指大小;塔的质地也变成了舍利状。
忽然洞内石壁上的图画全部化成了光影,纷纷飞入小塔中。
我好奇的伸出手把小塔拿到手中,觉得并没有多少分量,手感和舍利骨笛差不多;于是便将它收到青曼陀罗花苞内。
离开寒鸦洞,我带着这群狗,浩浩荡荡的来到了驼峰寨。
蛮驼的人马和寨子里的石驼族人都觉得很奇怪,尤其是石驼族人。因为神驼岭一带根本就没有狗。
这些凶猛的地狱恶犬此时完全是一副萌萌的样子,很快和寨子里的人混熟了;对寨里人拿来的食物更是喜欢的不得了。
老族长再次把我请到神驼庙里,“圣天师是不是从寒鸦洞里得到了一个小塔?”
“不错。那本来是一座倒着的高塔,后来自己变成了一个小塔。”
“那就对了!”
说着,老族长从供桌下的夹层里拿出一个方方正正的包裹,外面包的是一张硝过的兽皮。
他手举着包裹,先对着祖先雕像磕了三个头;然后小心打开兽皮,露出一本金箔构成的经书。上面用古梵文写着:《大轮回经》。
难怪老族长认得天金,这本金箔经书就是用天金做成的。
老族长捧着经书走到我面前,用低沉的语调讲述了起来。
“石驼族的祖先名叫神驼,原本是北方多闻天王手下天将。因与阿修罗交好,拒绝参加征讨阿修罗的大战;他被贬入阴阳界。地藏菩萨感其义气,将这部经交神驼看护;并嘱咐一定将经书交给得到舍利塔的人。”
“天神和阿修罗的大战结束之后。天神为了惩罚神驼,剥夺了他的法力;将他居住的地方变成沙漠,不许他和他的子孙迁移到沙漠以南的地区。天神还诅咒神驼的后代,子子孙孙受到欺凌。”
“神驼临死前留下了两个遗训:一是,无论遭受多大的磨难,都不许向天神祈祷求饶。二是无论有多难,都不能离开这片山区;要世世代代保守《大轮回经》的秘密,直到得到舍利塔的人出现。”
我接过沉甸甸的《大轮回经》,对着神驼的雕像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
随后,我对老族长诚恳的说:“老族长,如今你们石驼族的使命已经完成。我会给你们选一个富饶的地方,把你们整个部落全部迁移过去。”
“多谢圣天师美意。不过,我们部落早已习惯了这里的生活。何况,这里有我们历代祖先的英灵。”
“我尊重你们的选择。天神能让沃野变成沙漠,总有一天我会让沙漠重新变回来。”
······
走出了神驼庙,我和蛮驼、野王蜂交代了几句,要带着小黑和狗群离开。
一群石驼族人都围了上来,请求我几只狗给他们。
我对他们解释说:“这些可不是一般的狗。如果它们失控,就会变成可怕的地狱恶犬。”
蛮驼说:“圣天师,小黑变身后也很可怕,但是它从来不伤害自己人。我想,只要族人们学会了驭兽手印,这些狗也会像小黑一样。”
我想了想,驭兽手印在塔内地狱中是无效的,但是在外面或许有用。
于是,我对老族长说:“寨子里有没有凶猛点的野兽?我需要把地狱犬的本性激发出来,然后再试一试驭兽手印是否奏效。”
大羊高喊:“旁边的熊老寨昨天抓到了一只大马熊,别提有多凶猛!”
老族长命道:“快放出传信山鹰,让熊老寨把大马熊送过来。”
没过多久,四个壮汉抬着一个大铁笼子来到驼峰寨。大铁笼子里关着一头大号的马熊,坐在笼子里都有两米多高。
不过,这头大马熊看上去呆头呆脑的,好像是要睡着的样子。
“这头熊不怎么精神啊?”我纳闷的说。
马熊抢着说:“圣天师,我们这里的大马熊都很狡猾。看上去越是蔫蔫的马熊,实际上就越厉害。”
“那好。蛮驼,你让手下先把狗群带到别的地方关起来,随便留下一只就可以了。”
“遵命!”
狗群很快被带走,只剩下小黑和一只细狗。
我对小黑说:“等会儿你别变身。我要试一试这只地狱犬。”
小黑点点头,汪汪的叫了两声。
我让众人让出一片空场,把细狗放在铁笼子前;然后画了道开门符,铁笼子随即打开。
原本,昏昏欲睡的大马熊突然蹿出铁笼子,一巴掌朝细狗拍去!
围观的石驼族人同时发出一声惊呼!
不料,大马熊的巴掌还在半路,细狗刹那间变成了地狱恶犬,一口咬断了大马熊的手臂。
一团绿色的火焰从大马熊的断臂处迅速蔓延,转眼间大马熊就全身燃烧起来。不到片刻,这头半吨重的大马熊就烧的只剩下一片灰。
地狱恶犬轻松杀死了大马熊,意犹未尽的调转身子;突然后腿下蹲,就要扑向围观的人群。
我立刻发出驭兽手印!地狱恶犬马上收起了凶相,“哼哼”了两声,摇身变成了细狗;冲着我摇起了尾巴。
“好——”
围观的石驼族人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本章完)
返回十方城后的第三天,公孙不二派啖香来,把端木钧的暗网收集到情报告诉我。
这些情报都是关于东岳神府的情报。经过樊子隆的验证,确定这些情报都是真实的。
黄辛综合樊子隆掌握的情况以及端木钧提供的情报,将东岳神府情况罗列出来。
东岳神府位于东岳洞天之内,有一十七条通道分别通向:五大鬼门、地府十大阎罗殿、人间、阴阳界。
东岳神府的势力主要在冥界,在人间和阴阳界并没有常驻军队。自从三千年前,无生门成立后,东岳神府就开始染指阴阳界。
至于无生门如何能控制东岳大帝,至今仍是一个迷。甚至有传闻说:真正的东岳大帝已经被秘密封印,如今的东岳大帝是金老石安排的傀儡。
东岳神府共有九支大军:除了守卫东岳神府的虎贲军之外,还有镇东、镇南、镇西、镇北、镇中五方金甲大军;和一支飞骑大军。
樊子隆就属于飞骑军,他的地位是游骑大将军;在飞骑大军中的地位仅次于天骑大将军和地骑大将军。
飞骑大军是九支大军里人数最多、战斗力最强的一支大军。有大小将领五百余人,兵卒三万;皆精通甲马飞行术,并配备飞马坐骑。
(三万兵卒,看似并不多;但这和人间的兵力数量完全是两个概念。因为若论单兵实力:阴阳界的一个普通兵卒,就可以灭掉人间的万人军队。)
飞骑大军是东岳神府维持其在阴阳界势力的主要力量,共控制了大小三十五座城池;主要分布在中东部地区。
这三十五座城池,表面上都有各自的城主。而且除了东云城之外,其他城主表面和东岳神府并不相干。实际上,他们都受到东岳神府的控制;城中的军事力量也大多来自飞骑大军。
这三十五座城中,最重要的一座城叫做石鼎城。这座城修建在石鼎山南麓,三面环山、前面一条沧宁河;易守难攻。
石鼎城正处在东部和中部的交界处,战略位置十分重要;而且这里还是东岳神府通向阴阳界的出入口。因此飞骑大军的帅营就设在这里,并且驻守了八千兵马。
常驻石鼎城的最高统帅是地骑大将军褚援,天骑大将军平时都在东岳神府。
褚援好专权,恨不得把所有兵权全部掌控在自己手里。他对樊子隆多有戒心,只是碍于金老石的面子,表面上称兄道弟,一团和气。樊子隆本来就不喜欢带兵,正好乐得个清闲。
经过反复推敲,我决定把目标锁定在石鼎城上。
这个决定相当大胆,却是在足以改变阴阳界势力格局的一战。
只有占领了石鼎城,切断了东岳神府和阴阳界之间的直接通道;断了飞骑大军的增援和后路,才能把飞骑大军彻底消灭。
消灭了飞骑大军,就相当于把东岳神府的势力从阴阳界的地图上抹掉。
当然,攻打石鼎城的难度也是最大的。最大的问题还不是城中的八千兵马,而是东岳神府随时都能派兵增援。
目标确定后,向淳月、长孙无相、黎锻、婆稚、汪鳌、郑谨之、九梅仙姑、无空等高级将领,专程赶到十方城,和我们一起探讨进攻石鼎城的方案。
最后大家一致认为,要想消灭石鼎城的飞骑大军,首先要封住城内通向东岳神府的通道入口。
因此,计划的第一步就是找到入口的确切位置,然后再想办法封住入口。
不过,入口的位置是石鼎城最大的秘密;别说樊子隆,就连地骑大将军褚援都不知道它在哪里?整个东岳神府,只有三个人知道:东岳大帝、金老石和天骑大将军龙青云。
目前最大的可能是从龙青云身上挖出答案。因为龙青云身为飞骑大军的主帅,会定期来阴阳界巡查。
他通常都是微服私访,只带两三名贴身侍卫;而且他的行踪是非常隐秘的。好在有一个啖香对他的行踪了如指掌,那就是龙青云的专用啖香:呼来儿。
找到了突破口,我立刻召唤来琼颉。
琼颉看到现场来这么多的高级将领,咋舌道:“啧啧啧,我这还是头一次看到咱圣密教的大人物聚在一起。圣天师,有何吩咐?”
我笑了笑,“这次来不会让你传信,而是有一项更重要的任务。”
琼颉一听就来了精神,“那是什么样的任务?”
“你听说过一个叫呼来儿的啖香吗?”
“我认得他,关系还不错。呼来儿原来是转轮王手下的信差,后来被调到了东岳神府。开始他给金老石当过信差,后来又做了飞骑大将军的信差。”
我们大家都相视而笑。
我夸赞道:“琼颉,没想到你的交际能力这么厉害?”
“我刚加入圣密教的时候,您不是让我多结交一些啖香朋友吗?那个呼来儿的兄弟和琼轩交情很深,我通过这层关系认识的呼来儿。”
“很好!三天后,飞骑大将军龙青云要来阴阳界微服私访;我要你想办法从呼来儿那里得到龙青云的行踪。”
“圣天师,这恐怕办不到。因为东岳神府的啖香都被施加过‘阴火封言咒’,如果他们试图泄露消息,就会立刻灰飞烟灭!”
我问葫芦叟:“你听说过这种咒吗?”
“的确有这种毒咒,而且是少数无法破解的毒咒之一。”
一盆凉水泼下来,原本群情激奋的大家纷纷都收起了笑容。
“天下没有绝对的事!我不相信没有破解阴火封言咒!葫芦叟,马上去白鹭书院传我话给鹿隐翁:让他想法设法、一定要破解阴火封言咒!你留在白鹭书院,一起想办法。”
“是!”葫芦叟说罢,借如意葫芦瞬移而去。
向淳月说:“圣天师,如果一时无法破解阴火封言咒,咱们还要另做打算。”
我点点头,“好,咱们继续商量第二套方案。”
······
经过反复讨论,最终制订的第二套方案是:从东西两端向东岳神府的城池分别发动攻击,敲山震虎、逼迫龙青云现身石鼎城亲自指挥增援事宜。
我把第二套方案的执行时间定在十五天后。如果十五天内,白鹭书院对破解阴火封言咒毫无进展,那么就开始执行第二套方案。
(本章完)
一连五天,我都在天师宫琢磨天符术的奥秘。
我先从那些天符开始,逐一推敲它们和万符之宗的内在关系;结果只得出了一些似是而非的结果。
于是,我又从万符之宗开始着手。
我先画出一道万符之宗,然后把这些天符按照循序逐一画上去。无论是摆在一横的上下还是前后,都没有任何反应。我试着调换了各种方向和角度,最终还是毫无结果。
难道这些符纹的顺序有问题?
可是从符纹书写的连贯性来看,这些符纹的顺序并没有问题。如果任意调换一些顺序,整体看起来就会显得不再流畅、自然。
对符纹的认识深刻到一定程度,你就会发现符纹里暗藏着极高的美学。
从这个角度来看:可以说,天符中包含的美学是最完美的。那种宇宙的韵律、大道的变化的规律,全部在天符中有深刻的体现。
而且,这种美是无法形容、无法描述,只能用最微妙的感觉来体验。当然,并不是随便一个修炼过符术的就能体验出来——这就是天赋的差异。
通过对符纹的感知能力,我判断这些天符的排列顺序并没有问题;问题还是它们和万符之宗之间的关联方式。
我忽然想起:万符之宗的原本叫做一画开天。那也是羲皇最原始的本意,也是道的本意。
一画开天是不是还隐含着另一层含义?
如果把这些符纹看成宇宙的组成部分,那么一画就应该是串联万物的终极规律——道。
以此推断:要想解开天符的奥秘,就要把它们串起来。
想通了这个道理,我重新把所有天符画在一条线上;然后画出一道万符之宗穿过所有的天符。
所有天符突然动了起来,同时变化出各种形态;组成了无数种影像。这些影像随着天符的变化而不停的变化,让人目不暇接。
好在,我有无极灵台和魔瞳,能将这些变化牢牢的印在脑海中。然后我感觉脑海并没有被填满,反而变得像宇宙一样广阔。
等到天符消失之后,我再次画出一道万符之宗。这一次画出的一横中,已经包含了天符的变化。变化虽有亿兆之多,我却完全了如指掌。
悟出了天符术的奥秘之后,我打开《大转轮经》,把上面的内容牢记在心。
随后我独自去往白鹭书院,去看他们破解阴火封言咒的情况。
由于咒和符形式不同,用符术并不能直接破解咒语;否则升级后的万符之宗就可以破解阴火封言咒。
见到鹿隐翁等人后,鹿隐翁告诉我:他们已经推算出了一些眉目,用一段梵音的音律可以破解阴火封言咒。
我灵机一动:既然用法力可以让舍利骨笛发声。如果改用万符之宗让舍利骨笛发声,是否就能破解咒语?
如果这个推测正确,那么用万符之宗激发舍利骨笛发声,应该可以破解任何咒语。
我马上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鹿隐翁等人。并让鹿隐翁说一句我不知道的咒语,让我尝试破解。
鹿隐翁想了想,“倒是有一句冷僻的咒语,极少有人知道——叫做子神咒,可以让中咒人变得像老鼠一样四处打洞,乱啃乱咬;还会传播鼠疫。此咒同样无解,而且中咒者活不过十二个时辰。”
葫芦叟自告奋勇说:“对我发咒。我相信圣天师的符术。”
我知道葫芦叟自素真出家后,有些心灰意冷;便劝道:“不需要在自己人身上尝试,去抓一个恶人来便是。”
鹿隐翁忙说:“我这就去安排。”
一炷香之后,钱从文带着一个獐头鼠目的家伙走了进来。
他先向我恭敬行礼,然后说:“这家伙是乡下的神棍。仗着自己会点小法术,坑害乡民;我一直都想收拾他。”
鹿隐翁做了个手决,指着神棍发出一声古怪的咒语;神灵的脸上立刻蒙上了一层黑气。
片刻之后,他的大门牙眼见着变成了三寸多长的鼠牙,耳朵也变尖变长;眼珠子发红,嘴里发出吱吱的声音。要不是钱从文封住了他的手脚,他肯定会扑过来咬人。
我见子神咒起效,便对着舍利骨笛画出一道万符之宗。舍利骨笛果马上奏出一段悠扬的旋律。
然后,我们大家都焦急的看着神棍身上的变化。
过了半柱香的工夫,他眼睛、耳朵和牙齿渐渐开始恢复正常,脸上的黑气也慢慢消失。
我让钱从文解开神棍的封印,他扑通一下跪倒在地:“小人再也不敢坑骗乡民了,求各位先生大发慈悲、饶小人一命!”
我和鹿隐翁相视而笑。大家一起给我鼓起掌来!
第二天中午,琼颉把呼来儿约到了十方城天师宫。
琼颉为呼来儿介绍说:“这就是圣天师,未来的三界之主!”
呼来儿就要跪行大礼,被我连忙拦住。
“呼来儿,我听说你在东岳神府很不开心,早有脱离之心,只是因为阴火封言咒在身,只能在那忍着?”
呼来儿叹了口气,“的确如此!不光是我,东岳神府所有的啖香都被当做最低等的奴仆;动辄被羞辱惩罚,地位连条狗的不如!”
“如果你身上的阴火封言咒被解除了,你愿意加入我圣密教吗?”
“当然愿意!圣天师不知:我不知道有多么羡慕琼颉兄弟,做梦都想过上他那样的生活。”
他又沮丧起来,“可是,阴火封言咒是无解的毒咒。据说,只有大罗金仙或西方的佛菩萨才能破解。可我一个地位低微的啖香,怎能遇到那等神佛?”
“你别灰心,让我来试一试。”
呼来儿疑惑的看着我,连连摆手:“万万不可!圣天师有所不知:这阴火封言咒可不比寻常毒咒。如果破解不料,会反噬破解之人。我担心对您不利啊。”
我微微一笑,“试一试无妨。如果我真被毒咒反噬,那也只怪我悟道不深。”
说着我取出舍利骨笛,对着它画出一道万符之宗。一阵悠扬的笛声过后,呼来儿忽然待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示意琼颉不要动他,只站在原处静静的看着呼来儿。
一炷香之后,呼来儿的全身突然喷出黑色阴火;火蛇喷出一丈多远,灼热的高温让人无法接近。
(本章完)
我正要发出寒冰法印,呼来儿身上的黑色火焰突然消失。
奇怪的是:他的身体竟安然无恙!
