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限无敌
没想到我也能写?这个消息让我的朋友知道一定惊讶的说道:“那个死胖子竟然会写?”
我要对他们说的是:“我是个文化人,请自重!”
哈哈,玩笑说完了。我在此保证这本会完本的,毕竟是第一次,第一次不都是很留恋吗?你说呢?
完了,请看正文。</dd>
这本书了也写了快两个月了,现在写到崇祯上吊,大明亡国。顶点 23S.更新最快写到这小生心中实在有很多要说的,在书中不能一一说出来,所以单列一章说一下。
我们今天就来好好说一下这个中国历史上的奇葩皇帝——崇祯。崇祯的前半生没啥说的,和大明其他宗室差不多。在北京快乐成长,然后等着长大结婚,然后封国,接着过着种猪一样的快乐日子,最后等到农民军入城,不是被杀就是逃亡。
但是崇祯,也就是朱由检是个有追求的王爷。朱由检登基前史书上记载很少,但是从上台后收拾阉党来看,朱由检年轻时也应该是个有理想的青年。就像现在网络上的很多的愤青一样,天天想着我要是皇帝应该如何如何。
我在书中也为天启皇帝翻过案,这里就不再说了。按治国能力来说朱由校朱由检的爷爷万历皇帝能算上政治家。万历在二十多年不上朝还能对朝廷时政掌握的丝丝入扣,这点很让人佩服。
万历在临死前对自己的继承人,那个倒霉蛋皇帝明光宗朱常洛说过,绝对不要相信外朝这帮文臣,绝对不要把内帑的银子交出去。
可是那个当了三十九年太子的倒霉皇帝上台第一天就把几百万两银子的内帑交了出去,换来了只是几句圣明之君的称赞。但是如果朱常洛能活着的话,他毕竟是个成年人,成年人就要从成年人心理考虑问题。再加上朱常洛也确实还算个仁厚之人,再加上文臣的支持,也许事情不会像二十年后那么复杂。
没想到的是朱常洛在位一个月就死了,死的还不明不白,他的死有机会再说。朱常洛死后,又一个小孩子朱由校上台,这就是那个木工皇帝。
朱由校统治分为前后两部分,前面几年和他爹朱常洛一样,完全依靠东林党这帮大臣。东林党这帮家伙不能说他们没能力,但是他们的能力全都用在如何弄政敌身上。东林众人借着从龙之功,对朝中非东林官员大加排挤。
前期朱由校还不太懂如何当皇帝,但是经过几年的实践后,他明白了一条,那就是制衡。但是当时朝中非东林党官员基本上都被排挤光了。朱由校也没办法,这个时候他能怎么办?只有从历代皇帝那取经。朱元璋和朱棣二人的强势他学不了,他也没有那两个皇帝的威望。学其他皇帝就很简单了,用太监制衡文臣。
所以九千岁顺利出*台。魏忠贤的得势根本就是时事使然,就是没有魏忠贤,也会有李忠贤、张忠贤,因为皇帝需要第二波势力来制衡东林党。
接下来四年是朱由校统治的后四年,这四年在中央看着是血雨腥风。但是在地方可是一点感觉不出来,要知道小冰河从万历末期就开始了。朱由校在位这几年竟然没出现大的农民造反,不得不说朱由校的治国还是有一些手段的。
如果朱由校能活到七老八十,也许大明也不会灭亡。满清也许就像他们的老祖宗金朝那样,作为一个中国地方政权存在几百年。但是朱由校也不明不白的就死了,然后我们的愤青皇帝崇祯上台了。
朱由检上台后开始对付魏老太监,在明末那种高度集权的王朝,魏忠贤根本没有反抗能力,所以很快就被处理掉。
这样支撑一个帝国的三驾马车只剩下了文臣和皇帝。如果朱由检和朱元璋、朱棣一样很强势,那还好办。要不也可以学习朱佑樘和朱载垕,朝政都交给文臣,自己干点自己喜欢的东西,像女人啥的都可以。
但是我们的崇祯大帝偏偏选择了第三条路,那就是自己走到台前和文臣死磕。要知道明王朝这种皇权、宦官、文臣这种体制已经实行了二百年。你朱由检没有朱元璋的魄力,也没有朱棣的心狠手辣,还想学习他们的治国方法?所以明王朝从朱由检上台开始就已经走到头了。
这就像一个单位来了新领导,新领导上任自然要干点事。但是新领导不懂业务知识瞎指挥,那这个单位一定要乱上一阵子,直道新领导学会了业务,或者闹得够呛上级把这个乱来的领导调走。
但是大明不是一个单位,不是十几个人。是一个国家,是一亿多人口的大国,朱由检上台这几下子就看出来他是个不懂业务的新领导。
第一件事就是收回矿监和税监,要知道这两个东西收上来的钱都是由朱由检个人支配的。是成年人就知道,这个世界没钱谁跟你混啊,靠个人奉献吗?本来在天启七年盐政还能收上来三百多万两银子,但是朱由检上台后把盐政的管理权交给文官,第一年就收上来三百两,第二年根本一两都没有。财政上的破产是朱由检的第一大失误。
第二件事就是随意更改政府机构和法令。要知道明朝已经有二百多年的历史,各个机构已经形成了大量的利益团体,这不是你一条法令就能废除了得。崇祯上台后弄死了魏忠贤,第二个月就有御史拍马屁说皇帝你看现在国家财政不好,下面还养了一帮吃闲饭的公务员,为了国家为了人民,咱们把驿站系统废除了吧。法令好下,一张纸盖个章就可以了,但是全国驿站十多万驿卒怎么办?所以出来了李自成。
还有就是袁崇焕案件,袁崇焕这个人历史上说法很多,对他个人的评价咱们这不提。袁崇焕为了取悦皇帝弄出个三年平辽的策略,这件事从袁崇焕这边有吹牛想当官的嫌疑,这没啥,做过官的都知道说的和做的不一样。但是朱由检竟然信了,从这就可以看出来这个崇祯皇帝多么天真。他爷爷和哥哥在辽东花了无数的钱,死了无数的人都没搞定的满清,朱由检竟然能相信袁黑子(袁崇焕个子很矮,皮肤很黑)三年就能搞定。
第三件事也是最重要的事,就是朱由检这个人和官员关系不好。从以后的事情就能看出来。当年朱允炆还没死呢,只是逃跑,全国就有很多人跟着殉国。明英宗朱祁镇在土木堡的时候,也有很多大臣要跑到瓦剌要和皇帝一起坐牢。而朱由检死后,全北京为他死的一个手掌都能数的出来。大家可能要说这都是东林党这帮家伙不要脸,都想着去李自成那当官。但是后来南明的时候可以有很多东林党殉了弘光皇帝朱由崧的。
在这我举个例子,崇祯有个兵部尚书王洽,这哥们本来就是御史,朱由检看到他长得帅,就让他当兵部尚书。王洽根本不懂业务,但是这哥们是个实干家,不懂可以学。在兵部任上基本上没有犯过什么大错。但是当年后金有一次入关,在北京一带烧杀一番。朱由检很是恼火,他觉着这么大事要有人出来承担责任,谁呢?自然兵部尚书是首选,所以把王洽这个老帅哥关了起来,王洽也没等到崇祯杀他,自己病死在牢中。
只要是混过几年社会的就知道,你想要手下人干活,一定要替他们撑住任何问题。不能功劳全是领导的,出了错领导一推六二五,这样还有那个手下给你领导干活。所以和官吏关系不好这条,才是朱由检失败的主要原因。
今天写了一章,说一下在书中不能说的话。可以说汉族最后一个政权就这样被朱由检这个英明神武的皇帝弄垮了。明末的时候中国在世界上一点不次于当时的主流国家,不管从哪方面来说。可惜后世的满清来了。我在这里不是说满清的坏话,满清对中国也做了很多贡献,比如说现在国家的版图就是满清给奠定的。
但是满清是一个外来政权,再加上他们人数太少。所以自然而然就要压制知识分子的思想,所以清代在文化界是一片荒漠。满清二百多年只有在末期汉族地主崛起才出现一些。知识分子只能在故纸堆里天天考究以前的思想,完全没有明代那种知识分子家国天下的胸怀。
写了很多,大家有兴趣的就看看,不爱看的就看正文吧。</dd>
今天是元旦,单位放假,老婆回娘家了,儿子学习,正好没啥事情,写一篇东西玩玩。顶点 23S.更新最快还有,这本书每天点击很稳定,都在一百二十多,看来读者群很稳定,哈哈,大家放心,这本书我会写完的,毕竟是第一本书,虽然笔法很是生涩,但是能坚持下来就是好的,大家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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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和大家看一看明朝历史上一个大奸臣魏忠贤,这家伙在历史上简直是个头顶长疮脚底流脓的货色。大概中国历史上的所有奸臣加在一起都比不上这家伙的一根脚趾头。
这是主流价值观认定的魏忠贤,但是近十年吧,中国历史界开始刮起一阵翻案风,中国古代历史上的奸臣纷纷洗白,都成了为国为民、忍辱负重的大英雄,这其中就有魏忠贤一个。
小生思想倒没那么激进,能把黑的说成白的。小生的观点就是魏忠贤这个人没有历史上说的那么垃圾,但是也没翻案风中说的那么忍辱负重。
小生看待历史抱着一个观点,要以身代之,把你自己想成当时的历史人物,这样你就会发现历史很是有趣。
现在先扒一扒魏忠贤的祖坟,这家伙是河北人,小时候就是个流氓,也没读过啥书。年轻的时候家中应该算是个中产阶层,还能娶上老婆的。但是这家伙交朋好友、吃喝嫖赌把家产都败光了,最后老婆也跑了。
到这大家发现魏忠贤(这个时候还叫李进忠)和历史上有一个大流氓经历很像,对,就是那个流氓皇帝刘邦。刘邦也是交朋好友,刘邦也是吃喝嫖赌,刘邦也是穷的叮当乱响。但是刘邦处在那个大时代好,天下大乱,英雄辈出,所以朋友众多的刘三就成事了。
魏忠贤呢?如果老魏也是处在天下大乱的时代,我估计这家伙也能弄点事情出来。再后来老魏成九千岁后,对待投靠自己的阉党那是拉拢非常到位。说他好话的直接给官位、给银子,不听话的直接弄死,这手段和刘邦、刘备等大流氓也差不多吧。
但是老魏可怜的是出生时还算是太平时代。万历年间虽然朝廷乌烟瘴气,但是民间可是繁荣昌盛的,资本主义萌芽就是在这时代出现的。当时老魏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债,家庭破产,老魏看看家里啥也没有了,就剩个女儿了,那就把女儿买了吧。都说虎毒不食子,但是在历史上有两个狠绝之人干过这种事情,一个是刘邦,一个就是老魏。(其他大概能有,但是小生历史不好,记着就这两个)
老魏那时四十岁,要知道古人平均年龄都在三十五左右,但是当时婴儿成活率实在低的可怜,所以拉低了平均年龄。但是在历史文献上能看到,读书人到三十就要自称老夫了,所以老魏四十岁真是到了晚年,在当时基本上就等死了。
但是老魏真是个狠人,为了吃口饭竟然把自己阉了。这个太牛逼了,历史上对其他人狠的一大把。拿人肉当军粮的也有的是,但是这样残害自己的还是第一个,小生实在佩服的五体投地。
老魏阉了自己后就入宫了,估计还是行贿了,要知道混入体制内可是不容易。这时候老魏也没想到以后自己能权倾天下,这一步大概也是他没出路最后给自己找的一个饭辙。
俗话说得好,红砖绿瓦黑阴沟,宫中应该是全天下最黑暗的地方。你老魏进去后没后台没实力,所以给他安排一个好活,倒马桶。到这老魏也觉着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也许过个几年自己就死了,然后在宫中的化人场一烧,骨灰一扬,这辈子就算完了。
但是还是那句话,时势造英雄。历史上该他出头,别说他去倒马桶,就是去*舔马桶也能成事。说到这我有话要说,那位读者有孩子的不要逼着好好读书,将来出人头地什么的,真没啥大用。读书只是让孩子不要和社会脱节,至于将来能不能出人头地,天注定。我年纪越大越发现这句话是对的。
扯远了,再来说老魏。这个时候机会来了,上边给他派了个工作,去给一个小皇子当随身太监,这个皇子就是朱由校。历史书上很多都说这不是个好活,说天启他爹朱常洛是个倒霉孩子,所以朱由校是个倒霉孙子,所以老魏给朱由校当随身太监是倒霉到底了。
小生不这么看,要知道就是朱常洛爷俩再倒霉那也是皇族,地位也要比其他人高上一大块。所以老魏应该是使用了一些手段才弄到这个工作的,再怎么说也比倒马桶要强不是。
接下来风云变幻,朱常洛这个倒霉皇帝一个月就把自己玩死了,接着就是朱由校上台。这时老魏的身份水涨船高,他和东林党第一次接触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老魏还是那种市井思想,觉着自己现在是皇帝的随身太监,那还不皇帝老大他老二啊,所以在移宫案的时候就想装把逼,出头斥责杨涟等东林党人。
但是大家想想这帮东林党能叼你个太监,别说你个死太监,就是皇帝都说骂就骂。所以老魏当然挨了一顿臭骂。这是老魏第一次接触这帮读书人。
上边说过老魏是流氓,流氓的处事方法就是看到横的不行就服软,这很正常。所以下一步老魏自然要亲近这帮读书人。这也是正常,在当时社会认识中这帮读书人可是人上人,都是精英,所以老魏对东林党示好也算是积极向组织靠拢。
老魏是怎么做的呢?那就是在皇帝面前拼命说东林党好话,然后东林党中那个家中有事情老魏就跑前跑后,这也是老魏这么一个没读过书的无赖能想出来的所有手段了。
但是当时东林党人是怎么办的呢?那真是啪啪打脸,老魏很是敬重东林大佬赵*南星,经常在皇帝前说他好话,但是赵*南星不领情。最可气的时候看到老魏的时候还把他一顿臭骂:“主上冲年,内外臣子,会各努力为善。”啥意思呢?就是哥是外臣,你是死太监,干好你的事得了,别他妈没事拍哥的马屁。
魏忠贤虽然很是生气,但是没办法。赵*南星说的很对,老魏就是个死太监,狗屁不是,不叼你也没办法。到这小生还有一句话要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千万不要为了不必要的事情得罪一个人,谁知道将来什么样子,魏忠贤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既然热脸贴了冷屁股,老魏也没办法,只能等待机会。
机会很快就来,这个机会还是谁给的?就是东林党自己给的。这帮东林党因为移宫有功,所以朱由校上台后纷纷占据朝中重要岗位,然后这帮搅屎棍就开始排除异己。将非东林官员排挤的不成样子。
除了搞外人,东林党还搞自己人。当时有个不听话的东林小字辈阮大铖,不听组织安排,所以被这帮大佬好顿弄。
阮大铖和魏忠贤可不一样,阮大铖是正经的进士,读书人。读书人的心都是黑的,阮大铖心想你们这帮老家伙不让我好受我也不让你们好受。所以阮大铖找到了当时还不算强势的魏忠贤,和他把东林党里里外外说个透彻。
魏忠贤和阮大铖不一样,读书人想要坏一个人顶大天就是在背后写写检举信,还不敢署名。但是魏忠贤是流氓无赖,他要做什么立刻付诸行动,立刻回京招兵买马。
这个时候还要说一下皇帝朱由校。现在皇帝已经长大了,经过这几年他的政治经验逐渐成熟,他发现东林党这帮人不干正事,手中权力太大。以前他们能移宫扶植自己,以后是不是能再来一个移宫扶植起别人?所以皇帝这个时候也需要有人来整治一下东林党。
在天时地利人和等等条件都齐备下,魏忠贤就变成了具体执行人。
接下来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魏忠贤开始疯狂的折磨东林党。所以说魏忠贤这个人物的出现并不是历史的偶然,而是历史的必然。当时各种势力都需要有一个人来制约东林党,所以就算没有魏忠贤也会有李忠贤、张忠贤出现的。
至于魏忠贤本人,他不过是一个被各方利用的可怜老人吧。
今天先写到这,以后看看有空在说一说明朝的其他历史人物。明朝这个朝代在中国大一统的朝代中不算长,但是有意思的事情很多,希望以后和大家在聊一聊。</dd>
今天下午没上班,本来想要在家多写几章了,没想到睡着了,一直睡到晚上七点,吃完饭后已经九点了,看来今晚是写不了了。顶点 23S.更新最快这样吧,反正也没事,再写一篇明朝的历史人物。今天小生要写的是明朝末年争议非常多的人物,那就是袁崇焕。
袁崇焕这个人在现在有很多争议,有人说他是个忠臣,被崇祯冤杀。还有人说要不是袁黑子杀了毛文龙,皇太极能入关吗?所以袁崇焕就是满清奸细。反正是说什么的都有,小生一直有一个观点,那就是想要了解一个历史人物,到结合当时历史情况,以身代之,这样就会发现他当时的不得为之了。
现在开始扒一扒袁督师。袁崇焕是广东东莞人,身材矮小,长的很黑,后世人骂他袁黑子不是编的。袁崇焕家很穷,但还不算赤贫,和要饭的朱重八没法比。家里还有几亩薄地,算得上是社会中下层。但是他家在万历四十七年发生了转折,因为袁黑子考上进士了。要知道当时广东不是科举大省,能中个举人是横行乡里了,更别说进士了。
但是我们未来的袁督师学习不好,只考了个三甲。以他的学习成绩在和平时期混的最高也就是当个知府,要知道在官场上没学历、没相貌、没后台很难混的,这点小生深有体验啊。
还是那句话,时势造英雄。后来的事就说明阉党也不都是无能之辈,袁黑子这种没背景的官员就是在阉党的抬举下步步升官。但是在宁锦大捷后因为朝廷对他的封赏不公,所以袁崇焕辞官回家,这点很重要,在关键时候和阉党划清界限,也为后来崇祯的起复埋下了伏笔。
接下来很简单,天启皇帝死了,崇祯上台。朱由检上台后大势清理阉党余孽,这时候朝中有人替袁崇焕说话,正好崇祯想要干一番事情,所以一拍即合,起复袁崇焕为督师蓟辽、兼督登莱、天津军务。这个职位很牛逼,辽东政务军务全管,再加上山东和天津的军事。相当于后世的沈阳军区加济南军区和辽宁省省长的职务,你说能不牛逼吗?
七月份,袁黑子从广东老家来到北京,正好崇祯也想干一番事情,就在平台召见了袁崇焕。也就是在这次见面中袁崇焕提出了五年复辽的计划,年轻皇帝朱由检很是兴奋,和袁崇焕谈了很长时间,多长呢?历史上记载朱由检很累,要回宫要歇息一会儿,然后再接着谈,你说说能多长时间?
在崇祯歇息的时候,袁崇焕出去上厕所,这时边上一个兵部的郎中说你怎么敢说这种大话,袁崇焕说看到皇帝很高兴,说点好听的逗皇帝开心。郎中说你是不知道这个小皇帝是什么样的人,他可和先帝不一样,这是位英断之主。这时候袁崇焕有点后悔了,在后面和崇祯的谈话就可看出来。
一会儿崇祯休息完了,出来接着聊,这是袁崇焕有点后悔刚才说的大话,他跟崇祯提到“五年复辽的计划不容易完成,陛下既然委托给臣,臣怎麽敢推辞这艰难的任务。但是五年内,户部转运军饷,工部供应器械,吏部用人,兵部调兵选将,必须朝廷内外事事配合,才能有所成功。”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计划不容易,要想让我干活就要给我等等条件。”袁崇焕本来以为崇祯不能给他这么大的权力,但是没想到兴头上的崇祯全都答应了,袁崇焕也没办法,只好带着自己吹的五年复辽计划去上任了。
袁崇焕不是刚当官的小愤青,他常年在辽东工作,和满清打过多少年的仗了,他也知道五年复辽有点扯,但是没办法,自己约的炮含泪也到打完。所以袁崇焕上台后就开始想怎样才能完成既定目标。现在不是以前袁崇焕在辽东时只要守住辽东就行了,现在因为袁崇焕的吹牛逼和崇祯的不了解情况,整个辽东的战略目标发生变化,那就是由本来的防守变成了进攻,还有时间限制,五年复辽。所以袁崇焕想了很多方法,但是最靠谱的一个就是就是和谈,这也是唯一一个能在预定时间内完成复辽的办法了。为了和谈,袁崇焕没办法只有对皮岛的毛文龙开刀。
到这要先介绍一下毛文龙。毛文龙这人是浙江人,早年到辽东当兵,后来辽东明军大败,毛文龙带着一点人就逃到了皮岛。皮岛在鸭绿江江口,现在归朝鲜管辖,打开地图大家就能看到,这个地方是满清的软肋,从鸭绿江口上岸到沈阳不到六百里路,而这个时候满清主力都在辽西走廊和明军对峙。
毛文龙在皮岛收拢明军溃兵,和辽东的汉人,在满清的后边搞开了游击战。所以在满清这边对皮岛的毛文龙很是头疼,人多了这帮家伙就跑了,人少了还打不过。所以努尔哈赤颁布了一条法律,就是满洲人只有十个人才能出城,这也看出来满清对毛文龙多么无奈。
明朝朝廷这边也看出来毛文龙的厉害,所以给毛文龙封了一个东江镇总兵,这个不是后期南明时期总兵多如狗。天启年间全国的总兵只有二十多个,这相当于后世主力军的军长了,所以朝廷对毛文龙还是很重视的。
也正在这时候袁崇焕来皮岛检查工作,军区领导来了毛文龙当然要陪同。前几天一切顺利,袁崇焕对毛文龙的工作也很是赞赏。但是在最后几天袁崇焕说让毛文龙陪他到双岛去检查工作,当时双岛也是毛文龙的管理下,所以他也没想别的,就和袁崇焕一起去了,就在双岛,毛文龙被袁崇焕杀了。
而在袁崇焕杀了毛文龙后,在他的坟前还说了“对不起啊,我也知道你不容易,但是杀你没办法。”袁崇焕既然杀了毛文龙为什么还要说这话呢?这就要回到上面我说的,袁崇焕要和满清和谈,所以为了表示诚意,一定要杀了满清心腹大患毛文龙,所以毛文龙死的太冤了。
接下来就很简单了,皇太极看到后边心腹大患没了,在当年也就是崇祯二年的十一月,带领十几万满清八旗入关。接下来大家都知道了,袁崇焕带人回京,满清退走了袁崇焕就被关入大牢里,半年后被杀掉。
历史上有人说袁崇焕的死是因为皇太极用了反间计,这纯粹是家言。袁崇焕案件审理了大半年,那里是什么反间计,而袁崇焕的罪名和反间计半点关系没有,反而擅自杀了毛文龙反而成了袁崇焕的死因之一。
到这袁崇焕的死介绍完毕,下边来给袁崇焕翻案,倒也不是翻案,我给大家做一下合理分析。
袁崇焕明知道五年复辽靠军事实力是不行的,所以和谈就成了第一方案。这个方案崇祯也应该是知道的,但是在明朝那种风气下,很可能崇祯是默认,你袁崇焕去干,成了以后可以给你的追认。这也是袁崇焕杀毛文龙说我受皇帝密旨的原因,很可能崇祯给了袁崇焕和谈的密旨。
但是人算不如天算,没想到杀了毛文龙和谈还没进行下去满清就入关了。这时候崇祯不担责任的脾气又出来了,这都是你们这帮大臣的事,和我英明伟大的皇帝半点关系没有,现在出了这么大事,一定要有个人背黑锅。满清为什么入关,因为毛文龙死了,没人牵制满清。毛文龙为什么死?因为袁崇焕杀了他。袁崇焕为什么要杀毛文龙?因为皇帝要和谈。但是崇祯绝对不背责任,所以和谈实际操作者袁崇焕就成了背黑锅最好的对象。
崇祯拿大臣顶缸这不是最后一次,后来的兵部尚书陈新甲也是泄露皇帝要和谈的信件,才被杀掉的。
所以现在大家知道了吧,袁崇焕冤案的始作俑者正是崇祯本人,正是他急功近利,不了解辽东情况就同意五年复辽的方略。也正是崇祯在事情败露后为了自己的面子,杀了唯一一个算是了解辽东情况的将领,从此以后明朝在辽东彻底进入守势,而满清就像走自己家后院一样一次又一次劫掠河北、山东一带,这些都要算在崇祯这个明王朝的领头人身上。
袁崇焕在行刑前,念出了自己的遗言:一生事业总成空,半世功名在梦中。死后不愁无勇将,忠魂依旧守辽东。袁崇焕卒年四十七岁。袁崇焕的后人在清朝入关后加入汉军八旗,后世的两个子孙,一个叫寿山,姓袁,字眉峰,祖居黑龙江省,汉军正白旗人,在抵御沙俄侵略东北时,兵败自杀。他的弟弟永山,在甲午战争时,在辽宁凤凰岭一代,与日军激战两个昼夜,阵亡。
所以我们对待袁崇焕可以说他说大话、不知道天高地厚、擅杀大将、贪污、和蒙古满清做生意等等缺点,但是请不要说他是汉奸,袁崇焕和他后世的子孙都为了中华民族献出了生命。</dd>
《明末锦绣》已经写了快一百万字了,看得人不多,每天大概一百多人看,正经订阅的只有二三十人,均定很难看。顶点 23S.更新最快不过这都是在小生意料之中的事,毕竟这是小生第一次写书,文笔实在不行,这个是硬伤。还有没有找人推广,这个也是订阅不高的主要原因。今天单开一章回答大家几个问题。
第一:文笔不行,写的垃圾,错别字太多等等。
这个真是没办法,文笔要练的,不过现在写了一百万字小生感觉练的还不错。我自己回头看一下一百章前的部分也十分难看,文中充满了大量无用的语气词。本来前面的小生想要大改了,但是现在后面剧情铺开,要改实在麻烦,不如不改了。不过一百章以后小生已经很努力再写了,我感觉也比前面强很多,请大家原谅。至于错别字问题这个实在没办法,我用拼音输入,自然难免的打出错别字,不过我已经尽量注意了,再有错别字请大家指出来,我会改的。
第二:剧情问题,三观不正,下流等等。
这个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我不想写圣母文,那没啥意思,也不想写小白文,那看着还有什么意思?我了解大家的想法,很多人都是年轻人,接受不了猪脚的阴暗心理。但是大家想一下,猪脚是宗室啊,在明代宗室是不受法律管辖的,虽然日子过得很是苦逼,但是身份地位远远在平民之上,你想想一个现代人穿到不受法律约束的时代,手中还握有巨大的权利,能干出什么?我想大家也想过吧,如果没有法律第一件事干什么?大部分男人第一件事就要把街上漂亮女性拽到无人的地方吧,至于干什么?反正不是探讨人生理想。所以前期猪脚的所作所为也可以理解。
至于猪脚的心狠手辣这是必然的,好人在乱世那能活得下去,只有去抢、去杀人才能在乱世活下去,只有无耻才能发展壮大。历史上的成功人士莫不如此。
还有就是剧情问题,小生已经尽量考据历史了,但是还是我说的那样,明末历史很是复杂,满清占了中原后为了自己的统治,大量编造了虚假的南明历史。比如说马士英,在明史上明确记载他两种死法,一种就是不投降,被抓住后扒皮而死,第二种就是马士英投降了,但是被杀,你说信那个?还有清末民初的时候,革命党为了反清复明,又编写了大量虚假的南明抵抗的历史,所以真正的历史已经掩与历史长河中,大家就不要为了年代、人名、谁投降谁没投降骂我了,看着好看就行了。
最后和大家透漏一下,小生正在准备下一本书,年代呢是清末,也就是太平天国。本来小生要写民国了,但是现在审查太严,还是不要顶风上了。大家想不想看看怎么祸害慈禧和太平天国呢?</dd>
各位书友端午节快乐,今天是三天休假的最后一天,这几天小生一直在家码字。顶点 23S.更新最快这几天写了很多,六月份单位有很多事,实在害怕断更没了全勤,只好多码点当存稿了。
现在朱宏三已经发展到关键时期,就要从广东走出来和满清真刀实枪的干了,再有十章福建就能完事,剩下就要还于旧都、全国制霸了。
因为工作关系小生其实不太会写战争、战斗的场景,但是描写勾心斗角、政治*斗争倒是长项,所以占了南京后主角也不会亲自上阵打仗了。下面就是主要描写朝堂上的斗争,毕竟给主角开了这么多金手指,军事上在打不过满清实在说不过去。
以前我也看过很多穿越,大概是作者年纪的问题,很多写到朝堂斗争都很肤浅,基本上就是穿越者碾压一切。靠点谱的也就是官居一品,但是那里面把嘉靖、张居正、徐阶写的有点简单了,毕竟这些人都是人精,可不是谁都能糊弄的。穿越者在其他方面可能超过他们,但是在这种朝堂斗争想要玩弄他们于股掌,我实在不相信,政治*斗争没个二三十年的浸淫*根本不可能。所以我想尽量把朝堂的黑暗、凶险、大臣的狠毒、主角的无奈写出来。不知道大家喜欢看不,也不知道写这种斗争行不行,反正尽量吧。
大家可以去看看川普的新闻,你会发现和现实相比纸牌屋里面的手段都像笑话一样,我不敢保证能写的比纸牌屋还要精彩,反正尽量吧。</dd>
朱明华现在很郁闷,今天的打击实在太大了。顶点 23S.更新最快就是以朱明华钢丝般的神经都受不了。
早上自己正常上班,本来今天任务十分简单,和一个钉子户谈拆迁的事。刚开始进展顺利,那家伙也挺配合,没想到他突然拿出打火机点着了身上的火药,说是要和自己同归于尽。
再醒来就发现自己到了另外一个世界。穿的都是古人的衣服,不过还好,没有辫子,证明不是清朝。
朱明华看到自己变成另外一个人,并且还是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吓得大喊大叫。可吓坏了这一世的母亲,赶紧找来了当地的神医张半仙。
那个半吊子神医说自己脑袋受到了撞击,有点失忆。让母亲多给我讲讲家里的人和事。
现在那个说是自己老娘的人就坐在自己身边给自己讲着家里的事情。
老娘也怕自己儿子出什么后遗症,毕竟自已后半生要指望儿子。说道:“宝儿,你问吧,娘会帮你回忆起来的,你可千万别有什么事情。”
朱明华说道:“娘,现在是那一年啊。”
“现在是天启三年啊,今天五月十三。”
“天启?耳熟。”又对老娘问道:“娘,现在皇帝是谁啊?”
“你这死孩子,不要胡说,咱们要叫皇爷,现在的皇爷叫朱由校,算起来还是你族叔呢。”
朱明华只觉眼前一黑,他知道了自己在什么朝代了。明朝天启皇帝朱由校,就是那个木匠皇帝。在位不是六年就是七年,然后是末代皇帝崇祯,在位十七年。
最后在1644年在煤山上吊,以前去京师旅游还去看过那棵歪脖树。这么说也就是还有不到二十年满清大辫子就要进关了?还有不到三年死亡几千万的明末农民大起义就要开始了?
朱明华急急地问道:“娘,我们这是归那个府管啊。”
老娘看看儿子:“儿子今天怎么了,莫不是真让人家打傻了?”
“娘,你快跟我说啊!”
“好,我们这是归湖广武昌府管,我们家就在这武昌县城里,咱家是天子贵胄,就是皇帝的亲戚,你是太祖十二世孙啊,你现在的官职是奉国中尉。”
听到这,朱明华彻底的昏了过去,这个身子是大明的奉国中尉,听着挺牛逼的样子,其实狗屁不是,全国像自己这样的没一百万也有八十万。
还有这是武昌府,就是那个杀人魔王张献忠屠灭的城市?记得历史书上说武昌城破后有一个什么王被顿成一锅银耳羹。(是洛阳的福王,被李自成顿成福禄羹了,不是南昌的楚王,朱明华记错了。)明朝宗室在明末没有得好果子吃的。
朱明华接着问道:“娘,我这是怎么了,我觉着脑袋疼。”
老娘骂道:“还不是那个马家的扫帚星,你的头是被他打破的。宝儿在床上昏迷了三天,今天终于醒了。”
朱明华听到这明白了,原来自己是穿越了。这个小孩被人打死了,自己是被人炸死的。他没了魂魄自己没了身体,不知道怎么就穿越了。
想到这朱明华也没谈话的**了,基本情况都弄清了。这是明朝,自己还能活二十年。
朱明华对自己老娘说道:“娘,我头还疼,我想要躺一会儿。”
老娘赶紧说道:“好,宝儿快休息。娘出去了,明天再去找马家晦气。”
回到自己屋中躺在床上看着床上的雕花,心里想到:“怎么办?还能活最多二十年,往南跑能跑哪去,永历跑缅甸去不也让吴三桂弄死了吗?要不投降清朝?不行,就自己的宗室的身份去了第一个杀自己,记得多尔衮那个杀才一波就弄死了十多个王爷,我一个中尉算毛啊,要不投降八大王和李自成?还是不行,他们没一个笑到最后的,要不自己单干?还是不行,啥也没有,要人没人要钱没钱谁和你干啊。”
胡思乱想着朱明华睡着了。</dd>
第二天早上老娘早早起来就来给朱明华穿衣服。顶点 23S.更新最快
朱明华问道:“娘,去哪?”
老娘说道:“打完我儿子就以为没事了?咱们家可是宗室,这次绝对饶不了他们马家。”
老娘带着朱明华叫了辆车,来到城外十里处的马家庄。朱明华一下车就看到大门口立着三根进士杆,这东西朱明华可知道。家里出了个进士才能立一根,这家有三根,那就是三个进士。这种家庭在当地都是豪门。
老娘不管其他,拉着朱明华叫开大门就往里进。
到了屋中朱明华看到屋里站了四个人,三个大人,一个小孩。房中间坐的那个中年帅哥员外,在他后边站着一个小帅哥,年纪大概十五六岁,穿了一件淡青色的长袍,头上扎了一个淡青色头巾。看他相貌和那个老帅哥员外有几分相似,可能是他家里人。
小帅哥边上站了一个小姑娘,扎的一个朝天双辫,穿的一套粉色的丝绸衣服,脚上穿了一双黑色小皮靴,长得粉雕玉器,可爱极了。正用眼睛恶狠狠地看着我。
在员外下手垂手而立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一个男人,穿的黑色短衫,黑色裤子,一双布鞋,头上戴了一顶六角小帽。看装扮应该是下人,和电视里的一样。
老娘嘴里像连珠炮一样数落着马家,弄得马家员外脸色越来越黑。
那个帅哥员外开始一言不发,过了好一会才开口说道:“安人不要急躁,孩子这不也没事吗?你说想怎么办吧。”
老娘一听声音更大了:“你们说没事就没事,你不知道我家小三以前多聪明,都让你姑娘打傻了,我家老爷三代单传,就这么一个传宗接代的,让你们打傻了怎么办?你们家家大势大,怎么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吗?不认账现在就去县衙请县令评评理。”
朱明华前世的做人宗旨就是不吃眼前亏,事后砸玻璃的性格。听到这用手拉了拉老娘的手。意思是见好就收得了。
老娘没搭理儿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哭:“没天理啊,你们进士欺负人啊,打我儿子不认账还要打我这个老婆子,你们看看我儿子让你们打成什么样了,我也不活了,你们也打死我得了。”
马员外边上的小丫头突然说话:“爹爹他们是装的,我就拿了一个石头打了一下三狗子的脑袋,都没破皮,他们是装的。”
马员外对自己女儿怒喝到:“闭嘴,还不滚回后堂去,看我一会不收拾你。”
马小帅哥在边上看了很长时间,看到这母子俩演的这么逼真。前院的仆人都在大门口探头缩脑。对那个管家说:“奎叔,你去把门关上。”低头对父亲耳语几句。马员外叹了口气说:“你看着办吧。”
“是,父亲。”马小帅哥对朱明华娘俩说道:“朱安人,你要多少赔偿呢?”
老娘一听说给钱,立刻不哭了,一咕噜身站起来说道:“请大夫的钱,还有给我儿补身子的钱怎么说也要一百两。”
马管家一听怒道:“一百两?你怎么不去抢?”
小马帅哥挥挥手阻止了马管家,说道:“好,安人,我给你一百五十两,但是这件事到此为止,我不想听到以后再有我妹妹打人的话传出来。”
老娘一听大乐:“还是茂才公有气度,一百五十两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奎叔,去取一百五十两的银票给安人。”
朱明华老娘一听说有钱拿立刻兴冲冲的和马奎出去取钱了。取完钱后带着儿子回到城中。</dd>
第二天老娘起来的很早,起来就过来看望朱明华。顶点 23S.更新最快昨天可是把她吓够呛。万一儿子真傻了那自己的下半辈子可怎么过啊。进屋看到儿子起来一切都正常,放心说道:“宝儿,认得为娘不?”
“认得啊,你不是我娘吗?昨天你还说要去马员外府里碰瓷了。”
老娘不知道碰瓷是什么意思,但是看到儿子没事也不管其他了,开心的说道:“徐半仙说你可能患有失忆症,让为娘多跟你说说家里的事。”
“好啊,娘你说吧。”
“好,娘说了。咱家是太祖十二世孙,楚王系的,你记住啊,你是正根的天子贵胄,你还有职位在身,是礼部挂号的奉国中尉,每年二百石米呢,虽然现在七折八折的剩不了多少,但是你奉国中尉的名号还是拿得出手的。”
朱明华听老娘在哪絮絮叨叨讲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心中急于知道一些详细信息,赶紧问道:“娘,好了,这些我知道,我爹呢?”
老娘一听这个,双眼一红说道:“你爹去年没了,你爹要活着咱们孤儿寡母还用受这欺负。前年你爹在街里看到有客商的马车经过,寻思弄点银子给咱娘俩做身衣服,可以没想到那外来的杀才不知道湖广的规矩,看到你爹钻到轮子下面竟然没勒住马车,你爹就这么没了。”
朱明华听到这满脸黑线:“这都是一家什么人啊,丈夫碰瓷,老婆骂街,真是奇葩。”
老娘继续讲道:“后来为娘带着你和你舅舅抓住那四川客商去县衙打官司,好说歹说那杀才客商才赔了一千两银子了事。”
“一千两,我记着以前在网上看到一篇文章,在明朝晚期一两银子相当于现代一千元钱,一千两银子就是后世一百万啊,一条人命一百万,看老娘咬牙切齿这样还是要少了?”
朱明华说道:“娘,看你的样子好像一千两要少了?”
老娘愤愤答道:“那是当然,那个客商有一个什么亲戚在河南当巡抚,好像还跟县令有点什么关系,要不你以为一千两能完事。前几年武昌的镇国将军带人洗劫商队,杀了二十多人,那怎么了?最后皇爷不判了个凤阳监禁了事。当时娘也想了,咱们家毕竟在县里,大官好见小鬼难缠,日后免不了要与县令打交道,恶了他咱娘俩的日子不好过。”
朱明华想到:“没想到老娘还有这见识,这样才对,现在你牛逼你是大哥,以后求到我时让你拉清丹。”
朱明华看到母亲沉浸在和父亲的回忆中,嘴里嘟嘟囔囔说什么结婚当时来多少人啊,楚王府都来人了,礼部金册什么样啊等等。打断母亲的回忆说道:“娘,父亲叫什么名字啊,我叫什么名字啊,我就记得我叫朱三儿。”
母亲听到我问这个不好意思的说道:“太祖当时定的咱们楚藩名字要按:孟季均荣显,英华蕴盛容,宏才升博衍,茂士立全功,排列。你爹是容字辈,叫朱容二十一,你叫朱宏三。”
“啥?我爹叫朱容二十一?”
“礼部这帮杀才不爱动脑取名字,成字要留给亲王和郡王近枝用,像我们这样的宗室只能用生日的排名了,你爹在楚藩里当年排名二十一,你生日是初一,排第三,得个好名字。”
“这还好名字?”朱明华叫道。
老娘说:“这算不错了,当年我听你爹说还有怪名字呢,像周藩的安昌王朱肃渣、洧川王朱恭榨;鲁藩的新蔡王朱新挂;肃怀王朱绅堵;辽藩的湘阴王朱宪烟、衡阳王朱宠淹;唐藩的承休王朱硕鳔;徽藩的咸平王朱常漦、延津王朱常湌;益藩的浦阳王朱常浆、仁化王朱由条。最牛的是岷藩的祁阳王朱干蛙、广济王朱干肿。你喜欢这样的名字吗?”
朱明华听完哈哈大笑:“我还是叫我的猪头三吧,怎么说也比朱由条、朱干蛙强。”
老娘看到儿子哈哈大笑,看来应该没什么大病,也开心的说道:“好了,不是猪头三,是朱宏三,儿啊,早饭做好了,你去厨房吃吧,娘还要打理前院的铺子,吃完你自己玩吧,记住不要去城外的马家庄,离那个扫把星远点。”
“扫把星?啥意思?”朱明华的八卦之火雄雄燃烧。
“就是打破你头那个马家丫头,你看看她,明明才七八岁,都有娘高了,还是大脚,这是要克夫的。”
“娘,那你不是大脚吗?”朱明华说完就后悔了,在明代说一个女人大脚和后世骂一个女人破鞋基本上一个意思。
“现在儿子你也说我?我要不大脚能把你养这么大吗,去年你爹死后不是我张罗着开个杂货铺你个小王八蛋早饿死了,现在你长大了说你娘是大脚婆娘。”老娘一边哭一边大骂朱明华没良心。
朱明华一看老娘哭得伤心立刻跪下抱住娘的腿说:“娘是我错了,我不应该说您大脚。老娘放心,长大我就把马家丫头娶回来给娘出气。”
老娘听我说的有趣噗嗤一下乐了:“胡说,我儿子怎么能娶那个扫把星,我儿子一定要娶大家闺秀的。”
朱明华打蛇随棍上说道:“对,到时候给老娘生一堆孙男孙女,天天陪着老娘开心。”
“小王八蛋,就会油嘴滑舌,和你那死爹一样。快去吃饭吧,一会凉了。”老娘说完就出去了。
朱明华看老娘出了门,去了前院。自己穿上衣服,鞋袜。还好小孩的衣服都是直襟小褂,不像大人穿的那么复杂,不过袜子可是挺复杂,就是一块布,弄了半天也没穿上,一生气不穿了,光脚穿鞋。
出了自己的屋门,自己的家是一套四合院,正房是三间屋子,左手边是母亲的屋子,中间是客厅(看着像客厅,朱明华也不知道叫啥),右边是朱明华的屋子。
出了正房两边是两侧厢房,左手边是柴房和厨房,右手边是仓房。朱明华跑去看看仓房上着锁。趴着门缝看里面放着一些箱子。
仓房边上搭了几个窝棚,养了七八只鸡,有一个大公鸡和三只花母鸡,其他是小鸡。还有一个窝棚里面养了一头大肥猪,看这样有二百斤,大概母亲是留着要杀年猪的。
最后一个窝棚里养了一只小黄狗,中华田园犬,大概只有三个月大,冻得身体直哆嗦。朱明华看着小狗挺可怜,看到前面陶碗里也没有吃的了,可能老娘起来只顾着自己这个儿子了,小狗的吃食给忘了。
朱明华抱起小狗来到厨房,看到桌之上放着一碗白粥,三个包子,还有两个煎蛋,一碟酱黄瓜。早餐不错吗。自己先喂小狗吃了个煎蛋,又喂了它吃了半个包子。
看它不吃了,大概吃饱了。把小狗放到一边,风卷残云一般全都干掉。吃完后拍拍肚子发现明朝的早餐也还不错,纯天然绿色食品。
吃完饭在院里坐了一会,端午节刚过,正是好时节,在院里晒了会太阳,没啥意思。朱明华找个树枝,在地上乱画,画着一些只有他自己知道符号。如果这时候有一个后世人来看朱明华画的什么,就会发现他画的是一副中国地图。
朱明华回忆着自己仅有的历史知识,大概还有十**年明朝就要完蛋了,时间不确定。地点能确定为武昌府,就是后世武汉。离张献忠屠城大概还有十五年,现在自己五岁,十五年后二十岁,正当壮年,可以跑路。
但是跑哪去呢,四川不行,杀才张献忠屠完武昌就去四川了。杀得四川十室九空。后世有人给张献忠漂白说是满清大辫子杀得,不管那个王八蛋杀得反正四川是不能去。
湖广不能待,浙江也就是现在的南直隶也不行,记得南明弘光帝好像就做一年皇帝就自杀了(不是自杀了,是跑了,后来被清兵捉住,送往北京被杀)。
北方也不能去,河南山东过几年李自成和满清大辫子轮流杀,也不是好地方,福建是郑成功的老家,去了也不好发展。广东倒不错,要人有人要钱有钱。好,就去广东,过十五年带着老娘一起跑路去广东。</dd>
朱明华不,朱宏三同学正在趴在地上画的昏头脑涨,基本上初步定了跑到广东再说。顶点 23S.更新最快可以跑路不能说要跑就跑啊,要钱啊,招兵买马需要钱,收买人才也要钱,打制兵器还要钱,没有钱啥都干不成。
朱宏三丢掉树枝,想到:“看来主要是钱,钱是最重要的,怎么能弄钱呢?”
怎么弄钱朱宏三倒想了很多,什么玻璃啊,钢铁啊,火药啊都不行,玻璃不知道配方,钢铁火药到知道,以前在乡镇管镇办企业的时候小钢铁厂小鞭炮厂都去过,基本生产流程也都知道。
可是现在自己身份是硬伤,你个宗室不好好当你的种猪玩什么钢铁火药,凤阳皇家监狱里面地方很大,去玩吧。跑路以后天下大乱要玩玩自然没人管,现在天下太平玩这东西只能找死。
朱宏三想了半天也没有法子,索性也不想了。反正现在还有十五年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想到这点朱宏三也就想开了,不如趁着今天天气好出去看看,明朝的街景什么样。
朱宏三把门带上,用根草棍把门别上。抱着小黄(就是那条中华田园犬)。出了胡同走到了街上。
武昌县由于临近长江,地处九省通衢的武昌府南大门。素有“楚天首县”之誉,东接鄂州,南通咸宁,西临长江。县里繁荣的商业街就有两条。现在朱宏三就在一条大街上闲逛。
说是大街,其实也没有多宽,也就有个**米宽,两边还都被路两边的店铺占去了不少,供人走的也就剩了五米左右。朱宏三一边走一边看,心想明朝的街道也不怎么样吗,都占道经营。
没有城管管一管吗?石板路坑坑洼洼,靠,边上还有一个人当街拉屎。那边还一个尿尿的,真是佩服啊佩服。朱宏三真想上去问问那两位仁兄当着满大街的人怎么拉的出来。
朱宏三正看得热闹的时候被一个撞了一下,你想想朱宏三才五岁,一下被撞个跟头。那个人回过头来看是一个小孩,恶狠狠地说了句:“没长眼睛,撞不死你。”
朱宏三心里大骂:“孙子,今天就你了。”离着那男人十米开外默默的跟着。
走了不到五百米,看到那男子进了边上一个茶楼,在门口靠边的地方坐了下来,要了壶茶水在那慢慢喝着。
朱宏三不声不响慢慢走到了那人边上,走在边上看着这个男人。
男人一愣,想起这是刚才自己撞到的小孩:“小崽子滚远点,没看大爷等人吗。”
朱宏三呵呵一笑,说道:“十两银子,给我就没事。”
那个男人说道:“小王八蛋,敢跟我要银子,看你孙爷爷怎么收拾你。”说完站起来要来抓朱宏三。
没想到朱宏三立刻大哭,喊道:“救命啊,有拍花子拐小孩啊。”尖细的童音传出二里地去,街面上茶馆里的人都纷纷看来。
那个男人一看这个结果,脑门上冷汗出来了。他知道自己是外地行商,来武昌府做买卖,好话说得好强龙不压地头蛇,要是碰到这种碰瓷的一般抖落不干净。想到这,站起来就要走,但是晚了。
边上一个声音说道:“怎么,拐孩子不成要跑路吗?”
那个外地行商一看边上站了一个衙役,大概有一米七的身高,四十左右岁。立刻上前拱拱手说道:“这位班头大哥,我和这个孩子不认得,大哥行行好,放我离开好吗?”
衙役说道:“放你走行,但是要先听孩子怎么说。”说完走到朱宏三面前:“小孩,你说说怎么回事?”
朱宏三答道:“我本来在前街玩,这位大叔过来说认得我娘,说我娘让他来接我,我就跟着来了,到这里没看到我娘,我说要回家,他说我要回家就掐死我,我就喊救命了。”
衙役对那个男人说:“你听到了,孩子怎么说得。”
那个男人大怒,说道:“他放屁,我根本不认得他。”
朱宏三拉拉那个衙役的衣裳说:“大叔,我娘说了,我要是走丢了就把这个牌子给人看。”
朱宏三说着从衣服里面拿出来个木牌子递给那个衙役。
衙役接过来一看,递到那个男人眼前说:“你看看这是什么?”
那个男人一看,吓得瘫倒了地上,牌子上刻的正是楚藩奉国中尉。
衙役说道:“走吧,跟我见官吧,当街拐卖天子宗室,这个罪名你就到京城去也翻不了案。”
正说着人群外挤进来一个胖子,地上那个瘫着的男人一看这个胖子喊道:“大哥,救我。”
那个胖子把衙役拉倒一遍嘀咕着什么,又从兜里拿出了一锭银子塞到了衙役的手里。衙役掂量掂量挥挥手。那个胖子拉起地上的男人仓皇跑了。
衙役对周边人说道:“散了散了,有什么看的。”
人群散开后,茶楼的伙计过来说道:“赵班头,您来了,还要碧螺春吗?”
“好,有什么糕点来两份。”
赵班头看看朱宏三,抬抬下巴说:“坐啊。”
朱宏三叹了口气,看来今天是得不到好处了。在赵班头对面坐了下来说道:“这位大叔,你得了好处不能分给我点吗?你可看了我的牌子了,不怕我去县衙告官吗?”
赵班头笑道:“你这小兔崽子,装的还挺像,还跟我叫大叔,我是你大舅。刚才我去你娘哪了,你娘说了,你让马家丫头打傻了,让我在街上照看着你点。”
“原来是亲娘舅,那就没问题了。”朱宏三立刻换上一副天真可爱的笑脸,说道:“我早就看到大舅您了,这不想要给你去请安没有见面礼,想着弄点银子给舅舅买点糕点吗?”
“你这小王八蛋有你爹两下,小小年纪就会玩仙人跳,有出息。”
“那个大舅你看买糕点有个二两银子也就够了,其他的银子是不是还给外甥我啊,我还要给老娘买点胭脂水粉啥的。”
“小小年纪手拿重金大舅不太放心,银子大舅替你收着,将来长大了再还给你!”说着从怀里拿出来五个铜钱:“拿着,这些给你零花。”
见识到了明代的压岁钱长大再给你新版本,朱宏三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谢大舅赏,外甥回去了,有空去拜望大舅和舅妈。”
赵班头点点头:“回去吧,不要让你娘担心。”说完朱宏三鞠了个躬,抱着小黄走了。
赵班头看着朱宏三的背影心中想到:“这个外甥不一般,小小年纪心机深沉,明明失忆不认得自己但一点不慌张,妹夫家以后八成要发达了。”</dd>
其实刚才在街里闲逛的时候朱宏三就发现了,街坊有意无意的避让着自己走,那个时候他就知道县城里的人八成都认得自己,加上自己父母“响亮”的名声,朱宏三更认定了这一点。顶点 23S.更新最快这才在那个行商撞倒自己后想弄点钱花花,没想到自己舅舅就是武昌县班头,相当于刑警队长,这才让人家截胡。不过还行,还有五个铜钱能卖点吃的。
在街里逛了一圈后才发现明朝物价的低廉,一个铜钱大概能卖四两大米,也就是够一个人一顿吃的。两个铜钱可以买一个大肉包子,可以买两个馒头。四个铜钱就能吃碗馄饨。就这样五个铜钱也没花出去,吃了一个包子一碗馄饨都没要钱。看来自己宗室的名头很管用啊,哈哈。(明末湖广宗室的名声已经臭大街了,鱼肉乡里强买强卖。像朱宏三这样吃碗馄饨不给钱已经算是善人了,其他宗室都是吃完馄饨还要砸馄饨摊。这才是吃饱就骂厨子,撂下棍就打花子)。
朱宏三在街上逛了一天,实在没意思。年纪太小许多好玩的去处不能去。路过南城花街看到里面莺歌燕舞想进去见识下大明的娱乐行业。可是让门口的龟奴撵了出来,说自己毛到没长呢还想逛妓院。
气的朱宏三在心里大骂,你个龟奴也狗眼看人小,小心生儿子没小鸡*鸡。看着太阳西斜了,大概下午三点了,朱宏三也走累了,没啥意思回家吧。在胡同口正好看到老娘,朱宏三问道:“娘,你收摊了?”
“正好看到宝儿回来,就早点歇了,下午你舅舅来了,说你上午弄了二十两银子?”
“是啊,不过让舅舅拿去了。”
“不要说你舅舅坏话,你舅舅是怕你手拿重金有歹人惦记,这不二十两在娘这呢。”
老娘一翻手一锭银子就在老娘手上。
朱宏三高兴的说:“娘,能不能给我,我想用点钱。”
“小孩子有什么用钱的地方,下午你舅舅不是给你五文钱了吗?”
朱宏三心中想到:“我总不能说要玩火药吧,年纪是硬伤啊。”
“娘,我交了几个朋友,几个小伙伴出去玩都是人家花钱,我没钱都不跟我玩。”
老娘一想,孩子也是,没有兄弟姐妹,自己忙着店铺,以前都是自己玩。现在年纪大了手头没点零花钱是不行。“那好,给你两钱银子,不要乱花啊”
朱宏三心想:“两钱,相当于二百块钱,也行了,一步一步来吧。”
天启三年六月初三,今天天气不错,朱宏三在城里已经闲逛了半个多月了。天天无所事事,武昌县靠着长江和武昌府,地处交通要道。人口还算比较稠密,县城里面的常住人口能有五万多人。
这在明朝就算很大的城了,要知道在山西河北等边地三万人那是一个府的规模了。但毕竟朱宏三来自未来,见惯了几十万上百万的城市。就是他工作的那个小乡镇也有三万多人,人口密度是明代远远不能比的。
县里的商铺也就是那几种,衣食住行。都是一间一间的小铺子。根本没有后市那种大型的商场。倒是有几家不错的酒楼。在外面看装修也不错,里面没进去,不是不敢,是不让进。
半个月来朱宏三走遍了整个小县城的大街小巷。县城是一个十字格局,两条大街贯穿县城,在中间交叉。中间是钟鼓楼,也叫敌楼。是报警报时所用。这两条十字大街是用青石板铺的,其他小巷都是泥土路面,天晴还好点,一下雨那真是满脚污泥。
有钱的人家会用石碾子把自己家胡同的道路压平,或者修上边沟,但是没人敢用石板修自家的路,那是士人老爷的权利。最可气的明朝根本没有公厕,路人随地大小便,女人还能找个没人的地方方便,男人和小孩直接当街掏出不文之物。
朱宏三在这半个月来是深刻的体会到了中华民族的劣根性,那就是只扫自家门前雪,不管他人瓦上霜。自己家的院子都板板整整,出了大门就不管了。
朱宏三自从几天前看到县城内的小河有人在刷马桶,隔着没五十米就有人在刷锅洗菜后,就再也不出门吃饭了。老娘说他们回家还会用干净水冲洗的,但是朱宏三也不敢轻易在外面吃饭,因为他知道江南这时候的血吸虫病泛滥,就是大肚子病,在没有现代的医疗条件下是会死人的。幸
好自己家里有水井,加上每顿饭朱宏三都让老娘用开水给碗筷消毒,这才能放心吃饭。
今天还是老样子,朱宏三吃完早点后抱着小黄狗出门,先去自家的铺子和老娘说一声,就开始一天的闲逛。
朱宏三在这半个月的时间里还是交了几个朋友的,有王铁匠家的铁牛,还有巷子门口裁缝铺的肖老六(为啥只有五六岁的孩子要叫老六?),还有自己的舅舅家的表哥赵狗蛋。那三个孩子看到朱宏三出来发了一声喊跑了过来说道“大哥,我们今天去哪玩?”
这半个月朱宏三又碰到几个外地客商,弄了几两银子,现在兜里大概有个五六两银子。有钱加上朱宏三的智力远远超过他们,自然被他们几个奉为老大。
朱宏三看了一眼:“就你几个?钱胖子呢?”钱胖子就是那个外地客商大哥的儿子,钱老板在武昌府开了一个挺大的绸缎庄,但是家在县城,在这个年代住在大城市是不如在小镇上舒心的。
铁牛说:“钱胖子那个呆货,他爹让他去学堂上学,说要将来考进士。就他那笨样还能考进士?”
“不要瞧不起人吗?”朱宏三说了一句,不过下一句就露出了破绽:“学什么书,当个本分的富二代不好吗?走,找他去。”</dd>
几个孩子在铁牛的带路下七拐八拐来到学堂门口。顶点 23S.更新最快朱宏三趴在窗口看里面。屋子里面放了几张长条桌子和凳子,大概有十几个学生在背书,摇头晃脑的。前面一个老头闭着眼睛在听,应该是老师。钱胖子在后面坐着,别人是脑袋转圈摇晃,他是上下摇晃,一看就是在打瞌睡。
朱宏三在地上捡起一个小石头,扔到钱胖子身上,钱胖子抬头看了看,摆摆手,意思是说不能出去。
朱宏三做了个抓鱼的动作,意思出去抓鱼。钱胖子想了想,抬头看看老师,咬了下牙弯腰出来,小声问道:“干什么?我要上课呢。”
朱宏三说:“上啥课啊,做一个富二代不挺好。”
钱胖子不知道富二代什么意思,说道:“不行,我爹说了,在逃学要打死我。”
朱宏三说:“没事,跟我们走,我有办法。你要不跟我们玩以后有好玩的不带你了。”
钱胖子显然是被不带他玩这句话吓怕了,想了想说:“我爹要打我怎么办?”
朱宏三小声说:“你就拿把剪子,剪掉你的jj你爹肯定怕这招,然后你就说你赚钱不就是让儿子过得好吗?儿子就不爱念书,你在让我念书我就让咱家绝后。”
“这么说行吗?万一我爹真要我剪jj怎么办?”
“放心吧,一定不会的,你家不救你一根独苗吗,你看你爹火消了后在唱一首歌,我教你。”朱宏三说完就把世上只有妈妈好这首歌改成世上只有爹爹好教给了钱胖子。
朱宏三领着这帮熊孩子们穿过城门,来到城外的一条小河边上。这个时代没有什么工业污染,水土保持也不错,即使是一条小河沟水量也是非常充沛的。
刚到河边就看到已经有两个人在河边了。朱宏三看到站在河岸上的就是那个马家丫头,河里站着的是一个大概十岁左右的一个男孩子,正在奋力的用手捞鱼。
朱宏三看了半天,问钱胖子道:“他们是谁?你认得吗。”
“在河里那个是马家庄的三少爷马靖远,岸上那个是马家丫头,就是那个扫把星。”
“那丫头我认得,男的不认得。”我接着问道:“他们家还有一个十四五岁年级的年轻人是谁?长得挺帅的那个。”
“你说的是马明远吧,人家可是厉害,十五岁就是秀才,还有一个哥哥更厉害,现在在河南当官,人家马家一门三进士不是吹的,别说咱们武昌,整个湖广也是大人物啊。”
朱宏三没有听钱胖子的吹嘘,想到:“这个死丫头上次打破我的头,虽然死的是朱宏三那个死鬼,但是连带着小爷也头疼了半日,这回连本带利要一起收回。”
朱宏三走上前去说道:“谁让你们抓鱼的?”
马小芳看是朱宏三来了,一脸的鄙视说道:“我们爱抓就抓,怎么你还不让?”
“呵呵,当然不让,这条小河是我家的。”
“你就吹吧,你怎么不说整个县城也是你们家的。”
“你说对了,整个县城就是我们家的。”
这时候马靖远走上岸来,问明妹妹情况,说道:“三狗子,我还不认得你?上次打破头好利索了?皮子又痒了是不。”
朱宏三看看身边站着的赵狗蛋,这家伙不知道吃什么长大的,只有八岁身高就有一米五,比对面的马靖远高了半个头。对赵狗蛋小声说道:“表哥,你等会你听我的,我让你动手你就上去按住马老三。”
赵狗蛋点了点头。
朱宏三又说道:“马老三,别的我不管,你在我家小河里摸鱼就是不行,今天你要给我赔偿。”
马靖远可能是看到我们这边人比较多,有点害怕,说道:“怎么赔偿?”
朱宏三嘿嘿笑道:“简单,让你妹妹过来,让小爷亲一口,摸一条鱼就亲一口,你看看你们摸了几条鱼了。”
马靖远一听气红了双眼,骂道:“你个小混蛋,敢占我妹妹便宜,你们老朱家没一个好东西。”说完晃着拳头冲了上来。
朱宏三一看要动手,连忙退到赵狗蛋身后,喊道:“表哥,上。”
赵狗蛋在县城里面是出了名的孩子王,战斗经验丰富。马靖远是一个公子哥,那动手打过架,上去一个照面就被赵狗蛋放到。赵狗蛋骑在马靖远身上这顿胖揍。
朱宏三走上前去说道:“把他裤子扒下来,用他腰带把他捆在树上。”
马家丫头看到自己哥哥被抓,想上来帮忙。朱宏三说到:“别动,马丫头,你要上来我就叫人抽你哥哥鞭子了。”
马家丫头毕竟是个七八岁的小孩,顿时没了主意。喊道:“三狗子,你快放了我哥哥。”
朱宏三说到:“可以啊,你看看你们抓了几条鱼?”
“五条。”
“好啊,你在我家小河里抓了五条鱼,我刚才怎么说的,一条鱼亲一下,过来让我亲五口,哈哈哈。”
“三狗子,你个小流氓,我不会让你亲的,我娘说男女授受不亲,谁亲我我就要嫁给他。”
朱宏三乐到:“好啊,那你就嫁给我吧。”
“三狗子,你放屁。”
“好,你不同意我就打你哥哥。”朱宏三对铁牛说:“铁牛,去找几个树枝,给我抽马老三,用树枝戳他机机。”
”好,老大,你放心,肯定给你出气。”铁牛也是唯恐天下不乱,领着钱胖子肖老六他们四处找树枝。
马小芳急道:“别,我让你亲好了,你要放了我哥哥。”
朱宏三嘻嘻笑道:“小丫头过来。”
马小芳慢慢走了上前说道:“只准你亲一下。”
朱宏三说到:“好吧,你闭上眼睛。”
马小芳满脸通红,紧紧的闭上眼睛,心里想到:“为了救哥哥,亲就亲吧,反正在家娘也总亲我脸蛋。”
朱宏三走上前去,用手抱住马小芳的脸蛋,对准嘴唇用力亲了下去。马小芳先前以为就是亲脸蛋,没想到朱宏三亲的是嘴唇。马小芳足足愣了半分钟,蹲在地上大哭起来,边哭边骂:“三狗子,你的嘴是臭的,呜呜呜呜。。。”
赵铁蛋他们也看愣了,钱胖子说道:“老大你真是高,这么弄你以后不娶她不行了。”
朱宏三说到:“娶就娶吧,就当家里养个大牲口,哈哈哈。。。”
朱宏三让钱胖子拿出纸笔,自己在上面写下了一个欠条:现有马家马靖远在朱宏三的小河里摸鱼五条,用其妹妹代为偿还。写完对钱胖子说:“你去把把马老三手上涂上墨,让他画个押。”
看着钱胖子办完后,我笑嘻嘻对马靖远能说到:“看到没,你欠我的钱,把你妹妹抵押给我了,不得反悔哦。”
欺负了马靖远以后,看到马小芳坐在地上哇哇大哭,朱宏三的心情格外的好。招呼几个小朋友说:“这真没意思,走吧,我们回城里。”
众熊孩子高声叫道:“好啊,我们去吃老刘头家的羊汤吧,他家羊汤泡饼最好吃。”
“好啊,今天我请客。”
朱宏三转过头来对马靖远说:“马胖子,这可有你立的字据,以后看到我要怎么说?”
马靖远恨恨的说:“好,看到你我就叫你朱大爷。”
“哈哈,听话。”
朱宏三蹲下身子和坐在地上的马小芳小声说道:“小妞,这件事不准对外人说,让我知道我就说是你勾引我的,看大家相信谁?”
马小芳惊恐的说道:“我不会说的,你们能不能把我三哥放下来?”
“这个我可不管,你自己回家去喊人吧。”
说着朱宏三站起来对众熊孩子说:“走,我们去喝羊汤。”
朱宏三说完不管大骂的马靖远和大哭的马小芳,领着一帮熊孩子呼啸而去。</dd>
马小芳看着这帮家伙走远,站起来跑回家去找人放开马靖远不提。顶点 23S.更新最快
朱宏三和一帮孩子回到城里,在老刘头家要了五碗羊汤,每人来一张白面馍馍,掰开了放在汤里,大家唏哩呼噜的吃了起来。
朱宏三没想到明代就有羊肉泡馍,抬起头来问老刘头:“刘爷爷,这羊肉泡馍在武昌没有啊,是你家那边的小吃吗?”
老刘头认得朱宏三这个小魔头,看到他和自己说话,连忙说道:“小官人可当不起您的称呼,叫我一声刘老汉就成。老汉家里是陕西米脂人,这羊肉馍馍是我们那边的吃食。这几年陕西那边地的收成实在不好,没办法五年前来投奔武昌的女婿一家,人老了闲不住,弄一点吃食赚点养老钱。”
“哦,你是陕西米脂人啊,你认得李自成吗?”朱宏三听说老刘和李自成是老乡,八卦的热火又开始燃烧起来。
“不认得,我们那很多姓李的。”
“他是你们那的驿卒。”
“米脂境内驿站就有十几个,老汉实在没见过。”
看得不到啥有用的信息,朱宏三也就不问了,低头吃着羊肉泡馍。说句实在话,老刘头这的羊肉泡馍做的真不咋地,没有粉丝,没有胡椒,没有调味料,只是放了点盐。
朱宏三吃了几口就没了胃口,看着周围的小伙伴吃的唏哩呼噜,朱宏三把自己的碗推给了表哥赵狗蛋,这家伙不知道怎么长得,七八岁的年纪足有一米五,比十岁的马靖远还高了半头。一看就是正经的酒囊饭袋,也不知道舅舅家能不能养起这个饭桶。
赵狗蛋抬头看了朱宏三一眼,说:“怎么你不吃?”
“啊,吃饱了,看你不够吃,我这碗给你。”
饭桶赵狗蛋也没想其他的,拿过去一顿海塞。
朱宏三看着几个小伙伴吃饭,心里想到:“古代的饭菜也没啥意思,没有现代的有滋味,不知道那些大酒楼里做得怎么样,有机会去尝一尝。”那是当然了,古代都是绿色纯天然,没有鸡精味素,这种饭菜在朱宏三的嘴里当然是寡淡无味的。
“要是能出味精就好了,味精的制作流程知道,以前去参观厂子的时候听人讲解过,就是发酵的各种菌不知道是啥。有空去问问酱油坊他们知道不。”朱宏三继续想着自己的发财大计。
“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那个这个时代都有,不好赚钱。没有啥呢?还是大众需要的呢?”朱宏三灵光一现“对啊,七样,唯独没有糖,就说明现在糖还是个稀罕物,还进入百姓家。老娘的铺子里有糖,但是都黄糖红糖,没有白糖。
这个想法不错,一会问问老娘现在有卖白糖的吗。”想到这,朱宏三根本没有吃饭的心思,和几个小伙伴说了一声有事先走,付了账后就去找老娘了。
来到自家铺子门口。看到铺子里没人,只有雇的沈婆子在门口站着。
朱宏三上前问道:“沈婆婆,我娘呢?”
“小官人来了,你娘在后院盘货呢。”
朱宏三穿过店铺来到后院库房,看到自己老娘正在点算货物,说是盘货,其实就是看看啥少了,啥还剩的多,需要进那个。老娘不识字,也不记账,那个少了进那个。
老娘看到自己儿子进来,放下手中的活说道:“出去疯够了,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今天去哪了?”
“没去那,就在城里转了了,和赵狗蛋,钱胖子铁牛他们。”
“不要狗蛋狗蛋的叫,要叫大表哥。”
“好吧,娘,表哥怎么像在家吃不饱饭似的,刚才吃了两碗羊肉泡馍。”
“哎”老娘叹了口气说道:“狗蛋不是你舅妈生的,是你舅舅和别的女人生的,那女的生完孩子后就被你舅妈卖了,狗蛋也是一个可怜孩子,你要对他好点啊。”还有这种八卦事?朱宏三追问道:“这是为什么呢。”
“还不是你外公,你舅舅结婚十年你舅妈还没有生娃,你外公就在外面买了个女人回来,然后就有了狗蛋。当年你舅妈对狗蛋其实还不错。但是去年你舅妈生完你二表弟后对狗蛋就不行了。”
“原来如此。”想到这朱宏三甜甜的说道:“还是娘亲好,世上只有娘亲好。”
老娘笑道:“小王八蛋就会甜言蜜语。”
朱宏三问道:“娘亲,咱家有糖卖吗?”
“小王八蛋原来想这样,我寻思这怎么跑来又是亲娘又是娘亲的。”老娘笑骂一句,从架子上拿下来一个罐子说道:“吃吧,别吃太多,牙会痛的。”
朱宏三接过罐子一看里面,是一块块的黄色糖块,拿出一块舔了舔有点甜,但是还有点苦。问道:“娘,没有不苦的糖吗?”
“那有不苦的糖,红糖能差点,但是红糖很贵,不能给你小王八蛋吃,要卖钱的。”
“娘,这种糖多少钱啊。”
“黄糖三个大钱一两,红糖十个大钱一两。”
“很贵啊,但是怎么没有白色糖啊。”
老娘骂道:“白色糖那是我们这样的人家吃的起的,武昌县里都没有卖的,武昌府里才有的卖,听说很贵,要十两银子一两。听说都是从海外运来的。”
“三个大钱和十两银子,升值三千倍啊,就算黄糖出糖率在百分之三十,那也有将近一千倍啊!”朱宏三算清自己的钱景很好,心情也很好。对娘说道:“娘,这糖能不能给我点?”
“不行,这都是钱,加上吃多了糖也不好。回家吧,老娘还要点货呢。”
看来老娘这关不行,还好自己有点钱,明天去街上买几斤黄糖试验一下看看。
打定主意后朱宏三自己回家玩耍不提。
朱宏三刚走,大舅舅赵明达就来了。看到自己妹妹说道:“大妹,三娃子呢?出事了。”
“大哥,怎么了?三刚回家。”老娘赵春花看到哥哥深情不好,货也不点了,走上前问道。
“刚才太爷升堂,让我来传你们娘俩去过堂。”
“什么?他不知道我们是皇亲吗?大明律管不到我们的。”赵春花急道。
“我当然知道,所以才着急,只有出大事地方官才能管了皇亲。大妹,这几天你没做什么事吧?没见过什么人吧?”
“没有啊,就半个月前你外甥让马家庄马家丫头打了,我去说理了。再说马家庄离县城三里远,也没到十里啊,不是出城十里才要报官吗。”
“可能就是这个事,我看到马家二少爷去县衙了,然后太爷就升堂让我来找你们娘俩。”
“这算什么屁大事,只要不是谋反,大明律还管不到我们。”
“先别说了,领上孩子先去看看再说。”
赵春花和赵明达回到家看到朱宏三正在和小黄狗玩,赵春花上前和儿子说:“儿啊,一会我们要去见县令,太爷要问起马家丫头打你的事你就照实说,一切看娘的眼色。”
朱宏三照一愣,盲目的点点头。心里想到:“这点屁事还劳动县令大驾?不是说明朝宗室横行跋扈吗,看这样不像啊。”
赵明达和赵春花拉着朱宏三急忙来到县衙大堂。朱宏三还是第一次看到明朝县衙,在他想象中政府机关那都是高屋大房,门口放着雄伟的石狮子,水磨石地面,县令居中而坐,两班衙役位列两旁。但是现实和他想象的差太远。
武昌县衙建在城中北角,看门口也就是和城外的土地庙差不多,大堂大概有两米高,门口两边放着两个不足一米高的石刻动物,看不清楚是什么动物。风吹日晒的黄不拉几的颜色,还有一个动物缺了一条腿。
大门上的牌匾写着武昌县衙,也不是金字,是红底黑字,牌匾斑驳不清,露出大半底下的木材,牌匾上的字还缺笔少划的,连在一起才能看清是武昌县衙。真是要多破败有多破败。门口倒是清理的挺干净,没有杂草什么的。朱宏三恶意的想,如果这时在吹过一阵旋风,拍鬼片都不用换地方了。
进入大堂正中放着一个桌子,上面盖着一块蓝布,墙上画的是一个冉冉升起的太阳,不过墙上的漆都掉的差不多了,勉强能看到是个太阳的轮廓。桌子后面坐着个小老头,看着有五十多岁,不过明朝的人都显老,现在朱宏三猜别人年纪都是看相貌在减去十岁。
两边站着六个衙役,年纪都在四十岁左右,拿着红蓝水火棍。
舅舅赵明达进入堂中跪下说道:“启禀太爷,本县宗室奉国中尉安人朱赵氏、奉国中尉朱宏三带到。”
何县令说道:“起来吧,站在一旁。”
“下面可是安人朱赵氏,奉国中尉朱宏三?”
“正是。”老娘回答道。
“本官问你,你知不知道本朝宗室的管理规定?”
“大人我知道啊,不可为四业之民,离城十里必须向地方官报备,这些我们娘俩都没违反啊。”
何县令说道:“不是问你这个,宗室不得读书认字你可知道?”
老娘说道:“知道,孩他爹当年也是不认字的,我儿子也是不认字的。”
何县令追问道:“不对,怎么有人举报说奉国中尉朱宏三识字呢?”
老娘张着大嘴心里想:“难道是有人教儿子认字了,这可是倒霉的大事。”
朱宏三看着何县令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听到他这么说知道是什么事了。“真是人生烦恼识字始啊,一定是上午马老三把我写字那件事回家说了,但是没问题,哥知道怎么办。”
给老娘一个放心的眼神,朱宏三站了出来,准备回答县令的问题。</dd>
朱宏三站出来用尖细的童音说道:“不知道太爷怎么知道我认字的呢?”
“有人举报,上午你写了一张协议,并胁迫马靖远在上边签字。顶点 23S.更新最快这件事可属实。”
“回禀太爷,正是这样。”
老娘在边上一听我承认了,一脸灰白。宗室不得习字是永乐皇帝定下规定。当年他靖难成功,害怕自己的兄弟以后有样学样,上台的第一件事就是拿兄弟开刀。
开始削减藩王护卫,到正德年间安化王、宁王造反更是加重了国家对宗室的管理,规定不得习字,不得和举人有来往,不得举办宴会,还有不得喝酒。虽然现在宗室都偷摸在家自己请教习学习文化,但是这是民不举官不究,要拿到台面上就不好说了。
皇帝对自己的这帮亲戚还不错,平常什么飞扬跋扈的事情基本上站在宗室一边,但是要涉及到根本利益的情况下一定决不轻饶。当年辽王朱宪节强抢民女夺人田地都没事,皇帝只是下旨申斥。
可是辽王不知道那根神经搭错了在府里弄了个旗杆上写个冤字,被张居正说成个揭竿而起。皇帝立刻下旨,辽王被废,在凤阳监禁至死。所以皇家在其他方面都可以放纵,但是在大是大非上绝对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朱宏三不管老娘的心惊肉跳,知道自己这是穿越来第一个危机,不解决好就要去凤阳待到明朝灭亡了,还中兴个屁明朝。
何县令听朱宏三承认了这件事,说道:“很好,既然你认了此事,我会行文礼部,现在对你暂时收押,等万岁旨意再做定夺。”
朱宏三说道:“太爷,杀人犯还可以自辩,听我说一说我的原因好不好。”
“嗯,好,就听你说上一说。”
听到何县令这么说,我从怀里拿出来那张欠条,双手呈上:“太爷,这是小子写的欠条,只是孩子们玩闹,我会的字也是我在城中学堂那偷学的,没有人教我。”
何县令看着我写的这个欠条眉头一皱,上面用毛笔写了十几个粗细不同,缺笔少划的汉字。(朱宏三写的是简体字,还有不会使用毛笔,加上现在语法和明朝有所不同,当然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何县令问道:“奉国中尉,你把当时的经过讲一下。”
朱宏三把经过详细讲了一边后,何县令又问道:“你怎么说那小河是你家所有?”
朱宏三说到:“当然是了,我是宗亲,全天下都是我们朱家的,难道不对吗?”
这句话把何县令顶得够呛,都知道朱宏三说的不对,但是没人敢当面说出来,因为在法理上全天下都是人老朱家的,虽然和朱宏三屁关系没有。
朱宏三看何县令不说话,知道自己说对了,自己这个身份关键时候还是挺管用的。朱宏三继续说道:“他马靖远说我们老朱家没有好东西。请问县令大人我怎么办?难道打他还不对吗?”
朱宏三这句话问的有点诛心了,这句话让何县令很难回答,包庇马家不对,随堂可是有锦衣卫坐堂的,自己一言一行都会上报给皇帝的,自己已经因为阉党问题得罪了魏忠贤,从五品户部郎中贬到了七品知县,这件事处理不好阉党可是要让自己万劫不复的。
可是不包庇马家又不好,马国安是自己同年,马明远又是自己女婿,难啊。
正在为难之际听到下面小孩又说道:“县令大人,我和马靖远之事只是小孩之间的玩闹,当不得真,请县令宽恕马靖远的胡闹之言。”
何县令心里喜道:“只要你自己知趣就好办。”
啪,何县令惊堂木一拍,说道:“有人举报奉国中尉朱宏三识字一事经本官调查,纯属诬告,奉国中尉所写字据缺笔少划,词不达意,不似有人教导所学,系其玩乐胡闹所为,现责成其母亲安人朱赵氏领回家去严加管教。”何县令看看边上坐着的锦衣卫随堂没什么动静,继续说道:“没有异议的话结案,退堂。”
朱宏三由老娘领回家是竹笋炒肉也好是什么炒肉也罢,咱们暂且不提。
说何县令退回二堂后,在二堂坐着的马明远站起身来恭敬的说道:“岳父大人。”
何县令冷着脸说道:“哼,你都听到了,今天要不是那孩子知趣,老夫恐怕要下不来台啊,以后这种事不要来烦我。”
马明远恭敬的答道:“是,岳父大人。”
何县令是极喜爱这个女婿的,觉着刚才说的话可能有点重了,放缓表情说道:“明远。学业为重,以后这种事不要管了,专心温书,你父亲前日来我这跟我说了,明年你要下场考举人?”
“是的岳父大人,考完我就会风风光光的娶令爱过门。”
“嗯,好了,我也累了,你回家。”
从县衙出来马明远上了自家的马车。在马车上思考着:这个朱宏三真是不一般的孩子,只有五六岁却又这般胆识,这次要不是受妹妹所托自己也不会趟这个浑水,差一点还把岳父搭上。
现在魏阉权势滔天,自己的大伯、岳父集体被贬,只有大哥托在舅舅门下得以幸免,看来以后还是要低调一些啊。正想着马车停了,外面车夫说道:“二少爷,有一个小孩说要见你。”
马明远撩开车帘一看,车边站的是朱宏三就是一愣。
朱宏三说道:“二少爷,可以和你说几句话吗。”
马明远想了想说:“好,上来吧。”
看到朱宏三上车后说道:“奉国中尉,找我有事吗?”
朱宏三笑道:“没啥事,听说二少爷学问很好,想来请教一个故事。”
“好啊,说来听听。”
朱宏三说道:“不知道二少爷听没听过大太监刘瑾的故事?”
“哦?什么故事?”
“不知道刘瑾是因为什么原因被活剐的?”
饱读诗书的马明远当然知道刘瑾是因为在家搜出来龙袍玉玺才被正德皇帝所杀。
马明远眼睛一眯,说道:“奉国中尉是什么意思?是威胁我们马家吗?”
“当然不是,我只是个闲散宗室,一天混吃等死,当然不能跟茂才公比,您可是文曲星,将来是要当首辅的。我和您一比就是一滩狗*屎,您这新鞋能踩我这狗*屎吗?我和令妹令弟只是小孩子的胡闹,茂才公不要往心里去可好?”
朱宏三的意思马明远当然听出来了,他是个宗室,只要不犯错大明律都管不着他,自己可不一样,前程远大,加上他舅舅是本县的班头,真要往自己家后院埋点违禁物品啥的真是说不清楚。加上朝堂上自家敌人实在太多,雪中送炭的人没有,送屎的相信肯定有大把。
马明远想通后说道:“奉国中尉年纪轻轻有胆有色,将来必成大器啊。”
“靠,宗室成什么大器?你这是骂我早点圈禁啊。”朱宏三心里骂到。但是嘴上却说道:“我一个宗室混吃等死罢了,可是茂才公将来必定是王安石张居正一样的国之栋梁啊。”
“这个小混蛋,说我和王安石张居正一样,这是说我将来不得好死啊,刚才在堂上你不是说没读过书吗?怎么知道王安石的。”马明远心中恨道。
朱宏三看该说的都说了,也应该走了,说道:“既然二少爷肯放过在下,在下谢过了,要出城了,没事的话我下车了。”
马明远敲了敲车厢,让车夫停下。对朱宏三说道:“好,奉国中尉请下车,有空可以去寒舍找我,我非常喜欢和中尉聊天。”
朱宏三想到:“和你聊天?你别在把我卖了。”嘴里却说道:“好,有机会一定去。”说完下车走了。
马明远看着朱宏三走远,心中想到:“这个孩子不一般,如果不看年纪的话,刚才说的话就是成年人都不一定能说得出来,难道天才是天生的?哎,我五岁的时候还在混淘,我很期望看到这个孩子以后能发展到什么样。”马明远忘了自己也只有十五岁,说人家是天才,自己在其他人眼中也是一个妖孽样的人物。
朱宏三在大街上闲逛。上午做的事确时是有些欠考虑,但是朱宏三不后悔,这是他的信条,既然做了就做彻底,哪有那么些后悔药吃。如果这回马家还揪着不放,朱宏三真的会往马家埋点玉玺龙袍啥的,或者弄个石人写上天启死明朝亡啥的,反正历史上这种事常有。
自己最多就是凤阳监禁,他们马家可是不好说。话又说回来,就是监禁也就是十多年的事,朱宏三记得好像不是崇祯七年就是崇祯八年凤阳朱元璋爹妈的祖坟都被李自成一把火烧了,好像为这事还死了大学士,到时候兵荒马乱的谁能管到一个小小的宗室。
打定主意后朱宏三更是心中大定,目前还是赚钱的重要,没钱是万万不行的。先买十斤黄糖回家实验看看,如果成功的话这可是来钱的金光大道啊。
来到李家杂货铺,李老板看到朱宏三进门说道:“三娃子,你怎么来了?要买东西吗?”
朱宏三说道:“大叔我想买十斤黄糖。”
“你家没有吗?怎么来我们这买啊”
“李大叔,我瞒着我娘买的,我娘不让我吃糖,说牙不好。但是我就是馋啊。”
朱宏三萌萌的表情惹得李老板大笑:“糖吃多了是会牙疼,你自己也吃不了十斤糖啊。”
“我还有几个小伙伴,和我一起吃。”
“好,十斤黄糖三百个大钱,你自己能拿动吗?”
“李叔能不能帮我送到我家,明天上午送就成,还有不要让我娘看到。”
“哈哈,好,明天上午我就让伙计送去。”
朱宏三在街上逛了一圈,分别在几个地方买了一个陶缸,二十斤石灰,二十斤木炭,又去铁匠铺定制了一个铁皮圆筒,这个圆筒贵的要死,半米一个要了朱宏三三两银子。商量妥后都让他们明天上午送到家。
朱宏三看着日头西斜了,也该回家了。刚才为了追上马明远,出了衙门就跑了,连老娘也没管,回家以后不知道老娘能怎么办呢?</dd>
朱宏三在外面逛游一圈回家后天已经快黑了。顶点 23S.更新最快到家门口看到大门虚掩着,大概老娘回来了。轻手轻脚的打开门,再关上。进到院里看到厨房有人,老娘正在做饭。
“反正也是跑不了。”朱宏三咬咬牙,喊道:“娘我回来了。”
老娘答道:“回来了,一会就吃饭啊。”
老娘竟然没有想象中的暴跳如雷。朱宏三坐在院子里一边逗弄着小狗一边想着心事。过一会听到老娘在厨房喊道:“宝儿,过来吧,开饭了。”
朱宏三进到厨房看到饭菜已经摆在桌子上了。提鼻一闻好香啊,有竹笋炒腊肉,红烧鲤鱼,还有一盆鸡汤,全是好吃的。朱宏三问道:“娘,过什么节啊,做这么多好吃的。”
老娘给朱宏三装上一碗饭,也坐在了桌子边上,说道:“都是给你做的,我儿不最爱吃鲤鱼吗。娘今天特意为我而做的。”
朱宏三知道老娘是什么意思,低头说道:“娘,对不起了,惹您生气了。”
“傻孩子,我儿子有出息我怎么会生气呢?”
“娘你真的不生气?”朱宏三抬头看了看老娘。
“真的,我一直认为我儿子最好了,儿子你也就是生在这个家庭,没法读书。要是生在普通家庭一定能中进士,比马家小神童强得多。”看来在父母眼中自己的孩子是最好的,是最聪明的。这一真理古今通用啊。
听到老娘这么说朱宏三低下了头,他想到了前世的爹娘,记得小时候自己也是动不动就惹祸,上高中时还把女同学弄怀孕了,就这样自己的父母也没打骂过自己。反而一边边给自己讲做人的道理。
长大后才知道当时父亲去给对方赔礼道歉让对方父亲打了两个耳光,想到这朱宏三真觉得自己有点愧对自己的父母。
母亲赵春花说道:“宝儿,你真的是自己学的认字?”
朱宏三点点头:“是啊,我没事就去学堂找钱胖子玩,有时候他不敢出来,我就听先生讲的,没事的时候我就拿树枝照先生教的画的。”
母亲听我这么一说,眼泪下来了:“孩子,你的命这么不好,你要摊上一个普通人家一定能出人头地的。”
看到母亲哭了朱宏三也有点手足无措,连忙站起来说道:“娘,我很快乐,有你疼我爱我我真的很高兴。”
母亲看到朱宏三这么懂事眼泪更是止不住。
朱宏三连忙岔开话题说道:“娘,说说我爹吧,你怎么和我爹成亲了啊。”
被岔开话题的母亲止住眼泪说道:“你爹那个死鬼别的不会,就会油腔滑调。你舅妈不是一直没孩子吗,那年我和你舅妈去城外观音庙上香,你爹看上了我。回家跟你祖父说,你爷爷那时还是辅国将军,找到我爹也就是你外公提亲。当时你爹家穷的揭不开锅,你外公当时也是县衙的户房师爷,你外公怎么能答应,当时就回绝了你祖父。”
朱宏三一边往嘴里扒拉饭一边看母亲回忆他和爹爹的传奇人生。
母亲接着说道:“你祖父让你爹死了这条心,你爹不同意。过几天半夜爬进你外公家院子,找到了我,连着和我说了半个月的情话。被你舅舅发现,打得他十多天没起来床。后来我和你爹商量要想在一起不使点手段是不行了,我们俩生米煮成熟饭,才有了你。你外公看实在不行了,才答应把我嫁给你爹的。”
朱宏三满脸黑线,想道:“这都什么人啊。”
母亲接着回忆道:“你外公是户房师爷,管着宗室的钱粮,我和你爹结婚后你家才慢慢日子好了点,可惜前几年你外公去世,你那两个舅舅本事不大,没能接了你外公的职位。咱家日子越发紧张了,你爹为了让咱娘俩吃点好的,才断送了性命。”
朱宏三听母亲这么一讲,才发现自己的死鬼老爹也不是那么一无是处。看到母亲又要掉眼泪,朱宏三赶紧说道:“娘,咱家不是有一千两银子吗,很多钱啊,为什么不过的更好一点啊。”
母亲听儿子这么说回答道:“当时一千两拿出了一百两给你爹办的后事和盘下了咱家的小店,以后没你爹了咱们娘俩不能断了进项啊,剩下的九百两加上马员外给的一百五十两在地里埋着呢,准备给你将来娶媳妇用。”
朱宏三说道:“那用了这么多钱啊。”
“怎么用不了,县城里面一个三进的大院子就要将近二百两,在乡下再买百十亩地,雇上几个丫鬟下人,这钱还不一定够呢。”
没想到老娘的眼光这么长远,看来让她把钱拿出来准备跑路是不可能了。
朱宏三笑道:“娘,放心吧,以后我一定有出息,挣多多的银子,找一百个丫鬟服侍您。”
“小王八蛋尿罐子镶金边就是嘴好,和你那死鬼老爹一样,快吃饭吧,一会鸡汤都凉了。”
“好,娘你也吃。”
吃完饭后天已经大黑了,母亲收拾完就回屋睡觉了。这个时代讲究的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除了达官贵人基本上没有啥夜生活。看着母亲那屋灯光灭了。
朱宏三躺在自己的床上想到:“其实这个便宜老娘也还不错,最起码对我是真心好。”想着想着就睡沉了。在梦中发现前世的母亲和这一世的老娘慢慢变成了一个人,再也分不开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母亲照例早早就出门了。朱宏三自己吃完早饭,啃着昨晚剩的鸡腿,坐在院子当中等着送货的上门。
送货的没来赵铁蛋他们到来了。不过朱宏三今天没心情和他们玩,让他们自己去玩了。说自己今天要看屋子,打发他们走了。朱宏三看到赵铁蛋那身高那体格,想正好这是不要钱的苦力,说道:“表哥没有事留下来吧,我娘一会找你有事。”
赵铁蛋憨厚的答应了一声,其他人看着没什么事就各自玩耍去了。
朱宏三对赵铁蛋说:“大表哥,是舅舅让你来找我的吗?”
“是啊,俺爹跟我说没啥事就来找你玩,说跟着你不吃亏。”
朱宏三心想:看来是前一阵子舅舅看出来什么了,担心自己这个大儿子以后再后娘面前吃亏,打发到我这看看有没有什么出路,既然这样不要钱的苦力正好用上。
朱宏三对赵铁蛋说道:“大表哥,舅妈对你好吗。”
“以前还行,自从去年弟弟出生就不好了。”
“在你家你能吃饱饭吗?”
“吃不饱,吃多了娘和爹要打架,我怕俺爹伤心,所以每次我都说吃饱了。”
“大表哥,要不这样吧,我去找舅舅说,你以后在我家住吧,和我住一个屋。”
“好啊,我最喜欢姑姑了,姑姑对我最好了,总给我买糖吃。”
“好,一会我让你干点活,你要听我的,我让你怎么办就怎么办,办成了我给你买好吃的。”
赵铁蛋高兴的说道:“好啊,我爹来的时候就让我一切听你的,不过你要给我买好吃的。”
“放心吧。”
朱宏三正和赵铁蛋聊天的时候,昨天订购的一些东西陆陆续续的送到了。十斤黄糖、二十斤石灰、二十斤木炭。一口陶缸,还有就是定做的那几个铁皮圆筒。朱宏三看了看铁皮圆筒手工还行。
朱宏三指挥赵铁蛋把大缸打满多半缸水,再把石灰放到里面,第一次不敢放多,先放了五斤石灰。然后找个棒子开始搅拌,把石灰化开,院子里弥漫着一股石灰味。看着差不多了,朱宏三指挥赵铁蛋把黄糖全部放到石灰水里。
赵铁蛋问道:“这糖不都白瞎了吗。”
朱宏三装作生气的样子说道:“表哥,我刚才怎么说的,你不听我话了吗?”
赵铁蛋连忙说道:“没有,就是看着心疼。”
“听我的,让你到就到。”
赵铁蛋不说什么把十斤黄糖放进石灰水里面搅拌,一会化开,成了一锅白色的石灰糖水。等了一会又让赵铁蛋架起碳炉子,把铁皮筒子连到一起,形成一个有弯度的导管,一遍放到碳炉子上,一遍放到石灰水里。
过了大概十分钟,二氧化碳开始和石灰其反应,水面上开始出现气泡。朱宏三指挥赵铁蛋慢慢的搅拌糖水,促使石灰加快反应。过了半个多小时,看到气泡变少,朱宏三知道差不多了,再加二氧化碳就变成碳酸了。指挥赵铁蛋拿开导管,等着石灰水沉淀。
一个小时后,看缸里的石灰水沉淀完了,上面是清糖水,下面是碳酸钙。小心的把糖水和沉积的碳酸钙分离开,在糖水里加入买的竹炭,用竹炭吸收糖水里面剩余的杂质。第三遍后糖水基本上就变的清亮了。
这时把糖水放到铁锅里,用小火慢慢的熬煮,半个小时后,达到饱和浓度的糖水开始析出白色的砂糖。看着差不多了,停下火,用余热蒸发掉剩余的水分。锅底就出现了白糖。
朱宏三看看大概能有三斤,按照娘说的一两白糖十两银子来算三斤白糖大概有三百两白银,投入是不到半两银子,产出是六百倍,果然科技是第一生产力啊。这还是生产工艺不行,浪费了大量的黄糖,朱宏三估计倒掉的那些碳酸钙里面还能产出二斤白糖。
赵铁蛋一直趴在锅边看着白糖的析出,问道:“三娃子,这糖水里出来的是啥啊,是糖吗?怎么是白色的。”
朱宏三说道:“你尝尝看看。”
赵铁蛋抓了一点用舌尖舔了舔,尖叫道:“我的娘啊,是甜的,好甜啊。这是雪糖啊,我听我爹说只有武昌府里有卖的。”说完把一把白糖都放到嘴里面吃了起来。
朱宏三气急败坏的说:“别吃,你不要命了。”
古人身体很弱,虚不受补,吃多了这种白糖会流鼻血的。果不其言,一会着赵铁蛋的鼻孔中就出血了。</dd>
看着赵铁蛋在井边洗完鼻子。顶点 23S.更新最快朱宏三对他说:“大表哥,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赵铁蛋摇了摇头说:“不知道啊,看着像神仙一样。”
“对,这就是仙法,我被仙人传授仙法,现在我传授给你,你绝对不能跟外人说知道不。”
赵铁蛋问道:“说了会怎么样?”
“说了就会全家死光光,你爹,你弟弟,你娘全都要死,你也要死,知道不。”
对赵铁蛋最重要的就是他的爹和弟弟,连忙点头道:“三娃子你放心,我一定不说。”
朱宏三继续忽悠着赵铁蛋:“你发个毒誓,说你要和别人说你全家就死光光。”
赵铁蛋犹豫着说:“俺爹也不能说吗?”
“当然,你希望你爹死吗?”
“当然不希望,我发誓。我赵铁蛋要和外人说我会仙法就全家死光光,俺爹,俺弟弟,俺娘,俺姑姑,俺表弟都死光光。”
朱宏三翻着白眼:“你娘的,带上我干什么。”看他来发了毒誓后说:“好了,东西归拢归拢,你出去玩吧,晚上来吃饭,舅舅那我会跟他说的。”
等着赵铁蛋出门后,朱宏三从后门来到了自家铺子,看到老娘柜台后面坐着望天呢。老娘看到朱宏三进来,说道:“儿子今天没出去玩啊”
“是啊,娘你有空吗,回来我跟你说点事。”
“啥事啊,在这说不行吗?”
朱宏三拉着老娘的手说:“回家再说,这是我的秘密。”
沈婆子笑道:“掌柜的,快回家吧,儿子现在亲你,长大以后就没这事了,我儿子现在一天天和他媳妇近乎都不跟我这个娘说话。”
赵春花笑道:“我家三娃子不能,那好嫂子你帮我看下摊,我回家看看到底是什么秘密。”
朱宏三拉着老娘从后院回来前院。老娘看到前院又是炉子又是缸的说道:“我的娘啊,你在家做什么妖啊。”
朱宏三不和老娘说话,打开装糖的纸包给老娘看:“娘,你看这是什么?”
老娘接过看了一眼说道:“什么?是盐吗?好细的盐啊。”
“娘你尝尝看看。”
赵春花用手拿了一点放在舌尖上,惊叫道:“是雪糖,好甜啊,儿子你那弄到的,这一大包有三斤吧。”
朱宏三得意的说:“这是儿子自己做的”
“你自己做的?怎么做的?不会是又在外面弄来的吧。”
朱宏三生气的说到:“娘,你看着,我在给你做一遍。娘你去铺里给我拿十斤黄糖来。”
老娘一会把黄糖拿来,朱宏三照着刚才的步骤又做了一边。这次由于有了经验,出糖率比较高,足足有五斤白糖。
老娘赵春花看着纸包里面的七八斤白糖愣愣的说不出话来。朱宏三怕老娘吓傻了,过去拍了拍老娘的后背,问道:“娘,你怎么了。”
赵春花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抱着朱宏三说:“儿子,咱们发财了。”
等赵春花激动劲过去后开始问朱宏三在那学会的,朱宏三早就想好了答案,说是在梦中一个马脸的老爷爷教他的,并仔细形容了马脸老爷爷的相貌。赵春花一想这不就是朱元璋的相貌吗?每年祭祖的时候见过皇祖的画像。赵春花赶紧拉着朱宏三跪下,冲着南京老朱的皇陵的方向磕了三个头,说:“多谢皇祖赐我儿神技。”
朱宏三暗中撇撇嘴,想到:“老朱还会这个?还不是儿子我当年学习好,还记得土法白糖的制作工艺。”
其实朱宏三的手工白糖做的还不是很完美,由于制作过程中不可避免的污染,成品白糖不是纯白色,带着稍微一点奶白色。但是这也比明朝的雪糖要强很多,明朝的雪糖是纯粹用纱布一点一点的过滤掉杂质,然后再熬制而成的,这种糖呈现出来的是淡黄色。
朱宏三问老娘:“这糖该怎么办?”
“当然是卖出去了,县城里够呛有人买得起,最好放到府城你二舅舅店铺里卖。”
朱宏三的二舅舅叫赵明亮,在武昌府开了个茶叶庄。
朱宏三说:“娘,这件事最好不要说是儿子做的。”
老娘不解的问道:“为什么?”
“老娘你想想,武昌府里还有那么多达官贵人,还有楚王、郡王他们,他们要知道儿子会做雪糖,能有儿子好过的吗?”
老娘点点头:“对,那帮吃人不吐骨头的王八蛋,不能让他们知道,儿子你怎么想的。”
朱宏三继续说道:“现在会做糖的就是儿子和赵铁蛋,上午我跟他说好了,反正他也不受舅妈得意,娘你不如以可怜孩子的名义把表哥接到咱家来住,我和表哥还是个伴,在一起做糖,这个方法就不能外传了。舅舅那边还能领娘一个人情。”
老娘笑骂道:“你个鬼精灵,不过铁蛋这孩子也是真可怜,脑袋还不怎么好使。好,我一会就去跟你舅舅说,也省着你舅舅难办。这个糖的销路怎么办?”
“这个简单,放在二舅舅那卖,但是不要和他说是咱们自己做的,就说娘你进了一批白糖想赚点钱,但是县城没人买得起,托二舅舅代卖就成了,雪糖十两白银一两,咱们卖十五两,给舅舅二两的抽红就行了。”
老娘点点头说:“不错,当年我和你爹的事你这两个舅舅反对的最激烈,这回让他们喝点汤得了。这七八斤雪糖有点少,能不能再多做点。”
“娘认为多少合适。”
“先弄一百斤吧。”
朱宏三被老娘的大手笔震惊了,问道:“咱们买十三两白银一两,这一百斤就是一万三千两白银啊,武昌府有这么多白银吗?”
老娘笑了笑说:“你太小看你那帮王爷亲戚了,楚王,岷王,兴王他们那个没有几百万的身价,可能一时百万两白银拿不出来一万两白银那是小意思。”
朱宏三听到这想起了后世说hn的福王死后在王府搜出了几百万两白银,李自成攻入bj从各个大臣勋贵的家里弄出了七千万两白银,看来以后没钱可以学学雍正,抄大臣家也是个不错的来钱道。
老娘说完就去找舅舅说赵铁蛋的事了。我躺在自己的床上昏昏欲睡,我现在才五岁,这一天高强度劳动真是累成狗了。
一觉醒来已经快要掌灯了。朱宏三揉揉眼睛看到赵狗蛋趴在自己的床头睡着了,隔着窗户看到厨房亮着灯,大概是老娘在做饭。朱宏三轻手轻脚的起来,尽量不打扰赵狗蛋。出了屋带上房门,还没到厨房就闻到了香气。老娘看到我进屋笑着问我:“饿了吧,一会就好,今晚娘给你们做的红烧肉。”
朱宏三喜道:“太好了,我都要饿死了。娘你去找大舅舅了。”
“去了,我到衙门里把他喊出来的。”
“大舅舅怎么说。”
“他还能怎么说,我跟他说以后狗蛋就在咱家住了,在他们家早晚要饿死。哎,你舅舅也挺可怜,你舅妈太厉害,家里的钱都是她管着。你那两个舅舅什么都好,就是太窝囊。”
朱宏三点了点头说:“那大舅舅怎么说的。”
“你舅舅说对不起这个孩子,让我多费点心,过几年他想办法。他能有个屁办法。”
“那就行了,正好我还有个伴。”
“还是宝儿最懂事,以后不要学你那两个窝囊废舅舅。”
朱宏三拍着胸脯说道:“放心吧,以后就是娶了媳妇也要让她给老娘洗脚。”
赵春花乐道:“还是我家宝最心疼老娘。”
朱宏三接着问道:“娘,那明天我和表哥就开始做糖了,先做一百斤吗?”
“对,儿子多长时间能做好,还需要什么?”
“主要是原料,黄糖怎么说也要二百斤,石灰一百斤,木炭一百斤,还要一口大一点的缸,还要一口大铁锅。第一天能弄个十五二十斤,全弄完要半个月吧。”
赵春花说道:“好,明天我就去进原料。儿子,咱们以后有好日子过了。饭好了,去叫你表哥起来吃饭吧。”
朱宏三回到自己屋里叫醒赵狗蛋来到厨房。赵狗蛋一看有红烧肉两眼就放光,但是没敢先动筷子。赵春花叹了口气,这孩子都让他后娘管傻了。
赵春花给两个孩子盛上饭,说:“狗蛋,吃吧,就当自己家一样。”赵狗蛋答应一声甩开旋风筷子颠起后槽牙开造,朱宏三一碗饭还没吃了呢他已经吃了第二碗了。赵春花说道:“慢点吃,有的是,我今天买了五斤肉呢。狗蛋啊,我跟你说个事。”
赵狗蛋停下筷子看着赵春花说道:“姑姑,你说吧”
“狗蛋啊,下午我去找你爹了,以后你就在姑姑家住行不。姑姑肯定能让你吃饱穿暖。”
“好,我听姑姑的。”
赵春花揉揉眼睛说道:“可怜孩子,放心有姑姑在,你后娘一定不敢欺负你,等你长大了姑姑再给你说一房媳妇。”
赵狗蛋点点头说道:“好,姑姑以后就是我的亲娘。”
赵春花笑道:“傻孩子,我是你姑姑,怎么又成亲娘了。”
赵春花对朱宏三说:“三娃子,你表哥憨厚,以后不准欺负你表哥。”
“放心吧,老娘,以后他就是我亲哥哥。”
吃完饭后,赵春花拿了床新被子给赵狗蛋,说:“狗蛋,今晚上你先和你弟弟挤一挤,明天姑姑就找木匠再给打一个新床。”
赵狗蛋说:“好,姑姑。”
小哥俩打闹一会就各自睡了。</dd>
第二天是个繁忙的一天,上午赵春花去找个木匠给赵狗蛋打了一个床。顶点 23S.更新最快中午开始有人往家送货了,二百斤黄糖,一百斤石灰一百斤竹炭放了满院子,不过倒没什么人怀疑,因为本来朱宏三家就是开杂货铺的,就是这次进的货量多点。
朱宏三和赵狗蛋可忙坏了,指挥伙计把原料堆在一遍,小哥俩用了一下午时间做好先期准备工作。看着不行又找人在院子中央打了个棚子,现在快到七月了,进入雨季了。碰到下雨所有工作都白干了。
第三天上午老娘领着拜了财神像,按朱宏三的想法直接开工完事了,但是老娘不干。给财神摆上供品,上香以后在开工。一天下来成果不错,做出了十斤糖。以后几天由于流程越来越熟,加上老娘有空就会来帮忙。每天出糖量大概在十五斤左右。
刨去下雨的两天,第十天终于全部完工。二百斤黄糖出了一百三十斤白糖。由于工艺流程的熟练,最后这几批颜色很白,已经接近现在工艺产的白糖了。
赵春花准备了一下,去县衙办了去武昌府的路条,宗室不得离开所住城池十里,超过十里就要去地方官那报备的。赵春花回来后雇好大车,第二天就拉着一麻袋一百斤白糖去了武昌府。
朱宏三和赵狗蛋现在没事了,这几天干活确实累够呛。赵春花临走前给他们俩一人一两银子,让他们自己玩。赵狗蛋拿着钱出去找他们那帮狐朋狗友去了,朱宏三自己在家晒太阳。
正在朱宏三被太阳晒得昏昏欲睡的时候门外有人喊他的名字。“三娃子,三娃子在家吗。”
朱宏三听有人喊自己,听声音是钱胖子,便喊道:“钱胖子,进来吧,门开的。”
吱呀一声,钱胖子推门进来,看到朱宏三正在晒太阳,边上摆着切好的西瓜。走到跟前来一屁股做到一边,拿起块西瓜就吃,边吃边说:“你到过的逍遥,这几天你没来找我玩我都要闷死了。”
朱宏三说道:“这几天我要看店,你不会自己去找铁牛他们玩吗?”
钱胖子叹了口气:“和他们玩没意思,一个个木头脑袋,还是和你玩有意思。”
“怎么?没到放学时间你就跑出来了?你不怕你爹打死你了?”
钱胖子说道:“说起这事还要感谢你,你上回教我那招真好使,我当时拿剪刀还没剪呢,我爹就吓不行了,我娘更是晕了过去。然后我就唱你教我的那句世上只有爹爹好,我爹都哭了。你说为什么啊,那个词没什么啊。”
朱宏三叹了口气说道:“哎,你小小年纪怎么会体验到父母的心情呢?你长大有了儿子就知道了。”
钱胖子说道:“这我不知道,不过我爹倒是以后没在要求我念书,反倒是跟我说了,想怎么样随我,反正家里也有钱。”
朱宏三心里想到:“这是对你失望了,你就快有个弟弟了,虽然不是和你一个妈生的。”嘴上却说道:“这是你爹对你的信任,这在纨绔这条路上又前进了一大步。”
钱胖子笑道:“虽然我不懂你说的啥意思,但是好高深的样子。”
朱宏三说道:“你来找我干什么,不是没事找我侃大山的吧。”
“哦,你要不提我还忘了,马家老三你记得吧,就是让咱们扒裤子捆树上那个。”
朱宏三直起身子急道:“他怎么了?”心里当道:可千万别死了,要真死了这可是和马家不死不休啊。
“那倒没有,他托我给你带个话。”
朱宏三一听没事啊,又躺在摇椅上,说道:“哦这个事啊,皇军怎么说的?”
“皇军?啥皇军。是马老三,他说她妹妹要见你,就是下午未时约你还在那条小河边上见面。”
“马家丫头要见我?说什么事了吗?”
钱胖子摇了摇头:“没有,这马老三没说。”
钱胖子想了想猥琐的笑道:“你不是你上次给她亲爽了,这回还来找你?”
朱宏三也笑了笑说道:“你看马家丫头长得怎么样?”
钱胖子摇了摇头:“不好看,还是天足。那么高的个子看来注定要当老姑娘。”
“呵呵,这你就不懂了,好了你回去吧,过几个月你如果看到你娘天天哭的时候可以来找我,可能我会有办法啊。”
“不懂,我娘为什么天天哭啊。”
“以后就明白了,出去关上门,我还要睡觉呢。”
看着钱胖子走了以后朱宏三自己犯嘀咕,马丫头找自己干什么?真是没亲够?还是有圈套要收拾小爷,看来下午要带着赵狗蛋去,不行让他顶上哥好跑路。
中午时分,赵狗蛋还没回来。朱宏三出门去找,在铁牛家找到了赵铁蛋,问他怎么跑这来了。赵铁蛋说最喜欢打铁,长大要当一个铁匠。朱宏三翻了翻白眼,心想,你这身板不应该当铁匠,应该当门神,挡在我前面替我去挨刀。
朱宏三问道:“表哥你陪我去趟城外小河,马家姑娘要见我,我怕是他们家设下的陷阱。”
赵狗蛋说:“好,要真是陷阱我挡着他们你先跑。”
朱宏三心想,正是一个优秀的门板。
小哥俩溜达着往城外走,在路边老刘头那还吃了两碗羊肉泡馍。朱宏三看看时间差不多到未时了,领着赵狗蛋出了城。来到小河边看到马小芳早早的就到了那里,站在河边看着河水不知道在想什么。
朱宏三看看周围不像有埋伏的样子,让赵狗蛋站在树林里,一有情况就出来救自己。安排好了独自一人来到小河边。
马小芳听到后边有脚步声音回过头去看到是朱宏三来了,脸蛋先是一红,然后又变的雪白。朱宏三在离马小芳五步远的地方停住脚步。先看看周围。看样子周围没啥埋伏。马小芳看到朱宏三左看右看的,说道:“没人,你不用害怕,就我一个人。”
朱宏三看到周围也确实藏不住人,又往前走了两步,说道:“马小姐找在下来有什么事吗?”
马小芳小声说:“我让你来是有件事跟你说,我可能有小孩了。”
朱宏三听马小芳这么说立刻回答道:“不是我的。”
马小芳一听怒道:“你说什么,你是不是个男人?”
朱宏三这时才反应过来马小芳说的什么,心里骂道:老习惯犯了,现在是明朝,不是未来,吓死老子了。
朱宏三抬头看到马小芳那个满脸怒气的样子心里就想笑,忍住笑意问道:“你怎么知道有小孩了?”
“就你这混蛋前几天亲过我,我娘以前跟我说过,男女拜过堂,亲过嘴就会有小孩的,我还看我过我大哥,他也是和我嫂子亲过嘴后第二个月就有小宝宝了。”
朱宏三满脸黑线,真为明朝的生理教育着急啊。你好好的小丫头没事扒什么墙根?看到马小芳着急的要哭的样子朱宏三心里乐死了。这个傻丫头既然啥也不懂何不骗骗她。
朱宏三想定主意面色沉重的说:“听你这么说看来这个孩子真是我的了,不过你放心,一切有我,你们家要对你要打要杀一切有我顶着。”
看到朱宏三这么有男人气质马小芳也放心不少,这十几天真是折磨死她了。突然有个主心骨感觉世界都亮了。马小芳担忧着问道:“以后要真大了肚子怎么办?我爹能打死我?我听说没拜堂就有小宝宝的都是坏女人,要浸猪笼的。”
朱宏三假装考虑了一会后说道:“你放心,我听说如果不想要孩子,孩子的父亲可以把孩子吸回体内。不行我试试看看?”(写到这我笑的不行了,各位看官我是不是有点无耻呢。)
马小芳说道:“真的吗?那你快试试。”
朱宏三看看了周围,正好在河边小树林子里有一块大石头,说道:“那边有一块石头,去那边,我发功给你吸出来。”
二人走入树林,朱宏三等马小芳坐好,上前去接她衣服。马小芳惊叫道:“你干什么?”
“不解衣服怎么做啊。”
“真的?你先闭上眼睛。”
“闭上眼睛我看不到啊,你到底吸不吸啊,不吸我走了。”
“别走,我同意还不行吗。”马小芳咬了咬牙,看来是下定决心了。说:“来吧。”
朱宏三说:“马小姐你别勉强啊,你要不好意思就不吸了?”
马小芳急道“别。。。好吧,你吸吧。”
朱宏三快要乐出生声了。
马小芳紧紧闭着眼睛,脸蛋都红的要滴出水来了。朱宏三伸手入怀,抚摸着肌肤,心里说道:“小娘皮的皮肤好滑啊,在我上过的小妞里能排第一。”摸了一会没啥意思,双手逐渐往上身摸去,马小芳把住朱宏三的手说:“上边也要吸?”
“是啊,要不有残留就麻烦了。”
马小芳松开双手说:“好吧,你快点。”
朱宏三双手摸到胸部,没想到马小芳才七八岁已经开始发育了,胸部有一点突起。朱宏三这个小瘪三趁机大占便宜。(不能再写了,再写细点要和谐了。)
足足有半个小时,朱宏三才收回双手。一看马小芳媚眼如丝,脸红的像水蜜*桃。朱宏三忍不住又亲了一口,好香啊。
马小芳啊了一声,朱宏三说道:“亲脸不怕的,不亲嘴就没事。”
马小芳放下心来问道:“这就没事了吗?”
朱宏三说道:“十月怀胎听到过吧,这个事要慢功夫,要吸够七七四十九天才行。”(朱宏三你太无耻了)。
马小芳说道:“那好吧,我天天来,你别忘了。”说完穿好衣服走了。
看到马小芳远去朱宏三实在憋不住了,趴在石头上哈哈大笑。笑够了站起身来指尖仿佛还留着马小芳肌肤的丝滑。朱宏三不禁舔了舔手指头。
心中想到:“这个小妞还不错,长腿细腰,现在年纪还小,长大一定是个大美人,这个算预定一个吧。真恨自己年纪小啊,要是现在自己有十五岁,一定就地拿下,哈哈。等着吧,会长大的。”</dd>
朱宏三高兴完回去找赵狗蛋,一进树林就看到狗蛋在一棵小树边上打起了瞌睡。顶点 23S.更新最快朱宏三叹了口气:“真是好幸福啊,我要像你一样多好,天天吃了睡睡了吃,也许烦恼就不会这么多了。”
上前推了赵狗蛋一下,唤醒他。赵狗蛋揉了揉眼睛,问道:“完事了?马家丫头没难为你?”
“没有,咱们回家吧。”
在回城的路上小哥俩闲聊天,朱宏三问道:“狗蛋,长大你想干什么?”
赵狗蛋低头想了想:“打铁,找个好生养的婆娘。天天吃肉。”
“你这理想不低啊,现在我都天天吃不上肉。”朱宏三想到。“为啥喜欢打铁啊。”
“不知道,我就喜欢看打铁的锤子。”
“那你想找个什么样的婆娘呢?”
“嗯,屁股大,能干活的。”
朱宏三真是无语了,问道:“你不想找个好看的?”
“屁股大的不就是好看的吗?”
看来无法沟通下去,原来是审美观点不同。朱宏三不想再屁股大不大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下去,说道:“你看马家丫头怎么样?”
赵狗蛋摇了摇头说:“不好看,太高,腰太细,屁股不大,嘴太小。”
看到马家丫头被自己表哥贬得一无是处,朱宏三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赵狗蛋这时说道:“三娃子,你是不是喜欢马家丫头?”
嗯?赵狗蛋不傻啊。朱宏三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哦,是姑姑临走前说的,让我看着你不让你去找马家丫头,说她是扫把星,让你离他远点。”
朱宏三想到:没想到老娘还有跳大神的潜质啊。问道:“那你刚才为什么还跟我来呢?”
“我觉着三娃子你好聪明,听你的没错,我爹也说一切让我听你的。”
朱宏三笑了笑,说道:“狗蛋你才是聪明人啊。”
小哥俩一起说笑着回到了家里,看到大门开着,知道老娘回来了。推开门看到老娘正在院子里收拾一些大包小裹。
朱宏三说道:“娘,你回来了。这些包里面都是啥啊。”
赵春花笑道:“这是娘在武昌府买的东西,有两匹新布,给你们小哥俩做一身新衣服,还有给你们买的新鞋,还买了些好吃的,在边上那个小包里,你们俩吃吧。”
赵铁蛋发一声喊,打开小包一看里面有两包糖炒栗子,两包瓜子,还有两包果脯。果然是好吃的。朱宏三一遍吃东西一边看娘归置东西。问道:“娘,白糖给二舅舅了?”
“放他那了,跟他说好了,给咱们十二两,他留三两。你二舅舅看了货后满口答应,说这么白的雪糖二十两都能卖出去,让我们一个月后去取钱。”
“娘啊,你没说漏吧。”
“没有,我按你教我那么说的。你舅舅还问呢,这么好的白糖从那进的货?”
朱宏三想想说道:“娘啊,我看咱们就卖这一次得了,我感觉不太对。”
赵春花挺下手中的活说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妥吗?”
“一百斤有点多了,咱娘俩现在相依为命,让人盯上不好。”
赵春花点头道:“对,宝儿,娘听你的。”
朱宏三说道:“好,娘,以后谁要问你就说是一个佛郎机人卖给咱们的。”
赵春花点了点头。
朱宏三接着说道:“娘,要有钱了,咱们不换个大屋子吗?”
“换大屋子干什么?就咱们三个人不够住吗?”
“不是啊,儿子看到娘亲这么劳累想给娘亲雇几个仆人,以后也让娘过上太太的生活。”
赵春花笑道:“油嘴滑舌,是不是你自己想住大屋子吧。不过你这一说倒也可行。不过咱们宗室换屋子要有定制的,一时找不到合适的,等娘明天找个中人问问。”
朱宏三斯斯艾艾的说道:“娘,还有一件事。”
“说吧,和娘怎么还见外?你是不是要一个小丫头?我就知道你这个小王八蛋心眼多,儿子你还小,身体没长成,现在知道男女之事对你不好,小丫头的事免谈。”
朱宏三听老娘说的这都是那跟那啊,自己是挺急色,但是也要等到身体长成的,毕竟身体是自己的。朱宏三连忙打断老娘的话:“不是啊,娘,我想要一个大屋子做我的那些新实验,当时皇祖还教我了很多东西,我想都做出来。”
老娘说道:“哦,这样啊,那可以。”
“还有能不能给我点钱,一百两就行。”
赵春花瞪了儿子一眼:“要那么多钱干什么?不行,你需要什么和娘说,娘给你卖。”
朱宏三抬头看了看天,心中流泪道:“苍天啊,为什么我还不长大,小孩真的很无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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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昌府金沙洲本来只是武昌城外一个天然形成的沙洲。由于明洪武三年,朱元璋的六子朱桢授封为楚王,分在了武昌。
加上二百多年的子孙繁衍,现在武昌城里藩王一个,郡王两个,其他各种将军中尉郡主县主不计其数,加上武昌府是明朝湖广行省的治所所在,加上各种军事机构和府学县学等文化机构,城里大大小小的衙门将近上百个,武昌城里也就是寸土寸金。
所以各个商铺码头纷纷建在了城外的长江边上。武昌正处在长江航运的中流,还有九省通衢的美称,每天来往成都和南直隶的商船、客船川流不息,为武昌城带来了大量流动人口。
在金沙洲上的商业街,赵明亮的茶叶庄就设在这里。大掌柜赵明亮今天心情很不错,昨天自家妹妹来看了自己,说有东西要自己代卖,是一百斤佛郎机国运来的雪糖,自己已经看过货了,真是和雪一样白。
比广东雷州运来的雪糖要要好的不是一点半点。妹妹要十二两银子一两,还算不错,毕竟雷州的雪糖还要十二两一两呢。自己完全可以买个二十两,武昌府里达官贵人那么多,不怕没销路的。
赵明亮让伙计把雪糖房门口,袋子打开漏出货品来,等着财神上门。财神没等到,巡检司到来人了,小伙计进屋说巡检司的江巡检来了。赵明亮还想呢:他来干什么?份子钱不是交了吗?正琢磨呢,江巡检进到屋来说道:“赵掌柜,你卖茶叶的谁让你贩卖私盐了?”
赵明亮一头雾水:“私盐?江巡检,小人没有贩卖私盐啊,何来这么一说。”
江巡检嘿嘿冷笑道:“赵掌柜,你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啊,门口的袋子里是什么?贩卖私盐还敢在光天化日下贩卖,你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
“门口的袋子?哦,江巡检,那不是私盐,那是我从佛郎机国进来的雪糖。”说完对站在身后的小伙计说:“给江巡检装上半斤?”
江巡检奇道:“有这么白的雪糖?我还真么见过。”
正说着小伙计拿着一包雪糖进屋来,赵明亮打开纸包对江巡检说:“大人尝尝看。”
江巡检抓了一点放到嘴里,眼睛一亮说道:“好甜啊,没有黄糖红糖的苦涩,真是好东西。”说完看看这半斤雪糖说道:“老赵,这东西不便宜吧。”
赵明亮笑道:“还行,二十两银子一两。”
“什么。”江巡检睁大眼睛说道:“这一包雪糖那不要一百两?这太贵重了,实在不好收啊。”
赵明亮客气道:“自家兄弟怎么还说见外话,赵某在武昌经营这个茶叶庄快十年了,一直受江大哥的照顾,这点心意是孝敬老夫人和嫂夫人的。”
“哈哈,老赵啊,你这么说那我就谢谢你了,让你费心了。”
“哪里哪里,江大人慢走。”
送走了江巡检后赵明亮来到门口,看到了站着不少闲人看热闹。赵明亮拱拱手说道:“各位父老乡亲,老赵卖的不是私盐,这是佛郎机国进来的雪糖,大家看看,真的纯白如雪啊,现在二十两银子一两,欢迎大家购买。”
当然,这些普通人是没钱买这雪糖的,毕竟二十两银子可以供一家人生活一年了。但是赵家茶叶庄卖的雪糖又白又甜算是打出了名头。下午的时候有人买了一两尝尝,真的是很甜,还没有苦涩的味道。
第二天楚王府知道这个消息后派来一个管事太监通知赵明亮这一百斤雪糖楚王府全要了,直接银票付账。赵明亮把管事太监请到屋内,管事太监说道:“你这雪糖二十两银子一两可是有些贵了。”
赵明亮陪笑道:“总管不知,这种雪糖比雷州的雪糖要甜上不少,加上路途遥远,自然是贵的。”
总管太监说道:“对,楚王千岁金枝玉叶,只能吃最好的。这是两万两汇票,你看看对不对。”
赵明亮拿过银票一数,只有一万八千两,心里知道是这帮阴阳人弄得坏。连忙在银票里再抽出一张一千两面额的送到管事太监手上:“总管,银票多了一千两,还给您。”
管事太监点点头,说道:“赵掌柜,难怪你一个外人在武昌城里混的风生水起,你的心意咱家领了。楚王说了,你的雪糖不要在市面上买了,有多少王府要多少,赵掌柜,等着发财吧。”
送走这个阴阳人后赵明亮骂道:“这帮阉货,就知道刮地皮。”
不过看看手里的银票心中乐到:“一万七千两,不错,给二妹一万二就行了。过几天回趟老家看看,如果妹妹这条销路能稳定下来那可是大笔大生意。”</dd>
第二天赵明亮让伙计自己看店,雇了个牛车出城回武昌县妹妹家。顶点 23S.更新最快中午时分进了武昌县城,那也没去直接去杂货铺找到了妹妹。
赵春花看到二哥来了说道:“二哥,你怎么来了?”
赵明亮说道:“没啥事,看看你和外甥,走,有事回家说。”
进家门后赵春花喊道:“三娃子,狗蛋,出来看看谁来了。”
朱宏三出门看到一个中年汉子站在院子当中,中等身高,和自己老娘长得有几分相像,想到大概是自己二舅舅,连忙跑上前施礼道:“二舅舅好。”
赵明亮笑道:“外甥好,一年不见长高了。”转头看到了赵狗蛋,说:“狗蛋长这么高了,快要撵上我了。”
赵明亮低声问妹妹:“狗蛋怎么在你家啊。”
赵春花说道:“还用问吗?大哥太窝囊,大嫂眼里容不下狗蛋,我看着可怜,接我们家来了。”
赵明亮脸一红,因为侄子应该到自己这亲叔叔家里的,那有去出嫁出去的姑娘家的。但是自己这情况比大哥也好不了多少。所以假装没听出来妹妹的意思。连忙岔开话题说道:“那个大妹啊,你托我买的雪糖已经卖出去了,今天就是给你送钱的。”
赵春花喜道:“这么快啊,都卖了?”
“是啊,都卖了,本来没有这么快的,我看大妹急着用钱,就找的楚王府管事,托他的关系全卖给楚王府了,但是管事要三千两好处,大妹你看看你拿一万两行不,我拿两千两。”
赵春花不疑有他:“可以,让二哥受累了。”
赵明亮点出一万两银票放在桌子上,说:“大妹,你看这是武昌府日兴隆钱庄的汇票,在你们县城里也有分号,需要直就可以取现银。”
赵春花又拿出来两千两放在哥哥前面说:“二哥受累了,小妹一点没付出还占大头,这二千两给几个侄子买点好吃的吧。”
“这怎么可以。”赵明亮嘴里说不可以,手却把银票收了起来。朱宏三在边上看到直撇嘴。真是没品位。
赵明亮收起银子说道:“大妹,不知道那种雪糖还有没有?楚王府管事说楚王非常喜欢,说以后还有的都送到楚王府。”
赵春花早已经和儿子商量好了,说道:“那个佛郎机人一共卖给我一百三十斤,一百斤拿去武昌了,我这还有三十斤,二哥需要这次都拿走走吧。”
“不知道那佛郎机商人下回什么时候来?”
“那就不知道了。如果他们再来的话我通知二哥你。”
看到希望落空赵明亮非常失望,说:“那好吧,大妹把那三十斤给我拿来吧,钱这次一并算了。”
赵春花说道:“那三十斤本来我想留着给你外甥和侄子吃的,二哥要就拿去吧,银子给一千两就行。”
赵明亮听到妹妹这么说心里嘀咕:你那个儿子是个废物,啥也不能干只能混吃等死,狗蛋是个傻子,吃点黄糖就行了,吃什么雪糖,不如给我赚钱了。
赵明亮点出一千两银子放到桌子上,说道:“既然如此二哥就不推迟了。”三十斤雪糖就是三百两,武昌城里买到二十两白银一两,这就是六千两白银啊,赵明亮这一笔赚的和上次一样多。
赵明亮该办的事都办完了,要准备回武昌府。赵春花说道:“二哥你回来一次不容易,要不今晚在这住吧,晚上把大哥也叫来,咱们三个见见面?”
赵明亮心里想着回城赚钱,那顾得上其他的事“不了,我出来得急,城里店铺没人照看,等下回吧,让大哥和你都去府城,我做东。”
看到二哥执意要走,赵春花也就没挽留,看着赵明亮把白糖装上车,出了胡同口走了,三人才进院。
朱宏三说:“娘,你信不,二舅舅在这上面赚的比你多。”
“不能把,你二舅舅不都说了他就赚了三千两。”
朱宏三笑道:“娘你发现没,二舅舅说话的时候不敢看你的眼睛,那就是他在说谎。”
赵春花笑骂道:“人小鬼大,竟敢编排起你舅舅了,真是找打。”
朱宏三说道:“娘,钱有了是不是该换大屋子了。”
“这几天娘找了几个中人,没有合适的,不是太小就是太大。太小不如不换,大了又违制,不行就住这得了。”
朱宏三没说话,心里有点盼望张献忠怎么不快点来,只由他来才能打碎这条条框框。宗室的身份是自己的护身法宝,没这个身份就这一万两白银就能要了娘俩的命,但是这个身份同时也是枷锁啊,朱宏三现在被锁的有点上不来气了。
不管朱宏三怎么想,日子还是像往常那样慢慢的过。终于到了天启七年,天启皇帝终于迎来了他最后的一年。大明也迎来了最后的十七年。
天启七年八月十五,今天赵春花早早的就关了铺子。因为今天是中秋节,要回家给儿子做好吃。房子最终还是没换成,赵春花想的是还是等到儿子大了再说,等到娶亲前再换一个大房子,肯定有面子。
赵春花喜气洋洋的回到家里,看着儿子在院子里和那个大黄狗在玩闹(以前的小黄狗)。儿子也长高了,现在都七岁了(古人算虚岁,实际上才六岁)。儿子长得高,快到自己肩膀了,将来一定能长成一个帅小伙。
朱宏三看到娘回来了,站起来说道:“娘,快点做饭吧,我饿死了。”
赵春花说:“好,这就做饭,你大表哥呢?”
“我让他回家了,中秋节不回家团圆大舅舅要挑理的。”
赵春花不知道自己儿子为什么心眼这么多,什么事都能想的面面俱到,也许老天爷看到自己寡妇可怜,特意赐给自己一个聪明懂事的儿子吧。
赵春花正要去做饭,突然听着县城里的钟鼓楼大钟响,一声一声。赵春花说道:“不早不晚的敲什么钟啊。”听着钟声连着响起,不像日常的报时,连着响了二十七声,钟声停了。过了五分钟又开始响。赵春花的脸色大变,朱宏三看到母亲脸色变了连忙问道:“娘,怎么了?”
赵春花垂泪到:“二十七声,是皇爷崩了。”
朱宏三想到:崩了?哦,是天启死了。从年初我就想他什么时候死,没想到挺到了八月份。
赵春花进屋找出一个小号的孝服,给朱宏三穿上说:“儿啊,一会我送你去县衙,你会跟城里其他两家宗室一起去武昌府为皇爷守孝,要连续守孝二十七天,你自己去不要犯错误,这可不是玩小聪明的时候,犯了错误可真是要命的。”
朱宏三答道:“我知道了,你放心吧娘。”心里想到:“二十七天啊,要了我的老命了。”
“娘,你不去吗?”
“女眷不用去,在家守孝二十七天。快,你先在家吃点饼垫吧垫吧,当年万历皇爷的时候你爹去了,回来瘦了十多斤。对,在拿上点钱。”说完给我兜里放了十两碎银子,不放心又放了十两银锭子。“儿子,去了不要心疼钱,那帮阉货心才黑呢。”
说完拉着朱宏三出了门奔县衙去了。在路上又买了四个羊肉馅饼和四个糖饼放在我包里。到了县衙看到已经有一家在那等着了,是一个五十多的老头领着一个二十多的年轻人。
穿得像要饭的,那老头的就穿了一只鞋,一只光着脚,身上批这一个脏的看不出什么颜色的孝服,朱宏三估计孝服可能也是传代的。那个年轻人穿的还算完整,不过是相对于完整。
屁股上露出一个窟窿,半拉屁股蛋*子在外面露着。身上穿的孝服明显小两号,大概是前几年泰昌帝死的时候做的孝服,怎么看怎么别扭。
朱宏三偷偷趴在老娘耳边问道:“娘,那个是谁啊,怎么像要饭的。”
赵春花看了一眼说道:“就是要饭的,他们是辽藩的,老的那个是朱彦六十二,小的那个叫朱尊六十一。辽王被张居正陷害除藩后他们这帮偏远宗室更没人管,还不让出城,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的,没办法只能要饭了。”
朱宏三差点没乐出声:“这爷俩名字好啊,老的叫六十二小的叫六十一。”
赵春花掐了一把儿子说道:“不准取笑人家,你爹当时和你爷爷比他们强不了多少,也就是能有个房子住,要不是你爹和老娘拜堂你个小王八蛋也要饭呢。”
看到老娘心情不好朱宏三也就没在说话。过了一会又来一户人家,领头的是个黑大个,身后站了两个黑大个。朱宏三拉拉老娘是袖子问道:“这个又是谁啊。”
赵春花看看说道:“那是湘藩的宗室,前面那个叫朱仪仪,后面是他的儿子,离他们远点,他们都不是好人。”
“娘,那个朱仪仪怎么有名字,我怎么就要用数字?”
“他家有钱,老子是城外码头的打行的头头,那两个儿子听说和长江里的水匪有联系,干些杀人越货的买卖。”
朱宏三想到:“原来是黑社会啊。看来一样的姓朱有混的好的有混的不好的。”
看到人都来齐了,何县令穿着一身素色长袍出来,讲了一通什么之乎者也的,朱宏三听得昏昏欲睡,完事后女眷回家,男丁要去武昌府守孝二十七天。
老娘回家之前把大舅舅叫道了边上,交代一番,大舅舅连连点头,看样子是大舅舅带队啊。朱宏三心中有底了。</dd>
县令准备了三辆牛车,他自己当然是坐马车的,县尉h县丞两个有品级的坐一辆车子,去的衙役和大舅舅赵明达坐一辆,朱宏三和那要饭的父子俩还有黑大个父子三人挤一辆。顶点 23S.更新最快坐在摇晃的牛车上,朱宏三非常郁闷。没想到来到这个时代还要给一个不认的人戴孝。
如果是自己的亲人也就罢了。所以朱宏三在车上也就没有说话的心情。和自己一个车的有那个黑大个朱仪仪,这是什么狗*屎名字。还有他的两个儿子朱甲和朱乙(朱家的名字实在难取,这等龙套用数字代替)。
听老娘说这还是他家使了银子才弄到的,不过想想自己的数字名字朱仪仪也不算难听。
武昌县城离武昌府城没有多远,大概有二十里地,刚走出没多远,那个黑大汉朱仪仪对要饭的老六十二喝到:“你个老货,离我远点,要熏死大爷吗?”朱仪仪的两个儿子过来往边上推老六十二。朱宏三本不想出头,但是看到那老头父子可怜的样子,站起身来对黑大个说道:“这位伯伯,我在里面,咱俩换个座位吧,里面顺风头,气味能小些。”
黑大个朱仪仪看了看我:“你就是楚藩的那个小子啊,长这么大了。好,算你小子有心。”站起来和朱宏三交换了位子。朱老头和朱六十一看到自己为他们解围投来了感激的目光。
朱宏三对朱六十一说:“这位叔叔看着四肢健壮,怎么流落到这般田地?”
朱六十一叹了口气说道:“以前我爷爷在的时候还可以,辽王府虽然不太管我们这些宗亲,但是每人的禄米还是发放及时的。自从万历初年辽王被除藩,我们的禄米没了着落,万历皇爷的谕旨说是不涉案的宗室由当地官府供养。可是你想想,辽王都没了,谁还管我么这些闲散宗室。以前倒是有一些余财的,这几十年也都花用的差不多了。没钱给那些官吏行贿,更是管得紧了,没办法到我这代只能和我爹乞讨过活啊。”
朱宏三看到六十一的惨状不仅庆祝自己没穿越他们家。自己家虽然也不富裕,但是在娘亲的操持下温饱还是能解决的。白糖卖出后更是顿顿都有肉,赵狗蛋那家伙看着都有点横着长了。
黑大个朱仪仪听六十一嘀咕的闹心,说道:“别他妈说了,你们现在说日子不好过,当年辽王在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说,你爷爷仗着和辽王是没出五服的堂兄弟,干了多少狗皮倒灶的事情。城外老庄家的姑娘当年是不是就被你爷爷逼跳井了。现在诉起苦了,这都是报应,你们该得的。”
朱宏三听黑大个朱仪仪这么一说一想还真是这个理。如果不是以前做得过分现在城里的人怎么说也不能对六十一他们这么狠,看来还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啊。不过那个朱仪仪和他的两个儿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善类,老娘还说他们和长江里的水匪有来往,看来起义军大杀宗室不是没有道理的。也许明朝灭亡真的是天意?想到这朱宏三不仅对自己的前途不看好起来。
车里的六人都在想各自的事情,一时车里没人说话,只能听到木头轱辘咯吱咯吱的声音。武昌县离府城大概二十里远,一个时辰也就到了。进了武昌府城天已经快要黑了。县令县尉他们要去布政司衙门哀悼三日就可以回家了,由大舅舅赵明达带着一帮宗室赶往楚王府。
到了楚王府门前一看真是恢弘气派,楚王府是在洪武五年有江夏侯周德兴建成,整个楚王府占了小半个武昌城。不过周德兴这个给朱元璋算命的老臣子也没跑了,洪武二十五年全家都被杀掉。只剩下了这个恢弘的楚王府和武昌城。
楚王府门前校军场已经搭起了一排芦苇棚子,地上铺的一块一块的芦席,里面已经有一些人在里面了。大家陆陆续续的进去挑了自己的位子,大舅舅赵明达过来小声说道:“挑一个后面靠中间的,不要挨着厕所。”说完就塞朱宏三一个油纸包。
朱宏三用手一捏,是切好的肉片,不错。
朱宏三进到芦苇棚子按着大舅舅的指示找了一个后边靠中间的位置,一看还不错,离最前面大概一百米,也远离厕所。周围看了看朱仪仪他们爷三个看来也是老油条,就在自己前两排,也是个好地方。六十一六十二爷俩就不行了,被挤到了边上。
一会武昌府周围七县一州的宗室都来了,大概有七八百人。最前面跪的是楚王一家。一个站着宦官大声读着什么,大概是皇帝的诏书,之乎者也的听不清楚。他读完了边上一个宦官喊道,哭。全体七八百人真是哭的震耳欲聋啊。
朱宏三看看边上这位仁兄以头杵地,哭的是声嘶力竭啊。这是个好办法,还没人看到掉没掉眼泪。朱宏三也学着他以头杵地放开声大嚎,趴在地上喊两声往嘴里往一块肉片。舅舅给的是酱牛肉,味道还是不错的。
哭了有十分钟,那宦官又喊道,停。大家立刻没了声音。然后发放饭食,每人两个窝头,一个咸菜头,要喝水自己去边上水缸里喝。朱宏三一看心里暗暗叫苦:真不是人过的啊,在家里老娘做的饭菜都是色香味俱全,来着只好吃咸菜窝头。朱宏三看到黑大个朱仪仪给了发食物的宦官一个小包,那小宦官飞快的塞给了朱仪仪一个油纸包。哈哈,原来还有这猫腻啊。怪不得老娘来以前给自己塞银子。
到自己的时候看到边上这位仁兄一样给了小宦官好处,小宦官给他一个纸包。朱宏三凑过去问道:“这位族叔,什么价位?”
那个仁兄看了自己一眼说道:“一两银子,半只鸡。”
靠,黑啊,一两银子够一个普通人家吃半个月了,在这才能买半只鸡。果然垄断才是来钱道儿啊。
那位仁兄接着说:“这是刚来,最后几天一两银子能买一只鸡腿就不错了。”
朱宏三问道:“族叔,小侄这是第一次来,还有什么注意的地方吗?”
那位说道:“没啥注意的,你挑的地方不错,有老人指点吧。就是一天三次哭丧,早中晚各一次,其他没啥事。”
朱宏三打听清楚后也就不问什么了,吃了一张带的馅饼和半斤酱牛肉后开始睡觉。好在刚过八月十五,天气不是太冷,自己又穿的多,一晚上倒不是很难受。但是这种日子前几天还可以,在第十天开始朱宏三实在是受够了,突然发现张献忠屠城也不是什么讨厌的事。
朱宏三还好过点,最起码过几天大舅舅就会托人送进来一些吃的,加上自己娘给的钱,基本上吃的还不错。边上这位可就惨了。钱早就花完了。昨天晚上还饿昏过去。两个窝头别说大人了,就是朱宏三自己都不够吃。那黑大个朱仪仪爷三个倒是天天吃得好,前几天还看到弄了一瓶酒喝。
朱宏三推推边上的仁兄说道:“你看前那个黑大个,他这么还有钱喝酒呢?”
“他啊,恶霸一个,都是强夺其他宗室的钱财,你注意看着,一会他们看到有身家富裕去厕所,他们就会尾随进去,在厕所里抢劫。”
“公然抢劫没人管管?”
“谁管那闲事,国丧期间喝酒吃肉还不让呢,你看看谁管了。”
朱宏三想到:“既然这样,我就来捉弄捉弄他,正好闲着无聊。”
朱宏三用了三天时间观察朱仪仪的作息时间,发现他早上起来和晚上睡觉前必去趟厕所。朱宏三想了想有主意了。
第二天早上,朱宏三起来的很早,算好时间,到厕所门口等着。看其他几个蹲位没人,再用木片把门别住,只留下一个蹲位门开着。看着朱仪仪起来往厕所这边走来,朱宏三先进去把蹲板踹断一个,然后用手对上,虚放在蹲位上。打量一下不细看看不出来,算好朱仪仪快到门口了。打开厕所门,正好看到朱仪仪正好到门口。
朱宏三说道:“哦伯伯起来的早,其他都有人,小侄刚出完,用这个吧。”朱仪仪用鼻子哼了一下,进去随手关上了门。刚关上门,就听着里面扑通一声,朱仪仪在里面大喊,救命啊。
朱宏三忍住笑,也喊道:“有人掉厕所里了,快来人啊。”朱仪仪两个儿子手忙脚乱过来捞自己的父亲,边上的站岗的锦衣卫也过来几个人帮忙。废了半天劲才把朱仪仪捞了上来,这个黑大个被粪汤管的脸色发白,肚子高高鼓起。
朱宏三在边上说道:“快把衣服解开,用力按他肚子,不把水吐出来人就完了。”两个儿子七手八脚把朱仪仪上衣解开,露出长满黑毛的胸膛,用力按压。这时一个锦衣卫的小旗看到衣服里掉出来一个纸包和一个酒葫芦,说道:“大胆,国丧时期竟敢饮酒吃肉,你们不怕王法吗?”
朱仪仪的两个儿子脸色吓得发白,刚才顾着救父亲,忘了这茬了。那锦衣卫小旗命人把朱甲和朱乙抓住搜他们的身,也发现藏有酒肉。这可是大事,国丧期间作为宗室饮酒吃肉,罪加一等,锦衣卫立刻将这事禀告给上级。十分钟后一个宦官来传楚王令旨,朱仪仪父子三人知法犯法,先有锦衣卫收押,待禀告皇帝后等待处理。
朱宏三知道这父子三个基本上是完蛋了。以崇祯刻薄寡恩的性格,现在还是要维护自己合法性的重要时刻,他们三个凤阳监禁都算轻的,弄不好要掉脑袋。朱宏三心情很高兴,为民除害的同时自己还开心快乐,感觉不错。
但是接下来几天朱宏三的好心情荡然无存,最后的十天连着下了十天雨。虽然朱宏三在中间,不用担心漏雨和睡觉的时候被水淹了,但是连着下雨心情实在灰败。
好容易等到第二十七天自己舅舅来接自己,当看到舅舅的身影是朱宏三哭的心都有:“他娘的,终于完事了,老子当皇帝后一定要把这些狗屁规定废掉。”</dd>
看到自己老娘在县衙门口等着自己,朱宏三一下哭出了声,扑倒赵春花身上哭到:“娘亲,我想你了。顶点 23S.更新最快”
赵春花也有点不好受,说道:“宝儿别哭了,回家吧。”
赵春花谢过哥哥赵明达后领着朱宏三回家了。朱宏三进家门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二十七天没洗澡身上都长虱子了。让赵狗蛋烧水一连洗了三次,皮肤都泡得通红才算完事。朱宏三躺在床上哼哼唧唧,赵狗蛋问道:“三娃子,真这么累吗?”
“你说呢?外公去世的时候你哭了几天?”
赵狗蛋想了想说道:“不知道,我那时小,不记得。”
朱宏三说道:“让你现在连哭二十七天,每天睡地上,没有床。一顿两个窝头你觉着你能坚持多少天?”
赵狗蛋吐了吐舌头,说道:“其他的我不怕,两个窝头太少了,饿我是真受不了。”
小哥俩正聊着天,赵春花在厨房喊道:“你们俩洗洗手,吃饭了。”
朱宏三对赵狗蛋说:“表哥,你跟娘说把我的饭拿屋里吃好不好。”
看着狗蛋出去,一会娘端着饭进屋来了,说道:“呐,吃吧,别弄得满床都是。”
趴在床上吃完饭朱宏三真是又困又乏。倒在床上一会就睡着了。
第二天起来已经快到中午了,朱宏三磨磨唧唧起来梳洗完毕,吃完饭后再院子里坐着发呆。赵狗蛋又不知道去哪野去了。朱宏三怀疑赵狗蛋又出去打架去了,但是问他他也不说,就是每次回来一身伤。
朱宏三坐了一会去到自己的实验室。老娘已经把库房倒出来给朱宏三当实验室。
朱宏三这几个月来正在做味精,吃着这个时代的饭菜真是很一般,爱好吃的朱宏三想开始做味精,朱宏三用的是发酵法,材料很简单,就是用面粉洗出面筋,然后加入发酵菌,然后发酵,等菌丝出来后加入盐水再次发酵,但是出来的是酱油不是味精,用木炭脱色也不行。
朱宏三非常郁闷,记得以前做实验的时候是这么做的啊。朱宏三忘了以前实验用的都是高浓度的原材料,并且味精这东西已经涉及到初级的化工知识了,凭现在的设备怎么能做得出来。
看着出来的红褐色的东西也不敢吃,不过这东西到没毒,用小黄狗试验过几天后也没事。但是朱宏三自己的小命金贵啊,那敢用自己做实验。“看来要找个人看看怎么样?”赵狗蛋没在家,要不那是个绝好的实验对象。
朱宏三正在看着自己的实验成果,门外有人喊自己“猪头三,猪头三在家吗?”
一听到这声音就知道又是马家丫头来了。这个是丫头现在黏上自己了。看来上次给她治疗七七四十九天还短了。朱宏三出了实验室的门,插上门,他不喜欢外人进自己的实验室。
朱宏三说道:“进来吧,门开着。”
马家丫头走了进来,今天穿的是一身浅绿色女装,将近一个月没见发现她又长高了,现在比自己高一头半了。不过胸部也长大一点,隔着衣服能看到有突起了。马小芳看到朱宏三盯着自己的胸部看,脸一红骂道:“瞎看什么,再看戳瞎你的眼睛。”
朱宏三嘀咕道:“不光看了,还摸过呢。”
“你嘀咕什么呢?”
朱宏三连忙否认道:“没有啊,我说你又漂亮了。”
马小芳喜道:“真的吗?我真的好看吗?”
“真的,谁说你不好看我戳瞎他眼睛。”
马小芳失望道:“三娃子,就你说我好看,其他所有人都说我难看,个子高,身板大,还是天足。”
朱宏三暗中摇摇头:“你真是生错了时代,你要晚生三百年一定是顶级模特啊,这大长腿就能玩一年的了,陪酒价格没十万下不来,还是刀了儿。”
马小芳接着说道:“听说你去武昌府了,守孝二十七天?”
提起这事朱宏三就一肚子火:“是啊,差点半条命都没了。你们不给皇帝守孝吗?”
“守啊,不过女眷就是三天,我爹哥哥他们有功名的七天,每天冲北磕头三次就行了,也不禁止吃喝娱乐,就是不能穿鲜艳色的衣服。”
看着马小芳为了不能穿好看衣服而不高兴,朱宏三说道:“你就知足吧,我吃窝头在泥水里住了二十七天呢。”
“那没办法,谁叫你是宗室呢。”
朱宏三说道:“你今天来找我干什么?还讲故事?”
“是啊,我还要听女儿国的故事。”
朱宏三发现现在西游记还没有流传开来,有的也是一些说书艺人分着讲的一些段子。自从给这丫头讲过全本西游记后她就彻底的迷上了这本书。天天问孙悟空怎么那么厉害,猪八戒能吃多少饭等等奇怪问题。
最恨人的是最爱听女儿国的故事,还非让讲唐僧和女儿国国王大圆满的结局。都圆满了你让猴哥怎么去取真经?猴哥还等着临时工转成公务员呢?断人钱财如杀人父母啊。
“还要听啊,这回我给你讲个另类的结局。”
“好啊好啊”
朱宏三清了清嗓子,说道:“话说唐三藏来到女儿国后,每日与那女儿国王花前月下。渐渐开始怀疑人生。认为和女儿国王生活在一起才是自己一生的目标。那唐三藏打定主意,找来几个徒弟,让他们自己去西天求取真经,自己要和女儿国王终老一生。
孙悟空等苦劝无果,只好自行往西天而去。唐僧留在女儿国和那国王成婚,女儿国王将国王宝座让给唐僧,自己成为皇后,俩人从此开始过上了没羞没臊的快乐生活。
成婚两年后,苦于皇后没有生养下一个孩子,唐僧便在全国挑选妃子。女儿国丞相家有贵女,名曰甄嬛,年芳十五,貌美如花,入选皇宫为皇贵妃。甄嬛不负众望,入宫两月后便查出有孕,更在十月后产下一皇子,唐僧更是宠爱甄嬛,对皇后开始日益冷淡。
皇后不甘心甄嬛夺走了自己爱情,变得阴狠毒辣,利用手中权势开始迫害甄嬛。甄嬛也窥视皇后宝座开始绝地反击。甄嬛为了弄死皇后,在皇后看望皇子之后用棉被捂死了自己的亲生儿子,并嫁祸给皇后。唐僧勃然大怒,立即下令废后,并将皇后赐死。
而甄嬛得偿所愿的当上了皇后。但是没想到的是甄嬛当时捂死皇子时被一小太监看到,并将实情禀告给唐僧知道,唐僧知道后后悔不已,深深的后悔当年留下成亲,不如和孙悟空他们去西天取经了。唐僧正郁闷的时候,孙悟空从外面走了进来。
原来孙悟空并没有离去,而是隐身在皇宫暗中保护唐僧。孙悟空对唐僧说道天下所有的女人都不是好东西,为了争宠什么都干得出来。唐僧恍然大悟,原来真爱就在身边,于是唐僧辞去国王和孙悟空回到花果山过起了没羞没臊的二人生活,西游记大结局。”
马小芳在边上都听傻了,半天才反应过来,骂道:“你说的什么烂东西,唐僧怎么和孙悟空生活在一起了。”
朱宏三说道:“是啊,女人都不是好东西。你家你娘是不是这么说过你姨娘?”
马小芳狡辩道:“说过是说过,但是也没你说的那么狠毒,怎么能捂死自己的孩子。这故事你编的不好听。我还要听原版的。”
朱宏三说道:“还不好听?你知道我编的多累了,死了多少脑细胞。在这个故事里有爱情,有阴谋,有残忍,有凶杀,最后连男同都出来了,你还不满意?”
“我不管,我要听女儿国王和唐僧幸福的在一起的结局。”马小芳叫道。
“好了好了,我服了你了,我给你唱首歌吧。西游记里面的。”
“你还会唱歌?快唱来听听。”
朱宏三唱到:“太阳对我眨眼睛,鸟儿唱歌给我听,我是一个努力干活儿,还不粘人的小妖精,别问我从哪里来,也别问我到哪里去,我要摘下最美的花儿,献给我的小公主,大王叫我来巡山,我把人间转一转,打起我的鼓,敲起我的锣,生活充满节奏感,大王叫我来巡山,抓个和尚做晚餐,这山涧的水,无比的甜,不羡鸳鸯不羡仙。”这是一首朱宏三前世听到的歌,今天正好没事唱出来骗骗小女孩。
朱宏三唱完一看马小芳,满脸羞红的望着自己,心想:“完了,这小妞会错意了。”
马小芳低头说道:“这首歌真好听,我是你的小公主吗?你会为我摘最美的花吗?”
朱宏三看到现在这样,不说能的话马小芳一定饶不了自己,硬着头皮说道:“能”
马小芳说道:“我真羡慕唐僧和女儿国王,我希望咱俩也不羡鸳鸯不羡仙。小三,你喜欢我吗?”
朱宏三昧着良心说道:“喜欢”
“那好,我今年九岁,再有三年我就是十二了,你答应我我十二的时候你要去我家提亲。”
朱宏三迟疑的答道:“这个是不是进展的有些快了。”
马小芳一听柳眉倒立,说道:“什么?你敢反悔?你要不去提亲我就跟我爹说你亲我的事,还用手摸我的胸部,丢死人了。”
朱宏三没想到自己以前胡闹玩大了,也怕这个事真的弄大了。马家势大,真要这样自己的宗室身份也保不了自己,连忙说道:“小芳,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的意思是十二岁太小了,十八岁行不,等你十八岁我就去提亲。”
“不行,十八岁我就成老姑娘了,还不让人笑话死,最晚十六岁。”
朱宏三叹了口气说:“好吧,我答应你,十六岁去提亲。”
马小芳羞红了脸,说道:“好,你记住,你要不去你就死定了,我父亲我两个哥哥都是进士,我舅舅还是巡抚。”说完可能觉着自己姑娘家说这些话太也丢人,跑了出门去回家了。
剩下朱宏三欲哭无泪啊,泡妞大忌就是碰上这样要跟你玩真的,黏上就一层皮。前世犯的错这次为什么还要犯啊,真是不成器啊。朱宏三恨恨的拍了拍自己脑袋。又想了想,反正这样了,马家丫头现在看着就是就是美人胎子,长大更不得了,家里还有钱,嫁妆一定不会少,要不我就从了她吧。</dd>
看到马小芳走了以后,朱宏三暗骂一句:他娘的,以后的事以后说,今朝有酒今朝醉。顶点 23S.更新最快还是先研究自己的赚钱大计,科技才是第一生产力吗,前世伟人不会骗我的。
想到这,朱宏三打开自己实验室的门,继续研究自己的味精。朱宏三看着自己生产出的液体,明明就是酱油啊,可是明明按照记忆当中的味精发酵过程做的啊。搞不懂为什么?难道发酵的时候进去了别的菌种了?正在考虑的时候门口有人进来,朱宏三一看,是钱胖子来了。
钱胖子进院一屁股做到朱宏三的摇椅上,说道:“大哥,你在忙什么呢?”
朱宏三说道:“没啥,做点东西。”
钱胖子说道:“刚才我看到马小芳进城了,又来找你了?”
“哦,是的,让我给她讲故事。”
钱胖子嘿嘿笑道:“大哥我看他是看上你了?”
朱宏三抬头看了一眼,说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大哥你看,马小芳那样基本上将来是找不到婆家的,给人家当填房马员外又不能干,那有嫡出的当填房的道理,而马小芳又和你青梅竹马情投意合,最后只能找你了。”
朱宏三一皱眉头:“你瞎说什么,我是宗室,按律嫁给我后他们家就不能当官了,老马头那官迷还能干了?”
“大哥这你就不了解了,是父亲不能当官,兄弟不受影响的,加上咱们这山高皇帝远,那何县令又是他们家亲家,这种事还能办不成吗?”
朱宏三叹了口气,不想在说这个问题,问道:“你来干什么?不会没事找我聊天的吧。”
钱胖子一听,赶紧说:“对,你不说我都忘了,大哥你记得去年你说过,我娘会哭的死去活来,你还说到那时候来找你了。”
朱宏三头都没抬说道:“怎么了?你爹娶小妾了?”
钱胖子叹了口气说道:“早就娶了,去年我爹在武昌府城里勾栏院买个一个清倌人,今年六月份大夫来看说是有了身孕,我娘都哭了两个月了。我来找你三次了,你不去府城二十七天吗?一直没找到。大哥你帮我出个主意吧,只要让我娘开心就行。”
朱宏三点点都说:“这事简单,两条路,你选一条。第一条就是你苦读诗书,明年考秀才,后年考举人,大后年考进士,这样的话别说你爹找一个小妾,就是找一百个生一千个孩子,你娘也不会伤心的。”
钱胖子咧着嘴说:“你这不难为我吗,我有那水平我娘也不会伤心了。”
朱宏三说道:“第二条路吗。”刚说到这想到自己这味精需要一个试验品,本来想等赵狗蛋回来了,看来不用了。嘿嘿。朱宏三接着说道:“第二条路有点损阳寿呀,你要帮我做点事我才能告诉你。”
“做啥啊,不会打架吧,我可不会打架。”
“打架还用得着你,赵狗蛋和铁牛两个就够了。我让你喝一口我做的酱油,怎么样?”
钱胖子说:“啊,你做的酱油?喝完不会死吧。”
朱宏三像大灰狼诱惑小白兔一样说道:“那会呢,大黄都吃过,你看它不没死吗。”
“那你自己不会尝尝?”
“人多才能发现不足吗,你到底要不要我出主意了,不用算了。”
钱胖子连忙说道:“好,我试试,一会看我吐白沫要送我去医馆啊。”
“放心吧,哪那么多废话。”朱宏三进去取了一罐做好的味精酱油,起开盖子递给钱胖子:“给你,尝尝吧。”
钱胖子闻了闻,说道:“味道倒还可以,就是和酱油不太一样,有一个怪味。”说完倒出了一点红褐色液体放在手心上,用舌头舔了一口:“恩,好鲜啊,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有点像鱼汤,但是比那鲜的多。”
朱宏三等了一会看钱胖子没有啥反应,自己也弄了点尝尝:恩,是比现在的酱油鲜很多,基本上能达到后世极品鲜酱油的味道,证明自己的做法是对的,面筋里面的蛋白质已经分解成谷氨酸了,就是这个颜色没法办,后世用的是分离法,现在做不出来高转速离心机啊,不过当酱油买应该能成,怪味好办,应该是发酵的温度没控制到产生的怪味,下一步要实验发酵温度了。
钱胖子看到朱宏三低头沉思,一点没有给自己出主意的意思,急道:“大哥,我都尝了,你答应我的主意呢?”
朱宏三说道:“你知道你母亲哭是为了什么吗?”
“还不是没有了我父亲的宠爱。”钱胖子撇嘴道
“错了,你念书的时候没听过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这句话吗?所有事情的本质都是利益,你母亲哭是因为你不争气,将来你父亲家产大部分要落入你弟弟的手里了,如果有的话。”
钱胖子眨了眨吧眼睛,说道:“有道理,我要怎么办呢?”
朱宏三看了一眼钱胖子说:“很简单,斩断利益的链条,让它回到你和你母亲这边就可以了。你外公家是干什么的?”
“我外公家世代是长沙府潭王的管事,但是我外公家只是潭王从多小管事里面的一个,负责谭王府在长沙外一个农庄而已,没多大势力。”
“你有几个舅舅?”
“一共五个”
朱宏三点点头:“这就没问题了。我说几点你记住,第一,先让你娘给你外公家写信,说你父亲要休妻,让你几个舅舅来给她撑腰。二是你在你家中找一个下人,啥都行,只要是男的,让他写一份书信,说他和你父亲的小妾私通,怕主家责罚,所以跑路。
然后给他点钱有多远跑多远。三是让你去外面多采些马齿菜,交给你娘,熬制成汤加入你父亲小妾的保胎药中。还有,书信一定要等到你舅舅们来才能让他们发现,不能早了不能晚了,知道吗。”
钱胖子惊道:“这个是不是有点太狠了,按你这么说我那姨娘就要浸猪笼的。”
朱宏三说道:“这只是我的建议,想怎么办你看着办,你觉着留你姨娘一命的话只用第三条一样。不过我估计你娘能全都用上。”
钱胖子想了想,咬咬牙说道:“好,我回家跟我娘说,看她怎么办吧。”
事情谈完了,钱胖子也没有再留下来的**了,说了一声起来就走了。朱宏三看看钱胖子背影暗道:“这不是看你钱胖子的面子上我才懒得管你家的破事。”
钱胖子全名叫钱礼德,他爹给他起这个名字绝对是希望他知书达礼有道德,但是钱胖子真不是那块料。不过朱宏三发现钱礼德八面玲珑,办事练达,绝对是一个狗腿子的料。
朱宏三以前在网络看到一篇文章,晚明是一个大量消耗人才的年代,崇祯这十七年杀掉的大臣只要有一个留着跑到南京,满清也不能轻易的灭掉南明。正因为崇祯杀掉了大量的人才,加上在战争中死亡的人才,最后南明朝廷面临着无人可用的局面。
没办法只能矬子堆里拔大个,用志大才疏的史可法担任江北督师。朱宏三知道自己的身份地位,在做大以前人才根本不会叼自己,所以只能自己选拔了从小培养了。
目前自己周围算得上是个人才的第一个就是马明远,这家伙绝对是陈平一类的狠人,次一些的就是钱胖子了。至于其他的都是碌碌之辈,不提也罢。
看到终于没人来了,朱宏三终于可以开始自己的实验了。刚才钱胖子的人体实验也证明了这个酱油的可食用性,就是有点怪味。朱宏三认为是发酵时间不对产生的,唯一能证明的只有增加实验样本。朱宏三决定这次弄五个样本,以不同时间发酵,看看怎么样。
全都弄完后天已经快黑了,朱宏三把五个坛子放在阴凉通风地方,做好标记。等着发酵完成。正忙着呢,老娘推门进来了。
赵春花看到儿子忙得满头大汗,心疼的问道:“儿啊,干什么呢?昨天刚回来今天就不闲着?”
“娘,我在做一种东西,成功以后就和柴米油盐酱醋茶这七样一样重要。”
“啊,这么厉害,做的什么,让娘来看看。”
朱宏三把刚才那个酱油倒了一点给娘看。
老娘一看:“这不就是酱油吗,颜色还没酱油好。”
“老娘,你尝尝看看。”
老娘用舌头点了一点,说道:“好鲜啊,和鱼汤一样鲜,不,比鱼汤还要鲜,儿子你是怎么做的。就是这种怪味不好闻,如果这种怪味去掉,一定能大卖。”
朱宏三说道:“名字还没想好,怪味好办,我相信过一阵子就能做出没有怪味的酱油来。老娘等着发财吧。”
老娘说道:“对了,刚想起个事,我下午看到马小芳从咱家胡同出去,她又来找你了?”
“是啊,他让我给她讲故事。”
“儿子,我跟你说,离她远点。”
“为啥啊,娘,我看马小芳挺好一个姑娘啊。”
老娘用手指点点我的头:“你是不是看上她了,我跟你说,你将来绝对不能和她成亲。”
朱宏三不解问:“为啥啊,你老说她不好,总要有个理由吧,不会又是那套什么脚大身高什么的一套吧。”
老娘气道:“这是一个原因,还一个原因,你知道你爹是怎么死的?”
“知道啊,您不说过吗,是被车压死的。”
“你现在大了,我跟你说实话吧,你爹就是被他们家车压死的,马小芳他娘是成都人。那年她娘家给她送几车东西,经过县城的时候压死你爹的。”
还有这事?朱宏三想到:“不是说我那便宜爹是想去碰瓷被压死的吗?这好像和他们家关系不大耶。”但是这话没敢说,朱宏三知道自己要说出这话老娘一定狂暴了。现在转移话题才是正道,这个事以后再说吧。
想清楚后朱宏三说道:“那好吧,我听老娘的。不过娘我饿了,快点做饭吧。”
老娘看朱宏三答应她,也非常高兴,说道:“好,现在就做饭。你表哥呢?没回来?”
老娘这么一说朱宏三才发现,表哥一天都没回来,神出鬼没的,有空问问他。
外面看着快要黑天了,赵狗蛋才回来,又是浑身伤。朱宏三趴在床上问道:“大表哥你干什么去了。”
赵狗蛋边擦脸边说:“没干啥,就是南城那帮小混混总找我打架。”
朱宏三说道:“大表哥,你很喜欢打架啊。”
“把他们一个个打趴下那种感觉真好。”赵狗蛋高兴到。
朱宏三翻了翻白眼心想:真是奇怪的爱好。</dd>
崇祯元年正月初一,京师乾清宫。顶点 23S.更新最快大明王朝最后一任皇帝崇祯朱由检正在休息,一会儿要去后殿给天启皇后也就是自己的皇嫂行礼拜年。
朱由检现在心中充满了激情,以前当信王的时候就对自己的哥哥天启皇帝失望透顶。哥哥难道不知道要想治理好国家要相信这帮大臣吗?魏忠贤只是个太监,他有什么能力治国。
现在魏老太监终于死了,自己也终于独掌大全,终于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来治理这个国家。大明帝国将在自己的手中再次焕发青春,自己也可以成为太祖成祖那样的伟大帝王。
朱由检沉浸在自己的幻想当中,完全忘了哥哥临死之前对自己说的那一番话,不要相信外边那帮大臣,也不要相信身边的宦官,相信的只有自己,只有平衡,大明才能延续下去。
朱由校如果现在还活着一定会非常伤心,因为自己七年来苦心编织的权利运行体系被自己的弟弟破坏殆尽。那就是在bj以魏忠贤阉党在内为主,孙承宗袁崇焕等东林党在外为辅,两方互相牵制互相制约,谁也不能独大。
那方都要借助自己的皇权来打压对方,维持这种权力平衡才能使自己的皇权长治久安。这也是为什么当年魏忠贤迫害杨涟左光斗可以,但是不能动孙承宗。东林党他们弄魏忠贤可以,但是不能往死里弄的原因。
大明王朝这艘破船虽然已经千疮百孔,但是在朱由校的小心维护下还能前行。但是换上个崇祯这个急性子,本来就是破船了还非要跑得飞快,最后不散架就出鬼了。
同样是正月初一,朱由检过得很快乐,但是远在sx米脂银川驿当驿卒的李弘基可是一点不快乐。在四面透风的屋子里李弘基和侄儿李过迎来了新的一年。
当然相对于饿死的那些人李弘基爷俩还是幸福的,最起码每天能吃一顿窝头,虽说吃不饱但是还是饿不死的。前些日子老家来人说自己的舅舅高迎祥当了山大王,李过还劝过自己也一起去投舅舅得了。
但是自己没同意,好死不如赖活着,没到最后一步绝对不能走上不归路啊。李弘基没想到的事,他想要好好干自己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但是老天不让,今年三月就会有人上报朝廷要裁撤驿站,而自己这银川驿正好是第一批裁撤的目标。老天已经架好材了,崇祯自己点上了最后一把火。
关外,盛京。在老王努尔哈赤前年新建的大政殿里面灯火通明,八旗各个旗主和皇太极的兄弟们这在欢度汉人的春节。虽然不喜欢汉人,但是汉人产的东西实在是喜欢,汉人的丝绸、工艺品、粮食、珠宝、衣服、烟草,在盛京权贵圈里都十分受欢迎,那个权贵请客要是没个汉人戏班子表演都跌身份。
皇太极看着中间侃侃而谈的多尔衮,多尔衮正在说开春后要入关抢更多的汉人做包衣,抢更多的粮食来生活,抢更多的女人来为后金生育更多的战士。但是皇太极知道,他们看到的汉人只是九牛一毛,再远离长城千里之外全部是汉人的领土,汉人根本是杀不光的。
只有像切肉片一样,一点一点从大明这头快死的牛身上切肉。看着多尔衮皇太极想道,多尔衮要是自己的儿子多好,自己的儿子豪格只是个武夫,打仗行,但是治理国家远远不行,汉人不是有句话说只能马上打天下不能马上治天下吗?
想到这皇太极一挥手说道:二月十四弟多尔衮和十五弟多铎带领正白旗随我出征蒙古察哈尔部。
在中国大地上现在的未来的几位皇帝都在为自己的事业奋斗着,这一年崇祯十六岁,李弘基二十一岁,皇太极三十六岁,多尔衮十五岁,而我们的主人公朱宏三——七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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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宏三当然不用像苦逼青年李弘基那样吃了上顿没下顿,他现在正等着老娘给做的大餐呢。年前味精酱油终于成功了,把苦味怪味去除后颜色也变淡了,现在呈现出的是一种桔黄色,有点后世喝的橙汁汽水的颜色。今天晚上是第一次做饭用这种新式酱油,朱宏三很期待。
而坐在边上的赵狗蛋更是期待,这半年多他可是多次做表弟的实验品,这种酱油的鲜味太让人怀念了,想着想着都好像流下了口水。
朱宏三捅了捅边上的赵狗蛋:“行了行了,口水都流下来了,快要滴到桌子上了,你还让不让我吃顿饭了。”
赵狗蛋摸摸脑袋笑道:“嘿嘿,姑姑做的饭太香了,没忍住。”
朱宏三看到自己这个表哥,他今年才九岁,都快一米七了,比自己高了快两头了。这一年在老娘的饲养下,身形更是往横了发展。朱宏三估计他要是到成年十八岁最起码能有一米九,这在身高普遍一米六的明朝简直是巨人啊。
朱宏三现在都能想到以后给这家伙打一付板甲,就像圣斗士那样,再拿上两把开山斧,金光闪闪的,往那一站真是自己的好挡刀门板啊。过年以后可以找铁牛探讨探讨。
一会老娘饭菜做完,还是朱宏三最爱吃的几样菜红烧肉,红烧鲤鱼,一碗鸡汤,加上一个蒜苗炒鸡蛋。朱宏三吃一口红烧肉,喝了口鸡汤,眼泪流了下来,终于吃到熟悉的口味了,老天啊,你太可爱了。
老娘看到朱宏三流眼泪,问道:“儿子,你怎么了?”
朱宏三搽搽眼泪说道:“看到母亲为我操劳,做了这么好吃的饭菜,儿子心中感动,留下了泪水。”
老娘赵春花笑骂道:“你这个小王八蛋,就是噘嘴骡子卖个驴价钱。”
朱宏三想半天不知道啥意思,问道:“娘,啥意思,噘嘴骡子怎么卖个驴价钱呢?”
老娘笑道:“损就损在这张嘴上了。骡子长个长脸像驴,只好赔钱卖了。”
朱宏三和赵狗蛋齐声大笑。
“别笑了,快吃饭,一会饭菜凉了。”
赵狗蛋甩开旋风筷子面袋子嘴就开吃,朱宏三也不落他后一样开造。赵春花满脸微笑的看着两个孩子吃饭。说道:“狗蛋啊,吃完饭你回家看看吧,必经过年了,回家看看你爹和你弟弟。”
“上午我在街里看到我爹了,他说让我在姑姑家过年吧,怕我回家娘不高兴。”
“哎,可怜孩子,你爹就是个窝囊废。”
看到母亲心情不好,朱宏三连忙岔开话题:“娘,这种新式酱油不错吧。”
“是不错,味道比以前鲜很多了,也比老式酱油好吃。开春后就多产点吧,现在咱们自己的杂货铺卖。”
朱宏三摇头道:“娘,我想把这配方卖了。”
赵春花饭都不吃了,问道:“儿子,你怎么了,这来钱的东西你要卖给别人?”
“娘,你听我说。这东西只要肯拖入时间和银子就能做出来,加上酱油是个大众产品,要产量多了才能卖钱,和雪糖不一样,一两可以卖很多钱,加上要提高产量还要投入太多的钱买地雇人,不划算的,不如卖给别人让他们去做,咱们好有精力实验更多的好东西。”
赵春花想了想说道:“也对,我儿子是富贵命,怎么能做酱油坊的掌柜。那你想没想好卖给谁?”
“城里的祝记酱料坊就行,钱吗老娘去定吧。”
“好,过了十五一开门我就找中人和他们谈。”
其实朱宏三还有个原因没有说出口,那就是还有十四年,武昌城就不能呆了,现在投入多少钱都是一场灰,不如现钱来得实在。
转眼这年过去了,正月十五一过,赵春花就去了祝记酱料坊,没到中午就回来了,朱宏三看着笑呵呵的老娘就知道买卖成了。
老娘一进屋说道:“完事了,字据也签了,你看中人保人都有。”
朱宏三问道:“老娘买了多少钱?”
老娘笑道:“两千两银子。”
朱宏三惊到:“这么多。”要知道前几年买白糖才买了不到一万两白银,这一下就是五分之一啊。
老娘笑道:“儿子你不知道其中的道道,这柴米油盐看着不值几个钱,但是这是家家都要用的,全大明多少人家?一家用一文钱就是不得了。”
没想到老娘还有这种认识啊,真是刮目相看啊。
老娘接着道:“两千两他门也没有那么多现银,先给五百两,剩下的分两年付清。”
朱宏三说道:“这事老娘定就行了,我相信老娘。”
老娘笑着去前面看铺子不提。
朱宏三从实验室拿出来自己画的板甲衣服,这是自己用这十天画出来的,怎么看怎么像双子座圣斗士的圣衣。今天准备拿去给铁牛看看,能不能打出来。
关上门,走出胡同,大街上的雪基本上化开了,往来的行人也多了起来。铁家铁匠铺在城南,离朱宏三家没多远,转过两个街口就是。走到铁匠铺门前,看到老铁牛正在打铁(非常奇怪,他们爷俩都叫铁牛,所以老的叫老铁牛,小的叫小铁牛。),小铁牛正在帮下手。朱宏三上前看看老铁牛正在打一把菜刀,快成型了。老铁牛看到朱宏三来了,说道:“三娃子来了,又找铁牛去玩啊”
朱宏三恭敬的说道:“是的,我来找铁牛哥哥有点事。”
老铁牛笑道:“真是个有礼貌的好孩子,铁牛去吧,早点回来。”
小铁牛跟着朱宏三走远后说道:“大哥,你以后不要笑好不?”
朱宏三奇怪道:“为什么?”
“我一看你笑就知道没好事,我感觉我要倒霉。”
朱宏三说道:“瞎说,我坑害谁还能坑自家兄弟吗?你来我家,我有点东西要你看。”
来到朱宏三家,朱宏三把自己画的图纸给铁牛看,铁牛一看大惊失色:“哎呀妈啊,大哥你疯了不成?”
朱宏三不解到:“怎么了?”
铁牛小声说道:“这是盔甲,你不知道大明律规定普通人不能私藏和制造盔甲,你是宗室,更不能了,要让人知道你就完蛋了。”
朱宏三说道:“还有这规定?不是让你打造,你看看这盔甲你能不能打造出来?”
铁牛拿着设计图看了半天说道:“这个盔甲其他的地方好弄,就是费点功夫用小锤敲出来就行,但是关节这不好弄,要转向灵活还要保持防护,我弄不出来,也许京城里有巧匠能弄出来,但是就算弄出来也没人能穿得上。”
朱宏三问道:“为什么?”
“太重了,一副纸甲就要十多斤沉,一副铁叶甲要五十斤重,你这个四肢全包,没一百斤下不来,没人能穿得上的。”
朱宏三想到:“原来这样,自己忘了现在铁硬度不够,看来以后还要研制炼钢术了”
朱宏三接着问道:“那一种铁圈相扣那种甲胄你见过吗?”
“你说的是连环甲吗?那个到知道,但是我没打过,我爹会打,他年轻的时候做过武昌卫的工匠。”
朱宏三说道:“好,交给你个任务,你回家去和你爹学这种连环甲的打造方法,知道不。”
铁牛小心问道:“大哥,你要干什么?杀头的事我可不干。”
朱宏三拍拍他的肩膀说:“放心吧,不是杀头的,是大功一件,你就学吧。我这有十两银子,这是给你的奖励,你要好好学,学成还有十两。”
铁牛看到银子两眼放光:“放心吧,大哥,我一定学会。”
“对了,还有其它的也要学,你不能让你爹的手艺失传吧。”
铁牛想了想用力的点了点头,朱宏三知道,又一个上了贼船了。
看到铁牛信心满满的走了,朱宏三拿出自己的小本,上面记着一些只有自己才看得懂文字,在待解决下面又加上了一条,炼钢。上面还有很多项,火药、火枪、火炮、情报等等。看来自己任重而道远啊。</dd>
朱宏三看着自己记得东西,东一笔西一笔的只有自己很看得懂。顶点 23S.更新最快在钢铁一项后面写上了待研究三个字。
朱宏三叹了口气,还有十四年,自己就要跑路了,以后不说,跑路的时候能保证自己小命的一样没做出来。钱现在倒是赚了不少,可是在这个家里自己说话不顶用,钱都是老娘管着,自己只能以实验的名义搞一些小开发,不疼不痒的实在麻烦。
可是没有办法,朱宏三想大概自己到十二岁老娘会给自己一些钱财的,毕竟在大明律里面十二岁就可以负法律责任了(就是要交各种税负),十五岁才能成年。
所以都是明朝人在十二岁左右开始订婚的,这是家境好的,毕竟二十多的老光棍朱宏三也是看到过的。(朱宏三看到过一个帖子,建国前中国人的平均年龄在三十五岁。当然要排除战争自然灾害等原因。
但是古人的平均年龄在三十五到四十岁还是可信的。建国时中国人*寿命平均三十五岁,1978年前达到了六十七岁,到2015年达到了七十五岁,想想吧多活四十年啊)。
朱宏三想到还有五年,难熬啊。但是也不能什么事不做,前期工作还是要准备的,朱宏三看看自己笔记上都什么适合现在自己实验的。火枪火炮现在不行,现在湖广还是基本太平,自已一个宗室要弄这东西离凤阳就不远了。情报也不行,没有合适人选,军事也不行,没有人选。
本来想借着换房子的东风弄几十个孤儿,先前期培养,毕竟军事将领这个东西急不得,但是老娘不同意换房子,还是那句话,年龄是硬伤,朱宏三真恨不得自己一下长到十五岁。
钢铁也不行,投入太大动静也太大,朱宏三设想的以自己见过的乡镇小炼铁厂为蓝本,一次出炉钢材二百吨左右的小炼钢厂,可不是那种打铁作坊。看来看去就剩下火药了,这个东西先期小规模实验还是可行的。
想到就开工,朱宏三用了三天时间上街收集材料。陆陆续续都送达了家中。木炭好说,硫磺硝石这东西可是属于严控物质。朱宏三和赵狗蛋足足跑了五家商店才弄齐东西。
朱宏三制作火药自然跳过几百年的进化过程,直接用上了黑*火药的最佳配比,75%的硝酸钾,12%的木炭,13%的硫磺。朱宏三和赵狗蛋先把所有材料里面的杂质挑出来,这里面硝石的纯度最次,里面还有很多石头。
先要对硝石提纯,过程很简单,和白糖提纯差不多。先把硝石溶解到水里,搅拌加热后过滤掉杂质,过滤的越细越好,然后加热沸腾,等到液面只有以前的三分之二后减少火量,这是高纯度硝酸钾慢慢就成晶体状析出。
赵狗蛋在边上看的很神奇,本来无色的水上面就出现了水晶。朱宏三看看赵狗蛋说道:“怎么样,好玩吧?”赵狗蛋点了点头说道:“这和雪糖一样吗?能吃吗?”
“这个不能吃,吃了就会死的。”朱宏三吓唬道。
“三娃子你好厉害,你会不会点石成金啊,我听评书好多仙人都会。”
“现在不行,以后法力强了能行。”朱宏三也懒得解释给他听,怎么说?给他讲一遍高中化学?