呼来儿跪倒在地,激动不已:“想不到我身上的毒咒竟然能解除!圣天师对我恩同再造,我呼来儿愿为圣天师赴汤蹈火。”
我这才松了口气,明白刚才只是把呼来儿体内的阴火逼了出来。
我扶起呼来儿,询问完龙青云的情况后;又对他交代了一番。呼来儿听完便瞬移离去。
根据呼来儿提供的情报:龙青云将于十日后来阴阳界巡查。
龙青云每次出行的路线并不是固定的,只有他到达一处后,呼来儿才能感知到他在哪里。
龙青云的贴身侍从一直是易南、易北兄弟。这二人都是“一剑天来”薛瀚的高足,对龙青云非常忠心。他们俩和樊子隆一样,都在所谓的东岳五剑之列。
向淳月等人分工负责大战前的准备工作。因为此战需要消耗大量的物资,我决定去一趟大漠;打开金库一探究竟。
次日正午,我和葫芦叟来到大漠腹地的沙不埋石柱前。
这是一根黑色的陨石柱,高出沙面的部分有三十多米高;直径约有一米左右。下面略粗,上头略细;成流线型。表面虽然布满了小坑,大体上却十分光滑,泛着黑色的金属光泽。
奇怪的是:陨石柱周围的沙丘有的高出石柱不少,黄沙却无法将石柱掩埋。这就是沙不埋石柱名字的由来。
我按照赛尔汗的交代,找到了那个指定的位置;把双鹰玉佩拿出来,埋进沙子里。
不一会儿,周围的沙子忽然被震动的跳了起来;黑色的陨石柱居然慢慢的向上升起。
一炷香之后,陨石柱完全脱离了地面;它的高度竟然有三百多米,而且底端的直径达到了十米左右;整个形状像一个棒球球棒。
巨大的陨石柱升起,地面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我朝下看了看,坑底是坚硬的岩石层;斜着向下有一个三十度坡的矿洞。我让葫芦叟在外面守着,生出双翼纵身跳了下去。
飞到洞底,我收起翅膀,向矿道深处走去。走了有一千多步,忽然听到了泼剌、泼剌的水声;而且洞内空气的湿度也明显大了很多。显然前方有地下河流。
继续走了几十步,总算走出了矿道,进入了一个宽阔地下空间之中。眼前是一片清澈的水面,不时有鱼儿跳出水面。
原来这不是地下河,而是一个面积约上千亩的地下湖泊;湖中心还有一个小岛。
看来石驼族的传说是真的。大漠原本是一片富饶之地:有大片的森林和许多湖泊。因为天神作恶,这里才被黄沙所覆盖。
这个地下湖虽然不大,深度却很深;目测平均深度达到上千米,最深处竟然有五六千米!
不知为何:我一来到这里就觉得心跳加速,血流也明显加快。或许是因为是在地下深处的原因。
我很快调整好心跳和呼吸,开始纳闷:这里似乎并没有所谓的地下金矿。突然,湖心岛上出现一个人影。我抽出屠狗刀,一阵风似的飞了过去。
那个人并没有逃跑,却吃惊的喊道:“贤婿,是你?!”
我仔细一看,这人竟然是飞驼帮主。他衣衫破烂,人明显瘦了一大圈;头发和胡子都长到一起别提有多狼狈。最严重的是:他的左臂竟然没有了!
我连忙对他发出疗伤手印,“岳丈大人,原来你还活着!”
我一声岳丈大人,让他老泪纵横。他用力擦了把眼泪,不安的问:“贤婿,阿萨呢?”
“她在十方城,非常安全。”
“那个孽障——赛尔汗呢?”提起赛尔汗,飞驼变得咬牙切齿。
“被我关在天牢里。现在银沙堡已经被张成宗所控制,不过他也只是东岳神府的傀儡。”
飞驼攥紧仅剩的一只手,“想不到我不仅养了一个孽子,还养了一帮恶狼!”
“你放心!我会帮你夺回银沙堡,重建瀚海帮。”
飞驼紧紧握着我的手,激动的说:“贤婿,想不到最后拯救我的人是你。真是老天有眼,不绝我飞驼!”
“对了岳丈大人,你是怎么进来的?莫非还有一块双鹰玉佩?”
“不错。双鹰玉佩原本就是一对儿。”
“那么金矿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飞驼露出得意的笑容:“贤婿,你看看你的脚底。”
我低头一看:这才发现我脚下踩的竟然是一座纯天金的金山!只不过,露出水面的部分覆盖了一层厚厚的水生植物。
而且,这座金山的大部分都在水底;估计总重量足有千万吨之巨!
“好家伙!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大的一座天金山?”
飞驼反问:“你仔细看看,这座金山像什么?”
我腾空飞起,飞到地下空间最高的地方向下俯瞰;很快看出:这座金山居然是一艘纯金打造的大飞舟,而且保存的非常完整。
看来,飞驼一直没有破坏过它。
“这是谁的飞舟,难道来自天界?”
“被你说中了。这是东皇太一的飞舟,由六条天龙牵引,遨游太虚。颛顼绝天地通后不久,天界发生内乱,东皇太一被封印在飞舟内。那六条天龙拼死拉着飞舟,逃到阴阳界;将飞舟藏在这里。他们又化成人形、留在阴阳界,成为阴阳界龙族的祖先。”
我疑惑道:“岳丈大人,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
“因为,我是阴阳界龙族的嫡系传人。如今却让祖先蒙羞了,实在是惭愧啊!”
“原来东皇太一就在湖底!难怪刚才我的血流和心跳突然加速。”
飞驼吃惊的看着我:“贤婿,难道你是太一血脉?”
“是的。东皇太一是上古大巫神,也是太一族的祖先。岳丈大人,我是东皇太一的后人,你是六龙的后代;看来都是缘分啊!”
“是啊!看来这一切,冥冥中自有天意。”
我又问:“那六条天龙后来去哪里了?”
“后来他们为了躲避天神爪牙的追杀,通过银沙堡下面的海眼去往西极大洋。在那里,就不用再担心被天神的爪牙们找到了。”
说完,飞驼动了动断臂的肩膀:“贤婿,我的伤口已经愈合了,咱们可以离开这里了。”
“岳丈大人稍等片刻。我去看一看,能否解除东皇太一的封印。”
(本章完)
我很快潜到两千米深的位置,这里是东皇飞舟的中间部分,也是封印东皇太一的地方。
我进入飞舟舱内,在一个角落里看见了四根覆盖着水底尘埃的柱子;上面用粗大的锁链固定着一个五米多长、一米五宽的金棺。
金棺外面刻满了封印天符,发出无数道蓝色的闪电把金棺包裹起来。
我先造出一个结界,把这片空间笼罩起来;然后把里面的水全部排干净。
砍断金棺上的四根锁链后,我画出一道万符之宗。一道星河般的光辉闪过,金棺发出一阵“滋滋”的声音,蓝色电光很快消失。接着又响起“噼噼剥剥”的声响。
片刻之后,金棺发出“嘭”的一声闷响,棺盖自动弹开;一个被金箔包裹成木乃伊状的躯体呈现出来。奇怪的是:这东西的内部发出一种低沉的、有点像高压电似的嗡嗡声。
我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忽然明白过来:这并不是真正的金箔,而是一种罕见的封印之术。
我正要再次画出一道万符之宗,却灵光一闪停了下来。
既然金棺是用天符封印的,里面的封印一定会换一个花样;否则内外两个封印的作用就相当于一个封印,这显然是不合理的。
而且,这些金箔上看不到任何天符,也说明这并非天符封印。如果我贸然再用万符之宗破解,很可能会适得其反。
想到这里,我拿出舍利骨笛,对着骨笛画出一道万符之宗。
笛声飘过,金箔如盛夏阳光下的薄冰一样开始迅速消失。一个头戴玉冠,身穿金缕衣,留着三绺清须的古人出现在金棺内;看年纪不过是而立之年。他闭着双眼,像是在沉睡中。
奇怪!我已经解除了他的封印,为什么他还不醒来?
我从头到脚的查看了一遍,发现他似乎只是一具完好的躯壳。
这是怎么回事?看来今天是白费力气了,有机会去找六天龙再问个究竟吧。
我重新盖上金棺,将万符之宗切换到封印模式,封住了金棺;又把锁链复原,重新固定好金棺。消除结界后,我又在金棺四周布了一道暗符阵;然后才升出水面。
“贤婿,下面怎么样?”
我把水下的情形简单的告诉了飞驼。
飞驼听后说:“什么时候你要去西极大洋找六天龙,给我说一声。我告诉你如何通过海眼,瞬间到达西极大洋。”
我点点头,“好了,现在咱们可以离开了。”
回到地面,葫芦叟看见飞驼又惊又喜。两个老朋友抱在一起,唏嘘不已······
为了不影响既定的计划,我让葫芦叟把飞驼送回十方城。
分手前,我告诉飞驼帮主:等消灭了东岳神府的飞骑大军,再帮他收复银沙堡。
飞驼告诉我,他在阳泰城外的山里还藏有大量的财宝。就是为了防止万一遭难,还有东山再起的资本。他决定把那些财宝全部送给我们。
葫芦叟和飞驼离开后,我收起双鹰玉佩、等陨石柱回复原位后正要离开,天色突然暗了下来。
我本以为是来了沙暴,抬头一看:却是一团诡异的黑云遮住了太阳。
这东西像是一个巨魔的头颅,不断地变换着狰狞的面目;黑洞洞的大嘴向下喷着毒雾。
霎时间阴风四起,一团团黑雾从四面八方涌过来;连沙面都结了一层奇怪的黑霜。
是天煞!
我立刻画出一道万符之宗!
“咔嚓!”
一道白色闪电划破黑雾,击中空中的黑云。黑云就像漏气的皮球,迅速的变小;四周的黑雾也快速消失。
片刻之后,巨大的诡异黑云缩成了一个拳头大的怪物掉落下来。它的样子就像是一个长着五官和手脚的热水袋,模样丑陋而滑稽。
它胆怯的躲在沙坑里,浑身抖的像过电一样!看样子,这东西不但被万符之宗击伤,而且还被吓破了胆。
我走了过去,天煞挣扎着想逃跑,却连爬行的能力都没有了。
它绝望的看着我,嘴里发出叽叽的声音;像是在哀求我不要灭了它。
我试着问:“天煞,你能听懂我说话吗?”
天煞拼命点头,一边叽叽叫着。
“是谁让你来害我的?”
天煞咳嗽了一声,喷出一股淡淡的黑雾;在半空化成一个人的形状。这个人穿着带帽兜的长袍,遮住了大半张脸;双眼透着阴鸷,一看就不是善类。
我正要继续追问,突然一道光箭朝天煞射了过来!我立刻发出一道刀芒击碎光箭,随后把天煞装进青曼陀罗花苞。
十里之外的空中,一个身穿带帽红袍的怪人停在空中;手里拿着一张长弓。他拉满空弦,猛一松手,三支光箭从三个方向向我飞来。
我心念一动,生出双翅;奋力一扇,便飞到了红袍人面前。他没想到我的速度这么快,惊得挥舞长弓朝我击来。
我已经发出大夜魔手,一把捏断了长弓,将他握在手心。稍一用力,就将他的全身骨骼弄碎。紧接着封印了他的法力,让他的骨骼无法重新复原。
红袍人痛的哭爹喊娘,连连求死!
我让他受了一炷香的罪,然后才对他施展了疗伤手印。
“不想受罪就老实交代?你是谁,谁派你来的?”
“我是无生门的三十六护法之一的红云王侯,奉玄武长老之命来这里寻找东皇飞舟;以免被东岳神府抢先一步找到。”
“无生门和东岳神府为何对东皇飞舟那么感兴趣?”
红云王侯犹豫了一下,在我目光逼迫下只好说:“阴阳界藏着六样至尊法器,全部得到后就可以掌控六道轮回;其中一样是东皇飞舟。”
我追问:“还有三样是什么?”
“倒悬舍利塔,火焰冰铃,琉璃钟,雷镜,风魄幡。”
倒悬舍利塔?一定是寒鸦洞里得到的那个。
“这些东西都藏什地方?”
“风魄幡在西极大洋的鲸龙岛;火焰冰铃藏在极北大雪峰;琉璃钟藏在净土佛国的琉璃峰;雷镜据说在雷池内。至于倒悬舍利塔,则一点线索都没有。”
盘问完,我又问清楚操控天煞的符咒;然后打算把红云王侯带回去细细审讯。
突然一阵山呼海啸般的轰鸣声传来,天地再次黯淡下来。这次真的是一场超级沙暴!
(本章完)
我顾不上再管别的,用尽全力向远处飞去;一直飞出了三百多里,才摆脱了恐怖的沙暴。
由于逃离时根本顾不上分辨方向,这时我才发现自己居然来到了银沙堡上空。
我正要绕过去,十只巨秃鹫已将我围住。每只巨秃鹫上都站着一个瀚海帮成员,手持银色的长筒对着我。
或许我这样背生双翅的人比较少见,他们看我的眼神都有些吃惊。
“你是什么人,为何侵入我银沙堡?!”一个头目模样的家伙喝道。
“我是翼羽族人。刚才在大漠遭遇沙暴,躲避是慌不择路,所以才来到这里。”
“翼羽族?倒是少见的很。我说长翅膀的,跟我们走一趟吧。”
“不好意思!我有急事,要马上离开。”
小头目眼珠子一瞪:“你他娘的给脸不要脸!小的们,给我拿下!”
“嘭——”
“嘭——”
“嘭——”
······
十个银筒同时喷出十张几乎看不见的网,居然是天蛛丝网!十张天蛛丝网在半空连成一张大网,向我扑头盖脸的兜了下来。
我知道天蛛丝网的厉害,慌忙急速下坠;瞬间就下落了几十米。
不料,地面上不知何时出现了四个炮筒一样的东西;同时向上发出四张更大的天蛛丝网。
天蛛丝网的速度极快,我上下受到夹击,根本来不及躲闪。
突然,我的身体被一团奇怪的黑烟笼罩。天蛛丝网一触即到黑烟,立刻发出滋滋的声音;随即融化消失。
我顾不上多想,向下轰出一记雷鸣大地法印、向上发出环状刀芒;转眼间解决战斗!
这时候,我周围的黑烟已经缩成一小团。我这才发现:救我的居然是天煞!
“抓住他!”
“别让他跑了!”
下面传来一阵阵呐喊声,一群手持银筒的瀚海帮帮众纷纷跳上巨秃鹫。
“找死!刚学的天煞操控术,正好拿你们练练手!”
我立刻做出手决,感觉意念马上和天煞相通。
“天煞,弄死这些家伙!”
天煞将躯体膨胀数百倍,变成了一张巨大的魔鬼脸,向喷出一股黑风。
那群瀚海帮帮众顿时停止了动作,僵硬在原地;脸上手上生出一层黑毛。不到片刻,这些家伙们都生出两颗獠牙,开始生硬的走动。
我见他们变成了黑毛僵尸,便向下发出雷鸣天火法印;将他们全部化为灰烬,省的他们去祸害城里的平民。
更远处的瀚海帮帮众见状,吓得向四处逃窜······
飞离银沙堡之后,我对缩成一小团的天煞说:“之前我打伤了你,你为什么还要帮我?”
我马上接收到天煞发出的意念:“你是大魔神,是真正的强者。在大漠的时候你没杀我,还把我带走;所以我想跟着你。”
“你有没有名字?”
“没有。”
“我有一条魔犬叫小黑。看你也黑乎乎的,就叫二黑吧。”
“谢主人赐名!嘿嘿嘿,我也有名字了。”
“二黑,你除了会散播黑瘟疫,还会做什么?”
“我还会吞食亡灵、地煞和其它天煞。”
“亡灵不要随便吃,我让你吃的你才能吃。”
“遵命,主人!”
飞出绿洲,又进入大漠。我向远方眺望:沙暴的肆虐已经过去。我想起红云王侯所说的掌控六道轮回的神器,决定去极北大雪峰走一遭。
穿过大漠之后,我一路向北飞行;天气变得越来越寒冷。
好低温在对我的魔神之体并无影响;只是寒风劲急,让飞行变得有些困难。我不停的升高飞行高度,直到找到了气流平缓的高度,才解决了这个问题。
这次远距离飞行,就像是新手开飞机一样:在飞行中不断的提升飞行水平,让自己在实践中快速提高。
飞行了大半天的时间,我终于看见了月光下发着银光的连绵的雪山。
我停在空中,拿出那张地图对照了一下;很快确定了一个重要的参照物。
那是一座金字塔形的大雪峰,在雪山群中鹤立鸡群。这就是古魔白孔雀修炼的地方。
不过,地图上的目的地并不是这座大雪峰,而是它的旁边。地图上被化成了一个方块,或许是一座比较方正的山峰。
当我将目光转向那里,却发现那里是一片空白。这种情况我遇到不止一次,一定是那座山峰被隐形了。
我胸有成竹的向那处飞了下去。飞到和大雪峰几乎平行的高度时,向下画出一道万符之宗。
不一会儿,下面出现了一个银色的平面,并开始迅速扩大。很快,一个足球场那么大的银色平面显露出来。
随后,和平面相连并且垂直的四个方向,也各自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银色平面。同此同时,下方同样的一个平面也显露出来。
最后,一个完美的立方体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看着这个巨大的银色正方体,我这才知道:地图上画的一点毛病都没有。
这个正方体是由银色的金属构成,体积是旁边大雪峰的五分之一。它的表面没有一丝缝隙,兵器无法透视。
如此巨大的正方体,一动不动的悬浮在半空中;让我想起科幻片上的镜头。
这个充满科幻感的东西究竟是什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它本身就是一样至尊法器,还是说至尊法器藏在里面?
从之前的经验来看,它本身就是那样法器的肯能性比较大。那么,如何把它带走呢?它会不会像舍利塔那样缩到很小?
我带着这些疑问开始仔细观察。它的内部无法透视,表面又光滑如镜。
他娘的!不知是谁造的这东西,吝啬的连一点蛛丝马迹的线索都不肯提供。
我有些恼火的发出大夜魔手,不轻不重的拍了它一下。
“嘭——”
从它发出的极低沉的声音来看,这东西居然是实心的!
巨大的正方体竟然开始慢慢的转动起来。
难道歪打正着了?