朱宏三看着锅里的水快没有了,示意赵狗蛋熄掉炉火。看着到手的硝酸钾,实在提不起兴致了,二十斤硝石就提纯出将近十斤硝酸钾。这还不是百分百硝酸钾,里面还有一些氯化钠在里面,朱宏三估计纯度在90%左右,十斤就十斤吧,先做点看看威力怎么样。
朱宏三按照最佳配比称出木炭和硫磺。木炭挑的最好的木炭,其实火药最好的使用柳木炭,但是在城里转了半天也没有,只好用这种普通木炭代替了。硫磺是天然硫磺,纯度不错。
先把木炭里的炭化不好的挑出来,尽量挑没有节子一样粗细的木炭块。然后把这三样分开用小磨碾碎,越碎越好。交代赵狗蛋去碾木炭和硫磺,朱宏三自己碾制硝酸钾,这东西就是炸药,弄不好要爆炸的。
一点一点把晶体碾碎,然后用细箩筛一下,在碾在筛。弄完后看到赵狗蛋也弄得差不多了。最后称一下重量,尽量做到比例正确。然后把三样粉末搅拌,一边搅拌一边加水,弄成面饼一样。用尺子量着切成大小一样的长条,大概长宽高都在一厘米,然后放在一边阴干。
做完这些后朱宏三擦了擦汗水,现在成功一半。下一步去铁匠铺做几个铁罐子。
两天后朱宏三看到火药块基本上都干了。其实这样基本上就差不多了。但是朱宏三本着要做就做最好的心态,还要给火药颗粒抛光。
方法很简单,用一个大簸箕,把火药颗粒放里面,里面放上一点用筛子筛出来一样大小的粗河沙,朱宏三和赵狗蛋两个开始成顺时针的摇晃。很快抛光好了。下一步应该挑出一样大小的火药颗粒就可以了,其它不合格的要返工。
但是朱宏三实在等不及了,也没挑大小,一股脑的装到定做的铁罐子里。铁罐子大小和后世的可乐瓶子差不多,太大了一个人扔不了多远,没错,朱宏三就是准备做手*榴弹的。
一共做了四个罐子,两个装了抛光的火药球,一个装了没抛光的火药块,一个装的是传统火药,在街上鞭炮铺子买的。
装好后罐口用胶泥封口,留出引线,大功告成。看现在天色一过正午,天气还不错。朱宏三觉着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去实验自己的新式手*榴弹怎么样。
刚要出门就看到钱胖子钱礼德来了,一脸高兴。看到朱宏三就说到:“大哥,我娘真按你说的办了,那个草药还没用呢,我那个姨娘就被我爹给卖了,孩子也打掉了。”
朱宏三点了点头说:“你舅舅他们来了?”
“来了,五个舅舅全来了,我外公都来了。给我爹一顿臭骂,骂他忘恩负义,忘了家产都怎么来的。我大舅舅还问我爹有什么理由休妻,是不孝还是无后?问得我爹哑口无言。
最后我娘拿出那个仆人写的书信,我爹当着我外公舅舅的面把那个姨娘打流产了,然后让人给卖了。我看着都有点后怕。”钱礼德说的口吐白沫。
朱宏三说到:“你要注意啊,你爹现在没了后路,以后你要遭罪了,你爹要严求你了。”
钱礼德张着大嘴,半天才问道:“那怎么办?”
朱宏三说道:“怎么办?好好做人呗,你今年十二了吧,不要只想的玩,也应该想想以后了。”
钱礼德点了点头,看到我和赵狗蛋每人拿个两个铁罐子问道:“你们去那?”
朱宏三说道:“我们出趟城,你去不去?”
钱礼德连忙点头:“好啊,我出来就是找你们玩的。”
三个人商量好后一起出城,没想到在城门口又碰到一个人,就是朱宏三最不想碰到的马小芳。马小芳近两年发育很快,现在身高快有一米六了,有一个成年男人高了,面目姣好,长腿细腰,胸部也像小馒头一样了。朱宏三看到心里想到:“再过几年就可以吃了。”
马小芳远远看到这三人连忙走了过来问道:“你们三个干什么?要去哪玩?”
这几年马小芳出来的次数越发少了,她自己说她爹管的厉害,每次都是趁着她爹出去会友才出来,估计这次也一样。钱礼德在边上嘿嘿笑道:“原来是大嫂啊,我们要出城玩去。”
马小芳白了钱礼德一样,不过这话马小芳爱听,脸红红的问道:“我也去行不?”
朱宏三叹了口气说道:“我敢说不行吗?”
四人一行来到南城外五里一个小山丘后面,正好有一片小树林,朱宏三看看离城五里多快到六里了,应该没问题。嘱咐赵狗蛋留一个抛光火药罐子,其他三个放到树林里,间隔五十米依次排开。
朱宏三赵狗蛋钱礼德没人拿一个香火去点药捻子,嘱咐好他们两个点完有多远跑多远,最好跑出二百米,又让马小芳在三百米外一块石头后面等着。朱宏三想了想没啥忘得了,药引子也留着很长,足够跑出二百米了。
和其他两人说道:“好,一会听我口号一起点火,点完有多远跑多远,记住,要不这东西要人命的。”赵狗蛋和钱礼德点点头。
朱宏三进入树林,先看好要跑的路线,再看看他们俩也到位了,喊道:“点火。”点完火后立刻掉头就跑,朱宏三自己点的是是传统火药的罐子,其他两个大威力的让他们去点了,毕竟自己的小命重要,要不是马小芳是自己内定的小蜜,朱宏三都想让她去了。朱宏三跑到马小芳呆的石头后面,抬头看看赵狗蛋钱礼德两人也跑回来了。三人在石头后面躲着,等了三分钟也没事。钱礼德说道:“是不是火药潮了?”
朱宏三说:“不能,我昨天。。。”刚说到这就听到树林里传出了三声巨响。过了还半天,朱宏三问道:“是不是三声?”
马小芳说道:“是三声,我听得很清楚。”
等四人抬头再看,真是惊掉了下巴。</dd>
朱宏三抬头看了看,前面那片有一亩地的小树林一片硝烟,这是风已经把硝烟吹过来了,呛得四人直咳嗽。顶点 23S.更新最快又等了一会,风把硝烟吹散,再看那片小树林,赵狗蛋和钱礼德马小芳三人吃惊到下巴都掉了下来。就看那大约一亩地小树林被炸的少了一小半。
四人跑上前去一看,地上留着一小两大三个大坑。小的那个一定是传统火药弄得,说是坑基本上就是浅坑,直径不到,没有一掌深,那个罐子还在一边,被炸成了两半。其他两个坑就厉害了。
足有一米深,半径足有三米。周围的小树也被气浪吹的七零八落,地上的铁罐子无影无踪,看威力爆炸半径大概有六米,破片杀伤半径不知道。
朱宏三让赵狗蛋周围走了走找找碎片,过一会赵狗蛋找回了五个碎片,最远的在二十多米以外发现的,钉在了一个树身上。朱宏三看了看碎片,大小不均,大的有半个手掌大,小的和铜钱一样大,朱宏三看了看想到:“这是因为没有在罐子上开预制槽的原因。”
钱礼德结结巴巴的说道:“大哥,这个火药是你做的?这比武昌卫的震天雷还厉害。”
马小芳倒没说什么,这几年看惯了朱宏三的不同之处,心里觉着自己看中的男人就应该这样。
朱宏三点点头,说道:“这是我做的,大家不要回家乱说,都知道我的身份,说了就完了。”朱宏三看着钱礼德,赵狗蛋没问题,马小芳崇拜自己到干什么都行,她也可以放心,最主要的是这个钱胖子。
朱宏三这个后悔啊,早知道黑*火药威力这么大就自己领着赵狗蛋来了,现在多了一个不稳定的钱胖子,要不是钱胖子以后还有大用真是灭口的心都有。
钱胖子看看左右,立刻明白这是朱宏三不放心自己,马上说道:“大哥放心,我绝不乱说,我要说了让我全家不得好死,天诛地灭。”朱宏三知道这个死胖子对自己的家人还是挺看重的,这次用家人发誓应该不是假的。
朱宏三点了点头说道:“我们快回去吧,声音这么大,一会城里的兵丁要过来查看的。”说完四人回城不提。
还真让朱宏三说对了,半个时辰之后,从武昌县城方向来了两匹快马,正是武昌县城的巡检司。查看后没发现什么可疑情况就据实上报了。武昌县令由于找不到什么原因也就没有上报。
四人在城门口分开,钱胖子回家,赵狗蛋也说要出去一趟,马小芳非要和朱宏三回家再让他讲故事,朱宏三心里一堆事哪还有心情讲故事,连哄再骗让她回家,约好明天就给他讲。
回到家后朱宏三坐在自己房中想到,今天没想到这火药威力这么大,看来已经和后世那些礼花威力差不多了。
要知道那些礼花可是后世工业化的产物,用的原料都是高纯度的材料,还有有一些无良厂家为了加大威力还往里加入了铝粉,看来自己制作的火药威力这么强是因为提纯了硝石的作用。
经过刚才的实验朱宏三发现黑*火药现在抛不抛光没啥太大作用。抛光是比不抛光威力大些,但是有限,以后有了根据地大规模工业化的时候在抛光可以,现在小批量生产抛光用的成本太高。
刚才罐子里装入了八两多火药,快一斤了,加上三斤重的罐子携带实在不方便。八两黑*火药爆炸半径在十米。后世二战德军的m24型长柄手*榴弹装药二百克,也就是四两,而m24装药是硝酸铵化肥炸药,威力大概是黑*火药的两倍,爆炸半径是八米,破片半径是30—50米。
而自己做的黑*火药九两装药爆炸半径在六米,威力差不多,主要是罐子太重。明天去找铁牛看看能不能打造薄一点罐子。
朱宏三出去看看还剩多少火药,看了一眼还剩五斤多,那就是还可以做五个,这是自己的最后的保命手段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起来,朱宏三就去找铁牛。在铁家铁匠铺看到铁牛,找个僻静的地方问道:“铁牛,你家能不能再薄一点的罐子,最好和水壶那么薄,还有前几天弄得那个罐子有点大了,再比它小一半能不能做。”
铁牛说道:“铜的行,要多薄有多薄,但是铁的不行,给你做的那个罐子重三斤,最多能做二斤的,在要小就做不了了。”
朱宏三想了想,说道:“那好,你就往薄了做,这样,做成后你要在外面加上几个槽,”朱宏三拿出了自己画的后世m24木柄手*榴弹的示意图,指着前面的战斗部说道:“就这样,你尽量做,先做五个,最大的要这个的两倍大,小的你尽量做。”说完拿出十两银子,说:“那,这是工钱。还有上次我跟你说的锁子甲你学的怎么样了。”
铁牛接过银子说道:“正在学,工艺不复杂,就是费人工。”
朱宏三拍拍铁牛肩膀说:“好好学,你会发现将来肯定要能用上的。罐子什么时候能做好。”
铁牛想了一下说:“十天,我送你家去。”
朱宏三点了点头。朱宏三在回家的路上看到又开始飘雪了。这已经是二月了,以前二月已经春暖花开了,现在湖广竟然还在下雪。在南方还这样北方就可想而知。朱宏三抬头看着天,小冰河天气越来越厉害。
自己以前上网看过,在崇祯九年十二月十五日,海南雨雪三日夜,树木尽枯,人畜冻卧而死。”在海南热带竟然能冻死人。这次小冰河要到清康熙中叶才缓解,也就是说还要持续五十多年。朱宏三想到自己可能一生都要经历小冰河时期不由得暗暗叹气。
小冰河时期后世也有很多说法,流传最广的就是欧洲大航海时代*开始,欧洲人把欧洲的一些病毒带去了美洲,大量杀死了印第安人。印第安人种地还处于刀耕火种,就是先点燃一片树林子,烧光后种地。
第二年在烧另一片林子。而印第安人大量死亡后没人大规模烧林子了,导致漂浮在北半球上空的二氧化碳层变薄,不能形成温室效应,导致了北半球小冰河时期。
同时期的还有英国爱尔兰土豆危机,一次饿死了几百万人。以爱尔兰那可怜的人口基数差点灭国,导致领土被英格兰占领。同时还有波兰的小麦危机,也饿死了几百万人。
而在中国,由于张居正改革,本来国家收实物税,被张居正改成收银子。江南湖广大量粮田被种上经济作物,养蚕或者棉麻等高附加值作物。这在北方粮食能自己自足的情况下还没什么,但是小冰河到来,中国北方大量小麦被冻死,而受到国内糟糕的运输道路影响,南方的粮食运不到北方,加上南方地主大量种植经济作物,看到北方粮食减产,大量哄抬粮价。
导致民变首先从没有运河运输的sx开始,大规模饥民到一个地方对当地脆弱的自然经济立刻造成毁灭性的破坏,立刻又制造出更多的饥民。而中国自古对基层统治的薄弱性,导致了中央政府不能及时处理和了解地方的事情,sx出现什么事请,等bj的皇帝了解到都是一个月后的事情了,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各种原因造成了恶性循环,加上自以为是的崇祯,更是火上浇油。如果皇帝雄才大略如朱元璋朱棣之流还能镇住局面,要不就是朱瞻基朱佑樘朱载垕之流,知道自己啥也不是,都听大臣的,只要大臣不来抢我的皇位,爱怎么干怎么干,我自己在宫里斗斗蛐蛐,玩玩女人。
但是崇祯以为自己是朱元璋朱棣那样的皇帝,其实做的还不如朱载垕他们,什么事都想管,什么事还管不好。眼高手低,让大臣干活,出了错就杀你,自己一点责任不担,大明能出这样一个皇帝要在不灭亡可真是没天理了。
朱宏三想着想慢慢的往家走,刚到家门口就看到马小芳站在自己家门口,一双纤手皓肤如玉,映着白雪,便如透明一般乌黑的头发,挽了个公主髻,髻上簪着一支珠花的簪子,上面垂着流苏,流苏随着身形的晃动摇摇曳曳的。
朱宏三看到马小芳心情一振,刚才的不快一扫而光,想到:“既然我来到这个时代,最起码我能让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受委屈,为了他们我也要把这条路走下去。”
马小芳看到朱宏三看着自己不过来,脸上一红,笑道:“怎么,看呆了?我今天漂亮不?”
这次朱宏三真是发至内心的说道:“小芳,你真好看。”
马小芳低头小声说道:“呆子。”
朱宏三打开院门,让马小芳进来,让到自己屋里。点上了一盆炭火,一会屋里就温暖如春。朱宏三看了看马小芳说道:“干什么来了,还要我给你讲故事?”
马小芳说道:“不听故事就不能来了?我今天还真是为了别的事来找你的。”</dd>
马小芳说完话后就低头摆弄自己的衣角不说话。顶点 23S.更新最快
朱宏三等了一会问道:“什么事啊。你到是说啊。”马小芳还是不说话。朱宏三低头一想恍然大悟。说道:“恭喜你要定亲了。”
马小芳猛地一抬头,说道:“你怎么知道?”
朱宏三满心苦涩心想到:“哎,看来自己就是孤独终老的命,刚刚对马小芳动了点情就被打击。”
马小芳看朱宏三不说话,低头慢慢说道:“年初的时候,大伯来了封信,你知道我大伯在南京做官,当时是因为得罪了阉党被贬到南京做官。这回魏忠贤死了,听说阉党都被杀了。我大伯也被启用要回bj了。给我爹来了封信,说他有一个好友叫侯恂,以前是户部同事,都是为了阉党的事受打击,不过侯恂直接被免官回hn老家了,这次也起用了。听说是一个大官。他有一个儿子叫侯方域,和我一样大,也是十岁。大伯让我和他定亲。”
朱宏三一听是侯方域,明末四公子啊,不过下场可不好,桃花扇就是写他和李湘君的。
马小芳看朱宏三不说话,站了起来气道:“你个死人,你倒是说话啊。”
朱宏三开口说道:“事情都这样了,我还能说什么,侯方域少年多才,比我这半死不活的宗室有前途的多,小子恭喜你了,侯夫人。”
马小芳一听朱宏三说这种绝情的话,立刻哭出了声,啪的打了朱宏三一个耳光:“你个王八蛋,你以前的说的话你都不记得了?老娘让你亲了,还让你摸了,我就是死也要和你死到一起,你等着,我这就去拿刀,先杀你我在自杀。”说着就冲去处要去厨房拿菜刀。
朱宏三被这彪悍的老娘们下的一身冷汗,连忙抱住马小芳叫道:“马小姐,马小姐,我就是气你的,试验你变没变心,真的,骗你我是王八蛋。”
马小芳听情郎这么说破涕为笑,说道:“小混蛋还不放开手,你摸哪里呢。”
朱宏三这才发现自己从后面抱住马小芳,手正好摸到马小芳的胸部,手感不错。想到这朱宏三还用力掐了两把。然后色眯眯的说道:“好像长大了。”
马小芳现在也顾不得害羞了,拧住朱宏三的耳朵说道:“我今天来就是要你想个办法,你要想不出来今天老娘就和你死在一起。”
朱宏三知道马小芳的真实心意后,一扫刚才颓废的心情,拿开拧住自己耳朵的手,放在手里抚摸着说:“不知道夫人想怎么办呢?”
马小芳满脸通红这任由朱宏三抓住自己的小手,说道:“两件事,第一件让这个婚事成不了。第二件我要和你定亲。”
朱宏三沉吟道:“第一件好办,第二件现在急不得,要等到你十七岁以后才行。”
“为什么?我一说和你定亲你就推三阻四,是不是想打退堂鼓?是不是嫌弃老娘长得不好看?
朱宏三连忙跪在马小芳面前说道:“朱宏三在此发誓,一生只爱马小芳一人,以后要和她生一百个孩子,如不应誓言,天人共谴之?”
马小芳听到情郎这么说,乐的面如桃花,说道:“呸,谁给你生一百个孩子,不要脸,快起来吧。”
朱宏三看着马小芳白白净净的脸庞,柔柔细细的肌肤。双眉修长如画,双眸闪烁如星,小小的鼻梁下有张小小的嘴,嘴唇薄薄的,嘴角微向上弯。这时因为自己的话满脸笑意,真是要多漂亮又漂亮。
朱宏三恨不得立刻化身豺狼立刻将马小芳就地正法。但是发现自己只有八岁,心里千般愿意,可是小弟弟不争气啊。这时朱宏三都有把朱元璋掐死的心都有,给了我一个绝美的老婆却给了我一个阳*痿的身体,苍天啊,让我死了吧。
马小芳看着朱宏三,从刚开始的一脸色相,到慢慢变成一脸雪白,后来趴在桌子上哇哇大哭,连忙上前问道:“小三,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朱宏三止住哭声说道:“没什么,我就是恨啊”
马小芳眨了眨大眼睛问道:“恨什么?”
朱宏三咬牙切齿的说道:“恨我的身体,现在这么小,美人在前却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马小芳现在已经十一了,古人女的十一已经懂一些男女之事了。现在听情郎这么说,心里暗喜道:“小三,等你到十二岁去我家提亲,奴家还不是任你轻薄。”
朱宏三想还是转移话题吧,这样下去大爷要少活十年。连忙说道:“那个以后再说,现在我先教你怎么把亲事搅黄。”
马小芳一听也是,只要亲事搅黄,以后有的是机会和情郎在一起,连忙说道:“快说,我听着。”
朱宏三问道:“你三哥马靖远在不在家?”
“在家啊”
朱宏三一听,心中有了计策,说道:“这件事你要求到你三哥了。你想,定亲这么大事,你们两家都是官宦人家,肯定不能就凭一封书信就能定了的,他们家一定会有长辈领着侯方域来你们家,给你们家看的同时还有看看你人品,不过我看凭你的相貌他们家基本上不会同意。”
马小芳说道:“三狗子你找死,敢说老娘难看?”
朱宏三连忙说道:“但是在我心中夫人是最好看的,没有之一,是全部。”
马小芳这才饶过了朱宏三。
朱宏三接着说道:“侯家再来之前你爹你娘一定会跟你说要装出大家闺秀的样子,要用你的裙子遮住你的大脚。”朱宏三看到马小芳又要暴走的趋势连忙说道:“你还想不想听了,想听就别发火,听我说完。”
朱宏三接着说道:“你要做的就是一切听你爹的话,但是侯家来之后,在侯家人面前要让你三哥惹你生气,然后你就用脚踹你三哥,再拿什么棍子板砖啥的上去打脑袋,这样就行了。”
马小芳翻了翻白眼说道:“你是多烦我三哥啊,这么坑他,好了我知道你说的什么意思了,不就是让我丢人,让侯家嫌弃我吗?老娘知道怎么做了。”
朱宏三讪讪地笑道:“夫人,他们不喜欢你的大脚,不喜欢你的霸道,但是我都喜欢,我就喜欢你的大脚,喜欢你拧我耳朵。”
马小芳白了朱宏三一眼,说道:“就会说好听的,行了,我走了。”说完抬腿出了门。
事情正如朱宏三预料的一样,崇祯元年三月侯恂接到起复的旨意时正在南京访友,也听到马国安也要起复的消息。
同时马国安也透露了要和自己结成儿女亲家的意思。侯恂对这门亲事也十分满意,马家一门三进士,这在整个大明都不多见。加上此女还是嫡出,亲舅舅还是自己老家河南的巡抚。
虽然听说马家姑娘可能顽皮淘气,还比自己儿子大了一岁,但是在眼前的利益面前这都是皮毛。侯恂也就想趁着回家的机会领着儿子绕道湖广武昌府,看看这门亲事,如果可以的话就定下来。免得夜长梦多。
于是侯恂带着马国安的书信于三月二十出发,在长江逆流而上,在四月十日到了武昌府马家庄。前几天倒没什么,马小芳规规矩矩,一副十足乖乖女的角色。让头疼自己女儿的马国祥也大为惊诧,以为女儿转性了。
侯恂也十分满意这门亲事,虽说马小芳个子有点高,但那都不是事,马国祥对侯方域更是十二分的满意。那是当然,晚明四大公子不是假的。
这天在马国祥家宴请侯氏父子,请来了武昌何县令,何县令和侯恂也是老相识,都是当年被阉党打压的难兄难弟,何县令也接到了旨意,命他去山东担任济南知府,这几日正在等着后任来接受。
在桌上还有马明远陪着侯方域。马明远已经和何县令的女儿成婚,但是去年没有考上举人,正在家苦读,争取后年再试一试,不过就这样也很吓人了,马明远今年才十八岁,张居正当年考上举人是十六岁,大明才有几个张居正。
正在一帮臭老九互相吹捧的时候,马家老三也就是马靖远来了,马靖远这几年书读的越发的不行,马国祥基本上对他已经放弃了,只是希望他能知晓礼仪就行了,自己百年以后由他继承自己的家业就是了,想他两个哥哥都是大有前途之人也不会和他争夺家业的。
这时马靖远进屋就跪倒在地,马国祥看到儿子鼻青脸肿,以为又在外面和人打架,怕他在外人面前给自己丢人。本来让他快些退下就完了,没想到马靖远大哭,说这是被妹妹打的,正说话的时候,马小芳推开房门进到屋来,把马靖远按倒在地一顿胖揍。
马小芳本来就比马靖远高,加上马靖远刻意的表演,马小芳真是威风八面,把马靖远打的鼻血直流,还声称要打死这个小娘养的。经过这么一闹,酒宴当然不欢而散,第二天侯氏父子起身告别,自然亲事是半点没提。
事后马国祥夫妻俩大病一场,马国祥卧床半个月才起来活动,弄得远在hn的大哥马济远都赶回来看望父亲。最后在母亲的啼哭父亲的暴怒哥哥的苦口婆心的劝导下马小芳才说出实情。
自己要嫁就嫁朱宏三,开始家人还不知道是谁,马明远一说马明祥才想起来,就是那个县城里的宗室,那个爹碰瓷娘打上门的奉国中尉。这回马国祥到没有骂女儿,而是直接气昏了过去,救醒以后立刻让人把马小芳锁在闺房内,说在跑出去就把腿打折。</dd>
朱宏三知道这件事已经是五天之后了,马小芳知道自己没法出门就托了三哥马靖远来给自己的情郎通风报信。顶点 23S.更新最快朱宏三听完马靖远述说完整件事情后心中暗笑,问道:“你大哥二哥呢?”
马靖远说道:“我大哥因为hn事务繁忙,于前天就回hn了。我二哥在家温书。”
马靖远想了想说道:“三娃子,我告诉你,以后你要对我妹妹好点?我妹妹经过这件事后基本上是没人敢上门提亲了,我看不嫁你不行了,你以后对我妹妹不好我就让你好看。”
朱宏三了解一些马家的事情,知道这个马靖远在马家存在感比较低,没想到对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还能这么好,朱宏三问道:“马老三,你大娘不是对你不好吗?你怎么还维护小芳呢?”
马靖远说道:“你不知道,在我们家只有妹妹是真心对我,真心拿我当家人,大娘对我漠不关心,大哥离家太远平时接触不多,二哥是个神童,对我表面上客客气气,可是我知道心里他根本我拿我当弟弟,也许也就比家里的仆人强一点。只有妹妹才在我被我爹惩罚不让吃饭的时候,晚上给我偷偷送馒头。所以你以后对妹妹不好的话我不会放过你的。”
马靖远说完就走了,看着马靖远的背影,朱宏三想到:“原来没有人是真傻的,不管什么人,你只要对他真心好,是会有好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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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匆匆而过,转眼就是崇祯七年。天下大乱已成定局,崇祯二年的时候李自成终于走投无路去投了舅舅高迎祥。也是这一年,杀人魔王张献忠也在陕西起事,自号八大王。明末农民起义两个重量级的选手终于登上历史的舞台。
从崇祯元年至三年间,陕西全境共有农民军100余部,农民军已成烈火燎原之势。这时由于官军将领**无能,导致上千有战斗力的边军因缺饷哗变,亦加入农民军,并成为骨干。
此时农民军作战,自发性、盲目性强。中央政府令三边总督杨鹤采用“剿抚兼施、以抚为主”的战略。但中央政府无力养活大批饥民,已就抚者,纷纷再起。杨鹤为此入狱。
这时候一个大能人洪承畴出场,崇祯命他继督陕西改用“以剿坚抚,先剿后抚”方针,集中兵力进攻陕西农民军。各部农民军先后东进,崇祯四年至六年,活动中心移至陕西作战亦由极度分散,各自为战发展为相对集中,互相呼应。高迎祥、张献忠、李自成、罗汝才等部20余万人,号称36营,一度破大宁、泽州、寿阳等城。
崇祯六年冬,高迎祥等24营10余万人突破官军包围,转进至豫西楚北,正式进入中原腹地,农民起义大势已成,根本不是三年五年能扑灭的了。在进入中原以后,农民军以郧阳为中心,分部来往穿插于豫楚川陕之间,利用官军分兵守境,互不协同的弱点,进行游击性质的流动作战。中央政府为改变“事权不一、相互观望”之被动局面,改用“集中兵力,全面围剿”方针。
崇祯七年,以陈奇瑜为五省总督,统一指挥陕晋豫川及湖广官军,由四面分进合击,企图一举尽歼各部农民军。农民军相继转进汉中,围剿落空。崇祯朱由检撤陈奇瑜,以洪承畴继任五省总督。当其调动官军入陕,重新组织围攻时,除李自成仍坚持流动于陕甘外,其他各部再次转进hn现在是崇祯七年六月,我们的主人公朱宏三在干什么?
朱宏三今年十五岁了(古人算虚岁的),在前年终于有了财权,母亲赵春花这几年越发的老迈。其实母亲年纪不大,刚刚三十四岁。但是在明朝那个医疗条件下人均寿命刚到三十五岁,三十四已经属于老年了。赵春花这几年的精力越发的不够用,发现儿子已经长大了,就把家里的财权全部交给了儿子。
朱宏三用二百两银子在城外买了一个农庄,有五间房子,自己又建了五间。这里将成为朱宏三在大本营。铁牛的父亲去年已经去世了,朱宏三买下铁牛的铁匠铺,现在铁牛是给朱宏三打工,在农庄里全力制造朱宏三设计的武器。
这时朱宏三已经建成了后世小炼钢厂,在后世朱宏三就已经证明用木炭和生铁制品是可以炼出钢材来的,缺点是很难把握材料的比例,所以每次能出什么钢完全凭运气。
朱宏三决定采用一种转炉侧吹法进行炼铁,采用转炉侧吹法,要添加一定比例的熟铁。比例大概是生铁75%,熟铁25%,另外需要极少量的沙子和小苏打,因为中国的铁矿都是硫铁矿,这样练出来的钢材发脆,沙子的作用是造成酸性炉渣,吸走生铁中所含有的磷,小苏打的作用是进行脱硫处理。
朱宏三发现硅藻土之后,烧制成耐火砖。并在农庄里建成了一座化铁炉,这座圆形的熔铁炉不大,却比转炉要复杂的多。因为转炉要求从化铁炉出来的铁水必须达到1380摄氏度。这一温度是一般燃料难以企及的,在没有蓄热室之前,人工所能达到的最高温度为1250摄氏度。
要达到这个温度,就必须把冷鼓风换成热鼓风。这就是所谓的“蓄热室”。热鼓风的概念是英国人尼尔森发明的,1829年应用于格拉斯哥的铁厂。
朱宏三采用的蓄热室的技术水平大体和1850年的英国钢铁厂相当,采用的是铸铁管式热风炉。冷鼓风从鼓风管总管上支管通到每一个加热炉,并经过位于火上的拱形铸铁管进入到换热室另外一侧的管子中,然后再进入化铁炉的风口。
整套装置被密封在一个用砖和耐火材料砌得很厚拱形加热炉内,以保存和反射尽可能的热量,鼓风被直接加热之后,温度能升高到300摄氏度,足以熔化铅。再加上另外一个措施是废气加热,从熔铁炉顶部用陶瓷管道将炼铁炉的废气引出,从上部进入蓄热炉,再从下部的废气口排出。
没有蓄热炉,也可以炼铁或者炼钢,但是在生产效率上就完全不能相比了。根据英国人的计算,早期的蓄热炉,将送风提高到300多摄氏度,同样多的燃料铁的产量比冷鼓风增加了3倍。
炼钢炉基本上完工了,下一步,则是炼焦。朱宏三前期用的是木炭,但是焦炭还是最理想的燃料。炼钢朱宏三知道怎么办,毕竟以前的冶金专业的知识还没丢,但是炼焦就不行了,所以朱宏三只能采取一种简易的土法炼焦了。
土法炼焦的方法有很多,最简单的就是堆积起来的露天法,2~4吨煤在地面上堆成半圆堆,底部直径3~4米,上面盖上稻草引火,4~5天就可以成焦了,成焦率只有50%,这种方法在大炼钢铁时代还被使用过,造成的资源浪费和环境污染极其严重。现在朱宏三那还管什么环保问题,保住小命才是重要的,其他以后再说吧。
经过半年多的准备和施工,终于,焦炭和生铁都准备好了。朱宏三召集铁牛和一些工人们,他把几个要点和各个操作岗位的人重说了一遍:一是调节风量必须均匀调整,不能忽大忽小,其次铁水倒入炉中的时候不能高于风口,否则会把风口结死,最后就是倒铁水的量,每次不能超过转炉炉腔的六分之一,并要求工人作好记录,因为在没有温度计的情况下全凭经验,朱宏三已经做好前几炉出废钢的打算了。
两台畜力鼓风机开始同时运作,每台两头牛作为动力,边上还有两头作为后补。一台对化铁炉进行鼓风,把温度逐渐升高到1300度以上,生铁锭已经完全熔化,与此同时转炉预热中,根据要求,整个转炉要预热到1000摄氏度,以减少铁水进入后的温度损失。
由于没有温度计,朱宏三只能凭经验上阵,起码以前在炼钢厂实习的时候师傅教过通过火光判断温度,铁水被倒入转炉内开始吹炼,铁水在高温热风的催动下不断升温。
朱宏三紧紧的盯着炉内的火舌,一朵一朵的铁花在不断的爆现,火舌是红黄色的,接着是黄白―白色,最后完全白得发亮。这说明炉温正在不断的升高。吹炼持续了差不多十多分钟,星形的碳花密度不断加大,白亮的火舌由短变长,此时碳的燃烧进入到高峰。
朱宏三看到火舌开始变短,碳花稀疏起来的状况,他知道铁水中剩余的碳分开始接近钢的含量。他用摇炉杆上下起落了一二次,看看有没有更多的碳花爆出,当看到碳花没有突然增多,就下令关风了。
随后,工人们把炉盖和风管都拆掉,开始打渣和扒渣,最后浇注。型砂采用的是90%的黄沙、5%的陶土和5%的白泥。浇铸成型之后就是钢锭了。至于这个钢锭是高碳、中碳和低碳,现在还控制不了,要等到冷却后由铁牛这个专业铁匠来判断。
第一炉出了大概有30吨钢,这是最少的投料量,按照朱宏三建的这个高炉一炉最多能出260吨钢材。等刚才冷却后铁牛去看了一眼,并用锤子敲打一番,兴冲冲跑过来说:“大哥,这一锅都是百炼钢。”
周围的工人一听大吃一惊,这半年多来以为只是这个白净的小少爷拿着家里的钱败家。钢都是百炼打出来的,重来没听说过能直接用炉子练出来。
朱宏三点了点头,对工头老刘说:“刘叔,刚才的过程记都记下来了吧,特别是火的颜色,都记熟了?”
老刘名字叫刘铁生,家里世代都是打铁的,最开始来的时候听说要建炼钢炉都感到可笑。但是看到变成现实后立刻对朱宏三改变了态度,竟然持弟子礼,他觉着这一定小相公家的不传之秘,现在教给了我,那我就是他的弟子,老刘恭敬的说:“师傅,弟子记住了。”
朱宏三没管老刘的心理变化,以后惊奇的事还有很多,这才哪到哪。朱宏三点了点头说道:“好,你们先炼两炉练练手,要用最小投料量。”
看老刘领着人去实验不提。看了看自己练的钢锭,看了一下大概是中碳钢,也就是后世地条钢的水平。但是不要忘了现在是明朝,自己敢打报票在全中国都不一定有人能一下拿出这么多百炼钢。但是还是少啊,一门火炮就要300斤到500斤钢材。看来目前的钢材要想用在急需的方面。
找到铁牛问道:“用这种钢打造你的锁子甲怎么样?”
铁牛说道:“当然好了,一副锁子甲大概重五十斤,用这种百炼钢只要三十斤就能达到相同的防护力。”
朱宏三说道:“你的锁子甲我看工艺太繁琐,有空我改进一下你的生产工艺,让产量上来。”
铁牛喜道:“好啊,这回钢料有了,很多东西都可打造了。”
朱宏三拦住他说:“其他的先不要弄,有时间,你先打100个火药罐,要最薄的。”
“好,我现在就干。”
自己看了一下没啥需要自己的,交代老刘要注意安全,同时交代赵铁蛋做好保安工作,朱宏三骑上马回城里。为了炼铁炉的事已经半个月没回家了,不知道老娘急成什么样呢。
快到城门口了,朱宏三看到一篇棚户区,里面都是从河南过来的饥民,因为李自成,河南已经破坏的不成样子,大量的饥民渡过长江来到湖广,武昌县城这还算少的,大概有一万多人,府城那边都快五万人了。
天天有人死,县里组织人天天都往外抬死人,有的死人身上明显有刀割的痕迹,这是开始有人吃人肉了。听说在流民里天天有丢孩子的。看到这,朱宏三想到应该着手组建队伍了,流民里的孩子是个好选项,经过长途跋涉身体都还不错,孩子还好洗脑,不错,回家做个规划。</dd>
朱宏三回到家,先去母亲屋看望了母亲,母亲赵春花这两年越发的见老了。顶点 23S.更新最快和母亲聊了会,挑一些这几天的趣闻和母亲说说,母亲也吩咐朱宏三要注意身体。
出来后回到自己的院里,前几年终于说动母亲换房子了,但是没有买新的,只是把邻居的房子买了下来,在墙上开了个月亮小门,朱宏三自己住那个院子,母亲和新雇的丫鬟小翠在以前的院子。
回到屋里自己弄了点吃的,由于自己的秘密太多,朱宏三这屋没雇佣人,自己年纪轻轻没什么事都自己做。
小翠来到自己门口叫道:“少爷,少爷”
朱宏三出了屋门问道:“怎么了?”
“少爷,前几天有一个读书人来找你,说他叫马明远,我说你出去了,他让你回来去他家一趟,说有事要跟你说。”
“好,我知道了。”朱宏三想到:“马老三回来了,不是他出去游学了吗?”
马明远在崇祯三年终于乡试中第,名次还不低,第五。考完后就去北京想要接着考崇祯四年的进士,但是地方考试放到全国就不一定能行了。崇祯四年那次没考中,回到老家呆了几个月说要出去游学,听说去了南直隶,一跑就是三年,没想到现在回来了。
朱宏三想到:“是不是小芳有什么事了。”想到这脸也不洗了,出门骑上马奔马家庄而去。
很快赶到马家庄,朱宏三上前拍打马家大门,开门的是马有福,管家马奎的二儿子,在马家当门房。一看是朱宏三,马家只从马小芳大闹相亲宴后谁都知道朱宏三,也都是到朱宏三八成以后要成为马家姑爷了,加上朱宏三会做人,来马府都是不空手。所以除了马老爷马国祥外谁看到朱宏三都是笑脸相迎。马有福一看,马上笑道:“三爷来了?找我们家小姐?”
朱宏三掏出一两银子扔给马有福说道:“二哥,喝茶吧。我今天找二少爷,帮我叫一声。”
“好,三爷宁您稍等。”说着一路小跑进去通报去了。
朱宏三在门口站了有五分钟,看到马明远出来了。几年不见马明远更加帅了,遗传自老娘优秀基因,身高大概有一米九,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马老二今年二十五岁,正是处在明朝成年男子的巅峰期,就这相貌要去南京秦淮河一转,保准能弄个交通堵塞。
朱宏三恶狠狠想到:“漂亮的男人都不能人道,说不定马老二就是个样子货,是个银样蜡枪头。”
马明远快步迎了上来,拱手说道:“一别三年不见,奉国中尉越来越帅气了。”
朱宏三嘿嘿笑道:“哪里哪里,和马二哥一比就差得很远,马二哥那才是上到八十下到十八*老少通杀啊。”
十八岁在明朝就是老姑娘了,马明远心里骂道:“混蛋小子,嘴还是那么损,说我只有老女人喜欢。”
马明远来到近前说道:“本来想请你进府坐了,但是我父亲在家,你知道的,哈哈,我们去那边道上的茶棚一坐吧。”
说是茶棚就是道边用蒲草搭得一个窝棚,有一个老苍头在这待着,买一些茶水给过往的客商。现在正好没什么人。朱宏三和马明远挑了一个比较偏的桌子坐上。自有马家的仆人为二人奉上好茶。
朱宏三拿起茶杯一口喝干,说道:“二哥找我干什么?不会就是为了喝茶吧。”
马明远看到朱宏三牛饮一样喝茶,苦笑一下说道:“我真不知道我妹妹喜欢你什么,粗鄙无礼。”
朱宏三说道:“小芳喜欢我的是就是这种真性情,有一说一有二说二的性格,不像你们文化人,明明心里讨厌我要死,还要在这装腔作势。”
马明远想了想说道:“也可能是这个原因。你知道以前和小芳相亲的那个侯方域吧,现在在南京炙手可热。和冒襄、陈贞慧、方以智一起被称为江南四公子。”
朱宏三撇了撇嘴,说道:“不过是几个靠着父母老子厮混的家伙而已,文不能治国兴邦,武不能平定天下,这种人什么朝代都是最多的,我一般叫他们为废物。”
马明远眼睛一亮,说道:“哦?看来贤弟心中很有想法啊,那你说一说什么样的人才能治国兴邦呢?”
朱宏三前世看过明朝那些事,上面有一段话说的很对,这时候朱宏三把当年明月这句话复述出来:“人才分为三种,第一种最普通,就像你的父辈,你的大伯岳父等等,他们称为普通人才,这种人最多,是一个朝代的基石。
第二种就是治国能臣,像我朝的三杨,李东阳徐阶高拱他们都是,这样的人才要是碰到一个好的皇帝那是能开创一个好的朝代的,比如说宣宗、孝宗。
最后一种我称为妖孽,这种人才在乱世就是乱世枭雄,在盛世就是治世能臣,比如说历史上上的曹操,还有我朝的张居正,他们具有挽救一个朝代命运的能力,这种人我们只能奉上我们的膝盖。但是第二种人常有,第三种可是不常有。”
马明远第一次听到这种言论,要知道张居正在这时候的口碑可不是太好,个人作风问题不提,治国的时候治的各级官吏欲生欲死,风评还能好了?问道:“奉国中尉你认为自己是什么人才呢?”
朱宏三说道:“我自己啊,当然是一个废物了,混吃等死还能怎么样?”
马明远嘿嘿笑道,接着说道:“我这几年在外面流浪,看到北方破败的不成样子,贤弟说一说现在需要什么人才呢?”
朱宏三心中一动,想到:“这傻叉没事说这事干什么?需要什么人我当然知道,但是他说的意思明显是需要第三种人吗,难道他要做第三种人?”
朱宏三说道:“二哥不要难为我,我一个宗室,天天混吃等死,出城十里都要报告地方官,那有那见识。”
马明远低头摆弄自己的茶杯,说道:“你庄子上的东西可不是没见识的人能弄出来的啊,又是钢铁又是火药,这还像混吃等死吗。”
朱宏三吓得差点跳起来,都想要摸出腰间的匕首杀人灭口,但是看看周围没人,马家的仆人也站在离自己十米开外,压住自己拔刀的**,低声说道:“马老二,你想干什么?”
马明远笑道:“怎么样?被我说中了?刚才是不是要掏刀子?掏出来我看看,你炼的钢怎么样?”
朱宏三拔出腰间的匕首,往桌子上一插,入木半寸,这是铁牛用千炼钢打的,已经接近高碳钢的地步了,真是锋利非常。
马明远一看,眼睛一亮说道:“好刀,就这把刀最起码价值百两银子,赠送给我好不好。”
朱宏三说道:“你跟我说你都知道什么,说的小爷高兴当然可以给你,说的小爷不爱听也可以给你,不过是插在你身上带回去。”
马明远笑道:“你杀了我不会小芳伤心吗?”
朱宏三说道:“老子命都快没有了,还要女人干什么?”
“好,果然有枭雄的本质。跟你说了吧,你知道我们马家为你挡下了多少次官府的窥探吗?”
朱宏三说道:“愿闻其详。”
马明远喝了口茶:“你觉着你自己办得挺隐秘,但是你太小看官府的坐探和锦衣卫的本事了。在你大量收购生铁的时候锦衣卫就有人注意你了,是我们马家告诉锦衣卫说那个庄子是我们马家的产业,在哪要生产生铁卖钱,加上我大伯现在是bj右都御史,要不你以为你能得了好?大量生产钢铁和火药,你要干什么?凤阳监禁都是轻的。”
朱宏三脸色数遍,问道:“你们马家为什么要帮我?不要说那些你妹妹看中我的烂理由,说真的。”
马明远叹了口气,说道:“你知道我三年前去京师科考去了吧,那时还可以,道路上还算太平,可是这两年从乱匪流窜到中原后北方越来越破败了,我回来的时候从山东回来。
山东还算太平,但是也是盗匪横行,我到南直隶后更是听到登州孔有德耿仲明叛乱,杀得千里无鸡鸣啊。而官军剿匪不力,各省只管自己,乱匪只要出了自己的地盘就万事大吉,致使乱匪越剿越多。
崇祯元年只是山东一省,到现在已经北方六省都是乱匪。而我到江南却看到的是江南的士人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啊,天天吟诗作对,根本不管北方百姓的死活,我和他们说一下北方的惨状,他们竟然说我败兴,实在太让我失望了。
我回到家正好看到你在庄子上忙乎你的东西,我开始抱着有趣的心态想看看,但是看到后发现你所图甚大,这才帮助你渡过几次危机。我已经交给你实底了,下面该你了。”
朱宏三看着马明远坐了下来,缓缓地说道:“你知道为什么汉人存在几千年,经过几次大危机而没有灭亡,反而是当时一些显赫的民族灭亡在汉人的手里,因为什么?
就是因为有你这种人,这种吃饱了没事干忧心忧国的闲人,也正因为有了你们,才能使我汉人民族能够传承千万年,你就是那第三种人,和张居正,王安石等是同一种人。”
朱宏三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接着说道:“你发现没,乱匪为什么越剿越多?那是因为有人不断的加入乱匪,从北边的传来的消息,乱匪从几年前几万人发展到现在近百万人,行军的时候头尾相距百里,带起的烟尘彻地连天,这已经不是什么出个岳飞张居正就能平定了的事了,这已经是王朝末日了。”
一句王朝末日令马明远大惊失色,他说道:“难道真事不可为了吗?”
朱宏三摇了摇头说道:“北方平定叛乱最重要的是粮食,但是北方一片糜烂,一点粮食杯水车薪,而大规模运粮因为缺少地方官吏,根本不可能实现,而当上百万乱民到一个地方的时候几天内就会吃光那个地方的粮食,然后裹挟没粮的民众再去下一个地方,这就是北方的真相,也是无解的真相。”
马明远说:“要是你是五省督师你怎么办?”
朱宏三说道:“我会在乱民还没冲出陕西的时候重兵驻扎山西沿汾水设防,堵住乱匪东进道路,北面是大同重地,虽然进取不足,但自保有余,所以北面不用太过担心。在南面,调川兵进汉中,只要守住了大散关、子午谷和陈仓道这三个隘口,乱贼就休想南进四川一步。另调重兵镇守潢关。乱贼进入河南的道路,也就切断了。然后就是等,等着陕西的乱匪全都饿死。”
马明远手指着朱宏三说道:“你。。你。。。你的心黑成什么样子,陕西上百个县几百万人你竟然要全饿死?”
朱宏三阴沉沉的说道:“那总好过他们出来把山西河南的粮食全吃光的好,你看看现在,可不是饿死几百万人的事了,北六省死了多少人了,比全sx的人要多吧,两害相权取其轻。但是这在崇祯三年前还管用,现在不行了,乱匪大势已成,事不可逆了。”
马明远叹了口气,过了好半天才说道:“那你想怎么办?”
朱宏三想机会来了,这个马明远思维敏捷,想法不迂腐,值得争取。然后朱宏三大义凛然的说道:我为太祖血脉,看到国家破败成这个模样,我想学汉光武故事,重整大明河山,不过我需要先生协助,先生大才,如汉之张良,蜀汉之诸葛,开国之刘基也,不知先生能否帮我?”
马明远看着面前只有十五岁的朱宏三,听着他学三国演义刘备三顾茅庐的说辞,心里想笑。不过朱宏三的野望自己真没想到,本来也就认为他想在这个乱世自保一下,没想到这位直接要当刘秀。
他说说的到很让自己动心,但是时机还未到啊,大明还有半壁江山,未来由未可知也,各种利弊自己也没想明白,现在答应他还太早。想到这马明远哈哈一下说道:“今天和贤弟聊得很开心,天色不早了,愚兄要回家了,这个匕首你答应送我了。”
朱宏三做了个请的手势,马明远拿着匕首回家了。
朱宏三看着马明远的背影说道:“死家伙,现在还对明王朝不死心,明年二月的时候凤阳皇陵被烧你就知道厉害了。”说完取了马回家休息不提。</dd>
在回家的路上朱宏三坐在马上边走边想,刚才马明远应该不能去告官的,要告以前就告了,不会等到现在。顶点 23S.更新最快马明远心里还不是完全相信自己说的话,毕竟大明王朝已经建立了二百多年,养士二百年不是闹着玩的。
当年杨慎只是说了一句“国家养士百五十年,仗节死义,正在今日。”就有人跟着他去和皇帝玩命。
再想到南明弘光朝廷完了后江南出现很多全家为明王朝死节的事情,这也证明了明王朝的正统性还有很有威力的。马明远之所以刚才没答应自己应该也是想到了这一点。
这是自己现在的劣势,不过将来就不一定了,如果弘光完了以后永历被赶到云南去了,那个时候皇帝这个差事就是个臭傻叉,如果这时候自己登高一呼,树立一个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形象,那时明王朝的这种正统性就是自己的极大助力,不过在之前一定要低调。
李善长不是说的好吗,高筑城广积粮缓称王吗。现在闷声发大财,将来趁着永历和满清打生打死自己占地盘才是上策。
朱宏三胡思乱想着已经到了家,刚回到家洗完澡准备睡一觉的时候,马小芳杀到了。马小芳现在十八了,真正是一个大姑娘了。马小芳在院子里就大喊:“猪头三,你给我滚出来。”
朱宏三叹了口气打开房门,看到马小芳穿着一身淡绿衫子站在院中,衣服剪裁合体,恰到好处的衬托出她亭亭玉立的身材,一张瓜子脸儿,秀丽美艳,一双清澈的眼睛凝视着自己,嘴角上扬,含着笑意看着自己。
马小芳已经有一米七五了,在这个时代已经比大多数男人都要高了。就是朱宏三自己吃得好,营养跟得上,但是年纪在这摆着呢,也只有一米七高。
朱宏三拱手道:“马小姐今天为啥又生气啊。”
马小芳不客气的推开自己,来到屋内,一屁股坐在床上,说道:“你回来为什么不去第一时间见我?”
朱宏三双手一摊道:“我已离家半个月了,回来要先探望母亲,还要洗个澡吧。本来打算洗过澡后就去见你的。”
马小芳怒道:“放屁,猪头三,你现在是谎话连片了,你刚从马家庄回来见了我二哥你以为我不知道?”
朱宏三忘了这茬,一定是门房马有福得了自己银子邀功,把消息传给马小芳的,连忙说道:“我一身臭汗,怕熏到我的大美人,我不是要先回来洗个澡吗。”
恋爱中女人都是傻瓜的,马小芳听到情郎这么在乎自己,嫣然一笑:“一天油嘴滑舌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心话。”
朱宏三走到床前抓住马小芳的双手说道:“我对你的痴心不改,日月可鉴。”顺眼一看马小芳的胸部,发现比半个月前还大了,现在一手捂不过来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这几年按摩有功啊。
马小芳一抬头看到朱宏三色眯眯的看着自己的胸部,笑骂道:“看你那色眯眯的样子,也不是没见过至于这样吗。”
从马小芳十五岁开始在朱宏三花言巧语的攻势下,除了最后一步没走以外,两人基本上身体能摸的都摸了。
朱宏三无耻的说道:“自己老婆怎么看都看不够。”
马小芳也被朱宏三说的动了情,双颊晕红,两眼水汪汪的看着他。看的朱宏三芳心乱跳,恨不得马上将马小芳就地正法。但是自己年纪还是小,虽然前年已经有了男人的正常功能,但是怎么也要到十七岁身体长成以后再说。
朱宏三想到这里强压下自己的欲*火说道:“老婆大人今天来干什么?不会又想让我肆意欺辱吧。”
马小芳一听朱宏三这么问,才想起今天还有正经事没说呢。连忙说道:“这回真是完了,我爹还要我嫁人。”
朱宏三说道:“还有人敢上门提亲?经过那次事后不是方圆百里都叫你母夜叉吗?上门提亲这需要多大毅力啊,可能比蹲监牢还要可怕点吧。”
马小芳怒道:“说什么混话,这不都是你教我的吗?我爹这回要让我当填房。我大哥一个同年老婆死了,听说我还没出嫁,就上门找我大哥让我当填房,这怎么办啊,他还有两个孩子呢?”
朱宏三想了想问道:“咱俩的事你爹不知道吗?他怎么说的。”
马小芳哭道:“前几年我爹娘都不同意我嫁给你,这几年年纪大了,我娘心疼我,已经默许了,可是我爹就是死活不同意,说那怕把我嫁一头猪也不嫁给你这头朱。”
“没想到马国祥对我的成见这么深。”朱宏三心里想到。
“我不管,你当时答应过将来一定要娶我,我信你的现在都十八了,你要不管我让我去当填房,我就跳长江死了,然后做鬼也不放过你的。”
朱宏三等了一会说道:“我倒有个法子,就怕你不同意啊,这个法子你要付出很多啊。”
马小芳一听他有法子,立刻破涕为笑:“我就知道你点子多,说吧,什么法子我都同意。”
“你可要想好,我绝对不勉强你的”
“那那么多废话,快给老娘说。”
朱宏三清了清嗓子说道:“当今之计,只有生米煮成熟饭了。”
马小芳满头雾水,问道:“什么意思,你不读书怎么和二哥一样喜欢掉书袋,说重点。”
“那就是咱俩先入洞房,弄出孩子让你爹做便宜外公。”朱宏三一口气说出自己的计划来。
马小芳吓得说不出话来,过了半响才结结巴巴的问道:“这未婚先孕比跳长江也差不了多少啊,你这是让我在武昌府没法活了,这就是你想的破办法?”
朱宏三点了点头:“只有这一个计策了,我现在去提亲走正常套路你觉得你爹能同意吗,只有咱俩这样,你爹为了面子只有认了。”
马小芳低头想了想,咬咬牙说道:“好,我同意你的办法,咱俩现在就开始吧,不过生孩子怎么生啊,你会吗?”
朱宏三心想:“我要不会估计大明朝也就没人会了。”朱宏三站起身来关上房门。然后来到床前就开始脱马小芳衣服。
马小芳打开朱宏三的手说道:“不是生小孩吗?咱俩在一起躺着不就可以了吗?”
朱宏三气道:“躺着怎么生小孩?你娘没教过你?”
马小芳脸红到:“小的时候被你亲过后我问过我娘,他说要长大以后临出嫁前才能教我。不过我看大哥二哥都是和嫂子在一个房间一躺,然后就有了小宝宝了啊。”
朱宏三暗骂道:“我做人真是失败了,前世就是让一个老女人给我**的,以后碰到的都是花丛老手,还指正过我的姿势不对,没想到穿越后终于有机会教人家了。”
朱宏三耐心的说道:“要想生小宝宝的第一步是要脱衣服,然后我拿一颗种子放到你肚子里就可以了。”
马小芳说道:“这么麻烦,不用你动手,老娘自己来。”
朱宏三看到马小芳慢慢脱去外衣,只穿了一个肚兜站在床边,高挑的身材显得腿很修长秀美,大腿浑圆饱满,纤细的小腿匀称结实。肚兜包裹着凹凸有致的身体,高耸的双峰顶着肚兜随着呼吸轻微地起伏着。
看着马小芳目含春色的看着自己,朱宏三只觉着自己的小兄弟斗志昂扬,三下五除二的脱光衣服,抱着马小芳就上了床。
“你也要脱衣服啊—这是什么,怎么还有个棍子—不要摸那里—疼,你慢点—”(不能再写了,要成黄书了)。
朱宏三才十五岁,当然时间很快。完事以后马小芳趴在朱宏三身上,有气无力的说道:“你这个坏人,原来这么疼。”
“那是一开始,后来你不也哼哼唧唧的吗。”
“你给我闭嘴,丢死人了。”
“老婆,这有什么,传宗接代乃是大事,我家三代单传,我娘还等着抱孙子呢。歇够了吧,再来两次。”
马小芳连忙说道“等等,我刚想起来,这种事我都不知道,你刚十五岁怎么这么熟练?你说你是不是去了那种脏地方?”
朱宏三说道:“那有啊,你以为我像你二哥那样爱去那种地方。”说完不给马小芳答话的机会,提枪就上。朱宏三知道两口子拌嘴说啥都是假的,一炮解恩仇,两炮欲还羞,三炮空中游(那四炮呢),四炮?再要就是尿了。
很快床上传来痛苦并快乐的声音。
折腾了三次后朱宏三也没力气,马小芳也没了骂人的力气。两人互拥着沉沉睡去。一觉醒来马小芳把头藏入被子里就是不敢出来见朱宏三。朱宏三笑道:“老婆大人不要害羞,这是人生的一个必经过程。”
马小芳在被子里说道:“小三,我以后就是你的人了,你以后不会对不起我吧?”
朱宏三一听发誓道:“我以后就爱马小芳一人,绝不和岳父大人学习找姨娘,也不去那种地方,做一个心中只有媳妇的好丈夫。”
大家想想在明朝那种三从四德盛行的时代,女人都是男人的附属品,那个女人听过这种甜言蜜语,不要说马小芳这种小女生,就是妓院里阅人无数的姐姐听到这话心中也会起波澜的。
马小芳显然不知道后世那句名言——宁愿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相信男人的嘴!所以也就信以为真了,满心欢喜的起来穿衣服。朱宏三一边欣赏着马小芳曼妙的身材一边说道:“老婆要回家啊?”
“是啊,天快晚了,不回家我娘会担心的。”
“那个老婆大人明天还要来啊,想要生孩子这事要持之以恒下去。”
马小芳白了一样,迈着奇怪的步子开门回家了。</dd>
这里不提朱宏三事后一支烟什么的。顶点 23S.更新最快大家看看马小芳的境遇吗。
马小芳回到家里时天已经快要黑了,本来她想自己回自己院里好好休养一下的。毕竟刚才让朱宏三一顿折腾自己也是很疲惫的。
但是没想到母亲的贴身丫环翠莲就在自己房门口等着,看到自己回来忙迎上前去,说道:“小姐回来了,夫人让我来找你,我都等半个时辰了。我们快去吧,莫让夫人等急了。”
马小芳没想到母亲要见自己,只好硬着头皮来到母亲房中。
进屋看到母亲马冯氏坐在桌子前,阴沉的脸。马小芳硬着头皮上前施礼:“母亲我回来了。”但是由于动作太大,牵动了痛处,不由得一咧嘴。
本来马冯氏没怎么生气,她知道自己女儿和那个朱宏三的事,前几年不同意,但是这几年随着女儿年纪的越来越大,马冯氏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所以对女儿朱宏三的事也就睁一眼闭一眼了。
但是今天女儿做的有点过了,这么大的姑娘在外面跑了一天,快要天黑才回来,这要传出去多不好听啊(虽然马小芳的名声已经臭大街了,但是父母都认为自己孩子是好的,不对也是好的)。本来想着等女儿回来问问她怎么想的,如果真非朱宏三不嫁也就认了。
看到女儿进屋本来想训斥几句,一看女儿的神色就知道不对。马夫人是过三个孩子的过来人,一看马小芳就知道不对。再一细看女儿眉目脸蛋,眉间还含着满眼的春色(这是自然,朱宏三对自己的能力还是有信心的,虽然体力不行但是技术还在啊)。
马夫人差点没昏过去,定了定神。对丫环翠莲说道:“你出去,我和小姐有些话要说。”
翠莲说道:“是,夫人。”出门后把门也关上了。
马夫人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女儿,你下午都干什么去了。”
马小芳脸一红,想到那种羞人的事怎么能和母亲说,想了一下说道:“我去城里玩了,去绸缎庄转了转。”
马夫人想到:还想瞒我?现在屋里除了母女俩没有外人,马夫人也不想讲什么谈话艺术了。直接问道:“你是不是去找朱宏三了?你是不是和他做见不得人的事了?你现在还是处子吗?”
听到母亲连续几个问题,马小芳惊呆了,不知道母亲是怎么看出来的。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看到女儿变貌变色的样子马夫人知道自己说中了,不禁天旋地转。马夫人用手扶着桌子缓了口气,哭道:“女儿,你怎么就不知道自爱呢?你这以后可怎么出去见人啊,人家在别后能戳你脊梁骨能戳死你。”
马小芳看到母亲哭了也吓得不轻,立刻跪倒说道:“女儿自己何尝不知道自爱,但是女儿已经十八了,我听说爹爹要把我许配给大哥的同年当填房,那人已经四十多了,还有两个儿女,儿子比我都大。母亲你希望我去吗?”
马夫人说道:“有什么不满意可以说,不想嫁他就不嫁。女儿何必轻贱自己啊。”
马小芳苦笑道:“我不嫁这个嫁那个?不都一样吗。”
“朱宏三真有这么好?你为他付出这么多值得吗?”
听到母亲提到情郎,马小芳来了精神:“母亲,小时候认为女儿身材高,周围的孩子不跟我玩。只有小三才陪我爱我,他给我讲故事,给我捉蜻蜓,我伤风的那次吃不下饭,小三&去采野蜂蜜给我吃,自己被野蜂蛰的一身包。母亲,只有小三对我好,他刚才还说道以只爱我一个人,不会看其他女人一眼,还要和我生一百个孩子。”
看到女儿眉飞色舞的说着,马夫人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了,女儿已经情根深种。马夫人想到:“男人的话能信吗?当年我和你爹刚结婚时你也不一样,好得蜜里调油一样。
但是去苏州没有半年就领回来一个小寡妇。就是现在快六十了都当爷爷的人了,看到我房里翠莲出息了,不还是一脸色咪咪的。来找我讨要过好几回了都让我顶了回去。”想到老爷马国祥马夫人不禁一肚子怒火,开口骂道:“都是你那个老不休的爹,耽误了我女儿的一生。”
马小芳看到母亲不怪罪自己,说道:“我和小三真是情投意合,实在是没办了才出此下策,求母亲做主成全我们吧。”
马夫人看着自己这个女儿,自己三个孩子,其他两个都是儿子,只有女儿在身边陪自己聊天解闷。当年和侯家的是没成也挺好,女儿在走了自己还不让那个老东西欺负死。
如果女儿和朱宏三成亲那就在自己身边,可就能时时见到女儿了。想到这马夫人打定主意帮女儿这一次。开口说道:“女儿,其他的事你不要管了,这几天不要见朱宏三了。你们俩的是为娘回管。”
马小芳看到母亲同意真是欣喜若狂,马夫人教了些女人的常识,让女儿这几天注意身体,不要碰凉水。看到女儿挺疲惫的就让她回房休息了。
看到女儿走了后马夫人坐在屋中想到,这个事怎么办呢?先不能让老东西知道。以那老东西的脾气还不打死女儿。还是让明远去办。明远是小芳的嫡亲哥哥,这等丢人的事也不怕他知道,并且明远毕竟是男人,考虑事情比妇道人家要周到。注意打定,让翠莲去偏院把马明远喊来。
过了一会儿马明远来了,进屋坐下后,马夫人刚想说让翠莲出去,一看翠莲满脸红润一双大眼睛不住的往儿子身上瞄。马夫人是什么人,当时就明白翠莲是什么心态了。自己儿子啥样自己当然知道。马家老大虽然也是自己亲生但是离家太远,三五年也不回来一趟,眼前的只有这个二儿子和女儿常在身边。
说句实在话马夫人心中最看重还是这个二儿子,相貌随自己不说还惯会逗自己开心,比大儿子的木纳强多了。加上马明远为人出色,年纪轻轻学业有成,长得风流倜傥。有这几样还不能让父母骄傲吗。
不过就是二儿媳妇不太满意,进门七八年了,就生了两个丫头。太让自己这个婆婆生气。正好看到丫环翠莲偷看儿子,不如就将翠莲许配给明远为妾,也好断了家里那老东西的念想。
马明远进屋来对母亲说道:“不知道娘唤儿子前来有什么事?”
马夫人示意翠莲先出去。看到丫环把门关上马夫人才说道:“明远,你认得朱宏三这个人吗?”
马明远奇道为什么母亲今天问到他,但是还据实答道:“见过几面,不算是熟。”
马夫人说道:“你看他这个人怎么样。”
马明远想大概是妹妹给母亲吹风了,看这样母亲是有点动心了。马明远一想也是,女儿已经十八了,这在当地可是确确实实的老姑娘了。也难怪母亲有想法了。心里这么想但是嘴里恭敬的答道:“朱宏三这个人小的时候我就发现他不一般,有见识,有胆色,有担当。如果不是宗室的话真能出息一个豪杰。”
马夫人没想到从小就非常骄傲的二儿子对朱宏三有这么高的评价。听儿子这么一说也确实是女儿的良伴。马夫人说道:“你妹妹也这么大了,再不嫁就真嫁不出去了,既然朱宏三有你说的这么好,你明天去问问他的意思,他要同意的话让他准备准备过几日上门提亲。”
马明远一惊,没想到母亲能轻易的同意,以前要是不知道朱宏三的图谋倒没啥。但是今天刚和朱宏三谈完,他要的可不是什么自保,他要做宁王,也就是要造反啊。这事还是不易牵连进去。马明远想了想还是和母亲实话实说:“母亲,我想妹妹最好不要嫁给朱宏三。”
“刚才你不还说他有见识有胆色吗。”
“是的母亲,但是这些品质放在一个普通人身上当然是好,但是他是宗室啊,一个不小心就要凤阳监禁的,到时候牵连到我们家都不好了。”
马夫人如何听不出来自己儿子话中的含义,但是女儿这样以后还怎么见人。想了想决定还是和儿子说实话:“明远,你不知道,今天晚间你妹妹回来我发现她已非处子,我问她她已经承认,是和朱宏三在一起。”
这个消息太劲爆了,马明远震惊的好长时间没说出话来。
马夫人接着说道:“明天你去吧,和朱宏三谈谈,可以的话劲量早点成亲。万一珠胎暗结,过一阵现出身子你妹妹还能不能活了。”
马明远也从最初的震惊中转过神来,以他的聪明才智一想就明白了朱宏三是什么居心。这是怕我今天知道他的安排后去官府告发,下午直接和妹妹成其好事,把我马家绑在他的战车上,妹妹是我爹嫡亲所生,和我是至亲的兄妹,如果他的事败露我们一家都逃不了。
想到这马明远不禁出离愤怒了,咬牙切齿道:“这个小贼,好狠的心肠,好高明的算计。”</dd>
朱宏三今天早上很得意,得意到起来洗脸的时候唱起了歌:人生本来就是一出戏,恩恩怨怨又何必太在意,名和利啊,什么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顶点 23S.更新最快世事难料人间的悲喜,今生无缘来生再聚,爱与恨哪,什么玩意,船到桥头自然行。且挥挥袖,莫回头,饮酒作乐是时候,那千金虽好,快乐难找,我潇洒走过条条大道。我得意的笑,又得意的笑,笑看红尘人不老。我得意的笑,又得意的笑,求得一生乐逍遥。得意的笑,又得意的笑。把酒当歌趁今朝。我得意的笑,又得意的笑,求得一生乐逍遥。并且连唱了好几遍。
难怪朱宏三想得意地笑,昨天上午炼钢炉完成并炼出了第一炉钢,下午泡上一个极品妹子,还把大舅哥黑了一把,同时还把马家绑上自己的战车,这回马家骑虎难下了,不上也要上了。
朱宏三正唱着,听到前院有人叫门,这时候自己老娘还没有起来。朱宏三怕老娘休息不好,急忙跑去前院打开房门,一开门马明远怒气冲冲的冲了进来。
朱宏三没想到马明远能来这么早,看他眼睛红红的,看来昨晚也没睡好。没想到马小芳这丫头这么没城府。一定是回家就说了,要是等到怀孕的时候再说马家可是和自己绑得死死的。朱宏三怕他在院里就开骂打扰老娘睡觉,连忙小声说道:“马家二哥,来我屋说话,我娘还没起来。”
马明远也就这大早上就在叫门实在有**份,但是这种被别人算计的愤怒实在咽不下去,要不是昨晚城门落锁了昨晚就能赶来。自己一早上天没亮就起来了,叫上车就来了。听到朱宏三这么说,平了平自己的怒火,和朱宏三*去后院屋里。
进屋还没坐下,马明远像连珠炮一样说了一长串话,语速之快朱宏三都没听清。朱宏三给马明远倒了杯水说道:“马家二哥请坐,有什么问题慢慢说。”
马明远喝了口水,语速放慢说道:“朱老三,你心太黑了吧,我妹妹那么喜欢你,你竟然还算计她?你知道在我面前她替你说过多少好话吗?”马明远正说着,一抬头愣住了,因为朱宏三正满眼泪光的看着自己。
朱宏三哽咽的说道:“二哥,我跟你说实话吧,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都是为了得到你。”
马明远听朱宏三说完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自己去江南游学过,那边是士人就喜欢玩**推屁股。难道朱宏三也喜欢这个调调,可是自己性取向正常啊。想到这马明远有点后悔自己一个人来找朱宏三,在他家后院自己单身一人万一他要动粗自己就是喊破喉咙也没人管啊。早知道带着老三来好了。如果他要用强,自己抵抗不过不行就让他得逞一次吧。想到这马明远觉着自己菊花一紧。
朱宏三不知道马明远心中龌龊的想法,接着说道:“昨天一别,二哥忧国忧民的身影一直在我心中闪动。二哥说的那些话真是振聋发聩。以前小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国家会变成这样。
但是听到二哥一番话后,真如醍醐灌顶一样。就像在黑暗中摸索,二哥的话就是小的指路明灯。回到家中越想越悲伤,像二哥这种大才竟然不能为我所用,我连死的心都有。正好这时小芳来找我,小弟是粗人,实在想不出法子和二哥撘上关系,只能出此下策,请二哥原谅。”
马明远一听才放下心来,原来是这样,不是要自己屁股啊。
朱宏三接着说道:“本来小弟没想到二哥今天来的这么找。本来我准备过一个月后小芳怀孕后再跟二哥吐露事情。没想到二哥今早就赶来。那小弟有一些话想跟二哥说说,事情也这样了,你们马家和我已经扯不开的关系了,咱们俩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跑不了我也跑不了你。
既然这样二哥何不放开手脚助我一臂之力,有二哥帮助,大事就成了一半。真要以后事成二哥和马家就是我的头号功臣,小芳所产之子也会成为太子。我还可以答应让我和小芳之子与二哥的女儿成亲。小芳是上一任皇后,二哥女儿就是下一任皇后,你的外孙就是第三代皇帝,你们马家会与国同休。怎么样?二哥还不满意吗?”
马明远看到眼前的朱宏三,听着他给自己许下的大愿,听着让人振奋。但是现在明朝正统还在,目前看来农民军只是肘腋之患。就算是眼前这个家伙成功了,但是历史上外戚可没有一个好下场。汉朝吕氏,唐朝长孙无忌都是例子。
不说历史,就你们老朱家朱元璋这事还少干了,徐达不就是你家外戚吗,最后怎么死的?不答应这家伙刚才说得对,现在马家已经跟他分不开了,他要犯事我们家绝对跑不了。
如果小芳是庶出还好说,自己还能弄个流放。该死的小芳是嫡出啊,和自己一个娘生的。这可是在夷三族妻族里面的啊,自己绝对必死。看到朱宏三那张笑嘻嘻的脸真想给他一拳。
马明远是这么想的,但是没有这么做。马明远想了很久说道:“其他的以后再说,你想让我帮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二哥请说。”
马明远一个字一个字说道:“那就是在明朝正统失去人心后你才能起事,如果这条不答应那还是把我杀了吧,免得将来看到我马家被满门抄斩。”
朱宏三胸脯拍的山响:“二哥放心,以后你说的话就是我说的话。”
马明远点了点头,又说道:“还有一句话,我问你,你设这个计谋是为了我还是为了妹妹?”
朱宏三说道:“当然是为了二哥,不过令妹国色天香,这是我设下的一石二鸟之计。”
听到朱宏三这么说,马明远心中那小小的骄傲得到了满足。毕竟每个文人都有诸葛亮情节的。
朱宏三看到马明远那种满足感,心中一顿鄙视。明明自己都千肯万肯了,还要别人做足功夫,自己好像逼不得已才上的贼船。所以说文人就泡妹子一样,只要前*戏做足,最后不都是挨弄?</dd>
事已至此,马明远也不再矫情,站起身来,整理衣服,对着朱宏三长鞠一躬,说道:“主公,明远愿为主公效犬马之劳。顶点 23S.更新最快”
朱宏三站起来双手相扶,哈哈大笑说道:“我得二哥助力真像刘备得了诸葛亮啊。”
二人重新落座,马明远态度就已经变了,脸上充满了恭敬。说道:“主公,不知以后有什么打算,明远不才,可为主公分析一二。”
(这个地方小生一定要插一句。虽然小生不是啥什么好东西,大概只能算上流氓文人,大家看到我也很看不起明朝文人那种酸腐,但是有一点不佩服中国古代文人是不行的。古代的文人要有气节得多,不管以前在你面前多装逼,多看不起你,或者是写书骂过你,但是只要一认定你为主公,那真是死而后己。
远的不提,像诸葛亮,魏征,宋朝的陆秀夫文天祥,都是鞠躬尽瘁慷慨赴死。诸葛亮就为了刘备一句话六出祁山最后累死五丈原。明朝开国的李善长刘基徐达,被杀还没有任何怨言。
明朝大概唯一被大臣当街大骂的皇帝就是崇祯了。不要只看到李自成占领bj后大臣的恶心模样,也要看到南明弘光灭亡后江南死节的大臣文人就有许多家,是全家都死了。
你可以说这帮文人酸腐,说他们误国,但是不要说他们没有气节。虽然其中有一些像洪承畴那样的,但是他不是社会主流,后来洪承畴凄惨的晚年就是证明。就是满清,满清灭亡后还有国学大师王国维为满清殉节。但是十年浩劫对传统文化影响太大,至于现在文人,呵呵你懂得。)
朱宏三想了想说道:“咱们目前还是以积攒力量为主,如果中原有变,或者农民军进入湖广,我们最起码可以自保,退一步再说,还可保护我们逃命毕竟只有掌握在我们自己手里的力量才是真正的保护。”
马明远点了点头问道:“如果真到那一步,不知道主公想到哪去发展?”
朱宏三说道:“这个还没有考虑,不知道二哥有什么好的建议。”
马明远侃侃而谈:“表面上湖广是个好地方,但是荆州之地为九省通衢,不管谁想要发展都会图谋荆州,这点三国的刘表就是个例子。”
“那南直隶呢?”朱宏三追问道。
“南直隶是太祖发家之地,当然不错,但是不要忘了现在南直隶是陪都,一旦北方又变,南直隶那帮官员必定另立新君,而他们自成体系,外来人很难加入进去。所以也不是好地方,南直隶只能作为强大后夺取的地方。
四川也不行,中国自古就有天下未乱蜀先乱,天下已治蜀后治的说法,四川由于交通不便,很难对中原逐鹿产生影响。北方到时已经糜烂,加上农民军遍地,也不是好地方。”
朱宏三问道:“那应该去哪?”
“广东,广东北有崇山峻岭阻隔,南面是大海,有鱼盐之利。主公没看到fj郑家已经发展到什么样子,我们可以学习郑家,与佛郎机人通商赚取钱财。
占领广东后南边有南直隶朝廷与北方政权对抗,我们在后方安心发展,待到兵精粮足,即可北出湖广,占领武昌,在顺江而下南直隶一战可定,在命一上将带领一偏军西出广西云贵,占领四川这样最不济也可保住江南半壁江山。然后坐等北方有变,川军北出子午谷,威胁关中。而湖广一军可北上hn或入关与川军夹击关中。南直隶一军北伐,走徐州山东直取北直隶,到时天下可定矣。”
没想到马明远和自己想的一样。朱宏三想到,以前只是知道历史的走向才想去广东因为广东是最后被攻占的。没想到马明远这么一说还真是gd最适合自己。朱宏三点了点头说道:“今天先生这一席话真是比得上诸葛亮的隆中对啊。”
两人相视哈哈大笑。
在朱宏三的屋中,听到马明远做出的战略总方针,朱宏三感觉不再像以前那样东一脚西一脚的。现在朱宏三深刻的体会到了知识分子的可怕。李自成张献忠最后没有成功就是因为没有得到知识分子的拥戴,一路上喊着什么闯王来了不纳粮,不纳粮吃什么?当然吃大户了,大户就是知识分子。这帮臭老九能帮你才怪。
马明远接着说道:“大的方向已定,不知主公下一步要干什么?有什么困难吗?”
朱宏三一听这个连忙把刚才想到的说了出来:“现在主要缺少文人的认识,要想在gd站稳脚跟必须要得到大量文人的帮助,这一项就要请先生帮助了。烦劳先生多铎走访文人士大夫,可以与那些有真才实学的文人多交流,最起码混个脸熟,以后要是需要他们也能说上话是不是。”
马明远说道:“这个可以包在在下身上,过几天我就在下一次江南,多联系有才学的文人。”
“要那种有真才实学的,像你说的什么四公子就不用了。”
马明远暗暗笑道:“这家伙还挺记仇,大概侯方域那件事还耿耿于怀啊。”
朱宏三接着说道:“还有一件事,就是我的炼钢厂消耗太大,一天要不少银子,先生有什么办法吗?”朱宏三的意思是说你们马家不能只动嘴啊,是时候出点血了。
马明远当让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是也不点破,说道:“主公,我看你炼出的的精钢十分完美,完全可以卖出去,我们马家有商队来往北方,主公知道,精钢这东西在北方也是有多少卖出去多少的。”
朱宏三一听,对啊。我怎么把这点忘了。战争的时候什么最值钱,当然是军火了。自己的钢材那么好,完全可以买上高价的,北方那帮泥腿子和洪杀才人脑子都要打成狗脑子了,军火生意大可做的。
朱宏三连连点头,说道:“商队一事烦劳先生了。”
正事说完了,下面该说一些不重要的事了,两人没有半分钟就把马小芳的事定了下来。后天朱宏三上门提亲。最迟十天内成亲。
完事后朱宏三把马明远送到门口,说道:“岳父那里还需要先生费心。”
马明远点点头:“主公放心,包在我身上。”说完拱拱手上了门口的马车回家了。
看到马明远走远后,朱宏三看了看天,快到中午了。母亲应该醒来,自己应该去请安了。
走到母亲门口看到房门开着,母亲大概醒了。朱宏三在门口喊道:“娘,你起来了,孩儿来请安了。”
进到屋来,看到母亲精神不错,朱宏三也挺高兴。打算趁着母亲心情好把马小芳的事和她说一下。刚要开口。母亲先说了:“儿啊,你今年十五了吧?”
“是,母亲。”
“我就是十五岁和你爹成的亲。昨天马家丫头来了。”
“是的,母亲。昨天她来了。”朱宏三小心翼翼的说道。
“她也十七八了吧,也苦了她了,等了你这么多年。我听说她为了不成亲大闹相亲宴是不是?”赵春花问道。
朱宏三想到老娘都知道了?恭恭敬敬的答道:“是这样的。”
“你要喜欢她就去提亲吧,我老了,我也想通了,老一辈人的事就让老一辈人带走吧。不能耽误了你们啊。”
没想到老娘这么开通,朱宏三本来还苦恼怎么跟老娘说呢。
“好了,你去忙你的吧,不用在这伺候了。”
朱宏三出来心情一松,我这边都解决了,不知道马明远那边怎么样。想到这突然想到了昨天和马小芳的疯狂,脑海中想着马小芳那双大长腿,小弟弟不禁有抬头的趋势。但是转念一想,昨晚刚让她娘知道,今天是如何也不能让她出门了。正好,休息两天,今天去农庄看看。
朱宏三这边没事了,可是马家那边的战争刚开始。
马明远刚到家,感觉家里怎么不一样了?一个个仆人都蹑手蹑脚的,刚开始马明远也没想其他的,直接奔母亲的屋子而去,刚到门口,看到自己老婆何柔柔站在门口正在探头探脑。
马明远上前拍了拍老婆肩头说道:“看什么呢?”
何柔柔回头一看是自己老公,连忙拉到一旁,小声说道:“出大事了,公公把婆婆打了。”
什么?马明远没想到自己老爹还有这脾气,自己活了二十五年那次不是母亲大骂父亲,什么侮辱的话都骂,什么老王八蛋,老不要脸的老不死的。第一次听说父亲打母亲。
何柔柔大概也是第一次看到公公有这脾气,和老公说:“以前都是婆婆骂人,没想到今天公公重振夫纲了?”
马明远眼睛一瞪:“不可在别后乱嚼长辈舌头,到底怎么回事?”
何柔柔一吐舌头说道:“我也不知道,我再咱屋听到婆婆屋里有声音,我以为有什么事呢,寻思回来看看,刚到门口我就看到你妹妹跪在地上哭,婆婆站在地上大骂公公,说什么老不死的你就是窝囊废,要把自己女儿往火坑里推。婆婆正说着呢,公公可能是忍无可忍跳起来就给了婆婆一个耳光,我都看愣了,然后你就回来了,我看大概是你们小姑奶奶的事。”
马明远知道怎么回事,大概母亲和爹爹说妹妹的事了,父亲不同意,母亲有骂人,所以父亲动手了。
马明远对自己老婆说了:“别看了,和我一起进来”
和柔柔说:“我不敢。”
马明远眼睛一瞪,说:“那么多废话,进屋。”说着拉着老婆的手进入屋中。
看到儿子和儿媳进来,马夫人大概觉着坐在地上不好意思,站起来坐到椅子上。
马明远对自己老婆说:“柔柔,和妹妹扶着母亲去咱我坐一会。”
看着何柔柔扶着母亲拽着妹妹出去了。
马明远上前给父亲换了杯新茶,然后做到一旁。马国祥看看自己这个最出色的儿子说道:“你妹妹的事你也知道?”
马明远点点头:“知道,昨晚母亲跟我说了。”
马国祥怒道:“敢情家都知道啊,就是瞒着我啊,你焉知来我这个爹吗?”
马明远没回答父亲的问话,而是反问道:“父亲,你真心疼自己的女儿吗?”
马国祥听儿子这么说,叹了口气说道:“那有父亲不疼自己儿女的,你现在也是当爹的人了,你不疼你女儿吗?”马国祥这话可是真心话,马家第二代三个小子,就马小芳这么一个女人,还是马国祥在四十岁的是老来得女,自然当眼珠一样。
这正是这样才养成了马小芳飞扬跋扈的娇惯性格,竟然为了心疼女儿还同意她不裹脚,马国祥要是知道有今天这后果就是疼死她也要裹脚的。
马明远说道:“我当然相信父亲是心疼妹妹的。但是父亲你没想到妹妹已经十八了,难道你真让她远嫁到hn当填房?我听说hn遍地是饥民,除了几个大城有官兵守着,一般小县城说丢了就丢了。而大哥那个同年现在也只是一个县令,父亲你舍得妹妹去送命吗?”
马国祥站起来说道:“那你说怎么办?那也好过嫁给那个流氓,他们全家都是流氓地痞。”
马明远说道:“父亲,现在妹妹已经不是处子了,就算嫁给那个县令最后丢人的不还是咱们家吗?不如就嫁给朱宏三得了,最起码离家近,父亲母亲要是思念妹妹当天就能看到。”
马国祥其实早就觉着只有这么一个办法了,他是说要打死马小芳,但是能真打死吗?马国祥想了想说道:“你今天去见朱宏三了?他怎么说。”
马明远说道:“我去见了,朱宏三说他一定负责到底,并答应以后只爱妹妹一人,以后绝对不会娶其他女人。”
马国祥哼了一声:“他还想娶小老婆,有我活着一天就是做梦。”
马明远接着说道:“还有一件事我想和父亲说一下。父亲知道我这两年都在外面游学,看到了北方基本糜烂。我回来的时候听说乱匪又从sx杀出潼关到了hn五省总督陈奇瑜已经被皇上下旨问罪了,现在五省总督是洪承畴。”
听到儿子说起国事,马国祥叹了一口气“难道北面真不行了吗?”
马明远说道:“据儿子看现在已经基本和东汉末年差不多,先是北方逐鹿中原,打出一个大王后就要南下荆州了。”
马国祥说:“明远你怎么看?”
马明远想了想说:“现在这么看大明王朝基本上油尽灯枯了。咱们家要早做准备。我今天去找朱宏三的时候想到,如果明失其鹿,是不是可以共逐之?我们拥戴一个太祖后裔,是不是可以行曹操之事呢?”
马明远的话想小手一样勾着马国祥的小心肝,是啊,现在湖广还是太平的,现在积蓄力量,几年后天下逐鹿的话马家也不是一点机会没有。毕竟在湖广像自己这样一门三进士的大户还是很少的。马国祥越想越觉着这件事可行。问道:“朱宏三血脉是不是远点?”
马明远说道:“武昌府城里的咱们控制不了,咱们能控制的目前只有朱宏三了。”
马国祥一想,对啊。到时候自己的女儿嫁给他然后平定天下后在禅让给自己。好像隋文帝就是这么办的。谁能说隋文帝不是明君呢。想到这马国祥好像看到了自己成为九五至尊,坐在金銮殿上接受群臣的朝拜。</dd>
看着父亲眼睛放光马明远知道自己的话打动父亲了。顶点 23S.更新最快自己这父亲和普通文人都有一个毛病,就是根本不具备解决问题的能力。看什么都能把问题简单化,简单来说就是眼高手低。目前什么都没有呢父亲就能做起白日梦。
想到这马明远真为马家出了一个自己而庆幸,如果没有自己,以朱宏三心狠手辣的手段,到时马家全家都会被朱宏三卖的一干二净,也许父亲还能帮着他数钱。
看到父亲这样,那妹妹的事情也就没有什么阻力了。马明远问道:“父亲,朱宏三说明后天就回来提亲。父亲的意思怎么办?”
“哎,既然你妹妹死活要嫁他就随她吧。你去和朱宏三说,让他立个字据,我马国祥的女儿绝对不能和他人共享丈夫。”
马明远直接过滤了这句话,还要人家立字据?父亲难道以为这是小孩过家家吗?
马明远告别父亲回到自己屋里,看到母亲妹妹老婆都在屋里,不紧不慢的坐到椅子上喝茶,马小芳急性子,上前问道:“二哥,怎么样了?爹到底答应没有。”
马明远不紧不慢的说道:“小妹啊,你和朱宏三要请我吃酒啊。”
马小芳喜道:“那么说爹答应了,太好了。”跑过去抱住母亲的手只摇晃说:“娘,太好了,父亲答应了,我要出嫁了。”说着说着掉下了眼泪。
看着马小芳喜极而泣的样子马明远正不知道应不应该替妹妹高兴,她自己选了一条艰辛的道路。朱宏三这人要在历史上找一个人对比的话,也就汉高祖刘邦和他相似,都是心狠手黑、杀伐果断之辈。但是看看吕后和汉惠帝刘盈下场,马明远不禁对自己的妹妹投去了同情的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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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宏三正要出门去农庄看看,正好在胡同口看到了钱胖子钱礼德。钱胖子看到自己老远就喊道:“大哥,等我一会。”
朱宏三让马停住,等着钱胖子过来。钱胖子跑到朱宏三面哈药好顿大喘气。
朱宏三说道:“钱胖子,你应该减肥了,明天和我去农庄吧,天天和狗蛋跑步。”
这时钱胖子终于把气喘匀乎了,说道:“大哥,不行啊,我还要看铺子。”前几年朱宏三给钱胖子出的损招直接把他老爹气中风了,以后钱胖子书也不念了。专职在家打理绸缎庄。钱胖子绝对是个人才,做人滴水不漏八面玲珑。这几年在武昌府城又开了好几个铺子,生意做得越发的大了。朱宏三的农庄所用生铁煤炭都是钱胖子给弄来的。当然他说看铺子是托词,都是大老板了还用自己干活吗。
朱宏三问道:“今天找我干什么?”
钱胖子嘿嘿笑道:“城里南街新开了一个好玩的去处,今天找大哥一起去玩玩?”
钱胖子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好色男女老少通杀,对你没看错,男的也上,大明可是公开有**的。
朱宏三骂道:“你个色中饿鬼找我有什么好玩的,妓院不去,相公更不好这口。”朱宏三想到:我刚答应小芳要守身如玉这个该死的钱胖子就来勾引我。
钱胖子神秘的说道:“大哥不是那种普通的妓院,是半掩门。”(香港叫****,大家懂的?)
“半掩门?没啥意思。”朱宏三刚想回绝。
钱胖子接着说道:“是一对母女,听过没。”
“靠,这个劲爆啊,母女啊,前世也没这么玩过啊,太刺激了。”朱宏三本来想回绝的话到口中就变为:“这样不好吧,我们读圣贤书的怎么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
钱胖子心中鄙视,你不要脸的事做的还少吗。嘴上却说道:“你不是不读圣贤书吗,去看看,如果大哥觉得实在接受不了可以出来。”
朱宏三说道:“好吧,不过这可你是非要拉着我去的。”
“好好,是我拉着你去的。”
朱宏三示意钱胖子上马,两人一起往南街去了。
到了南街一个胡同口,俩人下马,朱宏三问道:“就这啊”
钱胖子点点头,冲着胡同口站着的一个泼皮说道:“现在有人吗?”
泼皮笑着说道:“没有没有,两位大爷进去吧。”
离胡同口没多远,边上有一个月亮小门,钱胖子推开门,二人进去,院里是一个二层的秀楼,看到有人来了,屋里出来一个三十一二的风骚老鸨子。朱宏三眼睛一亮,这老鸨子长得不错啊,拿到后世也有七十五分的水平。
老鸨子说道:“两位大爷请进,钱老板又来了,这位是那位老板啊。”
朱宏三笑道:“可以叫我一树梨花压海棠,小**周伯通。”
“呵呵,这位周爷真是风趣。来进屋吧。”
进到屋里,朱宏三和钱胖子找个桌子坐了下来。只听老鸨子叫道:“女儿女儿快出来。”
一会从二楼下来一个少女,看年纪大概十五六岁,瓜子脸,用一把小扇半遮着面孔,长着一双丹凤眼,穿了身湖蓝色丝绸套裙,显得格外养眼。朱宏三撇撇嘴,心道:“也就是一般,到挺适合明代人的审美观点,但是自己不喜欢,还是自己的小芳好看。”转头看了眼钱胖子,这个不要脸的东西口水都流了出来。
那老鸨子说道:“那位大爷先来”
朱宏三问道:“还要一个一个来?不是母女吗?”
“大爷说笑了,奴家不接客的。”
朱宏三怒道:“那他妈怎么玩,你让我兄弟俩一个走水道一个走旱道不成。”
老鸨子说:“那请大爷等一会就是了。”
“大爷等不起。”朱宏三对钱胖子说道:“你领着小的上楼,我现来收拾这个老货。一会咱俩交换。”
钱胖子张着大嘴看着朱宏三:“大哥真是生猛,这么老的你都能看上,一会还是不交换了,大哥自己享受吧。”
朱宏三说道:“那多不好,一世兄弟,占你便宜不好啊。”
钱胖子连连说:“不妨事不妨事。”说完拉着那小娘子上楼了。
朱宏三看到那老鸨子要跑,但是小脚哪跑得过朱宏三。朱宏三上去一把抓住,反正左右无人,钱胖子也在楼上,也不管其他了。今天上午被马小芳撩起欲*火可算是有地方发泄了。按住老鸨子,三下五除二扒了衣服,就在地毯上成其好事。
昨天马小芳是自己老婆,加上未经人事。朱宏三后世的很多花样没有施展出来。现在可不用在乎那个,十八般武艺轮番上阵。最后连老鸨子的旱道都来了两次这才心满意足。在看那老鸨子已经昏死过去了。
朱宏三最晚被挑起的欲*火终于放了出去,心情真的很美丽。穿上衣服喝着茶等着钱胖子。一会儿地上的老鸨子幽幽转醒过来。
“哎呦,可要了奴家老命了,哎呦,屁股这个疼啊。”老鸨子在哪呻吟道。
一会钱胖子下来了,看样子也不错,精气神不错。朱宏三站起来问道:“钱胖子,怎么样?”
“不错,这价钱花的值。”钱胖子品品嘴说道
朱宏三点点头,问道:“一个人多少钱?”
钱胖子说到:“钱我已经交完了,每人一两银子。”
“不便宜啊,不过值了,走,咱们去农庄。”
朱宏三和钱胖子正要走,没想到那老鸨子从地上爬起来提上裤子喊道:“当家的,快来,有人白玩儿不给钱。”
朱宏三二人一愣,从后院出来七八个青皮,为首一个将近四十岁,一出来就说:“家里的,怎么了?谁不给钱?”
老鸨子跑到那青皮身边,说道:“就是他们。”
钱胖子连忙说道:“你不要说瞎话,刚才都给钱了,不是一人一两银子吗。”
老鸨子骂道:“那是正常伦敦的钱,你问你兄弟,他都干了什么,老娘的旱道都让他来了两次,一两银子就想白玩儿?”
那青皮大怒:“老子都没玩过旱道,让你拔了头筹,这回每人不拿一百两银子别想出门。”
钱胖子叫道:“每人一百两,她那是金的?要钱没有。”
青皮冷笑道:“钱没有?一人留下一只手在走。”说完领着七八个青皮围了上来。
朱宏三一看今天不服软要吃大亏啊,上前说道:“大哥大哥,消消火,是小弟的错,主要是嫂子太迷人了,小弟实在控制不住。大哥你看这样行不,你看我们兄弟也没带这么多银子,把这胖子压这,我回家去取还不行吗,有半个时辰一定会来。”
青皮看看了朱宏三:“好,给你个面子,半个时辰,晚一刻钟切你兄弟一个手指头。”
朱宏三拍着胸脯说道:“放心吧,一会银子送来我做东,请大哥和几位哥哥吃酒,交个朋友怎么样?”
青皮一看朱宏三这贪生怕死的样子就是一个没什么能耐的纨绔,正好顺手还能多敲点银子,点头说道:“你要是按时回来我就交你这个朋友,去吧。”
朱宏三拍了拍钱胖子的肩膀,说道:“放心,哥哥一定拿钱来救你。”
钱胖子对朱宏三极度的没信心,心想这家伙不会自己跑了吧。
朱宏三出门骑马就往农庄赶去。朱宏三都要气炸了肺子。自己两世为人没吃过这么大亏。以前在乡镇工作也是地方一霸,村姑白玩了多少。穿越过来都是自己欺负人什么时候被欺负过。这次一定要报复回来。</dd>
朱宏三到了农庄,也不下马,直接找到赵狗蛋。顶点 23S.更新最快赵狗蛋今年十九岁,身高将近两米,朱宏三给他做了一个五百斤重的杠铃天天让赵狗蛋卧推锻炼身体。赵狗蛋现在浑身都是腱子肉,一身古铜色皮肤,如同西游记里的巨灵神一样。
赵狗蛋看到朱宏三找自己,叫道:“三娃子,我在这。”
走到赵狗蛋跟前朱宏三说道:“钱胖子逛妓院不给钱让人扣了,狗蛋穿上装备,跟我走去救人。”
“好。”赵狗蛋答应了声,进屋把铁牛打造的那个锁子甲穿在身上,在外面套上了一件罩衣。如果穿锁子甲在外面招摇要砍头的。铁牛走了过来问道:“大哥怎么了?”
“没什么。”朱宏三说道:“钱胖子逛妓院不给钱让人扣了,我带狗蛋去救他。”
“靠,钱胖子这点出息,大哥用我去不。”
“不用了,狗蛋自己去就行了。”
赵狗蛋穿妥当出来,拿着铁牛给他打造的长柄狼牙棒。朱宏三一看这不行,拿这个去了一棍子就打死了,不能打死人。想弄死他们招有的是,但是现在不行。朱宏三说道:“狗蛋,把狼牙棒放家,你拿那两个铁棍就行。”铁棍是铁牛准备打造横刀的原材料。地条钢出品,长约一米,正是打架的好兵器。狗蛋一手拿了一个,骑上马。和朱宏三奔县城而去。
很快就到了南街胡同口,在很远哥俩就下了马。步行到胡同门口。朱宏三指了指那个月亮门,对赵狗蛋说道:“看到没,就在那里面,进去后看好,他们大概七八个人,除了钱胖子,把他们手腿都打折,但是不要杀他们,杀人不好解释。”
赵狗蛋点了下头,手拿两根钢棍冲了进去。就听月亮门里先是叫道:“谁啊。。。你是谁。。。。。哎啊妈啊。。。。。靠打上门来了。。。。。动手吧。。。。爷爷饶命啊。。。。。”就听里面扑通叮当各种声音响起。
大概响了五六分钟没声了,朱宏三知道完事了。赵狗蛋战斗力超强,现在街头打架他自己对三十人没问题。以后在系统的学习应该不比项羽一次杀死九十八人差多少(真的,司马迁在史记里面记得,九十八人全是项羽一人杀得。)
推开月亮门,看到赵狗蛋站在院子中间,钱胖子撅着屁股趴在地上,其他青皮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双手双腿都变形了,连老鸨子双手双腿都打折了,靠连看门的大黄狗腿都打折了。赵狗蛋你到到底有没有人性。
朱宏三对赵狗蛋说:“狗蛋,骑马回农庄吧,这里我解决就行了。”赵狗蛋答应一声转身走了。朱宏三照着地上趴着的钱胖子屁股上踢了一脚,说道:“钱胖子完事了,起来。”
钱胖子抬头一看完事了,立刻跳了起来,上去就给那个青皮一脚,说道:“让你他娘的在装逼,起来了,不服再来啊。”
朱宏三说:“好了,你出去报官。”
钱胖子叫道:“还报官?咱们快跑吧。”
朱宏三不满道:“让你去就去,那么多废话干什么,要问就说咱们正常合法合理的**被抢劫,快去吧。”
钱胖子心想到:“你还是不是人,打折人家双手双腿还反告人家抢劫。”但是朱宏三的话不敢违背,跑出去找巡街的巡检司去了。
过了一会巡检司来个十多个人,为首一个小旗,进院就问到:“怎么了,谁报的官。”
朱宏三站了出来说道:“我。”
那小旗说道:“你胆子不小啊,打了人还不跑,走吧县衙去吧。”
朱宏三说道:“我和我兄弟正常来***已经交了每人一两银子。完事后他们看到我们人少,见财起意,想动手抢劫我们兄弟,不过被我兄弟打伤了。”
小旗奇怪的问道:“他们**个人加一条狗被你们俩全部打断四肢?”
朱宏三正色说道:“不是我们俩,是他自己。”说完用手一指钱胖子。
钱胖子吓得当场没昏过去。
小旗看了看钱胖子,说道:“不管是谁,都押回去,请太爷断案。”说着招呼人手做了几个担架把地上的人抬了回去。
来到县衙,县衙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等一会太爷升堂。就听里面说道:带疑犯。大家一行人来到堂上。
朱宏三一看县太爷换了,换成一个三十五左右的中年帅哥。正在那翻看巡检司的报告。报告很简单,就是现场是什么情况,疑犯都怎么说的。一会县太爷看完。说道:“你们谁是原告啊。”
朱宏三照钱胖子屁股踢了一脚,钱胖子扑通跪在那,结结巴巴说道:“小人是原告。”
那县令说道:“原告说吧,当时是什么情况。”
钱胖子别看胆子小,但是一双巧嘴真是会说,把自己二人如何去合理合法***又如何那帮****见财起意,然后自己怎么神威无敌,以一记鸳鸯连环脚把众人四肢踢断。
然后县令又问那被告老鸨子,那老鸨子说道:“大人,我与小女赚一些辛苦钱,本人早年从良,本不想再操就业,但是今天这二人来到小人家中,那个胖子要了小女,这倒没什么,但是我都说了小人年老色衰不再接客。
但是那个姓周的强行与小人发生关系,并还走了小人旱道两次,还说什么要把小人捅出屎来。小人不堪羞辱昏了过去。当我醒来他们二人竟然要给我一两银子,这一两银子都不够小人买伤药的。
小人气不过,就呼喊几个帮闲不让他们走,可是没想到进来一个黑铁塔,手拿双棍,将小人和众帮闲加一条狗四肢全部打折。这就是经过,请青天大老爷做主啊。”
那县令行政经验十分丰富,一看就知道这老鸨子说的**不离十。又看到朱宏三立而不跪,心里有气。问道:“原告,你没有功名为什么上堂不跪啊,拿大明律法当儿戏吗?”
朱宏三拱拱手说道:“太爷,不是我不想跪,只是我为太祖亲封的奉国中尉,按律不用跪任何官员。”
那老鸨子一听朱宏三是宗室,脸色立刻变得难看起来,大明的宗室什么德行在湖广可是人人皆知啊。
就听那县令哼了一声,说道:“本官在南直隶就听说了湖广宗室跋扈,没想到真是这样,我不管你是什么宗室,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既然你站在大明的土地上就是皇帝的子民,来人,夹棍伺候,再不跪就上夹棍。”
老鸨子一听,眼睛一亮,碰都一个清官啊,看你个小**变成死******就听那朱宏三大喊:“慢着,大人可以不顾我的宗室身份,但是我岳父家大人想必听过,到时候在官场上磕头碰脸的相见不好说话。”
“哦,你岳父家是谁?说来听听。”
钱胖子听朱宏三这么说真是替他脸红,出去**被抓了还要报岳父的名号解围,太丢人了。
就听朱宏三说道:“我岳父的大哥就是京城右都御史马国安,我大哥就是河南信阳知州马济远,我妻舅就是河南巡抚冯若舒,我岳父就是湖广一门三进士的马国祥,我兄弟就是江南四公子的侯方域,他的父亲就是京城户部尚书侯恂,不知道大人可否认识。”
老鸨子一听朱宏三报了这么多官名直接昏了过去,觉着今天一定倒霉了,这些人那个都不是自能惹的起的。
就看堂上做的那个县令面色古怪,待了一会问道:“朱宏三,你知道本县姓什么吗?”
我管你是谁。朱宏三答道:“本人不知。”
“好,我现在就告诉你,本官姓冯,你刚才说的你的妻舅河南巡抚冯若舒就是家父,你的未婚妻子马小芳就是我嫡亲的表妹。来人,给我上夹棍。”
众衙役上前扒掉朱宏三的裤子,把夹棍往腿上一夹,开始用力一拉,当时朱宏三疼的哭爹喊妈,喊道:“大表哥,不是我干的。都是这个死胖子,就是他勾引我去的,还说什么有老汉*推车,观音坐蜡,妹夫我实在是不得不去啊。”
冯县令挥了挥手,衙役们放开夹棍。看着朱宏三的双腿血肉模糊,其实都是皮外伤,衙役们也不是傻子,都听说了县太爷是这家伙的嫡亲大舅哥,真要是给夹坏了以后还想不想混了。
冯县令说道:“案情复杂,现将一干人犯收押,以后再审。”说完退堂了。钱胖子和朱宏三两人都进了大牢。
不过监狱里面牢头早得了外面的信息,给钱胖子和朱宏三准备了一间干净的牢房,过了一会还亲自送来一罐伤药给朱宏三敷上。朱宏三谢过,并问了牢头姓名,并保证会和自己大舅哥说云云,忽悠的牢头晕晕乎乎的。
上好伤药后疼痛减轻,其实就是皮外伤。朱宏三想着自己的处境,以及怎么和马小芳解释不提。
现在县衙的后堂,朱宏三的二大舅哥就在冯县令的内宅会客厅中。冯县令真是马明远舅舅的二儿子冯自用,现年三十五岁,崇祯四年进士。以前在南直隶做知县,今年刚运作来湖广,主要是离sc老家进点,便于照顾。今天上午来到武昌县,和前r县令办完交接,朱宏三这个案子就是第一个接的案子。</dd>
冯自用冯县令是上午来到武昌县的,到这就去看了自己的嫡亲姑姑和姑父。顶点 23S.更新最快正好赶上马家大战刚结束。和姑姑一家见面后说明情况就来县衙办理接受。
冯自用和马家老大马济远年纪相仿,小的时候也是在马家长大,但是却和比自己小很多马明远很谈得来。主要是马济远性子太古板,而马明远却和冯自用的性格差不多。
马明远去南直隶游学的时候在冯自用家里住了三个多月,对这位二表哥非常了解。这位二表哥虽然学业不怎么样,三十了才考上一个三甲,名次还在后面。但是冯自用却有其他文人所没有一种实干精神。马明远也和他开玩笑似的说过,他最适合的就是当地方官。
看到冯自用来武昌当官,马明远十分高兴。刚答应朱宏三给他物色文人知识分子。自己这个二表哥也是自己的目标之一。听到冯自用说要赶去县衙交接,正好不爱在家掺和父母的事。和父亲说了一声就陪冯自用去了县衙。
冯自用和上个县令交接完后刚陪着马明远坐下,话还没说就有人上报说发生了伤人案子。这才有冯自用在堂上对朱宏三用刑一事。
回到后院,和表弟说一下经过。问道这个朱宏三真是小妹的未婚夫吗?
马明远这才把以往的事情详细的和冯自用说个明白。自然隐去了小妹不是处子之身这一段。
冯自用听完后说道:“表弟,我看这个纨绔不是表妹的良配。我看他小小年纪满嘴谎话,善于以势压人。最后没办法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当堂大哭大闹。要不是不清楚姑父姑姑的意思我真想下令把他的腿夹断得了。”
马明远苦笑一声:“没办法,小妹对他已经情根深种,加上父母已经同意他们的婚事了。这事已经不容挽回了。”
冯自用点了点头:“既然这样,我是不是想点手段让那几个泼皮不敢说话。好放出妹夫。”
马明远摇了摇手:“不必,咱们这个妹夫能折腾得很,二哥看着吧,他自己会解决的。”说完看到没什么事情,马明远就告别冯自用回家了。
冯自用送别马明远后回到后堂想到:明远说那个小子自己有办法,他在监狱里能有什么好办法。不过他们家都说了我一个侄子在插手反而不美,就看看那小子自己怎么办吧。
马明远回家和家里人说了这事。马夫人和马国祥气得要死。马夫人都有点后悔答应他们的婚事了。马小芳更是哭成一个泪人,连说不可能,三郎是多么爱自己。说完就要出门去监牢里看他。但是马明祥拦住了女儿说道:“你还不够丢人吗,要去明天找你表哥安排你偷偷进去,现在什么时候了,你一个姑娘半夜去监牢看一个男子,你是要把我们马家的脸都丢干净吗?”
马小芳一想也是,这才回屋睡觉。
第二天县城城门一开,马小芳就拉着二哥去了县衙。冯自用让师爷安排马小芳去见朱宏三,马明远和冯自用在后堂用茶等候不提。
朱宏三昨晚过得很满意,让钱胖子拿了十两银子麻烦牢头出去买个烧鸡,二斤猪头肉和一摊黄酒。昨晚上和牢头喝到后半夜。要不是在监牢里真不想回家了。今早上刚起来,坐在地上挠头想着该怎么办的时候。听牢门响,朱宏三抬头一看是马小芳来了。
马小芳本来一肚子怒气,来之前想着怎么好生整治朱宏三。可是一进门一看朱宏三满头草屑。小腿上血肉模糊坐在地上,满腔怒火化为绕指柔,哭到:“我那表哥太也心狠,对自己妹夫怎么还能下得去手打?”
朱宏三看到马小芳进来,连忙说道:“小芳妹子不用担心,都是皮外伤。”
马小芳看着伤腿,心疼道:“你在堂上没说你是马家姑爷吗?”
朱宏三眼珠一转,愤声答道:“刚开始没讲,太爷也没说什么,就是要把我和钱胖子关入大牢。我一看这样耽误我去你家提亲,我就把关系说了,还特意说了咱家舅舅是河南巡抚冯若舒。这话不说还好一说你二表哥大怒,说他最烦就是这帮穷亲戚,别说只是一个表妹夫,就是亲表弟马明远犯到他手里也是王法无情,这才夹坏我的小腿。这要不是我舅舅是这帮衙役的老上级,可能直接夹断了。”
马小芳一听,怒火中烧道:“我这个二表哥就是这样,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我还不知道他,我小的时候就听说他年轻的时候逛青楼被二表嫂带人堵住,没办法从二楼跳下摔断了腿。没想到现在道貌岸然的打起妹夫来。”
朱宏三一听差点没乐出声,没想到那个中年帅哥县令还有这爱好。
马小芳说起冯自用逛青楼的事一下想起来今天是来质问朱宏三的事来,立刻出手拧住朱宏三的耳朵说道:“你给我说,你怎么也去那种脏地方,不是说没去过吗?”
朱宏三连忙说道:“放手啊妹妹,在拧掉了,你听我跟跟你说啊。”
马小芳放开手说道:“你要解释清楚今天老娘和你没完。”
朱宏三说道:“事情是这样的,昨天你二哥来我家找我商量咱俩的婚事,这你知道。我送你二哥走的后准备想要去农庄干活,这时候钱胖子的家人来找我,说钱胖子在妓院嫖*娼不给钱让人扣那了,不拿钱就要打折他双手双腿。”
马小芳瞪了一眼在一边上的钱胖子,她是知道钱胖子是什么人的,都是从小长大的。钱胖子刚要说什么,看到朱宏三恶狠狠地眼神赶紧闭上嘴。
朱宏三接着说道:“然后我就骑着马去农庄找赵狗蛋,你知道我打架不行。打架狗蛋行啊。然后我们俩人去妓院救人,他们这帮泼皮要打断我兄弟双手,我当然要双倍奉还,就让赵狗蛋打断他们四肢。”
马小芳在边上说道:“对,对付恶人就要狠办法。”
朱宏三接着说:“然后我看事大了,我就让赵狗蛋先走了,小芳你知道我舅舅病重。我怕他知道赵狗蛋的事在着急。所以我就对巡检司说整件事都是我干的。”
马小芳连连点头说道:“我夫君真是有情有义的真丈夫。你做的很对。你好好养伤,我这就去找我二表哥,让他放你出来。”马小芳说完交代几句就出去了。
马小芳气冲冲的回到县衙后堂,看到两个二哥正在喝茶。进屋对着冯自用说道:“二表哥好大威风,一来武昌就先给自家人来个下马威?”
冯自用愣住了,说道:“小芳你怎么了?”
“二表哥,我问你,你是不是在朱宏三已经说和和马家的关系后才下令夹他腿的?”
“倒是这么回事,我是要给妹妹你出气啊。”
“得了吧,你是看到朱宏三这么有情有义,为了兄弟甘愿受罚。想起了你自己逛青楼被二嫂追的跳楼断了腿,而羞愧难当才要夹断朱宏三的腿吧。你忘了你小时候在我家长大,我父亲母亲对你如同亲子一样。你现在行了,当官了就忘了往日的情谊了吗?你是不是还说不要说是表妹夫,就是我二哥也不讲人情。”
冯自用瞠目结舌,马明远一看马小芳说的有点过分了,喝到:“小芳,怎能这么和二表哥说话,还不快快赔礼。”
马小芳哼了一句,说道:“我回家会和母亲说的,二表哥想想怎么和你亲姑姑解释吧。”说完一甩头出门回家了。
冯自用这在反应过来,说道:“一定是那个朱宏三在妹妹面前搬用是非。”
马明远苦笑道:“二哥还是想想怎么和母亲解释吧。小芳一定回家把这些事和母亲说了。”
冯自用是冯若舒的庶出,小时候出生亲娘就死了。那时候冯若舒正在南京游学,自己嫡母还不喜欢自己,所以一生下就有自己姑姑也就是马夫人接到武昌府。一直抚养到长大成人,就是亲事也是姑姑帮忙给找的。所以说马夫人是冯自用养母也不为过。这次一听马明远这么说吓得连忙说道:“这个怎么是好,快,咱俩去你家给姑母解释。”说完就拉着马明远往外走。
马小芳在回家的路上想到不能只听朱宏三一面之词,他不是说去找的狗蛋了,正好顺路。就让车夫去了趟朱家农庄。
去了一问就知道了,不知狗蛋和朱宏三说的一样,铁牛也这说。看来朱宏三没有说谎。问清楚后,马小芳心中一片乌云散去,自回自家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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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县衙监牢里,钱胖子看到马小芳走后,上前对朱宏三说道:“大哥我太佩服你了,死人都能让你说活了。不过大哥以后再编瞎话先和小弟通个气好不好。”
朱宏三瞪了一眼:“什么叫编瞎话,刚才说的就是事实,你以后要记住。”
钱胖子连连点头:“是,我记住了。是我嫖*娼不给钱。”
朱宏三看着对面牢房里关着的那八个泼皮,心想:“看来他们几个也不能留了。”
想到这,朱宏三唤来外面的牢头,刚才那牢头可是在外面都听清了。一看朱宏三和县令这关系,态度变得越发的恭敬。朱宏三在牢头耳朵边上说了几句。牢头漏出一脸为难,朱宏三说道:“完事小弟还有二百白银送上,牢头大哥知道我舅舅病重,现在县里衙役班头还空着,我出去就帮大哥运作此事。”
钱财和地位双重诱惑下牢头连连点头。出去一会的功夫就拿进来一摞桑皮纸和一桶凉水。放下后并留下了一串钥匙。朱宏三起来打开牢门来到对面那八个青皮的牢房,看到八个青皮四肢全断躺在地上。一天没有喝水吃饭,折腾的半死不活的。
朱宏三打开他们的牢门,拎着桑皮纸和水桶进去。用水弄湿桑皮纸,在每人脸上放上五六张,并四周粘牢,防止透气。钱胖子本来在边上看着不明白怎么回事。现在哪还有不明白的,朱宏三这是下了杀手啊,一时钱胖子吓得浑身冷汗四肢发冷。
朱宏三站着看着八人断气,又等了十分钟。拿下他们脸上的桑皮纸。又走向后面那个牢房。武昌县没有女牢,以前有女犯都是押到府城关押的。所以那个老鸨子就自己关在一个牢房里。
女人比男人忍耐力要强,所以老鸨子倒还可以,最起码还是清醒着。看到朱宏三弄死了那几个吓得魂飞天外。看到朱宏三进来手脚并用退到墙角,这回手脚疼痛也不管了,毕竟小命要紧。
老鸨子对朱宏三求道:“大官人饶了奴家吧,奴家不知道大官人势力,是奴家瞎眼了。大官人放心,我会对人说他们八个是伤重而死的,绝对不会说大官人的。”看到朱宏三停下了脚步以为朱宏三听了进去,接着说道:“大官人和我有肌肤之亲,一个夫妻百日恩,请大官人饶了我吧。”
朱宏三说道:“卿不死君不安啊。老鸨子,你安心去吧。”说完按住老鸨子手脚,贴上桑皮纸,一会儿老鸨子不动了。
朱宏三收拾收拾,关上牢门。回到自己饿牢房里。钱胖子吓得问道:“大哥你不会杀我灭口吧。”
朱宏三拍了拍钱胖子肩膀说道:“放心吗。我朱老三对敌人是雷霆手段,对自己兄弟是喝酒吃肉,记着以后不要变成我的敌人啊。”
钱胖子连连点头称是。这段回忆成为了钱礼德的噩梦。就是在以后掌握了锦衣卫这个明朝最大的特务组织后,看到朱宏三还是冷汗直冒。他忘不了朱宏三一边和女人做那事还能杀了她,这对钱胖子来说已经超出了他理解的范围,朱宏三在他心中彻底成为恶魔了。</dd>
冯自用坐在轿子里很郁闷,刚才去马家庄和姑母姑父解释。顶点 23S.更新最快还好姑母姑父知道他们那个宝贝女婿是什么样子,没有埋怨自己。冯自用想到自己小时候没有母亲是姑姑养大自己,当时自己嫡母对自己不好,是姑姑把自己接到武昌县抚养自己长大。
一想到这冯自用觉得自己确实有点做得过分了。姑母姑父再怎么看不上那个女婿,朱宏三再怎么纨绔也是自己的嫡亲表妹夫。
在轿子里冯自用就决定回去就在二堂提申那个老鸨子,让她闭上嘴。冯自用知道这种这种社会底层人员是非常害怕官府的,到时候自己在给她点钱,应该没什么问题。就是断几个人四肢,没出人命就行。
轿子进入县衙后,冯自用和师爷说:“梁先生,请去把牢头找来。”
过了一会,监牢牢头来了。等到牢头请安后说道:“牢头,你现在把那几个泼皮和那老鸨子带来,我在二堂提审。”
牢头一听跪倒说话:“太爷,昨晚那八个泼皮和老鸨子张氏因为伤重不治,今朝上发现已经死了。”
冯自用一听惊到:“什么?死了?”昨天在大堂上冯自用看过那几个人,都是断了四肢,没有伤口,怎么一晚上全都死了。冯自用也是做过县令的人。知道下面这帮胥吏是什么德行。吃拿卡要无恶不作,但是只要还能执行冯自用的命令他也懒得管他们。
因为水至清而无鱼,弄得太狠就没人干活了。但是现在这帮人也太胆大了,九条人命说弄死就弄死。
冯自用大怒,骂道:“说,怎么死的,是不是你们这帮胥吏弄死的,你们平常手脚不干净本官也不爱管你们这些破事。现在你们有点过分了,来人,给我打十板子。”
皂班衙役上来扒掉牢头裤子,抡起水火青红棍一顿板子。打的牢头爹娘乱叫。一会棍子打完,一个衙役上前说道:“十棍打完,请太爷验伤。”
冯自用接着问道:“说,怎么回事。”
那牢头说道:“太爷饶命啊,小人有下情回禀。”
冯自用喝到:“说。”
牢头看了看左右,说:“请太爷凭退左右,这事只能和太爷一人说。”
冯自用挥了挥手,众人下去。冯自用说道:“说吧。”
那牢头就把上午朱宏三和自己的说的话复述了一遍,当然钱和升官的事没提。
冯自用听着很是吃惊,本来他以为那九个人是马明远找人弄得,毕竟他马家在武昌县树大根深,弄死几个人还是能办到的。但是听牢头这么一说是朱宏三自己动的手。冯自用还不知道那老鸨子是被孽待而死,要不更要吃惊。
叫人抬走牢头后就陷入了沉思,冯自用不是没见过心狠手辣之辈。以前办案子的时候什么人没见过,灭门杀全家都见过。但是像朱宏三这样做事这么严密还真没见过。用桑皮纸闷死在外表上根本验不出来伤,加上朱宏三是原告。
他还是宗室,自卫打伤几个泼皮,然后泼皮在牢里伤重而死。这样的案子拿到那里都经得起复查,加上他们宗室的案子都要发到楚王府,以楚王的德行这种小案子看都不看,案宗直接销毁。
冯自用越想越是心惊,这个朱宏三不简单。从一开始就设计好了,环环相扣。那几个泼皮就是不死在牢里出去也不会好,在湖广殴打宗室,就这一条就能要了他们命。想到这冯自用不禁想到昨天马明远临走的时候说朱宏三自己会解决的。当时觉着马明远可能只是说说,到后来还要自己这个县令出手。
冯自用现在想看看这个朱宏三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人,对他越来越有兴趣。吩咐下去让人去牢里把朱宏三提来。
一会朱宏三提到。冯自用让闲杂人等下去。看了一眼朱宏三说道:“人是你弄死的?”
朱宏三说道:“是啊。”
冯自用一愣,没想到朱宏三答得这么痛快。接着问道:“为什么弄死他们?你应该知道本官不会不管你,他们这帮泼皮也不会乱说什么。”
朱宏三说道:“不是为这事,因为我不想像大人一样。”
“像我一样?为什么像我一样?”
朱宏三接着说道:“昨天小芳跟我说了,二表哥逛妓院被嫂子追的无路可逃,跳楼摔断了腿,我可将来不想像二表哥一样在家没地位,为了保住这个地位,那几个人就要死。”
冯自用差点没气死,倒不是气马小芳说自己的丑事,而是朱宏三竟然为了这么点鸡毛蒜皮小事就弄死九条人命。冯自用站了起来,用手直接朱宏三说道:“你太狠毒了,就为了这么点事就要了他们九人性命。你不怕我大义灭亲吗?”
朱宏三笑道:“我和二哥马明亮说过,我最看不起你们这帮臭老九,一个个屁本事没有,装的道貌岸然,其实一肚子男盗女娼。你可以去大义灭亲,但是你要清楚,你可是我岳母抚养长大,媳妇也是我岳母给找的,这种养育之恩你还没报就把养母的嫡亲女婿送进监牢。你们文人的孝道呢?你的上级你的亲属你的父亲你的子女怎么想?以后还怎么在文人的圈子里混?你以后还怎么去见你的姑母?”
朱宏三一连串的打击让冯自用脸色苍白,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说不出话来。是啊,自己所学的孝道怎么办?这是自己所有信仰的基石。没有孝道自己这几十年所学的还有什么用?自己的姑母怎么看我?自己的孩子父亲还怎么看我?自己的上级同僚怎么看我?他们也许在表面上能说我大义灭亲,也许还能说我是海瑞第二,但是一定排挤自己。看看海瑞就知道了,自己不想当海瑞啊。
冯自用想到这,发现自己唯一的办法就是按着朱宏三的办法上报楚王府,说九人劫持楚藩宗室,被打伤后伤重不治死在监牢里。因为人证物证都是全套的,楚王府说不定还会上报朝廷,重重奖励自己这个维护宗室的地方官。到时候除了死的那九人家眷不满意外,上中下各级官府都满意,大家升官发财。难道这就是自己做官的意义吗?
朱宏三看到冯自用脸色越来越白,看着要吐血。想想还是帮他一下吧,毕竟是自己的大舅哥,弄伤了和马明远不好见面。上前在冯自用耳边说道:“二表哥难道不记得心学的知行合一吗?想想张居正,好人只能做清官,做不了对国家有用的官。”
一句话传到冯自用心中,对啊,我管他什么清官贪官,我只要问心无愧就行了。想通后,冯自用的脸色慢慢的正常了起来。冯自用看看对面的朱宏三,现在他可一点不敢小瞧这个纨绔。这个家伙一句话就让自己陷入逻辑怪圈,差点让自己吐血。又一句话让自己想明白,马明远说得对,这是个危险的家伙。
朱宏三看到冯自用恶狠狠地看着自己,说道:“不用谢我,我只是看到你要吐血。毕竟你是我老婆的表哥,真要吐血大家以后不好见面。二表哥,案子完结吧,打人凶手已经死在牢中,人证物证都清楚,我是不是可以回家了。”
冯自用说道:“可以,但是要随时等候本官的传唤。”
“好,二表哥回见,等我和小芳大喜的日子请二哥开喝喜酒。”朱宏三说完就往出走。想想不对,还有事没办完,牢头的事还没办呢。
回到屋中对冯自用说道:“二表哥,监牢的牢头李头对我照顾很多,我答应他做个班头,这事请二表哥答应。”
冯自用正没好气呢,说道:“不行,在牢里死了人他能没责任吗?还想当班头,不治他罪就不错了。”
朱宏三笑嘻嘻的说道:“二表哥忘了?李头可是知道这件事的前因后果的,不给有功之人奖赏以后恐怕在这武昌县城里二表哥有很多事不好办啊。”
冯自用想想倒是这么回事,正好自己刚到这,还没有亲信,既然如此就给他个班头又如何。想通后点了点头。
朱宏三一看所有的事都办完了。和冯自用拱拱手就回家了。
出了县衙大门,朱宏三还是觉着自由最好。钱胖子和朱宏三告别回家不提。
朱宏三取回马匹想到:“本来要去农庄看看的,没想到这两天出了这么多事。现在自己腿上有伤,回家怕老娘担心。还是去庄上吧,养好伤再去马家提亲。”
朱宏三打定主意骑上马,往南边农庄赶去。
到了农庄后还没进庄子,就看到马家看大门的马有福出来迎接自己。朱宏三很奇怪,他怎么来了?马有福来到自己面前接过缰绳说道:“姑爷回来了。”
朱宏三点了点头,问道:“老马,你怎么来了。”
马有福说道:“二少爷说姑爷要用自家商队进货,我大哥是商队管事,所以二少爷让我来当个联络之人。”
朱宏三点点头。铁牛看到朱宏三来了,把朱宏三拉到一旁,说道:“大哥,马家老二派人来了,这是要抢咱们的产业啊。”
朱宏三笑了笑,他知道铁牛什么意思。以前人不多,这个庄子都是铁牛管着,现在看有人来夺自己的权难免有点不满意。朱宏三说道:“铁牛,咱们的家业会慢慢的大起来的,你这个管事以后要管上万人十万人呢。马有福只是来负责咱们商业上的往来,生产这边还是你负责。放心吧,他们夺不了咱们的产业。”
铁牛一听以后自己要管上万人,脸都激动的红了起来。</dd>
看到铁牛的一脸憧憬的样子,朱宏三打断他的意淫。顶点 23S.更新最快问他:“怎么样,我这几天没来生产怎么样?”
铁牛回答道:“炼钢炉那边老刘头干得不错,这几天炼了三炉,一共出了一万斤你说的中碳钢,一万斤低碳钢。”
朱宏三皱了皱眉头说道:“是不是把原料都用完了?”
铁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朱宏三叹了口气没说什么。工业化的后果太可怕了,自己用了一年半的时间收集的原料让他们三天用完了。
朱宏三说:“炼出来的钢你看怎么样?”
铁牛眉飞色舞的说:“太好了,以前要弄一些钢材要捶打百遍千遍,现在直接化成钢水。中碳钢和高碳钢可以制造武器,低碳钢可以制造盔甲。你没来几天我做了几把你说的横刀,你过来看看。”
朱宏三和他武器库,铁牛拿出了两把做的横刀,外形正是自己给他画的样子。刀身笔直,全长八十厘米左右,刃长在六十厘米之间,握把在二十厘米左右,上面缠满细麻绳。朱宏三用手握了一下,手感不错,双手持刀挥砍也不错。
铁牛拿过来一个生铁棍,示意朱宏三试试刀。朱宏三照着生铁棍用力砍下,就听当啷一声,生铁棍分为两段。朱宏三看看切口,鸡蛋粗的生铁棍切口光滑,再看看手中的横刀,一点损伤没有,不禁点点头。问道:“这种刀多长时间能产一把。”
铁牛说道:“保证材料的话刀胚一个铁匠一天就能产一把,但是由于刀身钢口太好,开刃费劲,两三把刀就要废一个磨刀石,还有一把刀胚要一个人一天才能磨好。我们这铁匠人手不够,十天才能出两把刀。”
朱宏三点点头,想到人手是个大问题,现在整个庄子才有四十人,那边炼钢炉子就要三十人,这边人手是不够。朱宏三说道:“老刘头那边原料没了,先让他们停下来,留四五个人保养设备就行,你这边全力开工打造横刀,先打造五百把。至于磨刀石你这办,你找石匠把磨刀石做成圆形,中间穿孔固定,然后在装上一个木柄,一个人转动就可以磨刀,这样做能省力不少。”说着朱宏三在地上的沙土画出图形。铁牛说一会就找人制作。
朱宏三问道:“锁子甲怎么样?”
铁牛说道:“还是人手问题,加上锁子甲制作太繁琐,我看来是停了吧。”
朱宏三点点了头,问道:“铁牛你是专家,你说什么样的盔甲实用还制造简单。”
铁牛想了想说道:“盔甲都没有简单了,要是快吗,我看现在钢材这么多,完全可以直接打成巴掌大的铁片,然后在放入厚棉布制成的口袋里,防御也是不错的,就是不好看。”
朱宏三一听铁牛这么说,这不就是后世防弹衣的雏形吗。连忙说道:“铁牛,你先做一件看看,不用什么其他装饰物,就是前胸和后背两片棉布就行。大概能多长时间做好。”
铁牛说:“这也太难看了,不过要是这样的话一天就行。”
朱宏三说:“好,现在就做,我明天就要看到实物。”
铁牛答应了一声,领人去干活了。
装饰物有什么用,只要能保命就行。朱宏三想着看了看手里的横刀,铁牛手工真的不错,这把横刀是用夹钢手法做出来的,刀刃是用高碳钢,刀身用的中碳钢,这样既兼顾了锋利程度还保证了刀身韧性,保证了在格斗的同时不会刀身破碎掉。
不过这只是现在小规模使用还行。以后军队多了这么做速度就慢了,以后要流水化生产,刀身直接铸造,然后用磨床加工就可以成为一把横刀了。不过那要有稳定的根据地才行。
想到这朱宏三叫过来马有福说道:“你看这把横刀怎么样?”
马有福看了看刀,再看看削断的铁棍断口说道:“这种百炼钢刀才北方要卖到四十到五十两银子一把,要是到塞外一百两也能卖出去。”
“哦?你们马家还和塞外有联系?”
马有福说道:“不是的,姑爷,我们把东西运到sx卖给八大家,然后他们往塞外运。”
朱宏三知道是范永斗他们。不过不想问,现在自身难保那有空管万里之外的事情。朱宏三说到:“这次我交给你们五千斤普通钢,一千斤百炼钢怎么样?你们尽量给我换回来生铁和煤炭,要是没有生铁铁矿石也行。”
马有福说道:“好的姑爷,要是这么多钢材的话应该能换回来十万斤生铁了,就是路途遥远不好运输。”
朱宏三说道:“没事,我等得起。”
马有福看到朱宏三没有什么说的了弯腰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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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铁牛兴冲冲的过来找自己,说道新式盔甲做好了。说着拿进来一个大包裹。
朱宏三打开一看是一件土黄色的褂子,就是两片棉布,边上用绳子系着。棉布上面都是一个一个巴掌大的口袋。朱宏三一摸,里面是空的。
铁牛在包裹里拿出了一片巴掌大的铁片放入褂子上的口袋里。前面口袋大概有十五个,后面二十个,一会的功夫全部放满。朱宏三用手拎着试了试,这件褂子大概有三十斤重,还可以,一个人能承受住。让铁牛穿上试了一下。大概从腰部开始,后面从屁股开始。拿出一片钢片看了看,这钢片大概有一斤重,很厚大概有一厘米厚,看这样防御力应该差不多。
朱宏三问道你没试一下防御怎么样。
铁牛说:不用试,这件肯定不行。大哥你看,褂子是棉的,一运动铁片就在里面乱动,时间长了会割坏口袋的,还有在战场上棉布要是中了刀就会割破,钢片就掉了出来,失去防御能力了。
朱宏三失望了,看来还是材料不行。自己忘了后世都是合成材料,防割的。
铁牛接着说:“不过我有个点子,就是把棉布换成皮革,然后钢片减薄,四周打上孔,这样安装皮革上就行了。”
朱宏三眼睛一亮,说道:“不错,铁牛有你的。还有这个甲屁股不用那么长,到腰部就行,你看看能有多沉。”
铁牛算了算说:“怎么说也要二十斤。”
朱宏三说道,好,先做一个看看。
看着铁牛要走连忙拦住他说道:“昨天忘了问你了,火药桶做的怎么样了?”
铁牛说道:“做了几个,你等着,我去拿来你看看。”
一会铁牛回来了拿了几个罐子,朱宏三拿了一个看了看,不错,比以前的轻了一半,外壳还加上了预制槽,是用钊子一点一点打的。朱宏三用手掂了一下大概有一斤半,加上火药一斤还有木柄就是三斤,已经很重了。不知道能扔多远。
铁牛说道:“这个管子是用你说的低碳钢做的,比以前已经薄了很多了,再薄就不能保证密封了。”
朱宏三点点头,说道:“你做的很好,你去忙你的吧。”
火药的事朱宏三并没有交给铁牛,现在钢铁和火药是自己的两**宝,绝对不能在一个人手上。所以火药一直是自己再用,还好现在没有大规模制造,自己还能应付过来。
火药自己造好了一些,不过在家里,看来自己还要回趟家。想好出去骑上马,叫上赵狗蛋,回家去拿火药。从发生妓院事件后,朱宏三算想明白了,自己的安全作重要。让赵狗蛋二十四小时跟着自己。
赵狗蛋这次武装到牙齿,里面穿着锁子甲,腰里带了两把刚做好的横刀,这一身装备对付三四十个没问题。赵狗蛋看到朱宏三要走,也骑上自己的马,跟着朱宏三。
朱宏三看着赵狗蛋身下的马真替它悲哀,这匹马是朱宏三花了五十两银子卖的纯种蒙古马,虽说不是啥好马但是也还不错。可是在赵狗蛋二百多斤的体重加上全身一百斤的装备重压下,这匹马也活不了几年。不过也行,也不是领兵作战,只是代步工具,过几年就换。
朱宏三一边走着一边和赵狗蛋聊着天,顺便问问他父亲的病情。
大舅舅自从去年冬天得病后就一直没好利索。这都到五月份了,还是卧床不起。朱宏三知道大舅舅得的是肺内感染。这种病在没有抗生素的年代是必死的。大舅舅能熬到现在就不错了。朱宏三也不好说什么,说了一些吉人自有天相的安慰语言。赵狗蛋也默不出声。
不一会来到了城门口,由于河南被农民军破坏的越发厉害,这几年过江避难的也越来越多。看到城门口的棚子,朱宏三才想起上次进城想买几个孤儿开始军事训练。朱宏三暗暗骂道:都他妈是钱胖子害的,耽误哥多少事。这次回城一定要把这事办成。
经过城门口,门口的两个收入城费的守军根本像没看到这两个鲜衣怒马的少年。赵狗蛋不说,一个能打他们四十个。就这个朱宏三也惹不起,不说他宗室的身份,前两日那九个死人全县城谁不知道。
虽然官府发告示说朱宏三自卫杀人无罪,但是谁又不是眼瞎,抬进县衙时可都是大活人,一晚上就都死了?第二天有几个人的亲属还去闹了闹,过几天也偃旗息鼓了。听说有人给他们传话了,既然弄死九个不在乎在弄死九个。
这两个守门军可是有家有业,和朱宏三可扯不起。在门口排队等着进城人大叫说他们两个怎么不排队,两个守门军拿鞭子把叫的人一顿抽,边抽边说“那是宗室,天家血脉,你个贱种也是能比的。”众人心里大骂,所有宗室都不得好死。</dd>
朱宏三不知到自己为大明的灭亡又做了一点贡献。顶点 23S.更新最快进城后和赵狗蛋分开,赵狗蛋要回家看看父亲,朱宏三回家取火药。
回到家后,先去前院拜见了母亲。母亲今天的起色很好,坐起来和朱宏三还聊了几句。问问他现在都忙什么?朱宏三当然不能和母亲说这几天自己的传奇经历。只是挑了几件农庄发生的趣闻和母亲说了,逗的母亲哈哈哈大笑。
朱宏三和母亲说了几句话,看到母亲乏了,伺候母亲躺下。安排好丫环小翠照顾好母亲。,自己回到了屋中,在房后的实验室的地窖中抬出火药罐子。朱宏三知道火药很容易受潮,所以没有做太多。大概做了十斤后放到一个陶瓷罐子里,用蜡细细的封好口。
打开封口后看到火药颗粒很不错,一点没有受潮。用小称称出八两,拿过一个铁罐,放到里面。用手压实,看着还能装一两,又装了一两到里面,这样一共九两。罐子是肚大口小的,封口只有铜钱大小,朱宏三在院里找个一尺长的木棍,一头用刀削尖。
用锤子钉到封口里面封死,看了看还可以,以后批量成产可以用加工出来的木柄。在罐体的底部有一个小眼,是插导*火索的,自己在城里鞭炮铺子定了几米引线,截出一段插入小孔,周边用蜡封死。一个明代的手*榴弹完工。
看着自己手里这个粗大的手*榴弹,怎么看怎么像马桶搋子。现在铁牛还产不出细长的罐子,就着这个还是用小锤伸进去一点一点用手工敲出来的。现在生铁炉子做好了应该让铁牛研究铸造壳体,这用手工敲一个两个还行,大批量生产根本不行。手*榴弹就是消耗品,朱宏三记得后世的手*榴弹就是铸造的。
朱宏三按照这个把自己取回来的三个罐子都灌上火药,然后收拾干净。看看三个小号皮搋子,把两个放家,自己拿个一个放怀里准备出去找地方实验。
时近中午,街上人很多。朱宏三转了转看哪里都是人,实在没地方实验,要不还出城弄?
朱宏三不知道自己在街上闲逛的时候对面酒楼上有两个人已经看到他了。当时不是外人,正是马明远和冯自用。
今天上午马明远来找冯自用侃大山,啊不,是谈古论今。正好时值中午,冯县令要安排自己表弟吃饭,就来到了这个本县最火的酒楼食为天。
前几年朱宏三的味精酱油一上市立刻引起轰动,食为天掌柜立即和祝家酱油坊签订了三年的供货协议。味精酱油加上食为天请来的南直隶的大厨,立刻火爆全城。想要在这顿饭吃顿饭必须要三天前订座才行。当然这是普通人,县太爷要吃饭还能等三天吗?
哥俩上了楼去在天字号包厢落座,点完菜后哥俩站在窗口看着外面的风景。这天字号包厢确实是位子不错,毗邻正街。远眺就能看到城外的梁子湖,再远一点可以隐约的看到武昌府的城墙。
站在窗边看到梁子湖上的点点白帆,听着楼下正街传来的鼎沸人声,心情格外舒畅。
冯自用说道:“仲明(马明远的字),看着蓝天白云,听着叫卖人声,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太平盛世啊。谁能想到过了长江就是另一番景象。”
马明远叹了口气:“这世间多是眼光短浅之辈,只看到了眼前风光无限。没有远虑必有近忧啊。”
冯自用问道:“子卿(马济远的字)大哥近段没来信吗?hn那边怎么样了。”
“大哥半个月前来了封家书,说到信阳靠着长江,还可以。北面除了几个大城还在官军手里外,已经开始有府城沦陷了。对了,请问二哥对将来怎么看?”
冯自用说道:“这个世道看不清楚。希望国家能出一个定鼎之臣快速平灭流寇才好。”
“二哥还觉着这个世道有救吗?”
冯自用皱了一下眉头:“二弟怎么如此悲观,北方是一片糜烂。现在大明不还保有半壁江山吗?”
马明远伤心道:“二哥从南直隶过来,看到的当然都是歌舞升平。二哥没去县城外的窝棚看看吗?卖儿卖女,易子为食天天在发生。可是江南那帮人在做什么?天天醉生梦死。那有一个管这大明江山的。”
冯自用叹了口气,他知道马明远说的十分正确。
马明远接着说道:“现在北方破败,而长江沿线各省都奉命把地方守备部队调往北方平乱。湖广,sc南直隶处处空虚。看看咱们武昌就知道了,武昌卫,长沙卫,常德卫都调往北方。长江防线空虚。而北方流寇具有流动性,如水银泻地,那个地方防御薄弱必定往那个地方去。我看湖广安宁的日子快到头了。”
冯自用吃惊道:“不能吧,流寇能过了长江?”
“唐末黄巢可是一直打到广州。看看北方流寇就知道,崇祯三年前看到官军就要躲着跑,现在呢?hn官军没有上万人都不敢出城。难道离打过长江来还差多远吗?”
马明远说完看了一眼冯自用,看到他正在低头沉思。接着说道:“二哥,咱们是自家人。自家人不说两家话,你看这。。。”说着指了指天“是不是要变了。”
冯自用大惊失色,左右看了看无人,小声说道:“二弟不要命了。咱们都受朝廷大恩怎么说出如此话来。”
马明远说道:“二哥和舅舅没有什么想法吗?”
冯自用脸色数边心中想到:“马明远的话自己和父亲早就想过。但是看那农民军不是能成大事的样子也就断了这烦心事。看来他们马家是起了心思了。”
冯自用问道:“二弟和姑父商量过吗?信阳的大哥知道吗?”
马明远说道:“他们还不知道,大哥的性子你知道,我一说他就会把我抓住送往bj我怎么敢和他说。”
看来是这马老二起了心思,不行,为公为私我都要劝阻他。想到这冯自用说道:“二弟,年轻人想成大事很正常,但是北方高李之流都不是成大事的人,你看看他们到一个地方就杀士人抢地主,没有一个稳定的根据地,他们不会长久的。咱们都有一家老小,万不可有此想法。”
马明远点点头,看来冯自用还不能争取,时机还没到啊。
兄弟二人正说话期间突然看到街对面鬼鬼祟祟的朱宏三。看到他冯自用就气不打一出来。他从来没在人身上吃过这么大的亏。不禁气道:“二弟你看到你的好妹夫了吗?”
马明远知道冯自用心里还有火,笑道:“看到了,看来二哥被他气得不轻啊。”
冯自用哼了一声说道:“要不是看在小芳的面子上一定不能饶了他。”
马明远说道:“他就是知道你不能把他怎么样才吃定你了。要没有这层关系他会换别的办法的。”
冯自用问道:“看来二弟也是吃过他的亏啊。”
马明远心中骂道:何止吃过亏啊,被他算计的还要为他奔波劳碌。
但是对冯自用还不能说这些事情。马明远就和他讲了以前自己想借着朱宏三识字的事惩罚他。
冯自用说道:“那后来呢?”
马明远叹了口气,说:“从县衙出来他找到了我,说让我放过他。不然就让他在县衙当班头的舅舅往我家后院藏一块天启死大明亡的独眼石人。二哥你知道当时是天启六年,魏阉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咱家贬的贬免官的免官。我那敢轻举妄动啊,所以就和他和解了。”
冯自用奇道:“那朱宏三当时只有五六岁吧,竟然有如此想法?不是别人教的吗?”
“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但是事后打听到他母亲只是个胥吏的女儿,两个舅舅一个是班头一个是商人,根本不是什么才思敏捷之辈。看来他真的是天生如此啊。”
冯自用点了点头。在明朝神童很有市场的,五六岁就会吟诗作对的真有那么几个。所以冯自用也就没怀疑什么。
这时看到伙计将酒菜摆上桌,二人也就不聊其他的了。讲一些风花雪月的事情。
不提他们二人,说说我们的主人公朱宏三。
在街上转了半天,吃了碗馄钝。还没找到好地方实验手*榴弹。朱宏三想要不去城外流民那试验一下?正好他们人多,看看杀伤力。但是这个办法被自己否决了,这个太有伤天和,毕竟自己才十五岁,心里不能太阴暗。
在城里转了一会,转到了西城,西城都是一些工坊所在。来到这想起来了,以前的酱油方子卖给了祝家酱油坊。当时价钱觉着还可以,这几年看到他家买卖做的大发了,朱宏三真的有点后悔。现在自己缺钱,前几年弄得钱这几年花的差不多了。所以现在朱宏三就看不得有钱的。想到这朱宏三有了办法,“看你们赚钱小爷就火大,今天让你们来个小刀拉屁股—开个眼儿。”
主意打定,转了几个胡同来到祝家酱油坊门前。看到真是生意兴隆啊,连襄阳长沙的都来买他家的酱油。
朱宏三看了看门口人太多。沿着院墙转到他家后面。看到墙大概有两米高,离远看了一眼靠着墙是一个棚子。放着一排排的大木桶,大概这就是库房了。
朱宏三先出胡同口看清分辨好方向,看看没人。回到胡同里从怀里拿出手*榴弹,用火折子点着引线,用力扔了进去,然后调头就跑。刚跑出去没有五十米,就听着身后一声巨响,朱宏三知道得手了,沿着小路跑没影了。</dd>
朱宏三一边跑一边算计导*火索的燃烧时间,大概是七八秒,有点长了。顶点 23S.更新最快五秒正好。一会跑到小路出口,看看周围没人,看看自己身上没啥破绽。站了一会喘匀气息。走出小巷进入大街。刚到大街,一眼看到对面食为天酒楼上站着两个人,正是自己的两个便宜大舅哥,冯自用和马明远。
朱宏三想到:“哈哈,他们在这吃饭呢,正好刚才自己只吃了一碗馄饨,上去找他们再来个重茬。”说完奔着他们就去了。
刚才冯自用和马明远正谈着尽兴,突然外面传来一声巨响,二人站起来观看。看样子是西城那边传出来的。一股黑烟直冲天际,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二人正讨论期间朱宏三推门而入。笑道:“二位哥哥好兴致。”
冯自用回头看到是他后哼了一声坐了下来。马明远笑道:“贤弟一天好清闲啊。”
朱宏三喊过伙计拿过来一套餐具,说道:“哪有二位哥哥清闲,小弟就是个劳累命啊。”说着也不打招呼,放开嘴大吃。这食为天的饭菜做的是不错,有前世七八分功夫了。就是火力不行,有一些菜火候不到。
看着朱宏三毫无礼貌的据案大嚼,冯自用皱了皱眉头,刚要说什么。门口又进来一个人,抬头一看正是新近提拔的班头李班头。进屋先给三位行礼。冯自用和马明远根本没搭理他,朱宏三到看到了,拍了拍李头的肩膀说道:“老李,好好干,这是县令大人对你的信任。”
老李点头哈腰的说道:“是三爷,三爷放心,老李一定会好好干。”
冯自用说道:“李班头,让你来是问问你刚才怎么回事?”
老李说道:“可能是南城那家工坊爆炸,我正要赶去看看,就接到大人传召。”
冯自用说道:“你去看看是怎么回事,我看像是火药爆炸。”
老李说道:“小人这就去。”说完下去了。
朱宏三眼珠转了转说道:“二位哥哥,正好我闲着无事,我也跟着去看看吧。”不等二人答应就下楼去追老李去了。
马明远看到朱宏三眼珠转了几转就知道这家伙要犯坏,但是也没拦着,就是笑了笑。冯自用根本没看朱宏三,烦他还来不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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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宏三下楼去追上老李说道:“老李,正好我待着没事,和姐夫说了跟你走一趟,去看看怎么回事。”
老李心中叫苦,本来去了可以借机勒索点钱财,看来没希望了。
没想到朱宏三接着说道:“老李,一会借机会弄点钱财咱俩好喝酒。”
老李一听喜出望外,虽然要分给朱宏三一半,但是也比一点没有强啊。
祝家酱油坊离着食为天没多远,也就二百米。没几步就到了。朱宏三一看门口站着一堆人,在看热闹。大门里面祝家的人正在往外抢救伤者。
别看老李在朱宏三冯自用马明远面前像条狗一样,但是在普通人面前可横了。拿着鞭子对看热闹的一顿猛抽,赶散人群后才领着几个衙役和朱宏三进去。门口指挥的正是祝家大掌柜祝有才,看到李班头来了暗暗叫苦,心想今天不破财是不行了。
祝有才连忙上前请安:“李大人来了,小店刚发生事故。”
李班头点点了头:“太爷让我来看看什么情况,是不是有贼人捣乱。”说着也不管祝有才,对着衙役说:“走,进去看看。”
众人在祝有才的陪同下来到后院库房。朱宏三一看这就是刚才自己在墙外看的地方。靠着墙搭着一排棚子,里面放着酱缸和木桶,自己刚才扔的手*榴弹就落在木桶堆里了。现在木桶炸的七零八落。看样子爆炸半径在七米左右。
朱宏三围着棚子看了看破片最远一块在十五米外的一棵树上发现的。看看地上躺着几个受伤的,一个被两片弹片插入脑袋,看样子已经死了。一个被弹片插入后背,还在喘气。这两人离爆炸点有十米,看来手*榴弹十米内杀伤力还是很大的。朱宏三很满意。
李班头在边上询问祝有才。祝有才说不知道怎么情况,突然发生的爆炸。还炸死了两个炸伤了三个运货的工人。
朱宏三把李班头拽到一边,说道:“李老哥,发财的机会来了。”
李班头问道:“三爷想怎办?”
“我刚才看了一下,你没发现这是有火药引起的爆炸?看威力还是官军用的震天雷。”
李班头吓得脸都白了,火药是管制物资啊,官军的震天雷更是严禁之物,怎么流出到民间呢。
朱宏三看到李班头这样,说道:“老李,升官发财和倒霉就在你一念间。”
李班头哆哆嗦嗦说道:“三爷教我。”
“嘿嘿,白莲教预谋造反,自己制造震天雷失败爆炸,你李班头身先士卒,破获白莲教大案。怎么样?李老哥,恭喜你升官发财啊。”
“白莲教?”老李脸色一白,他本来就是想来勒索点钱,没想到弄出了军方的震天雷。老李可是知道,每次只要谁和白莲教沾上点关系都是满门抄斩。这个祝有才和自己还不错,每月的利钱都是给的多多的,实在下不去手啊。
朱宏三看到李班头犹豫,恍然大悟道:“哦,我知道了,原来李班头也是白莲教中人啊,怪不得维护这祝有才。”
李班头一听朱宏三这么说,吓得都尿了裤子,跪在地上哭到:“朱爷爷,你不能这么说啊,我家里还有老母要奉养,我家满门十八口啊。”
朱宏三趴到他耳朵边上说道:“老李,你自看着办,是咱俩分了他家银子他自己去死好呢,还是我自己要他家银子你们俩手拉手去死好呢?”
李班头脸色变了三变说道:“我听三爷的,三爷你说怎么办吧?”
朱宏三点了点头,说道:“你这样,先派一个人回县衙叫人,不用多,再来个二十人就行,在派一个人去禀报县令,说发现祝有才家有白莲教神牌,刚才爆炸就是祝有才在家实验震天雷失败所致。请县令调巡检司官兵来搜查,然后让你的心腹逼问祝有才银子埋在那,起出来先用车拉走再说。”
李班头点了点头,下去安排人手不提。
朱宏三转了转,找了几个木板,又在账房拿了笔,找个没人的地方在几个木板写上无生老母神位,然后看周围没人在被炸坏的酱油桶里放了一个,酱缸里放了一个,又在一棵树下挖个坑埋了一个。做完这些看看周围没人发现。朱宏三就出门站在外面看热闹。
(这里可能有书友怀疑新写的能和旧的一样吗?大家还是不了解官场,发生事情后官员第一想的是怎么把自己摘出来,第二想的是自己能得什么好处。古今中外莫不如此。大家不要问我为什么,因为小生就是这么干的。)
一会儿先是县衙的人来了,过一会从里面拉出二大车箱子。朱宏三看到都是白银能有个两万两。没想到这几年祝有才没少赚钱啊。大车刚走,县令冯自用和巡检司就来了。
在食为天上等消息的冯自用和马明远没等到李班头。等来了一个衙役,带来的消息可是让冯自用魂飞天外。这次爆炸是白莲教实验火器失败所致。
朝廷对白莲教什么样冯自用和马明远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李头他们只是知道谁碰白莲教谁倒霉。但是作为统治阶级的二人可比李头知道的太多了。就在天启二年,山东人徐鸿儒联合景州于弘志、曹州张世佩等人,图谋起义,并约定中秋起兵。但因计划泄露,遂于五月先期发动。
当地农民多携持妇子,牵牛驾车,裹粮橐饭,争趋赴之。徐鸿儒自称中兴福烈帝,改年号为大乘兴胜元年。起义军很快攻克了郓城、邹县、滕县、峄县,众至数万。
接着于弘志在hb武邑、枣强、衡水等地起兵响应。又有刘永明聚众二万人,不久与徐鸿儒队伍汇合,起义声势大振。他们计划“南通徐淮、陈、颍、蕲、黄,中截粮运,北达神京,为帝为王”。
天启皇帝朱由校震怒,命山东巡抚赵彦和登莱巡抚袁可立组织官军追剿,到十一月间,徐鸿儒被部下出卖,在邹县被捕,押至京城杀害。起义军三万余人全部被杀,处置地方剿匪不力官员四十多个。
这怎能不让冯自用魂飞天外。要是真在本县起义,不要说冯自用,就是他在bj的老爹也要受牵连。冯自用告别弟弟急忙奔县城巡检司去了,连轿都没坐,直接在路边抢了一匹马绝尘而去。
到了巡检司立即领着二百刀斧手来到了西城祝有才家。进到家门看到祝有才一家已经被班头李头控制住,冯自用才松了一口气,现在最起码主犯没有跑,到时追究责任自己只是一个失察之罪。
冯自用到了现场立刻指挥巡检司开始搜查,一会就发现了朱宏三藏的神牌。冯自用看到无生老母神主牌脑袋一晕,看来真是白莲教啊。一会巡检司张巡检来报告,说是爆炸是震天雷所为,但不是军用的震天雷。应该是他们自己造的。加上不知道装药多少,装多了火药才发生爆炸。
冯自用挥挥手,不管在一边上喊冤的祝有才一家,说道:“在场的所有人全部押回县衙细细审问。”
朱宏三在外面看着高兴。突然后面有人拍他,后面那人说道:“都是你搞的鬼吧。”</dd>
朱宏三一惊,后头一看。顶点 23S.更新最快原来拍自己的是二大舅哥马明远。
马明远小声说:“主公,和我来。”
朱宏三跟着他回到食为天酒楼。马明远叫伙计把残席撤下,又叫了四个小菜,一壶酒。坐定后才问道:“主公这可是你做的。”
朱宏三打个哈哈,说道:“啊,是啊,这不都是没钱闹得。你也知道,我弄得那个炼钢炉是个吃钱的猛兽。第一炉钢已经交给马有福出售了,但是回钱太慢,耽误事啊。正好看到他们祝家生意兴隆,想着弄点钱财减缓燃眉之急。”
马明远眉毛跳了跳,心想这个心狠手辣之辈,为了一点钱财白莲教都弄出来了。
马明远张口问道:“主公你知道认定他们是白莲教,他们有什么下场吗?”
朱宏三说:“不是满门抄斩吗?难道大明律改流放了?”
马明远彻底无语了,和这个怪胎讲理根本没法讲。他根本不拿人命当命啊。想到这马明远觉着有责任要教导自己这个主公正确的人生观,要不将来杀自己也会这一副样子。
马明远清了清嗓子说道:“主公要想成大事不择手段无可厚非,但都是对该杀之人。主公这样对一个不认识的人是不是有点过了。”
朱宏三一听马明远这是对自己不满意了,呵呵一笑说道:“先生不知,那祝家善于赚取不义之财,城外那么多流民,城内富户都捐出钱财来赈济,就他家一毛不拔。我这只是替天行道而已。我知道今天这些有段有点下作,本人保证下次注意,有什么事先和先生商量。”
马明远叹了口气,看来朱宏三是没听进自己的话。马明远觉着朱宏三太像朱元璋了,管他对错,先杀了再说。想到这马明远觉着自己的前途有点不太美妙。
朱宏三看到马明远不说话,知道他有点不高兴。想到这是自己第一个谋士,要是心里有了芥蒂以后办事不好办了。想到这朱宏三一把抽出怀中匕首,同时跪倒在马明远面前说道:“本人是个老粗,知道先生对我一片好意,以后所有事都听从先生之言,如若不听,当如此腿。”说着一匕首插向自己大腿,捅了个对穿。
马明远一看,也跪倒哭到:“主公折杀我了,是我不对,请主公快快包扎伤口。”
朱宏三起来看了看说道:“先生放心,没有伤到骨头。”然后撕下衣服包扎伤口。
都包扎完后朱宏三说道:“这次大概能得银一万两,有一事想请先生帮忙。”
“主公请说。”
“我想请先生去广东交好当地官员,先生不是说要去广东发展吗?我想真要走到哪一步到gd后两眼一抹黑啥事都不好办。想来想去只有这样了。我只信得过先生,先生带上这一万两,要先去南直隶,交好史可法等东林党。然后在去gd去看看广州周围的地势,那个地方适合立足。以备将来不时之需。”
马明远问道:“去广东这个可以,为什么要去南直隶交好东林党呢?”
朱宏三说道:“这帮东林搅屎棍做糖不甜做醋可是酸得很,万一将来北方变天他们一定要在南直隶拥立新君,我们去gd能不能正名全靠他们了,毕竟我是宗室身份,逃离藩属可是大罪啊。”
马明远点了点头说道:“请主公放心,我回家准备准备就出发,这几件事我一定办成。”接着两人商量了一些细节暂且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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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冯自用忙的脚打后脑勺,出了这么个大案可是武昌府百年未遇的。冯自用回到县衙立刻先审理祝有才。
祝有才当然不招(也没啥招的,本来就是假的吗)。不招还不简单,一顿夹棍板子,祝有才受刑不过一顿攀咬,什么送货的伙计,来上货的客商,反正认识不认识的全都咬一遍。
好家伙,完事冯自用一看名单有上百人。立刻让巡检司拿着名单按图索骥,纷纷将这些人锁拿回来。又是一顿板子夹棍,大家纷纷招供是和祝有才准备在八月十五起义谋反。这回好了,人证物证都在,至于写上报材料能难住冯自用这种老官僚吗。
很快一份洋洋洒洒的数千字的汇报就炮制出来。在这里面,县令冯自用刚来到武昌县就发现祝有才一家不对(也不知道他一个县令怎么发现一卖酱油的不对),命令班头李富贵严密监察祝有才一家,在今日发现祝有才家出入人员增多,有起事可能。
在县令冯自用亲自带领下,对祝有才一家实行了控制,祝有才发现没有退路后,竟然引爆自制震天雷,幸好除两名白莲教匪徒外没有人伤亡。控制祝有才一家后,县令冯自用连夜突审,确定案犯一百零八人,已抓捕归案九十三人,其他十五人先期逃走。
祝有才供诉,原定于八月十五起事,计划攻打武昌府,杀害楚王殿下,并自立国号楚。然后北上会合sx匪首高迎祥,攻打京师。
在冯县令的上报材料报道武昌府后十五日,批复就下来了。命令是南直隶发过来的。匪首祝有才以下九十三人斩立决,逃走十五人以行文各府县捉拿归案,犯人家属男丁十二岁以上斩立决,十二岁以下阉割为奴,女眷发配教坊司为妓。
武昌县令冯自用破案有功,吏部记功一次,三年考核期满按两级提用,武昌县班头李富贵侦查有功,现提为武昌县典史。反正是从县里到府里到布政使衙门大家各个升官发财。命令下到县里,立刻杀的人头滚滚,弄得县城里几天都没人敢上街。
不提案子的问题,说说朱宏三。这几天大腿有伤没有去农庄。前几日新任典史李富贵来朱宏三家送银子。现在李富贵看到朱宏三腿肚子都有点转筋,为了两万两银子杀了二百多人。李富贵觉着自己还是不要惹这位爷爷为妙。
反正自己已经升官了,一共两万一千两银子李富贵一点没要,全都拉朱宏三家来了,见面就磕头,弄的朱宏三都不好意思。刚叫声李老哥,李富贵差点吓得没拉裤子里。连说不敢当,放下钱立刻就跑了。李富贵心想最好离这个家伙远点,谈笑间灭人满门太可怕了。
朱宏三看着李富贵落荒而逃心中大骂,他娘的两大车银子放我家我怎么办?自己腿伤没好不能出去换成银票,还要半夜不睡觉看着。正好这时候赵狗蛋来了,朱宏三喜道有苦力来了,安排赵狗蛋去日兴隆找人来把这银子换成银票。
过了两日腿好的一点可以下地了,朱宏三领着赵狗蛋来到马家。今天来一是提亲,二是给马明远送银子。提亲很简单,拜见了岳父岳母。在岳父的怒视下朱宏三提出了迎娶马小芳的事情。马夫人连忙答应,并定下八月十五结婚。然后朱宏三就被马明远叫走商量大事去了。
在书房朱宏三拿出一万两银票,说道:“先生这是一万两,如果钱不够可以回信再要,我会让人捎去。”
马明远说道:“主公放心,这一万两搓搓有余,明远这一去没有半年一载是回不来的,主公在家要小心。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去找二表哥冯自用。”
朱宏三一听撇撇嘴说道:“他眼高手低的行吗?有什么事还是等先生回来吧。”
马明远一笑说道:“主公不要看不起冯自用,他虽然是迂腐了些,但是能力还是有的,加上他当过多年地方官,对官场上的把握还是比明远要强的。”
朱宏三点点头说道:“好,那就依先生所言,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我去问问他。”
马明远接着说道:“但是主公不要和他交实底,前几****试探了一下,他现在还在观望。”同时马明远心里想,要不是朱宏三你给我下套我能这么快就出山吗?
朱宏三问道:“他怎么说的。”
“哎,没说其他的,就是不相信传承了将近三百年的大明朝能亡啊”马明远一边说一边想,别说他了,我也觉着不能亡。
朱宏三点了点头说:“刚接到消息,高迎祥又带领二十万人出了潼关,奔hn来了。我估计年底或者明年要出大事。”
“主公何以见得?”
“你看hn南边是长江天险,没船过不来,北面是sx比hn还穷去了就是死。只有去东面。sd沿运河一线朝廷重兵布防,后面是洪承畴带兵追击。流寇最擅长流动作战,我看他们只有走凤阳了。”
马明远大惊失色:“凤阳?那不是皇陵所在?”(凤阳是朱元璋爹妈的坟所在)
“对”朱宏三叹了口气说道:“我这个不肖子孙连自己的祖坟都保护不了真是罪该万死啊。对了,先生去南直隶万万不要去凤阳一线,切记。”
朱宏三想了想说道:“还有一件事,你去了南直隶去看看阮大铖。”
马明远问道:“他不是阉党吗?看他有用吗?”
朱宏三点了点头说道:“我预感阮大铖要交好运。他现在人恨狗嫌,不用跟他太热情,去看看就行,有时候烧冷灶比热灶要有用啊。”
既然今天是来定亲的,马国祥在不满意这个姑爷也要安排一顿饭的。没想到饭吃到一半马小芳就出来把朱宏三领跑了。气的马国祥大骂女儿不守妇道,那有没成亲呢就跑出来见面的。</dd>
马小芳红着脸拉着我的手来到了她的闺房。顶点 23S.更新最快朱宏三来到这个时代还是第一次进大姑娘的闺房。一看闺房以清新淡雅为主,中间放着一张圆桌,摆着四个凳子。边上放着一张秀床,窗户前是一张梳妆台,上面放着几个首饰盒和一面铜镜。朱宏三点点头,很普通的闺房。
朱宏三坐下对马小芳说:“你这么拉着我出来你爹会生气的。”
马小芳撇撇嘴说道:“怕他干什么?就行他自己快六十了还要纳妾我看看我未婚夫就不行?”
朱宏三一听有八卦眼睛都亮了,心想岳父大人行啊,快六十了还玩老牛吃嫩草?朱宏三连忙问道:“怎么回事?说说。”
马小芳拧了一下朱宏三耳朵,说道:“不许在心里笑我爹。”然后马小芳接着说道:“前几日不是家里闹得够呛吗?我爹就趁这个机会和我娘说想纳我娘贴身丫环翠莲为妾。当时就让我娘顶了回去。说我二哥结婚七八年了还没有儿子,二嫂只是生了两个姑娘,要把翠莲给我二哥当妾。我爹当时闹个大红脸。”
朱宏三一边听一边手脚不老实,手伸进马小芳衣服里面抚摸着。
马小芳媚眼如丝的说道:“你个坏人,就知道欺负我。你腿不是坏了吗?还能行吗?”
朱宏三说道:“没事,躺着不行,哥今天玩站炮。”说着让马小芳站起。
马小芳那见过这样****的姿势,想要反抗,可是全身被朱宏三摸得发软实在没力气。朱宏三把马小芳扒光然后问道:“没人来吧?”
马小芳羞道:“早知道你要欺负我,丫环让我支走了。”
朱宏三笑道:“老婆大人早有准备啊。”
正在二人快乐的时候,马小芳闺房走进来一个人。正是马小芳的侄女,大哥马济远的大女儿马如烟。马如烟今年十四岁,和邻县的士绅郭家大公子订了亲。但是马济远在信阳当官,hn现在兵荒马乱的,就把女儿送到了父亲家,准备明年满十五后和郭家大公子成婚。今天朱宏三提亲,大家都去前面看新姑爷了,马如烟待着没意思来找自己的姑姑马小芳。
马小芳和马如烟年纪相仿,马小芳又是豪爽的性格。马如烟很喜欢和姑姑聊天。看到姑姑房门关着,也没说什么推开门就进。但是进去看到的一幕让马如烟永生难忘。她看到自己姑姑光着身子趴在桌子上,一条腿还搭在凳子上。马如烟足足愣了三分钟,一声尖叫。
屋里的二人根本没想到这时候有人来,马小芳一看侄女进来了兔子一样跑到一边。朱宏三正在关键时刻,一愣的时候身下的马小芳跑了,马如烟双眼一翻昏了过去。
马小芳在边上快速的床上衣服回头一看,侄女昏了过去。连忙上前探了探呼吸,还行,只是气昏了。然后转头对着朱宏三骂道:“死鬼,还不穿上衣服。”
朱宏三这才想起自己没穿衣服,一边手忙脚乱的穿衣服一边埋怨马小芳:“你不是说你和你丫环说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马小芳说道:“这不是我丫环,是我大哥的女儿,我的侄女。”
朱宏三一听满脸尴尬,说道:“完了,这以后还怎么见面啊。我先去前面了。你弄醒她和她解释。”说完也不管马小芳了落荒而逃。
留下马小芳救醒马如烟怎么解释不提。
朱宏三来到前屋和众人聊了会就匆匆待着赵铁蛋回家了。
在回家的路上朱宏三心里这个懊悔啊。真是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没事那么急色干什么。憋几天能死啊。想着想着不由得想到了刚才的马如烟,如果马小芳是火辣开朗的辣妹,那马如烟就是温柔典雅的邻家少女,真是各有风味。想到这朱宏三不由得抓了抓自己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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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城后,朱宏三先去找了一个牙行,找到一个人牙子说要买三十个小孩。要男的,十二三的,要没有父母亲人的身体健康的,最好是hnsd那边的。
那人牙子恭敬的说:“这样的很容易找,就是年纪不太好满足,年纪小的在路上基本都死掉了,大一点的行不。”
朱宏三摇摇头,说道:“就要十二三的,事成每人给十两银子。”
银子的力量是伟大的,现在城外都是流民,最不值钱的就是人,十两在城外能买个黄花大姑娘。人牙子连连点头,说道请三爷放心,一定让三爷满意云云。
朱宏三之所以不去城外直接买就是怕有人说自己是宗室图谋不轨,趁机收拢流民之类的。还不如多花个几百两从人牙子手里买稳当。
和人牙子商定好,让他把小孩送到城外马家农庄后就带着赵狗蛋回家了。
剩下的几天没啥事情,朱宏三在家养伤,赵狗蛋回家看望老爹。
很快就到了八月十五,这天一大早朱宏三就在主婚人二舅舅赵明亮的带领下出发了,主婚人本来因该是大舅舅,但是赵明达现在病的起不来床,只好找来了武昌府的二舅舅当主婚人。(婚礼过程不写了,各位看官想看明朝婚礼流程的去百度上找吧,省的大家说我骗字数)
各项都已经完成后就差入洞房了。朱宏三在外面招待亲朋好友,一直忙到深夜。进屋后看到新娘子马小芳已经趴桌子上睡着了。朱宏三也没叫醒她,先喝点水。一有声音马小芳醒了过来。看到朱宏三已经进屋了。说道:“哎啊,官人,还没揭盖头呢?你怎么就进来了。”
朱宏三摇了摇手说道:“不用弄那些了,夫人累了一天了咱俩快点休息吧。”
马小芳那能听他的,逼着朱宏三把一切手续都完成,什么揭盖头喝合卺酒通通来一遍。完事后看着烛光下的马小芳娇媚的脸庞朱宏三说道:“夫人啊,今天终于把你娶回来了。你知道我五岁的时候就想把你娶回家,现在这个愿望终于达成了。”
马小芳虽然和朱宏三认得十年了,但是听到夫君的情话还是脸一红:“死像,那么小你懂的啥。”
朱宏三说道:“你不知道的,我看到你第一眼就感觉前世看到过你,好像咱俩前世就是夫妻。夫人你相信有前世吗?”
马小芳说道:“当然相信了,我还相信有后世呢,我希望后世也做你的夫人。”
朱宏三笑道:“后世也被我玩弄?”
“讨厌,天晚了,快睡吧。明天还要早起给母亲请安呢。”马小芳说完拿出一张百手帕放在床上。然后一愣,站在床边不动了。
朱宏三以为怎么了,上前一看马小芳哭了,连忙问道:“夫人怎么了?”
马小芳哭到:“我忘了咱俩早已经在一起了,今晚没法用白手帕。以后可怎么和孩子说啊,他们的母亲是个****的人。”
朱宏三一笑:“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我和你说吧,我外公当时也不同意我娘和我爹在一起,我爹就跳墙进去找我娘,然后就有了我,外公没办法才同意他俩的婚事。没关系的,你可以和孩子说,这是家族传统。”
马小芳让朱宏三说的破涕为笑。
朱宏三说道:“老婆今晚上换个新姿势。”
马小芳脸一红骂道:“真是丢人,你从那学的这么****的姿势?”
朱宏三淫笑道:“前世,咱俩前世还做过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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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二人中午才起床,马小芳红着脸去给母亲赵春花敬茶。陪着说了会话落荒而逃。
而朱宏三中午出了城门来到城外。今天马明远准备好要为了朱宏三*去拼死拼活。做为老板怎么也要出来送一送。等一会马明远和冯自用二人坐着马车来了。冯自用一看朱宏三就没好脸色,说道:“妹夫新婚不在家陪小芳来干什么?”
朱宏三说道:“二哥远行,就行你来送我来就不行?”说完对着马明远说:“二哥此去千里,一路车马劳顿二哥要保养好身体。”
马明远笑道:“谢谢妹夫和表哥今天来送我,到这请回吧。”马明远和两个仆人要先到武昌府,然后坐船南下到南直隶。
马明远说完,上了马车领着二个仆人远去了。朱宏三看着天上下着的小雨,再加上远望长江上的点点鱼船,脱口而出一首太祖诗词:大雨落幽燕,白浪滔天,金沙洲外打渔船。一片汪洋都不见,知向谁边。往事越千年,魏武挥鞭,东临碣石有遗篇。萧瑟秋风今又是,换了人间。以前朱宏三做为一个乡镇干部背会太祖诗词是基本条件,加上太祖诗词确实写得真好,今天有感而发,顺口说了出来。
马明远在车上喊了句:“好一首浪淘沙,谢谢妹夫赠词。”说完渐渐远去。
冯自用惊的下巴差点没掉下来,想到:“这个纨绔不是不读书吗?怎么做的一首浪淘沙,而且大气磅礴。”
朱宏三对着冯自用笑了笑说道:“二表哥,慢慢品吧,其实妹夫我是个很有才的人。”说完不管愣住的冯自用上马回城了。</dd>
朱宏三不理冯自用,带着赵狗蛋扬长而去。顶点 23S.更新最快
朱宏三今天要去农庄看看那三十个儿童怎么样了。前天农庄传来话,三十个儿童都已经送到。本来朱宏三应该当天去看看,但是当时忙着结婚,才耽误下来。现在和马小芳的事情尘埃落定,该开始忙自己的立身之本了。
朱宏三看着身边的赵狗蛋说道:“狗蛋大表哥,舅舅怎么样了?”
赵狗蛋低头说:“我爹还是那样,看来撑不过年了。”
朱宏三点点头。赵狗蛋接着说道:“表弟,我有件事想跟你说一下。”
朱宏三一愣,赵狗蛋跟着自己十年了,第一次主动开口和自己说话,朱宏三看着他说道:“表哥,你说吧。”
赵狗蛋说道:“我今年十八了,我爹看这样也快不行了,我娘怕我和弟弟争夺家产,天天在我爹面前说让我滚出这个家。我想求表弟一件事,能不能和我爹说一声,我改姓朱。我知道表弟的姓是国姓,我就是想让我爹安心的去。”
朱宏三看着低头的赵狗蛋,拍了拍他肩膀说:“你以后就是我大哥,我给你起个名字,叫朱宏义,以后你要死了我会让你进朱家祖坟的。过一阵子我回去就会和舅舅说。”
赵狗蛋,不,朱宏义用力的点点了头。
农庄离着县城不太远,有半个小时俩人就到了农庄外。下了马走进院子。正看到马有福指挥驮马队在卸货。马有福看到朱宏三来了,上前施礼“姑爷来了。”
朱宏三点点头问道:“老马,怎么样,第一趟货物好销不?”
马有福说道:“我们这次只是到了洛阳,没往北走,洛阳以南还算太平,往北太乱,我这点人不敢去。咱们的钢锭很好销,没到洛阳就被半路上的坞堡买光了。去洛阳主要是购买生铁和煤炭。这次带走百炼钢一千斤,普通钢一千斤共卖的白银八万两。扣除买生铁和煤炭的剩余两万两,我都带回来了。但是洛阳那面生铁很贵,要不是咱们钢锭的质量好卖得高,从那边进生铁不合算,我看下次从洛阳带着银子去南直隶进生铁行。”
朱宏三点了点头,说道:“生意上的事你说了算,想怎么弄就怎样弄,细节不用告诉我,我只要知道咱们赚多少钱就行了。这次我让你带的十把横刀怎么样?”
马有福说道:“卖的相当好,其中一把我送了洛阳的福王,您知道舅老爷年前从hn调到bj去了,现在咱们在hn没有靠山。所以我打着yn宝刀的名义谨献给福王一把。福王很高兴,让咱们在hn少了很多麻烦。其他几把都买给当地的军官,九把一共买了九百两。”
朱宏三说道:“******,看来还是军火赚钱。”
马有才不知道军火是啥意思,只好陪着笑。
朱宏三点点头让他去忙吧。又叫来老刘头,让他开始生产钢材,有多少原料生产多少。接着找来铁牛先问问他盔甲的事怎么样了。
铁牛说:“早就做成了一件,看你来了我拿来给你看看。”说着回屋拿出来一个铁灰色的半身甲。
朱宏三掂了掂大概有二十多斤。铁牛在边上说:“甲重二十五斤,这在半身甲中算很重了。毕竟纸甲也要二十斤。我们试了下正面可以挡住刀剑的劈砍,我们自己的横刀只要不是多次砍到同一位置就没事。弓箭没有,所以没有试验。不过我看能挡住五十步以外的直射。”
朱宏三很满意,说道:“还有什么困难,没有的话这种半身甲先造一百领。”
铁牛说:“钢片和铆钉好弄,就是这牛皮不好弄,这牛皮是军用物资,加上一张牛皮才能造三领甲,牛皮缺口很大。”
朱宏三说道:“缺什么让马有福去进货。不行用猪皮先顶一下。”
铁牛点点头走了。
朱宏三走到后院,看到院里站着一帮半大孩子,有高有矮。精神还行,自己前几天给铁牛捎信让他给这帮孩子先洗个澡,在做身衣服。现在经过这两天吃了几顿饭看着还不错。
朱宏三找了个箱子站在上面。大声说道:“我就是你们的主人,你们现在的命都是我的,以后我让你们干什么就干什么。有不想干的现在可以离开。”
当然没人想离开,他们家里人都已经收了牙人的死契,就是因为自己的孩子已经死了,契约上写的让主人家打死务论。现在已经过八月十五了,已经开始变凉了,出去没有吃的没有穿的只能等死。
朱宏三看了看没人走,点了点头说道:“好,既然没人走,那我就说一下我的规矩,就一条,就是要听我的命令,我让你们笑就要笑,我让你们哭就要哭,违反命令第一次抽三鞭子,第二次抽五鞭子,第三次直接砍头,你们听清了吗?”
下面稀稀啦啦的响了几声听清了。朱宏三对着朱宏义点点头。朱宏义抽出鞭子进去劈头盖脸一顿抽,这帮孩子一边躲一边大声说:听清了。
朱宏三说道:“你们回答问题只能回答两句话,是长官,不知道长官,现在听清了吗。”
下面这帮孩子大声喊道:“是长官。”
朱宏义点了点头,说道:“我今天第一件事是要教你们纪律,什么是纪律?长官,也就是我,说的话就是纪律,听我的话就不违反纪律,不听我的话就是违反纪律,就要挨鞭子,听懂了吗?”
“是长官”
“声音太少,你们没吃饭吗?”
“是长官”
“再大点”
这帮孩子张大了嘴,用全身的力气喊道:“是长官”
朱宏义点点头。接着说道:“今天练习站队,以后你们干什么都要站队,打仗要站队,吃饭要站队,拉屎也要站队,就是他妈嫖女人也要站队。”下面传来一阵笑声。
朱宏义说道:“现在十个人一排,站成三排。”
这帮孩子都不认字,别说查数了,站的一排长一排短的。朱宏三下去调整好队伍,说道:“记好你们现在的位置,以后这就是你的位子了,死也要死在自己的位子上。知道吗。”
“是长官”
朱宏三点点头,说道:“很好。现在就这样,抬头挺胸收腹。很好,就这样站着,没我的命令动一下,朱宏义你抽一鞭子。”朱宏义在边上点了点头。
朱宏三这么严厉对这帮孩子就是他在后世论坛上看过一个帖子,里面说到了古代军队和现在军队的区别。两个字,就是纪律。现在军队有着令人发指的严酷的军纪,那个帖子里面说到,不用什么现代化武器,只用冷兵器,现代军队一万人就能打垮古代军队十万人。
第二次鸦*片战争的八里桥战役三万多清军伤亡过半,而六千人的英法联军只有十二人阵亡。这三万多清军可不是什么绿营军队,可是僧格林沁指挥的精锐的蒙古马队。这就是古代军队和现代军队的对比。
朱宏三从很小的时候就考虑过将来军队的建设问题。他想过很多,什么褐贝斯步枪啊拿破仑炮啊等等,不是制造不出来,制造出来能怎么样?不过是第二个满清军队。
不说后世的满清,就是现在的大明,火器可是一点不弱于西方军队,反而在某些方面要稍微的超出西方。但是全国几百万的军队竟然被总人口只有二十多万的满清给灭了。
所以朱宏三知道唯装备论是不能完全解决问题的。朱宏三后世是个乡镇干部,还是政府口的。让他扒房子卖地这是本行,弄一些钢铁火药啥的也知道些,就是这个思想文化没弄过,隔行如隔山啊。早知道要来明朝是不是先跟领导说干半年宣传委员了。
朱宏三想来想去想到了后世什么洗脑最快,那就是传销了。八百万***军队都让祖国消灭了,你看传销都多少年了还没抓干净。朱宏三对传销知道些,以前乡镇派出所就从机关借人去抓传销的。
朱宏三*去过几次,看过他们的一些课程,很简单,就是先画一个大饼,然后让你天天背诵跟我干能发财。朱宏三亲耳听他们说过,有的人来的时候根本不信,但是半个月过后你看看,全都信了。所以朱宏三就定下了这么一个练军计划,用军纪约束他们的行为,用传销手段控制他们的思想。这样大概能训练出来一个忠诚自己的铁军了。
朱宏三魂飞天外的想着,下面站着的孩子已经有坚持不住的了,开始有各种小动作。朱宏义忠诚的执行了朱宏三的命令,看谁一动上去就是一鞭子,朱宏义这身板,使出全力一鞭子就能把这帮小子抽死。当然朱宏义不能真抽死他们,但是就这样也受不了啊。
朱宏三看看站了一个时辰了,差不多了,这帮孩子现在体力不行,别弄出人命来。开口说道:“好了,可以休息了。”这帮孩子一听立刻蹲的蹲趴的趴。朱宏三一皱眉,喊道:“我刚才怎么说的,你们应该说什么。”
这帮孩子立刻站起来喊道:“是长官。”朱宏三笑着点了点头。
让他们休息了十分钟,朱宏三说:“都起来,开饭。”大家一拥而上。要去食堂吃饭。朱宏三喊道:“刚才怎么说了,干什么都要站队,朱宏义。”朱宏义上前黑着脸一顿鞭子,众孩子立刻乖乖的排起了队。
这三十个孩子有十多个活到了大明复国,当时一个个都是中将上将级别,手下都是几万人马,一个个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但是再怎么桀骜不逊看到朱宏义都是小心翼翼,有几个看到朱宏义腿就打哆嗦,全是这时候留下的心理阴影。</dd>
来到饭堂,孩子们,不,应该叫他们士官生,毕竟朱宏义是以未来军队将领的尺度来训练他们。顶点 23S.更新最快士官生们看到摆着的一排大木桶,一个桶里是红烧肉,红亮亮的,一个桶里是牛骨头炖的汤,一个桶里是上尖的白米饭,最后一个桶里是白面馒头。
士官生一看这样的饭食眼睛都红了。这样的饭菜别说逃荒来到武昌,就是在家的时候也吃不上,只有在过年的时候才能吃上一口肉。
这回人没敢动,因为黑脸教官朱宏义正在大桶面前。
这时朱宏三上前说道:“以后每顿饭前都要喊三遍我教你们的话,现在开始说:多谢主人赐我衣物,多谢主人赐我食物。”士官生们大声的喊了三遍。然后排着队做下吃饭。朱宏三看到当红烧肉分到每个人的盘子里的时候有的人都哭了。现在大概撵他们走也不会走了。
朱宏三和朱宏义各拿了一个餐盘和一个碗也领了一份食物坐在一张独立的桌子前吃饭。所有的士官生都看的目瞪口呆,没想到这两个魔王竟然和他们吃的一样的饭菜。朱宏三看他们不吃饭骂道:“看什么,吃饭,一会有你们受的。”
朱宏三这是学习解放军的优良传统,在军队里决不搞特殊化,但是还要保证军官的权威怎么办呢,独立就餐,但是饭菜一样。其实饭堂的红烧肉做的太一般了,猪肉太肥了,酱油也有点放多了,真不如老娘做的好吃。但是为了掌握住这支军队的朱宏三拼了。连吃了一大碗红烧肉,最后都有点恶心了。
士官生刚开始只是长官做做样子,没想到朱宏三天天和他们吃住在一起,而且在朱宏三以后不在农庄的时候饭菜也没有一丝退步。除了早上是米粥馒头小咸菜以外,中午晚上顿顿有肉有鱼有鸡。
吃完饭后下午还是练军姿。士官生现在身体还没有将养过来,大体力运动还不行。这几天都是站队练军姿。朱宏三还利用这几天建了几排后世大棚那样屋子。就是一侧是单间,一侧是大通铺。单间是军官的房间,士兵睡在通铺。
在这几天里朱宏三教会这帮士官生什么是纪律,毛巾脸盆要摆放整齐。就是花纹都要一致,反正后世解放军怎么做朱宏三就要求士官生怎么做。半个月后等到他们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开始逐渐加大训练力度,从快开始的一里地到最后每天十公里越野。
一个月后这帮士官生终于有点军队的样子了,肌肉可开始鼓了。
站在操场上,朱宏三问道朱宏义:“大哥你看他们训练得怎么样了?”