我满心欢喜,目不转睛的看着立方体的每一处。立方体转了一圈又一圈,却还是没有任何变化。我还是不死心,继续盯着它看。
忽然,我注意到立方体转到一定角度的时候,反射出雪山的影子构成了一串类似天符的图案。
我心中一喜,连忙对着立方体,将这串天符画了出来。
随着一阵低沉的嗡嗡声,巨大的正方体开始缩小;最后变成了火柴盒大小。
我抓在手里掂量了一下,分量和同等体积的铁块差不多。
要不说法器就是法器,完全超越物理规则;否则那么大的体积压缩成这么小,怎么也算是超密态物质了。
我笑眯眯的收起银色的小立方体,飞到了大雪峰上。
山顶的云雾中藏着有一座冰雕的宫殿,上面有一只展翅欲飞的白孔雀冰雕。毫无疑问,这里就是白羽古圣的修道场。
我推开十多米高的冰雕大门,进入宫殿内。月光从透过水晶般的冰层,照射到大殿之中;看上去显得更加寒冷。
空旷的大殿里几乎空无一物,只是在一个角落里堆一些破旧的衣服和杂物。
我飞过去一看:都是些僧衣、芒鞋、念珠等和尚的东西。想必这些东西的主人,都是白孔雀掠过来吃掉的僧人。
我见有些衣物上还残存着一些魂魄的碎片,便想到:这些僧人中一定有在雪山修行的苦行僧。
因为苦行僧的意志最坚定,定力也比一般任强的多;所以才能保留下来一些残魂。
我一时生出恻隐之心,便用梵语念诵起《大轮回经》;希望能帮助他们早入轮回。
《大轮回经》共有十万八千九百字,念诵了一遍后已经是半夜。
此时月光已经退去,大殿中漆黑一片。
忽然,我手腕上的佛珠发出一片祥和的金光,照彻整个大殿。我隐约看见极远处有一群僧人,一一对我合十行礼;然后又逐一隐去。
影像消失后,佛珠的金光也渐渐消失。不知不觉中,天色却亮了起来。这时我惊喜的发现:那些僧人衣物上的残魂竟然不见了!
没想到我念诵《大轮回经》居然真的起作用了!
我心中顿时生出一种奇妙的大喜悦。一时间已经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大魔神还是所谓的“辟支佛”?
我喟然长叹一声!或许一半是魔、一半是佛才是真我本性。
由于被白孔雀吃掉的很多并没有残魂留下来,因此无法超度他们。我只能在冰面上挖一个坑,把他们的遗物埋起来。然后,再用冰块立起一座无名墓碑。
做完这些事情,我正要离去;忽然发现,之前堆放衣物的地方闪了一下。
我走过去一看:厚厚的冰层下竟然封着一个橄榄球大小的半透明的蛋。阳光透过冰层照在上面,反射出一闪一闪的光芒。
我开启魔瞳再看,这枚蛋里居然盘着一条金黄色的小龙。虽然它已经孵化成型,却无法破卵而出。我一挥屠狗刀,将冰面劈开一道裂隙。
“咔哒!”
龙蛋被小金龙撞开了一个破洞,它“嗖”的飞了出来。小金龙绕着我转了几圈,然后落在我的手臂上,浑身瑟瑟发抖。
我轻轻摸了摸它还有些湿漉漉的龙背,“小家伙,你是不是很冷?”
小金龙点点头,嘴里发出稚嫩的咕咕声。我连忙撕下一截衣服把它裹了起来,可它还是冻得直发动。
“这里没有可燃的东西。要是用法术取火,又怕会伤了它。”
我想了想,拿出火焰钵放在小金龙旁边给它取暖。不料,小金龙突然抖掉身上的布片,一头扎进了火焰钵中。
我吓了一跳,连忙把火焰钵翻过来往外倒。倒了几下,小金龙却并没有出来。再一看,小家伙正盘在里面自在的转圈呢!
“小家伙,原来你喜欢火啊!那你在里面待着,咱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咕咕、咕咕!”
我收好火焰钵,离开冰宫向南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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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到了东岳神府天骑大将军龙青云巡查的日子。
我们一直等到快傍晚的时候,呼来儿才出现在天师宫。
他告诉我,龙青云已经来到阴阳界;第一站将是银沙堡的瀚海大营。随后,呼来儿又画出了一幅龙青云改变相貌后的肖像。
呼来儿离去后,飞驼冷笑道:“看来东岳神府对东皇飞舟贼心不死啊!”
向淳月朝他抱拳问道:“请教飞驼帮主,瀚海大营是什么样的地方?”
“瀚海大营在银沙堡的西北角,是瀚海帮早期和沙龙会打仗时留下的营盘。后来改成了驯养巨秃鹫的鹫场。龙青云去那里做什么?”
樊子隆说:“龙青云每次巡查都是乔装打扮,而且喜欢约人到一般人想不到的地方见面。”
我指着呼来儿画的画像说:“子隆、汪鳌,这次你俩跟我走一趟。先把这画像记清楚了。”
飞驼帮主不满的瞪着我,“贤婿,去银沙堡怎么能少得了我?!”
“飞驼帮主,我怕你去了银沙堡会不自觉的流露出激动的情绪。”
“贤婿多虑了。我飞驼也是一方枭雄,怎么能没有这点隐忍功夫?”
“那好!咱们准备一下,马上出发。”
半个时辰后,我们乘坐阿行什来到银沙堡十里之外。
步行进入绿洲后,我们先买了几头骆驼,又买了些装货物的柳条筐放在骆驼背上。
就这样,我们装扮成了大漠以北来的商人,被守城兵丁一番盘查后、才得以进入了银沙堡。
我们在存放骆驼的地方存好骆驼后,飞驼带着我们向城西北走去。
以前的银沙堡是当之无愧的沙漠明珠,现在这里已经变成了充满了血腥的暴戾之地!
路边的树木上挂着一串串干瘪的人头;临街的建筑上挂着一排排腐烂的尸体。旁边写着血红色的大字:飞驼走狗下场如此!
我有些担心飞驼,时不时看他一眼;他却一直保持正常人应有的表情。
沿路上的店铺和住家大部分都门户紧闭。一路上,我们不时能遇到持刀巡逻的瀚海帮帮众,每次都免不了受到一番盘查。
走走停停将近一个时辰,我们才来到了银沙堡的西北角的鹫场。
相对城里其它地方来说,这里算是风平浪静的了。
鹫场四面是五、六米的高墙,圈起了一大片土地。里面修建了上百排高大的棚子,以及二三十座高台。不时有未成年的巨秃鹫从高台飞到地面,或是从地面飞到高台上。
鹫场里面除了驯鹫人之外,还有一些外来的客商在鹫棚外参观;挑选着自己满意的巨秃鹫。
我们一边装作挑选巨秃鹫,一边暗自观察着目标。
(本章完)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我在五十步外的一座鹫棚前发现了改变容貌后的龙青云。
他的贴身护卫易南、易北兄弟无疑也变换了相貌。三人的扮相像是东部地区来的商人。
龙青云的身边站着一个五十来岁、穿着紫色衣袍的老头子;一手背在身后、一手在前面半端着;样子十分殷勤。看起来像是鹫场的掌柜之类的。
飞驼忽然用意念传话:“龙青云身边的老头子就是张成宗!他虽然用法术易过容,可是他这副令人作呕的姿态,烧成灰我都认得!”
这时候,龙青云朝我们这里扫了一眼。
我连忙用意念提醒:“飞驼帮主、子隆,你们二人一定要注意,千万不要露出自己习惯性的动作。”
“龙青云在看我们,他是不是已经有所察觉?”樊子隆发来担心。
我“说”:“现在鹫场里的客商不多,我们又是新进来的;他打量我们也是正常。大家不要刻意,就当自己是青鸾城的商人;咱们就是来看鹫、买鹫的。飞驼帮主,你看这里还有谁比较可疑?”
“第三排、左数第五座鹫棚前的伙计叫芮金山,是张成宗的心腹剑客;也算是个一流剑客。此外没有发现张成宗的人。”
“汪鳌,去把他喊过来,激怒他。”
汪鳌立刻冲着芮金山大骂起来:“他娘的!这么大一个场子,人都死绝了吗?怎么没一个人出来招呼爷们?怕爷们儿没带钱吗?”
张成宗皱起眉头,对芮金山招了招手、又指了指我们,示意他来招呼我们。芮金山阴沉着脸的朝我们这里走来,龙青云脸上的狐疑之色却消失了。
我命道:“先把龙青云他们引过来。等会儿动起手来,汪鳌和子隆对付易氏兄弟,飞驼帮主对付张成宗和芮金山,我来对付龙青云。”
不一会儿,芮金山走到我们跟前:“说吧,想买几只鹫?要啥样的?”
“我们要三十只鹫,二十只雄鹫、十只雌鹫;鹫龄在十岁到十五岁之间。”
芮金山的业务显然不熟,他嘟囔道:“你们先等着,我去拿簿册。”
又过了一会儿,芮金山拿着一本记录簿走了过来;“我先带你们去挑雌鹫,看中了就说一声。”
我们跟着他来到了第二排的第三个鹫棚,距离龙青云他们有一百步远。
我看了眼里面的鹫,摇摇头说:“这毛色太杂,不纯。”
芮金山看了眼簿册,又把我们带到第五个鹫棚。
我撇了撇嘴,“这鹫的嘴是歪的,不行!”
芮金山忍着火气,带着我们来到下一个鹫棚。
我斜着眼,“哼!这鹫的爪子上有那么多白点,怕是得了烂爪病吧?你们看,站都站不稳喽。”
芮金山终于忍不住了,“他娘的!没你们这么挑三拣四的!爱买不买,不买滚远点儿!”
“呸!”汪鳌一口痰吐在芮金山脸上。
他撸起袖子,晃着膀子;活脱一个走江湖的老痞子。
“艹你个娘的,小杂种!敢跟老子炸毛?!”
芮金山大怒,以指为剑,飞快的朝汪鳌的眉心刺去。
汪鳌没等他刺到,猛地一个后仰、栽倒在地!倒地后,他立即四肢抽搐,口吐白沫。
我们几个马上抱腿、搂腰、扭胳膊,合力把芮金山摁倒在地。
我扯开嗓门大喊:“杀人啦!鹫场的伙计打死人啦!”
我们这副完全没有功底的打架路子,让龙青云他们看得一脸鄙视。
芮金山用力一抖,我们全都像麻包似的被掀翻在地;我摔了个四脚朝天,口袋里的双鹰玉佩也掉了出来。
龙青云和张成宗的眼睛同时一亮!
二人不约而同,像疾风一样掠了过来。易氏兄弟抽出长剑,紧随其后。
我故作惊慌的一骨碌坐起来,用手盖住双鹰玉佩。
“你左手摁的是什么?”龙青云用锥子一样锐利的目光盯着我。
“我祖传的玉佩。你们是啥人,管的倒宽!”
张成宗阴险的冷笑起来,“你祖传的玉佩?我看是我家丢失的那块玉佩!你们这几个小毛贼,赶紧交出玉佩,饶你们不死!”
易氏兄弟的两把剑一起指着我。
我抖抖索索的拿起玉佩,张成宗和龙青云同时把手伸了出来。
我故意一松手,玉佩直接掉向地面。
张成宗和龙青云慌忙伸手去接,还是龙青云快了半步,把玉佩接到手里。他完全没防备我已经发出大夜魔手,一把抓住他、飞到一座高台上。
易氏兄弟正要飞身去追,汪鳌已经封住他们的去路,手中的定海神珍铁一晃,变成两丈多长,一棒向易南头顶击下。
易南连忙举剑格挡。“咣当”一声,他的长剑被一棒砸断;紧接着“嘭”的一声,他的脑袋就开了花。
易北大吃一惊,迅速调转剑尖、就要向汪鳌发出剑气。樊子隆一记掌心雷轰在易北的臂弯上。
易北的手臂不由的一屈,剑气已经发出:正击中自己的面门,从后脑勺贯穿而出。
几乎同时,芮金山已经被飞驼反手一个肘炮将胸口击碎,顿时喷血而亡。
张成宗见势不妙,转身就逃;被飞驼一记飞沙脚踹了个狗吃屎,接着被封印了法力。
我们带着两个俘虏,骑着两只巨秃鹫冲出银沙堡。
不到片刻,守城的兵士骑着巨秃鹫很快追上来。
这时候,阿行什突然从高空俯冲下来,一爪一个抓着两只巨秃鹫用力一抡,把周围的四只巨秃鹫扫落下去。上面的兵士惨叫着,不知掉到哪里去了。
然而后面排列成队的巨秃鹫仍然紧追不舍,上面的兵士都举起了银筒开始瞄准。
我心念一动,命令二黑:“消灭这些追兵!”
二黑立刻飞了出来,瞬间化成一张巨魔的面孔,喷出一片黑烟。
“天煞!快逃命啊!”
追兵大惊失色,纷纷掉转巨秃鹫的飞行方向;然而为时已晚。黑烟将他们全部变成了僵尸,却还骑巨秃鹫身上。
我大喝一声:“给我杀干净!”
飞驼双手画符,一阵龙卷风卷起黄沙,变成一双巨大的拳头。一阵排山倒海般的重击,将所有僵尸都砸的粉碎!
“二黑,你可以吞食他们的亡灵。”
二黑用力一吸,把空中漂浮的亡灵全部吸了进去。吃饱之后,它缩成一小团,自己回到了青曼陀罗花苞内。
我们飞到阿行什背上,按既定的路线:兜个圈子绕过银沙堡,再向南飞去。
飞行了不到十里,我们的背后突然传来一阵节奏极快的咔咔声;同时听到扇动翅膀发出的呼呼的风声。
我们扭头一看,一个比巨秃鹫还要大十倍的机械秃鹫正向我们追来。
(本章完)
这个机械秃鹫的驾驶舱是封闭的,人躲在里面,不会受到天煞的毒烟伤害。
它张开的嘴里藏着一个口径至少有一尺的炮筒;左右两翼装着两个锥形金属管:一红一绿,不知是做什么用的。
最要命的是,它的速度连阿行什也望尘莫及;灵活性也比真正的巨秃鹫更加厉害。
飞驼惊呼:“坏了!黎炼竟然把无敌神鹫造成功了。”
“你说的可是有匠神之称的黎炼?”
飞驼点点头,“正是他!二十年前,他说服我花费八十万两天金,用来打造一个足以杀神的强大机械——叫做无敌神鹫。他真的造出来了。”
“一个大铁壳子,有什么厉害的?”樊子隆不以为然。
“你可不知道这东西的厉害!首先它内藏法器,不受法力攻击;其次坚硬无比,水火不侵。再者,它具有很强的攻击性。它的嘴能喷出百丈长宽的天蛛丝网,射程可达三里;左右两翼上的管子,绿的喷毒液、红的喷火;射程也是三里。”
我接话说:“我在阳泰城领教过黎炼造的金甲铜人,非常厉害!可惜这等人才,不能为我所用。汪鳌,你的定海神珍铁能捣毁无敌神鹫吗?”
“圣天师,定海神珍铁肯定能打破它,可惜我的能力太差。不等我靠近,只怕就已经被它杀死了。”
我们说话的工夫,无敌神鹫距离我们只有不到五里;很快我们就在它的射程之内了!
我显出大魔神忿怒相,背生双翅;“我去对付它!你们继续飞,不要停下来。”
说罢我振翅飞起,冲着无敌神鹫飞了过去。呼吸之间,我已经进入了它的射程内;屠狗刀立刻挥出一式开天辟地!
“噹!”
刀芒劈在无敌神鹫的左翼,只砍出一道浅浅的印子。不过,无敌神鹫也被撞得在空中转了半圈。
我趁机急速飞过去,打算跳到无敌神鹫上面;然后再想办法制住里面的操控者。
突然,无敌神鹫的尾部翘起,竟然从“**”喷出一团白雾。我连忙轰出一记狂飙天纵法印,将白雾吹散。
不料,白雾之后是一群密密麻麻的机械蜂从里面飞出;嗡嗡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
我立刻轰出一记雷鸣大地法印,将大部分机械蜂都震碎;还有几只继续朝我飞来。
我正要发出五雷掌把它们轰碎,小金龙“嗖”一声飞出,一眨眼的工夫就把那几只机械蜂吞击肚子里。
“小金龙,那不是真虫子!”
小金龙却意犹未尽,竟然闪电般的从无敌神鹫的“**”飞了进去。
这时候,无敌神鹫已经调转过来;对着我发出一张巨大的天蛛丝网。二黑立刻在我四周形成一团黑气,把天蛛丝网融化出一个破洞。
我不等无敌神鹫喷火喷毒,猛地飞到了它的上方,向驾驶舱落下去。
无敌神鹫背上的金属羽毛一根根竖立起来,像小导弹一样对着我。
这东西造的果然没有死角!
我不等金属羽毛发射,连忙飞到无敌神鹫的尾部。这时,无敌神鹫突然剧烈的抖了起来;随后开始在空中来回翻滚、打转。
不一会儿,无敌神鹫就像一只中箭的秃鹫,翻滚着向下朝沙丘里坠落。
“嘭——”
无敌神鹫深深的扎进了一个大沙丘中,只剩尾部露在外面。
我担心小金龙,连忙飞落下去。小金龙却从里面得意的飞了出来。它的身体明显大了一圈,看来那些机械蜂是它的美食。
“小金龙,干的漂亮!”我竖起了大拇指。
小金龙飞到无敌神鹫的尾部,咕咕咕的叫了起来。
“这里面还有活人?”
小金龙点点头。
我对自己画了一道缩身符,变成一尺多长;然后骑在小金龙身上。
“小金龙,带我去看看!”
飞进无敌神鹫腹部后,小金龙载着我穿过复杂的管子和各种机械;最后来到了驾驶舱内。
造型很像大螃蟹的驾驶座椅上,歪坐着一个一头红发的大汉:他的额头正在流血,人早就昏死过去。
我变回正常大小,先对他施加了疗伤手印,然后封印了他的法力。
经过一番仔细搜查后,我吃惊的发现:操控这个庞然大物的居然只有红发大汉一个人!
在我搜查的时候,小金龙跑到相当于动力舱的位置,大吃特吃起玄法石来。之前它吃机械蜂,其实也是为了它们体内的玄法石。
这种黑石头比无量晶石所含的能量要更多,我的前世阿修罗王的飞舟就是用这种石头做动力。
等我找到小金龙时,它居然又长大了一倍!
我笑着说:“小金龙,你现在都快变成大金龙了;再吃你可出不去了。”
小金龙马上停止了吞食玄法石,可怜巴巴的望着它们;一脸不舍的样子。
“走的时候,我们把这些石头带回去,给你慢慢吃。”
小金龙这才高兴起来。
等我们再回到驾驶舱,红发大汉已经苏醒;他摸了摸头上已经愈合的伤口,吃惊的看着我和小金龙。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攻击我之后还要救我?”