朱宏义说道:“在一个月前我自己都能打散他们,现在失败的会是我。”
朱宏三点点头说道:“还不够啊,这只是开始。我要培养他们成为一群狼,也不是一群兔子或者一群狗。”
下一步朱宏三晚上开始讲一个小时文化课,主要交给他们后世的简体字。为啥不教繁体字,朱宏三怕传统文人士大夫起反感。毕竟在传统文人眼里武人会写字有什么用,能拿刀砍人就行了。他们要会写字还怎么听我们忽悠了。
简体字麻烦就没那么多,反而能让文人产生一种优越感,我和你们这班老粗不一样。而且简体字迷惑性还是很大的,你们这帮聪明人只能说难得字,我们这帮武人傻,只能学简化的字。
学完文化课以后是一个小时传销洗脑课,朱宏三在课上大讲跟着自己干有多么多么好,将来可以分到多少地,娶几个媳妇,生几个孩子,带着大家意淫将来有钱有地有老婆的愿景。然后再说这些都是谁给你们的,是我,只有我能给你们,最后大家高喊永远忠于主人忠于朱宏三。
这种课程很有效,半个月下来这帮士官生看到朱宏三眼里带出一种崇拜和狂热,就连朱宏义听了几天课后看着朱宏三眼中都有一种随时可以为了你去死的意思。朱宏义觉着现在让这三十个半大小子对着一百人军队冲过去他们都不在眨一下眼的,说不定还能打赢。精神的力量太可怕了。
十月初一,这一天在后明帝国上太重要了,因为这是他们的建军节。崇祯七年十月初一,他们伟大的世祖皇帝在后明军队的圣地,湖广武昌县正式建立起了第一只现代军队。
当然了这都是后世无耻文人的马屁文章。其实当时的场景是这样的,朱宏三看到天气冷了,正好统一做的衣服也来了。就在十月初一发放衣服,时间纯粹是放屁打脚后跟儿—赶点子上了。
不过这是第一次换发统一服装倒是真的。这次的衣服是朱宏三特意找裁缝设计的,里外一共三套衣服,内衣,外衣,大衣,加上鞋子帽子。样本是后世解放军65式军服的样式,大衣就是著名军大衣的样式。
朱宏三到是想做二战德军那种帅气的军服了,但是没材料。中国这时都是短绒棉,根本没有长绒棉,纺不出来笔挺的布料来,颜色还是灰白色,因为就这种颜色便宜普通。
朱宏三看着穿上灰白色军大衣的士官生,怎么看怎么像被八路军俘虏的皇协军,一个个穿着布鞋,天气冷还抄着手跺着脚,还歪带着帽子,如果配上音乐就是一副鬼子进村的画面。朱宏三第一次对自己能不能取得胜利产生怀疑。
心里不高兴但是脸不能表露出来。朱宏三还做出了亲民的举动,下去给这个整理整理衣服,给那个戴戴帽子,嘘寒问暖。然后朱宏三命令整队,看到大家一个个热情洋溢,朱宏三说道:“是谁给了你们衣服,是谁给了你们饭食,是谁能让你们过上好日子?”士官生们用力的喊道:“是长官”
“好,你们愿意为我去死吗?”
“愿意,我们愿意为主人做一切。”
看来自己这一个多月的洗脑见效了。朱宏三接着说道:“从今天开始,每人一个月一两银子的月俸。有家人的你们可以给家人,没家人的可以放到我这存着,等大家将来长大要娶媳妇再给你们。”下面哄堂大笑。
朱宏三接着说道:“下午放半天假,你可以留在营房也可以去县城里溜达,但是注意不要惹事打架,晚饭前回来。”
这才是大家想听到的,士官生们高呼万岁。
朱宏三看着他们散去,有的回家把钱交给爹妈,有的找几个要好的去县城里玩,但是大部分还是在营房了,因为他们不知道去哪,家人早在逃荒的路上就死掉了。
朱宏三对朱宏义说:“大哥你不回家看看?”
朱宏义说:“不回去了,怕我爹在上火。”
朱宏三点点头,他要去赵铁牛研究铸造手*榴弹壳体的事。
现在铁牛在庄子里权威日重,也就在朱宏三之下,和马有福老刘头一样。现在庄子人手增多,炼铁炉子那边有三十多人,铁牛这四十多人,算上士官生快到一百二十多人了。
朱宏三在铁匠铺找到铁牛,他正在为朱宏义打着两把新的横刀。朱宏义说以前那两把制式横刀太轻了,双手挥动有要断的感觉,让铁牛给打两把加长加粗的。朱宏三看着这把加料横刀,看这尺寸和斩*马刀差不多了,刀身长一米二,刀柄长四十厘米,刀身宽四指。一看就是绝世凶器。
铁牛看到朱宏三说道:“找我啊。”
朱宏三点头道:“是啊,和你研究研究火药罐子的事。”
铁牛说:“你不是说停了吗?”
“我想到了一个新的方法,能快速制造。”
铁牛有兴趣的问道:“啥方法?”铁牛对一切新技术赶到兴奋,这几年在朱宏三手里学到的新技术让他在武昌府有第一铁匠的称号。
朱宏三点了点头说:“铸造。”
“铸造?不行啊,铸造的壁太厚了,还都是砂眼。”
“不是用沙范,我们用钢范,然后灌入生铁水。”
铁牛想了想:“钢范,这倒是个新办法,等我有空试试。”
朱宏三说:“你给朱宏义弄完刀你就开始,这回用铸造就不用怕气密性的问题,你劲量按照我给你的图纸用,不要像上回那样弄得像酒壶是的。”
铁牛笑道:“上回不是没办法吗,你还要薄,还要不能漏水,只能用小锤伸进去一点一点敲了。这次你放心,肯定让你满意。”说完就去接着打着朱宏义的大刀去了。
朱宏三看看了没啥事,回到自己屋,准备整理一下明天开始的教学大纲。明天就准备给士官生装备武器了,先装备长枪。朱宏三准备前期用西班牙长枪阵,毕竟在关内作战,没有那么多骑兵。后期工业起来后准备用大规模滑膛枪加野战炮。这个简单,以当前的钢铁和火药完全能生产出来。
朱宏三正想呢,朱宏义进来了说道:“出事了,你出去看看吧。”
朱宏三忙道:“怎么回事?”
朱宏义说:“有两个士官生被打伤了?”
******,在武昌县里还有人敢惹小爷我。朱宏三出离愤怒了,快步走了出去。</dd>
门口两个担架上放着两个人,让人打的满脸是血。顶点 23S.更新最快朱宏三上前摸了摸,还行,没什么生命危险。
朱宏三忍住气,问边上的士官生:“怎么回事?”
那个士官生支支吾吾的说道:“我们刚发了钱,想进城去吃点好的,就去了最好的酒楼食为天,但是门口的伙计不让我们进,还骂我们是小王八蛋。我们就回了几句嘴。没想到在回来的路上被三个泼皮的给打了。”
又他妈是泼皮?上回是妓院这回是饭店,看来爷爷和泼皮有仇啊。朱宏三问道这个士官说:“你叫什么名字?”
“回长官,我叫钱四娃。”
朱宏三说道:“钱四娃,我讲课的时候怎么说的?什么叫战友?就是能把后背交给他的人。你干什么?你们几个人去的?还有谁?”
在边上站出来四个,说道:“回长官,我们几个都去了。”
朱宏三气道:“好啊,你们五个人看到对方三个打你们战友你们没帮忙?”
钱四娃说道:“我看到他们有一个是郭员外家的人?”
“郭员外?那个郭员外?”
“就是城东面二十里郭家庄那个郭员外。”
“那你就让他们跑了?”朱宏三回头对朱宏义说道:“集合”
朱宏义大喊:“集合”
在房间休息的各个士官生还有十七个人,一听里刻出来站好队列。
朱宏三看他们整队完毕,说道:“地上的被打兄弟大家都看到了,我怎么教的你们?战场上保护你后背的就是你的战友,就是你的亲兄弟。可是今天有五个士官生看到自己的兄弟挨打竟然无动于衷?朱宏义。”
“在”
“把他五个衣服脱了,没人抽五鞭子。”
全体士官生看着五鞭子抽完。朱宏三说道:“我让你们看着,我是怎么给兄弟报仇的。”
朱宏三看了看他们五个,指着他们说:“你能不能动弹?”
钱四娃等五人流着眼泪说道:“报告长官,能。”
“那就好,朱宏义,去取二十二把横刀,给他们配备武器,跟我走。”
领着二十多人出了农庄奔往县城,在路上朱宏三问钱四娃说:“你看到他们去哪了吗?”
“他们好像回食为天了。”
朱宏三点点头,说:“走,去食为天。”
很快来到县城门口,门口的守军看到朱宏三带着这么一堆人要进城,连忙上前拦住说:“三爷,人太多了,你看看。。。”话还没说完,就听着朱宏三说道:“去你娘的,你算个叼敢拦我?”给了这个守门兵丁一大巴掌。就听那家伙喊道:“哎啊娘啊,完了牙打掉了。”
朱宏三也没理他,领着两队士官生来到了食为天门口。
钱四娃往里一探头,回来说道:“长官,那三个人在里面喝酒呢。”
朱宏三点点头,对着后面的士官生说道:“动手给我砸。”
这帮士官生都是十二三的年纪,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年龄,有人带头立刻冲了进去,开始用带鞘的横刀一顿乱砸。
正砸着呢,里面出来三个家伙,一看是门口站着朱宏三和朱宏义,就是一愣,说道:“是三爷和狗蛋大哥啊,别动手啊,有话好好说。”
朱宏三看看了朱宏义,这家伙以前是县城一霸,猫道狗道都熟悉。朱宏义说:“当中这个叫混江龙,是南城的乌***左边那个是叫井底蛙,是城里的扒手。后边那个应该是郭家的二管家,我见过他。”
朱宏三点点头,对混江龙说:“是你们几个王八蛋打我兄弟的?”
混江龙脸色一变,心想没想到是这个魔头的人,早知道就不答应郭管家了。混江龙上前低声说道:“三爷不好意思,不知道是你的人,以后兄弟做东给你陪个不是。”
朱宏三看到他把脸凑进来,伸手就是一巴掌:“你他娘的谁啊,请小爷吃饭。你个叼样你当你谁啊。”
混江龙吃了一耳光,面子上挂不住了,说道:“朱宏三你给脸不要脸。”
朱宏三笑骂道:“去你娘的,小爷要你给脸,小爷的脸是我自己赚的。”
回头和朱宏义说道:“他们三个双手双脚都剁掉。”本来朱宏三想要他们命了,但是想到马明远临走前和自己说的话,能饶人处且饶人吧,自己的心肠变软了。
朱宏义点点头上去一人一脚踹躺下,抽出边上一个士官生的横刀,刀光连连闪动。将三人手脚连根砍掉。三人没了四肢像三根香肠一样在地上翻滚呼号。
朱宏三骂道:“大表哥,我让你是齐手腕脚踝剁掉,你怎么从大腿根腋下齐根啊,这么一弄还活不活了。”
朱宏义点了点头说道:“对不起,没听清。”
朱宏三说道:“好了,下回注意啊。”
看着地上三人翻滚一会血液流尽死了。朱宏三伸手把自己腰上奉国中尉的木牌拽了下来,塞在了地上一个手里面,地上一堆手,也不知道那个是混江龙的了,随便吧。
弄完和朱宏义看着士官生砸店。食为天的大掌柜本来想出来劝阻的,一看朱宏三把那三个人都杀了,吓得瘫倒坐在地上,砸吧,反正不是我的。
这边闹成这个样子,一会巡检司的巡逻队就来了,带队的正是典史李富贵。李富贵这几个月可真是风光无限啊。典史啊,九品官啊,祖坟冒清气了才轮到自己。本来以为当个班头就烧高香了没想到自己能当典史。
晚上回家看着自己几个孩子想到:“明天开始送几个儿子去学堂念书。是不是也轮到我们老李家出个进士了呢。”
正因为这样,李富贵非常喜欢骑着马出来巡街,看着一个个恭敬的眼神,心里乐开了花。
突然有人来报食为天叫人砸了,还出了人命案子。这可是大事,食为天酒楼是城东郭家庄郭员外的家产,不说他家上几辈人出来好几个进士。听说郭员外的爷爷还在朝里当过兵部尚书。现在还有一个堂哥在南直隶当大官。
大儿子还刚中了举人,还和湖广一门三进士的马家有姻亲,听说和马家老大的女儿定亲了明年年初就要成亲了。这个忙要帮,谁都知d县令和马家的关系,这要不管自己这典史还想不想干了。
所以李富贵骑着高头大马带着二十人的巡逻队来到食为天。到这第一眼就看到了地上像香肠的三个人。现在已经死透了。李富贵一皱眉,说道:“大胆,那个竟敢当街行凶。”
就听着边上一个声音说道:“李典史,几月不见官威越来越大了。”
李富贵一听这声音吓得好悬没掉下马来,一看真是小魔头朱宏三。李富贵连忙下马过来陪笑道:“三爷,您怎么来了。听说你不去农庄了吗。”李富贵看看地上三个香肠,明白了。心里暗暗叫苦:“我的妈呀,这个小爷怎么一回来就弄死人。早知道我今天不出来巡街了。”
朱宏三说道:“我要报案。”
李富贵眼睛没瞪出来,说:三爷要报什么案。
朱宏三说:“我一报这三个人行刺大明宗室。二报食为天窝藏刺客。”
这时士官生也停手不砸了,都砸半个小时了,啥都没了,窗框都砸了。
李富贵眼珠转了转,想到这是他们自己的事,我掺和里面干什么?上报给县令让县令头疼吧。想到这对朱宏三说道:“三爷,你看出了命案也不是我能管的,要不你看看移驾到县衙去,让冯县令来判?”
朱宏三看了一眼李富贵,点了点头说:“老李行啊,当几个月官学会推脱责任了。不过你说的也对。好我这就去县衙。”说着对士官生说:“你们可以回去了。”众士官生说道:是长官。然后站着队回农庄不提。
李富贵看到这队士官生和军队一样,张了张嘴,但是想到朱宏三有仇必报的性格,还是不管了。朱宏三拍了拍李富贵说道:“老李啊,你知道当时祝有才家那个震天雷是怎么响的吗?”李富贵摇摇头。
朱宏三小声说道:“是我扔进去的。”这一句话吓得李富贵真拉裤子里了。当时祝有才的案子李富贵还觉得他有点死有余辜,你一个卖酱油的弄什么震天雷。
今天一听是朱宏三放的一切都明白了,朱宏三看上了祝有才家的钱财,弄一个震天雷扔院子里,然后说他家是白莲教。李富贵越想越害怕,这个朱宏三为了点钱财就设计陷害杀了二百多人。
二百多人命啊,都是无辜的,现在他们的人头还在城门上放着呢。李富贵腿一软,坐在了地上。朱宏三捏着鼻子说:“老李,不想早上起来在你床头看到你几个儿子的人头就少管闲事。”
李富贵一听大哭,连连给朱宏三磕头,说道:“三爷爷,三祖宗,你饶了我吧。”朱宏三拍了拍李富贵的头说道:“一会去县令那你知道怎么说了?”李富贵点都说到:“我一切都听三爷的,不三祖宗的。”
朱宏三领着吓得剩了半条命的李富贵来到县衙门口。朱宏三叹了口气,本来不想见这个冯自用才躲到农庄的,没想到没办法还要来见他,哎这都是命啊。</dd>
县令冯自用的眼皮今天跳了一天,以前眼皮一跳就知道要不好。顶点 23S.更新最快断腿那次就是眼皮狂跳一天。所以今天冯自用一天都加着小心。对夫人无微不至,弄的夫人疑神疑鬼,老爷今天怎么了?
坚持到快天黑了,冯自用看到没啥事发生,心中安慰到自己:子不语乱力怪神,看来还是对的。自己有点太神经了。看到天黑了也没啥事,心里琢磨是不是找几个文友去教坊司玩乐一番,听说又来了几个不错的女妓。
冯自用心中正在斗争之际,前面张师爷跑了进来,说道:“老爷,大堂有人击鼓。听说食为天那出了命案,死了三个人。”
冯自用一听,******,怕什么来什么,今晚的娱乐活动没了。叹了口气说道:“好,升堂,本官更衣。”
冯自用慢慢腾腾上堂,一看下面站了一堆人,看到自己来了,纷纷跪下磕头。就一个人在那站着。冯自用一看,正是自己的妹夫朱宏三。冯自用心里明白了,早上眼皮跳要应在这里。
朱宏三一看冯自用上堂,上前一步高声说道:“太爷,请为在下做主啊。”
冯自用皱皱眉,看看其他人。现在食为天的人还没来。来的不是死人就是朱宏三的人,所以也没人为食为天喊冤叫屈。冯自用问道:“奉国中尉,有什么事要击鼓告状?”
朱宏三说道:“太爷,请问在下乃是大明宗室,是也不是?”
冯自用点了点头说道:“对,这点本官可以确认。”
朱宏三接着说到:“那为什么在下走在大街上无故被人追杀?”
冯自用听到心中一惊,这个妹夫自己是不喜欢,但是现在毕竟是自己嫡亲表妹夫。马明远临走前还让自己代为照顾,再说在自己治下宗室要是被杀这可是大事。连忙问道:“是谁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敢追杀大明宗室?”
这个时候冯自用真有点生气,第一次生出了想为妹夫出气的感觉。这时看到朱宏三悲愤的说道:“大人,这帮人丧心病狂,要不是在下的表哥赵狗蛋拼死护卫,大人已经和妹夫我天人两隔了。”说完朱宏三还挤出了两滴鳄鱼的眼泪。
冯自用看到人群里站着典史李富贵,问道:“李典史,你不是天天巡街吗?为什么不护卫宗室,你是干什么吃的。”
李富贵看了看朱宏三,咬了咬牙上前一步说道:“大人,是这样。下官确实看到有人袭击奉国中尉朱宏三,但是下官赶到时疑犯已经被奉国中尉的护卫杀了。”
“杀了?”冯自用眼皮一跳,感觉不好,问道:“死尸呢?”
李富贵让人打开几个布包,那三根香肠和十二只手脚在几个布包里包着。
冯自用一看什么都明白了,这哪是什么自卫杀人,自卫杀人有切成一段一段的吗?现在案情清清楚楚,肯定是朱宏三和这三人有过,把他们杀了还有诬陷他们袭击宗室。
冯自用出离愤怒了,这朱宏三还把自己放在眼里了吗?上一次那九条人命还是自己给压下来的,这货又来这么一次。这一次决定不饶他。惊堂木一拍,刚要想把朱宏三拿下。
没想到朱宏三抢着说道:“太爷,在下有人证物证均证明本人是自卫杀人。”
冯自用压了压火,说道:“人证物证在那里?”
朱宏三上前在一堆手里拿出来自己的奉国中尉腰牌,说道:“大人请看,这就是我的证据,这是我的腰牌,被这三个贼人抢去。”
冯自用说道:“本官怎么相信你,不是你自己塞到他们手里的?”
朱宏三说道:“刚才是物证,典史和他带领的巡检司就是人证,请太爷查问。”
冯自用看了看典史李富贵他们,他们几个纷纷点头说正如朱宏三所说。废话,朱宏三什么人谁不知道?你县令和他什么关系谁不知道?加上这几个泼皮无根无势,犯不着为了几个死人得罪小魔头,大家当然正义凛然的站在朱宏三一边。
冯自用没想到李富贵能替朱宏三说话。正在这时,门外传出来一阵喊冤声“大人,大人,我家管家死得冤啊。”
外面来了一个二十多岁的文人,长得五短身材,像一个大号手*榴弹,大概能比朱宏义的屁股高一点,在外面一蹦一蹦的要冲进来。
冯自用一看认得,正是本县大户郭家的大儿子郭怀义。让人把他放进来,问道:“你有什么冤屈?”
郭怀义鞠了一躬,说道:“大人,学生要状告本县宗室奉国中尉朱宏三今天下午带人杀害我家食为天伙计,打砸食为天。大人,你去看看吧,食为天除了四面墙是整块的,其他的都被他们砸完了。呜呜呜呜。。。”说着郭怀义哭了起来。
冯自用大怒,这个郭怀义很对自己的脾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是大哥马济远的女婿。主要还是举人,和自己是一路人。冯自用当然相信郭怀义的话。加上刚才朱宏三的事,这么一想都明白了,一定是朱宏三*去砸食为天,那三个人出来拦住,被朱宏三的护卫杀掉的。
冯自用问道:“朱宏三,你说说是怎么回事?”这次没叫官职没叫妹夫,看来冯大县令真的生气了。
朱宏三说道:“太爷,刚才的话我还没说完就被这个滚地雷打断了。我二要状告食为天勾结江洋大盗,行刺大明宗室,意图谋反。砸食为天正是要搜查证据。”
郭怀义大怒,跳着骂道:“朱宏三,你这个小流氓,你说谁是滚地雷。你说食为天勾结江洋大盗,你找出来证据了吗?”
朱宏三摇摇头说道:“没找到,可能他们将证据转移走了。我想请大人调巡检司去食为天东家郭怀义家搜查,我相信一定能搜到。”
郭怀义说道:“好,这是你朱宏三说道的,要是去我们家没搜到怎么办?”
郭怀义说完这句话全场的所有人都鄙视的看着他。县令冯自用心中苦笑道:“郭大贤侄,你是不知道这小混蛋的手段,真要去搜不说勾结江洋大盗,都能给你弄出龙袍玉玺来。”
冯自用想了想,看到地上死的三人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加上朱宏三和郭怀义都是自己的亲属。冯自用就想息事宁人完了。说道:“现在休庭,死尸由仵作接管。明日再审。”
说完和张师爷说了两句就退堂了。
张师爷等其他人都退走后,留下了朱郭二人。说道:“二位,县令大人后堂有请。”然后把二人带到后堂,关上门让他们三人自己商量。
朱宏三和郭怀义坐定。冯自用说道:“二位都不是外人,一个是我妹夫,一个是我侄婿。咱们不要把事情弄大,就这么结案吧,你们看怎么样?”
朱宏三一拱手,说道:“我听二表哥的。”
郭怀义一听就这么办?马上跳了起来,叫道:“大人,那怎么行?我家死了三个人,食为天还让他砸了。这事没完。”
朱宏三看着乱跳的郭怀义,说道:“滚地雷,你还想玩下去?那行,接着刚才我说的,我要搜查他家。”
郭怀义跳脚骂道:“你个朱宏三算什么玩意。猪狗一样的东西,你以为娶了马小芳就是我长辈吗?屁,你在我眼里就是****。”
朱宏三听到郭怀义这么说,眼神连连闪动,对着冯自用说道:“二表哥,你看到了,是他先骂的我。”
不等冯自用反应过来,朱宏三拿起地上的痰盂扣在了郭怀义的脑袋上。又从桌子上拿起茶壶对着郭怀义的脑袋一顿猛拍。也就是郭怀义脑袋大,痰盂扣在脑袋上还漏了半张脸。这半张脸可倒了霉,被朱宏三拍成了烂黄瓜。
这时冯自用在反应过来,上去拉开朱宏三说道:“好了,别打了,再打他就死了。”
郭怀义躺在地上,嘴上还不服输,骂道:“朱宏三你敢打我,我有功名的,你是个什么东西,我大伯是南京御史,你等着去凤阳吧。”
朱宏三停下了手,看着冯自用问道:“他说的也是大人想的吗?我在你们士人眼中真是猪狗不如吗?”
冯自用其实内心里挺欣赏朱宏三的,仗义、有担当。要不也不会答应马明远照顾朱宏三。今天朱宏三杀几个社会底层人员冯自用根本没放在心上,但是刚才殴打士人这就有点突破冯自用的心理底线,在冯自用的世界观里士人是最高一等,甚至比皇权还要高。听到朱宏三问道,冯自用说道:“妹夫不要听郭怀义胡说,我一直当你是一家人。”
听到这朱宏三已经不用问了,冯自用和自己也不是一路人。朱宏三笑了笑说道:“大人,今天的事请大人看着办吧,要抓我就去我家抓我吧。在下告辞。”
朱宏三说完转头就走,出了门看到朱宏义站在门口在等自己。朱宏三心中一软,想到不管怎么样,还有老娘,还有大哥,还有舅舅,还有马小芳是真的爱自己。
朱宏三对朱宏义说道:“大哥,我们回家。”
朱宏义点了点头,二人上马奔着家而去。
此事件的结局大家都很清楚,第二天县衙贴出了告示:江湖大盗混江龙等三人,意图谋害奉国中尉,刺杀不成反被杀死,奉国中尉自卫杀人没有任何罪责。食为天酒楼是奉国中尉擒杀刺客时刺客所砸,与奉国中尉无关。现令混江龙等三人家属赔偿食为天酒楼五百两银子。
这个结果一出当然大家高兴,只有混江龙的家人不高兴,但是没办法。最后因为三户人家实在没钱,父母上吊身亡,老婆自卖自身去当了娼妓,小孩卖掉了事。</dd>
经过这次的事情,朱宏三发现自己被这个时代的统治阶级排除在外。顶点 23S.更新最快第一次深深的体会到当年朱元璋为什么要杀大臣的无奈,因为这帮通过功名走上仕途的大臣从来没把皇帝放在眼里。认为你皇帝就是个傻瓜,你和我们根本不是一路人,皇帝你就老老实实的在宫里生生孩子,玩玩蛐蛐就得了。治国这件高难度的事是你个字都认不全的傻瓜能干的吗?
当然开国的皇帝有魄力有手腕还能镇住他们,到王朝中期一些能力弱的皇帝上台,像朱佑樘等等就被大臣控制。一些反抗强烈的像正德皇帝就被扣上一堆屎盆子,还有消极怠工的万历皇帝更是被评为千古昏君。
皇帝也没办法,因为文化传统掌握在这帮士人手里。朱宏三想到了以后弘光皇帝朱由菘,其实这家伙还是可以的,能力强不强不说,态度还是好的。每天上朝听政,关心国家大事。就这样死后还被知识分子再明史里记上一夜毙二童女。一晚上玩死俩人啊。朱宏三想到自己前世那么猛别说俩人,一个都没玩死。经常是自己被玩的半天起不来床。
想到这,朱宏三叹了口气,打天下简单,治理天下太难了。自己在的时候还能镇得住,自己死后就不一定了。所以继承人的选拔就成为一件大事。朱元璋就犯了大错,被知识分子忽悠什么正统嫡出,立了小白皇帝朱允炆。
看着到了家门口,朱宏三心里笑道:“想得太多了,现在后代还没有呢?就想继承人了。等以后生个十个八个儿子再说吧。”
朱宏三想通后很是快乐,对朱宏义说:“大哥你今晚在这吃吧。”
朱宏义说道:“不了,我今晚回家看看我爹。”
朱宏三看着朱宏义远去,推开房门喊道:“马小芳,快来,我要和你生个十个八个儿子。”
马小芳开门骂道:“说什么疯话?”
朱宏义哈哈大笑,抱起马小芳说道:“今晚就生。哈哈”
马小芳脸红到:“放我下来,你还没去母亲那请安呢。”
朱宏三笑着点了点头,放下马小芳。先去给母亲请安。
进到母亲屋里,看到母亲的脸色越发的灰败,朱宏三很是担心。
母亲赵春花说道:“儿啊,你去看你舅舅了吗?”
朱宏三答道:“没有,孩子准备明天去。”
母亲点点头,说道:“以前你的两个舅舅是对你爹不好,但是毕竟是一家人,不要生分了。”
朱宏三说道:“放心吧,母亲将养好身体后和我一起去看看舅舅。对了,狗蛋说怕他爹为难。想求我把他的户籍迁到咱家。然后改性朱。不知道母亲的意思怎么样?”
母亲说道:“狗蛋是个可怜孩子。本来我还要看着他成婚生孩子呢。看来我是等不到了。不过咱家是宗室,这个能办吗?”
朱宏三那敢说几年以后大明就完了,倒是宗室都被挨个砍脑袋。为了安慰老娘说道:“母亲放心,既然母亲答应,孩子会去找人办理,能办成更好,办不成再想其他办法。”
母亲点点头。朱宏三看到母亲很疲惫的样子,帮母亲盖好被子,然后退了出来。
回到自己屋里对马小芳说:“母亲身体很不好。”
马小芳也叹了口气说道:“天气越来越冷了,对年纪大的人伤害很大。”
朱宏三点了点头,点了口气说道:“小芳,你开始准备准备后事吧,我看母亲也就是这几月了。”
马小芳说道:“能吗?我看着还行。”
朱宏三摇了摇头。说道:“准备吧,万一到时手忙脚乱不好看。”
马小芳点了点头。
说了这么沉闷的事,自然俩人也没心情亲热,收拾收拾睡觉。
十月初五,一早朱宏义就来找朱宏三,说道他父亲不行了,要见朱宏三最后一面。
朱宏三连忙赶到大舅舅家,进门看到众人已经全都到了,小表弟赵满仓跪在一边。大舅舅赵明达看到朱宏三进来,眼睛一亮,朱宏三上前抓住大舅舅的手问道:“大舅,还有什么事没交代。”
赵明达已经说不出话来,指了指朱宏义。朱宏三自然明白,说道:“大舅舅放心,有我小三一口吃的就不会饿了表哥。”赵明达摇了摇头,指了指朱宏三又指了指朱宏义。朱宏三明白说道:“大舅舅,我已经认了我表哥是我亲大哥,他叫朱宏义,以后我会让他进朱家祖坟。”
赵明达笑了笑,说有心事都已经了解,就此解脱。
看着周围哭成一团的赵家人,朱宏三慢慢退了出来。朱宏三在这时代第一次体验到亲人死去。朱宏三以前觉着自己和这个时代没什么太大的联系,但是今天发现自己还是无法铁石心肠。
十月初十。朱宏三母亲病逝。这对朱宏三是个巨大的打击。如果大舅舅的死亡让他发现自己柔情的一面。母亲赵春花的过世让他发现自己脆弱的一面。朱宏三像个孩子一样趴在母亲饿灵位前嘤嘤的哭泣。
他想到了自己刚穿越的时候被马小芳打破头母亲的关心和对马家的暴怒,想到了自己提炼出白糖母亲看着自己欣慰的眼神,想到了自己在何县令面前侃侃而谈母亲为我不能生在普通人家的悲伤。
朱宏三发现以前把这个时代的人都看成了工具,看成了打游戏的数字。自己杀了九个人的时候手都没抖一下,自己陷害祝有才全家被杀一点自责的心态都没有。但是今天看到母亲离去朱宏三真的发现自己是在一个真实的世界,自己也会哭泣,自己也会伤心。
十月十七,处理完母亲的事情。朱宏三对马小芳说搬家,全家搬到农庄去住,自己要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看着院门锁上。朱宏三默默的对自己说,这里埋藏了我的温情,我的软弱,我的童年。以后,我要做钢铁,我要做火焰,我要融化挡在我面前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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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七年终于离去了,崇祯八年终于来了。大明王朝的最后一层遮羞布终于被揭开了。
凤阳是明王朝的“龙兴”之地,即明太祖朱元璋的老家。朱元璋得天下后,曾在这里大兴土木,为自己的父母修建了陵墓,扩建了自己少年时代当过和尚的龙兴寺,并按南京的规格修建凤阳城,定其为中都。
因此,凤阳对明王朝有特定的政治意义。同时,凤阳府也是南京的北方门户,如果凤阳一失,则南京门户洞开,必受兵锋威胁。如果南京出了问题,那东南赋税重地、半壁江山就很难保住,大明朝的气数也就差不多了。因此,凤阳一带,无论从哪方面而言,都不应该出任何差错。
不幸的是,被朱宏三这个乌鸦嘴说中。农民军恰恰选中了朝廷防守比较薄弱的凤阳地区作为主攻方向。农民军攻击的目标,是南直隶西北部的凤阳等府。
崇祯八年正月十五日夜,元宵节,凤阳城中依然是一片歌舞升平。农民军的先头部队约三千人,化装成商贾、车夫,悄悄潜入凤阳城中。在城中杀人放火,大军随后而至。
当时的凤阳没有城墙,无险可守。城中虽有数千兵马,但根本无法组织抵抗。留守朱国相、指挥袁瑞征仓促应战而死。扫地王、太平王杀入府署,抓到了身穿囚衣混迹于囚犯中的知府颜容瑄,用棍子把他活活打杀堂下。推官戴文英等六位文官及四十位武官,也被处死。据说士民被杀者多达数万人。
或许是农民军这么多年来一直被追杀,吃足苦头,因此把怒气都发泄到了凤阳,以报复崇祯帝和朝廷。他们把太祖朱元璋父母的陵墓即皇陵糟蹋得面目全非。他们放火烧掉了皇陵、享殿以及陵区内的三十万棵蟠松,杀掉了守陵太监六十余人,把关押在陵区高墙内的罪宗百余人放跑(朱宏三语:看到没,以前小爷为什么敢干,因为抓到凤阳也会跑。)。
龙兴寺也被点着了大火。一时间,凤阳城内外火光冲天,光照百里之外。
凤阳失陷的消息传到朝廷上下一片惊慌。兵部尚书张凤翼接到败报后,大惊失色,几乎要站立不住,晕倒在地。崇祯帝接到中都沦陷、皇陵被焚的消息后,悲痛欲绝。凤阳被焚,总要有人顶罪。
我们的崇祯大帝是不会自己承认自己失误的,只有你们这帮大臣狗屁不是,就是你们让朕的祖坟都烧了。漕运御史兼凤阳巡抚杨一鹏被斩首弃市,凤阳巡按吴振缨,充军戍边。守陵太监杨泽自知罪孽深重,畏罪自杀。
凤阳之战在明末农民战争中按规模来算连二十名都算不上,农民军一方只有二十多万。一线战场只有几万人。凤阳守城部队也是几千人。可是照成的影响可是绝对巨大。凤阳之战应该算明末农民战争中的转折点。
在这以前,农民军只是流窜作战,作战区域也只在在sx和hn的北部一带。可是在凤阳之战以后,农民军彻底大开花,sc汉中,湖广一部,sd徐州,sx都成为农民军的主战场。加上凤阳之战后一些不得志的知识分子也开始关注这帮他们眼中的泥腿子流寇。纷纷想到是不是要改朝换代了?不过万幸的是李自成这个驿卒不知道听那个酸秀才提出来的倒霉主意,打出了闯王来了不纳粮的倒霉旗号。
当然,这个有力的武器在前期也为李自成带来了大量的无地农民的支持。但是却彻底的把统治阶级士人地主集团推到了对立面。不纳粮吃什么?当然吃你们这帮傻叼臭老九的。
凤阳之战的结果没出正月就传到了湖广。当然朱宏三表面上要有所表示。祖坟被烧斋戒三日。其实这三天他躲入铁匠铺和铁牛对铸造手*榴弹壳进行了最后攻关。
三日后出来马小芳告诉自己县令冯自用来找自己,还有马小芳要回趟娘家。侄女马如烟要结婚了。朱宏三想到应该是马如烟和那个滚地雷要结婚。嘴里嘟嘟囔囔说道:“滚地雷有什么好的?”
马小芳说:“你说什么?”
朱宏三连忙说:“我说老婆好漂亮。”
马小芳笑道:“死样,过来。”
“干什么?”
“你这三天公粮还没交呢?”
“我打了三天铁实在没力气了。”
“老娘不管,老娘要生孩子。”
过了好一会儿,马小芳满意的开门走了。朱宏三看着满意的马小芳。暗骂道:“命苦啊,都怪小爷当时为什么非要找大长腿。大长腿是爽,但是天天爽五六次谁受得了。”</dd>
朱宏三起来揉了揉腰,起来床上衣服。顶点 23S.更新最快整理一下头发出门叫上朱宏义和钱勇他们四个。一起去县衙(钱勇就是钱四宝,他们四个是士官生训练里的尖子生)。
六人六马来到县衙门口。守门的衙役认得朱宏三,打招呼说:“三爷您来了?”
朱宏三答道:“哦,县令大人找我来的,烦劳通报一声。”
“好,三爷请进入门房等候片刻。”
过了一会儿衙役出来说:“三爷请进,县令在后宅等您。”
朱宏三点点了头,掏出一两银子扔给他。衙役点头哈腰接住。
朱宏三不要看他做事心狠手辣,但是他知道要人干活就要给好处。有好处才有人给你卖命,没好处靠奉献谁他娘的管你。所以给马明远的一万两银子他想怎么花问都不问。铁牛老刘头马有福都是这样,能花钱是好事,能花钱就证明能干活。能花钱还不干活那就要问问小爷手中的横刀了。
朱宏三溜达进到县令的内宅,朱宏三还是第一次来。看着也一般,照着自己在农庄的房子差多了。
二门口的家仆看到朱宏三来了,点头说道:“表姑爷请这边走。”
进过一个月亮门来到一间房子前,家仆推开门说道:“请进。”
朱宏三进来一看冯自用正在屋里看书,原来这是冯自用的书房。
冯自用看到朱宏三来了说道:“坐吧。”
朱宏三找个椅子坐下,家人上茶,然后关门退出。
朱宏三问道:“二表哥叫我来什么事?”
冯自用看了一眼朱宏三说道:“大哥的大女儿马如烟二月初六结婚,你不要去坏事。”
朱宏三问道:“就是和那个矮冬瓜滚地雷?”
冯自用哼道:“说什么胡话,什么矮冬瓜滚地雷。那是你嫡亲的侄女婿。你们是真姻亲,比我还要近一些。”
“得了吧,县令大人你那个眼睛看到那个滚地雷认我是嫡亲了。”朱宏三撇撇了嘴说道:“和你到差不多,听说你们还一起**?”
冯自用老脸一红,骂道:“什么混话,那叫风花雪月。”
朱宏三笑道:“我就看不上你们这帮臭老九,**就**呗,还非要弄一个什么风花雪月?后来还不是伦敦?难道你们是纯洁的男女关系?”
冯自用气的直哆嗦,手指着朱宏三说道:“不可理喻。”
朱宏三笑道:“二嫂不知道你又看上了酱油西施?”
酱油西施是以前祝有才的女儿,祝有才有点臭钱找人教自己女儿琴棋书画,想靠自己女儿提升自己社会地位,没想到还没嫁呢全家被杀。他女儿就进了教坊司当了官妓。
冯自用脸一红说道:“婉儿是好人家,不是你说的那样。”
朱宏三伸了伸拇指,说道:“二表哥真是高啊,为了把人家弄到手。先是杀人全家,然后得到了人家女儿的身体。二表哥你伦敦时是不是有一种罪恶的喜悦感?”
朱宏三这么一说还真是说道冯自用心里去了,他和祝婉儿在一起的时候还真有点感觉,和自己老婆不一样。
朱宏三多人精啊,一看冯自用那样就知道说中了,连忙说道:“二表哥,要不我帮你把你梦中情人弄出来,让她给你当个小妾?”
冯自用叹了口气,说道:“难办啊,我一个县令也只能让教坊司不给婉儿安排别的客人。我都办不到的事你还能办到?”
朱宏三说道:“二表哥不要看不起人,猫有猫道狗有狗道,我自有办法。”
冯自用点了点头,接着说道:“还有一件事,你二哥马明远来信了。”
朱宏三问道:“说些什么?”
冯自用拿出了封信给朱宏三说道:“你不会自己看?”
朱宏三一看就知道冯自用什么意思,说道:“二表哥不要试探我,你不是不知道我的学问都是偷学的,很多字都不认得。”说着接过信打开念道:“仲明啥兄台啥,弟于九月初二到啥南直啥,这应该是个隶字,连起来才知道。”
冯自用看着朱宏三念着费劲,这回真相信他是没正统的学习过。但是冯自用心里还是很吃惊,一个偷学了几年的小孩竟然能做出那么一首大气磅礴的浪淘沙。真是奇才啊。
冯自用说道:“你二哥说了,他九月初二到的南直隶,拜访了很多人。也学到了很多东西。写这封信的时候是崇祯八年正月二十。他要去gd再看看,让咱们不要担心,大概今年八月回来。”
朱宏三说道:“就这些?没提我?”
冯自用笑道:“当然提了,你这小鬼头他能不提吗?你二哥已经知道凤阳的事了,让我问问你的意思,说你有急智。”
朱宏三一听就知道马明远什么意思,这是要我劝冯自用入伙啊。但是朱宏三没说啥,只是问道:“二表哥对这次凤阳之事怎么看?”
“还能怎么看,流寇势大,不是一朝一夕能剿灭的。”
朱宏三说道:“二表哥没说实话吧。你家舅父大人应该也来信了吧,是不是让你做准备,待天下有变是从中渔利?”
冯自用一听这话脸色大变,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朱宏三笑道:“还不简单,你饱读诗书来问我一个没念过书的,就证明你已经心乱了,而刚才还试验我是不是真的认识字,这就是怕我有什么事瞒着你,你刚才看出我要识字的话就不会和我说二哥的事了吧。二哥让你问我,因为我在崇祯七年就和他说过这天下要大乱。这几点就说明你心里把这件事往心里去了。你在湖广都这么想了,自然在京师的舅舅也早就这么想了。”
冯自用惊讶的下巴都掉了下来,聪明人不是没见过,但是像朱宏三这样妖孽一样的人物是真没见过,大概只有坐在草庐里就能大话天下三分的诸葛亮能比了。
冯自用至此再也不敢小看朱宏三,站起来对着朱宏三一鞠说道:“请贤弟教我。”
朱宏三说道:“二哥请坐,都是一家人,还这么客气。不知道二哥想知道什么呢?”
冯自用问道:“我父亲来信说皇上可能还要加剿饷,天下本来已经糜烂,这样一来不是更完吗,请问贤弟天下真没有办法了吗?”
朱宏三点了点头说道:“要是崇祯三年皇帝启用洪承畴,加上不杀那么多大臣还有可为,现在肘腋之患已经变成心腹大患了。这次凤阳皇陵一烧,更是让天下看到了官军的软弱无能,以前只是河&amp;amp;南、陕&amp;amp;西有乱民,这会可能天下处处要有盗匪了。”
冯自用脸色发白,问道:“难道sc湖广也不安全吗?”
朱宏三答道:“sc就在sx下边,湖广自古以来就是四战之地,那次中原大战能跑了湖广?你看看,三国,南北朝,隋唐,南宋。那次湖广不是杀人盈野。”
冯自用问道:“那该怎么办?”
朱宏三说道:“当然是跑了,明远二哥去gd就是我安排他去踩盘子的。”
“何为踩盘子的?”
朱宏三叹了口气,和知识分子说话就是费脑细胞。“就是探路,看看那面哪地方好落脚。”
冯自用坐着呆了半天说道:“难道事不可为了吗?”
朱宏三说道:“那倒不是,现在只是准备。没事更好,万一不行留条后路。”
冯自用看了眼朱宏三说道:“原来你那个农庄是在准备后路。”
朱宏三笑道:“二哥明知故问,毕竟马家一大家人,要走不容易啊。”
冯自用问道:“贤弟给我指条明路好吗?”
朱宏三一听,哈哈上套了。故作为难道:“现在不行啊,实在不敢弄出太大的动静,我毕竟是宗室。”
冯自用说道:“哥哥是地方官,可以帮你打掩护。”
朱宏三点点头说道:“二表哥既然想入伙那小弟就开口了。我想建一只两千人的军队。这个需要二表哥帮忙。”
冯自用惊到:“两千人?现在全县的巡检司都没有两千人。”
朱宏三说道:“人少了不够啊,你看马家一家一百多人,加上你家十多人,还有我的一些亲戚朋友五十多人,加上工匠加上他们的家人就要五百多人。这都是老弱啊,没两千人根本不够用啊。”
冯自用点了点头,咬牙说道:“最多一千人,还要以马家护院的名义,多了对上边不好交代。”
朱宏三心中满意,他们来以为有五百人就不错了。
朱宏三说道:“我还要工匠,最好能打造火器的,弓箭的。”
冯自用倒吸一口冷气说:“还要制造火器?你要干什么?”
朱宏三说道:“你没看邸报,乱匪都是几十万上百万啊,咱们一千人好干什么。”
冯自用点了点头说道:“好,我尽力满足你。”
朱宏三说道:“那二表哥在sc的家人呢?”
冯自用阴沉着脸说:“我亲生母亲就是被我嫡母下毒药害死的,我那大哥一直对我不亲,我小时候在姑母家长大你不是不知道,现在各安天命吧。”
朱宏三心里竖起大拇指,想到:高,真是心狠啊。接着问道:“那在京师的舅舅呢?”
冯自用脸色数遍,问道:“妹夫,你说要怎么办?”
朱宏三说道:“你给舅舅去封信,用暗语,让他在塘沽准备一条海船,派心腹家人在那看守,时机不对立刻南下gd我们会在广州落脚。”
冯自用点了点头,又和朱宏三商量些细节,然后朱宏三告辞回去。</dd>
朱宏三从县衙出来,一看已经中午了。顶点 23S.更新最快叫上朱宏义和钱勇他们去食为天吃饭。到食为天门口掌柜一看朱宏三又领人来了,差点没吓尿了。
朱宏义拍了拍掌柜的胖脸说道:“我们今天是来吃饭的,就去给我二哥留着那个房间,好酒好菜尽管上,少不了你的银子。”掌柜一看真是来吃饭的,才放下心来。心想虽然前半年闹得不愉快,但这朱宏三毕竟是大少爷的嫡亲姑父,还是小心伺候为妙。
想到这掌柜点头哈腰招呼朱宏三六人上了楼。
不一会酒菜上来,都是食为天拿手好菜,后厨也知道大少爷的嫡亲姑父来了,当然卖力表演。朱宏三吃着饭菜,感觉真是一般,也就前世小吃部的水平。不过朱宏义他们几个可就吃开心了,朱宏义捧着一个熊掌大啃,其他四个都是旋风筷子甩开。朱宏三看着很高兴,他喜欢能吃的人,能吃代表身体好,能给他挡更多的刀。
吃完朱宏三擦了擦嘴,喝了一杯茶,然后问他们五个:“都吃饱了。”他们五个点点头。朱宏三起身说:“走。”
到门口掌柜拿着账本说道:“大官人,承蒙惠顾,一共五两三钱银子。”
朱宏三点点头说道:“还不错,良心价。记账吧。”
掌柜没听明白,问道:“大官人,您说什么?”
朱宏三不满意到:“我说记账,听不清吗?记账记账记账,这次听清了吧。”
这回掌柜真听清了,记账?五两银子啊,自己一个月才二两银子月钱。看着朱宏三要走,连忙上前拦住,说道:“三爷,你不能不讲道理啊,吃饭怎么不给钱啊。”
朱宏义一看掌柜上来拉朱宏三,就要拔刀。朱宏三摆摆手说道:“大哥,我们要讲理,不要总打打杀杀的,要以德服人。”转过头对掌柜说:“认得我是谁不。”
“认得,您不朱三爷吗。”
“好,我老婆是谁。”
“您夫人是马家大小姐。”
“你东家郭怀义老婆是谁。”
“我家大夫人是马家大爷的大小姐。”
“这不就对了吗,都是自己人,你见过在自己家吃饭要钱的吗?”说完朱宏三六人上马走了。
掌柜吓得没敢说话,前几个月就在这,那个黑大个一出手就杀了三个人。反正刚才朱宏三都说了他和郭怀义是一家人,让大少爷闹心去吧。
晚上关门后掌柜就去郭家庄把这事给郭怀义说了。气的郭怀义大骂。但是想了想也没办法,再过几天就要和马如烟成亲了,这是在南直隶的大伯极力促成的婚事,不能有失啊。摆了摆手让掌柜下去。过了一会越想越生气,想到马如烟那张娇美如花的面貌下体涨得难受,抓过屋里的丫环压在身下,一边耸动一边说:“贱货,看你过门我不插*死*你。”
朱宏三他们出的心满意足出城回到农庄。正好马小芳也回来了,正坐在屋里生闷气。朱宏三进去问道:“夫人,你不回娘家了吗?怎么又和你爹吵架了。”
马小芳答道:“不是和我爹,是侄女马如烟,他真是命苦的孩儿啊。”
朱宏三问道:“怎么了?”
马小芳站起来关上门,再回来坐下小声说道:“如烟前几日听小姐妹说那个郭怀义有五个小妾,还生了四个小孩,最大的都十二了。你想想如烟才多大啊。”
朱宏三不以为意地说:“很正常,那个滚地雷都二十多了,可能快三十了,有几个孩子小妾很正常,可能以前还有正房呢。不过你家不知道罢了。”
马小芳叫道:“还有正房?那如烟过去不是填房吗?”
朱宏三说道:“也不是你出嫁,你抄哪门子心。”
马小芳想了一会站起身来就走。朱宏三叫道:“还去那啊。”
马小芳远远答道:“我去问问我爹他知不知道郭怀义有正房的事。”
朱宏三心想,这还用问吗?去了又要和他爹干仗。
朱宏三躺在床上琢磨着郭怀义,这家伙还有四天成亲,怎么弄死这个王八蛋?还有想到马如烟长得那么漂亮就要被郭怀义这个滚地雷糟蹋,还他娘不如让我糟蹋了。
想到这站起开开门叫道:“钱勇!”
过了一会钱勇跑过来一个立正,喊道:“报告长官,钱勇到。”
朱宏三点点头,这几个月他们的军姿算彻底成型了。
朱宏三说道:“钱勇,给你个命令,今晚上你带领三个兄弟,去趟郭家庄,弄清郭家庄多少人,多少间房子,最好弄清初六郭怀义结婚来多少人,都谁来。”
钱勇说道:“保证完成任务。”然后出去挑人。
朱宏三点点头想到,这个钱勇是个斥候的好苗子。这帮士官生已经练了半年队列正步了,明天该教他们枪阵了。
天黑的时候马小芳回来了,在屋里闷坐不说话。
朱宏三问道:“怎么样?又让你爹骂了?”
马小芳点点头,说道:“我爹竟然知道郭怀义有过正房,不过前几年得病死了。但是他还要把如烟嫁过去,说已经和南直隶的郭大人说好了。”
朱宏三说道:“你爹是不是还说了,本来想把你嫁给他,但是你不争气,看上我这个纨绔。”
马小芳睁大眼睛说道:“你怎么知道?”
朱宏三说:“这不明摆着的吗,你年纪大了,人老珠黄了,那个滚地雷也是死老婆的,你们俩真是丁三配丁四,天生一对。”
马小芳一听就来拧朱宏三耳朵,说道:“你会不会说点人话。”
朱宏三头一偏躲开玉手,上前把马小芳抱起放到床上。说道:“我来看看老婆那里是不是黄了。”
马小芳娇羞到:“把蜡吹了。”
朱宏三摇摇头说:“有灯光才看得清。”
过了一会朱宏三叫道:“没黄啊,就是出水了。”
马小芳掐了他一把说:“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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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钱勇来找朱宏三汇报。朱宏三把他拉到士官生食堂,看看里面没人,说道:“说吧。”
钱勇拿出了一个本,上面画的地形图。朱宏三接过来一看,还不错。郭家庄建在一个小河的边上,前后两个门,里面有五进院子。四十二间房子。主人郭廉住在第四进院子。大少爷郭怀义在第二进院子。
朱宏三点点头,问道:“郭家庄一共多少人?”
钱勇答道:“全庄一共二百四十多人,郭家里面五十六人。男的十八人,基本上都是女眷。初六的新房就在第二进院子东边的正房。宾客来二百多人,但是都在第一进院子里安排的。第二进院子除了女眷没人能进去。”
朱宏三点点头,说道:“钱勇你做的很好。回去吧。”
“是,长官”钱勇说完就回营房了。
朱宏三摸着下巴想到,五十多人,宾客二百多人,看来就我和朱宏义不够啊。不行带几个士官生去,带三十个手*榴弹应该差不多了。
朱宏三*去找铁牛看看壳体怎么样了。去一看已经制造出来一百个了。铸造是快,毕竟用铁水一灌就完事。拿了一个做好的看看,不错,比以前的小锤敲得要厚一点,因为是铸造,所以整体是圆柱形,重量还比以前的圆形要轻一些。朱宏三拿了三十个做好的壳体。回到火药房起出火药灌上,安好引线,用蜡封好口。看着三十个大号木柄手*榴弹,朱宏三笑道:“我的大棒已经饥渴难耐了。”
时间很快到了二月初六。晚上八点,朱宏三带着这几天做的道具和装备,领着朱宏义,钱勇、赵四,出发了。郭家庄离着县城比较远。绕过县城的话没多远,一个小时就赶到了。离庄子二里的时候下马,找棵树把马拴好,四人步行赶到郭家庄。离半里地就能看到郭家庄灯火通明。朱宏三停下脚步,说道:“钱勇,赵四。你们在墙外,看到郭家庄里面有火光就把三十个手*榴弹全部扔到庄子里。然后大喊白莲圣母,食菜事魔,无生老母,替天行道。连喊三声。就可以回到拴马哪里等我们。知道吗?”
钱勇赵四说道:“是,长官。”
朱宏三对朱宏义说:“大哥,你去后面院子,看到所有男的全都杀了,女的看着办。尽量不要暴露。然后去二进院子东边新房找我。”
朱宏义点点头。
朱宏三四人分来各自行动。
我们单说朱宏三,他来到郭家庄院墙边上,估摸着到了二进院子。翻墙进去一看,正是二进院子,前面还在喝呢。朱宏三落地的正是一片梅花林。他按着记忆的找到东边房屋。一看是新房,门上贴着大红喜字。
朱宏三看看周围没人,悄悄推开门进去。然后关上门。看到里屋亮着红蜡烛,知道马如烟在里屋。进去一看,床上坐着一个蒙着盖头的女人。朱宏三走到床边,把横刀放在床边,手一扬揭开盖头。看到了马如烟那娇媚的面孔。加上屋里的红蜡烛一映,更是美艳不可方物。
马如烟本来以为郭怀义回来了。抬头一看,怎么是姑父。马如烟可是对朱宏三印象深刻,那天看到他的不文之物羞得要死,还是姑姑和自己解释好半天才消气。现在看到朱宏三来揭自己的盖头就是一愣,半天才说道:“姑父怎么是你?”</dd>
朱宏三听到马如烟问自己,嘿嘿笑道:“侄女,那个滚地雷有什么好?我来和你成其好事,让你看看什么是真男人。顶点 23S.更新最快”
马如烟一惊,就要站起来往外面跑。被朱宏三一把抱住扔到床上。朱宏三淫笑道:“好侄女,你不是喜欢看姑父的不文之物吗?今天就让你看个仔细。”
马如烟哭到:“姑父,你不要这样。”
朱宏三精*虫上脑那管这些,扑上前三下两下扒光马如烟,看着马如烟说道:“侄女,姑父来了。”说罢挺枪就上。
朱宏三这个禽兽一边耸动还一边说:“侄女,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这回终于和你合为一体了。”
就在朱宏三开心快活的时候,新郎郭怀义回来了。
郭怀义今晚没喝多,晚上还有好事要办,想到这不禁下体一热。推开一帮狐朋狗友。自己一人回到了新房。在门口就喊上了:“娘子,我来了,夫君回来了。”
朱宏三正在快乐,一听正主回来了,光着身子起来拿过横刀,对着马如烟低声说道:“不要乱叫,要不杀了你。”马如烟一个十五岁小女孩,那见过这个,躲在床边吓得瑟瑟发抖。
朱宏三躲在门后,等着郭怀义进屋。一会,郭怀义打开里屋门进来,边开门边说:“我的小美人,我来了。”进屋就一愣,看到马如烟光着身子靠在床上瑟瑟发抖。正愣着的时候。朱宏三在身后一拍郭怀义肩膀,说道:“唉,老郭。”
趁着郭怀义回头的功夫朱宏三用横刀一刀从后背刺入,刀尖从郭怀义右胸部漏了出来。郭怀义惨叫一声倒在血泊之中。马如烟一见血也昏死过去。
朱宏三拿过边上毛巾擦擦身上的血。蹲到地上看看郭怀义断气没。朱宏三看到郭怀义躺在地上吐着血沫子,笑道:“滚地雷,没想到身体素质不错啊,这么大的口子都没死?”
郭怀义看到蹲在自己面前没穿衣服的朱宏三,怒道:“你们,你们。。。。”
朱宏三说道:“侄女婿,没办法。你老婆太漂亮,刚被我睡了,还不错。你来晚了,早一点就能看到小爷的本事了。但是你看不到了,哈哈。”说完横刀一挥,把郭怀义的人头砍下。在他身上蹭了蹭刀上的血。回头看到昏过去的马如烟,笑道:“小美人,我们在接着来。”
马如烟在强烈的快感中醒来,一看自己的丈夫死在血泊之中,而朱宏三还在自己身上。吓得说道:“姑父,不要杀我。”
朱宏三说道:“小美人,我怎么会杀你,喜欢你来还不急呢。”说完,朱宏三一抖完事,起来穿衣服。
朱宏三一边穿衣服一边想:“小美女是弄回去还是一刀弄死?”回头看看马如烟楚楚可怜的样子,不禁叹了口气:“唉!还是弄回家吧。发现自己越来越心软了。”
朱宏三穿好衣服,对马如烟说:“你不要喊知道吗?要是喊出声可不要怪我了。”马如烟惊恐的点点头。
朱宏三说完用床上的毯子把马如烟一卷扛在肩头。正在这时,听到有人低低的说道:“二弟,是我,后院完事了。”
朱宏三一听是朱宏义,扛着这个毯子卷出来。问道:“大哥,你来多长时间了?”
朱宏义闷声闷气的说道:“就在你杀郭怀义的时候。”
“靠,你这不全看到了。”朱宏三气闷道:“大哥,这次回去要给你找个老婆了。”
朱宏义说:“我有喜欢的人。”
“哦,大哥还自由恋爱啊,是谁家姑娘啊”
朱宏义脸一红说道:“是马管事马有福的姑娘。”
朱宏三好悬没乐出声,马有福的姑娘他看到过,长得武大三粗,个子快有马小芳高了,但是横宽有四个马小芳宽,不过倒挺符合朱宏义的审美观点。拍拍她的肩说道:“好,大哥,我回去就去找马有福提亲。他不同意咱们就抢亲。”
朱宏义笑着点了点头。
朱宏三问道:“大哥,后院怎么样了?”
“全杀了”
“五十多口全杀了?”
“对,男的女的小孩全杀了。”
朱宏三点点头说道:“好,咱们从后门出去。”
正要走,正好看到前面有灯光传出来。
朱宏三二人钻到梅花林里隐藏起来。看到门外走过两个女的,一个是丫环,一个是抱着琴的小姐。就听那个丫环说:“祝小姐,这边走,小心的天黑。”
原来是酱油西施,怎么跑这来了?和郭怀义还有一腿?
朱宏三想到自己答应冯大县令的事,干脆顺手一块办了吧。在朱宏义耳边说了几句。朱宏义点了点头跟了上去。过一会听到前面一声惨叫,看来朱宏义得手了。朱宏三扛着马如烟出来,看到朱宏义也扛着酱油西施出来。俩人点点头奔后门而去。
一路上看到有没死的在补一刀。接着朱宏三在怀里拿出道具,做好的一些白莲教牌子,写的无生老母替天行道什么的扔在死人身上。
后面第五进院子都是郭家的库房。朱宏三找了个柴房,做了几个火把,把后院的几个房子点着后跑了出去。
二人跑了有一百米,火光起来。前院的人大概看到后院起火了,都跑过来救火。这是外面的钱赵二人开始往里面扔手*榴弹。一边扔一边喊“白莲圣母,食菜事魔,无生老母,替天行道”。救火的也被手*榴弹炸死不少,但是离得太远看不太清楚。
钱赵二人扔完手*榴弹后跑回到藏马的地方。看到朱宏三二人已经回来。四人骑马赶回了农庄。回到农庄已经半夜了。朱宏三交代钱赵二人回营房睡觉,这件事不要和外人说。
这些士官生已经被朱宏三洗脑洗的差不多了。朱宏三说什么是什么,为他死都可以。二人答应绝不外说后回去不提。
朱宏三交代朱宏义把祝婉儿眼睛蒙上绑结实了扔禁闭室去。然后可以回去睡觉了。朱宏义点点头去办事不提。
朱宏三扛着马如烟想这个怎么办?杀了还舍不得。唉,早晚要见马小芳,算了,见机行事吧。
主意打定,朱宏三扛着马如烟回到自己房间,看到还亮着灯。怎么还不睡觉?进屋去一看马小芳坐在床上满脸怒气。
马小芳看到朱宏三进屋来说道:“说,干什么去了?是不是去那种脏地方了?你肩上是什么?怎么还背一个毯子卷回来了。”
朱宏三不说话,在地上打开毯子卷。马小芳一看里面是一个没穿衣服的女人这个气啊,上前就拧朱宏三耳朵,说道:“我娘果然说得对,男人就是贱骨头,吃个锅里的看着盆里的,现在把贱女人都领家来了,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朱宏三拧的也不敢躲,叫道:“老婆你看看这是谁?”
马小芳这才低头一看,这不是侄女马如烟吗?怎么还没穿衣服?马小芳蹲下看着马如烟说道:“如烟,如烟,是我,我是你姑姑。”
马如烟这才反应过来,扑在姑姑身上大哭起来。
马小芳怎么问马如烟也不说是怎么回事。马小芳只能问朱宏三道:“老爷,你说是怎么回事。”
朱宏三说:“你不前几天说郭怀义不是好东西,骗了你侄女,我看你这么生气,今晚就去把他全家都杀了。把你侄女救出来了。”
马小芳惊到:“什么?你杀了郭员外全家?”
“是啊,男的女的小孩五十多口,全都杀了。”
这是马小芳看朱宏三已经不是关心了,而是惊恐了。马小芳一直以为朱宏三只是小流氓,打个架什么的,没想到五十多口人说杀就杀了,马小芳吓得全身瑟瑟发抖。
朱宏三看到马小芳这样心里也有点后悔,刚才不如在外面把马如烟弄死好了。现在弄得夫妻再也不像以前了。
朱宏三立刻跪了下来,说道:“老婆大人,我对别人可以狠,但是对我自己爱的人从来都是关爱有加,你看看我娘,我大舅舅,我大表哥。老婆大人你放心,我还是以前的小三。”
朱宏三斯斯艾艾的说道:“还有件事我想给老婆说一下,那个,刚才如烟已经让我给办了。”
这句话对马小芳的冲击比刚才那句可大多了,马小芳这时忘了朱宏三是个刚杀完五十多人的杀人魔王。站起来雌威大发,上来就拧朱宏三耳朵,骂道:“猪头三,你还有没有人性,他是我侄女。”
朱宏三跪在地上说道:“老婆大人,我发现马如烟太像你了,刚才看她想到了你,一下没控制住,就把她办了,请老婆大人原谅。”
马小芳哭了半天,说道:“你先出去你表哥那睡吧,我和如烟聊聊。”
朱宏三低着脑袋出了门,来到朱宏义这屋,一看朱宏义已经睡了。鼾声像打雷一样。想想还是别去了。想半天没想到去那。突然想到把祝小姐关禁闭室了,要不去她睡呢?
又一想,得了。朋友妻不可欺,冯自用这个臭老九看着挺讨厌,但是对自己还是不错的。这要睡了他的风花雪月还不跟我拼命啊。
还是去士官生那边挤一下吧。看来以后要改改自己好色的毛病。要不早晚出大事。你说昨晚不动马如烟,悄悄地把郭怀义全家杀了多好,失策啊。
朱宏三一换地方就失眠,这一晚上都没睡好。第二天早上起来看到马小芳也出来了,刚想要问怎么样?马小芳都没搭理他,朱宏三挺没趣的。刚要走,正好看到马有福,马有福看到朱宏三和马小芳连忙施礼,说道:“小姐姑爷起来了。”
马有福说完刚要走,朱宏三想起来昨晚答应朱宏义的事。叫住马有福说道:“老马你是不是有个姑娘啊,许配人家了吗?”
马小芳在一边听着大怒,过来就拧住朱宏三的耳朵说道:“猪头三啊猪头三,你真是行啊,这回又惦记上马有福的姑娘了,你真是色中恶魔啊。”
马有福一听,连忙说道:“姑爷,你要看上我家姑娘我让她给你做妾都行。”
马小芳气的一甩头就进屋了。
朱宏三这个气啊,甩开马有福说道:“你捣什么乱啊。”
然后喊道:“老婆大人,不是你想的那样,真不是啊。”
马有福在边上也喊:“小姐,我现在就让如花来你屋伺候你。”
朱宏三大喊道:“苍天啊,这日子没法过了?”</dd>
朱宏三紧跟着马小芳进屋,跪倒老婆身前,说道:“老婆大人听我仔细说啊,是我大哥看上了马有福姑娘,让我给他提亲。顶点 23S.更新最快老婆大人你知道老马他姑娘啥样,我都有了你和如烟了那还能起那心思。”
躲在马小芳身后的马如烟小脸一红,抬头看了朱宏三一眼又低了下头。
马小芳怒道:“你还有脸提如烟?你自己说如烟怎么办吧。”
朱宏三想了想说道:“要不行一起过吧,反正你们俩也不是外人。以后还不能打架。”
马小芳骂道:“朱宏三你怎么这么无耻,这不乱了辈分吗?”
朱宏三心想:解释不清,还是来硬的吧。站起来门一关。抱住马小芳,抓住马如烟拽到床上。朱宏三有一个信条,一炮泯恩仇,不行的话再来一次。
一个时辰后三人躺在床上,朱宏三一手摸着一个胸部问道:“老婆大人,你看这样满意不。”
马小芳叹了口气,在这个时代女人是半点地位没有。脱离男人是没有办法生存的。昨天晚上马小芳其实就想明白了,这个事八成就这样吧。
其实马如烟是挺喜欢朱宏三的。年少英豪,长得也还可以。昨晚上杀郭怀义的时候是把马如烟吓够呛,但是那种一往无前的英雄气概也让马如烟很是心动。那个女子不爱少年英雄,加上昨晚他还要了自己身子。只是姑姑没问自己,女儿家面子薄不好开口。
马小芳想到这问马如烟道:“如烟啊,你看这样行不。”
马如烟把脸藏在被中说道:“我都听姑姑的。”
马小芳白了朱宏三一眼说道:“老爷这回满意了?我们都是老爷的了。”
终于解决难题,朱宏三很开心。起来穿好衣服说道:“好,我听夫人的。以后单数日子在夫人这,双数日子去如烟那。”
马小芳看朱宏三穿衣服很奇怪。以前都是一腻一天的,问道:“老爷有事要出去吗?”
朱宏三点点头说道:“还有一个女的,要给冯大县令送去。”
马小芳一听还有一个女的?也不管自己没穿衣服,跳下床来问道:“还有一个?怎么回事,你不说清楚老娘和你没完。”
朱宏三说道:“老婆大人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二表哥看上一个女人,苦于自己道貌岸然不好下手,求我帮她。昨晚正好看到她也在哪,就顺手牵羊一起弄来了。昨晚我和士官生住了一晚上,二表哥的女人我能下得去手吗?我还是不是人了。”
马小芳对朱宏三的话很怀疑,这家伙还有什么下不去手。自己侄女不就是个例子吗。
马小芳说道:“不行,我要和你去看看那女的。”说完穿衣服和朱宏三一起去。
看到捆的严实的祝婉儿马小芳放心了。这女的不是朱宏三喜欢的类型。朱宏三不知道怎么就不喜欢这个时代的传统美女。只喜欢自己这样的大身材,还说什么腿长玩到天亮,想到这马小芳不禁脸红。马小芳回去安慰马如烟不提。
朱宏三叫上朱宏义,赶着一辆马车,将捆成粽子的祝婉儿放在马车上。让朱宏义赶车,自己骑马跟着,赶往县城。
到县城已经中午了,过城门的时候守门兵丁这次看都没看朱宏三。根本拿他当空气。朱宏三本来都想好了说辞,看到他们没问不禁有点丧气。
进入城门朱宏三想不能这么直接送去县衙啊。祝婉儿现在是失踪人口,让人看到不好。
“对,去找钱胖子。这货年前老爹死了,说是回家操办去了。这都二月了应该差不多了。”
来到钱胖子家门前,朱宏三也不通报直接进去。在二门看到出来迎接的钱胖子。经过这一个多月的操劳钱胖子有点瘦了。
钱胖子看到朱宏三来了心里发毛,本来想和他离远点了,没想到找上门来了。上前对钱胖子说到:“大哥来了,快进屋。”
朱宏三说道:“老钱近一个月干什么呢?怎么没去找我啊。”
钱胖子笑道:“那个什么,生意太忙,没倒出功夫来,过几天一定去找大哥。”
朱宏三明白这家伙心里怎么想的,这是害怕了。看到自己弄死那九个人心里打退堂鼓了。
朱宏三点点头说道:“忙生意好啊,老钱知不知道祝有才家怎么犯的案子?”
祝有才家这么大的事钱礼德能不知道吗。钱胖子还听说朱宏三和典史李富贵黑了祝有才家两万两银子。现在一听朱宏三这么说钱胖子脸都绿了,朱宏三这是点醒自己有钱没命花啊。
钱胖子也不管这是在屋外了,双膝跪地说道:“大哥不要吓我了,小弟错了。以后我这条命就是大哥的了。”
朱宏三点点头,说道:“老钱起来吧,你知道我对自己兄弟什么样,对敌人什么手段,你自己不做亏心事就行。”
钱胖子战战兢兢起来问道:“大哥今天来找我什么事?”
朱宏三说道:“你家在城里有没有单独的小院子,僻静点的,先借我用几天。再找两个婆子,嘴严实的。”
钱胖子点点头说道:“是有一个,我以前给我外室准备的。没想到让我夫人知道了,把她给卖了。那个房子一直空着。”
朱宏三点点头接着说:“还有一件事,你家有没有可靠地账房伙计,借我几个,你知道我现在生意都是马家在帮着弄。不能让他们全管着,咱们兄弟也要分点。”
钱胖子一听这是好事啊,朱宏三的钢材生意多大自己可是知道,出去一次都上万两银子的买卖。自己分一杯羹也不错。连忙说道:“有,我有一个族兄是账房,一会我就让他过来。”
朱宏三点点头,说:“走,先看看房子。”
钱胖子领着朱宏三来到东城的一个院子里。朱宏三看看不错,挺僻静。让朱宏义从车里把祝婉儿扛出来放屋里。
朱宏三对钱胖子说:“一会婆子来了给她洗一洗,看住别让她跑了。”说完领着朱宏义赶往县衙。钱胖子看朱宏三走了,进屋把那人的眼罩摘了一看,这不教坊司的酱油西施吗?钱胖子太熟了,自己还想去玩玩呢。听说这酱油西施不陪客人,让一个有权势的人包了。原来朱宏三瞒着马小芳想玩金屋藏娇啊。
朱宏三来到县衙,冯大县令不在。没办法自己只好坐在二堂等他回来。一直等到快天黑了,冯大县令在风尘仆仆的回来。
听说朱宏三在等自己,衣服都没换就来找朱宏三。
朱宏三一看冯自用进屋来,站起来问道:“二表哥去哪了?让我好等。”
冯自用叹了口气说道:“白莲教又出现了,昨天晚上血洗了郭家庄,郭家满门被杀,去贺礼的宾客也死了二十多人。这案子已经惊动省按察使衙门了,士人全家被杀这在湖广全省应该是立朝以来第一次。”
朱宏三试探道:“怎么知道是白莲教干的。”
冯自用说道:“死人身上放满了白莲教神牌,白莲教这次竟然用上了震天雷。这种武器民间根本没有,还有人大喊无生老母替天行道一类的话。从这几点看应该是白莲教。不知道郭家怎么惹到了他们。”
朱宏三点点头,说道:“还用想吗,滚地雷一家缺德事干多了呗。”
冯自用接着说道:“大哥的丫头马如烟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我还不知道怎么去和姑母解释呢。”
朱宏三想到:不用说了,上午还在我胯下昏迷了几次。
“最主要祝婉儿也失踪了。郭家昨天请她去陪唱,不知道白莲教抓她一个歌妓有什么用。如烟到还能解释,无非就是为了钱财。”
冯自用转过头来问朱宏三道:“你来找我干什么?”
朱宏三说道:“第一件事是和表哥商量一下,是不是利用这次的事把团练组织起来。第二件事请表哥跟我去个地方。”
冯自用狐疑道:“什么地方?你小子不会骗我吧。”
朱宏三笑道:“二哥,现在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了,我能骗你吗,有好事。”
冯自用想想也是,回后面换上衣服和朱宏三一起出去。
朱宏三领着冯自用来到那个小院,进院看到屋里点着灯,朱宏三示意冯自用进去。
冯自用推开房门一看屋中坐着一个美娇娘,正是自己的心灵伴侣祝婉儿。这一下冯自用什么都明白了,立刻回头瞪着眼看着朱宏三。
朱宏三点点头,小声说道:“二哥我答应你的事给你办完了。现在进去和你的风花雪月谈论人生吧。有事明天说,小弟先走了。”说完不管冯自用领着朱宏义扬长而去。
看着朱宏三远去的背影冯自用长叹一声,自己还能说什么,去报官?姑母那边怎么交代先不提,就是这祝婉儿自己也是舍不得啊。这个朱宏三,每次办事都是拿捏住自己,让自己动弹不得,只能按照他的意愿走下去。
想到这,再看看屋里站起来的祝婉儿,冯大县令还是选择了利益,进屋关上了房门。
朱宏三拿捏冯自用拿捏的很准,他知道冯自用不是那种迂腐的官吏,一定能分清什么对自己有利,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熙熙皆为利往。古人诚不欺我啊。
走在月光下朱宏三很高兴,又去掉一个自己讨厌的人,心情当然不错。朱宏三问朱宏义:“大哥,今天初几?”
朱宏义说道:“初七”
朱宏三想到:“今天是单数,要去小芳那,上午时说双数去小芳那好了。真是幸福的烦恼啊,哈哈哈。。。”</dd>
农庄现在是朱宏三的大本营,当时用了二百两银子买下了五栋房子和周围一百多亩地。顶点 23S.更新最快土地一般,但是朱宏三主要是看中了这地方地势平坦,边上还有一个小河流过。离县城十五里。不远不近。
本来这地方还有几户人家,朱宏三来了之后逐步把他们的地都买了下来。现在这地方可是说是朱宏三的独立王国。经过三年的修建,已经成为有一百多间房子,将近三百人的一个村落了。当然,这个村落的主人就是朱宏三。
村子中间是三排砖瓦大屋,共有十五间屋子。前面宽大的院子里是一座高七米的高炉。这是朱宏三主要经济的支柱,炼铁厂。虽然它的产能只有一炉200吨,可能后世的一个镇办钢厂都比它产能多。但在明朝这已经是东亚最先进的炼钢高炉了。
在这片大屋后面是连着三排棚子,每个工棚长一百米宽十米。这是铁牛的地方,村中的铁匠铺。说它是铁匠铺有点看不起它,因为占用工人数量最多的就是它了。朱宏三的所有钢铁制品都在这几个棚子里产出。
在后面就是大片的库房,里面装满了各种原料和制成等待贩卖的货物。这里占了村子的一大部分。其他就是工人的家属住的地方。
在村子东边,靠着小河,还建有三栋房子。已经建好没人住也没人出入。这里是朱宏三的火药车间。由于现在缺少火药师傅所以这处于半闲置状态。只有朱宏三没事的时候来转转。
在村子西面是一个独立的小院,里面有三进院子,十八间屋子。这是主人朱宏三的房子,大夫人马小芳,二夫人马如烟住在这里。
校园外面二百米就是一个大操场,里面足足能容纳下两千人出操。操场边上是一排窗明几亮的宿舍,这里是士官生的住处。
现在朱宏三正在操场上看着自己面前的这帮孩子。现在他们已经不是孩子了。过了半年,加上良好的营养,大强度的锻炼,他们已经有成年人的身高和健壮的体格。现在他们可是说是一个合格的士兵。
今天朱宏三要为他们讲解长枪阵,现在每人手上都有一个长棍,但是没装枪头。朱宏三看着他们说道:“今天我教你们长枪阵,在很长时间未来,长枪阵将是我们主要的武装力量。”
朱宏三让他们站成三排的紧密队形,每人的木棍从前面伸出去,与身体成九十度角平端。然后朱宏三说道:“我喊一,迈前一步,喊二刺出一枪。听懂了吗?”
“听懂了长官”
“好,一”
看着所有人都走出一步,朱宏三下场纠正了几个步子小的士官生。然后喊道:“二”
所有人用力向前刺一下。朱宏三在次纠正了几个姿势不对的人。
“一,二,一,二。。。。。。”
朱宏三慢慢一次一次喊着,看到有错的就上前纠正。
正在训练的的时候家里的丫环还找朱宏三,在操场边上喊道:“老爷,夫人让你回去,县令来了。”
朱宏三对边上的朱宏义说道:“大哥你在这接着训练他们,前期要慢,看他们熟练了用正常数度。”
朱宏三说完就和丫环一起走了。
家离着操场也不远,一会就回到家中。看到冯自用在客厅正坐着,马小芳在边上陪着说这话。
朱宏三和马小芳商量现在还是不要和马家说马如烟的事为好,怕家里接受不了。以后有机会再说吧。所以马如烟没有出来见客。
朱宏三进屋笑道:“二表哥这几天过的怎么样?和你的风花雪月交流人生满意不。”
马小芳站起来说道:“我不听你们这帮臭男人聊这些话题,你们自己聊吧。”说完扭头出去了。
冯自用等马小芳出去后站起来指着朱宏三说道:“郭家庄的事是你干的?”
“对啊,要不怎么给你弄风花雪月?”
冯自用气的浑身发抖,骂道:“朱宏三你太心狠了,五十多口全是你杀的?”
朱宏三一听就有点不高兴,说道:“冯大县令,我为你拼死拼活,你不说句奖励的话还怪起我来。当时不杀怎么办?难道再把你的风花雪月送回去?你舍得?”
朱宏三的一句话顶的冯自用说不出话来,半天才缓过起来。平缓了一下心情,接着问道:“我看到郭家都是震天雷炸的大坑,震天雷也是你做的?”
“对啊,为了你的风花雪月,这一次我可赔大了。一年做的震天雷都用了。对了,你不答应给我送来火药师傅和武器工匠吗?人呢?”
“那个事等会说,你怎么弄到的火药配方?”
“嘿嘿,这你就不用管了,哥上面有人。”
冯自用一惊,心想难道从官军手里弄得?忙道:“你是从官军手里弄的吗?手尾收拾干净了吗?”
朱宏三给了冯自用放心的眼神,说道:“放心吗,绝对安全。”
冯自用心中一定,自己毕竟还是大明的官,真要上边追查下去真的不好办。
冯自用接着说道:“这次来人都给你带来了,火药师傅就一个,全家都来了。火药这东西上边管控太严。铁匠有五人,其他的各种匠人十六人。我刚才在前面都交接给马有福了。”
冯自用说完从袖口拿出来一个公文,说道:“因为这次郭家大案,湖广都司行文全省,因为白莲教日益猖獗,湖广各县可以由当地乡绅组建民团,这是给你们的马家庄的批文。你们可以组建五百人的民团。”
朱宏三一撇嘴说:“不是说好一千人吗?”
“批文是我发的,检查人数也是我来检查,你担心什么。”
“啊,那不是可以组建二千人了。”
“太多了我也遮掩不过去,最多一千。”
朱宏三点了点头,今天士官生开始训练,半个月后就差多了,然后就开始招兵。
冯自用接着问道:“郭家庄你没见到如烟吗?”
朱宏三摇摇头:“没有啊,就看到你风花雪月了。”
冯自用叹了口气说道:“可能在火堆里烧死了,我该怎么对大哥交代啊。”
朱宏三心想:没烧死,就是昨天晚上昏死过去一次。
冯自用心情很不好,站起来说道:“我回去了,有事去县衙找我。”
朱宏三看到冯自用这样,心里有点过意不去。冯大县令毕竟对马家是真感情,欺骗他心里有点小内疚。
正想着,外面说有人来访。朱宏三出去一看是钱胖子,后面跟着一个二十多的年轻人,一副精明强干的样子。
钱胖子看到朱宏三出来连忙上前说道:“大哥,这就是我和你说的我的族兄,钱万里。”
钱万里,好名字,钱多的一万里长。朱宏三点点头说道:“走,我领你去前面见见马有福。”
三人来到前面找到马有福,朱宏三说道:“老马,现在生意做大了,我看你有点忙不过来,这个是钱胖子的大哥钱万里,也是多年的掌柜,让他来帮你。你负责北方的事情,钱万里负责南直隶的事情。你们俩商量商量。”
马有福心中明白,这是朱宏三怕自己专权,弄来分自己权的人。没办法,小姐是他的夫人,二少爷临走时让自己无条件配合朱宏三,自己一个马家的家奴能有什么办法。
朱宏三看着马有福领着钱万里介绍情况。又拉着钱胖子回到了自己屋中。和钱胖子说道:“老钱啊,你家那点店铺能赚几个钱,过来和我干吧,一趟北方下来就赚几万两银子,够你赚十年的了。”
钱胖子点点头说道:“大哥我也知道这赚钱,但是现在北方太乱了,像我家的小商队去北方一口就让人吞了。和大哥干是个好办法。”
朱宏三说道:“你把你家商队交给钱万里,我让他跑南直隶的路子,危险能少点。”
钱胖子点点头,说道:“大哥那我投入两万两银子,占多少分成呢?”。
朱宏三说道:“挺有钱,两万两加上人你出,你占一半吧。”
其实朱宏三占一半都是赚大发了,铁矿石和煤炭都是极便宜的物资,到这经过加工变成了百炼精钢,真是比抢钱都来得快,要不怎么说科技是第一生产力呢。
钱胖子看到大事商量完成后,神神秘秘的问道:“大哥,你不是说不喜欢歌妓吗?那屋里那个我可看到了。”
朱宏三说道:“你小子别瞎说。”
钱胖子说道:“大哥放心,我绝对不让大嫂知道。”
朱宏三苦笑一声,这都他妈哪跟哪啊,关键为了冯自用自己还不能辩解。
看到朱宏三苦笑钱胖子给了一个放心的眼神。说道:“大嫂是太厉害了。城里新开了一个好去处,不知道大哥想不想去啊?”
“什么地方?又是母女?”
钱胖子淫笑道:“比母女好玩一百倍,大哥想去的话小弟领你去开心。”
朱宏三心里激烈斗争着,问道:“这次不会和上次一样被扣下了吧?”
“大哥放心,现在以大哥的身份,县城黑白两道那个敢不给面子,放心吧。”
朱宏三摸了摸下巴,说道:“好,咱们走。”
出门刚要喊朱宏义,一想他正在训练士官生,加上钱胖子说得对,经过那两次事件后城里黑道看到自己都绕道走,应该没什么事。想到这也没叫朱宏义,和钱胖子骑上马奔城里开心去也。</dd>
朱宏三和钱胖子到了县城南街,正好是下午时分。顶点 23S.更新最快各家勾栏院已经打开门开始做生意。钱胖子带路来到一个二层小楼门前。
朱宏三抬头一看门口挂着粉灯笼,不是应该挂红灯笼吗?想了一下朱宏三也没往深想。怎么说算上这次才来这种地方两次,可能明朝风俗不一样吧。
要不是钱胖子强力推荐这地方,朱宏三是不会出来的。毕竟自己家的一大一小质量太高。在明朝想要超过她俩的不是没有,但是这武昌县应该不存在。
但是话是这么说,谁天天吃燕窝鱼翅也能吃腻啊。来块臭豆腐换换口味也好。
正在朱宏三胡思乱想着时候,钱胖子在边上说道:“大嫂太也野蛮,这回我带大哥来玩一玩南直隶来的新玩意。听说那边士人都喜欢玩这个。”
朱宏三不理钱胖子的絮絮叨叨,抬脚进了屋。门口两个龟奴大茶壶看到朱宏三来了,忙上前迎接:“三爷来了。”并大声喊道:“有贵客到。。。。”
里面出来一个花枝招展的老鸨子,朱宏三看了一眼,这个质量没有前半年弄死那个长得好看。
老鸨子一看朱宏三进来,连忙迎了上来,说道:“三爷和钱大爷来了,里面请。”
到里面找个僻静的房间坐了下来,老鸨子说:“钱大爷是熟客,还要相好的那个?”
钱胖子点了点头说道:“我还找玉堂春。我大哥是一次来,你推荐一个好的,只要我大哥满意银子有的是。”
老鸨子点头出去,一会酒菜上来,四个拼盘和四个热菜,看着还行,毕竟来这种地方也不是来吃饭的。
钱胖子给我到上酒,自己也到上一杯,然后说道:“大哥放心,这地方不会像上次了那样了。现在兄弟我在城里也还算混的可以。”
朱宏三喝了口酒,听到钱胖子说的心中一动。现在县城里白道没问题,黑道虽然都给自己面子,但是那是害怕自己的报复。真要有什么要他们办不一定管用。
想到这朱宏三说道:“老钱,你在县城黑道说话管用吗?”
钱胖子刚才说自己混的可以那是硬着头皮说的,也就是交保护费多了和几个真正的黑道大佬见过几面,但是人家那会真正叼他。
听到朱宏三这么一问钱胖子脸一红说道:“啊,还可以,和几个头面人物还算熟。”
钱胖子这么说朱宏三知道钱胖子在吹牛,但是也没拆穿他,点点头说道:“我要给你五千两银子,把朱宏义借给你,再给你二十人,你多长时间能收服全县黑道。”
朱宏三的士官生钱胖子是见过的,在他眼里那比官军都要精锐,听到要借给自己二十人,还有朱宏义。立刻连忙点头,说道:“大哥放心,城里就是南城的花柳帮,西城的苦力帮他们几个主要的帮会,每个骨干不过二十多人,有朱宏义和二十个人完全没问题。我看一个月就能收服。”
朱宏三点了点头,说道:“少杀人,毕竟本乡本土的弄狠了不好见面。”
钱胖子心道:“你还少杀人了。再说有朱宏义这个心狠手辣的家伙在能杀得少了?”
正在两人商量之际老鸨子进来了,后面跟着两个穿着宫装的——————男人。
朱宏三转头问钱胖子道:“这就是你说的好东西?”
“是啊大哥。南直隶那帮进士老爷都玩这个。”看到自己相好玉堂春来了,钱胖子起来说道:“大哥你自己开心,我领着玉堂春去那屋。”说着拉着一个宫装男子出去了。
老鸨子冲朱宏三笑道:“三爷,这位是南直隶来的花解语,本院的头牌啊。三爷玩的开心啊。”说完对着那男子说道:“好好伺候三爷,这位可是县里的大主顾。”说着关门走了。
那个美男来到朱宏三身边说道:“三爷长得好俊俏啊,呵呵。。。。”
听到这个美男的笑声朱宏三感觉浑身起鸡皮疙瘩。自已前世什么都玩过,唯独兔子没玩过。倒不是不接受同性,是朱宏三自己实在接受不了。万一弄出屎怎么办?
看到这个美男到不难看,如果对比的话和马小芳差不多,有一种这个时代女人所没有的英姿。大概一米六五的身高,不看脸的话身段也算是婀娜多姿。一走路屁股一扭。但是一说话嗓音还是没变,还是男子的声音。
看到美男还要往自己身上靠,朱宏三连忙说道:“慢,我有话要说。”
美男听到朱宏三这么说,停下了脚步,用小扇遮着半边面孔笑道:“三爷这种大人物还害羞啊,奴家会让三爷满意的。”
朱宏三说道:“你叫什么?”
“奴家花解语啊。”
“不是问你这个,你的原名。”
花解语眼色一暗说道:“叫什么我也不记得,我小的时候因为长得俊俏,被买到了勾栏当中。”
朱宏三一听,原来也是个可怜人。
花解语接着说道:“我就记得小时候我父母都是被河匪杀掉的,我也是被他们卖的。”想到伤心处,花解语嘤嘤的哭了起来。
看到这美男在自己面前哭的真是梨花带雨,朱宏三想到:以后世的眼光这个花解语真是漂亮。以前在书上总看到明朝人爱玩这个没想到今天真见到了,今天怎么办?屈服于命运还是和命运抗争,这是个问题。
哭了一会儿花解语停了下来,说道:“想到一些伤心的事让三爷不开心了。我来伺候三爷吧。”
朱宏三问道:“先等等,那个你的下面割了吗?”
“没有啊,我又不是要做太监。有很多老爷就喜欢下面不割的。”
朱宏三一阵恶寒,接着问道:“那你是插头还是插座?”
花解语满脸疑问:“三爷什么是插头插座?”
“插头是插人,插座是被插。”
“呵呵,你们这帮贵人的想法真是下流。”花解语一笑,接着说道:“奴家是插座,不过老爷有需要我也可以变成插头。”
“靠,碰到一双相插头,可以前后插。”
朱宏三这时候被花解语弄得也有点虚火上升,笑道:“你先把衣服脱了,让三爷验验货。”
花解语脸一红,想到这个三爷怎么这么下流。但是客人的需求就是命令。花解语慢慢的把衣服脱光。
朱宏三一看,这个花解语不看胸部和下面的话绝对是个美娇娘,可惜了。爷不是这种人。正想说你把衣服穿上吧。正在这个时候,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朱宏三眼睛一立,娘的,小爷在这玩兔子还敢有人来踹门?
一看进来的人朱宏三吓得三魂出去两个半。进来一个高大的女子,长得英姿飒爽,英气逼人。手拿一条擀面杖,杏眼圆睁的看着朱宏三。正是朱宏三的原配大老婆马小芳。
马小芳怎么来的?让我和大家慢慢讲。
马小芳本来就不想听冯自用和朱宏三讲那些腌臜的事情。抬腿来到马如烟的房间和自己侄女聊天。
看天色快到晚上了,马小芳打发一个丫环去前厅问问冯自用在不在这用饭,好叫厨房准备。丫环回来说老爷和钱大爷半个时辰前就走了。听说去县城了。
马小芳一听钱胖子就知道这二人不干好事。柳眉一立,起身骂道:“钱胖子这个王八蛋,一定又是领着老爷去那种脏地方了。如烟,咱们走,去打死这个王八蛋。”
马如烟性子温柔软弱,小声说道:“姑姑,男人去那种地方不是正常吗?还是不要去了。”
马小芳看到马如烟这个样子,骂道:“如烟啊,你这性子以后要让猪头三欺负死。”
马如烟低头想到:女人不都是这样吗?
看到马如烟这样是指望不上了。马小芳想到找谁去呢?一下就想到了马有福的姑娘马如花了。去门喊道:“如花,如花。”
马如花正在洗衣服,出来问道:“小姐,你找我?”
马小芳说道:“对,衣服先不洗了,走,和我去打架去。”
“好,小姐等我拿两个棒槌。”
听到马如花这么说马小芳想到自己也不能空手,妓院那帮贱人太多,不拿东西要吃亏。在院子里找了找,正好看到厨房的擀面杖,马小芳用手一掂量,轻重正好。
等到马如花出来二女骑马赶往县城。
二女到县城门口的时候门口的守军都看傻了,这个时代那有女的骑马当街狂奔的。
马小芳到守军门口停下,问道:“看到朱宏三进城了吗?去哪了?”
那守军战战兢兢的说道:“半个时辰前三爷进城的,看方向去南街了。”马小芳不答话纵马赶往南街。
边上一个年轻的守军问道:“大叔,这个女子是谁啊,真是不守妇道。”
年纪大的那个说道:“你不认得?这就是马家庄的马大脚。以前没人要的老姑娘,不知道朱宏三怎么看上了。不过我看朱宏三现在也挺后悔,谁家的好女子有骑马的,真丢人啊。”
两个守军在这八卦不提。马小芳领着马如花来到南街。一眼就看到朱宏三的马了。到门口马小芳对马如花说道:“如花,姑爷在这里喝花酒,你一会和我进去,看到有人阻拦你就给我打。”
马如花和马小芳一起长大,小时候也是很要好的玩伴。现在也替小姐生气。说道:“小姐放心吧,那帮贱女人要拦着我来对付。”
“好,让我们主仆二人进去抓那个负心郎。”</dd>
门口的两个龟奴看到来了两个高大女子,比自己还要高半头。顶点 23S.更新最快忙上前笑着问道:“二位小姐也是来。。。。”
话还没说完马如花上前左右开弓两个大嘴巴,这个龟奴的脸蛋立刻变成吹喇叭一样。
主仆二人冲进去,马小芳上前抓住老鸨子问道:“朱宏三在那屋?”
老鸨子还想骂人,刚要张嘴让马小芳一脚踹肚子上。老鸨子惨叫一声躺在地上,马小芳上前踩住脑袋问道:“说,朱宏三在那屋?”
老鸨子不敢顶嘴,乖乖说道:“楼上二号。”
马小芳冲上楼路过三号正好看到钱胖子在里面出来,马小芳一见真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心中想到:“都是你钱胖子不学好,勾搭我相公才来这种脏地方。”回头对马如花说道:“如花,你去打掉钱胖子两颗牙,再让他勾搭老爷。”马如花领命而去。
钱胖子刚爽完,本来想出门去看看朱宏三,刚开门就看到马小芳。钱胖子吓得魂飞天外,连忙关上门。还没关靠的时候被马如花一脚踹开,进屋就是一顿嘴巴子。其实女人体力再好也打不过男人,但是钱胖子知道这马如花是朱宏义的梦中情人,要是伤了马如花一根汗毛朱宏义能弄死自己。所以也没敢还手,被马如花胖揍一顿。
马小芳来到二号包厢,一脚踹开门。正看到花解语脱光衣服站在那,而朱宏三正淫笑着伸手要去摸花解语下体(朱宏三叫道:胡说,我是挥手让他穿衣服)。
花解语衣服正穿到一半,正好看到马小芳进来。眉头一皱,心道:“这女子这么不要脸,竟然来这种地方。”正要说话,马小芳上前就一个大巴掌,打的花解语原地转了两圈昏死过去。花解语小时候就是当女孩养的,脚还是小脚,战斗力真没有马小芳高。马小芳小时候就跟着朱宏三朱宏义他们打群架,今天这都是小场面。
朱宏三一看让老婆抓个正着,马上跪了下来说道:“老婆大人,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他正谈论国际时事。”
马小芳正在气头上那管那个,上前一擀面杖,打的朱宏三抱头鼠窜,真是急急如漏网之鱼,匆匆如丧家之狗啊。脑袋屁股大腿挨了无数擀面杖。最后被打的实在没办法,开窗户跳了出去,落荒而逃。
马小芳一看朱宏三跳窗跑了,气的跳脚大骂。领着马如花把妓院一顿打砸,然后扬长而去。妓院众人知道这是马家马大脚,县令都是他家亲戚,那个也不敢出来阻拦。
马小芳气的一边哭一边骑马飞奔,心中大骂朱宏三。也不回自己家了,领着马如花直接回马家,找自己的爹娘诉苦去了。
朱宏三在院后的厕所里躲了半个时辰,听到里面没动静了,才敢出来。还发现自己的脚扭了,屁股大腿吃了好几擀面杖。脑袋也破了,眼睛也肿了。朱宏三想到:看来自己和妓院八字不合,以后再也不他娘来了。
朱宏三一瘸一拐来到前院,看到马小芳真的走了。大堂龟奴正在收拾东西。朱宏三进去找到钱胖子,看到钱胖子比自己还惨,门牙打掉两颗,腮帮子肿得老高。朱宏三给钱胖子一顿臭骂,说以后再别领大爷来这种地方。
这时老鸨子上前叫道:“三爷,你看你夫人给我这砸的,你要赔钱。”
朱宏三正在气头上,那管你赔不赔钱的事。一推老鸨子骂道:“去你娘的,你要赔钱,爷爷我找谁要去。”
老鸨子哭道:“你们全家都不讲理,我要去县令那告你去。”
朱宏三上去踹了一脚,骂道:“你他娘的,想死是不,知不知道爷怎么弄死那几个龟奴和老鸨子的,在他娘的让老子不开心让你去阴曹地府开兔子窝去。”
老鸨子心里一哆嗦,想到忘了这个茬了,这个家伙不是善类。
朱宏三看老鸨子不敢说话,带着钱胖子一瘸一拐的出门骑马回家。
朱宏三回到家在门口没敢进门,先找了一个丫环问大夫人回来没。丫环忍住笑答道:“大夫人下午出去还没回来。”
朱宏三听到放了心,马小芳一定回娘家了。想到这一瘸一拐的来到马如烟房中。
马如烟看到朱宏三弄着这么狼狈,忙上前问道:“老爷这是怎么了?”
朱宏三现在满心委屈,一看马如烟总算见到亲人了,搂住马如烟放声大哭,说道:“这都是让你姑姑那个悍妇打的,哎呦我的屁股啊。”
马如烟忍住笑搀扶朱宏三进屋坐下,张喽丫环打水给朱宏三洗脸收拾身上的伤口。
朱宏三叫道:“慢点慢点,大腿一定打出血了。”
马如烟小心的给他褪下裤子,一看屁股和大腿上两道伤痕肿的一指高。再看看朱宏三脑袋也破了,眼睛还肿了一只,说道:“老爷,你不会跑吗?”
朱宏三说道:“往哪跑啊,我从二楼跳下来脚还扭伤了。”
马如烟都收拾完毕后看到趴在床上哼唧的朱宏三说道:“姑姑没回来,大概是去马家庄了。”
朱宏三说道:“不要提那个悍妇,我要休妻。”
马如烟说道:“这次真是老爷做得不对了。”
朱宏三看着马如烟说:“还是我家如烟好,温柔贤惠。比你姑姑强多了。”
马如烟脸一红低下头,小声说道:“姑姑其实对老爷也很好。”
朱宏三看到马如烟脸红,色心大动。说道:“不提那个悍妇,如烟上来,咱俩来一发。”
马如烟说道:“老爷你都这样了还有力气想那种事情?”
朱宏三淫笑道:“我教你一招,就是那天你看到我和你姑姑在屋里那次,你趴桌子上,我从后面来。”
马如烟红着脸慢慢脱去衣服,朱宏三淫笑着扑了上去。
第二天太阳升得老高,朱宏三搂着马如烟还没起来。马如烟几次要起来都被朱宏三摸的浑身无力。朱宏三说道:“咱再来一次怎么样?”
马如烟说道:“老爷的身体受不住的。”
朱宏三摸着马如烟的胸部说道:“这次你喊我姑父怎么样?”
马如烟被这个要求弄得大红脸,老爷什么都好,对自己也很温存,就是总要自己做一些奇怪的事情,什么喊他姑父或者哥哥,前几天还要在野地里做那种事情,真是丢死人了。
马如烟趁着朱宏三不注意逃离魔掌,穿上衣服说道:“老爷要注意身体,我去给老爷准备早餐。”
朱宏三看着马如烟出去准备早餐,自己躺在床上想到,还是要去接回马小芳,毕竟这次是自己做得不对。想到这起来穿上衣服。
和马如烟吃过早饭后朱宏三骑上马去马家庄接老婆回家。
到了马家庄朱宏三想直接去后院丈母娘那接老婆完事。没想到仆人说老爷在客厅等自己。让自己过去。
马国祥找自己?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他不是讨厌自己吗?一边想着一边仆人来到前院客厅。看到马国祥在堂中落座,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
朱宏三进去请安,说道:“岳父大人,小婿来了。”
马国祥点了点头,看到朱宏三惨状,一拍桌子,骂道:“气死我了。”
朱宏三想,别骂人啊,都是你姑娘打的。刚要开口请罪。没想到马国祥先说到:“贤婿对不住了,都是我教女无妨,贤婿不要往心里去才好。”
朱宏三惊讶的眼睛都要出来了,想到马国祥能向赔礼?难道太阳真从西面出来了。但是仔细一想就明白了,在这个男人为尊的世界,只要女人出嫁基本上是没有地位的。男人在外面怎么玩都行,女人不能有一点怨气漏出来,要知道妒忌可是七出之一啊。
想到这朱宏三不禁想到大明真是男人的天堂。这要在后世娘家一帮小舅子早打上门了,打的姐夫你生活不能自理都是轻的。
想到这朱宏三起来对着马国祥一鞠躬,说道:“泰山大人是小婿做的不对,被打也是咎由自取。今天就是来接小芳回家的。”
马国祥对朱宏三的态度很满意。表面上不生气是假的,毕竟是自己的女儿。碍于传统和身份才说出刚才那些话。看到朱宏三认罪态度很好,马国祥自然很满意。其实昨天马小芳回来自己就已经骂过她了,夫婿是你自己选的,出了事你也要扛着。再说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不就是姑爷去趟妓院吗,没往家里领就不错了(马国祥还不知道马如烟的事)。
马国祥点点头,今天这样解决自己面子里子都有了,心里打定主意一会就让马小芳回家。打定主意以后说道:“前几日伟长(冯自用的字)回家说你要组织民团?”
朱宏三点点头说:“岳父大人正是这样,郭家庄的事就在眼前。现在天下不靖,咱们要保护自己组织民团才是正道。可是因为小婿是宗室,怕外人风言风语,所以想请示岳父大人,以马家的名头组织可否?”
马国祥点点头,朱宏三这个提议正中下怀。毕竟自己有崇高理想吗,没军队怎么行。这个朱宏三这么能打正是民团的合适人选。
马国祥说道:“可以,正好马家这几年人丁兴旺,我可以给你二百青壮怎么样?”
朱宏三想到:马国祥这是想往自己这掺沙子,马国祥哪知道自己的洗脑手段有多强大,正好有二百人到手。
朱宏三说道:“正好自己家人多了可以帮助小婿管理其他人。不知人手什么时候到。”
马国祥想了一下说道:“三日后,靖远就会带人去你那。”
马靖远也来?可以好好收拾收拾他了。朱宏三心中冷笑道。</dd>
和马国祥谈完,由仆人领着来到后院马夫人的房间。顶点 23S.更新最快自己老婆马小芳和马夫人在堂中坐着。朱宏三一进屋就双膝跪倒在马小芳面前说道:“夫人,我错了,和我回家吧。昨晚上没夫人陪伴都没睡好觉,今早上饭都没吃好,你看我牙都肿了。这不一大早我就来接夫人了。”
马小芳一看朱宏三这个熊样更是来气,低头不说话。
马夫人其实也不满意朱宏三,毕竟自己的女儿受欺负了。但是能怎么样呢?在这个大环境下女人就要忍啊。加上看到刚才朱宏三都给马小芳跪下了,也就可以了。
马夫人开口说道:“贤婿先起来坐下吧。”
等到朱宏三做好之后马夫人又说道:“贤婿你知道吗?小芳已经有二个月的身孕了。”
马夫人话一出口朱宏三真是大喜过望,马上跳起来问道:“小芳真的吗?”
马小芳满脸通红的白了朱宏三一眼,然后点点头。
朱宏三高兴的跳了起来抱住马小芳亲了一口说道:“老婆大人你知道我多高兴吗?我家三代单传啊。”
马夫人在边上说道:“贤婿以后不要在胡闹了,昨天小芳是骑马去找的你,你知道这多凶险吗?”
听到马夫人这么说朱宏三真的后悔了,这回是真的。前后两次为人,这是第一次体验身为人父的感觉。
朱宏三恭敬的在马小芳面前跪下,说道:“小芳,我以我朱家祖宗起誓(朱元璋骂道:关我屁事),以后再也不会惹你生气了,一定让你开开心心的,多多生育孩子。”
马小芳啐道:“在母亲面前也没个正行。”
看到老婆原谅自己,朱宏三准备领老婆回家。自然马是不能骑了,朱宏三出去找管家朱奎准备马车。
屋里就剩马夫人母女,马夫人说道:“女儿,男人的话不能信,你一定要争气生下一个男孩,这样你的地位才能不动摇。”
马小芳说道:“不能吧,小三不是那样的人。”
马夫人说道:“傻孩子,你看看你爹,要不是为娘生下你两个哥哥,你爹能让我欺压到如此地步吗?”
马小芳笑道:“娘,你也知道那是欺压爹爹啊。”
马夫人怒道:“娘说的话是对你好,别看朱宏三现在对你好,等过几年你年纪大了,风华不在了,在没有儿子给你撑腰,那时候难受可是你自己。”
马小芳看到母亲生气,是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这是朱宏三已经准备好马车了,车里都垫的厚厚的,告别岳父岳母,接着马小芳回家。
在路上马小芳问道:“昨晚你是去如烟那住的吧。”
朱宏三连忙否认:“没有,老婆走了我哪有那心情。我自己睡的。”
马小芳说道:“老爷,我现在有身孕不能行房,如烟是我侄女,你要去了我只有高兴哪能生气呢?”
朱宏三想到:我信你才怪。接着赌咒发誓说没去如烟那。
马小芳这才相信。说道:“我要知道有身孕了昨天真不应该骑马。”
朱宏三说道:“没事的,我儿子一定是大英雄,这点小挫折能难得了他。”
马小芳笑着不说话。
回到农庄,朱宏三召集众人宣布喜讯,自己有孩子了。大家纷纷恭喜他。
晚上由于马小芳有孕不能同房,朱宏三只好到如烟房间住。没想到如烟今晚上刻意迎合,以前很多不愿做的动作都做了。弄得朱宏三真的很奇怪。问道这是怎么了。马如烟一句轻飘飘的话让朱宏三觉得宫斗要来了。因为马如烟说的是:“老爷,我也想要一个孩子。”
兔子危机终于圆满解决。朱宏三也觉着以前有点作的太厉害。还是收收心吧,所以这几天在家专心伺候老婆大人。
第三天马靖远领着二百马家的人来到农庄。这二百人不全是马家的亲属,一大半是佃户和家奴。毕竟马家刚发达两代人,离那些大世家还差很远,只能说是新贵。
朱宏三先叫马靖远领人先修营房,毕竟一共要一千人,房子肯定不够住的。完事之后就领着朱宏义和两个士官生去流民那边收人。
到了城外,一看流民又多了很多,现在大概有三万多人。快比上县城人多了。
朱宏三让钱勇他俩喊道:“收人,管两顿饱饭。”
这一喊不要紧,一下过来七八千人,边上的流民还往这边涌。朱宏三再到一个箱子上边拿着一个铁皮扩音筒喊道:“不要女人,不要小孩,只要十八岁的青壮。”
经过千里跋涉,能来到这的流民大多都是青壮。朱宏三他们可以可劲的挑。基本上选一些没家没口的,看着有病的不要,看着形象猥琐的不要。只要那些看着忠厚老实的。就这样第一天就收了五百人,第二天又收了二百人。朱宏三想了想再加上马家的二百人就九百了。以现在自己的实力差不多够了,多了消化不良,空额以后再说。
和那些士官生一样,前半个月这九百人先吃一些好吃的,适当的低烈度运动。半个月以后这六百人加上先期的那三十士官生站在操场上等着朱宏三训话。朱宏三上前看了看站在人群里的马靖远。这家伙这半个月让朱宏义整的够呛,但是都坚持下来了。因为来的时候自己就和他说过,在这里你不是马家三少爷,也不是我大舅哥,大家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大家吃什么你就吃什么,不行就滚。没想到这家伙真坚持下来了,挺让人刮目相看。
朱宏三拿着铁皮扩音器大声说道:“我就是你的主人,这半个月你们吃的怎么样?”
“很好,长官!”
“你们住的怎么样?”
“很好,长官!”
“好,你们吃了我的,住了我的,就是我的家奴,你们的命就是我的。以后我的话就是命令,就是让你们去死你们也不能皱眉头。知道吗?”
“知道,长官!”
“士官生,说说你们一个月多少月俸。”
“每月一两,长官!”
朱宏三对着全体人说道:“你们听到了吧,你们要是通过训练,成为民团一个士兵,每月也有一两银子,足额发放,没有折色,不会有人喝兵血。”
下面的人开始交头接耳:“一两银子啊,没有折色的话真的不少。”
朱宏三接着喊道:“现在为了大家安心,先每人给大家五两银子安家费,你要想要干下去,这钱就收着,不想干,那请自己走。”
一听说现在就有银子拿,谁还走。没一个人动的。
朱宏三喊道:“好,既然没人离开,那就是同意我刚才说的,拿了银子在想说要走就不行了。大家都知道我这民团是官准开办的,为了保卫地方,所以你走了就是逃兵,按军法是要砍头的,知道吗?”
“是,长官!”
看到这朱宏三示意士官生把银子抬上来,四千五百两银子一共十五个大箱子。打开后一片银光,很多人一辈子都没看到这么多银子。纷纷翘脚看去。
朱宏三让士兵一排排从自己前面走过,每一个士兵经过,朱宏三就把一锭五两银子交到士兵手里,看到有很多人领到银子都哭了。说到自己的亲人为什么没坚持到最后。
现在人数不多,银子一定要亲手发放,这收买人心的好机会朱宏三哪能放过。发放完后正式训练开始。
朱宏三把九百人分成三十个小队,每队三十人,队长称为排长,取一排之意。不管现在的长枪阵和以后的火枪阵排都是基本单位。排长在朱宏三的计划里已经算是低级军官了。排以上官职先不安排。朱宏三想要看看训练再说。
分组完成,然后就是正规训练。朱宏义是总教官。他的亲事已经定了,前几日回马家顺道把马如花的卖身契从马夫人那要了出来。朱宏义和马有福已经商量好了,准备五月初六就和马如花成亲。
看着一帮士官生在认真训练这帮新兵蛋*子,朱宏三不禁暗笑,这帮士官生半年前也是新兵蛋*子,现在到有模有样了。想到这朱宏三想到前世的父亲说过一句话:军队是个大熔炉,不管什么样的铁块到里面也能让你变成精钢。想到前世的父亲,朱宏三暗暗的说道:爸,你在前世过得好吗?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通过训练还真是发现大量人才。九个连长人选已经选好了,六个是士官生,两个是流民。钱勇赵四纷纷入选,马靖远也因为训练努力当选连长人选。马靖远的脱颖而出,在队列,学习上都名列前茅。这是当然的,马靖远读过书,理解能力比别人当然是快,加上他小时候吃的好,身体好体力足。自然没问题。
就是三个营长的职务没定下来。本来想让朱宏义当一个,可是他不干,他就要待在朱宏三身边。
朱宏义想了想不如弄个大比武,看看谁带的队强谁就是营长。
主意拿定,朱宏三让九个连长做好准备。定于半个月后组织全军大比武。赢的三人为营长,掌管一营三百人大权。
九人各自下去准备不提。
回家后朱宏三问马小芳说:“你三哥没来找你说情?”
马小芳问道:“没有啊,怎么了?”
朱宏三说道:“哦,我要选三个营长,我以为马靖远能来找你说情。”
马小芳说道:“你太看不起我三哥了,以前我爹骂他那是因为他在读书上比不过我两个亲哥哥。但是我三哥也不是废物。”
朱宏三撇撇嘴说道:“不是废物还让我捆树上裤子都扒了。”
马小芳听到老公提以前的糗事,怒道:“还不是你耍无赖。”
朱宏三想到:没想到马靖远跟自己想的不一样啊。</dd>
第二天这九个家伙领到命令下去立刻鸡飞狗跳。顶点 23S.更新最快操场上天天晚上要操练到半夜。对此马小芳提出严正抗议,但是被朱宏三给驳回了。
在全军气势汹汹的训练中时间过得很快。
四月二十日,朱宏三看到今天天气不错,队伍准备的也差不多了。上午开大会宣布下午大比武开始,规则就是看那方士兵剩的多就算赢。
在这里介绍一下朱宏三的军事编制。朱宏三弄得并不是全部是长枪兵,是以长枪兵为主,刀盾兵为辅的战阵,一个连级单位一百人,有两排六十人为长枪兵,其他四十人是刀盾兵。
刀盾兵身穿半身甲、头盔、和胫甲,一把横刀和一个腕盾。刀盾兵主要作用就是在大兵团跟进的时候收拾进入长枪兵身后的散兵和伤兵。也可以由指挥官集结起来做一些战术动作。长枪兵装备和刀盾兵一样,就是武器变成三米长的长枪。在纵队突进的时候可以用几个连的长枪兵形成一个方阵突击。
朱宏三知道这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战斗总是瞬息万变的。不过目前的装备和训练只要不碰到大队的骑兵应该没问题。满清的铁骑实在是让朱宏三头疼,满清的骑兵在现在应该是东亚最具战斗力的部队,没有之一。对付他们看来只有大规模使用火器。
想到这朱宏三不禁有气,冯自用送来那几个工匠倒还可以,但是一个火器工匠没有。一问才知道,全国的火器工匠都在两京。地方根本没有。不过那个火药工匠倒是不错。自己已经将火药制作交给他了。目前产量稳定。每天能生产二十个手*榴弹。
朱宏三自己想着,下面战斗已经开始。第一场是一连和二连。很快分出胜负,一连胜。他们连长是个滑头。出其不意派出刀盾兵突袭枪兵侧翼获得胜利。
比赛一场接着一场,朱宏三看的很认真,这次真的发现一个好苗子。一连那个连长就不错,脑袋灵活。朱宏三记得他叫赵狗蛋,和朱宏义重名(没办法,这个时代重名太多)。
最后一场是一连对马靖远的六连。刚开始没什么新意。马靖远和赵狗蛋学的,用刀盾兵偷袭一连长枪兵的侧翼。但是一连并没有派出刀盾兵接仗。而是在两方长枪兵要接触的一瞬间,自己的长枪兵从中间分开,刀盾兵冲出,猛攻敌方侧翼。而自己的长枪兵阵型一变挡住对方的刀盾兵。等到一连的刀盾兵将六连的长枪兵杀干净后回头,一连的长枪兵还剩二十多个,合力将六连的残兵清理干净。最后一连获胜。
最后,朱宏三做总结讲话。解放军那个事后总结会的传统不能丢。
朱宏三说道:“今天一连打得不错。其他几个连结束后也要总结一下。自己为什么输。看来这种大比武以后要多组织,输的那个给赢得洗袜子。现在输没事,不会死人,将来在战场上可是要死人的。明天各连连长到我这里来说明你们总结会是怎么开的,找到了自己什么不足。一连也一样,不要觉得自己赢了就是老子第一。你要不总结学习就会被兄弟连赶上。知道吗?”
“是,长官!”
朱宏三接着说道:“下面我宣布,一营营长赵狗蛋,二营营长马靖远,三营营长钱勇。”
朱宏三讲完又问了一些装备上有没有需要改进的。大家纷纷发言,又说盾牌太小,要是再大点就好了等等。朱宏三记下来让铁牛改进。
现在铁牛的铸造工艺越来越纯熟,一些不重要的装备都可以用铸造来制造。比如说头盔就是铸造的,朱宏三看着质量还是不错的。
散会后各个新上任的营长领着开始了总结会,大家纷纷提出意见。看到大家这么热烈,朱宏三觉得一个军队的雏形已经形成了。一个军队最难树立的就是军魂,只要有了这个,那怕最后剩一个人,只要给自己时间,也能再拉起一支一样的部队。
接下来两个月,全体军队开始大练兵,每天操场上是生龙活虎,闹得村里一些适龄大姑娘小媳妇天天来操场看操练。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夏天过去了,已经进入八月。马小芳的肚子越来越大了,大夫说再有两个月就要生了,现在朱宏三严禁她乱动。可能是产前综合症,马小芳一会哭一会笑,一会还生气,弄得朱宏三天天陪着小心。
前几个月还可以去如烟屋里泄泄火,自从七月如烟也检查出有身孕这可苦了朱宏三了。弄得天天看着家里的丫环运气。如烟的事还是没瞒住,有一天马夫人来看姑娘一眼就看到了马如烟。
当然事后也没说什么,但是看自己的眼神很是古怪。
冯大县令到是来了一趟大骂自己不是东西,连侄女都下得去手。朱宏三本来就够郁闷的,冯自用这么一闹更是要气死。顶了冯自用几句,说:“你好啊,你行你把人家祝家满门都杀了,然后弄人家姑娘。你还有脸骂我?要不是小爷去给你风花雪月弄回来,现在可能孩子都跟别人生了,那还能轮到你个道貌岸然的老色狼。你的心才是黑了呢。”
这一句差点没把冯自用气的心脏病犯了。马如烟好顿拍后背才缓过气来。事后冯自用气的也是二个多月没再来。
最后朱宏三憋得实在不行,找钱胖子让他在领自己去一次,这一次那怕玩兔子也行。朱宏三眼睛都红了,说就是兔子也能弄出稀屎来。
钱胖子听到吓得直接跪下了,张开嘴说道:“大哥你看看,门牙没了,你还要我的后槽牙吗?”
看到钱胖子这样自己也没办法逼他,只好自己用手解决。
朱宏义已经结婚了,这家伙天天和马如花好的蜜里调油。就是天天晚上弄得地动山摇,弄得朱宏三一晚上起来喝好几次水,打了好几次飞机。第二天就把他们俩赶到村北面去住了,正好眼不见心不烦。
最后没办法朱宏三只好住到军营里,一天到晚和士兵训练,天天累得要死,借此消耗多余的体力。不过也有好处,本来干瘦的身体慢慢粗壮起来。个头到没有朱宏义那个变态高,也到了一米七五了,在这个时代算是高个了。
最让朱宏三欣慰的是终于比马小芳高了,以后亲嘴再不用垫砖头了。
正在朱宏三将自己练的生不如死的时候马明远回来。
接到信的朱宏三连忙梳洗完毕,换了一身衣服,回家见马明远。匆匆回家后一看堂上坐了两个人,一个是马明远。将近一年没见马明远更加帅了,这回留着三绺胡须,如果拿着羽毛扇真和诸葛亮一样。
马明远左边坐着一个中年帅哥,大概也是二十多岁(在明朝二十岁就是中年,三十岁就要称为老夫了)。也留着一绺胡须,穿着一领淡白色袍子,头戴淡青色士人巾。看到朱宏三进来,起来拱手道:“仲明贤弟,这可是你夸到天边的朱宏三?”
马明远哈哈笑道:“人中兄,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小弟朱宏三。”
朱宏三上前拱了拱手说道:“二哥别来无恙,可是想死小弟了。这位兄台是?”
马明远笑道:“这位是华亭人中兄。快上来见礼。”
朱宏三上前深施一礼说道:“小弟见过人中兄。”
那人笑道:“都是自家兄弟,不要见外,我叫陈子龙,叫我子龙就行。”
刚才不知道,一听说他是陈之龙,朱宏三真是如雷贯耳。
陈子龙在弘光朝完了后在老家松江和好友夏允彝组织抗清,失败后跑到gx隐居。
在南明永历二年联络南明舟山守将黄斌卿率舟师起义,但是黄斌卿未举兵而事泄被捕,陈子龙逃往苏州,最后陈子龙在吴县被捕。清廷派人对他进行审讯,他“植立不屈,神色不变”。曰:“我崇祯朝兵科给事中也。”又问:“何不剃发?”曰:“吾惟留此发,以见先帝于地下也。”
陈子龙凛然挺立,拒不回答。乃执之舟中,令卒守之。五月十三日,陈子龙被押往南京,在途中经松江境内跨塘桥时,他乘守者不备,突然投水以死,捞起时已经气绝,清军还残暴地将其凌迟斩首,弃尸水中。时年四十岁。
次日,陈子龙门生王沄、轿夫吴酉等在毛竹港找到他的遗体,具棺埋葬。
当时在晚明关外清军压力与关内饥民起义使得大明王朝已危在旦夕,一批忧国忧民的知识分子对王阳明的空谈误国产生强烈的不满,大声疾呼“经世致用”,以改变残酷的社会现实,陈子龙就是其中的一位典型代表。陈之龙还是一个策论名家,尤其是任职南明宏光朝廷期间所写的三十多篇奏疏,下笔流畅,思想深刻,极具战略眼光,后被收入《兵垣奏议》。其文关心社稷,经世致用,为挽救明朝国运,呕心沥血。
今天见到这么一个大神式的人物,怎能不让朱宏三激动。而且这个陈子龙早就被朱宏三内定位将来的丞相人选之一,不说他对明王朝的死忠,就是开阔的眼光在明王朝末期也是独一份的。
这时的陈子龙还没有弘光朝那是的名望和地位,还只是一个举人。只是在南直隶游学的时候遇见马明远。和马明远谈的很投机,尤其马明远对大明王朝当前的分析真是针针到肉。但是听马明远说他知道的都是老家一个亲戚告诉他的。这样陈子龙才对朱宏三产生兴趣,跟着马明远来到湖广想见一见这个十五岁就能纵论天下的神童。</dd>
三人重新落座,马明远对朱宏三说道:“贤弟,烦劳你们庄子出个人,去县城通知二表哥冯自用,咱们三人谈古论今怎能少了这位大才。顶点 23S.更新最快”
朱宏三嘟囔道:“他也算大才?”但是还是起身出去找了个仆人去通知冯自用。
三人在一起没聊到半个时辰,就看到冯自用从外面跑了进来,边跑边说:“人中贤弟在那里?”
马明远和陈子龙急忙站起身来,迎接冯自用到来。只有朱宏三还大咧咧的坐在那。马明远说道:“小三,快起来迎接二表哥。”
朱宏三看到马明远不高兴,觉着第一心腹的面子不能不给,才磨磨蹭蹭的站了起来。
冯自用进屋后和马明远陈子龙见礼后,一眼就看到边上站着的朱宏三,用鼻子哼了一声。然后和马陈二人落座。
不管从年纪上和功名上都是冯自用为尊,自然坐了上座。然后陈子龙和马明远分别坐了次席和次次席。朱宏三只有坐了下首。
冯自用对朱宏三说道:“没有礼数,还不去让小芳准备酒席。”
朱宏三撇撇嘴出去安排酒席不提。
马明远见到冯朱二人不太和睦,问道:“二表哥怎么对待小三这般?”
因为有外人在场,自家的丑事不能多提,冯自用说道:“二弟你不知道,这个朱宏三奸懒馋滑,气死我也,有机会和你细谈。”
然后三人在一起谈起了风花雪月(真的是风花雪月,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朱宏三安排好以后,交代马小芳一声,然后回到了主厅。坐在边上听到三人谈到诗词歌赋,听得只打瞌睡。
陈子龙看到朱宏三这样,笑着说道:“贤弟看来不喜欢诗词啊。不过在来的路上我可是听仲明贤弟说起过你的浪淘沙,很是大气磅礴。”
朱宏三笑道:“人中大哥不要取笑我了,我认为诗词都是小道。现在天下大乱,靠诗词歌赋好像不能救国吧。就像某人,明明是一方县令,偏要弄一些风花雪月,城外上万流民天天都在死人。这样的进士老爷要来何用?”
冯自用气的脸都白了,用手指着朱宏三说不出来话来。
陈子龙问道:“那以贤弟所言,现在天下大乱应该怎么办呢?”
朱宏三一看到自己的表演时刻了,自己不说出点东西怎么收服这个陈子龙。
这是酒菜做好,马小芳挺着肚子来到主厅安排布菜,马明远看到自己妹妹怀孕了不禁眼前一亮,这样自己马家在朱宏三面前才会有更大的话语权。
马小芳现在八个月了,身体实在不便,见过面后就下去休息了。
朱宏三先给三位倒上酒,然后坐下说道:“人中大哥应该听我二哥说过,我的学问都是偷学的。我听先生讲过阳明先生的知行合一,小子是这样理解的,知行合一应该以知为主干,行为血肉,缺少一样都不是阳明先生的真正精髓。可是当今大明成什么样子,大家都把知当为一切,读书人坐而论道。谈一些大话空话,说一些理论一套一套的,可是真要他去办具体的事情,一个个狗屁不是。”
朱宏三这句话相等有战斗力,基本上把天下士人都给骂了,要知道在座这三人可都是统治集团,两个举人和一个进士。
三人面色一红,陈子龙说道:“那依贤弟我们应该怎么办呢?”
朱宏三举杯和三人喝一杯后说道:“三位哥哥,小弟是粗俗之人,大道理我是不会讲的。我想圣人他老人家说的知行合一一定是对的,加上近一年多小弟看到武昌周围大量流民的凄惨遭遇,我认为圣人提出的知行合一的知就是行的前提条件,而行是知的实际应用。所以小弟总结了一句话,那就是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此话一说三人都震惊了。这简直是对王阳明知行合一理论的进一步升华和提炼。
朱宏三看到三人的模样心中暗笑:“这是当然,总设计师的话当然镇得住你们。”
很久之后,陈子龙站起来对朱宏三深深一鞠,说道:“今日贤弟一句话不亚于圣人之言,让我等眼界顿开。其实我也正有这种想法,不过我的是经世致用,虽然名字不同,但是核心理论和小三的差不多。”
冯自用在边上说:“小三说的是对,但是按他说的那天下不都是利益之徒,一切向利益看,那天下还怎么教化呢?”
朱宏三说道:“按照二表哥说的那样,天天空谈,等到关外满清打进来?然后大家亡国灭种,你们读书人剃发易服,天天脑袋后面留着个猪尾巴就好了?就可以教化天下了?”
这句话的威力比刚才那个还大,其实在读书人眼中大明亡不亡和他们没什么大关系,李自成占了江山还是要依靠读书人。但是儒家的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一套,经过几千年的教育已经深入到汉族人的日常生活当中去了。真要他们剃发易服那他们为之奋斗一辈子的东西就没了意义。
未来发生的事情也验证了朱宏三的话,满清刚入关的时候北方其实没啥抵抗,大家想到的是只不过换了个皇帝来。农民还是种地纳税,读书人还是读书当官。但是多尔衮发布剃发令后整个南北方全部反叛,一些地方已经投降的地方官立刻起来反抗满清。弄得满清焦头烂额。也就是南明没一个管用大臣和大将,要不天下真是未可知也。
经过满清的残酷镇压,加上李自成张献忠的屠杀,汉人从万历后期一亿多人降为康熙初年的一千四百万人。在这里要记住满清的汉族大臣孙之獬,就是这个汉奸造成了汉人的大量死亡。他应该永远钉在汉族人的耻辱柱上。
不过这个孙之獬也没有好下场,满清建国后大量汉族知识分子对这个孙之獬展开了口诛笔伐。在汉族大臣不懈努力下。他被夺职遣还老家淄川。但是不要以为就这么结束了。回家后恰好赶上sd谢迁等人起义,攻入淄川城,孙之獬一家上下男女老幼百口被愤怒的民众一并杀死,“皆备极淫惨以毙。”孙之獬本人则被五花大绑达十多天,五毒备下,头皮上被戮满细洞,人们争相用猪*毛给他重新“植发”,最后还把他的一张臭嘴用大针密密缝起,肢解碎割而死。“嗟呼,小人亦枉作小人尔。当其举家同尽,百口陵夷,恐聚十六州铁铸不成一错也!”此种下场,连仕清的汉人士大夫也不免幸灾乐祸。更可怜的是,他死之后,清廷以“之獬已削籍”,而“不当予恤”。
所以说做点坏事没问题,但是真不要在大方向上犯错误。历史是公正的,会给你一个符合你的评价。
(在这说一下,小生不是什么皇汉,因为汉族人自己做的糟心事也不少,但是每个王朝大一统后基本上都有一百多年大发展的时期。汉唐宋就不说了,明朝到后期知识分子眼光开阔,积极学习西方的先进技术。就是满清统治二百多年一点没有寸进,鸦*片战争时使用的大炮竟然很多是三藩之乱时铸造的。
到鸦*片战争后满族人的统治大大削弱,以曾国藩,李鸿章左宗棠等汉族知识分子占据主导,才有洋务运动,才有所谓的同治中兴。网上很多人说中国现在的国土基本上是满清奠定的,这话说得对。
但是这只是满清作为一个王朝应该尽的基本义务,满清倒台后袁世凯善待满清王室也是这个原因。但是功过不能相抵,满清让中华传承断了二百六十多年这个大罪是如何也翻不了案的。小生的妻子就是满族人,这算不算为汉族人复仇呢?老婆别走,我还要为汉族复仇两次,哈哈。)
朱宏三一句话三人目瞪口呆,他们无法想象没了自己的信仰还怎么活下去。马明远问道:“这可不太可能吧,现在天下大乱不假。但是我汉族人口还是数百倍于满清,加上山海关一直都在关宁铁骑手中。不会发生你说的事情的。”
朱宏三说道:“现在当然不可能,但是如果北方持续下去,皇帝一定会调辽东军队入关平叛,那可是天下大势未可知了。”
陈子龙坚定的说道:“如果真要像贤弟说得那样,那子龙宁可一死,也绝不易服剃发。”
朱宏三心想到:“不用你说我也信你,你在历史上就是这么做的。”
陈之龙接着说道:“今天听到贤弟一席话真是振聋发聩啊。现在很多士人正如贤弟所说。我回到南直隶就会联络有识之士给朝廷上书,一定要挽救这个风雨飘摇的天下。”
朱宏三撇撇了嘴,想到:有识之士?过几年基本上都死了,不死也降清了。加上崇祯这个主刻薄寡恩,能听进去你的话才见鬼了。
事情也正如朱宏三所想,陈子龙回乡后就去bj参加崇祯九年的会试,然后留在京里当官。也积极向皇帝提出自己的想法,但是实在是人微言轻。陈子龙看到自己说的话没人听,心灰意冷的回到老家隐居,一直到弘光朝,看到天下实在不行了,才在黄道周的推荐下出来做官。但是以他一人之力真的是回天乏力。</dd>
接下来几天马明远领着陈子龙走了几处武昌的风景名胜,拜见了武昌很多好友名士。顶点 23S.更新最快还去两次妓院,邀请冯自用和朱宏三一起去。冯自用这个老不要脸当然去了。可是朱宏三这个小不要脸真的不敢去。
陈子龙还问他为什么不去,朱宏三脸红着说道:“家有悍妻,实在不敢去。”
冯自用笑着说道上次朱宏三*去妓院被马小芳追入厕所的丑事,大家哈哈大笑。陈子龙说道:“既然小三要在家陪伴贤妻,那我们几个就去吧。”说完三人大笑着走了。
朱宏三气的牙根直痒痒,回家很是在马小芳嘴里来了两发才消气。弄得马小芳直犯恶心。
陈子龙在武昌呆了十日后就走了,毕竟现在他还是举人,还是要以功名为重。朱宏三*去送行后便和马明远和冯自用来到食为天。食为天自从郭家满门死绝后就归了朱宏三了。
加上半年前朱宏三把朱宏义和二十个士官生借给钱礼德统一武昌县城地下势力,一时朱宏义这个杀才弄得县城腥风血雨,每天都要死上十个八个人。弄得冯自用都派人传话让朱宏三不要闹腾太大。经过半个月的清理,南城花街的花柳帮全帮二十多人全部死绝(朱宏三真跟妓院有仇啊)。西城的苦力行被吓怕了,帮主带人撤出县城,并送上三千两银子表示臣服。自此朱宏三彻底成为县城的地下皇帝。
三人来到食为天门口,掌柜连忙出来迎接,掌柜还是那个掌柜,朱宏三看到他打理的也挺尽心,也就没换他。
看到自己的东家来了立刻带人迎接,恭恭敬敬送上二楼,下去准备酒菜不提。
马明远问道:“这不是郭家的产业吗?怎么成了小三的了?”
冯自用在边上说道:“你问问你自己的好妹夫,他把郭家满门弄死。还纳了你侄女马如烟为妾,现在孩子都有了。”
朱宏三老脸一红,毕竟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对着冯自用开喷,说道:“二表哥的风花雪月呢,你不是看上酱油西施了吗,要不是我你们俩能双宿双飞吗?你应该感谢我。”
马明远没听明白什么酱油西施,问道:“怎么回事?”
朱宏三抢着答道:“你临走前那个祝有才知道不。那个酱油西施就是祝有才的女儿,你的二表哥看中人家。觉着自己道貌岸然不好下手,便求我让他成其好事。我打听到滚地雷那天结婚,邀请了酱油西施去献唱,我就带人给抢回来了。但是事情败露,我怕滚地雷他们没完没了,为了二表哥的名声,就把他们家全杀了。并顺道救回了马如烟。如烟被我少年英豪气势所折服,哭着喊着要嫁我。没办法,她老公全家都死了,我不能把她扔那吧,就领回家成亲了。”
朱宏三这一顿颠倒黑白的说辞气的冯自用跳脚大骂:“竖子,事情是你说的那样吗?你是和郭怀义有矛盾才去杀他全家,顺手救的婉儿。”
马明远看到这哥俩唇枪舌剑,叹了口气,想到:“这朱宏三太也心狠手辣,不知道依附于他是对是错啊。”
事已至此马明远也没办法。马如烟都怀孕了还能怎么办,只有承认既成事实。
马明远不想在这事上牵涉太多,打断二人的争执说道:“好了,二位。事情都这样就不要坏了兄弟情分。来我们都说说半年多的见闻吧。”
这时酒菜上来,朱宏三打发伙计出去关上门,给二人到上酒,说道:“先请明远二哥说说吧。”
马明远喝了口酒说道:“这次我走了几千里,看到了很多,南直隶基本上没救了。凤阳被破的时候南直隶竟然有人最先想到的是让城别走。最后是流寇没有能力过长江他们才没有逃跑。”
马明远叹了口气接着说道:“不过也有有识之士说要与城共存亡,人中兄就是一个。我就是和他在那时认得的。还有几个好友。对,侯方域也是不错了,没有小三你说的那么无能。其他三人陈贞慧、方以智、冒辟疆都是一时瑜亮。”
朱宏三听到说道冒辟疆,连忙问道:“二哥见到董小宛了吗?”
冯自用喝到:“仔细听你二哥讲,打什么岔。”
马明远笑道:“当然见过,真是才貌双绝。听说董小宛属意冒辟疆。现在应该成婚了吧。”
马明远接着说道:“我和他们四个交好,我相信他们将来应该是我们的助力。”
朱宏三说道:“他们还是得了,运筹帷幄不如二哥,治理地方不如二表哥,当个搅屎棍还差不多。让他们干什么事,保正干坏。”
冯自用第一次听到朱宏三夸奖他,不禁笑道:“没想到小三还是我的知己啊。”
朱宏三说道:“你也就比他们强点吧,你毕竟当过几年地方官,这要是在不如他们,你不如买块豆腐撞死得了。”
冯自用难得培养起一点对朱宏三的好感一下没有了,哼一声转过头去不理他。
马明远笑道:“二表哥不要听小三这么说,他其实还是很佩服你的。”
听到马明远这么说,冯自用面色才好点。
朱宏三接着问道:“二哥你去见阮大铖了吗?”
冯自用一听见阉党,他家可是在阉党身上吃过好大亏。连忙问道:“阮大铖不是永不启用吗?见他干什么。”
朱宏三说道:“烧冷灶知道不。万一人家将来管用了呢。”
马明远说道:“见了,阮大铖现在混的有点惨,我去的时候听说他家都让复社的人给烧了。阮大铖胡子都烧没了,差点没死在火场里。看到我去见他阮大铖很热情,钱都没要,我走的时候还给我了一千两银子。”
朱宏三点点头说道:“现在这社会,雪中送炭的没有,送屎的到一大堆。这样就挺好,这个时候关心一下比将来送万两白银都管用。”
冯自用就看不上朱宏三的势力眼。问道:“明远你以后去广东了吗?怎么样,那边还可以吧。”
马明远说道:“广东还没有南直隶人口众多。人口主要都在广州府附近,咱们要去发展应该在广州府附近找一块地。我发现在南海卫边上不错,离广东府不远,地处珠江口,交通方便,土地平整。”
朱宏三点点头说道:“可以作为一个考虑地方,具体怎么办要去看看再说。”
马明远说道:“我的情况都说完了,说说你们吧。”
冯自用说道:“让他说吧,都是他在弄。”
朱宏三喝了口酒润润喉说道:“二哥走这半年多农庄已经发展到人口二千人了。其中民团九百人,正在训练,我看再有几个月就差不多了。钢材已经打开销路。我们目前进货主要去南直隶进,铁矿石煤炭便宜。加上有长江水运,非常便捷。成品主要是刀枪和铁甲。目前马有福负责河南的销路,最远能销到山东山西一带。由于北方常年战乱,各地对武器需求很大,基本上什么都要,一把横刀现在已经涨到50两白银了,要知道我们的成本才不到1两,真是一本万利啊。听马有福说要是到山西能买到100两。但是太远,咱们队伍不够强只能到河南。但就这样马有福他们出去一次都能弄回来两万到三万两白银。现在咱们已经有存银十万两了。这是怕我们消化不了,要不一万民团都能拉出来。”
马明远说道:“目前不宜扩大实力,毕竟目前湖广还算是太平。”
然后马明远问道冯自用:“二表哥,官方那边怎么样。”
冯自用说道:“传来的消息不好,年前张献忠他们破凤阳后又沿长江攻破了安庆。听说全城都屠了。本来以为能渡江来武昌。当时武昌全城已经戒严了。但是没想到张献忠没过江,可能是船不够。于是沿江而上有进入河南,听说去往陕西去了。还有昨天传来的邸报说流寇匪首高迎祥被陕西巡抚孙传庭打死了,不知道这是真是假。要是真的话对流寇应该是一个致命打击。”
朱宏三心中想到:“高迎祥死了。你们不知道的放出来一个更厉害的李自成,这才是要你们命的大杀星。”但是朱宏三也就是心里想想,没有说出口,因为毕竟李自成现在只是高迎祥手下一个普通的将领,说出来也没人信,看以后发展就好了。
冯自用接着说道:“明远,明年四月会试又要开了。这次你准备怎么办?”
马明远说道:“我要去试试。”
朱宏三着急,现在就这么一个能相信的,还三天两头不在家。这是要累死我啊。
马明远看到朱宏三要说话,先摆了摆手说道:“小三不要说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是我学了这么多年,考会试也考了三次。我不甘心啊。我今年二十六了,我一定要证明自己并不是以前他们说的只靠小聪明才考上的举人。”
朱宏三叹了口气。心想:“马明远还是有科举情节啊。也是,为了科举奋斗了一辈子。不考一下怎么心甘啊。”想到这朱宏三也就不说什么了。
冯自用到希望马明远去试试,因为考上了这是一个人一辈子的大事。冯自用问道:“明远准备什么时候走?”
“大概过完年都动身。现在北方不靖,怕路上耽误时间,尽量早去。”
朱宏三说道:“那就过了十五走吧。我们设酒宴欢送二哥金榜题名。”
马明远大笑道:“多谢二位的心意啊。”
大事说完三人开始喝酒吃菜,讲一些半年来发生的有趣事情。</dd>
崇祯九年到了,北方还是老样子。顶点 23S.更新最快高迎祥死了流寇又拥立出个李自成。现在还在陕西晃悠,时不时出来打击一下官军。南方还算太平。湖广因为流民问题有的地方开始出现不稳。但是流民问题也不是近几年才出现的。明朝中期由于土地兼并开始出现流民。成化年间湖广就有流民一百多万。成化二年还弄出过流民起义,但是都被当地官员平定。所以现在几个地方流民闹事湖广布政司也没放在眼里。还是马照跑舞照跳,大过年的谁管你那事。
我们的朱宏三可没心情过年。马小芳已经到了预产期。朱宏三知道以古代的医疗条件生孩子死亡率很高的。何况马小芳还是第一胎。
从年前就开始朱宏三把全县城的大夫都请来了。有的大夫还不来,朱宏三就说了一句话,不来就全家一起去梁子湖里过年吧。朱宏三现在是县城的地下皇帝,这帮大夫害怕淫威,只好赶来。
到这一看是生孩子,这个气啊。女人生孩子不是有接生婆吗?让我们这帮大夫来干什么?但是没办法,好在朱宏三给的诊金真是丰厚。是平常的三倍,加上好吃好喝。这帮大夫也没啥怨言。
除了七八个大夫,还有五个接生婆。对他们朱宏三就没有那么客气了。直接说到孩子有危险剁左手,大人有危险剁右手。这帮接生婆吓得一天都陪在马小芳身前。
初四晚上,马小芳开始肚子疼,接着羊水破了。朱宏三立刻让接生婆准备,然后让人通知马夫人。马夫人年前就来了,毕竟是自己姑娘第一胎。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虽然准备挺充分,但是都没用上。孩子出生挺顺利。初五早上一点多孩子出生。接生婆出来说:“恭喜三爷,是个千金。夫人和小姐都健康。”这个接生婆还怕朱宏三听到是个女孩不高兴,说的时候还小心翼翼的,生怕朱宏三发火。
朱宏三作为一个现代人那有什么男女歧视。听到连说几个好。吩咐下面给接生婆每人赏五两银子,大夫每人十两。
大家皆大欢喜。大夫更是高兴,这一趟没啥事,三倍诊金到手不说还得了十两银子的赏钱。立刻上前纷纷恭喜朱宏三喜得千金。朱宏三也表示感谢,安排人送这帮大夫回家不提。
马夫人出来对朱宏三说道:“姑爷不要生气,这胎不是儿子可以下胎接着生。如烟那边不是六月份就要生了吗?一定能生出儿子。”
朱宏三说道:“岳母大人不用安慰我,我也很喜欢女儿。我进去看看他们母女行吗?”
马夫人看到朱宏三没生气也很高兴,点头说可以。
朱宏三进屋看到马小芳躺在床上,边上放着一个小包。朱宏三走过去看到一个邹邹巴巴的小脸。
朱宏三抱起孩子说道:“我第一次看到刚出生的孩子,这么小。”这是当然,明朝因为生育年龄都很小(其实优生年龄应该在22到25之间,太大就有危险了),加上营养问题普遍体重小,基本上三斤左右。好点的能达到四斤。和后世动不动就七八斤的孩子那是没法比的(我儿子出生时七斤多,这在医院还是正常的,最重的我见过十一斤的,刚出生就有满月孩子那么大)。
马小芳说道:“老爷对不起,没生出儿子。你不会生气吧。”
朱宏三抱着孩子坐在床边说道:“那有什么关系,生儿子和生女儿是男人管的。和你们女人没关系。加上我喜欢女儿,女儿是爹娘的贴身小棉袄知道不。”
马小芳不知道生儿子啥的怎么是男人的事,但是看到朱宏三没生气,还十分喜欢女儿也放下心来。说道:“老爷,我出了月子咱俩就接着生,什么时候生出儿子什么时候停。”
朱宏三笑道:“那怎么行,以前我就说过咱俩要生一百个。”
马小芳也笑了。说道:“我这边没事了,老爷还是去看看如烟吧。”
朱宏三点点头,家里老婆多就是麻烦,要统筹兼顾啊。
朱宏三安慰马小芳几句后出来去了马如烟的屋子。
进屋一看马夫人正在和马如烟聊天,马夫人看到朱宏三进来说道:“贤婿来了,你们聊吧。我正好去休息。”
朱宏三恭送马夫人出去,然后坐在床上问道:“你祖母和你聊什么了。”
马如烟说道:“没啥,就是让我争气,生个儿子出来。”
朱宏三摇头道:“不要放在心上,男孩女孩我都喜欢。”
马如烟坐了起来说道:“请老爷放心,如烟一定给你生个男孩。”
朱宏三看到马如烟这样,知道马夫人刚才一定说让马如烟争气,马家就看她了。这个时候的人也就这认识了,认为男孩女孩是女人说了算。
朱宏三也懒得解释,说道:“如烟,我累了一天了,没事咱们睡吧。”
马如烟说道:“好的老爷,我伺候你更衣。”
“不用夫人了,今天我伺候你。一会你用嘴来一发?”
马如烟脸红到点点头。其实马小芳生下女孩马如烟心中是暗喜的,虽然是嫡亲的姑姑,但是在这种大事上面每个人都有小心思。
第二天朱宏三准备了一下,安排马车送马夫人回家。顺路去马家通知自己当父亲了。
正月十六朱宏三和冯自用在食为天设宴给马明远送行。马明远要去北京赶考了。在这个乱世出门可不是个美妙的事情。
冯自用问道:“二弟想怎么走?”
马明远说道:“河南现在不安全,我会先坐船南下,到南直隶会和人中兄,然后取道徐州山东进京。”
朱宏三点点头说道:“二哥路上要多点人,不要贪黑赶路,尽量走官道。”
马明远说道:“多谢二位关心,我带了书童二人,家丁五人。应该没问题了。”
朱宏三说道:“我带了几把刚打造的横刀和一把匕首,请二哥带上。就是怕震天雷影响太大,要不每人带上三个,二十米内人畜皆亡。”
马明远摇摇头说道:“火器太危险,武器没什么。火器一旦被官府发现实在不好解释。”
朱宏三接着问道:“二哥如果高中想怎么办?留在京中做官吗?”
马明远叹了口气说道:“还不一定中呢,如果中了我想回来。我自由散漫惯了,实在不适应京城那个官场。”
冯自用也说道:“我看不做官也行,皇帝这九年杀了多少大臣,现在做京官实在不是好时机。”
马明远说道:“四月开考,如果中的话六月就能殿试了。我大概八月九月就能回家。”
朱宏三举杯道:“好,我和二表哥就在家恭候二哥的金榜题名的好消息了。”
马明远大笑道:“那就借两位的吉言了。”
喝完酒马明远起身带着仆人出城去武昌府坐船不提。
朱宏三接下来没什么事情,农庄也上了正轨,不用自己过多的干预。民团也正常训练,现在三个营长天天找朱宏三要出去练练手。让朱宏三压下了。没官府的命令这么多人出去就是造反。看来他们还是太闲了,朱宏三又加大一倍训练量。天天检查内务,发现一点不合格全排五公里越野。这下弄着这帮好战分子苦不堪言。
进入二月,朱宏三的女儿满月了。古人要满周岁才取名字进入族谱,因为儿童的夭折率太高。但是朱宏三不管那些,自己女儿活泼健康哪有那么多说道。朱宏三也没有把女儿出生的消息报道楚王府,按理是要申报的。
朱宏三觉着这都崇祯九年了,再有几年皇帝都上吊了。说还能管这些破事。加上自己是农庄这就是土皇帝,相信也没人敢去报官。
朱宏三给女儿起名字想了半天,按理说要按朱元璋给定的规矩排。下一辈是才字辈。但是清军入关后就是按这个杀宗室的。姓朱的带奇怪名字的基本上都杀光。朱宏三想万一自己不行了子女也好生活。所以就一个单字得了。
朱宏三想半天给女儿起个朱洛的名字,洛子来自洛神赋。朱宏三希望自己的女儿像洛神那样美丽。
这个名字可把马小芳气死了,朱洛,念快了就是猪猡。一个女孩家起什么叫猪猡。
但是朱宏三决定已经下了,不能更改,所以这个女孩就叫朱洛了。
这个女孩将来可不一般,军功可与唐朝平阳公主媲美,平阳公主可是中国古代公主中唯一以军礼入葬的,朱洛的事情这个以后要写到。
在马家的期待下,马如烟终于在六月初十产下一子。当天马国祥都过来看孩子了。朱宏三当然也是很高兴。全庄两千多人每人赏了二两银子。但是让朱宏三伤心的是这个孩子没有保住,没出月子就夭折了。
这件事对马如烟打击很大,闷闷不乐两个多月。朱宏三也很无奈。这个时代一半的儿童夭折率不是说着玩的。后世康熙生了五十多个子女,最后长大成人能有一半,男孩还让四爷弄死三分之一。
朱宏三等着马如烟养好身体去找冯自用开了个路条,领着马如烟出去逛了半个月,武昌周围的风景名胜都去了。这样马如烟才慢慢好了起来。</dd>
就在朱宏三为自己的第一个儿子夭折伤心的时候,马家庄传来了好消息。顶点 23S.更新最快七月初六,喜报送到了马家庄,去北京的马明远高中二甲十六名。
马国祥听到这个消息很是欣慰,这样门口的进士杆又要多一个了。父辈子辈四个进士。大明立国二百年也不多见。马国祥的亲朋好友纷纷前来贺喜。
冯自用没去马家庄,却来到了朱家农庄,说是有事情和朱宏三商量。
俩人落座,冯自用说道:“孩子夭折这个事贤弟不要伤心,这都是避免不了的,你们年纪还小,以后再生就是了。”
朱宏三点了点头,不过不想在这个事上多说什么。问道:“二表哥来找我不会只是安慰我吧。”
冯自用点了点头说道:“还有一件事。年前有一股流民跑到梁子湖里当了湖盗。本来这天下盗匪横生,也没人管他们,可是前几月出来打劫了两个沿湖的村子,五百多户村民全部被杀光。然后打出了替天行道大将军的称号。这在不上报就是我地方官的失职了。五月我将情况上报到布政司和都司衙门,想让他们派兵进剿。但是因为去年凤阳被焚。洪承畴大帅命令湖广四川所有驻军全部去河南剿灭流寇。现在咱们边上的武昌卫、武昌左卫都已经无兵可调,都司衙门已经行文武昌县,让我们自己进剿。”
朱宏三说道:“所以你就想到了我?”
冯自用点点头说道:“对啊,现在整个武昌县就你一个还算可以的武装。县城里的巡检司不到一百人,维持治安还可以,打仗根本不顶用。”
朱宏三想到:“这可是一个敲竹杠的好机会。”然后眉头紧皱,故作困难的说道:“二哥乃是地方官,守土有责。妹夫我本该全力以赴的。但是你看到了,我这是百废待兴啊。加上我还要防卫地方,人手不够啊,实在抽不出兵力啊。”
冯自用心中骂道:“竖子就是竖子,不学无术,还百废待兴,会不会用成语。你这是百废吗。”但是现在有求人家,加上冯自用知道朱宏三的王八性格,咬住就不松口,没有好处的事情绝对不干。
冯自用接着说道:“我自然知道妹夫的难处,这样。我已经组织县里富户,他们捐款三千两白银给妹夫军费。”
朱宏三撇撇嘴说道:“二表哥,三千两?打发叫花子呢。钱太少下面兄弟不满意就要闹事,到时弄出哗变可不要怪妹夫没说在前头。”
冯自用忍住怒气说道:“那你还需要什么?”
朱宏三说道:“二表哥可以这么和那帮富户说,我这缺少得用的匠人,他们手中多多少少都有工匠,给我几十个。”
冯自用怒道:“还几十个,最多就十个。”
“三十个行不。”
“最多十五个。”
朱宏三想了想说道:“十五个也行,但是我要五个火药工匠。”
冯自用气道:“我都跟你说了,火药匠人都在南直隶,我这那有。”
朱宏三挠了挠头,说道:“二表哥,要不这样。你弄个理由把城中段家鞭炮铺子封了,把老段头一家弄到我这行不。”
冯自用站起来骂道:“朱宏三,你的心是怎么长的,平白无故就让人家破人亡?”
朱宏三看到冯自用生气,也站了起来说道:“我的冯大县令,现在怎么菩萨心肠了?你以前做没做过缺德事?你敢发誓不,你要敢发誓说要做过缺德事你和酱油西施生的儿子就没屁*眼。我这火药工匠就不要了。”
冯自用还真不敢发这个誓,他当了十年县令,那种事当然做过,还没少做。
朱宏三看到冯自用坐下不说话,笑道:“怎么样,不敢了吧。我说二表哥,你把老段头全家弄来我一定不会亏待他的。”
冯自用真是对这个妹夫一点办法都没有,说道:“把他弄来也不行啊,他的火药方子是民用的,和军用的也不一样。你要他做什么?”
朱宏三说道:“那不用你管,你弄来就行了,我自有办法。”朱宏三心道:“你那里知道我的火药方子比军用的牛逼。”
冯自用点了点头,说道:“这回行了吧,还有什么问题。”
朱宏三说道:“银子要五千两。”
“你不是不缺银子吗?”
“谁还能嫌钱咬手,你弄来就是了。还有把你仓库里的火药和原料都给我。”
冯自用说:“你要做那么多火药干什么?”
朱宏三那敢说自己已经开始往北方卖火器了。撒了谎说:“我要做实验。”
冯自用以为他要做实验,好弄出军用配方。也没管他,看到朱宏三没要求了,起身告辞了。
朱宏三现在制作小威力的震天雷卖给河南的流寇。震天雷一个二百两银子,这还供不应求,军火真是好赚钱啊。
十天后,朱宏三答应的事和需要的老段头一家都来了。看到老段头一家七口人,三个男的四个女人披头散发带着刑具,押送的正是典史李富贵。
李富贵上前见过朱宏三,说道:“三爷,我奉太爷命令,把刑徒段常有一家押来,请三爷验收。”
朱宏三点了点头,问道:“冯县令用的什么手段。”
李富贵说道:“简单,说他非法研制军用火药,全家流放五百里。”
朱宏三一听心中骂道:“真是毁家的县令,灭门的府尹啊。”全然忘了老段头一家这个无妄之灾正是因他而起。
朱宏三让李富贵去掉枷锁,命令马有福安排住处,修养身体,争取全力投入工作。当然老段头怒气还是有的,自己全家在县城靠手艺生活,日子还过得去。就是这个朱宏三让自己变成这样。可是去到火药工厂,听到先期来的工匠讲解大威力火药的制作。老段头和他两个儿子变得一点怨气都没了。毕竟这种大威力火药配方根本不是他们能学到的。三人反倒对朱宏三有一点点感谢的意思。
火药工厂算上老段头三人加上前期弄来的两个就是五人了。基本上满足了朱宏三现在的消耗。为了保证军队的训练用火药,出口型震天雷一个月根本做不了几个。这回好了,出口型震天雷能达到一个月二十个的产量,这就是四千两银子啊。朱宏三对此很满意。至于流寇用这个杀了多少官军,破了几座城关朱宏三屁事。
朱宏三安排完以后看到李富贵还没走,问道:“老李,你还有事?”
李富贵陪笑道:“那个太爷安排我来给您老带路,去剿匪啊。”
朱宏三心道:“靠,还不相信我,还派个奸细。要不半路弄死他得了,算个阵亡。”想到这朱宏三说道:“呵呵,老李你真胆大啊,还敢来当监军?不怕三爷出门给你弄死,然后报个阵亡?”
李富贵发现自己根本跟不上朱宏三的思维,前面还有说有笑的,后一句就要让自己阵亡。听到这吓得跪了下来说道:“三爷,我那敢啊,我来就是给三爷牵马坠蹬的,其他的绝对不敢乱说。”
李富贵看到朱宏三没说啥,接着说道:“三爷要不这样,咱们出去远点找个村子屠了之后算到盗匪身上,咱们用人头领赏。既有功劳还可以额外得一笔钱财。”
朱宏三一听发现这个李富贵真是个人才,这么有创造性的建议都能提的出来。看来有发展的前途。
朱宏三一把拉起李富贵说道:“很好,以后多提这种有创造性的建议。”
李富贵不知道创造性是啥意思,但是看到朱宏三没生气证明自己没说错。跟着这位爷实在要加着一万个小心。
朱宏三对李富贵说:“今天太晚了,你住着吧。明天早上出发。你现在跟我说说盗匪活动的地方。”
李富贵说道:“盗匪前几个月洗劫的事里县城七十里外,靠近梁子湖的赵家集和牛心顶子镇。因为周围都是人口稠密的地方,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山。所以太爷估计盗匪在隐藏在梁子湖里。在上个月派出的细作回来禀告说老窝是在梁子湖里的扁担洲。扁担洲是个湖中的小岛,方圆十里地,上面本来有几户打鱼的。现在看来也应该被盗匪杀害了。”
朱宏三问道:“那两个镇子多少人?”
李富贵说道:“赵家集二百户六百余人,牛心顶子三百户近一千人。”
朱宏三皱眉说道:“一千人都被杀了?盗匪多少人。”
“大概有两千人。”
朱宏三想了想,两千人还行,不太多。自己带六百人去就行了。
想到这也不说什么,让李富贵去休息不提。
天黑后,朱宏三让人把三个营长叫来,和他们说明情况,问他们谁想去。这三人大吵,差点没动手,都要抢着出战。
朱宏三一看求战意志很强吗,这很好。最后朱宏三定了,出战机会让给钱勇和赵国栋(就是赵狗蛋,和朱宏义重名那个)。留马靖远守家。
马靖远毕竟是自己大舅哥,怕别人说自己不公,只好他吃点亏了。人选定下来,让两个营长下去动员,明天早饭开拔。</dd>
第二天一早,吃完早饭,和马小芳、马如烟还有自己宝贝女儿告别。顶点 23S.更新最快朱宏三全服武装带着朱宏义来到操场。看到六百人已经排好队列等着自己。
朱宏三上到台子上说道:“大家昨晚都知道了吧。我们今天要去剿匪。大家训练一年了,是骡子是马就看这一次了。我希望大家不要尿裤子。”说完下面一片笑声。
朱宏三点点头说道:“军纪大家都知道,战场上听指挥,缴获要交公。我再说一遍,犯军纪不要怪我不讲情面,大家听到了吧。”
“听清了,长官。”
朱宏三很满意大家的士气,说道:“好,出发。”然后和朱宏义骑上马在前,李富贵负者领路,两个营长带着自己的部队分成三路纵队跟在后面。最后是十辆马车拉着辎重。
朱宏三在前面走着不时回头看看自己的部队。和所有土财主一样,没事的时候都会把自己的银子拿出来数数。朱宏三也一样,看着自己的资本满心自豪,这是自己起家的本钱啊。看着六百人不多,但是穿着同样的衣服,迈着同样的步子有种气冲霄汉的感觉。
朱宏三想到:这才六百人就气势汹汹,要是书上说的上万上十万百万什么样?韩信说过他自己带兵多多益善,说刘邦能带十万。不知道我能带多少,不会就这六百人吧。
朱宏三他们第一站安排的是距离赵家集十里的横道村。横道村人口不足一百人,盗匪不会看上这种小村子的,到那看看情况再说。毕竟是朱宏三的第一仗,一定要小心。
傍晚时分赶到横道村,这个小山村实在一个山坳里面,很隐蔽。
挺远村口的人都看到朱宏三他们了,等到朱宏三进村一看全都跑没了。就剩一个年纪大的走不动的老头在家。
朱宏三打发李富贵去了解情况,然后在村外组织队伍安营。
一会儿李富贵回来了,和朱宏三说道:“这里离赵家集还有十二里,离湖边还有三里。自从两个月前出事后村民都不敢在家住,一有动静都跑了。我刚才让他们不要害怕。一会他们村长回来能来见我。”
天黑后横道村村长来了,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农民,看到朱宏三和李富贵跪下磕头,说道:“各位老爷可来了,这帮湖盗来了后这日子没法过了。”
朱宏三问道:“这位村长,湖盗平常总来吗?”
那村长小心答道:“我们这种小村子他们怎么能看得上,不过平常有几个陌生人倒是总在这一代转悠。”
朱宏三问道:“你们这周围有大的镇子吗?”
村长说道:“有啊,离这向南五里有一个大镇子,叫杨庄镇。有五百多户,两三千人呢。我们平常买个东西都去那。”
朱宏三问道:“杨庄镇有集市吗?”
村长说道:“有,每逢初一十五就是大集,方圆二十里的人都要去。”
朱宏三点点头,让朱宏义给村长一两银子,村长欢天喜地的下去了。
朱宏三说道:“还有两天就是初一,明天我们去看看这个杨庄镇,我感觉湖盗要打这个镇子的主意。”
第二天,朱宏三领着朱宏义,李富贵,钱勇和赵国栋换上普通衣服赶去杨庄镇查看情况。
五人在离杨庄镇一里外一个小山岗下马,五人站在山岗上看着下面这个镇子。这个镇子真的不小,快赶上朱家农庄了。杨庄镇就建在梁子湖边上,靠着胡一个小码头。上边挺着几条渔船。镇子里一条大街。几个商铺。
五人正在观察着,朱宏三看到湖上来了一条小渔船,没有停到码头上,而是绕了个圈子进了湖边的芦苇塘。过了会从里面出来个人,整理一下衣服,顺着大路向着杨庄镇的方向走去。
朱宏三对边上的钱勇说道:“钱勇,这个人有问题。你骑马去把他抓来,记住到身边不要快骑,慢点走,别让他跑了。”
钱勇答应一声骑马去了。
四人在山坡上看着,那人看到后面有马来,站到路边想让钱勇过去。钱勇放慢速度,到跟前还和他聊了几句。突然一伸手把他提上马背,跑回山坡。
钱勇回来后将那人一扔,朱宏义上前一脚踩住脑袋,说:“别动。”
那人还说道:“你们胆子太大了,知道我是谁不,快放了我,要不我杀你全家。”
朱宏三蹲下看着他,说道:“哦?看来是同道中人啊,你是那个道上的。”
那家伙说道:“我是这湖中大将军河北玉麒麟卢大将军坐下先锋官。快放了我。”
朱宏三笑道:“河北玉麒麟?我还及时雨宋江呢。老李,给他看看你的腰牌。”
李富贵给那人看了一眼自己典史的腰牌。那人吓的不出声了。
朱宏三问道:“这位好汉,说吧,说说你们想干什么?”
那人咬牙道:“我不会出卖我大哥的。”
朱宏三看看地上,找了个石头放在地上,把那人的手指头放在石头上,用脚一踩,还碾了两下,说道:“哎呀,不好意思,你疼不疼啊。”
那人哇哇大叫,喊道:“你杀了我也不会说的。”
朱宏三对钱勇赵国栋说:“把他裤子扒了。”然后在地上找了个草棍。对李富贵说:“顺着他小便的地方扎进去,扎到膀胱。”
李富贵眼皮一条,心说朱宏三这家伙心真够黑的,这等损招都能想得出来。
那人吓得大叫:“别扎,我说。”
朱宏三示意朱宏义放开他脑袋。朱宏义松脚,又踩在他背上,朱宏义现在二米身高,能有三百斤,一双大脚好悬没把那家伙踩出屎来。
朱宏三说道:“说道,你来干什么?你们大将军在那?你们有多少人?”
那家伙全部老实交代。
原来这家伙叫张三,因为和大将军都是河南来的,所以让他当了湖盗的一个小头目。他们想趁着初一大集的时候捞一把,然后度过长江北投李自成。
朱宏三接着问道:“接着说,有多少人?多少头领?”
张三马上接着说,他和大将军卢六都是河南人,和流民一年前来到湖广。因为在武昌府城里抢劫杀了人,就领着一帮人跑到梁子湖里落草了。卢六好勇斗狠,当了头,因为他喜欢听水浒传。就自封了叫河北玉麒麟。本来想这个日子也不错,但是两个月前来了个读书人,说他叫董源。和卢六说梁子湖无险可守。不如北上投了李自成。将来李自成开国也能做个公侯。卢六被他说动了,让董源做了军师,然后组织人趁着初一大集干最后一次就北上,选来选去定在了杨庄镇。因为杨庄镇是方圆五十里最大的镇子,还组织有护庄队,以前从来没有盗匪敢打杨庄镇的主意,加上初一是杨庄镇的大集,很多人来赶集,财货也多,正是好目标。
张三和这杨庄镇上一个窑姐挺好,想领着她一起北上。今天来会相好然后带走她。
朱宏三问道:“你们想初一什么时间动手。”
张三说道:“在中午的时候。”
朱宏三听到没什有用的了,对朱宏义点了下头。朱宏义脚下一使劲,张三胸骨被踩碎,手跑脚蹬,一会就咽气了。
朱宏三说:“挖个坑把他埋了,我们走。”
回到横道村,朱宏三对四人说:“我们来得正是时候,明天就是初一。我们明天上午出发,到时候视机而动。”
四人点头分头准备。
第二天早上吃完饭后朱宏三集结队伍来到杨庄镇二里外一个小树林里,在这能看到外面的官道,视线很好。
朱宏三命令部队原地休息,自己带着其他四人来到一里处的小山丘。趴在山坡上等着敌人来到。
时间过得很快。日近中午,杨庄镇大集人很多,加上住户快有五千人了。周围的村庄都来这里交换生活用品。
朱宏三等人正在观看,从湖边上冲出来十多艘小船,每个小船上能有十多个湖盗,吆喝着冲向杨庄镇的小小码头。码头上的人看到湖盗杀来,吓得四散奔逃。这时镇子里的护庄队已经接到信息,出来了一百多人,拿着刀和木棒冲了上去。
很明显船上这帮湖盗是先锋部队。应该是比较善战的。在码头上开始和护庄队打在一起。正在这时,镇子南面,两里地外冲出一群湖盗,大概有一千多人,乱哄哄的向镇子里杀来。
朱宏三一看,这帮湖盗有点水平啊,还知道声东击西。
边上的李富贵说道:“三爷,也让咱们的人上吧。要不一会湖盗冲进镇子死的人太多了。”
朱宏三大眼皮翻了翻,说道:“你知道个屁,不让湖盗他们杀一批咱们一会怎么抢东西。都是乡里乡亲的下不去手。”
李富贵缩缩头,心中想道,这家伙现在还想抢东西?湖盗看着有一千多人,一会能不能打得过再说吧。
五人趴在山坡上看热闹。镇子里的护庄队都在码头上抵挡着从湖里杀上来的湖盗,外围的湖盗趁机杀到镇子里。火光升起,湖盗开始杀人放火了。护庄队都是本土的壮丁。打打顺风仗还行。这时发现后面起火,一看湖盗杀入镇子里了。都是有家有口的,立刻四散奔逃。码头上的湖盗也冲了进来。
这帮湖盗看人就杀,看女人就扒裤子。朱宏三看到好几个湖盗抓住女的在大街上就开始奸*淫。朱宏三说道:“看来啥职业也不好干啊,这帮家伙要憋成什么样在大街上就开干。”
现在四人离着镇子只有五百多米,看得很清楚。这帮湖盗衣衫褴褛。很多人拿的都是削尖的木棒。刚才护庄队可是有完整的武器的,要是经过训练完全可以杀退这帮湖盗。
钱勇在边上说:“长官,这帮家伙根本不用咱们六百人过来,我的营三百人自己就能搞定。”
赵国栋在边上听得很不满意,用鼻子重重哼了一声。
朱宏三问道:“钱勇,你说说你要是指挥官想怎么办?”
钱勇道:“对付他们还不简单,长枪队直接冲过去就完事。”
朱宏三摇摇头说道:“我们的命令是全歼,他们都跑了以后不是还要祸害四方吗?”
赵国栋在边上说道:“要想全歼不容易,一个营三百人太少。但是歼灭大部还是可以的。我会用一百刀盾手绕道后面,等待长枪手击溃他们后,刀盾手出击。应该差不多。”
朱宏三点点头说道:“知道了啊。咱们战斗力是比他们强,但是在人数上要少很多。我在课上不是说过吗?量变引起质变,一旦他们人数超过我们太多,那个人的战斗力就完全没有作用了。将来你们很有可能自己独领一军作战,一定要小心,不能武断的下结论,毕竟这么多兄弟的性命握在你手上。”
钱勇红着脸点点头说:“长官说道好,我记住了。”</dd>
正在朱宏三说教的时候下面杨庄镇已经开锅了,到处是喊杀声。顶点 23S.更新最快镇子里最大的那处院落也已经冒出了火光,可能是当地地主家。
朱宏三又趴着看了一会说道:“时机差不多了,赵国栋,你带你的营绕道镇子北面。刚才大股湖盗过来的地方,我断定他们的船在那个方向。一会他们溃散一定往哪个方向跑。钱勇,你带你的营直接杀进去,在镇子外面消灭他们,每个刀盾手带五个手*榴弹,长枪手两个。”
钱赵二人听清命令后下去组织队伍。一会看到一半人在赵国栋的带领下绕路赶往镇子北面。钱勇带着三百人顺着官道扑了下去。
在钱勇出现在官道的时候镇子里已经有人看到他们了。但是看钱勇他们只有三百人。可能再加上看服装不是官军,镇子里的湖盗在一个大个子的带领下乱糟糟的出了镇子,在开阔的地方等待迎敌。
钱勇离他们五百米的时候开始展开队伍,很标准的队列,两排长枪兵在前,一排刀盾手在后。钱勇在边上含着口令:“一,二,一,二。。。。。”
长枪兵手持长枪,踩着口令,一步一步向前。
这是对面湖盗可能是心理压力太大,已经有十几个人跑了,那个大个子杀了几个。看到钱勇他们已经到一百米了。也不管其他的了。喊了几句话,估计是杀多少人有多少奖励什么的。然后带队就冲了上去。
战斗过程很简单,半个小时以湖盗溃退结束。朱宏三本以为还能坚持一会,没想到湖盗在第一排二百多人躺下后立刻溃退下去,钱勇他们手*榴弹都还没用。
钱勇没组织人追击,只是带着人进入镇子开始清理镇子里的湖盗。刚才出来的不到一千人,还有大量的湖盗在镇子杀人没出来。
在钱勇进入镇子后,开始传来零散的手*榴弹爆炸声,证明钱勇开始清理残敌了。
朱宏三看着边上的李富贵说道:“老李,走。咱们看看下面的战场去。”
当三人来到战场,还有人没死透。躺在地上呻吟。朱宏义一边走一边用那大号横刀一刀一个结果伤兵。
朱宏三蹲到地上观看一个死人的伤口,他是被两柄长枪刺中胸部流血过多死的。朱宏三打造的长枪参考了后世的枪刺。是圆锥形枪身,三边开有血槽,这样可以增加缝合难度。长度为五十厘米,比这个时代的枪尖要长,基本上一个人可以穿透,避免卡住骨头。
这个人身上的创口有鸭蛋大小,这么大的创口全身血液基本上在十秒钟就会流出三分之一,而一个人失血三分之一就会导致昏迷,基本失去行动力。
朱宏三又看了几个尸体上的创口,很满意。这种杀人武器只要刺中身体躯干基本上必死的。朱宏三想回头问李富贵怎么样。一看这家伙在边上哇哇大吐。朱宏三叹了口气说道:“老李啊,你不是当过牢头吗?怎么还这样。”
李富贵擦了擦嘴说:“三爷,在牢里看的只是血,这红的蓝的绿的全有实在接受不了。”
朱宏三指着边上一个被横刀砍掉半个脑袋的尸体说:“老李你还少说一样,这还有白的。”
李富贵一看,又跑边上哇哇大吐去了。
朱宏三看了一遍很满意,这时镇子里的战斗也已经结束。战斗已经转移到镇子南面,看来和赵国栋他们接上火了。
朱宏三叫上朱宏义,两人骑马进到镇子里。
镇子里可比外面惨多了,除了湖盗还有很多居民也横尸地上。
朱宏三进镇子主要是看武器的威力怎么样,毕竟这是第一次实战。有缺点要回去马上改正。地上正好有几个尸体是被手*榴弹炸死的。这个就比冷兵器杀死的要顺眼的多。朱宏三蹲下看了看,主要是爆炸的冲击波杀死的,破片还是不理想,只有一个尸体是被破片杀死的。
主要是手*榴弹装药太少。就是后世的高爆*炸药杀伤半径也在十米。现在黑火*药的杀伤半径能有六米就不错了。朱宏三叹了口气想到:看来这个手*榴弹只能当做防御手*榴弹,当进攻*手*榴弹威力还是小啊。进攻武器还是要大炮才行。
正在朱宏三观察尸体的时候钱勇过来了,看到朱宏三在这上前一个立正说道:“报告长官,镇子里的敌人清除干净。现在战斗转移到北面了,我们营和赵国栋他们正在歼灭残敌。”
朱宏三点点头问道:“我们的伤亡怎么样?”
钱勇说:“没有死亡,只有十二个长枪手被敌人砍伤,两个刀盾手腿部受伤,但都不严重。”
朱宏三听到没人受伤很高兴,说道:“很好,但是不要骄傲,这只是流民,没什么战斗力的。”
正说着呢远处跑来一个胖子,穿的还不错。看到朱宏三他们连滚带爬的过来,见面就哭,边哭边说:“谢谢你们啊,你们是那个镇子的护庄队,我一定要谢谢你们救了我们。”
朱宏三不爱和这种小地主打交道,正好看到李富贵吐够了,从外面走过来,连忙叫过来,把这个胖子交给李富贵。
镇子北面的战斗也应该结束了,交战声已经停了。过了一会儿赵国栋回来了,敬个礼说道:“长官,圆满完成任务,除了二十多个跑了的全部消灭。还抓了一百多个流民。我来请示长官他们怎么办?”
朱宏三点点头说道:“留五个,其他全砍头。然后带领士兵收集财物,找几个大车装好。”
“是。”赵国栋敬礼后安排不提。
这时候李富贵也已经问完话了。回来禀告。“三爷,那个胖子是杨庄镇的地主,他谢谢我们来救他。要给我们一千两银子。”
朱宏三说道:“其他的以后再说,让他找船,带领我们去扁担州,那应该还有敌人没消灭,斩草要除根。”
这时钱勇和赵国栋都已经回来,朱宏三命令他们带上那五个湖盗,留下二百人清理战场,其他人先休息,一会船来就去扁担洲。
一个小时后,李富贵弄来二十多条渔船,加上湖匪剩下的船,朱宏三四百人上船去扁担洲剿灭残敌。
在留下的五个带*路*党带领下,很容易到了扁担洲,问清了岛上情况后让朱宏义把那几个带*路*党送去给阎王爷带路。
这时天已经快要黑了,小岛上的湖匪房子已经点上灯了。刚才带*路*党说扁担洲是个长条形的小岛,南边粗北边细,中间有一个细长沙坝连接。土匪主要在南边小岛上住,一共有二十几间房子。岛上还能有个二百多人,都是老弱和抢回来的女人。
朱宏三看看方向,带领船队直接像南岛驶去。岛上只有二百人,根本不用什么诡计,直接杀过去就好了。加上现在天快黑了,明朝人长期缺少维生素a,穷苦人家基本上患有夜盲症。朱宏三的队伍刚组建的时候他就发现这点了,要解决很简单。动物肝脏富含维生素a。在连着吃了一个月猪肝粥后士兵的夜盲症大为好转,现在黑夜里基本上能看到人了。
朱宏三也是知道自己的队伍黑夜能正常战斗才准备在天黑后发动攻击。一般官军晚上是不活动的。
离着岛还有五百米,朱宏三命令不要划桨了,慢慢靠上去。岛上有一个小码头,但是四百人用码头下船太费时间。朱宏三打手势命钱勇带着五十人先上岛占领滩头阵地,自己带着其他人涉水上岸。
岛上的人很松懈,没人站岗。就是站岗也看不见。四百人平安的上岸,朱宏三命令钱勇攻击,赵国栋策应,不用什么阵型了。四百对两百个半瞎子,怎么打都赢。
朱宏三领着朱宏义和李富贵在后看着。钱勇带人摸了上去。赵国栋带人分布各地,准备截杀逃出来的湖盗。
钱勇快接近一间房屋的时候被发现了,战斗没什么意外。先是钱勇带人冲杀,每个屋子来一颗手*榴弹,然后刀盾兵进去砍死活着的。有一些人跑出来想上船跑,很快被赵国栋的人杀死在码头上。
朱宏三和朱宏义看的津津有味,李富贵就看不懂了,他只能看到有火光,在火光边上一堆人砍杀。其他的一概看不清。
朱宏三眼尖,看到一间房子后窗户一动,好像出来一个人,周围看看哈腰顺着湖边往北岛那边跑。
朱宏三捅咕捅咕朱宏义说道:“大哥,你看到那间屋子出来个人没?”
朱宏义说道:“没有啊。”
朱宏三说:“不对,大哥跟我来,我们去抓他,我感觉他一定是个重要人物。”
二人在后面猛追,前面那个人刚开始不敢快跑,怕被人发现。一会就看到后边有人追他,赶紧加快了步伐。
过了沙坝,就看那人钻进湖边的芦苇塘中,一会从里面推出一个小船,推进湖里,然后上船拼命划。
朱宏三看到追不上了,叫道:“大哥你有什么办法拦下他。”
朱宏义从腰中拔出加上横刀,当成标枪用力投了出去。就听着湖面上传来一声惨叫。看来是投中了,但是距离太远,看不清楚。等朱宏三回去弄了条船追来的时候,那人已经跑没影了。</dd>
朱宏三和朱宏义在湖上转了半天,没有发现任何踪迹。顶点 23S.更新最快没办法二人回到码头。这时钱勇他们已经结束战斗正在打扫战场。
钱勇和赵国栋看到朱宏三回来上前汇报情况,二百多人大部分是老弱,青壮大部分都去了杨庄镇。俘虏了一百六十多人,财物很多,钱勇他们正在清理。俘虏说他们大将军卢六上午和大队人马去了杨庄镇,军师董源在岛上。但是没找到。
朱宏三听到这么说知道刚才跑的那个可能是军师董源。天太黑没看清楚,应该是个中年男子。朱宏三潜意思里觉着这个董源不简单。因为大部分读书人都看不起流民,不要说卢六这种了。就是有百万之众的李自成在前期也只有一个举人牛金星投靠他。这个董源竟然参加湖盗,让人想不通。
朱宏三叫来李富贵问道:“梁子湖东北面是什么地方?”
李富贵答道:“东北面是鄂州的地界。”
看来董源是逃往鄂州了,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想完朱宏三命令将岛上房子全部烧光,人员财物装船,今晚上在杨庄镇过夜,明天回去。士兵们听到命令后又是一顿鸡飞狗跳。
快到半夜了朱宏三他们才赶回杨庄镇,找到那个小地主杨得财,让他安排地方睡觉。
第二天天亮,朱宏三刚吃完饭。李富贵领着小地主杨胖子就来找自己。杨地主一看到自己就跪地嚎啕大哭,让自己给他做主。
朱宏三看看李富贵,问他怎么回事。
李富贵支支吾吾的说道:“昨天晚上军中有人闯入他家把他女儿给睡了。”
朱宏三一听是这事,兴趣来了,问道:“他娘的,是谁?”
李富贵说道:“是钱勇。”李富贵知道钱勇是朱宏三的亲信,本不想管这破事,但是那杨地主塞给自己十两银子,不说话对不起银子。
朱宏三对卫兵说道:“你去,把钱勇找来。”卫兵领命去了。
一会钱勇来了,敬礼后问道:“长官,您找我?”
朱宏三点了点头,问道:“钱四宝,听说你昨晚把小地主家的姑娘给睡了?”
钱勇犹豫了一下,还是照实回答道:“是长官。”
朱宏三接着问道:“怎么样,长得好看吗?”
“嘿嘿,还可以。”
“他娘的,还有脸笑,回去自己去关三天禁闭。”
“啊,长官能不能通融一下。”
“再他娘的还嘴五天。”
钱勇一个立正说道:“是,长官。我回去就去禁闭室。”
禁闭室是朱宏三建的,这个东西的威慑力可是比皮鞭还管用。进到里面漆黑一片,不定时送饭,也没人跟你说话。一天就能憋疯。多少军中的刺头都害怕禁闭室,宁可挨上几鞭子也不去那个地方。
杨地主一看这样就完事了,连忙喊道:“将军,将军。我女儿可是黄花大闺女,让他糟蹋了这么就完了?”
朱宏三说道:“那还怎么办?”
杨地主说道:“怎么也要给我个说法,要不我去县衙告你们?”
真他娘的麻烦,想到冯自用的嘴脸朱宏三就郁闷。说道:“好吧,小爷给你个说法。”
朱宏三对着钱勇说道:“钱勇啊,人家让给个说法。你就把人家黄花大姑娘娶了吧,反正你也是营级干部,家属可以随军。”
钱勇没想到还能弄个媳妇,昨晚那个小娘子还是不错了。连忙说道:“谢谢长官。”
杨地主一看这样,趴在地上又哭又闹。
朱宏三也失去耐心了,骂道:“杨胖子,在他娘的让老子不开心老子杀你全家你信不?”
李富贵也过来拉起杨地主,在他耳边小声说道:“起来吧,这位爷可是说到做到,你没看昨天那帮湖盗一个没留吗?”
杨地主吓得一哆嗦,起来刚要回家。朱宏三叫住他“等等,你都当岳父了嫁妆要准备好,我们钱勇将来是要当将军,绝对亏不了你女儿的。”
杨地主真是赔了女儿又折兵啊,但是没办法,人家有兵啊。咬着牙点点头,下去准备嫁妆。杨地主现在不高兴,可是二十年后庆幸自己当时做出了正确的选择,这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朱宏三本来想今天就回去了。但是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朱宏三只好命令在休整一天,晚上给钱勇结婚。
到了晚上大家一顿胡闹,除了李富贵大家都是十七八的孩子,闹闹哄哄的帮着钱勇拜堂。钱勇的父母都在逃亡的时候死在半路上,长辈只好请朱宏三来担任。朱宏三自己也刚刚十七岁。和杨地主坐了上首接受新人的叩拜。
大军在外不能喝酒,所以大家都没喝酒。拜堂完事后也没闹洞房,钱勇直接入洞房造人去了。大家在镇子里面的空地上吃着烤羊,互相吹牛逼侃大山。
朱宏三看看边上坐着的朱宏义说道:“大哥你喜欢这种军队生活吗?”
朱宏义点点头说:“喜欢,很单纯,我喜欢和他们在一起。”
朱宏三心中叹了口气,想到以后这种生活差不多要天天有了。现在是崇祯九年八月份,还能过六年安稳日子,以后就要流亡了。想到这朱宏三也没兴趣和他们胡闹了,站起来拍拍朱宏义的肩膀找个地方睡觉去了。
第二天吃过早饭后大军出发返程。来的时候大车十辆,回去的时候弄了三十多辆大车。五辆上装着流民的人头。朱宏三对这种还用人头记功的办法深深的鄙视。有十多辆装着这次的战利品。再加上一辆钱勇老婆的马车。钱勇老婆上车的时候朱宏三看了一眼,长得真还不错,小家碧玉型的,怪不得杨地主不高兴。
大家在杨地主老婆的哭声中远去,朱宏三觉着有点不吉利,本来是结婚挺好的事,非要哭,弄得像出殡似的。
朱宏三骂道:“他娘的,嫁给钱勇不挺好吗?哭什么哭?”
李富贵说道:“三爷你不知道,咱们马家庄离这太远了,快六十里了。普通村民一辈子都没离开住的地方五十里远。杨胖子在这算是不错的了,也就去过武昌府,再远就没去过了。现在女儿出嫁基本上这一辈子就不会再见面了。”
朱宏三听到这点点头,想到自己。大概马国祥能把小芳嫁给自己,离他们进可能也是个重要原因。
想到老婆朱宏三不禁有点想孩子了,朱洛已经八个月大了,现在开始会爬了,好玩的紧。想到这朱宏三命令部队加快速度。争取早点回家。
第二天中午,朱宏三终于到家了。和李富贵告别赶紧先回家看孩子。李富贵带着两大车礼物回县里复命不提。礼物都是给冯自用的,是在战利品中挑的不错的东西,给了李富贵二百两银子。虽然朱宏三不喜欢他们俩,但是不喜欢归不喜欢,正常关系还是要维护的。
朱宏三到家门口想了想还是和部队去了操场,毕竟这支军队才是自己安身立命的本钱,自己命都没了还要老婆孩子有个卵用。
到了操场,朱宏三等士兵列队完成。上台说道:“各位兄弟,大家辛苦了。这次保家卫民大家做的很好,一会去军需官那每人领五两银子。放三天假,大家好好休息休息。”
听到朱宏三这么说,所有士兵欢声雷动。
朱宏三接着说道:“三天以后接着训练,这次行动还是暴露出很多问题的。大家不要骄傲。明天上午所有连以上军官到会议室开会。好,散会。”
说完朱宏三下了台子,叫来钱勇,说道:“钱勇,现在军官宿舍还没建好,你和你老婆先去我家住几天吧。”
钱勇答应领着大车跟着朱宏三朱宏义回家。
到门口朱宏义回家去和马如花温存不提。
朱宏三叫来马小芳让她安排钱勇两口子的住房,然后就去屋中见自己的宝贝女儿朱洛。
一会马小芳和马如烟都来了,大家在一起逗着孩子聊着天。
马小芳问起剿匪的事,朱宏三没说其他的,挑一些有趣的和他们说了一下,逗两位夫人开心。朱宏三不时逗的两位夫人乳*浪翻滚,看的朱宏三眼睛都值了。
朱宏三咳嗽一声让丫环进屋把朱洛抱出去。两位夫人都知道朱宏三要干什么,脸都红了。
朱宏三说道:“那个二位夫人,本人出去十天一直心中烦闷,那位能给我泄泄火?”
马如烟说道:“还是姑姑来吧,她天天在村口等你回来。”
马小芳笑骂道:“你这小蹄子还说我。那天你不在梦中还喊让老爷用力?”
看着两个老婆如花似玉的相貌朱宏三实在憋不住了,拉着二人说道:“那么多废话,我今天要一龙戏双凤。”说着三人上床一番大战。
几番恶战下来,朱宏三累得如死狗一样,看到二位夫人还有点没尽兴,不禁说道:“都说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五十坐地吸土。看来年纪要改了,你们二十就能吸土了。”
马小芳骂道:“天天不知道从那里学来的这么多屁话,你以为我们不累吗?这都是为了你们朱家能传宗接代啊。”
马小芳说罢对马如烟说道:“如烟还不上前榨干他体力,要不这家伙又要去那种脏地方。”
马如烟听到姑姑这么说,红着脸坐到朱宏三身上,说道:“老爷有了我们请不要在去那种地方了。”
朱宏三看到马如烟在自己身上乱动苦笑道:“现在别说去那种地方了,能不能出去屋都两说着。”</dd>
朱宏三当天晚上真的没出屋,不是不想出,是腿发软。顶点 23S.更新最快朱宏三现在毕竟还是个十七岁的孩子,虽然在明朝算是成年了,但是身体还没长成。
马小芳看到自己榨干朱宏三的目的已经达成。也就不再折腾他了。三人晚上睡了一个正常觉。
第二天朱宏三起来腿还有点发飘,但是没办法。昨天说了上午要召集军官开会,不去不行啊。
咬着牙坚持起来,梳洗完毕后出门。看到朱宏义已经站在门口了。朱宏三看看了朱宏义,没啥不正常的。就问道:“大哥,你腿不发软吗?”
朱宏义摇了摇头,一脸坚毅的说道:“小三,你还是缺乏锻炼,明天开始和我一起锻炼吧。”
朱宏三心说得了吧,你个变态谁能和你比,每天早上起来五公里全副武装越野,然后二十个五百斤卧推后才吃早饭。我还是不和你比了。
朱宏三整理一下衣服,和朱宏义来到会议室。会议室是朱宏三按照后世的椭圆形会议室装修的。
其他人都已经来了,看到朱宏三进屋立刻起立,说道:“长官好。”
朱宏三点点头示意他们坐下。朱宏三很喜欢电影上蒋校长的做派。现在做不出来硬底的皮鞋,要不敬礼时鞋跟一撞才和电影上一样。朱宏三坐下意淫着以后军队将领多了,一片将星,看到自己都叫朱校长,想想感觉不错。
朱宏三说道:“大家昨晚休息的怎么样?现在战斗结束了,大家都说一说自己在战斗中都有什么不足吧。”
这下长官让发言大家开始畅所欲言。刚开始还可以,你说一句我说一句,什么手*榴弹威力小啊,有的士兵胆子小啊,长枪杆太脆啊什么的。后来越说越激烈,最后两个连长为了争功差点没打起来。
朱宏三气的一排桌子站了起来,大骂道:“你们这帮王八蛋想干什么?争功争到到我这来了。你们两个出去,自己关自己三天禁闭。”
看着那两个连长出去了。朱宏三想到现在军队什么都有了还是少一种正规军队的霸气,这帮家伙看着就像一帮土匪。这可不行,看来要想个方法。
朱宏三想到这说道:“散会。”然后自己出了门。
在回家的路上朱宏三就想到了自己军队缺少的是什么,是制度,一种从上到下的管理制度。没有这个也就和这个时代的其他军队差不多了。好勇斗狠,等到第一批能打的老将都死完后就一代不如一代。
想到这朱宏三回家后就把自己关进屋子里,全力打造管理制度。
三天后朱宏三红着双眼出了房间,手中拿着一摞稿纸,想道:“这回应该差不多了。”
这个就是后明历史上第一次军制改革。朱宏三借鉴了很多现在和后世的奖惩制度,把满清的前程制度发扬光大,加上秦朝的二十等爵制度炮制出来的大杂烩。
新军制规定,军人分为四等十二级,第一等为兵,分为一等兵、二等兵、三等兵。第二等开始是军官了,二等是尉官,分为少尉、中尉、上尉;三等是校官,分为少校、中校、少校;四等是将官,分为少将,中将,上将。每个级别见到高一级的必须先敬礼,在战场是必须无条件服从上级的命令。如果主官阵亡在没有指派指挥官的前提下听军衔等级高的指挥。
每个等级都有完善的升级降级制度,包括作战,训练,文化课,军容军纪等等二十多条。还有时间限制,过了一定的时间没有新的分数加成的话就要降级。
等到开会的时候朱宏三宣读完军制改革方案后大家都愣了,其他人还好说,因为他们都不大认字,只知道打仗就能升官。马靖远可是念过书的,头脑比其他人灵活许多,听完后说道:“按长官这么办以后一定会有人为了争夺打仗的名额自己人打起来的。”事实他说的也对,以后就有过几个少将为了争出战机会大打出手,一个脑袋都被开了,这是以后的事情。
朱宏三不管以后,问大家没问题后,命令马靖远当参谋长,第一项就是负者军制改革,第二项就是接着扩大军队,现在九百人,扩大一倍到二千人。在二个月内完成新兵训练。马靖远的营有赵国良(就是赵四)补上。
这帮家伙等朱宏三走了后上去就把马靖远堵住,都问自己应该评几级。
朱宏三把马靖远弄出来当参谋长让他挡枪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朱宏三不希望军队里有太多马家的痕迹,现在军队规模小,以后发展到上百万人时候马家的势力就太大了。对自己不安全,也是为了马家好。
除了军制改革还有一件事是安排朱宏义暗中去办的。就是发展在军中的监察力量。朱宏三先找了几个学习文化课比较好的,对自己忠心的士兵交给朱宏义,命令他们在军中发展势力。他们的权力很大,如果发现长官有不忠于朱宏三的地方可以直接汇报给朱宏三。如果在危急时刻可以先斩后奏。同时他们还要负责日常军队士气的监控和鼓动,有点类似后世的政委制度。
目前的军制改革只是一半,因为现在人数还不多。朱宏三想到将来人数多了还要把新兵训练和军需装备这两块独立出来,这样一来人事权和财政权都不在将领手中,可以极大地预防军阀的产生。
安排完这些朱宏三觉着现在自己的事业终于有点上了轨道,现在基本上不用自己操心了,文有马明远冯自用,虽然冯自用不太拿自己当领导。工业上炼钢有老刘头刘大力,制造有铁牛,火药有老段头一家。军事上还不行,现在能用的上手的就马靖远一个,其他的打仗行,管理就不行了。看来还需要人才啊。
朱宏三正苦恼着家人过来通报说县令冯自用送来一封请柬,说是一定交到朱宏三手中。
朱宏三心说什么神神秘秘的,还要一定交到自己手中。打开一看是冯自用要请自己喝酒,说是马明远回来了,给他接风。地点安排在县城闻香楼,时间是今晚。
闻香楼?不是妓院吗?怪不得冯自用安排一定要交给自己。原来怕马小芳看到。
朱宏三想了想,自己有妓院恐惧症,一进妓院就倒霉。但是今晚还不能不去,还是把朱宏义带上,前两次倒霉是因为没带着他,这回带上应该没问题了。
晚上朱宏三告诉两位夫人说是马明远回来了,冯自用请客让自己过去。晚上就不在家吃了。马小芳表示怀疑,但是在朱宏三一在保证下也没深问。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朱宏三带着朱宏义去参加宴会。一路上朱宏三还嘀咕呢,去吃顿饭非要去妓院吃,自己家也不是没有饭店。这不有病吗?万一吃完饭冯县令在安排洗浴,是安排风花雪月,我是参加不参加呢?不参加冷了亲戚的感情,参加又对不起家中二位夫人,实在苦恼啊。
在朱宏三苦恼的时候一个人也鬼鬼祟祟的来到了闻香楼。看看后边没人跟着进了楼,来到二楼的一个小包厢外。敲了几下门,门里有人问道:“谁?”
外面的人答道:“是我,二叔。”
等了一会门开了,开门的正是朱宏三在扁担洲追了半天的军师董源。
董源看看外面就一个人,把他让进屋里。刚上门后问道:“贤侄,怎么样。没人跟着你吧。”
那人说道:“二叔放心,没人跟着。”
然后从怀里拿出个小包,放在桌子上说道:“二叔,这是你要的武昌府城城防的地图,我可是花了大价钱弄来的。”
董源点点头说道:“贤侄放心,有了这个等到闯王他们来了以后咱们爷们就发达了。”
那个贤侄说道:“二叔,李闯他们能成事吗?看他们现在的样子可不像啊。”
董源叹了口气,说道:“没有办法啊,咱们佟家被昏君崇祯满门抄斩,我爹佟拱只不过是个研究学问的老学究,你爹佟养春不过是个小商人,都被拉到北京砍头,要不是咱俩见机得快,现在也死了。”
那个贤侄也叹了口气,说道:“崇祯元年到现在已经九年了,咱们东躲西藏的来到湖广,这地方地处内陆,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了。对了,二叔,我看你腿部受伤了,怎么弄的?”
董源说道:“本来我想趁着湖广官军都去河南平叛,看到梁子湖里有一处湖匪,想说动他们北上投闯王。没想到官军来进剿,我跑得快,但还是被一刀伤在大腿上。”
那个贤侄问道:“官军?我就在府城的千户所,没听说有官军去剿匪啊。”
董源说道:“看着不像官军,但是骁勇善战,穿的是灰白色衣服。也可能是那个地方的护庄队。”
那个贤侄说道:“不说其他的了,只要叔叔没事就好,正好今天没事,咱爷俩喝一杯,再找几个姑娘开开心。”说完出去叫姑娘不提。
这时候朱宏三也到了闻香楼前,愁眉苦脸的看着门口,心中想到:又他娘进妓院,不知道今天是福是祸。</dd>
朱宏三站到闻香楼门口,里面的龟公早就看到了。顶点 23S.更新最快但是没敢出来迎接。都知道朱宏三现在县城的地下皇帝,后面的那个黑大个朱宏义更是心狠手辣,几个月前这一片的花柳帮就是一夜之间让他弄死的。听说院子里血都流的没脚面了。二十多人啊,没一个活的。今天不知道这俩爷来干什么?
朱宏三感慨了一会儿迈步进了门。老鸨子战战兢兢的上前说道:“三爷,大爷,今天来有什么事啊。”
朱宏三一看老鸨子吓成这样实在没心情,说道:“你不要害怕。正常做生意每月份子钱正常交,有闹事的来找我。今天我是来参加冯县令的宴会,他在几楼?”
一听朱宏三他们是来玩的,老鸨子松了口气,说道:“太爷在二楼天字一号包厢。马老爷来了,太爷还没到。”
朱宏三点点头说道:“给我大哥开个包厢,找几个姑娘陪好,我大哥喜欢胖的,我看老鸨子你就不错,一会我大哥看上你也要陪。”
老鸨子点头道:“可以,大爷别说看上我了,就是看上龟奴了也没问题,只好两位大爷高兴就行。”
老鸨子说完领朱宏义去了二号包厢。
朱宏三自己上楼奔着一号包厢去了。一推开门,正看到马明远把头伸到一位姐姐的胸部,马明远看到朱宏三进来连忙正襟危坐。
朱宏三忍住笑,打发那位姐姐出去,坐下来倒了杯酒和马明远喝了。然后说道:“没看出来先生也是同道中人啊,哈哈。。。”
马明远老脸一红,笑道:“子曰食色性也,这有什么。”
朱宏三开完玩笑正色的问道:“先生是什么时候到家的?”
马明远说道:“昨天下午,本来想今天去找你了,听说你在和民团开会,就来找二表哥了。”
朱宏三笑道:“先生可是金榜题名啊,可喜可贺啊。”
马明远叹了口气说道:“去了京师才发现这帮大臣天天忙着党同伐异,天下已经乱成这个样子。不想着怎样才能救国救民,年初就因为刘宗周刘大人说了几句真话温体仁竟然命人攻击他,最后逼得刘大人辞官了事。所以我看这个官当得也没啥意思,就以老父年迈,回家奉养老父的名义辞官了。”
朱宏三笑道:“先生回来正好是我一大助力啊。”
二人正说着,门开了,原来冯自用来了。二人起身欢迎冯自用落座。有人给三人倒上酒后关门出去了。
冯自用说道:“今天请二位贤弟来一是欢迎明远高中,可喜可贺啊。”
马明远谦虚道:“哪里哪里,蹉跎多年,终于不负众望,让二位见笑了。”
冯自用喝了酒又到了一杯接着说道:“二是妹夫打了个胜仗,表哥也在这恭喜了。”
马明远一愣,问道怎么回事?
冯自用说道:“前几日县内梁子湖有一伙湖匪盘踞,都司下了命令让本县自行剿灭。我就去请了妹夫出山,没想到十日不到捷报传来啊。”
马明远看了看朱宏三没说什么。
冯自用接着说道:“第三件事就是哥哥我了,这次剿匪有功,加上上次白莲教的事。布政司有消息传出,哥哥不日就要高升了。”
这个消息可比刚才那两个震撼多了。朱宏三想到冯自用一走,自己这摊没人罩着了,新来的县令再处理不好关系,这不要坏菜吗?
马明远也想到了这一点了,连忙问道:“不知谁来接任二表哥?”
冯自用说道:“这个还不知道,不过放心,我交接的时候会和他打招呼的。应该没什么问题。”
朱宏三问道:“不知道二表哥高升到哪立了。”
冯自用喝了杯酒说道:“听说是衡州府同知。
朱宏三听到恭喜说:“恭喜了二表哥,同知可是五品官啊,这是连升三级啊。”
冯自用连忙谦虚道:“哪里哪里。今晚上请二位贤弟来就是和二位同喜的。”说完招呼外面的人叫来几个陪酒的。
一会儿进来三位姐姐,坐在朱宏三边上这个十足的明代小脚女人,看年龄大概十六岁,实在不合朱宏三的审美观点。也就没上下其手。可是看那二位真是色中饿狼啊。
陪着冯自用这位大概还没冯自用女儿大,冯自用一张老脸笑成了菊花瓣。陪马明远喝酒那个长着一个娃娃脸,看年纪也就十五,老马都二十七了。还把脸往人家胸脯里埋。
朱宏三笑道:“二表哥真是风流啊,家里有一个酱油西施还出来风花雪月。”
冯自用笑道:“贤弟不知道,婉儿已经被我收了房,几天前婉儿刚给我生个大胖小子。加上这回真是双喜临门啊。”
朱宏三说道:“哦?那恭喜二表哥了。就是不知嫂夫人高兴不啊。”
冯自用脸一沉,说道:“高兴的时候提她干什么?要不是看到和她的亲事是姑母给定份上,我早就休妻了。妒忌,无后。那一条都够了。”
马明远抬起胸脯里的脸说:“小三不要听你二表哥吹牛,他也就出来吹一吹,二嫂家里可不简单。兄弟三人都是当官的,老二还是南京锦衣卫南镇抚司镇抚。你说你二表哥敢不敢休妻?”
朱宏三一想怪不得年轻的时候被追的摔断了腿也不敢吭声,原来是这样啊。
冯自用老脸一红说道:“明远开心的时候不要说其他的。妹夫你干什么?来妓院喝酒吃饭啊?”
朱宏三一听这真有你们的,一边叫我妹夫一边让我嫖*娼。朱宏三摇摇头说:“家有悍妻,实在不敢啊,一想到这上次的伤就隐隐作痛。”
冯自用和马明远很没节操的大笑。
朱宏三实在看不下去这两个没脸没皮的知识分子在这耍无赖,拱拱手说道:“二位开心,小弟出去方便一下。”说完开门出去了。
冯自用看了一眼说道:“小三看来对小芳还是挺痴心的。”
马明远点点头说道:“希望以后他也能这么痴情。”
朱宏三想出去透透气,倒不是他假正经。真是受不了明朝人的审美观点。明朝人有一种病态审美观点,喜欢弱不禁风、三寸金莲的女人,和林黛玉差不多。再加上普遍个子矮小,女的身高在一米五左右,这种女人朱宏三实在接受不了。
朱宏三出来想到,还是家里大洋马好,就是马如烟这比这种烟花女子强百倍。正要去找朱宏义回家,正好看到前面楼梯处有人影一闪而过,看背影好熟悉。朱宏三追了上去看到那人进了一个包厢。左右看看无人朱宏三悄悄走到门口,趴在门缝前观看。
正好看到那人坐下,朱宏三一眼就看出这人正是扁担洲跑了那个军师董源。朱宏三心想这可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dd>
朱宏三没敢多看,轻手轻脚的退了回来。顶点 23S.更新最快回到楼梯口正好看到一个龟奴上楼,连忙抓住问道:“朱宏义在那屋。”
那龟奴连忙说道:“下楼左手第一间屋子。”
朱宏三下楼找到屋子推门进去,一看朱宏义正在和老鸨子啃在一起。朱宏三咳舒一声,朱宏义看到朱宏三进来,打发老鸨子先出去,问道:“三郎,怎么了?”
朱宏三看着老鸨子的背影笑道:“没想到大哥喜欢这口,真是生冷不忌啊。你不怕大嫂知道?”
朱宏义老脸一红,说道:“如花说了,出去该吃就吃该嫖就嫖,要不然吃亏。”
朱宏三一听,没想到还有这么奇葩的两口子。不过没时间笑话朱宏义,还有事要办。
朱宏三说道:“大哥,我在上面看到扁担洲跑了的那个军师,咱俩上去,把他抓住。”
朱宏义点点头,拿着加长横刀跟着朱宏三出去。到楼梯口朱宏三说道:“大哥,你下手轻点,别打死了。还有屋里俩人,你自己能对付了不?”
朱宏义说道:“放心吧。”
二人上楼,朱宏义指了指那间包厢。朱宏义点了点头,轻手轻脚走到门前。先扒门缝看看屋里情况,然后一脚踹开房门冲了进去,没听到打斗声,只是听到两声扑通声。
看来是结束了。朱宏三走到门口,看到疑似军师的那人躺在地上,还一个年轻一点的趴在地上。朱宏义站在屋中。
朱宏三蹲下看了看,还行,两人都昏了过去。
朱宏义伸手搜两人身。那年轻人身上没到什么,只有一块腰牌。写着武昌卫千户所。董源带了一柄匕首,还有一张图。朱宏三打开一看上面写着武昌府城防图。这可是好东西。
朱宏三起身关上门。找了一个椅子坐了下来。让朱宏义把那个年轻的弄醒。
朱宏义抓起他衣领,左右开弓两个大嘴巴,那人慢慢清醒过来。叫道:“谁打我?哎呦,我的嘴啊。。。”过了一会儿看清屋里形势,一个年轻人坐在屋中,还一个黑大个抓着自己衣领,大怒道:“你们是谁?你们不要命了。”
朱宏三示意朱宏义再给他俩嘴巴。打完以后这次安静了,那年轻人抱着脸蛋*子哀嚎。
朱宏三问道:“说吧,你是谁?”
那人说道:“我是武昌千户所文书,我叫董昌。那个是我叔叔,叫董源。我们都是良善之人,二位大哥抓我们干什么?”
朱宏三拿起城防图扬了扬,说道:“良善之人会把武昌城防图交给梁子湖湖匪的军师?”
董昌一听朱宏三这么说,眼珠乱转,嘴里说道:“我和我叔叔多年没见过了。他干什么我不知道,他张图也不是我给他的。”
朱宏三一看他这样就知道没说实话,对朱宏义说:“大哥掰断他一根手指,再不说在断一根。手指断完了在断脚趾。”
朱宏义点头抓住董昌左手小指一掰,董昌疼的大叫。
朱宏三起来找个抹布把他嘴堵上,这地方人太多,让人发现不好。过了一会等到他不叫了再拿出抹布问道:“怎么样?说不说?”
董昌张嘴说道:“你们这帮王。。”朱宏三没等他说完,又用抹布堵上,朱宏义又掰断他左手无名指。
在朱宏三和朱宏义折磨下,董昌在断了四根手指后实在坚持不错了。等到朱宏三拿出抹布后说道:“两位好汉,我说。别再掰了。”
朱宏三笑道:“早这么听话多好,非要费事。”说着在桌上拿了杯酒给董昌喝了缓解一下疼痛。
董昌喝了酒,定了定神开始讲出了一段让朱宏三震惊的话。
这个董昌原名叫佟图昌,董源原名佟养甲。原来这董昌和董源都是辽东佟家的人。这个大家可能不熟,不过提到这个佟家的外孙可就厉害了,正是后世的康熙皇帝。这二人正是关外后金佟养性的亲戚。
佟家本来是辽东抚顺的商人。当年努尔哈赤还是李成梁的干儿子。佟养性的爷爷和努尔哈赤处的不错,就把自己的一个女儿佟春秀嫁给了努尔哈赤当小妾。佟养性长大后也借着这个关系和女真部落做一些生意,贩卖一些粮食棉布什么的。后来努尔哈赤起兵反叛大明。佟家因为有这一层关系都被当地官府关进了监狱。但是佟家在当地是大户,联络一些人把佟家救出一部分,这些人被佟养性带着投了努尔哈赤。
努尔哈赤看到自己小舅子来投自己,就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了佟养性。佟养性自己开心快活不管其余没救出来佟家人的死活。这帮人后来在崇祯元年被官府押到北京全部处死。但是在半路上这个佟养甲和佟图昌就跑了。在辽东和北方不敢待,经过九年的漂泊来到了中原腹地湖广。
佟养甲和佟图昌在本地稳定下来,先后结婚生子。原本以为这一辈子就这样了,没想到北方大乱,这让叔侄俩看到机会。佟养甲觉着大明要完,让在武昌卫当文书的佟图昌弄出武昌城防图来,等到李闯来了后当做近身之梯。佟图昌本来不相干,因为在湖广成家已经三年了,孩子都有了,不想再过以前额漂泊饿日子。但是佟养甲逼得紧没办法才答应叔叔。
朱宏三听到佟图昌的讲述,心中震惊无以复加。佟养甲自己太了解了。满清第一任两广总督。武昌被张献忠破城后投了军阀左良玉,等到左良玉死后又投降了满清。靠着大哥佟养性的保举,立刻被封为总兵。然后和四姓家奴李成栋一起攻打两广。广州城破后这个佟养甲发明了一种酷刑,用大锯把人锯开。岭南三忠的陈子壮就是死在这种酷刑下。后来因为佟养甲上边有人,自己的孙女是顺治的老婆。佟养甲就当了两广总督。李成栋不服,加上佟养甲也看不上这位四姓家奴,欺负李成栋的厉害。李成栋起兵反清,佟养甲被抓,坚决不投降,被李成栋的儿子李元雍杀害。
朱宏三为什么知道这么熟?因为以前公费旅游的时候去广东参观过陈子壮纪念馆。听讲解员讲的。
佟图昌讲完朱宏三让朱宏义重新把他嘴堵上,然后用绳子捆上。想了一会儿去外面找了一个龟奴过来,让他去找钱胖子钱礼德过来。
朱宏三心里正在犹豫这俩人到底留不留。以佟养甲后面所做的杀他一百次都不过分。但是这家伙后来能做到两广总督说明个人能力还是很不错的,加上对主子忠诚。比那个四姓家奴李国栋可是强太多了。
正在朱宏三心里挣扎的时候,佟养甲也就是董源醒了过来。刚才他背对门坐着,朱宏义冲进来一刀鞘先把他打晕,现在后脑勺还有一道红肿。
佟养甲坐起来看了看周围,突然发现自己和侄子被捆着,屋里多了两人,一个黑大个和一个年轻人。
佟养甲刚开始以为是当地的青皮来讹诈自己,连忙说道:“二位大哥,需要多少钱说话,董某立刻去取。本人绝不报官,就当结个朋友。”
朱宏三笑了笑,这家伙看来也是江湖老油条。也是,流落江湖九年,啥样人也变得油滑了。
朱宏三说道:“别演戏了,佟养甲。我知道你是辽东佟家的人,你表哥还是努尔哈赤的小舅子兼女婿。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
佟养甲没想到自己的底细对方都知道,看到侄子倒在一边,知道是侄子说的。叹了口气说道:“我躲了九年,没想到还是被你们找到了。你们是朝廷鹰犬吧?”
朱宏三笑道:“朝廷鹰犬是我家家奴,我是大明奉国中尉,朱宏三。也是前几天在扁担洲追你的人。”
佟养甲脸色一变,大骂道:“是你这小贼用刀伤的你家爷爷。”
朱宏义上前两个大嘴巴,打的佟养甲躺在地上哼哼,叫道:“你杀了我吧,反正我也活不成了。”
朱宏三问道:“佟养甲,杀不杀你看小爷的心情,先说说你这几年都怎么躲藏的。”
佟养甲在地上起来做好,说道:“也罢,反正一死,你想知道我都告诉你。”
原来这佟养甲父亲叫佟拱,是沈阳的一个老学究,教了一辈子书。佟养甲小时候也算是读书不错,二十多岁就考中了秀才,本来大好的前程摆在他的面前。但是没想到天降横祸,抚顺的堂哥佟养性投了努尔哈赤,老父佟拱加上大哥佟养正一家,还有自己一家都被打入囚车押往抚顺。
本来佟养甲还抱有幻想,认为自己和佟养性没有什么交往,加上自己是有功名的读书人,官府应该审问完就能放了自己。没想到还没到抚顺呢,佟养性一家就被努尔哈赤的人救了出去。他跑了自己一家可倒了霉。官府直接给定为死罪,成年男子押往京城砍头,女眷全部流放宁夏。可怜自己没满周岁的儿子在路上就死掉了,夫人也疯掉了。
佟养甲在路上趁着看守不注意,带着侄儿佟图昌跑了出来,其他家人听说到了京城都被砍头。
朱宏三听着佟养甲的血泪史,想到自己倒霉穿越到这个坑爹的时代,就因为自己姓朱。一天好处没享受到,过几年大辫子入关还要被砍头。再想到自己前世的爹娘,眼泪喷涌而出,嚎啕大哭。
佟养甲看到把这个年轻人说哭了,顿时希望大涨,认为他能放了自己。没想到朱宏三下面说的话让佟养甲没背过气去。
朱宏三擦了擦眼泪对朱宏三:“大哥,抽这家伙十鞭子。他说的我快伤心死了。”</dd>
朱宏义不管佟养甲的鬼哭狼嚎,上前推到抡起鞭子开抽。顶点 23S.更新最快
朱宏三看完十鞭子抽完,心情好了很多。擦擦眼泪说道:“哎,刚才心情难受,抽完你后心情好很多。”
佟养甲心中暗骂,你个小贼,自己伤心抽我干什么。当然这只是在心里想想,刚才那十鞭子可是抽够呛。
朱宏三想了想,觉着还是先留着这二人的性命。佟图昌不管,这佟养甲可是个人才,白白弄死有点可惜了。自己目前人手紧缺,加上自己干的事多是见不得光的,这个佟养甲是朝廷钦犯,举报自己他也是个死。
朱宏三想到这说道:“老佟啊,本来想把你交给官府了,但是你刚才一番说辞听的我挺感动。决定饶你一命,以后你们俩跟着我混吧。”
佟养甲一愣,他刚才听到朱宏三说是奉国中尉,这是宗室啊。留着自己干什么?
佟养甲想到这不禁问道:“请问你知道我是朝廷钦犯,留着我不怕犯法吗?”
朱宏三说道:“大明律还管不到我。不过要是有人举报我就说我不知道你是佟养甲,被你欺骗,一刀砍了你也就是了。”
佟养甲对朱宏三的直接真是无话可说,刚才毫无缘由的抽自己十鞭子让佟养甲看到朱宏三是个喜怒无常之辈。自己不想吃亏还是少说话为妙,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朱宏三看到佟养甲眼珠乱转就知道他打的什么心思,也不说破。
正在这时外面有人说话,原来是钱礼德来了。
钱礼德自从收了县城黑道后,成为城里的风云人物,不管谁看到都是一片恭维声。
钱礼德现在已经算是朱宏三体系的高层了,知道朱宏三暗中的一些布置,但是越是这样钱礼德越害怕朱宏三。一个宗室暗地编练军队、打造火器你要干什么?宁王的例子可就在不远以前啊。但是自己陷入的太深了,朱宏三倒霉了自己也得不到好。加上自己实在喜欢这种呼风唤雨的感觉,。所以时间长了也就麻木了,爱怎么办怎么办吧。
钱礼德进门看到朱宏三坐在当中忙上前施礼:“不知道大哥找我来有什么事?”
朱宏三点点头说道:“钱胖子,你领着人带着这个人去府城把他两家的家人拉到县城。如果反抗就地杀了。”
钱礼德问道:“全家都杀了吗?”
“对,男女老弱,鸡犬不留。”
钱礼德一哆嗦,领着人押着佟图昌去武昌府拉人不提。
佟养甲一听,怒道:“你好狠的心肠,用我们的家人要挟我。”
朱宏三说道:“不管怎么,好使就行,看你今年四十了吧。你还能舍了儿子在流浪江湖吗?”
佟养甲想到儿子心中一软,他知道朱宏三说得对。自己今年四十一了,去年刚有一个儿子。实在割舍不下啊。
佟养甲叹了口气说道:“大人,你说吧。让我为你干什么?”
朱宏三笑道:“和我回去你就知道了。”
安排朱宏义押着佟养甲先下楼,朱宏三回屋和马明远告别,然后下楼和朱宏义三人会朱家农庄。
回去安排一间屋子给佟养甲先住着。自己和朱宏义各回各家。
回家后自然受到两位老婆一顿审问。这次朱宏三老实回答,马小芳问道他为什么回来这么早。朱宏三说道:“我看其他女人都没有两位老婆漂亮,看他们实在没有性趣。这才告别二位哥哥回家陪伴二位夫人。”
马小芳笑骂道:“真是长了一张巧嘴,就是不知道心里是不是这么想的。”
朱宏三说道:“真是实话,不信现在就做给二位夫人看。”说完脱光衣服扑向二位夫人。自然一夜辛劳不提。
第二天上午,钱礼德押着两家人过来了。朱宏三看了一眼,二人的媳妇都是一般人。佟养甲是一子一女,佟图昌是一个儿子。
朱宏三点了点头,和她们说道二人已经给自己打工了,但是工作很累,不能经常回家。让她们两家搬到武昌县城里住。说完每家给了二百两银子安家费。
二百两在明朝对一个普通人家是巨款啊。两位夫人千恩万谢。
然后朱宏三让人安排他们见面。看到自己丈夫后两位夫人还嘱咐丈夫要安心给主家工作,家里不用担心云云。
朱宏三然后让钱礼德在武昌县城里面准备两个院子让两家居住。然后暗中告诉钱礼德安排人日夜守候,如果有逃跑的迹象立刻斩杀。
送走二家人后,朱宏三接见了佟养甲、佟图昌叔侄二人。
现在他们二人完全无话可说,家人都在人家手上,不听话根本不行。
朱宏三说道:“佟先生可以在我这安心工作,你侄子的千户所的工作我已经安排人辞了。二位就不要想其他的。”
佟养甲叹了口气说道:“不知大人让我们做什么,我们二人没有功名,还是逃犯,对大人有什么用呢?”
朱宏三说道:“不说其他的,就你们东躲西藏九年这种阅历就是难得的。佟老先生先在我这当个书办,佟小先生和我的商队出去为我行商。”说完让人叫马靖远和钱万里进来。
一会儿马靖远和钱万里进来,朱宏三对钱万里说道:“万里啊,这位董昌是我请的书办,暂时在你商队帮忙。”然后对马靖远说:“三哥,董源老先生是我请的书办,先去帮助你。”说完先让二佟下去。
朱宏三说道:“这二人你们要提放他们别跑了,至于其他的可以放心交给他们。”
马钱二人领命下去,领着二佟熟悉工作不提。
佟养甲在担任民团书办后发现,这哪是什么护院队,根本就是军队,加上和侄子交谈的时候知道自己这位主人所图甚大,什么火药钢铁武器都能生产。这样本来已经死了报仇之心的佟养甲又开始蠢蠢欲动,加上和朱宏三后来又谈了几次。佟养甲试探了一下朱宏三,看到他回答的模棱两可,这让佟养甲欣喜若狂。他一生都在想着报复崇祯,就是他杀了自己全家。不然自己也不能去找那帮流民说服他们去投李闯,本来已经没希望了,没想到遇到一个想造反的宗室,这怎能不让佟养甲高兴呢?有了新的人生目标后,佟养甲全身心投入到他认为的朱宏三的造反大业当中去。
崇祯九年十月,冯自用的调令终于下来了,正是衡阳同知。接替他的是从临县调来的一个县丞。冯自用告别马家高高兴兴的上任去了。朱宏三很郁闷的和马明远去拜见新县令。却发现新县令没有自己想像那么难接触。
回家的时候马明远告诉自己才知道,新县令是举人部选上来的,不要说马家这种有四个进士的大士族,就是家里有一个进士的他也得罪不起。
朱宏三听到马明远这么说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个时代的士人影响力。想到刚才新县令对马明远的点头哈腰,朱宏三就觉着自己将来一定要抓住士人这个统治阶级,绝对不能脱离他们。他们太可怕了。想到以后满清多尔衮雄才大略都要依靠士人地主阶级,自己就更不能别出心裁了。有句话不是说的好吗,领先时代一步的是疯子,领先半步的是伟人,自己还是当伟人的好,疯子还是不要当了。
回到家后朱宏三没什么事,全力投入到新兵训练的任务中去。马靖远干的很不错,新兵招的都是十五六的小伙子,训练两年后正是得用的时候。现在一共两千人,朱宏三分为四个营,每营五百人,每营五连,每连三排。第四个新编营营长是马家的家奴,叫马宝。本来是一个连长,这次剿匪表现不错,被朱宏三提为营长。
新军制改革已经完成,营长都被评为上尉,连长是中尉,排长是少尉。前期参加剿匪的是二等兵,没去的一营是一等兵,新兵没有等级。
朱宏三对这次军制评定很满意。马靖远想把自己也评为上尉,但是被朱宏三否定了,没给马靖远评任何军衔。给他的理由是文人不能和丘八一样。一句话说的马靖远心花怒放,满意而去。其实是朱宏三不想让马家在军队里参合的太深。
还有一件事就是朱宏义实在不是干秘密工作的材料。这两个月他把那几个政工战士训练的像杀手一样,弄得朱宏三很无奈。最后想到了武昌县城大黑社会头子钱礼德,让他过来管理这帮政工战士,这才有点样子。钱礼德不亏是干秘密工作的天才,很多工作无师自通。不到半个月就发展出来五十多人的监察网络,对此朱宏三很满意。最后让他把县城黑帮工作交给别人,自己全职干部队的监察工作。
得到了佟养甲的效忠后,朱宏三让佟养甲接手了后勤工作,给他配了两个人手。全军二千多人的吃喝拉撒,装备保养维护全由佟养甲安排。作为满清第一任两广总督这点活能难得了他吗?自然安排的井井有条。朱宏三真是庆幸找到这么一个人才。</dd>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已经到了崇祯十四年。顶点 23S.更新最快这几年除了日益增多的流民带来了治安上的问题,武昌府一带真是风调雨顺。
朱宏三也体验到了久违的安逸时光,没事督导军队训练,抓抓工业生产。有时间还可以去找马明远谈天喝酒。
虽然日子过得很不错,但是朱宏三知道这种好日子越来越少了。正月里李自成终于攻破洛阳。这座天下有数的坚城也只是坚持了一个月。城破后大胖子福王朱常洵和自己养的鹿被顿成一锅福禄羹。真是祥瑞的名字。
如果洛阳的失败还算是意外的话,紧接着二月襄阳的陷落真是啪啪打着崇祯的脸蛋*子。襄阳这座在南宋坚持了六年的坚城竟然一天就被张献忠攻破了。襄王朱翊铭也被杀害。而大明朝最后一个还算得上帅才的杨嗣昌害怕皇帝的责罚,自杀了。自此,大明朝再无一点希望。
而士大夫也已经发现明朝应该是大势已去,北方开始有不得志的知识分子开始投降李自成。做着从龙功臣的美梦。但是李自成的白痴口号“闯王来了不纳粮”极大地打击地主统治阶级,所以这帮真正的精英人才去投降李自成的反而不多。
朱宏三记得襄阳陷落后没多久就打到武昌了,可是现在张献忠没有顺江而下,而是从新进入河南。不知道是自己记错了还是历史出现变化。
马明远也看到大明朝应该是时日不多了。基本上过几天就要来找朱宏三一次,问他准备的怎么样了。
朱宏三现在已经命令马有福停止对流寇输出武器。现在工厂全力生产火药,但是受制于硝石的数量,一个月才能产出手*榴弹一千枚,一年才能产出一万多。这对于现在拥有两千多军队的朱宏三都不够一场中等规模的战斗消耗。
钢铁的生产已经停止。所有人手全部派给铁牛打造武器。朱宏三这几年又研制出一种手*弩。全部是精钢打造。射程在三十步左右,大概有二十米。在十米内可以对人体造成极大伤害。这威力已经和后世的手枪差不多了。朱宏三把它作为刀盾兵的装备,命令铁牛大量生产。
佟养甲现在基本上每个月都来鼓动朱宏三趁机自立,朱宏三看到他们叔侄俩真是上了自己的船也把他们家人接到庄子上居住,不在两地分居。
至于朱宏三的家人反应要迟钝得多。两个夫人现在还在为了生个男孩而努力。马小芳今年二十五了,在这时代已经是确确实实的大龄妇女了。马如烟年轻点也到二十了。为了能产下朱宏三第一个儿子两人都在暗中较劲。这可苦了朱宏三,每天晚上要走两个屋子。这就是朱宏三现在天天和部队操练,身体很好,要不真是吃不消。
朱宏三的两位夫人为了儿子而努力,可是朱宏义已经有了两个儿子。大儿子已经五岁了。两个孩子基本上和他们父母一样,都是狗熊一样的体型。五岁的孩子一顿饭能吃四个馒头,这可是让朱宏三大开眼界。朱宏义给两个儿子取名老大叫赵大,老二叫朱二。真是简洁明了。
唯一让朱宏三喜欢的就是自己的宝贝姑娘朱洛。这个女儿今年六岁了。长得取了马小芳和朱宏三的优点,身体修长,面貌俊美。朱宏三常说人家女儿叫千金,自己的女儿叫万金。
可能是在操场边上住的原因,朱洛最喜欢去操场看士兵操练。
今天朱宏三看到天气好,领着女儿出来游玩。问朱洛想去那玩,没想到小女孩要去操场看士兵训练。
朱宏三抱着女儿来到操场,朱洛坐在台子上看的津津有味。不时还对朱宏三提出种种问题。朱宏三发现这个女儿才思敏捷,能举一反三。不禁想到,姑娘啊,你要是个男子就好了。
朱宏三想到这伸手抚摸着女儿柔软的头发说道:“宝贝女儿,你要是个男孩子就好了。”
朱洛问道:“爹爹为什么这么说?娘也总这么说。”
朱宏三笑道:“你不喜欢当男孩子吗?可以打架,可以像赵大他们那样混作。将来也可以当将军啊。”
朱洛摇头道:“女孩也可以当将军啊。我二舅就和我说唐朝有个公主就能带兵打仗。”
朱宏三点点头说道:“那个是平阳公主。北方的娘子关就是她当年镇守的关隘。”
朱洛摇着朱宏三的手说道:“爹爹,我也要当平阳公主,将来我还要当大将军。”
朱宏三听到女儿这么说,笑了笑。心中说道:“唐朝可以,现在不行啊。明朝礼教盛行,女子随便和男子说话都不行,那还能当将军呢。”
朱宏三正想着朱洛又说道:“爹,你和娘说一声我不想裹脚,好疼啊。将来我也不想像二娘那样。”朱洛说的二娘就是马如烟,马如烟就是小脚。
朱宏三皱了下眉,问道:“你娘开始给你裹脚了?”
“是啊,从昨天开始,脚好疼啊。”
这个马小芳,自己当年怕疼不裹脚现在到要求起女儿了。想到这朱宏三站起了,说道:“女儿在这自己玩,我现在就回家和你娘说。”
朱宏三说完就往家走。进到院内正看到马小芳坐在屋里训斥几个丫环。听着好像是没看好小姐,朱洛天天跑出去玩等等。
朱宏三更加生气,进屋来让几个丫环出去,坐在椅子上不说话。
马小芳问道:“老爷你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
朱宏三说道:“对,是不高兴,就是你惹得。你为什么让女儿裹脚,你自己小时候受的苦你忘了吗?”
“老爷,正是我小时没裹脚才让人非议,我不想女儿将来也抬不起来头。”
朱宏三一听大怒,站起来说道:“怎么你嫁给我让你抬不起来头了吗?我的女儿姓朱,我说了算,以后不准你管她,更不准给她裹脚。”说完一甩脸出了门去。
正要回操场,正好看到马明远来到门口。马明远看到朱宏三怒气冲冲的要出门,问道:“主公怎么了?要去那?”
朱宏三哼了一声,说道:“还不是和你妹妹生气,她要给洛儿裹脚,她忘了当年自己怎么疼了吗?”
马明远苦笑了一下,这个时代有点社会地位的女孩子都是裹脚的。不裹脚是嫁不出去的。
马明远想了想把自己的想法婉转的说了一下。朱宏三说道:“嫁不出去怎么了?我的女儿还嫁不出去?”
马明远也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和朱宏三说太多,毕竟这是朱宏三的家事。看到这样,连忙转换话题说道:“我接到消息,张献忠已经渡过长江奔河南去了。看样子这次要进攻信阳。”
朱宏三一听信阳?那不是大舅哥当太守的地方吗?连忙问道:“怎么?大哥来信了?”
马明远说道:“哎,我去年八月份给大哥去过信,让他把家小送到湖广来。可是到现在也没回信,可能信使在半路上遇害了。父亲的意思是能不能带着咱们自己的人去信阳把大哥一家接回来。”
朱宏三点了点头,马济远是自己大老婆的哥哥,二老婆的父亲。出了事不去救说不过去。
想到这朱宏三说道:“好,请二哥回去书信一封,我在这准备,三日后我就出发。现在已经是五月了,争取入冬前回来。”马明远回去准备不提。
晚上吃饭的时候朱宏三把这个消息和两位夫人说了。马小芳本来还和朱宏三生气,现在气也没了。他可是知道河南现在流寇都上百万,就自己老爷这千把人真是鸡蛋碰石头。大哥是重要,但是现在也不能和自己老公相比啊。但是不让朱宏三*去的话还说不出口,毕竟马济远是马如烟的父亲。
马如烟一听到张献忠百万人要去攻打信阳,立刻急的哭了起来。毕竟自己父亲,老娘,加上两个弟弟都在河南信阳。
朱宏三叹了口气说道:“如烟别哭了,我后天就带人去救你爹。放心吧。”
朱宏三想了想又对马小芳说:“小芳啊,你看到了吧,现在是乱世啊。襄阳都被屠城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到武昌了。生在乱世能活一时是一时吧。不要让洛儿裹脚了,让她有个快乐的童年吧。”
马小芳听到朱宏三说的悲观,自己也不禁落泪,说道:“全听老爷的。”
朱洛在边上说道:“爹爹是去河南打仗吗?”
“是啊。”
“我也要去行吗?我想和爹爹一起去打仗。”
朱宏三笑着说道:“我的洛儿还太小,等以后长大的一定带着你。”
第二天朱宏三召集人马准备东西。朱宏三想带一千人去。就带上赵国栋和马宝两个营。家里留下马靖远和钱勇营看家,让他有事情请问马明远。随军的带上了钱礼德和佟养甲。
佟养甲这家伙一听要去河南晚上就来找朱宏三拱火,说河南现在三不管地带,正适合主公举义旗兴义兵等等。朱宏三正在心烦意乱那有功夫听他胡说八道,直接把佟养甲赶了出去。
最后一天晚上当然要和两位夫人温存一把。马小芳红着脸让朱宏三找马如烟,说自己不方便。
朱宏三问道:“怎么了?来月事了,那正好来个穿糖葫芦。”
马小芳骂道:“什么胡话,我可能有喜了。”
朱宏三乐道:“真的吗?太好了。五年了终于有信了。”
马如烟在边上酸酸的说道:“恭喜姑姑了。”
朱宏三笑着摸着马如烟的双手说道:“如烟今晚让你欲仙欲死,肯定也能生个大胖小子。”说完拉着马如烟上床,说道:“这回让你姑姑伺候你,让她在后边推屁股,哈哈。。。”</dd>
第三天,早上用完饭。顶点 23S.更新最快朱宏三领军准备出发。
全家都来到操场为朱宏三送行。马国祥马明远都来了。马明远拿出两封书信说道:“妹夫,这里有两封书信,一封是给我大哥的,一封是我去县令那要的派你去河南公干的行文。因为你是宗室,所以上面署名的是赵国栋的名字。”
马国祥说道:“贤婿,这次一定要把济远带回来,不要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
朱宏三说道:“岳父大人和二哥放心,我一定把大哥带回来。”
朱宏三又走到二位夫人跟前说道:“二位夫人放心,我一定马到成功。”
马小芳点了点头。马如烟说道:“夫君实在不行一定要平安归来。”
马国祥一听马如烟这么说,哼了一声说道:“真是女生外向。”马如烟听到祖父这么说闹得满脸通红。
朱宏三嘿嘿一笑,上前抱住马如烟低声说道:“老婆放心,我回来还要和你生儿子呢。”然后又抱了抱马小芳说道:“小芳在家保重身体。唉?洛儿呢?”
马小芳周围看了看说道:“不知道又去那疯了。”
朱宏三点点头,又来到马明远跟前低声说道:“现在局势危急,如果张献忠来攻武昌,请先生舍弃一切家业,带人速去衡阳府投二表哥。只要保住人就是根本。”
马明远点点头说道:“主公放心,明远会安排的。”
朱宏三点点头,大声说道:“各位在家等我的好消息。”
朱宏三说完骑上马,喊道:“开拔。”说完带领部队出发。
这次去河南信阳要从汉阳府过长江。然后经过德安府的孝感县,走应山县,经过义阳三关的杏遮关进入河南。然后到达信阳府。全程五百多里,大概要走一个月。
在武昌附近基本没什么事,第一天就到了汉阳府。朱宏三没有进城,在城外十里处扎营。天黑后佟养甲又神神秘秘的来找自己。朱宏三让他弄得真是无语了,没事就拱自己自立。看到他进屋朱宏三说道:“佟先生我知道你的心思是为我好,以后真有那一天我算你首功还不行吗。”
佟养甲一听喜道:“子义(佟养甲的字)在这先谢过主公。但是今天不是这事。”
朱宏三一听问道:“那是什么事?”
佟养甲说道:“在下刚才分配帐篷时在辎重车队发现小姐了。”
朱宏三一听大惊,说道:“什么?洛儿跟来了?她在哪里?”
佟养甲说道:“我看到她进马宝的帐篷了。”
朱宏三这个气呀,自己这个姑娘让自己惯得不成样子。起身说道:“走,去找她。”
朱宏三领着佟养甲来到马宝的帐篷,一进去就问道:“马宝,朱洛是不是在你这?”
马宝支支吾吾说道:“那个,是在我这。”
说完指了指行军床底下。
朱宏三来到行军床哈腰从床下拽出来朱洛。朱洛叫道:“爹,我不回去,我要跟你去信阳。”
朱宏三不说话拎着朱洛回到自己帐篷抡起巴掌打了朱洛小屁股三巴掌。朱洛也没哭叫道:“爹,你已经打过我了,是不是我可以和你去信阳了。”
朱宏三骂道:“我看你就是惯得不成样子,立刻回去,我让你娘给你裹脚。”
朱洛叫道:“爹爹你说话不守信用,你不是和娘说了不给洛儿裹脚吗?军令如山,大将军说话要算数。”
朱宏三被气乐了,骂道:“你算什么军人。”
“我将来要当平阳公主那样的大将军,自然军令如山了。”
朱宏三叹了口气说道:“洛儿,爹这回去信阳要杀人的,你一个小孩子看到会做噩梦的。”
朱洛说道:“爹,你不是常说吗?不经历风雨怎能见彩虹。我要当大将军就要经历这些。”
朱宏三暗骂自己没事和女儿乱吹什么,这回自己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再接着想了想洛儿跟着应该没什么问题。这次对付的都是流民,问题应该不大。
想到这朱宏三说道:“洛儿,既然你以军人要求自己,那爹爹就要用军法管你,你犯了错误可是要打屁股的,你可不要哭。”
朱洛一听自己可以留下,马上站起来行了个军礼说道:“是,长官。”
朱宏三溺爱的摸了摸女儿的头。出去让佟养甲再拿一张床来,在写封信告诉家里洛儿在自己这。现在家里不知道乱成什么样子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部队要在陈家山渡口过江。部队以三列纵队前进,前锋是马宝营,后卫是赵国栋营。朱宏三带着中军在中间。走着部队停了下来。前面马宝骑马赶过来,敬礼后说道:“长官,前面守卫渡口的巡检司不让我们渡江,说要每人交一两银子。”
朱宏三怒道:“他妈的,守渡口的巡检司多少人?”
马宝答道:“能有二十多人。”
朱宏三说道:“马宝,你带领你的一连,去把守渡口的全部杀死。”
马宝一愣,说道:“长官,这样不好吧,这里离汉阳府不远啊。”
朱宏三眼睛一立,说道:“你敢违抗军令,朱宏义。”
朱宏义在边上说道:“在。”
“立刻将马宝斩杀,传首部队,命令一连长周玉代理三营长,立刻将渡口巡检司全部杀光。”
朱宏义说道:“领命。”说完手一翻,横刀出鞘,将马宝首级砍下,拎着首级上前面传令去了。
朱宏三边上的朱洛吓得叫了一声,叫道:“爹”
朱宏三一瞪眼睛,说道:“闭嘴。我昨晚怎么和你说的。”
过了十分钟,一连长周玉回来交令,说道:“巡检司一共二十八人全部杀死,请长官示下。”
朱宏三点了点头说道:“组织船只过江。”
周玉自去前面准备不提。
因为人多船少,下午才全部过完。晚上就在离渡口二十里外扎营。
晚上朱洛问道:“爹爹,为什么杀马宝叔叔,他对我可好了。”
朱宏三说道:“我当然知道,但是女儿你知道吗,大军出征最重军纪,今天马宝违抗爹的军令,明天别人也可以违抗。这样军队还怎么带?军队最重的是上令下达,如臂使指。这样才能战无不胜。”
朱洛点了点头问道:“那要是我违背军令呢?”
朱宏三说道:“一样要杀掉。因为不杀你别人就会不服,知道吗宝贝。”
朱洛点点头,这是她上的第一课。也是最重要的一课。
其实朱宏三还有一点没有说,杀马宝也是有立威的原因在里面。因为在军队马家势力太大,当时马家的二百人现在有二十人分别当了各级军官。自己要在没人注意的情况下逐渐清理军队马家的势力。加上这次马宝违抗军令,正好杀掉他一石二鸟。朱宏三要将军队的掌控权逐渐转移到对自己忠诚的士官生手里。
这些黑暗的东西当然不能和宝贝女儿说,说了她也不懂。
第二天接着赶路,一路上还算平安,因为朱宏三队伍人数很多,一般山贼流民不敢下手。但是在三天后经过孝感后就变得危险起来。
正月里张献忠攻破襄阳后从承天府经过德安府进入河南的。流寇经过一个地方真是鸡犬不留,能吃的全部吃光,然后裹挟着流民在前往下一个地方接着祸害。
流寇是从孝感县边上经过的,并没有攻打县城。但是城外基本上已经是流民的天下了。
朱宏三用马明远的信敲开孝感县城的大门,进去拜见县令后才发现这个县令正是马明远的同年。同年的妹夫自然要好好款待。朱宏三在县里修整了三天。补充给养后接着出发。
再出发就要加小心了。每天晚上扎营必要留一个连警卫,所有人不得卸甲,刀枪武器必须要在能伸手够得着的地方。
就这样战战兢兢的走了十天。终于到达杏遮关。
在杏遮关挺远就能看到大群的乌鸦在天空盘旋,过一会前锋探马来报,杏遮关已经被流寇攻破,在关口前留有大量死尸。
朱宏三点点头,命令前锋清理道路,从关口过关。
当中军来到关口前看到关前铺满了尸体。大部分都是衣衫褴褛的流民,其中夹杂着身穿红色鸳鸯战袍的明军。边上的野狗吃尸体都吃红了眼睛。不时冲向部队。一些刀盾手用手*弩不时射杀这些冲撞行军队伍的野狗。因为天气已经转暖,有的尸体开始腐烂,一股尸臭直冲鼻孔。朱宏三命令部队用布条挡住口鼻,同时命令不准触碰尸体,可能带有瘟疫。还命令进入河南以后所有饮用水必须烧沸五分钟。喝生水打五鞭子。
朱宏三叹了口气问道身边的朱洛:“女儿,看到了吧。这就是战争,你现在还想当大将军吗?”
朱洛小脸吓得煞白,但还是顽强的点点头说道:“是的,父亲。”
朱宏三说道:“女儿,这就是你自己挑的路,将来不要怨爹啊。”
经过杏遮关后开始进入河南地界。如果湖广算是天堂的话,河南现在就是地狱。官道边上大量流民死于道边,有的已经露出白骨,骨头上明显有刀砍斧凿的痕迹。很明显这是让饥民吃了。躺在路边等死的流民看到有一只队伍来到身边,很多人趴到路边,伸手想要点吃的。
但是朱宏三自己吃的也将将够。毕竟进入河南后还有二百里路才能到信阳,这一路上可是一点补给没有。所以朱宏三命令拦挡军队前进的全部杀死。靠近行军队伍三丈的全部杀死。</dd>
进入河南已经三天了。顶点 23S.更新最快朱宏三一路走过来发现小冰期对北方的破坏比预想的还要大。寒冷和干旱基本上杀死了大部分绿色植被。剩一些野草还在顽强活着。远处有几棵杨树,树皮和树叶全被扒光。
做这些的当然是流民。不止这些,远处几处骨架就很可疑,很有可能是被人吃光的。越往北走这种惨状越厉害。佟养甲凑到朱宏三边上说道:“主公,看来北方已经不行了。这地方和我九年前南下根本没法比。以前虽然也是干旱,但是最起码有一点绿色。我记得前面有一个庄子,一会看看吧。”
过了半个小时,队伍经过佟养甲说的那个村庄,朱宏三看到这个村庄已经荒废了很久。村口的大杨树已经死了不知多少年。到处是残垣断壁。有的房子门口还趴着一两具死尸。看腐烂程度应该是半年前死的,有的地方已经露出白骨。
朱宏三命令队伍在这个村庄前休息,同时让人进村庄看看有没有水井。
一会儿斥候班长王小宝来报告说村庄里面的水井已经被填死了,里面有很多死人,多是死于刀剑之下,看样子这里爆发过战斗。
朱宏三点点头,命令下去不要松懈,歇息半小时后出发。
这时候外面跑过来一个人,说道:“报告长官,前方十里发现大队人马。看样子是流寇。正往我方赶来。”
看样子是敌人。朱宏三站起来喊道:“赵国栋。”
赵国栋赶过来说道:“长官,有什么事?”
朱宏三说道:“赵国栋,你指挥战斗,留下一百人保护中军。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使用手*榴弹。”
“是,长官。”说完赵国栋去安排队伍迎敌。
朱宏三转头对着佟养甲说道:“先生咱们去看看战斗怎么样?”
佟养甲点点头说道:“如主公所愿。”
朱宏三带着佟养甲、钱礼德和十个护兵来到村子外面一个小山包上。女儿朱洛没有跟来,毕竟战场太血腥,朱宏三让她和中军留在村庄了。
在小山包上站定,方圆十几里看得一清二楚。对面的流寇队伍已经来到五里以内。自己这边赵国良已经在村口展开队伍,等待流寇。
朱宏三看看了流寇方面,这是朱宏三第一次正面接触流寇。以前都是听说他们如何如何凶恶。但是今天一看也就比流民强一点儿。
对面的流寇穿着各式的衣服,在都是灰白颜色中偶尔有一点红色。这是穿着明军鸳鸯战袍的,大概是抢来的衣服。前队流寇都是拿着锄头木棒等武器。很少有几个用的钢刀。
在流寇后队站着二百多人的马队。他们装备比较好,有几个装备了明军的纸甲,武器离太远看不清。这些人应该是流寇的精锐,他们都是一些投过去的明军,或者常年的亡命之徒,战斗力比较强。
朱宏三看完后心里大概有个数,问道身边的佟养甲:“先生怎么看?这场战斗咱们能赢不?”
佟养甲点点头说道:“依在下看,赢应该没什么问题。主要是后面那些流寇精锐,他们都是积年的强盗,我怕咱们伤亡过大。”
朱宏三说道:“先生说得对。这应该是咱们部队第一次对骑兵。有一些损失正常。这关不过以后怎么对满清的骑兵。”
佟养甲问道:“主公为什么一直相信关外的满清能入关?他们只有二十多万人,比以前的蒙元要差很多。”
朱宏三笑了笑没回答。难道和他说自己是穿越来的?至于满清的军队人数,中国什么时候能少了汉奸,不说其他人,边上站着这个佟养甲就是个大汉奸。
正在二人交谈的时候流寇队伍已经前进到二里开外了。一个骑马的现在队伍前面大声说着什么,应该是一会儿努力的怎么样,不努力的砍头之类的话。
那个头领说完退到后面马队处,前面步兵开始前进。在离赵国栋队伍一里处开始怪叫着冲锋。
赵国栋这边队形是前面四队是长枪手,后面四队刀盾兵,再加上一百弓弩手。在朱宏三的努力下终于找来了几个弓弩工匠。这次出征将制成的全部弓弩都带上了。
在流寇冲到三百步处,弓箭手朝天举弓,在军官的命令下射击了四次。这是曲射攻击,用的都是重型破甲箭,在二百步处能破开敌人重甲。朱宏三现在钢铁有的是,所以昂贵的破甲箭敞开供应。
三秒后,天空第一波打击来到流寇的队伍前。流寇步兵基本上没有穿护甲,曲射的弩箭在三百步外对这些穿着布衣服的人也能造成致命攻击。
朱宏三看到第一波弓箭就让敌人少了将近六十人,四次攻击后敌人队伍已经有些不完整。这是敌人前锋已经跑到长枪兵前面五十米。就听赵国良喊道:“长枪兵攻击队形,准备。”
四列长枪兵排成紧密阵型,三米的长枪如同枪林一样对着冲上来的流寇。刀盾兵分到两边,准备对付侧翼的流寇。
最前面的流寇已经看到面前突然出现的长枪,有几个想停住脚步。但是被后面的裹挟着撞上了长枪阵。这是赵国栋喊道:“前进,一。。二。。一。。二。。”
长枪兵已经训练了五年,这种步伐已经成为本能,在长官的口令声中一步一刺枪,缓慢但是坚定的向前走去。在长枪兵面前流寇如同热刀切黄油一样被有计划地屠杀。
朱宏三看到有几个流寇悍勇之辈用刀格挡长枪,想要冲入枪阵。但是这种紧密的枪阵不是一个两个亡命徒就能冲散的。在他们挡开一支枪后,第二只枪就扎到了胸前。那几个家伙纷纷死于乱枪之下。
这时流寇步兵有人想带队绕长枪队,攻击侧翼,没想到碰到了刀盾兵。刀盾兵都是朱宏三挑选出来身高力大之辈。手中的武器又十分精良。对这些流寇真如砍瓜切菜一般。明朝时期的武器根本不是高碳钢打造的横刀的对手,武器纷纷被削断。而刀盾兵身上穿着重甲也不是锄头木棍能切开的。
刀盾兵和流寇步兵一接触立刻泛起一片血浪。胳膊腿满天乱飞,流寇拼死也无法冲破刀盾兵的防线。
这时流寇后面的马队开动了。他们先是慢跑,活动开马匹的筋骨,在距离二里处开始全力冲刺。赵国良也时刻关注对方马队的动向。看到对方开始冲锋,交代弓弩手准备攻击。
弓弩手仰射的射程只有三百步。三百步只能够他们射出两箭。在军官的指挥下弓弩手在马队进入射程后射出两箭,然后自由射击。
弓箭对马队的效果不是很好,二百多人的马队只有十几个人落马。流寇步兵看到己方马队来了让开正前方给马队冲锋。在流寇步兵退却后长枪兵各排在基层军官的指挥下迅速组成防御阵型。
第一排士兵蹲下,长枪成45度角,枪柄触地,双手抓出枪杆。第二三四排以此类推。整个枪阵立刻变成一个刺猬。流寇马队发现前面长枪兵突然变阵,但是没有办法,现在马匹速度最快,减速的话就会摔倒,在骑兵冲锋时摔倒可不是什么好事。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冲锋。第一波马队撞上了枪阵,枪阵排列的太紧密,第一批的马匹每个都对上四到五个长枪。立刻被刺穿。第一排的长枪兵因为巨大的冲撞里,有几个大口吐血。朱宏三的军队第一次出现了伤亡。
骑兵冲锋主要靠冲击力,当骑兵没有速度的时候就是鱼腩部队。流寇马队后队这时也撞上了枪阵。长枪兵损失惨重,但是挡下了骑兵的冲锋。这时刀盾兵冲了上来,几个人一组开始清理流寇马队。弓弩兵在后边也开始自由射击。
看到这朱宏三知道自己已经赢了。这是自己的军队第一次算是对上正规军,虽然流寇战斗力也不强,但是比以前的流民可是要强的太多。流寇里有很多原明朝的官兵。没想到自己的军队赢了,这就证明枪阵的办法还是有效的。就是对上骑兵损失太大,看来回去后火枪的研发要提上日程了。
佟养甲在边上说道:“主公,您训练的军队真是太强了,我看比关宁铁骑也差不了多少。”
朱宏三问道:“先生是辽东人,你看我的军队对上满清八旗结果如何?”
佟养甲沉吟道:“对上满清八旗不好说,毕竟他们常年打仗。不过有一点我知道,主公你的队伍对上八旗的话一定损失惨重。”
朱宏三点点头,想道:“你说得对啊,现在满清八旗是远东最强的军队,没有之一。”
下面的战斗已经进入混战,这个时候就体现出来朱宏三军队基层军官的重要性了。在基层军官组织下,士兵每七八人分成一组,长枪兵在里,刀盾兵在外,远近呼应,给流寇大量杀伤。流寇的人马是朱宏三这边的数倍,没想到反而被朱宏三压着打。
一个小时后,流寇伤亡过半,有人发了一声喊,流寇开始逃亡。赵国栋开始组织追击。
朱宏三对传令兵说道:“传令,追击三里,然后回来打扫战场。”传令兵下去传令不提。
朱宏三领着几人回到村庄口和中军会和。</dd>
回到中军,朱洛上前缠着朱宏三问道:“爹,打赢了吗?我在后面只听到喊杀声,看不见。顶点 23S.更新最快”
朱宏三摸摸朱洛的头说道:“打赢了,你爹出马一个顶俩。”
父女二人正说话的时候赵国栋赶来了,看到朱宏三后上前敬礼,说道:“长官,追击三里后将大部流寇斩杀,现在部队已经回来,正在清理战场。”
朱宏三问道:“伤亡怎么样?”
赵国栋说道:“长枪兵死亡四十一人,伤五十二人。刀盾兵死亡二十六人,伤一百二十人。弓弩兵没有伤亡。”
死了将近七十人,伤了近二百人。看来流寇战斗力也不错啊,自己五分之一的战斗力没了。朱宏三点头让赵国栋退下。然后叫来佟养甲说道:“下面要烦劳先生了,领着你的两个书办去前线统计战果,救护伤兵。”
佟养甲点点头,叫上那两个书办去统计战果。
朱宏三命令在村子外面扎营,今晚上在这住了。明天恢复体力后在出发。
晚上佟养甲找到朱宏三汇报战果情况。流寇一共来了五千多人,被杀了二千二百多人,俘虏一千四百六十七人,其他一千多人跑了。缴获方面有一百七十一匹战马,还有八十九匹战马死亡或者伤残不能使用。财物方面收集白银一千一百二十两,黄金二十两,珠宝若干。
朱宏三听到这说了声:“这帮穷鬼,不过战马不错。伤残的也要仔细检查,能拉车的尽量抢救。”朱宏三现在其他物资还算充足,就是战马奇缺。现在手头只有战马不到五十匹,这将近二百匹战马真是一笔横财。
佟养甲说道:“俘虏经过钱礼德的审问,他们是罗汝才的人,属于前锋大将轰塌天的后卫部队。难怪战斗力这么强,死亡一半了还不退兵。都是罗汝才的老营出来的。他们说罗汝才和张献忠正在攻打南阳,信阳方面还比较安全。”
朱宏三点点头,如果是老营出来的基本上对流寇的战斗力有了直观的认识。自己一万人对上他们五万到六万能打赢。
看着数字不多,要知道李自成之流看着人数多,上百万人。可是李自成老营只有六万多人,这都是李自成起家部队,基本上都是他陕北老乡和明朝边军,战斗力奇高。罗汝才实力没有李自成强,老营只有三万多人,这一下少了四千多人,够他心疼的了。
朱宏三对佟养甲说道:“俘虏我们只要年轻力壮的,超过三十岁挑出来。让年轻的杀了他们当投名状。”
佟养甲问道:“请问主公什么是投名状?”
“你看过水浒没?林冲上山不是让他去弄一个投名状吗。让俘虏每人杀一个自己人,好断了他们逃跑的心。”
佟养甲腹诽道:“只有你这个不学无术的家伙能想到这么狠的招数。”但是嘴上老老实实说道:“主公高明,属下现在就去办。”
第二天早上朱宏三站在剩下的九百六十四人面前说道:“大家不要怕,我不会杀你们,你们都已经交了投名状,再回到流寇那边也讨不了好。不如跟着我干,在我这一天保你们三顿饱饭,每天有肉,馒头管够。回到湖广每人还有十两银子,怎么样?”
给不给银子倒是次要的,每天三顿饱饭倒是挺有吸引力,这帮流寇虽然是罗汝才的精锐,但是每天也只是两顿饭,还是一干一稀,还不管饱。至于肉不肉的这帮流寇就当说笑话,头领都不一定能吃上肉,小兵还想吃肉?人肉到有,你吃不吃?
听完朱宏三说完,大家乱哄哄的叫道:“好,和大王干了。”
“和谁不他娘的是卖命,最起码这有顿饱饭吃。”
“只要有饭吃让我干什么都行。”
看到流寇们叫嚷着朱宏三挥挥手接着说道:“大家同意了,以后就要听我的,打仗不卖力气那就是对不起三顿饱饭,我就要砍你们的脑袋,知道了吗?”
“知道了,放心吧大王,别的不行杀人我们最在行。”
朱宏三点点头说道:“好,开饭。”
当看到炊事兵抬上来一筐一筐的馒头,一桶一桶的红烧肉。这帮流寇眼睛都红了,没想到真有肉啊,一窝蜂的冲上去乱抢。
钱礼德指挥军法队冲上去一顿鞭子,一边抽一边喊:“他娘的,先教会你们第一条,那就是排队。”
朱宏三看着对佟养甲说道:“先生看我说的怎么样?”
佟养甲竖起大拇指说道:“高,实在是高。主公这一番话真是别出心裁。您这么一说我都有点心动了,别说这帮流寇。”
朱宏三哈哈大笑道:“那是当然,这帮家伙都不认字,和他们讲一些家国大义有什么用?还不如一顿饱饭管用。”
佟养甲违心的笑着,心里骂道:“这帮杀才知道什么家国大义,丘八会砍人就行了。”
朱宏三叫过来钱礼德说道:“钱胖子,一会儿把这帮流寇打乱分到各个排里,让他们互相监督。今晚上开始上课,让你的手下都管理好。”钱礼德点点头下去安排不提。
朱宏三又对赵国栋和周玉说道:“你们两个要尽快让这帮新兵形成战斗力,前面的战斗一定有很多,要加强我们的实力。”
赵周二人点头下去安排。
等到全体吃完饭后队伍接着前进,俘虏已经编入各排,一边行军各排长一边教导他们各种军规军纪。晚上朱宏三组织他们开始上洗脑课。佟养甲在边上看到朱宏三在上面讲的唾沫直飞。下面流寇听得眼睛慢慢的发亮,满面红光。心中想到:“这个朱宏三真不简单,短短一天就能让这帮流寇信服到这样,现在他已经完全得到了流寇的效忠。”
朱宏三这套非常具有煽动性,后世一些大学生都着了道更别说这些大字不识的老粗了。佟养甲是读书人,再加上一开始就猜到了朱宏三想要干什么。这才对这一套有免疫力。但是就这样,佟养甲也觉着朱宏三说的很有道理,感觉跟着他就有好日子过。
十日以后,队伍基本整合完毕。现在差的就是对各种阵型掌握的熟练度。朱宏三现在期待下一场战斗,想看看自己的军队战斗力怎么样?
这时在队伍最前面的王小宝跑了过来,说道:“报告长官,斥候在前面山谷处发现一个坞堡,占地很大。请问我们怎么办?”
朱宏三点点头,说道:“传令前锋,去那处坞堡。”传令兵下去传令。
朱宏三对佟养甲说道:“我们去看看补充一下食物,加上这九百多人吃的有点不够。”
河南由于常年战乱,各个地方的地主开始修建坞堡保护自己的财产。坞堡有大有小,大的和一个城池差不多,里面有商铺饭店。小的是一家一户的样式。
在朱宏三面前的是一个中号的坞堡,建在一个山谷里面。门口依托两侧山崖建有两米高的石墙,墙中间是一个红色铁门。墙上建有马道,有巡逻的家丁在上面站岗。山谷里面看不太清楚。
钱礼德先去协调了,想要买点粮食。朱宏三在后边等着钱礼德的回话。
过了一会儿钱礼德回来了。朱宏三一看钱礼德屁股上还插了一支箭。看样子谈崩了。
朱宏三问道:“钱胖子怎么了?”
钱礼德叫道:“大哥,他们不买粮食,还骂我们,让我们这帮湖广水耗子滚远点。”
朱宏三眼睛一立就要发火,佟养甲在边上说道:“主公且慢,这个坞堡依托山势而建,易守难攻啊。我们又没带攻城工具,实在不能强攻啊。”
朱宏三眼睛转了转,说道:“先生说得对,我们走。”
一行人在坞堡卫兵的笑骂声中走了。
离开坞堡十里,朱宏三命令扎营休息。佟养甲想到朱宏三要下手,不早不晚的扎营休息干什么。
果然,晚上朱宏三叫来周玉和赵国栋。让周玉晚上带人摸到坞堡门前,埋上三十斤火药,炸开大门。然后带队冲进去鸡犬不留。赵国栋带队在后面接应。周赵二人下去安排。
午夜十二点,朱宏三带人出发,留下一百人守卫中军。
半夜两点多,也就是丑时,队伍来到坞堡前。城墙上没有人守卫,只是点了一盏气死风灯,在风中晃晃悠悠。
周玉带着五个人扛着三十斤火药,顺着山根下的阴影摸到铁门前,放好火药包。点燃后跑了回来。半分钟后一声巨响,铁门炸开。周玉手一挥,喊道:“冲进去,鸡犬不留。”
朱宏三看到边上的钱礼德,这家伙其实屁股没事,去谈判的时候就披了三层重甲,那只箭其实是卡在甲叶上了。朱宏三看看了他说道:“钱胖子怎么想去报仇?”
钱礼德点了点头说道:“大哥,让我去吧。”
朱宏三点了点头,钱胖子带了三个护兵也冲了进去。
山谷里喊杀声震天,这帮流寇刚转正十天,满身匪气。任何影响到自己抢劫的都是敌人。到处放火,见人就杀。一会儿火光四起,映红了半边天。
这时天已经亮了,朱宏三看看也杀了一个小时了,差不多了。对身后的赵国栋说道:“走,咱们进去,看看谁这么牛逼,不让小爷进去。”</dd>
朱宏三带着人走进铁门,看到山谷里面到处是尸体。顶点 23S.更新最快这个坞堡里面很大,对着铁门是一条长街,有一里长,长街尽头是一户人家,应该是庄主的住宅。长街两边是住户,有几家商铺。不过现在都大门开着,到处是火光,到处是喊杀声。
朱宏三往前走,看到有几户人家大门开着,男人躺在门口,屋里传出了女人的哭闹声,一会儿一声惨叫传了出来。两个士兵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系着腰带。看样是刚完事。
朱宏三对军队要求高,但是不禁杀戮奸银,因为军队是个高压职业。日常训练苦闷,战斗时还要拼命。要是再没有些奔头谁还和你干。
朱宏三对这些视而不见,只是命令赵国栋收拢部队,不要让人乘乱攻击。
来到庄主房子门前,看到大门口放了两个石狮子,边上立了一个进士杆。朱宏三骂道:“又他娘的是臭老九,真是晦气。”佟养甲在边上翻了翻眼皮。
进到里面,到处横七竖八躺着死尸,有男有女,里面院子还有打斗声。
走进三进院子,看到一堆人围着二十多个人正在对峙着。钱胖子看到朱宏三来了,连忙跑到跟前说道:“大哥,这就是这家主人,里面有几个不错的小娘子,我下令要活捉。正好大哥来了,让大哥看看满意不。”
朱宏三分开人群,看到那二十多人前面几个是护院,应该是请来的江湖刀客。后面站着几个男人和几个女人。朱宏三一眼就看中了后面的两个女人,大概十五六岁,都是一样的相貌,长得有点像后世一个说话很嗲的女明星。关键是这二人是双胞胎。朱宏三前世没玩过双胞胎,不是没机会,是价码太贵。看得上眼的要价五万,朱宏三一个小公务员那消费的起。在这看到这两个美人那还能放过。
朱宏三说了声停手慢慢走了出来,说道:“你们谁是家主啊,想活命的出来说话。”
这时人群后面一个五十多岁的人说话了:“这位英雄是哪位?为什么攻破我的坞堡,你们不怕王法吗?”
朱宏三说道:“我是湖广的,我要去信阳接个亲戚。走到你这没粮了,你们还不卖给我,没粮我们就要饿死,没办法只有铤而走险了。”
那人说道:“就为了这个理由你杀了这么多人?你知道我是谁吗?”
朱宏三说道:“我管你是谁。”
那人说道:“老夫是京师礼部郎中,信阳知州马济远就是我的学生。你们不要命了吗?”
“他娘的,又是亲戚,小爷最讨厌这帮穷亲戚。”朱宏三想到这装作吃惊的样子说道:“对不住啊,对不住。不知道是父母官的座师。”
那个员外心想:“现在性命在人家手上,还是不要吃眼前亏,忽悠他们走后再说。”
那个员外接着说道:“既然这样你们还不快退出去。我可以保证既往不咎。”
朱宏三说道:“这样不行,万一大人你再反悔呢?要不这样吧,我看你身后那对双胞胎应该还没婚配,不如嫁给我。咱们结个儿女亲家,这样我就相信你。”
那个员外边上一个中年妇女叫道:“老爷,不行啊,不能将珍儿和环儿给他们,他们是土匪啊。”
那个员外现在想全力脱身,那管这些,何况那两个女儿还是庶出。关键时候嫡出都不管用,先顾自己再说。听到朱宏三这么说连忙点头说道:“可以,这样咱们就是亲戚了。贤婿还不快退出去。”
朱宏三说道:“岳父大人先把我老婆交给我,我不放心啊,万一你再反悔怎么办?”
那员外从人群中推出两个女儿,不管哭闹的小妾。说道:“好了,贤婿满意了吧。”
朱宏三双胞胎到手,领到面前看看两张一样的面孔。笑道:“小美人,不要怕。”说完对后面赵国栋说道:“弓弩手,所有男的全杀了。只留女的。”
赵国栋点头,命令后面的弓弩手射击。
人群中十几个男人全部中箭倒地,那个员外破口大骂,大骂朱宏三不讲信誉。
朱宏三上前说道:“你刚才说你是马济远老师,我是马济远妹夫,真正的妹夫哦。”
那员外怒道:“你知道为什么还不放过我们?”
朱宏三说道:“我最他娘烦你们这帮臭老九,都杀光你坞堡了,还能放了你们吗?你这脑袋怎么长的?读书读傻了吧。”说完示意朱宏义杀了他。
朱宏义上前一刀一个解决了这十几个男人。
朱宏三看了看剩下的女人,有老的有少的,老的应该是原配夫人,不喜欢。有几个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问了问佟养甲:“先生不挑一个?”
佟养甲看了看挑了一个还不错的,朱宏三一看正是那双胞胎的亲娘。不禁骂道:“老佟你行啊,是不是要占我便宜。”
佟养甲笑道:“那里,我就喜欢这个,和大人没关系。”
朱宏三瞪了他一眼,在人堆里找了一个最漂亮的女人,大概十**岁,送到朱宏义面前,说道:“大哥,这个给你。”朱宏义没说什么收了下来。
钱胖子到不客气,上前一手一个拉出来两个,一个二十多岁一个十一二岁。朱宏三骂道:“钱胖子你是不是人,母女你都要了?你也不怕马上风死了。”钱胖子嘿嘿笑道不说话。
朱宏三看到女人分完,命令赵国栋组织人手清点物资,命令从现在开始所有财物要交工,以后统一发放。所有工作完成后在门口集合。
朱宏三不管赵国栋清理物资,领着众人来到门口等着。朱宏三看着跟着自己的两个小美人吓得瑟瑟发抖。便安慰道:“不要害怕,你看你们的爹都不管你们还管他死活干什么。你们的娘不是没事吗?”
两个小姐妹听到朱宏三这么说,其中一个问道:“大王真不会杀我们?”
朱宏三摸了摸她的小脸笑道:“当然不会,以后把我伺候舒服就可以了。”看了看两张长着一样的脸蛋问道:“你们谁是姐姐谁是妹妹?”
胆子大的那个说道:“我是姐姐,我叫董珍儿。这是我妹妹董环儿。”
朱宏三说道:“原来你们姓董啊。放心吧,今晚就让你们享受做女人的快乐。呵呵呵。。。”
佟养甲在边上实在听不下去了,插嘴道:“主公千万不要为了贪图享乐忘了大事。”
朱宏三立刻正色道:“多谢先生教诲,小三不会忘得。”说完对着佟养甲鞠了一躬。
佟养甲满意的点了点头,对朱宏三这个主公实在是满意。实力强大不说关键是能听得进去劝解。离家走的时候马明远就交代过自己要看住朱宏三,免得他犯了小人得志的毛病。
想到这佟养甲不禁想到:“现在朱宏三这里马明远是第一谋士,加上马小芳是正妻,以后马明远的地位是牢固不能动摇的。不过自己现在已经和朱宏三拉上关系,马小芳没有儿子,以后这个双胞胎万一产下儿子,以自己和她们的关系不一定非要屈居于马明远之下。”
想到这佟养甲看了看自己刚才选的那个女人,大概二十**岁,长得也还不错。正好自己老婆去年刚死,回去就把她立为正妻。
朱宏三毕竟年纪还小,前世也没经历过这种政*治斗*争,不知道佟养甲的龌蹉心思。他现在正在看部队将一车车物资搬出坞堡。这个董家真是太富了,现在粮食就拉出来十大车,其它肉类财物不计其数。朱宏三心想还是抢劫来钱快,那想以前苦逼的自己,还要一点点做生意才有现在的家业。要不一会儿再找个坞堡得了。
到了下午时分,赵国栋和周玉才清理完财物。过来和朱宏三汇报。共清理出粮食二十五大车,各种肉类五车,金银财宝十车。俘虏男丁一百二十三人,女人二百一十四人,十二岁以下孩子六十五人。
朱宏三点了点头,让赵国栋选出在两次战斗中有功之人二百一十四人,每人发个女人。男人全部放掉,孩子有娘的跟着娘,没娘的和男人一起放掉。然后拿出白银两万两每人奖励十两银子。说完从董家家人中选出两个年纪轻漂亮的分给赵国栋周玉二人。
大家得了好处对朱宏三千恩万谢,有的士兵竟然喊起来万岁。
佟养甲看到朱宏三听到士兵的欢呼竟然悠然自得。上前对朱宏三小声说道:“主公,现在河南是三不管地带,不如我们在这举起义旗清君侧。”
朱宏三一听这家伙又来拱自己造反,不禁心里有气。现在河南都什么样子了,在这造反不等死吗?但是还不能冷了佟养甲的心,毕竟以后还需要这个造反派干活。于是小声说道:“先生的心意小三知道,河南四战之地实在不适合啊。不过先生放心,以后时机合适定不会让先生失望。”
朱宏三说完带着部队去会和中军。
大部队和中军会和后休整了一天。有老婆的都急着办事,没分到老婆的看着生气,暗自发誓说下回战斗一定拼命,争取也弄个老婆。
朱宏三给朱洛找个丫环,让她好生服侍自己女儿。然后钻进帐篷和双胞胎成就好事。正赶上紧要关头女儿进来了。朱宏三连忙盖上被子,让双胞胎钻进去。
朱洛进来气鼓鼓的说道:“爹,我知道你又找了两个坏女人,你看我回去不跟娘和二娘说的。我娘说你要再找女人就回去打断你的腿。”
朱宏三气道:“他娘的,你还管起老子来了。来人,把这死丫头给我撵出去。”
卫兵带走朱洛后,朱宏三揭开被子,摸着两个双胞胎的胸部说道:“美人,来,刚才到那个了?是姐姐还是妹妹?”说完淫笑着扑了上去。</dd>
第二天早上朱宏三实在是不想起床,昨天晚上玩的太疯狂。顶点 23S.更新最快那两个双胞胎现在还瘫在床上,没想到双胞胎果然有心电感应,昨晚上果然一个叫另一个就呻吟。
朱宏三在床上躺了一会儿不得不起来,今天还有重要的事要决定。昨天破了董家坞堡获得了大量的战利品,加上还有二百多女人,这些带着赶路实在麻烦。所以今天上午要决定下一步怎么办。
出了帐篷找到佟养甲的帐篷,看到这家伙一早就起来了。双胞胎的母亲正在伺候佟养甲吃早点。看到朱宏三进来那女子吓的身上一哆嗦,佟养甲说道:“不用害怕,出去给主公在拿一份早点来。”女子出去一会儿端着早点进来。
朱宏三对那女子说道:“你去看看你的两个女儿,毕竟刚经人事。”女子听罢出去看望自己女儿。
朱宏三看到那女子出去后说道:“没想到佟先生龙精虎猛,昨晚得一美妇还能起来的这么早。看来还是老当益壮啊。”
佟养甲笑道:“主公不要取笑我了,这个东西适度就好。次数多了反而对身体不好。”
朱宏三点点头说道:“今天一早来找先生是有一件事想跟先生商量。”
佟养甲听到有事找他,连忙放下筷子,坐直说道:“主公请说。”
朱宏三说道:“你看我们缴获大量战利品,加上还有二百多女子。我想这样行不行,反正董家坞堡已经没人了,这个地方隐蔽,远离官道,不注意不会有人发现。我们不如留下一半人马在这留守,女人和财物都放在这。回程的时候再来带走,先生看怎么样。”
佟养甲点点头说道:“主公所想正是属下所想。”
朱宏三说道:“好,那吃过早饭我就去安排,三日后出发去信阳。这里离信阳不到一百里,三日就可以到达。”
二人吃过饭出去找来赵国栋、周玉、钱胖子三人。朱宏三命令周玉带着他的营八百人和二百多妇女留守董家坞堡,发到老婆的都去信阳。手榴*弹留下两千颗,弓弩手全部给周玉留下,毕竟信阳是大城,里面弓箭还是有的。马匹朱宏三带走一百匹。朱宏义、佟养甲、钱胖子全部跟着去信阳。
宝贝女儿朱洛留下,朱宏三暗中命令周玉,如果情况危急实在守不住,周玉可以单人独骑带着朱洛回武昌。其他一切都可以丢下,只有保住自己女儿就是大功一件。周玉点头表示就是自己性命没了也要保护小姐。
朱宏三下达命令后各人去安排准备。下午朱洛来找朱宏三大闹,说什么也要跟着去信阳。朱宏三被闹得实在没办法。把女儿拉到身边说道:“女儿,你看到那两个女子了吧?那是当地的地主派来迷惑爹爹的狐狸精。爹现在要去救你大舅舅,怎么能带她们呢,女儿留下给爹看着她们。管教她们,不要让他们回家气你母亲。”
朱洛两只眼睛转了转说道:“爹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你要不管住她们,回家后要是迷惑我你娘该生气了。”
朱洛在看打仗与家庭和睦这两方面经过激烈斗争后,觉着还是家庭和睦重要。想好后点点头说道:“好吧,爹。我给你看好那两个狐狸精。不让他们迷惑爹爹。”
看到女儿通情达理朱宏三大喜,亲了口朱洛的脸蛋说道:“还是女儿乖,好了,你去玩吧。”
骗走朱洛后朱宏三召开全体大会,命令休整三天,三天后留下女人和周玉营,全军开拔去信阳。发到老婆的大喜,昨晚上还没喜欢够呢,这次放三天假,可以使劲放松了。
朱宏三这三天也没闲着,和董珍儿、董环儿连场大战,累得像死猪一样。朱宏三想到后世满清皇帝睡女人要翻牌子,自己以后女人多了要搞个排位赛,就像中国足球那样,有上有下嘛,这样才公平。
三天时间很快就过去。第四天早上朱宏三带着九百多人加上十辆辎重大车,赶奔信阳而去。临走前这帮有老婆的纷纷和老婆告别,弄得像千里送夫去送死一样。最可气的是钱胖子,竟然和那一对母女抱头痛哭,差点没笑死朱宏三。
朱宏三看到钱胖子上马,上前问道:“钱胖子,行啊。这才三天就有感情了。母女二人都被你糟蹋了?”
钱胖子擦着眼泪说道:“大哥你不知道,我是可怜她们母女的身世。婉娘本来是杭州府的清倌人,被人买来送给董老爷,没想到第一年就生个丫头。老爷不喜欢,夫人也不喜欢。咱们来的早,在晚几天她们娘俩就要被卖掉了。”
朱宏三撇撇嘴说道:“钱胖子你可是真够笨的,你看那女的穿的就知道她极得老爷喜欢。她本来是勾栏里出来的,什么人没见过。这次性命落在你手里还不说点好听的。你是不是只睡年纪大的,年纪小的没让你动?”
钱礼德眨巴眨巴眼睛问道:“大哥你怎么知道?她是说她女儿现在还小,等大一些再来陪我。”
朱宏三笑道:“哈哈,钱胖子你也算是花丛老手了,这次被花扎了手。”
笑过后对着佟养甲说道:“还是佟先生有深沉,读书人就是有内涵。”
佟养甲笑道:“让主公见笑了。我准备回武昌后就娶绣娘当填房。”
朱宏三一愣说道:“佟先生要玩真感情啊。”
“那里,只是佟某年纪大了,需要一个人伺候起居。”
朱宏三点点头,转过头问朱宏义,说道:“大哥这几天怎么样?”
朱宏义说道:“五次。”
朱宏三说道:“大哥体力不错啊。”
“不是,是她昏过去五次。”
朱宏三彻底无语了,对这么个禽兽还有什么好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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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家坞堡离信阳还有九十多里,当时董老爷也是和马济远有关系才在这地方健坞堡的。想到关键时候能得到门生的帮助。没想到全便宜了朱宏三。
朱宏三三天后来到了信阳城外。信阳经过这几年的战乱城外的房子基本上都被摧毁了。周围村镇的人不是加入了流寇就是变成了饥民的食物。在信阳周围五里一棵活的树都没有。所以城上的卫兵离很远就看到朱宏三一行人。
朱宏三听到信阳城里开始吹号角就知道把自己当成流寇了。不紧不慢的来到城墙前一箭距离停下脚步。看着这座中州古城。
信阳城墙大概是六边形,有七个城门,依浉河而建,护城河流入浉河。每边城墙长约一里,城墙高有五米。上边站满了兵丁。城墙外皮多有损坏,但是大体还算完整。
城墙的人看到朱宏三他们靠近城墙,喊道:“停下,再过来要放箭了。你们是什么人?”
钱礼德喊道:“我们是湖广武昌县来的,是你们知州的亲戚。这次来是拜见知州大人。我们有知州大人的弟弟马明远的书信一封。”
城墙上的人喊道:“上前一个人,把你的信物放到篮子里。”说完上面放下一个篮子。
钱礼德上前把马明远写的两封书信放到篮子里,然后回到队伍里。
朱宏三在城下等了好半天,上边也没有动静。钱礼德说道:“大哥,是不是你大舅哥阵亡了,现在城里不是他管了。”
朱宏三怒道:“放屁,你大舅哥才挂了呢。那是马如烟的父亲,不要瞎说。”
钱胖子一吐舌头,心想:“忘了你个色鬼把人家姑侄通吃了。”
又等了一会儿,听到里面有动静,应该是里面正在搬开城门的堵门石。一会儿大门打开,里面出来个白面小将,大概年纪十七八岁,穿着一身明军的鸳鸯战袍。骑着一匹马来到朱宏三面前,拱手问道:“那位是朱宏三姑父。”
朱宏三一听叫姑父,应该是马济远的儿子。忙上前答道:“我就是,你是那位?”
那个小将一听连忙下马跪拜,说道:“侄儿马如风,拜见姑父。”
朱宏三一向是不打笑脸人,看到这个小将礼数周全,忙上前扶起他说道:“都是自家人,起来说话。”
马如风站起来后说道:“姑父大人请原谅,我父亲公务在身不能亲迎,派侄儿来迎接姑父。和我进城吧。”说完前面带路走入城中。
走进城门朱宏三看到城门上面都是刀枪斧凿痕迹,城墙上还有一摊摊的血迹。经过城门先进入瓮城,等到朱宏三一行都进入瓮城后城门关上,堵上堵门石。然后瓮城城门才打开。这是怕城门失守设立的第二道防线。
朱宏三知道这只是个普通的城门。要是南北二京、扬州洛阳武昌那样的坚城,瓮城就有两道。在正式城墙外面还有外郭,就是辅助城墙,每隔一里还建有角楼,敌人进攻时可以形成交叉火力。里面还有内城,一般是粮仓军火库等重要物资仓库。南北二京里面还有皇城和宫城两道城墙。当年老朱的“广积粮、高筑墙”可不是闹着玩的。只是没想到这些天下坚城都没发挥作用。南北二京一天攻下,扬州史可法坚持一天,洛阳坚持十天,武昌直接是守门官兵打开城门的。如果老朱还活着是不是会气死第二次。
朱宏三在恶意腹诽着朱元璋,这边队伍已经进入城内。</dd>
经过瓮城后进入城里。顶点 23S.更新最快信阳给朱宏三第一印象还不错。并没有想象中经过战乱的残破。城中的房屋靠着城墙一面都已经清除,留出二十米宽的马道,这是为了在敌人攻城时调兵迅速。同时也可以防止敌人使用火攻。
马道上每隔一百步挖了一个大坑,坑中埋有大缸,这是为了防止敌人挖地道。城墙后面建有藏兵洞、武器库、仓库等设施。
朱宏三看到防御设施完善,不禁对守城的将领产生了兴趣。问道身边的马如风道:“如风,信阳守城的将领是谁?我看所有设施安排的井井有条,这个将领不简单啊。”
马如风点点头说道:“现在信阳守将是都督同知金声桓,金将军可不一般,他是辽东人。辽阳被满清攻破后他全家被擒,只有他一人逃了出来。以后入关投了左良玉左大帅,积功升到都督同知。”
听到这朱宏三想起来了,金声桓不就是那个和李成栋一起反正的大汉奸吗?不过金声桓比四姓家奴李成栋要强很多。
只听着马如风接着说道:“现在八大王张献忠正在攻打南阳,左大帅也在南阳与张献忠作战。咱们信阳离南阳太近,为防万一,左大帅派遣金将军来信阳协防。姑父看到的一切都是金将军一手安排的。也正是在他的带领下我们才能打退流寇的三次攻城。”
朱宏三听后点点头想道:“以后应该接触一下这个金声桓,汉奸不一定都是废物。自己边上这个佟养甲可是奸的像猴一样,粘上毛就能上树。”
信阳城不大,看人口能有五六万人,也就是武昌县的规模。但是这在久经战乱的中州就是不错的大城了。朱宏三看到沿街两侧的店铺大部分关着门,三分之一开着门。一些粮店饭店什么的都关着门。
马如风说道:“父亲下令了,战争期间严禁买卖粮食食盐等物资,以防有人坐地起价,伤害百姓的利益。”
朱宏三没想到马济远还有这两下子。还知道战时经济管控,以前听马小芳说起他这大哥就是个老学究书呆子。看来不能偏听偏信。朱宏三第一次对这个大舅哥兼岳父起了兴趣。
马如烟一边走着一边介绍信阳的风土人情。不一会儿就来到信阳州衙门前。朱宏三以前没出过远门,这次第一次看到除了武昌县衙外的官府。不过朱宏三深深的失望,是不是全大明的官府都一个德行,破败的不成样子。就是门口的两个石雕和武昌县的不一样,其他完全没差别。一样衙门,一样的台阶,门口一样有一个土地庙。
朱宏三恶意的想道,是不是朱元璋当年要饭的时候被地方官欺负苦了,要不怎么掌权后这么欺负地方官。这个衙门大门要不是边上有两根柱子支着一定会倒掉。
马如风看到朱宏三一脸的失望连忙说道:“姑父,全天下的官衙都是这样。官不修衙这是祖制。”
朱宏三说道:“是规定官不修衙,但是也不能这样啊,你看看大门都要倒了,大堂上的瓦碎了一半,门口还有一滩狗屎。你们就不能扫一扫?旧没办法,但是不干净你们自己不恶心?”
马如风让朱宏三说的脸上一红,说道:“本来是有衙役打扫的,这不是流寇攻城吗。他们都让父亲调到城上守城了。”
马如风也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解释,接着说道:“姑父请跟我进入内堂,父亲和两位哥哥在等着你。你的人马我安排人领他们去操场暂住。”
朱宏三点点头,回头吩咐佟养甲赵国栋他们去扎营。自己领着朱宏义跟着马如风进入二堂。
二堂是县衙的二堂,马济远的家眷在后宅,没让朱宏三进内宅。朱宏三知道,这是因为自己是宗室。明朝有规定,官员和宗室不能在密室私会。但是朱宏三走冯自用的内宅像走城门一样,也没看到冯自用不高兴。马济远还玩这出,朱宏三有点不高兴。自己千里迢迢从湖广赶来接他们一家,连见面都见不到。装什么大尾巴狼。
进入二堂后看到中间的太师椅上坐着一个四十五六岁的老帅哥,马家这几个孩子都是帅哥。马明远和马小芳就不用说了,这个马济远有点像后世演诸葛亮的那个著名演员。可能是当官当久了,很有不怒自威的感觉。边上站着两个年轻人,都是二十左右岁。朱宏三听马如烟说过,这应该是他的两个嫡出的哥哥。
这个马如风倒是马如烟一个娘生的弟弟。马如烟还有一个妹妹,当时马如烟出嫁时才八岁。不过今天没看到。
朱宏三也没管马济远怎么想的。也没等人家让座,一屁股坐在马济远下手。朱宏义站在身后。
马济远一皱眉,说道:“妹夫一路辛苦了,二弟给我的信我已看过。至于怎么安排你先等等,我考虑完后再答复你。”
朱宏三一听马济远这么说还让自己等等,自己能等吗?这地方这么乱,不知道什么时候张献忠就要过来攻打信阳。自己这千八百人都不够张献忠塞牙缝的。
朱宏三想到什么说什么,张嘴说道:“大哥最好现在就给我信,我在这修整一天,后天就要赶回湖广。信阳四战之地不能久留。”
马济远后面的年轻人刚张嘴要说什么,被马济远拦住。马济远说道:“现在信阳危急,我作为地方官守土有责。是不会走的。正好妹夫带来千人,也一同参加守城。打退流寇后自会让妹夫回湖广。”
朱宏三一听心中怒道:“靠,你要送死还拉上老子?”但是嘴上没说,朱宏三压了压火说道:“大哥有所不知,我带来的人都是我的家丁,他们好像没有帮你守城的义务吧。”
马济远后边的年轻人实在憋不住了,站出来说道:“姑父身为宗室,不能为朝廷尽一份力吗?”
朱宏三撇撇嘴说:“你是那个小混蛋,长辈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吗?你爹就是这么教育你的吗?”
那年轻人虽然比朱宏三还要年长几岁,但是朱宏三可是他嫡亲的姑父。他的姑姑可是正妻,这都是算三族里的。如果朱宏三造反,夷三族就有这个年轻人,反倒是那个马如风因为是庶出到没什么太大责任。
朱宏三这一番话说的很重,马济远身为正统儒家知识分子对礼法看的比性命还重。一拍桌子喝道:“马绍光,还不给你姑父跪下赔礼。”
那个年轻人马绍光立刻跪下说道:“绍光年纪小不懂事(靠,比朱宏三还大五岁叫年纪小?),请姑父责罚。”
朱宏三挥了挥手,阴阳怪气的说道:“起来吧,我一个外姓人当不起你马家的大礼。再说了狗咬我一口我还能咬狗一口吗?”
朱宏三这一顿话说的马济远脸色都发绿了。马济远挥挥手让自己儿子起来。对着朱宏三说道:“朱宏三,你没念过书我不管你,但是你作为大明宗室到这就不能走,先守城再说。如风,领着你姑父去驻地。”说完不理朱宏三,一挥衣袖领着两个儿子回内宅了。
朱宏三看到马济远走了,也气得够呛。但是没办法,为了不让马如烟伤心一定要把马济远的家人接走。
朱宏三压了压火看着站在面前的马如风,说道:“你爹是不是大便干燥,怎么这么大火气?”
马如烟不敢接话,讪讪地笑着,说道:“我父亲其实挺好的人。就是有点认真。”
朱宏三骂道:“他娘的,我这就是看在如烟的面子上,要不我管你们家的破事,死不死关我屁事。”
马如风听到朱宏三提到马如烟,看看周围没人,小声的问道:“姑父,我姐怎么样?身体可好。”
提起马如烟,朱宏三的怒火全化为乌有。如果以前对马如烟还是**关系的话,在看到马如烟儿子夭折后的痛不欲生,朱宏三真是对马如烟有愧。毕竟自己杀了她老公全家,加上没保住她的儿子。
朱宏三叹了口气说道:“如烟的儿子夭折后一直身体不好,我临走时身体才强点,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马如风眼圈一红说道:“我姐在家时对我最好,我真想去看看我姐。”
朱宏三拍了拍马如风的肩膀说道:“小子,没人的时候叫我姐夫。”
马如风点了点头,叫了声姐夫。
朱宏三也很满意,说道:“要不这样,你把你娘和你妹接上,咱们不管你爹那个老不死。我领你们回湖广怎么样?”
马如风吓得满头大汗,连忙说道:“不敢不敢,这让人知道我舍老父自己逃命,我以后还怎么活啊。”
朱宏三骂道:“靠,就你们读书人道道多,都啥时候了,爹死娘嫁人各人顾各人吧。”
马如风连忙说:“不敢不敢。”
看到马如风这个熊样朱宏三也就不逼迫他了,先住下看看再说,实在不行自己就猪八戒摔耙子—不伺候猴了。小妾是要紧,但是还不如自己的老命要紧。只有老命保住小妾还不有的是。
想明白后朱宏三说道:“好了,领我去驻地吧,我要先看看住的怎么样。”
马如风点头,领着朱宏三朱宏义二人来到临时驻地。</dd>
朱宏三的临时驻地在州府衙门边上的操场上。顶点 23S.更新最快边上就是左营金声桓军的驻地。
马如风领着朱宏三朱宏义来到营门口,说道:“姑父就是这里,小侄就不进去了。”
朱宏三笑道:“如风,都到门口了怎么不进来。到吃饭时间了,进来吃完饭再回去吧。”
马如风怕自己和朱宏三走得太近被父亲责骂,正在犹豫。朱宏三说道:“不用怕你那个死板的老爹,和我进来。你爹要说什么就说我拉你进来的。”
马如风听到朱宏三这么说,加上也确实和朱宏三很谈得来。犹豫了一下就和朱宏三走进了营门。
进去看到大家已经把帐篷都搭好了。现在正在营地中间排队等待吃饭。
马如风也是军人,自然知道官军什么德行。那是吃饭全靠抢,抢不上的饿死也没人可怜。第一次看到规规矩矩排队打饭的。
朱宏三走上前一看锅里,对着马如风说道:“贤侄今天伙食不错,牛肉炖萝卜。还有一个牛骨头白菜汤。主食是米饭和馒头。”朱宏三的队伍里有大量的北方流民,所以主食分为两种。
马如风一愣。牛肉?明朝吃牛肉犯法啊。忙上前说道:“姑父,吃牛肉不妥吧。”
朱宏三笑道:“没啥事,前几天灭了一个小村庄,这是死牛肉,不吃就浪费了。”
马如风听到朱宏三这么说冒出一头冷汗。一个村庄灭了说的轻描淡写。正要说话看到朱宏三和朱宏义在边上拿起餐具排队打饭。
马如风问道:“姑父,你身为主官也和士兵吃一样的?”
朱宏三笑道:“在战场上都是兄弟,我的后背要靠他们保护,怎能不和他们吃住在一起。”说完拍了拍前面一个普通士兵问道:“老王,你说呢?”
在朱宏三前面的是斥候队长王小宝。回头对马如风说道:“长官说的对,在一个勺子里吃饭才是兄弟。”
朱宏三拉着马如风打完饭在边上一个空桌子坐下,一起吃饭。
马如风看到自己的饭菜,一盘子牛肉炖萝卜,牛肉有五六块,每块都有鸡蛋大小。一碗白菜汤,用牛骨头炖的,喝起来鲜美无比(马如风不知道里面加了朱宏三弄得味精酱油)。主食是两个大馒头。
朱宏三看着马如风不吃饭,说道:“怎么不合胃口?还有米饭,要不给你换一换?”
马如风说道:“不用,姑父我能吃馒头。你的家丁日常都吃这些?”
朱宏三说道:“这是在外面,因陋就简。如果在家除了一荤一素外没四个人要有一只鸡。主食管饱。一天还是三顿饭。”
马如风结结巴巴说道:“三顿饭?姑父你知道吗?只有地主家才能吃上三顿饭。城里只有战兵一天才能一干一稀两顿饭。这还没肉,只有打仗的时候才能吃上一点肉。你这家丁也太奢侈了吧。”
朱宏三说道:“你说那是给皇帝扛活。我这都是我自己出钱,为我卖命当然要吃好的。其实吃这方面花不了几个钱,我自己建有养猪场养鸡场,每天产出就够了。你姑父有钱。”
马如风知道这个姑父和自己家联合倒卖武器钢材,但是没想到这么富。听到朱宏三这么说也没说什么,毕竟这是他自己花钱养家丁。
马如风不知道朱宏三有多少家丁,他还以为就这**百人,要是知道现在朱宏三手下有三千人就会大吃一惊,每天这么吃要花多少钱。
马如风看着朱宏三和朱宏义放开大嚼,鸡蛋大小的牛肉块朱宏义一口一个,米饭两口一碗。看的马如风直流冷汗。
朱宏三笑道:“贤侄,这是我表哥,现在是我大哥。你也叫大哥就行。”
马如风叫声了朱大哥,朱宏义点了点头。起身又去盛了满满一盘子牛肉接着吃。一会儿三人吃完。朱宏义吃的比他俩加起来都要多。不过马如风看看朱宏义的身高,足有七八尺(明代一尺相当于0.283米,比现代尺到短一些),吃这么多也差不多。
朱宏三吃完正要和马如风说话,这是营门口传来吵闹声。过了一会儿佟养甲来了。朱宏三一看佟养甲顶着两个熊猫眼过来就知道被打了,站起来问道:“先生怎么回事?”
佟养甲上前说道:“主公,外面是左营的官兵,他们闻到我们这饭菜的香气,想要冲进来抢饭吃。我去和他们理论被打了。”
他娘的,敢打我的人。朱宏三一听就怒了,站起来说道:“大哥,叫上几个吃完的,咱们去看看,谁他娘的赶着投胎。”
朱宏义叫上王小宝等十几个吃完的跟着朱宏三赶奔门口,马如风听到是左营的人,怕出事也在后面跟着。
朱宏三到门口看到门外黑压压站着二百多人,为首一个猥琐的小官(朱宏三不知道明军的服色)。
朱宏三上前问道:“他娘的谁刚才打人了。”
那小官笑道:“出来个兔爷相公,长得好白净。是不是买屁股的?”
朱宏三笑道:“左营的兵果然上下一个叼样,左良玉当年就靠买屁股起家,没想到你们这帮小兵也知道这事。”
左良玉原来是辽东的军兵,犯了事要问斩。是时任户部侍郎的侯恂发现左良玉是个人才。才保下他。因为左良玉长得身体修长,容貌甚美。所以有人传出了左良玉是靠买屁股给侯恂才保的命。这种八卦越远越邪,最后大江南北都是这种说法。左良玉气得要死也没办法。
今天那个小官听到朱宏三说出这件事,气的脸都绿了。
朱宏三边上的王小宝笑道:“没想到你们是兔儿相公领着一帮兔子,怪不得让张献忠撵的满天下跑。”周围的人哄堂大笑。
那小官手指着朱宏三说道:“你。。你。。竟敢辱骂我家大帅,你不想活了。”说完上去给朱宏三一个嘴巴。
朱宏三没注意,这个嘴巴挨的结结实实。朱宏三从出生就没让人打过,一巴掌打的愣住了。边上的朱宏义上前就是一个窝心脚,踹的那小官大口吐血。
这时朱宏三反应过来,咬牙道:“他娘的,敢打我,我要你命。给我打这帮王八蛋。”
身后的士兵看到朱宏三挨打,王小宝第一个跳了出去,对着那小官拳打脚踢。对方左营一看动手了,也冲上来打作一团。
朱宏三在朱宏义的护卫下跑了出来,看到自己一方人数太少,被对方压着打,王小宝抱着头趴在地上被七八个人来了个罗圈踢。朱宏三气的眼睛都红了,对着朱宏义说说道:“吹号,紧急集合,拿兵器给我杀了这帮王八蛋。”
朱宏义领命去了,一会儿军营里吹起了集合号。集合号三长两短,是朱宏三营中最紧急的军令,五次集结号不到者斩首。
一会儿的功夫赵国栋领着齐装满员的一营人来到门口。赵国栋一看自己兄弟被人家暴打,朱宏三脸蛋*子都肿了。立刻命令长枪队成攻击阵型,向对面冲了过去。
左营的人这在打的爽快。二百多人打十几个自然过瘾。完全没注意后面对方援军来了。
领头的那个小官刚开始被朱宏义踹吐血,后来被王小宝一顿连环脚,这时刚缓过气来,在后面叫着:“给我往死打,打死了有金将军撑腰。”正说着,朱宏三的长枪营赶到,对着左营的人一顿乱捅,立刻刺死二十多个,其他人一看对方人多,都拿的兵器,发一声喊都跑了。就留下了那个小官。
那小官一看自己人都跑了,就剩自己了,连忙喊道:“你们不能杀我,我是金将军的亲戚。”
朱宏三摸着脸爬了起来,骂道:“你娘的,亲你奶奶,今天你就是金声桓的亲爹也不行。”
朱宏三对着朱宏义说道:“大哥,给他剁开晾着。”
朱宏义点点头,上前横刀连连闪动,先是剁去四肢,然后一刀从肚子刨开,那小官肠子肚子流了一地,四肢没有了满地乱滚,一会儿血流尽死了。
这时马如风从地上爬了起来,刚才他被当作朱宏三的人也被一顿好打。起来一看那小官的惨状,叫道:“姑父,你惹祸了,这家伙真是金声桓的小舅子。这可怎么办?”
朱宏三没搭理他,看到自己这边兄弟刚才被打死两个,第一个冲上去的王小宝被打了昏迷不醒。朱宏三真是怒火中烧。命令道:“赵国栋,带人攻破左营营盘,咱们死了两个兄弟,要让他们拿出二百人偿命。”
赵国栋领命道:“是,长官!”说完带着一营人马奔着边上的左营赶去。
到了门口,看到营门紧闭,大概刚才回来的人接到了风声。赵国栋说道:“刀盾兵,两颗手*榴弹炸开营门。”
边上飞出两个手*榴弹炸开营门,赵国栋领人冲入左营营中。
左营的人马本来战斗力就赶不上朱宏三的人马,加上被打个措手不及。立刻鬼哭狼嚎。冲进去后赵国栋命令组成混战阵型,每七八个人一组,里面是三名长枪兵,外面五个刀盾兵。见人就杀,见帐篷就烧。一时间信阳城里像流寇进了城一样,喊杀声四起。
朱宏三和朱宏义站在门口,看着手下烧杀。朱宏三心中这个解气啊。
正看着边上有人大叫,朱宏三你干什么,快让你的人停手,你要造反吗?</dd>
朱宏三想到谁他娘打断小爷开心,没看到放火正高兴呢。顶点 23S.更新最快朱宏三回头一看,原来是信阳知州,自己大舅哥兼岳父马济远来了。马济远气的脸色煞白,手指着朱宏三说道:“还不快让你的人停手?”
马济远为什么来了,我们要重头说起。朱宏三走了后,马济远父子三人回到内宅。马绍光马绍基是马济远嫡子,学问也很好。马绍光是举人,马绍基是秀才。可以这么说,马济远的希望都在这哥俩身上。
至于马如风,马济远不喜欢这个孩子,小时候不好好读书,天天游手好闲,还是庶出。所以马济远对他也没怎么放在心上。马如风长大后马济远看他喜欢舞枪弄棒,就走关系给他弄个信阳卫的百户。
父子三人到后宅书房,马绍光给父亲换上新茶。然后说道:“父亲,这个朱宏三真不知抬举。我们马家对他这样,刚才还辱骂孩儿。”
马济远哼了一声说道:“这就是你的不对,在怎么不对他也是你嫡亲姑父,他的正妻是你爹我的亲妹妹。”
马绍基在边上说道:“真不知道祖父为什么把姑姑嫁给他。这个朱宏三还是宗室,粗鄙无文,真是有失我马家身份。还有他做的丑事,竟然强娶了大妹,这不是乱了纲常吗?”
马济远怒道:“我说了多少次,不要提你大妹。就当我没有这个女儿,当时和郭家一起死了。”
马如烟的事被马济远当成丑事,严禁在家中提起。命令全家看到朱宏三也只能提起马小芳。
正在父子三人在这大骂朱宏三的时候,马如风鼻青脸肿的回来。
马济远本来就不喜欢这个儿子,看到又在外面打架弄得满脸是伤,怒道:“你个逆子,天天就知道好勇斗狠,为什么不学学你两个哥哥?”
马如风进屋就喊道:“父亲你快出去看看吧,姑父带人攻破了左营,进去见人就杀。”
马济远吓得脸都白了。现在信阳都靠左营的金声桓帮助守城,这要是惹怒金声桓,流寇再来攻城可怎么办?
马济远也不管跪在地上的马如风,站起来冲了出去。
马济远刚到操场门口,就看到左营那边火光冲天,朱宏三带着几个人在门口看热闹。这才上去喝问朱宏三。
朱宏三拱拱手说道:“大哥来了,正好我要向你控诉左营的暴行。他们无故殴打我的家丁,打死一百多人,打伤无数。我忍无可忍无需再忍,这才带兵来报复。”
马济远也没空计较朱宏三颠三倒四的成语对不对,上前抓住朱宏三的手说道:“快叫你的人住手。”
朱宏三点了点头,边上传令兵进去传令。一会的功夫赵国栋领着军兵退了出来。来到朱宏三面前说道:“报告长官,圆满完成任务,杀伤敌人二百多人,我方无死亡,受伤三十余人,都是轻伤。”
朱宏三说道:“好,带队回营。”
马济远看到朱宏三的家丁回营,心里震撼,没想到这朱宏三真有一手,练的如此精兵。
这是从外面跑进来一匹马,马上坐着一员战将,来到马济远面前跳下马来。
朱宏三仔细打量这个人,一米八的身高,在明朝算是鹤立鸡群了。身上穿着鱼鳞甲,头戴铁盔。长着一张黑脸,满脸的络腮胡子。还没到跟前就叫道:“马知州,为什么有人攻打我的营盘?”
马明远连忙说道:“金将军都是误会,下边士兵发生点纠纷,现在已经停手了。”
这时在营中跑出来一个千户,看到那个金将军叫道:“父亲,你终于回来了。刚才湖广那帮杀才冲进来就是一顿乱杀,我们死了二百多人。”
那个金将军叫道:“马大人,这次你一定要给我个说法,我们左营来帮助你协防信阳,你们还这么对我们,这次你要不给我个满意答复我和你没完。”
朱宏三看到这,知道这个家伙就是金声桓。说道:“别他娘装逼,信阳没了你们还不能活了?听说过没,莫装逼,装逼招雷劈。”
金声桓问道:“马大人,这位是谁?”
马济远说道:“那个。。。他是我的妹夫,就是他的人冲进你的营盘的。”
金声桓一听罪魁祸首在这呢,骂道:“原来是你这个小王八蛋,看今天爷爷不弄死你。”说完就扑了上来。
朱宏三边上的朱宏义闪出来拦住金声桓,对着金声桓就是一记黑虎掏心。金声桓一躲,脚下使了一个扫堂腿,满以为能扫倒这个黑大个。没想到朱宏义从小就街头打架,都打了十多年了,战斗经验十分丰富。而金声桓会的是战场上的搏杀之法,这和街头斗殴套路不一样。
朱宏义看到金声桓腿扫来,右腿反踢,一脚踹到金声桓的腿上。那条腿立刻变形,看样子是骨折了。朱宏义抽出横刀,上前一脚踩住金声桓的断腿处,刀刃横在金声桓的脖子上,喊道:“别动,动就要你的命。”
左营里面的亲兵看到将军被擒,要冲出来救援。朱宏三这边赵国栋的队伍刚要回去,看到又要动手,立刻回来拉开架势准备火拼。
马济远急的汗都出来了,对朱宏三喊道:“妹夫让你的人不要伤害金将军。”
朱宏三想了想自己刚到信阳,弄死金声桓左良玉不会放过自己。对朱宏义点了点头。
朱宏义收刀放开金声桓,左营出来几个亲兵帮助金声桓把断腿骨头扶正,然后打上夹板。
马济远对朱宏三说道:“你快领人回营,金将军这我会和他说。”
朱宏三点点头,带人回营。
马济远看到金声桓疼的龇牙咧嘴。上前深鞠一躬,说道:“金将军我和你赔罪了,刚才那人是我妹夫。有什么事我来承担。”
金声桓说道:“马大人,以前我敬你是个好官,一直对你很是佩服。今天这事你怎么给我交代?死了这么多人我怎么和大帅交代?”
马济远叹了口气说道:“金将军,死的士兵每人我赔偿三十两银子,另外我个人再送给金将军五千两银子。”
金声桓叫道:“不行,你以为银子就能打发了我吗?”
马济远咬咬牙,说道:“金将军你看这样行吧,你一直给你公子求亲,以前我没答应。这回我答应你公子和如云的婚事。”
原来由于左良玉和东林党的关系,左良玉到南阳后对信阳的马济远十分上心。因为马济远也属于东林一脉,这才派手下悍将金声桓来帮助守城。金声桓也知道朝中有人好做官的道理,看到左大帅有侯恂撑腰,不管打成什么样都屹立不倒,官反而越升越高。
来到信阳后金声桓就想着怎么和马家拉上关系。他知道马家在士林势力大,朝中还有人当官。但是自己没有左良玉漂亮,想卖屁股估计马济远也看不上。正好一次去马家喝酒知道马济远还有一个庶出的女儿没有出阁,于是就给自己嫡子金道*铭求亲。
但是金声桓真是高估了自己。马如云虽然是庶出,在家不受重视,但是也不是你一个都督同知的儿子能娶得了的。这还是马济远看在一同守城的面子上婉拒的,要不直接打出去。还想娶我女儿,做梦。别说你一个都督同知,就是当年的戚继光封侯了,给张居正上书还要写上宰相门下走狗,你金声桓是什么身份。
这次为了平息金声桓的怒火,马济远没法子才答应这门婚事。
金声桓一听大喜,连忙说道:“马大人放心,银子我也不要了。左大帅那边有我去周旋。不知道小儿的婚事什么时候定下来。”
马明远说道:“三日后你就上门提亲吧。”
金声桓大喜,对自己儿子说道:“兔崽子,还不送你岳父大人回家。”
金道*铭也高兴坏了,以前他偷偷见过马如云,读书人家的女孩子就是不一样,温柔贤惠,比以前见过的大脚婆娘强多了。
金道*铭上前跪到在马济远面前,口称岳父大人。
马济远搀起来金道*铭,说道:“先扶你父亲回营吧。”金道*铭答应,叫人抬着金声桓回营。
马济远看到这边没事了,还有朱宏三那边呢。气的跺了跺脚来找朱宏三。
朱宏三正用手巾热敷被打肿的腮帮子,听说马济远来了。忙到门口迎接。
马济远进帐篷也不说话,坐在椅子上看着朱宏三生气。
朱宏三说道:“大哥不要生气了,不就是杀了他们二百个人吗?他左良玉怎么招兵我不是不知道。别说二百人,两万人他都能招来。”
这个倒是真的,左良玉后来占了武昌竟然弄出了八十万兵马,要知道那时的武昌可是被张献忠屠了一次的。左良玉还能弄出八十万人来,真是不简单。
马济远生了会儿气说道:“明远在信中说道让我看住你,不让你惹事。没想到你刚来就给我惹个这么大事。你知道我为了平息金声桓的怒气我答应他什么了?我要把如云嫁给他儿子金道*铭。”
朱宏三怒道:“他娘的这怎么行,我和金道*铭这不成连襟了吗?这么一来金声桓不就成了我的长辈了吗?绝对不行。”
马明远怒道:“住口,不要提如烟,我没有他这个女儿,以后再不要提你们俩的丑事。”
朱宏三一听不高兴,为什么不能提?
朱宏三要特意气马济远,说道:“以后我和如烟的儿子要称你是什么?外公还是舅舅?”
马明远气的站起来用手指着朱宏三说道:“竖子,道不同不相为谋。”说完袖子一甩回家了。
朱宏三骂道:“啥意思啊,这帮臭老九就是麻烦,说话不说清楚。”</dd>
朱宏三看着马济远气鼓鼓的走了。顶点 23S.更新最快其实在心里朱宏三还是比较感谢马济远的,毕竟为了自己,违心的嫁女儿。
朱宏三本来想等几天找个机会去马府抢上马如烟的母亲和妹妹,带上马如风就跑。但是马济远对自己这样,让朱宏三内心深处剩的不多良心小小的感动一下。决定还是看看再说。最好把他一家全弄回去。
接下来的两天朱宏三也没惹事。左营那边也应该被金声桓弹压了。现在左营官兵看到朱宏三的团练都躲得远远的。
这几天马如风倒是天天过来。有一天还神神秘秘的和朱宏三说自己亲娘要见见朱宏三。朱宏三想想也就同意了。
下午马如风领着一辆马车来到军营。朱宏三出门迎接。车上下来一个三十七八的中年美妇。和马如烟马如风七分相似。这应该就是马如烟的母亲。
朱宏三把岳母迎进帐篷,一声欢迎岳母大人叫的这美妇老怀大慰。
拉着朱宏三的手说道:“贤婿不可乱叫。让老爷听到要不高兴的。”
朱宏三说道:“在我心中没有大小之分,小芳和如烟都是正妻。更何况如烟为我产下儿子,虽然不幸夭折,但是我还是喜欢如烟多一些。”
岳母大人很高兴朱宏三这么说,问了几句马如烟的近况。然后问道朱宏三这次来想怎么办?
朱宏三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听到女婿想带走自己和儿子女儿,岳母大人不住垂泪,说道:“昨天如云定亲了,要嫁给一个武夫。怕是不能和咱们走了。”
“马如云定亲了?怎么没告诉我?”朱宏三回头瞪了马如风一眼。接着说道:“岳母大人不要伤心,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这都是命啊。”
岳母点了点头说道:“贤婿想什么时候带我们走?”
朱宏三说道:“前几日岳父大人为了我没办法才把如烟嫁给金道*铭,岳父大人如此对我我实在不能抛弃他。我想把你们全家都带走。”说道这朱宏三停了一下,想了想接着说道:“要不只带走岳父大人,除了岳母大人所有女眷都不带?”
马如风在边上听得冷汗直流,以这个姐夫的手段这种事绝对能做的出来。
岳母一听朱宏三这么说连连点头,说道:“贤婿这话说道我心中了,到时候就按贤婿的意思办。”
朱宏三一听心中想道:“这个岳母比如烟强多了。心狠手辣,要把自己竞争对手都弄死。”
又说了一会儿话岳母坐车回去不提。
朱宏三把马如风留下问道:“你家多少人,男女都多少人?”
马如风说道:“除了我爹和大哥二哥外还有两个小侄子,女眷除了我亲娘还有嫡母和我爹去年刚纳的三娘。再加上我两个嫂子和我的内人。”
朱宏三点点头说:“这么说要带走八个人就行了。”
马如风在心中一算,自己老爹和大哥二哥,加上两个侄子。还有自己老娘媳妇,正好八个人。这是没算其他女人啊,连两个嫂嫂都不带?
马如风连忙问道:“姐夫真要听我娘的?一个女的都不带?”
朱宏三骂道:“他娘的,你怎么不听你娘的话?这是我看你爹对我还不错,要不他都不带。”
马如风低头不敢说话。
朱宏三接着说道:“还有,如云定亲为什么没找我?我不是你家亲戚吗?”
马如风斯斯艾艾的说道:“那个。。。那个。。。是我爹怕你去再跟金将军起冲突,才不让我通知你的。”
朱宏三说道:“我是那么不通情理的人吗?如云婚礼什么时候举行?”
马如风说道:“三天后的七月初五。”
朱宏三点点头说道:“金家这么急干什么?”
马如风说道:“金家怕时间长了再生出其他变化,才着急完婚。”
朱宏三骂道:“丘八就他娘的是丘八,怕什么?你爹要反悔带人去抢亲就好了,生米做成熟饭,还怕你爹不认账?”
马如风是知道朱宏三和马小芳那档子烂事的,心中想道:“那个像你这么流氓。”但是嘴上可没敢说。
朱宏三说道:“小舅子你回去吧,三天后我去赴宴。”
马如风说道:“姐夫,这次是你亲姨妹出嫁,千万不要惹事。”
朱宏三笑骂道:“我在你眼里就是惹祸精吗?滚你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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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时间很容易过去,七月初五下午,朱宏三和朱宏义就准备好去参加婚礼(明朝是傍晚举行婚礼)。
来到左营门口,左营的官兵一看这两个杀神来了,慌忙的想要去取兵器。朱宏三骂道:“他娘的,今天小爷是来参加婚礼的,金道*铭呢,让他来迎接长辈。”官兵一看就他们二人,没带其他人来。连忙进去通报不提。
一会儿金道*铭和马如风迎出来,金道*铭看到朱宏三拱手道:“不知姑父来了,没有远迎恕罪恕罪。”
朱宏三看看金道*铭,这家伙其实样子不错,一米八的身高,长得白白净净的,年纪大概十七八岁。如云嫁给他也算不错。总比嫁给一个老头当填房好(古代庶出和嫡出差别很大的)。
朱宏三点点头说道:“不要叫我姑父,叫姐夫。如云的姐姐也是我老婆。”
金道*铭听后长大嘴巴说不出话来,他还真不知道马家有这狗血事。金道*铭是知道马如风和马如云有一个大姐,但是马家只说死了。没想到姑侄一起嫁给了朱宏三。
边上马如风拉拉金道*铭的袖子说道:“妹夫不要失态,以后我跟你细说。”
金道*铭反应过来,连忙把朱宏三朱宏义二人让道大帐。
大帐外面摆了二百多桌,都是一帮兵丁丘八在吃喝。这帮家伙看到朱宏三朱宏义来了吓得一个个站了起来,有一个还跌了一个跟头,毕竟朱宏义太可怕。那天朱宏义自己打他们十多个人的景象还留在他们的心中。
金道*铭看到自己的兵这个熊样,气的大骂:“都他娘的坐下,这是咱们姑老爷,以后是一家人。”
那帮兵丁听到这么说,才放下心来接着大吃大喝。
朱宏三跟着金道*铭进入大帐,里边就一桌。坐着七八个人。因为这次是马家庶女出嫁,嫁的还是个丘八。马济远的一些文人朋友都没来。只有马如风的岳父和金声桓一些部将坐在桌上。
马如风的岳父是当地的一个教书先生。本来就看不起这帮丘八,这次实在没办法,因为是马如风的亲妹妹出嫁,不来实在不好。刚才就想走了,这回看到朱宏三进来正好借这个机会和马济远告辞。
马济远安排马如风出去送他岳父。朱宏三看到空了一个位置,也不用人家让。一屁股坐在上面。朱宏义一把推开边上一个千户,坐了他的位置。那个千户看了看金声桓也没敢吱声。在边上又拿了把椅子坐下。
朱宏三倒了杯酒说道:“金大哥公子结婚为什么不叫我?现在咱们也是亲戚了,前几日有些事对不住了。小弟在这自罚三杯。”说完喝了三杯酒。
朱宏三喝完接着说道:“侄女出嫁,我这个姑父没准备啥,这是我庄上产的横刀,还算锋利,就当做贺礼吧。”说完朱宏三解下身上带的横刀,双手奉上。
金声桓没想到朱宏三这么好说话,本以为今天来是来晦气的。既然人家给面子自己也不能失了身份。连忙说道:“老弟客气,以前也是我那帮丘八不懂事,冲撞了老弟。哥哥在这给你赔礼了。”说完让金道*铭代自己接下礼物。金声桓那天可是看到朱宏三的横刀锋利得很,在北方一把都卖到一百两银子。
大家先前觉着朱宏三是来闹事的。没想到朱宏三真是来送贺礼。朱宏三这个人就是这样,属于笑面虎类型。表面笑呵呵,背后捅刀子。这是在乡镇混了十多年历练出来的。
桌上众人看到朱宏三没有闹事,大家也开怀畅饮。正在喝着的时候,外面进来一个浑身是血的官兵。进帐跪地喊道:“报都督大人,城外二十里发现大队流寇,看旗号正是曹操罗汝才。”
马济远站起来惊道:“罗汝才?他不是在南阳和张献忠在一起吗?”然后望向金声桓说道:“金将军怎么办?”
金声桓说道:“既然来了就打吧。请马大人下令。”
马济远一个文官那有什么命令,说道:“全由金将军做主。”
金声桓点点头,对着朱宏三问道:“老弟的人马也参加守城吗?”
朱宏三心中骂道:“都他娘的是马济远耽误事,这次不拼命不行了。”
朱宏三站起来说道:“既然流寇已到城外,在下在自然听大人命令。我还拿出一千枚震天雷,五百把横刀送给金将军守城。”
这个礼实在太大了,大出金声桓意料。他见过朱宏三的震天雷威力,比官军的威力要大很多。这样一来守城可以少死很多人。
朱宏三说道:“金将军,现在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船翻了大家谁也活不成。请将军不要怀疑我的诚意。”
金声桓点点头,朱宏三说的太对了。自己是和他有过节。但不应该现在算,城破了大家谁都得不到好。不如同舟共济渡过这关再说。
金声桓想清楚后开始分兵派将。</dd>
信阳城共有六门,北门两个,城门外是一片丘陵地带,是防守的重中之重,所以北门有金声桓父子带领五千人把守。顶点 23S.更新最快西门一个,门外就是浉水河,直通淮河。
信阳码头就在西门,这个地方易守难攻,加上流寇没有水军,西门交给一个偏将带领一千人把守。东门一个,门外是一片平原,本来是粮田所在,由于小冰期到来庄家都死光了,村民不是逃走了就是当了流寇。
这地方是第二难把守的地方,交给朱宏三和马如风带领两千人加上九百团练把守。在西南城墙向内凹处和南城墙各有一城门,这是日常便门,没什么用处,前几个月金声桓下令用巨石填死了,这地方留两个千户,每人五百人就可以了。如果每个门有险情用信炮联络,可以通过城墙内马道快速调动。
金声桓安排完毕众人下去准备。朱宏三二人回到自己军营。找来佟养甲和赵国栋。安排赵国栋准备上城墙防守,佟养甲准备好一千手榴*弹和五百把横刀给金声桓送去。
佟养甲说道:“主公不是和金声恒交恶吗?”
朱宏三说道:“现在同舟共济,不帮他不行,城破了咱们也跑不了。恩怨以后再说。”
佟养甲点头出去安排不提。
朱宏三穿上铁牛打造的连环甲,外面又套上一层刀盾兵的重甲后出了大帐。看到部队已经集结完成。朱宏义穿了三层重甲,手拿特大号狼牙棒站在门口。
这时钱礼德过来跟朱宏三小声说道:“大哥,我在家看家行不?”
朱宏三眼眉一立说道:“钱胖子,你想干什么?不要逼我用军法杀你。”
钱礼德看到朱宏三动真格了,连忙站到朱宏义身后。
朱宏三瞪了他一眼,上前说道:“弟兄们,现在流寇就在城外。他们进来咱们谁都活不成。大家只能拼命了。我在这答应大家,活下来的每人五十两银子。死的每人一百两银子,交给他的家属。”
朱宏三知道自己这九百人大部分都是流寇改编成的,自己从湖广带来的只跟来了三百,大部分都留在董家坞堡。这只新军刚磨合不到半个月,这时候讲什么都没用,就是给钱最实在。
朱宏三说完让佟养甲拉出银箱子,说道:“现在每人先发二十两,完事后再发三十两。有立功的在加发。”
下面众人欢声雷动。纷纷喊道为长官效死力。
发完银子后朱宏三带着人来到东门。马如风已经顶盔掼甲在这等着他。朱宏三来到城墙上往下看,外面流寇的人马已经到了城外五里处。朱宏三看到对面黑压压全是人,向马如风问道:“对面多少人?北门那边有多少人?”
马如风苦笑道:“信阳城墙也就五六里长,那还用分开攻打。姐夫看到的就是从北门一直排下来的,看来除了靠水的西门,南门也在包围之中。这次信阳怕是要完了。”
朱宏三倒吸一口凉气。他以为自己的东门是主攻方向,没想到流寇要一起攻打五个门。看看外面如果五个城门外都是人的话大概有二三十万,难道罗汝才把所有人马都带来了吗?
还真让朱宏三猜对了。罗汝才和张献忠起了隔阂。带兵想要北上去投正在攻打开封的李自成。怕从南阳直接北上被张献忠抄了后路。这才假意南下信阳,做出去攻打合肥的样子。其实是准备拿下信阳后直接北上开封。
所以罗汝才带来的不是二十万也不是三十万,而是全部人马五十万人。当然流寇看着人多,真正的精锐只有罗汝才的老营五万人马,其他的都是老弱。但这也十分吓人,要知道信阳城里也在五万人,守城的官军才一万人。
朱宏三趴在垛口往外看,吓得双腿直哆嗦。毕竟这是朱宏三第一次参加这么大规模的大会战。以前千把人的战斗和这一比就是小孩的玩闹。
现在外面天色已经黑了下来,看样子流寇不打算夜间攻城。马如风在边上说道:“流寇大部分都有夜盲症,他们晚上不攻城的。看样子明天早上就是一场血战。”
天色黑了下来,城墙上都点了火把,照的如同白昼。城墙上站满了巡夜的官兵,其他人就在城墙边上和衣而睡。
朱宏三这时候那能睡得着,趴在垛口上望着对面流寇的营盘。点点营火像天上的星星,一直延伸到很远。远处已经和天边连到一处,分不清是营火还是星光。
朱宏三问道边上的朱宏义:“大哥,你怕吗?”
朱宏义说道:“怕,但是我已经有儿子了。”朱宏义转过头看着朱宏三说道:“小三,你放心,我一定保护你。如果咱俩都死了,我家老二姓朱,让他给你传承香火。”
朱宏三感动的拍了拍朱宏义的肩膀。
这边的佟养甲说道:“我看这次八成要够呛,流寇太多,足有三十多万,信阳必破。主公要早点想办法。”
朱宏三点了点头,心中想道实在不行打开一处城门吸引流寇的注意力。自己从其他门逃跑。想到这对佟养甲说:“先生领着一百人下去守护营地。同时注意马府周围地形。等我通知,实在不行我们只有带着马家逃命了。”
佟养甲说道:“马家全家都带着吗?”
朱宏三摇摇头,说道:“带上马济远父子三人和两个男童,女眷带上马如风的老娘,其他都不带。马济远他们要是不走就给我捆上。”佟养甲点点头,带人下去安排。
朱宏三对马如风说:“你派个心腹回家告诉你娘和老婆做好准备。实在不行我们杀出去。记住不要告诉其他人,你父亲都不行。”
马如风说道:“那我夫人也不带?”
朱宏三说道:“女人那还没有,你说老娘重要还是老婆重要?”
马如风低头说道:“老娘重要。”
朱宏三笑道:“这就对了,大丈夫功成名就女人还不多的是,以后姐夫再给你找个好的。”
到了深夜,朱宏三困的不行了,看到城外流寇也没有攻城的打算,让马如风注意一下,自己躺到垛口下面背风处睡了一觉。
朱宏三睡得正香,感觉有人推自己。起来一看是马如风。这家伙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睛说道:“姐夫,你帮我看着点,我眯一会儿。”
朱宏三点点头,起来看看天色快要天亮了,东方已经发白了。自己应该睡了三个小时。
一会儿太阳出来,已经能看清人了。对面流寇的营地升起了渺渺炊烟。他们在做饭,不知道是不是人肉。
朱宏三这边早餐也送上来了,是大肉馒头。团练士兵每人三个,加上一块咸肉。那两千守城官兵看的直咽吐沫。但是都知道朱宏三杀人不眨眼,倒是没人来抢。
朱宏三看到他们每人一个饼子,一碗白水煮白菜,实在是太次了。朱宏三挥手叫来马如风问道:“他们就吃这个?”
马如风说道:“这还是不错了,平常都是稀的,今天要拼命才吃干的。”
朱宏三叫来钱礼德,说道:“去告诉厨房,以后做三千人的饭,马上在弄两千个肉馒头上来。”钱礼德下去准备不提。
一会儿饭食做好端上来,朱宏三说道:“各位兄弟,既然现在咱们都是战友,就不要分彼此,我们吃什么你们吃什么。”说完把自己的馒头和咸肉塞到身边一个左营士兵手中。
左营这帮家伙大声感谢着朱宏三。
马如风小声说道:“姐夫,你这么弄也坚持不了几天,东门这面可是有三千人啊。”
朱宏三叹了口气说道:“你还觉着能坚持几天?今天坚持下来就不错了。”
二人正说着话,对面流寇营地吹起了号角声,声音古朴悠长。朱宏三知道终于要开始了。
流寇营地大门打开,一帮衣衫褴褛的流民如潮水一样涌出。每一百人分得一架云梯。流民在站门口排开队伍。大门推出来十辆轒轀车,下面有四个轮子,上面蒙牛皮抵御城上箭矢,人在车中推车前行,到城墙处放下跳桥,可以放出里面的士兵。
这几辆应该是昨晚制作的,有的树干上树皮还在。朱宏三庆幸流民中没什么匠人,要是弄出来发石机根本就不用守了(朱宏三有点把流民想的太厉害了。发石机这种高科技东西那是这帮泥腿子能玩的)。
朱宏三看看自己这方面,完全没有火器,只有二十多个大号震天雷。再加上无数的滚木礌石。如果有几门红衣大炮就好了。可是现在全国的红衣大炮都在京师和辽东,真是鞭长莫及啊。
流民展开队伍缓慢向前推进。朱宏三有一种看大片的感觉。太真实了,最好再来一个飞机航拍长镜头就完美了。
朱宏三在这做梦不提,在日头升起来的时候也就是在八点钟左右,流民队伍终于推进到距离城墙一里处停了下来。
马如风实战经验丰富,知道下一步就是攻城,大喊道:“弓箭手准备。”
城墙上四百弓箭手拿出弓箭,拉开弓弦,等着军官的命令。
流寇进入一里后,后面大营响起震天的鼓声,咚。。咚。。咚。。。震撼着所有人的心脏。朱宏三也被气氛渲染,手心有点出汗,在在衣服上摸了一把,擦干汗水,握紧手中的横刀。对着朱宏义说道:“大哥,要开始了。”
没等朱宏义说话,对面流寇发出震天的叫喊,撒丫子奔着城墙跑了过来。信阳保卫战正式开始。</dd>
当流寇的队伍来到城墙五百步外,马如风命令道:“弓箭手,放!”
四百只弓箭脱弦而出,接着弓箭手开始手不停的开弓射箭。顶点 23S.更新最快大概每人能射出四五箭,流寇到了城下。
朱宏三看到两千只箭对东门对面足有五万的流寇根本起不到什么大的作用。就像小水花一样,倒下的流寇形成的缺口很快被周围的人填补上,没人注意边上的情况,他们只知道跑到城墙下面就可以了。
城墙下是三米宽的护城河,河水通往浉水河,大批流民到河边扔下背的土囊,也有很多流民在河边直接被射死,掉入河中成为填河石。
流寇的人口基数太大,三米宽的护城河很快被填满。他们终于冲到城下。在城下立起一个个云梯,开始蚁附攻城。
城墙上边每一百米设有一个断龙石。断龙石是由千斤的巨石打磨而成,石头成圆柱形,大概和农村得大号碾子差不多。中间打有一孔,有鸡蛋粗细的铁链拴着,铁链上边连着一个绞盘。须十个人用力从滑道上推下去,滑道上涂有牛油减少摩擦力。
断龙石落下后下面一片哭爹喊娘,十个军兵在推动绞盘,缓缓将断龙石提上来,然后再次抛下,反复如此以杀伤敌人。
朱宏三看到自己边上的断龙石升起时上边红白一片。红的是血,白的是脑浆,上边竟然还粘着半片脑袋。朱宏三现在也顾不得看热闹,因为云梯上来人了。
朱宏三喊了声准备战斗,双手挥横刀冲了上去。第一个敌人刚露头,朱宏三一刀砍掉他半边脑袋,那家伙惨叫着掉了下去,下落途中还带下去几个倒霉蛋。紧接着第二个上来,朱宏三回手一刀砍掉他一条腿,这家伙躺在城墙上大叫,边上的长枪兵过来几枪结束他的性命。
这时下面流寇的弓箭手赶到城下,开始向着城上射击。朱宏三的队伍开始出现伤亡。
朱宏三扒着垛口探头往下看了看,城墙下面黑压压一片。不远处城墙上倒下一锅烧开的热油,烫的下面人皮开肉绽。顺着风飘来阵阵肉香。朱宏三闻到想起来小时候母亲炸的肉皮来,就是这个味。
朱宏三看了看流寇后队,十辆轒轀车已经距离城墙还有不到二百米。这家伙才是重点目标。朱宏三回头叫过来王小宝,叫道:“你带十个人,没人拿五颗手榴*弹,轒轀车到跟前打开跳板的时候把手榴*弹扔进去,一定要炸了它。”
王小宝带人下去安排。朱宏三接着砍人。
朱宏义现在像一个恶魔,轮开他的重型狼牙棒。像打地鼠一样敲着爬上城头的敌人。就像农村老太太拿棍子赶着偷吃的老鼠。朱宏义一棍挥出就有二三个人掉下城去。朱宏三跟在朱宏义的后边,不时杀一下漏网之鱼。
正在这时轒轀车来到城墙边上,朱宏三掏出手榴*弹喊道:“注意,跳板打开再扔。”边上士兵一手拿火折子一手拿手榴*弹等着。
跳板打开,朱宏三第一时间点着引线,顺着缝隙投了进去。边上几个士兵纷纷投出,一共三颗手榴*弹投进轒轀车箱里面。这时正是混战时间,根本没人注意不大的手榴*弹。五六秒后手榴*弹爆炸,车厢立刻被炸的四分五裂。里面的人惨叫着掉了下去,不是摔死就是被炸碎的木头叉死。
朱宏三心中一动,想到正好这时候看一下手榴*弹的威力。从边上士兵手里拿过一颗来,点燃后扔了下去,朱宏三扒着垛口看着。
一会儿手榴*弹爆炸,下面密集的人群立刻炸开五六米的空间,没死的发出惨叫。朱宏三点点头,看来手榴*弹对付密集阵型威力还算不错。
朱宏三抬头看了看其他九辆轒轀车,有五辆已经炸毁,还有四辆靠上城墙,大批的流寇从里面涌出,那四处城墙已经被占领。
朱宏三喊道:“赵国栋,带人去把那四处夺回来。四辆轒轀车炸掉。”
赵国栋喊一声带人奔着最近的一处赶去。这处已经十分危急,流寇冲上来二百多人,更多的人还在在不断的爬上来。官兵已经被逼入甬道,在不来援兵就被撵下城墙了。
这时赵国栋赶到,喊道:“五颗手榴*弹。”边上飞出五颗手榴*弹,巨大的爆炸声和冲击波震得流寇们一愣。这个功夫长枪手十人一排冲了上去,用枪林硬是压着流寇跳下了城墙,大批流寇摔得骨断筋折。还剩下二十多个散兵游勇,被一窝蜂上来的刀盾兵和官兵分尸。轒轀车也被焚毁。
赵国栋看到这处没问题后带人向下处杀去。朱宏三看到危险解除后接着跟在朱宏义身后捡漏。
其实第一波流寇看着人数多但是战斗力不行,因为这帮流寇在前半个月还都是农民,手里拿的还都是锄头。这次只是被罗汝才当做炮灰,借以消耗官军的守城物资。
负责东门的正是罗汝才手下大将轰塌天,这个家伙本来是陕甘的边军。后来长官发不出粮饷他就鼓动士兵哗变,杀了长官然后投了罗汝才。经过这**年的大战也成为了罗汝才的心腹。
他在下面看到炮灰部队已经攻上去了,目前打的还不错。命令分给自己的一万老营出动,一定要在中午前拿下东门。
这一万老营的流寇和其他炮灰可不一样,他们基本上都是打了几年仗的老兵油子,加上吃得好体力足,出去以后立刻嚎叫着冲了上去。
朱宏三这边觉着压力一下大了起来,以前没费什么劲,现在流寇竟然能压着自己打。要知道朱宏三的人拿的可都是横刀,对上流寇的破铁片子一本上一刀一个。
打着打着已经到了中午,朱宏三抬头看了看周围,自己边上还能有二十多人,都在拼死抵抗流寇。看看远处整个东门防线已经处处缺口,现在战斗已经从垛口边上移到城墙上的甬道了。在这么下去不行,敌人太多。朱宏三喊道:“所有有手榴*弹的听清了,每人三颗,急投!”
这一次投出去能有将近千颗手榴*弹,城墙上立刻一片烟雾,大量流寇被杀伤,马如风和赵国栋一看有机会,带人一个反冲锋,将流寇打下城墙。
朱宏三大口喘着粗气,趴在城头看着下面,第一波进攻打退了。城墙下到处是死尸。还有没死的在下面呻吟。城墙上自己人也损失惨重,刚开始的时候自己周围有二百多人,现在只有不到一百人了,损失一半。看看周围也差不多。
朱宏三想到这帮流寇这么厉害,比官军也差不了多少。罗汝才的三十万人要都是这样直接统一天下了。
朱宏三在这吃惊流寇的战斗力。对面的轰塌天更是吃惊,自己一万老营部队就剩下两千多人。大部分都是刚才城头的震天雷炸死的。官军的震天雷什么时候威力这么大。
轰塌天生气死了这么多人,主要是死人竟然还没攻下城门,下令杀了两个小头领泄气。刚要发布命令接着攻城,这时罗汝才命人传来命令,先停止攻城,损失太大。
看到流寇纷纷回营,朱宏三知道今天是过去了。在地上坐了一会儿起来组织救护伤员。
朱宏三自己倒没受什么伤,主要前面有朱宏义保护。朱宏义就不好了,全身都是鲜血,身上的三层重甲都已经残破不堪,不过正因为有甲保护,要害没受什么伤,主要伤口都在四肢上。
钱胖子不知道从那地方钻了出来,他倒好,一点伤没有,大概是躲到哪去了。朱宏三也不想和他计较。
这时赵国栋和马如风过来了,赵国栋说道:“长官,我刚才看了一下咱们的损失,现在能站着的不到三百多人,伤兵二百多人,轻伤不影响活动的不到一百多人,死了三百多人。”
朱宏三听到伤亡了一半,心里直抽抽,这才第一天,就没了一半。明天再来一天要全玩完。
马如风说道:“官军更惨,两千人现在还剩五百人,大部分带伤。不过流寇也死伤惨重,城下就有两万多尸体。刚才最后上来的是罗汝才的老营精锐,他们也死了挺多,比咱们要多。”
朱宏三问道:“手榴*弹还剩多少?”
赵国栋回答道:“我们带上来五千,还剩两千五百多。”
朱宏三点点头,手榴*弹倒还够用,就是人手不够。正在这时佟养甲上来,看到朱宏三过来说道:“主公没事吧?”
朱宏三点点头问道:“下面怎么样?”
佟养甲说道:“南门差一点就破了,守城的两个千户全部战死,官兵也伤亡大半。现在是金声桓的儿子在南门守着。北门也差不多,五千人死了一多半,主公给他们的手榴*弹全用了,还来我这把剩下的两千手榴*弹都要走了。西门还行,没有人攻城。紧急的时候金声桓把西门的守军调走了五百,现在西门就剩五百人守着。”
朱宏三说道:“不妨事,只要城没破就行。”
朱宏三说完心里合计应该跑了,再待着就够呛了。</dd>
朱宏三对着佟养甲说道:“我让你安排的事怎么样了?”
佟养甲说道:“都已经安排完成,线路都侦查完毕。顶点 23S.更新最快就等主公号令。”
朱宏三说道:“好,一会儿你去城里弄马,咱们带来一百匹远远不够,越多越好。还有把营中所有面粉制成炒面,越多越好。晚上你等我消息,大概午夜时分我通知你动手。马家人除了我说的那几个人全都杀了。找几个和马济远身高相仿的穿上他们的衣服,弄一件屋子搞得像**一样。”
炒面是朱宏三借鉴后世弄出来的,加入大量的动物油、盐、糖炒制而成,这种高热量食物在不能生火的情况下可以提供给士兵大量的热量。
佟养甲心中说道:“这活我才不干呢,将来万一你找后账怎么办?这都是马如烟的亲戚,枕头风硬的很。”嘴上说道:“主公,我既要去找马匹,还要弄炒面,怕耽误时间啊,马家的事我看钱礼德去干正合适。”
朱宏三转头向钱礼德问道:“钱胖子,你怎么样?能不能干?”
钱胖子正巴不得有机会远离前线呢,连忙点头说道:“大哥,放心。这事我一定圆满完成。”
朱宏三点点头,对赵国栋说道:“赵四,午夜前你先带人慢慢撤下去,然后带人悄悄去西门水门,尽量多弄些船,有反抗的全都杀了。”又对着王小宝说道:“老王,最后你留下,带上二十人和二百颗手榴*弹,在下面城门放好,等我通知炸开城门,然后骑马赶往西门。”
马如风惊道:“姐夫你要炸开城门?流寇进来怎么办?信阳现在可是有五万人口啊。”
朱宏三骂道:“闭嘴,是自己命重要还是别人命重要?”
大家看到马如风挨骂,谁都不知声,反正自己只是奉命行事,以后历史上记得残暴是你朱宏三。
赵国栋问道:“长官,伤兵怎么办?”
朱宏三痛苦的说道:“伤重的兄弟只能让他们自生自灭,尽量带走能行动的兄弟。”
看到大家没问题,现在天色已经到了下午,朱宏三说道:“大家先休息,一会儿天黑分头行动。”大家点头各自行动。
天黑后佟养甲、钱胖子先去行动,赵国栋安排伤兵先撤到西门外。朱宏三、朱宏义、马如风、王小宝留在城上。
我们先看看钱胖子,他回到营地,带着留守的一百人。冲进马府。马济远正在领着全家吃饭,看到冲进一帮凶神恶煞的一帮人吓得呆了,他以为是城破了。但是看到钱胖子马上明白,朱宏三这是要跑路,大叫道:“放开我,我要留下来,我要为了大明死节。”
钱胖子看到马济远闹个不停,实在麻烦。吩咐下去把他们父子三人捆起来,嘴里塞上抹布。然后带人冲到后院,叫了两个士兵,抱上两个男孩。然后撤到西门等候通知。
钱胖子带人冲进马如风的院子,看到马如风老娘和老婆抱在一起瑟瑟发抖,让人搀扶起马如风老娘快走,马如风的老婆叫道:“婆婆带上我。”
钱胖子怕她叫喊引起外人注意,拿起横刀进屋一刀结果她的性命。钱胖子不知道这一幕都被马如风老娘看到眼里,以后也成为钱胖子几大罪状之一。
看到要救的人都救出,看看天色也已经快到午夜。钱胖子命令剩下的八十多人开始动手。一时间马家传出了救命的叫喊。众人没想到朱宏三真能下手要众人的性命。
马济远看到自己老妻和新纳的三夫人被杀,眼睛都挣裂了。两个儿子看到老娘和老婆被杀,气的昏了过去。
半个时辰之后马家满门被杀的干干净净。钱胖子找了几个死尸穿上马家父子的衣服。扔到屋子里开始点火。然后带着全部人撤往西门。
城楼上的朱宏三看到马家起火,对着王小宝点点头,王小宝领人下去准备不提。
朱宏三交过马如风说道:“小舅子你去安抚一下左营的人。然后回来赶往西门,在水门前会和。”说完拉着朱宏义下了城墙,下面早已经准备好两匹战马,二人骑上马往西门赶去。
我们再回头说金声桓父子。这父子二人在北门上正在交谈。
金道*铭说道:“爹,那家伙的震天雷果然好用。要不要再去找他要几千颗?”
金声桓笑道:“孩子你太心急,明天流寇在攻城的时候你去东门,安排咱的人,找机会弄死朱宏三。然后咱们接管他的军队。到时候这只强军和火药配方都是咱们的。以后有这些咱们在大帅面前也好说话。”
金道*铭犹豫着说道:“爹,弄死他如云那方面不好交代啊。”
金声桓骂道:“小兔崽子,留住性命女人还不多的是。有了军队将来咱父子也弄个王爷做做。”
金道*铭默默的点了点头。他对马如云是极其的喜欢。
正在父子二人说话的时候,东门方向传来一声巨响,父子二人都站起身来观看。
这是对面流寇有了动静。北门外大批流寇转向奔往东门方向而去。
金声桓大惊,喊道:“快派人去看看,难道东门破了?那个死家伙怎么看守的城门。”
一会儿有人上来城楼叫道:“都督大人,北门被马家团练炸开,流寇已经进入城里。马家团练都跑了。”
金声桓吓得坐在地上,半响才说出话:“好你个朱宏三,你好毒的心,竟然让全信阳五万多人给你陪葬。”
金道*铭看到事已至此,叫道:“爹爹,城已经破了,咱们也跑吧。”
金声桓咬咬牙说道:“罢了,趁着对面流寇都去了东门,咱们打开城门冲出去,是死是活各安天命吧。”
金道*铭下去组织自己心腹回家接着马如云,然后命人搬走北门堵门石。
这时候流寇大队已经进入城内,半个信阳一片喊杀声。
朱宏三这时已经到了西门水门外边。看看身边人员都已经到齐,最后的王小宝都回来了。
朱宏三命令炸开水门,然后所有人全部上船,渡过浉水河。
王小宝带人炸开水门,登上最后一条船。十几艘大船冲出水门。带着六百多人加上三百多匹战马冲出信阳城。
站在船头看着后面火光冲天的信阳城,朱宏三暗暗发誓道:“罗汝才,你等着,下回见面我将带领百万大军灭了你。”
船队很快度过浉水河,在对岸下船。大家俩人一组骑上战马。这时钱胖子已经解开马济远的手脚。马济远跑到朱宏三面前,上手就给了朱宏三一个大嘴巴,骂道:“竖子,你个混蛋。你把我全家都杀了,你把我也杀了得了。”
朱宏三大怒,骂道:“马济远你个狼心狗肺的,小爷救了你一家男丁你还打我。要不是看在如烟的面子上小爷管你死活。你也看到了情况危机,你要找死就带着你的儿子孙子回去送死。小爷保证不拦你。”
马济远回头看看自己的三个儿子,再看看两个五六岁的孙子。实在狠不下这个心。
马济远跪在浉水河岸边,对着火光冲天的信阳城哭道:“信阳的五万父老乡亲,我对不住你们啊!”
朱宏三看到马济远这个熊样,骂道:“马济远别嚎了。再不快走小爷不管你了。”说完示意钱胖子带人架着马济远上马,顺着浉水河向上游跑去。
浉水河下游就是南阳,张献忠近百万流寇在那正在攻打南阳。自然不能去哪里。朱宏三计划的是去上游,绕过信阳,然后找一个安全渡口在回到浉水河南岸。然后绕道去董家坞堡会和周玉他们。
这六百多人急急如伤家之犬,匆匆如漏网之鱼。沿着浉水河狂奔。
天色大亮,朱宏三一行人跑出去有一百多里。回头看看已经见不到罗汝才的大营。这时一半的马匹已经累得倒地死了。朱宏三看到实在不能跑了,命令下马休息。让王小宝沿着浉水河找渡口。
大家也不敢生火,每人就着河水吃了几口炒面。
朱宏三看到马济远失魂落魄,知道这家伙已经失去活下去的信心。也怕他死了,回去和马如烟没法交代。
朱宏三来到马济远面前说道:“大哥别忘了还有父母在世,你们儒家怎么说的了,不能给父母尽孝好像是不孝之一吧。”
马济远身子一颤,想到自己的父母。狠狠的瞪了朱宏三一眼,骂道:“我要活下去,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心狠手辣的小子得个什么下场。”说完拿起炒面大口吃下去。
朱宏三想道:“只要你吃饭就好,小爷以后怎么样你还说了不算,我命由我不由天。”接着来到马绍光面前说道:“马老大,看好你父亲。他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们哥俩加上你们的孩子也别活了。”
马绍光被朱宏三的心狠手辣吓得连连点头。
佟养甲在边上看着朱宏三心里想道:“这个主公年纪越大越心狠手辣。这次为了自己逃跑更是用六万百姓做挡箭牌,大概也就三国时候的曹操和他差不多。不知道自己以后怎么样,能不能得个善终。”不过佟养甲看看边上的钱胖子就放了心,自己要死也能死在钱胖子后面。</dd>
等大家吃完炒面,王小宝也回来。顶点 23S.更新最快来到朱宏三面前说道:“长官,前面二里处有一个渡口,是信阳卫的二十多个军兵在把守。看样子他们没收到信阳已经被攻破。”
朱宏三点点头,说道:“老王,你带一百人摸过去,全都杀了,竟可能多弄船只。”
王小宝点点头带人去干活。
看到大家都吃过饭,休息的也差不多了。朱宏三命令赵国栋集合队伍,赶去渡口。
一行人来到渡口,看到王小宝已经结束战斗,把守渡口的也不是什么精锐,都是一些老军。朱宏三命令渡河。
这个渡口只有三条小船,一次只能弄过去三十人。幸好浉水河也不太宽,一个时辰也能跑几个来回。到中午时分全部人马都渡过浉水河。
因为马匹累死了一半,朱宏三命令将剩余马匹全部交给斥候,由王小宝带队,散开五里,随时通报敌情。
因为流寇都在信阳杀人放火,每个两三天没人会注意这支小小的队伍。朱宏三有惊无险的离信阳越来越远。
晚上在野外露宿一晚上。第二天接着赶路。中午斥候王小宝来报发现情况,左前方十里处发现一个坞堡。坞堡不大,也就能有个二三百人。请示命令怎么办?
朱宏三看到已经跑了两天两夜,实在人困马乏。应该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命令赵国栋带上三百人和王小宝的一百人去攻下坞堡,然后在那地方修整一天。
战斗很快结束,等朱宏三带着后队来到坞堡前面赵国栋已将坞堡里面的成年男子全部杀光,留下二十多人的老弱等候朱宏三的命令。
朱宏三看也没看就命令全部杀光。现在在敌后,自身安全还没得到保证,那有空管什么老弱。
晚上炊事兵第一次做了顿热饭,大家吃的很是痛快。吃完后纷纷倒头就睡。这两天实在太累了。先是信阳大战,然后开始跑路,精神都处于紧绷状态,这一放松众人坚持不住,毕竟不是铁人吗。
这是马如风老娘也出来照顾马济远。马济远原本以为所有女眷全都死了。没想到还有一个活着,一想就明白,这是朱宏三特意为之。
马济远怒气冲冲的来找朱宏三说道:“你为什么单留下如烟母亲,其他人为什么不都带上?”
朱宏三说道:“怎么说信阳离湖广五六百里路程,旅途劳顿。我怕岳父大人身体受不住,带上岳母大人好伺候岳父大人。至于其他人小婿实在不熟,带上她们实在没有必要。”
马济远被朱宏三一番说辞气的无话可说,袖子一甩出去了。
朱宏三困得要死,马济远一走立刻倒头大睡。一直到第二天下午才起来。
朱宏三看看大家也都休息的差不多了,命令立刻赶路。这里离流寇大营只有一百多里,难保不碰上他们。正好趁着天黑赶路。在坞堡几辆大车,装上受伤的士兵,马如风母亲和两个孩子也分到一辆大车。天黑后大家出发。
这个时代可没有什么灯光污染,一到晚上除了月光星光基本上是绝对黑暗。不过还好,朱宏三的人都没有夜盲症,晚上赶路虽然慢点但是胜在安全。
第四天朱宏三看到已经离流寇二百多里了,应该没什么问题,在命令晚上休息,白天赶路。
第五天在路上碰到一伙流民,人数大概二百多人。朱宏三命令王小宝消灭他们。完事后王小宝带来了几个活口。原来他们都是信阳城里的居民。朱宏三跑了后流寇入城,杀了三天三夜。信阳基本上被烧光了,全城五万多人只活下来不到三千人。罗汝才现在已经带领大队人马北上开封,去投奔李自成了。
听到这么说朱宏三放下心来,罗汝才走了。自己就不用怕什么了,河南已经被破坏的不成样子,方圆百里都不一定能看到人烟。应该没什么问题。
问清敌情后交代王小宝灭口。边上马济远怒道:“流寇都走了你为什么还要杀他们?”
朱宏三实在是讨厌马济远,但是看在马家面子上还不能交恶了他,耐着性子回答道:“谁知道他们说的是真是假,完事放了他们在引来流寇怎么办?”
马济远被气得无话可说。朱宏三也不想在这和他费吐沫,骑马来到队伍前列和自己士兵一起,后队交给马如风照顾。
既然得知流寇北上了,大家也放慢了速度。每天走个三四十里就休息。就这样第十五天赶到董家坞堡。
看到董家坞堡安全无恙后朱宏三松了口气,如果这世界还有什么能让朱宏三担心也就是朱洛这个女儿了。
周玉很远就看到了队伍,远远的迎了出来。看到这五百多人大部分带伤,连忙问道:“长官,怎么样?人少了很多啊。”
朱宏三叹了口气说道:“别提了,这次太危险。好悬没挂在信阳。”
周玉说道:“长官没事就好,快快进去休息吧。”
朱宏三点了点头,问道:“这几天怎么样?没什么问题吧?”
周玉面色古怪的说道:“没啥大问题,其他的还是请长官自己看看吧。”
话里有话啊,朱宏三正要细问。边上马济远叫道:“这不是我老师的坞堡吗?你把我老师怎么了?”
朱宏三说道:“没啥事,就是让他们去阎王爷那走走。”
马济远彻底对朱宏三失望了。原本逃出来后他也知道当时千钧一发,带上女眷确实不好逃跑。虽然挺恨朱宏三,但是内心深处还是有点感激朱宏三的,毕竟他救了自己和三个儿子两个孙子(马济远不知道流寇是朱宏三放进来的,要知道能气的上吊)。但是现在看到自己老师和朱宏三无仇无怨就满门被杀,真是对朱宏三彻底失望了。
马济远气的浑身直哆嗦,手指朱宏三说道:“你。。。你。。。你刻意的狠毒,我老师和你无恩无怨你就将他满门都杀了。”
朱宏三说道:“没都杀啊,我是那么心狠的人吗?我留下他家女眷,佟先生还收了他老婆当填房呢,那个钱胖子还收了他儿媳妇和孙女要玩个双飞呢?”
佟养甲在边上听说到自己不禁老脸一红。不过无耻的钱胖子到没脸红,还说道:“终于回来了,今晚上要一箭双雕,哈哈。。。”
马济远听到这帮无耻之徒这么说,气的双眼一翻昏了过去。吓得边上的马如风连忙捶后背掐人中。
朱宏三看到马济远醒了,说道:“就你们这帮臭老九讲究多,你的三夫人是不是比你姑娘还小?你也好意思娶进家门?最起码我是真小人,你们读书人都是伪君子。”
朱宏三这一顿话说的马济远又好悬昏过去,不过也没有力气骂朱宏三了。让马如风扶自己回后面大车上休息。
朱宏三看到马济远走了,骂道:“这个老东西,自己风流快活不说,咱们有一点毛病就跳出来指手画脚。读书人果然都不是好东西。”说完可能觉着打击面太大,对着佟养甲说道:“佟先生不是说你啊,你是咱们自己人。”
佟养甲苦笑没说什么,心想:“这个主公怎么就讨厌读书人,争天下离了读书人可不行。”
想到这佟养甲觉着应该劝劝朱宏三,上前说道:“主公,读书人虽然有万般不是,但是主公的大业离不开他们,以后还请主公善待读书人。”
朱宏三点点头,拱手说道:“多谢佟先生教导,以后小三不会再犯这种错误了。”
看到自己的主公能听进去自己的劝解,佟养甲读书人的自豪感又上来了,觉着朱宏三还是不错的。
朱宏三心中乐道:“我还不知道你们读书人的脾气?就是牵着不走打着倒退,你们属于顺毛驴,给你们几句好话你们就以为遇到明主了。不过这样也挺好,最起码自己要失败了也能有几个人殉节,”看了看边上这几个人,想到:“钱胖子肯定不能,佟养甲不好说,马明远能行,冯自用也差不多,马济远别看讨厌自己,关键时候一定能殉节的。”
不得不说朱宏三的眼睛很毒,可惜冯自用没在身边。要是他听到朱宏三的心里话一定佩服的五体投地。后面到广东这三人所作所为也验证了朱宏三说的话。</dd>
朱宏三这是想起来周玉刚才说话吞吞吐吐,问道:“周玉,你刚说什么让我回去看看?”
周玉低着头说道:“没啥大事,就是小姐的事。顶点 23S.更新最快”
朱宏三以为自己宝贝女儿出什么意外了,连忙问道:“快说,洛儿怎么了?”
周玉说道:“小姐这十几天成了坞堡里的小霸王,带着十几个孩子天天疯跑。谁的话也不听。还。。。”
朱宏三以为什么大事呢,原来是淘气啊。笑道:“还什么?接着说。”
周玉说道:“小姐还鞭打三夫人和四夫人。”三夫人就是董珍,四夫人就是董环。
朱宏三一听大怒,这他娘的不是没大没小吗?加快赶路的速度,要尽快回去修理这个小霸王。
本来离董家坞堡也没有多远,一会儿的功夫就赶到了。进门后朱宏三问道:“周玉,朱洛在那?”
周玉说道:“现在可能带着那帮孩子在操场疯呢。”
朱宏三把马匹交给卫兵,先安排赵国栋组织士兵休息。然后急冲冲的赶去小操场。
小操场就在董家院子左边,是训练家丁用的。朱宏三刚到门口,就看到朱洛领着十几个孩子和几个野狗在打架。孩子们在朱洛的带领下排成两排,手拿一根木棍,正把几只野狗围在墙角一顿乱打。那几次野狗真是倒了霉,本来过得好好的流浪生活,突然飞来横祸,让十几个孩子一顿暴揍。
自然众野狗被撵的满地乱串,是不是狂吠吓唬孩子们。就看朱洛在队伍中间叫道:“第一队去左边,堵住那个要跑的,第二队坚持住,不要怕他们。那队放跑了一会儿军法行事。”
看到朱洛指挥的是模是样,朱宏三在边上看的津津有味,浑然忘了要教训她的事。看到朱洛朱宏三仿佛看到了自己小时候撵狗骂鸡的童年生活。以前也是和朱宏义铁牛他们一帮野孩子出去打野狗,抓到一条就弄死吃狗肉,每次朱宏义一人都要吃大半只。
想到这朱宏三回头问道:“大哥,你是不是想到了我们小时候?”
朱宏义说道:“是啊,小时候好怀念啊。我特别想吃姑姑做的酱狗蹄。”
听到提起母亲,朱宏三有点伤心,老娘已经去世七年了。
正在朱宏三和朱宏义说话的时候,朱洛看到朱宏三站在操场门口。也不管野狗了,大叫着跑了过来。喊着:“爹,你回来了。”过来抱住朱宏三。
朱宏三笑着在女儿脸上亲了口说道:“我听说你是小霸王?是真的吗?”
朱洛说道:“不是,我只是学着爹爹训练军队。”朱洛这孩子小时候就在操场外长大,耳濡目染之下,先天喜欢军队。
那帮孩子没有朱洛指挥,被野狗几下冲出包围。众野狗逃出生天立刻逃之夭夭。
朱洛不开心道:“完了,光顾着爹了,让野狗跑了,我还要训练军队呢。”
朱宏三问道:“小孩子学什么大人,训练什么军队。”
朱洛说道:“大人不听话,那两个狐狸精不听我的,我让她们站队他们都不站。”
朱洛这么一说朱宏三才记起来,刚才周玉说她还鞭打那两个双胞胎。朱宏三怒道:“朱洛,你是不是还鞭打你三娘和四娘了?”
朱洛说道:“她们不听话,我就要行军法。再说她们根本不是我娘,我娘还没同意她们进门呢。”
一席话气的朱宏三哇哇大叫,骂道:“你个小兔崽子敢顶嘴,看我不打死你。”说完就要抓住朱洛打屁股。
朱洛叫了一声跑了开去,一边跑一边说:“你骂我小兔崽子,你是我爹是什么?你是老兔子。”
这句话气的朱宏三火冒三丈,追着朱洛说道:“小王八蛋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朱洛看到朱宏三追了上来,叫道:“第一队第二队,快来保护本将军。”
那十几个孩子一听手拿长棍跑了过来,把朱洛护住。用棍子指着朱宏三。
朱宏三也就是吓吓朱洛,对这个女儿宝贝还来不及呢,怎么能打她。看到追不上朱洛了,也就停下脚步,笑骂道:“这个小王八蛋有两下。”说完领着朱宏义回家了。
现在董家大院是朱宏三的家,来到门口,看到董珍和董环正站在门口迎接。看到朱宏三过来,二女施礼道:“欢迎老爷回来。”
朱宏三点点头,和二女进屋。朱宏义自去休息不提。
进屋后朱宏三说道:“你们俩怎么样?有没有想我啊。”
二女脸一红,大姐董珍说道:“一切都好,就是小姐太淘气,天天在外面疯跑,一点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那天我看到她还没有缠脚,想让她缠脚。她竟然用鞭子抽打我们姐妹,说什么要用军法管教我们这两个狐狸精。”
朱宏三哈哈一笑,说道:“我儿女让我惯得不成样子,他娘也管不了她,你们就不用操心了,随他吧。”
看到朱宏三袒护朱洛,董珍小声说:“这么大了在不裹脚以后怎么出嫁啊?”
朱宏三说道:“我的女儿自然不愁嫁。你们不要管了。正好老爷我累了,你们两个一起来还是一个个来?”
听到朱宏三这么说,姐俩脸都红了,董珍说道:“老爷,这还是白天。。。”
朱宏三哈哈大笑,说道:“老爷我说了算,那那么多废话,老爷让你们看看什么叫一箭双雕。”
三人一直折腾到天黑,二女累得起不来床。朱宏三也释放完毕。外面有人通知晚饭好了,请老爷吃饭。朱宏三问道:“你们二人还有力气吃饭吗?”
二女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纷纷摇头。朱宏三心满意足的穿上衣服出来准备吃饭。
朱宏三不学无术,家里也没那么多臭讲究,一张大八仙桌子。朱宏三坐在主位,其他马济远、马如风、马绍光、马绍基、朱宏义、钱胖子、佟养甲纷纷就位。
正在这时朱洛从外面回来了,玩了一天弄得像泥猴似的,看到开饭了手也不洗就去抓吃的。马济远哼了一声。
朱宏三说道:“洛儿,这是你大舅舅,边上的是你三个表哥。”
朱洛说道:“大舅舅三位表哥好。”说完就要吃饭。
马济远说道:“朱洛你女诫妇行篇怎么学的?”女诫是东汉大历史学家班昭编写的,妇行篇就是一个女人应该怎么穿衣服怎么走路怎么吃饭的一篇文章,用现代话就是一篇禁锢女性解放的反动文章。
朱洛只和佟养甲学过蒙学,女诫这么高深的东西当然没学过,看到第一次见面的大舅舅生气,也有点害怕。望了望朱宏三,看到自己爹没说话,心中有底,知道老爹是站在自己这边。
朱洛大声说道:“女诫没学过,不知道大舅舅有教过二娘吗?”
二娘就是马如烟,这是马济远的死穴,是他一生之耻。边上佟养甲正喝着茶,听到朱洛这么说一口茶喷了出来。连说得罪得罪。
马济远气的身上直哆嗦,没想到朱洛和他那个爹一样,牙尖嘴利。正要说话管教朱洛。边上朱宏三喝道:“朱洛,不得无礼,怎么和大舅舅说话呢?还不赔礼。”
朱洛说道:“对不起,大舅舅我错了,不该气你。”
马济远在生气也不能对一个孩子发火,点了点头不说话。
朱宏三让人带朱洛下去梳洗完毕后回来吃饭。
朱洛如果不发疯不胡闹是很好看的,她继承了朱宏三马小芳的优点,身体修长,柳叶眉,瓜子脸,两双大眼睛。看表面就是一个小美女。但是一接触就露底,混不讲理,无理取闹也继承了父母的缺点。
吃完饭后朱宏三打发朱洛去休息。仆人奉上茶水后退下。朱宏三对佟养甲说道:“佟先生,你看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发?”
佟养甲说道:“主公,现在主要是伤兵恢复太慢,大概还要十天才能正常走路。其他都准备完成,随时可以出发。”
朱宏三说道:“那我们在休息五天,五天以后出发,这地方不能久留。”
佟养甲说道:“其实这地方还是安全,因为张献忠在南阳,离此地二百里。加上周围又被罗汝才劫掠一空,周围没什么大势力。反倒是进入湖广很危险。年初时张献忠破襄阳后从承天府、德安府进入河南,承天府和德安府周围全是流民十分不安全。”
朱宏三问道:“咱们现在实力怎么样?”
佟养甲说道:“手榴*弹还不到三千颗。人员还有一千四百多人。马匹二百多匹。粮食有很多,财物也有很多。实力上比我们来的时候要强,但是回去有很多女眷,走不快,加上还要留人保护他们,能战斗的大概在一千人。”
朱宏三点点头,接着说道:“佟先生现在开始对新加入的人员要进行宣传教育。争取他们心向我们。”这个就是后世宣传的活,就是宣传流寇多么不是东西,皇帝官员多么昏庸,还是我朱宏三好,给你饭吃,还给你们发老婆,快来替朱宏三送死吧。就是这一类的东西。
朱宏三说完又对着钱礼德说道:“钱胖子,你要监察军队里的不稳定因数,特别是新加入的家伙,我们要离开河南了,我怕他们有想法。每人都要安排监视人员,有不稳定人员立刻要汇报。”
钱礼德点头下去执行。
朱宏三对马济远说道:“在进入湖广后大哥就不要露面了,毕竟信阳那边我已经做好你殉国的准备了。你的师友门生啥的就不要见了。”
马济远也无奈的点了点头。
看到众人无意见,朱宏三说道:“咱们在这休息五天,五天后返回湖广。”</dd>
散会后朱宏三返回内宅准备和双胞胎接着大战。顶点 23S.更新最快没想到半路上被女儿叫住了。
朱宏三看到女儿问道:“宝贝女儿有事吗?”
朱洛拉着朱宏三小声说道:“爹,那两个狐狸精是不是找你告状了?”
朱宏三说道:“什么狐狸精。叫三娘和四娘。她们是说你淘气的事了。”
朱洛骂道:“这两个狐狸精,我不过抽了她们两鞭子就打我小报告。爹,你回家不会和娘说我淘气吧?”
朱宏三笑道:“哈哈,我的小霸王竟然还有怕的人,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
朱洛说道:“我就怕我娘,我知道爹要打我都是吓我,但是娘是真打啊。”
朱宏三笑道:“好,我回家不和你娘说。”
“那你跟那两个狐狸精说,也不要她们多嘴。”
朱宏三笑道:“女儿,我教你个招,比这个管用。叫恶人先告状。”
朱洛晃着朱宏三的手说:“爹,你快教我啊。”
朱宏三摸摸朱洛的头说:“回去你先找你娘告她们一状,说她们讨厌你,看你不顺眼。”
朱洛说道:“这样就行了?她们要和娘说我淘气怎么办?”
朱宏三说道:“因为你先和你娘说的,这叫先入为主。她们再去说你坏话,你娘就会以为她们真的讨厌你,编造你的坏话。知道不傻丫头?”