“搞搞清楚,是你先攻击我们;我只是反击了一下。我救你,是因为你是黎炼。你说话的口音和你堂兄黎锻完全一样。”
“我知道你是谁了,你就是圣密教的圣天师。你们为什么要劫走飞驼帮主?!”
我一愣,“你搞错了吧?飞驼帮主是我们的人,我们劫走的是他的敌人。”
黎炼从口袋里掏出一卷羊皮,展开后居然是那张悬赏令。
“飞驼帮主悬赏五百万两天金买你的性命,他怎么会是你的人?”
我哭笑不得,“你说的都是老黄历了,这张悬赏令早就撤销了;我和飞驼帮主的女儿阿萨已经定亲了。”
“原来是张成宗的人骗了我!多亏了你的小龙吃掉了机械心脏内的玄法石,否则我将铸成大错!”
这时,我想起阳泰城金甲堂的事,“黎炼,你不是一直在万刀城匠神坊吗?什么时候来银沙堡的?”
“十天前,无敌神鹫试飞成功,我便操控着它来到银沙堡。我本想飞驼帮主一定会非常高兴,却被张成宗告知:银沙堡遭到圣密教的攻击,飞驼帮主、赛尔汗和阿萨姑娘都下落不明······”
(本章完)
我冷笑道:“张成宗机关算尽,如今却落在我们手上。走,我们离开这里去十方城;你很快就能见到张成宗了。”
黎炼站起来,对我抱拳施礼:“还没有感谢圣天师为我疗伤。我现在已经没问题了,可以操控无敌神鹫飞到十方城。”
“它还能飞吗?”
黎炼自信满满,“这点小撞击能毁坏它的话,它就不叫无敌神鹫了!”
“可是,那些玄法石已经被小金龙吃了一半了。”
“那也足够了。一半存量的玄法石,能让无敌神鹫绕着阴阳界大陆飞十几圈了。不过玄法石不容易搞到,以后还是让小金龙改吃别的吧。”
我看了眼小金龙,它已经开始变得不高兴了;看样子它已经爱上了玄法石的口味。
我轻轻拍了拍它的后背:“别这么沮丧嘛,以后想办法给你多找一些玄法石。”
小金龙这才高兴起来,冲我摇头摆尾;又化成一道金光飞入青曼陀罗花苞中。
黎炼进入动力舱鼓捣了一会儿,又回到了驾驶舱。他手脚麻利的操作了一番,无敌神鹫慢慢开始震动起来。不到片刻,突然飞出沙丘升到半空;并悬停在半空。
黎炼摁动一个机关,面前弹出一个刻着阴阳界地图的金属板。他在十方城的名称上摁了一下,无敌神鹫自动向南飞去。
“圣天师,我这无敌神鹫和黎锻的飞舟相比如何?”
看得出黎炼在造器方面非常自负。不过平心而论,黎炼的造器水准的确比黎锻略高一点。
我有心压一压他的傲气,便说:“你和黎锻只能说各有千秋。他更擅长精巧,你更擅长制造大器。不过,你们的造器水平只能说在阴阳界领先而已。”
黎炼有些不服气,“请问还有什么地方有更厉害的造器技艺?”
“你可听说过有一种飞舟叫做沦波舟?”
“当然听说过。宛渠国民所造的沦波舟——那只是传说中的东西,当不得真。”
我微微一笑,“那不是传说,而是真的不能再真的东西。沦波舟是阿修罗的飞舟,用的动力也是来自玄法石;十万里之遥,瞬间可达。操控起来更是用意念指挥,毫无偏差。”
黎炼惊得目瞪口呆:“圣天师,你说的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我的前世是阿修罗王,我的飞舟像一座山那么大;常在星宿之间飞行。我的属下也有阿修罗,他的沦波舟就藏在龙渊之境外边,有机会可以让你看一看。”
“不可思议,真是不可思议!我真是井底之蛙,让圣天师见笑了。”
二炷香的工夫后,我们就追上了飞驼他们的巨秃鹫。
为了防止他们误会,我出舱站在无敌神鹫背上;向他们发出意念传话。飞驼他们得知我已经收服了黎炼,都是又惊又喜。
很快,飞驼他们全部进入了无敌神鹫舱内。黎炼和飞驼老友相见,自然是一番唏嘘。
龙青云、张成宗的法力被封,都露出了真面目。黎炼对着张成宗破口大骂,又狠狠踹了两脚才算解气。
“飞驼帮主,这等叛徒留着还有何用?”
“老弟不懂,他现在还有利用价值。等收回了银沙堡,肃清了他的党羽;再将他当众处决,以儆效尤。”
返回十方城,我们立刻对龙青云进行了审讯;得知石鼎城内的秘密通道入口并不是固定的,打开时要用符咒来开启。要想封印这个入口,必须先开启再封印。
开启入口时,需要站在石鼎山的星云阵中央;左手做手决、右手画符,口念咒语。全部吻合,才能开启入口。
入口开启后,在星云阵中可以马上知道它的具体方位;并从阵中可以瞬间到达入口处。
所有的细节掌握之后,消灭飞骑大军的行动正式开始。
首先,我方一百精锐作为先头部队,每五人一组、装扮成三教九流的人士,分头潜入石鼎城。
我们的目有三个:一是封印入口,二是干掉地骑大将军褚援,三是配合城外的大军,一举拿下石鼎城。
封印入口由我来独自完成;刺杀任务由汪鳌和樊子隆负责;配合城外大军,搞乱飞骑大军阵脚由九梅和涂山九尾负责。
主力部队方面:总指挥向淳月。进攻石鼎城由黄辛指挥,婆稚率兵负责伏击阻截西面来敌;无空率兵伏击阻截东部来敌。
当晚,夜黑风高。
我从绝壁一侧,躲过巡防的兵士,爬上石鼎山。无声的贴地飘行了四五里,来到了星云阵附近。
此阵是九霄剑神庚辰万年前的手笔,占地百亩;由大大小小数万个石柱构成,每根石柱上都刻着不同的星宿。
只有沿着特定的路线行走,才能到达阵中央。如果走错一步,便会引来星宿的力量摧毁进入阵中者。即使是天神,也无法全身而退。
进入星云阵中央的路线我已经牢记在心。现在需要做的,是先要解决四周的看守。
阵局的四方各有一个石兽狴犴。这并不是真的石兽,而是伪装成石兽的真狴犴;它们就是星云阵的看守。
狴犴是一种古兽,属于洪荒时代的遗孑;头似麒麟、尾巴似花豹却更长,背生双翅。
它们具有明察秋毫的天性。任何非法进入星云阵的人,不管如何伪装,都能把它们轻易识破。
它们没有人的贪婪、狂妄、胆怯、懒惰等弱点,因此比人更加可靠。而它们的攻击力,也足以让一流剑客有来无回。
更麻烦的是:这种古兽对法术具有天然的免疫力,只能用武器进行攻击。
这些,都注定了狴犴是最佳看守。
龙青云深知狴犴的厉害,认定我不可能通过这一关;所以才痛快的把内情都交代出来。
对我来说,杀掉这四只狴犴并非难事。问题是:一旦打斗中惊动了巡查的兵士,就会打草惊蛇。消无声息的干掉它们,又根本无法做到。
就算砍翻一个稻草人,也难免会发出声响;遑论身体坚若金石的狴犴?
好在为了解决这个大难题,我在出发之前特意请教了葫芦叟;得到了一个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妙法。
我躲在岩石后面,等附近的一支巡逻兵走远后;大摇大摆的向星云阵的死门走了过去。
当我距离死门的两根石柱只有一步之遥,四只狴犴突然挡住了我的去路。
(本章完)
我走死门是有意为之。
因为从死门进入阵局,意味着求死。
一个人莫名其妙的跑来求死,这会让善于明辨是非的狴犴糊涂起来。它们能做的只能是拦住我,而并非攻击我。
面对四只显出真身的狴犴,我不慌不忙的让小金龙飞了出来。
民间有“龙生九子,各有不同”之说;其中龙的第七子就是狴犴。当然,这只是讹传。不过这也说明了一个问题:大多古兽都敬畏真龙。
金龙是龙中的王族。小金龙虽小,却也有着尊崇的地位。在四只狴犴面前,它昂首翘尾,目射金光;霸气外露。
四只狴犴吃惊的看着小金龙,又互相看了看;然后一起前腿跪地,向小金龙行跪拜大礼。
小金龙用念力命令它们:“我们要进入星云阵,你们四个在外面好生看守;不得让任何人靠近。”
四只狴犴一起点头,然后起身回到了各自的位置;重新化成石兽状态。
我走到景门入口,按照龙青云交代的线路、顺利走到了星云阵的中央——紫微星位。
我面对石鼎城脚踏星位,左手做手决、右手画出合炁符;同时口中念诵咒语。
咒语念完,又过了一杯茶的工夫,石鼎城的中部偏东的位置忽然出现一团紫云。云中星星点点的,似乎包含着很多的星辰。
与此同时,星云阵的天枢星位也出现了一团紫气。
我正要按照星位图的线路走过去,却发现星云阵不知何时已经发生了变化!
“妈的,龙青云这个狡猾的老王八蛋!他根本没有交代,入口出现后阵局会发生变化。入口已经打开,如果不能及时封印的话;东岳神府很快就会发现我的意图。”
我心急如焚,却并没有失去理智。如果硬闯过去,不但不能到达天枢星位,还会被星云阵所灭!
我逼迫自己冷静下来,脑子飞快的想着对策。
星云阵虽然高大上,能吸收星辰之力;但万变不离其宗,它也是从天符术中演化出来的;本质还是天符术在起作用。
如果能找到相关的符纹,就能让星云阵恢复原来的阵局。
我快速的扫视了一圈:阵中除了石柱上刻有星辰图之外,并没有任何别的痕迹。
难道这些星辰图就是伪装过的天符?
我立刻对着面前的一根石柱画出一道万符之宗,石柱上的星辰图立刻变成了一个天符。
更幸运的是:这个符纹的作用竟然就是控制变化!
(事后细想:其实这并不是幸运,而是这种安排是最合理的。这个道理就相当于机械设备的操作杆,总会安放在操作者手边一样。)
我心中大喜!
连忙将万符之宗切换到逆转功能,再次画出。一瞬间,星云阵就变回了原来的阵局。
我用最快的速度,沿着指定的线路穿过若干石柱,来到天枢星位置。
突然我眼前一闪,就来到了石鼎城内的紫云团旁边。
“万符之宗,封印!”
我调动最强的法力,发出一道万符之宗。紫云团迅速萎缩,并且开始凝结成紫色的液体。完全变成液体后,又凝结成一块紫色的晶体;不过拳头大小。
没想到封印后的入口居然变成了紫水晶!这个传送通道还是很高级嘛。
我把紫水晶收入青曼陀罗花苞,然后发出一朵消息云。
一炷香之后,地骑大将军府上空升起一朵消息云——汪鳌他们已经得手了。
不一会儿,城内各处纷纷起火;四面城门传来攻城的呐喊声!
我显出大魔神忿怒相,背生双翅,升入高空。四处环顾俯瞰:四面城墙上都站立着密密麻麻的弓箭手。
他们并非普通的弓箭手,用的是一种长弓法器;射出的是无影箭。这些无影箭非常厉害,让我方的攻城大军损失不小;只好被迫远离城门。飞舟也无法进入石鼎城上空。
我把目光转向战斗最激烈的北门:这里是石鼎城的正门,也是石鼎城最坚固的地方。若是击破北门,对城中八千飞骑军的心理是一个极大的打击。
此时敌方的百叟飞舟战船已经升空,纷纷向我方大军飞去;飞舟后面紧跟着是八百骑着飞马的飞骑兵。
这时候,无敌神鹫从云层中急速飞出;呼吸间就冲入了敌方飞舟,毒液和火焰一起发射。
敌方的飞舟顿时乱作一团,有一多半坠落下去;剩下的掉头向城里飞蹿。
后面的飞马兵团一来有了防备,二来仰仗着灵活性高,躲过无敌神鹫的攻击;纷纷绕到它的背后。
不料,无敌神鹫从后窍喷出一团烟雾,烟雾后面藏着数不清的机械蜂。
不到片刻,空中便响起了一声声人的惨叫和马的嘶鸣声;人马不停的向下坠落。
很快,地面上就满是人和马的残肢碎体。
被机械蜂洗劫后的飞骑兵团,竟然连人带马没有留下一具完整的尸骨。
无敌神鹫的霸道,让敌方的守兵迅速向北门方向集结。
不一会儿,一团团黑烟飞上半空,组成了一道厚厚的烟幕墙;同时无数支无影箭对准无敌神鹫的一个位置猛射。
无敌神鹫虽然坚硬,这么下去也难保不被射出一个窟窿。
此时,我已经飞到北门上空;一记加持了万符之宗的雷鸣大地法印轰了出去。
“轰隆隆——”
被击中的城墙竟然被震塌了一半!数百弓箭手顿时变成四溅的血雾。
这一记法印的威力连我都有些吃惊!
要知道,这城墙里都埋藏着许多法器。轰开一堵城墙的难度远大于轰平一座山头。
不知不觉中我的法力变得如此强大。这就是领悟了天符术的结果。
我方大军中,黄辛一声呐喊:“圣天师击破了城墙,兄弟们冲啊!”
“杀——”
一炷香之后,北城门的守军已经死伤殆尽。
这时候,城中上空一片孔明灯升起,把那片天空照的如同白昼。汪鳌和樊子隆悬停在半空,樊子隆手里高举着一颗人头。
樊子隆运足法力,将声音传到石鼎城的没一个角落。
“飞骑军的兄弟们,龙青云已经被俘、褚援的头颅在此!东西路的援兵,也被圣密教大军阻截在半途之中。东岳神府多行不义必自毙,你们何必要为他们殉葬?!”
汪鳌接着喊道:“只要你们弃暗投明,加入圣密教;你们就是我们的兄弟。若有胆敢抵抗者,形神俱灭!”
突然,他们的下方响起一片呼声:“我们不愿再为金老石卖命!我们要加入圣密教!”
我循声一看,不由的乐了——那群飞骑军,分明是狐族所扮。
有了开头的,真正的飞骑军纷纷弃械投降。
我方用较小的代价,占领了东岳神府在阴阳界的大本营!
(本章完)
石鼎城被我方占领的消息很快传遍了阴阳界,残余的飞骑军闻风丧胆。
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我圣密教以摧枯拉朽之势,将东岳神府的三十六城全部纳入版图之中。飞骑大军有一万多人加入了圣密教。
在这期间,飞驼帮主率圣密教的五百人马,重新掌控了银沙堡;并将张成宗的余党全部肃清。因不忍父亲孤单一人,阿萨也跟着飞驼帮主回到了家乡。
完成对各城的防卫部署之后,琼轩带来冥烟仙子的口信:约我去小月城星外楼面唔。
星外楼顶层咖啡厅,冥烟仙子煮好了一壶咖啡;姿态优雅的倒了两杯。
“冥烟,今天怎么有雅兴请我来喝咖啡?”
冥烟仙子莞尔一笑,“知道你刚脱下战袍,请你出来‘偷得浮生半日闲’。”
我们闲聊了几句,很快把话题转到阴阳界的局势上来。
“冥烟,有件事我一直很奇怪:我占领了东岳神府在阴阳界的全部地盘,无生门却没有任何动静——他们到底有什么阴谋?”
“因为赢朋认为:得到控制六道轮回的六种至尊法器,比占领阴阳界更重要。何况相比阴阳界而言,无生门对仙家洞天更感兴趣。”
我好奇的问:“得到了六种至尊法器,为什么就能掌控六道轮回?”
“控制三界和天界六道轮回的是六道轮回盘,现存于第十殿阎罗王转轮王处。轮回盘不受任何神佛的控制,但只要得了六种至尊法器,鹫能任意改变轮回盘。其中的原理,迄今为止仍是最大的天机之一。”
“那六种至尊法器中,我已经得到倒悬舍利塔,也知道东皇飞舟的下落。我在极北大雪峰还得到了这个东西,不知道这和火焰冰铃有什么关系?”
说着,我拿出了银色小方块递给冥烟仙子。
她看了一看,“这东西就是火焰冰铃。只不过集齐了六种至尊法器,它才会变成真正的形态。”
她把东西还给我,“禹王的意思,你一定要集齐六种至尊法器;让无生门的阴谋落空。我会想办法和菩提怒莲法王沟通,让你去净土佛国寻找琉璃钟。同时,我们也在收集关于雷镜和风魄幡线索;有眉目后一起告诉你。”
喝完了一杯咖啡,冥烟仙子轻描淡写的问:“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完成和阿萨姑娘的婚约?”
我不自然的笑了笑,“还有九个月,鹿王山下连通须弥山世界的入口就要打开。等度过那一劫之后,再考虑个人的事情吧。”
“如何渡过那一劫,也是禹王考虑最多的一个问题。好了,不谈这些了。随我去楼下的房间,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不一会儿,我跟着冥烟仙子来到了她的房间。这里的装饰中西合璧,依然沿袭了海派的风格。
我忽然想起了我人间的女友水灵儿。她小时后是在沪上长大,最喜欢海派的东西。
“随便坐吧。伊鸣,你想什么呢?”
冥烟仙子的眼神忽然变得含情脉脉,又长又翘的睫毛似乎挂着羞涩。
“没想什么。冥烟,你的表情好奇怪。”
她嗔怪的白了我一眼,推门进了卧室;“等着啊,我给你去拿那样东西。”
进去之后,她随手把房门关上。
过了两分钟,卧室里传来冥烟仙子的声音:“伊鸣,我实在是拿不动。你自己进来看吧。”
她的声音变得有些奇怪,居然带着一些慵懒和撒娇的意味。
“还有你拿不动的东西?难道你香闺里藏着一颗天金星球?”
我起身推开房门,一下惊得呼吸都停止了!