朱洛点点头,喜道:“还是爹爹老奸巨猾。”
朱宏三骂道:“什么老奸巨猾,用错成语了,爹爹叫大智若愚。”
朱洛说道:“还有件事,我也想像爹爹一样领着千军万马,回去能不能给我支军队啊。”
朱宏三笑道:“你个丫头要什么军队,这样吧。我看你那帮孩子不错,回去给你凑够一百人,弄个童子营,你当统领好了。”
朱洛喜道:“谢谢爹爹,世上只有爹爹好。”
朱宏三骂道:“别唱这歌,你这是和钱胖子学的吧。他爹就是他给唱中风的。好了,所有条件都满足你了,回去睡觉吧。”
朱洛领着丫环回去睡觉不提。
朱宏三也回去找董珍董环过着种猪的日子。
第五天,也就是九月初一。也就是朱宏三带领部队出发的日子。出来四个月了,不知道家里怎么样了。朱宏三现在是归心似箭啊。
早上吃完早饭,队伍启程。其他人都没什么。就是董家双胞胎看着生活了十五年的家暗自垂泪。朱宏三安慰她们说道:“有啥哭的,你们是庶出,就是你爹活着也会拿你们送人情。可能你们俩要分着嫁给那个老头子当填房。那像现在你们姐俩在一起,你娘亲也在身边,再加上老爷我身强力壮,每天晚上弄得你们死去活来,这样多好,不要不满意。”
董珍说道:“不知道大夫人脾气好不好,我们姐妹能进家门吗?”这个时代当小妾的就是比丫环强一点,有些时候还不如丫环呢。丫环年纪大了还能找个佃户当正妻,小妾要惹正妻不高兴卖了都有可能,生了孩子都没用。徐渭徐文长就是这样,他亲娘就是被嫡母卖了生死不知。
看到两个小妾在这担心,朱宏三笑道:“小美人放心,老爷我在家说一不二。黄脸婆要让老爷不高兴让你们当正妻都可能。”
董珍董环现在还不知道朱宏三吹牛逼的性格,还以为他说的是真的,不禁暗暗高兴。
边上钱胖子心想:“这俩傻丫头还不知道朱宏三被马小芳追到屎遁的事。”但是没敢说,朱宏三马小芳这两口子都得罪不起。
朱宏三追上前面的佟养甲说道:“先生让你小妾去陪陪她两个女儿吧,长路漫漫有个人聊天。”
佟养甲回去通知自己小妾不提。
一行一千五百人好几十辆大车,队伍有五里长,离开董家坞堡回湖广。这一路上还真让佟养甲说对了,前几天一路平安,官道上半个活人都看不到。死人到有很多。
队伍在离开董家坞堡后第十六天来到了杏遮关,也是湖广和河南的界关。这地方还是来的样子,不过经过一个夏天死尸都变成了白骨,散落在关隘和山坡上,远处看闪闪发光。
董家女眷那见过这么多死人,虽然变成白骨了,但这也挺吓人。女眷的车子门帘全部放下。朱宏三也知道他们害怕,命令队伍加快速度,通过杏遮关。
过了杏遮关进入湖广地界。这边就不像河南一片凄凉。山上也有了绿色,官道上也能看到行人了。不过看到朱宏三他们大队人马远远的就躲开了。等朱宏三他们经过后才敢出来接着赶路。
湖广流寇是没有,但是官兵遇上过几次。这帮家伙比流寇还可恶。看到商队人少直接屠灭,人多的话就是勒索。到孝感的时候就碰到一伙勒索的。马济远刚开始还想以德服人,上去报号说是湖广马家的。没想到带队的千户根本不搭理他,还给他一个嘴巴子。马济远气的回来大骂国将不国。
朱宏三刚开始就知道马济远要吃亏,这时候上来笑嘻嘻的说道:“大哥怎么样?你没给他讲讲仁义道德?没把他感化的痛哭流涕,发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马济远气道:“你行你来,我看你怎么办?”
朱宏三说:“简单。”对着周玉说道:“带人上去,把他们二百多人全都杀了。”
周玉领命带人上前,一会儿前面传来了哭喊求饶声。十分钟后声音停息,周玉回来交令,说道:“二百二十四人全部斩杀,缴获战马十匹。”
朱宏三笑道:“想弄点银子没想到成了送银子的了。不错,十匹战马在湖广也有一千两银子了。”
马济远气的脸色都变了,对着朱宏三说道:“你说的办法就是杀光他们?”
朱宏三说道:“对啊,你的说教不好使我的刀枪好使吧。我对听我话的人有菩萨心肠,对待我的敌人就是雷霆手段。”朱宏三说完满以为马济远又能发火大骂自己。没想到马济远什么也没说,只是低头想了想然后说道:“你说的也不一定错,这个国家变成这样是应该要变一变了,也许你的手段能起作用。”
朱宏三一愣,他一直以为马济远是保守派。就是认为可以靠书本教化天下,没想到还有实事求是的一面,这真让朱宏三刮目相看。
以后的路程上朱宏三也和马济远时常探讨问题。朱宏三发现马济远只是刚正,但是不迂腐。他讨厌朱宏三的无耻手段,但是认为在国家危难时期使用一些下流手段也是可以的。
同时马济远也发现朱宏三不是以前认为的粗鄙不文,心中还是有点货的。就朱宏三说的张居正改革是大明现状的诱因这一条,就让马济远刮目相看。马济远当了十年地方官,县令、同知、知州都干过,自然知道一些简单的经济理论。这时马济远彻底相信了弟弟马明远和自己说的那句话,这个妹夫大智若愚啊。
一路走来朱宏三和马济远的关系快速的转变着,以前朱宏三不是叫大哥就是叫岳父,到后来朱宏三看见马济远恭恭敬敬称为先生。
马济远也越来越看好朱宏三,认为朱宏三就是宗室,要不以他的聪明才智完全可以考功名了。马济远的称呼也从以前的小混蛋、妹夫到现在的贤弟。
看到二人好的蜜里调油边上有人着急的要死,正是佟养甲。佟养甲本来自认为朱宏三第二谋士,没想到又出来一个马济远,这么弄不成第三了(佟养甲不知道马家还有一个冯自用)。佟养甲看看后面车上的小妾孙氏,看来自己要努力生个儿子,一定要和朱宏三绑在一起,这样自己的权利才能不缩水。
回程的时候没有走汉阳过长江,毕竟来的时候弄死了守渡口的巡检司。让人发现不好解释。从孝感取道黄陂,在武昌府对面过得长江。
马济远站在长江边上看着武昌城,自己已经有十年没回家了。
朱宏三看着波涛滚滚的长江,一时有感而发,唱出了三国演义电视剧里面的那首滚滚长江东逝水。马济远在边上听完赞道:“贤弟这首杨慎的临江仙唱的好有气势。”
朱宏三说道:“当年杨慎一句“国家养士百五十年,仗节死义,正在今日”。正是道出了读书人的气概。不知道先生可有当年杨升庵视死如归的气节呢?”
马济远笑骂道:“你这家伙不要激我,有话快说。”
朱宏三看看周围,没有其他人。对着马济远说道:“现在国家这个样子,皇帝毫无作为,我看燕王一脉气运也尽了。小弟无才,想要匡扶明室,不使太祖的江山亡于外族,不想中华大地再现三百年前的遍地腥膻。想请先生助我一臂之力,不知先生能答应否?”
其实马济远在路上就想过这个问题,他也不是迂腐之人。看到朱宏三编练的军队如此精锐,加上朱宏三此人有汉高祖明太祖之相(就是我的是我的,你的也是我的)。心里早就明白朱宏三的打算,加上朱宏三有救自己全家之恩。
马济远想了想说道:“济远才智平庸,碌碌无为。得贤弟如此看重,济远愿效犬马之劳。马济远拜见主公。”说完对着朱宏三深深一拜。
朱宏三大笑,扶起马济远说道:“得先生助力,大业可期啊。”
二人相视大笑。</dd>
看到朱宏三又收得一文人帮助,佟养甲上前恭喜道:“恭喜主公大业又得一助力。顶点 23S.更新最快”
又对着马济远说道:“以后要和马大人一同效力了。”
马济远看到佟养甲过来,脸色一沉,转过头去什么话没说。马济远十分讨厌佟养甲,他认为佟养甲作为读书人,尽干些鸡鸣狗盗之事,实在有失斯文。
朱宏三知道马济远为人刚正,好与不好都在脸上。要不然以他马家势力早去京城当官了,也不能在河南这破地方一干就是十多年。
朱宏三看到佟养甲马济远二人闹得不愉快也没劝解。自己手下现在这几个读书人马家占了大头,有一个和他们不是一个派系的也不错。所以对马济远给佟养甲脸色看也就没制止。
佟养甲本来想巴结一下马济远,没想到热脸碰到一个冷屁股,老脸通红。连忙说道:“主公,我去看看队伍准备的怎么样了?”朱宏三点头同意后,佟养甲落荒而逃。
因为队伍人数太多,在渡口弄到中午才全部渡过长江。过长江后离武昌县不到二十里。在太阳西落的时候终于赶到了马家庄。
在马家庄门口和马济远告别,朱宏三没有进去拜望马国祥。朱宏三现在归心时间,那有功夫去看那个便宜岳父?自己岳父又不是他一个,面前马济远不就是一个。
天黑后终于到了朱家农庄,回家的心情很好。在农庄门口安排手下各自先回家,休息三天。命令赵国栋周玉带领队伍回营房,有老婆的先去军官房间住着,以前建了很多军官的单间,一直还空着。
安排完后朱宏三带着朱洛和董家双胞胎回家。进家门后看到大夫人马小芳和二夫人马如烟站在房门口迎接自己。二人都挺着大肚子。
朱宏三很吃惊,马小芳怀孕他是知道的,没想到马如烟也怀孕了,难道是离家的前一晚一炮而中?二女给朱宏三施礼,说道:“欢迎老爷回府。”
朱宏三连忙上前扶起二女,说道:“二位夫人免礼,自己家人弄这些虚头巴脑的干什么?别累坏我儿子。”
听到自己丈夫这么说,马如烟脸上一红,说道:“奴家是老爷走后一个月检查出身孕的,现在有五个月了。”
朱宏三笑道:“如烟辛苦了。你爹和你娘都回来了,几个哥哥侄子都回来,大家一切平安。你身子不便,以后有机会再去看望吧。”朱宏三没说其他女眷没回来,怕吓坏马如烟,以后有机会在慢慢说。
朱洛在朱宏三身后慢慢腾腾的过来,说道:“娘,二娘我回来了。”
马小芳一看到自己女儿,泪水夺眶而出,上前抱住朱洛说道:“你这个死孩子,你知道为娘多担心你。”朱洛本来以为回来迎接自己的是马小芳的暴怒,没想到没事。
看到母亲哭了朱洛也哭道:“我也想娘了,以后听娘话做一个好孩子。”
朱宏三看到母女哭成一团在边上劝道:“好了,都平安到家了,不要哭了。”
马小芳站起来擦了擦泪水,说道:“看来老爷又领新姐妹来了。老爷不给介绍一下?”
朱宏三老脸一红,说道:“小芳啊,那个啥。事情是这样的,我看董家姐妹实在可怜,她们爹爹又是大哥的老师。没办法我就答应她们爹要照顾她们。”说完对着身后的董家姐妹说道:“还不上前拜见大夫人二夫人。”
董珍董环上前施礼道:“小女拜见大夫人二夫人。”看到马小芳身高马大,一双大脚。姐妹二人暗自撇嘴,心道:“老爷原配竟然是大脚婆娘,看样子是老爷为了得到马家支持而娶的。不过二夫人到是千娇百媚。看来二夫人以后是我们姐妹的劲敌。”
马小芳根本没让她们起来,看着姐妹二人跪在面前说道:“好一对姐妹花,我不管你们多受老爷宠爱,进了这个家门就要懂规矩。坏了规矩不听话就要动用家法,老爷说话也不行。”
朱宏三在边上讪讪的笑道:“外面天太冷,咱们进屋说话吧,夫人是不是让董家姐妹起来了?”
马小芳瞪了朱宏三一眼,然后点点头。叫来管家马有福下去安排董家二姐妹的住处。晚上准备纳二人入朱家。
朱宏三用手搀着马小芳和马如烟进入正房。在屋中坐下,说道:“夫人几月能生?”
马小芳说道:“我预产期在明年二月,如烟的在明年三月。城里的稳婆来看过,胎位一切正常。老爷放心。”
朱宏三说道:“我不是担心这个,这次去河南看到北方已经糜烂的不行了。我明天要去找你大哥二哥商量咱们全家迁移的事情。”
马小芳说道:“真要去广东吗?不知道我爹娘的身体能不能经受得住。我娘上个月病倒了。毕竟他们都六十多了。”
朱宏三说道:“岳母病倒了?明天我要去探望。”边上朱洛说道:“爹爹,我也要去看望外婆。”
马小芳在边上骂道:“死孩子刚回家就要出去野,不知道在家陪陪老娘。”
朱洛说道:“我爹答应我组建童子营,让我当统领。以后我要当大将军。”
看到老爷和女儿一起胡闹,马小芳说道:“老爷你太溺爱洛儿了。”
朱宏三笑道:“我的女儿我说了算,想怎么疯就怎么疯。”
这时门外马有福求见,说道一切准备完成,请老爷去入洞房。
马小芳看着朱宏三兴高采烈的走后,和马如烟说道:“如烟,这次咱俩一定要产下一个男孩,要不在后宅咱们娘俩以后有苦日子了。”马如烟也是一脸郑重的点了点头。
朱洛在边上说道:“娘二娘放心,你们还有女儿呢,那两个狐狸精不听话我就用鞭子抽她们。”
马小芳听到女儿这么说,笑道:“傻孩子,以后你大了要出嫁的,那能永远陪在娘身边。”
朱洛想了想说道:“要不我招个上门女婿得了。”
朱洛的话惹得马小芳马如烟哈哈大笑,马小芳说道:“看来女儿也大了,要找女婿了。”
朱洛现在也已经六岁了,懂的一点男女之事。听到两位娘亲笑话自己,脸红道:“不和你们说了,我回去睡觉。”说完出去回自己屋了。
看着女儿出去,马小芳想道:“也许朱洛说的不错,将来嫁的太远自己实在想念,不如找一个家近的或者干脆招一个赘婿也不错。”
这边朱宏三*去到后面院子,新房都已经准备好了,由于是纳妾,也没什么准备的。只是在屋里摆上红蜡烛,门上窗上贴着喜字。朱宏三换上喜服坐在屋中,等着董家姐妹进来。
董家姐妹先要坐上轿子抬出朱府,然后从二门抬入,在抬入婚房。明代的小妾是没有社会地位的,正妻不喜欢打死的都有,被老爷送人的也有。妾所生子女在法律上是没有继承权的,只有正妻没有嫡子的情况下庶子才能继承家产。不过也要拜正妻为嫡母,对自己的亲娘只能称为姨娘。
看着董家姐妹在床上坐定,丫环婆子出去。朱宏三站起来挑开二女的盖头,婚礼算完成。
朱宏三看着董家姐妹,其实她们的相貌也就能达到七十五分,在后世也就是一二流小演员的水平。既没有马如烟的千娇百媚,也没有马小芳的英姿飒爽。朱宏三看上她们纯是没玩过双胞胎,这是第一次碰上,自然不能放过。
朱宏三正色说道:“家里情况你们也都看到了,我这没有什么嫡出庶出的概念。整个村子都是我的产业,我现在家业不能说多,百万两银子是有的。以后你们有了儿子,出色的也可以继承我的家业。”
董家姐妹在一路上就听自己老娘说过,朱宏三现在没有儿子,灌输了一定要争气产下儿子的思想。听到老爷这么说心中喜道:“请老爷放心,我们一定努力为老爷生儿子。”
朱宏三点了点头,起身说道:“来吧,我们就寝吧。今晚上在玩几次一箭双雕。”
第二天朱宏三睡到日上三竿,毕竟五个多月的打生打死。一回到家全身放松就起得晚了些。
这时门外马有福喊道:“老爷。。老爷。。”
朱宏三骂道:“马有福你鬼叫什么?老爷我再睡一会儿。”
马有福在外面说道:“老爷快起来,大少爷和二少爷来了,正在客厅等候。”
朱宏三一听马济远和马明远来了,立刻起来。外门的丫环进来服侍朱宏三洗漱穿衣服。董环在床上说道:“老爷起来这么早干什么?”
朱宏三一边穿衣服一边说道:“你们知道个屁,睡你们的,一会儿老爷回来在弄的你们欲仙欲死。”
朱宏三穿完衣服出去和马有福赶往前院客厅。一进屋看到马济远全家都来了,马小芳和马如烟在边上陪着。这时马如烟正被马济远训话,让她要贤良淑德,配合马小芳管好家。看到朱宏三进来马济远也就不说了。
朱宏三进来呵呵笑道:“本来小三想今天去拜访二位先生了,没想到二位先生到先来了。真是罪过罪过啊。”
马明远看到朱宏三来了,对着马小芳说道:“小芳,你和如烟身子重,领着绍光绍基如风他们下去吧,我和你男人有话说。”下去吧,我和你男人有话说。”</dd>
等着马小芳把其他人都带出去,朱宏三对着马有福说道:“去把佟先生找来,再给二位先生上新茶。顶点 23S.更新最快”马有福下去安排不提。
朱宏三在主位坐下说道:“让二位先生见笑了,实在是旅途劳累,起来晚了。”
马明远笑道:“主公年轻,注意身体就好,这种事适可而止。”
正说着佟养甲来了,与马济远马明远见礼后坐在了下手。冯自用在衡州府当官没来。这几人就是朱宏三全部的智囊团队。
这几个人马济远坐了首位,但是却以马明远为主,因为马济远在能力和智力上比马明远要差很多,马济远和冯自用差不多,能做好一个地方官。但是在大方向的把握上还是要依靠马明远。至于佟养甲则是楚汉时陈平的角色,狠辣有余,智力不足,在一些小问题上到可以给朱宏三很大帮助。
朱宏三等家仆上完茶后说道:“今天正好二位先生来,本来我是想去马家庄的。咱们今天就商量一下下步怎么办。”
马明远先说话:“昨晚我和大哥商谈了很久,我们也认为湖广不能久待。今天来正是想问问主公的想法。”
朱宏三说道:“今年年初张献忠破了襄阳,本来以为他能顺江而下攻打武昌。没想到北上去了南阳。但是我认为北方残破,根本养活不了上百万的流寇,他们南下湖广已成为定局。我预计明年五六月或者后年年初就能渡过长江,进入南方。”
马明远说道:“主公所想的基本上和我与大哥想的一样。但是南下两广路途遥远,咱们人口众多,不知道主公如何安排。”
朱宏三说道:“小芳和如烟明年三月的预产期。我是这么想的,分两批南下,第一批由大哥二哥带领,带着老弱和一些沉重之物先南下。我和佟先生第二批,等小芳如烟身体好转,在带领剩下的人员南下,我们在衡州府二表哥处集合,再商量下一步打算。三位先生看看怎么样?”
朱宏三看到三人纷纷点头,接着说道:“那就请大哥二哥负责马家庄的事物,尽量带些细软。家人丫环有不想走的可以留下。还有田产带不走的东西尽量变卖,多买粮食和食盐。毕竟此去广东千里迢迢,除了衡州府能补给一些,其他的地方实在不好说。护卫这方面我会在招收一千人,二位先生走时带上两千人,应该差不多了。”
看到二马点头同意后,朱宏三又对着佟养甲说道:“佟先生负责农庄这边,工匠都要带走,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家眷也到带上。笨重的设备全部丢下,现在全力生产火药和手榴*弹。把矿石和焦炭尽量变成品和半成品,带不走的能卖就卖。”
看到三人没有异议后,朱宏三又说道:“三位先生现在开始去准备吧。咱们人口东西太多,安全时间不多。如果在这期间有什么变动的话还要再次开会商讨。”
朱宏三说完端茶送客,三人回去准备不提。
朱宏三看他们走了,自己坐在椅子上合计。到底张献忠什么时候来武昌?时间太久了自己有些忘了。好像不是崇祯十五年就是十六年。反正是在五月。但是现在看来明年五月的可能性不大。
朱宏三又想到这次信阳血战暴露出很多问题。自己军队的战斗力没问题,主要是人数。由于是冷兵器,当敌人人数超过自己太多就很危险。信阳城头只是对上五万流寇自己就伤亡了一半人马。在还是守城,如果野外自己一千人碰到五万人根本不用打,直接等死好了。看来要弄出火器,在数量不能取胜后只能指望质量了。
想到这朱宏三起身去村里,找到铁牛、老刘头刘大力,火药工匠段常有。现在这三人是朱宏三下面三个车间主任。
在村里找了间空屋子,四人坐下。朱宏三先问道:“三位先说说目前生产怎么样?”
老刘头先说:“师父(因为朱宏三传给他炼钢之术,老刘头一直叫朱宏三师父),目前钢铁生产很稳定,如果能保证铁矿石的情况下,两天能出一炉钢。现在我带领徒弟已经吃透了师父的高炉。如果师父同意的话可以在建第二座高炉。”
朱宏三点点头,看向铁牛。铁牛看轮到自己了,说道:“目前武器生产稳定,每天能出产横刀一百把。护甲十领。手榴*弹壳体一百个。”
朱宏三转向老段头,说道:“段师父,火药那边怎么样?”
段常有站起来说道:“回禀东家知道,现在主要是硝石太少。其他原料还可以,每天能制作火药七十斤。”
朱宏三点点头,说道:“老刘那边生产完铁矿石后就不要在产了。人手全部交给铁牛,我有用。段师父火药产量还要增加。人手不够就自己培养。我会给你找几十个孩子,边生产边学习。最后是铁牛,除了手榴*弹壳体全部停下来。壳体每月产一千枚就可以。”
铁牛问道:“大哥,全停下干什么?要制作新武器吗?”
朱宏三说道:“我这次去信阳发现,现在咱们人数少,冷兵器打不过流寇。所以我要制作火枪火炮。”
铁牛一惊,说道:“大哥,咱们没有火器匠人啊。这东西没人会造啊。”
朱宏三瞪了一眼说道:“没人会就自己摸索。明天开始咱俩一起来弄。”
老段头在边上说道:“主家要注意,咱们的火药威力太大,现在的鸟铳用起来一定会炸膛。”
朱宏三说道:“新式火药我会想办法。现在大家没问题了吧。下去准备吧。”
从工厂出来,朱宏三又来到部队驻地。先全体集合,朱宏三表彰了这次河南之行的有功之人。然后对死亡的颁发奖赏。去信阳的大部分成为三等兵,拥有了更多的军饷和更多的权利。还有少部分表现突出的直接提拔为少尉,成为军官阶层。
从河南活着回来的每人补发三十两白银。死亡的每人一百两白银,有家人的给家人,没家人的找个孤儿过继去延续香火。这一手所有战士都心悦臣服,没想到长官还给找人继承香火,这就不怕自己死了断了香火了。要知道古人是很迷信的,他们认为死后还有一个世界,和活着时候一样要吃喝拉撒。延续香火这事实在太重要了。
奖励大会完事后朱宏三命令连以上军官到会议室开会。在会上朱宏三命令马靖远在招兵一千人。这样军队规模就达到了三千二百人。六个营的编制。
朱宏三命令韩世荣、张三强这两个表现突出的连长担任新营长。现在六个营长分别是:一营长钱勇;二营长赵国栋;三营长赵国良;四营长周玉;五营长韩世荣;六营长张三强。再加上警卫连长朱宏义。
每个营还是五百人,加上警卫连的二百人,正好三千二百人。
最后朱宏三站起来说道:“部队修整三天,三天后加强训练。参谋长马靖远在十天内招好一千新兵。五营长六营长带领连排军官做好新兵训练工作,我要在年底看到一只训练好的军队。大家明白了吗?”
所有军官站起来说道:“是,长官!”
忙完军队朱宏三又去见了商队的钱万里和马福。马家商队负责人马有财前几年死了,马有福年纪也大了,朱宏三让他给自己当了管家,他的差事有马有财大儿子马福接任。
二人向朱宏三汇报了这五个月的情况。河南的商路已经停了。现在马福负责的是四川,和贵州。钱万里还是南直隶,不过他和海外的郑家搭上了关系。郑之龙十分喜欢锋利的横刀和手榴*弹。
朱宏三说道:“万里告诉郑家,横刀要多少有多少。火器不行,咱们还不够用呢,不能卖给他们。”
钱万里点点头。朱宏三接着说道:“万里同时要注意广州府的消息,最好在城里建个商号,到时候我有用处。”又对着马福说道:“马福你也一样,赚钱的同时要注意打探流寇的信息。危险的时候货物可以扔了,但是人一定要安全回来。”朱宏三知道人才难得,自己商队办了这么多年,培养出一只商人队伍不容易,以后这些人都要有大用,万万不能随随便便就死了。
听到朱宏三这么说,钱万里和马福都十分感动,毕竟在这个时代,能遇到这么个注意手下伙计安全的东家不容易。纷纷表态要全力完成朱宏三的任务。
朱宏三点点头,让他们下去安排。
这时已经天黑了,朱宏三抬头看看天色,想道:“自己真是苦逼,在前世为了生活奔波,到了明朝还不如前世了,这回是为了性命奔波。”
朱宏三出了会议室回到家里,看到几个老婆和女儿都在等自己吃饭。心中实在温馨,想道自己现在累成个狗样不就是为了他们吗?想道这全身疲劳都没了,笑着进屋和自己家人用饭。</dd>
第二天朱宏三早早起来,因为今天要去找铁牛一起研究生产武器。顶点 23S.更新最快和几位夫人吃完早饭后朱宏三出门。
到了生产车间看到铁牛已经带着几个人早早的到了。大家看到朱宏三来了都站起来说道:“东家来了。”
朱宏三点点头,铁牛说道:“这几个是我这最好的铁匠师父了。他们有几个爷爷辈曾经造过火器,大哥可以先问问他们。”
朱宏三说道:“各位都知道枪管怎么做吗?”
一个中年铁匠站起来说道:“东家,我爷爷以前在京师是火器营的工匠,做过三眼铳。”
朱宏三说道:“好,你来说一说。”
那个铁匠说道:“火铳最难的是枪管的制作。要先把生铁打成铁皮,然后在卷起来,然后管壁用铁条加固,一个熟练的工匠要一个月才能做好一把火铳。”
朱宏三问道:“不能用铁棍钻孔直接加工成火铳吗?”
那个铁匠说道:“有人那么做过,我小时候听我爷爷说过。他们营中有几个巧匠能加工铁棍,但是非常费时间,没两三个月做不出来。我爷爷没学会。”
朱宏三点点头,心想看来火枪还是麻烦,小规模生产个一把两把还行,大规模生产现在还不行。不行先弄火炮吧。
朱宏三对大家说道:“你们谁会制造红夷大炮?”
边上站起来一个小伙子,小声说道:“东家,我家在陕西,我和我爹以前是陕西榆林卫的工匠,我爷爷以前做过红夷大炮,我小时候听我爹说过,但是我没动手做过。”
朱宏三没想到自己还能找到这么一个人才,问道:“小伙子你叫什么?”
那年轻人说道:“我姓李,叫李二。”
朱宏三说道:“李二太难听,我给你取个名字。以后你就叫李全忠。”
李全忠跪地说道:“多谢当家赐名。”
朱宏三说道:“起来,你当师父。咱们几个动手看看能不能弄一个。”
说完就开始动手。
李全忠的方法就是中国传统的泥范法,方法很简单。先用细箩筛制白泥,剔除石子和杂物。然后将调合均匀的泥土拍打成平泥片,等泥片半干后按照所铸造的火炮的形状制成几大块泥漠,而后晾干,或用微火烘烤,修整剔补范内面的瑕疵,做到尽量光滑,这就成了铸造所用的外范。
然后用相同工艺制作内范,外范分为几个部分,内范是一个整体。但是要比外范要小,和外范相差的尺寸就是大炮的厚度。也是等到里外全都干透,将内范倒置于底座上,再将外范置于内范周围。外范合拢后,用胶泥把外范封死,等到胶泥干透后,再盖上上面封闭的范盖,范盖上至少留下一个浇注孔。
然后就是浇铸了,将融化的熟铁溶液沿浇注孔注入,等铁液冷却后,打碎外范和内范,将所铸的火炮取出,经过打磨修整,这就是红夷大炮的制作工艺。
大家不要看这工艺简单,这可是中国古代劳动人民智慧的结晶,在明末一点不次于西方的火炮工艺。
朱宏三看着制造出来的红夷大炮,十分不满意。为什么?因为以朱宏三经过系统现代教育的人来看,这种红夷大炮有几个致命缺点。
第一点太重,由于中国缺铜,所以用生铁当原料。生铁的延展性没有青铜好,加上工艺不可避免的形成砂眼,为了防止炸膛,国产大炮都弄得很重,才有千斤万斤大炮一说。
第二点装药少,射程短,没有准星,无法进行瞄准,火炮的炮膛外口宽,内部小,不能有效的聚集火药气体,炮膛内部也无法做到合格的圆形,炮膛没有镗光。泥范制作各个工匠随心所欲,没有形成标准化,将来后勤保养太麻烦。这个没有问题,这是设计问题,下次朱宏三设计成口小肚子大就行,这个容易解决。
第三点最致命,制造时间太长。弄好这一门还不是万斤大炮就快弄了两个月。自己最缺的就是时间。
炮弹好弄,用生铁浇铸几个实心铁丸子就行了。在等待泥范干透的时候朱宏三就命人制作了一百个炮弹。
其他的先不说,先试一试这门红夷大炮。朱宏三让朱宏义调来自己的警卫连,找了几匹马,拉着这门大炮来到操场。同时让人通知马家哥俩和佟养甲过来看看。
在操场上训练的士兵看到长官拉来一门大炮,都停下来看热闹。钱勇过来说道:“长官,大家都想看看。”
朱宏三说道:“好,让队伍都出来,在边上排好队。你们几个营长都过来看吧。”钱勇兴冲冲的下去集合部队。
朱宏三命令在三百步、五百步、八百步、一千步设立四个土堆。然后让让人去取几百斤火药来。
正在准备的时候马济远、马明远、佟养甲来了。宝贝女儿朱洛看到有热闹看也跟来了。
马明远一看中间放着的大炮,说道:“主公竟然会制造红夷大炮?我看这个比北京城头上的也小不了多少。”
朱宏三说道:“这只是试验型号,还要改进的。”说完看到朱洛,朱宏三说道:“女儿先回家,告诉你娘和二娘,一会儿要放炮,让他们小心些,不要吓坏我儿子。”朱洛跑回去通知,没想到马小芳也是个爱看热闹的主,竟然领着马如烟和董家姐妹出来看了。这可给朱宏三吓完了,这是试验型号,万一炸膛了怎么办?连忙去连说带劝让众夫人回到自家院子里看。
一切安排妥当以后,朱宏三让大家退出五百米到安全位置,自己带着几个士兵,先装入二斤颗粒火药,然后拿起一个大概三斤重的弹丸放入炮膛。然后瞄准,留出长长的导火*索。回头看看都安排妥后,朱宏三留下一名士兵自己也跑到安全位置。
朱宏三示意那名士兵点火,那名士兵点火后立刻往后跑,等到跑出二百米后大炮发出一声怒吼。一阵硝烟生气,远处的人们看到一个黑点从炮口出去,落到五百步土堆的边上。
大家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朱洛在边上吓得嘴都合不上了,说道:“乖乖,好响啊。”
朱宏三对众人说:“走,咱们去看看效果怎么样?”
大家来到弹着点,地上一个十厘米深的坑,由于这是操场,地面被士兵踩得非常坚硬,炮弹形成弹射,在弹着点前方二十米处发现了炮弹。在地上冒着青烟。如果这是实战的话,这二十米所有东西人畜皆亡。
马济远马明远哥俩惊讶的看了看,马济远想道:“听说过红夷大炮在辽东的威名,没想到竟然是这样厉害。这要是有百十门轰去,对面那还有活人了。”
马明远说道:“恭喜主公制成如此利器。”
佟养甲说道:“主公,有如此利器咱们还去广东干什么?在这造个三四百门,那个来就轰死他。”
朱宏三骂道:“你以为这红夷大炮是泥捏的呢?大明朝全国也就二十四门,还都在京师和辽东。咱们这威力和射程都不如朝廷的还用了两个月才弄好。朝廷的重万斤,射程三里每两年弄不出来一门。”
这时候边上的六个营长才反应过来,为了得到这门大炮好悬没打起来。气的朱宏三大骂:“他娘的干什么?在他娘的打架谁都没有,这是咱们自己造的,以后想装备多少有多少。”
六个营长听到朱宏三说人人有份,才消停下来。
朱宏三对马明远说道:“先生不要高兴的太早,这门大炮只是试验性质的,还有很多问题没有解决。现在已经十一月了,还有半年时间,顶多能造出来几门。”
马明远点点头说道:“是啊,只有几门的话没有什么大用,不过到广东咱们倒是可以大规模制造。”
朱宏三说道:“到那时候再说吧,下面几个月我还要改进这门大炮,家中所有准备之事麻烦三位先生了。”
二马和佟养甲纷纷说不敢当,接着四人又聊了一些时候各自去忙了。
朱宏三叫来铁牛说道:“铁牛,你找几个人,试验一下这门炮能打多少发。一定注意危险,每一次发射后一定要检查炮身,有裂痕就不要用了。”铁牛点点头安排人手不提。
朱宏三知道这门炮能打将近四百米是新式火药的威力,以朝廷的标准算这门都不应该算是火炮,应该算是大号火枪。因为只有五百斤重,比一些大号抬枪重一些而已。想到这朱宏三还是不满足,看来明天还要接着改进。在他心中理想火炮应该五百斤重,射程三里到五里,两匹马能拉着走,这样才能保证威力的同时保证机动性。
看到自己老婆们还在等着自己,朱宏三想到累了一个月应该要回家看看了。说完拉着蹲着看炮弹的朱洛回家。
走到门口看到四位夫人出来迎接自己,马小芳最是高兴。因为他和朱宏三结婚以来听别人说起朱宏三来都是不学无术、心狠手辣之词。这次自己丈夫终于不用杀人放火来证明比别人强,作为正妻的马小芳自然高兴。
朱宏三看到挺着八个月肚子的马小芳说道:“夫人还出来干什么?快进屋去,外面太冷。”
马小芳笑道:“老爷放心,我一点不冷,看到老爷成功我也很高兴。”
朱宏三笑了笑领着众夫人回房不提。
晚上同房的时候董家姐妹说道:“老爷,以后我们姐妹也不能伺候老爷了。”
“哦?你们怎么了?来月事了?”
“讨厌,我和妹妹都怀孕了。”
朱宏三眼睛一亮,没想到以前结婚多少年了,就有一个女儿朱洛,这次终于要开枝散叶了。朱宏三笑道:“好,不能用下面的嘴就用上面的嘴,反正都一样,哈哈哈。。。。”</dd>
知道自己又要当爹后,朱宏三很是高兴。顶点 23S.更新最快第二天还给所有参与研制的工匠放了三天假,让马小芳给董家姐妹房里添了几个丫环伺候起居。当然朱宏三这几天也没闲着,他自己努力回忆前世看的各种帖子文章,好改进大炮。
第三天,朱宏三再次来到火炮车间,第一件事就是问铁牛那门大炮怎么样了。
铁牛说:“试射到三十二发就发现内膛有裂纹,我就没让他们在实验。”
朱宏三点点头,三十发也是少点,青铜炮的寿命在一千发,自己弄得怎么说也要有五百发才有实战意义。
看到工匠都来了,朱宏三在次带领他们开始研制火炮。这次是由朱宏三主持,这几天他在自己记忆中找到了好几种方法。
朱宏三今天要用的就是铁模铸炮法,这个说起来很骄傲,这种方法是中国人发明的。发明人就是清末的龚振麟。
龚振麟是浙江嘉兴县县丞,本来和军火工业八竿子打不着,但是他有个“素有巧思”的名声在外,鸦*片战争期间被两江总督裕谦调到宁波军营专门负责铸炮。
龚振麟因为战况紧急,前线大炮损耗多,需求量极大。他几经试验,终于发明了铁模铸炮法。
铁模铸炮法是用铁制造成硬模。铸炮时,先将铁模的每瓣内侧刷上两层浆液。第一层浆液是用细稻壳灰和细沙泥制成的;第二层浆液是用上等极细窑煤调水制成的。然后,两瓣相合,用铁箍箍紧、烘热,节节相续,最后浇铸金属熔液。待浇足熔液,冷却成型以后,即刻按模瓣次序剥去铁模,如剥掉笋壳一样,逐渐露出炮身,再剔除炮心内的泥胚胎,膛内自然光滑。
同传统泥模铸炮相比,铁模铸炮的优越性在于铸造出来的炮身品质好,里外表面光滑,不像泥模那样会让炮身产生气泡。再来就是因为不需辛苦涂制泥模等干燥,因此制造速度极快,且不受气候影响。因为模子可以重复使用,生产速度快,产量大,成本可以压得很低。更大的意义在于标准化制造。标准化制造批量制造出外形、性能几乎完全一模一样的产品,这点对于火炮来说是至关重要的。
朱宏三的办法比龚振麟的要先进,龚振麟的内范还是泥的。朱宏三采用的是后世南北战争时使用的身管自紧法。
第一步是和龚振麟一样制作外范。然后用传统泥模铸造法铸成铁制内范,这样就可以用来铸炮了。因为内范也是铁制,所以内部是空心的,两头各有管道用来进水和排水。
炮身这次不用生铁,改用低碳钢。当融化的金属液浇入模具后,金属液便开始慢慢冷却,这时候内模里的水就派上用场了,靠近内模的金属液在水的作用下最先冷却凝结成钢,而在外层的金属液冷却较慢。
因为热*胀冷缩的原理,等到整个铸件都冷却完毕后外层后冷却的部分就会紧紧地箍住内层先冷却部分,这样整个铸件就会产生一个向内紧箍的力,就是有了这个力才使得炮管能够承受更大的膛压。这种内模控制冷却的方法可以有“身管自紧”的效果。
经过身管自紧工艺的身管,使用寿命大为延长,还能大幅度的减少身管厚度,减轻重量,增加火炮的机动性。
这次经过一个月,新式火炮出炉。新火炮炮管长1.8米,口径10厘米,炮身重650斤。这次主要是前期内外范难弄耽误时间,但是内外范可以反复使用,每五天可产出一门火炮,生产速度大大加强。这次设计也是由朱宏三设计,直接度过火炮所有进化阶段,直接采用了南北战争时期火炮的外形。和朱宏三后世看的照片基本上差不多。
火炮研制完成朱宏三兴匆匆的拉着它又来到靶场。这次实验很完美。最远射程二里,最近三百米。有效寿命大概在五百发到六百发之间。
朱宏三为了对付满清的大量骑兵,还弄出了后世的霰弹,这种炮弹基本上算是除了实心弹以外最简单的一种炮弹。其弹体是一个尺寸和炮膛相适合的锡制或铁皮制圆筒状容器,内装铅质或铁质弹丸,完全不需要引信和爆炸装药这些东西。每个炮弹内装六十八颗直径一厘米的铁制弹丸。弹体内由锯末或者其他松软的粉末状物质塞紧,一方面是为了防止薄薄的弹体受挤压变形,另一方面也为了不让内装的弹丸在行军时因互相碰撞而发出声音。使用霰弹时有效射程射程为四百米,二百米内铁制弹丸可以穿透两个到三个人的身体。朱宏三做过实验,弄来一百只羊,在二百米距离一炮弄死三分之一。
朱宏三计划一个炮兵连有十五门这种火炮,每个炮位相隔八米,也就是一个炮兵连用霰弹齐射的话可以再宽一百五十米长四百米的范围内造成一个无人区。
朱宏三又用了几天时间设计出一款炮车,这样全重大概在八百斤左右,两匹马就可以拉动。可以在野外机动作战。
(ps:这章火炮参数参照南北战争时期使用的火炮,各位不要太过较真。这些对付骑兵已经没有任何悬念了。)
火炮终于完成了,这时也距离过年没几天了。朱宏三给每人发了一百两银子,放了半个月假。同时任命李全忠为新成立的火炮车间主任,过完年后全力生产火炮,同时交代他标准化一定要把握好,口径不同融了重炼也不要出场,炮弹也一样。不要弄出以前一个工匠产的火炮不一样口径的事来。
下面要过年了,明年就是崇祯十五年了,崇祯能活的时间越来越少。不过朱宏三倒是挺高兴,和全家其乐融融的过了一个好年。
过年后马家庄传来消息,马夫人终于没挺到去广东,在大年初三病死了。马小芳哭的死去活来。朱宏三安慰她要为了肚中孩子保重身体。
朱宏三*去到马家帮助安排后事,发现马夫人的去世对马国祥打击很大。前两年马靖远的母亲张姨娘去世,今年是马夫人,现在就剩马国祥一个人了。
到了二月,马夫人的事安排完后,朱宏三又回到农庄。火炮已经生产了三十门,这次回来就是要将炮兵成立起来。
朱宏三回家待了一会儿,看了眼马小芳就赶到会议室。
到了会议室六个营长已经早早到了那里,看到朱宏三来了都眼巴巴的看着他。
朱宏三笑道:“怎么?都急了。现在只有三十门,只能组建两个连。你们说谁要?”
看到这帮家伙立刻要开干的意思,朱宏三说道:“今天谁打架就没谁的。”一听朱宏三这么说,大家立刻安静下来,一个个如同乖宝宝一样等着朱宏三发话。
朱宏三说道:“这次先装备第一营和第二营。钱勇和赵国栋,你们两个营现在战斗力最高,不要让我失望。”
钱勇和赵国栋站了起来说道:“请长官放心。”
朱宏三点点头,说道:“你们回去就挑选人选,每个营组建一个炮兵连,十五门炮,每门炮八个人,两匹马。下午去工厂领炮,然后立刻训练,我要看到在一个月形成战斗力,知道吗?”
钱勇和赵国栋说道:“是,长官!”
看着剩下的几个营长,朱宏三说道:“你们也不用灰心,咱们每月产量是六门,最多半年你们都能用上,不过丑话可说到前头,谁到时候拉稀了可被怪我朱宏三不讲情面。”
剩下的营长们站起来说道:“请长官放心!”
接下来半个月靶场天天炮声隆隆,弄得县城里县令都派人来问怎么回事。朱宏三没办法让马明远给县令送去三千两银子才完事。
一个月后朱宏三观看一营二营训练,朱宏三很满意。经过一个月的训练,每门火炮都打出了每分钟四发的好成绩。要知道在南北战争中火炮射速也不过每分钟五发而已。
朱宏三合计这要是一个团五个炮兵连,那就是在八百米的正面上每分钟四发霰弹,也就是在一分钟内前方敌人要承受两万颗弹丸的伤害。朱宏三想到现在还没有那只部队能承受了这种伤亡而不溃败的。想到这朱宏三对自己的前景大大看好。
正在这时候,家里丫环来找朱宏三,说道大夫人肚子疼,可能是要生产了。
朱宏三一惊,上午回来时候看着还没事,这么快就要生了?马上命令去县城把所有医生和接生婆都抓来。
回到家后看到家里家外都在忙碌,朱宏三也插不上手,干着急。一会儿县城的大夫和接生婆都来了。朱宏三还是那句话,保住大人剁左手,保住小孩剁右手,想保住双手就要大人小孩都平安。众接生婆和大夫纷纷领命而去。
朱宏三插不上手,领着朱洛在外面等待,朱洛还安慰朱宏三说道:“爹不用担心,弟弟和娘都会没事的。”
朱宏三笑道:“你怎么知道是弟弟?”
朱洛说道:“娘说的,她天天说要给我生个弟弟的。”
朱宏三苦笑,看来家业越大烦恼事就越多,现在自己年轻还没有什么,将来要死的时候还不打起来啊。</dd>
等到半夜孩子还没生出来,朱宏三脸色越来越难看。顶点 23S.更新最快这是一个接生婆来到朱宏三面前说道:“老爷,夫人难产,保大人还是保孩子?”
朱宏三气的脸都扭曲了,顺手从后面朱宏义腰中抽出横刀,架在接生婆脖子上说道:“你奶奶的大人孩子我都要,不行我就去县城杀了你们全家。”
那接生婆吓得好悬没尿裤子里,连忙逃回屋里。
朱宏三往地上一坐,心中灰败之极,对朱宏义说道:“大哥,是不是我以前缺德事做太多了,老天爷不让我有儿子?”
朱宏义拍拍朱宏三肩膀说道:“那有此事,咱们杀的人没一千也有五百了,怎么没看到有鬼来寻仇?没事的,小芳她们会母子平安的。”
正在这时房里传来一声婴儿响亮的啼哭声,孩子生出来了。一会儿接生婆出来喜道:“恭喜三爷,是个小少爷,母子平安。”
朱宏三大喜,叫道:“大哥,我有儿子了。”说完哈哈大笑。
看着这帮被吓傻了接生婆和大夫,朱宏三说道:“好,大家辛苦了,每人二百两银子。爷赏你们的。”
接生婆和大夫纷纷表示感谢。
朱宏三没空搭理他们,几步闯进屋里去,看望马小芳和儿子。
进屋看到马小芳脸色雪白的躺在床上,边上放着一个小布包。
马小芳看到朱宏三进来,露出了一个笑容说道:“老爷,终于为老爷生个儿子。”
朱宏三抱起儿子笑道:“夫人辛苦了,我看看儿子。”
包里面是张小小的面孔,闭着眼睛,粉红的鼻子,满脸的皱纹。这时朱洛钻进屋来,说道:“弟弟长得好丑啊,像个小猴子。”
朱宏三笑道:“女儿,你刚生的时候也这样。”说完对着马小芳说道:“我不管什么风俗习惯了,现在我就要为我儿子起名,就叫朱海,将来要富有四海。这就是我的嫡子朱海,哈哈。。。”
第二天马小芳生下嫡子的事传到马家庄,除了马国祥年纪大没来,其他所有男丁都来了,这个孩子的出生意味着马家彻底和朱宏三绑到一起,以后朱宏三荣则马家富贵,朱宏三辱则马家万劫不复。
当然也有不高兴的,佟养甲就是一个。马小芳儿子出生意味着马明远马济远的位置越来越稳。佟养甲回家后和自己老婆说:“你去看看你那两个女儿,让她们也生出儿子,咱们将来的富贵可都在她们俩身上了。”
接着崇祯十五年三月十五日,马如烟也产下一子,朱宏三起名叫朱江。马家又是上门一顿庆祝不提。
接下来崇祯十五年五月,李自成围困开封二月没有攻下,朝廷命令督师丁启睿、保定总督杨文岳偕总兵左良玉、虎大威、杨德政、方国安等率兵二十万去救开封。
李自成发现明军意图带领四十万大军与明军在朱仙镇大战,历时半月有余。前期官军打的还可以,后期左良玉左屁股可能发现官军要倒霉,竟然带领自己本部人马攻击友军,劫掠友军骡马,然后带领军队南下襄阳。
李自成趁着左良玉逃跑之际带兵强攻,大败明军,俘虏明军七万多人,斩首无数。自此中原官军再无机动兵团与流寇决战,只能围困孤城被李自成各个击破。
六月底左良玉跑到襄阳,在襄阳站住脚跟后开始劫掠地方,很快又组建起四十万大军。不过这四十万都是当地的农民,战斗力就可想而知了。
朱宏三七月份从马明远处得知左良玉来到襄阳。马明远也发现情况紧急,当天就过来询问怎么办?朱宏三这几个月光顾着两个儿子的降生,再加上后面九月份还有两个孕妇要生产,准备工作有些放缓。
朱宏三对马明远说道:“二哥情况紧急,你先带着能走的人先行出发,我带着后队随后跟进。”
第一批马家先走,加上所有工匠和家眷,再加上马小芳和马如烟。现在马如烟已经出了月子,身体恢复的也不错,可以上路。难的是董家姐妹,他们现在有八个月了,要走的话怕半路上在生了,只有留在家中。
设备除了能简单携带的其他笨重的全部丢掉。但是就这样也装了二百辆大车。护卫的军队朱宏三让二营三营四营五营和马明远先走,毕竟他们人数太多。现在六个营全部配齐了火炮连,每个营正面对上三千骑兵完全没问题。
马明远回去开始准备。在七月二十日终于准备完成。看着第一批全体人员一共五千多人,朱宏三对马明远说道:“先生一行责任重大,全凭先生做主,生杀大权先生一人可定。”说完对那四个营长说道:“你们听到了,马先生说的话就是我说的,不听的话别怨朱宏三不讲情义。”四人纷纷表示一定听从马先生的话。
马明远拱手说道:“请主公放心,明远一定会把他们安全带往衡州府,咱们在衡州府见面。”说完马明远翻身上马起行。
朱宏三看了看马小芳和马如烟说道:“照顾好我的儿子,我最迟年底就能到衡州府。”
马小芳、马如烟和朱宏三洒泪而别。
留下的有钱勇的一营和张三强的六营,其他的有佟养甲、钱胖子、朱宏义。
钱胖子本来要第一批走,让朱宏三给留下了,这家伙管着情报机构他跑了自己还怎么了解流寇的情况。
情况没有想得那么糟糕,左良玉占了襄阳后也没有南下,祸害的也只是襄阳周围,离武昌还远着呢。这几个月朱宏三还用留下的设备弄出了几门火炮,这样每营的火炮达到了十八门,增加了一点火力。
九月份传来喜讯,九月十六董珍产下一名男孩,朱宏三起名朱淮,九月二十八董环产下一名女孩,朱宏三起名朱渔。朱宏三是喜欢女孩,天天抱着朱渔,小鱼儿小鱼儿的叫着。这样有点不高兴的董环稍稍得到安慰一下。
十月份消息传来,张献忠自七月和李自成闹掰后去了安徽,又拉起来四十多万人马,这次走河南信阳,奔着襄阳的左良玉而来。就在明朝全体官员等着左良玉的四十万大军给张献忠来个迎头痛击的时候,左良玉十二月份南下武昌,跑了。战火也终于烧到了朱宏三生活二十多年的老家武昌。
在得知左良玉南下后朱宏三开始加快撤离速度。这时武昌县城里面一些地痞无赖来找到钱胖子想和朱宏三一起走。
钱胖子来找朱宏三说道:“大哥,你看城里这帮兄弟跟了我也几年了,平时也办了不少事情,把他们丢下实在不好意思。”
朱宏三大骂道:“钱胖子都什么时候你还管别人。”但是怎么说钱胖子也是朱宏三多年的老兄弟,他的面子要给,没办法又加上了四十多人。
典史李富贵不知道从那里知道消息后也来找朱宏三要一起走,朱宏三说道:“你老李都四十多了看来还没活够,听说你去年还弄一个小姑娘当小妾?挺有生活啊。”
李富贵说道:“三爷,你带我走吧,左良玉我听说在襄阳坏事做绝啊,为了弄钱把当地富户放在火上烤,烤成人干为止。老李倒不怕死,我的几个儿子可不能死啊。”
看在李富贵给自己办了这么多缺德事份上,带上他一家十八口。这样朱宏三第二批队伍也达到了两千多人,将近一百辆大车。
左良玉十二月到了武昌,到这第一步先弄钱,马队四出,祸害乡里,离武昌府不到二十里的武昌县自然没跑了。农庄这已经发现几批小股左营的官军,但是都被朱宏三弄死了。
在十二月三十,也就是年三十的上午,朱宏三一行终于准备完成,队伍立刻出发。朱宏三站在农庄边上的一处山岗上,看着下面蜿蜒的队伍慢慢的行进着,再看看远处的武昌县城,自己生活的二十年的地方。对着身边朱宏三说道:“大哥,咱们要走了。舅妈他们你不带了?”
朱宏义说:“我和他们从我爹死后已经恩断义绝,我现在姓朱不姓赵,他们怎么样听天由命吧。”
朱宏三知道明年五月张献忠来的时候没人能活下去。
这时天上下起了雪,雪越来越大,远处的县城已经影影绰绰看不清了,只能看清一个轮廓。朱宏三想到了自己算是正是参加到天下争霸当中,看着雪景,突然想到那首主席诗词,不禁念出声来: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顿失滔滔。
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
须晴日,看红装素裹,分外妖娆。
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
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
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
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边上的佟养甲一听大惊,这首词做的大气磅礴,帝王气十足。不禁赞到:“主公这首沁园春做着真是帝王气十足,在下再此希望主公能中兴大明成功。”
朱宏三哈哈大笑道:“好,佟先生借你吉言。中兴大明,就从今天开始。”</dd>
正在朱宏三对武昌投去最后一眼的时候,在武昌城外左营大营中,总兵金声桓的大帐中。顶点 23S.更新最快被朱宏三坑了一次的金声桓正在和儿子金道*铭说话。
金声桓说道:“明天是初一,你带领一千骑兵去马家庄。把那火药方子弄来。”
金道*铭犹豫道:“爹,我和如云都成婚了,现在都给您生下孙子了,这样对马家不好吧?”
金声桓骂道:“混账,我的话你也不听了吗?现在是什么世道?和书上说的三国乱世一样,咱们爷们要手中没有点底牌以后就是送死的命。如云是生个男孩,但是那也是咱金家的。再说我也没让去把马家都杀了,只是弄火药方子。你担心什么?”
金道*铭低头说道:“我怕如云不高兴。”
金声桓气的骂道:“儿子,你是个男的怎么能像个老娘们一样,我死后家业你怎么继承?好了,你下去吧。明天领人去。”
看着儿子鞠躬出去,金声桓心中很无奈,自己这个儿子啥都挺好,仁义勇敢孝顺,就是不心狠手辣,这在平时没什么,可是现在是乱世啊。看看周边的那个不是这样,好人不长命啊。看看那个朱宏三,小小年纪做事果断,五六万人说丢就丢。想到这金声桓越发对金家的前途没有信心起来。
金声桓看到儿子出去,想道明天去儿子一定畏首畏尾,叫来门外卫兵,安排他下去准备。马家要是听话乖乖交出火药方子,让他们活着也没什么。但是那个朱宏三必须弄死。一想到朱宏三为了自己跑路竟然炸开城门放流寇入城,金声桓就心惊肉跳。这种人物一定要扼杀于萌芽之中。
金道*铭回到自己帐中,马如云看到他心情不好,问他怎么了?金道*铭没有对马如云说实话。看到自己刚满月的儿子,金道*铭心中想道:“明天一定要保护马家周全,不能对不起如云。”
第二天吃过早饭金道*铭带领父亲最信任的一千骑兵赶往马家庄。这一千骑兵有一半是金声桓从老家辽阳带来的亲族,带兵的千户更是自己的族叔。以前自己都调动不了他们,没想到父亲为了火药方子,把这只精锐都派了出来。
中午时分赶到马家庄,发现马家已经人去屋空了,看样子走了很长时间,空屋内都是灰尘。让亲兵抓住一个马家庄村民问道,原来马家在四个月前已经都迁移走了,去那不知道,就知道往南去了。
那个村民还说不过马家姑爷朱宏三没有走,金道*铭追问住在那?那个村民说道:“就在马家庄西面十五里处一个大村子。”
金道*铭带人赶到朱家农庄,发现这里比马家庄走的还彻底,一个人都没有,剩了大批的空屋子。
不过这些屋子倒还干净,应该走了没几日。
金道*铭问族叔金千户下一步怎么办?
金千户说道:“老爷让我们必须弄到火药方子,反正他们走了没几天,他们人数太多走不快,我们顺着大路追下去。”
金道*铭无法,只有同意。带领骑兵顺着大路追了下去。
朱宏三现在距离农庄三十里以外,下着雪,加上辎重太多实在走不快。一天才能行进二十多里。朱宏三知道只有到了岳阳府才能算上安全。命令加快赶路。
同时命令王小宝一定要注意周边的情况,有敌情一定要立刻回报。
正月初三,这天早上大雪终于停了。朱宏三出门一看是个好天气,传下命令吃过早饭后开始赶路,争取早点到达咸宁县。
吃完饭后启程,钱勇来找到朱宏三说道:“长官,前面就是我岳父家。你看我去把他们接着行不。”
没想到前面就是杨庄镇了,朱宏三点点头说道:“好,你先派人去让他们准备好,咱们到那立刻出发。”
钱勇点头带人下去安排。
到中午的时候赶到杨庄镇,小地主杨有财一家大小弄了一百多人。大小车辆二十多辆。给朱宏三气的,把钱勇找来一顿臭骂。小地主也过来连连赔礼。
把一些没用的家具什么的丢掉后,也有五辆大车。杨家加入车队后继续赶路。正在这时后队的王小宝赶到,找到朱宏三说道:“长官,在后面十里处发现大队骑兵,奔着我们而来,看样子是找我们的。”
朱宏三说道:“怕什么来什么。钱勇!”
钱勇在边上说道:“长官,我在这。”
“带着你的营和六营的炮兵连,在村子外面构建阵地。张三强,你带领其他人在镇子里设防,防止骑兵突入镇子里。”
朱宏三叫来朱宏义说道:“大哥带领警卫连把男女老少保护好,用大车在外边围个圈子。”
朱宏义点头下去安排。
半个时辰后,钱勇的阻击阵地安排完成,两个炮兵连三十六门火炮一字排开,长枪兵和刀盾兵站列于炮兵后面。
刚布置好阵地,对面骑兵出现在地平线上。这帮家伙昨天赶了一晚上的路,每个人被风雪包住像一个雪人。这时看到对面出现一个镇子,前面还有五百多人排队阻击,大家欢呼终于追上了。
金千户乐道:“在这一片平原上想用步兵对抗骑兵?儿郎们,让他看看真正的辽东铁骑,我们不是那帮关里骑驴的能比的。”
大家哄堂大笑,这伙骑兵有一半都是辽东人。虽然没有关宁铁骑精锐,但是也差不了多少。这些是金声桓的本钱,每当战斗有硬骨头时,投入这只精锐没有啃不下来的。
来到镇外二里处,一千骑兵停下脚步。金千户喊道:“兄弟们,一会儿冲上去男女老弱一个不留。”
金道*铭在边上叫道:“叔叔,咱们是来找方子的,人都杀了怎么办?”
金千户说道:“老爷来以前说过,朱宏三一家一个不了,只留下工匠就可以了。少爷一会还是不要冲锋了,在后面等候好消息。”
金道*铭没想到老爹还给了金千户第二道命令,自己领着亲兵在后边不说话。
金千户喊道:“兄弟们,让这帮水耗子看看什么是辽东铁骑。冲!”
说完催动马匹,在一里外达到最快速度,一千铁骑如同一排黑线冲向朱宏三的防线。
对面的朱宏三也很紧张,毕竟这是火炮第一次投入使用。以前都是理论上的,不知道实战怎么样。以前自己一千人对上二百流寇骑兵都难队伍,这次可是实打实的一千真正的骑兵,朱宏三手心也出汗了。
朱宏三这边正面防线三百米,平均每**米一门火炮,对面一千骑兵也排开长三百米左右的冲锋线。钱勇看到对方已经开始加速了,喊道:“炮兵准备,距离四百米,霰弹,三发齐射。”
装填手先打开弹药箱,拿出薄铁皮桶做的霰弹,里面有六十八颗子弹药。然后在炮管里放入一包颗粒火药,用棍子压实后再放入铁桶。
然后射手用长锥子从药孔深入,刺破药包外皮,再倒入点火药,然后等待命令。
钱勇看到对面骑兵已经进入四百米,到跟前也就是二十几秒的事情,对着炮兵大喊道:“发射!”
射手用火把在点火口上一点,0.5秒后火炮一震,炮弹发射出去。装填手紧接着用沾满桐油的猪*毛刷子深入炮筒清洁炮筒,同时勾出没燃烧完全的药包。再装入新的药包,新的炮弹,接着射手倒入引火药,在点火,第二发霰弹射出。
霰弹铁桶在出膛三十米处由于内外速度不同,里面的子弹药挤破铁桶而出,向着前面成三十度角散射。每个子弹药的出膛速度大概在每秒一千三百米,从出膛到碰到人身体停止也就0.2秒的时间。
对面的骑兵正冲到四百米处,碰到第一批到达的两千四百四十八颗子弹药,第一排二百名骑兵就像碰到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全部被打倒在地,每匹马和人身上基本都中了七八个直径一厘米的子弹药。第二排骑兵还没看清怎么回事,第二排子弹药到了,这回由于前进了一百多米,距离前面有二百多米,正是霰弹威力最大的距离,很多子弹药接连射穿两人三人的人体。第一个承受的人往往身体被打成两节,有的战马头部中弹,直接掀翻马的头盖骨,弹药还有余能打入骑手的身体。
三次炮击后,战场上只有二十几匹马还站着,马背上的骑手都被吓呆了。他们不是没见过血腥的场面,但是这种在几秒的时间内一千骑兵全部被打成的肉块的战斗真是没见过。
这二十几个骑手呆了一下后,调转马头落荒而逃,他们要远离这个恶魔的战场,有几个已经吓得尿了裤子而不知道。
后边的金道*铭看着也快吓尿裤子了,起先明明自己这边占优势,大队骑兵冲过去一定是一场屠杀,没想到在几秒内战场形势逆转,对面队伍前面像佛郎机一样的东西,竟然能在短时内喷涂大量炮弹,自己这方一千骑兵竟然没冲如二百步就全灭了,这已经超出金道*铭理解能力了。
看到这金道*铭的亲兵立刻牵着金道*铭的马落荒而逃。</dd>
朱宏三在队伍后边看到对这场战斗十分满意,这才是近代化的战争,再铁与火前面一切抵抗都是徒劳的。顶点 23S.更新最快第二次鸦*片战争中僧格林沁的蒙古马队,用三万人的代价验证了这一点。
看到敌人跑了后,朱宏三命令不用追击。然后带人去战场观看战果。热武器战争的惨烈是冷兵器战争无法比拟的,大量尸体被打成了肉块。骑兵身上穿着的铁甲像纱布一样被射穿,子弹药穿身而过形成一个海碗大的孔洞。打到脑袋四肢上直接断掉。
朱宏三边走边对钱勇说道:“四宝,怎么样?和冷兵器不一样吧?”
钱勇脸色发白着说道:“是,长官。没想到火炮这么可怕,咱们只有三十六门,这要是有三百门,对面十万大军也攻不进来。”
朱宏三笑道:“你这是唯武器论,武器在厉害,使用武器的永远是人。人没有斗志用什么武器都一样。”
说道这朱宏三想起来甲午战争中的北洋海军,在吨位火力都优于日军的情况下,竟然被日军舰队堵在刘公岛基地里,最后没办法在港内坐沉了,这就是一个唯武器论的好例子。
打退左营的骑兵,天色已经傍晚了,朱宏三看也没有赶路的意义,命令在杨庄镇先住一晚,明天在走。
一夜无事,第二天起来赶路。天色放晴,前几日的雪开始化了,道路泥泞不堪。加上朱宏三这一行大车又多,炮车就有一千斤重,走不多远就要下来推车。
朱宏三的部队立刻变成了苦力,加上天气寒冷,每天才能走十几里路。朱宏三这时候有点后悔了,早知道这样不如八月的时候和马明远他们一起走好了。董家姐妹走到那就在那生就好了,大不了待半个月将养身体。这下可好,要防着后面追兵上来,还要和自然天气做斗争,太难了。
不过还好,追兵一直没来,也不知道是都跑了还是吓傻了不敢来了。反正没人在后边追,朱宏三这一行人虽然苦点,但是还是一里一里的移动着。
其实金道*铭当天就回到武昌了,和金声桓一说,把朱宏三的火炮威力夸大了好几百倍,什么一炮糜烂几百里等等,吓得金声桓没敢派出第二批追兵。
朱宏三一帮人在泥水地里走了半个月,终于在正月十八赶到了咸宁。咸宁是个县城,也归武昌府管辖。在城外一个干爽的地方扎营。朱宏三通知在这休息几日,这一命令得到全军的拥护。
朱宏三找来佟养甲,说道:“先生咱们去县城里看看,顺道采购些肉食。”这一路上都是用人力推出来的,对食品消耗极大。肉食已经剩不到一半了。
佟养甲点头,和朱宏义带上几个卫兵来到咸宁城外。
咸宁县城要比武昌县小很多,大概有两万人的样子。不过这地方离武昌很远,现在到没受到左良玉的骚扰。
朱宏三一行交了入城费后进入城里,一条大街连着南北两个城门。大街边上都是商铺,生意很是兴隆。看来北方的战火没有波及到这里。
朱宏三几个随便溜达一会儿,来到了马福在这组建的马家商铺。朱宏三前几年就命令商队出去的同时,尽量在各地县城组建商铺,赚钱的同时还能及时传回情报。
到商铺的找到掌柜,这个掌柜是马家的一个家生子。看到朱宏三来了跪到说道:“马荣恭迎姑爷。”
朱宏三点点头,问道:“我二哥他们什么时候经过这的?现在有消息说他们到哪了?”
马荣恭敬的答道:“二少爷他们是八月初九经过咸宁的,前十天传来的消息已经到了长沙府,说是要在长沙府休息十天。小人约莫现在该要走了。”
朱宏三说道:“这是佟先生,你陪他去采购东西,尽量购买吧,咸宁一个县城不一定能买全,不行去蒲圻再去看看。”
马荣领着佟养甲下去采购不提。
三天后佟养甲采购完毕,朱宏三一行再次出发。吃的好弄,主要是火药原料不好弄,佟养甲基本上把全县城的硝石都弄来了才不到五百斤。上次火炮一次散发齐射就用了三百斤火药。这些硝石才能制作一百斤火药。
收拾完行装队伍接着南下,这时气温转暖,好几天也没有下雪。官道上道路已经干的差不多了。一路上速度加快很多,众人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到了蒲圻县正好是二月二。朱宏三在城外扎营后放了三天假。毕竟走了一个月了,大家也是要休息的。
朱宏三领着佟养甲朱宏义三人来到县城里面。看到各色人等虽然穿的还是破旧,但是最起码脸上有些生气。朱宏三说道:“这个地方还真是太平啊,地方官看来治理的不错嘛。”
佟养甲说道:“主要是这里地处湖广腹地,流寇不能轻易来到这里,加上湖广是鱼米之乡,富足谈不上,温饱还是能保证的。”
朱宏三问道:“现在知不知道流寇的消息。”
佟养甲说道:“我刚去过马家商铺,李自成正月占了襄阳,现在又回陕西去了。现在张献忠在襄阳,左良玉已经跑到九江去了。”
张献忠在襄阳?看样子要打武昌了。
朱宏三叹了口气说道:“兴百姓辛苦,亡百姓苦。不容易啊。”说完朱宏三也没心情逛下去,让他们自己随意,领着朱宏义回大营了。
回到营地看到自己两个孩子才转变心情,抱着小鱼儿玩了一会儿。这丫头性子一点不像他姐姐朱洛。朱渔一天没个动静,放那就能坐一天,看来长大是个文静的孩子。
对三儿子朱淮朱宏三没有怎么太注意。毕竟是庶子,将来给他留一份吃喝不愁的家业就是了。自己的位置有马家兄弟一天就是朱海的。
正在和小鱼儿玩闹的时候,王小宝回来了,看到朱宏三上前说道:“长官,出事了。”
朱宏三一皱眉头,想到这帮家伙又惹事了。问道:“怎么了?又是逛妓院没给钱?”
王小宝说道:“是钱老爷,他带着那帮泼皮去青楼不给钱,喝多了还说今天就黑表子钱了。和龟奴起了冲突,让巡检司带到衙门去了。”
朱宏三哼了一声,说道:“这帮家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让他们吃点苦也好。”说完不管其他,继续逗弄着小鱼儿。
王小宝看朱宏三不置可否也不敢说什么,慢慢的退了下去。
接下来两天里朱宏三也没管钱胖子,第四天早上朱宏三命令队伍出发,佟养甲在边上问道:“主公,钱礼德不管了吗?”
朱宏三说道:“晚上再说。”
等到队伍走出去十里后,朱宏三命令扎营。天黑后带领钱勇的一营人马回到蒲圻县城外。
朱宏三看看天色正是半夜,对钱勇说道:“一会儿用大炮把门轰开,然后冲进去救钱胖子,他应该关在县衙的大牢里。进去后派几个嗓门大的喊岁在甲子,天下大吉。把这屎盆子口流寇脑袋上。”
佟养甲在边上一听好悬没乐出声来,连忙说道:“主公,那句口号是汉末黄巾军的用的,李自成用的是开门迎闯王,闯王来了不纳粮。”
朱宏三老脸一红骂道:“他奶奶的,我那知道这是那的口号。钱勇,听佟先生说了吧,快去办吧。”
一会儿就听到城门传来几声巨响,在黑夜中传的格外远。接着就听到有人喊道“开门迎闯王,闯王来了不纳粮!”“闯王来了!”
这一下县城里面像炸开了马蜂窝,哭声喊声持起彼伏。大概半个小时,钱勇回来了。来到朱宏三面前说道:“长官,人已经救到,不过……”
朱宏三问道:“不过怎么了?”
“我把县令也抓来了。”
“我让你们去救人,抓县令干什么?”
钱勇说道:“我们在南门这一喊,人都从北门跑了。等我们到县衙门口,看到这县令已经带着全家跪在门口说要投降闯王。我看没办法我就带出来让长官看看怎么办?”
朱宏三骂道:“他娘的,明朝都是这样的官还能不亡国?去把他全家都杀了,等等,有女儿漂亮的话留着。”
钱勇领命刚要下去,佟养甲在边上说道:“主公,我想去看看。”
朱宏三问道:“贪官污吏有什么看的,杀了得了。”
佟养甲说道:“主公不知,我手下识字的人太少,我想留着他给我当个书办。”
朱宏三沉吟道:“你管的可是后勤,他不会贪污吧?”
佟养甲笑道:“主公放心,我会监督他的,如果主公查到,我愿与他同罪。”
朱宏三听到佟养甲都这么说了,自己心腹的面子自然要给,说道:“好吧,交给佟先生处理了。”
接着朱宏三看到被打的鼻青脸肿钱胖子回来了,朱宏三拿过朱宏义的马鞭上前抽的钱礼德满地乱滚,嗷嗷直叫。抽了一会儿朱宏三停下手来说道:“朱宏义,那帮泼皮全部砍头,家眷男的全都杀了,女的下一站卖了。”
朱宏义下去处理。
钱胖子跪在地上抱住朱宏三大腿大哭,说道:“大哥,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去妓院了。”
朱宏三骂道:“他娘的钱胖子这是你说的,以后再去我就把你阉了让你当太监。”
处理完后,赶到十里外集合大队出发。
天亮后那个县令发现朱宏三他们不是流寇,看样子只是商人,立刻来了精神。大骂朱宏三,让朱宏三把自己放了。不放就怎样怎样云云。
朱宏三正在火头上,气的让朱宏义拿鞭子抽他十鞭子,差点没抽死他。不过以后老实了,再也不敢骂朱宏三了。
队伍经过蒲圻县城,过了杨楼镇,也就出了武昌府,前面就是岳阳府了。这里已经离开武昌五百多里了。朱宏三算是彻底的安下心来。</dd>
到达岳阳府城外已经是二月二十五日。顶点 23S.更新最快从蒲圻出来没有什么事,加上越往南温度越高,大家都把这当成一次野游,每天走个十几里,看到风景名胜就留下来玩几天。这一个月走的十分惬意。
到了岳阳府外五里出扎营,岳阳可是有大量官军的,朱宏三交代所有人要出去玩可以,但是绝对不能惹事,出了事后果自己负责。由于钱胖子的前科摆在那,大家纷纷点头答应。
朱宏三对佟养甲说道:“佟先生咱俩游一趟岳阳怎么样?观看一下洞庭风光?”
佟养甲笑道:“敢不从命。”
二人也没带护卫,就带上朱宏义一人,三人三马进了岳阳。
这是朱宏三长这么大第一次来这么大的城市,以前是因为宗亲不能远走。现在是忙于逃命,没有空。
岳阳府是湖广的三大重镇之一,武昌、长沙、然后就是岳阳。承天府是因为出个皇帝才改的名,但是从历史、经济、人口来说比这三个地方差得远了。
岳阳城墙有十米高,一共有九个城门两个水门,城墙周长二十余里。城中有人口七十多万。这种规模就是在后世也是个地级市的规模。
城中繁华异常,大街小巷都是人流,商业街就有五条,上面商铺茶馆饭店林林总总不下千余家。
三人一边走着一边赞叹着岳阳真是个人杰地灵的好地方。
中午三人饿了找了一个酒楼上去吃饭,吩咐伙计上一些当地特产的美食,一会儿酒菜上来,每上一道伙计就要在边上介绍菜的名字和来历。银鱼鸡蛋羹、回头鱼、虾饼、酱板鸭、醋水豆腐、岳阳三蒸。真是吃的朱宏三大开眼界。
吃完饭后伙计沏上一碗君山银针,真是酒足饭饱啊。
朱宏三问道:“伙计,你们岳阳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伙计说道:“我们岳阳人杰地灵,要说风景名胜当推岳阳楼,三位如果没去过真要去看看。”
朱宏三眼睛一亮,心道怎么忘了这个,岳阳楼啊,三大名楼。一会儿一定要去看看。
喝完茶出来,问清方向,三人骑马赶奔岳阳楼。
岳阳楼很好找,出城顺着人流去就行了。大概走了三里就到了。岳阳楼建在岳阳府城西北的巴丘山下,挨长江、伴洞庭,于洞庭湖居其口,于长江居其中。朱宏三三人登上顶楼,看着浩瀚的洞庭湖,朱宏三脱口而出初中背的那片岳阳楼记,“庆历四年春,滕子京谪守巴陵郡。越明年,政通人和,百废具兴,乃重修岳阳楼,增其…. 增其….”
朱宏三小时候背的挺熟,但是都上班多少年了,前世今世四十年了,早忘没了。边上佟养甲也不敢笑,正要提醒他后面是什么。边上一个声音说道:“就这种水平也来登岳阳楼?真是贻笑大方,我要是你直接跳楼得了。”
朱宏三一怒,这几年朱宏三手握近万人的生杀大权,自然而然有一种号令天下的气势。回头一看,站在自己后面白净的书生,个子和朱宏三差不多,一米七五左右,长得白白净净的,边上跟着一个书童。书童倒是挺漂亮,长得唇红齿白。
朱宏三一眼就看出来这是个女的,因为皮肤。朱宏三前世和后世玩过的女人比这家伙见过的男人都多。这家伙皮肤毛孔细腻,汗毛短小,还没有喉结,虽然他和那个书童都用颜料染了面孔,看着有点蜡黄。但是从领口、袖口不经意间露出来的皮肤却是白若凝脂。
朱宏三对美女是没有抵抗力的,特别是这种长腿美女。朱宏三细细打量这个家伙,大概年纪在十**岁,传了身湖蓝色的衣服,带了个头巾,手拿一柄折扇。天气本来不冷非要附庸风雅的缓缓地扇着。
朱宏三笑了笑说道:“这位兄台莫要笑话我,刚才我忘了。”
那家伙刚才被朱宏三气势所镇,现在才反应过来,冷哼一声说道:“朱某平生最讨厌你这种附庸风雅之人。”
朱宏三笑道:“朱兄不要只说我,你不也一样,现在刚二月,没有蚊虫你摇个扇子干什么?莫非朱兄有狐臭,怕被人闻到?”
朱宏三这一话气的那家伙满脸煞白,用扇子直接朱宏三说道:“你太无耻了。”说完就要下楼。
朱宏三在后边说道:“既然朱兄要下楼我就等一个时辰在下楼好了,要不楼下无通风之处,岂不要被朱兄的狐臭熏死?哈哈哈。。。”
那个家伙走到半路听朱宏三这么一说差点没摔下楼去。狠狠瞪了朱宏三一眼后下楼了。
朱宏三从楼上看下去,看到那家伙出去骑马走了。朱宏三对朱宏义说道:“大哥你去跟着他,看看他是哪的人。注意不要让他发现。”朱宏义点点头下去。
佟养甲不明白了,问道:“主公,那人有什么可疑吗?”
朱宏三笑了笑说道:“佟先生没发现她是女子的吗?”
在明朝人眼中女人都是弱不禁风、三寸金莲、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佟养甲说道:“那有这等伤风败俗的女子,竟然大白天出来游走,看样子还没有裹脚。”
朱宏三说道:“嘿嘿,我就喜欢这样的。”
佟养甲心中想道:“这个主公审美观点和正常人真不一样,马小芳就是个例子,多难看一个丫头他却喜欢的不得了。”但是佟养甲想了想也没说什么,毕竟这是主公的个人爱好。
二人在上边看了会儿洞庭湖的风景,半个时辰后朱宏义回来了,和朱宏三说道:“那人住在北城的陈家老店,住在天字一号院子。登记的名字叫朱佑,路条开的是长沙府。”
原来是长沙人啊,姓朱,弄不好是宗室。不过这名字太也坑爹,叫朱佑。
三人下来后也去北城陈家老店住宿,朱宏三用了十两银子包下了天字二号院子,就在那个朱佑隔壁。
傍晚出来吃饭,正好看到朱佑出门,朱宏三一拱手说道:“兄台原来也住在这啊。”
朱佑明显一愣,说道:“你怎么也住在这?”
朱宏三说道:“简单,顺着味道就来了。”
那个朱佑瞪了朱宏三一眼出门吃饭去了。
晚上朱宏三坐在院子里,听到边上院里回来人,应该是那主仆二人回来了。等了一会儿听到那书童让伙计烧水,大概是要洗澡,这可乐坏了朱宏三,自从他初中毕业后再没偷看过女生洗澡。记得以前大家逃课去学校边上一个澡堂看女生洗澡,一个家伙近视看不清太往前了,尽然从窗户掉了进去。想到以前的荒唐朱宏三不由得暗暗伤心,再也回不去那种时候了。
朱宏三等了一会儿热水打来,看样子应该洗上了。朱宏三回屋换了套深色的衣服,来到一号院子门口,用匕首划开里面的门栓。然后轻轻的推开门。来到正房窗外。
窗上糊的窗纸,朱宏三用舌尖点开一个小孔,用一只眼睛偷看。里面正是那个朱佑在洗澡。白天应该是用布把胸部缠住了,这次让朱宏三看个仔细。有36d啊,比马小芳的都大,加上一双长腿,真是顶级名模啊。关键还是天足,这更坚定了朱宏三把她弄到手的决心。
房中主仆二人正在谈话,那丫环说道:“今天岳阳楼那个家伙真是可恶,竟然说郡主有狐臭,郡主每天都用花瓣洗澡的。”
朱宏三一惊,竟然是郡主,家还是长沙。那是长沙吉王的女儿了,这个不好办。
里面那朱佑说道:“别提他,一提他就一肚子气,明明不懂还非要附庸风雅,真是可笑。”
丫环说道:“和姑爷比当然不能比了,姑爷可是大才子啊。”
朱宏三一听,原来结过婚,还是人妻,这个好。
朱佑说道:“出来十五天了,不知道洪儿怎么样,想没想娘亲。”
丫环说道:“郡主,要不咱们明天回去吧,小少爷也会想娘的。我想姑爷这应该在家着急呢!”
朱佑说道:“他能着急,天天就知道会友,什么时候管过我们娘俩?”
丫环说道:“还是回去吧,小少爷要是哭了怎么办?”
朱佑说道:“我也想孩子,好吧。明天咱们回去。”
听到这朱宏三基本上摸清情况了,这女的是长沙吉王的女儿,看样子还是嫡出,身份不低。嫁给一个书生,还有一个孩子。
听到里面水声,大概洗完了。朱宏三悄悄退出来关好门,回到自己房中。心中合计:“这事有点麻烦。明天他们要回长沙,正好我们后天走,去长沙找机会。”
想完朱宏三也就脱衣睡了。
第二天在岳阳城里又玩了一天,走了几个名胜古迹。晚上回到城外大营中。问道看家的钱礼德有什么事。钱礼德被朱宏三严令在营中看家,惩罚他在蒲圻的事。
钱礼德说没有事,出去都平安回来了。
朱宏三很满意,回到自己帐中看了看女儿小鱼儿,然后让丫环抱走女儿,和董环来了几次。朱宏三迷迷糊糊的把董环当成了那个叫朱佑的女子,心中喊道:“一定不会放过你的。”</dd>
本来定的是在岳阳待三天就走,可是大家非要多休息几天。顶点 23S.更新最快朱宏三一看也不着急赶路,也就同意了,又多放了三天假。
三天后三月初二,大家都准备好了,出发去长沙。从马家商铺传来的消息马明远他们已经二月十五日离开长沙了,大概四月份就能到衡州府。
朱宏三接到信息也不着急,反正现在才三月,北京崇祯好像要明年三月份才上吊。还一年呢,年底前到广州府就可以。以自己现在的实力一年内绝对能搞出自保的力量。
因为这么想,朱宏三也没催促队伍快走,还是那样不紧不慢的前进。到一个地方看好就多玩一会儿。
岳阳到长沙有五百多里的路程,朱宏三一共走了一个半月才到长沙。
看着十里外巍峨的长沙城墙,这大概是胡广境内最后一个大城了。在往南就要进入南岭山脉了。这个中国八大分水岭。衡州府就在南岭山脉的脚下。越过它就是蜿蜒难走的山路,朱宏三预计走出南岭山脉到广州起码要走半年。
长沙是中国米市所在,“湖广熟,天下足”这句话说了几百年,湖广的大米有一半集中在长沙。这地方供应着整个华南的粮食。这也是朱宏三最后一次大规模补充粮食的地点。再往南衡州府、郴州和广东的韶州府都不是人口密集区。
朱宏三交代佟养甲在长沙尽量补充粮食和食盐。肉没了可以打猎,粮食和食盐没了可就坏了。佟养甲带着他新收的师爷龚大成下去带人进城收购。
龚大成就是蒲圻县令,被抓后一开始要跑,被朱宏义抽了十鞭子后老实了。看到佟养甲是他的大腿后,义无反顾的把嫡出女儿嫁给佟养甲当小妾。真是下本钱啊。不过这个龚大成打得一手好算盘,听说以前家里就是开粮店的,到他这辈考上个举人,然后部选当了蒲圻县令。
佟养甲让这家伙管后勤也算物尽其用,不知道把粮耗子扔粮库里能不能撑死他。
朱宏三叫来钱胖子,说道:“看你表现不错,给你个任务。你进城给我打听一个人,长沙吉王一个郡主叫朱佑什么的,大概十**岁,把她一切都打听出来。”
钱胖子抬头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朱宏三,那意思就是结过婚的你也要?
朱宏三照他屁股踢了一脚,骂道:“管他娘的那么多干什么,让你去就去。”
然后在叫过钱勇、张三强,让他们看好家,想出去玩的要请假,不能独自出去。安排完以后带着朱宏义来到长沙城里。
长沙城一点不次于武昌府,高大的城墙。里面也有一个世袭的藩王。不过武昌的楚藩是太祖的血脉,长沙吉王是明英宗的儿子,就是那个在土木堡被抓起来的倒霉蛋。其他长沙有过几个王爷,但是都没传多长时间都撤藩了。
走在长沙的大街上,朱宏三饶有兴趣的左右看着。大家都和平买卖,衙役也平和着收着各种陋规,仿佛北方的战乱和这里的人没有关系似的。谁能想到几年后会天下大乱。
长沙由于是米粮批发市场,大街上一半的商铺都是粮店。朱宏三随便逛了逛,在街上找个饭馆吃饭。并打听了一下去广东的路好走不。伙计说城里有广东会馆,详细情况可以去那边问问。
吃完饭后朱宏三没在闲逛,带着朱宏义回到大营。一路上朱宏三考虑到长沙的城防太严密,带那个朱佑不好出城,要是一般女子还行,关键他是郡主啊,有难度。
晚上钱胖子回来了,来找朱宏三禀告消息。
原来那个朱佑叫朱佑佳,是吉王第三个女儿,封为益阳郡主。三年前嫁给吉王府教书先生的儿子常斌,听说他二人是青梅出马,去年生下一个儿子叫常洪,今年三岁。常家住在东城铁狮子胡同。钱胖子去踩了一下盘子,常家人口不多,只有十多口人。
钱礼德说完问道:“大哥,你真看上那个生过孩子的女人?”
朱宏三骂道:“怎么?你他娘的能看上母女,就不行了我有点爱好?”
钱胖子连连点头,朱宏三说道:“今天先这样,明天和我去看看,探探道。”钱胖子答应后下去。
晚上佟养甲来了,朱宏三还以为他事情都弄完了。没想到佟养甲进屋脸都绿了,说道:“主公大事不好,我去马家商铺的时候正碰到咸宁逃过来的马荣。他说张献忠在二月份就到了武昌,武昌守门将军开门投降。张献忠血洗武昌,听说推到江里淹死的就有二十多万。楚王全家被杀。”
朱宏三一皱眉,他记得是五月份到的武昌,怎么提前了三个月。朱宏三不知道是他自己这个大蝴蝶扇动的翅膀。本来信阳可以坚持三个月,后来张献忠和罗汝才起内讧退走。没想到朱宏三为了自己活命打开城门,信阳只守了一天。导致张献忠提前进攻武昌。
下一个消息更是劲爆,佟养甲说道:“马荣说,张献忠占领武昌后四处纳兵,现在已有兵马八十万,几路分兵。张献忠带领四十万主力南下长沙了。马荣从咸宁出来的时候是三月,张献忠已经到了咸宁。现在应该在攻打岳阳。”
朱宏三立刻站了起来,惊道:“什么?到岳阳了。”这个消息太出乎意料了。朱宏三记得张献忠破了武昌就去四川了,怎么南下了。这就要怪中国的历史教育了。中国有五千年历史,破长沙这一点小事根本不会记载在中学历史书上。在明史里也只是记着某年某月,张献忠攻破长沙,吉王南逃,后死于缅甸。就这么几个字。
朱宏三站了起来,脑袋急速的转动,岳阳离长沙五百多里,最多一个月就到。这几天一定要出发,不能再等了。打定主意对着佟养甲说:“先生明天就带人去采购粮食,能买多少是多少。咱们后天必须要走。”
朱宏三出去叫来钱勇、张三强说道:“你们二人明天把所有没用的物资全都扔了,只留武器马匹。尽量减少行李,咱们后天出发。”
二人问道为什么,朱宏三说道:“张献忠的四十万大军到了岳阳,攻破岳阳后就要南下长沙。我们要快走。”
二人吓得大惊失色,连忙下去准备。
这一夜营地弄得鸡飞狗跳,所幸朱宏三带的人基本上都是成年男子。他们的家眷已经跟着马明远先走了。现在除了几家家人外没什么老弱。
第二天城门一开佟养甲就带人去采购粮食。朱宏三也和钱胖子朱宏义来到东城常家。朱宏三决定今晚都动手,成与不成明天都要走。实在不行那女人就不带了。毕竟和自己小命比起来还是小命重要。
常家位置非常僻静,紧靠城墙根,距离东城城门也就五百米远。出了东城就是官道。实在适合跑路。
晚上回到大营朱宏三安排天黑出发,在东城城门外一里处等着他。然后朱宏三带着朱宏义领着一百警卫连士兵,趁着城门没关潜入长沙城。
朱宏三的计划是自己和朱宏义先去弄人。完事后派五十人在城内放火,五十人用二百斤火药炸开城门然后出去。和警卫连定的时间是子时放火,然后往东城城门集合,子时三刻炸开城门。放火时大声呼喊流寇入城了。朱宏三的警卫连大部分都是罗汝才的老营流寇,杀人放火城中混战这种事常干,自然难不到他们。
商量妥后大家分头行动。朱宏三和朱宏义先潜伏在常家后院,一直等到他们都睡了。朱宏三看看时间大概十一点,再有一个小时就要开始放火了。现在可以行动。
朱宏三捅捅朱宏义,说道:“大哥去后院,把他们全杀了,我去前院。”
朱宏义点头拿着横刀奔后院去了。
朱宏三来到前院,看到房中灯火熄了,趴着门口听了听,里面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知道他们睡熟了。朱宏三拿出匕首慢慢挑开门栓。推开个门缝用手接住门栓,走入屋中。
这件屋子是个套间,那个小丫环住在外面,常斌夫妻二人在里面。朱宏三走到丫环的床头看到丫环睡得很沉。朱宏三轻轻拿起边上的枕头,手拿横刀对准丫环的心脏一刀刺下,用枕头捂住丫环的嘴,不让她出声。丫环手刨脚蹬没一会儿就死了。
这时里屋可能听到外面有声音,一个男子说话到:“小翠?小翠?”
一个女子说道:“怎么了?”
“没什么,我听到外面有声音,可能是猫。小翠大概睡着了,我出去看看。”说完里屋传来火镰打火的声音。
朱宏三知道常斌要出来,忙躲到门后,一会儿里屋门推开,一个青年男子手拿油灯出来。还没等看清外屋的情况,朱宏三从门后窜出一刀砍掉常斌的头颅,死尸扑通一声倒地。
里屋那女子说道:“老爷怎么了?”
朱宏三推门进去,借着月光看到床上的正是朱佑佳,床边上还一个小床,里面睡着一个小孩。
朱佑佳看到进来一个黑衣人,问道:“是谁?”
朱宏三站到月光旁说道:“是我。”
朱佑佳看到正是在岳阳楼欺负自己那个男子,大惊道:“你怎么来我们家了?老爷呢?”
朱宏三拿起常斌的人头送到朱佑佳面前说道:“你说的是他吗?”
朱佑佳一看正是自己丈夫,吓得双眼一翻昏死过去。
朱宏三扔掉人头,看到边上小床里的孩子,说道:“孩子,不要怨我,下辈子投个好人家吧。”说完一刀刺下。</dd>
朱宏三用被把昏过去的朱佑佳包起来,顺手在胸部上还摸了两把,弹性不错。顶点 23S.更新最快要不是赶时间逃命在这就成其好事。
朱宏三扛着朱佑佳出了屋门,往后院赶去,正看到朱宏义从一间屋子里出来。
朱宏三问道:“怎么样了?”
朱宏义说道:“差不多了,还差最后一间屋子。”
说完二人来到靠着院墙的一个小跨院,在外面看看里面没有灯光。朱宏三在外面等着,让朱宏义进去。没几分钟里面发出一声惨叫,看样是完事了。
朱宏义出来点点头,朱宏三说道:“都完事了咱们走,快到子时了。”
二人刚出得院门,就看到长沙城里出现火光。要知道明朝晚上是纯黑暗的,除了几个官府衙门有灯光外一片黑暗。加上明朝人普遍夜盲症,火光加上朱宏三的手下一顿嚷嚷,什么流寇进城了等等。立刻全城一片大乱,每个人如同无头苍蝇的乱跑。
朱宏三和朱宏义顺着墙根来到东门口,看到城门大开,一伙黑衣人正在城门边上。
朱宏三在远处一看正是自己的人,跑过去问道:“城门怎么开了?”
边上的王小宝说道:“我们刚要动手,城里起了火光。守门的几个卫兵就开门跑了。”
朱宏三骂道:“他娘的,还有没有点职业道德,不过也好,省点火药,哈哈。”
这个是真事,明末全国的几大坚城根本没有怎么坚守,扬州一天,京师一天,南直隶直接投降。反倒是后来每个城市军民自发守城的时候坚守很多天,比如说扬州、嘉定。
这时候朱宏三背上的朱佑佳醒了过来,发现被人扛着,一阵乱动。朱宏三喝道:“想死不要动,要不我可动手了。”朱佑佳一听立刻不动弹了。
在城门口等了半个小时,放火的众人回来了,这时城内已经大乱,一些流氓泼皮也借机会在城内抢劫杀人。
朱宏三查了查人数,一个不少,本次行动圆满结束。带人出了城门,赶往城外二里处的官道,和大队会和。
来到约定的接头处看到大家都在等着了,朱宏三没说什么话。到车队里找了个装货物的大车,把朱佑佳放到里面,车门锁上,找了个兵丁看着她。然后来到队伍前面。
佟养甲知道朱宏三*去干什么,看到回来也没问,命令前队出发。
大队人马立刻连夜赶路,在天亮的时候赶到长沙府二十里外的善化县城。在这休息吃早饭。
朱宏三回头看看长沙城,一片浓烟,不知道要死多少人。这时佟养甲过来了,说道:“主公下次不可轻易犯险,这种事命一手下去办就行了。”
朱宏三点头说道:“多谢先生,下次不会了。”说完朱宏三拿着两个馒头来找朱佑佳。让卫兵去吃饭后朱宏三打开车门。看到朱佑佳穿着一身单衣靠在货物堆边瑟瑟发抖。
朱宏三上了车子,说道:“美女,怎么样?又见面了吧。”
朱佑佳抬起头看着朱宏三,说道:“你杀了我相公?”
朱宏三说道:“不止他,他全家十五口除了你全杀了。”
朱佑佳睁大眼睛问道:“我孩子呢?”
朱宏三说道:“留着干什么?又不是我儿子。”
朱佑佳上来就要厮打,朱宏三抓住手他的手一转,反剪过来,说道:“小美人,孩子以后咱俩再生,有机会。”
朱佑佳骂道:“你个混蛋,你得到我的身体也得不到我的心。”
朱宏三笑道:“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我就是要你的身体,要你的心有什么毛用。”说完看到朱佑佳屁股对着自己,朱宏三实在把持不错,三下两下扒光朱佑佳,就在车上成其好事。
完事后看到朱佑佳脸色死灰一样躺在地板上,朱宏三笑道:“小美人,不要想着死。你死后我会把你扒光,先找一百个人轮了你的尸体,然后在挂在长沙城头,让人看看吉王的郡主全身都什么样,哈哈。”
朱佑佳没想到朱宏三这么无耻,起身骂道:“你不得好死。”
朱宏三看到朱佑佳丰满的胸部气的乱跳,兴趣又上来了,抓住朱佑佳按在地上又来了一次。完事后留下两个馒头哈哈大笑下了车。
这时全部人员已经吃完早饭,朱宏三也精神气爽,喊道:“都有了,我们走。”
长沙到衡阳将近五百里,过了渌水河后进入南岭山脉,一座座大山巍峨耸立。朱宏三这次可没心情到处观光,现在张献忠就在屁股后面,拿不准他能不能南下长沙。朱宏三命令全队加速前进。
朱佑佳十天后也认命了。她要留着自己的性命为相公和可怜的孩子复仇。想通以后对朱宏三强颜欢笑,办事的时候也全力迎合。
朱宏三看她听话也就放她出来了,让全体叫她五夫人。董家姐妹可是看到一个比她们地位低的了。天天想着法折磨朱佑佳,朱宏三气的拿鞭子抽了董家姐妹三鞭子才老实。然后给朱佑佳单独弄了一个车子,找了个丫环服侍她。
至于朱佑佳的想法朱宏三早就猜到了。不过朱宏三自己动手杀得人就有上百,那能在乎一个女孩的想法。反正是天天去朱佑佳车上和她睡觉。有几次把刀解下随手一放,半夜朱佑佳起来好几次,看样子内心处在剧烈挣扎之中。朱宏三看到这样更是放心,心里不禁想道:“看来老朱家没落真是大势所趋,这么点事都不敢干还能干点啥。”
在提心吊胆中前进了一个月,终于来到了衡州府,看着衡州府的城墙朱宏三有种要哭的感觉,这一个月真是不容易。到了地方朱宏三派人进城去找冯自用,让他安排自己的驻地。
一会儿城里出来一群人,朱宏三一看正是先期赶到的马济远马明远和冯自用,众人看到朱宏三纷纷上前施礼。
朱宏三说道:“各位先生是几月到的?”
马明远说道:“我们是二月到的,在这已经两个月了,主公一路上可好?”
朱宏三说道:“路上没啥事,就是听到消息张献忠要南下,不知道你们接到信儿没有?”
冯自用在边上说道:“前十天接到张献忠在三月二十日攻破长沙,吉王难逃。长沙城里死伤惨重啊。”
三月二十日?那就是在自己走后半个月啊。朱宏三问道:“现在可知道流寇的动向?”
冯自用说道:“衡州卫赵千户已于五日前派出探马,过几天应该有消息了。”
朱宏三点点头,说道:“先请二表哥带我们去驻地。”
第一批人马就在衡州府城南面扎营,五千多人已经形成一个大镇子,看到最后的两千人来到后大家纷纷出营寻找自己的亲人。
朱宏三也看到马小芳领着自己一帮家人出来,朱洛半年没见越发出落的漂亮了,现在已经有一米五高了,看到朱宏三欣喜的上前抱住朱宏三的手臂,大叫爹爹。
大儿子朱海已经满生日了,长得虎头虎脑十分好玩。二儿子也十分可爱。朱宏三上前抱住两个儿子一顿亲,弄得孩子哇哇大叫。
马小芳和马如烟这时走了过来,马小芳笑道:“老爷就是没个正型,一见面就弄得儿子大哭。”
看到马小芳和马如烟半年没见越发的有韵味,朱宏三说道:“两位夫人越发的漂亮了。”
马如烟脸红没说什么,性子开朗的马小芳说道:“在哥哥们面前说什么胡话。”
朱宏三这边董家姐妹和朱佑佳也下了车子。马小芳一见多了个女人就知道怎么事。脸色一沉问道:“这位妹妹是谁?看来老爷过得很是快乐。”然后对着董家姐妹大骂:“我是怎么对你们说的?不是让你们看好老爷吗?”董家姐妹低头不说话,心想你都看不住还怨我们?
朱宏三说道:“那个啥,这是五夫人,在长沙刚纳的。大家见见面。”
朱佑佳一看边上站了一个穿官服的,立刻喊道:“大人快救救我,我是长沙吉王府的益阳郡主,这家伙杀了我相公全家,还有三岁的孩子,然后将我掳来,请大人快带人救我。”
朱佑佳说完看到所有站着一动没动,不禁奇怪。
朱宏三气得要死,在边上找来两个婆子让她们把朱佑佳严加看管起来。然后讪讪的笑道:“那个啥,各位不要多想,当时流寇就在城外,情况紧急,实在没有办法。”
马明远冯自用知道朱宏三什么脾气,也没说啥。边上可气坏了道学先生马济远。他上前说道:“主公,你强掳人家妻女,还杀害她全家,做的过分了。更何况她还是宗室,和主公是一家,这不是乱了辈分了吗?”
朱宏三老脸一红,说道:“先生教训的是,现在已经这样了,下回注意,以后不会了。”
马济远上前抓住朱宏三衣袖说道:“不行,主公一定要给我一个说法。这个女子一定要送回长沙。”
朱宏三有点不高兴,说道:“先生啊,长沙现在都是流寇,送她回去不是害了她吗?”
马济远说道:“不管怎么样她绝对不能留在主公身边。”
朱宏三看马济远这样实在心烦,但是又不能说其他的冷了各位谋士的心。看到马济远抓着自己的袖子,用力一扯,衣袖断裂,朱宏三立刻逃之夭夭。
马济远没想到朱宏三这么无耻,竟然逃跑。一呆之下让朱宏三逃没影了。</dd>
马济远回过头想着马明远、冯自用、佟养甲三人怒道:“你们为什么不说话?你们就看着他胡闹?”
冯自用佟养甲都不说话,马明远看到自己不说话不行。顶点 23S.更新最快出来说道:“大哥先不要在意这些小问题。先想想流寇的问题。张献忠已经到长沙了,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听到马明远这么说,马济远立刻放下朱佑佳的事,这个男女之事毕竟是小道,眼前的生存问题才是主要问题。
马济远叹了口气,说道:“本来想今天就问问主公怎么办。看来今天不行了,咱们明天一早就过来。这次一定要商量一个办法。”
说完四人各自回去不提。
朱宏三露着一只胳臂落荒而逃,越想越气。找一个卫兵问清朱佑佳的去处,赶到帐篷前,让那两个婆子下去。
朱宏三进去看见朱佑佳正在发呆,拎起马鞭就要抽她,没想到朱佑佳根本没有躲得意思,怒目看着朱宏三。
朱宏三想了想放下鞭子,心想到:“谁让自己心软,舍不得自己的女人。”
朱宏三在朱佑佳边上坐了下来,说道:“你刚才听到了吧,张献忠破了长沙,你爹都跑了。全城死了很多人。你丈夫全家我要不杀也会被流寇杀的,最起码我还救了你。”
朱佑佳哭到:“你还不如也杀了我得了。留着我干什么?你都那么多夫人了,我长得也不漂亮,为什么要盯上我?”想到死去的丈夫和儿子,朱佑佳放声大哭。
本来朱宏三心情就不好,再加上朱佑佳的苦恼,气的朱宏三站起来一把推到朱佑佳,边解腰带边说:“爷就是喜欢你,那么些废话干什么?”说完扑上去。
朱宏三完事后心情好很多,看着朱佑佳死尸一样躺在那。朱宏三一皱眉,抽出横刀就要上前砍死朱佑佳,都是她的事,要不今天能这么狼狈吗?
朱佑佳看到朱宏三满脸凶光的拿刀要杀自己,朱佑佳吓得魂飞天外。别看她平常说要死要死的,但是真要到死的时候也是害怕。
朱佑佳往后爬着,喊道:“你要干什么?”
朱宏三说道:“你不是想死吗?我送你去见你儿子。”说完抓住朱佑佳的头发,就要砍下脑袋。
朱佑佳吓得屎尿直流,大声叫道:“老爷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惹老爷生气了,不要杀我。”
朱宏三刚要下刀,看到朱佑佳吓成这样,又听到她这么说。看到朱佑佳那张秀美的脸孔,不禁心中软了下来。自己是杀人无数,但是杀自己上过的女人实在下不去手,比刘备还差很多。
朱宏三叹了口气说道:“以后再乱说话决不饶你。”说完出去让那两个婆子进来清理朱佑佳的身体。
朱佑佳在生死之间走了一回,看到朱宏三出去吓得哇哇大哭。
朱宏三出来后奔着马小芳的帐篷走去,年纪越大朱宏三越发现对马小芳的感情越深。进帐后看到马小芳正在逗弄儿子朱海。朱宏三上前接过儿子。
马小芳说道:“怎么没去你新夫人哪?到我人老珠黄的这来了?”
朱宏三没回答马小芳,说道:“没去她那,我来看看你,我发现我还是离不开你。”
一句话说的马小芳笑足颜开,说道:“老夫老妻的说什么胡话。”
朱宏三看着马小芳,她今年才二十八岁,这在后世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现在马小芳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眼角上已经出现鱼尾纹了。
想到这朱宏三说道:“这几年我没顾上家里,夫人受累了。”
马小芳看到朱宏三真情流露,嫣然一笑说道:“老爷说什么呢?男主外女主内,老爷才是真的累,这么些人吃喝都要靠老爷,老爷要注意身体。”
朱宏三点点头,说道:“夫人也还年轻,我们还要生一百个儿子呢,你忘了?”
马小芳听到相公说起以前的闺中密语,满脸通红。说道:“儿子在这说什么胡话。”
朱宏三笑道:“怕什么,他又听不懂,今晚上我就在你这睡了,晚上生儿子。”
马小芳一听大喜,连忙出去准备吃喝。
朱宏三看到马小芳出去安排,再看看怀中的朱海,心中一叹,他不是不知道几个夫人的暗中角力。自己手下也分为两派,马济远马明远兄弟是铁杆的嫡长子派。马济远这个道学先生自己亲外孙都不支持而支持朱海。
而佟养甲和钱胖子是朱淮的支持者,想到这朱宏三不禁暗骂佟养甲的老奸巨猾。当时在董家坞堡他就打的这个算盘。这帮臭老九果然没有好东西。
刚才要弄死朱佑佳也怕将来在弄出一个流派。
朱宏三想到这不禁嘴中说道:“臭老九没有好东西。”
怀中的朱海学道:“臭老九,臭老九。”
朱宏三一愣,哈哈大笑,说道:“我儿子会说话了,对了,臭老九就没有好东西。”
第二天一早,四个臭老九就来求见朱宏三。
朱宏三把他们请到帐中落座,等上完茶后说道:“四位先生来找我什么事。”
马明远说道:“主公,昨晚收到消息,张献忠占领长沙后兵分两路,一路去往荆州府,一路南下衡州府。”
朱宏三问道:“他们什么时候出发的。”
边上冯自用说道:“四月初十,今天是四月十五。他们应该到了湘潭。”
朱宏三点点头,问道:“二哥你们东西都准备好了吗?我想这几天咱们就走。”
马明远说道:“一切都准备妥当。就等主公命令。”
朱宏三说道:“好,四月十八,也就是三天后咱们走。”
冯自用在边上说道:“我可能有点问题。”
朱宏三问道:“二表哥,怎么了?”
“那个我是地方官啊,守土有责,你们走吧。我要和全城百姓共存亡。”
朱宏三一听,不对啊,这是有想法啊。想到这也没说什么,对着四人说道:“大家去忙吧。二哥留下我和你说一下线路问题。”
马明远一听就是到要问冯自用的事。等到大家都走后朱宏三问道:“先生,二表哥怎么回事?”
马明远说道:“本地知府对他很是赏识,想推荐他担任知府。二表哥看来是还打着张献忠不会来的希望。”
朱宏三皱眉说道:“就这些?”
马明远接着说道:“还有,二表嫂年前去世了,他那个酱油西施也在去年因为难产死了。现在二表哥是鳏夫一个。听说知府有意把自己的嫡女嫁给他当填房。”
朱宏三说道:“嫡女?这也太下血本了。”朱宏三想了想接着说:“二哥你不要管了,安排其他事吧,这事我来办。”
马明远一听朱宏三就要使用非常手段,但是马明远也没说什么。紧急时候就要紧急方法。
朱宏三等到马明远走了,找来自己的情报头子钱胖子,说道:“你去城里打听好知府家一切事情。还有冯自用的一切事情。”
钱礼德点头出去。
朱宏三也出去安排三天后出发事宜。
十月十七日,上午钱胖子来找到朱宏三:“大哥,我都探听明白了。那个知府叫徐大立,今年四十五岁。家里没有老婆,只有一个女儿,今年二十岁。徐大立很清廉,大概比海瑞强点有限。”
朱宏三骂道:“靠,二十多的老姑娘还要嫁给冯自用?老冯这是饥渴成什么样?”
钱胖子接着说道:“老冯家我也打听明白了,他老婆和小妾是死了。现在家里就剩他和儿子了。就是酱油西施生的那个,今年五岁。老冯正妻还有一个女儿,不过去年就嫁到南直隶去了。”
朱宏三点点头说道:“好,你带五十个人,今天晚上潜伏在城里。明天下午动手,把徐大立和他老姑娘都弄出城来。冯自用和他儿子你不用管,明天他要来送咱们,能领儿子来。”
钱胖子说道:“徐大立还是全家不留吗?”
朱宏三想到自己可能是杀人太多,加上对清官还是有点好印象的,说道:“不要,掳走徐大立和他女儿就行。”
钱胖子点头下去安排。
四月十八日。大队要出发。早上用了饭后冯自用出来送行。朱宏三看到他没带儿子,连忙让人通知钱礼德再加上冯自用的儿子。
冯自用有点不敢看朱宏三的眼神,但是想到自己身为父母官,就要为全城百姓负责。冯自用也觉着没什么了。
和马济远马明远二人拱手告别,刚要上轿回城。朱宏三说话了:“二表哥我有话要说。”
冯自用听到朱宏三这么说停了下来,转身问道:“小三有话说?”
朱宏三说道:“来人,请冯大老爷上车,咱们去广东。”朱宏义上来一夹冯自用,放到一辆大车上,然后把门锁上。
冯自用带来的几个家人一看不好,想要抢回老爷。被朱宏义上前一顿毒打全部打跑了。
朱宏三不理目瞪口呆的马家兄弟和在车里大骂的冯自用,上马说道:“快跑,一会儿官军来了。”
马明远哈哈笑道:“这也是个办法。”
马济远怒道:“主公这般不讲信用你还笑?”
马明远说道:“大哥你忍心看到二表哥全家死难吗?”
马济远想了想,叹了口气上马跟上马明远。</dd>
朱宏三怕府城里的官军追上来,催促队伍快些走。顶点 23S.更新最快倒不是打不过他们,主要怕冯自用为难。
经过一天的赶路,终于离开衡州府二十多里,朱宏三看到了傍晚,命令队伍休息,晚上就在这扎营。
晚上吃完饭钱胖子他们完成任务,赶了过来。朱宏三问道什么情况。
钱胖子说道:“一切正常,知府徐大立和她的老姑娘,加上老冯的儿子都弄来了。临走前还在城外的衡州卫放了把火,扔了两颗手*榴弹。估计官军不敢追来。”
朱宏三点头说道:“干得不错。”然后命人安排好后去见冯自用。
冯自用单独一个帐篷,看到朱宏三进来立刻破口大骂:“竖子,你这是至于我何地?你让我对得起全城老百姓吗?”
朱宏三说道:“得了吧二表哥,我还不知道你们读书人。心里千肯万肯了就是要个台阶下。小弟这次给你这个台阶怎么样?”
冯自用气的脸色发白,说道:“你以为谁都像佟养甲那样没有道德底线吗?你今天不放我回去我就死在你面前。”
朱宏三也不想听他骂自己。冲外面招了招手。
卫兵在外面领进来一个小孩。冯自用一看正是自己儿子。
冯自用说句实在话主要是担心自己的儿子,他就这么一个独苗。看到儿子进来放下了一大半心。
朱宏三笑着看着他们父子相见,又说道:“二表哥不要哭了,还有个人等你。”说着从外面又进来一个女子。
冯自用不认得,看向朱宏三。朱宏三说道:“这个就是徐知府的千金,不是和二表哥定亲了吗?我把她和徐大立一起弄来了。”
冯自用一惊,说道:“你把知府劫来了?”
朱宏三说道:“是啊。不是和二表哥定亲了吗?弄二嫂一个来怕她想父亲。都一起弄来吧。”
冯自用听到朱宏三这么说真是无语了。刚要找朱宏三没想到他已经走了。屋里就剩徐小姐和儿子。
冯自用看着儿子困了,把儿子放在床上让他睡觉。然后让徐小姐坐下,问道:“徐小姐,我这妹夫是个粗人,没吓到你和知府大人吧。”
徐小姐一笑,说道:“冯大人不用担心我们,我和我父亲一路上很好。”
冯自用叹了口气说道:“徐小姐想好,这一去广东可是千里迢迢,路途险阻。徐小姐如果不想去的话我就安排人送你们父女回家。”
徐小姐说道:“从四年前冯大人来到衡州府我就对冯大人一见倾心。但是我父亲不许我去当妾室。去年你夫人仙逝,我才求我父亲一定要嫁给你。冯大人放心,就是去到天边,我也跟着你。”
冯自用看到徐小姐真情流露,感动的无话可说。
冯自用说道:“那知府大人那边怎么办?”
徐小姐笑道:“我父亲那边我会去说服他,冯大人放心。”
冯自用听到这么说安下心来。二人又说了会话后,冯自用让卫兵送徐小姐离开。
第二天朱宏三过来,对着冯自用说道:“二表哥昨晚上竟然没成其好事?不像你为人啊。”
冯自用一瞪朱宏三说道:“你以为都像你那样?色中恶魔?”
朱宏三嘿嘿笑道:“我就喜欢直接的,你们读书人就是花花肠子多。对了,二表哥昨晚怎么想的,和我去广东吗?”
冯自用昨晚想了一晚上,朱宏三对自己可是仁至义尽了。女人都为自己弄好了,自己要在不同意就有点不识抬举了。
想到这冯自用站起来,对着朱宏三深深一鞠说道:“主公对我仁至义尽,冯自用在做作就有点不识抬举了。冯自用拜见主公。”
朱宏三哈哈大笑,说道:“好了,有先生帮助到了广东就能很快打开局面。”
朱宏三真的很高兴,自己现在手下太缺行政人才了,马济远算一个,但是广东那么大,靠他自己根本忙不开。这回加上冯自用,还有那个知府徐大立,去广东前期应该没问题。
大事已结,朱宏三命令队伍出发。现在要紧的是远离湖广,谁知道张献忠会不会南下广东。
朱宏三预计的下一站修整地是郴州。但是郴州和衡州相隔有四百多里,大山阻隔,实在难走。
朱宏三从衡州府出发半个月后才到耒阳。朱宏三一路走一路留下了大量的斥候,就是怕张献忠追上来。
到了耒阳后消息传来,张献忠已经攻占了衡州。不过没有屠城,这一点朱宏三赶到很费解。难道这个杀才学好了?
马明远为朱宏三解开了这个谜底,马明远说道:“从衡阳开始大山阻隔,流寇反而派兵南下,并且一改以前屠城的政策。加上传来的张献忠在武昌称王的消息,明远断定张献忠这是有争霸天下的心了。现在他开始收拢民心,知道像以前那样靠杀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边上的马济远和冯自用二人连连点头,冯自用说道:“张献忠应该得到了那位文人的帮助。以他的头脑他想不到这些。”
马明远接着说道:“主公,我们现在距郴州还有二百多里,如果衡州的流寇在南下我们是跑不过他们的,主公最好早作打算。在半途上对流寇予以痛击。”
朱宏三点点头说道:“前面不到一百里就进入大山。我想在山区打一个伏击战。不知各位先生怎么看。”
朱宏三看到四个人都点头同意打这一仗。说道:“那好,如果流寇追上来,请二哥带领辎重先走,我带领五个营做后卫。”
众人点头纷纷下去准备。
第三天消息传来。张献忠在衡州分兵,派出义子张可望带领五万兵马南下郴州。
朱宏三接到这个消息立刻加快赶路,在五月初十赶到高亭。
高亭是南岭和罗霄山脉的交汇处。这地方是湖广去往两广的交通要道。在官道边上就是海拔一千多米的高亭山。其他六七百米的高山不计其数。正是埋伏的好地方。
高亭这地方有一个大镇子,也叫高亭镇。因为地处交通要道,人口很是稠密。整个镇子有五千多人。耒阳县在这设有巡检司。有三十人的巡逻队。当头的是一个通判,叫石三宝。
朱宏三进入镇子后让人去把石通判找来。
石三宝刚开始吓一跳,以为来了盗匪。但是那有盗匪有这么多人,男女老少快要上万人了。到跟前看到朱宏三边上的四位士人老爷才放下心来。
石三宝来到朱宏三面行礼道:“高亭通判石三宝见过几位老爷,请问几位老爷有事叫小人办吗?”
朱宏三说道:“我们是从武昌躲避流寇来的。我们接到消息,流寇派出五万人从衡州南下,要去攻打郴州。你这石亭是必经之路。”
石三宝一听好悬没吓死。他是听过往来客商说过武昌被流寇占了。但是想到武昌里自己这还有千里,一直没放在心上。
刚才听到朱宏三这么说,吓得半天没说出话来。自己只有三十人,对方有五万人,根本没发打。
朱宏三看到这个石三宝吓得腿肚子哆嗦,心里充满鄙视。嘴上说道:“石通判,打仗由我们来,你告诉我们附近有什么险要的地方吗?”
石三宝说道:“离着镇里五里外就是断魂峡。地势险要,官道从峡谷中穿过,只能容一辆大车通行。”
朱宏三点点头,说道:“你快组织全镇去山里避难吧。”
石三宝点头下去组织人去逃难。
消息传出来后全镇大乱,北方流寇的凶狠大家知道。以前因为离得远都没放在心上,可是现在就要轮到自己了全都吓得不行。
朱宏三看到这里对边上的马明远说:“先生带着人马走吧。我留下五个营和全部炮兵。”
马明远说道:“我在前方等主公。”
朱宏三说道:“你们离开大道,先躲到山里。”
马明远点点头,下去领人出发。
朱宏三看着大队人马从自己身边经过。儿子朱海看到自己挥舞着小手喊道:“爹!”
朱宏三上前抱着儿子亲了一口,然后交给马小芳,说道:“万一我要失败了你带着儿子骑马快跑。以后家业都交给朱海。”
马小芳咬着嘴唇说道:“不,我要和老爷一起死。”
朱宏三骂道:“说他娘的什么混话,保护儿子最重要。”
马小芳点点头。
看着马小芳的马车远去,朱宏三真说不好这仗能怎么样。流寇太多了,足有五万人。就是二万是主力也够吓人的了。
边上佟养甲说道:“主公不要担心,我算准流寇只有一万主力,其他应该是抓的百姓。”
朱宏三点点头说道:“希望如先生所言吧。”
等到大批辎重先走了,朱宏三领着队伍来到五里外的断魂峡。</dd>
朱宏三带领人马来到断魂峡。顶点 23S.更新最快这个地方真是个险要的地方,峡谷长三里,最宽处有十米,最窄处只有两米,一辆大车将将够通行。峡谷高二十多米。两侧山体陡峭,猿猴难渡。
佟养甲说道:“这真是个设伏的好地方,两边用火药把通路炸断,里面的人非死不可。”
朱宏三看看地势,说道:“这次不再山谷里设伏,我们在外面。”
“在外面?”佟养甲吃惊道:“在外面无险可守,我们直接面对流寇的进攻啊。”
朱宏三点点头,说道:“我们建军以来就没打过硬仗,这次我要试一试这支军队的实力。我要打一场堂堂正正的正战,从正面击垮流寇。”
佟养甲真是被朱宏三的固执气的说不出话来。他不知道朱宏三是有其他想法的。
朱宏三说到的锻炼部队是一个方面。还有一个方面是他知道这次带队的是张献忠的干儿子张可望。张献忠死后他改回自己的名字叫孙可望。
朱宏三可是知道这家伙,孙可望虽然没有李定国那么能打,但是能当上张献忠的干儿子也是有两把刷子的。
孙可望作为一个在战争中成长起来的将领,到一个地方一定会派出大量斥候。这个断魂峡这么险要想要骗过孙可望不太可能。
朱宏三知道真正打仗可不是听评书,敌军没有侦查就傻乎乎进入陷阱。其实在古代战争中谋略只占很小的部分,大量战斗都是直接实力的碰撞,一点不能取巧。
孙子兵法里也不是说十则围之吗?
想到这朱宏三也不去峡谷内看了,在峡谷口直接命令构建圆形防御阵地。
这次朱宏三带有九十六门火炮。在峡谷口每隔五米一门,摆成半圆形阵地。火炮之间用沙袋建有一人高的围墙。外面挖有三米深五米宽的壕沟,里面方面了削尖的竹竿。在最外面地上都挖了小碗大的洞,防御战马冲锋。
这次朱宏三要用火炮当主力,所以长枪手和刀盾兵在内线,消灭冲进来的散兵。最里面是火炮的弹药库。这几年朱宏三攒下的所有火药全拿出来了。
就在防御阵地建好后得第三天,前面斥候王小宝来报,流寇大队已经到了高亭镇。
朱宏三点头,命令王小宝撤回全体斥候。
五月二十一日,今天天气不错。朱宏三预计今天就要和流寇决战了,这是第一次与上万敌人野战。朱宏三心中也是忐忑不安。
早上吃过饭,朱宏三集合队伍训话。“大家这半年走了一千多里,我知道大家很累,但是没办法,后面流寇最得紧。前面二十里就是我们的家人。你们都看过流寇是什么德行。你希望你自己的家人被流寇祸害吗?”
“不希望!”
“好,今天就让他们看看我们新军队的厉害,让我们大家三千对五万。打赢后到广东没人分三十亩地,想干什么干什么,再去十个八个老婆,生一堆孩子,大家看好不好。”
下面士兵哄堂大笑,都说好。
这时,对面已经能看到流寇的队伍了。五万人像潮水一样涌来。
朱宏三知道自己在峡口阻击就对了,流寇太多,很多人都在两边山上行军。在绝对实力面前阴谋诡计根本不顶用。
对面领军的正是南明最后的三驾马车之一,后来的秦王孙可望。现在他只有不到四十的年纪,续着短短的胡须。这次张献忠命令他带队任务十分简单,打到郴州,在当地建立有效的统治。
孙可望知道这是义父大人想要建立大业。自己作为义父的长子,在义父没有儿子的情况下很可能被立为太子。唯一能和自己竞争的就是李定国。
所以这次孙可望要求自己带兵来打郴州就是要增加自己的资本。好盖过军功卓越的李定国。
孙可望正想着前面来报:“报,大将军,前面峡谷口处有人拦路,看样子是军队。但不是明军的服色。”
孙可望一皱眉,这地方遇到敌人可不好。这地方山林密集,太适合埋伏了。
孙可望命令道:“通知全军停止前进,派出斥候检查二十里范围有没有埋伏。带我去前面看看对方是什么人。”
孙可望来到前面,看到前方峡谷口处有一帮人建了一个半环形阵地。对面穿着的也不是明军红色的服饰,而是一种灰白色衣服。没见过这样军队。
看看后面峡谷可是挺险要,奇怪他们要埋伏怎么不进峡谷?以他们这两三千人想要正面对抗自己吗?
对面的朱宏三也在观察流寇。看到流寇停了下来朱宏三就知道自己对了。朱宏三可是记得明史上写的“孙可望勇敢、狡奸,每遇敌,他率部下沉着应变,被军中呼为一堵墙”。
这样的人想要用计骗他上当可是不容易。
佟养甲在边上看到流寇满山遍野吓得嘴唇都白了。他本以为打仗都像书上一样自己坐在大帐中排兵布阵,敌人就纷纷中计。看到流寇这样实力才知道以前自己是多么可笑。
朱宏三看到佟养甲这样笑道:“先生不用伤心,打仗是我们粗人的事。先生管好后勤就好了。”
对面的孙可望等了半个时辰,等到所有斥候纷纷来报说附近二十里没有发现敌情。孙可望彻底迷糊了。他搞不清对方想干什么。就以三千人迎接自己吗?敌人将领是不是傻了。
边上有一手下说道:“将军,对面是不是当地组织的地方武装啊,不知道我们大军的厉害。咱们五万人上去就能淹没他们。”
孙可望听到点点头,自己可能太小心了。也许在北方打仗习惯了。从武昌开始就没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官军都是一击即溃。也许这支人马和其他官军一样,表面看着挺好,其实是草包。
想到这孙可望也就不再犹豫,说道:“传令前锋,不用什么队形,冲过去消灭他们。”
传令兵下去传令。
朱宏三等的十分着急,这都快中午了。孙可望还在观望。在这么下去自己这方士气要泄了。正在担心的时候,敌人前队开始行动。一只一万人的人马开出来准备冲锋。
断魂峡地处南岭山脉中,周围到处是大山。峡谷口前面只能展开一万多人冲锋。这也是朱宏三选在峡谷口建立阵地的原因,减少正面所受的压力。
流寇们也没有动员,大概站了一下位置后就黑压压的冲了过来。
进入一里地后,已经进入火炮射程,朱宏三喊道:“全体火炮,实心弹,射击。”
伴随着朱宏三命令出口,近一百门火炮开始射击。
第一轮炮弹在出膛后一秒钟打入流寇阵中。地方小,流寇排成的是紧密队形,实心弹每一发都要造成二十米深血胡同。
朱宏三看到一发炮弹竟然能打死三十多人,不禁想道:“这种密集阵型真是实心弹的最爱。”
对面孙可望没想到敌人有这么大炮。威力还这么大。他不是没见过官军的佛郎机,射程只有三四百步。可是前面的火炮却有上千步射程,已经达到红夷大炮的威力了。
孙可望满脸疑问,他们是怎么弄到这么多们、门红夷大炮的。这么些不要说南方,就是北方洛阳、开封也没有啊。
当时北方明军要有这火力张献忠根本不能发展这么大。早就被消灭了。
第一批冲锋的流寇现在已经受到第三批实心弹的打击。三批下来已经三千多人死亡。这些流寇都是武昌、长沙当地抓来的农民。根本没有战斗意志。看到周围的同伴不时被飞过来的炮弹打掉手脚、脑袋,一个个小的哇哇大叫,纷纷向后逃去。
孙可望派出军法队斩杀逃兵,但是后退的太多,杀不胜杀。最后没办法让第一批退回来。
这时孙可望知道对面将领的意图了,利用地势狭窄,自己不能全面铺开军队。一点一点的消灭自己的有生力量。
想到这孙可望不再犹豫,决定派出自己的老营,五千骑兵和五千步兵。这一万人是跟着张献忠打过很多仗的老兵,里面还有一千多陕西出来边军,战斗力十分强劲。
要不是南方水网密集,孙可望想要都带上骑兵。最后没办法才带上五千骑兵。
朱宏三看到对面把炮灰部队撤了回去,换上骑兵。朱宏三叫道:“大家注意了,下面是来真格的了,流寇老营来了。”
流寇骑兵和步兵一起冲锋,因为骑兵速度快。所以他们先到,他们要负责冲开敌人的防线,后面步兵进入消灭敌人。
看到骑兵上来了,朱宏三喊道:“全部换霰弹。无限制射击,刀盾兵枪兵做好准备。”朱宏三知道最关键的时候到了,能不能坚持下来就看这一次了。
骑兵在二里外开始加速,一里处速度达到最快。但是他们没看地上的小坑。朱宏三在一里处开始挖满了小碗大小的绊马坑。这东西太缺德,马蹄子一进入里面立刻会被撅折。
其实这东西不是朱宏三的原创,明军也会这东西。但是在北方明军的马匹比流寇还要多,再加上几年前都是明军追着流寇打。实在没机会使用这东西。
所以这是流寇们第一次碰到这东西。</dd>
流寇骑兵在一里外踩到绊马坑,第一批倒下二十多个。顶点 23S.更新最快在骑兵大队冲锋的时候倒下就会被后队踩成肉泥。
但是这个时候根本不能停,也停不下来。马的速度已经提到最快,只有硬着头皮冲下去。
在死了一百多骑兵后绊马坑基本填平,这时已经进入火炮霰弹四百米有效杀伤距离。
朱宏三喊道:“火炮,放!”
九十六门火炮传来怒吼声,在群山里显得格外沉闷。0.5秒后霰弹接触到骑兵**,一排排骑兵像割韭菜一样被打倒。第一轮炮击就有一千多骑兵永远倒了下去。
现在骑兵冲入二百米,这是霰弹的最大威力距离。每一颗子弹药都会穿透两到三个人的身体。大量战马被射死。一些压在战马身下的骑兵大声叫着救命。
现在骑兵进入一百米,还剩两千多人,后面的孙可望都看傻了。没想到几百米就死了一多半的骑兵。要知道这可是老营的骑兵,骑的都是标准的战马。
一个合格的骑兵费用要在二百两银子,而战马要占一半。现在战场上死了一半的战马,这笔损失可是孙可望承受不了的。
看到骑兵终于冲入一百米,孙可望放下心来。只要骑兵冲入对方阵地,打开缺口,后队的步兵就会将他们三千多人全部杀死。孙可望不认为官兵有和自己老营士兵对决的勇气。
想到能弄到一百门威力奇大的大炮,可以弥补自己的损失。孙可望刚才肉疼的心才安稳下来。有了这批大炮,自己在父王面前话语权就会大很多。
正在孙可望意淫着时候,前面战事发生变化,眼看着骑兵要冲入地方阵地,突然大批消失。原来骑兵都掉进朱宏三阵地前面的壕沟里。
朱宏三是看着三大战役长大的新一代,对我军的土木工程怎么能忘了。在自己阵地前挖了三米深五米宽的深沟。这还是时间不允许,要不朱宏三还准备再挖两道。
深沟里面都是尖锐的竹签子,很多战马士兵死在里面。但是受伤的很多,深沟里传出来叫喊声。
朱宏三喊道:“手*榴弹准备,往沟里仍。”
大家立刻往深沟里扔手*榴弹,里面传来成片的爆炸声。
一会儿里面的喊叫声没了,大概全死了。
这时后面的步兵也来到四百米处,火炮开始对他们进行霰弹射击。
朱宏三看了一会儿感觉没意思。刚才打骑兵还有点激情,现在霰弹打步兵就是杀戮。流寇步兵在三百米外止步,一层一层的被杀掉,就像海浪冲击礁石,根本冲不上来。
每门炮打了七八发霰弹后停止了攻击,硝烟散去两方都看到了中间战场的惨状。大量的死尸堆积在朱宏三环形防御阵地前三百米处。
死尸堆积的最高处有一米高,红色的血浆在低洼处汇成了小河,一些没死的伤兵大声的喊叫着。还有人满地寻找着自己的身体零件。
对面的孙可望没想到敌人这么厉害,自己一万老营不到半个时辰全军覆没。想到这孙可望说道:“撤,全军掉头。”说完带头先跑了。
孙可望现在还不是后面的秦王,流寇的本性还没消失。现在的他还只能打一些顺风仗,一遇到硬骨头就会逃跑。
朱宏三看着流寇剩下的三万多人蜂拥而逃,也没派兵去追。没有必要,精锐都死了,剩下的都是一些农民,没啥价值。
等一会儿派出斥候去侦查敌情。朱宏三命令刀盾兵出去打扫战场。能救的救,没啥希望的来一刀解决痛苦。然后把死人脑袋砍下做成京观。
看到流寇的头颅堆成的京观,朱宏三炫耀道:“以前都说京观怎么怎么样,这么一看也一般吗。”
佟养甲也是第一次看到热武器战争的惨烈,脸色发白道:“主公,古书上的京观都是用土封堆的,都用人头十万都不够。”
朱宏三点点头说道:“看来书上的也不能全信。”
二人正说着,斥候队长王小宝回来了,说道:“长官,流寇已经退出二十里以外了,看样子是回耒阳了。”
朱宏三点点头说道:“一会儿咱们就走,王小宝你在后面多派斥候,注意敌人动向。”
王小宝答应后离去。
这一仗打的痛快之极,朱宏三命令打扫战场后出发,去和前面的大队会和。
傍晚的时候在一条河边上遇到了等待的大队。
马小芳领着全家在路口等着朱宏三。
远远的看到朱宏三回来了马小芳放下一颗心。
朱宏三来到跟前和众妻妾见面,大家纷纷问他战果怎么样。朱宏三说道:“你们相公出马一个顶一千个,还打不赢吗?”
朱宏三看到人群后面朱佑佳不说话,上前去问道:“怎么了?不开心?”
朱佑佳现在有点怕他,看到朱宏三过来躲到马小芳身后。
朱宏三叹了口气,想可能是前几天吓坏她了,以后再说吧。
领着妻妾子女回营,马明远等在门口迎接他。
朱宏三上前说道:“让各位先生费心了,小三已经将流寇击退。”
马明远笑道:“我们在后面听了半天的炮声,真是震耳欲聋啊。”
朱宏三笑道:“这次主要是大炮显威风,到广东以后要多造大炮。”
说完和众谋士回到帐中一起庆功。
晚上吃完饭出来朱宏三想今晚去那个老婆那睡?想到刚才朱佑佳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不禁心动。脚下往朱佑佳帐篷而去。
进了帐篷撵走了丫环,朱宏三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朱佑佳乖巧的上前帮朱宏三脱盔甲。
朱佑佳以前是郡主,那干过这活。笨手笨脚弄了半天也没弄下来。朱宏三看着她一对豪*乳在自己面前晃悠实在忍不住,也不管盔甲脱没脱。把朱佑佳裤子拔掉摁在床上就成其好事。
慢慢着朱佑佳也有了感觉,大声叫着。朱宏三看她这样更是来劲,一顿冲刺。弄了半个小时一泄如注。
朱宏三起来脱去衣服,同时也把朱佑佳扒的精光,搂着她睡了一觉。
第二天起来朱佑佳恭敬的起来伺候朱宏三起来洗漱。朱宏三点点头说道:“早这样多好,不要和命运抗争,你争不过的。好好闭着眼睛享受吧。以后生个儿子,忘掉以前吧。”
朱佑佳听到朱宏三这么说,默默的留下眼泪。朱宏三最喜欢看朱佑佳这种楚楚可怜的样子,看到她这样色心大动。不管朱佑佳还在伤心按倒她就是一顿戳弄。
完事后朱宏三身心俱爽的出门了。丫环进来帮助朱佑佳擦拭身体。
朱佑佳想道:“相公,儿子,对不起。他太凶狠了,我实在不敢给你们报仇。”想到伤心处朱佑佳失声痛哭。
朱宏三那管朱佑佳死活,自己快乐就行。在他心中女人能排的上号的就是马小芳,毕竟二十年感情不是玩玩的。其他的都是**关系,包括马如烟也一样。
如果有什么事要跑路的话,朱宏三绝对毫不犹豫的扔掉马如烟,至于马小芳吗?朱宏三自己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这时后面斥候王小宝也回来了。他跟着流寇走了大半天。回来和朱宏三汇报。
“长官,流寇看样子是真走了,大队人马在高亭镇都没停留。”
朱宏三点点头说道:“你留在后面,注意监视,一有敌情立刻来汇报。”
王小宝点点头下去不提。
朱宏三吃过早饭来找马明远,问道:“先生我们下一步怎么走?还是按既定路线走郴州吗?”
马明远点点头说道:“对,郴州虽然难走但却是最近的一条路。经过郴州、宜章就出了湖广。前面就是一片平原,没有大的山脉,距离两广的韶州府也不到两百里的路程。”
朱宏三点点头,说道:“有件事我想和先生商量一下。”
马明远说:“主公请说。”
朱宏三接着说道:“我看此地到郴州道路难走,咱们人数又多,我看大概要两个月才能走出大山。再走到广州还要两个月时间。到了当地我怕人生地不熟啊。想请二哥去南直隶走动关系,最好弄一个县令下来。这样咱们要好办的多。”
马明远点点头问道:“主公所虑甚是,不知道要去哪个县呢?”
“广东边上有哪个几县,要有河流的最好。”
“广州府共有十三个县,分别是南海县、番禺县、顺德县、东莞县、从化县、龙门县、新宁县、香山县、新会县、三水县、清远县、宝安县、花县。有大的河流的就是番禹、东莞、新会、顺德四个县。”
朱宏三说道:“人口稠密的呢?”
“有东莞、番禹、顺德。不过我不建议去番禹和顺德,这两个县离府城太近。我建议去东莞,县城边上就是东江流过,并且东莞人口密集,农田遍布。咱们去哪很好立足。”
朱宏三咬咬牙,想道:“东莞?真是就地重游啊,也罢,就是那了。”
朱宏三对着马明远说道:“咱们在这修整两天,两天后二哥就带着财物先去南直隶,一定要拿下东莞。我们会直接出发去东莞。”</dd>
马明远问道:“主公想让谁当这个县令呢?”
朱宏三沉吟一会儿问道:“先生有没有好的人选。顶点 23S.更新最快”马明远本来属意自己哥哥马济远,但是一听到朱宏三这么问就知道马济远没戏。自己怎能推荐自己的亲哥哥。
想到这马明远说道:“咱们手头做过官的就四人,大哥、二表哥、徐大立、龚大成。大哥这人太耿直,徐大立和龚大成现在还不能信任。只有冯自用二哥合适。”
马明远说的也正是朱宏三想到的,点点头说道:“好,那就请二哥费心了。”
二天后马明远收拾完行装,朱宏三从自己警卫连里派出五十人保护马明远,带上黄金珠宝,动身去南直隶。
送走马明远后朱宏三命令队伍接着走,前面到韶关还要走四百里。
队伍穿行在南岭山脉中,这地方大山阻隔,山路崎岖。道路两侧都是深不见底的深涧,一不小心就要掉下去。
到目前为止朱宏三已经损失十几个人和三辆大炮了。都是不小心掉到山涧里的。朱宏三命令所有人要绝对小心,首先保住命,装备武器可以不要。
在山区艰难的行进了一个月,终于通过一百里山路,来到郴州。
郴州是长江水系和珠江水系的分界线。也是中原通往华南的交通要道。不走郴州要去往广东的话就要绕行南昌,通过福建进入广东。比这边还要难走。
郴州城不大,也就武昌县城的规模。大概知道张献忠南下的消息,四门紧闭。城墙上兵丁外来行走,气氛十分紧张。
看到朱宏三这么一大堆人马从山里走出来,吓的城墙上吹起了号角声。
来到城前三里处,朱宏三派钱胖子带着马济远的信去叫城。
一会儿钱胖子回来,说道:“郴州知州说要见见马大哥。”
马济远一愣,说道:“要见我?难道认得我?”
朱宏三说道:“大哥小心点。”
马济远点点头,骑马赶到城下。过来好一会儿才回来。并且满脸喜色。
马济远来到朱宏三面前说道:“没想到郴州知州是我以前的同年,我以为他在南直隶当官,没想到崇祯十三年调到郴州了。”
原来是老同学啊,那就好办了。朱宏三命令大家扎营。然后带着冯自用、朱宏义赶奔郴州城。
来到城下看到城门口已经有人迎接了,门口站着一个小个中年男子。身高不过一米五,长得其貌不扬。
马济远上前施礼道:“少华兄,别来无恙乎?”
那个知州笑道:“那里啊,自从殿试一别咱哥俩天南海北,有十多年没见了吧?”
马济远笑道:“是啊,崇祯元年到现在十六年了。”
那个知府说道:“前几年传来消息信阳失守,我还以为子明兄殉国了,没想到在这见到了。”
听到好朋友这么说马济远脸一红,回头瞪了朱宏三一眼。说道:“忏愧啊,老父在世。再加上家人拼死相救我才逃回湖广,真是苟活人世啊。”
朱宏三在边上说道:“两位,咱们进去找个地方慢慢说好不。城外风大啊。”
那知府连忙说道:“对对,走,到我家去。让贱内炒两个菜,和子明兄要好好聊聊。”说完领着几人入城。
进到城里朱宏三看到小小的郴州城治理的井井有条,不禁开口说道:“看来这个知州有两把刷子。要不咱们走的时候带上他?”
边上的冯自用吓了一跳,连忙小声说道:“主公万不可如此,你带大哥回来他已经当成一生之耻了。你在绑架他朋友他非碰死在你面前不可。”
朱宏三心里说道:“这帮臭老九,小爷好心救他全家还当成一生之耻?早知道这样就让他殉国好了。”
朱宏三一边意淫着一边看着风景,一会儿来到知州衙门。大家来到后宅坐定后纷纷见礼。得知冯自用是衡州府同知后对冯自用很是客气。
听到朱宏三和朱宏义是家人就不客气了,直接在外面预备个小桌,让他俩在外边吃。
朱宏三气的大骂,和朱宏义吃完饭就回大营睡觉去了,生气那知府看不起自己还偷走他两个大碗。
第二天起来也没见马济远和冯自用回来,大概是在人家住了。朱宏三恶意的想,那知州不知道能不能让小妾陪马济远和冯自用呢?
白天没啥事,郴州城门也开了。朱宏三就和佟养甲一起去城里采购日用品。
看到佟养甲的书办龚大成麻利的和伙计砍价算成本,朱宏三觉着这家伙不应该当县令,应该去经商。
晚上的时候马冯二人回来了,朱宏三拉住冯自用问道:“二表哥,知州没用他小妾招待你们?”
冯自用一愣,问道:“你怎么知道?”
朱宏三笑道:“我就说了吧,你们读书人最是道貌岸然。表面人模狗样其实一肚子屎,换*妻这事也就你们能干的出来。”
冯自用骂道:“瞎说什么。正妻岂能交换。小妾只是家奴,都不禁买卖,为什么不能交换?”
朱宏三被说的哑口无言。也是,这个时代就这样,女人很没地位。不过自己是不能把自己的女人再让别人睡的。睡别人的女人到可以考虑。
本来大家定的第二天就走,没想到马国祥到了郴州就病倒了。也是,马国祥六十五了,这个年代讲究六十古来稀。能活到六十五不错了。
本来以为他就是路途劳顿,休息几天就好了,没想到越来越严重。在三日后快不行了。从城里请来的大夫说让准备后事吧。
马国祥的子孙立刻大哭。马济远哭昏过去两次。
第四天马国祥开始回光返照安排后事。没想到马国祥要见的是朱宏三。这让朱宏三很意外。
进到帐去看到马国祥红光满面,精神状态很不错。朱宏三知道这是到了最后时间。马国祥让朱宏三走上过去,说道:“贤婿啊,你小的时候我非常讨厌你,当年小芳要嫁你我不同意这事你不怨我吧?”
朱宏三说道:“岳父大人,我小的时候是顽劣不堪,我有女儿也不会找这样的。”
马国祥接着说道:“我这一辈子就看走眼一个人,就是你啊。我看这些年你的所作所为,你是想办大事的人。我有一个要求你一定要答应我。”
朱宏三说道:“岳父大人请说。”
“如果你将来真能兴复大明,一定要给我马家留一个根。济远太耿直,明远太热衷名利,靖远不应该加入你的军队。你将来为了稳定一定不会放过他们。这我不怪你,路是他们自己选的,但是我求你一定要给我马家留一个人啊。”
朱宏三听到马国祥这么说大惊,没想到谁也没有这个局外人看的明白。马明远只看到了依附自己让马家风光。马国祥就看到了风光背后的无情。
马国祥用力握这朱宏三的手说道:“贤婿,你看在小芳为你生下嫡子的份上一定要答应我。”
看到马国祥脸色快速的灰白,朱宏三知道马国祥就快死了。想到这觉着还是让他安心的去那个世界吧。
朱宏三趴到马国祥耳边说道:“岳父大人,我答应你,事不可为的时候给你马家留一个根。”
听到朱宏三这么说马国祥放下心来,一口气呼出,与世长辞。
朱宏三叹了口气,出来通知马济远,马家人进去哭天喊地不提。
朱宏三站在外面看着星空,想到马家可以依附自己,但是自己的出路在那里呢。
既然出了这么大事,大家也不能走了。只好在当地办起了丧事。郴州余知州也过来吊唁。在停灵二十一天后,马国祥在郴州一个风水宝地下葬。
经过这些事已经到了六月份,南方进入雨季。但是没办法那也要出发。马济远告别自己好友后和朱宏三在次出发,下一个目的地就是湖广的南大门宜章。到宜章就出了大山,前面都是丘陵地带了。
但是要到宜章还要进过南岭的黄岭山,也就是五岭之一的骑田岭。不过在明朝时叫黄岭山。
黄岭山最高峰1600多米,比郴州北面的大山还要难走,再加上山里面的瑶族土匪不时出来袭击队伍,更是雪上加霜。
最后气的朱宏三没办法带领炮兵打破三个寨子,里面的男女老弱全部杀干净。并把头颅串在长矛上立在道路两边,这样才吓住沿路的各种土匪。
经过长途跋涉后终于在七月初二来到宜章。
宜章县城十分之小,没啥可看的。佟养甲拿着余知州的信去城里大事采购。县令看到顶头上司的信后连个屁都没有。
在宜章停留两天后再次出发。这回道路慢慢好走起来,山势也变得平缓起来,终于在七月二十出了山区,来到广东的乐昌县。
出了山区大家心情十分不错,朱宏三也在乐昌多呆了几天。让大家放松一下心情。然后去往广东的第一个府城,韶州府。</dd>
朱宏三想到前面就是广东的韶州府,十分高兴。顶点 23S.更新最快终于到广东了。主要是不用在山里穿行了。
韶州府是广东的北大门,从中原腹地进入广东只有经过韶州府。朱宏三以前也来过这,不过那时候已经改名韶关了。从名字上也能看出来这个地方是个关隘。
距离韶州府还有十里,朱宏三就看到韶州城怎么起了火光?难道这也遇到流寇了?不能啊,张献忠他们不是让自己打退了吗?
朱宏三谨慎的命令队伍停下,让王小宝派人去看看怎么回事。
一会儿斥候回报,韶州府城门打开,守门军兵不知道哪去了。城里的火光是一些地痞流氓趁机抢劫。
朱宏三楞到:“这是怎么回事?守门都跑了,有土匪打过来?”
朱宏三命令张三强的营加快脚步,入城平息秩序。
朱宏三带领大队人马一个时辰后来到韶州府城门前。张三强已经平息暴乱,抓了一百多个泼皮在榜上跪着。
朱宏三问道:“张三,怎么回事?”
张三强说道:“长官,我抓了几个逃跑的兵丁问过。他们看到我们从大山离出来,认为我们是流寇的先头部队。大家怕死,打开城门逃了。城里的知府已经上吊死了,这些是抓来的闹事泼皮,请问怎么办?”
朱洪三说道:“闹事的全砍了,脑袋挂在城门上以儆效尤。”
然后转过身子对冯自用说道:“二表哥,你带着五十个人先去知府接管,恢复秩序。剩下的晚上再说。”
冯自用领命而去。
城里兵丁全跑了,朱洪三也不用在城外扎营了,命令全队大摇大摆的进入府城,就在知府衙门前的操场扎下营盘。
在街上走着,看到所有商铺都是大门紧闭。人们都从门缝里向外偷眼看去。看到这朱宏三和身边的马济远说道:“大哥,你看到了吧,整个南方害怕流寇竟然畏敌如虎。听到名字就全跑了,这样的官员要着有什么用?”
马济远也气得够呛,骂道:“这样的官员死不足惜。竟然不看看来的是什么人就上吊了。”
朱宏三领着一群人来到知府衙门门前,看到冯自用很有效率,带人已经贴出安民告示。并让剩下的衙役挨家通知自己不是流寇,只是湖广来的人。
安民告示很有用,在看到朱宏三他们也没有什么恶行后,商铺大门一个个打开。
朱宏三这时正坐在府衙大厅,下面站着一些本地的官员。
朱宏三大骂道:“你们这帮王八蛋怎么不去死,养你们都不如养一群狗。”
韶州府同知说道:“这位大人也不能这么说,章知府上吊也是逼不得已,官兵都跑了,以我们一个文人有什么用?”
朱宏三骂道:“他娘的做错了还敢顶嘴?来人,抽他十鞭子。”
边上士兵过来按住那个同知一顿鞭子飞舞,打得他爹妈乱叫。
边上马济远看不下去了,说道:“主公,不可对士人这么粗鲁,咱们在广东还没站住脚。”
朱宏三点点头,说道:“好了,别打了。我问你,我打你对不对。”
那同知一听,好悬没气死,打了自己十鞭子还问自己打的对不对。但是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连忙说道:“大人打的对。”
朱宏三看到他认罪态度挺好,火气也降了下来。说道:“我们只是过路的,同知大人你看看怎么办吧。你们知府死了,你是上报还是怎么办是你的事。我们在城里要住上三日。”
同知连忙点头说道:“可以,下官一定安排好各位的饮食。”
朱宏三说完安排个人下去自己忙自己的。那个同知和佟养甲出去采购日常用品,佟养甲可真是佟扒皮,府库的银子都搬空不说,还让同知打了很多欠条,以官府的名义在民间借了大量的银子。
佟养甲用这些银子在韶州府采办了大量物资。
朱宏三在韶州府住了三天,发现明朝的广东也没啥意思。人口也少,韶州府城一共不到三万人。和湖广的一个县城差不多。
吃的也不满意,很多菜都是清朝才发明的。这个时候广东吃的和湖广差不多。
在城里逛了几天感觉没意思,也许广州府能好点。
冯自用这三天倒是挺满意,又找到了当官的感觉。当地官员害怕朱宏三手中的鞭子,积极配合冯自用。三天后弄得冯自用有点不想走了。
朱宏三那管他的想法,三天后在当地官员恭送下离开了韶州府。
现在几经到了八月份,因为在郴州耽误了一个月,不知道马明远回没回来。韶州府距离广州府五百多里,到东莞是六百里。
朱宏三本来想顺着韶州府边上的北江顺流而下,可是打听到北江要流经广州府流进珠江。加上距离两广总督驻地肇庆太近。
现在的两广总督是沈犹龙,这家伙是万历四十四年进士,和马济远他大伯还有冯自用老爹冯若舒都是同榜进士。
想到这朱宏三觉着到东莞后应该让冯自用去拜会一下沈犹龙。
想到这朱宏三问边上的冯自用:“二表哥,你对沈犹龙有多少了解?”
冯自用说道:“沈犹龙和我父亲是同榜进士。他去的浙江当知县。和我父亲只是泛泛之交。怎么了?主公有事?”
朱宏三接着问道:“和二哥的大伯马国安怎么样?”
冯自用说道:“他们关系倒不错,当年都是因为阉党被贬,应该能说上话。”
朱宏三点点头,说道:“二表哥,二哥去南直隶为你活动官职,准备让你去当东莞知县。你觉着怎么样?”
这几天冯自用刚找到当官的感觉,听到这么说十分开心。但是嘴里说道:“让我去不好吧,还是让大哥去吧。他毕竟当过知州,品级在我之上。”
朱宏三说道:“大哥不行,他的才能当个知县太屈才了。你的能力正好。”
这一句话气的冯自用哼了一声,虽然他知道朱宏三说这话不是本意。但是听着太也气人。
朱宏三看到冯自用生气,乐道:“二表哥不要生气。大哥性子太刚正,他适合当个御史。地方官实在不适合他。”
听到朱宏三这么说,冯自用的脸色才好看点。说道:“那徐知府呢?他资历也在我之上。”
朱宏三说道:“他不是咱们自己人,第一个官职一定要咱们自己人当,有些事才好做。”
冯自用心里很高兴,自己在同僚中等第一个有官职,这就意味着自己能更早进入权利高层。那个文人不想封侯拜相呢?冯自用陷入到自己当上首辅的意淫当中。
看到冯自用意淫,朱宏三满心鄙视,这帮臭老九就这样,要让们他干活就要给点草料。想要马儿跑,还不给马儿吃草的事朱宏三还干不出来。
朱宏三选得路是沿着北江南下,经过英德,在清远改道向东。经过从化、增城二县到东莞县。
因为已经进入广东,一路上没有什么难走的道路。朱宏三一行走的很快。一个半月后就到了增江面前。朱宏三没有进入增城县城。现在距离东莞很近,现在天色还早,朱宏三打算度过增江尽量赶到东莞。
过了增江就是珠江三角洲,这地方水网密集,人口稠密。一眼望去都是村庄,很有点湖广的意思。
东莞县城在珠江三角洲东岸。朱宏三在天黑后赶到这。并没有急着进城,在离城二十里外的找个地方先扎营,打算明天先带几个人进城看看。</dd>
二天一早,朱宏三请马济远看家。顶点 23S.更新最快自己领着朱宏义带上几个卫兵赶往县城。
东莞建在珠江口东岸,是一个很普通的小县城。城墙方圆十里,看样子能有个二万多人。城外都是稻田。
广东水稻现在是一年两熟,没有后世那种三季四季的变态水稻。现在是八月份,第二季的水稻刚长出秧苗。
城门口两个守门的老军半死不活的坐着,喝着茶水聊着天。
朱宏三一行十人来到城门口,朱宏三看到这两个老军懒惰的样子,大骂道:“他娘的,干什么活不知道?让你们守城门不是来当大爷的。”
这两个老军被骂的一头雾水。也没敢收入城钱。
看着朱宏三一行打马进入城里,一个老军问另一个说道:“这是那位老爷?看着脸生啊。”
另一个说道:“管那么多干什么,也许是南海卫千户的亲戚。”
朱宏三进城后发现东莞县城基础设施建设比湖广差很多。地上的石板路多有破损。路边排水沟都已经被垃圾堵死了,生活用水沿着石板大街流淌,一股子臭味。
边上的商铺也半死不活,饭馆子也没什么人吃饭。里面的伙计三三两两的在一起侃大山。
朱宏三一皱眉,想到这地方以后是自己起家的地方,看来要好好治理。
来到县衙门前,朱宏三一看还他娘的不如武昌县衙呢。武昌县衙破旧但是功能还在。东莞这县衙大门塌了半边,门上的牌匾摆在一边。门口的石狮子都没了,不知道是本来就没有还是让人偷了。
边上的土地庙就剩个地基,主体建筑的砖头瓦片都没有了。
朱宏三刚要去县衙里面找人,边上有人喊道:“长官,你们来了?”
朱宏三回头一看,正是自己当初派给马明远的五十名卫兵之一,排长韩世荣。
朱宏三问道:“你们什么时候来的?先生呢?”
韩世荣说道:“长官,我们七月十六到的东莞,已经到了一个月了。马先生现在城内的客栈暂住,每天让我来县衙门口守候,等待长官到来。”
朱宏三点点头说道:“走,咱们去客栈。”
一行人来到客栈,见到马明远。朱宏三问道一路怎么样。
马明远说道:“我们六月份到的南直隶。因为江西也被张献忠占领,没办法只有走福建,经过浙江到达南直隶。
到达南京后我先拜访了几个好友。托侯方域引荐拜访了南直隶兵部尚书史可法,事情很简单,东莞县令就到手了。”
朱宏三一想,又他娘的是侯方域,这家伙什么地方都能看到他。
马明远接着说道:“然后我们七月十六来到东莞。我看主公没到就又去拜访了两广总督沈犹龙,他是我大伯的同年,二人还处的不错。沈制台也表示没问题。我前两日才回来,没想到主公就到了。”
朱宏三点点头,说道:“我们在郴州耽误了一个月,岳父大人仙逝了。”
马明远一听痛哭流涕,朱宏三连忙安慰。
马明远哭完说道:“没想到没有给老父送终,实在不孝啊。”
朱宏三安慰道:“先生不要伤心,非常时期谁也没办法。”说完让卫兵去城外通知大家进城。
一会儿大家都赶到客栈,见过马明远后坐下等候朱宏三安排工作。
朱宏三看看自己的班底,规格很高。知府一级的官吏就有三个。县令还有一个。看来自己能大有作为啊。
自恋完成后安排工作,朱宏三说道:“咱们从湖广跋涉了两千里终于来到了广东。大家也看到这地方了,种地很不错。这地方也是咱们大家未来十年的基地。我请二表哥暂时当这个东莞县令。请徐大人辅佐二表哥。
大哥带领三个营在县城五里左右寻找一处地方建房子,毕竟跟着咱们来的将近万人。快要到冬天了,能不能在入冬前进入新房子就看大哥的了。
佟先生和龚大人安排工业生产,先把各个厂子恢复生产。并且佟先生还要负责全体的后勤工作,这工作很累,佟先生辛苦了。”
听完朱宏三安排完事后,大家纷纷表示保证完成工作。
朱宏三点点头说道:“现在咱们地盘不大,等以后地盘大了,巡抚总督大家也当的。大家去忙吧,咱们没三天聚齐到县衙开一次会,有困难大家一起解决。”
各位谋士点头,起身拱手告辞。
目前最重要的是钱,朱宏三从湖广出发的时候把银子全部变成物资了,毕竟带着十几万两银子赶路确实有点傻逼。
来钱很简单,等到工厂开工后大量钢铁就可以赚来银子,但是前提要有厂房,厂房是要银子来盖,这样就进入了死循环。
朱宏三安慰马明远后让他在客栈休息,马明远说道:“主公,我想给老父守孝二十一天。”
朱宏三也没办法,这事一定答应。朱宏三说道:“先生自去安排,要注意身体。”
马明远点头后,朱宏三领着冯自用拿着南直隶吏部和两广总督的行文去县衙交接工作。
来到县衙后,县丞从里面出来迎接新任县令,在二堂坐定后,冯自用问这个张县丞现在情况如何。
张县丞说道:“本县县令已经空缺三年,一直是下官打理工作。有什么事请大人示下。”
冯自用说道:“张县丞受累了,本县发现县衙大门倒塌,为什么不修理。”
张县丞说道:“那是去年台风来时塌的,因为没钱修理,一直放到今天。”
冯自用点点头,说道:“张县丞我要看看账本。”
张县丞脸色一变,想了想说道:“台风来时损失很大,账本已经不翼而飞。”
冯自用当过多年地方官员,一听就是这张县丞不想给自己看。但是自己刚来也不熟悉情况,也就没说什么。
冯自用点点头说道:“我从湖广带来一个班头,张县丞看看县里有空位子吗给安排一下。”
张县丞说道:“大人,县里三个班头都有人了,无故让人丢工作不好吧。”
冯自用一皱眉,说道:“那好,张县丞下去忙吧。明天早上我要排衙。”
“是,大人。下官这就去安排。”
看着张县丞走后,朱宏三笑道:“二表哥你这县令不好干啊,这家伙不听话。”
冯自用说道:“这个自然,他当了三年县令,突然有人来让他交权自然心怀不满,以后我会处理的。”
朱宏三点点头,说道:“二表哥不要耽误大哥那边的进度就好。”
冯自用说道:“主公请放心。”
朱宏三起身告辞。
出了县衙,朱宏三叫来钱礼德,说道:“钱胖子,你的工作来了。带人去查一查张县丞是什么底。他家住哪都什么情况。”
钱胖子点头下去安排不提。
朱宏三领着朱宏义出城,看到大队人马已经来到城门外。守门的老军看到来了这么多人吓得关上了大门。
朱宏三骂道:“你们两个老货谁让你们关门的,开门。这些是县令大人的亲属。他们不进城的。”
老军嘟囔道:“谁家亲属能有一万人。”不过看了看里面有一些妇女孩子,应该不是土匪。也就打开了城门。
朱宏三出城后会齐大家,来到城外五里处一个平地。这地方不错,边上有一个五米宽的小河,水量很多。边上还有大量的荒地,也可以开成农田。
朱宏三决定就在这盖房子了。和马济远说明后,带领大家扎营。
晚上钱胖子来找朱宏三汇报,“那个张县丞全名张全礼。以前是广西人。祖上出过一任知府,但是到他这只考上一个举人。没办法部选到东莞来当县丞。在这地方已经十年了。
上任县令就是让他挤兑的没办法托人调走的。他家在南城外十里处一个庄子,听说很有钱。”
朱宏三点点头,刚想到没钱这就有人给送钱。明天带人去看看。
第二天朱宏三起来带上十个卫兵,让钱胖子领路去张县丞家庄子踩盘子。
来到张家农庄前一看,好一个大庄子,占地足足有一百多亩,里面好几进院子。庄子外面有很多农户,大概有个二百多间房子。周围是大量的农田。
朱宏三看这里比自己昨天挑的地方好的太多,这个庄子建在两个小河的交汇处。太适合搞开发了。朱宏三决定就在要这块地了。
回身叫来王进宝(就是王小宝,朱宏三说他名字太土,给改了名字。)
说道:“小宝,你今晚上带几个人把这个庄子摸清,有多少人多少人。”
王进宝点头。
当天晚上王进宝就回来找朱宏三说明情况。原来这个庄子都是张全礼的佃户,周围五千多亩水田都是他家的。
朱宏三喜道,这回可算是有启动资金了。</dd>
第二天朱宏三起来,命令一营集合。顶点 23S.更新最快带上五门火炮准备去攻打张家庄。同时命令警卫连长赵国良带着全连去县城抓张全礼。
带着五门炮很快来到张家庄前面,朱宏三对钱勇说道:“四宝,你去吧。不要破坏房屋,咱们还要留着住呢。”
钱勇领命带人下去。一会儿前面传出来火炮声,朱宏三骂道:“都他娘说了少破坏房屋。”
一个时辰后钱勇带人来复命,说道:“长官,命令完成。刚才开炮只是轰开大门。现在抓住张家全家。杀了十个护院。”
朱宏三点点头,骑着马来到庄子前面。面前好雄伟一个大门,门口边上两个石狮子。高高的台阶。
大门已经被轰碎,朱宏三走进去在院子里跪着十几个人。钱勇在边上说道:“这是张全礼的家人。两个儿子,三个孙子,还有七八个老婆加上几个女儿。还有一个女儿出嫁了。”
七八个老婆?体力不错啊。朱宏三抓起这几个女人的头发看了看,都不怎么样。符合当地人的审美,小脚,身量不高。
朱宏三又走到张全礼三个女儿前面,看了看他们。两个年纪小,大概十二三岁。看到朱宏三吓得浑身发抖,其中一个不错,年纪十五六岁。怒目看着朱宏三。
朱宏三第一次看到有这么大胆的女子,问道:“你不怕我?”
那女子说道:“我父亲是东莞县丞,我姐夫还是南海卫千户的嫡子。你不怕官兵来进剿吗?”
朱宏三乐道:“你不怕死?”
那女子说道:“有种你就杀了我,看我爹怎么对付你。”
这时赵国良来了,和朱宏三说道:“长官,完成任务。张全礼抓到。”
朱宏三点点头,吩咐带进来。
张全礼批头散发的进来,被士兵按到跪在地上。张全礼怒目看着朱宏三说道:“你是县令大人的亲戚吧,这是县令安排的吗?好狠的手段,你们不怕张某报复吗?”
朱宏三没工夫和他废话,抽出横刀一刀砍死他的一个儿子。
张全礼看到儿子死在自己面前,怒道:“你个王八蛋,你不得好死。”
朱宏三抓过来一个五六岁的小孩,说道:“张全礼,这是你孙子吧?想要他活就告诉我你家银子在那?”
张全礼喊道:“你杀了我全家我也不会说的。”
朱宏三也没废话,一刀结果他孙子的性命。然后又抓过来一个,问道:“说不说?”
张全礼看到自己最喜欢的孙子死在自己面前,瞪着血红的双眼骂道:“你先杀了我吧。”
朱宏三一刀结果这个的性命,又让朱宏义砍死他那个儿子。抓过来最后一个孙子说道:“老张,最后一个了,再不说就绝后了。我不怕,一会儿找人挖就可以了。”
张全礼看到就剩一个了,哭道:“我说,我说,你放了我孙子吧。银子都在后院的荷花塘里。”
朱宏三让钱勇带人去打捞。一会的功夫钱勇回报。说道“长官,一共打捞出大箱子二十个。五个里面是金条。十五个里面是银子。正在清点数目。”
张全礼说道:“我都说了,放了我孙子吧。求求你了。”
朱宏三笑道:“我放了他干什么?过几年回来报仇?你们读书人不是说斩草除根吗?我现在就要除根。”
说完一刀杀了张全礼最后一个孙子。只看张全礼目瞪口呆,看着自己孙子的尸体,喊道:“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朱宏三笑道:“你要这么说只有排号了,做鬼要杀我的没五万也差不多了。”说完一刀砍下张全礼的脑袋。
完事对钱勇说:“收拾一下,一会儿夫人要来了。不要吓坏了夫人。还有接着找,我怀疑这家伙没说实话。”
然后和钱胖子说道:“女眷交给你,几个年轻的给先生们端茶送水,老的弄死。女儿吗两个小的都给你,你不喜欢小的吗?大的那个你安排一下,今晚上送我屋里,不要让夫人知道。”
钱胖子点头下去安排。
朱宏三一直忙到晚上,忙着安抚佃户,对他们说免一年地租,以后每年只要交产出的三成就可以了。
各佃户都高兴的不得了,要知道张全礼可是收七成的地租啊。
然后大队人马开到,张全礼的住宅自然便宜了朱宏三。因为屋子很多,几大谋士加上徐大立龚大成朱宏义的家人全住了进来。就这样还空了不少屋子。
朱宏三安排马小芳给各家送去丫环奴仆,然后自己想去享用张全礼的女儿。
刚出门就看到朱宏义来找他,朱宏三问道:“大哥,怎么了?”
朱宏义说到:“你过来看看,钱勇他们发现火枪了。”
火枪?这可是好东西。朱宏三跟着朱宏义来到后面库房。
在一间屋子里看到两大箱子里面装了二十多把火枪。朱宏三拿起一支看了看。应该是火绳枪,这东西没啥意思,发射速度太慢。
又看看枪管,大概14毫米口径,枪管是一体的,和明朝火枪不一样,明朝的火枪枪管是用铁皮卷的。不错,要是能弄到这种生产技术就好了。
朱宏三问道:“大哥,你去问问这批枪怎么来的,明早上给我回话。”
朱宏义点点头。朱宏三看着没事回去找张全礼女儿玩乐。
来到一间小屋子前,钱胖子正在门口等待。看到朱宏三来了说道:“大哥来了,都准备好了,请进去吧。”
朱宏三笑道:“钱胖子今晚上又可以开心了?”
钱礼德脸红道:“董氏管的厉害,实在不敢。”董氏就是在董家坞堡给钱礼德那对母女中的母亲,没想到这么厉害。管的钱胖子灰溜溜的。
朱宏三问道:“她女儿你拿下没?”
钱胖子说道:“那敢啊,董氏天天看着我。我看还是给她找个婆家的了。”
朱宏三骂道:“你个废物,你怎么和我学的,那管那么多,回家把董氏捆上,就在他面前弄了他女儿。”
钱胖子眼睛一亮,说道:“这倒不错,一会儿我试试。”
朱宏三出完缺德主意后,推开房门。看到屋里小美人五花大绑坐在床上,嘴里塞得布团。
朱宏三哈哈一笑,伸手拿出布团。张氏骂道:“你杀了我吧,我也不活了。”
朱宏三笑道:“想死那那么容易。”说完也不解开她身上绳子,直接按到床上开始玩弄。
半个时辰朱宏三完事后说道:“怎么样,男人是不是能让你快乐?”
张氏转过头去流着眼泪不说话。
朱宏三对这种女人竟然太多了,明朝的女人都保守的厉害,只要要了她的身体,基本上都认命了。
朱宏三起来解开张氏的绳子,扒光她的衣服,说道:“以后你就是六夫人了,明天带你见过你的几个姐姐。”说完看到张氏玲珑的身体又扑了上去。
第二天早上起来,朱宏三穿上衣服,出门去找马小芳。
马小芳现在忙得脚打后脑勺,全家一百多人都要她来管。
朱宏三找到马小芳说自己又收一个小妾,让她给派个丫环。马小芳大发雌威,但是也没办法,朱宏好色的性子她太了解了。现在也不管了,只要自己还是正妻就行。
马小芳看着朱宏三要走,说道:“老爷,你去看看朱佑佳吧。她怀孕了。”
朱宏三一愣,没想到朱佑佳怀孕了。从马小芳那离开后来到朱佑佳的房间。
现在朱佑佳因为怀孕马小芳给派了四个丫环伺候,看到朱宏三来了躬身道老爷。
朱宏三挥挥手,问道:“怎么?我听说怀孕了,几个月了?”
朱佑佳低头说道:“老爷,昨天刚检查出来,已经二个月了。”
看着朱佑佳低眉顺眼,朱宏三叹了口气。他还是喜欢那个在岳阳楼上那个跋扈的朱佑佳。
想到这朱宏三说道:“好好安心养胎,有什么需要找大夫人解决。”
朱佑佳点点头,朱宏三看也没啥说的就出来了。
一出门正好看朱宏义,问道:“大哥,火枪的事怎么样了?”
朱宏义说道:“我正要找你,我找到了他们管家,他说是在澳门找佛郎机人卖的。”
朱宏三问道:“管家呢,咱们去问问他。”
然后领着朱宏义向前院走去。</dd>
在朱宏义的带领下朱宏三在前院看到了管家张忠,这是个瘦瘦高高的中年。顶点 23S.更新最快看到朱宏三来了连忙跪下,说道:“小人张忠叩见老爷。”
朱宏三说道:“你起来吧,以后就叫朱忠吧。还是管家,好好干,你是见过我的手段的。”
朱忠吓得冷汗直流,连忙说道:“多谢老爷不杀之恩,有什么话请老爷问,小人一定按实禀告。”
朱宏三问道:“后院库房里的火枪怎么回事?”
朱忠说道:“那是老爷,不,张全礼去澳门买的,他说本地不太平,买来防身的。”
果然如此,朱宏三接着问道:“你们跟佛郎机人有接触吗?”
朱忠说道:“以前都是外房管事张发在管着,我一会儿叫他来详细和老爷说。”
朱宏三点点头,说道:“还有张全礼的银子都在那你知道吗?我感觉他不应该就这么点。”
朱忠说道:“在后院荷花池边上有一个地窖,里面都是张全礼这几年收刮来的宝物,我领老爷去看看。”
朱宏三说道:“这个你去找钱勇,让他带人去。你先去带张发过来。”
朱忠点点头下去找张发。
一会儿的功夫朱忠带来一个年轻人。到堂上跪倒说道:“老爷,这就是我儿子张发,不,以后叫朱发。”
朱宏三问道:“你们都起来,老爷不可怕,只要好好干活自有你们的好处。”
朱忠领着自己儿子朱发起来。
朱宏三问道:“朱发啊,张全礼是让你去澳门和佛郎机人接触买的火枪吗?”
朱发说道:“是的老爷,我去澳门找的佛郎机人托雷斯买的。”
朱宏三说朱宏义说:“大哥你去外面喊钱万里和马福进来。”
现在主要是弄到佛郎机人火枪的生产技术,还有打开海外商路。商业就是钱啊,没钱啥都干不成。朱宏三打算让马福负责国内,钱万里负责海外。
一会儿钱万里、马福进来,二人拱手道:“见过东家。”
朱宏三说道:“万里啊,咱们在广东有商铺吗?”
钱万里说道:“广州府城里面有一个,卖些湖广的土特产。其他地方没有。”
朱宏三说道:“你把国内的事情交给马福,一会儿你带着这个张发去趟澳门看看情况,以后海外的商路交给你,国内交给马福。”
钱万里大喜,他是知道海外商路多么重要,以前就和朱宏三说过开辟海外商路。朱宏三以时机不成熟为由一直不同意,现在终于交给自己了。
钱万里深深一躬说道:“请东家放心,万里一定不负众望。”
朱宏三说道:“现在最重要的是从佛郎机人那弄来火枪枪管的生产工艺,你带着张发去,一定要搞到。什么代价都行。”
钱万里说道:“请东家放心,万里一定为东家搞回这个生产工艺。”
钱万里说完带着朱发下去。
朱宏三对着边上的马福说道:“听到了吧。你现在带钱去广州,一是接手铺子,二是给我买铁矿石和煤炭,越多越好。”
马福听说让自己管全国的商铺也很高兴,连忙答应下去。
朱宏三对着朱忠说道:“朱忠,你下去找钱勇吧,把银子都起出来。”
过了一个时辰后钱勇过来禀报,银子起出二十万两,金子一万两,珠宝不计其数。
朱宏三点点头,说道:“你把珠宝交给马福,让他去广州府变卖,这东西不能吃不能喝的,有什么用。”
安排完所有事后朱宏三来到庄子外面工地的施工现场。佟养甲挑的地方很不错,就在一条小河边上。视野开阔,土地平整。朱宏三很满意。让人找来铁牛、刘大力、段常有这三个车间主任。
一会三人来了。朱宏三先问问情况。朱宏三问道:“段师父火药生产怎么样?”
段常有说道:“东家,现在主要缺少硝石,其他木炭咱们自己做,硫磺也还剩很多。”
朱宏三想到,看来要祭出厕所**了。
朱宏三让人叫来龚大发,对他说道:“你带十个人去把全庄的厕所墙根的土弄来,记住要一寸深,不能太深知道吗?”
龚大发一愣,这可是个好活,但是没办法,主公发话就要去办。带着十个人下去弄了。
朱宏三接着问刘大力:“大力,钢厂怎么样了?”
刘大力说道:“师父,正在建耐火砖窑和焦炭炉子。只要煤炭到位就可以出焦了。”
朱宏三说道:“高炉先建两座,生铁炉子建一座。人手不够可以找佟养甲去要。”
说完又对着铁牛问道:“铁牛那边怎么样?”
铁牛说:“大哥,我这边简单,只要钢材和车间跟上,我就可以出武器大炮。”
朱宏三说道:“钢材可能要等一会儿,大力那边没半个月弄不完。武器你那边以后冷兵器不要生产了。以后全都生产火器。”
铁牛问道:“全都是生产火器?盔甲也不用了?”
朱宏三说道:“对,不弄了。咱们以后要全火器部队。你现在准备好人手,几天后咱们就能生产枪管了,以后全部装备火枪。”
铁牛问道:“都用火枪的话那需要大量人手,我们都缺人手。”
朱宏三说道:“我会让佟养甲去招人的。”
这是龚大发带人回来了,每人背了一袋子土回来。朱宏三知道在一般人眼里,这些浮土、硝土根本一文不值。
朱宏三让人搭起了土灶,土灶上支一口大锅,灶台边上是几口大缸上边担着木棍,木棍上放着一个柳条编的大花筐。
筐底上垫上两三层细篾编的炕席头,用缸里的水将花筐里的硝土浇花似地淋透,再慢慢地浇水,花筐里的硝土被浸透了。
水就慢慢地渗漏下来,滴滴答答的硝水渗漏下来,硝水是褐黄色的,渗漏得差不时,再淋水,硝水又滴滴答答地渗着。
这一筐土过滤得差不多了,再装上一筐硝土,再浇透硝水又渗漏下来。
就这样一筐一筐地过滤。等到大缸里的硝水满了时,就可以生火熬硝了。
熬土硝的过程,也就是将硝水中的水通过加热焅干一部分,最后使土硝结晶倒进瓦盆里的过程。
为了充分利用火,一般都是砌的连二的双眼灶,熬硝土不能太旺,多数是拢着囊柴禾烧火,通过不断地加热将硝水焅干。
一般加热到五十度左右,就可以掏出来放进大缸中,待结晶为毛硝的时候,再加火进行熬制,当水分减少一少捞出来倒入锅内,将熬浓的卤汁倒入缸中进行结晶,这时的是水硝。
将水硝再次入锅加热使水分继续蒸发,最后倒入锅中冷置结晶成土硝。也就是硝酸钾,现在欧美大国为了生产火药都设厕所官,权力很大的。
看到结晶产生,朱宏三知道硝酸钾生产成功。这一百多斤厕所土生产出一斤多土硝,还不错。就是气味难闻点,空气中都是尿骚*味。
朱宏三捂着鼻子说道:“老龚你看清了吧,以后设立官职专门管这个事。以后咱们所管地方的厕所都要这么做。”
龚大发满脸苦相说道:“主公,这样好不,这是火药车间的事,让他们管行不。”
朱宏三一想也不错,这东西毕竟要保密,让外人来弄也不放心。想到这对段常有说道:“老段,这个工作交给你。你找个人专门搞这个。”
段常有到没感觉什么,就是对这种在厕所已竟然能弄出土硝的办法很惊奇。听到朱宏三这么说连忙说道:“好的东家,我让我儿子管这件事。”
朱宏三说道:“老段,你也听到咱们以后要全都使用火器,火药需求会很大,你这边可不要耽误事。”
段常有说道:“只要人手和硝石到了,生产马上回复。”
朱宏三让人找来佟养甲,说道:“佟先生受累了,还要去招工人。”
佟养甲问道:“需要多少?”
朱宏三想了想说道:“先招二千吧。这地方流民多不多?”
佟养甲说道:“昨天在县城看了一下,不太多。二千人还差不多招齐。”
朱宏三知道现在南直隶还算太平,等到满清大辫子入关,南直隶投降,广东这可都是流民。不过那要两年以后了,现在先弄点人做点准备吧。</dd>
明朝的卫所制是朱元璋所创,本意是士兵一边屯田一边守卫边疆。顶点 23S.更新最快一个卫大概有5600多人,设有五个千户所,每个千户1200人。这是一个卫的基本单位。
当然,这种屯田制度在王朝前期为稳定大明王朝做出很大贡献。每个卫丁分的土地15亩,每年全天下卫所能产出粮食三亿斤,一百万军队不用朝廷养活。
这种制度为明朝前期稳定做出了巨大贡献。但是大家都知道,一种制度长时间不变就会形成庞大的利益集团。
卫所制在明朝中叶就开使出现弊端,各级官吏侵占卫所的农田。大量卫丁变成指挥使的佃户,甚至还不如佃户。佃户不行还可以去逃荒,卫丁由于属于半军事组织,是不允许逃离的。
弄到后来卫所制成为和宗室一样是明朝的两大毒瘤。就是以张居正雄才大略也不敢碰这两个毒瘤。
现在东莞城外二十里处的南海卫就是这个样子。南海卫设于洪武十八年,当时有卫丁6000人,田地72000亩,完全可以自给自主。
经过二百多年各级军官的侵蚀,现在南海卫只有区区一千亩土地,人口有五千多人。兵丁一千二百人。大部分人根本不能保持温饱,只有去珠江口打点鱼以维持生计。
但是形成鲜明对比的就是指挥使杨桐,这家伙祖先就是跟随朱元璋打天下的功臣,死后被封为南海卫指挥使,世袭的。杨桐正是这一代指挥使。
二百多年的和平生活已经让杨家彻底的退化成废物,以前老祖宗留下来的武艺已经忘得干干净净,倒是学会了风花雪月附庸风雅。
杨桐知道自己是个军户,一直想要洗白自己。但是士人根本看不起这帮丘八。这时外来户张全礼来到东莞,正好王八看绿豆看对眼了。
张全礼需要杨桐在本地的势力以站稳脚跟,杨桐需要张全礼举人的身份抬高自己的威望。所以二人通过媒人定下了儿女亲家。
张全礼的大女儿嫁给杨桐的嫡子杨斌。
张家庄被攻克的消息第二天就传到了南海卫。杨桐不想管张全礼的事,毕竟朱宏三是新来的县令的亲戚。自己什么身份自己知道,和地方官闹不好受的只能是自己。
那帮士人收自己钱的时候一个个不手软,但是真要和士人起冲突他们都会站到士人一边,以前杨桐就吃过这苦。所以这次不管儿子来找自己或者儿媳的哭闹杨桐都没搭理。
杨桐反而是让人带了重礼去拜访新任县令,说明自己不会管张家的事。
书信到了冯自用手中,他看了看。前一阵子朱宏三灭了张全礼满门冯自用有点不高兴。因为张全礼在不懂事也是士人,但是冯自用也没说什么。毕竟现在是朱宏三的手下。
看到南海卫杨桐的来信冯自用很是高兴,这下终于不用担心了。因为张全礼的死全县官吏对冯自用的态度大变,一个个恭恭敬敬。
弄得冯自用感觉像自己带人去灭了张家一样。同时也担心张全礼的亲家杨桐会不会报复,毕竟杨桐手下也是有武装的。
冯自用让新任班头李富贵拿着信送给朱宏三。让他和杨桐和解。
朱宏三看完李富贵送来的信后心中一喜,倒不是为了和杨桐和解高兴,是为了自己的难题能解决而高兴。
现在朱宏三面前最大的问题就是人口问题。广东没有湖广那么多流民,虽然当地生活很辛苦但是还能维持下去,根本没人出来做工。
佟养甲都去广东府城招人了才弄到一千多人。这几天朱宏三天天愁这个事,这地方还是朱宏三将来的大本营,有一些狠辣手段还不能用。
接到冯自用的信后朱宏三高兴自己怎么忘了边上还有一个南海卫?这可是一个大镇子,听说有五六千人呢。
朱宏三想了想和李富贵说:“老李回去告诉冯先生,我知道了。”
李富贵回去复命不提。
看到李富贵走了朱宏三叫来王进宝,对他说道:“小宝,你去带几个人侦查一下南海卫,咱们下一步目标是南海卫。”
王小宝点头下去。
两天后王小宝回来,见到朱宏三说道:“长官,南海卫根本不像一个卫所,比流民窝棚强点有限。就是一个大镇子,外围是二米高的土墙,大门还是板子拼的。我看用人踹就能踹塌。”
朱宏三问道:“其他情况呢?”
“南海卫大概有五千多人,兵丁一千多人,大多没有武器。只有指挥使的亲兵一百人装备好点,其他和农民差不多了。”
朱宏三说道:“好,你今晚休息一晚,明天带领我们去平了南海卫。”
第二天朱宏三带上一营二营赶去南海卫。三营要留下看家,四五六三营正在帮着马济远盖房子。实在是没人了。
中午时分来到南海卫,朱宏三离远看到门口挂着一面大旗,上面写着南海卫所。风一吹咧咧发声,很有气势。
但是看到下面就完了,门口坐着几个晒太阳的军兵,都穿着不知什么时代的鸳鸯战袍。红色战袍脏的看不出本色来。
朱宏三想到:“就这样的兵也难怪看到四姓家奴李成栋的赝品辫子兵吓得打开城门,明朝不亡真没有天理啊。”
朱宏三对着赵良栋说:“赵四,这次看你的。钱勇给你压阵,记住少杀人,咱们现在是来抢人的。”
赵良栋点点头带队伍直奔大门而去。
那帮叫花子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先头的十名骑兵已经冲入大门。占领大门后等待后队步兵进入。
过程很简单,基本没有抵抗。饭都吃不饱那有力气打仗。在攻打杨桐老家时出现一点抵抗,主要是杨桐亲兵造成的,在赵良栋抓住杨桐后这帮亲兵也放下了兵器。
朱宏三领着后续队伍进入城寨,看来和王进宝说的差不多,大部分人衣不蔽体。有很多女人都没穿衣服,看到生人来连忙躲到屋子里。
进入杨桐家就不一样啊,雕栏画柱,很有一些江南院子的意味。
朱宏三看不懂这些东西,这次来就是为了人口和银子来的。进去先审问了杨桐。
杨桐战战兢兢的问道:“大王,你们在那发财。”
朱宏三骂道:“屁的大王,爷是湖广宗室,奉国中尉朱宏三,为躲避流寇到你们广东来了。”
杨桐心里骂道:“靠,原来是个穷奉国中尉。”但是面前这个可看着一点不穷。
杨桐问道:“中尉大人为何攻打我的南海卫。”
朱宏三说道:“什么你的南海卫?这南海卫是我们朱家的。现在小爷要做买卖没人手,征发你们全卫所给我干活。”
杨桐问道:“大人可有兵部批文?”
“没有。”
“可有制台大人行文?”
“没有。”
杨桐答道:“那不行啊,在下实在爱莫能助。”
朱宏三点点头说道:“既然指挥使大人说了不能帮忙我也不勉强你。没用了还留着你干什么?大哥,把他们全家都杀了。”
朱宏义答应一声抽刀就要动手,杨桐连忙说道:“大人慢着,几百人在下还是能做的主的。”
朱宏三答道:“我要你们全部,包括你。你全家收拾收拾,和五个千户全部搬到我庄子上住,有那个不听话别怪小爷手狠。”说完不理哀叫的杨桐组织人搬家。
朱宏三为什么留着杨桐的命?因为南海卫可不是普通地方,这是在兵部上挂号的。现在明朝虽然衰败的厉害,但是骨架还没到。目前还不能消灭南海卫,以后天下大乱就没这事了,朱宏三想干什么都行,称皇帝估计马明远第一个拥护。
一直弄了三天,才把南海卫五千多人全部弄到农庄。这五千人一加入极大缓解了人口缺口,各种基础设施建设纷纷上马,朱宏三看到各个厂房拔地而起真是心里乐开了花。
杨桐一家被安排在农庄居住,有专人把守,没事不得出入。朱宏三还让自己刚纳的小妾张氏去安慰杨桐,说不会杀他们,让他们放心。
半个多月后,房屋建成,大家都住进了新屋子,终于不用在住帐篷了。这时钱万里也回来了。</dd>
朱宏三看着钱万里拿回来的图纸,那个佛郎机人托雷斯说的世界上最具威力的武器图纸,钱万里用了一千两银子买来的东西。顶点 23S.更新最快
朱宏三怎么看怎么像后世木工厂用的手摇钻,就是大一些,钻头长一些。
朱宏三问道:“万里啊,这真是托雷斯给你的制造火枪枪管的工具?”
钱万里点头说道:“东家正是此物,那个托雷斯还说他犯了他们国家的什么法律,一个劲的让一个爷叔的人饶了他。”
应该是耶稣。朱宏三听到托雷斯用上帝发誓,心里相信了。洋鬼子这帮家伙应该不会拿耶稣骗自己。
钱万里说道:“托雷斯说卖给张全礼的枪已经过时了。看到一千两银子的份上送给我一把短火铳。”
说完钱万里从边上拿出来一个锦盒,打开送到朱宏三面前。
朱宏三一看竟然是燧发枪。太好了,正愁不知道怎么弄这个燧发枪呢。
打发钱万里出去后,朱宏三拿着图纸和燧发枪来到工厂找铁牛。
朱宏三说道:“铁牛,你看看这图纸你能制造不?”
铁牛看看了说道:“这不是木工用的钻头吗?用这个造枪管?”
朱宏三问道:“你见过?快找来一个看看。”
铁牛去木工车间拿了个手摇钻过来给朱宏三。
朱宏三一看明朝的手摇钻和制造火枪的还是不一样。明朝的是弓字型力臂,利用不同力矩产生扭力。
而图纸上的使用了大量的齿轮,利用齿轮可以产生大得多的扭力。佛郎机人的手摇钻基本上已经和后世的一样了。
铁牛在一边上说道:“其他都好弄,钻头用高碳钢就行,就是这个铁盘子不好弄。上面的齿是怎么弄上去的。”
朱宏三知道,齿轮是个难题。中国古代根本没有齿轮,看来还需要自己出手,不知道高中学的渐开线知识忘没忘。
朱宏三让人回家通知夫人,这几天不回家了,要在工厂干活。
然后让铁牛组织人开始制造齿轮。
齿轮这东西太重要,弄出来以后很多东西都能用得上,马车、轮船都可以使用。
一会儿工匠来了,朱宏三挑出几个年轻的,其他年纪大的不要。
找了一个会议室开始给这些年轻人上课,朱宏三没教他们什么高等数学啥的,来不及。只要教他们怎么制造出合格的齿轮就行。
朱宏三给他们上了五天的课,先从标尺开始。朱宏三制作了精密到毫米的尺,这次一并教给他们。毕竟大规模生产,严格的标准化才是制造的根本。
不然很可行像现在明朝一样,每个工匠制作的火枪一个口径,弹药根本不能通用。
标准化讲完后,又从渐开线开始,一直到怎么样画出一个合格的齿轮,到做出一个合格的齿轮模具。讲完课后这六个年轻人已经开始对朱宏三叫师父了。
半个月后,朱宏三用浇铸发生产出来第一批齿轮,到此生产枪管已经不是什么难题了。
朱宏三又用自己的知识对佛郎机人的图纸进行改进,放大了力矩,修改了不合理的地方。最后又弄了一个水车,使用齿轮传动,可以解放大量劳力。
十月初一,万事俱备。朱宏三开始在新的枪管车间制造枪管。
打开水车开关,外面水车扇叶放入水中,开始有动力传来。看到长达一米半的高碳钢转头缓缓的转动起来,一点点的钻入用钢钳夹住的钢柱中。
看到转头一点点深入,大量铁屑出来,所有工匠开始欢呼。
朱宏三估计一下时间,大概钻出一个合格的枪管需要两个小时,很快了。
朱宏三拿着做好的一个一米二长的枪管,用卡尺测了一下,口径在一厘米,这精度已经比佛郎机人要高了。更小的口径可以让士兵带更多的弹药和火药。
最重要的枪管出来后,再接着就是工匠的事了。让他们拆了那个燧发枪研究传动结构,这对掌握齿轮生产的工匠来说根本不是个事。
朱宏三让铁牛按照枪管口径制造子弹,这个简单。用铅直接浇铸就行。然后就是实验定装火药。
经过几百次的射击,火枪终于定型。朱宏三手中拿着的就是定型产品。枪长一米五,枪管长一米二。
枪身上没有佛郎机人的各种花纹装饰,那些华而不实的东西朱宏三是不弄的,有那功夫不如多造几个枪管好了。
这只成品火枪闪耀着钢铁的黑光,有一种后世武器工业化的美。枪管前面有一个卡销,可以安装上军用*刺刀。刺刀模仿的后世五六军刺,长六十厘米,再加上枪有两米了,可以作为火枪兵的自卫武器。
朱宏三拿了一个定装火药包看了看,这个药包用涂满猪油的油纸包着。里面有火药和子弹,这样装填的时候就不用分开耽误时间了。只用咬开油纸包,将里面的火药和子弹倒入枪管,然后用通条压实,就可以击发了。
火枪的射程为四百米,但是那是最大射程。在二百米开始可以破开两层重甲,对上满清的骑兵也应该没问题。
朱宏三做过实验,一个士兵可以达到没分钟三发,熟练后能达到四发。这已经很牛逼了,以一排一百人来算,一分钟就能打出去四百颗子弹,三排的话就是一千二百颗。算上死火的也有一千颗。
朱宏三今天把所有军官都叫来靶场,让他们试试火枪。所有人都很满意,纷纷要自己的部队先装备。
朱宏三笑了笑说道:“现在产量还不多,一个月才能产二百柄火枪,不过等到明年扩大生产后,一个月就能全都装备上。”
朱宏三看了看周围说道:“我命令第一营先装备火枪,然后一个一个营的来。钱勇,新火枪到手后你要带领士兵熟悉新武器,尽快形成战斗力。”
钱勇乐的找不到北,大声说道:“是,长官!”
现在的生产实在太慢,朱宏三结束试枪后又找来铁牛,并把它后世的流水线**教给他。朱宏三很清楚流水线的威力和缺陷,威力不用说,能短时间大量生产产品。
但是缺陷也很大,就是对原材料要求很大。因为能加快生产,所以需要大量的原材料。这在交通都不完备的明朝很致命。枪管生产线会用一个月时间就使用完钢厂一年生产量。其他时间都是闲置。
还有一个缺点就是对人的要求很苛刻。后世的福特发明流水线的时候给工人开出了高工资,很多人都说福特怎么怎么样。事实是劳动强度大增,不开出高工资根本没人来干。
但是这些对朱宏三都不是问题,现在首先保证自己的生命,其他的以后再说,命都没了还要其他的有什么用?
朱宏三为此开出高工资,高到佟养甲都来抗议。给普通工人每月五两银子,生产线工人每月达到了十二两。要知道一个知县官方的工资只有七两。
高工资带来了大量工人,周围很多佃户纷纷逃亡来给朱宏三打工。毕竟银子是实在的,现在五两银子可以供一家五口人一个月生活的很好,能吃饱饭不说还能每十天吃一次肉。
产能的爆发直接结果就是钢铁厂产量供不上了,在生产线开工十天后就停工了。因为钢铁厂一个月的钢材都被消耗光了。
朱宏三没办法又去帮助刘大力扩大生产,新建两座高炉,并加大以前高炉的容量。这才稍微缓解钢材的紧缺。
后果就是全广东的铁矿石和生铁都被朱宏三收了过来,弄得广州府生铁涨了三倍。广州知府先后行文三次来问东莞县冯自用什么情况。但是都被冯自用用佛郎机人给挡了回去。
在忙碌中朱宏三迎来了最重要的崇祯十七年,大明王朝的最后一年。过年的时候朱宏三给所有工人发了个大大红包,每人十两银子,弄得有人回家供起来朱宏三的长生牌位。
军队终于在年底前全部换装完成,全体军队都转移到南海卫城寨去了。那地方僻静,天天打枪没人怀疑。
军队现在已经形成了战斗力。每人每分钟能打出三发子弹。朱宏三不用他们瞄准,滑膛枪也不能瞄准,出膛三十米就开始发飘。
朱宏三教他们的是对准前方,不用瞄准,打出子弹就行。这样看着像是不管用,但是要知道是三排三百人一起开枪,这样就在前面形成一个弹幕,如果不躲得话三次齐射下来面前基本上就没活人了。</dd>
崇祯十六年八月朱宏三一行到了东莞,经过四个月的努力,算是在广东初步站住了脚跟。顶点 23S.更新最快终于到了年末。所有人都在今年能过个好年而高兴。
朱宏三在过年前给每个人十两银子的红包,加上十二月的月薪,普通工人能领到十五两,流水线工人能领到二十二两。这些钱在以前够他们一家人生活半年了。
看到大家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朱宏三觉着自己累点倒没什么。能看到自己治下的百姓安居乐业也是不错的。
大年三十,朱宏三起来的很早,今天事情很多。上午要去工厂给工人发红包,下午要到军营和所有士兵过年。军队是朱宏三的根本,任何时候都不会撒手的。这种收买人心的机会自然要亲自去。
初一和大家一起过年,毕竟刚来四个月。很多人还没有房子,对自己部下送温暖也是收买人心的一项。
朱宏三早早的来到书房,这是以前张全礼的书房。归了朱宏三后被改造成办公室。隔间全部打开,整个房子是一间屋子。里面是朱宏三按照后世打造的办公桌和老板椅。
不过因为没有弹簧钢,老板椅不能后仰,有点遗憾。桌子对面是两排大沙发,也是后世的样子。没有弹簧,用的棉花当填充物,坐着还不错,就是时间长了有点硌屁股。
沙发后面是一个屏风,和会议室隔离开来。会议室占地二百平方米。长方形,本来朱宏三还要弄以前那种圆形会议室了,但是佟养甲和自己说威出自君上,朱宏三深以为然。
这句话朱宏三听了进去,现在不是后世,没有人人平等的概念。所以在会议室里最里面是朱宏三的座位,下手放了四个椅子,是二马,冯和佟的位置,这是朱宏三对自己手下四大谋士的优待,其他所有人都没有座位。
办公室有了,一定要有秘书。这个可让朱宏三犯了愁,读书人没人来干,不认字的还干不了。因为要大量整理文稿什么的,不认字根本不能办。
在找了一圈后朱宏三发现自己六夫人,新收的小妾张氏倒不错。识文断字并且对各种文件的处理速度很快。在朱宏三试用半个月后正是用她当自己的秘书。
张氏的能力是一个方面,主要朱宏三秘密太多,用其他人不放心。用自己房中人放心,没事的时候还可以玩弄一下。就因为这个众夫人和朱宏三大吵。
朱宏三在屋中坐定,看到张氏把前几日的文件放到自己面前,张氏一低头看到了雪白的胸部。朱宏三食指大动,抓住张氏就要在办工桌上成其好事。张氏喘息到:“官人,大家在外面等着,晚上任你轻薄。”
朱宏三实在忍不住,小声说道:“你蹲下,在桌子后面用嘴来一个。他们看不到的。”
张氏瞪了朱宏三一眼,蹲下解开朱宏三裤带。
朱宏三喊道:“外面的人进来吧。”
第一个进来的是四大谋士,进屋坐定后开始禀告这四个月的情况。
朱宏三正到紧要关头,下面张氏的口*活儿真是一级棒。
马济远看到主公坐立不是,满脸通红。他是过来人,自然知道主公不干好事。
马济远站起来说道:“主公,你这样让我好有一比?”
朱宏三很奇怪,以前都是马明远先说话,这次怎么马济远先说。连忙问道:“先生有话请说?”
马济远说道:“主公这样让我想起两个人。”
“谁啊?”
“一个是纣王,一个是隋炀帝,主公还想什么中兴大明,咱们还是投降流寇了事。”马济远说完拂袖而去。
剩下的三人笑了笑拱手而退。
朱宏三看到他们走了,从桌下抓起张氏,按到办公桌上一顿冲刺,弄得张氏娇*喘连连。
十分钟后,朱宏三完事。张氏起来收拾身体。
朱宏三问道:“老婆,刚才马先生是不是有所指啊?”
张氏说道:“老爷,他骂你是败家子,现在跟着你还不如去投降流寇。”
朱宏三眼珠转了转想到:“张氏这么说是想和马如烟争宠。现在需要马家帮助,不能闹翻。”朱宏三想到这,起来踹了张氏一脚,骂道:“都是你这贱人耽误我大事。”
朱宏三说完光脚跑出去找马济远。在家门口看到收拾行装的马济远,朱宏三上前跪倒说道:“先生真要弃我而去吗?”
马济远看到朱宏三衣冠不整,光着脚出来。拱拱手说道:“主公,我辅佐的是光武刘秀,你这样我看不是中兴之君。”
朱宏三说道:“岳父大人,我错了。小子安稳下来就要翘尾巴。我答应岳父大人,以后此事不会犯了。请岳父大人看在如烟和你外孙的面子上留下来吧。”
马济远想了半天,自己就剩一个女儿,还嫁给这个家伙。外孙可爱懂事,自己这一走女儿外孙必定受到其他人欺负,想到这马济远哭到:“主公你答应我以后做个正人君子。”
朱宏三说道:“岳父大人放心,现在小三*去掉屏风和书桌,和大家坦诚相见。”
马济远点点头说道:“好,我就在信你一次,主公请起。”
看到马济远不走了,朱宏三命令自己的卫兵,立刻回到书房把一切屏风桌子全部撤掉。然后恭敬地对四位谋士说道:“四位先生请回到大堂。”
佟养甲看到朱宏三如此表演后,和边上的龚大成说道:“看到没,咱们的主公学刘备学的十分。”
龚大成小声说道:“大人你怎么看?”
佟养甲说道:“我看马家兄弟以后要倒霉,他们倒霉时就是咱们发达之时。”
不管佟养甲如何暗自腹诽,朱宏三把四大谋士让入屋中重新坐定。马济远说道:“主公在如此重地使用女子确实不好。这样,我让绍光来为主公当这个秘书。”
朱宏三心想到:“他要来这不是在你面前没秘密了吗?”但是嘴上说道:“那就麻烦绍光大哥了。”
看到大家坐下,朱宏三说道:“今天找大家来,一是和大家说个事,我想组织办事处,负责咱们全体工作。里面由明远二哥为主,济远大哥、二表哥、佟先生为辅。大家有什么意见?”
朱宏三这一个月想到很多,什么事都靠自己那不要累死。正好这帮臭老九以天下为己任,让他们去累死好了。
至于机构朱宏三直接就拿出明朝很成熟的内阁制度,这个东西后世认为是明末党争的祸首,但是朱宏三不这么认为。党争什么时候都有,只要控制好程度,未必不是一种向前的动力。
后世的民主比明朝的党争也差不了多少,最起码明朝还保持的读书人的气度,没有后世某岛议会大打出手的局面(这个朱宏三不知道明朝读书人是什么德行,在朝会上大打出手也不是没干过)。
所以朱宏三在选则自己的办事机构的时候借鉴了内阁制度。不过这时不能叫内阁,临时起个名字办事处。
四大谋士对这个机构很满意,大家都是聪明人,朱宏三弄得这个一看就是明朝内阁的翻版,同时每个人都得了好处,大家自然纷纷同意。
朱宏三接着说道:“二哥负责全体工作,大哥负责财物管理,二表哥现在负责地方工作,佟先生负责工厂建设。大家没意见吧?”
朱宏三这么办就是将吏部交给马明远,户部交给马济远,地方大权交给冯自用,工部交给佟养甲。大家都得到了权力,自然纷纷同意。
朱宏三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各位先生没有异议,我想过年期间大家好好拿出个章程,正月十六咱们开一次大会,商定一下咱们以后怎么办。”
四人纷纷点头。朱宏三看到没事情了说道:“四位先生,没事请回吧。我上午要去工厂看望工人,下午去南海卫看望士兵。明天大年初一,小芳在内宅预备了薄酒,希望大家带着家眷来尝尝小芳的手艺。”
四人纷纷同意,起立下去各自安排工作。
看到他们走了,朱宏三对着屋里的张氏说道:“你看到了吧,以后不要来了。在后面好好给我生儿子吧。”
张氏点头出去,但是今天马济远的态度让张氏怀恨在心,这个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爆发。
朱宏三出来领着朱宏义奔着工厂而去。</dd>
朱宏三领着朱宏义来到工厂区,工厂建在距离农庄五里外。顶点 23S.更新最快毕竟钢厂每天生产,谁也不想天天闻着煤烟生活。
现在整个工厂区占地五百多亩,分为三大区域,炼钢区、武器制造区、火药区,三大区域有车间二百多个。朱宏三来到工厂区的大食堂,里面已经坐满了人,昨天朱宏三就通知他们今天自己要来给他们发红包。
现在整个工厂区有工人三千多人,每天食堂要供应三顿饭,这也是朱宏三为工人设立的福利。饭菜到没有啥好的,就是一荤一素,主食倒是不限量。就这样很多工人也感激朱宏三,毕竟现在给长工吃肉菜的东家基本没有。
朱宏三进入大厅,所有工人看到朱宏三来了。纷纷站起来施礼。朱宏三看到他们真是发自内心的感谢自己。
朱宏三站在一座临时搭建的高台上,大声说道:“大家等急了吧?”
下面传来一阵哄笑声。朱宏三接着说道:“明天就是过年了,今天给大伙放假,正月十六开工,希望大家在明年再接再厉,生产出更多更好的东西,咱们也能赚更多的钱。明年年底也能给大家发更多红包。”
朱宏三说道:“现在我宣布今年的红包,普通工人每人十两,师父每人二十两,工头每人三十两,大管事每人五十两。”
在工厂朱宏三早早就实行了等级制度。刚进入工厂的是普通工人,经过考试后可以升为师父,每人要带三个学徒,在往上就是工头,每人负责一个车间。最上面就是大管事,也就是刘大力铁牛段常有他们。
这个也是朱宏三给自己从湖广带来的人一种福利,带来的一千多工人现在最低都是师父,有二百多人是工头。
下面的人听到朱宏三这么说,纷纷叫道:“谢谢东家赏钱。”
朱宏三点点头,然后吩咐警卫连将大批箱子抬上来。这次撒银子一次就撒出去五万多两。这已经弄得马明远很是不满意,但是朱宏三坚定的要干下去。
因为工厂现在是朱宏三的本钱,没工厂就生产不出火枪大炮,没工厂也就赚不来大批的银子。
看着大家纷纷上前领取自己的银子。朱宏三把三个大管事叫来,问一下现在工厂有什么问题。
铁牛和老段头到没什么问题,他们只是负责生产,有多少生产多少。刘大力那边问题可就大了。他负责钢铁,现在生产的将将够铁牛的使用,根本没有外销的能力。
朱宏三听到刘大力这么说,沉吟了一下,他想到了后世一本上说过,球墨铸铁性能和钢铁差不多,主要缺点就是不能做刀剑和重新熔炼。这个东西生产工艺不复杂,产量很大,可以做成铁锅菜刀什么的外销。
朱宏三对刘大力说道:“大力啊,我交给你个新工艺,生铁就可以达到钢材的强度,生产还不复杂。”
刘大力说道:“请师父教我。”
朱宏三就把球墨铸铁的工艺交给了刘大力。
土法的球墨铸铁生产很简单。首先,石灰水澄清后,放入海水,海水要澄清然后用棉布过滤一下,去掉杂质。加入石灰的水要用蒸馏水,这样尽量的减少杂质。
得到氢氧化钙后,然后放入反射炉里加温,反射炉很容易,古代的烧制瓷器的炉子就是反射炉,加热到300度,这个也不难,把一根直径5毫米的钢棒放入炉子里,当看到钢棒变色的时候,就是温度300度,钢在300度会强度下降一半。
得到氧化镁后,首先用小高炉生产生铁。然后把铁水放入反射炉里保温,加入氧化镁球化,记得要搅拌一下,加快球化。球化后的铁水,放到模型里,就能得到球墨铸铁。
球墨铸铁的性能可以根据加入氧化镁的剂量来控制,球墨铸铁应用很广,它的物理性能比普通钢都要好。
制作轴承齿轮,武器大炮都成,制作板甲也是变态级的,用来铸造龙骨也不是什么问题。唯一的缺点是不能制作刀剑,以及不能重融,如果你拿球墨铸铁重融,就悲催了。
球墨铸铁耐腐蚀不错,用来制作铁锅什么的,质量很棒,也能坑人,如果将来满清大辫子用球墨铸铁做的锅子来做武器,就坑爹死了。
刘大力点点头,说道过年后就组织人开始生产。
朱宏三又对铁牛说:“你找一百人组织一个铸造车间,专门生产铁锅菜刀等日用品。”铁牛点点头。
看到工厂的事结束已经到了中午,朱宏三留在食堂和大家吃了顿团圆饭。下午工厂放假,大家拿着钱开始回家过年。
有一点是朱宏三没想到,过完年后有大量青壮来工厂要当工人,都是看到乡亲过年拿回家的银子眼红,不过朱宏三来者不拒,正好现在工厂缺少工人。
吃完饭后朱宏三马不停蹄的带着朱宏义和警卫连来到南海卫。这里是军队的驻地。
南海卫这里现在是大变样,里面以前的窝棚全部推倒,重建了一排排的宿舍。在城寨的东边是一个大操场,里边的士兵正在训练。
现在全体六个营都已经换上了新火枪,大家正在熟悉新战法。
朱宏三来到操场上观看演练,他看到一排排的士兵一次次的举枪射击。操场上一片硝烟,朱宏三突然觉着好像有点事情没做。对,就是服装的事。
朱宏三军队服装以前是灰白色,这在冷兵器战斗中没啥,但是在排队枪毙战斗中体现出弊端了。战场上全是硝烟后军官根本看不到队伍到了那里。
这个问题有两个解决办法,一个是换上无烟发射*药,但是这个东西根本不是现在能弄出来的,那已经超出朱宏三的能力了。
第二种很简单,也是欧美各国采用的办法,就是穿鲜艳颜色的衣服。朱宏三想了想,法军上身红下身蓝的军装不错,再加上高帽子和武装带,很有气势。回去就让佟养甲找人弄。
看到朱宏三来了,各营主官来到朱宏三面前见礼。
朱宏三点点头,说道:“让士兵训练,你们几个跟我来。”说完进入了军营中的会议室。
坐下后朱宏三问道:“训练中有什么问题吗?”
钱勇说到:“有问题就是火枪发射后硝烟太大,军官看不清楚队伍。第二个就是枪声一响士兵听不见军官的号令。其他没什么了。”
朱宏三点点头,说道:“第一个我已经想到了办法,过年后我就会让人解决。第二个可以制作一些小鼓,用鼓声当军令怎么样?”
众军官点头说道:“可以试一试。”
朱宏三接着说道:“今晚上我在这住,晚饭的时候个大家好好聚聚,过个好年,毕竟咱们离家千里。”
大家听到长官要来和自己一起过年,连忙叫好。
朱宏三说道:“你们营级军官可以成婚了,有没有看好的。”
这六人当中就钱勇和赵国栋成婚了。钱勇是那个杨家小地主的女儿,赵国栋是董家的一个丫环。
其他四人脸红道:“没有。”
朱宏三笑道:“这有什么脸红的,传宗接代是大事。过年后我就要发布新的命令,要给大家分地了。到时候大家也过过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
分地可是个大消息,中国人对土地的热情可是谁也比不了的。大家听到这么说都满脸通红,这回可不是害羞,是激动。
朱宏三说道:“现在出去召集大家我好开会,把这个消息告诉大家。”
六人出去召集队伍,朱宏三站在高台上说道:“大家跟着我好几年了。有的已经八年了。从十三岁的少年变成汉子了。我朱宏三以前就说过,跟我干绝对不会亏了大家。以前是因为疲于奔命,现在稳定下来了,我要兑现以前的我的诺言。”
“我现在宣布,过年后给大家分田地,没人三十亩永业田,就是永远不用交税,你死了可以传给你儿子的。还有功业田,这个是按级别来,从少尉开始,没升一个级别加十亩。”
刚听到朱宏三说完,所有士兵欢呼起来,高呼长官万岁。这个土地威力可是太大了。朱宏三的想法很简单,想让人跟着你拼命行,要给人好处,没好处谁和你玩,自己玩自己吧。北京的崇祯就是这样子,干活你来,黑锅还你背,还一毛钱都没有。这样谁还和你干?</dd>
看到大家群情激奋,朱宏三让马靖远开始统计需要多少土地。顶点 23S.更新最快马靖远现在被明显的边缘化,就连以前手下的书办佟养甲都居于他之上。
这也是朱宏三想要得到的,绝对不能让马家实力在进入军队。政界有你们,军队再有你们的人还要朱宏三干什么?你们马家当皇帝得了。
马靖远也很郁闷,现在他就是军队里的一个书办。名字很好听,参谋长,但是干的都是书办的活。他也找马明远谈过,马明远让他先干着,以后想办法。
马靖远听到朱宏三这么说,上前说道:“长官要分田地,那里有这么多的地呢?”
朱宏三说道:“很简单,南海卫有很多屯田,现在大部分是杨桐的产业。就用他的。”慷他人之慨这事干的就是爽。
接下来朱宏三和全体吃晚饭。看到大家排队进入食堂。朱宏三总觉得少点什么。突然想到少的什么。就是歌声。
后世看电视电影军队闲暇时间都是唱歌,歌声可以给一个团体凝聚力。军歌可以说是战斗力的倍增器。后世那种威武的进行曲可以拿来。
想到就要做。吃完饭后朱宏三钻入办公室捣固起来军歌。这家伙把后世所有好听的军歌都弄了出来。什么打靶归来,保卫黄河等等十多首,朱宏三把一些敏感的歌词改一改就原封不动的拿出来。
让卫兵找来文化战士,把这十几首歌交给他们。让他们下去传唱。这些军歌节奏欢快,歌词意思简单明了,很受战士的欢迎。
朱宏三看着大家唱着打靶归来,觉着应该把军乐队弄出来。马上找来马靖远,问道:“三哥,你会韵律吗?”
马靖远一愣,说道:“这个在下不会,韵律这东西不应该是戏班子弄得吗?”
朱宏三摇摇头,没说话。看来现在的人还不能理解文化的力量。看来有机会和马明远谈谈,宣传文化阵地不能丢啊。
朱宏三看了看马靖远说道:“三哥怎么样?干的开心不?”
马靖远想到:“能开心就怪了。”嘴上说道:“长官,能不能让我下部队,现在我的工作一个书办就能干了。”
朱宏三说道:“三哥不要这么说,咱们现在缺少读书人。读书人更不爱来当兵,这个你应该知道。等以后找到读书人再说吧。”
晚上朱宏三走访了各只营队,和大家欢快的过了一个晚上。
军队事情解决,第二天朱宏三回到家中,今天是大年初一,家中聚会。
朱宏三回到家中时大家已经都到了,其实也没多远,都在一个院子里。所有有家属的中层人员都来了。钱勇赵国栋马靖远他们没来,只是家属来了,他们要在部队值班。
朱宏三第一次看到马靖远的老婆,很传统的那种,听说是武昌县里一个教书先生的女儿。也是,马靖远一个庶出能找什么样的。
马济远的小老婆也就是如烟的母亲已经扶正,正在和女儿和外孙再一起。马济远这家伙到武昌后又找了个十五的小老婆,真是气死朱宏三这个贤婿了。
马明远的一妻一妾都来了,加上两个孩子,一男一女。儿子很大,已经十岁了,是小妾翠莲所生。女儿是嫡出还很小,只有五岁。
冯自用领着新老婆和儿子来了,这家伙满脸的幸福。他和徐大立女儿的亲事上个月刚办完。
佟养甲则是一家五六口,前妻的两个孩子已经十多岁了。这个老家伙非要占朱宏三的便宜,纳了董氏双胞胎的老娘当填房,没想到老当益壮,儿子现在已经两岁了。这次全来了,老婆正在和董氏姐妹谈话。
边上站的是龚大成的女儿,龚大成为了抱上佟养甲的大腿把自己女儿给佟养甲当小妾,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屎上。
徐大立还是一个人,朱宏三到东莞给徐大立找了个丫环,听说也当了通房丫头,但是这次没带来。
龚大成领着自己老婆来了,不过这家伙什么时候都和佟养甲站一起。
还有佟养甲那个废物侄子佟图昌也来了,这家伙在管着军队的后勤,这是个油裤裆的美差。
钱礼德领着全家十多人来了。这家伙老婆就有七八个。那个母女花终于让他拿下了,看到那女儿肚子高高耸起就知道这家伙得手了。
朱宏义的一妻一妾都来得,大老婆马如花在帮着马小芳招待客人。小老婆董家儿媳在和董家双胞胎在一起。
朱宏三进院看看人群,女人都在和自己相熟的聊天。男人很自然的分为两派,人多的是马家一方。人少的是佟养甲一方。
边上还有一堆工匠派,不过他们就没什么地位了。马明远的意思都不用找他们,但是朱宏三坚持要找。这样铁牛、刘大力、老段头才得以参加。不过他们也知道自己和这帮士人老爷地位差太多,都没带家属。
众人看到朱宏三进院,纷纷过来施礼。朱宏三一一回礼,说道:“新年快乐。”
朱宏三找到马小芳问道:“夫人准备的怎么样了?”
马小芳说道:“老爷回来了,都完事了,就等老爷了。”
朱宏三说道:“好,大家请入席。”
大家听到后,纷纷入席,女眷和孩子到后院有马小芳陪着。
看到大家都坐下,朱宏三站起来倒了杯酒说道:“大家和我去年一年漂流千里,终于来到了广东,这第一杯酒先谢谢大家。”说完喝了第一杯酒。
然后朱宏三倒了第二杯,接着说道:“这第二杯是祝大家新年快乐,咱们在明年要团结一心,做好这摊事业。”说完喝了第二杯。
第三杯朱宏三说道:“第三杯小三要谢谢大家的信任,大家放心,将来小三成事后大家都是有功之臣,小三绝不会忘了大家。”说完一饮而尽。
现在北方彻底完了,湖广江西也已经不行了。大家都看到大明已经风雨飘摇。这时候就连对大明最忠心的徐大立都有点小心思。
大家听到朱宏三这么说,这是彻底向大家挑明朱宏三的态度,也让大家安心。毕竟跟着你干不是奉献,大家都是有需要的,就是最清廉的徐大立想到自己将来可能封侯拜相也心向往之。
这回听到朱宏三这么说,大家纷纷起立,一起说道:“愿为主公效死力。”说完和朱宏三一起一饮而尽。
该说的说完了,大家开始吃吃喝喝。一会的功夫铁牛刘大力段常有三人起来告辞。朱宏三知道他们是害怕和这帮士人在一起,也没说什么,让他们回去了。
工匠组一走,剩下的都是知识分子了。大家开始畅所欲言。
钱礼德说道:“大哥,年前收到消息。流寇李自成在潼关击败孙传庭,孙督师自杀殉国。李自成已在西安称帝,国号大顺,年号永昌。过了年就要带领百万大军入山西,攻打京师。”
这一席话听得大家心惊肉跳。都知道大明要完,没想到这么快。徐大立说道:“难道大明就要这么完了吗?”
朱宏三说道:“我估计三月到四月就该有消息出来。广东五月能接到消息。”
马济远说道:“难道皇帝就不能南下南京吗?北方不行可以学宋朝南渡啊。”
朱宏三说道:“大哥不了解咱们这位刚愎自用的皇帝,他是绝对不会南下的。太子能不能南下不知道。如果太子不南下,南京这帮搅屎棍东林党一定拥立一个新皇帝。到时候就是天下大乱了。”
马明远说道:“主公怎么想的?咱们是不是要做好准备?”
朱宏三说道:“正好今天大家都在,咱们商量一下怎么办。”</dd>
朱宏三看着自己的谋士们纷纷望向自己,知道自己不说点危险话镇不住他们。顶点 23S.更新最快
朱宏三喝了杯酒润了下嗓子,说道:“大家看,如果李自成占了北京,一定要北上收服吴三桂的关宁军。吴三桂能听话还好说,如果他不听话抵抗李自成。关外的满清大军一定会入关。到时候就不是改朝换代的事了,大家可能要改衣冠,易服色了。”
座上的人纷纷吃惊说道:“不能像主公说的吧。满清只不过二十万人,能占了中原吗?”
朱宏三说道:“那以前北宋为什么灭亡?不也是让几十万人口的金朝灭了吗。”
马济远说道:“那主公有什么安排?”
朱宏三说道:“咱们自然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二哥要拿出个方案怎么获得广东当地乡绅的支持。大哥下一步要扩大商业的规模,没钱是万万不行的。
现在江西和湖广的流民大量南下,我听说大队已经到了南雄府和韶州府。二表哥要做好准备,过年后流民应该能到东莞了。咱们这毕竟比北面要好生活,要做好赈灾工作,不要饿死人。
佟先生这次任务最重,流民到来后佟先生要去大量招工,工厂还要扩大规模。同时军队也要扩军。”
朱宏三想了想说道:“二哥最好去肇庆拜访一下沈犹龙,如果南京东林党拥立新君,沈狄龙必定入京担任要职,二哥要在他走之前拿下广东知府一职。东莞现在太小,已经容不下咱们了。
如果广东府是咱们的,请二表哥担任知府,东莞知县就有徐先生担任。”
听到自己又要升官,冯自用很是高兴。连忙起身谢过朱宏三。
朱宏三摆摆手说道:“大家不要被眼前的官位吸引,咱们要准备充足。以后大家都是封疆大吏,总督尚书都是咱们的。”
分配了任务,并让个人拿出个简单计划,约定在正月十六再开个大会,到时候决定今年的工作。
说完工作,大家开始开怀畅饮。一直喝到掌灯的时候才散去。
朱宏三来到马小芳屋中,今天是初一,要和大夫人同房。
马小芳看到相公来了很是高兴。这半年朱宏三工作太忙,加上夫人越来越多,很少来马小芳屋中了。
马小芳已经二十八了,在这个时代有的已经当了奶奶了。朱宏三看看马小芳,现在的马小芳正是自己最喜欢的熟妇型。
朱宏三躺在床上,马小芳一边给朱宏三脱鞋一边说道:“老爷,今天二嫂来了和我说个事。”
朱宏三问道:“什么事?”
马小芳说道:“朱海两岁了,二嫂说她很喜欢朱海,想让她女儿小雯和朱海定亲。老爷怎么看。”
朱宏三一愣,想到当年自己答应的马明远的事。说自己继承人要娶他的女儿,看来马明远看好朱海了。不过也行,朱海是嫡长子,在这个讲究礼法的年代,只要朱海没什么大错他的地位不能动摇。
朱宏三想了想说道:“儿子是你生的,你定吧。不过二哥家姑娘可是比朱海大啊。”
马小芳说道:“我还不是比你大吗?咱们不也挺好吗。”
朱宏三笑道:“你比我大?那比我大?”
马小芳啐道:“老夫老妻了还说些流氓话。老爷你再给我唱一遍大王来巡山吧,我好想听。”
朱宏三起来说道:“好,我一边给老婆宽衣一边唱。”说完去解马小芳衣带。
和朱宏三做了十年夫妻,但是看到相公来轻薄自己马小芳还是羞得满脸通红。朱宏三解开衣带后马小芳已经动情了。
朱宏三说道:“老婆,咱俩再生一个儿子好不好?”
马小芳说道:“那你还不快上来?”朱宏三淫笑着扑了上去。
朱宏三现在二十五岁,正是精力旺盛的年纪,一个马小芳不太尽兴。吩咐丫环去把所有夫人都找来,很是开了一次无遮大会。
也就是看到五夫人朱佑佳怀有六个月的身孕,朱宏三轻柔了些,其他五人都被弄得瘫软在床上。
看到几个老婆昏死过去,朱宏三摸着朱佑佳的胸部说道:“怎么样?满意不?”
朱佑佳说道:“一切都听老爷的,老爷满意就好。”
朱宏三笑道:“今天怕伤了我儿子,放过你。你用嘴给老爷解决一次吧。”
朱宏三一直到正月十四,都和几位夫人在一起,看来过一年又要多几个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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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六,是正式上班的时间。朱宏三很早就来到办公室。马绍光今天是第一天上班,作为朱宏三的秘书任务很是重要。要负责记录朱宏三的日程,提醒朱宏三今天要干的事情,还要把一些文件分门别类的归档存档。
朱宏三看到马绍光笨手笨脚的样子真是无语了,自己好不容易培养出来个秘书还让马济远撵跑了。这个还要重新培养,关键和女人干活心情好不累,和这个老爷们实在没什么激情。
朱宏三也没上前帮助他,只是用语言教他怎么做,要准备什么。如何做好会议记录等等。正在这时所有人都到了,今天正是要开会研究这一年的发展方向。
今天来的是全体人员。包括钱万里马福,三大工头和六个营长,再加上马靖远。朱宏三等到四大谋士坐定,说道:“大家都来了,现在开始。今天召集大家来是商讨一下今年大体安排。现在先请大家说一下各自负责工作的进度。”
马明远先开始说话:“主公,我们到这四个月来已经初步站稳脚跟。目前一共有人口一万五千多人。当地的一些大家族对咱们不太友好,他们认为是咱们吸引走了他们的佃户长工。”
朱宏三问道:“本地都有那几个大户?”
马明远说道:“最重要的当属张家,他们家势力没多大,但是张家玉十九岁就中了举人,去年还中了进士。现在是翰林院庶吉士,在本地是动不得大人物。”
朱宏三说道:“动不得就让他们加入进来,二哥你派人去跟他们谈,说咱们包销他们的丝绸和茶叶,同时可以和他们合办工厂,把一些简单的项目外包给他们。”
马明远点头答应。
下面是马济远说话:“商业这方面佛郎机人多次要求我们增加丝绸茶叶的产量,可是咱们人手实在有限,请主公拿主意。”
朱宏三说道:“现在全广州府的织户都各自为战,没有形成价格联盟。大哥,你组织一个商会,咱们用工厂新研制的纺纱机入股,告诉所有纺织厂。只要他们加入商会就可以无偿使用纺纱机。以后对佛郎机人形成攻守同盟,不要自己随意降价。
至于人手方面过几个月大量湖广流民和江西流民就会来到广东府,到时候就会解决。还有请大哥派人去韶州府和南雄府,通知那里的流民咱们这有工作,让他们全部南下。”
马济远说道:“这样的话大量流民涌入,粮食方面会出现缺口。”
朱宏三点点头说道:“钱万里去联系佛郎机人,让他们去越南拉来大米,来换瓷器和茶叶。还有大哥,我发现本地有一种作物叫番薯和番麦,这两种东西产量很大,要组织人大量种植。”
马济远说道:“这两种作物我见过,可是它们是喂牲畜的,本地人都不吃的。”
朱宏三说道:“可以给流民吃,他们只要能吃饱就行,那还管什么合不合胃口。还有这两种作物可以做酒,将来产量大了全拿去做酒,也是来钱的门道。”
马济远点点头不说话。
朱宏三对冯自用说道:“流民就要大量过来,二哥要安排好他们的吃住。广东这边虽然不冷,但是吃这方面一定要保证。还有不要让他们闲着,弄一些工程建设让他们去干。”
冯自用说道:“可以让他们清理河道。”
朱宏三说道:“还有很多,比如说县城里面的边沟清理,石板路的修补。都需要大量人力。还有我准备在县城成立一支城管队,让他们负责日常卫生的监督。县城里太脏了,怎么能住下去。”</dd>
朱宏三看到冯自用没问题了,接着问道:“佟先生,你那边怎么样了?”
佟养甲说道:“工厂建设都已经完成。顶点 23S.更新最快目前主要问题就是钢铁产量上不来,产的那点刚刚够咱们自己用,实在没有多余的卖到外边。
还有一个就是原料问题,现在原料供应不上,广州府的铁矿石和煤炭都被咱们买来三成。官府的制炮厂都要停工了。这个事请问主公怎么办?”
原料问题实在没有好办法,海南岛也就是琼州府到有大铁矿,可是自己现在手伸不了那么长。
想到这朱宏三说道:“先命令工厂减少武器生产,只要保证日常训练的损耗就可以。钢铁这边我已经和刘大力说了,实验一种新的生铁,强度和百炼钢差不多。过年后他们就能生产了,会缓解一部分压力。”
马明远在边上说道:“主公,大量出口这种生铁会不会落到敌人手中,将来怕是对我们不利啊。”
朱宏三笑道:“先生放心,这种生铁只能一次铸造。再次熔炼就会变得非常脆,用石头都能打断。”
马明远点点头不说话了。
朱宏三对着钱万里说道:“万里,你要联系佛郎机人,让他们多拉来大米,咱们可以交换瓷器和茶叶。同时你联系一下郑家,问问他们要不要火炮。五千两银子一门。”
马济远说道:“主公,这种国之重器怎么能卖给别人?”
朱宏三说道:“我卖给他们的是出口型,射程和火力没有咱们用的远。”
朱宏三接着说道:“让郑芝龙给咱们的商队放行,万里你要把商品买到北方去,最好卖给满清,知道吗?”
朱宏三看到马济远还要说话,连忙说道:“先生放心,不卖给满清火炮,只卖给他们铁锅菜刀。咱们用来赚钱的。”
朱宏三对着马福说道:“老马要加快广东商铺的铺开,争取每个县城里都要有一个。咱们的商品要卖到广西云贵四川去,只要给钱什么都卖,知道吗老马?”
马福点点头表示明白。
下一个是军队。朱宏三先对着马靖远说道:“三哥准备好,流民来了后咱们要招收三千人新兵,要组织好人训练新兵。
这样咱们就有了六千人,我要在营上设立团,每团三千人,五个火枪营,一个炮营。钱勇和赵国栋为一团二团团长,差的两个营长由王进宝和韩世荣补上。
钱勇、赵国栋你们等新兵到来以后要尽快形成战斗力。明年可能就要打仗了。”
钱勇赵国栋连忙表态请长官放心。
说道军队的问题朱宏三想起来军装的事,拿出一张纸给佟养甲,说道:“佟先生这是士兵的新军装,最好是外包,你安排人去城里找铺子做出来,先做一万套吧。”
佟养甲一听说道:“一万套可能县城里做不出来,要去府城里找。”
朱宏三说道:“先去县城找,有好事不要忘了自己人。要让全县的人都说我们的好话。还有以后军队的采买、军装、日用品等不重要的东西都外包,咱们自己的工厂只生产武器。”
佟养甲点点头表示明白。
朱宏三接着问道:“二表哥,县城里面有没有戏班子?”
马济远一听以为朱宏三又要不务正业,刚要说话。朱宏三连忙说道:“大哥不要生气,我是要组建一个军乐队,日常为军队演奏军乐,以状军威。”
听到朱宏三这么说,马济远脸色才好看点。
冯自用说道:“倒是有一个戏班子,明天我就让他们过来。”
朱宏三看到所有问题都安排完了,说道:“各位先生,今年是咱们最重要一年。我希望大家努力,为了更好的未来努力工作。”
散会后朱宏三留下了铁牛,让他研制新乐器。铁牛满脸愁容说道:“老大,我是个打铁的,乐器这玩意我真不会啊。”
朱宏三想了想也对,让他去做确实难为他了。朱宏三画了几个小号,大号,长号萨克斯的图纸让他去试验一下,行不行都没事。
第二天冯自用把朱宏三要的戏班子送来了,朱宏三出门一看好悬没晕过去。大大小小二十多人,有男有女,一个个吓得战战兢兢的站在门口。
边上李富贵说道:“三爷,这就是你要的戏班子,都送来了。里面有几个花旦长得还是不错的。”
这家伙看来会错了自己的意思。朱宏三想到,不过他也没跟他解释,说道:“班主呢,和我进来。”班主是个四十多岁的老头,听到朱宏三怎么说连忙跟着进屋。
朱宏三问道:“你们会什么乐器?”
那班头说道:“老爷,小人会二胡,唢呐,小鼓。班还有人会古筝、琵琶。”
朱宏三说道:“都拿进来,给我表演一个看看。”
班头出去招呼人进来,一会儿进来七八个人,拿着各种各样的乐器。班头问道:“不知老爷想听什么?”
“来一曲西江月听听。”
这帮人立刻演奏一首西江月词牌,朱宏三听得津津有味,还不错。
朱宏三说道:“停。我唱一首歌,你们听听能不能谱出曲来。”说完朱宏三唱了一首打靶归来。
班头听得直翻白眼,明代词牌讲的是和缓优雅,这种现代的激昂歌曲还是第一次听到。
朱宏三看到那班头吱吱呜呜弄不出来,不禁面色一沉,不高兴起来。这可把那班头吓够呛,自己可是听到这位爷的手段,张县丞就是让他全家灭门的。关键完事后官府还不追究。
那班头连忙跪下说道:“老爷饶命,这种曲子我实在不会。”
朱宏三压压火,他也知道让他们弄出谱子有点强人所难,说道:“你们先试一下看看。”
那班头没办法,招呼几个乐手,开始模仿朱宏三的调子演奏起来。
朱宏三越听越不对,感觉在那听过,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一回忆想起来了,这不是小时候看三大战役**出现的调子吗。这帮家伙把自己的曲子弄成伪军进村了。
朱宏三站起来叫道:“别他娘的弹了。你们弹得什么叼玩意。”
那班头跪下喊道:“老爷,我们实在不会你那种曲子啊。”
那班头正喊救命的时候,外边冲进来一个人。朱宏三一看是一个小美女,大概十六七年纪,长得杏眼琼鼻,樱桃小口,粉白的脸庞。玲珑的身材凹凸有致,不管用明朝还是后世的审美观点都是一个美女。
朱宏三眼睛一亮,就看那女子进屋来说道:“老爷,我们本就是一个普通戏班,你唱的曲子我们都没听过,看在我父亲老弱的面子上放过我们吧。”
朱宏三色眯眯看了看这个美女,说道:“放过你们可以,你要留下陪我,做我第七房小妾。”
没想到那班头一听立刻说道:“多谢老爷,小女就留给老爷了。”
没想到这班头这么好说话,弄得朱宏三有一种打在空处的感觉。本来已经想到那班头不同意就怎样怎样,没想到这么快同意。
朱宏三穿越后就是和上层人士打交道,虽然自己家不富裕,但是奉国中尉绝对是这个社会上高层人士,在法律上来讲比士人还要高一等。
长大后接触的都是士农工商,最低的都是流民,根本对这些社会最底层的娱乐圈人士不了解。要知道这个时候乐户可是比妓*女还要低贱的行业,仅排在掏大粪的之前。
本来那班头的女儿最好的结果就是也嫁给一个乐户,然后下一代还是乐户。嫁给人当小妾都是老天保佑,因为好人家根本看不上他们。
今天没想到朱宏三主动提出要自己女儿当小妾可乐坏了那班头,最起码女儿的孩子将来不用当乐户了。
看到班头嘱咐女儿要好好伺候老爷、伺候夫人的时候朱宏三有种上当的感觉,是不是自己吃亏了。
朱宏三并没有放那戏班子走,而是让他们流了下来,等到铁牛制作成现代乐器后还要他们演奏。</dd>
王大壮是一个流民,不过在六个月前还是南昌府治下的一个农民。顶点 23S.更新最快自己租种村中刘地主家二十亩地,本来日子过得还不错。
刘地主家租子要的不太狠,只要六成,这比其他村里的七成要强很多,自己和老爹一年下来也能混个温饱。也许过几年老爹攒够二两银子能给自己找个老婆,本来王大壮以为这一辈子就这样了。
没想到流寇张献忠来了,粮食全都被这帮天杀得流寇抢走,老爹就说了一句我们怎么活就被那帮如狼似虎的流寇砍死了。
王大壮的东家刘地主全家被杀,刘地主那个漂亮女儿也被流寇掳到城里生死不知。王大壮就成为一员光荣的流民。
王大壮跟着大队躲着流寇,一直南下。北方听说比江西还要乱,现在只有南方还有算太平。
就这样王大壮在山区躲藏了半年来到广东,要感谢的是毕竟在南方,气温没有北方那么低。在大山里怎么说也能弄点吃的,这群流民才没有和北方一样发生人吃人的惨剧。
到了广东南雄府,刚开始地方官府还管一管这帮流民,每天舍一顿能照出人的稀粥。但是随着越来越多的流民南下。官府已经停止了施粥。
王大壮今年十八岁,正在长身体的时候,吃不饱饭真是一种煎熬。有时想起来还不如和老爹一样死了好。
正在这时佟养甲的人拿着东莞县衙开出的路条来到南雄府,找到知府说要招人南下去种地。知府巴不得这帮泥腿子全部滚蛋,更何况还得了五百两银子的好处,自然全力配合。
就这样,流民王大壮和其他一万多名身强力壮的流民一起南下东莞,为朱宏三卖命。
经过一个月的跋涉,王大壮终于来到东莞,这地方比江西热多了,让王大壮很不适应。在东莞城外棚子里住了十天,先后有三批流民过来。一共有四万多人。
这天早上起来,管事通知大家今天出去排队,有工厂招工,挑中的每人一天三顿饭,每月还有二两银子。成为正式工人后听说是五两银子。
这个消息让大家都疯了,五两银子什么概念,那是够一家三口生活两个月的。所以大家早早的等在外面,等着工厂来。
工厂招工的和军队招兵的一起来的。军队招兵没有工厂那么些讲究,直接喊到当兵没人二十亩地。这句话的威力比银子还管用。
但是军队要求很严格,要看年纪身高和脾气秉性。很多人去报名被刷了下来。王大壮年纪好,加上常年种地长着一副好身材,很容易被挑中成为一名新兵。
其他人没办法只好去工厂的那边碰运气,不过还不错,大部分人都能通过挑选。三天下来,东莞城外的四万多人只剩下了一万了。军队招去三千,其他的全让工厂招去了。
王大壮和三千幸运儿跟着招兵官来到南海卫。进军营第一件事就是洗澡,这帮流民漂泊了大半年,身上都是寄生虫。马靖远命令让他们洗澡,然后吃饭,给他们补养身体。
王大壮看到吃的饭就庆幸自己没有去报名去工厂,别的不说,这当兵吃的也太好了。顿顿有荤腥不说,主食管够。一天还三顿饭。
王大壮想到,这不知道是那个有钱东家,这么弄多少钱也不够吃的啊。
第三天开始王大壮开始明白为什么让他们吃的这么好了,因为训练开始。训练强度一天天加强,刚开始王大壮还能忍住,最后实在不行了,有想逃跑的冲动。
不过在看到三个逃跑的人头后,王大壮打消了这个冲动。累点没事,逃跑可是要砍头的。
在接下来可是让王大壮大开眼界,晚上还有人给他们上课。慢慢王大壮知道了供自己吃喝的事长官朱宏三,自己要为他卖命。
听了几天洗脑课后王大壮觉着自己前十八年都是白活,自己刚明白为什么自己要受穷一辈子,也知道了想要发财有地有老婆只有跟着长官朱宏三干。
为了自己的老婆和儿子,为了给死去的老爹报仇,流民王大壮全心投入到新兵训练中去。而他们敬爱的长官朱宏三这时正在第七房小妾身上卖力。
朱宏三感觉被白班头骗了,好像这个老婆是他硬塞给自己的。不过七夫人白玉兰可是让朱宏三很是满意,这个女人竟然有十大名*器之一的三江春水。
要知道前世这种女人都是大富豪的珍藏的玩物,怎么能轮到朱宏三这个小瘪三。
朱宏三一连半个月泡在七夫人白玉兰这,弄得马小芳很不满意。
这十五天铁牛也终于弄出来几套现代乐器。朱宏三让白班头他们演奏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乐器不对还是白班头他们不得法,弄得很有乡镇办事情请的鼓乐队的水平。
朱宏三倒没生气,很是回忆了一把以前下乡赶礼的感觉。然后对着白班头说道要好好努力,一定要弄出那几首歌曲。
正在朱宏三为了自己小命尔奋斗的时候,北方李自成已经带着他的四十万大军东征山西。并在宁武关与守关总兵周遇吉大战一个月,最后周遇吉不敌自杀殉国。
周遇吉临死前给崇祯皇帝写了最后一本奏折,里面说到北方已经不行了。臣请万岁南巡。奏折到了崇祯手里他当然知道周遇吉说的是对的。
崇祯找来百官,让他们想个办法怎么办。话里话外的意思是不行就跑吧。可这这帮大臣已经被崇祯的狗熊脾气弄怕了,也可以说能办事的敢说的都被他自己杀光了。
还有人说不行先让太子去南京吧。这个在当时也算个办法,但是大臣光时亨跳出来说道:“不能行唐代灵武旧事。”指的是不能让太子和唐玄宗儿子一样,出去了自立皇帝,给崇祯来个太上皇。太子南下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当日的朝会自然不欢而散,崇祯气的在桌子上手书大臣皆可杀也。
崇祯回到后宫想到现在国库里都能跑耗子,这帮大臣家里都有钱,要不让他们捐点钱。就下了一纸诏书,让在京的大臣捐款。
崇祯也怕大臣们不捐,找到自己的皇后,让他给国丈带去个话,让他做个榜样,先捐个几千两。
周皇后知道自己老爹什么德行,让太监给自己老爹送去五千两银子,让他老人家再填五千,弄个一万两捐出去好看,这想到这个周国丈真是可以。自己女儿的五千两吃了两千两,最后只捐出三千两。
至于其他的大臣也差不多,两个内阁大臣魏藻德和陈演。一个捐了一百两,一个在自己家门口贴上纸条出售。意思是现在没钱,但是我买房子也要给皇帝出钱。
北方的朝廷乱成这样,我们的朱宏三在南方却过得挺惬意。每天玩玩夫人,光光东莞城。
朱宏三对这个时代的城市实在深恶痛绝,没有上下水,男人到处大小便。晴天还好点,一下雨一脚污泥。
朱宏三穿越这个时候就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整治一下基础设施,毕竟在前世朱宏三就是干这个的。但是以前没有一点权力。
现在不同了,朱宏三已经有了一个县城,可以作为自己的试验田。正好东莞不大,先用来练手,成功了可以推广到所有占领区域去。
想到就做,朱宏三过完年后就带着朱宏义去了东莞县城,开始为期一周的考查,同时看看自己的想法能不能在这个时代实现。</dd>
出得门来朱宏义问道带不带护卫。顶点 23S.更新最快朱宏三想了想还是不带了,在自己地盘上应该没问题。今天主要是去暗访,带一堆护卫很多东西看不到。
二人出门骑上马往县城赶去。现在刚过完年,朱宏三给工厂定的是十六开工,但是当地传统要到二月才能开始工作。
在一路上还能看到很多过年的气氛,小孩疯跑着。这一个月大概是他们最快乐的时间,家里父母长辈心情很好,不会无缘无故打他们。过年还能吃上饺子,有的人家还能吃上肉。长辈有时候还能给个几文钱的压岁钱。
看到孩子们快乐的玩着朱宏三想到自己女儿朱洛,女儿今年九岁了。一点儿女孩的样子都没有,天天不是打架就是斗殴。
她组建的童子营,里面都是自己手下的孩子,天天朱洛领着打狗骂鸡。在农庄里因为自己的关系也没人敢管,再加上马小芳这一个多月忙着准备过年,朱洛更是疯得没个样子。看来有空要管教管教她,毕竟九岁了,这个时代再有几年就要嫁人了。
朱家农庄距离县城十五里,中间是大片的农田。广东由于人口没有湖广南直隶那么稠密,加上庄稼一年两熟,完全能养活所有人。所以大片的土地种的是桑树和茶树这种高附加值的经济作物。。
张全礼的五千亩地就有四千亩是桑树。现在全都归了朱宏三,这些桑树出产的丝绸这半年来为朱宏三带来了大量的银子。
朱宏三问过冯自用,全东莞县种植桑树就有十几万顷土地。这是一笔大生意,朱宏三已经让马济远去安排商会的事了,不知道弄得怎么样了。
现在道路两边已经有蚕农开始收拾桑树了,现在是正月,到三月蚕宝宝就要上树了。蚕农是一帮比佃户还要累得一群人。
朱宏三走在官道上,现在正是广东的好天气。这几天万里无云,太阳挂在半空。天气不冷不热,气温能有十**度。因为北方的冷空气南下,驱赶了从海上来的潮湿的空气。这几天空气十分干爽,没有五六月份的湿热。
朱宏三看到官道上已经开始有人出行了,应该是行商。什么时代商人都是逐利的,过年的时候每家人都有点小钱,所以现在各个村庄里面都是货郎,卖一些针头线脑,小孩吃的小吃糖丸什么的。
朱宏三自己的农庄现在有常住人口一万多人,已经快要赶上县城了。里面已经开始发展出来一条商业街。加上朱宏三对自己的工人一向大方,红包工钱都给的足足的,所以今年过年的时候每户都能过个好年,连带着这些货郎也赚了不少。
朱宏三二人走了一个时辰,来到东莞县城门前。广东地处华南,这二百年基本上没有什么战火。加上当年老朱打仗的时候都在湖广和南直隶一代。
所以当年的高筑墙政策广东并没有实行。现在东莞县城还是南宋时筑的城墙。经过快四百年了,墙砖大部分脱落,露出了里面的夯土。
城门也和朱宏三见过的武昌、长沙的高大城墙不一样,高有三米,上面也没有垛口,不知是风化了还是当年就是没建。
门口守门的守军看到二人骑着高头大马,腰上还挎着刀,也没敢问这二人。朱宏三二人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进了县城。
进得县城后朱宏义问道:“是不是先去县衙找冯自用?”
朱宏三摇了摇头,说道:“今天就咱俩看一看,不找任何人。”
朱宏义点点头不说话了。
进城后朱宏三下马,把马拴在城门口一家客栈门口,给了伙计一两银子让他看马,并给马弄点草料。
接下来朱宏三二人顺着大街开始闲逛。
东莞没有武昌县人口多,商铺也不密集。毕竟武昌县紧邻着长江和武昌府这个大城。东莞离广州府足足有六十里路,再加上还要绕过珠江口。所以东莞并不是商业旺盛的地方。
东莞的商铺大部分都在北门一代,那地方是北方官道的入城处,生意好做些。朱宏三是从西门进来的。这地方都是居民区。
西门和东门有一条大街连着,大街上没什么商铺,都是一些住户。由于刚过年,所有人都在家,不是还能听到里面传来鞭炮声。大概是那个熊孩子放的。
大街上是用石板铺成,但是也有了年头。当中一条深深的车辙印子。有的地方石板缺失,露出了下面的红土。
大街宽有五米。两侧边上建有边沟。但是常年没有人清理,边沟已经堵死。朱宏三还是去趴着看了看才确定是有边沟的。里面塞得垃圾已经快要石化了。
由于西门这是居民区,加上边沟堵塞,生活用水四地横流。朱宏三就看到一家开门就把马桶倒在大街上,尿水留了一地。
现在气候不算热,要是到了六月份这个味道真是鲜灵儿。朱宏三怀疑城里的人是不是鼻子都不好使,马桶直接倒在门口,自己闻不到吗?
还有随地大小便,朱宏三没走出三百米就遇到两个人当街便溺。朱宏三真是佩服这样的人,满大街人看着他也能尿得出来?朱宏三知道这样是因为没有公厕所致。
那女的怎么办?难道直接拉到裤子里?朱宏三恶意的想到。其实明朝女子是不大出门的,只有农家女子为了种地才出门,在田地里都是厕所,也没有啥丢不丢人的事了。
朱宏三看到这样觉着脑袋疼,本来以为卫生问题好解决,就是加强管理就行了。但是这次一看根本不是管理的问题,是人的问题。
中国人自古就没有公共道德这一说,读书人为了面子还好点,能做到自律。可是这帮大字不识的人你和他说要有公共道德他们根本不懂。
朱宏三想起来一个事,不知道是真的假的。当年日本鬼子占领沈阳后第一件事就是派出宪兵站在火车站前,凡是不守规矩的直接用鞭子抽。据说效果很好,沈阳环境为之一清。
但是到我们自己管理的时候就恢复成老样子,看来中国人劣根性真是根深蒂固。
朱宏三想了半天,那是从什么时候变好了呢?对,就是消灭文盲后,孔夫子不是说学礼义知廉耻吗,看来教育问题才是解决的根本办法。有空应该拜访一下道学先生马济远,看看他有什么好办法。
朱宏三拿出一个小本,用碳条在上边记上边沟、厕所、教育。记完后领着朱宏义钻入一个胡同,他想要看看胡同里面怎么样。
这个胡同有五户人家,看样子都是中产阶级。自家门口都弄得不错,有一家还用细土垫了垫。朱宏三点了点头,穿过胡同来到对面的一条街上。
这条街不属于主干道,街面上都是一些库房,很多房子都关着门。只有几家开着门。朱宏三走上前一看是卖纸马香烛的铺子。
中国人嘛,都喜欢在过年节的时候祭奠一下先人。毕竟自己有钱了也不能让祖宗挨饿不是。
那几家门口站着伙计看到有人经过,连忙说道:“客官里面看看。”
朱宏三根本不是来买东西的,也就没进去。笑着摇了摇头。
这条街上人要少很多,地面上因为不是主街的关系也没有铺石板。都是夯土的路面,天晴的时候全是灰,下雨的时候一脚泥。
道路两边也没有边沟,不过可能都是商铺的关系,没人往街上倒马桶。不过道路上占道情况实在严重。
这条街一共三米宽,两边被商铺占了两米,商户的幌子和货物都要摆在道路中央了。中间只留有不到一米的宽度让人通行。
现在因为是过节,人不多还不算拥挤。人要多的话两人只能侧肩通行了。
朱宏三拿出小本,在上面记上占道,想了想又加上一条,防火。
这一条街看完,朱宏三领着朱宏三出了街口,来到了主街上。这条主街就是北城大街,东莞县城的主要商业街。</dd>
朱宏三二人出了偏街,来到主街上。顶点 23S.更新最快朱宏三看了看这是北城大街,也就是县城主要商业街。这条大街连接着南门和北门。
北门这边有商业繁华,过往客商很多。现在刚过完年,各处走亲戚的、来县城闲逛的、过往的客商等人充斥着北城大街。
这条商业街大概有二里长,街面上的商铺有百余家。大半都开着门,几个大的酒楼人声鼎沸,看来生意不错。
北城大街宽有近十米,两边被占有一米左右,就这样中间也够两辆车并排而行。道路也是石板铺成,大概是本县的门面,道路修的还是不错的。看样子刚补修完没几年,地上有的石板条还没磨出车辙。
边上的边沟也是没人管,因为都被两边的商铺占了,看不到具体情况。
朱宏三沿着街溜达了一圈,这趟街上主要是酒楼、绸缎庄、胭脂铺。很有一些女子坐轿来逛街。
不过人家也不是像朱宏三想的直接在大街上下轿,而是让轿夫抬入铺子里面,然后关上门在里面挑选。这时候铺子是不迎客的。
朱宏三真是第一次看到,这不和后世那些富豪领着二奶逛街一样吗?进去商场关门,专为一个人服务。看来有钱人古今都一样啊。
朱宏三不知道的是这还不是有钱人。明朝真正有钱人家眷是不逛街的,商铺里上什么新货都是每样要多少直接送去家中。朱宏三七个老婆就是这样的,不过朱宏三自己不知道罢了。
朱宏三回头和朱宏义说:“大哥,你说咱们要是揭开那个轿帘看到里面的女眷能怎么样?”
朱宏义说道:“你要看?我去让她停下。”
朱宏三对朱宏义这种一点没有幽默感的性子真是无语了。连忙拉住朱宏义说道:“大哥,我只是说说。”
朱宏义点点头停下脚步。想想说道:“你要是看到里面女眷,如果是人家媳妇大概要上吊,没出阁的只能嫁给你了。”
朱宏三一想还是得了,家里已经有七位夫人了。再弄女人非要自己老命不可。
朱宏三看到逛了半天了也有点饿了,在边上找了一个生意好的酒楼进去吃饭。门口的伙计看到二人连忙迎了上来说道:“二位,请上楼。”
朱宏义掏出一锭十两的大银锭,给那伙计说道:“给我们挑一个僻静风景好的屋子,上十个你们的拿手菜。其他给你赏钱了。”
伙计听到这么说大喜,十两银子够他活半年了。在当时一顿海参鲍翅宴才不过七八两银子。
得到了好处的伙计连忙说道:“二位爷放心吧,请上走。”然后喊道:“二楼天字一号,二位贵客到。”
朱宏三上楼来,早有伙计引路来到包厢。伙计引进屋中,问道客官喝什么茶?
朱宏三说道:“有普洱吗?”
伙计说:“我们这有陈年普洱,年前云贵的客商刚运来。”
朱宏三点点头说:“来一壶。”
伙计下去准备。朱宏三喝不惯这个时代的茶,后世的茶都加各种香料,就是树叶子都能弄出碧螺春的味道。所以朱宏三喝茶只喝味道重的的普洱。
朱宏三站在窗前,外边能看到珠江口,上面点点白帆,配上微微的清风真的好惬意。
这时伙计把普洱泡好关山门出去。朱宏义到了杯茶拿给朱宏三。
朱宏三喝了一口很不错,端着茶杯看着远处的风景,朱宏三心想如果总这样多好。前世虽然生活不易但是毕竟是盛世,不像现在颠沛流离啊。
朱宏三问道:“大哥你怀念以前吗?。”
朱宏义说道:“以前?不怎么怀念。不过我挺想和姑姑在一起的时候。”
听到朱宏义说起老娘,朱宏三脸色一沉。是啊。老娘去世九年了,自己来到这个时代十八年了。
朱宏义接着说道:“想那些干什么?再怎么样不也要活着,咱们这样比那些逃难的流民强多了。看到他们我就很满足,回家在看到儿子女儿就更满足了。”
朱宏义那个抢来的董家儿媳年前给他生了个丫头,朱宏义这家伙很喜欢那个长个粉嫩的小丫头。
朱宏三笑道:“没想到大哥能喜欢女孩,我一直以为你喜欢你那两个虎豹呢。”
朱宏义和马如花的两个儿子刚出生的时候取名赵大和朱二,让朱宏三一顿笑话。回家后朱宏义想个半天给改了叫赵虎和朱豹。现在一个十一岁一个十岁,长得五大三粗,淘的不行。
朱宏义老脸一红说道:“那两个混蛋天天淘得不行,都要气死我了。还是女儿好,文文静静的。”
朱宏三说道:“你要摊上朱洛那样的也能气死。”
朱宏义笑道:“不对啊,我听赵大说小洛儿还是很听话的。”赵虎和朱豹都是朱洛童子营中的主力。朱洛有这两个狗熊一样的助力更是如虎添翼。
二人正说话的时候,菜上来了,都是海鲜山珍。
朱宏三来到广东对着吃真是满意极了,海鲜十分新鲜,加上烹饪得法,实在鲜美。不像在湖广,弄点海味都是用盐腌制的。一点不好吃。
现在粤菜已经有一些后世的雏形,很多菜在后世后能看到影子。在烹调上以炒、爆为主,兼有烩、煎、烤,讲究清而不淡,鲜而不俗,嫩而不生,油而不腻,加上食材十分新鲜。这顿饭吃的朱宏三心满意足。
吃完后又赏了那伙计五两银子,在伙计千恩万谢声中二人下了楼。
二人下楼后又看了看北城大街,这地方没啥看的。县城的脸面自然光鲜。朱宏三又领着朱宏义穿大街过小巷来到西门。
西门这边因为挨着北城县衙,所以这边都住的是大户。朱宏三看到有几家门口放着石鼓,这是家里有读书人的象征,最起码是举人。
因为这样西城是人口最少的,也是最干净的。一个胡同一面就一两户人家。家门口要不就是细土垫道,要不就是修的石板路。要知道石板路不是什么人都能修的,也是要有功名才能修的。
朱宏三随意的看了看,这地方家家都关着门,看不到里面。不过看外面就能看到里面怎么样,应该差不了。
看到这朱宏三也没兴趣看下去,直接来到南城。
南城就是另外一番景象。古代北为尊,所以在城里北面都是官衙所在,西城和东城是普通人住的。而都说居南则穷,所以南城历来都是下贱人住的地方。什么妓院、手艺人、戏班子、掏粪工、乞丐都是在南城居住。
朱宏三来到南城一看,和城外的流民棚子差不多。房子低矮、黑暗。有几个一看就不是好人的家伙偷眼看着朱宏三二人。要不是看到后边朱宏义身高马大,估计都能过来开抢。
街道也是一塌糊涂,根本没有什么基础设施。地面直接是烂泥,地上污水粪便到处都是,朱宏三也没敢进胡同,就在街口看了看。
朱宏三想到:“这地方可是要下大力气整治。”
南城大街还算是不错,对面开了几个青楼。说是青楼也没有武昌时青楼那么豪华,都是一个单独的院子,里面有几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妓*女,门口站了三两个龟奴。
来这地方的也是一些行脚的客商,离家远了来着释放一下压力。本地人很少来的。
本地人有钱的不来这地方,都在家有自己的小妾通房丫头,玩腻了还可以交换。没钱的就去城外流民棚子,一个大钱一次,运气好的时候还是能碰到一两个极品的。
朱宏三看着几个妓院半死不活的样子,在小本上记上,南城整体改造。
南城看完,天色也到了下午。朱宏三看着也没事了,说道:“大哥,咱们去取了马,然后去县衙。今天晚饭在县衙吃了。”
说完领着朱宏义去东门取马。</dd>
朱宏三和朱宏义骑着马来到县衙,正好看到李富贵出来。顶点 23S.更新最快李富贵现在是县衙的捕头,也就是后世的刑警队长。官职比不上以前的典史,但因为是冯大老爷的心腹,在县里比典史要管用得多。
李富贵看到朱宏三过来,上前施礼道:“主公您来了。”
朱宏三说道:“我说老李啊,你怎么也学文人那套,我听到你叫我主公浑身起鸡皮疙瘩,你还是叫我三爷吧。”
李富贵笑道:“是,三爷。三爷今天来找太爷?”
朱宏三说道:“对,他在内堂吗?”
李富贵说道:“在,我领三爷过去。”
李富贵说完让人把二朱的马拴好,自己领着二朱向后堂走去。
地方官一般都在衙门后面住,冯自用也不例外。现在后边就是冯自用和徐氏居住。冯自用的儿子拜马济远为师,吃住都在农庄。
经过几道门户后朱宏三来到县衙后堂。也就是县令的家眷居住的地方。地方不大,三层院子,老冯也不是讲究的人,也就是雇了两个丫环和一家老仆人伺候自己的起居。
冯自用正在和徐氏坐在屋子里谈天,看到李富贵领着朱宏三进来,连忙起身出去迎接。冯自用说道:“主公,今天怎么过来了?”
朱宏三点点头,拱手说道:“二表哥二表嫂,今天我和大哥在县里逛了一天,到晚上腹中饥饿,到你这混顿饭吃。”
冯自用笑道:“求之不得。”让自己老婆徐氏下去准备晚饭。
李富贵看已经把朱宏三送到地方,想要告辞。朱宏三说道:“老李别走了,在这吃吧。正好一会儿还有事。”
李富贵听到这么说,笑道:“那就打扰县令大人了。”
四人在大厅坐下,两个丫环上来摆放座椅,四人落座。
菜还没上来,只是端上来四个拼盘。朱宏三夹了筷子盐水鸭吃了,说道:“这是二嫂做的吧,手艺不错啊。”
冯自用说道:“以前岳父家穷,岳母去世的早。都是贱内在家做饭,所以练得一手好厨艺。”
这是酒菜纷纷上来,徐氏上的厅来说道:“时间紧,没准备什么东西,各位叔叔请原谅。”
三人站起来说道:“谢过嫂夫人了。”徐氏施礼后下去了。
冯自用知道朱宏三找自己有话要说,也没留丫环伺候。李大捕头看看就自己地位最低,连忙起来倒酒。
冯自用作为主人先喝了一杯,放下酒杯后问道:“主公今天来有事吗?不会就是为了吃顿饭吧?”
朱宏三笑了笑说道:“吃饭为主,还有点小事为辅。”
冯自用说道:“请主公明示。”
朱宏三说道:“今天我在城里转了一天,你发现没,东莞县城里商业并不发达,这是何故?”
冯自用说道:“这个是当然,远离广州,加上人口少,自然商业不旺。”
朱宏三摇了摇头说道:“不全是这个原因。东莞处在珠江入海口,陆路可能客商不多,但是海商可是络绎不绝啊。他们诚然都是去广州的,但是广州码头才多大。
一天才能停多少船?我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看到,就半个时辰从咱们门前就过了上百条船。这些船如果停留在我们这能带来多少税收?”
冯自用喝了杯酒后说道:“主公说的是,但是东莞县城太小,码头又破又小。实在承载不了这么多船啊。”
朱宏三说道:“二哥错了,我并不是让广州府的船都来东莞。你看南洋的船来广州主要拉什么?是不是茶叶、瓷器和丝绸?咱们这地方主要产茶叶和丝绸。咱们只要把需要这两种货物的商船吸引过来就行了。”
冯自用想了想说道:“愿闻其详。”
朱宏三喝了杯酒润润喉,接着说道:“我这个计划叫东莞开发区计划。要把东莞这建成整个广东的茶叶、丝绸的集散地。广州远在珠江里面,海船进不去,只能用小船一船船运进去。
咱们这就在入海口,海船可以直接停在码头,省了一大笔成本,你说那些海商还愿意去广州吗?只要他们来,有了活力,自然其他商业都能带动起来。东莞不用几年就会成为第二个广州府。”
朱宏三说道兴头上,站了起来,说道:“咱们这很多荒地,咱们可以种植蔬菜。要知道广州城里没一百万人也有七八十万了,每日里需要大量的新鲜蔬菜,这也是一个带动东莞经济发展的好办法。”
冯自用看着朱宏三夸夸其谈,震惊的说不出话来。虽然朱宏三说的很多新名词不知道什么意思。但是大体思路还是明白的,如果真如朱宏三这么说,那东莞不发达就真没天理了。
朱宏三站起来说了一会儿,看到冯自用不说话看着自己。有点不好意思,坐下说道:“二表哥,我说的怎么样?你看能行不。”
冯自用说道:“听主公大体上这么说倒还可行,但是主公想到没,钱从那来?都靠咱们投吗?这么大的动作没几百万银子下不来啊。”
朱宏三想到冯自用还是老眼光,不知道后世有一种办法叫融资。
朱宏三说道:“不是咱们全拿,也不是官府投,咱们可以发动全县的乡绅一起入股。再加上这么大工程不是一年两年能完成的,咱们第一年可以投入五十万两银子,咱们出十万两。四十万两以招股的方式向全县集资。”
这个法子倒挺新鲜。以前有人做生意本钱不够找人合伙的,但是这么大的手笔还没人弄过。
冯自用低头合计能不能成。朱宏三接着说道:“第一步要请冯大老爷用官府作保,这样全县乡绅才能相信咱们。然后我再说明计划,应该能完成。”
冯自用点点头说道:“那主公想在那开办这个开发区呢?”
朱宏三笑了笑,说道:“正是南城。我看南城紧邻珠江口,那地方还没有什么大族在那住,地皮很容易就能拿下。然后打开南城城墙,在江边建成码头。整个南城都开辟成仓库码头。如果生意起来,咱们只是卖地就能赚的盆满钵盈。”
冯自用说道:“那找地方乡绅都找什么样的?”
朱宏三说道:“最好要有实力的,举人进士更好。”
冯自用一笑,心里明白这是朱宏三想把当地的士人绑到他的战车上。不过这么做也挺好,冯自用现在已经在船上了,自然希望船越大越好。
冯自用说道:“本县第一大族就是张家,张家玉是崇祯十六年的庶吉士,这个身份在广东都无人能比。再接着就是陈家,他们家上代出过一个尚书,这代也出过侍郎。还有就是王家,这代只出个举人,但是家资巨富。”
朱宏三点点头说道:“这是就用二表哥费心了,选出二十多个就行。不怕没钱,就怕他们不来。”
冯自用说道:“不能,湖广一门四进士的马家邀请一定会给面子的。”
朱宏三说道:“这就好,哈哈。”
朱宏三笑完后接着说道:“第二件事和开发区是一体的。那就是东莞城改造计划。我发现这东莞城卫生太也肮脏,有很多人马桶干脆倒在大街上。
弄得屎尿横流,这样还怎么做生意?还怎么搞开发区?我想先整治县城里的卫生,整修道路,清理边沟。这个就需要老李你负责了,我会调给你二百士兵,你在城外流民里招收二百城管队,开始整治城里卫生。”
李富贵问道:“三爷,何为城管队?”
“城管,顾名思义就是城市管理的意思。以后城里所有占道经营、城内卫生维护、牌匾的摆放都有城管来管,也就是说抓贼、收税不管外,其他全管。”
李富贵听到朱宏三这么说心里真是乐开了花,他作为胥吏自然知道这里面有多少油水。李富贵连忙起身说道:“三爷放心,我一定办好这个差事。”</dd>
冯自用问道:“主公,这件事什么时候开始办好呢?”
朱宏三想了想,说道:“二哥你先这样,明天先出一个告示,说官府要征用南城土地搞开发,先看看反应。顶点 23S.更新最快然后三天后你在给各家发请柬,说在县衙召开大会,让有实力的家族参加。”
冯自用点点头。
朱宏三接着说道:“还有明天在出一个告示,说十天后全城要卫生检查,让说有商户自扫门前雪。十天以后不清理完门前垃圾和撤除占道物品,官府就要帮他们弄了。”
李富贵听到这是他的活,连忙说道:“这个我可以带领衙役下去通知。”
朱宏三拍了拍李富贵的肩膀说道:“老李,好好干,城管是一个很有前途的职业。”
李富贵感觉身子都轻了二斤,连忙说道:“请三爷放心,我一定保质保量的完成任务。”
听到李富贵也学会了新词语,朱宏三开心的哈哈大笑。
大事情商量完以后,四人自然开怀畅饮。晚上朱宏三回家后都有点喝多了。
第二天东莞县衙就按朱宏三说的贴出了告示,说要在南城建码头。通知南城居民做好准备。
这告示一出立刻在整个东莞县造成了大动荡,明朝也有聪明人。不是看不到珠江口上的商机。只是搞开发需要太多的银子,这可不是几家就能干起来的事。
这次县衙的一张告示很明白的告诉全县人民,官府要出手搞开发了。立刻全县大族开始发动各种关系打听详细。
正在这时,县令冯太爷一封书信投到全县四十八户地主家中,本月十九日要请家主去县衙协商兴建码头事宜。
正月十九这天县城里比过年时候人都多,一些没收到邀请信的家族也派出了人来参加。冯自用是来者不拒。纷纷请入府中。最后二堂实在装不下了,冯自用命人把大堂收拾出来,就在大堂开会。
上午九点钟,会议正式开始。马济远冯自用陪着朱宏三出来见过大家。
冯自用大家都认得,新来的县令。马济远也见过,湖广的马家大爷,本来也是知州老爷。看到二人出来,有功名的士人纷纷站起来施礼,没功名的赶紧跪倒施礼,喊道见过太爷。
就是朱宏三大家没见过,大家还想呢,这年轻人是谁?看样子马冯二人还要以他为主。
看到马冯二人坐下,朱宏三看着来的七八十人,起身站在地中间拱拱手说道:“各位家主大家好。大家可能不认得我,我是马家的姑爷。我是湖广楚藩奉国中尉朱宏三。”
此话一出下边个人一片议论声,大家想原来是个穷宗室。全国奉国中尉没二十万也有十八万,就是这东莞城里也还有两家宗室,不过都快要饭了。
眼前这个朱宏三看着可不像要饭的样,听听他怎么说。
朱宏三等议论声停了说道:“我今天来给大家带来个好消息,就是发财的好消息。大家都看到咱们东莞地处珠江口,每天来往的海船无数,但是都是去往广州的。但是他们去广州干什么?谁知道?”
下边有人说道:“那还用说,去装丝绸、瓷器茶叶。”
朱宏三说道:“这位仁兄说的对,可是在广州府咱们东莞的茶叶、丝绸产量占了一半。为什么我们还要把货物运到广州去,再让那帮十三行的吸血鬼扒一层皮,咱们少了多少利润?”
下边有人说道:“可是十三行有市舶司做后台,咱们不敢不去啊。”这句话说出了共鸣,众人纷纷点头称是。
朱宏三笑道:“现在我们马家来了。这就不是问题。我是宗室,市舶司的太监是我家的家奴。我不行还有马家,两广总督沈制台和我们马家交厚,当年和我马家大伯被阉党迫害一起下过大牢。大家都知道人生四大铁吧,一起扛过枪,一起同过窗,一起坐过牢,一起嫖过娼。”
朱宏三这一席话说的大家哈哈大笑,然后想到这马家好大势力,竟然能和制台大人说上话。
朱宏三接着说道:“所以,我们马家来到东莞,是带领大家一起发财的。我们提出了开发区计划。就是建设东莞码头,让海商直接来到咱们东莞交易。这样能给大家省很多成本,以后生意干大了咱们自己烧制瓷器,饿死这帮十三行的王八蛋。大家觉着怎么样?”
下边的人看了看,一个胖子站起来说道:“小兄弟说的挺好,不过这是不是马家的意思?能不能请马大爷出来说一下。”
这时马济远站起来说道:“小三是我妹夫,他说的话就是我马家的态度。”
冯自用在边上也说道:“大家不信的话本县可以作保。”
这二人的话比朱宏三管用的多,听到马冯二人这么说,大家纷纷说道同意,请朱宏三说一下章程。
朱宏三说道:“章程很简单,每一两银子为一股,以后分红按照股份分红,每一年分一次红,由每家派人组成董事会监督。我马家先期认购十万股。”
朱宏三此话一出,大家纷纷开始认购,五万一万的不等。
朱宏三命龚大成在边上记录,一会功夫就筹集到白银六十二万两。看来东莞这地方不穷啊。
朱宏三说道:“大家热情很高啊,咱们银子有了,还要成立一个办事机构,就叫开发区管委会。大家推选一个会长吧。”
这时候下面有人说到:“既然主意是马家出的,那就马家来当吧。”
马济远站起来说道:“谢谢大家好意,我马济远不会让大家失望的。我就让我这妹夫负责这事。”
朱宏三拱拱手说道:“为了让大家放心,我想请每家派出个人组成董事会,每季度我会把财务状况像董事会汇报。”
这个时候经商没有后世那种层层监督,都是一言而定,什么监督手段都没有。大家听到朱宏三这么讲究,连忙说道:“小兄弟好仁义,我们回家把董事人选商定好就送来。”
看到开发区第一次股东大会圆满召开,朱宏三很是高兴。毕竟这是自己又一层保命措施。和这帮当地士人绑在一起,以后还会怕他们不站在自己这一边吗。
朱宏三这一手确实很厉害,至此以后,东莞当地士绅全部站在朱宏三一方,为他提供粮草、兵员,有的甚至还为了他而死。
下午散会后,朱宏三又和冯自用马济远二人商量了半天,最后定下明天就去流民招收城管队。然后开始拆迁南城。
冯自用问道:“主公,南城可有六千多人呢,他们都搬走去那里居住?”
朱宏三说道:“这个我已经想好,年轻力壮的进入工厂,其他的可以去咱们的农庄上种地。”
冯自用只是怕朱宏三闹出人命,听到朱宏三对他们有安排,也就放心不问了。至于这帮贫民去了干什么活那就是不是县令大老爷操心的事了。
接着朱宏三说起怎么拆迁,提起拆迁在座的各位谁也没有朱宏三有经验,毕竟朱宏三后世就是拆迁办主任。
朱宏三种种措施看的冯自用马济远冷汗直流,什么半夜睡觉挪移**,什么旅游回家房子没了**,种种手段看的二人目瞪口呆。
朱宏三心中鄙视到:“这帮土财主,大概还没见过拆迁最高境界,强拆吧。”
散会后朱宏三找来李富贵,说道:“老李啊,明天咱们就去城外挑人,你有没有好人选?”
李富贵说:“有几个,都是我在这县里的心腹,请问三爷可以把他们带上吗?”
朱宏三说道:“可以,多带点自己人,我怕流民心慈手软不好动手,要不你带十个衙役明天先给流民做个样子。让他们看看你们衙役是怎么为祸乡里的。”
李富贵一听大喜,说道:“三爷,要不在社会上招几十个泼皮?他们干这事路子熟。”
朱宏三一听说道:“好啊,就要他们这样人。明天先去流民那看看,尽量找不是本地的。”</dd>
朱宏三又和李富贵说了几句就回家了。顶点 23S.更新最快李富贵兴冲冲下去找人,先找了在三班衙役里面和自己交好的赵大虎、刘三、徐武三人。
这三个家伙本来都是受排挤的,李富贵来了后抱上了老李的大腿。刘三说道:“李爷,找我们几个干啥?”
李富贵说道:“你们几个小子,这半年来跟着我也不容易,今天有一桩好事让你们三个去办。”
三人纷纷想到:“能有什么好事轮到我们?不会又去抬死尸吧。”
李富贵说道:“你们都听说了太爷要在南城建码头的事了吗?”
这件事传的风风雨雨,三人自然听说过。不过听说是百万银子的买卖,以他们三人自然也就听听算了,根本没想到这好事还能落在他们头上。
赵大虎说道:“李爷,莫非让我们出银子?我们那有钱啊。”听到赵大虎这么说,另外俩人也满脸不自在。自己每月才五钱银子月钱,加上在街里收点利钱也只有二两。那有钱给李富贵去入股。
李富贵骂道:“你们干什么弄出一副哭丧脸?不是让你们出银子,是让你们赚钱。”
三人一听不用出钱真是喜出望外,忙露出一副感激的面色看向李富贵。
李富贵说道:“都知道南城要拆吧。今天朱三爷来找我,就是太爷的妹夫。三爷说让我组织一个城管队,负责南城拆迁。”
三人一听这个,都睁大了眼睛。这帮家伙都是鬼精鬼灵的,自然知道这里面有多少好处。不说其他的,就是拆完的砖头就能买一笔好钱。
李富贵看他们眼睛发亮,笑道:“怎么样?有兴趣了?这还不算什么,三爷说了,以后要清理城里垃圾、监督城里商户卫生、严禁在街上倒马桶。还有最关键的,城管队能罚款,就是那个不服从管理咱们就能让他交银子。”
这一条消息可是大新闻,这三个家伙以前只是衙役里的最底层。平时下去收税都是户房师爷的亲戚去的,就这样那家伙三年还在城外弄了个大庄子。听说小妾都娶了五六个。
李富贵看到他们三人眼睛都红了,笑道:“怎么样?哥哥没亏待你们吧。为了给你们争几个名额,哥哥我都被三爷好顿责骂,我多不容易啊。”
徐武在这三人中最会来事,听到李富贵这么说立刻跪下说道:“李爷,您能这么惦记我等就是我等的再生父母,以后我就是您儿子,爹爹在上,受儿子一拜。”
其他两人一听徐武这么说,心中骂道真不要脸。但是也跟着跪下说道:“爹爹,以后我们三个就是您儿子。以后我们的好处交给爹爹一半。”
李富贵就是要他们的这句话,至于儿子啥的没放在心上。自己都有三个亲儿子了,要他们三个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干什么?咒自己死吗?
不过李富贵还是挤出了几滴眼泪,说道:“孩儿起来吧。你们都不容易,一半太多,交给我四成半就行了。你们毕竟还要养家。”
三人大骂这个老不要脸的,但是没办法,现在人家比自己强。三人起来,徐武说道:“爹爹,就我们三个吗?”
李富贵笑道:“哪能就你们三个,你们是小头目,一共要三百人。我给你们每人留了十个名额,你们找一些自己相好的兄弟。其他不足的去城外流民招。”
这时三人真的感谢李富贵,因为这三十人李富贵完全可以买个好价钱。没想到就这么给了三人,要知道每介绍一个人进来可是要收好处费的。
这倒不是李富贵真心对他们好,主要是李富贵现在和朱宏三在一起,眼光高了,看不上这一点点银子。
李富贵说道:“你们三人今晚回去,明天挑选人手,也不要什么人都进来,咱们毕竟要做出点事的,可不能像三班衙役这样养大爷。三爷什么脾气你们知道,张全礼什么下场都知道吧?”
提起张全礼三人都吓的脸色发白。张全礼全家死于非命,女儿还被朱宏三糟蹋,这件事在全县衙都知道。朱宏三大名可真是如雷贯耳。
三人纷纷发誓说道:“爹爹放心,我们一定挑选能办事的。”
李富贵点点头,让他们下去。
李富贵送走三个干儿子,回到家看到自己三个亲儿子差点没气死。老大李福竟然跑去参加了民团,正穿着新发的衣服和三个弟弟显派。正好让李富贵看到。
老大李福今年十五岁,在湖广的时候李富贵给他找个老师想让他读书,没想到李福天天逃课打架,气的师父把他送回家来。弄得李富贵很没面子,要知道李富贵在县城怎么说也是四把手,回来把李福一顿胖揍,让他回乡下务农。
没想到来到广东后有一天李福看到民团穿着新发的红蓝军装训练,立刻心中长草,回家磨老爹要参加民团。
李富贵当然知道当兵怎么回事,现在是乱世,当兵说不定那天就死了。那能答应他,把李福关在后院柴房,找人看住他,什么时候服软再出来。
没想到这李福在柴房不吃不喝,这可心疼坏了李富贵老婆。当兵要死毕竟是将来死,现在儿子不吃饭就要死在自己眼前了。没办法瞒着李富贵打开柴房,李福这才跑出去报名。
经过一个月的训练李福现在已经是一名三等兵了。今天部队上刚发的军装,立刻穿上回来给老爹老娘和弟弟们看。
看到李福这样没把李富贵气死,在地上捡起扫帚就要打。
李福看到老爹要来打自己,连忙喊道:“爹,长官可说了,军服就是自己的性命,你要给弄脏了长官饶不了你。”
李富贵一听这话是朱宏三说道,还真不敢打了,放下扫帚看着李福,这身衣服真是好看,就是李富贵这四十多的看的都心动。
李富贵想了想,孩子大了让他去吧,自己还有两个儿子,一定要把他们培养成读书人。
李福看到老爹不打自己了,高兴道:“爹,你看我这身军装好看不?”
李富贵既然管不了自然要为自己儿子打算,说道:“哼,进民团是你自己挑的,以后挨苦受累可不要怨别人。”
李福说道:“那能呢,我自己选的我认。还有,娘,这是我们发的二十亩地契,就在南海卫边上,你和爹有空去看看,找个人种上吧。这二十亩不用交税的。”
李富贵老婆一听有土地发自然高兴,拿过儿子的地契说道:“好,留着给福儿将来娶媳妇。”
李福笑道:“这才多少地,长官说了,将来立功还能分更多呢,以后我都给娘留着。”
看到老婆和儿子都很高兴,李富贵也没办法。他毕竟和朱宏三一起去剿过匪,见过战场是怎么回事。但是看到儿子这样现在说什么他都不会听的,想到这李富贵心中说道:“哎,老天保佑千万不要打仗啊。”
第三天,赵大虎三人来找李富贵,说道人员都已经挑选齐了,问李富贵怎么办。
李富贵说:“好,你们先在操场等着,我去找三爷过来。”说完骑马去农庄找朱宏三。
朱宏三这几天忙得脚打后脑勺,开发区这事根本没人能帮的了他,这几天什么选址、画图、量地都是朱宏三亲自带人再弄。
这事李富贵来找朱宏三说人选齐了,让他去看看。朱宏三说道:“这么快就完事了,正好我也歇一歇。”
朱宏三吩咐开发办的人先按照目前工作推进,自己领着李富贵来县城要检阅这大明第一只城管队。</dd>
朱宏三交代一声就和李富贵出门。顶点 23S.更新最快在门口正要上马,看到女儿朱洛和赵虎朱豹回来了。朱洛这几年长得越发*漂亮,很有她母亲马小芳的样子。
朱洛看到朱宏三要出门,上前说道:“爹,你要出去啊。”
朱宏三看着自己的女儿,如果朱宏三喜欢那个孩子的话这个女儿必定是第一,毕竟是自己第一个孩子,再加上小的时候天天和自己在一起。
朱宏三笑道:“宝贝女儿,又干什么去了?”朱宏三看看后边赵虎和朱豹满脸伤痕,一皱眉说道:“你们又去打架了?”
朱洛说道:“南边张家庄那帮熊孩子太讨厌,总和我们抢地方玩。今天女儿我带人去把他们一顿胖揍,怎么样?女儿厉害吧?”
朱宏三看到女儿没有伤痕就知道是赵虎朱豹哥俩护着她,朱宏三说道:“打赢了吗?”
朱洛说道:“那是当然,女儿出马能顶三个老爹。”
“哈哈,打架我不管,输了不要找我出头,自己的事自己解决知道吗?”
朱洛点点头说道:“放心吗,老爹。”
朱宏三看到女儿这么说,说道:“回去吧,别和你娘说,免得她担心。”
朱洛答应一声领着二熊进去了。
朱宏三看着自己女儿,想到朱海朱江也大了,是不是弄个学校吧,天天让他们这么疯下去可不好。
朱宏三回过头问李富贵:“老李,你儿子都多大了?”
李富贵答道:“三爷,老大已经十五了,刚加入团练,老二九岁,老三七岁。本来我想过年就把他们送入学堂,这不一直没工夫。”
朱宏三想到:“现在自己手下上万人,儿童也有五六百。这也是一笔财富,娃娃教育应该从小就抓起。晚上回来找马济远商量一下。”
想完朱宏三带上朱宏义和李富贵上马赶往县城。
三百人都在县衙对面的操场上,赵大虎三人看到李富贵领着朱宏三来了,立刻组织队伍起立迎接领导。
朱宏三下马走了走看了看,这帮家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自己和李富贵说的是以流民为主,没想到这三百人中有一半人都是本地的流氓。看着一个个鬼头蛤蟆眼、吊眼琉璃球,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过朱宏三倒不怕这个,自己和朱宏义以前在武昌县这样泼皮杀了没有一百也差不多了。
朱宏三回头对着朱宏义点点头,朱宏义*解下带鞘横刀,冲进人群就开打。
这帮泼皮没想到朱宏三上来就玩狠的,一个个让朱宏义打的哭爹喊娘,还有十几个想组织起来和朱宏义对打。
要知道朱宏义现在经过几年的连番血战,已经不是前几年的混混了,在战场一个对上二十多个全副武装的明军都没问题,还别说这帮流氓根本是手无寸铁。
朱宏三看着朱宏义把这帮流氓好顿胖揍,喊道:“大哥,停手。”
朱宏义闻言收手回来,他知道朱宏三只是想给这帮家伙一个下马威,也就没下死手。但是要知道朱宏义是一个两米多的壮汉,那个刀鞘都快一米五了。这一顿打每个流氓基本上都挨上一刀鞘。
朱宏义打的很有技巧,一百多流民一个没动。受伤的流氓也多是打在手臂等四肢上。
朱宏三看着这帮流氓说道:“今天打你们这一顿叫开胃菜,是让你们知道是谁做主。现在你们都知道我是谁了吧。”
“知道了,您是三爷,三祖宗。”
朱宏三点点头,接着说道:“很好,下边我说一下你们的工作。就是以后我不想看到在大街上再有到马桶的,不想看到那家商铺还有占道的,不想看到那家门口的边沟还没有清理。我现在可以答应你们,罚没的东西你们可以提一半,知道了吗?”
朱宏三为了在短时间内搞好县城卫生,不惜寄出了后世提成**。
下边这帮泼皮一听,那里还管刚才挨打的事,纷纷喊道:“三爷放心吧,我们一定把县城卫生清理好,让三爷开开心心的。”
李富贵在边上看到朱宏三放了这么大权,不禁有点担心,毕竟现在李富贵全家老小都和朱宏三捆在一起。在边上小声说道:“三爷,这样是不是给他们权利太大了?”
朱宏三笑了笑,小生说道:“老李,乱世要用重典,先让他们去把水搅浑。这样咱们出头才好做人。”
李富贵知道朱宏三什么脾气,这完全要卸磨杀驴。不禁说道:“三爷,那这帮泼皮呢?”
朱宏三说道:“交代不了的话他们全部杀掉。”
李富贵以为这几年朱宏三没杀人可能是年纪大了脾气改了,没想到今天听这么说发现朱宏三还是原先的朱宏三。
朱宏三看了看李富贵,说道:“老李,你放心,你和他们不一样。听说你大儿子参军了,这样很好,咱们就是自己人了。这帮流氓你不要管,交给你那三个手下管,你主要管那一百多流民。你先带他们去军营先训练十天,完事后我交代你怎么办。”
李富贵麻木的点点头,下去招呼那些流民去了。
朱宏三对着赵大虎说道:“你们三个领着剩下的人和我走。”
朱宏三把他们领到一个偏街,正是当时朱宏三看的那个卖纸马香烛的小街。
到地方朱宏三说道:“你们三个,看你们怎么办了,先用这个小街练练手。”
赵大虎三人得了号令,没人领着三十多个泼皮冲了进去。
其实早在十天前朱宏三就让冯自用发出告示,命令全县所有商铺让出道路,同时清理好边沟和自己门口的卫生。
但是明朝一直讲的是无为而治,地方官的命令确实有点不太管用。这一点冯自用也没办法,因为大明律里并没有规定不可以占道,加上县里的商户都是同气连枝,很不好处理。
朱宏三早就想治一治这帮无礼的商户,今天这好有这帮流氓出头,就让他们去当替罪羊吧。
这帮家伙真是干这活的好材料,每十个人为一组,根本不跟商户讲道理,上去就是一顿打砸抢。
有的商户还想出来讲理,让这帮流氓一顿嘴巴子打了回去。朱宏三都说了罚没有自己一半提成,这帮家伙完美的执行了朱宏三的命令。不止在道上的货物,有很多家伙进屋直接开抢。
朱宏三也没阻止,在街口背着手看着。对着刘三说道:“把在道路上建的棚子都拆了。”
刘三很好的执行了这个命令。
半个时辰以后整条街就像被台风刮过一样,不过道路倒是清理出来了。
朱宏三一看很有效果,叫来赵大虎说道:“你们把没用的垃圾清出城外,找个地方烧了,命令商户清理自家门前边沟和卫生。明天再来看到没有改变这次进屋开抢。”
赵大虎答应一声下去通知。
朱宏三对着徐武说道:“你统计好罚没的东西,记好谁都拿的什么。然后留好提成,你们找地方把东西卖了,钱交给李富贵。”
徐武大喜,连忙点头下去通知。
朱宏三看着一百多个流氓闹得鸡飞狗跳,心里很满意。这样很有点后世城管队的模样。
一会儿工夫三人通知完后回到朱宏三处等候吩咐。
朱宏三点点头说道:“你们做的很不错,我很满意。就要放开手脚大干,注意不要伤人。其他的自有三爷给你们撑腰。”
三人闻言领着一百多人有冲到下一个街上。
朱宏三点点头,心想先让这帮家伙闹一闹。让县里这帮奸商吃吃苦头也好,等以后自己真正的市容管理队管理起来也好管理。
想完朱宏三领着朱宏义回农庄去忙其他的事了。</dd>
朱宏三回家前先去了趟军营,看了看那帮流民。顶点 23S.更新最快很不错,交代马靖远把一些换下的旧军装给这些流民换上。然后交代李富贵让他这几天不要去城里了,这也是为了保护李富贵。
完事后朱宏三顺道看了看军队训练。还别说,法式军装整体换上真是不错。
朱宏三设计的军装是三套,一套是礼服,外衣是深灰色翻领军大衣,上衣是红色夹克风衣,裤子是灰白色马裤,鞋是厚底牛皮中筒靴。帽子是深灰色船形帽。朱宏三本来想弄高筒熊皮帽了,但是成本太高,没办法只有用这种船形帽。
一套战斗服,上身是高领半身夹克,上半身是大红色。没有铜口子只有用白色布质的盘扣,不过一排也挺好看。裤子是深蓝色马裤,帽子是红色高筒军帽。鞋是厚底布鞋,加上高帮绑腿。身上是白色武装带,每人标配一把横刀。
还有一套训练服,这是日常训练使用的,主要以后世的六五军服为主,厚麻布的材料可以有很高的耐磨性。
不过这些都是停留在设计图上。原因很简单,没钱。这三套服装下来每个士兵要五十两银子,相当于后世五万块钱。
最后朱宏三没办法昂贵的礼服没有装备,只是弄出了战斗服和训练服。就这样每个士兵也要二十两银子。加上火枪装备每名士兵投入在一百两银子之间。
但是礼服朱宏三也弄出了二百套,给自己警卫换上了,帽子还是高筒黑色熊皮帽。这帮家伙换装后天天穿着礼服在军营里显派,弄得普通士兵一个个眼红。
朱宏三最后没办法只有保证以后礼服都会有,但是熊皮帽只有最精锐的才能装备。
这种价钱已经和北方一名骑兵的装备一样价了。但是朱宏三没办法,朱宏三鉴于时代技术的局限性,自己的前部装填的滑膛枪将作为步兵主要武器,鉴于滑膛枪坑爹的准确率、装填速度、装填模式使得战斗变成了排队站的回合制枪毙战法。
这样对于士兵的心理素质要求就非常高,也就是说士气对于战斗的影响程度高的离谱。
所以这时的士兵服装的要求就不是隐蔽,而是艳丽,试想一下,两军对垒战场,己方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分成多个方阵向前推进,旌旗招展,鲜艳夺目,只有军官的哨子声和战马的嘶鸣声,这无疑就是那个时代的钢铁洪流一般,在还未进入射程之前就已经先声夺人,这就叫杀气。
朱宏三看到自己的军队已经初步形成战斗力,新兵训练的也很好。在朱宏三的预想中一个团就是一个战场上的基本单位,未来战争规模再大也是几个或者几十个团联合作战。师军级不会有直属部队,除了警卫部队外就是重炮团。
一个团有两千五百名火枪兵排成大方阵,后边是五百人九十六门火炮的炮兵。一个团战斗队形展开可以覆盖方圆一千米。朱宏三估计可以正面击退一万步兵的冲击,骑兵五千人应该差不多。
朱宏三看了一会儿训练,很高兴。交代钱勇赵国栋两个团长不要松懈,一定要坚持训练。
朱宏三回到家已经天黑了,吃完饭后让管家朱发去把马济远找来。
一会儿的功夫马济远来到,朱宏三请他坐下,仆人上来茶后马济远说道:“不知主公找在下干什么?”
朱宏三问道:“大哥,商会那边怎么样了?”
马济远说道:“很正常,各家银子都已到位,现在就等主公选好地址开工了。人手都找好了,从城外流民雇了一千人,每天三顿饭就可以。”
朱宏三点点头说道:“今天找大哥来除了这个问题还有一事找大哥商量。”
马济远说道:“愿闻其详。”
朱宏三说道:“就是人才问题。咱们现在手头能用的人太少,不知道大哥有什么想法?”
马济远想了想说道:“咱们可以用当地的读书人,虽然广东文风不盛,但是读书人还是有很多的。毕竟功名不是谁都能考上的,大部分人止步于童生这一步。”
马济远喝了口茶接着说道:“咱们可以通知各大家族,让他们没有希望考取功名的家人出来帮咱们。咱们现在和他们关系融洽,各家应该很容易答应。”
朱宏三点点头说道:“还有一点,我看咱们庄子上孩子很多,咱们是不是也开个学堂,教他们读书认字。毕竟自己人用起来比别人要好点。”
马济远说道:“主公这话说的对,有教无类正是圣人之言。不过读书可是一个费钱的事,不知这笔钱怎么办?”
朱宏三说道:“没几个钱,来念书的每人供三顿饭,一稀两干,不用啥好菜,吃饱就行。我看全农庄孩子也就不到五百人,花不了几个钱。”
朱宏三接着说道:“大哥看看咱们这样行不,咱们设立三个年级。低年级先教授蒙学,两年后考试,如果有天分读书在升入中年级。以后在考试,合格升入最高年级,以后可以考取功名。中年级可以帮咱们做事,低年级没办法只有进入工厂了。”
马济远说道:“主公这个办法很好。”
朱宏三问道:“这个事情大哥可有人负责?”
马济远想了想说道:“徐大立徐大人为官清廉,学问通达,可以让他掌总。再找几个县城里的教书先生帮助他。”
朱宏三点点头说道:“好,那麻烦大哥了。”说完朱宏三端茶送客。
看到马济远走了朱宏三想到:“人才还是少啊,满清大辫子什么时候打到江南啊,这样那帮臭老九才能放下架子来给小爷卖命。”
朱宏三正想着钱礼德钱胖子求见,朱宏三让他进来。
钱礼德说道:“大哥,刚接到消息,北方李自成已经东出潼关,往山西而去,看样子要走大同、太原攻打京师。”
终于要来了吗?朱宏三想到,他总是感觉时代的不确定性。能不能因为自己的到来时代发生变化,比如说崇祯没有死怎么办?去年对张献忠南下时间预估就失误了,本来朱宏三记得是五月才打破的武昌,没想到提前了二个月。应该是蝴蝶效应引发的。
朱宏三现在一切都在为了崇祯死后做准备。可以说崇祯不死自己建立的基业就会像阳光下的白雪一样融化。
那样自己只有造反一条路了,但是崇祯不死,只要一道诏书自己就成为光杆司令。
想到这朱宏三打定主意,一定要去趟北京,崇祯不死也要弄死他。要不自己没好果子吃。
想到这朱宏三问道:“你在北京有细作吗?”
钱礼德说道:“咱家在北京有铺子,是前几年马福建立的。我的细作也是通过铺子传递消息的。”
朱宏三点点头,说道:“你下去准备,咱们过几日去北京。”
钱胖子一听好悬没吓趴下,赶紧说道:“大哥,主公。流寇就要打到北京了,咱们去就是送死啊。”
朱宏三眼睛一立,说道:“你怎么不听我话了吗?”
钱礼德知道去北京还可能以后死,现在有反对意见马上就要死,连忙说道:“那能呢,大哥去哪我就去哪,刚才只是个小建议。”
朱宏三哼了一声,说道:“你知道就好,下去准备,安排好路线和退路,三天后来找我。”
钱礼德擦了擦胖脑袋上的汗,答应一声下去准备。
朱宏三也是没法子,他也知道现在北京是龙潭虎穴,但是不去实在不放心。这也是弄死崇祯的唯一机会,万一崇祯或太子南下自己真是大势已去。到了南京想动手都没机会。
朱宏三想到:“看来要抓紧处理手头的事情,争取十天后弄完。二月就出发。崇祯上吊在三月中旬,还有一个月,走海路的话应该赶的上。”</dd>
第二天朱宏三又投入到开发区建设的工作当中,要干的活太多。顶点 23S.更新最快港口主要以现在南城小码头为主,只是扩建,现在人财物还不能大规模动工。
首先加深水深,可以让大海船直接靠岸。其实这个时代的海船没有多大吃水深度,载重量大都在四百吨左右。吃水四米左右。
现在码头水深就在三米多,只要在挖下去两米就可以了。同时把木头码头改建为石砌码头就可以了。
城外的一万多流民正是上好的劳力,这个时代可没有什么劳动法。朱宏三保证他们的一天三餐就已经很不错了。就这样朱宏三还弄得一个朱善人的称号。
朱宏三没想到自己杀人放火竟然还能有善人的称号,不知道那些排着队要杀自己的仇家能不能乐的打滚呢?
二月二十八,城管队已经放出去八天,县里的商户实在受不了这帮流氓的骚扰。推举出几个代表去找了冯自用。
冯自用也觉着朱宏三闹得过分了。那有这么弄的,这样不用流寇来了,过几天直接就民变了。
就这样冯自用领着几个商户代表来到农庄找到朱宏三。
商户们看到朱宏三就大吐苦水,一个胖掌柜说道:“三爷,这帮城管队也太流氓了,我都说了货物多,再给我一天时间一定清理好,没想到这帮家伙还是把我的货物都抢光了。”
另外一个说道:“你个还不错了,我屋里的货物都被抢了不少,还说要想要回货物就要去他们那交罚款。要不货物就没了。”
还有一个说到:“我是开胭脂铺子的,城管队这么一闹,那还有女眷敢上门?我都好几天没开张了。”
冯自用在边上说道:“这些商户说得对啊,这么弄下去县城里面人口越来越少。很多商户都说要跑到新安县去。”
朱宏三故作惊讶说道:“真的吗?我和他们说要礼貌执法,这帮家伙竟敢如此曲解我的意思。各位放心,我会让他们收敛的。”
几个商户代表互相看了看,他们的意思是要取消城管队,没想到朱宏三只是说收敛,一个代表说道:“三爷,你看这样行不,以后我们自己会严格要求自己,就不用三爷的城管队大驾了。”
朱宏三为难道:“这个恐怕不行,你们也看到了,县里现在要搞开发建设。以后东莞要建成一个让客商满意的城市,这样人流才能多,你们的生意才能好。我说的是这个理吧。”
众代表连连点头。
朱宏三接着说道:“你们出去行商也不希望到一个满地屎尿,道路狭窄的城市吧。你们看看你们把县城弄的成什么样子。”
众代表心中说道:“什么样子?从古自今不都是这样子吗?”但是现在有求朱宏三,话自然不能这么说,连忙点头说道:“三爷说得对,码头建成后我们也能得到益处,但是这帮城管队太也凶狠,请三爷取缔他们吧。至于卫生我们自己会遵照三爷的规矩办。”
朱宏三点点头说道:“要不这样吧,我这里有一个东莞县城卫生管理条例,你们看看,如果行的话就签字。”
说完朱宏三拿出了一个前几日拟好的卫生条例,这都是参照后世卫生条例编写的。
众商户代表拿起来看了起来。卫生条例很多,足有二十张纸。规定也很细,什么饭店要办理卫生许可证,商户要办理工商许可证,每月还要交纳卫生费,设立卫生责任区,定时接受官府的监督等等,一共十大项,一百三十二条。
代表看完以后觉着就是这个卫生费不好交,问道:“三爷,这个卫生费是什么?”
朱宏三答道:“这个就是雇佣人员清理街道的费用,以后你们管理好自家门前就可以了,大路上的卫生和边沟都会有人清理。”
一个商户代表问道:“每月多少钱呢?”
朱宏三说道:“小商户一年一两银子,大商户一年二两银子。”
代表们看了看觉着还可以,自己雇一个伙计打扫卫生一个月还要五钱银子呢。
想到这代表们说道:“这个条例官府也承认吗?不会我们交了钱后没人清理吧?”
冯自用在边上说道:“各位放心,本县可以答应你们。出了什么事一切找我。”
听到县太爷这么说,代表们放下心来,纷纷签字。
完事后问道:“三爷,那现在的城管队怎么办?”
朱宏三说道:“他们你们不用管了,我会处理。至于你们被抢走的货物,三日后去南城新成立的开发办领取。”
听到朱宏三这么说,代表们放心了,纷纷起身告辞。
送走他们后,朱宏三对冯自用说道:“二表哥,这几个月来京城的舅父没有信来吗?”
冯自用听到朱宏三这么问,心中一暗说道:“去年八月到广东之日我就给家父去了封信报平安,可是这都五个月了还没有回信。怕是北京不妙啊。”
朱宏三说道:“二表哥不用伤心,我准备去趟北京。舅父大人那边有什么人知道详情。”
一听朱宏三要去北京,冯自用连忙说道:“主公万万不可,现在北方十分不太平,盗匪遍地。李自成已经出了潼关,这几个月就要到北京。实在不能去啊。”
朱宏三摇了摇头说道:“先生不要劝了,我已经决定了。舅父大人一定要救出。去年年初马家大伯已经去世,年终岳父大人又去世。现在老人就剩一个舅父大人,不去救怎对得起先生的信任。”
朱宏三一席话冯自用明知道是假,但是也听的热泪盈眶。冯自用跪下说道:“主公大义,冯自用万死不辞。”
朱宏三拉起冯自用说道:“先生不要这样,这也是为了小三自己。咱们的人最高做过知府,省部级高官都没做过。舅父大人来了后我想请他担任两广总督,这样咱们能少很多麻烦。”
朱宏三已经说道这地步了冯自用还能怎么说,难道说不用去救?
冯自用说道:“北京那边我也多年没去过,父亲最近的一封信还是去年一月来的,通报大伯的事。不过当时来送信的家人和我来到了广东,主公要走时可以带上他。”
朱宏三点点头说道:“我要处理一下手头事物,今天是二十八,我想三月初五就起行。”
冯自用问道:“广东这边怎么办?”
朱宏三说道:“临走前我会开个会,我去的时间不能太长,我预计五六月份就能回来。”
冯自用点头,又和朱宏三商量一些细节后回去了。
现在距离朱宏三出发还有八天,这八天要办很多事情。手头工作要交接,路线要安排,都要带什么人。
第一件事就是城管队的问题,和商户已经签了合同。这帮城管队也就没了存在的价值。第二天朱宏三派遣警卫连就把那这一百多城管队抓了回来。
把他们全部送入军营,军队是个大熔炉,不管什么废铁进去也会变成好钢。
第二件事就是在南城城里开发区市容监察处,有李富贵领着二百流民担任监察队。负责全城的卫生的监督和维护。因为有城管队祸害在前,全城的商户对这只监察队很是欢迎。
同时朱宏三还交代李富贵种种现代管理办法,并让他在城里设立多个公共厕所,杜绝满地大小便的问题。
第三件事就是开发区码头和南城区的建设,这个工作交给了龚大成,朱宏三手下实在没人了,一个人都要劈成两个用。
开发区目前选址都已经完成,龚大成只要负责掌总就行了。</dd>
剩下一个最重要的就是和马明远说一下。顶点 23S.更新最快马明远过完年后这半个月忙得脚打后脑勺,毕竟现在人手太少,一个人都要分成两个来用。
朱宏三想想还是去找马明远说吧。马明远还在张家院子里住着,他们全家住在一个独立小院子里。看到朱宏三来了,马明远马上出门迎接。
进屋坐下后马明远问道:“主公,天黑了还来找在下有什么事情?”
朱宏三说道:“啊,没啥事。我上午和二表哥说了一下,二月初五我准备去北京。”
马明远一愣,说道:“去北京?主公,绝对不行。”
朱宏三知道和自己第一谋士就不要说那些什么去救人的套话了,直接来实的得了。
朱宏三叹了口气说道:“二哥听我细说,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二哥知道咱们现在的实力都是空中楼阁。如果皇帝没事南下,或者太子南下,只要一道诏书咱们就成了光杆司令。我去北京就是要防止这种事情发生。”
朱宏三这几句话说的真是大逆不道,和直接说要造反差不多。但是马明远现在全心为朱宏三打算,也知道朱宏三没好下场自己也要完蛋。
马明远想了想说道:“难道非要主公自己去?让一个放心之人去办不行吗?”
朱宏三摇摇头,说道:“这事变数太大,需要临机决断之力。军队里的人听命令还行,让他们想事情就不行了,所以我一定要亲自去。”
马明远叹了口气,说道:“那没法子请主公一定小心。主公想怎么去北京?”
朱宏三说道:“我都安排好了,我想带上二百人坐船走海路到天津下船,在骑马进入北京。”
马明远叹了口气说道:“主公准备去几个月?这边的事怎么安排?”
朱宏三说道:“这次去大概五六个月就能回来。如果带着舅父我想先去趟南京。皇帝要真是崩了南京这边一定会另立新君,到时候东林党就会有很大的话语权。两广这边沈犹龙应该能调往南京,我要为舅父弄到两广总督的职位。
所以我临走前请二哥写几封信给你的好友,让他们代为帮忙。”
马明远说道:“这个请主公放心,我一定把信件写好。”
朱宏三接着说道:“其他的事我走以后请先生自决,目前主要是开发区建设,不要停工。还有工厂的事绝对不能停。”
马明远说道:“请主公放心。”
朱宏三和马明远说了会话就回家了。
第二天钱胖子来找朱宏三,说道:“大哥,线路我已经安排好了。陆路的话要走两个月,海路到是快,十五天就差不多能到。但是海路要经过郑芝龙的地盘,这家伙是个海盗,现在虽然招安了也不把握。”
朱宏三说道:“走海路,时间不等人。郑芝龙的问题好解决,他和我们有军火买卖。你去找钱万里,让他和郑家联系,就说咱们有个亲戚要去北京,让他们保证安全。”
钱礼德点点头说道:“那带多少人去?武器呢?北方现在兵荒马乱,人少了怕不顶用啊。”
朱宏三说道:“就带二百警卫连,短枪随身携带,火枪装进箱子,和人员分开运进北京。到北京后火枪放进马家铺子,你交代好,不要中间出纰漏。”
钱礼德说:“这个没问题,北京现在一片大乱,要是一千两千火枪不好运进去,二百火枪完全没问题。”
朱宏三说道:“其他人除了你,朱宏义,再加上王进宝,谁也不带。还有,让你的人在天津收购二百匹马,用来代步。”
钱礼德说道:“战马不太好弄,普通马匹差不多。”
朱宏三说道:“尽量要战马,天津就是卫所,实在不行用银子买。战马就是咱们逃跑的护身符知道吗?”
钱礼德连忙点头答应。
朱宏三想了想没什么要安排的了,让钱礼德下去准备。
接下来的事就简单了,准备武器,每人一把新出的短火枪,一把横刀。那套拉风的衣服只能留在家了。警卫连这帮家伙都穿上以前灰白色旧军装,一个个脸色像死了爹娘一样,弄得朱宏义给他们一顿大骂。
朱宏三又用了一天下午的时间去了趟工厂区,看看生产怎么样。问问有什么难题,看到球墨铸铁已经大量生产朱宏三很高兴。
火炮车间已经开发出了用球墨铸铁搞出来的出口型火炮,在朱宏三的授意下自然弄得和大明的火炮没啥区别。但就是这样也比明朝的红夷大炮要好很多。
这第一批五门正是要卖给郑芝龙的,钱万里和他们说是广东的衙门火炮作坊产的,所以质量好价钱高,要价每门五千两银子。
就这样郑芝龙还是高兴的不得了,他们在海上吃够了佛郎机人大炮的苦,自己铸造的火炮质量差,射程近,寿命还短。
钱礼德也过来回话了,郑家说了一定把人送到北京,请朱宏三放心。
朱宏三让钱礼德先把火枪弄去北京,放在马家铺子。
在临走前朱宏三和自己几个老婆说了,马小芳马如烟是死活不让朱宏三*去。其他几个都没啥态度。朱宏三知道自己这几个老婆除了马小芳马如烟以外都是抢来的,自己还弄死她们全家。和自己的感情真是淡的可以,心里不诅咒自己半路上死了就算有情谊了。
朱宏三也没怪她们,自己对她们也没啥感情,都是**关系。要不是看到都给自己生了孩子连养她们的心情都没有。毕竟玩了多少年,早腻了。
晚上朱宏三*去了马小芳屋里,对着马小芳说:“小芳,我已经和钱勇赵国栋二人说了,我要万一回不来让他们奉朱海*为主。绝对不能让你二哥占了便宜。你要做好准备知道吗?”
在这种大事上马小芳自然要站在自己儿子一方,这个时候别说哥哥,亲娘老子都不行。
马小芳说道:“老爷你一定要回来,朱海年纪太小,我怕他镇不住二哥他们。”
朱宏三想了想说道:“如果真不行你可以信任你大哥,他一定会站在朱海这一边的。”
马小芳说道:“大哥?他不会支持朱江吗?”
朱宏三笑道:“你放心,你大哥为人正直,儒家的礼仪是他的人生信条,他会用生命去维护的。你二哥就不一定了,马明远太油滑了。”
朱宏三想到今天几位夫人的表情,说道:“我要是真回不来了,你就把除了如烟的所有夫人都杀掉给我殉葬。”
这个建议倒是说道马小芳心中去了,马小芳笑道:“你舍得你的朱佑佳?”
朱宏三正色说道:“她们都是我生命中的过客,我只敬爱两个女人,一个是我老娘,一个就是你。”
马小芳听到朱宏三真情流露面上一红。
朱宏三说道:“过几日我就要走,这几天我都要在你房中住下,争取再生一个儿子。”说完上前脱掉马小芳衣服滚到一起。
第二天朱宏三又召开了一次四大谋士会,安排自己走后的工作。各个谋士也表态朱宏三走的这几个月一定不会耽误生产,开发区也会正常建设,请主公安心云云。
朱宏三看到没有什么事了,剩下几天安心准备自己行装。
二月初五,朱宏三准备出行。坐的船就是郑家来拉火炮的船,这次不用停在外海,再用小船一船船的把货物倒上岸。海船直接停在东莞码头上。
码头虽然没有完全完工,但是一部分已经可以使用了。已经有一些大海船开进来停靠。码头上人流也开始多了起来。
来送行的人不多,朱宏三也没让他们都来,只有四大谋士来了。朱宏三和他们说:“我此去半年即回,大家不用担心,家中的事请几位先生操心了。”
四人忙说请先生放心。
朱宏三拱手后领着二百人出发,要去北京看看崇祯这个末代皇帝。</dd>
朱宏三带人上了船,郑家有人接待了朱宏三。顶点 23S.更新最快把警卫连安排到底舱。朱宏三一行四人被安排到上层客房。
郑家管事说道:“马老爷,实在对不起,这是货船,没有客船那么舒适。不过到了金门大家就会换上客船去北京。”
朱宏三笑道:“不妨事,管事请去忙吧,不用陪我们。”
这次出来朱宏三用的是马家侄子的名头,名字就叫马宏三。毕竟这次去北京,顶个宗室的名头实在难办。
朱宏三和朱宏义一个房间,钱胖子和王进宝一个房间。看看房间没有啥,朱宏三出去闲溜达。
这时船还没有开,正在岸边补给淡水和新鲜蔬菜。
朱宏三围着这个大海船转了一圈,船长大概三十多米,宽五米多。上层甲板建有三层高的木楼,这正是明代福船的标志建筑。
中间立有两个大桅杆,帆还没放下来。
朱宏三估计这艘船载重在三百吨左右,按照明代说法也就是六百料,这已经是大船了。
朱宏三正在看着,边上有一个人说话:“没想到马先生对海船还有兴趣。”
朱宏三回头一看,边上站着一个身穿长衫的中年人,长得中等身高,面目黝黑。相貌倒是不难看,一双闪闪发亮的眼睛看着自己。
朱宏三说道:“哦,在船仓里实在无聊,出来透透气。在下实在没见过这么大的海船,一时孟浪了,让先生见笑了。不知先生是那位?”
那人一拱手说道:“那里,在下是郑彩。”
原来是郑芝龙的堂弟,听说后来要去投满清让郑成功杀了。原来又是个大汉奸。
朱宏三拱手道:“原来是郑大哥,小弟有礼了。”
郑彩笑道:“马贤弟免礼,你们马家善于制造,这等海船还放在你们眼中?”
朱宏三说道:“术业有专攻,我们家弄弄火炮还行,这个海船实在不会。我长于内陆,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大的船呢。”
郑彩说道:“老弟想看船简单,到了金门我家还有三桅大船,那个才是海上巨兽。”
朱宏三说道:“我看书上说当年三宝太监下南洋的时候有五桅大船,那应该是什么样子?”
郑彩叹息道:“那个我也没见过,不过听家中老人说宝船像海上城堡一样,上面可以跑马,你说有多大?”
朱宏三心中暗道:“小爷后世航母都见过,哪像你们这帮土鳖。”但是嘴上说道:“听大哥这么一说真是心向往之啊。”
这时海船补给完成,水手收起跳板,放下半帆,开始。
朱宏三不管前世后世,这是第一次出海,不禁有点小紧张。
郑彩看出来朱宏三紧张,安慰说道:“贤弟放心,现在正是冬月,海上风平浪静。咱们很快就会到金门的。”
朱宏三点点头,看着东莞码头越来越远,一会儿就看不到了。接着来到珠江口出海口,看到海水和江水交汇处两种不同颜色。
朱宏三问道:“大千世界真是奇妙,大哥你看这水怎么颜色还不一样?”
张彩说道:“深颜色的是海水,土黄色的是江水,因为江水带有泥沙,所以颜色不同。”
朱宏三点点头。张彩看到天色已晚,说道:“到海面了,海风开始大了。贤弟咱们进屋聊吧。”
来到张彩的房间,二人坐下后,张彩说道:“我来过东莞多次,和你们马家多有接触。马家大爷二爷我都见过,但是贤弟还是眼生。不知道贤弟在马家负责什么?”
朱宏三自然知道他是在套话,毕竟一门火炮五千银子也太贵了,这家伙是想弄到火炮的生产工艺好自己打造。
朱宏三说道:“我只是马家的亲眷而已,其他没啥特长,就是爱舞枪弄棒。所以大哥就让我负责家中的家丁护院。这次去北京是要接回在北京的冯家大舅爷,这事只有我这等武人去了。”
朱宏三这句话里有真有假,让郑彩信以为真。毕竟刚才上来那二百人一看就是久经训练的士兵。这等精锐就是郑家也不多见。
再加上听到朱宏三说道是去北京接人,郑彩一下没了兴趣。他来的时候郑芝龙交代他要弄到马家的火药配方。但是眼前的这家伙一看就是个纨绔子弟,应该不知道这种机密的东西。
所以郑彩也没了陪朱宏三聊下去的劲头,说了几句就道了声乏端茶送客了。
朱宏三猴精一样的人那还不知道郑彩的小心眼,所以十句话里九句半都是真的,就那半句紧要的是假的。这样就是神仙也听不出来真假。
朱宏三再次来到甲板上,看着太阳西沉,不禁对着海面沉思起来。
这次也不是非要去北京,主要是朱宏三的好奇心在作祟。身为一个汉族人,来到明末这个时代,不去看看崇祯怎么死的真是白来了。
后世的明史是满清修的,为了突出满清入关的合法性,上边大量的篡改了明末的事情。后世民国的时候为了突出满清的不合法性,号召汉人起来造反。又大量的编造了一些历史。
弄得朱宏三看到的明史光怪陆离,同样一个人有说好的,有说不好的。这其中疑点最多的就是这个崇祯皇帝。
带着这么多的疑问,再加上朱宏三的根本利益和崇祯有冲突,所以这次北京一定要去。
还有一点小心思就是朱宏三想去看看那个鹿鼎记中的独臂神尼九难,也就是崇祯的女儿长平公主。朱宏三要看看这个苦命的亡国公主倒地是个什么样的人。
海上生活真是枯燥,前几日朱宏三一帮人还带着第一次出海的兴奋。每天出来看看海景,看看海鸥钓钓鱼。
第三天就碰到了风浪,朱宏三等人吐得昏天黑地。朱宏义这么一个黑铁塔一样的人都没挺住,吐得一张黑脸都变黄了。
幸亏郑家管事有经验,每人给喝了碗热姜汤,朱宏三等才好受一些。
这几天郑彩一直没有出房门,看样子对朱宏三也没了兴趣。这样也好,朱宏三也怕他来问东问西。
东莞距离金门大概有一千多里,陆路要走两个月,但是海上没有风浪的情况下五天就会到。
因为距离近,所以一路上也没补给。路上也没停靠,直接驶入金门码头。
朱宏三站在船上看着金门,金门这时归泉州府管辖。金门岛上应该有一个金门卫。但是万历以后海防松弛。金门卫早以撤销。这地方成了海盗的乐园。
直到郑芝龙崛起,金门就成为郑芝龙的老巢。这地方现在比东莞还要热闹,各色人等充斥在码头。朱宏三竟然还看到了几个红毛绿眼的外国人。
海船靠岸,张彩这时出来了。对朱宏三说道:“马家贤弟,已经到金门了,我要去泉州向大哥交差。我就不陪你了。这边我已经交代管事,他们会安排你们坐客船去北方。”
朱宏三拱拱手说道:“这几天多谢大哥款待,等我从北方回来,再请大哥到东莞玩乐。”
张彩笑了笑,拱手下船。
朱宏三一行人有管事领着来到城中一个客栈,安排他们住下。那管事说道:“马大爷,你们的船三日后发船。这几日请你们在客栈歇息,到时候我会来接你们。”
朱宏三点头后管事出去了。
朱宏三召集来自己的人说道:“大家没事不要出去,这地方不是咱们老家,不要惹事。这几天在房中好好养养身体,三天后还有二千里路要走呢。”
大家纷纷点头,让他们出去也不会出去,在船上坐了五天。刚脚踏实地,现在头还有点发飘呢,哪有心思出去玩乐。</dd>
三天后,那管事来找朱宏三等人,带他们上了港口上的一个海船。顶点 23S.更新最快
这个海船就比货船舒适多了,朱宏三甚至还有一个单间。那管事安排妥后对朱宏三说道:“马老爷,这艘船开到塘沽。再往北走就不能坐船了。我们郑家只能送到塘沽。”
朱宏三点头说道:“管事多谢你这一路上的照顾,替我谢谢你们郑老爷。”
那管事笑道:“那里,这只是举手之劳。海船明天能出发。马老爷没事请休息吧。”
朱宏三把管事送出房间,管事拱手道别。
朱宏三下到底层看了看自己的士兵,他们是通铺。不过还行,比货船和货物挤在一起强多了。
开往北边的客船基本上是去北方的客商。朱宏三就看到明显不是汉人的两个人,身上一股腥膻之气,应该是蒙古鞑子。他们来干什么?难道和郑家还有联系?
第二天早上开船,这次要走十五天。从金门到塘沽大概两千里。沿途要停两次补充淡水食物。
第一次停靠是在舟山群岛,在这停留一天。第二次停靠在威海卫。
在经过长江后天气转凉,现在是二月,长江以南应该春暖花开了。但是小冰河气候影响还在。晚上船上的水桶里还会结冰。
过了长江后天气越来越冷,朱宏三的士兵都是来自南方,最远的就是河南。所以朱宏三临走时让人做了二百件军大衣。这个时候让士兵穿上,果然保暖。
这个时候坐船长途旅行实在无趣的紧,船上根本没有什么娱乐。幸好没过几天可以下船活动活动。
在煎熬中终于到塘沽了。现在塘沽也不是后世那种国际性港口,只是一个小镇子,加上一个小码头。
朱宏三让钱礼德下去找接头的人,命令朱宏义带领队伍下船。
在码头上有天津卫的巡检司,看到这一群明显是精锐士兵的家伙。干脆看也没看,一掉头回去了。这船是从郑芝龙地盘来的,上边的不是海盗就是打手。能不惹事还是不惹事。
朱宏三本来以为还要费心解释,没想到巡检司掉头回去了,笑了笑也没当回事。
那两个鞑子模样的人在边上一顿嘀咕,叽里咕噜的说着听不懂的话。朱宏三回头看了看他们。这两个鞑子看到朱宏三瞪了他一眼。
朱宏三心中想到:“你娘的,小爷不惹你你还惹小爷了,一会儿出城有你们好看的。”
这时钱礼德回来了,领着一个人来了。那人看到朱宏三跪倒说道:“欢迎东家来天津。马匹准备好了,咱们今晚到天津卫城里住。”
朱宏三点点头,出了镇子看到自己的马好悬没气死。一半是马,其他一半竟然是驴。钱礼德脸红说道:“大哥,实在没办法。北方也缺马。这还是好容易找到的。”
朱宏三倒没怎么生气,毕竟自己要求的太急。这时边上传来一阵大笑,朱宏三回头一看正是那两个蒙古鞑子。他们一共十多个人,却有三十多匹马。
朱宏三骂道:“草你娘,笑你奶奶。”
那两个蒙古鞑子懂的一点汉话,听明白前半句,后半句没听懂。但是一猜也知道不是好话。下马来就要和朱宏三理论。
朱宏三对朱宏义说:“大哥,杀了他们,抢马!”
朱宏义点点头,对着手下打了个手势,二十多个战士围了上来。那边蒙古人看到这边人多,也纷纷走了过来,还有几个拔出了短刀。
没想到朱宏三这边根本不讲理,看到他们走到近前掏出短火枪直接开枪。
在面前的两个蒙古人立刻被打死,后边的十多个也死了一大半,剩下的几个被朱宏义抓住。
朱宏三对钱礼德说道:“你去问问他们怎么回事,完事后都弄死。”
过了一会儿那边传来几声惨叫,钱胖子回来说道:“大哥,知道了。他们是蒙古的什么部落的,名字我没听清。想去找郑芝龙买火炮。”
靠,郑芝龙的火炮还是小爷卖给他的。没想到他们到手就做了二道贩子。朱宏三想到这问道:“他们说没说多少钱一门?”
钱礼德说道:“两万银子一门,郑芝龙够黑的。”
朱宏三点点头想道:“还没咱们黑,卖给他们的火炮成本只有一百两银子。赚了五十倍,还是军火赚钱。看来以后可以和满清联系联系做做军火买卖。”
这时朱宏义已经带人收拾完了,马匹也归朱宏三了。
朱宏三对着边上冯自用的家人冯福说道:“老冯,你认得路不?”
冯福说道:“姑爷,当年我是从运河南下的,这段路不认得。”
钱礼德在边上说道:“我们这有向导,马家铺子的伙计在这。”
朱宏三说道:“你看看,北方太冷,我都冻糊渡了。上马,走!”
朱宏三这一路上碰到几个商队,强买强卖用驴子换他们的马。上有的商队反抗,被朱宏三杀的精光,从塘沽到天津三卫不到五十里的路程已经将驴子全部换成马,大部分还是战马。这真是看的钱礼德目瞪口呆。
天津就是天子的渡口,是建文二年,流氓皇帝朱棣要去南下抢侄儿的江山,从这里坐船南下。将这个地方改名天津。
永乐二年以后逐渐增加三卫。因为天津这个地方正好地处南北大通道上,人员密集,现在已经形成一个几万的人大镇子。
满清入关后更是将天津卫改为天津府。不过朱宏三眼中的天津可真是不怎么样。华北平原现在还十分寒冷。到处一片土黄。加上这地方前几年刚被满清祸害过,一片残破之相。
进城后还差不多,还有点人气。找到客栈后一行人开始休息。
第二天城门刚开朱宏三就带人出发,现在朱宏三对时代的把握实在没数,早一天赶到北京才是最重要的。
天津离北京五百多里,这在后世坐高铁都要将近一个小时。朱红三他们要走将近十天。
越接近北京越发现不对劲,出天津的时候还能看到一个两个村子。到北京附近一个村子都没有,经过的都是残骸断壁。
马家伙计马全说道:“这是崇祯十一年满清入关劫掠造的孽。京师周围人口基本上都没有了。有点钱的都跑了,没钱的不是被抓去辽东,就是被官军杀良冒功。”
朱宏三说道:“天下破败如此,燕王一系真是气运尽了。”
现在这周围都是朱宏三的心腹,所以他说话也不用在意什么。
众人也不看周围环境,埋头赶路。终于在三月初五来到京师。
朱宏三看着这个全世界第一的大都市,第一个达到了百万人口的城市。也是全中国最坚固的城市。
朱宏三站在城外看着远处这座巍峨的大城,当年朱棣用了十五年建成的城市。
北京城吸取了北宋和南宋时期已经发展健全的城池建造经验,以砖石城墙为基础,箭楼、角楼、瓮城、敌台、闸楼、城壕等为依托,组成了平面和立体的综合防御体系,是中国古代城市建筑史上防备最完善的都城之一。
各种防御设施已经达到了封建时代的巅峰。从永乐建成后再也没被正面攻破过,不管是土木堡的时候,还是满清进关,还是后世八*国*联军进北京,还加上后世的北京和平解放。看来堡垒从来不是在外部攻破的,都是内部出现问题。
边上马全不合时宜的说道:“东家,咱们进城吧。冯老爷府在内城棋盘大街甜水井胡同,咱们要从东便门进去,本来朝阳门最近的,但是现在流寇就要来了,朝阳门不开了。”
朱宏三问道:“马全,马家铺子在哪?火枪都到了吗?”
马全说道:“全都到了,都在马家铺子库房里。铺子距离冯府不远,当时二爷选址的时候就是要有个照应。”
朱宏三说道:“好,你先回铺子准备好,我们可能要去取火枪。去冯府有冯福带路就好了。”</dd>
朱宏三安排好后带领人员赶奔东便门。顶点 23S.更新最快
朱宏三一行人是从官道来到北京的,应该外城的左安门进入最快。但是现在流寇就要来了,弄得北京全城人心惶惶。十三个城门全部关闭。只有东西便门才定时开放。
朱宏三等接近北京,看到城墙并没什么人把守,朱宏三问道:“马全,不是流寇要来了吗?怎么没人站岗?”
马全回头说道:“东家,现在北京城里闹瘟疫,死了很多人。外城几个胡同已经死绝了。我看这北京不用等流寇来了,自己就要死光了。”
朱宏三在前世看到一篇帖子,说的是李自成一片石大败是因为军队在北京感染了鼠疫,要不以他四十万南征北战的军队怎么能败给满清。
朱宏三认为这种说法不靠谱,败了就是败了,找那么些理由干什么?有本事冲到关外把大辫子全部杀光,那历史你想怎么写就怎么写。
在后世朱宏三把这想法发到网站上,被一帮皇汉好顿喷,朱宏三一气之下发帖子大骂,弄得被禁言半个月。
现在听到真有瘟疫,朱宏三怎能不感到震惊。朱宏三连忙传令自己人,进城后绝对不要喝生水,一定要烧开五分钟后在喝。还有吃饭前洗手,绝对不能和老鼠和病人接触。这样还不放心,命令马全进城后立刻制作二百个厚棉布口罩。
通知完后大队人马已经来到北京城外,马全带路从外城经过,像东面的东便门赶去。
来到外城一角的东便门,门口排起了大队进城和出城的人们,门口站着十几个半死不活的守军。
出城的队伍一半是运死人的牛车,看到那些死人一个个淋巴结肿大,成黑紫色。朱宏三看到这样心凉了一半,看来这北京城里真的有瘟疫。还是死亡率最高的腺鼠疫,也就是欧洲色变的黑死病。
朱宏三带人躲得远远的,等这帮运尸队走远后才敢进城。马全挤开人群,来到守门士兵门口,出示冯家的信物。士兵立刻赶开人群,放朱宏三一行进城。
冯若舒现在是大理寺卿,相当于后世的检察院检察长,正经的九卿之一。在北京城位高权重,这帮守门士兵自然知道轻重。对这帮彪悍的家丁看也不看。
进入东便门后就是北京外城。外城就是后世北京火车站南边的大片地区。后世这地方房价都是七八万一平,可是在明代还是大片的农田和荒地。皇家的天坛和先农坛建在外城。
东便门距离崇文门大概三里,骑马很快就赶到了。崇文门外都是一片作坊,也就是后世的工业区。所以崇文门的税关那是全国闻名。不过朱宏三等有冯家的证明,很容易入关。
进去就是正式的北京城了。朱宏三进城一看,到处关着门,唯一开门的就是棺材铺。这时候也就这地方生意好。
朱宏三对朱宏义说:“大哥你领十个人,去商铺把火枪取来,咱们到冯家集合。”
朱宏义点点头带人和马全去了。
冯府带着其他人来到甜水井胡同的冯府。冯府大门实在气派,门口两个石鼓,七级水磨石台阶,门口打扫的一尘不染。门口左边立着两个进士旗杆,证明老冯家出了两个进士。大门紧闭,门上一个好大的门匾,写着冯府。
到地方冯府下马说道:“姑爷,请等一会儿,我去叫门。”说完走到侧门叫门。
冯福喊道:“开门,我是冯福,谁在守门?”一会儿侧门打开,露出一张年轻的面孔,看到冯福说道:“爹,是你回来。”
冯福说道:“小五,今天是你守门,快,让我进去禀告老爷,姑爷来了。”说完冯福走了进去。
过了十多分钟,中门大开,出来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来到朱宏三面前深鞠一躬说道:“姑父在上,冯润有礼了。”
看来这个是冯自用大哥家的儿子,听说在国子监读书。
朱宏三上前搀扶起冯润说道:“都是自家人,舅父大人在家吗?”
冯润说道:“祖父大人正在家中,请姑父进去说话。”
朱宏三说道:“这些都是我带来的家丁,以后还有十一人来,他们去取火枪了。”
听到火枪二字冯润眼皮跳了跳,说道:“姑父请进吧,我会安排众家丁住处的。”
朱宏三跟着冯润进入冯府。冯若舒是大理寺卿,正三品的高官。在往上就要入阁了。但是冯若舒当年读书成绩不好,没进入翰林院。所以现在三品已经是到头了。
但是这也已经是人中龙凤了,不过进去后朱宏三发现家中可没有大门外有气魄。里面只是三成院子,大概十多间屋子。边上冯润说道:“姑父莫要笑话,祖父一直清贫,住的实在不好。”
朱宏三知道冯润说的都是屁话,冯若舒在河南当了将近八年巡抚,还能穷?他家在成都上万亩良田都是老天给的?
但是朱宏三知道这帮臭老九就这德行,一个个一肚子男盗女娼非要装的像圣人一样。正如他们穿的衣服一样,衣冠禽兽。不过这时衣冠禽兽可不是贬义词,可是实打实的褒义词,说明你又能力,能当官。
朱宏三和冯润来到中堂,看到一个老者坐在正中。这个老者留着三绺胡须,穿着青衫。头戴一顶员外冠,坐在那不怒自威。
朱宏三知道这是自己老婆便宜大舅冯若舒,连忙上前施礼说道:“舅父大人,小三来了。”
冯若舒看了看眼前这个青年,这个就是二儿子说的光武刘秀?看着就是一个普通人。
冯若舒其实已经接到二儿子冯自用的来信,知道他们去了广东,没给回信是因为老头发怒了。
原因很简单,冯自用信上说因为时间紧急没去成都府接嫡母和大哥一家。冯老头混了一辈子官场,眼睛毛都是空的。
冯老头知道冯自用的小心思。冯老二是小时候不受嫡母待见,亲娘还被弄死了。小时候就是姑母养大,对这个嫡母和大哥一直没什么感情。
但是再怎么讨厌那也是嫡母和大哥,能忘了亲情吗?现在张献忠已经攻占了成都,看样子冯若舒在成都的家人也不保了。这样冯老头对冯自用能有好脸色才怪。
冯老头哼了一声,说道:“那个孽子在广东过得可是快乐?怎么想起了我这个老不死的?”
朱宏三一看冯若舒这样就知道什么原因。张嘴说道:“舅父大人,二表哥在广东很是开心。过年前有小婿做主刚娶了衡州知府徐大立的女儿当填房,小日子真是开心无比。”
这一段话气的冯若舒好悬没背过气去,说道:“那你来干什么?说这些想气死老夫吗?”
朱宏三说道:“二表哥说了,当儿子开心快活不管老爹死活让人看到不好,这在让小婿来接舅父大人,还和我说能接到最好,实在不行也不要强求。”
这一段话气的冯若舒全身乱抖说不出话来,边上冯润说道:“我二叔真说了这不忠不孝之言?”
看到冯若舒气成这样,朱宏三生怕他气死过去。接着说道:“舅父大人息怒,刚才都是我乱说的,二表哥知书达理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冯若舒怒道:“那你这小子说这些话干什么?拿老夫寻开心吗?”
朱宏三说道:“舅父大人息怒,刚才进的屋里我看到舅父大人生气,怕怒气纠结肺腑,对舅父大人身体不利,这才说些混话让舅父大人的怒气发出来。小婿无礼了。”
听到朱宏三这么一说,冯若舒哼了一声说道:“算你说的有道理,你说说为什么来吧。”</dd>
朱宏三说道:“来接舅父大人去广东最主要的是二表哥想要让舅父大人颐养天年。顶点 23S.更新最快第二点是二表哥现在是东莞县令,两广总督沈犹龙对二表哥很是不待见。想让舅父大人去给撑腰。”
冯若舒眼一抬问道:“哦?沈犹龙不是和马国安交好吗?怎么还这样?”
朱宏三信口雌黄的说道:“马明远二哥去找过沈犹龙,那个老家伙说了,马国安的家人好说,就是这个冯老阉党的儿子不行。还说要在三年后的考核中让二表哥评为下等,让他卷铺盖卷儿回家。”
冯若舒听到有人提起自己当年不光彩的事,骂道:“这个老货,当年满天下督抚都要给魏阉修生祠,又不是我一个修的。他和马国安两人那时是言官,他们可以任意骂魏阉,老夫要任性行事湖南百姓怎么办?
当年我都给他去过信解释了,没想到这么多年这老货还耿耿于怀。我现在就去广东骂这个老货。”
冯若舒刚说完就反应过来,沈犹龙不能说这话,要真是讨厌自己也不能给儿子官职了。直接给马济远不是更好?毕竟马家哥俩都是进士。
想到这冯若舒笑道:“你个小滑头,进屋就用话激我生气,然后再用沈老货挤兑我,想让我一怒之下和你去广东对不对?”
朱宏三一愣,以前自己这招对付冯自用和马济远都好使,没想到对付冯老头不好使了。真是人老奸马老猾啊。
朱宏三笑笑说道:“让舅父大人看出来了?”
冯若舒说道:“说吧,到底要老夫去广东干什么?”
朱宏三抬头看了看冯润。冯若舒说道:“没事,润儿家里的事都知道,但说无妨。”
朱宏三点点头说道:“让舅父大人南下是我和明远二哥加上二表哥商量的。我们在广东没有根基。沈犹龙虽然照顾我们,但并是咱们自己人。所以想请舅父大人南下担任两广总督一职,为我们撑起一片天。”
这一席话可是朱宏三的真话,冯老头也听出来了。冯老头沉吟半响说道:“老夫现在官职和总督到是平级,但是你们怎么能肯定沈老货一定会走呢?”
朱宏三说道:“舅父大人知道流寇到哪了吗?”
冯若舒身为九卿之一哪能不知道军情的,说道:“昨天军报说流寇在昌平。”
朱宏三问道:“舅父大人看这个北京城能不能守住呢?”
冯若舒一惊,他长期在北京当官,自然知道北京现在什么德行。昨天上朝的时候皇帝竟然说要去奉天殿完事,就是要去朱元璋的排位前自杀。皇帝都这样了下面的官员什么心态更别说了。
不说其他人,就是冯若舒自己都有点动心,看架势大明王朝已经不行了。李自成就是下一个朱元璋。他要成事就要依靠自己这些读书人。冯若舒心里还打着从龙之臣的心思,这才没有辞官南下。
但是这些要在北京当官才能知道,没想到南方来的这个小子也知道。
冯若舒想了想问道:“贤婿你怎么看的?”
朱宏三笑了笑说道:“大明王朝也就还有个十多天的寿命,我敢担保,现在城里的大臣已经有人去找李自成准备弄个从龙之功了。我还敢担保,李自成进京就是你们这帮大臣的死期,他不会用你们这帮前朝大臣的。
还有,山海关的吴三桂也够李自成喝一壶的,弄不好关外的满清大辫子就要进关了,到时候大家一起剃头留辫子也不错。”
朱宏三这一段笑嘻嘻的话给冯若舒的震撼可是太大了。冯若舒连忙问道:“你说李自成不会用我们?讲讲原因。”
朱宏三说道:“舅父大人,人家李自成也是有自己班底的,要你们这帮内阁九卿干什么?还要你们当爹吗?重要官职肯定留着给自己人,舅父大人饱读诗书还不知道这个道理吗?”
冯若舒点点头说道:“就算你说的有礼,但是满清入关这就不太可能了吧。”
朱宏三说道:“那帮丘八可不管什么礼义廉耻,有利于他们自己的事亲娘老子都能买了。”朱宏三没有说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事,毕竟这事太耸人听闻。说准大方向别人会说你是大才,说准某个事件那只能是怪物了。
冯若舒很是赞同朱宏三对丘八的评论。说道:“贤婿你说的都是猜测,满清入关还不能确定。”
朱宏三说道:“可是眼前崇祯可就要倒霉了,舅父大人不为自己考虑难道不为了二表哥和冯润贤侄考虑吗?”
冯若舒看了一眼朱宏三,问道:“你在南方发展怎么样了?”
朱宏三知道要摆出自己实力了,连忙说道:“小婿在广东已经编练了精兵五万人(真能吹啊),上将百员。就是缺少文官,舅父大人去了广东就是小婿的第一文官,将来小婿成事后舅父大人就是首辅。”
朱宏三知道对付这种老官僚说什么家国大义都是扯淡,还是官位票子来的把握,所以上来就把首辅的职位许了出去。
还别说,冯若舒真有点心动,他今年六十七了,还不知道能活几年。其他都看淡了,就是这个首辅太让他心动。
冯若舒当年学习不好,只考了二甲,没有进翰林院,正常是不能入阁的。但是眼前的这个朱宏三说要让自己当首辅,那怕就当一天,将来史书上中兴名臣之中自己也是第一位。
想到这冯若舒全身发抖,这次不是气的,是激动的。但是理智告诉他还不能答应眼前这个小狐狸,因为现在崇祯还没死,自己答应他就是乱命,这可是要命的。
想到这冯若舒问道:“现在皇帝还在,贤婿怎敢说这种大逆不道之言?”
朱宏三心中骂道:“这老家伙刚才激动的差点没得中风,现在却说这话,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朱宏三说道:“那要是皇帝没能南下,或者太子也没能南下呢?”
冯若舒说道:“那老夫就要奋起残生,也要辅佐一明主中兴大明。”
朱宏三笑道:“小婿这次带来二百火枪手,各个都是精锐之士,这次来就是要保证皇帝和太子不能南下的。”
冯若舒点点头说道:“大位不动,就证明天命还在,贤婿好之为之。润儿,带你姑父下去休息。”
冯润带着朱宏三下去后由转了回来,问道:“祖父,这个朱宏三说的能成吗?”
冯若舒看了看自己的嫡长孙,问道:“润儿,你看这个朱宏三怎么样?”
冯润说道:“我看不怎么样,满嘴的阴谋诡计。不像是可托付的明主。”
冯若舒暗自叹了口气,这个孙子和国子监那帮读书人待久了脑袋都愚了,这等乱世正是需要朱宏三这种厚黑之人。老二冯自用在信上都说明白了,这个朱宏三阴损毒辣,不择手段。有刘邦、刘备之才。
现在这等乱世,为了家族能长久传下去,自然要找这样能成事的君主。那种宋襄公似的仁君是不能笑到最后的,当年和朱元璋争天下的张士诚可是一位仁义的军阀,可是后来怎么样?流氓朱元璋打败另一个流氓陈友谅之后反手就灭了张士诚。
看来冯润也只是中人之资,听说冯自用的儿子已经五岁了,不知道那个孩子怎么样?
想到这冯若舒让冯润下去安排朱宏三带来的二百人,自己坐在屋中沉思。
朱宏三自然知道冯若舒这老家伙怎么想的,就是一定要崇祯死后,再加上太子不能南下才能和自己去广东。不过这都不是事,今天是三月初五,再有半个月崇祯就要上吊了,到时候崇祯下不去手的话自己不介意帮一帮他。
想到这,朱宏三叫来王进宝,说道:“小宝,你带上二十个人,拿上银子,去宫城边上转转,多打听一下北京城里的事情。还有看好入宫的道路门户,知道吗?”
王进宝点头下去安排。</dd>
第二天朱宏三带着人休息了一天,这一个月赶路真是累死了,加上十分不适应北京寒冷的天气。顶点 23S.更新最快现在没有暖气,有钱人家都修有地龙,天冷后在下面烧煤炭,和后世的地热差不多。
可是冯老头沽名钓誉,弄得家贫如洗的样子。分给朱宏三的屋子自然没有取暖设施。朱宏三*去看了看自己部下的屋子也一样,就是地中间一个炭盆,这顶个屁用。
朱宏三找来韩世荣,让他带人去街上卖火盆和煤炭。自己这帮兄弟都是南方人,实在不适合北方气候,冻坏了还怎么保护自己跑路。
韩世荣买回来火盆,每个屋子放了四个,这才缓解寒冷。朱宏三吩咐一点要小心碳毒,规定过几个小时就要开窗户放。
晚上出去探听消息的王进宝回来,找到朱宏三说道:“长官,都探听完了。”
朱宏三说道:“说说情况。”
王进宝说道:“外围的皇城四个门,宫城也是四个门,每天酉时宫城落锁,任何人不得出入。宫城外是五十米的护城河,很难进去。不过我们打探消息的时候有个人问我们想不想去皇城里游玩。”
朱宏三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问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王进宝说道:“我们在茶楼碰到一个人,问我们是不是要到皇城里游玩。刚开始我们以为他是锦衣卫的密探,但是马全对我们说是可以花钱去皇城里面看看的。”
朱宏三暗骂道:“这他娘的都疯了,皇城竟然也能进去。大明朝也应该亡了。”朱宏三接着问道:“那人怎么说?”
王进宝说道:“他说只能带进五个人,每人一百两银子,皇城随便看,但是宫城进不去。”
朱宏三想了想进去皇城也行,宫城以后看看再说。煤山就在宫城外面,去煤山看看地形也不错。
朱宏三说道:“小宝,你明天带上银子找到那人,说咱们进去,问问他去煤山行不行。”
王进宝点点头。
朱宏三想到:“今天三月初七了,顶多还能有十天李自成就到北京了,一定要把地形看好。李自成进城后肯定兵荒马乱,到时候带人跑出去应该不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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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下午,王进宝回来回话,说道一切安排好了,明天中午在皇城东安门前张家酒店集合。
朱宏三安排朱宏义、钱礼德、王进宝和韩世荣跟着自己。
第四天中午,朱宏三带人赶到东安门前的酒店,找了个桌子坐下要了几个小菜吃饭。过一会儿门口来了个瘦瘦高高的年轻人,面白无须,进屋看了看,看到王进宝后走了过来。
王进宝说道:“这个就是那个接头人,他说他姓王。”
那人来到近前说道:“就是你们几个?一会儿和我走,先换衣服。”那人一张嘴公鸭嗓声音,原来是个宦官。
朱宏三起身问道:“敢问大人都可以去哪?”
那人对这声大人叫的很受用,说道:“皇城里面除了午门周围不能去,其他都可以。但是要在酉时出来,因为皇城落锁。还有一定要跟着我,听我吩咐。要不出了事情咱家可护不了你。”
朱宏三说道:“我们是广东人,早就想看看皇城的威风,我们听说皇城里面的景山风景秀丽,可否去看看?”
那个王公公说道:“那个地方有什么看的,就是一个大土丘。不过你们出了银子,想去随你们。”
朱宏三点点头,说道:“好,那我们去那换衣服?”
王公公说道:“和我走,在边上一所民房。”
朱宏三五人跟着王公公来到一个民房。里面有几个宫中的禁卫在屋中坐着,看到王公公来了,说道:“看来老王又进钱了?”
王公公笑道:“咱们都是辛苦之人,那赚什么钱。”说完对着朱宏三说道:“你们换上他们的衣服。”
朱宏三几人脱衣服换上禁卫的衣服,其他人都好说,就是朱宏义个子太高,实在穿不上。朱宏三说道:“大哥,没办法你别去了,你先回家吧。”
朱宏义点点头。
那个王公公看到少了一个人说道:“少了一个人,这银子。。。”
朱宏三说道:“王公公,这是我们的事,和您无关,银子还照五人付就可以。”
王公公笑道:“这位讲究,比昨天的那些山西老抠强多了。”
朱宏三笑道:“那里,能交到王公公这么一个朋友多少钱都是值得。”
王公公说道:“好,你讲究咱家也不能丢了面子,今天你们想去那咱家都陪着你。”
朱宏三一行人换上衣服,拿着禁卫的腰牌,跟着王公公走入东安门。
东安门就在现今北京东华门大街和南河沿交汇处,距离宫城东华门五百米。朱宏三进入东安门看到除了门口有两个禁卫站岗里面根本没有人。
门里面的侍卫所都是空的,门口那两个禁卫也根本没有看朱宏三腰牌,直接放行。
外皇城里面是三排防火墙垛,就像没有窗户的屋子,里面是由夯土填实,充当隔离墙的作用,防止城外有人用火攻。
顺着大路前行五百米就到了东华门,再往里就是宫城了,也就是后世的紫禁城,这个朱宏三后世来过。
东华门外面就是五十米的护城河,天冷河面上都结的一层冰,正有十几个小太监用锤子击打冰面,阻止水面结冰。
朱宏三一行人是要去景山的,要沿着宫城也就是内皇城墙绕道玄武门。
朱宏三一边走一边看,宫城把守也不严密,城墙上几十米才有一个禁卫,其他人不知道是天冷没出来还是根本就是懈怠不值班。
沿着内城墙很快就来到景山。景山是当时永乐修三海时挖出的泥土,久而久之成了宫城里的一景。
景山是在内黄城里面,其实已经属于宫城范围,但是还在玄武门外,把守并不怎么严密。王公公领着朱宏三一行来到景山说道:“这就是景山,你们看看吧。只能在周围走走,不要离开我太远。”
朱宏三点头,后世他就来过景山,来看过崇祯上吊的那棵歪脖树。这次来主要是看看地形。
朱宏三看到景山离着玄武门还有一百多米,隔着五十米的护城河。要是攻打没个几万人根本攻不进去。
看了一圈后朱宏三也没啥兴趣,对着王公公说道:“王公公,能不能领我们去中*南*海看看,我们听说这地方风景很好。”
王公公说道:“可以,和我走吧。”
跟着王公公一行人来到中*南*海,来这地方纯粹是朱宏三的好奇感,北海去过,以前北京空气不好,在北海公园看的也不清楚。
这次可是看的清清楚楚,看到南海中间的那个瀛台,想到后世的光绪就是在这个地方被囚禁,朱宏三有点时空错位的感觉。
朱宏三这帮土老帽正看着,王公公一拉朱宏三说道:“快跪下,公主来了。”
朱宏三跪下后想到:“公主?长平公主?韦小宝他师父?”
就在这时前面走过来一群人,领头的正是一个年轻的女子,大概有十五六岁,长得眉清目秀,很像后世一个歌手,就是宝岛三个少女组合中假小子那个。
这个女子正是朱宏三喜欢的类型,朱宏三不由的看呆了。等到这群人走到跟前朱宏三忘了低头,甚至留下了口水。
这个女子边上一个老太监看到朱宏三这个熊样,叫道:“你是那个当值的禁卫,如此大胆,不想活了吗?”
王公公一回头看到朱宏三这幅猪头样吓得魂飞天外。</dd>
这个女子就是崇祯嫡出的长公主坤仪公主朱媺娖,也就是后世长平公主。顶点 23S.更新最快长平的封号是大辫子进北京后封的。
今天他是和小妹妹昭仁公主来南海赏雪,现在准备回宫,没想到在这碰到朱宏三,刚开始朱媺娖没注意跪在地上的朱宏三。听到自己宫中的李公公喝问才细看这个大胆的禁卫。
当看到这个禁卫色眯眯的望着自己,嘴角还留下了口水,朱媺娖就微微一皱眉头。
边上的朱宏三这是心中一动,心道:“这一皱眉更是俏皮可爱,真是心肝宝贝。”
朱宏三在这发花痴可是吓坏了王公公,本来领外人进来就犯了杀头之罪,看到朱宏三这样更是气的不行。站起来踹了朱宏三一脚,骂道:“你这个死家伙,不要命了?”
朱宏三正在发花痴,没提防人家踹自己,眉毛一立就要发火。朱宏三现在是生杀予夺的军阀,手下也有六千多人为他卖命,当年在信阳面对几十万流寇都没退缩过,这一瞪眼睛自然生出一股王霸之气。
王公公被朱宏三这股气势冲的一愣,这时朱宏三反应过来这时在北京,不是自己的东莞。连忙收拾自己的气势,低头说道:“公主殿下息怒,我刚才突然看到公主天颜,就像我家挂的观世音娘娘,一时被公主气势所镇冒犯了公主,请公主恕罪。”
边上的昭仁公主还不到十二岁,正是喜欢玩闹的年纪。刚才又看到朱宏三的猪头样,笑道:“姐姐,他刚才看你长得漂亮流口水,哈哈。”
坤仪公主朱媺娖以明朝审美观点其实长得一般,毕竟他娘周皇后也不是什么大家闺秀。朱媺娖已经成年,自然知道自己相貌什么样。今天看到一个年轻男人为自己流口水,在内心中也是有一点点小骄傲的。
想到这朱媺娖决定饶了这个说真话的禁卫一次,轻启朱唇说道:“既然这样本宫恕你无罪,起来吧。”说完领着妹妹昭仁公主走了。
那个老不死的李公公在边上说道:“哼,好一张巧嘴,以后不要落在咱家手上。”
看到朱媺娖一行走远,王公公擦擦头上的汗,说道:“今天差一点坏菜,你们。。。。”
朱宏三看到王公公要发火,说道:“给王公公一两金子压压惊。”王进宝立刻取出一两金子银票交在王公公面前。
王公公刚要发火,一看银子到手,想了想说道:“各位几个,我算是服了你们了。我送你们从西华门出去吧。”
在路上朱宏三问道:“公公,那位是不是长平公主?”
王公公说道:“什么长平公主?没听说过,皇爷只有二位公主,长公主是坤仪公主,就是刚才那位,边上那位是昭仁公主。”
朱宏三想到:“不是长平公主啊,看来金大大写也是胡编乱造。”
出了西华门外面就是西安门,出了门朱宏三几人换了衣服然后出了城门。
朱宏三说道:“小宝,叫几辆车,咱们回家。”
这在这时钱胖子说道:“大哥,我看前面有个饭馆子,大家逛了半天了,都饿了,先吃点饭吧。”
朱宏三一看前面,有一个饭馆子,打着幌子是打边炉,也就是后世的火锅。正好来到这个时代还没吃过火锅。
朱宏三说道:“咱们二百人来的,吃饭怎么能把兄弟忘了。韩世荣,雇匹马回去把兄弟们就叫来,我请客吃火锅。”
韩世荣笑道:“是长官!”说完雇马回去喊人不提。
朱宏三找了个大饭馆子,进去说道:“掌柜,今天小爷包了你的饭店。”
掌柜为难的说道:“大爷,现在正是饭口,里面还有几桌客人。”
朱宏三笑道:“不就是钱不到位吗?”说着从王进宝手中接过钱袋子,里面都是金瓜子,这个时代银票还没有大规模流通,只是在一个地域流通,所以朱宏三出来带着一袋子金瓜子。
朱宏三拿出差不多十两金子往柜台上拍,说道:“怎么样?够了吧。”那掌柜看到这么多钱说道:“好,大爷,看在你豪爽的份上今天就为大爷服务了。”
朱宏三的信条是没有买不来的东西,买不到是你给的价码不够。后世的很多人相信什么爱情,那是背叛的代价还不够。一万不行,十万呢?一百万呢?一千万呢?
这会再次验证了朱宏三的观点,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大问题。
一会儿的功夫里面几桌客人纷纷走了,账都没接,掌柜的给免单。不过还剩一桌,听到在里面大骂掌柜的。
一会儿掌柜的出来说道:“大爷,还有一桌不肯走。”
朱宏三一听上前推开房门问道:“谁他娘的装逼,在这鸡毛子喊叫的。”
包厢里面是三个人,主座上坐着一个年轻人,长得有油头粉面,人样子还不错,就是一股娘娘腔。
那个年轻人站起来说道:“就是你要包饭店的?”
朱宏三点点头说道:“就是小爷怎么了?”
那个年轻人说道:“你知道我是谁不?”
朱宏三说道:“我知道你爹是谁?”
那个年轻人从来没听过这么问的,一呆问道:“你认得我父亲?”他是怕真认的自己父亲就不好了,都是官场上的,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谁知道朱宏三哈哈大笑,说道:“我知道你爹当时为什么没把你射墙上。”后边上钱礼德王进宝哈哈大笑。
那个年轻人这次知道朱宏三是骂自己,但是毕竟这是在北京,官宦遍地,谁知道朱宏三是不是外地督抚大员的公子,自己父亲虽然品位不低,但是和这些实权派还是没法比的。
想到这那个年轻人压了压火说道:“我是当朝太仆寺卿公子周显,敢问你是那位。”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先盘盘道,我报了名号了,你也报,你要是比我牛逼我就让给你。没想到朱宏三对这些官职根本不懂,向后边钱礼德问道:“太仆寺是什么东西?”
钱礼德说道:“就是养马的。”
朱宏三大笑道:“哦,原来就是弼马温啊。”
这个时候西游记已经在市井流传开来,弼马温的典故大家还是知道的。那个周显一听朱宏三骂自己的父亲,那还能忍的下去,叫道:“我打死你这个小子。”说完挥拳上来动手。
周显练的真是花拳绣腿,和王进宝战场上厮杀出来的手段怎么比,就看王进宝脚步一错,上前用手一档周显的拳头,然后另一只手一拳冲天炮,打在周显的右脸上,立刻打掉了三个后槽牙。
周显吐出三颗牙后口齿不清的说道:“你等着,有种别走。”说完领着那两人逃了。
掌柜的上前说道:“大爷,你们快走吧,这个周显应该去叫人了。”
朱宏三笑道:“掌柜,我们都不怕呢你怕什么,那十两金子都你这装修几次了吧。别说其他的,我兄弟一会儿都来了,一共二百人,快准备锅子和羊肉,越多越好。”
掌柜听到这么说,心中想到:“既然你们不怕死那就别怨我了。”想完下去准备火锅。
这个时代并没有后世那种炭火锅,锅就是一个砂锅,坐上一个炉子上,里面是羊骨头汤。
一会儿东西全部摆上,朱宏三几人先开始吃,这个时节也没什么蔬菜,也就是豆芽豆腐大白菜,不过羊肉是真不错,刀工相当好,用滚开的水一涮就熟,沾着调料一吃也不次于后世的火锅。
这在三人大吃二喝的时候,外边吵吵闹闹的来了一群人,刚开始朱宏三以为朱宏义他们来了,没想到不是。
那个掉了三颗牙齿的周显一撩门帘进来,看到朱宏三还在这,冲外一招手,外面呼啦啦进来二十多个,周显说道:“没想到你们胆子真够大的,打完我竟然还没走?”
没等朱宏三说话,周显后边有一个人说道:“没想到你们也够胆子大的,就这么几个人就敢来打群架?”
周显回头一看,门口正站着一个二米多高的黑大个,正是朱宏义。</dd>
朱宏义刚到这家饭馆子,他因为骑着马,比后面用腿赶路的警卫连快的很。顶点 23S.更新最快刚到这就看到一群人在饭馆子站在门前,周显说道:“一会儿进去就给我打,一切有我。”
朱宏义打架经验无比丰富,知道这帮家伙是来打架的,朱宏义将马绑在拴马桩上,跟在这帮人后面一起进入饭馆子。
朱宏义刚进去就听到周显大放厥词,这才放声说话。
周显刚才是去武骧营找来自己的二十多个亲兵,周显读书不成,他老爹没办法给他弄个御马监武骧营千总。名字虽然好听,但是军队里的官职和正经仕途起来的官员根本非法比。
但是怎么说也是进入体制内了,所以周显在北京城纨绔中也算是成功人士。
周显听到后边有人说话,回头一看,正是一个黑大个说的。周显不是没见过身材魁梧的人。军队里自然什么人都有。但是像朱宏义这样孔武有力的还是第一次见过(朱宏三说道,那是当然,大鲨鱼奥尼尔能不牛逼吗?)。
周显往周围看了看,都是自己的人,那个黑大个就是一个人。不仅放心道:“你这黑大个好大口气。没看到我们人多吗?打群架?你想怎么打?我们二十个打你一个?”
边上朱宏三说道:“不对,是他一个打你们二十个。”
朱宏三刚说完,朱宏义已经动手,一拳打到边上一个家伙的面门上,那个家伙脸上立刻来个满面桃花开。
朱宏义的拳头快有海碗大了,那个家伙就感觉自己的脸像被马匹撞到一样,没有任何反应立刻昏死过去。
不到十秒钟,朱宏义出了五拳,打到五个人。这时周显才反应过来,喊道:“大家并肩子上,打死这个黑大个。”
边上朱宏三三人根本没有帮忙的意思。王进宝当年就是士官生,被朱宏义操练的死去活来。对教官的实力更是心中有数。
就看到朱宏义闪转腾挪,每挥动一次拳头就有一人倒地,没超过五分钟已经打到十七八个人,站着的包括周显就剩了五个人。
周显看到这个黑大个战斗力超强,吓得冷汗直冒。以前只是听说过历史中的猛将,没想到今天真看到一个,一个打二十多个还面不改色。
这时周显边上的四人也被朱宏义打到,就剩一个周显站在人群当中,地上是一片哀嚎之声。
朱宏三说道:“大哥,这个就不要打了。毕竟他爹和舅父大人同殿为臣,打了他舅舅大人面子上不好看。”
周显一看自己不用挨打,立刻说道:“谢谢大爷手下留情,敢问大爷舅父是哪位?”
朱宏三说道:“正是冯若舒冯大人,小爷我姓马,知道了吧。”
周显一听心中沉了下来,看来自己的仇是不能报了。冯若舒可是大理寺卿,虽然表面上比自己父亲高了半级,但是大家都知道最高检察长和养马的农业部副部长之间的差距。
再加上这家伙说姓马,湖广马家一门四进士那个不知道,虽然老一辈马国安马国祥都死了,但是还有两个进士呢。听说马家老二可是当年的二甲第四名,本来要进翰林院的,人家以父亲年纪大要回家尽孝推辞了。
这样更是让马明远在士林中清名日盛。再过几年等到天下安稳,就凭马明远这个名望直接出来当个知府都不过分。
想到这些后周显说道:“不知道是马家兄弟,小弟刚才多有得罪。”
朱宏三想了想说道:“那说的话,不打不相识吗?咱么这也算认识了。”
周显听到朱宏三这么说立刻心中一喜,感觉朱宏三能放了自己,再加上以后和马家结识,对自己父亲和自己更是有好处。没想到朱宏三下一句话没把周显气背过气去。
朱宏三说道:“这样的话就把你们衣服都脱了光着出去吧。”
这时朱宏三的二百护卫也来了。朱宏义说道:“你们都听到了,把地上躺着的和站着这个家伙衣服扒光。”
二百个护卫上来开始动手,把周显等人扒个精光。周显在众人哈哈大笑声中落荒而逃。
朱宏三看到他们跑了,对着掌柜说道:“快,上菜。我的这帮兄弟都饿了。”
掌柜答应一声,就在大堂中摆开大桌,各色菜肴流水一般上了来。
朱宏三说道:“各位兄弟和我征战多年,今天请大家吃饭,不要给我省钱啊。”
众人哈哈大笑,纷纷说道:“多谢长官!”
这一顿海吃,把这家饭馆子存货全部吃光。没办法掌柜还出去借了点食材才满足这帮吃货的胃口。
朱宏三看着众人大吃二喝,问道边上的朱宏义:“大哥你现在感觉自己能对上多少个?”
朱宏义说道:“刚才那样的我空手三十多个不在话下。如果有兵器五十人应该没问题。”
朱宏三笑道:“大哥知道项羽一个人能打多少个?九十八个,大哥还是要努力啊。”
朱宏义说道:“我那能和霸王相比。”
朱宏三说道:“大哥的武力在将来的历史上也会留下深深的一笔的。”
朱宏义笑了笑不说话了。
朱宏三知道朱宏义现在刚二十八岁,在后世也就是刚刚成年。朱宏义小时候在自己老娘的养育下营养并不缺乏,再过几年就是一个男人的巅峰期。也许到了三十五岁达到项羽的百人斩并不是不可能的。
朱宏三领着一帮吃货闹到了半夜,一个个吃的沟满壕平,完事后穿过半个北京城回到冯府。街上巡夜的巡检司看到这么一堆人也不敢管,一个个远远的绕开。
第二天朱宏三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刚起来冯润就来找朱宏三,说冯老头要见朱宏三。
朱宏三起来梳洗完后跟着冯润来见冯若舒。
冯若舒看样子刚上朝回来,官服还没脱,阴沉的脸坐在堂中。看到朱宏三进来骂道:“你这个家伙干的好事,昨晚上为什么殴打周太仆的儿子?”
朱宏三一听说道:“原来那家伙回家告状了,打不过就回家找家长,真是个废物。”
冯若舒说道:“打架就打架,为什么要扒光周显的衣服?你知道周显已经被万岁定位坤仪公主的驸马了吗?你知道我为了你怎么求周太仆原谅的吗?”
朱宏三一听那个废物周显竟然是坤仪公主的驸马?那不是自己的情敌吗?看来有机会悄悄的把他弄死才对。
冯若舒看到朱宏三这个样子就知道拿自己的话当耳旁风,更是生气。说道:“以后你们没事情不要出门,今天流寇已经派人来京和万岁和谈。关键时候你们不要给我惹事。”
李自成派人和谈?以前学历史的时候怎么不知道,记得李自成到北京直接开始攻城了,怎么还出这么一手?
朱宏三问道:“流寇的条件是什么?”
冯若舒说道:“他们要陕西,李自成只要万岁封自己为西北王,裂土封侯,并送白银一百万两,就可以退回西北照样服从大明的统治,并且称臣,而且绝不骚扰大明的其他领土,只求割据。”
朱宏三说道:“这个李自成也太胸无大志了,都兵临城下了还玩这手。看来李自成也不是能成大事的人。”
冯若舒看了一眼朱宏三,问道:“你看这事能成不?”
朱宏三笑道:“绝对不能成,崇祯心中应该想答应。可是你们这帮大臣一定拿出当年于谦的例子来说事,毕竟谁都不想当徐有贞。今天朝堂上你们应该严词拒绝了吧?”