冥烟仙子竟然不着一缕的站在檀床边,身材完美到无法形容。
“冥烟,你——”
她脸庞红红的像是在着火,声音呢喃的几乎细不可闻:“伊鸣,我要做你第一个女人······”
一瞬间,我仿佛掉进了十里春色中,只有我和她在春风里荡漾着。我猛的冲过去,紧紧的抱住了她的玉体······
一番狂风暴雨之后,我看见洁白床单上的梅花瓣一样的落红;“冥烟,原来你还是——”
“小傻瓜,你是我第一个男人。”
说着,她柔软的双唇再次压在我的嘴唇上;身体和小手又开始不安分起来······
第二天中午,我从梦乡中醒来;吃惊的发现:体内的法力莫名其妙的增强了很多。
扭头一看:枕边人已经不在了,只留下一缕诱人的清香。檀床旁边的梳妆台上,放着冥烟仙子送我的日记本。
打开之后,夹着黑白照片的那一页多了几行娟秀的小字:
伊鸣,我要为九鼎执行一项特殊的任务,可能会很长时间不能相见。为了完成任务,我不能拥有太多的法力;所以把法力传给了你。去做你该做的吧,不要太想念我。珍重,我的爱人!
我立刻穿上衣服冲下楼去,经理何君豪告诉我,冥烟仙子半个时辰前就已经离开了。
我又召唤来琼颉去询问公孙不二,得到的答案是:他也并不知道冥烟仙子要执行的特殊任务是什么。
昏昏沉沉的回到十方城后,我一个人闷在天师宫里闭关了三天;才慢慢从这突如其来的情殇里恢复过来。
我走出天师宫,胖刘和小虫正在不安的等候在外面。
他们一见我,马上迎了上来。
“师父,您没事吧?”小虫关切的问。
我摸了摸他的脑瓜,“没事。你俩找我有事?”
“黎锻和黎炼说有要事求见。”
“黎锻啥时候来十方城的?”
“前天来的。”
“请他们来会客厅见我。”
“是!”
小虫离开后,我边朝会客厅走、边问胖刘:“咱们自己的情报网建的怎么样了?”
“已经初见雏形,在阴阳界各个城市都安插了情报人员。现在主要的问题还是人手不够。”
“成立一个培训机构,让丁一德主持培训工作。我授权给你,可以在任何一支队伍里挑选合适的人员作为预备队员。”
“遵命!”
在会客厅喝了杯茶,黎锻和黎炼面带喜色的走了进来。
(本章完)
简单寒暄了几句,黎锻迫不及待的说明来意。
原来自从阳泰城一别后,黎锻一直想要用金甲堂的天兵残片和宽刃剑的断剑,为我打造一把十方神剑。却一直无法把断剑和天兵残片融合在一起。
得知黎炼加入圣密教之后,黎锻马上向黎炼发出邀请,请他一起来为我打造神剑。有了黎炼的加入,他们终于攻克了难题、将断剑和天兵残片完美的融合起来。
我高兴的说:“兄弟同心,其利断金。你们俩兄弟早就该携手共进了。”
黎锻点点头,又说:“剑形虽然已经完成,却还差最关键的剑魂。那宽刃剑本身并无剑魂,所以着急才来向您汇报。”
我抽出屠狗刀,“这里面有公孙不二送我的刀灵,那是一把吞铁鬼王用寒铁灵精打造的黑犀刀。你们把它融进剑里吧。”
黎炼双手接过屠狗刀,用手掌感应了一下里面的刀灵。
“吞铁鬼王打造兵器的确有独到之处。不过,这里面的刀灵配十方神剑还差点儿层次。”
黎锻接话说:“圣天师,我记得您说过,您曾经有把道隐剑,剑灵是若木之灵——青虬?”
“不错。”
“从剑灵角度而言,五行龙是剑灵中的极品。青虬属于木龙,用它做剑灵才配得上十方神剑。”
“那好!我们现在就去找青虬。”
到达民国小镇后,我们来到桃林青树前。
我拿出青曼陀罗花苞,一手摩挲着青树光滑的树干:“青虬,你还愿意做我的剑灵吗?如果你愿意,就飞入这花苞里吧。”
青树马上抖动起来,一道青光倏地飞到青曼陀罗花苞内。
“谢谢你青虬。”我转向黎锻和黎炼,“咱们去药王城吧。”
药王城,城东造器厂。
黎炼的匠神工坊已经从万刀城搬到了这里,使得这里的规模和造器水平都上了一层楼。
我们来到了位于造器厂中央区域,这里有一座守卫严密的工坊,叫做天工坊;是造器厂里打造最重要器物的重地。
在天工坊内的剑房内,一把暗金色的三尺宽刃剑正悬在玄法石炼炉之上。炼炉内的玄法石大部分都失去了能量,而宽刃剑仍在吸收着残存的能量。
我赞叹道:“这种神奇的铸剑术我还是头一次见。”
黎炼解释说:“剑身吸入了玄法石的能量后,会在内部进行自我锤炼;造出的剑器是寻常的铸剑术无法企及的。其实,这还是我从吞铁鬼王那里偷学来的。”
黎锻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对我说:“多亏我这个兄弟,否则我想破脑袋也想不到这种法子来。”
黎炼指着宽刃剑,“圣天师请看:等到剑身吸收完玄法石的能量、发出金光时,剑灵就可以飞入剑内。”
“青虬,你都听清楚了吧。”
青虬马上从青曼陀罗花苞飞出,小金龙也跟着它飞了出来。
“小金龙,你也要做剑灵吗?”
小金龙点点头。
黎锻拱手道:“恭喜圣天师,您一下子有了木龙和金龙两个极品剑灵。如果能集齐五行龙,那这把剑连剑神见了都会发抖。”
半柱香之后,玄法石的能量全部被吸完,变成了一堆没有光泽的石头;宽刃剑发出一片夺目的金光。
青虬和小金龙同时飞了进去,宽刃剑的光芒变得更加耀眼。片刻之后,金光变成了青光;足足持续了一炷香的工夫,光芒才渐渐消失。
我一伸手,宽刃剑瞬间飞到我手中。一入手我就感觉到,我的法力可以零时间到达剑尖。这说明,这把剑已经和我的魔神之体完全融为一体。
黎锻、黎炼一起抱拳,恭贺我得到了一把十方神剑;并请我到试剑房试剑。
试剑房内,排列着软木、硬木、湿牛皮、试剑石、冥铁人像、寒铁长刀的物。
黎锻说:“圣天师,请试剑,请不要动用法力。”
我慢慢抽出十方神剑,轻轻撒手:十方神剑嗖的飞过去。转眼间穿透了所有的试剑之物,转了一圈又飞回我手中。
我低头一看:剑上连一道轻微的划痕都没有。
“果然是十方神剑!”
黎炼说:“只有这样的剑,才能配得上圣天师您的法力。圣天师,您什么时候让我见识一下沦波舟?”
我笑着说:“就知道你一直惦记着。我这就命阿尔汗来把沦波舟带到这里,让你们好好研究。”
二人异口同声,“多谢圣天师!”
······
我带着十方神剑离开药王城后,骑着阿行什向银沙堡而去。
经过了一场大动荡的银沙堡,还能看到劫难后的影响。飞驼的众多儿女,最后只剩下了阿萨和被关在十方城天牢内的赛尔汗。
飞驼宫已经被烧得干净,飞驼和阿萨暂时住在飞鹰城堡里。
遭此大劫的飞驼明显衰老了十岁,连喝酒的时候也没有了往昔的豪气;而是有些借酒浇愁的意味。
“阿爹,你少喝一点吧。”阿萨忍不住要去拿他的酒杯。
我对阿萨摆摆手,“你让他喝吧。”
“唉——”
飞驼长叹一声。
“贤婿啊!这几天我一直在想,我一定是做了天地不容的恶事,才遭到众叛亲离的报应。我想啊想啊,终于想到了一个人。她是穷神帮上官无病的女儿,破相后被我赶到大漠里。她一个无辜的柔弱女子,我竟然那样对待她。她一定受了很多苦才死去的,”
“你说的是上官媃吧。她并没有死,现在正在药王城喂养婴儿。不过,她的父母和丈夫都已经不在了。”
“贤婿,你说什么?!”
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了他。
飞驼感叹道:“我被身边人架空和蒙蔽,竟然不知道上官夫妇已经遇难了。贤婿,我能为上官媃做点什么,来弥补我当年犯下的罪过吗?”
“上官媃还不知道她父母和丈夫的事。等她孩子大一些,我们会慢慢告诉她;到时候再找机会弥补她吧。”
“那好。贤婿千万不要忘了此事啊!”
我点点头,“岳丈大人放心好了。对了,以后银沙堡的事情让阿萨多替你分担一些。她是一个敢于担当的姑娘,将来一定会成为出色的城主。”
“我明白。等我把阿萨培养成才,就会把银沙堡和瀚海帮正式教给她。”
(本章完)
次日上午,我跟飞驼、阿萨、带着香烛贡品到了变成废墟的飞驼宫。进入海眼的秘密入口就设在这里。
挪开一堆废墟后,飞驼打开了一个地下通道;我们一起进入一座很深的地宫中。
地宫中央是六龙殿,供奉着阴阳界龙族的祖先:东皇太一的六天龙。那个神奇的海眼,其实也是六天龙用法力造出来的。
飞驼点燃长明灯,将香烛贡品摆放在六龙金像前。
一番跪拜后,他刺破手指,将一滴血滴入香案上的一个金碗内。他的面前地板上,马上出现了一个蓝色漩涡图案;直径有三尺。
“贤婿,这就是通往海眼的传送入口,只有龙族的嫡系子孙才能开启。到西极大洋之后,我建议你先去一趟鲸龙岛;因为那里自古就有关于六天龙的传说。”
说着,飞驼拿出一张海图交给我。
“鲸龙岛的人民风彪悍,对外来的人戒心很强。三个岛主更是性格乖张,行为暴戾。你要装扮成岛民,尽量少开口说话,要说也要模仿他们的语言。我在那里有一个信得过的朋友,海图后面有他的相貌、姓名和住址。见到他之后,你给他看这张海图就行了。”
阿萨把一个鲨鱼皮的袋子递给我,“天师哥哥,这里有鲸龙岛居民的衣物还有一些用品。你上鲸龙岛之前,一定要换上当地的衣服。”
我把海图装进鲨鱼皮袋子里,将袋子系在腰间。我自己的东西都已经收藏在青曼陀罗花苞内。
“岳丈大人,我找到六天龙后,怎么让他们信任我?”
“当然是出示双鹰玉佩了。双鹰玉佩是六天龙留下的,只不过我给阿萨母亲的那块被我刻上了字。”
我告别了飞驼和阿萨,踏在蓝色漩涡图案上;瞬间就来到了一个地下海域上空。
这里风平浪静,水中游动着发光的鱼类和其它千奇百怪的水生动物。有双尾鱼、蓝色荧光巨虾、象鼻人鱼、长着巨鳌的大龟等等;简直是闻所未闻。
海眼就在我正下方。那是地下海中的一个直径超过千米的蓝洞,看起来并没有波澜;甚至连涡旋都没有。
之前飞驼曾经告诉过我:海眼只在潮汐时刻才会显出狂暴的一面,平时非常平静。
按照我的理解,海眼应该是一种多维空间的通道。通道的绝大部分都在高纬度空间内,只有出入口在地下海和西极大洋中。人进入之后,就会通过高纬度空间的折叠效应,瞬间穿越到万里之外。
高纬度空间内,有着更加强大的潮汐力。当西极大洋的潮汐和高纬度空间的潮汐力合拍时,就会将大量的海水瞬间运送到这里;形成了地下海。
我换好衣服后,纵身跳入海眼之中;只觉得看到一道白光,瞬间就到达了西极大洋的海底。
浮出水面后,我根据海图上的标注,向鲸龙岛方向飞去。
飞行了大约半个时辰,一片绿色的陆地出现在海面之上。
与其说这是个岛屿,不如说它是一片海中大陆。因为它的面积已经超过了澳洲大陆。这就是西极大洋中的最大岛屿——鲸龙岛。
为了防止被人发现,我降低高度,贴着海面飞行。
根据地图后面的地址,我绕到鲸龙岛的东南侧陆地;跳入海水中,很快游到了岸上。
放眼望去,这一带除了树木、野草和不时出现的动物,根本看不见一个人影。看来——这座远离阴阳界大陆的鲸龙岛,大部分地方都保持在和原始的风貌。
连续飞行了这么远,我打算找个地方歇一会儿再赶路。
翻过几座小山头,有一条清澈的小溪蜿蜒流过。我用手舀了点水尝了尝,清凉甘甜。
我喝饱了水,解下鲨鱼皮袋子,取出里面用具:有椰壳碗、火镰、调料包、短刀、吹管、还有一瓶解毒药粉。
从现在开始,我就要严格按照岛民的习惯来做任何事情。等遇到真正的岛民时,才不至于露出破绽。
之前我已经让葫芦叟去白鹭书院搜集来相关书籍,仔细过;对鲸龙岛的物产和民俗已经有了相当多的了解。对当地人的语言也基本掌握。
鲸龙岛上的野生植物果实大多数都是有毒的,导致食物链上几乎所有动物都是有毒性的;包括草食动物和肉食动物。
陆地上的常见野生动物,有两种东西是可以吃的:一是鸟爪鹿,一是红头豚兽。
这两种动物的体内毒素都存在毒囊中,肉反而是无毒的。不过,这仅限于成年的鸟爪鹿和红头豚兽;因为未成年兽的肉同样是有毒的。
好消息是:这里的鸟爪鹿和红头豚兽成群结对,随处可见。
在溪水下游、距离我不过几十步外就有十几头鸟爪鹿;还有几头红头豚兽混迹在其中,一起饮水。
我拿起吹管,放进了一根药水浸泡过的棘刺。这种刺对这里的动物有很强的麻醉作用,能让动物当场肌肉麻痹、无法逃走。
书上说:鸟爪鹿的肉膻气重,油脂少、肉质发柴;相比之下,类似野猪的红头豚兽就要美味的多。
我很快锁定一头肥大的红头豚兽,对准它的鼻子用力一吹——棘刺准确的刺中了它的鼻子,它惊叫了几声,瘫倒在地。
溪水边的鸟爪鹿和其它红头豚兽转眼间逃散,只剩下被麻痹的红头豚兽。
“呦呵——呦呵!”
我高兴的按照岛上土人的习惯喊了两声!小跑过去,把百十斤重的红头豚兽拖回来。
麻痹后的动物必须要先放血,然后再扒皮、收拾内脏。这些事我在人间时就已经掌握的很熟练了。
没费多大功夫,我就将红头豚兽分割成一块块的鲜肉。撒上调料盐巴后,架在树枝做成的烧烤架上开始烤肉。
不一会儿,肥瘦均匀的五花肉发出美妙的滋滋声;一滴滴油脂落在柴火上,腾起一朵朵小火苗。
烤肉的香气,就连神仙也无法招架。
我迫不及待的用短刀扎了一条烤熟的肉,吹了吹热气,正要朝嘴边送。
“呼——噹!”
一支响箭从远处飞来,深深的钉在我旁边的树干上,直至没羽!
我循声望去:一里外的密林里,至少有三十多人正虎视眈眈的看着我。他们都穿着兽皮做的裙子,赤裸着上身;上面用白颜料画满了古怪的图案。
妈的!光顾着烤肉了,居然没注意到已经被人盯上了。
(本章完)
入乡随俗。跟这些土著多打打交道,也便于迅速提高适应性。
我收起刀子,双手把烤肉托起;嘴里发出“呜嗬、呜嗬”的声音。
这是当地土人表示友好的姿态。刚才对方发出的响箭也并非要取人性命,而是一种越界的警告。
不一会儿,密林里的土人们纷纷走出密林;警觉的围了上来。
距离我五六步远,他们停了下来。一个胡须花白的干瘦老头向前走了两步,用当地的土语问:“你这个海花子,怎么跑到俺们虎山部落的山林里来了?”
“海花子”是对海边渔民的蔑称。因为我穿的是鲨鱼皮缝制的衣服,所以他们误认我是渔民。他们这些人是游猎部落,瞧不起渔民。
我模仿着他们的腔调,同样用土语说:“俺们的船在海上翻了,俺一个人被冲到这里;不知道这是你们的地盘。这肉俺还没吃,都给你们吃吧。”
老头蹲下来翻了翻我的用具,轻蔑的骂了声“穷鬼!”;又把视线转到我腰间的短刀上。
“这把刀给俺,这头红头豚兽你可以拿走一条后腿。”
我解下短刀递给他,老头子接过短刀插到自己腰间;又拿过那条烤肉吃了起来。
这老小子直吃得满嘴流油,不时发出唔唔的赞叹声。
吃完之后,他觉得不过瘾,自己动手从架子上继续拿肉大吃起来。直到吃得直打饱嗝,才停下来对族人挥了挥手。
那些家伙早就馋的直咽口水,呼啦一下围过来;也不顾烤肉烫手烫嘴,你争我抢的不一会儿就瓜分干净。
到最后别说一条后腿,就连一根肉丝都没给我留下来。
老头有些不好意思,抹了抹嘴冲我说:“俺叫阔巴,是虎山部落的首领。你烤的肉很好吃,到寨子里给俺们做饭吧。”
立刻有两个大汉走过来,就要用绳子把我反绑了。
我连忙摆手,“别动手,俺愿意给你们做饭。”
就这样,我跟着这些土人翻山过水走了一个多时辰,总算来到了他们的山寨。
他们的寨子在半山腰的一片开阔地上,住的房子是木桩支起来的吊脚楼。
这里的小孩子都光着腚,身上脏兮兮黑乎乎。成人不分男女,都只在腰间围一条兽皮裙;上身用白色染料画着各种图案。
寨子中间的空地上有一片木桩,上面插满了人头;有的已经变成了骷髅。奇怪的是:木桩上不但有人头,居然还有狮子、豹子、马熊等野兽的头。
三五成群的老人,在木桩下抽着不知道什么植物的叶子,一边闲聊着;孩子们则围着木桩阵追逐打闹。显然,对那些木桩上的人头已经司空见惯了。
看到这些,给我最直观的感受有两个:一是封闭的地方都是落后的;二是,鲸龙岛果然不是个友好的地方。
我的到来,让寨子里的人小小的热闹了一番。看样子,这里很久没有外人来了。
不过,很快就有一个大猩猩似的莽汉,要上前来砍掉我的脑袋、挂在木桩上。
阔巴立刻喝退了他,并向族人们解释了一番。
随后,阔巴让人扛过来几头刚打来的猎物,让我烤熟了给大家吃。让我在这些土人面前证明一下自己的价值。
我让阔巴给我找了几个手脚麻利的下手,很快把猎物放血扒皮、开膛破肚弄干净。
然后,我让寨子里把所有的盐巴香料之类都拿出来,只挑合适的使用。
半个时辰后,几头猎物变成了香喷喷的烤肉。
土人们吃了我的烤肉后,都高兴的大呼小叫起来。一高兴,他们就搬出自酿的野果酒喝了起来。喝醉后就开始载歌载舞,就像是过节一样。
这一次,阔巴没忘让人给我留下了几块好肉;还特意给我一罐子果酒喝。
吃饱喝足后,一个泼辣的土人姑娘拉着我加入了他们跳篝火舞的队伍中。一直折腾到半夜,土人们才回到了各家的吊脚楼。
看来,这里的土人也并非想象中的那样野蛮凶残。他们对外人的警觉,或许是因为遭受过外族攻击的结果。
狂欢的时候,我已经跟跳舞的姑娘打听清楚:这里距离我要去的地方并不是算远。步行的话,两个白天就可以到达。按照普通人的脚力折算,大概有一百多里地。
等寨子里人全部进入梦乡,我带好自己的东西;悄无声息的离开了阔巴家的吊脚楼,向寨子外面走去。
刚离开寨子一里多远,我突然听到身后有些奇怪的声音。转身一看:远处的空中出现了十多只怪异的大鸟,样子酷似史前的翼龙。
令人吃惊的是:它们身上竟然坐着几十只马熊!
仔细再看:原来那些并非真正的马熊,而是披着熊皮、带着熊头面具的壮汉;他们手中拿着黑色的铁爪,杀气腾腾。
我忽然想起寨子中间木桩上的熊头。原来那些并非虎山部落的猎物,而是他们敌人的头颅。
从他们的坐骑和装备来看,虎山部落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我仿佛已经看到:寨子里火光从天,到处都是恐惧的叫声和哭喊声。年轻的女人被抢走,男人、老人和孩子全部被屠杀!
可是,如果我杀了这些马熊部落的人,他们的部落会把这笔账算到虎山部落头上。到时候,一定会来这里进行疯狂的报复。
必须要想个办法,一劳永逸的让他们不敢再来侵犯虎山部落。
我脑子飞快的一转,想到了一个主意。马上回到寨门外,躲在一个大树后面。
刚刚藏好,马熊部落的人已经开始向寨子里降落。我立刻用幻术造出一只巨大的马熊,个头比寨子里最高的吊脚楼还高。
巨大的马熊张开手臂,怒视着怪鸟上的马熊部落;嘴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声。
马熊部落的人惊得不敢下降,在空中盘旋,一边议论起来。
“老大,这会不会是祖先显灵了?”
“一定是的!可是祖先为什么要在这里显灵?会不会是阻止我们袭击这个寨子?”
“看样子是这样。可是,祖先为什么要保护这些愚蠢的虎山部落?”
我心里暗道:是时候给你们再增加点气氛了。
我一手做手决,一手轰出狂飙天纵法印。
巨大的马熊突然大吼一声,一阵猛烈的狂风把他们连人带鸟一起卷到三里之外。
(本章完)
我要去的地方叫做淡水凼,这是一座临湖而建的小城。我要找的人叫虾伯,在城里鱼市上卖鱼虾。
虾伯是阴阳界龙族的后人,在这里定居已经有很多代了。对龙族来说,“虾伯”不仅仅是一个称呼,更代表着一种特殊的身份——龙族的线人。
小城不大,也就是纵横各有四五条街。每条街的长度都很有限:街头两口子吵架,嗓门大点的话,街尾都能听见。
我循着鱼虾的腥气,没费什么功夫就找到了鱼市。这里大部分都是地摊,也有几家铺子。进铺子的大多是衣着比较讲究的有钱人。
“虾伯,来两条九星皇,个头要三斤左右。”
一个厨子模样的胖子,站在一家鱼铺前大声吆喝着。这里人说话的口音和土人完全不同,比较接近阴阳界。
虾伯六十多岁的样子,皮肤黝黑,筋骨结实。他赔笑说:“孙大厨,有日子没见您了,今天怎么亲自来了?”
“府上来了几位贵客。董老爷亲自交代,一定要做一道‘九星争辉’。我怕小的们买不来好鱼,这不就自个儿来了?”
虾伯低头在大木盆里选鱼,随口问道:“什么样的贵客让董老爷这么用心?”
孙大厨压低声音:“是二岛主冷飞龙冷大人。”
虾伯吃了一惊,孙大厨连忙做出嘘声的手势。
虾伯恢复了正常的神情,“您来的正巧——刚送来几条九星皇,正好有两条三斤左右的。”
说着他用抄子抄起两条长着金星的白鱼,给厨子看了看。
“你看怎么样?”
“嗯,这两条鱼不错。虾伯,给我装鱼篓里带走。明天是月底,你来董府一趟,把这个月的鱼钱给你结了。”
“谢您了。”
虾伯麻利的把鱼装好,又拿出一个小瓷罐用绳子系好:“孙大厨,这是昨天刚醉好的虾,您拿回去尝尝。”
“嘿嘿!那我不就不客气了。你别说,我当这么多年大厨,山珍海味早就吃腻了;还就喜欢吃你的醉虾。”
我看时间也就接近中午了,便在虾伯鱼铺对面的小吃店坐了下来。我要了一大碗鱼汤面、两碗虾丸,边吃边等虾伯收摊。
差不多吃完,虾伯开始把外面的东西往回收。
我加快速度吃完东西,从鲨鱼皮袋子里拿出四个鲸龙币放在桌子上;然后向虾伯的铺子走去。
“是虾伯吗?”
虾伯吃惊的看了我一眼,“这位朋友从何处来?”
“阴阳界,银沙堡。有样东西要给你看看。”
虾伯把我让进铺子里,“你要给我看什么东西?”
我拿出地图交给他,他只看了一眼就说:“飞驼帮主别来无恙?”
“前些日子银沙堡出了些变故,还好已经雨过天晴了。”
“那就好!兄弟,你这次来是有什么目的?”
“我要找到六天龙,向他们了解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虾伯把地图叠好还给我,“不瞒你说,我祖祖辈辈在这里生活了近千年,从来没见过六天龙真容。关于六天龙下落的唯一线索,如今藏在鲸龙帮的密室内。”
“能告诉我那是怎么回事吗?”
虾伯仔细打量我一番,摇摇头:“你并非龙族之后,我不能把龙族的秘密告诉你。”
我取出了飞鹰玉佩和阿萨送我的信物,诚恳的说:“虾伯,我虽然不是龙族之后,却是飞龙最信任的人;而且也是他的女婿。我要做的事,关乎三界的命运;鲸龙岛也在其列。”
虾伯看过玉佩和泪珠琥珀,“好!既然飞驼帮主如此信任你,我就告诉你吧。”
他给自己点了根气味刺鼻的叶子烟,跟我说了起来。
“冷家的祖先也是龙族,和六天龙算是远亲。六天龙来到西极大洋时,冷家已经在鲸龙岛盘踞多年了。六天龙来到西极大洋不久,冷家被天神收买;他们把六天龙骗到鲸龙城,试图一网打尽。”
“六天龙在绝境中用六龙合一之绝学,破阵而出、飞天入海。不过,那一次六天龙耗尽了神力;其中一龙还折断了一截龙角,化为龙角珠。凭借这颗龙角珠,用特殊的方法就能找到六天龙的下落。幸好,冷家并不知道那个方法是什么。”
听完之后,我说:“之前我听了你和孙大厨之间的对话,我想找个机会接近冷飞龙、混进鲸龙帮。”
虾伯皱着眉头猛吸了一口叶子烟,喷出两道烟柱:“这个我来想办法。”
第二天上午,虾伯准备了两篓新鲜的鱼虾,让我挑着跟他去往董府。
一路上虾伯告诉我:董府的主人叫董礁,是淡水凼的城主;也是鲸龙帮淡水堂的堂主。此人没什么本事,只是善于溜须拍马;所以城主的位置坐得一直很稳当。
在鲸龙岛,鲸龙帮虽然是一家独大;不过也不是一手遮天。鲸龙岛的腹地和东南、西南地区由鲸龙帮控制,其它区域由不同的部落占据。
就算是鲸龙帮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鲸龙帮有九大岛主,至少分成三派;暗中也是争权夺势、勾心斗角。就连大岛主冷飞鲸、和二岛主冷飞龙之间也有矛盾。
进入董府之后,我们先把鱼虾送到后厨;随后,孙大厨带着我们去账房结账。
我们正等着账房先生核对账目,突然董府后院传来一阵呼喊:“不好了,走水了!快来救火!”
账房先生脸色一变,“后院住的是冷二当家和董老爷。老孙,你赶紧叫厨房的人去救火!”
虾伯对我一招手,“走,咱们也去帮忙!”
我们跟着孙大厨跑到厨房,各自抄起水桶打了一桶水,朝后院跑去。
后院有两座雕花楼:东边一座住的是董礁,西边一座是贵宾楼。这两座楼都冒起了黑烟,里面阵阵哭喊声,却不见有人冲出来。
因为这两座楼四周都被人布下了符阵,里面的人根本无法离开。这都是虾伯昨天半夜,董府人睡梦正酣时做的手脚。
我很快跑到一个没人注意的角落,换了身董府仆人的衣服、随便变化了一下容貌;画了一道万符之宗后,冲进了贵宾楼。
一个形容儒雅的中年人,正在对着外面不停的画符;我的出现让他又惊又喜。
“小伙子,你是怎么进来的?”
“二岛主,现在顾不上说这些。有人要害你,快跟我离开!”
冷飞龙猛地抽出佩剑,“谁要害我,你又是谁?!”
(本章完)
“我是沈飞鸿和冷霓裳的朋友,你要是信得过我就跟我走!”
说着我对着天花板画出一道万符之宗,楼顶立刻裂开一道缝隙,我立刻飞身跳了出去。冷飞龙犹豫了一下,也随着飞了上来。
我们一直飞出淡水凼城,落在湖边的一片树林里。
“我从没有见过你这样高明的法术,阁下到底是谁?”
我笑了笑,恢复了本来面目;“我叫伊鸣,从阴阳界而来。董府失火是我安排的,还请飞龙岛主见谅。”
冷飞龙大吃一惊,“你就是圣天师?!我外孙宁儿是你救的?”
“不错。原来,冷霓裳已经告诉你了。”
冷飞龙连忙抱拳:“多谢圣天师大恩!请问圣天师此行前来,我能帮上些什么?”
我直截了当的说:“我想用一用龙角珠。”
“龙角珠在总舵神龙堂内。可是,我四个叔祖——冷家四老终年在神龙堂修炼,不可能从他们眼皮子底下拿走龙角珠。”
“只要你把我带进鲸龙帮总舵,我来想办法。你放心,我不会伤到鲸龙帮任何人。”
冷飞龙沉默了一会儿,“也罢!我只有宁儿这一个外孙,这个恩情我得还!。三天后,是祭龙祖的日子,是进入神龙堂最好的机会。”
当天下午,我们来到了八百里外的鲸龙城;鲸龙帮总舵就设在这里,是一座气势恢宏的城中之城。
我现在的身份是冷飞龙的贴身护卫冷彦。真正的冷彦则改头换面,暂时躲在一个偏僻的渔村里。
经过一道道精兵保守的门户,我们进入了鲸龙帮总舵;首先来到冷飞龙的府邸。
在冷飞龙的书房里,他先把总舵内的情况给我画了一幅地图;然后又把神龙堂内的情况画了一幅图。
神龙堂在鲸龙帮总舵的正南区域,除了是冷家四老平时修炼的地方,更是祭龙祖和商议帮众大事的场所。
神龙堂由一个大殿和四个厅组成。四个厅分布在大殿两侧,是四老各自修炼的道场。
三天后,是龙祖的生辰。冷彦身为冷家的子弟,可以进入神龙堂参加祭祀。
时辰一到,我跟着冷飞龙进入神龙大殿;一眼就看见龙祖金身像脚下摆着的龙角珠。
这颗珠子有龙眼那么大,呈淡蓝色;表面布满龙鳞状的东西;被放在一个透明的水晶罩子里。罩子上有一道隐形天符,防止龙角珠被盗走。
看来,鲸龙帮对这个龙角珠还是很上心的。龙祖是万龙之祖,不知他对下面这些子孙之间的争斗,会有什么样的感想?
祭典由岛主冷飞鲸主持,冷家四老各站两旁;手拿龙头法杖,目视众人。
祭礼的仪式过程,冷飞龙已经提前告诉了我。
祭礼的第一项:向龙祖三叩九拜,就是动手的最好时机。
我可以趁所有人向龙祖金身像叩拜的时候,拿走龙角珠;并在瞬间生出幻象,让众人察觉不到龙角珠已经不在了。
祭品摆放好之后,冷飞鲸庄重的喊道:“时辰已到,向龙祖行三叩九拜大礼。”
说着他转过身面对龙祖金身像,跪在织锦垫子上。冷家四老也面对龙祖金身像跪拜下去。在场的所有冷家子弟全部跪在垫子上。
我不愿拜那龙祖像,便只是屈膝下去;但膝盖悬空并没有跪下去。在冷家最神圣的场合,没有会注意到我的小动作。
“一叩首——”
众人一起虔诚磕头。
我立刻对着水晶罩发出万符之宗!在水晶罩出现裂隙的一瞬间,大夜魔手飞快的伸进去将龙角珠收了回来;紧接着又发出幻术,让龙角珠的三维影子出现在远处。
这些完成之后,众人的第一个磕头动作还没有结束。
“二叩首——”
······
“三叩首——”
“轰隆隆——”
神龙大殿突然发出一阵剧烈的震动,转眼间大殿的房顶被撞破了一个磨盘大的窟窿!一个石雕的龙祖像掉落下来。
冷家四老一起出手,四只有形无质的大手把龙祖石像慢慢的放了下来。
我认得这个石像,它本来摆放在神龙堂的外面——这是谁来砸场子了?!
这时,冷飞龙用意念传话:“圣天师,这是不是你的人干的?”
“不是。”
“那一定是反对鲸龙帮的部落联盟干的!”
“抓刺客!”
冷飞鲸一声令下,所有人都冲了出去;我也紧随着冷飞龙跳到大殿屋顶。
数百步之外的空中,一艘古拙的飞舟快速向高远处飞去。飞舟上站着一个身穿白衣的清瘦男子,和一头三米多高的巨猿。
无数无影箭射向飞舟,却没有一个射中的。等鲸龙帮的飞舟和怪鸟升到空中,来犯的飞舟早已消失在云层之上。
冷飞鲸怒气冲冲的一剑挥出,百米外的一棵大树顿时化成碎木片。
“慕容衡,我一定要将你抓到龙祖像前,用你的肉身和元神来祭祀龙祖!”
“大岛主,我带人去追他!”冷飞龙说。
四老中的冷海澄瞪了冷飞鲸一眼:“哼!穷寇莫追,以免受人埋伏。这个道理你都不懂么?”
四老中的冷海清老气横秋的说:“不错。对付屠鲸联盟不能光有意气用事!一定要摸清楚他们的底细,然后再将他们一网打尽。”
四老中的冷海晏接话说道:“小辈这么不争气,我们做长辈的怎么能省心?”
“说的就是!”四老中的冷海宁附和。
冷飞鲸被一口气噎了个半死,最后也只能忍气吞声、诺诺连声。
冷飞龙见状,连忙打起了圆场:“请四位师叔祖回去静候佳音,大哥和我一定会尽力剿灭屠鲸联盟。如果遇到无法解决的难题,再来麻烦四位叔祖。”
四老一同撇了撇嘴,飞身跳了下去。
这时候,另外七名岛主也围了过来,各怀鬼胎的看向冷飞鲸。
冷飞鲸咬着后槽牙:“他奶奶的!你们给我听好了,不管用什么办法、生死无论,一定要给我抓住慕容衡!谁要是抓住慕容衡,赏一郡的封地。”
那七个岛主一听,争先恐后的离去。
冷飞龙神情复杂的看了冷飞鲸一眼,“大哥,四老似乎对你的不满日益加重,你要心里有数啊。”
冷飞鲸不耐烦的挥挥手,“我心里明白,不需多言。你快去做正经事吧。”
(本章完)
冷飞龙叹了口气,带着我离开了神龙堂。
“圣天师,东西你已经得到了。咱们后会有期!”
我拱了拱手:“多谢飞龙先生相助!如果你什么时候不愿意在这儿待了,随时可以去阴阳界找我;我将一座城交给你管理。”
“谢圣天师美意!真到了那一步,我会去找你。”
离开鲸龙城后,我来到淡水凼找到了虾伯。
“虾伯,龙角珠已经拿到了。告诉我如何用它来找六天龙?”
虾伯又惊又喜,忽然对着龙角珠磕了几个头;然后才起身说:“只要一遍龙珠咒,跟着龙角珠就能找到它的主人。”
“那你快念吧。”
虾伯连忙对着龙角珠念起了咒语。咒语念完后,龙角珠忽然穿过屋顶向远处飞去。我和虾伯立即追了过去。
龙角珠很快飞出淡水凼,一直向东南方向飞去;最后竟然飞到我登陆后休息的地方。
我们刚一落地,四周的丛林里立刻伸出无数把无影弓对准我们。一个白衣人手里拿着龙角珠,神情高傲的走了过来。
虾伯连忙跪地行礼:“慕容先生!”
“慕容衡!”我吃惊的说。
“噢,你认得我?”
“你袭击神龙堂的时候我也在场。慕容衡,龙角珠怎么会飞到你手里?”
慕容衡摘下峨冠:头顶左侧明显秃了一片,露出发红的头皮。
龙角珠忽然从他手中飞到头顶,化成一道光飞入了他露出的头皮内。转眼间,那里就长出了头发。
我惊道:“原来你是六天龙之一!”
虾伯对我拱了拱手,“事先没有告诉你实情,非常抱歉。还要多谢你让慕容先生拿回了龙角珠。”
我冷哼一声:“你们利用我拿到了龙角珠,我不和你们计较。现在,该把我想知道的事情告诉我了吧?”