冯若舒一惊,以前以为朱宏三只是个打打杀杀的武夫,没想到这家伙头脑清楚,分析的条条在理,今天朝堂上的事如同亲见一般。</dd>
冯若舒叹了口气说道:“贤婿你说对了,今天朝堂上没有一个大臣同意这个和谈,万岁生气把桌子都掀了,弄得早朝不欢而散。顶点 23S.更新最快”
朱宏三心想:“我当然知道,你们的万岁是个刚愎自用的家伙。根本不想承担后果,有一点原因就杀大臣,能为他办事的都是杀光了。弄得现在逃跑和和谈都没人帮着办事。”
想到这朱宏三说道:“舅父大人要做好准备,李自成应该要来了。”
三月十七日,北京城终于迎来了闯王李自成的大军。李自成的先锋六十多人终于出现在北京平则门前。十七日晚间李自成的五十万大军终于来到北京城外。
北京这座城市从永乐年间建成后被攻打过很多次,蒙古人、女真人都攻打过,但是从来没有陷落过。崇祯皇帝也是这么想的,他在宫中下令京营十万人马登上城头奋勇杀敌。
但是实际上京营已经**不堪,大量精锐战士都被抽调平叛。现在京营中充斥着周显这样的纨绔子弟和大量的流氓地痞。
内城外城的京营士兵见到李自成的人马来了,或溃或降,能上城墙抵抗的寥寥无几。军官驱赶士兵上前,大批士兵不肯接受命令,城墙上每二十米才一个人。
士兵不肯尽职的原因之一是已经欠饷五个多月。消息传到宫中皇帝也没法子,只有发内操也就是武装太监三千人上城墙守城。
十八日,农民军开始攻城,城上仍有守城明军在发射大炮。农民军威胁守城士卒:”快开城门,否则将你们斩尽杀绝!”守城士卒害怕了,改放空炮,不装铅弹,只放出点硝烟。还挥手示意李自成人马,让他们向后退一下,然后再放空炮。
李自成亲自到彰义门外督战,农民军架设云梯攻打西直、平则、德胜门。明朝官兵根本就没有抵抗意识,纷纷逃散。城外京营溃降后,明军的守城武器火车、巨炮,都被农民军获得。农民军即获即用,攻城的炮声轰鸣。
农民军驱赶北京外城居民搬运木石填埋壕沟,蚁附攻城。这时,明军的万人敌大炮发射,却误伤了数十名自己人。守城士卒惊溃。一时间,城被攻破的喊叫声一片,伴随着的是哭声,全城人号哭奔窜。
受皇帝信赖的宦官首领们掌管着各个城门,各位大人们都无心过问守城事宜。这些臭老九们想的是如何与李自成沟通,以免城破被杀。
但是忠臣还是有几个的,左都御史李邦华到正阳门下,想登城了解情况,竟被宦官拒绝。兵部尚书张缙彦屡次来到各城门下,想检视一番守御情况,也被宦官阻挡回去。他紧急上书皇帝,崇祯皇帝这才赐给他一封亲笔诏书,允许他上城。
张缙彦来到彰义门,发现城上的守卒零星无几。兵部侍郎王家彦请他调兵增援,因为这里两个箭垛才有一兵。话未说完,就听见李自成军砍墙的声音。唯一肯战的宦官王承恩向敌军发炮,宦官曹化淳和曹化成却饮酒自若。
崇祯皇帝得到张缙彦的军情奏报,下诏亲征,急召王承恩集合内操宦官为他护驾。没想到内操纷纷逃亡,转眼间皇帝明白,亲征已经不现实了。
崇祯皇帝忽然想出城逃亡,乃换上一身平民服装,带着太监王承恩和最后一群宦官,打算从正阳门出去。走近正阳门时,望见城楼上悬挂着三只白灯笼。白灯笼从一到三,表示敌情凶缓的程度。料知出逃不行,皇帝只得返回宫中。
十八日申时,彰化门自动开启了,曹化淳开城投降。李自成的军队潮水般涌进京城。
十八日晚间,朱宏三接到回家的冯若舒的通知,李自成已经入城了,目前正在攻打内城。朱宏三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一定要在今晚进宫,确定崇祯死后,明天趁着兵荒马乱出城。
朱宏三对冯若舒说道:“舅父大人,小婿今晚上进宫,弄清楚皇帝是死是活。现在李自成正在攻打内城的宣武门和阜成门,我给舅父五十人,让他们护着你从朝阳门出去,咱们明天在通州会起,然后沿运河南下。”
冯若舒点点头,说道:“好,我全听贤婿的。”
朱宏三说道:“女眷最好都不带,毕竟咱们千里迢迢,咱们要到山东的东昌府才能算平安。”
冯若舒咬咬牙说道:“好,我就带冯润和几个奴仆。”
朱宏三没想到这老家伙这么狠决,连自己刚收的小妾都不要了,这一点可比马济远强多了。
朱宏三安排韩世荣带上五十人留在府中,半夜的时候带领冯若舒出城,第二天在通州城外会起,如果自己这边第三天天亮时没去的话他们就先南下,到东昌府等自己。
安排好家以后,朱宏三带着其他的一百五十人赶奔皇城。
这个时候天已经黑了,大街上人荒马乱。有逃命的,有趁乱打劫的。朱宏三带领人马不管其他急冲冲赶往东安门。
到达东安门朱宏三看到大门已开,守门的禁卫不知道去向,不少人从宫里面跑了出来,看着怀里鼓鼓囊囊就是在宫里偷的东西。
朱宏三对王进宝说道:“小宝,你去抓几个人来,让他们带路。”
王进宝带着几个人去抓了三个人来,朱宏三一看是两个小太监和一个禁卫,朱宏三挥刀砍死那个禁卫。对这两个小太监说道:“你们谁带路,可以免死。”
年纪小的那个赶紧说道:“大爷我带路。”朱宏三一刀砍死另一个小太监,说道:“带我们去乾清宫,不听话这就是你的下场。”
小太监吓得尿了裤子,也不管地上散落的珠宝,毕竟钱财和自己的性命相比还是命重要一些。
在小太监的带领下朱宏三一行人越过东安门,来到东华门。
看着五十米宽的护城河,朱宏三心道:“真是树倒猢狲散啊,以北京城的坚固竟然一天都没守住。”
东华门也大敞实开,城门口根本没人把守。进入东华门后朱宏三留下五十人看管马匹,等候自己出来并保持东华门在自己人手里。
朱宏三命令警卫连十人一组,成攻击队形前进,遇到狙击可以开枪击杀。但是朱宏三这个命令基本没用上,宫城里大部分禁卫都已经跑了,剩下的都是在偷东西,哪有功夫管朱宏三这一百多人。
在小太监的带领下,朱宏三很容易穿过金水桥、奉天门,进入到三大殿。朱宏三这一帮土鳖都是第一次看到三大殿,不禁为这雄伟的大殿感到震惊。弄得带路的小太监很是在心中鄙视这帮土包子。
三大殿并不是皇帝日常办公的地方,而是举行典礼的地点。从中左门开始都上着锁,但是这自然难不到朱宏三,两颗手榴*弹解决。
连续穿过中左门和后左门,来到乾清门前,穿过乾清门就是乾清宫,这里正是皇帝的日常办公休息的地方。
到了这地方已经不用小太监带路了,朱宏三命令弄死刚才笑话自己的小太监。然后进入乾清门,在距离乾清宫二百米时朱宏三让士兵先停下,自己带领朱宏义摸到乾清宫门口。
朱宏三和朱宏义来到床前,用手指捅开窗户纸,往里面看去。乾清宫里亮着灯光,皇帝全家坐在一桌酒菜面前,不过没有人吃喝。
就看那个身穿黄袍的中年崇祯皇帝对边上一个贵妇说道:“大势已去,你身为母仪天下之人,应该选择光彩而节烈的死。”
贵妇周皇后伤心地痛哭,说道:“陛下,你为什么不听劝告啊,要知道咱们在南方还有一个家啊。”周皇后说完起来回到坤宁宫上吊身亡。</dd>
崇祯皇帝看到周皇后回自己的坤宁宫,接着要左右侍从传旨给嫔妃和懿安太后,命她们自尽,不要坏了皇祖爷的国体。顶点 23S.更新最快然后吩咐:传主儿来。所谓“主儿”,就是他的三个儿子——太子朱慈烺及定王朱慈炯、永王朱慈炤。
三个儿子赶来,崇祯叫宫女取来旧衣服,亲自给他们换上,系上衣带,告诫他们说:“你们今日是太子、亲王,城破以后,就是小民了,各自逃生去吧!
不必怀恋我,我必定要为社稷而死,否则没有面目见祖宗于地下。你们千万要小心谨慎,如果遇到做官的人,年老的称呼老爷,年轻的称呼相公。如果遇到平民,年老的称呼老爹,年轻的称呼老兄;文人称呼先生,军人称呼长官。
然后交代一句:万一不死,将来不要忘了报父母之仇,不要忘了我今日的告诫。”
这是崇祯作为一个父亲对儿子的临终嘱托,但是在深宫之中长大,不了解外界世俗民情的皇子,如何在这个乱世安身立命。
父子亲情中流露出无限的感慨,终于在临别时爆发出来,大声地嚎叫:“你们三人为何不幸而生在帝王家!”说罢无所顾忌地大哭起来,左右的侍从都被这生离死别的情景感动得失声痛哭。
窗外的朱宏三撇撇嘴,心道:“皇帝你以为那么好做?既然做了这个位置就要有所奉献,不能让国家太平奉献的就是你全家的性命。崇祯坐了十七年皇帝这点道理还不清楚?”
看到屋里崇祯让太子朱慈烺带上玉玺,和其他两个儿子由六名小宦官领着出去逃命。朱宏三心中一动,虽然自己知道这太子到不了南方,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只有死太子才是好太子。想到这朱宏三冲着朱宏义一使眼色。朱宏义问道:“死的活的?”
朱宏三说道:“死的,玉玺弄碎。”朱宏义点头跟着太子几人下去。
朱宏三知道这件事一定要做的隐秘,现在毕竟是弑君,这件事泄露出去会让自己非常被动。朱宏三现在只相信朱宏义,所以这件事只有朱宏义去办。
看着朱宏义下去,朱宏三又把眼睛伸到窗户前,看崇祯接下来怎么办。
崇祯目送太监带着三个儿子出宫,待了一会儿,看到自己的两个女儿。特别是大女儿坤仪公主,想到这个女儿哇哇落地,自己看着她从一个婴儿长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
崇祯不禁伸手摸了摸女儿柔顺的头发,想到史书上记载的那些亡国公主的下场,崇祯实在不忍心自己的两个女儿落入敌人手里,任敌人凌辱。
但是又不忍心叫她自杀,朱由检只得自己下手,结束她的生命。崇祯哭着说道:“你们将来投胎一定要去一个普通人家,过完普通的一生!”说完抽出宝剑刺死昭仁公主,又挥剑向坤仪公主砍去。
坤仪公主看到父亲杀了自己妹妹,又砍向自己,大惊。用手一挡崇祯的宝剑,手臂被齐肘断掉,坤仪公主一疼,昏死过去。
窗外的朱宏三本可以救到坤仪公主的,但是他想了想并没有动手。因为这个禽兽想着是自己还没玩过残疾人,也许这个坤仪公主朱媺娖没了手能有一番别样的风趣。
崇祯看到自己两个女儿倒在血泊之中,疯疯癫癫的拎着宝剑冲出乾清宫。崇祯来到后面的坤宁宫,看到周皇后和几个贵妃都死了,大笑三声,说道:“好!好!!好!!!”
崇祯从坤宁宫出来赶往南宫,命令宫女动员懿安太后张氏自缢,便仓促离去。
张太后并不知道外界的情况,没有自缢。次日凌晨,宫女喧哗,慌乱一片。张氏知道大事不好,便悬梁自尽。宫女把她救下,送入侧室休息。
几个时辰以后,张氏在侧室自缢。农民军先头部队进入宫内,砍断绳索,张氏逐渐苏醒。这时农民军将领李岩进来,他一向敬佩太后,命令士兵不可对她凌辱。当天晚上,张氏从容自缢。后来,满清大辫子把她安葬于熹宗的德陵。
这时朱宏三看到乾清宫里没人了,自己开门进去,拿出止血带为朱媺娖包扎止血。包扎的时候朱媺娖因为疼痛醒了过来,看到一个年轻男子正在为自己包扎砍掉的手臂。
没了手臂朱媺娖失声痛哭,朱宏三安慰道:“公主殿下不要哭了,在下救你出宫。”
朱媺娖这才看到这么男子就是前几天在南海流口水那个傻禁卫,不仅问道:“你不是那个禁卫吗?你怎么没跑?”
朱宏三说道:“在下从那天看到公主后惊为天人,看到北京城破后带领一帮兄弟进宫保护公主出宫。”
朱媺娖没想到这个男子公然示爱,不禁小脸一红,说道:“可是我已经被父皇许配给周家。”
朱宏三说道:“可是太仆周家公子周显?”
朱媺娖说道:“就是他。”以前朱媺娖偷摸看过自己的夫婿,那周显人样子很不错。没见过世面的朱媺娖对这位夫君也很是满意。
朱宏三看到朱媺娖这样醋劲大发,说道:“公主不知,就是周显打开城门放李闯进城的,这个周显还说要把公主献给李闯当第十八房小妾。”
朱媺娖在父母的羽翼下生活了十五年,那知道朱宏三的险恶用心,听到朱宏三将屎盆子都扣在周显脑袋上,不禁问道:“他怎么能这样?”
朱宏三说道:“想当大官呗,你们皇家已经不行了,他周显投靠李闯,自然金钱美女大大的有。”
朱媺娖问道:“那你要带我去哪?”
朱宏三说道:“太子殿下已经出宫去南京了,我带你也去南京,然后让太子给咱俩主婚可好?”
朱媺娖脸一红,偷眼看了看面前这个年轻人,虽然相貌一般,但是器宇轩昂,很有男子气概(朱宏三说道,废话,哥现在也是小军阀,不是棋子了,是棋手)。嫁给他也不错。想到这朱媺娖微微的点了点头。
朱宏三大喜,从门外叫来几个人,说道:“你们去抓几个宫女,带着她们和公主去东华门等我。”
这是朱宏义也回来了,看到朱宏义满身鲜血,朱宏三问道:“大哥怎么样?”
朱宏义说道:“都解决了。”
朱宏三大喜,第一步完成,下一步就要看崇祯是不是真要上吊了。
朱宏三让王进宝带五十人护送朱媺娖去东华门。自己和朱宏义带着最后五十人穿过御花园和神武门赶往煤山。
朱宏三一行刚到煤山,就看到崇祯和王承恩老太监二人失魂落魄出了玄武门,奔着煤山而来。
朱宏三命令其他人隐藏好,带着朱宏义和钱礼德远远跟着崇祯二人。
崇祯在司礼监太监王承恩陪同下,来到煤山,在寿星亭附近一颗大树下,上吊自尽,王承恩随后也上吊殉葬。他们两个在黑暗阴冷的夜空中,形影相吊,终于和纷繁扰攘的人世永远告别了。
看到二人不在挣扎已经死透了,朱宏三来到二人身边,看着上吊的崇祯,与王承恩面对面自缢。
崇祯用头发覆盖面孔,身穿蓝袍、白夹衣、白绸裤,一只脚的鞋袜脱落,另一只脚穿着绫袜和红色复底鞋。袖子上写着一行字:“因失江山,无面目见祖宗于天上,不敢终于正寝。”
朱宏三叹了口气,说道:“钱胖子,记下崇祯的死亡时间。大明朝亡了,不,是前眀了亡了,以后这锦绣江山就要我来做主了。”
听到朱宏三这么说钱礼德浑身激动地乱抖,跪下说道:“大王,现在正是我们打出兴复大明旗号的好时机。臣请主公立刻回到广东即皇帝位。”
朱宏三笑骂道:“你个钱胖子想当官想疯了。现在还不是时候,在等几年,不过回到广东前期准备要开始了。”
朱宏三抬头看着微微发白的天边,在看着随风飘荡着崇祯二人的尸体,说出了那句名言:“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dd>
朱宏三看看崇祯的尸体,叹了口气。顶点 23S.更新最快转身说道:“他的事情结束了,咱们的才开始。北京的事已经结束,咱们南下回家吧。”
三人回到士兵隐藏处,这时五十个士兵基本上都休息差不多了。朱宏三带领他们顺着内皇城墙赶往东华门。
这事天色已亮,已经能看清人影。整个宫城大乱,到处都是趁乱打劫的人。宫城里面有几个地方还起了火头。
朱宏三现在管不得那么多,现在最主要的是要出城。李自成他们已经攻破外城,到宫城也就是一个时辰的事。
朱宏三带着队伍终于来到东华门,远远看到自己的人在门口等着自己。王进宝看到朱宏三来了,迎上前来说道:“长官,刚才碰到一伙禁卫要抢咱们的马,已经让我打退了。”
朱宏三点点头说道:“怎么样?冯家他们走了吗?”
王进宝说道:“昨晚走的,韩世荣临走前派人来通知了。”
朱宏三看看天色,现在天色大亮,什么隐蔽手段都用不上了,只有冲出城去。流寇他们现在都在西城,但愿东城这边没大队流寇。
朱宏三看到边上的朱媺娖说道:“公主,没救到你父亲,皇帝自杀了。”
朱媺娖听到朱宏三这么说,流下了两行眼泪,问道:“将军,我哥哥太子殿下呢?”
朱宏三撒谎说道:“他们没看到,不过我听说有人看到他们出宫了,大概逃命去了。”
听到哥哥逃出生天,朱媺娖心情好受一点儿,说道:“将军,我是个残疾人,麻烦的话不用带我。”
朱宏三心中想到:“那还来北京干什么?”想到这他也不答话,上前抱起朱媺娖放到马上,自己也上马和朱媺娖共乘一马。
朱媺娖在后面用一只手抱着朱宏三的腰,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这是第一次离男人这么近,加上朱宏三身上强烈的男子味道,弄得朱媺娖竟然有点点微微迷醉。
朱宏三上马解开腰带,当然不是耍流氓,他知道朱媺娖就一只手,怕她抓不牢,用腰带把朱媺娖紧紧绑在自己背上。
感觉到朱媺娖丰满的胸部紧紧贴在自己的后背上,朱宏三发现自己竟然有点反应。
朱宏三暗骂自己无耻,现在那是想这事的时候。定了定心神,说道:“公主,咱们要杀出去,你要坐好。”然后喊道:“王进宝,你打前锋。咱们出去,碰到拦路的格杀勿论。”
大队人马开始行动,朱媺娖回头看了看后边的宫城,自己生活了十五年的家。自己的父亲母亲都死在这里,哥哥弟弟们下落不明,自己也要和这个男人亡命天涯了。
朱媺娖想着自己的事大队人马已经出了东安门,出了皇城。内城更是一片大乱,溃兵、地痞流氓纷纷在趁火打劫。
一些街道边上的铺子已经被砸开大门,有几家门口趴着没穿衣服女子尸体,一看就是被凌辱而死。朱媺娖看到这些更是吓得小脸煞白,抓住朱宏三后腰的那只手更是紧紧抓住。
朱宏三感到朱媺娖的不安,用手拍了拍朱媺娖,想要安慰她。没想到一不小心拍到了朱媺娖的屁股,朱媺娖更是脸红的像块大红布。
朱宏三说道:“公主,刚才在下没看到。你放心,我一定带你安全到南方。”不管朱媺娖的小心思,朱宏三心中想到:“没看出来这小妞的屁股这么有肉,身材真是劲爆啊。”
前面王进宝处开始传来零星的枪响,应该是清理不知死活的溃兵。长枪在马上使用不便,朱宏三给自己警卫连配备了两种近战武器,一种是短火枪,一种是手*弩。这两种武器在马上装填迅速。
这一路上朱宏三等人所向披靡,不急躲闪的都被射死。当然也有一些无辜平民,但是在这危机时刻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朱宏三正走着,突然发现前面停了,王进宝跑了回来,朱宏三问道:“怎么了?”
王进宝说道:“长官,前面流寇进城了,大概有五百多人正在抢劫沿街商铺。”
朱宏三暗骂一声明朝的官军,一定是这帮家伙逃命把朝阳门打开,所以流寇才入城的。现在这样不打不行了。
朱宏三命令道:“王进宝你带一百人,下马站队,击溃对面流寇。”
看到王进宝带人排开射击队形,朝阳门大街并不宽阔,一百人排成了四排才将将放下。
流寇看到朱宏三这边不是官军,并不放在心上。他们长期与官军作战,自然知道官军的火枪什么威力,能打个三四十步就了不起了。
流寇们在一个小头目的带领下乱糟糟的简单整理下队形,就冲了过来。他们想的是冲散这帮家丁就成了,然后继续自己的发财大计。
朱宏三这边的火枪最大射程在二百米左右,但是二百米只对没穿甲的人有伤害力。如果穿上甲要到一百五十米才能造成伤害。
朱宏三的子弹并不是西方所采用的水滴法制造的。水滴法生产速度是快,但是精度不能保证,每一颗子弹口径都有微小误差。
朱宏三使用的是鋳造法,先在两片钢板钢板上打出和口径一样的半圆,然后合在一起浇铸铅水,然后在用人工打磨边角。这样虽然工作量大大加重,但是每颗子弹的精度得到了保证。
这样朱宏三的火枪在威力、射程、精度上要比南北战争时期的火枪要强上一点。要知道南北战争时期的滑膛枪子弹射击时要在枪管里弹跳的。
所以滑膛枪也没有瞄准具,根本不需要,很有可能你瞄准眼前的敌人,打中的却是离他十米的倒霉蛋。
这次算是火枪部队第一次实战,朱宏三自然要看看效果怎么样。看到警卫连士兵在排长的口令中装药、用通条压实,然后举枪。
等到流寇来到一百五十米处第一排在排长的命令下开火,然后退后装填,接着第二排上前举枪开火,然后是第三排第四排。这时第一排已经装填完毕,在上前接着举枪开火,周而复始。
对面的流寇小头目一看对方离自己还有一百五六十米就开火,不禁笑了,这帮家丁果然没有实战经验,这么远就开枪有个鸟用。
小头目正要说道让大家上去砍死这帮废物的时候,第一排子弹到了面前。
第一个死的就是小头目,他还在奇怪怎么能打到自己,接着就永远的陷入黑暗中。因为他的额头被打出一个碗口大的洞。
朱宏三在后边看到火枪威力很是满意,第一排二十五人开火时有二十二人打出了自己的子弹,开火率在百分之八十以上了,这是正常水平。
对面流寇在一百五十米处有十五六个中枪,随着他们冲的越来越近。进入到一百米的时候火枪的准绝度大大提高,每次射击都有二十人倒地。
在流寇伤亡二百人后他们是在坚持不住了,大叫一声散了开来,纷纷逃命去了。这时朱宏三的警卫连也就射击了三次,三百发子弹。
看到排队枪毙战法很不错,朱宏三很满意,说道:“好,大家上马,冲出朝阳门。”
从人纷纷上马从一地死尸边上进过。朱媺娖刚才看到流寇有五百多人,自己这面才一百多人,一度认为肯定要完了。没想到朱宏三的火枪兵这么厉害,一百人就击退了五百多人。不禁说道:“将军,你的兵好厉害。”
朱宏三笑道:“夫人这算什么?等你到广东看到你夫君训练的雄师那才是厉害。”
听到朱宏三叫自己夫人朱媺娖不禁脸红道:“我还没嫁给你呢,我要太子哥哥主婚才能嫁给你。”
朱宏三心中想到:“那用等那么长,到了东昌府安稳了就吃掉你这个小白兔,弄不好到广东孩子都有了。”</dd>
朝阳门从永乐年间清理通惠河后就成了北京漕粮的集散地。顶点 23S.更新最快城外运河可以通到积水潭、北海等城内湖泊。
不过从万历末年以后,国家的钱都被三大征用完了。崇祯年间更是没钱清理通惠河,现在通惠河有的地方闸门已经损坏。运粮船只能到通州,然后再用骡马运到京城。
朝阳门内外都是大粮仓,守仓库的库丁早就跑了。看到粮仓大门四开,里面只有几个人正在抢粮食,没人守卫。
朱宏三一想,这几百万石粮食放着不管都要便宜将来的满清大辫子,不如全烧了。想到这朱宏三叫来一个排长,让他带十个人去沿途的粮仓放火,一粒粮食不要留给流寇。
排长马良带人去放火,朱宏三带着人冲出了朝阳门。
出去五里后,朱宏三命令休息并等候马良他们。这时朝阳门里已经出现火光,过了一会儿马良他们赶上来,汇合朱宏三一起出发去通州。
这次朝阳门大火一直烧了半个月,几百万石粮食被烧光。北直隶一代并不是粮食产区,没了几百万石粮食造成了大批北京居民饿死。后世有的学者估计这次人为的华北大饥荒一共饿死了一百万人,这都要算在朱宏三头上。
不过正因为粮食减少,大大减弱了李自成和后边满清的执政力度。使他们迟迟不能集中全力南下。使得那个在历史上存在了一年的南京小朝廷得以延命一年。
当然得到最大好处的就是朱宏三,他的广东地盘得到了关键的一年发展机会。等到清军消灭弘光政权后再南下进入广东时,发现朱宏三已经变得无比强大了。
当然这都是后话,现在朱宏三正在如丧家之犬一样逃亡。通州距离北京四十多里。朱宏三和冯若舒商定的是到城外码头集合,然后再看看下一步怎么办。
拜朝阳门大火所赐,占领北京的流寇根本没有心情去追击这一百多人的小武装。在流寇中唯一还算明白人的李岩命令下,全力投入救火。
朱宏三也借着这个机会无惊无险的赶到通州。
到通州外通惠河码头已经天黑了。朱宏三骑得马匹累的身上发抖,朱宏三知道再跑下去马匹就要累死了。自己的还是战马,其他人很多都是驽马。有十几匹已经在半路上累死了。
朱宏三下马命令休息,然后让人去找冯若舒一行。
朱宏三安排完后回身抱下朱媺娖。发现她两条大长腿内侧已经磨破出血,血水已经透出外面裤子。朱媺娖疼的眼泪就在眼圈里打转,就是怕朱宏三知道才没哭出声。
朱宏三知道以现在的医疗条件不包扎很有可能感染。想到这二话不说上去一把撕开朱媺娖两条裤腿,露出雪白的两条大长腿。
朱媺娖没想到朱宏三这样无理,大声一叫。周围士兵一看自己长官又要耍流氓,纷纷转过身去,围成一个圈子把朱宏三和朱媺娖挡在里面。
朱宏三说道:“别动,你的腿不包扎化脓后就要截肢了。你手没了腿也不要了吗?”
这一席话朱媺娖听到停下挣扎,朱宏三仔细看了看创口,还行,只是皮破了。用清水清理完后拿出包扎带包上伤口。
这是朱宏三看到朱媺娖裤子里面穿了一个粉红色亵裤,皇家的东西自然是最好的,丝绸的料子很薄,若隐若现的能看到朱媺娖里面的肌肤。
朱宏三食指打动,色心大起。禁不住用清水往朱媺娖的亵裤中间一到,立刻清水湿透亵裤,里面的美妙景象呈现在朱宏三眼前。这个禽兽竟然伸出手去摸了摸中间。
朱媺娖都要哭出声来,问道:“将军,还没清理完吗?”
朱宏三说道:“没有,两腿*之间还有创口,我正在清理。”
正在朱宏三要继续清理的时候,边上有人叫道:“贤婿,贤婿,你在哪?”
朱宏三一听是冯若舒的声音,心中骂道:“这个老不死,来的真不是时候,坏了小爷的好事。”
但是老冯的面子不能不给。反正伤口已经包扎完了,那个事以后再说吧。朱宏三起来出了人墙,正看到冯若舒来到自己面前。
现在朱宏三是冯若舒逃命的所有希望。人越老越怕死,冯老头为了逃命家里小妾都不要了,只领了孙子冯润还有几个心腹家人跑了出来。
这一路上遇到几伙溃兵看到他们人少,想要抢马。没想到朱宏三留下的五十人可不是好惹的。
警卫连的二百人大部分都经历过信阳血战,每人都有少尉军衔。下到连队最次都是排长,战斗力自然是超强。
冯若舒看到这五十人竟然面对面打退了好几次上百人的进攻,不禁想到:“朱宏三说道在广东军队有五万,要都是这样那真是天下无敌。”
冯若舒不禁对自己当上首辅这件事信心大增。
事实上朱宏三自己的警卫连正是按照学习后世教导队的标准而建立的。这二百人每人都能写上四五百简体字,日常书写基本没问题。
晚上由朱宏三亲自给上洗脑课、文化课,对朱宏三的忠心没话说。
朱宏三打算回去就要扩军,到时候自己的警卫连就是现成的基层军官。这样忠心和能力都能保证。
冯若舒来到朱宏三面前说道:“怎么样?京城里面怎么样了?”
朱宏三叹了口气,说道:“皇帝上吊死了,太子殿下不知所终。现在城里一片混乱,流寇竟然放火烧了朝阳门的几个大粮仓。”
冯若舒听到这,惊到:“全都烧了?这帮天杀得流寇,他们不知道粮食都烧了要饿死多少人吗?”朱宏三也没敢说是自己让人烧的。
这时朱媺娖在里面穿好裤子整理衣服后出了人群,冯若舒一看后面出来一个宫装美女,正是长公主坤仪公主。连忙鞠躬说道:“老臣冯若舒拜见公主殿下。”
冯老头活了六十多年,经验无比丰富,看到后边朱宏三的卫兵围成个圈子,刚才朱宏三和公主都在里面出来,并且公主看到自己还变貌变色。就知道朱宏三在里面没干好事。
冯若舒气道:“朱宏三,这个时候你还在干这种事?”
朱宏三老脸一红,回头让人带朱媺娖先下去。
看到朱媺娖走远朱宏三说道:“舅父大人,这个公主是我在皇宫里捡的,他的手被崇祯砍掉了,我看她实在可怜,没人帮助肯定死在流寇手中。舅父大人你放心,我和她绝对是纯洁的男女关系。”
冯若舒可不是马济远,朱宏三的鬼话他可是一点不信。他生气的并不是朱宏三救公主,而是害怕自己外甥女马小芳地位不保。毕竟这个朱媺娖身份太高。
朱宏三当然知道冯老头害怕什么,小声说道:“舅父大人放心,马小芳就是在下的正妻。朱海是嫡长子。”
听到朱宏三这么说冯若舒脸色好了点,现在天下大乱,正需要朱宏三这支强兵一统天下。自己冯家和马家都绑在了朱宏三的战车上,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让其他女人抢走马小芳正妻的位置。
冯若舒想了想说道:“贤婿,我十分想念我的外孙朱海,到广东后可否让我教导他开蒙?”
“这个老家伙看来是不放心,但是这么快就插手我的继承人问题是在麻烦。”朱宏三想了想说道:“当然可以,那就麻烦舅父大人了。”
冯若舒得到了保证安下心来,问道:“太子真不知所终?”
朱宏三笑了笑,小声说道:“不可说。”
冯若舒一听放下心来,他这样的贰臣最怕的就是前主子还活着。听到崇祯父子全死了,这样他再帮助朱宏三就不是贰臣而是功臣了。
想到这冯若舒十分开心,对着朱宏三一鞠躬,说道:“冯若舒拜见主公大人。”</dd>
看到又一个臭老九归心,朱宏三不禁大喜。顶点 23S.更新最快这个冯若舒和其他人可不能比,这个老家伙官场经验无比丰富,和东林党那帮搅屎棍关系莫逆。
有冯若舒帮忙自己应该很快就能在广东立足。现在崇祯上吊了,几个儿子也死了。朱宏三面前可以说是一片坦途。朱宏三只要回到广东赚钱、扩军就可以了。
满清的骑兵是很牛逼,但是他强大的同时也有一个致命的缺点,就是人口太少。只有不到二十万八旗兵。
虽然有一些蒙古八旗和汉军八旗,但是他们只能打一些顺风仗,一旦战事不利这帮皇协军跑的比他们的主人还要快。
而广东一省就有军民千万,加上火枪兵也不像骑兵那样训练时间长。只要给自己充足的时间,有汉人无限的人口资源,朱宏三就可以训练出一支十万规模的军队。
这支装备近现代武器、用现代军纪约束的军队,一定能摧枯拉朽般击败满清八旗。后世的八里桥战斗已经说明了这点。
朱宏三这次来北京可以说大功告成,他只要能活着跑回广东就可以了。
冯若舒问道:“主公,咱们下步怎么办?”
朱宏三指了指码头上的船,说道:“弄几艘船,咱们顺运河而下,先到东昌府再说。”
朱宏三说完招来王进宝,让他带人去弄船。
通州是运河上重要一点,码头上漕船很多,但是大部分都装满了粮食。现在情况紧急,码头上船工也知道流寇到了北京,大部分都逃亡了。
只有一些私人的货船还有人留守。
运河上的船为了便于内河运输,都是平底宽口的样式,每艘船能运送货物七八百石。
一会儿的功夫王进宝就弄了七八艘船,但是都是货船。朱宏三正要带人上船,正好看到码头最外面停着一艘大船。正是运河上不常见的客船。
这艘船装饰的雕梁画柱,一看就是那个富贵人家的私船。朱宏三一看正好啊,自己带着公主,再加上还有冯若舒这老东西。
此去南京两千多里,公主倒没什么,冯老头可是六十七了。万一在路上折腾死了全完了。这次北京之行就不完美了。
想到这朱宏三带人绕道边上,来到那个客船前。
没想到到跟前才发现,这个客船竟然停在私人码头上,栈桥前面还有两个家丁站岗。
这两个家丁一看一群人奔着自己船而来,忙上前拦住,说道:“大胆,你们知道这是谁的船?不要命了?”
朱宏三一看就是官宦人家的船,眼珠一转说道:“你娘的,军爷要逃命,管你谁的。”说完上去给了一个家丁两个大嘴巴。
那个被打的家丁看到对方人多,也不敢抵抗,喊道:“我们是大学士陈演的家丁,船上是我家三小姐,你们不怕杀头吗?”
朱宏三一听,骂道:“我他娘以为谁呢?原来是陈演家的。”
朱宏三上前一脚踹断一个家丁的腿,说道:“去你娘的,知道小爷是谁不?小爷是平西伯府的人,现在我家将军看上你们三小姐了,要她当十六房小妾。”
朱宏三说完让人敢走两个家丁。自己上了船去。
朱宏三进入船仓推开一个房门,一看里面有三个人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一个是中年妇女,看样子应该是个婆子,还一个看服色是个丫环。最后一个就是陈家三小姐。
朱宏三捏着三小姐下巴看了看,说道:“也一般,没我老婆好看呢。”其实这个陈三小姐还是不错的。弯而细长的眉毛,一张鹅蛋脸很是符合明朝的审美观点。
朱宏三撇撇嘴,心想:“把她送给冯老头得了,免得冯老头没人伺候坚持不到广东。”
想到这出门对王进宝说道:“让冯先生到这个船上来,还有把公主也带来。然后通知大家上船,咱们要快走。”
王进宝下去安排,众士兵纷纷上船,马匹能带就带,带不了的放生了事。
朱宏三站在船上看到士兵都上船了,冯若舒也来到自己船头,朱宏三走下跳板说道:“先生咱们做这个船,里边还为先生准备了个小礼物。”
冯若舒一愣,还有礼物?刚才朱宏三来的时候没带什么礼物啊。
朱宏三领着冯若舒来到三小姐房中,朱宏三说道:“此去广东一路三千里,小三怕先生旅途劳顿,特意找来伺候先生起居的。”
冯若舒一看,屋里这个女子很是漂亮,穿着可不是什么普通人,一看就是官宦人家小姐。
冯若舒问道:“贤婿,这是哪来的?”
朱宏三笑道:“抢船送的,听说是陈演的三女儿,还是嫡出呢。正好舅母大人去世多年,给舅父大人当个填房。”
陈演当过崇祯的首辅,现在也是内阁次辅,论地位比冯若舒要高的太多。
冯若舒脸色一变,说道:“这个不好吧?”
朱宏三笑道:“舅父大人放心,陈演现在没有南下将来就是贰臣,而舅父大人将来是首辅。那陈演将来还敢怎样?弄不好还要求到舅父这呢。”
冯若舒一想也是这个理,再加上一看这个三小姐长得花容月貌,比自己那个新纳的小妾强多了。也就半推半就同意了。
朱宏三表面上笑嘻嘻,心中骂道:“这帮臭老九就是麻烦。”嘴上说道:“那小婿就不打扰舅父大人休息了。”说完关上房门出来。
这时朱宏三一行九条船已经起行,船工跑的差不多了,王进宝好容易抓到二十几个船工,没办法每艘船留两个船工指导工作,警卫连战士一起动手才让全体大船开出码头。
朱宏三看看心想:“这样速度太慢,往前走走看看,找个地方把船工弄齐。”
这时天已经大黑,站在船头上能看到北京城的火光,应该朝阳门的粮仓大火还没有扑灭。
船驶离码头后,船工在桅杆上点上灯笼,放下风帆,正式开始在运河上行走。
朱宏三站在船头吹着运河上的风,想到下一步要到天津了。天津也不安全,距离北京才四百里路程,看样子只有进入山东才能安全。
这时朱宏三看到三小姐房中灯光熄了,心中大骂:“冯老头这个老不羞,不能等一会吗?”
朱宏三这时想到自己还有一个小美人朱媺娖等着自己去祸害,心中大热。也不管什么下一步了,立刻走进船舱,来到朱媺娖门前。
朱媺娖这时还没睡,毕竟这一天经历的事情比她一生经历的都要多,想到父母身死,几个兄弟生死不明,朱媺娖不禁坐在床上暗自垂泪。
这时朱宏三开门进来,朱媺娖看是朱宏三进来,站起来说道:“将军天色已晚还不安歇?”
朱宏三说道:“我来看看公主腿伤怎么样了,还有手臂上也要换药了。”
朱媺娖听到朱宏三这么说脸上一红,说道:“多谢将军挂念,腿伤不碍事了。”
“不碍事怎么行?我还怎么占你便宜?”朱宏三心中想到,嘴上却说道:“公主不知,如果不勤换药的话会留伤疤的,很难看的。”
这句话对朱媺娖来说比腿锯掉还要难以接受,朱媺娖问道:“真能留疤痕吗?”
朱宏三点点头说道:“当然,我是军人自然知道。现在不换药后皮肤上会留下大片红黑色疤痕。”
朱媺娖沉吟半天,咬了咬牙说道:“那请将军给我换药吧。”
朱宏三说道:“公主不要勉强,不好意思可以不换。”说完朱宏三作势要开门出去。
朱媺娖急道:“别,将军回来。”
朱宏三心中笑道:“小白兔,你还能跑出小爷的手心?今晚上定要摆弄你十八般姿势,让你欲*仙*欲*死。”</dd>
朱宏三忍住笑,说道:“公主殿下请脱去裤子,在下好换药。顶点 23S.更新最快”
朱媺娖小声说道:“将军能不能转过身去?”
朱宏三转过身去,听到后边簌簌解衣带的声音。朱宏三转过头去正看到朱媺娖撅着屁股脱裤子。朱媺娖看到自己这样被朱宏三看个通透,怒道:“将军,你怎么如此无礼。”
依照以前朱宏三的脾气那管什么直接按倒就上,但是到广东后看到抢来的几个老婆对他不冷不热的很是郁闷。这次才又是送药又是慰问的。
朱宏三主要想和朱媺娖培养一下感情,但是这种细致活实在不是朱宏三干的。看到朱媺娖的玉体朱宏三再也控制不住,上前抱起朱媺娖放到床上。
朱媺娖知道今天晚上躲不过了,只有便宜这个军汉了。说句实在话朱媺娖对朱宏三很有好感的。
朱宏三这一路上杀伐果断的气质很是吸引朱媺娖。朱媺娖暗自想到嫁给这个军汉也是不错的选择。
所以当朱宏三抱起朱媺娖的时候,她也没怎么挣扎。自己一个亡国公主,能碰到一个真心喜欢自己的人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想到这朱媺娖闭上眼睛,轻声说道:“将军,奴家身体羸弱,请将军怜惜。”
朱宏三听到她这么说更是控制不住自己,急忙脱掉衣服,扒光朱媺娖衣服,说道:“老婆,我来了。”说完挺枪就上。
朱宏三从广东到现在已经一个月没碰女人了,不是没机会。实在是看其他女子倒了胃口。这次总算碰到自己心仪的女子,那还不大干特干。
朱宏三这一晚上真是大逞淫威,刚开始怕弄伤朱媺娖,动作很是小心。后来看朱媺娖也进入状态,朱宏三放开手脚冲刺,弄得朱媺娖昏死过去多次。
朱宏三弄了五六次,看着朱媺娖如同死鱼一样一点反应没有才罢手,搂着朱媺娖睡去。
第二天早上朱宏三睁开眼睛,看到朱媺娖早就醒了,正在侧躺着看着自己。
朱宏三伸手抚摸着朱媺娖的娇躯,说道:“公主,昨晚上怎么样?”
听到朱宏三这么说,朱媺娖想到昨晚的荒唐,脸一红,说道:“将军,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能不能告诉奴家你的姓名。”
朱宏三想了想还是和她说实话吧,要不以后不好见面。
朱宏三说道:“我和你是亲戚,我是湖广楚藩的宗室,我叫朱宏三。当然没有你们正统好运气,礼部没有我用的成字,就是拼字都没,我这样的只能用数字来代替。”
朱媺娖惊道:“你是宗室?那我们不是。。。。”
朱宏三笑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讲这个,大明朝都没了。再加上我和你隔了十二代了,没问题的。”
朱宏三接着说道:“我在广东还有家人,还有六个老婆和一堆孩子,你算是七夫人。不过你放心,我最喜欢你了。”
听到朱宏三还有六个老婆朱媺娖一点也不惊讶,因为现在朱宏三已经二十五了。这个时代二十五没结婚的太少了,除了家里特别穷的。
但是听到自己是七夫人朱媺娖也是暗自垂泪,想到自己前几日还是堂堂大明长公主,现在竟然父母双亡,自己还成了人家小妾。
朱宏三看到朱媺娖哭了,连忙说道:“夫人放心,我对几个夫人都是一样的,在家里也没什么大小之分。”
朱媺娖止住泪水说道:“将军不是因为你,我想到我的父母才流泪的。”
朱宏三看到朱媺娖哭的梨花带雨,怜惜之情大起。也不管朱媺娖伤不伤心,按倒又是一顿抽*弄(太他娘的禽兽了,不过我喜欢,哈哈)。
又一次疯狂后朱宏三看到朱媺娖又昏死过去,心中说道:“好了,这回不用哭了。”看到朱媺娖下身一片狼藉,朱宏三穿上衣服出去找来陈三小姐的丫环,让她清理朱媺娖的身体。
朱宏三神清气爽的走出船舱,看到冯若舒站在船头观看风景。
朱宏三走了上去说道:“先生起来的好早啊。”
冯若舒哼了一声说道:“主公还能起来?昨晚上冯某一晚上没睡,主公实在威猛。”
朱宏三老脸一红,心中骂道:“你这个老家伙不睡觉听什么动静,为老不尊。”
朱宏三哈哈一笑道:“舅父大人昨晚上也老当益壮啊。”话里意思说你个老家伙也别说我,你也不怎么地,你都有三小姐爹年纪大了,还要她当填房,真是老不羞。
冯若舒也是老脸一红,觉着和这个下流的家伙不能再说下去,忙改变话题说道:“主公下一步怎么办?”
朱宏三说道:“我想的是先到天津卫,然后顺着运河南下到扬州,再到南京。我预计到那时候南京应该知道北京的事了。到时候以舅父大人和东林搅屎棍的关系弄个两广总督应该不麻烦。”
冯若舒说道:“主公说的搅屎棍这个词很是适用东林党,主公认为他们能拥立那个王爷当皇帝?”
朱宏三说道:“这个要请问舅父大人了,您看那个希望大呢?”
冯若舒说道:“南京东林党势大,但是决定这件大事的不是他们,整个南京只有二个人才能决定,那就是南京兵部尚书史可法和凤阳总督马士英。
他们两个一个握着长江以北的军权,一个握着长江的水师,只有他们才是最后决定的人。至于人选吗?我听说洛阳福王朱常洵的世子朱由菘流落在淮安,他的希望应该挺大。”
朱宏三听完这一席话真是对面前这个老官僚佩服的五体投地。这个老家伙基本上全都算准了,就连皇帝由朱由菘当都算准了。
想到这朱宏三真是庆幸自己来北京救这个老家伙,马明远马济远冯自用之流是很聪明,但是他们从来没当过中央大员。对这种朝堂上的揣摩还差冯若舒很远。
其他谋士要达到冯若舒的地步还要走很长的路。
朱宏三连忙问道:“舅父大人为什么说是福王能即位呢?”
冯若舒笑道:“主公请听老夫道来,皇帝一家死难,现在按照立嫡以长的制度,血缘最近的就是这个福王。
但是东林党绝对不会容许福王登基的,福王登基也就代表着东林党这三十年的努力全部白费。
刚才主公用了一个词形容东林党,叫他们搅屎棍。这个词很形象,东林党这帮人正是成事不住败事有余,他们忘了现在天下大乱,那个手中有兵那个说了算。
而凤阳总督马士英可是十足的阉党,这个时候他不拥立福王,难道等到东林党拥立的皇帝上来拿自己开刀吗?”
朱宏三对冯若舒的分析五体投地,连忙追问道:“舅父,那史可法也是有兵权的,他可是东林党啊。”
冯若舒说道:“我和史可法的老师左光斗相熟,对这师徒二人有一定了解,他们说得不好听就是志大才疏,史可法不能成事的。”
这时朱宏三可是真是无话可说,冯若舒分析的针针到肉,还能有什么说的。
朱宏三想了想说道:“咱们经过淮安,时间够用的话咱们是不是去拜访一下福王?”
冯若舒笑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主公你去拜访福王,我去拜访马士英。我和他都是万历四十四年进士,去看看同年别人也说不出什么。”
朱宏三问道:“原来如此,舅父大人还有什么出名的同年,都说来听听,看看能不能招揽到小婿这里。”
冯若舒说道:“哎,当年丙辰科的三百四十四人现在活着的不多。状元钱士升崇祯九年免官回老家去了。榜眼贺逢圣去年武昌城破的时候投水死了,探花林钎早年就病死了。
现在丙辰科还能剩下二三十个老骨头,还在官场上的有侯恂、马士英、阮大铖、瞿式耜、沈犹龙、朱大典这些人了。”
朱宏三没想到冯若舒的同年都是这些赫赫有名的人物,忙问道:“舅父大人还和侯恂是同年?”(ps:马士英是万历四十七年进士,书中需要,提前三年。)</dd>
冯若舒听到朱宏三这么说,哼了一声,说道:“没有这层关系我能让他儿子侯方域和小芳定亲吗?没想到被你这家伙给搅黄了。顶点 23S.更新最快”
朱宏三嘿嘿笑了几声,问道:“舅父大人,你们这科可是出了不少阉党啊。”
冯若舒说道:“那有什么阉党,都是东林书院这帮家伙党同伐异,他们认为不是他们的人都是阉党。幸亏当年老夫的坐师是叶向高,要不当年也被这帮家伙定为阉党了。”
朱宏三接着问道:“阮大铖为什么成了阉党?”
冯若舒说道:“当年阮大铖可是正经的东林党。他的老师是东林三大佬之一的高攀龙。但是当年阮大铖年轻气盛,因为他老师没有给他办成吏科都给事中差事,而把差事给了我的另一个同年魏大中。
阮大铖一怒之下投了阉党。想来这么多年来他也应该后悔了。”
朱宏三说道:“怪不得,我几年前让二哥去南京看望阮大铖,他对二哥很是客气。原来不只是感激二哥雪中送炭,还有舅父这一层在里面。”
冯若舒说道:“不是看我面子,我和沈犹龙交好,和阮大铖就是一般。他是看在马国安的面子上,当年就他二人在戏曲上有共同语言。
但是天启四年以后阮大铖投靠阉党,你大伯父就和他割袍断义了。你刚才这么说看来阮大铖还是没有舍弃这份感情啊。”
朱宏三听到冯若舒这么讲,心中有了安排,看来自己的南京一行基本上没问题。
这是船上陈家的仆人通知早饭准备好了,让二位老爷进去吃饭。朱冯二人这才进入船舱。
来到饭厅看到三小姐在一边站立,看到朱宏三进来立刻低头。
朱宏三说道:“原来舅母大人也在,坐下一起吃吧。”
这一句舅母大人叫的冯若舒和三小姐都是满脸通红,三小姐用蚊子的声音说道:“二位老爷先吃,我去看看公主殿下怎么样了。”说完落荒而逃。
冯若舒看到三小姐走了,怒道:“主公不要调笑老夫。”
朱宏三笑道:“不是调笑,舅父大人不准备娶三小姐填房吗?三小姐可是嫡出,身份地位都够的。”
冯若舒说道:“到南京再说。”
朱宏三心中想到这老家伙吃干抹净还不给人名分,实在可恶。但是嘴上没说,只是低头吃饭。
接下来几天在运河上很是太平,因为北京漕运断绝,运河上没了以往的川流不息的运粮船,朱宏三一行九条船在运河上走的很是畅快。
经过河西镇的时候朱宏三看到离北京已经一百里了,加上船上没了蔬菜食品,靠岸上去很是抢了一次河西镇。
临走时还把三艘货船换上了客船,让自己的士兵乘坐。其他五艘货船专门装马。同时还把每艘船的船工终于配齐。
这次有专职的船工操作行船速度更是加快不少,在离开北京五日后终于来到了天津卫城外的码头。
到了码头这看到码头上空无一人,不远处的天津卫城门紧闭,看来是接到了北京的消息。
朱宏三本来想到天津这打探一下消息,看到这样连城门都进不去还打探了屁消息。
没办法朱宏三命令在码头上看看有什么有用的物资,补充一下接着南下。
在这几天朱媺娖除了手臂的伤还需要将养外,身体已经恢复好了,不时可以出来走动。
没想到朱媺娖和陈三小姐成了闺蜜,朱宏三一想也没什么,都是天涯沦落人。二人都受过良好的教育,加上年纪相仿,很容易谈到一起去。
朱宏三有一天很下作问道:“老婆,三小姐没和你说他和冯老头的房中事?那冯老头还能行吗?”
朱媺娖听到朱宏三这么下流,啐道:“你以为谁都像你这么说猥琐?人家冯老爷和三小姐都是相敬如宾的。人家都是初一十五才伦敦的。”
朱宏三听到这么说,骂道:“这个老家伙我还不了解他,满脸的道貌岸然其实一肚子男盗女娼。”
朱媺娖说道:“人家冯老爷才不像你一样,像个牲口一样每天晚上都要那么多次。”
听到这朱宏三淫笑道:“谁说晚上要了,现在我就要。”
朱媺娖惊道:“老爷,现在是白天。”
朱宏三笑道:“白天看的清楚,我看看你那的伤好没好?”说完扑向朱媺娖。
完事后朱宏三想到这么下去,不用到南京这个老婆就能怀孕。
又想到金庸书里这个公主就是独臂神尼九难,自己还没玩过尼姑呢?不知道剃光头发成为俏丽独臂小尼姑什么滋味,有空说服朱媺娖试一试。
这一路上都是坐船,真是无聊极了。还不像海船能看看海景,在运河上风景是在乏味的尽。每天不弄这个事干什么?
想到这朱宏三起身看了看自己的小兄弟,心道:“幸亏是肉长的,要不然真是铁杵磨成针了。”
就这样经过十多天,终于在四月初一来到了东昌府聊城,这个北方运河的转运中心。
京杭大运河北段的永济渠就流经现在的聊城西部,元代对古运河进行了比较大的改造,特别是开凿了纵贯聊城腹地的会通河,它自阳谷县张秋镇入境,经过聊城、临清入漳卫河,在聊城境内全长二百多里。
元之后,明代又对会通河进行了多次的疏浚和改造,使其成为贯通南北,连接东西的交通和经济大动脉,为聊城带来了数百年的经济和文化的繁荣。
站在船头,朱宏三和冯若舒看着码头上停泊的大小船只,看着岸上如织的人群。朱宏三说道:“没想到在残破的北方竟然看到如此盛景,不知道的话还以为现在是盛世呢?”
冯若舒说道:“看来京师的消息还没有传到聊城。这个地方自古就是漕运的转运点之一,如此热闹也有情可原。”
朱宏三看了看自己的船,自己这二百多人亡命了十多天,也该修整一下了。朱宏三说朱宏义说到:“大哥,你去通知一下,让兄弟们下船休息休息。不要全下去,一半一半的走,船上留好值班的。”
朱宏三点点头下去安排。
朱宏三对冯若舒说道:“聊城如实热闹,舅父大人有兴趣去城里转转吗?”
冯若舒也正有此意,说道:“主公有兴致冯某正好陪着主公走走。”
二人等到船靠上码头,顺着跳板走了下来。在船上待了十多天,再一次脚踏实地感觉不错。
聊城码头分为大小码头,大码头位于聊城运河西岸,码头长二十米,宽六米 ,呈“巨”字形,大码头为官用码头,这里帆樯林立,有“崇武连樯”之称,系聊城八景之一。
小码头位于大码头东约三百米 运河北岸,宽八米 ,平面呈“凹”字形,为当地富商私用码头。
朱宏三一行船停的是官用码头。码头对面就是聊城市区,朱宏三和冯若舒走了一会儿,看看人土风情。
朱宏三看看天色已经中午,朱宏三问道:“舅父大人,小子每到一个地方就喜欢美食,正好现在中午饭口,咱们找个馆子品尝一下山东美食怎么样?”
冯若舒点点头说道:“老夫也是个饕餮之徒。”
朱宏三看了看,找了个最大的饭馆子走了进去。
伙计看到一个年轻人和一个老头进来,那年轻人倒还可以,那老头可是一身士人装束,加上冯老头当了三十多年的官,自然站在那就威风八面。
酒店伙计都有一双灵巧的眼睛,一看那老头就是正主,上前说道:“这位先生,吃饭里面请。”
朱宏三被无视很是无奈,但是也没放在心上。从怀里拿出一锭十两的银子,往柜台上一拍,说道:“一间包厢,好吃的都上来。”
那伙计连忙把二人领到二楼包厢,然后下去准备饭食。</dd>
来到二楼,朱宏三请冯若舒上座,为他倒上茶水。顶点 23S.更新最快一会儿各种美食流水一样上了来。
四通八达的大运河为聊城带来了五方杂处的百姓,也带来了他们的美食。北方的京津菜系、山东的鲁菜、南方的淮扬菜、粤菜基本都在这里融合了。
这些南来北往的各色人等,不仅带来了全国各地不同味道的菜系,同时也使聊城在饮食方面的造诣更加进步,聊城的饮食文化因运河而融会贯通,取各家之长,适合每个人的口味。
伙计一边上着才一边报着菜名,什么白烧笋鸡、冰糖杞果梨、山药肉元、五彩乳鸽、运河糊粥、空心琉璃丸子、托班豆腐、清真八大碗,吃的朱宏三二人汁水淋漓。
冯若舒因为年纪大了,每道菜都是浅尝为止,朱宏三可不管那些,一顿胡吃海塞。看的冯若舒直摇头。
冯若舒说道:“美食要品,浅尝就好,像主公这样只是吃饭而已。”
朱宏三抬头笑道:“让舅父大人笑话了,小子小时候没有父亲,是母亲喂养长大。以前家穷,母亲每次做好吃的我和大哥都要抢着吃,你也看到我大哥什么身材。要不和他抢着吃我能不能活下来都不一定。”
冯若舒笑了笑,这个家伙什么样二儿子冯自用在信中说的一清二楚。表面上人畜无害,其实内心中阴损毒辣,睚眦必报。
冯自用在给老爹的信中用了一句话形容这个朱宏三,那就是陈寿在三国志中说刘备的“盖有高祖之风,英雄之器焉”。
冯若舒也很看好这个朱宏三,毕竟刘备知道谁能带给他地位和权利,那就是文臣和武将,所以刘备才能关键时候就丢掉老婆孩子,但是文臣武将都要带着。
冯若舒是年老了,但是并不是老糊涂。如果朱宏三半点辅佐的价值都没有他才懒得千里迢迢的和他去广东的。
冯若舒看着朱宏三越来越满意,这个家伙从能力、手段、实力上都是自己的上上之选。至于李自成冯若舒一开始就没看好,就是因为那句“闯王来了不纳粮”彻底的将地主阶级推出了门外。
朱宏三这家伙低头大吃,一会儿就吃饱了,就这样桌子上的菜还剩一多半。
吃饭后朱宏三说道:“车马劳顿十多天,这是第一次吃了顿舒心饭。”
冯若舒说道:“接下来咱们要在四月二十日前赶到淮安,去完了让马士英拔了头筹咱们得到的好处要少很多。”
朱宏三点点,说道:“码头上也应该采买完事了,咱们一会儿回去,没什么事情下午就出发。争取十五天赶到淮安。”
冯若舒点点头,朱宏三叫来伙计结账,并让伙计按照这桌在做两桌送到码头船上。
冯若舒问道:“不是吃完了吗?还要两桌干什么?”
朱宏三说道:“哦,公主殿下和三小姐还没吃,给她们准备的。”
冯若舒点点头不说话,心里十分满意朱宏三。毕竟那个谋士都希望自己的老板重视自己。
朱宏三深深的知道什么事要么不做,做就要做绝,好事坏事都一样。对你好让你挑不出任何毛病,对你坏就是全家杀光,让你没有任何人复仇。这就是朱宏三的做人宗旨。
一会儿伙计上来结账,三桌一共十五两六钱银子,朱宏三又拿出了一锭十两的,说道:“剩下的给你,不用找了。别忘了把菜送到船上。”
伙计千恩万谢下去。
朱宏三二人又在城里转了一圈,看了看聊城的名胜古迹。看到日头偏西了,这才回到码头。
朱宏三一到码头就看到自家船前站了一群人,好像正在理论什么。
朱宏三挤进去说道:“怎么了,怎么了!”
边上一个管家模样的人看到朱宏三挤进来说道:“正好,这位小哥你给评评理。这艘船明明是我家的船,他们偷来了不说,还不让我们上去接我家三小姐,你说这还有天理吗?”
朱宏三一听,原来是陈家来人了。想到这朱宏三说道:“这位大叔放心,公理自在人心,强权还能大过大明律吗?”
那管家一看有替自己说话的了,赶紧说道:“这位小兄弟说得对,小兄弟你来评评理,倒底是谁不对。”
朱宏三说道:“好,既然大叔信得过我,我就来说一说。这个事当然是大叔你不对了。”
那管家正等着朱宏三慷慨陈词大骂对方,没想到他反过来说自己不对。
管家连忙说道:“小兄弟。。。。”
朱宏三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接着说道:“就是大叔你不对,你说船是你家的就是你家的,你叫他答应吗?我还说你是我儿子呢,我叫你你答应吗?”
朱宏三这一席话说出来周围看热闹的人哄堂大笑,这时那管家已看出来朱宏三是对方一伙的,气的三尸神暴跳,骂道:“你知不知道我们陈家是什么人?我们的船都敢抢,给我打!”
那管家刚说完朱宏三上去就一个电炮,那管家立刻左眼睛肿了起来。船边上的朱宏义看到动手,上前一脚把那管家踢出十米远。
这时陈家家丁也动手了,周围看热闹的一哄而散,都躲的远远的。
朱宏三打完就退回去了,这十多个人还不够朱宏义自己打的。没三分钟陈家家丁纷纷倒地。
这时候码头上的巡检司也来了,带队的小旗问道:“干什么打架斗殴,眼中还有王法吗?”
那个管家捂着受伤的眼睛来到巡检司小旗面前,低声说着什么。
就看那巡检司小旗面色一变,冲着朱宏三一帮人说道:“你们官司犯了,和我去打官司吧。”
朱宏三本来想要叫人把这帮家伙都打跑,然后上船跑路。没想到这时冯若舒在边上上来说道:“这位小旗,你拿着我的名帖去给你们王知府看看。”
那小旗一看名帖上写着“大理寺卿冯”,这小旗一看吓得跪在地上说道:“不知大理寺正堂在此,小人该死。”
冯若舒点点头说道:“你去吧,让你们知府过来。”
小旗起来骑上马回城里传信去了。
过了半响,一个文官骑着马来到码头前,看到冯若舒双膝跪到,说道:“老师在上,学生有礼了。”
原来这个东昌府知府王云昌是冯若舒在福建当知县时教的学生,亲自选拔他为本县的案首。
几年后冯若舒去河南当官,这个王云昌也考中进士,但是名次不好。求老师运作去了河南做县令。
冯若舒做了河南巡抚后提拔他当了洛阳府同知。前几年冯若舒调到北京当大理寺正卿,这个王云昌也升到东昌府当知府。
王云昌可以说是冯若舒一手提拔起来的,当年要不是王云昌成婚早冯若舒都有可能招他当女婿。
这样王云昌看到冯若舒自然毕恭毕敬。
王云昌站起身来问道:“老师不是在北京当官吗?怎么南下了?”
冯若舒看看周围,把学生拉到一边,说道:“子义,京师被流寇攻破了,皇帝陛下已经崩了,太子和其他几个皇子生死不知。我这是南下南直隶拥立新君。”
这个消息如同炸雷一样,在这帮士大夫眼中皇帝如同天一样。现在听到崇祯死了真好像天塌了一样。
冯若舒推了推王云昌,说道:“子义?子义?”
好半天王云昌才反应过来,说道:“老师,这可怎么办?”
冯若舒叹了口气,说道:“现在去南直隶大概能形成了南宋偏安一隅。但是也不好说啊。”
王云昌刚要说话,边上那个管家叫道:“知府大人,我是陈大学士家的管家,你要给我们小姐做主,这帮强盗抢了我家的船,还抢走我家小姐。”</dd>
王云昌听到那个管家这么说,抬头看了看冯若舒。顶点 23S.更新最快
冯若舒笑了笑,说道:“子义,是这样的。当是流寇势大,我们没有办法才用陈家的船逃亡。陈家三小姐当时正在船上,听到陈学士蒙难,觉着没有依靠。正好看到为师风流倜傥,愿嫁给为师做填房。”
冯若舒说完对着朱宏三说道:“贤婿,去把三小姐请出来见见他们家人。”
朱宏三在边上听到冯若舒颠倒黑白的一番说辞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这读书人不要脸真是没办法,强抢民女被这老家伙说成才子佳人,实在是高。
朱宏三回到船舱找到陈三小姐,交代一番怎么说,然后领着出了船舱。
那个管家看到三小姐出来,喊道:“三小姐,我们在这等你五天了。到底怎么回事?”
三小姐看了看朱宏三说道:“二叔,冯老爷说的对,北京城破了,父亲生死不知,我已经嫁给冯老爷当填房,你回去和我娘说一声吧。”
看到三小姐说完,朱宏三叫人把三小姐送进船舱。
那个管家听到三小姐亲口说出嫁给这个老家伙后目瞪口呆,三小姐已经订婚了,这次自己就是要接她在山东完婚的。
王云昌现在哪有心思管这些烂事,看到三小姐已经说了自愿嫁给老师也就没深问,更何况陈演现在生死不知。
如果陈演活着更完,一个贰臣就能让他名誉扫地。但是自己这老师可不一样,到南京拥立新君时怎么说也能弄一个部堂当当。
想到这王云昌问道:“老师这次南下可有什么想法?”
冯若舒笑了笑说道:“我会经过淮安,那地方现在有四五个王爷,到时候再看。”冯若舒说完想了想,这个王云昌是自己的得意弟子,不能忘了他。
冯若舒接着说道:“子义,你放心。为师到南京后就把你调往南京,你做好准备。”
王云昌等的就是这句话,京师可里东昌府没多远。流寇有兴趣半个月几十万大军就能到这。自己还不能走,守土官跑了就是杀头的罪。
听到老师给自己作保,王云昌放下心来,说道:“那这样学生没问题了,请问老师准备什么时候南下?”
冯若舒说道:“事情紧急,现在就走。”
这时候边上那个管家说道:“冯老爷,带上我,我们小姐不能没人伺候,我愿意和你们南下。”
冯若舒皱了皱眉,想到这个家伙这么麻烦,但是三小姐和自己刚在一起,让美人不高兴就不好了。
想到这冯若舒说道:“你们都要跟来?”
那管家说道:“不,就我和两个家丁,其他人让他们回家。”
冯若舒知道这个管家打得什么主意,自己跟着让人回家报信,哼哼,等到南京你陈演就不行了。
冯若舒也不怕这个管家耍花招,说道:“正好,我的家人都在京师没跟来,你们三个跟着也不错。”说完叫来老管家冯福让他带人上船。
王云昌看到事情结束,拱手说道:“老师慢走,学生等候老师入阁的好消息。”
冯若舒点点头,领着朱宏三上船接着跑路。
看着聊城渐渐远去,朱宏三说道:“舅父大人好口才,刚才那段才子佳人的故事真是感人。”
冯若舒说道:“你怎么知道三小姐不是真心相随?”
朱宏三心中大骂:“你这个老家伙谁能跟你去守活寡?”但是嘴上没说什么,只是嘿嘿笑了两声。
冯若舒和朱宏三也没多解释,问道:“主公,咱们下一站到那?”
朱宏三说道:“下一个地方就是济宁还大一点儿,过了济宁就要进入湖泊了。现在湖里不太平,咱们要加快赶路,只有过了骆马湖进入黄河才能平安。”
冯若舒说道:“但愿咱们能快一点儿赶到淮安。”
运河经过聊城就进入寿张县地界,这地方还有一个小地方叫梁山泊,也就是一百零八条好汉聚义的地方。
现在北方大乱,山东不像河南陕西等地被流寇杀的千里无鸡鸣。山东在明末还算可以,除了几次满清入关基本上还算是太平。
大运河作为南北联系的脐带不禁养活了几百多万北方人口,也养活守护运河的十二万漕丁和多如牛毛的盗匪。
运河离开聊城就进入了湖泊密集区,从梁山泊开始到宿迁进入黄河要经过骆马湖、微山湖大小湖泊八个。
经过三天的航行朱宏三一行来到梁山泊的入口安山镇。再往前就是梁山泊了。
朱宏三和冯若舒站在船头看着号称八百里水泊梁山的梁山泊,朱宏三说道:“这地方就是梁山泊?也没有说的那么大吗。”
冯若舒说道:“梁山泊是由黄河进入安山湖形成的,自从正德三年黄河夺淮入海,这八百里梁山也就不复存在了。”
明末的黄河是经过泗河进入淮河入海的,不过在二百年后的满清咸丰五年,国家为了平息太平天国,没有精力和财力治理黄河,这条中国母亲河才又从河南兰考进入故道。
看着这个不大的安山湖,朱宏三说道:“我还以为能有盗匪呢,但是现在看着小湖也藏不了多少人。”
说完通知下去解除戒备。
冯若舒说道:“这地方应该没事,过了济宁的微山湖和骆马湖才是重点。”
朱宏三点点头,这地方没人打劫,朱宏三自然也没了兴趣。下去和朱媺娖研究身体构造了。
进过安山湖、蜀山湖、南旺湖这三个小湖泊,前面就是济宁。
朱宏三要在济宁休息一天,济宁再往前就没有大的城市了,一直要到淮安。所以在这地方要尽量补给蔬菜和食品。
朱宏三这次没有下船,不过朱媺娖和陈三小姐到下去逛了一圈,买了些胭脂水粉。
看到二女在陈管家的陪同下下船,朱宏三找到冯若舒问道:“舅父大人,你放心你的新夫人自己下船?不怕她跑了?”
冯若舒瞪了朱宏三一眼,反问道:“你不怕你的公主跑了吗?”
朱宏三咧嘴笑道:“那能呢,她家全死光了,她还是残疾人,没有我供养她根本活不下去。”
冯若舒真是对这个满脑袋功利的家伙无话可说。
冯若舒想了想说道:“主公不相信两情相悦吗?”
朱宏三说道:“不信,我只相信“日”久生情,哈哈。”
冯若舒叹了口气说道:“主公我和陈三小姐真是两情相悦。”
朱宏三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冯若舒。
没到天黑二女就回来了,这回事朱宏三搞不明白,要是他自己有机会早跑了。
朱宏三看到二女上船,拉着朱媺娖回到房里,问道:“老婆你们真是卖胭脂去了?”
朱媺娖睁着大眼睛说道:“是啊。”
朱宏三问道:“三小姐没要逃跑吗?”
朱媺娖说道:“陈管家到说了,不过三小姐没同意。三小姐是真心喜欢冯老爷的。”
朱宏三想到:“看来冯老头有功夫啊,快七十了还能让一个女人离不开自己,有机会请教一下。”
朱宏三问道:“那个陈管家怎么说的?”
朱媺娖说道:“就说要领着三小姐回家,三小姐说要和冯老爷南下,没同意。”
朱宏三点点头,想到:“看来这个陈管家不能留。”
朱宏三看到朱媺娖正在试验刚买的胭脂,不禁心动,上去抱住说道:“老婆,咱俩在大战三百回合。”
第二天船队开船,驶离济宁没多远,陈管家就落水身亡,那两个家丁为了救陈管家也一起溺水身亡。
冯若舒知道后眼神怪怪的看着朱宏三,朱宏三脸一红说道:“先生,我这是为了你家庭幸福啊。”
冯若舒叹了口气后摇了摇头。</dd>
冯若舒知道朱宏三这家伙没念过书,看到朱宏三一副沾沾自喜的模样,感觉自己有必要负起教育他的义务。顶点 23S.更新最快
冯若舒清了清嗓子问道:“主公认为扫平天下需要什么?”
朱宏三说道:“当然需要军队,武器,将领。”
冯若舒接着问道:“扫平天下以后呢?”
朱宏三说道:“那就是你们读书人的事了。”
冯若舒点点头,看来这朱宏三思路还是挺清晰地。
冯若舒说道:“扫平天下需要的是武力,可以称为霸道。治理天下需要徐徐图之,这就需要王道。”
朱宏三知道这老家伙又要说教自己,耐着性子问道:“小子不明白,请先生教我。”
冯若舒点点头,这种教书育人的快感很是让他沉醉。他接着说道:“霸道就是指君主用武力、权势、刑法进行统治,这个东西虽然来得简单,但是副作用太大,秦始皇就是用的这个办法。
而王道就是君主以仁义治天下,以德政安抚臣民来统治天下,这才是长治久安的办法,宋仁宗就是用的这个办法。所以说有天下者王道,诸侯者霸道。
但是王道和霸道不是对立的,唐代张九龄说过,王道务德,不来不强臣;霸道尚功,不伏不偃甲。
而想要天下由乱到治,就要这两种方法相辅相成,李世民、赵匡胤都是用的这个办法。主公想要学习那一个呢?”
这一席话朱宏三听明白了,朱宏三其实对将来如何治理天下也没有一个大的方针,他毕竟在后世只是个乡建办主任,村长都没当过一天。
朱宏三以前只知道要天下平稳就要依靠这些读书人,但是什么道理就是不明白。今天听到冯若舒一听真是恍然大悟。
朱宏三恭恭敬敬的一鞠躬,说道:“今天听到先生一言,真是醍醐灌顶,以前小子是有点做事不折手段。”
冯若舒说道:“在实力不如人家时不折手段是正常的,兵法诡道也。但是主公的实力在其他人之上时就不要使用诡道了,这时用王道才是上策。”
朱宏三说道:“我明白了。也就是当敌人和我都有一万人的话用手段计谋是可以的,但是敌人一万我却有一百万的时候直接带兵压过去,什么诡道在实力面前都不好使。先生是不是这样呢?”
听到朱宏三明白了冯若舒笑道:“主公果然聪慧,已经领悟了。”
朱宏三当然知道这是冯若舒提点自己,打天下时候用点手段没人说啥,但是全天下都是你的时候在对臣下用手段有点下作了。
这时朱宏三想到了朱元璋,老朱当了皇帝后是没用手段,想怎么杀就怎么杀,理由都不用编,原来这就是王道。
冯若舒如果知道自己刚才教导的东西,让朱宏三得出这么一个结论一定气的立刻投水。
二人都认为自己的目的达到,冯若舒教育了自己主公,朱宏三确立了将来施政办法。所以接下来二人相谈甚欢。
出了济宁前行不远来到南阳镇,经过这里运河就要进入南四湖了。昭阳湖、南阳湖、独山湖、微山湖统称为南四湖。在后世这四个湖连成一体称为微山湖。
但是现在明末北方干旱,四胡之间还是有一些陆地阻隔的。明朝运河由于黄河夺淮入海,所以运河不在从微山湖转道徐州入黄河,而是经过骆马湖进入黄河。
南四湖是山东第一大淡水湖,也是北方大湖之一。运河经过这个地方不像以前走几十里就要经过一道水闸,有时候还要人员都下船步行。
到了这里也就是离淮安不远了,道路通顺的话还有个七八天就能到淮安。但是朱宏三没有放松警戒。
这个地方水面太宽阔,湖岸两边水网密集,里面藏个千把人外面根本看不出来。
进入南四湖范围后朱宏三就命令每天晚上必须要有三分之一士兵值班,其他休息的也要和衣而卧,防止有人偷袭。
刚开始几天很是太平,就在朱宏三以为这一段就这样过去的时候迎来了袭击。
在进入南四湖的第四天晚上,朱宏三正在和朱媺娖互相检查身体。这是突然一声巨响传入耳中。
这时门外朱宏义喊道:“去看看怎么回事?”
朱宏三问道:“大哥,怎么了?”
朱宏义答道:“后面的一艘装马的货船突然起火,看样子有人袭击。”
听到这朱宏三那还有心情和老婆检查身体,忙穿上衣服准备出去看看。
朱媺娖光着上身喊道:“老爷要小心。”朱宏三笑了笑,顺手在朱媺娖挺拔的胸部上摸了一把,说道:“你相公打了多少年的仗,这是小场面。”说完出门去了。
没到门口,就看到冯若舒披着衣服打开房门。朱宏三说道:“先生不要出去,只是些盗匪,一会儿就解决,我出去看看。”
冯若舒说道:“主公小心。”朱宏三点点头表示明白。
朱宏三出去的时候士兵已经开始对湖面开枪,一时间枪声四起。朱宏三找到朱宏义,问道:“大哥,怎么样?”
朱宏义说到:“没什么事,小股盗匪,刚才的声响是他们用小船撞击后面的货船发出来的。不过上船的十几个盗匪已经被斩杀了。”
朱宏三点点头,转头看向湖面。湖面漆黑一片,借着星光只能看出一百多米。
但是这就够了,朱宏三这边火枪射程是二百米,在一百米范围一击必杀。
朱宏三看到湖面上黑压压一边小船,就是打鱼的普通小船,足有五六十艘。有几艘想要靠上来跳帮战斗,但是进入到一百米范围纷纷被射杀。
朱宏三看到没什么问题,想要去通知船工加快速度离开这个地方,到了水面开阔的地方就好了。
朱宏三刚要顺着侧舷去后部,没想到这是一条小船加快速度向着客船撞来,就听着一声巨响,朱宏三没把住掉入水中。
朱宏义这时在前部指挥战斗,也没注意到朱宏三落水。
朱宏三掉入水后在想游回大船,没想到大船越走越远,朱宏三追不上了。他在水中喊了几句也不知道朱宏义听没听到。
朱宏三看到后面的船离自己还有三十多米,想要在水里等一会儿上后船吧。正在这时从黑暗中冲出一条小船来到朱宏三面前。
朱宏三一看不好,刚要拔出匕首准备战斗,没想到船上这帮天杀得湖盗用木桨将朱宏三打昏,在昏过去之前,朱宏三心道:“靠,要倒霉。”然后眼前一黑不省人事。
过了不知多少时间,朱宏三醒来了。发现自己被一个壮汉抗在肩上行走。
朱宏三抬头看了看周围,现在天已经亮了。朱宏三看到前后左右都是一帮湖盗,什么人都有,竟然还一个家伙穿着一身女装。
朱宏三动了动,发现自己手脚都被绑着。正在这时扛着自己的家伙叫道:“你乱动什么?”
朱宏三听到声音一愣,这家伙竟然是个女的。娘啊,能抗动自己的家伙竟然是个女的,这是不是要抓自己当种猪啊。
想到这朱宏三更加扭动的厉害,没想到一不小心碰到了这个母夜叉的胸部,别说,胸部还挺大。
这个母夜叉一叫,用刀柄一击朱宏三后脑,朱宏三又昏了过去。
朱宏三再醒来就发现自己躺在一间柴房里,同时发现自己被绑的像个粽子,完全动弹不得。
朱宏三看了看窗外已经到了中午,朱宏义他们应该发现自己丢了,应该开始寻找自己了。
朱宏三感觉口干舌燥,毕竟从昨晚就水米未进,嗓子干的厉害。
朱宏三喊道:“有人吗?有人吗?小爷要喝水。”
喊了数遍没人来,看来是没人管了。朱宏三气的心中想到:“冯老头让我少杀人,这他娘的还能少杀了?这帮王八蛋等着,等小爷出去平了你们山寨,鸡鸭鹅狗都弄死,耗子都一个个摔死。”</dd>
朱宏三一顿大骂,但是没什么用处,还是没人来管他。顶点 23S.更新最快后来朱宏三也不骂了,实在没力气。
等到快天黑了,朱宏三饿的实在头昏眼花,这是柴房外面传来脚步声,一会儿门外有人开门。
朱宏三抬眼睛看看,进来两个盗匪。看到有人来朱宏三说道:“能不能给点水喝?”
那两个家伙也没管朱宏三说什么,在地上找个棒子穿在朱宏三身上的绳子里,二人一抬把朱宏三当猪一样抬了起来。
朱宏三想到:“看来这是要弄死自己了,没想到自己会小河沟里翻船。”
就在朱宏三胡思乱想之际,这两个家伙将朱宏三抬到一个大屋子里,然后放在地上。
朱宏三侧躺在地上,看到屋子里一堆人,当中摆着六把椅子。当中坐着一个中年壮汉,这家伙和朱宏义差不多,长得五大三粗。
如果朱宏义像后世的大鲨鱼奥尼尔,这家伙就像长扁的奥尼尔。身高快要两米,横长也快要两米了。坐在那就像个酒缸一样。想到这朱宏三想到了后世一句话,那就是酸菜缸成精。
现在没有还没有酸菜,这家伙就是酒缸成精。边上五人有老有少,一个个长得都是神头鬼脸,看着地上的朱宏三都怒目而视。
朱宏三知道生死在此一举,喊道:“大王,不要杀我。想要啥你说话,金银珠宝有的是。”
看到这帮家伙没人说话,朱宏三又说道:“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大明宗室,我岳父就是湖广马家,知道一门四进士的马家吗?京城大理寺卿冯若舒就是我舅舅。”
朱宏三看到官面上不好使只好来黑道上的,他叫道:“我和闯王李自成的权将军李岩是好哥们,张献忠的义子孙可望也是我磕头兄弟。”
朱宏三看了看周围还是没反应,想到这帮家伙是水匪,岸上的流寇不一定能认得。接着说道:“还有福建的郑芝龙也是我兄弟,他儿子郑森还和我叫叔叔呢。”
这句话有反应了,坐在那个酒缸下首的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家伙听到郑芝龙的名字,立刻站了起来问道:“你认得郑一官?”
朱宏三终于看到他们搭话了,嘿嘿笑道:“那当然,郑芝龙是我大哥,郑洪奎是我二哥,你们还不放了我?小心我大哥二哥来弄死你们。”
那个老家伙笑道:“好,好。老天有眼,让该死的郑一官的兄弟落到我手上,大哥,我终于可以为你报仇了。”说完掏出牛耳尖刀就要来宰了朱宏三。
朱宏三吓得哇哇大叫,喊道:“错了,错了。我和郑芝龙是仇家。”
那老头正要动手的时候,那个中间的酒缸说话了:“二叔,先等一等,我有事要问问这个家伙。”
酒缸站起来看了看朱宏三问道:“你说你是郑芝龙的兄弟?”
这个时候朱宏三那敢说是啊,赶紧说道:“大王,刚才我是保命说的胡话,我那是郑芝龙的兄弟,我恨他恨的要死。”
那酒缸点点头问道:“你说你是马家的姑爷?”
朱宏三不敢答话,谁知道这家伙和马家有没有仇,问道:“大王你认得马家?”
那酒缸笑道:“我一个水寇那认的那种官宦人家。”
听到酒缸这么说,朱宏三说道:“对,马国祥是我岳父,马国安是我大伯。”
那酒缸说道:“这么说你们那种厉害的火枪都是你们自己造的了?”
朱宏三点点头说道:“是,大王想要的话我回到广东可以卖给你们。”
酒缸对边上的喽啰说道:“给他松绑,再拿个凳子来。”
朱宏三大喜,看来不用死了。
边上有人解开绳子,又拿来凳子。朱宏三坐上说道:“大王,能不能给点水喝,我一天水米未进啊。”
酒缸点点头,边上有人送来一碗水。朱宏三也不管碗干净埋汰了,捧着就喝,真是爽完了。
喝完水朱宏三缓了缓心情,想到这帮家伙看来不是郑芝龙一伙的,但是郑芝龙是海盗,怎么和他们一帮湖盗扯上关系了。
这时候那酒缸问道:“你们是湖广马家的,逃难到了广东?”
朱宏三点点说是。
酒缸接着问道:“这么说郑芝龙他们的火炮是你们卖给他的了?”
朱宏三点点头,然后说道:“那是不得已,我们要借助郑家的船做生意。”
酒缸说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朱宏三摇摇头。
酒缸叹了口气说道:“小兄弟听没听过龙王颜思齐?”
这个如雷贯耳的名字朱宏三当然听过,颜思齐当年就是沿海的大海盗,也是台湾的实际开发者。现在牛逼不行的郑芝龙当年只是颜思齐手下一个小头目而已。
不过后来听说颜思齐病死了,将龙头位子传给了郑芝龙。不过朱宏三对这个消息嗤之以鼻,位置是那么好传的?崇祯死了怎么没把皇帝传给我朱宏三?
所以看来颜思齐是死在郑芝龙手里,那这帮家伙听到郑芝龙的名字就暴怒就有了根据,他们正是颜思齐的旧部。
那个酒缸接着说道:“龙王颜思齐就是我父亲,你可以叫我颜老大。”
“什么狗屁名字。”朱宏三心中鄙视到,但是嘴上说道:“原来是颜老大,不知为何有前途的海商不当来内陆了?”
颜老大说道:“当年我父亲被狗贼郑芝龙害死,我那时年纪还小,在二叔等一帮父亲的旧部保护下来到这里。本来想这一辈子就在这了此残生了,没想到今天遇到了你。”
朱宏三说道:“不知颜老大说的是什么?我可是一点儿海上的实力没有。”
颜老大笑道:“实力简单,有钱有人几年就能建起来。我是看上你们的火枪和火炮了。”
“就知道你们会这么说。”说宏三说道:“这个简单,只要颜老大放了我,我回去自然会组织人为颜老大制造火炮和火枪。”
颜老大笑道:“你这个小家伙打的什么注意我不知道?我颜青山混迹江湖二十多年,你这种小把戏不要想了。”
朱宏三心中骂道:“这个老王八蛋真是麻烦,看来自己回去找郑芝龙灭了这帮孙子的主意他看出来了。”
朱宏三就是打算回去就找郑芝龙透漏颜思齐的儿子还活着消息,相信郑芝龙很高兴亲手斩草除根的。
颜老大颜青山接着说道:“为了你的保证,所以我决定我们跟着你去广东。”
边上那个老王八蛋二叔说道:“青山,这个决定是不是有点草率?”
颜老大挥挥手让人把朱宏三带出去。
然后说道:“二叔,这是个机会。也是咱们唯一报仇的机会,你们难道想在这小湖泊里待一辈子吗?”
那个二叔说道:“可是去广东要经过福建,那里是郑芝龙的地盘。刚才那个小子滑不留手,万一他有点想法咱们后悔就晚了。”
颜青山说道:“正因为那小子滑不留手,他才能珍惜自己的性命。到时候我让婉儿跟在他身边,实在不行就先弄死他。”
二叔点点头,说道:“这倒可行,但是去广东咱们人生地不熟,万一被这小子骗了呢?”
颜青山说道:“他们的火枪威力你们也看到了,一百步外都能打死人。比官军的火枪还要犀利,那小子说的应该不假。至于其他的,我想让婉儿嫁给他,这样去广东就应该没问题了。”
这就是颜老大一厢情愿了,他要是知道朱宏三那几个媳妇都怎么来的绝对不会跟着去广东的。
他们毕竟是没什么学问的粗人,以为成婚就可以绑在一起了,实在是对朱宏三的心狠手辣了解的太少。</dd>
颜青山说完让人再把朱宏三带进来。顶点 23S.更新最快
等到朱宏三坐定颜青山说道:“小兄弟,我们决定了,跟你去广东,但是你要保证给我们火枪和火炮。”
命在人家手上朱宏三能怎么说,拍着胸脯保证说道:“大哥放心,到广东就是一家人,你们的事就是我的事,一定要灭了郑芝龙那个王八蛋。”
颜青山说道:“还有一点,就是你要娶了我的独生女儿颜婉儿,这样我才能相信你。”
朱宏三听完心中骂道:“还要献出小爷的贞洁?”但是没办法,朱宏三只能点头答应。
看到朱宏三点头颜青山大喜,叫出自己的女儿颜婉儿和朱宏三见面。
朱宏三一见颜婉儿没吓出屎来,颜婉儿就是上午扛着自己那个母夜叉。
这个颜婉儿足有一米八,长得五大三粗,和他爹的酒缸身材有的一拼。比朱宏义他老婆马春花还要凶悍。
朱宏三苦笑道:“看来以后真不能取笑别人,自己笑话马春花真是现世报啊。”
朱宏三对颜老大说道:“颜大哥,这个不用成婚行不行?我保证到广东一切不变。”
颜青山一立眼睛,说道:“你说行不行?今晚上就洞房。还有件事,你和婉儿的第一个男孩必须姓颜,要延续我家的血脉。”
朱宏三叹了口气,点点了头,心道:“还能怎么样?为了性命只有答应了。等到了南京一定弄死这帮家伙。”
颜青山不知道朱宏三的阴暗心理,看到他点头大喜,吩咐下去准备拜堂。新娘子颜婉儿也知道自己要出嫁了,害羞的跑回后面。
朱宏三看到颜婉儿一跑震得地面直颤,心道:“今晚上落到这个母夜叉手中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大哥他们怎么还不来救自己?”
婚礼很简单,点了两只红蜡,颜青山坐在主位,等候两位新人跪拜自己。
看到自己女儿要出嫁了,颜青山留下了两行老泪,对着颜婉儿说道:“女儿,你要出嫁了。以后到婆家不要有小性子,要孝敬公婆。对自己丈夫好,最重要的是不要打丈夫知道吗?”
朱宏三听到更是满脸黑线。
颜婉儿哭着说道:“爹爹,女儿知道了。”
拜堂结束后新人进入洞房,朱宏三心中大骂:“不是还要新郎陪酒吗?我他娘的还没吃饭呢。”
进入洞房后外面有人上了门锁,这是怕朱宏三跑了。
朱宏三看看颜婉儿坐在床上,盖着红盖头。桌子上摆着各种果品,朱宏三一看有吃的,上去一顿大吃,饿的实在不行了。
颜婉儿等了半天没等到自己相公来揭盖头,实在不耐烦了一掀盖头。看到朱宏三如同饿死鬼投胎一样正在桌前大嚼糕点。
颜婉儿问道:“相公为什么不顾新娘子?是奴家长得不好看吗?”
朱宏三心说:“你以为呢?”但是嘴上说道:“夫人啊,老爷我实在饿得不行了。昨晚上被你抓来到现在就没吃饭,没体力那能入洞房啊。”
颜婉儿脸一红,站起来给朱宏三倒了杯水,然后坐在朱宏三边上看着他吃。
颜婉儿对朱宏三其实很满意的,朱宏三人样子还不错。不杀人的时候也是温文尔雅,很有点骗未成年少女的资本。要知道老朱家经过二百多年的基因改良相貌还是不错的。
颜婉儿越看朱宏三越喜欢,说道:“相公放心,我去你家后会和几位姐姐处好关系的。”
朱宏三抬头看了看颜婉儿,这么一细看发现颜婉儿并不难看,主要是黑显得丑,其实长得还算不错。就是太高了,比马小芳还要高一头。
朱宏三问道:“夫人,你的名字是婉儿对吧?怎么取个这么个好听的名字。”
颜婉儿说道:“我的名字是我娘给取的。我娘本来是官宦人家小姐,被我爹抢到山寨上当了压寨夫人,后来就有了我。”
靠,原来又是一个被害者。朱宏三问道:“那岳母大人在那?”
颜婉儿面色一沉,说道:“我娘前年去世了,临死前对我爹说一定要给我找个好男人,绝对不要找湖盗。所以我到现在十八了还没有许配人家。”
朱宏三点点头,刚要说话。外边颜青山说道:“贤婿,说什么话?还不睡觉?”
“他娘的,结婚老丈人听墙根,还要不要脸了?”朱宏三本来想和颜婉儿说一晚上话得了,没想到屋外颜青山这老不要脸的还监视自己。
朱宏三无奈说道:“夫人,那这样咱们安歇吧。”
颜婉儿听到相公这么说,脸一红。她再怎么说也是一个女孩子,还是知道害羞的。
颜婉儿站起来吹灭蜡烛,然后脱下衣服躺在床上。
朱宏三没办法只有硬着头皮上了,上床后发现颜婉儿并不是很胖,只能说是健美,一双大长腿比马小芳的还要长。
朱宏三想到腿长也算一个优点吧。钻进被子后说道:“夫人,老爷我身体弱,请夫人怜惜。”
颜婉儿啐道:“那学的那么多下流话。”说完就扑了上来。
屋外的颜青山听到女儿女婿就寝了。心里默默的说道:“夫人,你的愿望达成了,我没给婉儿在土匪窝里找夫君,终于找了个小白脸。你在天之灵满意了吧?”说完擦擦眼泪出去喝酒了。
屋里的朱宏三发现自己这个土匪老婆虽然难看点,但是体型一流,该要鼓的鼓,该要凹的凹,体力也要比其他几个老婆好的多。不像她们几个姿势就累得气喘吁吁。
这一晚上朱宏三真是尽了兴,以前的各种花活通通在颜婉儿身上来了一遍,最后弄得颜婉儿都有些受不了。最后二人相拥而眠。
第二天早上朱宏三揉着老腰起来,看到颜婉儿正在用剪刀剪着传单。朱宏三上前一看,原来颜婉儿正在剪下床单上的落红。
颜婉儿看到朱宏三不解的眼光,说道:“我知道你们读书人讲究多,这是证据。以后你不能说我们土匪的女人就不懂得贞洁。”
朱宏三看到颜婉儿光着身子撅着屁股在床边弄呀弄的。朱宏三说道:“老婆别动,就这样咱们再来一炮。”
颜婉儿羞道:“就你们读书人懂得多,这多羞人啊。”
朱宏三说道:“你不是要生孩子吗?这样容易受孕。”
颜婉儿认真说道:“真的吗?那以后都这样好不?”
朱宏三说道:“夫人喜欢怎么样都行。”说完挺枪冲了上去。朱宏三到边上发现自己不够高,没办法找个小板凳才够着,真是郁闷。
完事后二人收拾完出来见过颜青山。朱宏三对颜青山说道:“岳父大人,是不是派人出去寻找我的家人,咱们一起赶往广东?”
颜青山点点头说道:“贤婿放心,我已经派人去了,同时我已经让人准备好,等到你的家人已找到咱们就出发。”
这个时候下边有人通报,已经找到朱宏三的家人,现在正在山寨外面,要姑爷出去见一面。
朱宏三赶紧领着颜婉儿出去,在大门口看到朱宏义等着二百人站在门口。
朱宏义从朱宏三落水后很是着急,带着警卫连在周边找了整整一天。今天上午才有一个人找到自己说知道朱宏三的下落。
看到朱宏三安全无恙朱宏义放下心来,上前说道:“小三,对不起,都是我失职。”
朱宏三怎么能埋怨对自己最忠心的部属,连忙说道:“大哥,咱们哥们不要说那些。来,这是小弟刚给你找的弟妹。”
朱宏义看了看颜婉儿,拱手施礼道:“属下朱宏义见过夫人。”
出门前朱宏三就告诉颜婉儿这个是自己大哥,不是外人。
颜婉儿也拱手施礼说道:“婉儿见过大哥。”</dd>
看着二人行礼完毕,朱宏三问道:“大哥,其他人呢?”
朱宏义说道:“船队在湖边,离着不到一里地。顶点 23S.更新最快我带着人先赶来了。”
朱宏三说道:“大哥先回去,带人收集大船,越大越好。咱们队伍要扩大了。”
朱宏义没问什么,说道:“我留下一百人保护你安全。”
朱宏三点点头,朱宏义带着一百人去弄船。
领着一百人回到山寨,找到颜青山问道:“岳父大人,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颜青山说道:“两天以后就差不多,毕竟住了二十多年,锅碗瓢盆的很多。”
朱宏三说道:“岳父大人,其他东西咱们到广东在采购,目前主要节约时间,小婿去南京还要事要办。”
颜青山听完说道:“这样啊,那倒简单。啥都不拿明天就能出发。但是船不够啊,我们这大船就五艘,可是咱们全山要两千多人。还少一半的船只。”
朱宏三说道:“我命令我手下去弄船了,加上我们那还能挤一挤,应该差不多。”
颜青山点点头,传下命令明天准备好出发,只带细软,其他都不带。
接着朱宏三问起山上人员问题,颜青山说大部分都是颜思齐的旧部。很多当年都是海盗,还有一小部分是当年的船匠。
本来逃到这的只有五百多人,经过这二十多年的开枝散叶,现在快有三千人了。
听到这朱宏三心中一动,看来这颜青山还是有点家底的。别的不说,就是这些水手船户就是一笔不小的资产。
倒了广东加上自己的经济实力应该很容易弄出一只水师。
想到以后再也不用靠着郑芝龙做生意后,朱宏三开始认真考虑颜青山的前途问题。
本来以朱宏三的意思,今天朱宏义带来警卫连接下来就要血洗山寨的。最多也就留这颜婉儿一命,毕竟和自己有过一夜情。
但是刚才看到颜青山的家底后,朱宏三决定把这帮海盗都带往广东。现在好的水手太难弄了,何况这还有几百做船的工匠。
当天晚上没什么事,朱宏三还是和颜婉儿研究后*庭*花,颜青山可是忙个底掉儿。
毕竟要搬家可是大事,有很多人不想走,在这地方生活了二十年。不过不走的基本上都是后加入的,颜思齐的旧部和家人都是要走的。
第二天上午,朱宏义跑来说弄了五艘大船,就是船工不够,本来船上的船工不是跑了就是杀了。
颜青山笑道:“在咱们这还能缺了水手?”说完招呼了几十人让他们去操船。
就这样也是快要晚上了才全部上船起行,朱宏三也上了传和朱媺娖相会。
看到朱宏三领进来一个黑大个朱媺娖吓了一跳。
朱宏三说道:“公主,这是八夫人颜婉儿。”然后对着颜婉儿说道:“婉儿,这你你姐姐,记住,她比你小你也要叫姐姐,先入门为大。”
颜婉儿说道:“知道。”说完上前施礼说道:“婉儿拜见姐姐。”
这一出弄得朱媺娖哭笑不得,连忙起来扶起颜婉儿,说道:“妹妹起身,以后咱们一同伺候老爷。”
朱宏三老脸一红,说道:“那个船上房间有限,以后咱们三人在一间屋子住。”
说完朱宏三起身关上门,说道:“大家睡吧。”晚上和这两位夫人又是一番大战。
第二天起来船队已经过了南四湖,从夏村镇又进入人工开凿的河道。
朱宏三还是老样子,吃晚饭后出来陪冯若舒看风景。
冯若舒看着朱宏三笑道:“主公真是生冷不忌啊。”
朱宏三叹了一口气说道:“没办法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啊。”
冯若舒说道:“主公是不是看上了他们这一千多水手?”
冯老头太清楚朱宏三的为人了,昨天朱宏义找到他没有对山寨大开杀戒,冯若舒就知道朱宏三有所图。
毕竟朱宏三的警卫连战斗力太强,山寨里说是两千多人,但是能出战的也就不到一千人的青壮。
昨天听说这山大王是海盗颜思齐的后人更是明白,朱宏三这是打着水师的目的。
不过朱宏三有一点真是让冯若舒佩服,为了收服这帮海盗竟然牺牲色相,那个女子奇丑无比都能和他洞房。这要换冯若舒自己打死也不会干的。
冯若舒心中还说呢:“要干大事的人果然和自己不一样啊。看来自己只能是个凡夫俗子了。”
朱宏三看冯若舒表情就知道他在笑话自己。心中骂道:“你个老不死怎么知道大长腿的好处。婉儿是难看点,但是在床的狂野真是让人欲*仙*欲*死。”
朱宏三一行现在有船只十九艘,人员快三千人了。这在运河上真是浩浩荡荡。什么盗匪看到都逃得远远的。
所以一路毫无惊险的来到宿迁,从这运河就进入黄河河道,一直南下经过洪泽湖到淮安。
朱宏三为了赶时间没有在宿迁停留,直接通过,这样终于在四月初十来到淮安。
朱宏三站在船头上说道:“终于到淮安了,希望能赶得上。”
冯若舒说道:“应该能赶上,咱们从通州出发基本上没有停留,才在二十天时间走了两千里路。我估计现在京师的消息刚刚传到淮安。”
淮安古称淮阴,也就是韩信的老家。淮安自古人杰地灵,出过很多名人。像汉代的韩信,三国时代的陈琳、陈登,宋朝的女将军梁红玉,西游记的作者吴承恩都是淮安人。
淮安还是明清两代的漕运枢纽、盐运要冲,驻有漕运总督府、江南河道总督府。历史上与苏州、杭州、扬州并称运河沿线的“四大都市”。
朱宏三等到船靠上码头,对着钱礼德说道:“钱胖子,到你了。下去找到马家店铺打听一下福王和其他几个王爷的情况,还有北京的消息传没传到这。”
钱礼德答应一声带人下去安排。
这个时候颜婉儿出了船舱,他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城市,开心的说道:“老爷,我能不能下船去玩一会儿,我第一次来淮安。”
朱宏三想了想,点头说道:“可以,带上卫兵,不要打架。”
颜婉儿欢呼一声,招呼了几个湖匪下船野去了。
冯若舒哼了一声,说道:“主公,既然这女子已经给你当妾,就要守妇道。你怎么还能让她出去见人?”
朱宏三笑了笑说道:“年轻人,想玩就玩吧。再说婉儿这样谁能看出来她是女子。”
冯若舒很是不满意,皱着眉头不说话。
朱宏三说道:“先生咱们也下去吧,咱们要在淮安待上很长时间。住在船上实在难受,咱们找个客栈住吧。”
这个要求倒是说道冯若舒心中了,他点点头表示同意。
朱宏三领着朱宏义先下船,在淮安城里找了个何家老店,用了二百两银子包下整个客栈。然后让人通知船上人来客栈居住。其他普通人没办法只能在船上住了。
等到都安顿好,钱礼德回来了,带来了城里第一手消息。
原来三月二十九,即在北京失守十天之后,消息就传到了淮安。四月初八,淮安巡抚路振飞根据塘报向当地官绅宣布了京师失守的重大变故。
南京六部等高级官员虽然很快得到了北京陷落的消息,却由于对崇祯帝和他三个儿子的下落不明,不敢轻举妄动。
现在福王朱由崧、潞王朱常淓以及周王、恒王都因逃难泊居于淮安城西湖咀。
凤阳总督马士英接到消息后就去了南京,听说马士英打算拥立潞王。但是现在城里传什么都有。
各个王爷也是拿出大笔钱财四处收买*官员,唯一的例外就是福王朱由菘。倒不是他不想活动,实在是没钱。
听到钱礼德的汇报后,朱宏三说道:“看来咱们来的时间刚刚好,先生可有兴趣去看看福王?”
冯若舒说道:“正有此意。”</dd>
朱宏三带上冯若舒和朱宏义,出门给冯若舒雇了一顶轿子,让轿夫带他们来到城西的西湖咀。顶点 23S.更新最快
西湖咀距离城里二里,建在洪泽湖边上,因为这地方风景秀丽而得名。
朱宏三打听清楚几个藩王住的地方,直接来到福王朱由崧所住的西院。
朱宏三在门前就看到这个院子残破不堪,大门上的漆都掉了,房屋上的瓦都少了一半。看着要多凄凉有多凄凉。
朱宏义上去叫门,一会儿一个穿着浑身补丁的人打开院门,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朱宏三一听声音就知道这是个太监,忙拱手到:“请问这是福王的下塌处吗?”
那个宦官说道:“是啊,你们是那位?”
朱宏三说道:“请通禀福王殿下,我是湖广楚藩宗室朱宏三,听到皇叔再此,特来拜望。”
那个宦官说道:“请稍等。”然后关门进去禀报。
一会儿中门大开,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小胖子出现门口,听他说道:“那位是我的皇侄?”
原来这个小胖子就是朱由菘,看着挺一般,个子不高,满脸憨厚。和后世说的一夜毙二童女的昏君不太像啊。
朱宏三上前跪倒,说道:“可是福王皇叔,小侄奉国中尉朱宏三拜上。”
人家是福王,大明的亲王。这在以前都不带拿眼皮夹朱宏三的,但是人都有马高镫短。现在这个福王朱由崧正是走背运的时候。
崇祯十四年的时候,李自成率军击破洛阳,把老福王朱常洵一锅炖了。朱由崧和嫡母福王妃邹氏、舅舅邹存义,福王府的部分官吏及仆佣合计二百余人侥幸逃脱,避难于孟县。
当时的河南巡抚高名衡向崇祯汇报说,朱由崧尚无子女,母子俩相依为命,形状十分可怜。
崇祯听说后,马上专门派了官员、太监去收敛自己亲叔叔老福王的尸体,给他料理后事,又命人携带银两前往河南接济、慰问朱由崧母子。同年九月,朱由崧母子返回洛阳。
崇祯十六年,朱由崧在洛阳袭封福王位。洛阳再次被李自成军攻陷后,他一路逃到了河南卫辉府的潞王朱常淓处。
在此期间朱由崧生活无着,只能靠潞王朱常淓的接济度日,以后河南全境都被李自成占领,朱由崧和潞王朱常淓又一起逃到了淮安西湖咀。
到这朱由崧生活更是艰难,潞王跑出来的时候也没带多少银子,自然也不能接济这个皇侄。
加上现在传来消息京师被攻破,崇祯和三个儿子都没跑出来。南京正在商量从他们几个王爷中挑一个继承大统。这样潞王更不能管朱由崧了。
现在朱由崧两天没吃饭了,能典卖的都已经卖光了。听到一个皇侄来拜见自己,肯定能给自己点银子解燃眉之急。所以才亲自出门迎接。
朱由崧扶起朱宏三,让到院子里。进到院中朱宏三一看这个惨啊。现在跟在朱由崧身边的只有五六个人。穿的像叫花子一样。
进到屋中坐定,朱由崧问道:“皇侄啊,有没有吃的,叔叔我都饿了两天了。”
朱宏三知道朱由崧现在挺惨,没想到饭都吃不上了。连忙安排朱宏义出去买东西吃。
一会儿朱宏义买来吃的,在这城外也没啥好吃的。就是几只烧鸡,两个肘子,十几个馒头。
朱由崧一看吃的如同恶狗扑食,冲了上去,拿起一只烧鸡啃了起来。其他朱由崧的随从也上前纷纷吃了起来。
看来这帮饿死鬼真是饿了挺多天,这么些东西不到十分钟就吃完了。
朱由崧起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让皇侄见笑了,叔叔实在饿完了。”
朱宏三说道:“自己人那能笑话叔叔,不过小侄请问叔叔怎么落得这般田地?”
朱由崧听到朱宏三这么问,不禁落泪,将自己这几年的所遭所遇详细的讲了一遍。
朱宏三耐着性子听完,叹了口气说道:“没想到叔叔这么命苦。”
朱由崧问道:“皇侄你怎么也流落到淮安了?”
朱宏三说道:“当年武昌城破后,小侄和乱民向南逃去。在路上被湖广马家看中,招了上门女婿。这次来淮安是因为要去北京接我妻舅南下,路过淮安,听说皇叔在这才来拜望。”
朱由崧点点头说:“看来你是比我命好很多,最起码能吃饱饭。”
这时朱宏三边上的冯若舒说道:“福王殿下难道想就这样了此残生吗?”
朱由崧本来以为这个老头是师爷之类的,没想到问自己这句话。所以看着朱宏三不知道什么意思。
朱宏三说道:“皇叔,这位就是我的妻舅,大理寺正卿冯大人。”
朱由崧听到这个立刻站了起来,行礼道:“不知冯大人来了,小王有礼啊。”
冯老头点点头,说道:“现在京师蒙难,皇帝陛下和几个皇子没有消息。国不可一日无君,殿下没想过继承大统吗?”
朱由崧心想:“皇帝谁不想当?可是现在没自己什么事。”朱由崧说道:“大人不知,听说南京他们已经决定要立潞王皇叔为新君了。”
冯若舒站了起来,说道:“糊涂,自古有兄终弟及的,那有叔叔接侄子皇位的。以皇位正统来说只有福王才是合理人选。
南京这帮人不合伦序纲常,放着陛下的亲堂兄弟不立,去立陛下的叔叔,虽然都是万历皇帝所出,但这样做置天启、崇祯二帝于何地?”
当时有条件有资格继承大宝的人选大致有四位。其中福王朱由崧、惠王朱常润、桂王朱常瀛三位藩王与崇祯同属一脉,都是崇祯皇帝朱由检的祖父万历皇帝神宗朱翊钧所出,还有一位是万历皇帝的侄子潞王朱常淓。
但是前三位藩王中,惠王朱常润、桂王朱常瀛的辈分要大崇祯一辈,是万历皇帝的儿子,且两人当时身在广西;而潞王朱常淓则干脆就不是万历这一脉所出,乃是万历的侄子,辈分也一样大崇祯一辈。
不过由于他和福王朱由崧,还有另两位旧藩周王、恒王当时都在淮安,因此就条件看,勉强也算是一个人选。
朱由崧那里不明白这个道理,但是现在自己人轻言微,没人替自己说话。但是朱由崧这点心眼还是有的,看到冯若舒有倾向自己的意思,连忙站起来问道:“请冯大人教我,我应该怎么办?”
冯若舒笑了笑说道:“现在天下大乱,只有兵权才是决定力量。”
朱由崧苦笑道:“我以前是藩王,那有权利结识领兵的大将?”
冯若舒说道:“这个简单,现在凤阳监军是卢九德,听说卢太监以前服侍过老福王。殿下可以给他去一封信,让他联络江北三位总兵,高杰、黄得功、刘良佐。这样殿下不就有兵了吗?”
朱由崧一听大喜,想了想然后说道:“可是我现在啥也没有,怎么收服这些总兵。”
冯若舒说道:“简单,殿下就说事成后可以让他们有专征之权,这样三镇总兵还不愿为殿下效死力吗?”
冯若舒这个计策太毒,专征之权就是可以自己决定想打那个就打那个。这个可是比历史上给了江北四镇征税和任命官吏的权利还要厉害。
朱宏三看了看冯若舒这个老货,心中说道:“文人的心都是怎么长得,心怎么这么黑啊,小爷和他一比就是吃斋念佛的老太太。
这个计策一出,不用满清南下了,南明自己都能窝里反打起来。”
冯若舒这是怕朱由崧上台后整合三镇,到时候朱宏三在广东就不好发展了,当然,冯若舒不知道满清能入关。</dd>
朱宏三知道冯若舒这是为自己打算,因为冯老头也不知道朱由崧是个什么人。顶点 23S.更新最快万一再弄个和朱宏三自己一样英明神武的皇帝那就真是寡妇死儿子—没指望了。
朱宏三知道朱由崧也就是个中人之资,他这样的皇帝要放在太平年间可能还能做出点事,但是在乱世就是个费。
不过朱宏三也没说啥,毕竟冯老头是为了自己好。
朱宏三看到要说的话都说了,自己留在这花子窝也没啥意思,说道:“那皇侄就祝愿皇叔能登大宝。”
说完朱宏三拿出一叠银票,说道:“皇叔,小侄没有啥能帮你的,这是一万两银子。小侄知道叔叔要干大事请,用银子的地方多,这些是小侄一片心意。”
朱由崧真是非常感动,自己流亡这几年,看惯了亲戚的嘴脸。第一次有像朱宏三这样雪中送炭的。
朱由崧站起来说道:“贤侄,叔叔现在答应你,只要叔叔大事办成,你就是楚王。冯大人就是大学士。”
朱宏三说道:“那小侄就先谢谢皇叔了。小侄告辞。”说完起来和冯若舒离开。朱由崧自然按照冯若舒安排派人去找卢九德不提。
出来朱宏三和冯若舒走了一会儿,欣赏了一下洪泽湖的风光。朱宏三说道:“先生,现在咱们应该做的完成了,剩下的就看老天安排了。”
冯若舒点点头,说道:“下面就没事了,咱们在淮安等着消息。正好老夫从没来过淮安,主公有兴趣陪老夫一同浏览一下这个淮阴侯故里吗?”
朱宏三笑道:“正好小子有空,舅父大人请。”
就在朱宏三和冯若舒二人在这游览洪泽湖风光,远在浦口的马士英和史可法二人正在商量大明王朝下一个皇帝的人选。
史可法之所以要来浦口和马士英商量,并非因为马士英和他关系好或者官位高,也不是因为马士英见识过人,而是因为马士英督下有着几镇总兵率领的大批部队,手里抓着枪秆子。
而福、潞两位热门候选藩王又恰恰在他治地内,因此无论想立谁做皇帝,都必须要和他达成一致,在这个时候,可说是位举足轻重的人物。
这种对形势的最基本认识,史可法还是有的,而且说做就做,马上约见马士英,在浦口与之密谈。从此点看,史可法比之钱谦益之流,政治眼光还是高了不少。
而马士英此刻的态度颇亲东林党,也有心要立个大功,于是两人很快达成了一致意见,秘密商定出一个两不得罪的折中方案,即放弃福王和潞王,拥立桂王朱常瀛。
史可法遂于到达浦口的第二天,写信回南京,提出了拥立桂王,同时由潞王仿照古兵马元帅之制暂时统率兵马的方案。
而南京的东林势力,其实只要不是福王朱由崧继位,无论选谁都不会有意见的,所以他们一接到史可法的方案,礼部就马上准备了各种仪仗,打算出发去广西接桂王到南京继位。
由此可见,南京的东林党人所谓的“立贤”,确实全是为自身利益而罔顾社稷的一句口号而已。
倘若他们真的是为了国家社稷“立贤”舍福王拥潞王,则当力争到底,做皇帝的人选岂能说换就换如此儿戏的。
从这点上说,钱谦益、吕大器等人比之万历时期的东林前辈们,风骨相去甚远,正所谓一代不如一代。
无论那些东林前辈出于什么原因,单论他们敢于不惜丢官丢脑袋不顾私利和皇帝抗争到底这一点,就远比钱谦益等辈强得多。
但是这帮东林搅屎棍忘了历史是由小人物创造的这句名言,他们忘了一个小人物,一个他们没放在眼里的太监。
老福王朱常洵在北京的时候,身边有位绰号“胎里红”的小太监叫卢九德,在朱常洵离京就藩后,他一路高升,到了崇祯朝,已经屡屡监军,节制过左良玉、曹文诏、黄得功、刘良佐、陈永福等悍将,也与农民军连番大战过,曾任总督京营太监,现在正好是守备凤阳的监军太监。
作为宫中旧人,他当然知道多年前那朝中宫里的一系列故事,譬如“争国本”,他也很清楚眼前这位故主之子,现任的福王朱由崧是当前最有资格的皇帝候选人。
而征战沙场多年的经历,更让他知道什么才是硬道理。
所以他在得到福王朱由崧的书信后,马上就去找来了硬道理——枪秆子。
后来弘光朝四大镇中的高杰、黄得功、刘良佐三镇,虽然此刻隶属总督马士英麾下,但也多曾是卢九德的监下将领,大家是一条战壕里并肩作战出生入死过的亲密战友。
因此当卢九德对高杰等人一摊牌,亮出福王朱由崧的书信,说明要拥立福王做定策功臣的计划后,这些在明朝历来被知识分子臭老九压制的武将马上知道,他们出头的日子就要到了,而且这场富贵之大,是他们做梦都没想过的。
至于另外一镇山东总兵刘泽清,在开始时虽然曾一度附和东林势力的意见,支持拥立潞王,但这时一看自己兵力远远不敌拥福王的三镇,遂马上见风使舵也表示效忠福王了。
马士英和史可法达成交易后兴高采烈的回到凤阳,谁知道他一进城,却骇然发现自己手下的大将和部队云集城内外,且已经清一色地倒向了福王朱由崧。
马士英也是个官场老油条,他很清楚形势至此,自己已经没有其他路好走,只能顺势倒向福王朱由崧,不然的话,别说什么仕途,只怕连性命都难以保全。
因此他马上附盟,与卢九德及诸镇总兵一起在凤阳皇陵前盟誓拥立福王,顺水推舟地做了文臣中的头号定策功臣。
至此,福王朱由崧登基大事已定了。
在凤阳“拥福王事件”成为定局后,马士英率军五万,在四月二十日来到淮安,接上朱由崧赶往南京。
朱宏三一行没有跟着马士英他们一起走,毕竟朱宏三一大家子,实在跟不上大军的速度。所以和朱由崧约定在南京相见。
等到马士英接上朱由崧南下,朱宏三一行慢慢悠悠的在四月二十二日启程,顺着运河接着走。
朱宏三一行经过宝应、高邮,一路走一路玩,直到五月初五才到达扬州。在这座千年重镇停留了三天,朱宏三陪着冯若舒走遍了扬州城里城外的风景名胜,才出发奔往丹徒,在这里运河就连接上长江了。
朱宏三的船队这时逆江而上,在五月初十终于到达了六朝古都,南京。
朱宏三让船队停在外金川门,自己带着冯若舒和大家顺着外金川大街进入金川门,进入南京。
找个地方住下后,冯若舒去拜访了几个老朋友,什么沈犹龙、阮大铖之流,晚上才回来。
回来后冯若舒找到朱宏三告诉他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五月初三福王就任监国,定在五月十五就要登基。还有就是朱由崧要封朱宏三为王,封地具体在那还没定,冯若舒内定位户部尚书。
看到冯若舒飘飘然的神态,朱宏三说道:“要不舅父大人留下来?”冯若舒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他说:“现在那帮东林搅屎棍都把我当成马士英的人,留在这肯定没好果子吃。我还是和你去广东吧。”
朱宏三问道:“还一个坏消息呢?”
冯若舒说道:“也不能说是坏消息,朝里很多人还说是好消息,那就是伪顺皇帝李自成在一片石被满清大败,听说李自成已经退回北京了。”</dd>
听到冯若舒轻描淡写的说出一片石三个字,朱宏三知道历史虽然有变动,但是大方向还是没有变,该要来的还是要来。顶点 23S.更新最快
一片石大战是满清入关前汉民族最后一次抵抗,在以后的几十年里再没有一次和满清精锐面对面的死磕过。
李自成占领北京后,一边忙着打各位大臣板子让他们交钱,一边派出使者招降山海关的吴三桂。
历史上说吴三桂冲冠一怒为红颜,朱宏三觉着根本就是放屁。
以吴三桂反复无常的小人性格那能把一个女人放在心上,后来他老爹吴襄被李自成砍头也没看吴三桂冲冠一怒过,原因很简单。
李自成给的条件不够,当时招降的使者来往山海关和北京三次。每次吴三桂都答应的好好的,一等使者走了就变卦,然后乘机在涨点要求。
在吴三桂一而再再而三的无理要求下,李自成决定还是军事解决这个无赖。
至于李自成带的人马历史上有很多说法,有说二十万的,十万的,八万的。朱宏三相信十万人总是有的。
李自成这十万人中有六万是老营部队,都是打过很多仗的老兵了,战斗力一点不次于明朝精锐关宁铁骑。
吴三桂这边是三万关宁铁骑主力,加上一些乱码七糟的炮灰部队,大概人数在五万人左右。
最后是满清一方面,崇祯十六年雄才大略的皇太极死了,满清这时还是部落酋长制度,老大一死这帮兄弟差点没动刀子窝里反。
这个时候大玉儿孝庄皇后联合小叔子多尔衮拥立福临当上了皇帝。但是多尔衮也只是暂时压下来内部矛盾。
为了转移内部矛盾,多尔衮提出了一个占领大明的计划。用这个大馅饼让全体满清贵族上了他的战车。
满清正处于一个王朝的上升期,干什么事都顺,就在这时传来李自成攻占北京,崇祯上吊的消息。
比皇太极更加雄才大略的多尔衮敏锐的感觉到这是个机会,四月初九,多尔衮集结满蒙汉大军十余万离开沈阳南下。这十万人里面可是有六万号称满万不可敌八旗劲旅。
四月十三日吴三桂知道李自成的十万人马来攻打他,吓的立刻写信给多尔衮,要求他们帮忙。
但是多尔衮那里是这么好糊弄的,写信给吴三桂,要帮忙可以,剃头,听封。
吴三桂还要耍那套无赖脾气,想能不能多要点好处。但是二十一日李自成来到山海关,吴三桂没办法带队出去开打。
李自成的老营真是很厉害,对上关宁铁骑一点不弱于他们。可是说是压着吴三桂在打。
这时李自成已经发现满清八旗到了山海关以外,由于从来没和满清打过仗,对八旗兵的战斗没有了解。
李自成派出降将唐通带上两万投降明军绕过山海关去攻击满清八旗。
唐通那里是满清八旗的对手,很轻易在一片石被击退。
这时关内的吴三桂实在坚持不住了,没办法带领几个侍卫赶到一片石的满清大营跪见多尔衮,多尔衮提出了剃头、易服、将皇太极女儿建宁公主嫁给吴三桂的长子吴应熊等条件。
现在李自成都要打到门口了,吴三桂没办法全盘答应多尔衮的条件。
看到吴三桂答应后,多尔衮命令自己的两个兄弟,最能打的多铎和阿济格带领全部六万八旗主力进入山海关。
这大概也是八旗主力出动最多的一次,以后入关历次大战再也没有派出过六万纯八旗精兵。
关里的李自成六万老营部队还不知道满清已经入关,认为消灭对面的明军后就胜利了。
这时战场上突然刮起一阵风沙,等到风沙退后李自成部队发现对面换上了一群不认识的凶神恶煞的家伙。
八旗兵没给李自成准备时间,风沙停后立刻发起冲锋,打头的正是各旗旗主的护卫亲兵,白甲兵,也称为巴牙喇。
这帮家伙都是从小就善于骑射,然后挑选出来在加以训练,每个人都是满清的军事贵族,不事生产,一辈子都是以杀人为业。他们只在最主要的战斗中才投入使用。显然多尔衮要一战解决李自成部。
这帮白甲兵每人都身穿三层重甲,里面是锁子甲,中间是棉甲,外面是重铁甲。当他们出现在李自成部队面前后李自成认出了这帮是满清八旗。
但是这时已经晚了,八万八旗在三千白甲兵的带领发起冲锋。
在女真重骑兵的冲击之下,以步兵为主的大顺军根本无从抵挡,而且体力之前也已经透支。
本来山海关前狭小的战场,挤得满满都是人,被满清骑兵一冲,顿时战场为之一空,尸积如山,大量的人马被冲入海中淹死。自此,李自成的老营六万人全军覆灭。
李自成见败局已定,下令急速撤退。多尔衮命令吴三桂率军追击,自己随后慢慢跟上(女真的传统做法,炮灰顶上)。
行至永平府范家店时,李自成决定将吴襄处斩。二十六日,回到北京,又杀吴三桂家属三十四口。
四月二十九日,李自成在北京称帝,次日,李自成离开北京,向西安撤退。前后仅四十二天。
李自成这一战被满清打出了恐惧症,以后基本上看到不留头发的就逃跑。就这样一直跑到湖广九宫山被地主武装打死。
大顺军的失败使得黄河以北再也没有一只成建制的部队能抵抗清军的进攻。清军如履平地一样占领北方大片国土。
想到这朱宏三长叹一声,说道:“舅父大人,你们不担心满清占了大明江山吗?”
冯若舒一呆,说道:“不能吧,他们才几万人?我想也能像前几年一样劫掠一番就退出关去。”
朱宏三问道:“如果满清占了北京,并让全天下汉人剃头易服怎么办?”
冯若舒站了起来怒道:“这怎么可能,如果这样我相信天下亿万汉人都会誓死抵抗的。”
朱宏三想到:“是抵抗了,不过都被杀光了。留下的都是留辫子的顺民。”
朱宏三没说什么,现在毕竟说这些还早,朱宏三岔开话题说道:“舅父大人都听他们说什么?”
冯若舒说道:“除了马士英我又去看了阮大铖,这家伙还对我有成见,说话不阴不阳的。不过听说史可法要去扬州督师,阮大铖很有可能接任兵部尚书。”
朱宏三问道:“东林党那边怎么说?”
冯若舒说道:“他们这帮志大才疏的家伙,你说他们是搅屎棍真十分形象。他们现在没什么动作,姜曰广、高宏图、钱谦益都得了好位子。不过我看他们不可能放弃,所以我才要离开这个火坑。”
朱宏三说道:“那舅父大人准备的怎么样了。”
冯若舒说道:“走了一个和他们争权的还不高兴?马士英高宏图他们都答应我出任两广总督。”
朱宏三说道:“这样还不行,要的太少,就好再弄几个知府来,这样咱们地盘才大,还有弄几个军职。”
冯若舒说道:“要的太多吃像不好看,顶多就三个知府,一个总兵。”
朱宏三骂道:“都他娘的什么时候了还管吃像不好看?”
他想了想说道:“争取四个知府,广州府、南雄府、潮州府、和惠州府这四个。你这总督最好弄成两广督师。”
督师要比总督大一点,总督只管军事,民事是布政司的事。督师就可以军民都管。
冯若舒笑骂道:“混账,两广也不是战区,弄什么督师?”
朱宏三心中说道:“不是战区,也快了。”
冯若舒说道:“好吧,我尽量去争取,但是阮大铖那里我说不上话,最好你们马家的人去试试。”</dd>
正在朱宏三和冯若舒商谈的时候,门外有人通报,说是侯方域求见冯若舒。顶点 23S.更新最快
冯若舒和侯方域的老爹侯恂是同年又是知己,侯方域知道冯若舒来到南京后立刻前来拜望。
冯若舒让人请侯方域进来,看了看朱宏三说道:“主公不回避一下?”
朱宏三正要看看自己的情敌什么样,这种时候那能走,说道:“我早就对江南四公子闻名已久,这回一定要看看。”
冯若舒叹了口气说道:“那请主公听着就好了,不要惹事。”
朱宏三笑道:“舅父大人真是小看了我,我是那样的人吗?”
正在说话时候,门外进来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帅哥,中等身材,穿了一身淡青色长衫,真是长得温文儒雅。
就是朱宏三也在心中说道:“真是个好皮囊,难怪李香君能看中他。”
侯方域进来后先像坐在中间的冯若舒深鞠一躬,说道:“伯父在上,小侄侯方域有礼了。”
冯若舒点点头,说道:“贤侄免礼吧。”
侯方域坐定后看了看朱宏三说道:“伯父,这位仁兄眼生的很,是那位?”因为看到朱宏三只是穿着普通服装,没有穿士人衣服,侯方域很是纳闷。
冯若舒笑道:“这位就是我外甥女婿,奉国中尉朱宏三。”
冯若舒一说侯方域就知道了,就是娶那个嫁不出去的马大脚的家伙。
想到这侯方域眼中不由得带出了鄙视。倒也是,在这帮士人眼中宗室就是混吃等死的种猪,朱宏三也肯定是找不到老婆才娶自己不要的马大脚。
朱宏三现在已经不是十年前的愣头青了,动不动就要杀人全家。所以对侯方域的鄙视也没放在心上。
朱宏三反而站起来说道:“小三见过侯世兄。”
看在冯若舒面子上,侯方域勉为其难的站起来拱拱手,话都没说一句就坐了下来。
朱宏三看到侯方域这样对自己心里有点不高兴。
冯若舒看到二人气氛不对,连忙说道:“朝宗,来找我有什么事?”
侯方域说道:“听到伯父大人来到南京,小侄前来问安。还有想请问伯父大人,我父亲怎么样了?”
崇祯十四年六月,李自成席卷中原,围攻开封。当时的兵权掌握在侯恂的老部下左良玉手中,由于左良玉骁悍,且不受节制。
崇祯帝考虑到这些,加上群臣的推荐,侯恂以兵部侍郎的身份,代替丁启睿总督保定等七镇军务,以解开封之围。
因为侯恂个人能力实在一般,对开封之围没啥好的对策。不久,李自成掘开黄河,开封陷落。
侯恂又一次被罢官,他先逃避到扬州。崇祯十六年,侯恂再次被逮下狱。现在还在邢部大牢里蹲着呢。
冯若舒叹了口气,说道:“当时京师兵荒马乱,我也是由小三奋力死保才跑了出来。大真老弟在大牢里实在是鞭长莫及啊。”
侯方域叹了口气,他也知道当时情况危机,爹死娘嫁人各人顾各人。冯若舒自己逃跑也无可厚非。
冯若舒接着说道:“大真老弟吉人自有天相,多次出生入死。我相信这次也能逢凶化吉的。”
侯方域叹了口气,说道:“借伯父吉言吧。”
侯方域接下来说道:“听说伯父去见阮大铖?”
冯若舒点点头,说道:“是啊,我和他还有你父亲都是同年进士,一别十多年,这次去看看。”
侯方域说道:“阮大铖这家伙是阉党,并且现在死不悔改。伯父为了自己清誉还是离他远点为妙。”
边上朱宏三问道:“阮大铖还死不悔改?我可听说他给你们复社很多银子。”
侯方域抬眼看了一眼朱宏三说道:“奉国中尉,国家有法度,宗室不能参合地方事务,这个好像不是你管的吧。”
冯若舒一听侯方域这么说就知道不妙,以这朱宏三的狗熊脾气一定会反唇相讥的。冯若舒正要岔开话题,没想那边朱宏三已经跳了起来。
朱宏三说道:“什么?我不该管?这天下就是你们这帮东林搅屎棍搞坏的。人家阮大铖已经服软了,给你们复社又赔礼又送银子,你侯方域的小老婆李香君是不是阮大铖出银子赎的?
你这家伙吃饱了骂厨子,放下棍儿打花子,你根本不是个人。还弄个什么留都防乱帖骂人家,把人家房子都点了,你这是君子所为吗?”
朱宏三这一顿话说的侯方域眼睛都红了,没想到朱宏三这么不给自己面子,李香君的事都弄出来了。
侯方域气的双手乱颤,指着朱宏三说道:“唯妇人和小人难养也!”
朱宏三大骂道:“放你娘的屁,你他娘的才是小人呢,你连小人都不如。崇祯十一年北方一片大乱。满清入关祸害百姓,流寇肆孽河南。
在这种危急时刻你们复社的王八蛋还在秦淮河上嫖*娼玩婊子,你问问你自己的良心你们做的对不对?你们还对不对得起给你们功名的君父?”
冯若舒看到朱宏三闹得实在不成体统,加上刚才说的话已经触碰到士人的最后底线,冯若舒作为士人的一员自然要出来说话。
冯若舒喝到:“小三,成何体统。国家大事有陛下和朝堂上的大人们做主,你个宗室能插言吗?”
朱宏三看着侯方域嘿嘿笑道:“侯方域,你应该听到京师已经被满清占了的消息。以后你就留个猪尾巴辫子好好活着吧。对了,最后送给你一句话,两朝应举侯公子,忍对桃花说李香。”
最后这句话是侯方域后来去清朝考了进士,当时江南一些人讥讽他做的打油诗。
侯方域没想到这个朱宏三嘴巴这么毒,说得自己哑口无言。站起来冲着冯若舒一拱手,说道:“伯父,小侄告退。我和这家伙道不同不相为谋。”说完转身就走。
朱宏三看着侯方域出门,在后面叫道:“侯公子,两朝应举侯公子,忍对桃花说李香。这句话你要记住啊,当成座右铭。”
侯方域刚出门,听到朱宏三的话好悬没跌个跟头,后头瞪了朱宏三一眼,愤愤的走了。
看到侯方域走了,冯若舒骂道:“你这家伙嘴巴太毒,你这次已经和复社他们撕破脸了,你等着他们的报复吧。”
朱宏三笑道:“放心,他们能怎么报复?顶大天就是赶我走。不要忘了还有阮大铖给我说话呢?”
冯若舒眼珠一转,说道:“刚才的话你是说给阮大铖听得?”
朱宏三点点头,说道:“一半是说给阮大铖听的,还有一半就是看着侯方域生气。”
冯若舒笑道:“明天你就能收到阮大铖的请帖了。这次他能视你为知己啊。”
朱宏三说道:“阮大铖也不是什么好鸟,国家都这样子不想着出来报效国家天天在家写剧本。”
冯若舒说道:“你去阮大铖那可不要把他也骂了,全都得罪你在南京没法混了。”
朱宏三说道:“舅父放心,这点心眼小婿还是有的。”
侯方域走后当天晚上,朱宏三大骂侯方域和复社的话就传遍了南京城。
复社一帮臭老九自然大骂朱宏三,纷纷要上书弹劾朱宏三。
但是朱宏三的话落在阮大铖耳朵里就不一样了。阮大铖也是官场老油条,一眼就看出朱宏三想要干什么。这是向自己示好。
虽然知道朱宏三想从自己身上捞好处,但是朱宏三那一席话说的阮大铖很是感动。阮大铖想到:“有时间应该见见这个宗室,看看是个什么样的人。”
想到这阮大铖让家人给冯若舒下了一份请柬,约好三日后在春江楼道一下同年情谊。请柬最后写上请带朱宏三来这句话。</dd>
朱宏三这一顿大骂侯方域是爽了,但是惹下大祸。顶点 23S.更新最快
第二天早朝的时候,本来朱由崧想问一下登基大典准备情况。没想到刚开始钱谦益就站出来说道:“殿下,臣有本上奏。”
朱由崧看看边上的韩赞周,韩赞周也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什么事。朱由崧没办法问道:“钱爱卿有什么事?”
钱谦益上前一步说道:“臣要弹劾湖广楚藩奉国中尉朱宏三二十一条大罪。”说完就在朝堂上念起来朱宏三的黑材料。
罪名都是胡编的,什么好色、干预有司、离城二十里等等,反正有什么屎盆子都往朱宏三脑袋上扣。钱谦益念完后后边站出来十多个大臣附议。
朱由崧听愣了,本来他准备想登基后给这个雪中送炭的好皇侄弄个王爷当当,没想到今天东林党这帮人就把他告了。
朱由崧看了看站在边上马士英,问道:“马爱卿什么意思?”
马士英昨晚就知道朱宏三大骂侯方域和复社的人,但是马士英现在搞不明白朱宏三身后的冯若舒什么态度。
马士英想了想说道:“殿下,听说这朱宏三就在这南京城里,不如让人叫他过来问问怎么回事。”
朱由崧点点头,说道:“快去传朱宏三上朝,问问他怎么回事?”
门口的小太监下去传旨。
这时朱宏三哪里来这么早,正在房间里睡大觉,昨天晚上又和颜婉儿胡天胡帝一晚上,现在累得很。
正在这时门外有人敲门,说道:“小三,快起来,监国殿下传来令旨,让你上朝。”
朱宏三一听是朱宏义的声音,知道一定有大事,要不朱宏义不能打扰自己。穿上衣服出门问道:“大哥怎么回事?”
朱宏义说道:“来个小太监,让你去上朝。”
“上朝?啥事?”朱宏三也没搞清什么事,洗完脸出去看到那个小太监问道:“公公什么事?”
那小太监早等得不耐烦,说道:“监国殿下有令旨,让奉国中尉上朝问话。”
朱宏三想到:“问话?问啥?”伸手入怀掏出十两银子塞到小太监手中,说道:“公公,能不能透漏一下,好让我有些准备。”
小太监看着手里十两银子,说道:“中尉大人不知道?钱大人刚才把你告了,弹劾你二十一条大罪,好色、干预有司、离城二十里等等。监国让你上朝问话。”
朱宏三听了下这几条罪名,还少了几项,应该加上不讲信誉、好杀这几项。
小太监在边上着急的说道:“好了,中尉大人,赶紧走吧。”
朱宏三没办法只好上马跟着小太监奔往南京紫禁城。
朝堂上的人正在商量登基大典的事,这时下边小太监传话说:“楚藩奉国中尉朱宏三觐见。”
朱宏三还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大场面,进入乾清宫看到三十多人在大厅里站着,朱由崧坐在上面一个明黄书案后边,下边的人站成两排。
朱宏三也没管其他,进屋后跪在地上就是三呼万岁。
边上一个白胡子老头喝到:“朱宏三,殿下现在是监国,你喊什么万岁。”然后对着朱由崧说道:“请殿下治这朱宏三檀越之罪。”
朱宏三大大咧咧的说道:“我皇叔在我心中就是万岁,你们怎么还要找潞王当万岁?”
这句话可是说的有点诛心,那个白胡子老头气的浑身发抖,指着朱宏三说不出话来。
上边的朱由崧可是爱听这话,挥了挥手说道:“皇侄,不要乱说。皇叔我还没登基呢。起来吧。”
朱宏三起来拱手说道:“皇叔,我就看不上某些搅屎棍前倨后恭,这回看到皇叔得势了一个个就像狗一样跟了上来要官要地位。”
这句话打击了大殿中大部分人,一个个怒喝到:“小子无礼!”“你不知道乱说什么!”
朱宏三看了看说话的人,大部分都是东林党。朱宏三叫道:“你们东林党急什么?我说的不对吗?我皇叔在淮安风餐露宿的时候你们在那?现在都一个个人模狗样,说你们是搅屎棍都是轻的。”
马士英一看这么闹下也不是办法,站出来喊道:“肃静!”
等大殿里静下来马士英说道:“奉国中尉,刚才钱大人弹劾你二十一条大罪,你有什么说的吗?”
朱宏三问道:“那个是钱大人?”
刚才被朱宏三气的半死的那个白胡子老头站出来说道:“就是老夫,怎么样?”
朱宏三笑道:“对啊,你说的二十一条我完全认罪。里面没有造反吧,没有杀人吧,你能拿我怎么样?”
钱谦益被朱宏三顶个够呛,也是,大明律管不到宗室的,只要没原则上错误,最严重的处理就是监视居住。
可是这家伙老家在广东,让他回家监视居住和不处理一样。
钱谦益狠狠的看了朱宏三一眼,上前说道:“殿下,既然奉国中尉朱宏三认罪,请削去他的爵位,交由大理寺秉公处理。”
朱宏三一听这个老家伙这么狠,要削去自己的爵位,那就和普通人一样了。
朱宏三骂道:“钱谦益你这个老王八,你自己嫖*娼逛*窑*子怎么不说?你找个十八的妓*女还立为正房,圣人就是这么教你的?老子要是你就跳秦淮河死了得了。”
钱谦益看到朱宏三如同泼妇骂街,气的就要上前动手。
朱宏三早有准备,他知道明朝士大夫什么德行,当朝动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看到钱谦益上前来要抓自己衣服领子,朱宏三一脚踹在钱谦益小腿上。
钱谦益已经六十多了,那有朱宏三这个二十五六岁小伙子有力气,被一脚踹到。朱宏三上前照着钱谦益肚子又踢了两脚。
这时其他东林党同僚看到老钱吃亏,出来七八个纷纷上前要打死朱宏三。
朱宏三出生入死多少次了,今天这都是小场面。
围着几个柱子躲闪这帮大臣,不是还偷袭一两个落单的大臣,一时朝堂上闹得乌烟瘴气。
朱由崧都看傻了,他以前只是一个闲散王爷,那见过这个。连忙叫道:“快停手,快停手!”
但是下边打成一片,那有人能听到朱由崧说什么。
这时下边的史可法说话了,喊道:“大汉将军,进来,将几位大人分开。”
外面站岗的锦衣卫大汉将军这才进殿分开众人。
这时已有三个人被朱宏三偷袭倒地,加上在地上哼哼的钱谦益就是四个人,朱宏三毕竟以一敌八,自己的脸上也挨了这帮大臣一笏板,打出了一条血痕。
朱由崧气的浑身直抖,说道:“你们眼里还有我这监国吗?今天就到这,退朝。”说完回到后殿。
朱宏三一看自己大获全胜,哈哈大笑。出去回家不提。
东林党这帮人也恨恨的看着朱宏三,扶起倒地的四位大人,出宫商量怎么惩治这个朱宏三。
这是有个小太监出来,说道:“史大人和马大人留步,殿下有请。”
马士英知道今天这事不能善了,监国这是要问问自己和史可法的意见。
跟着小太监来到后殿,朱由崧看到马士英和史可法进来,问道:“二位大人看看这怎么办?”
史可法上前说道:“监国,这个朱宏三竟敢当朝殴打大臣,实在可恶。我想请监国削去他的爵位,交由大理寺审理。”
朱由崧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一样,说道:“不行,本王这皇侄对我很好,当时我在淮安吃不上饭都是靠他接济,要是这样办他以后宗室还怎么看本王。”
马士英知道朱由崧不想办这个朱宏三,上前说道:“监国,这朱宏三这样搅闹朝堂,不治他的罪实在说不过去。我看就让他回广东吧,让地方官监视居住也就是了。”
这么办朱宏三基本上没什么损失,但是朱由崧不高兴,说道:“本王还想封他个王爷呢。”
马士英说道:“监国,你看现在提出封他王爷朝堂上能通过吗?”
朱由崧叹了口气,说道:“那好吧,马大人你去办吧。王爷的事以后再说吧。”</dd>
朱宏三还没到客栈,消息就已经传了回来。顶点 23S.更新最快
冯若舒在朱宏三房中等着他回来,看到朱宏三进屋就说到:“主公太意气了,现在东林党势大,和他们在朝堂上大打出手会吃亏的。”
朱宏三看了看冯若舒,发现他就是瞻前顾后。朱宏三说道:“没办法,我看那帮家伙就来气。打了再说,实在不行就回广东吧。”
冯若舒气急败坏的说道:“主公不知道官场上的阴险,会让主公吃大亏的。”冯若舒急的在屋中乱转,说道:“不行,我要去找马士英,尽力挽回吧。”
冯若舒说完出去上轿去找马士英。
朱宏三在屋里看到冯若舒急成这样,心中说道:“冯老头,你还不知道一年后清军南下,这帮东林搅屎棍都当了投降派。”
但是冯若舒一席话弄得朱宏三心情很不好,看看外面天色中午,自己早上饭都没吃。出来叫上朱宏义和钱胖子出去吃饭。
出了门来朱宏三问道:“钱胖子,你知道南京这有啥好吃的吗?”
钱胖子早就想去秦淮河看看,一个色鬼那能落了这种圣地。
钱胖子说道:“大哥,去秦淮河啊。”
朱宏三说道:“又去妓院?”
“不都是妓院,秦淮河靠着江南贡院和夫子庙,那地方什么吃的玩的都有。”
夫子庙朱宏三知道,后世去南京旅游的时候去过。想到这朱宏三说道“好,去夫子庙。”
他们住在西城的莲花桥附近,去南城的夫子庙可是不近,要穿过半个南京城。但是钱胖子为了快活也不管了,找了个向导在前面带路。
三人一直走到过了午时,终于横穿南京城,来到了有六朝金粉地之称的秦淮河。
秦淮河是南京第一大河,秦淮河分内河和外河,内河在南京城中,是十里秦淮最繁华之地。
秦淮河的源头有两处,东部源头出自句容县宝华山,南部源头出自溧水县东庭山,两个源头在江宁县的方山埭交汇,从通济门流入南京城。
秦淮河由东向西横贯市区,南部从三山门流出,注入长江。秦淮河两岸从东吴以来一直是繁华的商业区的居民地。
六朝时成为名门望族聚居之地,商贾云集,文人荟萃,儒学鼎盛。隋唐以后,渐趋衰落,却引来无数文人骚客来此凭吊,咏叹“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到了宋代逐渐复苏为江南文化中心。明清两代,是十里秦淮的鼎盛时期。金粉楼台,鳞次栉比;画舫凌波,浆声灯影构成一幅如梦如幻的美景奇观。
秦淮河以夫子庙为中心,周边集中着府学、江南贡院和各大书院,是一个文教气氛相当浓厚的区域。
明朝的乡试每三年举办一次,江南地区的考生届时都会集中在哪里。
隔着秦淮河,走过文德桥,就是南京的红灯区。
每当两万多考生应试结束后,痛快淋漓地松懈一下自己紧张了三年的心情。这样规模的消费自然拉动了特殊服务业的跨越式发展,自然也推动了青楼妓*女业的繁荣和昌盛。
这些以赚钱为生见多识广的妓*女,无疑是应试考生指点江山、谈今论古、挥洒才华的最佳受众。
考上的也罢,没考上的也罢,妓*女们的首要任务是要成为这些应试学子们的红颜知音。
朱宏三领着二人也走了次文德桥,走了两遍问道:“你们发没发现自己变聪明了?”
钱礼德拍马屁道:“真的,大哥,我发现我自己头脑聪慧了。”
朱宏三笑骂道:“放你娘的屁,走两遍就聪慧了?那这两岸的龟公不都是能考上状元了?”
这句话让边上一个文人模样的听到了,对朱宏三几人怒目而视。
朱宏三现在看到文人就有气,骂道:“看什么看?小爷骂龟公呢,你是龟公吗?”
那个文人看到这三人不是善类,没敢说话就走了。
钱礼德笑道:“看了文人的风骨也不怎么样啊。”
朱宏三说道:“他们吹牛逼一个顶俩,咱们找地方吃饭。”
三人来到夫子庙附近,这地方人流如织,好不热闹,什么卖艺的,耍猴的,卖糖人的,摆摊的形形色色全都是人。
朱宏三看到边上小吃众多,也没找什么大馆子。领着二人走一路吃一路,什么黄桥烧饼、开洋干丝、牛肉汤、牛肉锅贴、鸭油酥烧饼、什锦菜包、熏鱼银丝面、薄皮包饺等等吃了十几种。
完事后朱宏三站在夫子庙前问二人:“怎么样?吃饱了吗?”
钱礼德都要吃吐了,连连点头说吃饱了。朱宏义刚才吃个一大半东西,也已经吃饱了。
朱宏三说道:“好,刚才的是金菜包不错,公主能喜欢吃,买点带回去。给婉儿卖几笼屉牛肉锅贴,她喜欢吃这个。”
钱礼德听到朱宏三要回去,在边上说道:“大哥,来都来了,不去青楼看看?听说秦淮八艳可是出名啊。”
朱宏三骂道:“就你这家伙还想嫖秦淮八艳?三文钱的黄鱼到适合你。”
朱宏三嘴里骂道但是心中想到既然来了秦淮河了,不去看看秦淮八艳有点失望。
朱宏三在心里合计了一下,陈圆圆在北京正让刘忠敏糟蹋,柳如是嫁给钱老王八蛋守活寡,李香君找了侯方域这个小王八蛋,董小宛嫁给了冒辟疆,顾横波现在在北京,寇白门嫁给了保国公朱国弼,马湘兰现在骨头都烂成土了。
朱宏三想了半天就剩卞玉京了,去玩玩她也行。
决定后朱宏三从边上抓过一个行人,问道:“卞玉京在那住?小爷要去嫖*娼。”
那人一愣,从头到脚看了朱宏三三遍,骂道:“哪来的土财主,你漱口了吗?”
朱宏三抓住他的衣领,上去就是两个嘴巴,打的这家伙吐出两颗牙齿。
那家伙一看朱宏三动手打人,忙叫道:“兄弟们,有外地人惹事。”
听到那家伙的呼喊,上来七八个,为首的一个黑大个,说道:“外乡人,欺负应天府的人吗?让你知道知道应天府的规矩。”
朱宏三也没和他废话,冲后边朱宏义一挥手,朱宏义正好刚吃完要活动活动筋骨。上前没几下把这八人打倒在地。
朱宏三看着抓着的家伙说道:“怎么样?说吧,卞玉京在那?”
那人一看朱宏义这么厉害,吓得脸都绿了,说道:“大爷,大爷,小人有限不识泰山。卞玉京卞大家住在城外观音观,她现在不接待客人了。不过他经常去前面的媚香楼和李香君李大家说话,几位大爷去那看看。”
朱宏三骂道:“不打不说实话。”说着放开那个家伙,领着钱礼德朱宏义二人赶往夫子庙钞库街。
媚香楼座落在钞库街中段。大门朝南,门口关着门。钱礼德上去叫门。
一会儿一个小厮出来开门,看到三个生人,问道:“你们找谁?”
朱宏三说道:“我找卞玉京,我和侯方域是亲戚。”
那小厮说道:“原来如此,侯公子和冒公子已经来了,公子快请。”
侯方域在这?冒公子大概就是冒辟疆了。朱宏三想着走了进去。进入门里一式三间正屋。中间是客厅,边上一个小门进入二进院落,后边是一座两层绣楼。
钱礼德也知道自己那是见秦淮八艳的料,和朱宏三低声说道:“大哥,你在这开心,我出去找自己的乐子了。”
朱宏三点点头说道:“你自己回客栈,不用等我们。”
然后对小厮说道:“给我大哥找个屋歇一会儿。”那小厮答应领着朱宏义出去休息。</dd>
朱宏三大咧咧的进入屋中,一看屋中二人正在坐着品茶。顶点 23S.更新最快
左边坐的就是侯方域,下手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长得相貌堂堂,中等身材,这个大概就是冒辟疆了。
侯方域看到朱宏三进来一愣,站起来怒道:“你怎么来了?这地方不欢迎你。”
朱宏三大萝卜脸不红不白,走到一个椅子边上一坐,说道:“侯兄怎么如此记仇?我记得你们读书人不是有句话说的好,大人有大量吗?”
侯方域实在恨朱宏三入骨,他的那两句“两朝应举侯公子、忍对桃花说李香”的打油诗让侯方域成为南京士人中的笑柄。
这时看到朱宏三坐下,侯方域说道:“好个不要脸的家伙,你在不出去我就报官了。”
朱宏三说道:“你以为我来看你的一张臭脸?我是听说卞玉京在这,特来此看看卞玉京的风采。”
侯方域讥笑道:“就你这种不读诗书的废物也能来欣赏卞大家的琴声?”
朱宏三说道:“那可不一定,都说美人爱英雄,万一卞大家就爱上我这个英雄怎么办?”
侯方域刚要说话,边上的冒辟疆说道:“朝宗贤弟,就让这个家伙留下,一会儿看看他到底有什么本事。”
冒辟疆对这个当朝殴打钱谦益的宗室很有兴趣,他昨天也听到朱宏三骂侯方域的话。感觉这个不起眼的宗室心中很有想法。
侯方域听到好友这么说,不好驳了好友的面子。只好坐在那闷声不说话。
冒辟疆看了看朱宏三问道:“奉国中尉看来对时局很有看法,不如和在下讨论讨论怎么样?”
朱宏三知道这帮复社的家伙都是喜欢空谈的家伙,没什么真才实学。但是听到冒辟疆这么说,觉着不露一手会让他们小瞧了。
朱宏三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说道:“昨天小子骂侯世兄的话是有点孟浪,毕竟你们也没什么治国的经验,所以小子在这向侯世兄赔礼了。”
侯方域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不理朱宏三。
朱宏三也没放在心上,接着说道:“我在湖广的时候认识了一个人,那就是松江华亭的陈人中兄,他的一番言论小弟十分赞同。”
陈子龙的大名在南直隶可是如雷贯耳,不管名气、才名、地位都在四公子之上。
听到朱宏三这么说,冒辟疆惊讶道:“你还见过人中兄?快说来听听人中兄有什么高论?”
朱宏三看了看侯方域,说道:“不给上茶,口干舌燥,实在没法说啊。”
侯方域也想听听陈之龙的高论,听到朱宏三这么说,哼了一声,让门口的仆人给朱宏三上茶。
朱宏三喝了一口,赞道:“不错,好茶。”
冒辟疆说道:“奉国中尉茶也喝了,该说一说人中兄的高论了吧。”
朱宏三点点头,放下茶杯说道:“人中兄和我畅谈了一晚,说出了他经世致用的心愿。但是小弟感觉人中大哥的高论还差些火候,我又总结了一下,那就是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这句话一说,冒辟疆、侯方域二人纷纷惊讶,他们知道宗室是不能读书的,没想到这个朱宏三竟然能从陈子龙一席话中得出这么个高大上的理论。
朱宏三接着说道:“这也是我那天骂侯世兄的原因之一,你们学问大是不假,但是学习和理论没有有效结合,就大话天下。你们应该先去当一任地方官,看看民间疾苦和学习一下怎么当官,那样就会发现事实和你们想的是不一样的。”
其实明末四公子都有胸怀报国的大志,但是在江浙一带的士大夫那种宴安鸩毒、骄奢淫*逸的生活实在影响了一些有志报国之人的想法。
这也就造成了南明时期一个个知识分子高喊着家国大义,但是满清铁蹄来的时候却半点办法没有,只有全家死难报效朝廷。
但是你是知识分子,是统治阶级,你们受到了明朝将近三百年的供养,到时候一死了之,你是痛快了,家国怎么办?百姓怎么办?你的信仰怎么办?
这也是朱宏三十分看不起东林搅屎棍的原因,就拿那个钱谦益来说,满清来的时候竟然没有抵抗,而是跪到南京城外在大雨中迎接满清入城。
钱谦益你投降了吧就要好好做一个投降派,但是他到满清那边却还想着胸怀大明,和当时浙江的一些义军勾搭连环。
义军让他出来主持大局,钱谦益还怕死不肯答应,弄得最后义军这边也骂他汉奸,满清那边也怀疑他。所以钱谦益晚年死的十分凄惨。
这一点上钱谦益大大的不如他的妓*女小妾柳如是,柳如是在得知满清入城还劝钱谦益投水死节,但是钱谦益竟然以“水太凉不宜跳”为理由不死。
这真是让朱宏三鄙视到了极点,朱宏三把南明的士大夫分为几种人。
朱宏三第一佩服的就是陈子龙那样的士大夫,看到现在的弊端,尽自己全力改革,最后没办法也要为明朝死节。
第二种就是马士英这样的奸臣,不管怎么样马士英都是为了延续南明政权做出了努力,最后被满清抓住没有投降而是绝食而死。
第三种就是那些没什么能力的知识分子,但是他们最起码还知道不能投降满清,纷纷全家死节,以瞿式耜,黄道周这也算还可以。
第四种就是那些东林当中一些怕死的。怕死无可厚非,想投降就投降,朱宏三对这些人没什么不同意,换上朱宏三也绝对不会为了大明死节的,这些人以洪承畴为代表。
第五种就是钱谦益这种,你说你都投降了还和义军勾勾搭搭,弄得两头都不讨好。还有黄宗羲这样的,隐居不出仕可以,满清找你去修明史不去就完了。
可是这黄宗羲表面上表现的大义凛然,说自己身体不好不去,但是又怕满清报复自己,就私下推荐自己的学生万斯同去修明史。
然后又对万斯同遥控,明史上有什么对东林党不利的言语万斯同都要密信给黄宗羲,然后对明史进行篡改。
这种人真是朱宏三最讨厌的人。所以上午上朝的时候对钱谦益大打出手不是没有原因的。
冒辟疆听到朱宏三这一番长篇大论很是惊讶,但是一想朱宏三说的也十分在里。毕竟理想和现实是有差距的,想到冒辟疆刚要问朱宏三为什么得出这个观点。
这时门口出现一个丫环,说道:“三位公子,卞大家已经准备好了,请后院去听琴。”
朱宏三立刻站起来,说道:“好好,正要见识卞大家风采。侯兄,到你地盘上请领路吧。”
侯方域站了起来,瞪了朱宏三一眼,对着冒辟疆说道:“辟疆兄,请!”说完侯方域在前面带路,领着二人来到后院秀楼。
后院这个二层小楼是李香君的住处,今天李香君请卞玉京来为侯方域和冒辟疆演奏新近学的曲目。
朱宏三三人进入小楼,表演场地设在一楼,二楼大概是李香君的闺房。
小楼的北窗下便是秦淮河。坐在楼下临水走廊条椅上,俯首可见碧澄的水中鱼儿在游荡。站在楼上沿河的窗口前,放目可见文德桥上的车水马龙和夫子庙的高墙崇殿。
楼里的熏香让人迷醉,下面秦淮河里的游鱼忽隐忽现,朱宏三看的心旷神怡。心想:“怪不得南京一片靡靡之音,原来在这种环境下真是蚀骨毒药。看来以后还是不要在南京定都,这地方太容易让子孙后代变成软骨头。”</dd>
朱宏三正看着下面秦淮河,二楼小厅里出来一个宫装丽人,看到屋里有三个人,感到十分惊讶,上前问侯方域道:“朝宗,这位是谁?”
侯方域说到:“这家伙就是昨天那个奉国中尉朱宏三。顶点 23S.更新最快”
那个女子惊讶道:“朝宗你还邀请他了?”
侯方域说道:“夫人那里知道这家伙的脸皮厚,听说卞大家在你这就自己赶来了,撵都撵不走。”
朱宏三听到这,知道眼前这个女子就是侯方域的小老婆李香君,果然是个漂亮美人。
朱宏三上前施礼说道:“嫂夫人打扰了,今天是闻听卞大家在你这才冒昧来打扰。”
朱宏三一声嫂夫人叫的李香君满脸通红,他只是侯方域一个小妾,远远不敢称为正室。不过朱宏三这句嫂夫人可是叫的李香君心花怒放。
侯方域和李香君的事侯恂并不知道,加上侯方域在老家还有正室夫人,所以李香君对自己的前途很是担忧。
今天听到朱宏三这么说,虽然不能根本改变自己的地位,但是也是爱听。
李香君笑道:“两位叔叔来了,快请坐。一会儿卞大家就为各位演奏新谱的曲目。”
朱宏三也没用侯方域让,一屁股坐在一张椅子上。看看面前桌子上摆的酒菜,很精致,一共三凉三热,但是朱宏三刚在外面吃了一肚子小吃,那还能吃得下。
朱宏三倒了杯酒,拿起桌子上一个雪花白梨开吃。
侯方域眉毛一皱说道:“你这家伙不能等到卞大家出来在吃?”
朱宏三翻了翻眼皮,说道:“你不是说我不读诗书吗,自然不知道礼数。”
边上冒辟疆笑道:“朱贤弟是不拘小节,来,咱们满饮此杯。”朱宏三在后世就是酒桶,来到明朝后有那个朱宏义酒缸陪着酒量更进一步。
朱宏三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冒辟疆笑道:“朱贤弟好酒量。”
朱宏三笑道:“小弟别的没啥优点,就是这吃喝二字深有体会。”
侯方域在边上说道:“这你还有脸说?”
朱宏三说道:“都是你们这帮知识分子逼的,我舅父冯大人都说了,让我读书的话肯定能中个举人。”
在江南向来有金举人银进士的说话,因为明朝江南富庶,文风大盛。读书人很多,所以每年乡试的时候比京师的会试还要惨烈。
侯方域显然不信朱宏三说的,正要反唇相讥。
这是对面的纱帘打开,卞大家出来了,朱宏三一看,里面一条长桌放着一方古琴,后面坐着一个美女,穿着粉红玫瑰袍的上衣,下罩翠绿烟纱散花裙,腰间用金丝软烟罗系成一个大大的蝴蝶结,鬓发低垂斜插碧玉瓒凤钗,显的体态修长,妖妖艳艳勾人魂魄。
朱宏三一呆,原来这就是卞玉京啊,她的相貌用后世的说法就是不难看,但是有性格,薄薄的嘴唇紧闭,一双丹凤眼低垂,细而修长的十指平稳的放在古琴上。
卞玉京抬眼看了看对面的三人,侯方域冒辟疆她都认得,就是朱宏三不认得,难免的多看了两眼。
朱宏三这时看到卞玉京的美色,口水又不可控制的流了下了,弄得冒辟疆侯方域二人大为丢脸。
侯方域骂道:“和你这个家伙在一起我都被卞大家瞧低了。”
朱宏三听到侯方域这么说,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连忙一整神态。
卞玉京刚才看到朱宏三摄于自己的美色流口水,十足的纨绔子弟的打扮。但是没想到朱宏三下一刻就露出峥嵘的神态。
朱宏三现在手下好几万人,自然而然有一种上位的气息。加上朱宏三出生入死多次,手下人命无数,这一正色自然而然露出号令天下的枭雄本色。
卞玉京一声阅人无数,但是那都是普通人,最多也就是南京六部的高官,那有朱宏三这种杀伐决断的气势。
卞玉京为朱宏三的气势一摄,竟然感到微微眩晕,心中想到:“这个人是谁?好大的杀气,看样子应该是个将军。但是看年纪不像。”
卞玉京缓了缓心情说道:“三位公子,卞赛新谱一曲,为大家演奏。”
说完卞玉京十指轻挥,在古琴上弹出了行云流水一样的乐曲。
中国古代的音乐以打击乐为主,音乐都以舒缓淡雅为主,卞玉京这一曲只弹的朱宏三昏昏欲睡。
侯方域冒辟疆一曲听完,纷纷叫好。侯方域说道:“卞大家这一曲真是百转柔肠,应该是怀念吴才子是所做吧。”
卞玉京在崇祯十五年一次偶遇碰到吴梅村,被吴梅村的才气所吸引。当时就对吴梅村说是否有意,没想到吴梅村可没有卞玉京的豪爽,支支吾吾说不清楚。
原来吴梅村听到一个消息,崇祯的宠妃田氏的哥哥田畹要来金陵选妃,已看中陈圆圆与卞玉京了。吴梅村在权势赫赫的国舅前胆怯了,最后美人有情流水无意,吴梅村只在卞玉京的寓所吹了几首曲子便凄然离去。
以后卞玉京就一直没有嫁人,清军占领南京后卞玉京更是出家做了道士。
侯方域赞完曲子后一看朱宏三,气的七窍生烟。朱宏三竟然打瞌睡睡着了。
冒辟疆也觉得朱宏三失礼,推了朱宏三一下。朱宏三醒来问道:“完事了?对不起啊,刚才打瞌睡了。”
卞玉京一看朱宏三的懈怠样也气得够呛,轻声说道:“这位公子不喜卞赛的乐曲,看来是有真才实学啊,不如请这位公子演奏一曲如何?”
朱宏三摇手到:“你们这种靡靡之音我可不会,我会的都是杀伐战阵之音,你们不会听的。”
冒辟疆一听,说道:“原来贤弟还懂得乐曲,快奏来听听。”李香君在边上也说道:“叔叔既然会那就不要藏拙了。”
朱宏三看到大家都要求自己来一首,朱宏三说道:“大家既然要求我唱,那我就唱了。乐曲我不会,我会的只是我自己编的一首战歌,平常让我家丁演唱。”
朱宏三站起来说道:“我不会乐器,清唱得了。这首歌是我读岳武穆满江红时所作,名字叫精忠报国。”
说完朱宏三就把后世屠洪刚那首精忠报国唱了出来。
狼烟起 江山北望
龙旗卷 马长嘶 剑气如霜
心似黄河水茫茫
二十年 纵横间 谁能相抗
恨欲狂 长刀所向
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乡
何惜百死报家国
忍叹惜 更无语 血泪满眶
马蹄南去 人北望
人北望 草青黄 尘飞扬
我愿守土复开疆
堂堂中国要让四方 来贺
一首歌唱完大厅里众人沉默足有五六分钟,最后侯方域说道:“没想到朱贤弟这首歌唱的我心潮澎湃,恨不得立刻化身岳武穆北上抗敌。”
冒辟疆也说道:“贤弟这一首歌就可以流传千古啊。”
卞玉京也惊呆着看着朱宏三,本以为这家伙就是个混混富二代,没想到这歌唱的这么大气磅礴。
卞玉京自己就能作曲,要知道一个人没有经历过这些事是不能做出这种歌曲的。不禁问道:“朱公子,这首歌金戈铁马,你是怎么做出来的。”
朱宏三自然不能说到后世听别人唱的,这时也只能硬着头皮说是自己做的。
朱宏三说道:“这次我带着家丁去北方接舅父南下,看到北方残破。在北京和流寇大小打了数十仗,再加上回来的时候听到满清入关,这才想到岳武穆,有感而发做下了这首歌。”
卞玉京吃惊问道:“朱公子还和流寇打过仗?”
朱宏三点点头说道:“正是,我带着二百家丁出北京的时候打退流寇数十次的围追堵截。”
如果钱礼德在边上一定大骂朱宏三不要脸,朱宏三这家伙为了逃命点着了朝阳门外几大粮仓这事一点没提。</dd>
看到朱宏三站在那侃侃而谈,加上朱宏三睥睨天下神态,卞玉京看的竟然有点痴了。顶点 23S.更新最快她没发现,自己因为吴梅村已经死了的心扉悄悄裂开一个口子。
也是,那个吴梅村只是一个文人,朱宏三嘴中的臭老九。那能和手握重兵,见过多次生死的小枭雄朱宏三相比(朱宏三语:他娘的,老子是大枭雄)。
朱宏三大义凌然的说完来到侯方域面前,深施一躬说道:“侯兄,当日小子那么大火也是从北方回来看到南京一片骄奢淫*逸的生活,实在是憋不住火。小弟这给侯兄赔礼了。”
花花轿子人抬人,朱宏三后世就知道的很清楚,看到侯方域等人也不是一点爱国之心没有,只是和后世的愤青差不多。
朱宏三看到这二人也确实有真才实学,差的只是地方的历练,进而起了爱才之心。朱宏三可是知道自己的广东地方政府缺少大量的读书人。
自己临走时马济远说过,已经到了只要认得字就要重用的地步,人才缺口实在太大了。自己示好侯方域,也打着万一南京城破,这二人会带着大量知识分子南下帮助自己的希望。
不过朱宏三知道现在这二人不会和自己南下的,现在南京所有人没人想到一年后大明还能第二次亡国。毕竟现在南明天时地利人和都占,形势比南宋和东晋都要好上不少。
天时南明占据江南富庶之地,北方已经破坏的不成样子,而南方这十几年可是风调雨顺,一片太平景象。
地利有长江天险,再加上江北四镇近百万军队是南明的屏障。
大明王朝正统将近三百年,正朔思想已经深入所有文人的心中,这是人和。
在江南士人心中,只要等上几年,满清把李自成消灭,到时候不管满清会不会辽东老家,只要派百万大军北伐,满清全族只有二十多万人根本抵抗不了。到时候南京的各个都是中兴名臣。
朱宏三太知道这帮文人打的什么算盘,但是人算不如天算,谁又能知道一年后的情况呢?
朱宏三也认为反正这帮文人不是投降就是自杀,投降的前期也不是真心实意,不如现在多多结好他们,倒时有奇效也不可知啊。
正因为这样朱宏三才一反跋扈的性格,对侯方域摆出了一副低姿态。
侯方域和冒辟疆没在官场上锤炼过,还不知道朱宏三的弯弯道,以为他真是真心赔礼,二人连忙站起来,拱手说道:“贤弟客气了。”
侯方域说道:“那日也是哥哥的错,不应该用话挤兑贤弟,哥哥也在这赔礼了。”
说完三人相视而笑。
边上李香君看到三人解开心结,也高兴道:“难得今天高兴,我也给大家演奏一曲。”说完拿出笛子,对卞玉京说道:“妹妹和我合奏一曲如何。”
卞玉京也很高兴,点头说道:“好,姐姐起头吧。”
李香君点点头,吹起笛子和卞玉京奏了一曲凤求凰。
半响曲子奏完,冒辟疆说道:“今天托了朱贤弟的福,终于听到了李大家的笛子。”
李香君笑道:“小宛姐姐的笛子不次于我吧。”
冒辟疆笑道:“小宛和李大家的笛子梅兰竹菊各有所长。”
朱宏三看着几人说笑,也也跟着说道:“小三是宗室,没读过书。只有小的时候趴在先生窗下偷听过几年,认得几个字。前几年我送二哥马济远游学时在长江边上作了一首浪淘沙,现在献丑想请卞大家谱成曲子。”
冒辟疆说道:“好啊,正好今天大家都在,贤弟说出来让我看看见识见识。”
其实冒辟疆是不太相信朱宏三能做出什么像样的词牌来,但是场面话要说。
朱宏三接着把那首改编的浪淘沙念了出来:大雨落幽燕,白浪滔天,金沙洲外打渔船。一片汪洋都不见,知向谁边。往事越千年,魏武挥鞭,东临碣石有遗篇。萧瑟秋风今又是,换了人间。
这屋里除了朱宏三每个人都是行家,但是让他们做出这么一首大气磅礴的词牌没个三五年是做不出来的。
诗词这东西最见功底,没有阅历根本做不出来。
侯方域冒辟疆也算是博览群书了,但是没听到过有谁做过这首浪淘沙,自然相信这是朱宏三所做。
侯方域说道:“我今天算是信了有天才这一说,贤弟没读过几年书竟然做的这么一首好词,你这是让我们这帮苦读诗书的无地自容啊。”
朱宏三笑道:“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当时也不知道怎么就做了出来。”
卞玉京看着朱宏三,眼里情浓的都要出水了。英雄谁都喜欢,没想到还是个少年英雄,最难得的还是少年才子英雄。
每个才女都希望自己能找一个周瑜那样“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般的少年才子英雄。
吴梅村只是个小才子就让卞玉京能开口以身相许,这个朱宏三更是让卞玉京当场洞房的心思都有。
李香君是女人,也是过来人,一看就明白卞玉京的心思。在边上说道:“赛赛,快把朱公子的词牌谱出来。”
让李香君一提醒,卞玉京知道自己失礼了,连忙低头静心。把朱宏三的盗版浪淘沙唱了出来。
朱宏三的盗版词牌本来文字就好,加上卞玉京的唱功,这一首浪淘沙真是让人绝倒。
朱宏三笑道:“卞大家真是天籁之音啊。在下过几天就要回广东了,想到回家再也听不到卞大家的唱功真是遗憾啊。”
卞玉京脸一红,起来躬身下去了。李香君也陪着下去了。
堂中剩下三人接来在畅快的谈论实事,纵古论今,真是好不快活。
三人直聊到天黑,朱宏三才告辞离去。
看到朱宏三走了,冒辟疆说道:“朝宗老弟看着朱宏三怎么样?”
侯方域说道:“没想到他是这样和蔼的人,以前错怪他了。”
冒辟疆摇摇头说道:“朝宗你还年轻啊,你没发现他是顺着咱俩说话吗?这家伙如果在太平年时就是第二个宁王,但是现在天下大乱,这个朱宏三前途不好说啊。”
侯方域奇道:“哦?他难道还想学宁王?”
冒辟疆说道:“现在天下大乱,我们正要集中一切力量先打到阉党,然后在北伐恢复旧河山。这个朱宏三实在是威胁。”
侯方域问道:“那辟疆大哥想怎么办?”
冒辟疆说道:“这样的人必须趁他没起来时压制,明天我就去找钱大人,这个朱宏三一定要遣返地方,由官府监管居住。”
这些和侯方域屁关系没有,他也就点点头没说话。
侯冒二人说话的时候,在小楼二层卞玉京也和李香君正在谈论朱宏三。
李香君问道:“赛赛,看你春心动了?”
卞玉京脸一红说道:“姐姐莫要笑话我。”
李香君笑道:“我怎么是笑话你,你这二年郁郁寡欢,我一直担心你。你们开心我自然高兴。”
提到吴梅村卞玉京脸色一白,说道:“朱公子和吴公子不一样,朱公子没有吴公子那种温文尔雅的神态,但是他那种傲视天下的神态真的让我很是迷醉。”
李香君说道:“人家朱公子可是上过战场的,和吴公子那种文人自然不同。”
“不过。。。”李香君想了想说道:“赛赛,你要知道朱公子可是宗室,这辈子大概就这样了,他现在年纪也大了,家里妻妾也应该不少,你可要想好了。”
卞玉京坚定地点点头,她是个有主意的女孩子,当年看上吴梅村就敢当面问他喜不喜欢自己。现在机会就在眼前,卞玉京更是不能失去这个机会。
看到卞玉京这么坚定,李香君说道:“那好,明天我就让朝宗去问问朱公子的意思。”
卞玉京点头说道:“谢谢姐姐了。”</dd>
朱宏三出去找到朱宏义,二人骑马回到客栈。顶点 23S.更新最快到客栈已经天大黑了,街上守夜巡逻的巡检司已经开始四处巡逻。
朱宏三进到院子,钱礼德早就回来了,看到朱宏三进院子说道:“大哥,冯先生让你回来先去他的院子,说有事找你。”
“能有什么事,一定是东林党怎么报复我的事。”
朱宏三点点头,将马匹交给钱礼德,自己转身像冯若舒的院子而去。
到了门外,看到屋子里还点着灯,朱宏三敲门进去,冯老头真坐在堂中等着朱宏三。
冯若舒说道:“主公,这种时候不要去外面游玩了。”
朱宏三也没说去那,只是点点头,问道:“先生打探到什么消息?”
冯若舒叹了口气说道:“我去找马士英了。监国本来要封你为亲王,经过你上午这么一闹东林党肯定不能罢休,大概这事也不成了。马士英说给你定个回广东交于地方官严加看守,让你等到登基大典后就走。”
朱宏三一听和自己想的也差不多,说道:“还可以,回广东就没事了。地方官就是二表哥,不和自己家一样?”
冯若舒说道:“主公,上午我走得急,你怎么这么压不住火啊。现在东林党势大,马士英他们都要小心东林党。主公得罪他们以后难有出头之日啊。”
朱宏三抬头看了看冯若舒,问道:“舅父大人认为在南京就是长久之计吗?”
冯若舒让朱宏三问愣了,过了一会儿说道:“南宋南渡后都坚持了一百多年。现在的江南可是比南宋时要富庶很多,再加上有长江防线。现在咱们可是比南宋要强多了,我看怎么说也能坚持百年吧。”
朱宏三说道:“舅父听没听到一句话,堡垒最容易从内部攻破。东林党现在迫与压力,只有拥护福王登基。可是要知道现在武昌的左良玉可是号称有百万大军的。
过几个月等到风声平息,你的同年侯恂一纸书信再来个清君侧,那时候可就大乱了。这种好机会我相信北京的满清不会不把握的,到时候山河变色,又是遍地腥膻了。”
冯若舒脸色数遍,他知道依着东林搅屎棍的脾气,这种事十有**能干的出来。
冯若舒问道:“那主公有什么办法?”
朱宏三说道:“现在咱们实力太弱,再加上名不正言不顺,没有办法,只有等。”
冯若舒叹了口气,说:“看来南京实在不是久待的好地方,也好,登基大典后我的任命就能下来,我和你一起走吧。”
冯若舒接着说道:“明天你就不要乱走了,下午你和我一起去春江楼,阮大铖点名要见你。”
朱宏三说道:“好,明天我就在客栈。”
朱宏三看冯若舒没有事情,起来告辞回自己院子。
朱宏三回到房中看到朱媺娖还没有睡,在等着自己回来。
朱宏三问道:“公主,怎么还没睡?”
朱媺娖问道:“老爷,今天出去没听到太子哥哥的消息?”
朱宏三暗自叹了口气,能怎么说,说你哥哥让自己弄死了?只有骗到底了。
朱宏三说道:“没有,朝堂上已经定了五月十五日福王要登基了。”
朱媺娖垂泪说道:“看来我太子哥哥和两个弟弟都没逃出来啊。”
朱宏三上前轻拍着朱媺娖的后背说道:“公主放心,和我去广东吧,咱们远离这个地方,到时候你多生几个孩子,幸福的过一生吧。”
朱宏三越这么说朱媺娖越是伤心。朱宏三也是没办法,只能轻声的安慰。
这一晚上朱宏三合衣陪了朱媺娖一晚上,一直到天亮朱媺娖才睡下。朱宏三看看天色已经放亮,关上门来到颜婉儿房中睡了一会儿。
朱宏三正睡得香甜,门口朱宏义喊道:“小三,侯公子来了。”
朱宏三嘟嘟囔囔的起来,说道:“这帮臭老九,不让我睡个安稳觉。”
没办法,既然要做成礼贤下士的样子就要受罪。
朱宏三起来穿上衣服来到前堂,看到侯方域和一个青年男子坐在堂中。朱宏三进屋一看,那是什么男子,正是男扮女装的卞玉京。
朱宏三拱手说道:“侯兄和卞大家一起来找在下有事情吗?”
侯方域一笑,说道:“贤弟我只是带路人,你们聊,我走了。卞大家,门口的轿子留给你。”侯方域说完起来就走了。
朱宏三送出去后回来,看着坐在屋中卞玉京说道:“卞大家有事找我?”
卞玉京咬咬牙,说道:“卞赛从昨天一见朱公子就对朱公子很是仰慕,卞赛想伺候朱公子左右,朱公子可愿意?”
朱宏三惊得下巴都掉了下来,自己这**个老婆都是连抢带骗在弄到手的。感情最好的马小芳也是自己使手段先上车后买票的,这个卞玉京是第一个看上自己要倒贴的。
卞玉京看到朱宏三不说话,以为朱宏三又和吴梅村一样不喜欢自己。卞玉京脸色一下变得灰白,起身说道:“朱公子,是卞赛孟浪了。告辞!”说完起身就要出去。
这时朱宏三反应过来,美女上门求自己睡这等好事就是后世也没碰到,现在碰到了那能放跑。
朱宏三一个箭步冲到卞玉京面前,抓住卞玉京的手说道:“赛赛不要走,刚才是我愣住了。没想到我朱宏三大字不识,没有修养一个混人,竟然能得卞大家青睐,太让我高兴了。”
听到朱宏三这么说,卞玉京脸色立刻多云转晴,低头说道:“朱公子说的是真心话?”
朱宏三说道:“当然,赛赛你不知道我的老婆都是连抢带骗得来的,你是第一个真正喜欢我的,所以刚才我高兴的傻了。”
卞玉京笑道:“你这种大英雄怎么还用骗老婆?”
“大英雄也不是谁都能发现的。”
朱宏三拉着卞玉京从新坐下,以前看卞玉京离得远,这次第一次离这么近。
朱宏三看到卞玉京如白玉般的脸庞,加上为了掩人耳目着的男装,卞玉京全身透出一种另类的清秀。
朱宏三本来就是色鬼,看到美女当前忍不住上前亲了一口卞玉京的脸蛋。
卞玉京没想到朱宏三这么大胆,立刻满脸通红,推来朱宏三说道:“朱公子,等到你纳我入房,任公子轻薄,但是现在大庭广众之下请公子自重。”
卞玉京毕竟是第一个喜欢朱宏三的女人,朱宏三也怕自己猴急给吓跑了。用强的话反而不美了。
朱宏三收收色心,坐下说道:“赛赛,只要知道,我是个宗室,还是个军人。现在天下大乱,万一将来广东不得安宁,你可愿和我颠沛流离吗?”
卞玉京坚定的点点头,说道:“我既然属意公子,以后生是朱家人死是朱家鬼。”
听到卞玉京这么说朱宏三也有点感动,朱宏三接着说道:“好,赛赛你这样对我,我必不负你。在我家我说了算,我答应你回到广东要从大门娶你入门,一切和正室一样。”
卞玉京感动的说道:“赛赛不求这样,只求和公子长相厮守。”
朱宏三说道:“赛赛知道我恶了东林党吧,钱老王八蛋给我穿小鞋。已经定了让我等到监国登基大典后回广东,赛赛回去准备好,你在哪里住?我要走时去接你。”
卞玉京点点头,说道:“我在聚宝门外十里处的观音庵暂住。”
朱宏三听完后,站起来到门外叫来王进宝,说道:“小宝,你带五个人,护送卞姑娘回家。”然后对卞玉京说道:“赛赛,等我消息。”
卞玉京点点头起来回家。</dd>
送走卞玉京后,朱宏三这个后悔,自己没事非要装什么正人君子。顶点 23S.更新最快直接抢入府中成其好事多好。反正侯方域他们都知道卞玉京属意自己。
朱宏三越想越后悔,发誓以后再也不玩这种两情相悦的套路,太吃亏了。
回到屋中看到颜婉儿还没有起来,这个丫头每天都睡懒觉。看到颜婉儿两条大长腿露出被外,朱宏三不禁下身蠢蠢欲动。
火气上来也不管那些,掀开被子扒下颜婉儿裤子挺枪就上。可是耸动一会儿总感觉差点意思。
想到这朱宏三让颜婉儿别动,拿起边上的枕巾盖在颜婉儿脸上。朱宏三闭上眼睛想像这身下的是卞玉京,这次感觉上来了。
朱宏三心中喊道:“赛赛,我来了。”冲上去在自己的幻想中完事(太他娘的下流了,哈哈)。
朱宏三刚起来要穿裤子,没想到颜婉儿一把抓住朱宏三小兄弟,说道:“老爷,你把我弄醒就要走吗?我要生儿子。”
朱宏三苦笑着想道:“老婆多了也是不好,现在能坚持住,以后还不要了老命了?”
没办法,这个也是自己老婆,都要一视同仁,朱宏三只好拼了老命。
颜婉儿闹了一个小时,才放朱宏三离去。朱宏三出门的时候真是扶着墙出去的,朱宏三想到:“看来要找几个偏方试一试了。再这么下去容易英年早逝。”
出来找个屋子休息一会儿,整理一下衣服,看看天色中午了。和阮大铖约的是晚上,但是明朝请客说是晚上,其实都是从下午就开始,去晚了让人看不起。
朱宏三刚把衣服整理完,冯若舒就来找他,朱宏三说道:“不是下午吗?现在去太早了吧?”
冯若舒说道:“你知道什么,这种正式邀请说是晚上,都是从中午就开始宴请,先是茶三道,酒三道,最后才是正式宴请。”
朱宏三心中暗骂:“这帮臭老九,就知道瞎讲究,刀都压到脖子了还拿五做六的。”
但是冯若舒追的急,朱宏三没办法只有穿上衣服和冯若舒出去。
阮大铖请客的地方在春江楼,在朝天宫附近,大王府巷里面,很是僻静。
冯若舒和朱宏三到的门口,门前已经有一个小厮在等着,看到来了一轿一马,忙上前问道:“是冯大人和朱老爷吗?”
朱宏三说道:“对了,正是老爷我。”
那小厮说道:“请跟小人走,阮老爷已经到了。”
走进院子才发现外面门面很小,可是进去别有洞天。弯曲的小路经过竹林,还有小桥流水,池中有五色鲤鱼,徘徊于水中。
走过小桥,转过竹林,面前一栋三层小楼出现在眼前。门上牌匾写着“春江楼”三个篆字。
不过朱宏三这种粗人不认得这种弯曲的字体,春江楼三个字是他猜的。
在门口一个帅气的老头等着迎接,这老头外穿了一间黄褐色葛麻长衫,头戴一顶员外帽,留着一绺胡须。眼睛目若朗星,看这样年轻时也是个妓*女杀手,少妇的克星。
朱宏三最见不得比自己帅的,看到那老头也没搭理他。
冯若舒上前拱手道:“集之兄来得早啊。”
阮大铖笑道:“今天大铖请客,那能比客人来得晚。”说完看了看朱宏三,问道:“这位就是怒骂复社侯方域的朱宏三吧?”
人家给面子朱宏三自然也要客气,上前拱手道:“小子正是朱宏三,见过阮大人。”
阮大铖笑道:“什么阮大人,先帝有旨老夫永不叙用。”
朱宏三说道:“现在北方大乱,正是阮大人这种中流砥柱出手的时候。”
好话谁都爱听,阮大铖哈哈大笑,对着冯若舒说道:“我看这个小友很有意思,来,二位请上楼。”
朱宏三随着阮大铖来到三楼,刚才在院子里曲径通幽,这回来到三楼却是视野开阔,不远处就是秦淮河,河上风光在这一览无遗,真是好地方。
阮大铖请二人落座,先是上来茶点果品,朱宏三早上到现在就没吃饭,正好吃些糕点垫垫肚子。
还别说,春江楼做的桂花糕真是一绝,就着茶水很是好吃。朱宏三一会儿就吃了面前的一盘子。
冯若舒看到朱宏三这样没出息,哼了一声,意思朱宏三注意点。
阮大铖笑了笑,说道:“来人,再给朱公子上一盘。”
朱宏三说道:“今天出来的急,中午饭没吃,阮大人见笑了。”
阮大铖说道:“那里,这样才是真性情。”
朱宏三在边上吃喝,阮大铖和冯若舒讲一些以前同年的趣事,不时笑几声。
朱宏三把第二盘桂花糕吃了一半就不吃了,他要留着肚子吃大餐。肚子里有食了朱宏三坐在边上听阮大铖和冯若舒谈天。
朱宏三听了一会儿实在没意思,加上刚才吃了很多桂花糕,有些乏困,不小心一张嘴打了个哈欠。
阮大铖看到笑了笑,说道:“看来朱公子对我们这些老家伙的事情不感兴趣。”
朱宏三摇了摇头,说道:“刚才吃多了,有点犯困。”
阮大铖问道:“我和小友第一次见面,老夫请问小友为什么要为老夫仗义执言?”
朱宏三一听正事来了,连忙坐直身体,说道:“我就是看不上他们复社这帮家伙志大才疏,阮大人对他们刻意交好,他们还弄个什么帖辱骂阮大人,听说还把阮大人家烧了。
真是欺负人,我是市井小人,信奉的是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这帮家伙这样做我实在看不下去,所以那天才大骂侯方域。”
朱宏三这一席话真是说到阮大铖心中去了,当年阮大铖被免职后回到安徽老家,为了能东山再起,特意搬到南京。
阮大铖对东林党复社这帮人刻意迎奉,谁家有个事情阮大铖都是第一个赶到,就是侯方域没钱娶小妾都是阮大铖给掏的腰包,没想到复社这帮家伙还当众骂阮大铖是太监的儿子。
最后这帮复社的家伙还去阮大铖家一把火烧了他家,要不是阮大铖跑得快老命都没了。但是就这样还烧掉了半边胡子,这几年好容易才又续起胡须。
阮大铖听到朱宏三这么说,眼泪就在眼圈里打转。朱宏三看到他这样,心想:“看来侯方域这帮家伙真是把阮大铖折腾苦了,怪不得以后要搞什么顺案。”
朱宏三接着说道:“阮大人,现在你得势了,要我是你就弄死这帮东林搅屎棍,什么复社侯方域冒辟疆,立刻打入大牢,李香君董小宛都抓入府中日夜凌*辱。这样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边上冯若舒骂道:“小三你说什么胡话?”