慕容衡一挥手,虾伯和四周埋伏的弓箭手很快消失。
“说吧,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东皇飞舟的事情。东皇太一被解除封印之后,为什么没有了元神?东皇飞舟和六道轮回盘又是怎样的关系?”
慕容衡一惊,“东皇太一的封印被解除了?是谁做的?”
“我。”
“哈哈哈。在我面前说这种大话,你不怕闪到舌头?”
“没这点本事,你以为我怎么从神龙堂里拿走的龙角珠?”
慕容衡收起笑容,“你怎么破解的东皇太一的封印?”
“万符之宗加上舍利骨笛。”
“你懂得万符之宗——你是伏羲的弟子?”
“我前世是伏羲的弟子阿修罗王,今生有太一血脉。说起来,我和东皇太一的关系不比你远。”
突然,慕容衡变得情绪激动起来。他猛地抽出一把奇怪的青铜匕首:刀刃靠近护手的地方有一个圆形的凹陷——把匕首递给我。
“你、你是否能用它来取一滴血?”
我接过青铜匕首,赶紧浑身的血脉瞬间开始以光速运转起来。
“这把匕首是东皇太一的遗物?”
“正是。”
我竖起匕首,把左手的中指在匕首尖上刺了一下:一滴血珠从匕首尖上滚落下去,一直滚到圆形凹陷内;被刀刃吸收。
呼吸之间,青铜匕首忽然裂开;一道金光从中飞了出来,在空中化成一个金光耀眼的天神形象。随即又重新化成一道金光,嗖的飞到我的体内。
我只觉得浑身一震,脑海中的五座无极灵台同时发出五道金光,汇合在一起,化成无数的金光符纹。
这些符纹既不是巫符,也不是天符。它们是万物变化的本源,包含着宇宙的全部规律;完全是道的一种具象化表达。简而言之,这些符是“道之符”。
更神奇的是:我对这些第一次见到的“道之符”没有半点陌生感,全都融会贯通
慕容衡忽然单膝跪地,抱拳过顶:“东皇大人,属下终于等到您了!”
这次轮到我大吃一惊。我连忙把他扶起来:“慕容先生,你不要搞错了——我怎么会是东皇太一?”
慕容衡拉着我走到溪水旁,“东皇大人请低头看一看。”
我向溪水里一看,水中的倒影竟然是东皇太一的容貌!
“慕容先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慕容衡便一五一十的说了起来。
昔日,东皇太一进入天界后,被各路仙家和众神推荐为第一代天帝。
然而,也有一些天神不服,暗中结成反对东皇太一的同盟。九霄剑神庚辰便是他们的头领。
不过,庚辰集团的力量远无法和东皇太一抗衡。他们便勾结须弥山世界的帝释天等天部众,用十万天神之力将东皇太一的元神粉碎。
为了避免犯众怒,庚辰宣称他们只是封印了东皇太一;并将东皇太一和东皇飞舟一起锁在坠星宫。
庚辰等天神并不知道:东皇太一的元神被粉碎的一刹那,一片携带着大量信息的元神残片被东皇太一的青铜匕首吸收。
只有六天龙知道这个秘密,他们拼死将东皇飞舟带离了天界;只为了有朝一日能让东皇太一复活。
但是东皇太一的真身已经被庚辰毁坏,只是一具没用的躯壳。六天龙想尽了一切办法,都无法让青铜匕首上的元神回归到真身。
终于有一天,他们找到了大智者伏羲;请求伏羲的帮助。他们之所以要找伏羲,不仅仅因为伏羲的智慧;还因为伏羲和东皇太一的渊源。
原来,伏羲在一画开天之前,一直苦苦思索天地的奥秘,却收效甚微。东皇太一深感其诚,便让一天龙化成龙马驮河图,开示伏羲。伏羲见到河图,恍然顿悟;从此便开启了人族的文明!
六天龙来求伏羲相助,他自然义不容辞。
于是,伏羲毅然冒着受天谴的危险推算出:只有一个拥有五座无极灵台和太一血脉的人出现,才能让东皇太一复活。
而拥有五座无极灵台的,十方三界只有阿修罗王一人。
那时候,阿修罗王已经在随伏羲修炼。他得知这个情况后,便自告奋勇投胎到太一巫族,转世为人。
听完之后,我感叹不已。这才明白,阿修罗王一定要投胎为太一血脉的真正原因是为了东皇太一。
这些内容在他留下的记忆里并没有留存。这是因为:阿修罗王担心这个秘密留存下来后,会有泄密的危险。
(本章完)
我虽然明白了很多事情,却还有许多疑问。
“我吸收了东皇太一的元神碎片,却只是掌握了他的至高无上的符术;并没有获得他的思想和记忆啊?”
慕容衡解释说:“由于元神碎片保留的信息有限,东皇太一的思想不可能再复活;能让他的符术得到传承已经是最理想的结果了。”
我指了指自己的脸,“我的容貌也是被吸收的符术所改变的,现在我可以变回自己了吧?”
慕容衡拱手道:“无论您是什么样的相貌,属下都会以对待东皇大人那样对待您。”
我心念一动,用念力在神识中画了一道还真符;便将自己的容貌变了回来。这种念力画符的境界,也是因为掌握了东皇太一的道之符的结果。
“慕容衡,另外五天龙在哪里?”
他神情黯然的低下头,悲愤之情溢于言表。
“当年我们六兄弟为躲避天神党羽的追杀,从阴阳界逃到鲸龙岛。却被同是龙族的寒星九龙算计,落入他们的诛龙阵。我们用六龙合一之术,杀了其中五龙、伤了四龙,冲出诛龙阵;却又遭到龙祖的攻击。结果我五个兄弟战亡,我也失去了一只龙角。”
“龙祖为什么要攻击你们,它不也是你们的祖先吗?”
“我只能猜测:龙祖也被庚辰等恶神收买了。此外,当年被我们打伤的四龙,就是如今的冷家四老。”
“龙祖后来怎么样?”
“当时那场大战到了最后,龙祖也受了重伤;我反而伤势最轻。在我反过来追杀龙祖的过程中,它跳入海中消失不见了;也不知是死是活?”
我冷冷的说:“死了倒是便宜了它。如果它还活着,我一定要将它剥皮抽筋!”
“以东皇大人现在的法力,杀那条老龙如同杀死一条蚯蚓。”
“你不必再叫我东皇大人,还是叫我圣天师吧。”
慕容衡又是一惊,“原来您就是威震阴阳界的圣密教圣天师!”
“不错。而且,我圣密教的前身是密教,起源自须弥山世界的黑白龙王。你看我的手掌,还有黑白龙纹。”
慕容衡看着我的双掌,惊奇的说:“须弥山世界的龙和我们果然不同。伏羲曾经告诉过我们,只有掌握了须弥山世界的龙之力,才能成为傲世神龙。”
我想了想,对他说:“把你的双掌伸出来。”
“圣天师,您这是——”
慕容衡虽然不知我要做什么,却还是把双掌伸了出来。我将双掌覆盖在他手上,把两道龙纹转移到他的掌心。
“哈哈!现在你已经拥有了黑白龙王之力,看看是不是能变成傲世神龙?”
我的话音未落,慕容衡的身体猛然发出无数道七色光芒,直冲云霄。
他的身体随着光芒飞到万丈高空,瞬间化成一条巨龙。从头到尾的长度,竟然横跨整个鲸龙岛!
巨龙将上半身垂向海面,张口一吸:无边无际的西极大洋的海面陡然下降了一尺。
巨龙抬头向天空喷出海水,顿时下起了倾盆大雨!雨还未停,巨龙用力一摆尾,无比巨大的身躯已经消失在星际之间。
这下子我被惊得目瞪口呆,原来伏羲并不是开玩笑——慕容衡果然变成了傲世神龙!
忽然我眼前一闪,慕容衡恢复人形再次出现在我面前。
他单膝跪地,抱拳过顶:“圣天师,您竟然将如此珍贵的龙之力传给我,让我变成了傲世神龙。这份再造之恩,让我粉身碎骨也不足以报答万一!”
我哈哈一笑,“我这具躯体太复杂了,龙纹对我来如同鸡肋;给你反而能发挥出它们的作用。快起来吧!”
慕容衡起身后说:“圣天师,我感知到龙祖还活着。而且并不在海底,而是躲在鲸龙帮总舵神龙堂下的地宫内。”
“走,去干掉它!”
“遵命!”
我们正要离开,这时候虎山部落的山寨上空腾起一团浓烟。
“不好,虎山部落被袭击了。快去救人。”
慕容衡变身神龙,喷出一股水柱——山寨上空顿时下起了大雨,将大火浇灭。
与此同时,我用念力画出移形符;瞬间到达虎山部落的山寨里。
这时候,寨子里的男女老幼全部被马熊部落驱赶到木桩下;穷凶极恶的马熊部落正要对他们发动屠杀!
我心念一动,画出一道移灵符——将马熊部落人的法力全部转到了阔巴等人身上。
“阔巴,反击!”
我一声怒喝让虎山部落人立即觉醒,阔巴手臂一抖挣断绳索,紧接着一挥手:吊脚楼上的木头纷纷飞向马熊部落,把他们砸的哭爹喊娘。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挣脱绳索;用法力搬移来木头、石块等各种重物,很快将来犯之敌全部掩埋起来。
马熊部落的怪鸟坐骑见势不妙,慌忙向远处飞去。空中突然落下几道白光,将它们瞬间化成灰烬!
紧接着,慕容衡变回人形出现在我身边。
阔巴看了看我,觉得有些眼熟的样子。因为我已经换了衣服,神色和之前也判若两人;因此他一时没认出我来。
他又看了看慕容衡,忽然激动的问:“请问,您是不是那位救苦救难的慕容仙?”
“我是慕容衡。”
阔巴对族人挥了挥手,带头跪倒在地:“慕容仙,谢谢你!你救了俺们一寨子人啊。”
寨子里的人跟着他“呼啦”跪倒一片,不住的磕头谢恩。
“你们谢错人了。救你们的是我的主人——圣天师。他把马熊部落的法力,全部转移到了你们身上。以后,你们再也不怕被人欺负了。”
阔巴看了看我,“圣天师?俺好像在哪儿见过您?”
跟我跳过舞的那位姑娘喊道:“他就是给俺们烤肉的那个小伙子!”
阔巴站起来,走近了仔细看了看;高兴的说:“哎呀,真的是你啊!你怎么成了圣天师了?”
“你们都起来吧,以后也不要再给谁下跪了!那天是我故意扮成了渔夫,还要多谢你们收留我。”
寨子里的人都憨厚的笑了起来。
“我走的那天晚上,已经吓退了一批马熊部落的袭击者;他们怎么还敢来?”
阔巴说:“原来那天吓走他们的法师是你?马熊部落已经投靠了鲸龙帮。鲸龙帮的人告诉他们,他们见到的巨熊是法术变出来的。他们还让我们交出那名法师。”
(本章完)
我为阔巴灌入了一些修炼的方法和符术,然后和慕容衡一起离开了虎山部落的寨子。
来到屠鲸联盟的大本营后,慕容衡对手下交代了一番。
随后我们有意坐着飞舟,飞到鲸龙总舵神龙堂上空。
四条蓝色的恶龙同时飞了上来,将飞舟围在中间。
肉眼看它们并无分别,我的魔瞳却可以轻易的看出它们变成人形的样子。
冷海澄的龙嘴里发出阴沉的人声:“嚯嚯嚯!慕容衡,你真是不知死活!爷爷正好缺条腰带,你的龙筋可将就一用!”
我大喝一声:“老泥鳅!谁抽谁的筋还不一定呢!”
说话间,我双手发出加持了万符之宗的大夜魔手。一手抓住冷海澄的龙头、一手掐住龙尾;用力一扯,竟活生生的扯出一条十丈多长、手臂粗细、半透明的筋来。
我语速不慢,出手速度更快!一句话还没说完,已经抽出了冷海澄的龙筋。
冷海澄顿时变成了一条软绵绵的死龙,直坠下去。转眼间掉落到神龙堂的屋顶,“吧唧”一声,龙血四溅!
另外三龙顿时惊呆了。它们不约而同的愣了一下,怒吼着向我扑了过来!
我心念一动,十方神剑闪电般飞出;瞬间斩断了三个龙头,飞回我手中。
我不做稍停,向下发出一记狂飙天纵法印。一股巨大的龙卷风将神龙堂连同地基一起拔起,远远抛了出去。埋伏在里面的弓箭手像纸人一样,被卷到十里之外。
神龙堂下面的地宫完全暴露出来:地宫中央有一个猩红色的血池,一条鳞甲发白的老龙盘在里面一动不动。
“慕容衡,这老龙在做什么?”
“圣天师,它好像是在用修士的血来修炼魔龙大法。”
“什么魔龙、恐龙的,我要先扒它的皮、再抽它的筋!”
“圣天师,请让我来对付它,为我那五兄弟报仇!”
“好,你去吧。”
慕容衡正要向龙祖俯冲下去,龙祖突然发出惊天动地的吼声。一池血水震的几乎一滴不剩,全部飞了出去。
原本白色的老龙,此时变成了死亡般的黑红色。它张嘴喷出一片黑雾,整个鲸龙城都陷入了黑暗之中。
紧接着,老龙瞬移到我们的上空;陡然变成一条庞大的魔龙。
它的身长接近鲸龙城的长度,浑身的鳞甲变成了百米长的倒刺,上面沾满了暗绿色毒液!它的双眼喷着火焰,嘴里发出雷鸣般的轰轰声。
慕容衡猛然发出七色光芒,瞬移飞到万丈高空;显出傲世神龙真身。
它一晃龙头,打了个小小的喷嚏;空中立刻下起了倾盆大雨。不到片刻,就把笼罩在城市上空的黑雾冲干净。
“吼——”
魔龙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瞬间飞升万丈;狠狠的朝神龙的腹部咬去!
我正有些担心神龙的灵活性,它却突然消失了。魔龙扑了个空,转头四顾。一只巨大的龙爪从空间裂隙中伸出,一爪剖开魔龙的背皮。
魔龙用力一挣,居然挣脱了龙皮,浑身是血的向大海飞去。
它还没来得及飞走,又一只巨大的龙爪凭空出现;抓住它的龙尾一抖,抽出一条黑色的龙筋来。
魔龙的身体迅速萎缩,转眼间变成了白色的老龙;死蛇一样掉落下去。一杯茶的工夫,才掉到地面,摔成一团肉泥。
这时,傲世神龙已经完全从空间裂隙中钻了出来。
我瞬移升到它相同的高度,由衷的赞道:“不愧是傲世神龙,竟然可以破碎虚空、进入高纬度空间!”
“圣天师,想不想遨游宇宙?我来做您的坐骑。”
“好!”
我豪情万丈,飞到它的龙颈处,抓住一片龙鳞。
“圣天师想去哪里?”
我想了想,“咱们去天界看看。”
“请圣天师坐稳了!”
白光一闪,我们已经身处另一处虚空。
“圣天师,我们现在在天界上空十万丈;下面就是天界。再靠近就会被天神发现。”
我飞过龙头,向下一看:下面是一个椭圆形的“巨蛋”,外面罩着一层透明的气膜。“巨蛋”表面浮动着山岳河流,和一座座仙宫神殿。
山川的秀美和楼宇宫殿的壮丽姑且不论,单说其中充盈、纯正的灵气,即使隔着气膜和十万丈之遥,我也能感受得到。
“天界果然是无与伦比的宝地!难怪那么多修者都梦想着进入天界。”
“天界得造化独钟,钟灵毓秀是绝无仅有。可惜上面是恶神当道,敢于反抗的都被铲除;剩下不愿作恶的,也只能把自己圈在一个小圈子里,苟且偷生。”
“先让他们再横行一阵子。等我收拾完三界的那些杂碎,再来收拾天界的恶神。回鲸龙帮总舵!”
又是白光一闪,我们已经站在神龙堂废墟上空;傲世神龙也变成了慕容衡。
废墟四周,已经密密麻麻围了一大圈人。他们既恐惧又惊奇,都用极度敬畏的眼神看着我们。
“鲸龙帮的人听着!我是圣密教的圣天师,慕容衡是傲世神龙——刚才你们也已经见识过了;他也是我圣密教的护法神龙。老龙和冷家四老作恶多端,理当扒皮抽筋!不愿为他们殉葬的,马上跪地。”
下面的上万帮众,呼啦啦跪倒一大片;没有一个敢站着的。
一方面因为我的威慑力,一方面傲世神龙才是龙族的至尊神!
慕容衡抱拳道:“圣天师,鲸龙帮这些人虽然也做过不少恶事,但和那几条恶龙毕竟不同。属下请求圣天师:给他们一次弃暗投明的机会,允许他们加入圣密教。今后若有再作恶者,诛杀不赦!”
“看在护法神龙的面子上,我就给他们一次机会!”
慕容衡大声喝道:“尔等还不谢圣天师大恩?”
“谢圣天师大恩!谢神龙大恩!”
······
随后我宣布:解散鲸龙帮,成立圣密教神龙分会;并将鲸龙岛改名为六天龙岛。
此后几天,我和慕容衡确定好神龙分会的组织框架、拟定了高层人选。
分会的首脑是慕容衡。副会长三人,分管:教务、政务、军务。人选初步定为:阿米尔负责教务,虾伯负责政务,婆稚负责军务。
慕容衡又用神龙之力,在六天龙岛和阴阳界大陆之间造出九个新的海眼;大大的方便了两地的交通。
婆稚、阿米尔和虾伯就任之后,我和慕容衡返回阴阳界大陆。
(本章完)
银沙堡大漠,我和慕容衡悬停在沙不埋石柱上空。
我指着沙不埋石柱,好奇的问:“这根柱子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东皇飞舟其实就是东皇钟,这根柱子是撞钟的钟锤。”
我哑然失笑;“六样至尊法器里有东皇钟、琉璃钟、火焰冰铃三样乐器,这是要开音乐会吗?”
“或许,六道轮回盘就是通过特殊的声音来操控的。圣天师,咱们先升高一些,我来把飞舟弄出来。”
我俩一直升到千丈高度,慕容衡一手指地、一手做出手印,口念咒语。
一盏茶的工夫,沙海忽然想水面那样波动起来;紧接着黄沙喷涌,喷出数百丈高。一艘天金飞舟从沙海中升了上来,大小如同两个并排的篮球场。
东皇飞舟升到石柱上方百丈高度停了下来。慕容衡双手猛地向上举,石柱从沙丘中垂直上飞,正撞击在东皇金棺对应的船底部位。
一声钟鸣像是从大地深处发出,整个沙海都被震得抖动起来;一时间就像是真正的金色海洋!
钟声渐渐消失后,巨大的东皇飞舟开始缩小;石柱也随之变小。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飞舟缩成巴掌大小;开始像黄昏的喇叭花一样收拢,变成了一个小小的金钟。石柱也变成了火柴棍大小,飞到金钟里。
我收起了金钟,“六样至尊法器,我已经得到了三样。另外三样,必须要在须弥山世界的入口打开前收齐。这样的话,那边的恶魔侵入阴阳界时,我可以用六道轮回盘把它们打入轮回。”
慕容衡担心的说:“我曾听说,须弥山世界的恶魔非常了得,最强悍的龙王在它们眼中也只是可怜的爬虫。而且,连地狱都无法禁锢它们;六道轮回盘能起作用吗?”
“六道轮回盘是大道所生,是三千大千世界中最厉害的法器;一定能对付它们。”
说完后,我指着东皇的金棺说:“你选个合适的地方,咱们给东皇造一座神庙安放金棺。”
“最合适的地方就是六天龙岛。”
“好!那就把东皇神庙和天龙庙建在一处。这件事还要你去操办一下,我会让药王城派一些能工巧匠给你。安排妥当了,你再来十方城找我。”
“遵命!”
我和慕容衡分手之后,我先来到了银沙堡;将这些天的经历告诉飞驼和阿萨。
飞驼感慨道:“想不到我那五个祖先死在邪恶的龙祖之手,还有个祖先变成了傲世神龙。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他老人家一面。”
“等东皇神庙和天龙庙建好,你们随时可以去六天龙岛;见慕容衡也很容易。”
“那太好了!对了,贤婿!连我的老祖宗都成了圣密教的护法神龙,我再不加入圣密教,连自己都觉得说不过去。不知,贤婿肯不肯收我?”
“当然是举双手欢迎!瀚海帮可以保留帮号,整体加入圣密教。”
“好,一言为定!今天我就召集帮众,宣布这件大喜事。”
说完,飞驼“嘿嘿”笑了两声;样子有些古怪。
“阿爹,你笑什么?”
“阿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以后我得管你夫君叫‘圣天师’,不能随便叫‘贤婿’了。”
“这还不好办?在家里,你叫他贤婿,在外面叫圣天师。”
我看着阿萨天真无邪的样子,想起自己和冥烟的那一夜,心里觉得有些对不住她。
不过,想到阴阳界的男人有个三妻四妾再正常不过;心里也就不再纠结。
次日一早,我辞别了飞驼和阿萨,返回十方城。
中午时候,我正在天师宫听黄辛汇报各地的战况;琼轩忽然出现。
“圣天师,打扰您了!我是为了琉璃钟之事而来。”
“不妨事,你说吧。”
“菩提怒莲法王说,要想去拿琉璃钟,必须要为净土佛国做三件事。白羽古圣算一件,如今还差两件。”
“还要做哪两件事?”
琼轩无奈的一摊手,“怒莲法王不肯告诉我,只说要当面跟你说明;让你随时去净土佛国万佛殿见他。”
“没关系,我可以去见他。琼轩,谢谢你来传话。”
“琼轩愿意为圣天师效力。”
我点点头,又问:“有没有冥烟仙子的消息?”
“冥烟仙子给自己加了遁形符,我无法感应到她在哪里?不过您放心!冥烟仙子法力高强,她一定不会有事的。”
······
当日下午,我来到了净土佛国的万佛殿。
万佛殿在金刚山上,和琉璃峰遥遥相对;之间相距三十里。
如果说琉璃峰大悲寺是净土佛国的佛学中心,那么万佛殿就是净土佛国的权力中心;甚至可以说是半个阴阳界的权力中心。
幸好佛国不同于别的国,虽然也行霹雳手段,毕竟还讲求个菩萨心肠。否则,恐怕比无生门更难对付。
我用瞬移术突然出现,把万佛殿外的武僧吓了一跳。
一个黑面和尚把禅杖一横,喝道:“你是何人?净土佛国不许随意使用飞行术,你是从哪儿飞过来的?!”
“自然是从来处而来。”
“花言巧语,一看就是邪魔外道!吃我一杖!”
我用念力瞬间画了一道千山压顶符,将脚下整座山的力量全部借来压在他的禅杖上。
不料,黑面和尚一用力,竟然把禅杖挥起了一尺多高!
我心念一动,又把琉璃峰的重量加了上去;禅杖的一头一下子就被压到地上。
黑面和尚用足吃奶的力气,脸孔憋成了猪肝色,也没有把禅杖抬起来半寸。
另外五个守门僧见势不妙,立刻将我围了起来;手掌发出卐字金光符,就要驱动佛门诛魔阵。
“休得无礼!”
一个目光如鹰鹫、满脸胡须的大和尚出现在大殿外,居然还是个熟人。
守门僧一起行僧礼:“空山师兄——”
“这位是圣密教的圣天师,你们可拿不住他。”
“空山大和尚,别来无恙?”
“阿弥陀佛!和尚一向好得很。法王正在里面等你,请——”
我一挥手,解除了黑面和尚禅杖上千山压顶符;他猝不及防,一下用力过猛,禅杖直奔自己的面门而去。
我一把握住禅杖,“和尚,刚才两座山也没让你的禅杖脱手——你还是有把子力气的。报个名号,咱们认识一下?”
“贫僧空喜,让天师见笑了。”
(本章完)
见到菩提怒莲法王时,我略微有些吃惊。
本以为他应该是降魔罗汉、怒目金刚似的人物,他的外表却完全是一个毫不起眼的行脚僧。
不过,自带杀气的空山一见到他,马上变得低眉垂眼。
菩提怒莲法王见我进来,既不宣佛号,也不行僧礼;只是不错眼珠的看着我。
我知道他才观察我的根器,于是也就不客气的观察起他来。
我先开启魔瞳,却被他体内发出的金火焰所遮挡。
于是,我关闭魔瞳、用净目再看:发现他这具平淡无奇的皮囊之下,赫然是一尊四果阿罗汉!
我看过贝叶经,知道阿罗汉是小乘佛教的最高修行境界。按照小乘佛教的说法:末法时代,人已经无法成佛,也不会再出现辟支佛;因此阿罗汉是最高果位。
过了一炷香之后,菩提怒莲法王开口道:“佛、道、巫、魔、妖,都被你占全了;而且都是殊胜的根器。你若是能彻底断离外道,就是辟支佛。”
“你是修小乘佛教的阿罗汉,应该懂得末法时代,辟支佛是不会出现的。”
“如果你本来就是辟支佛,只是被外道的东西一时蒙住了慧根呢?就好比菩提子掉进了五色泥沼中,不见本色;只有从泥沼里开出莲花,才能入圣。”
我呵呵一笑,“想不到法王和悲禅大师一样喜欢渡人。”
“贫僧可渡不了你。你不自渡,佛菩萨也不能渡你。”
“这么说——我的主,我来做?这样很好!”
菩提怒莲法王请我坐下,空山立刻倒了两杯清茶;垂手立在一旁。
“言归正传。天师,现在我告诉你要做的第一件事。卖馒头的老白,你一定不陌生。”
我心里“咯噔”一下!糟糕,难道他想让我去对付老白?!
我表面若无其事的说:“老白啊,我当然很熟啦!我还欠他一个馒头的人情一直没还。”
“这我知道。不过那是你们之间的事,与我无关。我问你,你上次去买馒头时,是不是遇到了一个邋遢和尚?”
我想了想:上次买馒头,是我和婆稚为了用馒头换回无空;当时的确遇到了一个邋遢和尚。而且那和尚最后还得到了馒头,吃完就进入了天界。
“确有此事。”
“那个邋遢和尚法号金刚无畏,是地藏菩萨第七弟子。他留下了一本《无相经》在老白那里,我要你替我取来。”
我暗自松了口气,原来他不是让我去对付老白。
“好,那第二件事呢?”
“有一才有二。天师先做了第一件再说第二件。”
我拱了拱手,“法王稍等,我去去就来。”
此时正是下午,老白正在馒头铺里睡觉,鼾声如雷。馒头铺外面,依旧排着长长的队伍。
我扫了一眼,队伍里没有我认识的;便走进馒头铺,驾轻就熟的干起活来。先收拾干净铺子,把柴火准备好、大锅里放好水;最后把面和好。
老白伸了个懒腰,从躺椅上站了起来;手中大蒲扇一挥,造出一个结界封住了馒头铺。外面的人只能看见里面的东西,却看不见我们在做什么,听不见我们在说什么。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又有啥事来求我?”
在阴阳界,极少有骂了我还能让我赔笑脸的人——老白无疑就是其中一个。
“白大爷,您别起来啊,接着睡您的!这些小活儿哪劳您动手?”
“别净说好听的!你一来,我就不安生。对了,你还欠我一个人头呢。眼看就要到年关了,欠债不过年。这两天,你把人头债换了吧。”
“嘿嘿嘿,好说。您说要谁的头?”
老白嘴里嘀嘀咕咕:“现在阴阳界一多半的地盘都是你的,我可不能随便让你还个人头了事。”
“这么着——你去把东岳神府金老石的人头给我拿来。”
“嗯,稍微有点难度。不过没关系,反正我也想要他的老命。”
老白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对你现在的法力来说,取金老石的人头没有任何难度。不过飞骑大军全军覆没,金老石绝对不敢来阴阳界;你需要去东岳神府找他。”
说着,他从破柜子里拿出一卷油腻腻的绢帛。
“这上面有进入东岳洞天的方法,还有洞天内部的地图。你进入洞天后,先去找一个叫做鲁雄的樵夫;对他说一句‘虚霓退散,金虹归位’,他便会帮你。”
我打开绢帛看了看,记住了上面的所有内容;然后把绢帛还给老白。
“我争取在蒸馒头之前赶回来。”
我先瞬移到民国小镇,进入龙渊之境。跟负责把守关卡的青抟子打了个招呼,穿过龙渊之境,来到人间。
终南山刚下了一场大雪,银白色的山峦起伏如凝固的巨浪,非常壮观。
瞬移到泰山之巅玉皇顶之后,我踏着空气步入云海。走了一百零八步,凌空画了一道开启洞天入口的符纹;云中豁然打开两扇金光闪闪的金门。
踏入金门,便进入了东岳洞天。
这里虽然比不上姑射山,但灵气和景色都在闾山洞天之上。东岳洞天的面积尤其广阔,差不多是闾山洞天的十倍。
我不顾上看两眼风景,迅速确定了方位后;向东北方向的一座高山飞去。
这座高山在地图上标注为一指峰,峭壁上长满了崖柏类的灌木类植物。鲁雄的木屋就建造在几株粗大的崖柏上方。
我落在木屋前的木台上,见木屋里面没人,门上也没有锁;便推门走进去,在一把精美的木椅上坐了下来。
木屋不大,里面的陈设却并不简单:大多数是木制的。所有器物都制作的非常精美,造型古意盎然。
我无意中碰了一下座椅的扶手,一面壁柜忽然打开,走出一个童子高的木人:四肢五官具备,动作比人还要灵活。
它在柜子里拿出一个托盘,在上面摆了几个木盘和一个石雕的茶杯;走过来放在我旁边的桌子上。
然后,小木人在托盘上面比划了一会儿;茶杯里忽然出现了一杯热气腾腾的清茶,木盘里也出现了几样干果。
“嘿嘿,这小木人居然还懂得画符?”
我说了声“谢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只觉得清香入喉,两颊留香。
“看来,这鲁雄比鲁班还要牛叉啊!”
“客人过奖了!”一个洪亮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紧接着,屋顶自动打开一个天窗;一个身高臂长的红面大汉飘然落了下来。
(本章完)
见到菩提怒莲法王时,我略微有些吃惊。
本以为他应该是降魔罗汉、怒目金刚似的人物,他的外表却完全是一个毫不起眼的行脚僧。
不过,自带杀气的空山一见到他,马上变得低眉垂眼。
菩提怒莲法王见我进来,既不宣佛号,也不行僧礼;只是不错眼珠的看着我。
我知道他才观察我的根器,于是也就不客气的观察起他来。
我先开启魔瞳,却被他体内发出的金火焰所遮挡。
于是,我关闭魔瞳、用净目再看:发现他这具平淡无奇的皮囊之下,赫然是一尊四果阿罗汉!
我看过贝叶经,知道阿罗汉是小乘佛教的最高修行境界。按照小乘佛教的说法:末法时代,人已经无法成佛,也不会再出现辟支佛;因此阿罗汉是最高果位。
过了一炷香之后,菩提怒莲法王开口道:“佛、道、巫、魔、妖,都被你占全了;而且都是殊胜的根器。你若是能彻底断离外道,就是辟支佛。”
“你是修小乘佛教的阿罗汉,应该懂得末法时代,辟支佛是不会出现的。”
“如果你本来就是辟支佛,只是被外道的东西一时蒙住了慧根呢?就好比菩提子掉进了五色泥沼中,不见本色;只有从泥沼里开出莲花,才能入圣。”
我呵呵一笑,“想不到法王和悲禅大师一样喜欢渡人。”
“贫僧可渡不了你。你不自渡,佛菩萨也不能渡你。”
“这么说——我的主,我来做?这样很好!”
菩提怒莲法王请我坐下,空山立刻倒了两杯清茶;垂手立在一旁。
“言归正传。天师,现在我告诉你要做的第一件事。卖馒头的老白,你一定不陌生。”
我心里“咯噔”一下!糟糕,难道他想让我去对付老白?!
我表面若无其事的说:“老白啊,我当然很熟啦!我还欠他一个馒头的人情一直没还。”
“这我知道。不过那是你们之间的事,与我无关。我问你,你上次去买馒头时,是不是遇到了一个邋遢和尚?”
我想了想:上次买馒头,是我和婆稚为了用馒头换回无空;当时的确遇到了一个邋遢和尚。而且那和尚最后还得到了馒头,吃完就进入了天界。
“确有此事。”
“那个邋遢和尚法号金刚无畏,是地藏菩萨第七弟子。他留下了一本《无相经》在老白那里,我要你替我取来。”
我暗自松了口气,原来他不是让我去对付老白。
“好,那第二件事呢?”
“有一才有二。天师先做了第一件再说第二件。”
我拱了拱手,“法王稍等,我去去就来。”
此时正是下午,老白正在馒头铺里睡觉,鼾声如雷。馒头铺外面,依旧排着长长的队伍。
我扫了一眼,队伍里没有我认识的;便走进馒头铺,驾轻就熟的干起活来。先收拾干净铺子,把柴火准备好、大锅里放好水;最后把面和好。
老白伸了个懒腰,从躺椅上站了起来;手中大蒲扇一挥,造出一个结界封住了馒头铺。外面的人只能看见里面的东西,却看不见我们在做什么,听不见我们在说什么。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又有啥事来求我?”
在阴阳界,极少有骂了我还能让我赔笑脸的人——老白无疑就是其中一个。
“白大爷,您别起来啊,接着睡您的!这些小活儿哪劳您动手?”
“别净说好听的!你一来,我就不安生。对了,你还欠我一个人头呢。眼看就要到年关了,欠债不过年。这两天,你把人头债换了吧。”
“嘿嘿嘿,好说。您说要谁的头?”
老白嘴里嘀嘀咕咕:“现在阴阳界一多半的地盘都是你的,我可不能随便让你还个人头了事。”
“这么着——你去把东岳神府金老石的人头给我拿来。”
“嗯,稍微有点难度。不过没关系,反正我也想要他的老命。”
老白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对你现在的法力来说,取金老石的人头没有任何难度。不过飞骑大军全军覆没,金老石绝对不敢来阴阳界;你需要去东岳神府找他。”
说着,他从破柜子里拿出一卷油腻腻的绢帛。
“这上面有进入东岳洞天的方法,还有洞天内部的地图。你进入洞天后,先去找一个叫做鲁雄的樵夫;对他说一句‘虚霓退散,金虹归位’,他便会帮你。”
我打开绢帛看了看,记住了上面的所有内容;然后把绢帛还给老白。
“我争取在蒸馒头之前赶回来。”
我先瞬移到民国小镇,进入龙渊之境。跟负责把守关卡的青抟子打了个招呼,穿过龙渊之境,来到人间。
终南山刚下了一场大雪,银白色的山峦起伏如凝固的巨浪,非常壮观。
瞬移到泰山之巅玉皇顶之后,我踏着空气步入云海。走了一百零八步,凌空画了一道开启洞天入口的符纹;云中豁然打开两扇金光闪闪的金门。
踏入金门,便进入了东岳洞天。
这里虽然比不上姑射山,但灵气和景色都在闾山洞天之上。东岳洞天的面积尤其广阔,差不多是闾山洞天的十倍。
我不顾上看两眼风景,迅速确定了方位后;向东北方向的一座高山飞去。
这座高山在地图上标注为一指峰,峭壁上长满了崖柏类的灌木类植物。鲁雄的木屋就建造在几株粗大的崖柏上方。
我落在木屋前的木台上,见木屋里面没人,门上也没有锁;便推门走进去,在一把精美的木椅上坐了下来。
木屋不大,里面的陈设却并不简单:大多数是木制的。所有器物都制作的非常精美,造型古意盎然。
我无意中碰了一下座椅的扶手,一面壁柜忽然打开,走出一个童子高的木人:四肢五官具备,动作比人还要灵活。
它在柜子里拿出一个托盘,在上面摆了几个木盘和一个石雕的茶杯;走过来放在我旁边的桌子上。
然后,小木人在托盘上面比划了一会儿;茶杯里忽然出现了一杯热气腾腾的清茶,木盘里也出现了几样干果。
“嘿嘿,这小木人居然还懂得画符?”
我说了声“谢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只觉得清香入喉,两颊留香。
“看来,这鲁雄比鲁班还要牛叉啊!”
“客人过奖了!”一个洪亮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紧接着,屋顶自动打开一个天窗;一个身高臂长的红面大汉飘然落了下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