阮大铖说道:“介休兄,让他说,我爱听。”
朱宏三一听阮大铖爱听,更是打开话匣子。种种恶毒手段纷纷出自朱宏三口中,什么把李香君脱光衣服吊在夫子庙街头,看一眼一两银子,或者奸*淫二女的时候让他们老公在边上观看,还有什么滴蜡、灌肠、针扎、尾行、颜*射等等日本小电影中的手段,听得白脸大奸臣阮大铖都一阵阵冒冷汗。
阮大铖心中暗道:“这个小子好毒的心肠,他都是从那学的?很多手段锦衣卫诏狱里都没有。”
冯若舒看到朱宏三实在不像话,一拍桌子说道:“够了,小三,你有没有个好话?在阮大人面前说些什么胡话。”
朱宏三刚才光顾的说的起劲,忘了这是明朝。这帮士大夫一个个一肚子男盗女娼,但是面子上要装的和圣人一样。
想到这朱宏三抓了抓头,笑道:“让阮大人见笑了,这都是一些市井手段,不足为外人道也。”</dd>
阮大铖笑道:“年轻人,有一些别样心思,可以理解。顶点 23S.更新最快”
阮大铖接着说道:“时候差不多了,咱们开席吧。”说完通知下去,开始上菜。
朱宏三以前都是市井吃法,到明朝就没去过顶级的饭馆子。前世也没去过,那种私人会所那是朱宏三这种小公务员去的。
所以他一直以为明朝吃喝比前世要差很多。但是这次可是大开眼界,原来不管那个朝代,有钱的人活法都差不多。
其他的不说,就这这一桌瓷器就值了银子。都是元代青花瓷,就是眼前的这个酒杯,薄如蝉翼,倒上酒更是晶莹剔透,让朱宏三都不敢拿起酒杯,生怕一使劲酒杯就碎了。
冯若舒说道:“集之兄这套元青花可要不少银子吧?你看这酒杯胎釉微闪青蓝,温润中略显淡蓝,正是元代景德镇官窑出产的影青釉。”
阮大铖笑道:“那里,东西不就是用的吗?介休兄喜欢,一会儿送给你了。”
冯若舒惊道:“这怎么使得,这套元青花酒具没万两银子下不来,冯某实在不能收啊。”
阮大铖说道:“那里,咱们是同年,多年没见,一点小东西聊表心意。”
边上的朱宏三听说这套酒具值一万两银子,吓得连忙把酒杯放在桌子上,怕碎了赔不起。其实朱宏三还不知道这套酒具的在未来的价格,要知道在未来元青花碎片和黄金等重。朱宏三恐怕下手弄死阮大铖,将酒具据为己有的心都有。
朱宏三看到这两个老家伙推来推去,说道:“舅父大人就不要推辞了,这是阮大人的一片心意。”
阮大铖笑道:“看到了吧,还是小三了解我。”
冯若舒听到朱宏三这么说,只好说道:“集之兄,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说话间菜肴上来,真是看得朱宏三眼花缭乱。这可和前世饭店一点不差,在到刀工上还要胜出。
朱宏三看到上来一盘雀舌,问道:“阮大人,这个是雀舌吧?”
阮大铖点点头说道:“这个是金丝雀舌,用一百只金丝雀做成,这道菜肴主要是要用高汤去除雀舌的腥味。高汤要用十只鸡,用时三天才能做成。”
朱宏三吓得伸了伸舌头,没想到明朝人也这么会生活。
接着上来一盘炸蝗虫,朱宏三问道:“这个不是蝗虫吗?”
阮大铖说道:“这个可不是野外的蝗虫,这是用小米喂养出来的蝗虫,经过第二次蜕皮,正是松软可口的时候,小三可以尝尝。”
朱宏三夹了一筷子送入嘴里,真和自己小时候吃的不一样,没有青草的腥味,倒有点小米锅巴的味道,果然好吃。
接下来看到一道道菜肴上来,每上一道阮大铖都要介绍一番这个菜如何做的。听得朱宏三连连点头。
冯若舒倒没什么,他怎么说也是朝廷高官,这种宴席参加过无数次。
朱宏三可就不一样了,他小时候家里不富裕,都靠老娘赵春花的杂货铺才养大他。后来钱多了也只是红烧肉、羊肉、狗肉啥的吃一吃,这种高规格的宴席真是想都没想过。
朱宏三问道:“阮大人,这一桌酒席不便宜吧。”
阮大铖笑道:“没几个钱,二百两银子而已。”
“靠,还二百两银子而已。”朱宏三心中大骂,要知道朱宏三一个火枪兵全部装备也就一百两银子,这可是火枪、横刀、火药、一个基数的弹药、手榴*弹、刺*刀、行李、三套军服全都配齐的价格。没想到这一顿饭三个人就吃了两个火枪兵的装备。
朱宏三想道:“都说南方士人奢靡,没想到真是这样子。北方朝廷平叛没银子,他们却在这大吃二喝。”
想到这朱宏三问道:“阮大人,听说京师让满清占了,不知道朝堂上的各位大人怎么看的?”
阮大铖说道:“这次满清一片石杀的流寇大败真是大快人心,朝廷上有人说要借满清的手收拾李自成,我也十分同意。”
朱宏三没想到阮大铖能这么说,接着问道:“阮大人,满清可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啊,让他们进来,万一将来不走了怎么办?”
阮大铖说道:“反正北方已经不成样子,不如以黄河为界,把北方割给满清也是不错的。”
朱宏三没想到阮大铖能说出这番混账言论,以前朱宏三以为阮大铖受欺负也挺可怜的,现在发现历史上给阮大铖的那个评语,“小人中的小人”真是不冤枉他。
朱宏三看到阮大铖说的兴高采烈,准备如何借满清的手收拾李自成。但是朱宏三心中对阮大铖深深的失望。
朱宏三现在觉着明朝亡的真是一点不冤,一个王朝所有人都从自己这方面考虑问题,什么事首先想到的是自己吃没吃亏,这种王朝还能好吗?
朱宏三想到了朱元璋、朱棣、嘉靖、万历,还想到了胡惟庸、三杨、徐有贞、徐阶、张居正。他们有好有坏,但是最起码都有一个共同点,都是想为这个国家做点事,不管对错。
可是南明这帮士大夫,每个人都从自己出发,一点儿不担责任。朱宏三想起了在北京上吊的崇祯,记起了在他脚下那几个大字,“文臣皆可杀!”。崇祯你死的真是不冤啊。
想到这朱宏三不禁哈哈大笑,弄得阮大铖和冯若舒都愣了,冯若舒说道:“小三,你怎么了?不得无礼。”
朱宏三停住笑声,说道:“对不起啊,刚想起一桩有趣的事,见笑了。”说完接着吃饭喝酒。
阮大铖二人也没怀疑什么,接着谈天说地。
朱宏三心中可是怒火万丈,心中想到:“看来南京真应该由满清来一次屠城,让这帮士大夫清醒一下。”
朱宏三已经看到阮大铖没什么大用处,也没了和他说话的兴趣,只是专注吃喝。
宴席直到夜半时分,阮大铖和冯若舒都喝的有点微醺,朱宏三看到冯若舒不能走了,也就在春江楼开了两个房间住了下来。
朱宏三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虫子的鸣叫,心中真是久久不能平息。
他第一次觉着对这个时代的无力,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以前为了逃命也好,下半生幸福也罢,都是笑着面对困难,那个不服就杀掉,全家不服那就杀掉全家。
可是现在不是那个人不服,是全天下都在醉生梦死,难道能杀掉全天下人吗?
朱宏三第一次对自己将来大方向产生了迷茫,驱赶满清简单,但是以后呢?难道还像以前的王朝那样前几个皇帝来个什么盛世,什么之治。
接着在延续老传统开始土地兼并?然后在农民起义再成立一个新王朝?那这样还驱除满清干什么?最起码满清的几个皇帝还算是勤政。
未来怎么办呢?朱宏三实在睡不早,走出客房在外面散步。
走着走着来到春江楼伙计住的地方,经过一间屋子,里面还没睡觉,点着灯。
朱宏三听到里面一个人在说话,朱宏三一听,是一个人在数钱,一个铜板一个铜板的数。数到最后那人小声笑道:“今天赚了一钱银子,希望以后生意还这么好,有更多的赏钱,这样回家就可以买几亩地了。找个老婆孝敬老娘,在生养几个孩子,太完美了。”
正在这时屋里一个人说话:“老刘,大半夜的不睡觉瞎嘟囔什么?”
那个老刘连忙说道睡觉,然后把灯吹熄睡了。
朱宏三在窗外听得很清楚,这样一个小人物他的理想就是老婆孩子热炕头,那我的呢?
朱宏三一直站着,一直到天色发亮,看着红彤彤的太阳升起,想到自己在广东的那几个孩子,朱宏三突然想明白了,管那么些干什么?只要自己开心快乐就行,打下大大的江山,然后传给儿子,至于后来怎么样那是后人的事,关我屁事。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没了我朱宏三地球就不转了?
朱宏三想通后哈哈大笑,他终于顿悟了。</dd>
看着初生的太阳,想开的朱宏三十分高兴。顶点 23S.更新最快正好一点睡意没有,朱宏三来到春江楼厨房,看到小工已经起来打扫。
一晚上没睡,朱宏三这时有点饿了,看了看还有点昨天的剩饭,准备做点蛋炒饭来尝尝。
那小工上前说道:“客官,这是后厨,不让客人进入的。”
朱宏三笑骂道:“那他娘的那么些废话。”说完掏出一两银子塞入小工手中,说道:“这次可以了吧。”
得到好处的小工连忙点头哈腰,给朱宏三当起了下手。
朱宏三要做的是扬州蛋炒饭。以前老娘活着的时候,因为杂货铺忙,没时间弄太好的早饭,所以朱宏三大半时间都是吃的蛋炒饭。
朱宏三让小工找来能看到食材,什么黄瓜、豌豆、胡萝卜,切成小丁后备用。然后打了四个鸡蛋,放入热油锅中,再放入米饭翻炒,最后放入蔬菜丁和火腿丁。
炒完足足有两大碗,朱宏三自己吃不完,看看小工说道:“你吃饭了吗?”
小工摇摇头,朱宏三说道:“正好,你拿个碗来,咱俩一起吃。”
小工吓得连连摆手,说道:“我等贱役,那敢和贵人一起用饭。”
朱宏三说道:“哪来那么些废话,让你去拿碗就去拿。”
小工没办法,去拿了两个大海碗来。朱宏三盛了慢慢两大海碗,在厨房也没有桌子,二人就蹲在门口吃起了蛋炒饭。
朱宏三边吃边想起了自己的老娘,自己还没有给她做过一次饭,就天人两隔。想到这不禁哽咽起来。
边上小工看到很奇怪,这个客官真是好生奇怪,给自己银子还请自己吃蛋炒饭,现在还哭了起来。不禁问道:“客官怎么了?”
朱宏三擦擦眼泪说道:“我想我娘了,我还没给我娘做过一次饭呢!”
小工说道:“这个简单,回家做就好了。”
“可是我娘已经死了八年了。”
小工心想:“原来如此,是思念娘亲啊。”想到这那小工也想起自己老娘,想到自己老娘正在乡下种地,不禁也哽咽起来。
朱宏三问道:“你怎么了?你也想你娘了?”
那小工说道:“是的,小人十五岁出来学徒,已经有三年没回家了,看到客官思念母亲我也很是想念自己母亲。”
朱宏三问道:“那就回家看看啊?”
小工说道:“前几年我爹去世借的五两银子还没有还上,实在不敢回家。”
原来这样,看来没钱是万万不能的。想到这朱宏三摸了摸兜里还有个二十多两银子,一股脑掏了出来,说道:“拿着这些,请几天假,回家看看老娘。”
那小工一呆,二十多两银子对他来说可是一笔巨款,连忙说道:“这个实在担不起,小人不能收。”
朱宏三把银子塞入那小工怀中,说道:“这些银子对我不算什么,但是却能对你起到关键作用,快快回家吧,还上欠债,好好孝敬老娘,不要像我一样子欲养而亲不待啊。”
小工没听懂朱宏三说的什么,但是意思倒是知道,那小工放下碗,跪地给朱宏三磕了一个头,说道:“恩公,谢谢你,我现在就回家奉养母亲。”
朱宏三点点头,看着那小工出去。他自己感到做了一件好事心里好受了很多,三口两口吃完饭,起来自语道:“原来做好事比杀人放火有趣的多。”
吃完饭朱宏三回到自己房间,隔壁冯老头已经起来了,年纪大了喜欢早起。
朱宏三在门口看到冯若舒说道:“先生起来的早啊。”
冯若舒没想到朱宏三也起得这么早,以前这家伙都睡到日上三竿的。
冯若舒拱手说道:“主公也起得好早,主公干什么去了?”
朱宏三笑道:“没啥事情,出去走了一会儿,想一些事情。”
冯若舒问道:“看主公笑逐颜开是有所得啊。”
朱宏三说道:“是有点所得,我决定了,登基大典完后就回广东,南京这池子臭水不掺和了,一切看老天吧。”
冯若舒以为朱宏三为了封王的问题看开了,也为朱宏三高兴,说道:“是啊,封不封王没什么,以后机会有的是。”
朱宏三也不说破,笑道:“是啊,那咱们三日后参加登基大典就起身回广东。”
冯若舒也点点头说道:“我也有十多年没看到自用了。”
二人说了会话,这时早餐摆上。朱宏三已经吃了一大碗蛋炒饭,陪着冯若舒喝了碗粥,然后二人起身回客栈。
剩下几天就简单了,朱宏三也没有出门,天天和朱媺娖腻在一起。颜婉儿天天出去闲逛。
朱宏三看到反正也没什么事,就下命令让船上那帮海盗也分批下来游玩,并且每人发了二两银子。
钱礼德到成为最忙的人了,朱宏三把警卫连划给他五十人,让他在南京组建情报网络。要建立以南京为中心,辐射整个南方的所有府县的情报组织。
朱宏三同时告诉钱礼德,让他先不要声张,在南京要以马家店铺为辅,但是也不要完全依靠马家店铺。
朱宏三同时还把自己在前世看电影新闻学来的情报手段交给钱礼德。
钱礼德对这个差事很是上心,问道应该为这个组织起个什么名字。朱宏三想了半天,决定先叫暗卫。朱宏三倒是想用锦衣卫了,但是现在毕竟名不顺言不正,名字的事以后再说。
朱宏三说道:“钱胖子,我给你留一万两银子,后续还会接着运来银子。你在南京待半年,给我把暗卫的架子搭起来。”
钱礼德说道:“大哥,半年后我怎么办?”
朱宏三说道:“你们先在暗处发展,半年后你回到广东,我任命你锦衣卫都指挥使。”
钱礼德大喜,这个职位太适合他了,连忙跪地磕头。
朱宏三看着钱礼德,这家伙贪生怕死,但是八面玲珑,是个搞情报的天才。再加上他几个老婆和孩子都在自己手中,不怕他起什么心思。
朱宏三说道:“好了,你起来吧。将来什么职位取决你在南京干的怎么样,知道吗?”
钱礼德连连点头,朱宏三叫来朱宏义,让他带着钱礼德去警卫连挑人。
第二天南京礼部送来礼服和登基大典的时间表。
朱宏三一看,正式大典在五月十五日早辰时开始,也就是早上七点。监国先要去太庙告诉祖先自己要当皇帝了,再回到承天门上昭告天地,证明自己登基的合法性。
然后再回到奉天殿接受大臣的朝拜,各位大臣对新皇帝上表道贺。然后,正式宣读诏书,确认新皇帝的身份。
朱宏三说道:“真是麻烦。”
冯若舒在边上说道:“这还是减少了很多环节,以前没半个月准备不下来。”
朱宏三问道:“舅父大人,你的任命什么时候能下来?”
“要等到登基大典完成后,第一次朝会,新皇帝会发布人事任命,那个时候就差不多了。”
朱宏三说道:“十五日登基大典,十六日大朝会,咱们十七日走怎么样?”
冯若舒说道:“可以,不知道主公想走那条线路。”
朱宏三说道:“现在快进入六月了,海上时有台风,海路实在不安全。我想沿着运河南下杭州。然后走陆路,经过江西进入广东。舅父大人看怎么样?”
冯若舒是越老越怕死,听到海上要起台风,连忙说道:“好,就走陆路。”
其实主要原因是朱宏三怕走海路到福建附近碰到郑芝龙的人,毕竟颜青山和颜思齐的旧部还有千丝万缕的关系,郑芝龙在怎么清洗也不可能杀光颜思齐的旧部。</dd>
五月十五日,今天是监国朱由崧登基的日子。顶点 23S.更新最快定的早上七点举行大典,可是冯若舒五点就过来叫朱宏三。
朱宏三起来问道:“舅父大人,现在还没天亮呢,起那么早干什么?”
冯若舒说道:“糊涂,辰时是正式开始时间,现在咱们去都有点晚了,快起来梳洗。”
朱宏三没办法只有起来穿衣服。
等到朱宏三准备完成出来一看冯若舒已经在轿子上等很久了。
冯若舒看到朱宏三出来,递给他一个小布袋。朱宏三打开一看里面装的花生、葡萄干等干果。冯若舒说道:“大典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这些给你填肚子,注意不要多吃,没有水的。”
看来还是年纪大的人有经验,朱宏三道了声谢装入怀中。
朱宏三骑上马跟着冯若舒的小轿来到皇城外的洪武门。南京皇城没有北京紫禁城那么大,所以进入洪武门也没走多远就到了午门。
朱宏三看到已经来了很多人,黑压压的站了一面子。
冯若舒自然去自己一帮同年好友的圈子里,留下朱宏三孤零零的站在那。
朱宏三穿的是奉国中尉的服色,但是这爵位在南京真是不如金水河里的甲鱼,更别说登基大典上了。
在午门广场上亲王就有好几个,郡王都十几个,至于其他什么公爵侯爵更是论堆上。
朱宏三也不管人家对他的指指点点,站在那对这帮勋贵叼也不叼。
等到辰时,午门打开,监国朱由崧穿着一身明黄色衮袍出来,所有勋贵、大臣纷纷跪下磕头。
朱由崧第一步要去太庙和社稷庙礼拜,大臣要在广场这等着,宗室和勋贵要和朱由崧一起去太庙。
大家都按照爵位的高低跟在朱由崧后面,就朱宏三没人告诉他怎么办,傻傻的站在当地。
这是朱由崧正看到朱宏三,笑了笑对朱宏三挥了挥手,让朱宏三过去。
朱宏三来到身前问道:“皇叔叫我?”
朱由崧说道:“来,皇侄站在我身后。”
朱由崧这话一说边上几个亲王大惊,要知道皇帝身后可是最亲近的亲王才能站的。现在在场的亲王就三个,年长的是潞王,还一个是惠王和桂王。
如果朱宏三是楚王的话,站在首位自然没人说话,毕竟楚王可是朱元璋亲封的第一代亲王,比其他燕王朱棣的后代要高上半级。
但是现在朱宏三只是个奉国中尉,和亲王差上七八级呢。
边上潞王说道:“监国,这样不合礼法吧?”
朱由崧笑道:“不妨事,楚藩现在没人出席大典,就让他代替吧。”
潞王心想:“亲王能是说替就替的吗?”但是看到朱由崧都这么说了,也就没说什么。
其他几个王爷看到第二位的潞王都没话说,自然也没人出头。朱宏三也就占据了朱由崧后面的位置。
排好位置后监国朱由崧带领宗室先去太庙。南京太庙就在皇城里面,不算远。走了大概一千多米就来到南京太庙。
这个太庙里面供奉的正是开国皇帝朱元璋,至于其他的皇帝都在北京。
进入大门后是在中轴线上布置的前殿、中殿、后殿三座大殿,前殿和中殿建在一个三层的土字形汉白玉石台基座上。
前殿是皇帝祭祀时行礼的地方,为九间,黄琉璃瓦重檐庑殿顶。殿前有月台和宽广的庭院,东西两侧各建配殿十五间,分别配飨有功的皇族和功臣,开国的功臣徐达等人就在这。
中殿供奉历代帝后神位,面阔九间,是黄琉璃瓦单檐庑殿顶。中殿东西两侧各建配殿五间,用以储存祭器。
后殿供奉世代久远而从中殿迁出的帝后神位,不过南京就两个皇帝待过,一个还是不能说的朱允炆,所以中殿就一个朱元璋牌位。
不过现在南京是首都,礼部又赶制了朱棣以下几个皇帝的牌位放在中殿。不知道朱棣知道后世不肖子孙把自己牌位又弄到南京是什么心情。
朱宏三在朱由崧后面恶意的想着,前面的朱由崧来到前殿。开始朗读诏书。
诏书啥意思朱宏三根本不懂,看看周围几个宗室也是不懂装懂。朱宏三知道他们都没读过书,但是一个个装作很懂样子实在让人看着生气。
朱由崧磨磨唧唧读了一个多小时,大概是告诉朱元璋为啥又回南京了,肯定不是想老朱了,主要是敌人太可恶,没办法才回来了,现在新皇帝上台,请朱元璋保佑。
不过从后来看出,朱元璋拿这个朱由崧说的话当放屁,要不弘光政权也不能一年就垮台了。
朱宏三腿都站麻了,好容易等到朱由崧读完诏书。可是接下来还没完,还要去对面社稷坛去拜社神和稷神。
社稷坛是个方形,由四级汉白玉阶梯、再加上中间有五色土的祭坛组成。
五色土分别象征金、木、水、火、土,是万物之本,含“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之意。坛的地基全部用的是汉白玉,坛四周设围墙,上覆琉璃瓦,瓦色与坛上土色相对。在坛中央有一方形石柱,名为江山石,意为江山永固。
在坛北有一既庄重又精巧的木构大殿,称拜殿。此殿始建于明永乐年间,顶为单檐歇山黄琉璃瓦,朱红门窗,汉白玉台基。
朱由崧进入拜殿,接着刚才那套,嘀嘀咕咕的念着诏书。
这次没有刚才念给朱元璋的长,大概半小时结束。然后朱由崧带领宗室拜了社稷。
接下来就是去奉天门昭告天地。
这时候宗室就不能跟着上奉天门了,宗室和勋贵要出奉天门,在门外跪着。
奉天门外前面跪着是宗室,后面都南京的市民,这大概是普通市民唯一一次能见到皇帝的机会。
这次时间更长,因为要准备各种仪式,最后才是朱由崧昭告天地,自己要登基当皇帝了。
接下来各位倒霉宗室要陪着朱由崧在进入午门,在这会齐各位大臣,进入奉天殿。
在奉天殿朱由崧正式坐上龙椅,由司礼监大太监韩赞周发布即位诏书。这样才算完成整个登基大典。
朱宏三累得头昏眼花,冯若舒给的干果没敢多吃,没有水吃多了太渴。
睡眠不足,加上没吃饭没饮水,朱宏三这样壮年都吃不消。朱宏三看看边上的宗室,几个年纪大的脸色发白,满头虚汗。
朱宏三发现就桂王朱常瀛面色入常,朱宏三一细看才发现,这家伙原来在袖子里有一个小葫芦,里面装的水,不时地抿一口。
朱宏三看到大家都在听韩赞周的即位诏书,没人注意自己,一回身一把抢来朱常瀛葫芦,朱常瀛一惊,好悬叫出声来。朱宏三瞪了他一眼,边上几位王爷看到朱宏三这样无理,纷纷对朱宏三怒目而视。
朱宏三心说:“我管你们那个,反正一年后你们都要被砍脑袋,得罪你们也没什么。”想完打开葫芦一尝,装的是蜂蜜水。
朱宏三大骂朱常瀛这个老王八蛋,没想到用蜂蜜水这招,又解渴又解饿。朱宏三一口把剩下的半葫芦蜂蜜水喝光,缓解一下饥渴,回手把葫芦有还给了朱常瀛。
这时即位诏书也念到尾声了。韩老太监念完大家三叩九拜大礼拜见新皇帝,这样登基大典彻底完成。监国朱由崧也就成了具有合法性的新皇帝,明年开始就是弘光元年,虽然只有五个月。
登基大典完事后朱宏三会和冯若舒回到客栈,这时已经下午了,这一天真是劳累的要死。朱宏三让人打来洗澡水,好好洗个热水澡解解乏,然后搂着朱媺娖睡了一觉。
这一觉直睡到天黑,朱宏三起来这才疲劳尽去。</dd>
(ps:昨晚又写了一个明朝人物,我发现写这种东西比有意思多了,以后看来还要多多的写啊。顶点 23S.更新最快最后能不能请各位书友收藏一下,现在收藏才六十九个,有点难看啊,谢谢各位书友了。)
登基大典完成后就没朱宏三什么事了,他就等着冯若舒任命下来,然后起行回广东。
第二天冯若舒早早出去上朝,朱宏三还是睡到日上三竿。
中午起来发现冯若舒还没回来,按理说应该完事了。朱宏三也没想其他的。开始准备明天起行的事。
要给钱礼德留下一万两银子,用于暗卫初期的启动资金。这样朱宏三从北京跑路带出来的银子花的七七八八。
朱宏三想到:“看来还要去弄银子,不行出了南京城找一个庄子屠了,没银子实在难受。”
正在朱宏三胡思乱想,门口通知冯若舒回来了。
冯老头满脸笑容进入屋内,朱宏三一看这老家伙春风得意,一定职务到手了。
朱宏三问道:“看舅父大人满脸喜色,看来任命下来了?”
冯老头点点头说道:“是啊,老夫被任命为两广总督。”
朱宏三问道:“不是督师啊。”
冯老头说道:“我都跟你说了,督师不可能,两广又不是战区,要督师干什么?”
朱宏三接着问道:“那知府呢?”
冯若舒说道:“我和马首辅说好了,广州、肇庆、琼州、雷州四府。”
朱宏三骂道:“靠,雷州、琼州有什么用?那地方穷的兔子不拉屎。”
冯若舒说道:“没办法,给你两个好地方广州和肇庆就要搭两个穷地方。不过主公放心,我是两广总督兼任广东巡抚,对地方还是有一定的发言权的。”
听到冯若舒这么说朱宏三才心情好点。
冯若舒接着说道:“主公看看这四个知府用那几个人为好?”
朱宏三想了想说道:“冯自用二表哥去广州府,马济远大哥去雷州府,佟养甲去琼州府,徐大立本来就是衡州知府,让他去肇庆府。”
冯若舒说道:“这个佟养甲是谁?”
朱宏三把佟养甲的出身解释一遍,冯若舒一听原来是个秀才,都不是举人。但是看到朱宏三非要用他,再加上琼州兔子不拉屎,以前是流放犯人的天涯海角,给他也没有什么。
看到冯若舒没有意见,朱宏三说道:“那就请先生明天去吏部运作,需要银子请先生说话。”
冯若舒点点头,表示明天就去办这件事。
接下来朱宏三要问问朝堂上都是怎么安排的。朱宏三问道:“刚才先生说马首辅,马士英当首辅了?”
冯若舒这才把今天朝堂上的事对朱宏三讲了一遍。
本来今天大朝会是要决定一些人事任命。这个很正常,新皇帝上台都要用一些自己的人。
朱由崧弘光皇帝第一道诏书就是进封黄得功、左良玉为侯,高杰、刘泽清、刘良佐为伯。这倒没什么,给军人点权利嘛,毕竟要他们上前线挨刀。
然后就是大封文臣,任命史可法为东阁大学士兼礼部尚书,入阁办事,马士英加东阁大学士、兵部尚书、右副都御史衔,仍任凤阳总督。姜曰广为礼部左侍郎,与原礼部尚书王铎,二人兼东阁大学士入阁办事。以张慎言为吏部尚书,召刘宗周为都察院左都御史。
这都没什么,大家升官发财都没意见,不过接下来就有点风头不对了。史可法竟然当朝殿辞首辅,要去扬州督师。关键的是弘光竟然当场答应了,并任命马士英为首辅大学士。
这里面就有点意思了,在场的东林党立刻就认为是马士英联合弘光皇帝排挤史可法,朝堂上立刻一片混乱。
没想到接下来更是让东林党人大怒,马士英竟然举荐阮大铖出任兵部侍郎。要知道马士英是兼任兵部尚书,也就是说马士英实际不管事的,那兵部权利就落入阮大铖手中。
在东林党来看这就阉党死灰复燃,刘宗周刘老头当场就要撞死在金殿上,朝堂上一片大乱。不过最后弘光皇帝看到这样子实在闹得不像话,答应阮大铖的事暂缓。
接下来就是各地的封疆大吏,冯若舒出任两广总督。这倒没啥可闹的,冯老头为人圆滑,和东林党阉党都有交情,这个大家同意。
没想到圣旨最后,弘光皇帝又加了一条,封湖广宗室奉国中尉朱宏三为楚王。这下比刚才更乱,钱谦益更是跳脚反对。
没想到弘光皇帝这次没服软,说不封朱宏三自己这皇帝也不干了,脱袍让位。
这下吓住了大臣,最后勉为其难的同意朱宏三当楚王。
听到冯老头复述完早朝的事,朱宏三没想到已经不抱希望的事让朱由崧办成了。看来这个朱由崧真对自己不错。
冯若舒笑道:“现在要叫主公为王爷了,册封的金册下午就能送来。不过主公不要太高兴,这帮东林党以国库没钱为由,不给你任何俸禄和赏赐。还有亲王的三卫护兵也没有,主公这个楚王基本上就是空头衔。”
朱宏三笑道:“我要的就是这个头衔,其他都好说。没有兵咱们自己招,银子更好说,咱们现在比南京朝廷都有钱。”
这倒不是朱宏三说大话,他的钢铁、军火生意和东莞港开发区每个月能赚取近十万两银子,朝廷给的那点钱还真没看在眼里。
冯若舒说道:“不过这样咱们就要晚几天走了,毕竟封亲王是大事,这也是新朝第一次封王,你也要去宫中拜谢的,还要和其他几位王爷见见面。”
朱宏三点点头,说道:“那咱们就再留五天。”
冯若舒看没啥事情,也就回自己屋中休息去了。
朱宏三坐在屋中暗自高兴,其实封不封王倒没什么。但是有这个名头在弘光完蛋后就有了和唐王、桂王争夺大位的本钱。
朱宏三又想到钱谦益这个老王八蛋,本来挺好的事,他非要插一杠子,虽说自己不差那点钱,但是苍蝇再小也是肉,正好自己现在缺银子。
想到这朱宏三觉着是不是给这钱老王八蛋点教训看看,朱宏三出去叫来自己的御用探子王进宝,说道:“小宝,你带几个人去城里打探钱谦益的家在那,看好周围地形,然后回来禀报。”
王进宝答应出去。
接下来就是准备等待迎接封王诏书,要知道楚王可不是什么二流王爷。这是朱元璋亲封的王爷,太祖嫡系血脉。这也是楚藩一脉都被张献忠杀的差不多了,剩下几个都跑的不知去向,这才便宜朱宏三。要不以朱宏三的血脉在轮一百次也轮不到他。
下午的时候,礼部来人宣读册封诏书,朱宏三在香案后跪倒听奉,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不明白,最后一句听懂了,限其即日离京。
这是什么意思,看着礼部官员读完圣旨离开,朱宏三拿着圣旨找到冯若舒让他解读圣旨什么意思。
冯若舒看了一遍圣旨说道:“圣旨上说封湖广宗室朱宏三为楚王,暂居广州,等日后武昌楚王府重建完成后再归藩。还有就是国家现在没钱,其他什么赏赐都没有,亲王三卫也没有。最后就是让你即日离京,就是今天就要走。入宫谢礼也不用去了。”
朱宏三一听就怒了:“什么?让我今天就走?这都还没准备好呢?”
冯若舒说道:“看来这一条是东林党那帮家伙加的,非要给你找点别扭。没办法,今晚上就准备准备吧。你们先走,我把事情办完后就去找你们。”
朱宏三说道:“好吧,让我走就走,我给舅父留下一艘船,咱们按约定的到扬州见面,我先去准备一下。”
朱宏三说完出去,他那里是去准备什么,朱宏三都要气炸了肺。他知道这一定是钱谦益那老王八蛋在背后捣的鬼。
朱宏三暗暗骂道:“钱老王八蛋,小爷和你没完。”</dd>
朱宏三回到自己院子,召来所有人,对他们说圣旨上让即日离京。顶点 23S.更新最快让他们准备好行装,晚上就去金川门外码头船上,等着自己一到就开船回广东。
朱媺娖问道:“老爷你不和我们一起走吗?”
朱宏三说道:“夫人放心,你们在船上等我,晚上我就去找你们。”
其实也没啥准备的,一共客栈里也没几个人。那帮海盗住在船上,客栈里就剩下朱宏三的警卫连。
看到二位夫人下去,朱宏三叫来朱宏义,说道:“大哥,你安排几个人,现在就去城外观音庵,接走卞玉京,让他也去金川门码头等我。还有公主他们走了你带着剩下的警卫连来见我。”
朱宏义点头下去安排。
朱宏三现在也很犹豫,到底弄不弄死这个钱谦益,弄死他历史影响太大,万一满清来了没人投降了这可完了。
想了半天朱宏三决定还是不弄死钱谦益,留着他一条狗命。以后留着满清的辫子就够他难受的了,那比杀了他还要解气。
现在外面天色还没黑,时间有的是,朱宏三找间屋子闭目养神。
眯了一会儿睁开眼睛,看到朱宏义已经回来,朱宏三问道:“怎么样?”
朱宏义答道:“卞玉京已经到金川门船上,二位夫人已经走了,现在应该出城了。”
朱宏三看看外面天色以黑,问道:“警卫连都来了?”
朱宏义说道:“除了护卫夫人和船只的,还有借给钱礼德的五十人,剩下一百二十人,都在客栈里。”
朱宏三说道:“一会儿留下二十人护卫冯先生,其他一百人现在吃饭,晚上和我去放火。”
朱宏义答应一声出去安排。
过一会儿王进宝进来,说道:“长官,钱府已经打探清楚,他们住在西城莫愁湖边上的北伞巷,家里没多少人,仆人全算上只有二十多人。”
朱宏三说道:“好,你下去吃饭,完事休息,今天晚上咱们去烧了他娘的钱府。”
王进宝点头,下去吃饭。
朱宏三也吃了点饭,隔壁院子冯若舒看到这边灯火通明,全都是人。也没往心里去,以为朱宏三正在收拾行装,晚上要出发。
朱宏三吃完饭后,看看时辰也就是晚上八点钟左右,正是时候。
朱宏三站在院子集合队伍,看到一百人到齐,说道:“大家走,火烧钱府,然后咱们出城回广东。”
说完领着一百人出门奔往西城。
朱红三他们住的是北城,离着西城没多远。不到一个小时就赶到了西城北伞巷,这个地方已经是城外了,这一百年由于南京城里人口增加太多,很多人都搬出南京城居住。这莫愁湖因为风景秀丽,离城里还进,立刻成为有钱人的聚集区。
钱府就在靠近莫愁湖的边上,很好找,门口两个灯笼。
到门前看到钱府没人守门,朱宏三说道:“翻墙进去,把门打开,不要伤人,所有人都捆起来。不要让钱谦益跑了。”
王进宝带人翻墙进去,一会儿的功夫打开大门,朱宏三带人走进大门,看到地上两个家人打扮的家伙五花大绑的坐在地上。
朱宏三说道:“开始吧,把所有人都抓来。”
这一百人立刻开始鸡飞狗跳,朱宏三看到大门边上是门房,进去拿了张椅子出来,坐在二门门口,等着好消息。
钱府没有多大,也就三层院子,一百人分散下去一会儿的功夫就把说有人抓来了。王进宝回来说道:“长官,已经抓住钱谦益和他老婆了,但是有件事。”
朱宏三问道:“什么事?说。”
王进宝说道:“我们抓钱谦益他儿子的时候,发现他儿子正和家里丫环偷情,还没穿衣服。”
“哈哈,你个钱谦益理学大家,家里还出这种丑事。”朱宏三说道:“把他儿子和丫环捆一起带来,让钱老头看看他养的好儿子。”
一会儿,士兵把钱谦益和一个只穿着中衣的美人带来了。朱宏三一看那小妞很漂亮,和卞玉京是两种风格。卞玉京属于清秀有性格,这个小妞属于妩媚性感。个子不高,大概一米五,圆圆的脸蛋,身体比较丰满。这个大概就是柳如是了。
钱谦益看到是朱宏三,怒道:“楚王,你干什么?为什么无故带人闯入我家?”
朱宏三笑道:“钱大人,本王听说你家风不正,有人和你家丫环偷情,故此带人来捉*奸。”
钱谦益怒道:“放肆,有什么事是我们家的事,你凭什么带人闯入我家?我明天定要上殿参上你一本。”
朱宏三说道:“没问题,反正本王虱子多了不愁,不过想请你看一出好戏。”
边上王进宝带进两人人,每人都是五花大绑,都没穿衣服。钱谦益一看正是自己的大儿子和自家丫环。
要知道古代没分家的时候家里的女人都是属于老爷的,这种儿子偷着上丫环的事和上自己老爹小妾差不多。
钱谦益一看差点没气死,自己身为南方士林领袖,没想到自己儿子竟然做出这种丑事真是丢人。
没想到朱宏三下句话说的钱谦益直接昏了过去。
朱宏三说道:“因为天干物燥,钱公子和丫环私通太过激动,不小心打翻了油灯,引起钱府大火,钱尚书多年珍藏的书付之一炬。”
朱宏三临来的时候就想到什么东西是钱老儿最看重的,觉着他是臭老九,那就一定是书了,所以决定烧光钱老儿的书。
别说这下朱宏三真是击中钱谦益的弱点,钱谦益最自豪的就是自己一屋子的书,每一本都价值连城。里面可是很多宋版书啊。
看到钱老儿昏了过去,朱宏三知道自己说对了,命令下去,烧了钱谦益的所有书籍。
边上柳如是说话了:“楚王,你知道你烧得都是什么书吗?这里有很多绝版书,你烧了以后史书上会记上你一笔的。”
朱宏三笑道:“正好,要不我这样的宗室还不配史书留名呢,这样最起码有秦始皇一半的威名了。焚书这个办成了,我正在考虑要不要坑儒,要不就坑了钱老王八这个儒,哈哈。”
柳如是也被朱宏三气的说不出话了,朱宏三看着柳如是通红的脸庞很是心动,加上柳如是抓来时只穿的中衣,一对豪*乳在衣服里若隐若现。
朱宏三看到钱老儿昏倒在地上,正好是个机会,让朱宏义带人去放火。自己拉着柳如是来到门房。
柳如是一看朱宏三拉自己进屋就知道不好,叫道:“楚王,你要干什么?”
朱宏三淫笑道:“不干什么,就是干你,嘿嘿嘿。”
朱宏三说完扒去柳如是衣服,自己褪下裤子,就在门房的桌子上成其好事。朱宏三没想到刚开始柳如是还有点反抗,当自己入港后反抗一点点没有了,最后柳如是竟然哼叫起来。看来钱老儿年纪大没法满足柳如是啊。
朱宏三看柳如是开始配合自己那还不大干特干,一番战斗下来弄得柳如是昏死过去。看到瘫在地上的柳如是,朱宏三扒下她的亵裤说道:“河东君,本王留着你的亵裤做个纪念,以后好再续前缘,哈哈。”
柳如是在地上喘着粗气,实在没力气说话,只有拿眼睛狠狠的瞪着朱宏三。
朱宏三整理好衣服出来,看到后院火头已经起了,说道:“完了吧,咱们出城回家。”
朱宏义点齐人马出了钱府,这时巡检司已经看到钱府起了火,正在赶来救火。
朱宏三带着人马顺着城墙赶往外金川门。
到了外金山门已经是深夜,城门已经关闭,但是朱宏三有办法,他带着圣旨。给守门官出示圣旨和自己的楚王金册,说奉圣旨即日离京。
城门官看到圣旨上确实是写着即日离京,再验看楚王金册也没有问题,立刻打开城门放朱宏三一行人出城。</dd>
朱宏三一行来到码头上,看到十几艘船都已经准备好,就等他回来出发。顶点 23S.更新最快
朱宏三上船后对朱宏义说到:“开船!”
在朱宏三的命令下所有船依次升起灯笼离开码头。
朱宏三到码头时已经半夜了,再加上准备上船等等,离开码头是已经东方发白了。
回头看着越来越远的金川门码头,朱宏三心情实在是好,这次出了气,还送了一定绿帽子给钱谦益带,真是爽啊。
这时,船里的朱媺娖出来,她听到朱宏三回来一颗提着的心才放下。看到开船,出来看望朱宏三。
朱宏三一回头,看到公主出来,忙上前搀扶住公主,说道:“夫人,现在江风大,还是回去吧。”
朱媺娖说道:“没事的,我来看看老爷。”
朱宏三笑道:“也什么看的,出生入死也不是第一次了。到让夫人担心了。”
朱媺娖低头说道:“现在不是我一个在担心老爷,还有我肚子里的孩子。”
听到又一个老婆怀孕,朱宏三喜道:“是吗?什么时候的事?”
朱媺娖说道:“这个月我的月事没来,昨天我让大夫来看的,说是有了。”
这不是朱宏三第一个孩子,但是看到朱媺娖很高兴,朱宏三也替她高兴,拉着朱媺娖的手说道:“夫人要好好修养,咱们的儿子将来会为了他外公报仇的。”
听到朱宏三提到崇祯,朱媺娖微微叹了口气说道:“我现在不希望他报什么仇,只是希望他长大成人就好了,上一辈的事不要传给下一辈。”
听到朱媺娖这么说朱宏三也很无奈,她的愿望很美丽,但是现实很残酷。成为朱宏三的孩子,女孩还好说,男孩注定一生不能平静。
朱宏三也没说什么,只是说着好话安慰朱媺娖。
现在刚天亮,江风还是很大的。朱媺娖陪着朱宏三说了会话也就进船舱了。
现在天色已经大亮,已经能看清江面上的船只。
朱宏三看着滚滚长江,突然想到了前世三国演义那首主题曲,他站在船头不禁吟唱出来。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
是非成败转头空。
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
一壶浊酒喜相逢。
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这时后边一个女声说道:“楚王好心情,这首临江仙唱的真是大气磅礴啊!”
朱宏三回头一看正是卞玉京。
卞玉京穿了身男装,月白色的长衫,月白色的头巾,在加上手中拿一个纸扇,真是个风度翩翩的美少年。
朱宏三笑道:“昨晚上走的仓促,没有提前通知卞大家,不要怪我。实在是圣旨下的太急。”
卞玉京笑道:“楚王是大豪杰,没想到还会为这种小事道歉。”
朱宏三哈哈大笑,说道:“我做事向来恩怨分明,对我恶的我能杀他全家,对我好的一向照顾有加。你是我夫人,正是要关心你。”
卞玉京脸一红,说道:“楚王的夫人不是刚才那位美人吗?”
听到卞玉京这么说,朱宏三就知道她吃醋了,说道:“她是朱媺娖,是崇祯皇帝的长公主,本来我去北京要去勤王的。
但是当时北京大乱,没有救下陛下和三位皇子,只是救下了长公主。她的手就是被她父亲砍掉的,怕她落到流寇手中受凌辱,她是个可怜人,你不要欺负她。”
听到朱媺娖这么惨,卞玉京不禁一惊,问道:“楚王你不是去北京接你舅父吗?”
朱宏三摇摇头说道:“主要是去接陛下南下,我当时看到这个江山要靠这帮东林搅屎棍要坏菜,只有陛下南下才能学南宋偏安一隅。所以我才散尽家财,招募了一批勇士北上救驾。”
朱宏三这一段话说的大义凛然,衬托着江风,立刻就在卞玉京眼中显得高大上起来。
卞玉京看到朱宏三挺拔的身姿,再加上朱宏三刚才一席话,卞玉京竟然有一些微醺之意。
卞玉京如果知道朱宏三这个禽兽北上是为了弄死崇祯,并且三个皇子都是死在他手上的话,卞玉京不知道能不能学杜十娘怒沉百宝箱。
卞玉京上前轻轻这挽着朱宏三的胳膊,头靠在朱宏三的肩膀上,轻声说道:“我就知道我的夫君是个救国救民的大英雄。”
这时,斗大的一轮红日从江面上升起,照的朱宏三和卞玉京身上金光一片。
朱宏三看着太阳,说道:“赛赛,你既然跟了我,将来在你面前的就是一条荆棘之路。现在天下大乱,我这种武人难免的要亡命疆场。你可不要后悔。”
卞玉京说道:“赛赛自己挑的路,绝对不会后悔,只要夫君不嫌弃赛赛就好。”
卞玉京说完,看着滚滚长江还有一轮红日,说道:“夫君,刚才你唱的临江仙,真好听,能在唱一遍吗?”
朱宏三点点头,又唱了两边杨洪基的滚滚长江东逝水。
朱宏三看到卞玉京闭着眼睛沉醉于幸福当中,看到阳光照在卞玉京那张秀美的脸庞上,不禁色心大动。
朱宏三说道:“赛赛,我昨晚忙了一晚,十分乏累,你陪我安歇吧。”
卞玉京脸一红,低头说道:“夫君,好的,咱们回船舱吧。”
朱宏三心中大喜,暗想:“秦淮八艳已经弄了一个,这次又要把卞玉京弄到手,其他五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机会。李香君是侯方域的夫人,不好下手啊。侯兄,没办法,不是兄弟不是人,实在是嫂子太迷人。”
卞玉京陪着朱宏三回船舱,哪知道这个禽兽的龌龊心理。她还在为了自己终于找到了如意郎君而沾沾自喜。
就这样又一个大美女落入朱宏三这个禽兽手中。
朱宏三一直折腾到中午,卞玉京都昏过去两次,朱宏三看到这样才罢休。朱宏三让卞玉京在房中休息,自己出来吃中午饭。
这个时代女人是不能和男人一起吃饭的,所以朱媺娖和颜婉儿在自己房中用饭。
以前有冯若舒陪着朱宏三一起吃饭,这次就一个人有点不太适应。
朱宏三喊过来朱宏义,让他上桌一起吃。
朱宏三边吃边问道:“大哥,外边到哪了?”
朱宏义拱手说道:“王爷,前面是龙潭镇,沿长江顺流而下船速很快,再有一天就能到丹徒,我们从哪里进入运河。”
朱宏三听到朱宏义叫自己王爷,刚要说话,但是看到朱宏义在自己面前那种谨小慎微的样子,朱宏三心中暗叹了口气。
“看来我们都长大了,再也没有小时候那种两小无猜的时候了。”朱宏三想了想,知道和朱宏义说什么也没用了。在这个时代身份决定地位,自己被封为楚王那一天就成为寡人了。
想到这朱宏三也没表示什么,问道:“咱们的银子还有多少?”
朱宏义说道:“本来还剩一千多两,昨天晚上在钱谦益家又弄了一千两。”
朱宏三骂道:“这个老王八蛋,这么穷。”
朱宏义说道:“咱们时间紧,没仔细搜查。”
朱宏三点点了头,说道:“一会儿到龙潭镇靠岸,上岸弄点银子,没钱寸步难行。”
朱宏义点头下去安排。
这个时代银票还没有大规模流通,银票的大量流通是清末为了镇压太平天国运动,满清才在全国大规模使用银票。
明朝的银票有点像现代的支票,都是有限定的小规模在一个地区流通。所以看到电影里面那种吃饭算账拿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说道不用找了,那种人在明朝不是傻逼就是刚穿越的。
就是到了民国了银子也是很值钱的,四个袁大头能买一头牛了。所以在明朝民间主要使用的是铜钱,有的农民可能一辈子都没见过银子。</dd>
快到天黑的时候船队来到龙潭镇,朱宏三本来想在这抢一把就走,没想到这地方太他娘的穷了。顶点 23S.更新最快
龙潭镇是在长江边上一个小镇子,大概有一百户人家。都是以长江上的渔民、纤夫为主。整个镇子都没有个中农,更别说大地主了。
朱宏三让朱宏义上岸去问问那地方有大地主,朱宏义回来说道最近的地主要离这里五十多里。
朱宏三骂道:“五十里?那还不如回南京再去抢一次钱谦益了。”
提到钱谦益朱宏三眼珠一转,他记得钱谦益老家就在苏州府常熟县,反正要经过苏州,不如再去老钱家抢一次,好事成双吗。
想到这朱宏三命令朱宏义上船,到苏州再说。
船队在龙潭停留了一晚上,补充了点淡水和蔬菜,第二天接着出发。
从南京到苏州有七百多里,但是坐船还是很快的。从丹徒转入运河,经过丹阳、武进、无锡三县,进入苏州府地界,在离开南京十日后,来到了苏州府。
苏州府不愧是“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景色优美。但是朱宏三心中有鬼哪有心思看景色,他以朱媺娖怀孕不能颠簸为由,决定在苏州留几天。
朱宏三这个决定立刻得到了三位夫人的同意。卞玉京这几天发现朱媺娖恬静,颜婉儿率真。三女感情日益深厚,听到朱宏三要在苏州留几天大感高兴。
卞玉京要和二位姐姐去苏州城里逛一逛,朱宏三满口答应,留下五十人护卫。并说道要去常熟看看马家商铺的生意,要去个几日,让三位夫人慢慢游玩。
三位夫人不疑有他,下船去玩了。
看到三女下船,朱宏三找到颜青山借了五十人,又凑了一百人,带着这一百人赶奔常熟县。
钱谦益老家在常熟县鹿苑奚浦,距离苏州府一百里路,距离不进。但是江南河网密布,朱宏三等人租了几条船,沿着常熟和苏州之间的运粮河,两天后就到了常熟。
朱宏三等人没进入常熟县城,在城外找了个向导问清钱家庄在那。钱谦益在常熟是望门,本地人都知道住处。
朱宏三等连夜赶到城外二十里的鹿苑奚浦钱家庄,到这正好是天亮。朱宏三在庄子外面休息了半个小时,命令王进宝去探听情况。
一会儿王进宝就会来了,报告说:“长官,钱家庄没外人,除了钱家人就是佃户,庄子里面很大,大概有十进院子。庄子外面还有五六十户佃户。其他没什么了,最近的巡检司在十里地外。”
朱宏三叫来海盗的小头目混江龙丁海,说道:“丁海,你带着你的人看好庄子外面的佃户,不要杀人,知道吗?”
丁海问道:“姑爷,那抢钱行不?”
朱宏三骂道:“咱们来干什么的,记住不要杀人,抢来的钱一半上交,自己留下一半。”
丁海一听大喜说道:“多谢姑爷,老丁一定不让一个人跑了。”
朱宏三对王进宝说道:“一会儿你带二十个人从后门进去,记住不要杀人,活人全部绑起来,集中到前院。”
朱宏三又对着朱宏义说道:“大哥咱俩从前面进去。”
朱宏义和王进宝都点点头,表示明白。
不杀人不是朱宏三转性子,他知道只要不出人命,怎么闹弘光都会护着他。明朝宗室就这个叼样子,朱宏三这样还算是老实人了。
朱宏三看到三人都明白了,说道:“好,各自带人去吧。”
丁海带人去堵截佃户,王进宝带人去后门,朱宏三则带人大摇大摆来到前门。
钱家不愧是当地望族,这个大门建的比王府都气魄,不过在这种小地方也没人找他别扭。
朱宏三来到前门,现在刚是早饭时间,大门还没有开,只有一个家奴在门口扫地。
那个家奴看到来着这么多人,放下扫帚问道:“你们是谁?不知道这是钱府吗?”
朱宏三一拱手说道:“我们是南京来的,带来钱老爷的一封信,让我亲手交给夫人。”
那个家奴疑惑的看了看朱宏三,他知道钱谦益在南京有府邸的,平时来信都是本府家人来送,这次怎么换人了?
那家奴问道:“你们是谁?看着面生?”
朱宏三实在不爱跟他磨叽,对着朱宏义一挥手,朱宏义上前一拳头把那家奴打昏在地,后边上来两个人给捆个结实。
朱宏三上前一推侧门,发现只是虚掩着,朱宏三回头说道:“大家进去吧,都捆起来,尽量不要伤人。”
说完这三十卫兵冲进钱府,立刻鸡飞狗跳。钱府有十个护院,但是现在都在吃早饭,加上这些护院都是江湖中人,那里是朱宏三警卫连这帮亡命之徒的对手。一会儿的功夫十个护院都被打到在地,纷纷绑上绳子。
接下来就简单了,朱宏义在前院抓人,王进宝在后院抓人,一时间救命声、呼喊声此起彼伏。
朱宏三来到前院大堂,坐在太师椅上,等着卫兵抓人过来。
大概两个小时过去了,朱宏义来报说全部抓到了,一共五十六人,都在院中,请朱宏三出去过目。
朱宏三出来一看院中跪了一片,前面站着几个妇女。钱谦益的几个儿子在南京,没在常熟老家,所以家中没有男主人。
朱宏三看到前面站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年妇女,朱宏三知道应该是老钱的原配陈氏,边上两个四十多的妇女,应该是老钱的两个妾室王氏和朱氏。
这三个妇女后边还有一个怯生生的身影,站在陈氏后面。朱宏三上去抓出来一看,是一个十六岁左右的小姑娘。看相貌和陈氏长得差不多,应该是老钱的女儿。
陈氏问道:“你们是谁?不知道这是钱府吗?我家老爷可是礼部尚书。”
朱宏三说道:“当然知道。”
陈氏说道:“你知道还敢闯入?”
朱宏三说道:“小爷就是楚王,你家老爷钱谦益为了娶柳如是,从我这借了五万两银子,我现在是来要银子的。”
陈氏一听怒道:“钱谦益和那个贱人的借的银子你找他们要去,来我这里干什么?”
朱宏三说道:“柳如是说钱都给你了。”
陈氏骂道:“这个贱人。我家没有五万两银子,你去南京找钱谦益要吧。”
朱宏三当然知道钱谦益没银子,府邸都烧了还有什么银子。
朱宏三对王进宝说道:“找几个家人,问问他们钱府的银子藏在哪?不说实话的砍掉一个手指头。”
王进宝带人下去逼问,一会儿外面就传来鬼哭狼嚎的声音。
王进宝进来说道:“长官,他们管家说了,二堂院子里那片竹林里有个地窖,银子都在那里面。”
朱宏三说道:“你带二十人,去把银子起出来。”
王进宝带人去起银子,朱宏三坐在堂中等待。
这次很快,不到半个小时,王进宝带人抬着十个大箱子回来,朱宏三打开一看,每个箱子都装满了银锭子,都是雪花白银,看样子一箱子有三千两。
十个箱子就是三万两,朱宏三点点,还差不多,够回到广东了。
朱宏三回来对陈氏说道:“这才不到三万两,还差一半呢,在没有了吗?”
陈氏一看银子都被朱宏三找到,好悬没气晕了,牙咬说道:“没了,你杀了我老婆子吧。”
朱宏三看看后边的那个小妞,长得还不错,一张娃娃脸,挺可爱的。说道:“钱谦益说了,银子不够拿他女儿抵债,纳给我当第十一房小妾。”
陈氏一听,脸色气得发白,哀求道:“大王,我女儿已经定亲,再过半个月就要成亲了,差银子去找钱谦益要,饶了我女儿吧。”
听到陈氏这么说朱宏三更不能放人了,说道:“王进宝,找几匹马来,拉上银子,咱们回去。”
王进宝答应一声下去找马。</dd>
看到王进宝去找马,看样子还需要段时间,朱宏三看看钱谦益的女儿,想到:“正好有时间,不如生米煮成熟饭,让老钱当个便宜老丈人。顶点 23S.更新最快”
想到这朱宏三上前扛起钱氏走入房中。
钱氏吓得大叫:“娘,救救我!”
陈氏喊道:“大王,你放了我女儿吧!”
但是朱宏三那能听她的,进屋关上门,这是二堂会客厅,没有床的。但是这能难到色鬼朱宏三吗?直接就在八仙桌上扒下钱氏裤子,用力一捅。
屋外大喊的陈氏,听到女儿开始还哭闹,接着一声大叫,没了声音。陈氏知道女儿已经遭了毒手,在外面哭骂道:“钱老东西,都是你惹的祸,可怜咱们的女儿啊。”
一会儿的功夫,朱宏三打开房门,说道:“丈母娘不要伤心,一会儿我就领着你女儿回广东享福。”
朱宏三说完回到屋中找来纸笔,给钱谦益留了封聘书,上面写到:“钱老头,你不让我得赏赐,我来你家自己取走了三万两银子,还加上你的女儿。让你做我便宜岳父,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哈哈哈哈。”
朱宏三这封信是用简体字写的,也不管钱谦益能不能看懂,交给陈氏说道:“岳母大人,这是聘书,那些银子就当嫁妆了。”
这时正好王进宝也找来马匹,朱宏三进屋给钱氏穿上裤子,抱着就上了马。
钱氏哭道:“娘,救我啊。”
但是陈氏那有能力去救啊,没办法坐在地上大哭。
家奴看到朱宏三一行人走远了,才敢起来给几位夫人松绑,陈氏大叫:“快,派人去报官,再给南京老爷去报信,一定要救回小姐。”
该说不说,当时的巡检司还是很给力的,听到钱大人家千金让人抢跑了,立刻派出人去追,在离钱家庄十里地外码头边追上了正要上船的朱宏三。
巡检司带队的小旗立刻带人包围朱宏三,并让他放人。
朱宏义就要拿出火枪动手,朱宏三伸手一拦,自己这个楚王的身份现在正是使用的时候。
朱宏三上前叫出来巡检司的小旗,说道:“我是大明楚王,你们拦我干什么?”
那小旗听完一愣,不是抢了钱家千金吗?怎么这帮人还是楚王?
那小旗说道:“你是楚王?有什么证据?”
朱宏三拿出御赐金册,丢给那个小旗。
那小旗拿起来一看,正是正经的藩王金册,这个东西可不是他能拿的,立刻恭恭敬敬的双手奉上,说道:“王爷对不起,是小人瞎了眼。钱尚书家里报案说是有人抢走了他家千金,我还以为你们是匪徒呢?”
朱宏三接过金册,说道:“就是我抢的。”
那小旗一听,愣在当场,不知道怎么办好。
朱宏三说道:“钱谦益以前把他女儿许配给我,我才再陛下面前给他美言,让他当上的礼部尚书。没想到钱老头说话不算话,接着就悔婚,把他女儿又许了人家。我一气之下才来抢亲。你就照这个回报上官就行。”
那个小旗也算是半个官场人,知道钱谦益赋闲在家十多年,这几天就飞黄腾达当了礼部尚书,原来是走了楚王的路子。
那小旗也怕掺和进大人物的是非里,既然楚王有命令,自己也可以回去答复上官,自然放行朱宏三上船。
上了船朱宏三把钱氏拉到自己怀中而坐,问道:“小美人,你叫什么名字?”
钱氏看看朱宏三不敢不答,说道:“奴家叫钱玉婷。”
“钱玉婷,好名字,以后你就是我十一夫人了。放心,虽然你爹是个王八蛋,但是我朱宏三对自己的女人都一视同仁的。”
钱玉婷听到朱宏三这么说,再加上刚才他要了自己身子,也知道不跟他不行了。钱谦益是理学大家,家里严格遵守理学,女儿是绝对不能见到陌生男人的,更别说自己还让他破了身子。
钱玉婷想到自己这么命苦,不禁留下了眼泪。
朱宏三说道:“小美人,哭什么?难道还是哪里疼吗?”
这一句话问的钱玉婷面红耳赤,他一个大姑娘那听过这么轻薄的话语。朱宏三看到钱玉婷脸红,不禁心猿意马。趁机把手深入钱玉婷裤带里抚摸她的小腹下面,说道:“夫人,我给你揉揉,不行我在给你吹吹”。
朱宏三在这非礼钱老头的女儿的不提,这边钱家派出家丁骑快马把书信送去南京。
送信的家奴也知道事情紧急,拼了老命在二天时间赶到南京钱府。
钱谦益现在正在郁闷,自己的书被朱宏三烧了一小半(朱宏三走的匆忙,钱老头又抢救出一部分),小妾还让朱宏三给侮辱了。
钱谦益第二天就去宫里找朱由崧告了一状。没想到弘光皇帝就说了三个字“知道了。”就把他撵了出来。
钱谦益正在家生闷气,准备再找几个好友弹劾朱宏三,没想到下午的时候常熟老家来人说原配陈氏有书信到。
陈氏因为柳如是的事和钱老头闹得很不愉快,基本上没什么联系,没想到这次给他写信了。钱老头还以为陈氏终于想和自己缓和关系了。
可是看完信后钱谦益直接昏了过去。边上的柳如是连忙抢救钱谦益,又是掐人中又是锤胸口,钱老头好容易缓过气来,第一句话就说:“气死了我了,给我穿衣服,我要进宫。”
柳如是以为是什么事,拿起书信一看,也是气的半死,原来那个昏王竟然去常熟把钱老头的棺材本都抢跑了,最后还留书一封说钱不够,抢走钱玉婷抵债。
钱老头气急败坏赶往宫中,求见弘光皇帝。
朱由崧这时正在和马士英和阮大铖商量事情,听到钱谦益求见。
朱由崧让人带钱谦益进来,钱谦益一进屋就跪地大哭。
朱由崧问道:“钱尚书,为何哭泣,快起来慢慢说。”
马士英和阮大铖也很好奇,这钱老头平时一副江南士林领袖的样子,讨厌的很,今天哭得这么伤心,是不是家里死人了?
钱谦益站起来说道:“陛下,那个昏王朱宏三昨天去我家里抢走三万两银子,说是抵偿朝廷给他的赏赐。还有最后还抢走我的嫡出女儿,说是要纳为第十一房小妾,请万岁给我做主啊。”
朱由崧和马阮二人一听好悬没乐出声,没想到朱宏三抢跑了钱谦益的女儿。
朱由崧对马士英问道:“首辅,你说说怎么办?”
现在阉党已经开始和东林党开始对立,矛盾越发尖锐,马士英自然不能说好话。就听他说道:“钱大人,楚王可是伤害你的家人了?”
钱谦益说道:“那到没有,但是他烧了我的书籍,抢走了我的银子。”
马士英说道:“按照律法,宗室是不归大理寺管的,请万岁命令宗人府下令让楚王赔偿你的损失。”
钱谦益知道马士英不说人话,怒道:“那我女儿呢?他被朱宏三抢走了。”
边上阮大铖说道:“万岁,我看楚王既然抢走钱大人的女儿,一定是极其喜欢钱大人的女儿了。不如由万岁下旨赐婚,将此女嫁给楚王。”
朱由崧大乐,说道:“好,这件事就有马大人安排。”
边上钱谦益真是陪了女儿又丢银子,指着阮大铖说道:“阮大铖,你这是借机报复。”
阮大铖笑道:“钱大人误会我了,我这是成人之美。你想想你女儿就是回来还有人会娶吗?”
钱谦益叹了口气,想到没办法只有嫁给朱宏三了。
没想到阮大铖在边上又说道:“万岁,我朝有法度,女儿嫁给宗室后,本人不能出任官职,我看钱大人还是致仕的好。”
这句话可是要钱谦益的老命,他等了十多年不就是为了今天吗?那能轻易舍去。
钱谦益眼珠一转,说道:“万岁,我女儿是未经我同意私奔,我已经将她逐出族谱,她现在不是我女儿,我也就不用致仕了。”
阮大铖鄙视的看了一眼钱谦益,没想到这个老货为了当官女儿都不要了。</dd>
不管钱谦益如何在官场上挣扎,我们的朱宏三带着抢来的钱雨婷回到苏州。顶点 23S.更新最快船上的三位夫人看到朱红三又多个女人倒也没说什么,再加上钱雨婷性格软弱,和三人处的很是不错。
事情结束,朱宏三带着船队接着出发,过了苏州府吴江县,就进入了浙江省。
到这里运河分为三路,一路通往嘉兴,一路通往湖州府,一路通往杭州府。
因为从张居正改革开始,不收实物税改收银子了。以前的产粮区浙江大量种植经济作物,所以现在浙江的粮食产量已经被湖广超过去了。
但是就这样浙江也是全国有名的鱼米之乡,一路上朱宏三看到大部分人温饱没什么问题,穿绫罗绸缎的也很常见。
朱宏三心中暗道:“这南直隶加上湖广真是富得流油,天下大乱的时候谁占了这里真是帝王之地也。”
离开苏州后八天来到了大运河的终点,也就是杭州府。其实大运河最远到绍兴府上虞县,但是那边的运河主要是运粮河,走不了大船。
朱宏三定的是从杭州离船上岸,取道江西进入广东。为的就是避开福建郑芝龙。
关于这一点朱宏三也问过颜青山,他也同意这么走。毕竟颜思齐才死了十九年,郑芝龙手下一定有认识颜青山的,保险起见还是走陆路的好。
到了扬州,朱宏三让人把船卖了,换了几千两银子。船上的一百多个抓来的船工想要回北方,被朱宏三威逼利诱全留下了。这帮家伙虽然是运河船工,但是毕竟在水上讨生活,有一些经验的。
接下来就简单了,准备车马,等待冯若舒到扬州。
在六月十二日,也就是朱宏三到到扬州的第八天,冯老头才姗姗来迟。
现在这个老家伙可不是从北京逃难出来的狼狈相。在南京这几天家仆、师爷全部配齐。东林党别看对朱宏三吝啬,对冯老头可是大方的紧,从户部拨给他五千两银子,用于活动经费。
再加上冯老头在南京收受的贿赂,足足有一万两银子。再加上雇了三艘大船,真是一行人浩浩荡荡。
朱宏三在码头上迎接,冯老头看到朱宏三上前问道:“楚王殿下干的好大事!”
朱宏三一愣,问道:“怎么了?南京朝廷又有什么变动了?”
冯若舒说道:“那倒没有,不过你抢了钱谦益的银子和女儿可是震动京师啊。”
朱宏三笑道:“我还以为什么呢?都是小场面。”
正在这时船上下来一个太监,看到朱宏三说道:“楚王跪下接旨!”
朱宏三一听还有自己的圣旨?连忙跪下说道:“臣朱宏三接旨。”
那太监一看朱宏三跪下一顿之乎者也,朱宏三耐着性子听完。起来接了圣旨,给了太监十两银子。
朱宏三问道冯若舒:“舅父大人,这上面说的啥啊。”
冯若舒笑道:“上边说你抢了钱谦益的银子不对,让你还给他。还有就是抢了钱谦益女儿也不对,但是没办法,还回去老钱也不能要了。就赐给你当侧王妃,还有封马小芳正妃,马如烟为侧妃。你的嫡长子朱海*为世子。”
其实封朱海*为世子这个是冯若舒去找马士英加封的,毕竟现在朱宏三乱七八糟的老婆一大堆,现在不把位子定下来将来实在不好说。
这种龌龊的事朱宏三没往深处想,在他心中现在决定那个儿子接班为时太早,怎么说也要二十五岁以后才能看出来有什么才干。
冯若舒说完从怀里又拿出来一封书信,说道:“这时钱谦益给她女儿的,你去送吧。”说完从后边叫来三个人,一个男的两个小丫环,说道:“这时钱谦益正妻从常熟送来的,给她女儿准备的仆人。”
朱宏三一看便宜丈母娘准备的不错啊,仆人都准备三个。
这时船上的人都下来了,朱宏三一看能有一百多人。问道:“舅父大人那来这么多家人?北京来的吗?”心想:“你老家的人不都是让张献忠宰了吗?”
冯若舒给朱宏三介绍道:“前面这两个是我在南京聘请的师爷,这位是黄先生,这位梁先生。”
说完又叫来后面两位中年男子,说道:“这个你认得,东昌府的王云昌知府,我的弟子。后面那个是张家玉,崇祯十六年的状元。刚从北京南下,这次和老夫一起走是回家,他家在东莞县。”
朱宏三点点头,张家可是东莞的大族,张家玉的哥哥还是东莞开发区董事会的董事。
朱宏三上前施礼说道:“张大人不在南京当官怎么回家了?”
张家玉叹了口气没说什么。
冯若舒说道:“这个事我有空和你细说。你在城中都安排好了吗?”
朱宏三本来以为冯若舒也就十几个人,没想到四大家一共一百多人,看来要在定一家客栈了。
朱宏三说道:“我已经在城里包了三家客栈,咱们进城吧。”说完领着大家入城。
到了客栈实在没办法朱宏三只好把警卫连撵出城和那帮海盗住在城外帐篷里,倒出来房间安排几人的家眷住。
朱宏三拿着圣旨和钱谦益的信,领着钱家两个仆人来到自己院中找钱雨婷。
钱雨婷正在和卞玉京学弹琴,看到朱宏三来了二女站起身来说道:“老爷来了。”
钱雨婷看到朱宏三身后三人,喜道:“贵叔,小玉,小翠你们怎么来了。”
三人来到钱雨婷面前行礼,钱贵说道:“小姐,夫人让我们来扶持你。我还带来了夫人给小姐的信。”
钱雨婷接过母亲的信,打开一看,上面说的是钱谦益为了自己当官,已经和女儿断绝关系了。但是陈氏是不能忘了自己女儿的,并让钱雨婷放心,陈氏有机会就让钱谦益回心转意。
还有既然嫁给朱宏三就要好好当老婆,相夫教子,孝敬公婆,不要像在家一样耍小姐脾气。
朱宏三在边上说道:“婷婷,万岁已经赐婚了,你和我就算是夫妻了,以后不要伤心了。”
说完拿出钱谦益的书信,说道:“这是你爹给你的,你拿去吧。”
钱雨婷接过书信,冲朱宏三行完礼,带着三个仆人下去了。
看着钱雨婷走了,边上的卞玉京酸酸的说道:“现在夫君满意了?又一个美人落入你手中。”
朱宏三笑道:“她是我报复钱谦益抢来的,哪能和赛赛相比,赛赛才是我的最爱。”
卞玉京说道:“夫君最擅长花言巧语,你对公主是不是也这么说的?”
朱宏三说道:“她是我捡来的,哪能和赛赛相比。”
朱宏三说完站起来横手抱起卞玉京说道:“今天我就为了赛赛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说完抱着卞玉京来到床上。
忙活了一个小时,才让卞玉京满意。朱宏三起来去找钱雨婷。
朱宏三嘴上说不关心钱雨婷,但是毕竟是自己的女人,不慰问一下说不过去。
来到钱雨婷房间,看到她正和两个丫环哭泣。
那两个丫环当日被朱宏三吓得半死,看到这个魔王来了说道:“姑爷来了。”说完二人逃出屋子。
朱宏三没搭理两个丫环,来到钱雨婷面前,抱起钱雨婷放到自己腿上。朱宏三发现符合明朝审美观点的美女也不错,体重轻的能放到自己腿上。
朱宏三摸着钱雨婷的小脸说道:“夫人,怎么了?”
钱雨婷止住哭声,说道:“我父亲给我的信上说,他和我恩断义绝。”
朱宏三骂道:“当时把这个老家伙的书都烧了就好了。”
钱雨婷说道:“不要骂我父亲,他也是无奈,信上说了阮大铖说宗室的岳父不能担任管制,我父亲也是没办法。”
朱宏三一听,原来这么回事。</dd>
钱雨婷身高不到一米五,在一米七五的朱宏三面前像个小女孩。顶点 23S.更新最快朱宏三一边听钱雨婷说着钱谦益的信,一边心猿意马把手深入钱雨婷的衣襟里。
这个时候钱雨婷也知道自己和朱宏三的事已经定型,自己要和这个男人过一辈子。所以也不像前几日那么抗拒。
钱雨婷低着头说道:“老爷,上床去让雨婷伺候你。”
朱宏三淫笑道:“不去床上,就在桌子上。你趴那,自己把裤子脱了。”
朱宏三的无耻想法让钱雨婷想要去死的心都有,但是不敢反抗朱宏三。慢慢的走到桌子边上,脱下裤子趴在桌子上。
朱宏三一看钱雨婷这样顺从大笑着走到后面,一顿戳弄。
钱雨婷这种大家闺秀那有颜婉儿那种体力,一会儿就被弄的昏死过去。
这还是钱雨婷已经是朱宏三的老婆,朱宏三也要照顾她的身体,看到钱雨婷这样也就没继续,一会儿完事。出门找来两个丫环进来收拾。
那两个丫环刚十三四岁,那见过这种阵仗,一见钱雨婷下身**趴在桌子上,朱宏三也光着身子,吓的浑身绵软。
朱宏三看到她们这个鬼样子骂道:“狗屁不是,要你们何用。”
两个丫环吓得连连跪地磕头。这是钱雨婷也醒了,支持起身子说道:“老爷不要生气,她们还小,没见过这种事。我会教导她们的。”
老婆的面子要给,朱宏三点点头,自己穿上衣服出去,留下那两个丫环伺候钱雨婷不提。
发泄两次朱宏三真是神清气爽。出来去找冯若舒,他们应该安顿完了。
朱宏三见到冯若舒说道:“先生,对面有一家酒楼,西湖醋鱼做的不错,咱们去尝尝?”
冯若舒也正有此意,很多事也要和朱宏三商量,说道:“好,老夫就陪王爷出尝尝。”
来到客栈对面的酒楼,朱宏三已经来了多少次了,酒楼伙计也知道这是个大金主,说道:“朱老爷又来了,请上楼,还是那个包间可好?”
朱宏三点点头,拿出十两银子,说道:“来一条西湖醋鱼,其他的你看着弄,要你们酒楼拿手菜。”
伙计接过银子下去安排。
朱宏三和冯若舒进屋坐下,朱宏三说道:“先生旅途劳顿,咱们在杭州多住几天,好好领略一下西湖风光。”
冯若舒说道:“老夫二十多年前就在萧山县担任县令,这杭州府来了多少次了。”
朱宏三说道:“哦?原来舅父在萧山当官,我一直以为在南直隶呢?”
冯若舒说道:“当年殿试完事后我就被吏部选官分到了萧山,三年后考核升任到南直隶苏州府推官。”
朱宏三问道:“那这么说舅父和钱谦益应该很熟啊。”
冯若舒笑道:“他是万历三十八年榜眼,我只是个三甲进士,差的太多了。不过我和他的弟子瞿式耜是同年,处的还不错。这次两广的事能成,钱谦益也暗中出了不少力。”
这时伙计敲开房门开始上菜,朱宏三一看是龙井虾仁 、西湖醋鱼、东坡肉、栗子炒子鸡、西湖莼菜汤、油焖春笋等十个菜,都是杭州特色菜。
杭州菜讲究清淡,并不适合朱宏三的口味,他喜欢浓油赤酱。这一桌子菜只有东坡肉适合他的口味。不过这些菜到适合冯若舒的口味。
冯若舒夹了一筷子醋鱼,送入口中,说道:“这个味道二十多年没尝到了。以前京师的厨子做的总是差些味道,还是西湖的鱼才正宗。”
二人吃喝一会儿,朱宏三看到冯若舒吃的差不多了,问道:“今天码头上我看舅父大人有话和我说,北京有什么事了?”
冯若舒叹了口气,把他们从北京跑后的事情详细的说了一遍。
李自成进北京后在第三天发现崇祯夫妻和三个皇子的尸体。
李自成当时为了收买人心,打出了“闯王来了不纳粮”的口号,导致他的财政状况一直很紧张。现在当了皇帝,他自己也知道不能像以前那样靠抢了。
本来李自成以为进了北京宫里肯定有很多银子。李自成命人搜遍皇宫,发现大内府库中只有黄金十七万,白银十三万,骇异之下,失望至极。
这些人银子要给一个人的话倒是能富贵一生,但是对一个新成立的国家来说实在是杯水车薪。
至于明末清初士人杨士聪在《甲申核真略》中所记说明宫中有银三千七百万两,完全是臆测和道听途说。
崇祯帝再财迷,也知道金银在国亡时只徒为贼军当赏金,他的“觉悟”不会低到那份上。可就这份类似“”的记载,被后世无数学者当“口实”,攻讦明朝国亡之际仍吝啬守财(作者本人也是这么想的,崇祯是有点刚愎自用,但是他不是傻,都到这时候了留钱干什么?)。
李自成“建国”之后本来要大赏将士的,如今国库里跑老鼠,这可急坏了大顺皇帝,这时候刘宗敏等人在边上窜掇,说是这帮贪官手中一定有钱。
李自成听信了刘宗敏等人话,再加上实在手中没钱,所以搞出个“追赃助饷”。
这个事件看出了李自成很有些是市井智慧,他规定按照等级追赃,大学士十万,尚书七万,侍郎五万,各地督抚五万,就连一向有穷翰林之称的国子监,也规定每人一万。
这还不够,还怕有人藏匿不报,还规定任何人都可以举报,找出银子按比例提成。看来在弄钱这方面中国人从古自今都能无师自通啊。
最早向李自成表忠心的,正是当日打开城门的大太监曹化淳,他一出手就是五万两白银,很让李自成高兴了一把。
三月二十日,新朝“宰相”牛金星发布文告:“各官俱有次日朝见。朝见后,愿去者,听之。敢有抗违逆令者,斩!”一时间,明官纷纷报名晋见。
这些明朝士大夫丑态百出,为了争一个靠前的位置,竟然在宫门后大打出手。朱宏三恶意的想,如果冯若舒也在北京是不是也能去抢位子。
可怜的是当时崇祯皇帝夫妻的尸体就在午门前放着,这帮大臣尽然无一个人给收殓,最后是一个礼部的小吏实在看不下眼,找人给这对亡国夫妻收殓了事。
第二天,李自成正式上朝,牛金星手执花名册,一一点名,忽然之间,外面冲进来很多士兵,全体驱往西华门外四牌楼街。
众臭老九愕然之余,以为是将要遭受集体屠杀,不少人吓昏过去。士兵那管你什么状元榜眼探花,押送途中,走慢了就用板子刀鞘敲打,如驱牛羊。
士兵将这些人驱赶至刘宗敏处。当时,这位将爷正拥妓欢笑,饮酒为乐,没工夫管这帮家伙,命令命兵士把这些臭老九押回军营待审。
于是,百官皆换上监狱号服,被捆系于军营的马棚待处理。他们饿了一天多,转天才又被带至刘宗敏处听审。
结果没想到,刘宗敏根本不审,也不问,只让人传令:“以官第献银,一品必须献银累万,以下必须累千。痛快献银者,立刻放人;匿银不献者,大刑伺侯。”
由于官员太多,刘宗敏自己所住的大王府容纳不下,便把其余诸人转送至贼将田虎和李遇的府中。
一时之间,棍杖狂飞,炮烙挑筋,挖眼割肠,北京城内四处响起明朝官员的惨嚎之声。同时,城中富民不少人也倒了大霉,被当作“反革命份子”加以拷掠。
再加上城内粮仓被朱宏三一把火烧了,李自成的四十万大军面临断粮的危险。城中的平民的粮米尽被农民军抢掠以供军用,城内饿尸遍地。
李自成听到后,也觉有些过份,趁开会时对刘宗敏等人讲:“你们做得过分了,我还要当个好皇帝呢!”
刘宗敏马上顶他一句:“皇帝闯王坐了,可是下面的兄弟要银子怎么办?我可管不了他们。”
李自成听到这么说也没有啥好办法,只要默认刘宗敏瞎搞。</dd>
在追赃的时候,官员中第一个被打死的,竟然是率京营三大营兵士在北京城外最早投降的明朝国戚、襄城伯李国桢。顶点 23S.更新最快
这个家伙是崇祯末期最受宠信的臣子。平日别的大臣跪禀事议,只有他一个人站在皇帝身边,让别人看着十分眼气。
所以,从崇祯一直以来信用的诸人名单,就可以看出明朝不可救药:温体仁、周延儒、陈演、魏藻德、李国桢,这都是一些什么人?
李自成在北京城外初见李国侦时,就对他就没一丝好印象,呵斥他说:“你受天子的重恩,应该为国死战,没想到现在到第一个出城投降,你是不是人?”
马上就命人把这个家伙绑个严实。李国桢痛哭乞降。李自成骂道:“王八蛋,等死吧。”有了李自成的这句话,刘宗敏第一个找上了他。
刘宗敏首先对李国桢用了大刑,小火慢烤,大板痛砸,折磨一夜,终于把这位李爵爷折腾死了。
这还不算完,刘宗敏带着士兵闯入其家,几百人轮*奸了李国桢的老婆和宅子中所有的妇女,然后把李国桢老婆赤条条抱于马上,在大街上边走边喊:“都来瞧都来看,这就是襄城伯李国桢的夫人!”士兵们边呼边大笑,掐乳捅阴,“无辱甚于此者”。
至于冯若舒的便宜老丈人陈演和魏藻德两个“大学士”,也该说一下。
陈演是“前大学士”,三月初因谎报战功罢相。他本来想逃离北京,没想到让朱宏三断了后路,船被抢跑了。
陈演在家听说大顺军索银,这位崇祯时期捐了十两银子的大学士,主动先向刘宗敏送去白银四万两。
老刘喜其“慷慨”,没有立即对他加刑。没想到,陈演平时对家仆刻薄,被家仆告发,说他家中地下藏银数万。刘宗敏带人掘开地面,果然遍院子土下全是白银。
刘宗敏大怒,开始大刑伺侯,最后又弄得黄金数百两,珠珍成斗。即使如此,李自成从北京临走前,仍把陈演与一帮勋戚大臣皆斩首。
大学士魏藻德,这位崇祯殿试钦点的状元,用了三年就让他当了首辅。他以纸上天兵见长,但入相后对崇祯帝没有出过任何好主意,只知溜须拍马。
本来因为他官大,单独给他安排了一间牢房。没想到这魏大人是个官迷,隔着门缝说:“新朝如欲用我为官,就把我放出来吧,别把我锁在这里。”
这一来,反而提醒了刘宗敏,这还有一个大官呢。接下来刘宗敏把魏藻德提入厅堂亲自审问,首先上夹棍,边夹边问:“你不是首辅吗?这个国家这个吊样子是不是你的责任?”
魏藻德边嚎边说道:“我是个书生,不知道怎么治理国家,都是先帝无能,这个国家才这样。”
刘宗敏大老粗,最是看不起这帮臭老九,听他这么说大怒道:“崇祯让你当状元,三年就让你当首辅,你还说国家这样是皇帝无能?你还是不是人?”
于是,刘将军亲自下堂,用力扇了魏藻德数十大嘴巴。士兵见状,夹棍猛扯,老魏十指皆断。
惶急疼痛之下,魏藻德大呼:“我有一女,愿献给将军为妾!”刘宗敏听了高兴,唤人立取其女,奸污后送入军营,听凭军士轮*奸(陈三小姐大叹自己好运)。
但是,对于献女的魏藻德,刘宗敏更加不屑,严命兵士加紧拷掠。一共“伺侯”了六天六夜,最后魏藻德脑袋被刑板夹裂,脑浆流出而死。
魏藻德死了,刘宗敏又把他儿子抓来索银。小魏叩头说:“我家里确实没有银子了,如果我父亲活着,还可以向门生故旧借银,现在他死了,哪里去找银子?”
刘宗敏听他这样说,扬手一刀,砍下小魏脑袋。
明朝的翰林、科道御史这些清贫官员最倒霉,他们家中油水实在拿不出,多被刑掠而死。
刘宗敏在大门口立数十剐人柱,天天在这杀人,无论官员、富民、居民,只要看上去家中有钱,肯定会被请至此处挨刑。
可笑的是,刘宗敏等武将这边天天杀人,牛金星那里大兴“文治”,他出题定格,举行大考,为新朝“求贤纳士”,考题有三道:《天下归仁焉》、《莅中国而抚四夷也》、《自天佑之吉无不利》。
一时间,顺天府官迷臭老九们纷纷来考,填拥于市。有少少倒霉的,由于衣冠鲜亮,被兵士捉去拷掠求银。
经过数天追赃,李自成共得银七千多万两,均让工人重新熔铸成巨大的中间有孔窍的方板状银板,以便于运输。
七千万两真不是小数字。崇祯帝十多年加饷摊派,从民间收刮得银不过两千万两,结果导致民心涣散而亡国。
李自成在一个北京就弄出七千万两。听到这,朱宏三不禁心想:“看来抄家果然是个来钱道。”
因为北京没粮食,李自成的“老营”只得吃一些粗米马豆当粮食,这些跟随李自成当初一起起义打天下的老兄弟们,觉得“闯王”不够意思,于是私下相约出去淫掠,遍入民间房舍抢财奸*淫。
仅安福胡同一地,一夜间被轮*奸致死的妇女就有三百多人。
这帮泥腿子士兵自然对待宫中宝物也不爱惜,他们以皇宫中精美巨大的宫窑花缸做马槽,拆精木门窗烧火为炊。看见内库中有珍稀巧雕的犀牛角杯,士兵们把大点儿的用于捣蒜,小点儿的注入豆油当灯用,一点不知道这东西价值连城。
到了四月中旬,李自成听到山海关吴三桂不肯受招安,李自成很不高兴。他想让刘宗敏、李锦率军出征,但二将贪图京城内的淫乐享受,摇头不应。
没办法,李自成只得亲征。同时,他下令在平则门处决了以大学士陈演为首的明朝大臣一百多人,并派兵把北京城内拷掠而来的银两整车整车运往“西京”(西安)。
本来李自成以为吴三桂就三万人马,自己带着的都是老营精锐,如此还不势若破竹,没想到在山海关门前被满清大辫子杀得一败涂地。
接下来李自成一路败一路逃,在二十六日返回北京。二十九日,李自成在武英殿举行了登基大典,第二天则以郊外祭天为名撤出了北京。
五月初二,清军进入北京城。
冯若舒这一段话一直说到日头西斜,朱宏三本来就知道李自成要在北京弄这帮大臣,没想到弄得这么血腥。不禁说道:“看来这流寇李自成还是没有啥大出息,只认得银子。”
冯若舒看了眼说道:“哦?如果换成主公进入京师后应该怎么办?”
朱宏三喝了口酒说道:“很简单,把大学士、尚书、和所有勋贵全都找个理由抄家砍脑袋。然后官位给中级官员,在大家升官发财,这样多好。”
冯若舒听到朱宏三这么说,不禁眼皮一跳,没想到这个家伙会用这个狠招,但是这个招也是见效最快的,中级官员升官发财后自然对新王朝产生归属感。
冯若舒接着问道:“那吴三桂呢?主公想怎么对他?”
朱宏三说道:“他有点难办,要是我一定答应他所有条件,封王都行。李自成糊涂,扣他老爹有什么?办大事的人那个在乎家属亲眷。
稳住吴三桂后,用几年时间恢复北方生产,同时派兵占领黄河以北大片地区。在编练新军,当整体实力比满清强大后吴三桂根本不是个事。说白了吴三桂问题还是满清问题,不解决满清这个问题无解。”
冯若舒对这个回答也还算满意。但是朱宏三心中还有段话没说,现在在东亚满清八旗是无敌的,靠冷兵器基本无法战胜。
想到这朱宏三想到:“不知道自己的军队训练的怎么样了,出来三个月了,应该回家看看了。”</dd>
朱宏三看到桌上酒菜已凉,喊过来伙计,让他撤去酒席,在弄几个时鲜的小炒上来。顶点 23S.更新最快
一会儿的功夫,酒菜上来,朱宏三给冯若舒满上酒杯,问道:“舅父大人,北方这样。南京这边有什么举动吗?”
冯若舒说道:“五月二十一日,也就是你走的几天后,史可法自请扬州督师。陛下也就同意了。马士英推荐阮大铖出来担任了兵部侍郎。阮大铖上疏,提出借虏平寇的策略。在早朝上大家都同意了。”
朱宏三叹了口气,说道:“看来这帮家伙真是不怕死啊,这种狗屎主义都能提的出来?”
冯若舒问道:“主公?你为什么这么看得起满清呢?他们全族才二十多万人,他们不可能成大事的。”
朱宏三想到:“难道我要告诉你从后世电视剧上看的?”朱宏三说道:“那舅父大人是怎么看这个借虏平寇策略的?”
冯若舒说道:“当时阮大铖说的很明白,等我给你细细道来。”
朱宏三听过以后才知道,原来历史上的借虏平寇在当时来说是一个很成功的计策,只是没想到李自成败得那么快而已。
弘光朝在建立之初,就要面对着一个复杂多变的外部局面。由于自身的实力有限,加之党争内斗严重,弘光朝要想在凶险异常的乱世中生存,必须有一套高明的对外策略。
而弘光王朝的对外策略——借虏平寇,也历来被无数的文人学者和历史学家们所诟病。在后世看来,南明的这一策略是消极的、保守的、弊端严重的,但也不该脱离实际看问题,一味的痛骂弘光君臣,却忽视了当时一系列错综复杂的情况。
弘光朝的所谓“借虏平寇”,就是与满清交好,借用清军之力,平定“贼寇”李自成,然后再视情况选择与清方是战是和。
弘光朝内部,无论阉党还是东林党,都赞同这一策略,史可法、刘宗周、马士英等高级官员都是这一策略的提出者与实践者。
从这一点看出,这个政策当时应该是获得了全体大臣的同意才实施的。看历史不能从后世的眼光来看待历史,要把自己带入当时的情形中,这样才能拨开历史的重重迷雾,看到历史的本来面目。
借虏平寇这一误国策略的出现,是诸多因素叠加的结果,其实是非常无奈的。首先,弘光君臣对北方的具体情况并不了解。
吴三桂引清兵入关击败李自成后,各种消息满天飞。当时各地盛传大明大将吴三桂击败了李自成,杀回北京,甚至有吴三桂奉崇祯太子回北京继位的说法。
弘光朝廷的高官们,只是听说了吴三桂联合清军击败流贼李自成,并不清楚吴三桂已经降清。他们普遍还把吴三桂当“自己人”,觉得他与清朝方面是联盟关系,而非隶属关系,想当然的认为可以拉拢吴三桂,通过吴三桂与清朝交好。
就当时来看,吴三桂与清军击败李自成,对弘光王朝来说是一件好事。李自成自从在崇祯十六年击败孙传庭之后,实力与威望大增,一直到崇祯十七年年三月攻破北京,他都是明朝最为重大的威胁。
以江南这帮士大夫来看,再加上历史上新王朝诞生后,必定派出精兵强将一统江山。所以他们理所当然的认为李自成在平定北方之后,自然不会放过南明。
尤其是李自成在荆襄一带部署了七万大军,不仅让左良玉头痛不已,更让南京的明朝官员们深深的感受到来自长江上游的威胁。现在流贼大败,李自成自顾不暇,着实让弘光君臣松了一口气。
还有的是弘光君臣没有料到李自成会败亡得如此之快。很多明朝官员都认为,“大顺”与“大清”会在北方陷入长期对峙胶着的状态,最终两败俱伤。
所以弘光君臣非常乐于坐山观虎斗,希望能在日后收取渔人之利。从历史上来看这样做也是对的,不管东晋和南宋,都是北方大乱而无暇南顾,从而给逃到南方的人以喘息之机。
而和东晋南宋不一样的是当时弘光朝内部党争激烈、矛盾重重。不仅文官集团党同伐异、内斗不断,武将们也拥兵自重、不听指挥、结党恶斗,甚至兵戎相见。
高杰为了吞并黄得功的军队和地盘,曾经派军队袭击黄得功及其部下,险些引起内战,在史可法的调停下才勉强平息。
刘泽清早期与东林党交好,拥戴潞王,但在得知高杰、黄得功、刘良佐都拥戴福王之后,他立即转向,加入“拥福派”,让东林党人们恨之入骨。
左良玉早年受东林党人侯恂提携,与东林党渊源颇深,东林党以黄澍为中间人,结交左良玉向马士英等人施压。
马士英于是下令在长江上修建军事要塞,防左良玉东下。这样一个派系林立、内斗不止的政权,是难以积极进取、大展宏图的,因此“借虏平寇”可以说成了唯一的可行之举。
当时南明所有人的共识就是先用借虏平寇拖住北方两大军事集团,然后自己借机先清理内部,完成整合后在看形势北伐,恢复旧日河山。
朱宏三听到冯若舒这么解释也很新颖,不过想一想这样也不失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如果给弘光朝足够的时间,比如说十年的话,满清还真不一定能打得过万众一心的南方政权。
但是可惜的是,历史不能假设,李自成的无能,加上清军超强的战斗力,还有多尔衮入关后正确的施政方法,最后要加上弘光朝内部斗争的残酷性。
弘光朝到灭亡也没整合好内部,导致内部自己先乱了起来,再加上清军南下,明朝失去了最后一次死灰复燃的机会,剩下的永历又坚持了十多年,不过是一个王朝临死前的回光返照而已。
朱宏三听完点了点头,心中想道:“看来看历史不要带着有色眼光去看,所有的当事者没有傻子,他一定是做出了当时历史环境下十分正确的选择。至于对错那是谁也把握不了的。”
既然已经确定了“借虏平寇”的策略,那必然是要将其付诸实施的。第一步就是选派官员组建使团,北上与清朝接洽。
但这第一步,对弘光朝来说,还真有点难。平日里高呼精忠报国、为国为民、视死如归的东林搅屎棍们,一听说要去虎狼之国、夷狄之邦,之前的豪言壮语顿时灰飞烟灭,一个个都成了缩头乌龟。
不过,自告奋勇者也还是有的,前都督同知陈洪范主动请求担任使臣。另一位叫左懋第的官员由于其母灵柩在北京,也主动表示要充当使节。还有一位马绍愉曾经在崇祯年间出使清国,与皇太极谈判,弘光朝廷把他也凑上,最终组成了以左懋第、陈洪范、马绍愉三人为使臣,规模达数百人的使团。
这个地方一定要剧透下这些使团成员的际遇,真是闻者落泪啊。
南明使团一路历经波折,于崇祯十七年十月十二日到达北京。清朝方面将他们安置在鸿胪寺,派兵看守,形同软禁。
使团成员在北京期间,清朝官员们傲慢无礼。多尔衮由于根本没有与南明议和通好的打算,根本不接见使团成员,派人收取使团带来的金银绸缎之后,就打发他们滚蛋。
清朝原本派兵护送使团成员南下,刚走不久,多尔衮突然反悔,派人将左懋第、马绍愉等人带回,只允许陈洪范回南明。
一般认为,这是陈洪范暗中使坏,密报清廷,让其扣押使团其他成员,只放陈洪范回去“活动”,为清朝刺探情报,招降南明官员。
左懋第等人被带回北京后,囚禁在清朝的太医院内。多尔衮派洪承畴、李建泰等原明朝的降官劝左懋第投降,均被左懋第骂走。多尔衮自入关以来,见了太多卑躬屈膝的无骨官员,听闻左懋第忠贞不屈,心中顿生敬佩,因此他一直将使团成员们囚禁,并未杀害。
光阴如梭,转眼到了弘光元年五月,清军下江南,占领南京。多尔衮认为时机已到,通知使团成员:大明已亡,你们赶紧归顺投降。左懋第听到南京失陷的消息,老泪纵横、提诗明志:“峡坼巢封归路回,片云南下意如何?寸丹冷魄消难尽,荡作寒烟总不磨!”
左懋第大义凛然、铮铮铁骨,但并不是每个人都像他那样有骨气。听闻弘光朝廷已经崩溃,不少使团成员都动了投降的心思。
其中有一个叫艾大选的人偷偷剃发,要向清朝投降。左懋第得知后,立即召集使团成员们,当众将艾大选乱棍打死。这下,多尔衮忍无可忍了,你自己不投降也就算了,还阻止别人投入“我大清”的怀抱,要气死我啊!
多尔衮很快派兵进入太医院,强令使团成员们投降,否则死路一条。在死亡的恐惧之下,不惧者往往是少数。
使团大部分成员都在威逼下投降,但左懋第、王一斌、王廷佐、刘统、张良佐、陈用极六人坚决不降。多尔衮于是将这六个人投入水牢之中施以酷刑,但这六人还真是硬骨头,吃尽了苦头就是不低头。
多尔衮在感慨他们忠义的同时,也很希望能招降这六个忠义之士,为明朝的官员们树立降清的样板和榜样。
于是,多尔衮亲自召见、设宴款待,当众赞扬六人的忠义,表示如果六人能归顺投降,必得厚待!并让已经降清的前明朝官员们轮番劝说。但六人均意志坚定、视死如归,对清朝给的高官厚禄丝毫不为所动。多尔衮无奈,只得下令将六人处死。
弘光元年六月十九日,左懋第、王一斌、王廷佐、刘统、张良佐、陈用极六人被押赴刑场斩首。临刑前,多尔衮还不死心,表示如果有人肯投降,就可封王。左懋第斩钉截铁地说出了遗言:“宁为南鬼,不为北王!”言罢,左懋第即与其他五人从容赴死,临刑毫无惧色。</dd>
朱宏三看到冯若舒讲完朝廷派人出使满清后,突然想起在码头上看到那个年轻人张家玉,朱宏三问道:“那个张家玉什么来头?”
冯若舒说道:“他来头可大了,他是崇祯十六年殿试状元,然后选的庶吉士。顶点 23S.更新最快不过他在京师城破后,主动投书给李自成,表示愿为起义军效力。接着看到李自成被满清打败,南下到南直隶想要混个一官半职。朝中大臣本来要把他下狱的,没想到他使了银子,最后得个永不叙用。看到老夫南下广东,才要跟着一起走,这样的小人离他远点为妙。”
朱宏三听到一愣,张家玉他知道,“岭南三忠”啊,被佟养甲锯头的那位。没想到人品不怎么样。
朱宏三也没往细想,来到这个时代听到看到的和以前知道的相差太多。所以朱宏三现在对历史人物都是以他自己的眼光来看,对前世的各种说法实在不敢相信。
朱宏三问道:“舅父大人,朝廷开始对南下的官员动手了?”
冯若舒一愣,说道:“主公怎么知道?这还是我走的前一天阮大铖才提出来的。”
朱宏三那敢说是看历史得来的,忙解释道:“现在朝廷上职位都满了,南下的官员这是动了既得利益者的馒头(明朝没有蛋糕,朱宏三急中生智用馒头代替),这帮东林搅屎棍还能饶了他们?”
冯若舒叹了口气说道:“看来南直隶真是无可救药了,连你这么个外人都看出来了,不过你那个既得利益者用的太妙了。不过不是东林党发起的,是阮大铖发起的,他还起个名字,这些南下的官员因为投降“伪顺”,所以阮大铖给他们定个顺案。”
说道南明“顺案”,就要从倒霉鬼周钟说起。
这个周钟可不是一般人,他是南直隶常州府金坛人。周氏一门从万历到崇祯年间,先有周应秋、周廷侍、周泰峙、周维持为进士,后有周镳、周铨、周钟为进士,两代人出了七个进士,这可是相当牛逼啊,在南方可是显赫一时的大家族。
但周应秋的声名不佳,天启年间,他投靠魏忠贤做了左都御史,为其门下“十狗”之狗首。
他家的厨子善于煨制猪蹄,而魏忠贤的侄子魏良卿则嗜食煨蹄。每当魏良卿到他家里,必以煨蹄款待,大得魏良卿的欢心,时人讥称周应秋为“煨蹄总宪”。
靠这层“煨蹄”关系,周应秋后来获取了吏部尚书的要职,把持选政。魏忠贤倒台后,周应秋被发配充军。其弟周维持曾为监察御史、浙江巡按,随兄归于阉党,奏本要求尽毁天下书院(这真是典型的吃饱了骂厨子,念完经打和尚),后也被列入“逆案”并处。
四月二十九日,李自成率部西撤,离开了只占领了四十天的北京城。五月初二,清军进入北京,此前,一些投靠李自成大顺政权的前明朝官员也陆续潜逃回南方。这其中,就有一位庶吉士周钟。
崇祯十六年,周钟考取进士,后来又进入翰林院庶吉士,本来想要大展宏图的。没想到此时朝廷内忧外患,周钟也没能得到重用。
崇祯十七年,李自成大军占领北京,崇祯自缢,一些没逃走的明朝官员自杀殉国,但还有许多官员投靠了李自成。
周钟在午门外等待分配的人群中看到一个最不应该看到的人,就是李自成的军师牛金星。牛金星很早就认识周钟,也十分仰慕周钟的才华。
牛金星就把周钟举荐给了李自成,授宏文馆检讨。周钟还为李自成登基起草了诏书,这件事可要了他老命。李自成撤走北京,周钟便逃回江南。
而周钟有一个堂兄弟叫周镳,这个周镳和复社一帮士人相交莫逆,当年周延儒起复的时候想要重用出银子的阮大铖,正是这个周镳赶过去说服周延儒没有用阮大铖。
这个消息被小人阮大铖知道后十分痛恨周镳,但是当时没办法。阮大铖的家都被复社的人给烧了,那还敢报仇,只好跑出南京城外到山中隐居,当了阮村夫。
没想到山水轮流转,北京的崇祯上吊了,阮大铖的好哥们马士英出来当了首辅。马士英也很够意思,当首辅的第一件事就是推荐阮大铖。
后世历史书上都拿这件事说马士英是奸臣,作者是不同意的。整个弘光朝廷都是东林党的人,马士英想要干点事没自己的人实在干不了。这个时候推荐自己恩人阮大铖也就可以解释了。
但是阮大铖可是实在的小人,他出山第一件事立刻向东林党开炮,就拿周钟给李自成写登基诏书这件事开始扩大化,想要把复社乃至整个东林党牵着进来。
这件“顺案”使阉党和东林党再也没有缓和的可能,不拼个鱼死网破是不能结束的。接下来就顺理成章了,为了营救复社和东林党的同仁,侯方域西去武昌,找到自己老爹侯恂的小妾左良玉。
左良玉大喜过望,没想到自己也能过一把“清君侧”瘾,加上正好在武昌打不过白旺的七万大顺军。听到侯方域这么一说,立刻带领几十万人南下南京(几十万人打不过七万人,这战斗力也可以了)。
以后的事情就简单了,为了防御左良玉,马士英调来了本应该防备北方满清的黄得功,使长江防线洞开。清军趁机南下,打到南京城下,弘光朝灭亡。
所以说弘光朝只存在了一年这个阮大铖正是罪魁祸首。
听完冯若舒讲完南京的故事,朱宏三长叹了口气,心想:“这个南明闹成这样还不亡真是没有天理,这时就是朱元璋、朱棣来都镇不住,何况只是个中人之资的朱由崧,看来自己也应该南下早点准备了。”
朱宏三看看天色已晚,说道:“舅父大人,天色晚了,咱们回客栈休息吧。明天在扬州休息两日,咱们就出发如何?”
冯若舒点点头,说道:“好,一切听主公的。”
说完朱宏三起身又给了伙计十两银子,在伙计千恩万谢下二人下了楼回了客栈。
第二天第三天冯若舒带着夫人陈氏游览了杭州,朱宏三没有跟去,他要准备远行的东西。这次南下不比上次从湖广南下简单,也是男女一大帮。所以要准备的东西实在太多,钱谦益贡献的三万两银子也花了一万多两。
终于在六月十五日准备完毕,朱宏三带着一行将近三千人从杭州弃舟登陆,开始南下。朱宏三准备的路线从杭州过钱塘江,经过诸暨、金华、龙游进入江西广信府,在经过抚州、建昌、赣州进入广东的南雄府。
这一路虽然比经过福建要远很多,但是路途还算平坦,有很多地方还可以借助水运,也就是在江西和广东交界的南安府有几座大山,其他地方比上次从湖广南下要好走的多。
朱宏三预计这一次一个半月就能赶到广东,他算了下时间,到广东也就是八月份左右,离明年清军南下还有半年。
“时间紧任务重啊,实在不行就带着老婆孩子去菲律宾吧,现在那地方应该是西班牙的人地方,自己的实力打不过满清大辫子还弄不死西班牙红毛鬼吗?”朱宏三暗自想到。
看着队伍出了杭州城门,朱宏三再看了一眼杭州,再有一年这地方就成尸山血海了,看到城里城外忙碌的人们,朱宏三真的想告诉他们应该跑了。
但是朱宏三知道自己说了也没人信,反而要被笑话,想到这朱宏三暗自叹了口气,心中想道:“兴百姓苦亡百姓苦,没办法,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dd>
朱宏三现在归心似箭,也没工夫观看一路上的秀丽风光。顶点 23S.更新最快只是在经过金华府的时候进城领着大家吃了顿金华火腿,感觉很一般。其他大部分时间在赶路。
这一路上只有给养不够的情况下才进入沿途的州府进行补给。就这样进入江西也用了半个多月的时间。
朱宏三是七月初四进入江西省广信府玉山县的,虽然朱宏三回家的心情很急迫,但是他也不敢走的太快。毕竟冯老头快七十了,弄个不好在路上挂了可麻烦了。
冯若舒是朱宏三未来三年内能不能再广东发展起来的关键,如果没有这个两广总督兼广东巡抚在上边顶着,朱宏三要占领广东要耗费大量时间。
可是现在时间不在朱宏三这一边,还有一年半清军就要打到广东了,自己现在才有六千多人马,不够清军塞牙缝的。
朱宏三是急成狗,可是冯若舒冯老头还非要游山玩水。每天晚晚起早早睡,经过名胜古迹都要去看看,高兴了还要赋诗一首。边上他的徒弟王云昌和两个师爷还偏要捧臭脚。真是气死朱宏三了。
朱宏三这些都还能忍受,最可气的冯若舒这老家伙还要朱宏三*去给他弄壮阳药。朱宏三看着手下抓来的癞蛤蟆都有心要扣到冯老头脑袋上。
队伍就这样慢慢的前进的,朱宏三看着冯若舒天天吃着癞蛤蟆做的壮阳药心里暗骂:“怎么不药死你这个老王八蛋。”
队伍终于在七月二十六日来到了赣州,这个江西的南大门。
朱宏三记得在这地方后来爆发过一场大战,借着队伍停下补给的机会进城看看。这时冯若舒来找朱宏三说道:“主公,进城后能不能找一个大夫来。”
朱宏三一听,心中痛快,你这个老家伙终于吃出事了吧?
但是表面上要装出一副关心的样子,问道:“先生可是身体不舒服?是不是药吃多了?”
冯若舒脸一红说道:“主公不要臆测,不是老夫身体有事,可能是贱内有喜了。”
朱宏三一呆,没想到这个老家伙火力挺猛啊,快七十了还能弄出孩子,是不是找人帮忙了?
张家玉因为被免官,所以被朱宏三临时聘请为师爷,负者全体人员的采买。冯若舒因为这件事和朱宏三谈过很多次,让他离这个张家玉远点。
朱宏三心想:“冯老头让我离他远点,谁来算账啊,让你徒弟来你还不干。”所以朱宏三一直没听冯若舒的。
不过张家玉到是挺感激的,以前是状元的时候他那里搭理过这些宗室。作为统治阶级自然是要高高在上的。
但是现在张家玉自己弄得成了臭狗屎,在南京混的人人喊打,就在这支队伍里,其他读书人看到他都躲得远远的。只有朱宏三这个楚王,能在张家玉不得意的时候还不嫌弃他,所以张家玉很是感激朱宏三。
朱宏三知道张家玉以后什么情况,这个人可能是私德有亏,但是大义方面绝对没问题,所以对张家玉也委以重任。
朱宏三把张家玉叫过来,小声说道:“老家伙挺厉害,七十了还能弄出孩子,看来那种癞蛤蟆春药有用。以后做药时做双份,给我留一份。”
张家玉笑着说道:“王爷放心,在下知道了。”
朱宏三点点头,安排人跟着张家玉去城里采买在加上给陈三小姐找大夫。自己领着朱宏义和几个人围着赣州城溜达,观看地形。
赣州府地处章水和贡水交汇处,地形以山地、丘陵为主。赣州城有四个城门,不过城市规模可没有湖广、南直隶的府城大。也就相当于一个县城的规模。
赣州府城人口不到五万,这时张献忠刚祸害完江西,虽然赣州并没有遭受兵灾,但是北方的流民大量南下,在赣州城外的流民就有五六万。
朱宏三让人去打听一下,回来说大量流民已经南下广东了。
朱宏三暗自点头,看来自己发展不会缺少劳动力了。朱宏三让人去散布消息,说广州东莞富庶,当地官府还给发粮食,让他们结伙南下东莞。
至于这些人能有多少活着到东莞这就不是朱宏三管的了。在这个乱世生死看多了,朱宏三变了越来越冷血。
这个时代江西冬天还是很冷的,现在已经七月份了,天气开始变冷。在冬天没有食物和衣物很容易冻死的。所以一些流民听到这么说,很多人开始离开赣州南下东莞。
朱宏三站在边上看着效果不错,对朱宏义说道:“大哥,沿途看到大群流民都要派人去散布消息。”
朱宏义点点,表示明白。
赣州城很小,朱宏三用了一个时辰就转了一圈。看完后朱宏三发现,如果以满清八旗来攻城没个十万八万人攻不下来。这地方三面邻水,一面靠山,易守难攻。
再加上江西气候和东北不一样,到这个地方就一个水土不服就能弄死不少人。看来后世有人说满清占了北京后再也没有成建制的出动满洲八旗,整个南明都是满洲将领带着汉奸军队打的,这个说法可信度很高。
看完赣州朱宏三觉得这种说话很有道理。
转了一会儿没啥看的朱宏三领人回到营帐,正好看到冯若舒满脸笑容的出来送一个大夫。
看到冯若舒的笑容朱宏三就知道一定是好消息。朱宏三上前拱手道:“看来是要恭喜舅父大人了,这是老来得子啊。”
冯若舒笑道:“老夫在这里多谢主公了。”
看着冯若舒得意洋洋的样子朱宏三心中骂道:“这个老不要脸的,这要在后世都丢死人了。他还能笑得出来?”
接下来继续赶路,这次陈三小姐检查出身孕,再加上公主朱媺娖一共就两个孕妇了。朱宏三实在不敢快速赶路。
在浙江还行,道路平整,有的地方还能走水运。但是经过赣州后全是山区。五岭之一的庾岭正是在江西广东的交汇处。也是朱宏三一行的必经之路。
从赣州到广东的南雄府朱宏三一行用了将近一个月。七月二十七日从赣州出发,到达南雄府是八月二十日。
看着南雄府城朱宏三真是欲哭无泪,本来自己打算的是八月十五以前到东莞。没想到八月末了才到南雄,这要什么时候才到家啊。
一行人来到南雄府城外面看到城外站了一群人,都是一些官员。朱宏三纳闷,难道当地官员知道信了来迎接自己?
来到近前才知道,这帮家伙是来迎接他们顶头上司冯若舒的。
冯若舒出来和这些官员一一见礼,让朱宏三生气的是这帮臭老九听到自己是楚王后一个个都用鼻孔看自己。
哪怕是看到那个倒霉蛋张家玉,这帮官员也拱拱手,就是看到朱宏三就像没看到一样。看这帮官员的神色这还是给两广总督冯制台面子,要不上来打自己的心都有。
朱宏三心中骂道:“这他娘的是小爷年纪长了,脾气小了。要放以前弄死你们这帮臭老九。”
朱宏三看到这个样子冯若舒是一定不能走了。朱宏三想了想实在和他靠不起,自己家中一堆事呢。
朱宏三找个机会和冯若舒说道:“舅父大人,你和女眷在后面慢走,我带着大队人马先走。家里那边我实在不放心。”
冯若舒也看出来朱宏三很着急,说道:“那好,主公先行吧。我到肇庆府会给你们去信的。”说完拿出四份委任状,就是那四个知府的委任状交给朱宏三。
朱宏三接过后也没进城,留下一百人护送女眷,其他人和朱宏三赶往东莞。
不带老弱前进队伍自然是快。朱宏三一行经过韶州府、英德、增城,终于在九月初五回到了东莞。
朱宏三远远看着东莞县城,喊道:“哈哈,老子终于回家了。”</dd>
朱宏三带着这群海盗终于到家了,看着东莞县城朱宏三没有进去。顶点 23S.更新最快现在朱宏三归心似箭,城里的事以后有功夫再说,现在回家要紧。
朱宏三带队绕过东莞县城,县城城墙上的守兵看到这么一大群人在城外绕圈,在城上敲起了预警的铜锣。
朱宏三看到县城城门关了,怕闹出什么误会,毕竟这是自己的大本营。
朱宏三回头告诉朱宏义,让他派个人去通知一下。接着朱宏三带着大队人马绕过北门,来到南门。
离南门很远就看到城外一片黑压压的厂房,朱宏三没想到工厂区已经发展到东莞县城边上了。自己走的时候工厂区还离县城十里地呢。
工厂区里厂房林立,里面人影晃动,几个二十多米的高炉冒出滚滚浓烟。再加上边上的厂房传出来的各种声音,朱宏三很有种穿越时空的感觉。这太像后世的地条钢炼钢厂了。
工厂区边上是一片棚户区,看样子是流民住的地方,这一片大概能有三万多流民。
朱宏三点点头,看来自己走的这半年大家都很努力啊。
沿着河岸,一直到朱家庄,沿途全是厂房。不过快到朱家庄的时候炼钢厂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各种污染小的厂房。看来佟养甲贯彻了自己的意思,就是污染大的劲量离远点。
来到朱家庄外边,朱宏三吃惊地看到,那里还有朱家庄的影子。现在整个朱家庄方圆足有二十多里,都快有东莞县城大了。庄子里面各种房屋成片,在远处看到竟然还盖有几栋三层小楼。
庄子里面商业街就有三条,各种商店、酒肆、客栈比比皆是。在街上朱宏三竟然还看到了几个金发碧眼的老外,正在操着半生不熟的汉语和店家砍价。
庄子外围盖起了大量的房屋,在庄子中间就是朱宏三的家。家门口铺起了十米宽的马路,都是青石板铺成,直通往庄子外面。
朱宏三让颜青山带人先在庄子外面扎营,过几天安排他们。
接着朱宏三带着朱宏义和警卫连顺着青石板大路来到家门口。
朱宏三看着自己家门口,大路修的挺气魄,可是大门口弄得很寒酸,基本上没怎么弄,还是自己走时的老样子。
朱宏三一行到了门口,看门的门房一看朱宏三回来,冲里面喊了一声,老爷回来了。然后出来接过朱宏三的马缰绳。
朱宏三下马心中想到:“终于回家了,还是家好啊。”
进入二门的时候,马小芳迎了出来,看到朱宏三一喜,说道:“老爷终于回来了,来人,去把几位夫人请过来,到大堂参见老爷。”
朱宏三哈哈一笑,上前抱住马小芳,狠狠的亲了一口,说道:“老婆想我了吧?”
马小芳笑道:“老爷是想我吗?是想几位妹妹吧?”
朱宏三说道:“都想了,主要是想你。”
朱宏三和马小芳一边说着话一边走入后宅大厅。
进入大厅朱宏三坐下问道:“夫人,家里怎么样?”
马小芳说道:“家里没啥事,一切安好。老五七月份的时候给你生个丫头,等着你回来取名字。”
老五就是朱佑佳,朱宏三走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身孕,没想到是个丫头。朱宏三现在子女众多,这时听到这个消息已经没有朱洛刚降生时的喜悦。
朱宏三只是点了点头,问道:“其他的呢?”
马小芳说道:“家里在没有什么事了,对了,大哥二哥佟先生他们搬出去了。五月份他们的新房子盖好了。现在府里的外人就剩南海卫千户杨桐他们一家了。”
马小芳不提朱宏三都把他们忘了,原来杨桐他们还在自己家中。
朱宏三说道:“夫人,一会儿你去通知,让几位先生明天来府里,我有事情和他们商量。”
能在朱宏三嘴中称为先生的只有四位,那就是马明远、马济远、冯自用和佟养甲。
马小芳点点头,说道:“我一会儿就让人去通知。”
二人正说着话,外面进来一大批人,朱宏三一看都是自己的妻妾子女。
打头的正是朱洛。朱洛这半年没见长高了很多,快有一米六了,长得亭亭玉立。要知道朱洛只有十岁,看来长大后超过马小芳没问题。
朱洛看到朱宏三上前抱住朱宏三的手臂,说道:“爹爹回来了,是不是又在外边给我找了几个姨娘?”
朱宏三老脸一红,骂道:“疯丫头,有和你爹这么说话的吗?”
这时候朱海和朱江也走了过来,叫着让爹爹卖好吃的。一时间屋子里闹成一团。
朱宏三的小妾们倒是规规矩矩,马如烟来到马小芳身后站着,董珍董环领着朱渔和朱淮站在朱宏三的左手边,朱佑佳抱着一个婴儿站在靠门口位置,在最后边是那个戏子白氏和死鬼张全礼的女儿张氏。
朱宏三一看这样,心中叹了口气,现在家里已经开始分帮立派了。马小芳和马如烟一派,董氏姐妹一派,朱佑佳自己一派,张氏、白氏看来最没有地位。再加上没到的四个老婆,以后家里可有的闹了。
朱宏三看到朱佑佳怯生生的站在那,说道:“郡主,你过来,我看看孩子。”
朱佑佳抱着孩子过来,交到朱宏三手中。
朱宏三看了朱佑佳一眼,看到她的目光全在孩子身上,并没有看自己半眼,朱宏三不禁心中有气。
朱宏三低头看了一眼抱着的这个小女孩,这个女儿很像自己的母亲赵春花。看到这个女儿朱宏三想到了母亲,失神片刻,说道:“就叫朱湘吧。”
朱佑佳听完后马上接过女儿,回到门口站着。
朱宏三想到母亲,也没有计较朱佑佳。可是边上的马小芳可没打算放过朱佑佳。
马小芳说道:“老五,老爷回来你怎么不高兴?干什么一脸死了老娘的神情?”
朱佑佳淡淡的说道:“我一直是这个神色,不像某些人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边上的董珍说道:“老五,你这话里有话啊,身为小妾尊敬夫人怎么了?不要忘了自己什么身份。”
朱佑佳说道:“我什么身份?我是吉王郡主,比你们两个庶出可是高很多吧?”
马小芳大怒,站起来说道:“怎么?你郡主就厉害吗?这么说你身份比我还要高吗?”
朱佑佳说道:“我可没这么说,你们怎么想是你们的事。”
朱宏三在边上听得大怒,自己想家想了半年,哪想到家凳子还没坐热后院就着火了。
朱宏三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骂道:“都他娘的别说了,老子在外面为了这个家拼死拼活为的什么?回到家就不能安静安静吗?都他娘的给我滚,给我滚!!!”
几个老婆看到朱宏三发火,一个个低头默默的出去。几个儿子也吓的够呛,朱渔和朱淮吓的哇哇大哭。
看着几个老婆出去,朱宏三气的脑仁疼,坐在椅子上闭眼用手揉着太阳穴。
这时一双小手伸了过来给朱宏三拍打后背。朱宏三抬头一看,正是自己宝贝女儿朱洛。
朱洛笑道:“爹,还是女儿好吧,从来没惹过爹生气。”
看到女儿,朱宏三的怒气不禁小了很多。
朱宏三哼了一声,说道:“你气我的时候还少吗?”
朱洛说道:“我知道爹爹都是装作生气,其实没有真生气。”
朱宏三笑骂道:“就你个小鬼头机灵。”
朱洛给朱宏三拍打一会儿后背,朱宏三的火也消了。朱宏三问道:“家里是怎么回事?”
朱洛眨眨大眼睛,说道:“我和爹说到可以,但是不要和娘亲说是我说的。”
朱宏三笑道:“可以,这是咱爷俩的秘密,小洛儿说吧。”
朱洛想了想,说道:“好吧,我就和爹爹说一说吧。”</dd>
朱洛说道:“爹你没注意从董家姨娘进家门就不对吗?”
朱宏三一愣,这都几年前的事了,难道从那时就后院不和?
朱宏三问道:“小洛儿快说。顶点 23S.更新最快”
朱洛清了清嗓子,从董珍董环进门开始讲起。
原来前几年董珍董环进门口马小芳很是难为她们一番,从丫环到饮食,再到每月的月利银子,真是能克扣就克扣。
马小芳在董珍董环怀孕期间都能做到撤走所有家人,最后是佟养甲找了马济远,马济远去找到马小芳一顿臭骂才给董氏姐妹配齐了家人。
不过董氏姐妹这次算彻底被马小芳欺负怕了,从此以后对马小芳唯命是从。
可是从衡州府朱佑佳加入后,马小芳算是又找到了对手,变着法的欺负朱佑佳。
朱佑佳本来就对朱宏三没什么感情,所以对马小芳也冷言冷语。这下马小芳更找到理由了。朱宏三走后马小芳就撤掉了朱佑佳的丫环,至于月钱更是半点也没有。
就是在朱佑佳分娩后也没有指派丫环,现在还是朱佑佳一个人在带着朱湘。
朱宏三听到女儿这么说好悬没气死。朱宏三知道马小芳小时候就霸道,满以为现在快三十了应该有所转变,没想到还变本加厉了。
朱宏三强压怒火听朱洛讲完,然后打发朱洛出去。朱宏三越想越气,起来把椅子踹的稀巴烂。
朱宏三倒不是反对马小芳整治后宅的女人。这些老婆都是朱宏三抢来的,说实在话她们的死活朱宏三并不放在心上。
但是马小芳对待自己的子女这么刻薄就触碰到朱宏三的底线。
朱宏三本来想要去找马小芳算账,但是想了想怕朱洛夸大其词,决定还是先看看再说。
朱宏三出了大厅,找个家人问清朱佑佳五夫人的住处。
来到朱佑佳的小院,朱宏三不禁一皱眉,这个院子应该是仆人住的院子。紧靠院墙不说,还挨着柴房,房子就有一间,还是厢房。
朱宏三推开门进去,朱佑佳正在院中洗衣服。
朱佑佳看到朱宏三来了,站起来说道:“老爷来了。”
朱宏三看了看这个院子,都站不满十个人,房屋门口垛着一捆柴火。朱宏三进去看了看,没有取暖的炭盆,广东九月份已经很冷了,没有炭盆晚上很不好过。
屋中女儿朱湘在床上睡觉,朱宏三上前看了看,孩子睡的很香。桌子上放着中午没吃完的饭菜,朱宏三一看碗中是白菜,一点儿油水没有。
朱宏三出来问道:“你就吃这个?”
朱佑佳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朱宏三什么话没说,气冲冲的走了出去。在门口正好看到管家朱忠。
朱忠看到朱宏三说道:“老爷,夫人让您过去。”
朱宏三说道:“你去,给五夫人找个大院子,要正房,还有给她派四个丫环,每顿饭要有鱼有肉。”
朱忠为难道:“老爷,可是夫人说了,五夫人这。。。。”
朱宏三一看就知道马小芳交代的什么,这时再也压不住火气,上前一脚把朱忠踹个跟头,骂道:“你他娘的我的话都不听?是不是活腻了?”
朱忠这才想起这个家是朱宏三做主,想到朱宏三当时杀张全礼全家的事,朱忠吓得跪地磕头,说道:“老爷息怒,小人这就去办,这就去办!”
看着朱忠连滚带爬的去安排,朱宏三回头对朱佑佳说道:“老五,以后有什么事对我说,你毕竟为我生了后代。”
朱佑佳低头说道:“是的,老爷。”
看到朱佑佳这副模样,朱宏三不禁很是生气,也没有在这多待,抬脚出了院子,去找马小芳。
朱宏三来到马小芳的院子,好家伙,前后两进房屋,丫环就有十个,果然有大家闺秀的潜质。
朱宏三黑着脸推开房门,屋里的马小芳看到朱宏三来了,站起身来说道:“老爷回来了。快来人伺候老爷更衣。”
朱宏三一看屋中外堂摆着一桌酒席,上边摆放了十二个菜,一壶酒,看来等着自己回来。
朱宏三一摇手,问道:“慢着,朱海呢?”
马小芳以为朱宏三又要和自己伦敦,脸一红,说道:“老爷,晚上同房可好,朱海去如烟哪了。”
一听儿子不在,朱宏三说道:“马小芳,我问你,老五那怎么回事?为什么一个丫环都没有?还要她自己洗衣服,中午吃的是猪食吗?”
马小芳没想到朱宏三这么问,愣了半天,说道:“老爷你听我说。”
朱宏三怒道:“听个屁,马小芳,我跟你说,你怎么管理后宅我不管,但是我的骨血你不能饿着冷着,否则我不客气。”
马小芳和朱宏三成亲十年了,第一次听到朱宏三这么和她说话,也生气道:“猪头三,后宅我是大老婆,我爱怎么管就怎么管。”
听到马小芳顶嘴,朱宏三气得要死,正好看到门边上放着自己的马鞭,上前拿起来说道:“我让你不听话。”
朱宏三说完抡起鞭子抽了马小芳三鞭子,马小芳没想到朱宏三能打自己,愣在那半天,放声大哭道:“猪头三,你竟然打我,你忘了成亲的时候你怎么和我爹娘说的吗?”
朱宏三骂道:“你在这么对我庶出的子女,下一次就不是鞭打了,我就休了你。”说完不管在屋中哭闹的马小芳,把房中的酒席掀翻,出了院子。
朱宏三站在门口想了想,董珍董环那也不能去了,还是去马如烟那吧。
朱宏三来到马如烟的院子,正看到朱海和朱江在院子里玩。
两个儿子看到朱宏三进来,站起来说道:“爹爹来了。”
朱宏三摸了摸两个儿子的头,说道:“你们出去玩吧,我找你们娘说会话。”
这时屋里马如烟听到朱宏三的声音,开门迎接。
马如烟说道:“老爷没去姑姑那里?怎么来我这了?”
朱宏三没说话,进屋一坐,说道:“如烟啊,我还没吃饭呢,给我弄点吃的。”
马如烟叫来丫环,去厨房弄一桌酒席来。
安排完后马如烟在朱宏三边上坐下,问道:“老爷,今晚上不是应该去姑姑那吗?”
朱宏三叹了口气,把刚才在朱佑佳那看到的说了一遍。
朱宏三说完问道:“如烟,这些事你都知道吗?”
马如烟犹豫的点点头,说道:“知道一些。”
朱宏三怒道:“那以前为什么不跟我说?是不是因为马小芳是你姑姑,你不便说?”
马如烟叹了口气说道:“老爷,那个大户家里不都是这样。我小的时候和我娘也是这么过来的,直到我娘生了如风后才有好转。要知道大户人家妾的地位还不如丫环,丫环还可以指望将来可以放出去嫁人,妾可是可以交换的。”
听到马如烟这么说,朱宏三知道在信阳的时候,马如风他娘为什么不许自己救马济远的原配,原来积怨深得很啊。
马如烟接着说道:“现在姑姑有了嫡子,将来老爷百年后所有家产都是朱海的。朱江还好说,毕竟有这层情分在。可是朱淮可就惨了,净身出户也不是不可能。董家姐妹也是为了自己的孩子没办法才迎奉姑姑的。”
没想到现在的人嫡出的观念这么深。朱宏三本来想将来看看那个儿子出息就把家业传给那个儿子,现在这么看自己还不一定能做了主。
朱宏三沉吟一会儿说道:“好了,天晚了。我今晚上就在你这睡了,你安排好。”
马如烟答应一声出去安排。
一会儿酒菜摆上,朱宏三现在心思不在吃饭上,吃了几口就不吃了,放下酒杯想接班人问题。</dd>
吃完饭后朱宏三也没说什么,马如烟过来伺候朱宏三脱衣休息。顶点 23S.更新最快
朱宏三问道:“朱江呢?”
马如烟说道:“江儿和他哥哥去姑姑那睡了。”
“你不怕你姑姑吃醋?将来给你小鞋穿?”
马如烟低头说道:“哪能怎么办,我被你抢来已经认命了。”
朱宏三看到灯光下得马如烟,不禁色心大动。朱宏三这几个老婆各有特色,马小芳是身材一级好,董氏姐妹是双胞胎另类,朱佑佳是冰山一样的冷美人,白氏是戏子的妩媚,朱媺娖是高贵,颜婉儿是强横(朱宏三语:“和她上床有种被强暴的感觉”),卞玉京是顽强的女汉子,钱雨婷是小巧。
而面前的马如烟让人怜惜,就如同红楼梦里的林黛玉,一副病美人的样子。说话轻声轻语,柔柔弱弱的。
朱宏三色心大起,没等马如烟自己脱衣服,上前几下扒光她,也没回床上,就在桌子上开始抽*弄。
朱宏三刚回来,真是没有体力。一次后也就起身了。马如烟也起来收拾身子。完事后朱宏三搂着马如烟美美的睡了一觉。
第二天朱宏三起来,吃完早饭。门口有人通报说四位先生已经在大堂恭候了。
来到大堂,四位早已经等在那了,看到朱宏三来了纷纷起来问安。
马明远说道:“主公这次去了半年,北京那边到底怎么样?我们这边传的光怪陆离,说什么的都有。”
朱宏三叹了口气,把自己北京一行的经过和四位谋士说了一遍。听到崇祯皇帝上吊自杀,朱宏三看了看四个人的神色,明显不同。
马明远是满脸轻松。马济远一脸哭相,他自己死了老婆都没这么伤心过。冯自用面无表情,抬头望着房梁不知道想着什么。佟养甲则是咬牙切齿,看样子恨不得去在捅崇祯几刀才解恨。
等到朱宏三讲完,马明远问道:“主公,那三位皇子的下落呢?”
朱宏三哪敢说让朱宏义都宰了,叹了口气说道:“听说是死于乱军之中。”
马明远脸色更加轻松,说道:“东莞县在六月份接到南直隶福王的登基诏书,看样子福王是名至实归啊。”
朱宏三摇了摇头说道:“不见得,当时东林党一些人想要迎奉潞王登基,没行到福王先联合了江北四镇,先去拜祭了太祖陵寝。加上福王血统确实比潞王要近一些,东林搅屎棍们才迫于现实,不得不拥护福王。但是我看将来这帮搅屎棍必定弄出大乱子。”
屋里这四人都是人精,一听朱宏三这么说就知道怎么回事。
马济远怒道:“现在国破家亡,都什么时候了,这帮人怎么还这样胡搞瞎搞。”
朱宏三说道:“很简单,利益而已。马士英排挤走史可法,现在东林党在皇帝面前没人能说的上话,不搞点事情怎能对得起党这个词。”
边上佟养甲对大明朝廷根本没有什么忠心可言,在边上说道:“主公,现在崇祯一家都死了。南直隶小朝廷还内斗不止,不如我们起兵清君侧怎么样?”
这句话说得真是**裸,对面的马济远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手指着佟养甲说道:“佟养甲,你怎么这么目无君上?你读的圣贤书都读哪去了?”
佟养甲可没管那些,还嘴说道:“我可没做过大明一天的官,我的一切都是主公给的,我现在的家破人亡倒是崇祯送的。”
马济远刚要说什么,朱宏三挥手说道:“好了,二位先生不要吵了。现在还不到时候,现在南直隶小朝廷虽然内忧外患,但是整体实力还是要强于我们的。我们现在做的是要坐山观虎斗,看着小朝廷和满清或者流寇斗得你死我活,咱们在后边发展力量。”
朱宏三的话也就是给这几年的发展设定了目标,就是闷声发展实力,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马明远接着问道:“主公,南京那边还有什么消息?”
朱宏三笑道:“我临走前,皇帝给了我一个楚王的身份,还有舅父大人已经得到了两广总督的官职。还弄到了四个知府的官职。”
听到朱宏三手中有官职,四个人都不说话了,眼睛里透出对官位的渴望。
朱宏三心中暗笑,“看来谁都不是圣人,就连马济远这样的道学先生也渴望当官。不过这样也好,有需求才好掌握,不贪财不贪权不好色的你想干什么?啥都不要只好杀了了事。”
朱宏三笑道:“一共四个知府,广州府请冯先生坐镇,雷州府请大哥去坐镇,琼州府请佟先生去坐镇,还有一个肇庆府是两广总督驻地,请冯先生的岳父徐大立出马了。”
说完朱宏三看了看马明远。马明远看到四个知府都有了人,没有自己的事,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但是眼睛里透出了失落感。
朱宏三笑道:“至于二哥,我楚王府还缺少一个长史,想请二哥来担任,不知道二哥同意否?”
明代王府长史是正五品,和知府一样的官位,没啥权利,负者王府的日常事务。但是那是别的王府,现在朱宏三的楚王府实力强大,各种军队、工人、商户、农夫一共快有十万人了,这个长史要负责这些所有人的事务,各级官员的任命、俸禄的发放、工厂的生产,如果说楚王府是一个小王国的话,那这个长史就是这个王国的首辅。
这四人都是人中龙凤,自然知道这个长史的重量,马济远、冯自用、佟养甲纷纷起来恭喜马明远。
马明远也很高兴,这样一来将来成事后,自己首辅的位置怕是跑不了了。
朱宏三看到他们四人互相恭喜完后,接着说道:“四位先生,接下来大家的任务很重,我预计明年三月份满清就要南下了。到时不管小朝廷能不能坚持住,咱们发展是要放在第一位的。就算是将来和南宋一样,咱们手中有实力也可以和朝廷讲条件。如果小朝廷顶不住,咱们就要负起中兴大明的责任了。”
四人纷纷点头称是。
朱宏三接着说道:“广州府的任务请冯先生按照东莞的经验治理,本王要一个干净富强的广州。广州以后会作为中国南方的一个经济中心,所以要冯先生辛苦了。”
冯自用说道:“主公放心,但是请让我把李富贵带去,这家伙对怎么治理很有一套办法。”
朱宏三说道:“可以,职务冯先生自己安排就行。”
朱宏三接着对马济远说道:“大哥去雷州,这地方大量种植甘蔗,我有一种技术可是制作出雪糖。我把方子交给大哥,以后钱财就依仗大哥了。”
马济远抱拳说道:“如主公所愿。”
朱宏三点点头,对着佟养甲说道:“佟先生,你去的琼州府是重点,我们未来钢铁全都在你身上了。”
佟养甲问道:“没听说琼州府有铁矿啊。”
朱宏三说道:“铁矿就在崖州昌江石碌镇南约六里的金牛岭山里,这个大铁矿北起石碌河,南至羊角岭,西起石碌岭,东至红山头,方圆三十多里。呈南北长,东西狭的长条形。这个铁矿产铁率很高,咱们的将来能发展到什么样都要看佟先生了。”
朱宏三说完对着马明远说道:“二哥一定要安排好人员,采矿的师父、工匠一定要优先配给琼州府。”
马明远点头答应。
佟养甲本来看到被弄到天涯海角还有点不高兴,现在看到朱宏三这么重视铁矿的生产,感到自己是被重用了。
佟养甲站起来说道:“那个地方既然有大铁矿,属下一定为主公开采出来。”</dd>
朱宏三看了看天色,说道:“现在中午了,大家先吃饭。顶点 23S.更新最快下午还有事情要商量。”
接着朱宏三安排仆人下去准备午餐,并让人把徐大立和龚大成招来。
朱宏三说道:“冯先生要去广州府,东莞这里没有自己人不放心。现在咱们手里做过官的只有龚大成了,本王想让他接替冯先生的县令位置,大家看怎么样?”
佟养甲自然高兴,其他三人都得了好位子,并且现在也确实没有人用。这个龚大成虽然是佟养甲的便宜岳父,但怎么说也是个读书人,所以大家都没有反对。
这时饭菜布上,大家坐下来吃饭。
桌子上除了朱宏三和佟养甲都是进士,就是佟养甲也是秀才,算是混进了革命队伍。这个时代的读书人都讲食不语,寝不言。所以吃饭的时候一点声音没有。
一会儿大家饭吃完,仆人撤下残羹剩饭,上来一杯清茶。
朱宏三边喝着茶,像装作无意说的一样,说道:“皇帝册封了小芳为楚王妃,大家怎么看?”
马济远说道:“这个很好,马小芳贤良淑德,儿女双全,正是楚王妃的不二人选。”
在座的四人有三个是马家的人,自然没有什么意义。佟养甲也知道这事绝对不能反对,不说马小芳就是朱宏三明媒正娶的原配,如果自己反对的话,就是马家这三个兄弟都能撕了自己。所以佟养甲也没说什么。
朱宏三下一句接着说道:“世子我看晚点立,毕竟现在孩子小。”
朱宏三这句话说得声音不大,但是在四位谋士耳中如同炸雷一样。马济远立刻站了起来,高声说道:“楚王殿下,朱海世子是皇帝陛下亲封,再加上楚王妃并没有失德的地方,为什么要缓立世子?”
冯自用也站起来说道:“主公,世子是嫡长子, “春秋大义,立嫡以长”,现在朱海是嫡长子,符合礼法,不立朱*海为世子实在难以服众。”
朱宏三看了看佟养甲,还剩这家伙没表态。佟养甲这时心中大喜,觉着这是个机会,只要把立世子的时间拖住,那董珍生的朱淮就有希望,那个规定非要嫡长子才能当世子的。
佟养甲说道:“这个是大王的家事,咱们外人不便插嘴吧,请大王自决就可以了。”
对面的道学先生马济远站起来对着佟养甲大骂,说道:“你这个小人,你为了自己的权威竟然说出如此无耻的话,你的圣人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吗?”
看到马济远闹得不像话,朱宏三说道:“二位先生不要争执了。”说完转向马明远,问道:“二哥的意思呢?”
马明远当然要坚持朱*海为世子,从公来说朱海是嫡长子,礼法上就应该他为世子。从私来讲朱海是自己亲外甥,还是自己女婿,不帮他就是不帮自己。
但是朱宏三也不是这么好说服。马明远太了解朱宏三了,今天他把这件事说了出来,一定是马小芳有什么事让朱宏三非常不高兴。但是那些事先不提,先要渡过眼前的这个危机才对。
马明远想了想办法有了,说道:“主公,我想起了一个故事,想给主公说一说。”
朱宏三说道:“二哥讲来听听。”
马明远说道:“不知道主公听没听过袁绍的故事,当年他就是在立那个儿子这件事上首鼠两端,给袁谭和袁尚造成了能立自己为世子的假象,而袁绍的部下也分为两派相斗,最后在官渡输给曹操。这个故事主公听到过吗?”
官渡之战的故事朱宏三当然知道,马明远的意思朱宏三也知道,马明远的意思是说现在自己势力还不大,就弄内耗消耗力量,实在不应该。
边上的佟养甲哼了一声说道:“马二先生,你好比喻啊,把主公比喻成袁绍,那请问那个是曹操呢?”
朱宏三挥了挥手说道:“二哥意思我懂,一会儿请二哥这个楚王府新任长史去府中传诏,立马小芳为楚王妃,嫡长子朱*海为楚王世子。”
马明远看到朱宏三同意朱*海为世子,很高兴,答应会议结束后就去传弘光的诏书。
马济远说道:“主公这么做十分正确,现在我们要树立明室正统,就要坚持太祖定下的嫡长子继承制。当年太子朱标死后,太祖将朱允炆立为皇太孙,这正是遵守嫡长子继承制。主公将来想要树起正统大旗,就要在靖难之役燕王朱棣不是嫡子上做文章,如果主公自己没有遵守嫡长子继承制,那如何服众啊?”
这席话可是说进朱宏三心中了,对啊,要扛起中兴大明的旗帜自己的边缘宗室身份是硬伤。唯一解决的办法就是拿朱棣当年不是嫡出做文章,而提倡血统的自己却立个庶出儿子当世子,这还真不好解释。
朱宏三站起身来冲着马济远深施一礼,说道:“先生这一席话真是醍醐灌顶,小三刚才差点误了大事。”
马济远、冯自用看到朱宏三想清楚了,也很高兴。大概唯一不高兴的就是佟养甲,老佟心中想道:“马家哥三个,你们先高兴。咱们这位主公你们还是不清楚,现在他被迫听你们的,将来有你们罪受的。”
看到朱宏三幡然悔悟,大家都十分高兴,正好徐大立和龚大成来了,大家再接着开会。
马明远先将朱宏三被封为楚王的消息传达给二人,徐大立和马济远都是道学先生,清高的很。徐大立只是冲朱宏三拱拱手,连句恭喜的话也没说。
龚大成和他的便宜姑爷佟养甲一个德行,点头哈腰恭喜朱宏三,就差没跪下磕头了。
朱宏三看到徐大立这样子也没生气,他知道现在读书人的臭毛病,一个个清高的很,能来自己这就很给你面子了。
朱宏三说道:“徐大人,来东莞这几个月辛苦你了,一直在学院掌总。现在正好肇庆府知府出缺,本王已经行文南直隶,他们同意由徐大人补上肇庆府知府。”
徐大立一愣,他没想到朱宏三对自己这么好。在朱宏三团队混了半年多,徐大立也不是傻子,他可是知道这位朱宏三能折腾。但是徐大立自己人轻言微,还是个逃跑的犯官,所以他也就想在这当个教书先生聊此残生得了。
没想到朱宏三对自己这么够意思,能给自己一个知府,要知道那可是肇庆,现在是两广总督的驻地,不比广州府差多少。
朱宏三对徐大立的知遇之恩很让他感动,但是多年的宦海让他立刻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徐大立站起身来,拱手说道:“大立谢过王爷了。”
朱宏三点点头,说道:“本王知道徐大人是个好官,这次去肇庆就是希望徐大人当个为民做主的好官。现在湖广和江西被流寇破坏的不成样子,南下的流民数以百万,大部分集中在广州和肇庆。现在进入九月,天气寒冷,开始有冻死饿死的了。徐大人去要做好放粮工作,尽量不要死人。至于需要的物质请找马二先生协调。”
徐大立拱手坐下。
朱宏三接着说道:“东莞是咱们的根基,所有工厂、基业都在东莞。冯先生要去广东,这地方一定要交给自己人。龚大人,你也算跟了我一年多了,和佟先生管理建筑也快半年了,对工厂的运作和开发区、港口都熟悉。我将东莞交给你,龚大人能让我放心吗?”
龚大成没想到今天叫自己来是这么个好事情,他和佟养甲管了半年土木工程,他可是知道这个工作油水大大的。
龚大成立刻站起来慷慨激昂的说道:“王爷放心,东莞就是我的命,我一定不负王爷的希望,就是头拱地也要把工厂和开发区办好。”
朱宏三笑道:“好,那就烦劳龚大人了。”</dd>
看到自己手下五个文士,朱宏三暗自叹气。顶点 23S.更新最快实在是没人,这几个还是自己十几年坑蒙拐骗弄来的,虽然都是干才,可是也不能一个人当成一百个人用啊。看来引进当地文人是当前紧要的任务。
想到这朱宏三问道:“二哥,现在我们手下有多少广东当地的文人,做过官的最好。”
马明远苦笑一下说道:“当过官的根本没有,文人倒是有几个。但是学历最高的就是秀才,童生到有十几个。举人根本不来,我给当地几个出名的文人去过信,人家回信说的很委婉,要等着去考会试。”
朱宏三大骂:“考他娘的什么会试,一帮傻逼臭老九装什么装,弄急眼了本王带兵去把他们家烧了。”
朱宏三这席话基本上把在座的文人都骂了,二马、冯、徐都是进士,马明远殿试名次还不低,龚大成是举人,佟养甲是秀才,都是统治阶级。
大家听到朱宏三在这大骂知识分子,脸面上都不太自然。其他人还好说,徐大立可是一个士人阶级的卫道士,站起来说道:“楚王殿下,不能这么说士人,科举可是一个读书人的正道。反倒是楚王这里是偏门。”
朱宏三气的脸都绿了,自己这是偏门?偏门还给你徐大立弄个知府当,你去正道看看谁能给你知府当?
但是这话不能当面说,朱宏三现在毕竟还需要这帮臭老九帮忙。本来人手就少,在气走一个更完了。
朱宏三忍住气说道:“徐大人说的是,本王孟浪了。”
徐大立看到朱宏三承认错误,点点头坐了下来。
朱宏三接着说道:“这样吧,大家都要去外地当官。到当地一定要寻访有本事的读书人,多多向本王推荐。”
马明远觉着目前也就是这个办法了,说道:“也只能如此了。”
朱宏三说道:“今天就到这里,大家回去准备一下。二哥,给每位先生支取两千两银子,作为资金。这几日大家回家想想,到当地怎么干,拿出了可行方案来,五日后大家再开个会,我听听大家怎么安排的。总督冯大人九月底应该能到肇庆,到时候大家去见过后可以去上任了。”从人起立躬身告辞。
马明远刚要走,朱宏三说道:“二哥先等一下。”
马明远回身问道:“主公还有事情吗?”
朱宏三说道:“二哥和我说一下咱们还有多少钱?”
马明远说道:“现在咱们收入主要有两大块,一个是钢铁厂的收入,每月卖出菜刀、斧头、犁等铁制品。咱们的东西物廉价美,在两广一代很畅销,这些每月能收入五万两银子。
第二个收入是来自东莞开发区的收入,现在码头生意繁忙,每天都有四十多艘商船停靠。但是码头咱们还没有收商税,主公不是提出个两年免税的说法吗。现在开发区主要是靠出让土地赚钱。
现在东莞城中一亩土地已经涨到了一千两银子,这还不一定能买到。主公当时留下南城上千亩土地,上个月我卖出了二百亩,获利二十万两银子。这才是收入的大头。”
朱宏三心中说道:“这个是当然的,小爷以前就是玩征地拆迁的,这个套路太简单。”
朱宏三想了想说道:“先生不要大量放出土地,这东西多了价格自然就下来了。还有下一步要通过开发办,逐步把城外的土地买下来,要慢慢来,不要大张旗鼓。小心有心人知道消息。”
马明远眼睛一亮,难道又有发财机会?朱宏三手下的谋士在开发区占地的时候,朱宏三每人给他们留下了一百亩土地,这就是十万银子,这还是现在的价格。再过几年在翻个几番不成问题。
朱宏三接着说道:“现在东莞县城土地紧张,明后年我要在城外搞一个大宗商品交易市场。到时候银子会更多。”
马明远说道:“那要占多少地呢?”
朱宏三说道:“先征二十万亩。”
马明远吓了一跳,二十万亩要是现在的价格就是两千万,大明国库才有多少钱。
看到马明远吃惊的样子朱宏三笑了笑,说道:“二哥不要吃惊,现在大明民间有的是银子,你看那些乡下土财主那家没个万八千银子,广州城里的富户谁没有十万八万的身价。这还是在广东。要是在富庶的南直隶,一个镇子地下埋得银子没有十万两也有个七八万两。咱们要做的就是怎么引诱他们把银子拿出来流动,这样咱们不就有钱了吗?”
马明远还第一次听到这个理论,感觉很新鲜。但是一想还真是那么回事。不说别人,就是他马家在湖广武昌县的时候,院子里也埋了二十万两白银。
马明远问道:“主公,我有一事不明白,要是他们不把银子拿出来怎么办?咱们总不能去抢吧?”
朱宏三笑道:“抢是当然不能抢了。但是不能明抢,咱们可以暗抢。咱们可以宣布白银禁止流通,只能用咱们发的银币。但是他们的白银可以拿出来兑换银币,这样银子不就都出来了吗?”
马明远目瞪口呆,没想到朱宏三这么无耻,这可比抢还狠。马明远家里两辈子都是做官的,自然知道民间的银子成色不同,交税的时候是有火耗的。如果真像朱宏三这样发行银币,全天下的银子只是火耗就是个天文数字。
朱宏三看着马明远的样子,心中鄙视道:“看来古人的认知水平也就这样。这种小手段就让他们吃惊成这样,要是小爷在祭出股市的概念来他还不吓尿了?”
马明远缓过神来问道:“那这种方法我们现在用不行吗?”
朱宏三说道:“这个东西很厉害,用好了可以使国力倍增,用不好就是亡国的下场。现阶段咱们实力还不大,只靠买地就可保证咱们的正常运营,这东西先不用。再加上现在人手不够,二哥一定要先物色懂得财货之物的人才,然后在一步步缓步实施。”
马明远点点头,问清没有事情后下去了。
朱宏三看看边上的记录的马绍光,自己的便宜大舅哥,问道:“伯玉,都记录下来了?”
朱宏三大秘书马绍光说道:“王爷,都记录下来了。”
朱宏三点点头,说道:“好,你整理一下,按年月日归档,就像我教你那样。”
马绍光说道:“请王爷放心。”
朱宏三起身出了屋门,看看天色快到晚饭时间了,没想到今天开了一天的会,本来想要去看看工业区了。不知道铁牛他们三个弄得怎么样了,现在看来今天没空了,明天再说吧。
想到这朱宏三起身回到后院,想了想先去朱佑佳的院子。到那间小院子一看,朱佑佳已经搬走了,看来管家办事很迅速。
朱宏三找了个仆人问清朱佑佳的住处,朱宏三来到新住处门外。这是个独门小院,里面三栋房子。
朱宏三推门进去,看到两个丫环正在院子中打扫。丫环看到朱宏三来了,行礼道:“老爷来了,五夫人在屋中。”
朱宏三进到屋中,看到朱佑佳正在给朱湘喂奶。
朱佑佳看到朱宏三来了起身问好。朱宏三点点头,看了眼女儿,发现朱佑佳胸部可能是哺乳期的关系,变得比以前更大了。
朱湘吃完奶后就睡了。朱佑佳刚要穿衣服,朱宏三说道:“先别穿,让本王摸摸。”
朱佑佳脸一红,但是也停下穿衣服,任由朱宏三轻薄。
朱宏三今天心情不错,看到朱佑佳这服冷美人的形象,欲*火又起。按倒朱佑佳一顿戳弄。
朱宏三发泄完,朱佑佳起来伺候朱宏三穿衣服。朱宏三说道:“老五,你去通知下去,今晚上我在你这住了。”
朱佑佳出去安排丫环准备。</dd>
正在朱宏三准备吃饭睡觉,外面丫环进来通报:“老爷,大夫人那边来人请老爷回去。顶点 23S.更新最快”
看样子是马小芳来求自己了,朱宏三看了看朱佑佳。朱佑佳低头说道:“老爷还是回去吧。”
朱宏三问道:“怎么?你还怕老大欺负你?”
朱佑佳摇摇头,说道:“老爷,我是个不祥之人。大夫人这样对我都是我的命,老爷还是回去吧。”
看到朱佑佳这么坚决,朱宏三也没法说什么。朱宏三点点头,说道:“你也挺寂寞的,朱湘现在年纪小,不能陪你。不过你放心,再过十几日坤兴公主朱媺娖就要来了,和你正好是个伴儿。”
朱宏三想了想还是告诉朱佑佳实情吧,接着说道:“她是七夫人,要叫你姐姐。”
朱佑佳闻言一愣,没想到面前的这个魔王连公主都不放过。
朱佑佳抬起头来问道:“公主不是在北京吗?北京出事了?”
朱宏三叹了口气,看来自己后宅还不知道北京的事。也是,一帮女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哪里知道天下大事。
朱宏三说道:“北京在三月被攻破,皇帝和皇后都死了。太子和二个皇子也全死了。现在皇帝全家就剩朱媺娖一人了,她很可怜的,你要照顾好她。”
朱佑佳本来还有一丝希望,自己的事情传到京中皇帝耳中。皇帝一定会惩罚这个可怕的魔王朱宏三,没想到天下大乱,皇帝全家都死了。自己岂不是要和这个魔王过一辈子?
想到自己前途无亮,老公全家的仇不能报,朱佑佳不禁失声痛哭。朱宏三还以为她是伤心北京的皇帝一家,赶紧安慰道:“老婆,不要伤心,乱世里不还有我吗?我一定能保护你们母女平安。”
朱佑佳听到朱宏三提到女儿,更是哭的大声。朱佑佳想到自己竟然和仇人生下孩子,更是悲伤。
朱宏三看到朱佑佳这样,也没法子劝,安排丫环照顾好朱佑佳,自己跟随家人来到马小芳院前。
进入屋中朱宏三看到马小芳穿戴整齐站在屋中,看到朱宏三进来,马小芳施礼道:“臣妾迎接王爷回府。”
看来马明远来传诏了,马小芳应该知道消息了。
下午时分马明远来后宅找到自己妹妹,把开会时朱宏三要缓立世子的事情和马小芳说了。
马小芳吓得魂飞天外,她是嫡出,自然知道大家族庶子的辛苦。他的三哥马靖远童年生活可不美好。
再加上马小芳从小就了解朱宏三,这家伙心狠手辣。当年在自己面前轻描淡写的说杀了马如烟夫婿全家的情形还历历在目。
马小芳现在还记得下午二哥来和自己说的话:“小妹,现在楚王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他依附马家,你跋扈一点没问题。现在楚王势力已成,马家对他的影响越来越小,今天是大哥力保才保住朱海的世子位置。你以后一定要收敛心气,不要得罪楚王,否则咱们马家要出大事啊。”
马小芳今年二十八了,不再是以前那个不懂事的小姑娘。马明远的一番话让她恍然大悟,原来自己和朱宏三的关系发生变化,朱宏三不再是自己的小老公。朱宏三已经是一方势力的领导者,而自己心态还没转变,还在以一个妻子自居。
想到这马小芳向马明远保证会和朱宏三修复关系。
看到马明远告辞离开,马小芳不禁暗自伤心。想到朱宏三小时候和自己青梅竹马,结婚后的举案齐眉,到现在的感情分裂。马小芳心中很不好受。但是没办法,人都是会变的,为了儿子朱海的前途,马小芳不得不迎奉朱宏三。
马小芳安排人去找朱宏三,听说他去了老五那里,不禁心中生气。想道:“等到我儿子成为楚王后一定让那个贱人不得好死。”
但是目前没办法,马小芳好生打扮一番,特意在裙子里面没穿裤子,她知道朱宏三喜欢这个调调。但是马小芳对自己也没信心,毕竟自己今年二十八了,人老珠黄,不知道朱宏三还喜欢不?
朱宏三进屋看到马小芳特意打扮迎接自己,朱宏三就知道下午马明远来了。
其实朱宏三对马小芳还是很有感情的,其他老婆只是朱宏三的泄*欲工具,她们的死活朱宏三绝对不会放在心上。
但是马小芳就不同了,毕竟二人在一起二十多年,再加上马小芳给自己生下一儿一女。在加上后世一夫一妻的影响,朱宏三认为自己的妻子只有马小芳一人。
朱宏三进屋来坐下,说道:“夫人起来吧,本王还没吃饭,弄点吃的来。”
朱宏三看到马小芳起来,一走路露出裙子里面两条大白腿。朱宏三不禁暗笑:“这个傻妞,为了勾引自己不惜弄出这个调调,竟然没穿裤子。”
朱宏三故意板着脸问道:“夫人,咱们家没有钱了吗?你这个原配大夫人竟然没有裤子穿?”
马小芳听朱宏三这么问,知道自己的心思被看破,脸红道:“臣妾这是为了老爷高兴才这么穿的。”
朱宏三叹了口气说道:“小芳,你应该知道咱俩相濡以沫二十年,我对你的感情有多深。其他女人她们只是给我生儿育女而已,你和她们不一样的。以后要整治后宅不要用这种低级手段,多和死去的岳母学一学。”
马小芳听到朱宏三这段话,知道朱宏三对自己还是喜欢的。高兴说道:“老爷放心,以后我不会再克扣她们的饭食月钱了。”
朱宏三点点头,看到马小芳要进内屋,问道:“夫人你干什么去?”
马小芳说道:“没穿裤子不习惯,我进屋穿裤子。”
朱宏三淫笑道:“夫人这样挺好,来把裙子搂开,我看看夫人大腿白不白。”
听到自己丈夫调笑自己,马小芳啐道:“都老夫老妻了,净说些混账话。”
马小芳觉着自己人老珠黄,朱宏三可不是这么认为。马小芳现在二十八岁,在后世这年纪正是风骚的年纪。朱宏三最喜欢泡这种二十七八到三十五六的良家妇女,有技术身材好,关键弄出事还不用自己负责,自有他们老公当乌龟。
朱宏三上前把手深入马小芳裙中,发现里面光溜溜的,亵裤也没有。笑道:“夫人这是要勾引我啊。要不这样,你把如烟也叫来,让你侄女看看你的样子好不好?”
马小芳被朱宏三摸得浑身发软,说道:“老爷不要羞辱人家了,人家受不了了,快来啊。”
朱宏三看到马小芳动情,说道:“夫人,咱们再给朱海添了弟弟好不好?”
马小芳低声说道:“那老爷还等什么?”
朱宏三抱起马小芳,放到床上,和她成其好事。
第二天早上朱宏三起来的很早,看到马小芳光着身子躺在床上。朱宏三上前掀开被子,欣赏马小芳的完美身材。
马小芳和朱宏三也是老夫老妻了,看着自己相公对自己这么迷恋也十分高兴,说道:“老爷喜欢为什么还起来这么早?”
朱宏三摸着马小芳两条大长腿说道:“没办法啊,现在有将近十万人跟着你相公吃饭,不拼命打拼,将来怎么给朱海留下大大的家业。”
听到朱宏三这么说,马小芳十分高兴。这也代表着自己儿子朱海的位置稳了。
看到朱宏三起来穿衣服,马小芳也起来伺候朱宏三。
朱宏三看到一具白花花的身子在自己眼前晃悠,忍不住伸手一顿揩油。朱宏三的色手摸在马小芳身上,一会儿就弄的她娇*喘连连,马小芳说道:“老爷你再这样我就不给你穿衣服了。”
朱宏三今天的事情实在紧要,要不一定不会放过马小芳的,听马小芳这么说,朱宏三小声说道:“夫人今天晚上等我,晚上咱俩玩一个新游戏。”
听到朱宏三这么说,马小芳红着脸点点头。</dd>
朱宏三从马小芳屋中出来,来到前院办公室。顶点 23S.更新最快马绍光已经早来了,看到朱宏三进屋,赶紧倒上茶水。
朱宏三喝了一口茶,问道:“伯玉,昨天让你通知工厂三个工头今天来,你通知了吗?”
马绍光说道:“昨天已经通知完了,一会儿他们应该到了。”
正说着话,外边有人禀报,三位工头在外面求见。
朱宏三让他们进来,一会儿铁牛、刘大力、老段头三人进来了。
现在这三人每人手下都是上万的工人学徒,手中的权力比一个下县的县令权利都要大。半年多没见这三人也都有了上位人物的气度。
但是这三人越是权力大越是觉着朱宏三可怕。他们不像那些夸夸其谈的臭老九,坐在屋中就能评论天下英雄。
铁牛他们三个可是亲眼看到一杆杆火枪、一门门火炮生产出来。并且十分清楚这些火器的威力,那是比官军的武器强上百十倍。
三人进屋来恭敬的给朱宏三深施一礼,说道:“东家回来了。”
马绍光在边上说道:“大胆,现在主公已经被朝廷册立为楚王,你们不下跪磕头吗?”
朱宏三十分讨厌马绍光这种狗仗人势的劲头,看到三人要跪下磕头,朱宏三连忙说道:“免了,你们三人从武昌就跟着本王,以后见到本王不用磕头,站着说话就行。”
铁牛三人连忙起身道谢。
朱宏三今天要他们来就是要了解生产情况,看他们起来后说道:“现在生产怎么样?”
铁牛先说,三人中以他为首。铁牛说道:“王爷,你走后命令我们继续生产火枪火炮,现在已经生产火枪一万只,火炮三百门。火枪引用王爷教我们的生产线之法后,现在每日能达到一百只。火炮还是不行,每天能生产两门。”
朱宏三听到每天生产火枪一百只,这个还行,火炮有点慢,问道:“有什么困难吗?”
铁牛说道:“主要钢铁厂那边产量不足。”
边上刘大力说道:“王爷,现在全广东的生铁八成都被咱们收进来了,实在没有货源了。还有大部分生铁都生产球墨铸铁了,这东西和钢材硬度一样,制造出来的刀具和农具十分好销。马二先生命令我们生铁的七成要生产球墨铸铁,所以火枪火炮那边钢铁供应有点紧张。”
朱宏三点点,看来还是原材料的瓶颈。朱宏三想了想说道:“原材料这边没啥好办法,只有等了。我已经让人去开采铁矿了,但是还要等到半年。”
朱宏三接着问道:“段师父,火药厂那边怎么样?”
火药厂是用人最少的,现在一共有人手才五千多人。为了安全朱宏三把火药厂建在远离工业区的山中,距离朱家庄足有二十里路。
老段头说道:“现在火药厂生产一切正常,可以满足火枪和火炮的日常使用。我们还实验出火药颗粒经过抛光,挑选出一样大的颗粒,这样威力能比以前大三成。”
朱宏三没想到他们自己鼓弄出抛光的程序,看来古代劳动人民不可轻视。
朱宏三点点头说道:“好,回去赏给有功的人员每人一百两银子。”
老段头点点头记下。
接下来朱宏三要到实地去看看,毕竟工业这东西只听他们说不牢靠,没有亲眼所见来的稳妥。
听到朱宏三要去工厂,马绍光满脸不高兴。他认为那种地方不是知识分子应该去的地方。
朱宏三看看马绍光满脸不情愿,心中说道:“现在的人啊,真是不知好歹。我那时候能给领导当秘书那要送多少礼知道吗?现在让他来干这活还满脸不情愿。”
朱宏三也没管那些,带上马绍光和铁牛三个出门赶往工厂区。到庄子门口正好看到颜青山。朱宏三一想带上他们,让他们看看能不能生产船只。
说完对着颜青山说道:“岳父,你们干什么去?”
颜青山看见朱宏三说道:“没啥事,领着他们去庄子里转转。”
朱宏三说道:“岳父,让你们的制船工匠头和我走一趟,看看能不能制造海船。”
颜青山一愣,说道:“现在就要制造海船?大海船的龙骨可不是一年两年就能制造出来的,烘干就要半年时间。”
朱宏三笑道:“去看看再说。”
颜青山叫上几个人,说道:“正好我也跟你去看看,看看你有什么法子。”
朱宏三也没管他,和铁牛他们赶奔二里地外的工厂区。
铁牛边走边介绍。原来现在工厂区一共有工人五万多人。炼钢厂用人最多,两万八千多人。制造厂两万一千多人。其他五千多人在火药厂。
在工厂外围都是一些打短工的棚户区,这里大概住有三万人,再加上他们的家属一共有五万多人。这样算来工厂区就要有七八万人。
朱宏三嘱咐铁牛一定要管理好,注意防火和卫生。七八万人集聚在一起很容易爆发传染病。
铁牛说道:“现在工厂区有专门的治安队,由县城的李富贵李捕头管理,每天都有人巡逻。同时李铺头还成立卫生纠察队,每十天检查一次棚户区的卫生,不合格的从工厂开除。要知道咱们正式工人每人的月钱是五两银子,短工是每月三两。够这些人生活两月了,所以他们怕丢失工作,都很认真的打扫自己家的卫生。”
朱宏三看看棚户区里面,道路是挺狭窄,但是卫生还不错。最起码小路上没有粪便。
朱宏三问道:“正式工人在哪住?”
铁牛答道:“正式工人都在庄子里有房屋。现在庄子里房屋涨的厉害。一个三间房子的小院子就要一百两银子。比半年前涨了三倍。”
朱宏三问道:“年前我让佟养甲盖得房子怎么样?都发出去了吗?”
铁牛点点头,说道:“都发给每个车间的工头,他们都很感激王爷的大恩。”
朱宏三心中想道:“看来后世国企大包大揽还是有些效果的,最起码凝聚人气很有用。至于国企的僵化以后再说吧。”
进入厂区先看到的是一条沿着河走向的大路,路两边都是厂房。在河边是一排排的水车。现在水车是朱宏三工厂的主要动力。
朱宏三随便进入一个厂房,这个是为火枪生产木柄的木工车间。整个车间有工人一百多人,正在忙碌生产。
车间主任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看到铁牛来了,忙上前请安到:“铁老爷来了。”
铁牛点点头,对朱宏三说道:“这是木工车间的鲁工头,他本来是东莞县城里的木匠,手艺不错。”
朱宏三说道:“你忙你的,我随便看看。”
那个工头看到平时牛气的铁老大都小心翼翼的跟在朱宏三后边,自然知道这位是个大人物。忙说道:“没事的,贵人想要看什么?我给介绍。”
朱宏三看到整个车间都实行了水利化,由两个大水车提供动力,加工木工很快。一个枪柄几分钟就能车出个大致形状,然后再有下一道工序精加工。
看来铁牛也把流水线引用到这里来。这样很好。朱宏三说道:“铁牛啊,你这么做很不错。要放开眼光,不要拘泥于过去,多多听取工匠的意见,并及时改正生产上的错误。咱们要的是生产效率,只要能提高生产,就放心大胆去做。”
铁牛在边上连连点头。
朱宏三接着问道:“木工车间都生产什么?”
铁牛说道:“现在生产火枪的枪柄,平时还生产弹药箱,咱们自己没活的时候还外接一些货,生产家具、马车什么的。因为咱们人手多,质量好,所以很受当地一些人的欢迎。有一些广州人都来咱们这订购马车家具。”</dd>
看着这个一百多人的木工车间,朱宏三没想到效益竟然这么好。顶点 23S.更新最快但是他知道这种模式前期发展很快,但是后期国有企业特有的官僚、僵化就会严重的拖后腿。
朱宏三想了想问那个鲁工头:“工头,你这个车间做其他活时能赚多少钱?”
鲁工头说道:“如果都是外边的活计,每月能有一百两银子的收入。”
一百两,对一个木匠来说很多了。朱宏三点点头,接着问道:“工头,我把这个车间给你怎么样?”
那个鲁工头一愣,没反应过来。边上铁牛说道:“王爷,你说什么?把这个车间给他?”
朱宏三点点头说道:“这个叫承包制。就是我把车间的经营权给鲁工头,他自己定生产什么,每年交给咱们承包费,三年后就归他自己所有。”
这时那个工头才反应过来,问道:“这位贵人,那你说的承包费是多少呢?”
朱宏三了想了想说道:“三年三千两怎么样?”
那工头心中合计,一个月一百两,也就是三年白给他打工,但是三年后自己就是这个厂子的老板了,这个值了。
鲁工头接着问道:“那厂子里的其他生产任务怎么办?”
朱宏三说道:“其他任务比如说这枪柄和弹药箱一样要给你钱。但是要记住可不止你一家,到时候工厂要生产什么会开一个竞价会,那个木工厂价格低质量好工厂就用哪家。怎么样?工头你想清了吗?”
那个工头低头想了想,虽然到时候竞争一定激烈,但是想到三年后自己就能当老板,这个诱惑太大了。工头咬咬牙,说道:“好,这位贵人,这间工厂我承包了。”
朱宏三笑了笑,说道:“不用像上刑场一样,过几年你就会感谢我了。”
朱宏三深感现在自己人手太少,现在摊子铺的太大,不能面面俱到。不如把一些不重要的部门外包出去,减少成本的同时,还能大量形成一些既得利益集团。这才是朱宏三的主要目的,只有大多数人站在自己一边,自己的事业才有可能成功。
这些承包商现在可能只是一些小商人、小手工业者,但是只要给他们时间,他们一定会成长为参天大树的。
除了这间厂房,朱宏三对铁牛说道:“铁牛,看到了吧,你回去把这些不重要的部门尽量承包出去。像木工车间、裁缝车间、磨米车间、纺织车间等等,承包不出去的就直接给车间工头,让他们自负盈亏。”
铁牛问道:“所有车间都这么办吗?”
朱宏三摇头说道:“那当然不行,像火炮、火枪车间,炼钢厂、火药厂都不能承包,这东西只能在咱们手中。”
铁牛点点头,表示回去就开始办理。
下一个要看的是火枪车间。火枪车间现在规模扩大很多倍,拥有工人五千多人。车间里一共三条生产线。
朱宏三从头看起,一个铁棍如何被钻成铁管。然后在安装枪柄,精加工,安装射具、扳机,到最后成为一杆成品火枪。
边上的颜青山第一次看到这样制造火枪。以前他看火枪制造都是一个人负责所有工序,一个月能产出一把就不错了。现在看到一杆火枪从铁棍到成品只要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这实在超出他的理解能力了。
朱宏三看着目瞪口呆的颜青山问道:“岳父,你看这一把火枪咱们能卖多少钱?”
颜青山说道:“官府的鸟铳是一百三十两银子一把,你这个做工比鸟铳精良多了,怎么说也要一百五十两到二百两吧。”
朱宏三笑了笑,说道:“铁牛,你和我岳父说说,咱们生产一把多少钱。”
铁牛听说这是朱宏三的岳父,他也知道朱宏三什么货色,家里妻妾成群,便宜老丈人也很多,所以也没把颜青山放在眼里。笑着说道:“这位听好了,咱们的火枪一把成本五两银子。”
颜青山大吃一惊,他拿起一杆火枪,看看这钢管,再看看这做工,竟然只要五两银子。
朱宏三看着这个土老帽,说道:“咱们去看看火炮车间吧,看完那个你更惊讶。”
铁牛领着众人来到火炮车间。这地方是刘大力管的,刘大力上前介绍,从钢范的制做,到钢水的灌铸,再到最后的打磨。
颜青山看着一门门火炮从钢水变成散发着青光的杀人武器,他说道:“女婿,你这火炮威力不能太大,口径小啊,能打多少步?”
刘大力说道:“今天正好有十门新炮要试射,请各位到外面靶场去看看。”
离开火炮车间五里是一个小山丘,这里是火炮靶场。
朱宏三一行来到这时工人已经做好试射准备。朱宏三命令试射开始。
工人先用最大装药射击三次,然后冷却后用正常装药连续射击五次,如果炮体没有裂痕就算合格。最后试验人员和每门火炮的制造人员都在炮身上刻上名字,以备将来这门火炮出现事故能够追责。
颜青山没想到这门小小的火炮竟然能打出五里的射程,要知道五里是朝廷万斤红夷大炮的威力。眼前这门小炮也就不到一千斤,竟然威力这么大。
朱宏三说道:“这一门火炮的成本是一百两银子,岳父大人,你能想到你将来带领的船队,每艘船上一百门火炮,整个船队几千门火炮齐射的场景吗?”
颜青山被朱宏三形容的场景弄得满脸通红,地缸一样的身材滚到朱宏三面前,抓着朱宏三的手说道:“贤婿,什么时候给我配备这样的大船啊。”
朱宏三笑着说道:“岳父大人,船好弄,火炮和火枪你也看到了,生产也简单。主要是水手啊。就你那一千多人的海盗,也就能装备一艘船。”
颜青山说道:“实在不行就去海面上抓,现在南洋一带海盗有的是。我在郑芝龙那里还有几个人,不行让他们带人过来。”
朱宏三说道:“现在咱们实力不行,和郑芝龙还不能翻脸。岳父大人这样你看行不,你这十几天带人沿着珠江口看看,找个能造船和当港口的地方。在看看那地方有海盗,人少的就吃了他们,扩大人手。我这边解决船只问题。”
颜青山满脸兴奋的点点头。突然又说道:“可是船只很难弄啊,小船不能出洋,大船可是不好造。”
朱宏三说道:“船只主要难弄的地方是不是龙骨?”
颜青山点点头,说道:“船的龙骨十分重要,最好要生长百年云杉木,要自然风干半年才能制做龙骨。至于船板就好弄了,松木、橡木都行。其他的灰渣、桐油、麻绳都要准备。”
朱宏三点点头说道:“没有就去抢,别忘了你们是海盗,珠江口沿岸一定有很多造船厂,打着我楚王府的旗号去抢。谁敢拦阻你们就给我打,出了事有我兜着。”
颜青山哈哈大笑道:“这感情好,那我们不成官军了吗。”颜青山说完告辞带人去珠江口沿岸查看地形加打劫造船厂。
看着颜青山带人绝尘而去,朱宏三对刘大力说道:“大力,走,去看看球墨铸铁车间。”
一行人在球墨铸铁车间看到大量的刀具农具成产出来。刘大力在边上说道:“师父,这种铸铁硬度十分高,制造出来的刀具十分锋利,就是钝了只要用磨刀石磨一磨就完好如初。现在商队已经卖到了云南贵州一代,听说南直隶也出现了咱们生产的刀具。但是这种铸铁只能一次性使用,再次融化后就变得十分脆,用石头就能打断。”
朱宏三当然知道球墨铸铁的特性,不过他不是来看生产情况的。</dd>
朱宏三看了一圈,问道:“大力,咱们卖给郑芝龙的火炮还生产吗?”
刘大力说道:“已经不卖了,一个是郑家说太贵,一门一千两银子,他们买了三十门后就不再买了。顶点 23S.更新最快二是咱们原材料实在紧缺,马二先生因为买火器给其他人也不稳妥,所以上个月就停了,现在这种铸铁主要生产农具和刀具。”
朱宏三点点头,停了好,明年就要和满清开打了。郑芝龙投降了满清,这种火炮一定会落入满清手中,现在只有三十门,还形不成威慑力。
朱宏三问道:“你们车间铸造的最大单件是什么?”
刘大力想了想说道:“最重的当然就是火炮了,但是最大的要算上个月弄得水车齿轮。”
原来朱宏三教给那帮人如何制作齿轮后,他们这半年把齿轮完全发扬光大。上个月看到一辆水车的木质轴承坏了,这帮小子就研究能不能用齿轮代替木质轴承。没想到还真让他们弄成了。水车经过他们一修改,动力传输立刻上了一个台阶。现在一辆水车输出的动力赶上以前的三辆了。
当然,制造齿轮时他们也遇到了麻烦,他们从来没有大件铸造的经验。想到刘大力这边铸造火炮,一定有经验,就来求教刘大力。
刘大力开始也很为难,这东西从来没弄过。刚开始也失败了几次,因为齿轮构件太大,直径已经超过十米,再加上齿轮要求精度太高。热的铁水没留到地方就冷却凝结了。后来是一个小子发明了多点浇铸法才解决这个难题。
朱宏三听着刘大力的讲解,心中想道:“一个社会的前进不是一两个伟人能推动的,正是有这种小人物才能创造辉煌的历史。”
朱宏三说道:“大力,那个小家伙给他发一百两银子。以后像这样有突出贡献的人员一定要奖励,还有在提职上一定要优先考虑。”
刘大力连忙点头,表示记住了。
朱宏三接着说道:“大力,刚才你也看到了。颜青山就是我找来建立水师的人,他去找人,咱们要弄船。一艘船最重要的就是龙骨,你看船的龙骨用浇铸能不能成功。”
用铁造船大家还是第一次听说,刘大力想了想问道:“不知道师父要铸造多长的龙骨?”
朱宏三想了想,自己先不要弄太大的海船,二百料也就是一百吨左右,长度大概在十五米之间。
朱宏三想完说道:“十五米怎么样?”
刘大力说道:“十五米没弄过,但是船龙骨应该是个大家伙,我可以试验一下。”
朱宏三说道:“好,先实验一下。一会儿你就去找颜青山要二百料和四百料八百料海船的龙骨图。都试验一下。”
朱宏三转过头来对铁牛说道:“你这边要全力配合刘大力和颜青山,争取在一个月内造出咱们的第一艘海船。”
铁牛赶紧答应下来。
这时也到了中午,要吃饭了。朱宏三要去工厂里的食堂看看。
来到食堂门口,铁牛介绍道:“现在咱们工厂区分为三班倒,基本上换人不停机械。所以食堂这边每天要开五顿饭。”
铁牛领着大家进入食堂,这个食堂就是在墙边搭得一个草棚子,里面已经有几百人在吃饭,还有一些人在排队打饭。
铁牛说道:“这个食堂可以供一千人一起用饭,这种食堂在我这里有五个,老刘炼钢工厂那边有七个,火药厂那里有一个。”
朱宏三点点头,走上前看了看饭菜,还不错。主食是高粱米和大米的二米饭,菜是猪肉炖土豆,还有一个白菜汤。朱宏三用勺子捞了捞,汤里面是猪骨头熬制的。
铁牛说道:“以前菜里没有肉的,但是我发现工人吃不饱饭工作就没有力气,生产率下降很多。给他们菜中加入荤腥后,生产率立刻上涨。现在他们吃的比广东当地一些小地主还要好。”
朱宏三当然知道流水线多么消耗体力,给他们那么高的工资不是白给的。朱宏三问道:“一天都是这样吗?”
铁牛说道:“是的,整个工厂区一天饭食就要用掉生猪二百头,鸡一千只,蔬菜五十大车。现在工厂区外面已经有专人开始养猪养鸡,每天供应到食堂。”
朱宏三说道:“这样很好,不要咱们自己赚钱,有钱大家一起赚才是正道。”
朱宏三接着说道:“今天中午就在这吃了,铁牛,让人去打几份饭来。”
一会儿的功夫饭菜打来,朱宏三来到这个时代二十年了,别的不敢说,在吃的方面从来没亏待过自己。以前虽然家穷,但是老娘也是变着法给自己做好吃的。朱宏三今天为了表示与民同乐,没办法硬着头皮吃这个大锅饭。
这个猪肉炖土豆做的很合工人的胃口,每人一个大肥肉片子,一大碗土豆泥,再加上一大碗二米饭,还有一碗白菜汤。
朱宏三都尝了尝,土豆泥不错,白菜汤也挺好喝,就是这个二米饭有点拉嗓子。朱宏三问道:“这个土豆是咱们自己种的吗?”
铁牛点点头说道:“这在广东本地叫番薯,马二先生说是王爷您让大片种植的。还说您给改名叫土豆的。这东西有钱人不爱吃,以前都是喂猪的。听说今年收了几百万斤,马二先生没办法送来工厂一些。让我们帮助消化。”
朱宏三听说土豆收了几百万斤,不禁高兴,说道:“再有几个月大批流民就要到了,给他们吃正好。”
朱宏三看看碗里的肥肉片子,实在吃不下,用筷子夹起来塞给马绍光,说道:“给你吃吧。”
马绍光是个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家伙,那吃过这种在他眼中如同猪食一样的食物,说道:“主公,我。。。”
朱宏三说道:“你什么你,吃了,这是命令。不吃就回家吧,以后不要给我当秘书了。”
马济远在家可和马绍光说过,让他一定做好这份工作,不行就不要回家了。
马绍光被逼无奈,只好捏着鼻子把两片大肥肉吃了。弄得他直犯恶心。
朱宏三看着马绍光的死样子心中高兴,说道:“伯玉,把其他的都吃了,下午咱们还要去火药厂,还有二十里路要走。”
马绍光没办法把自己那份食物都吃了。
看到折磨马绍光,朱宏三的心情十分开心,就着土豆泥和白菜汤吃完自己的饭。说句实在话食堂的饭菜还可以,就是有点咸。朱宏三以前带队伍去河南的时候吃过比这还难吃的饭菜。
这个时候有工人知道大东家来了,纷纷站起来看向朱宏三。
看到大家注视着自己,朱宏三站起身来,说道:“大家好,都坐下吃饭吧。”
这时有一些人纷纷跪下喊道:“谢东家活命之恩。”这些是流民,他们要没有朱宏三收留真是难以活命。
朱宏三说道:“你们好好工作就是报答我了。”
看到人越来越多,朱宏三赶紧和铁牛他们从后门跑了出来。
饭也吃完了,下一步就要去看看刘大力的炼钢车间。
炼钢车间是朱宏三工厂区的中心,也就是这地方停摆其他地方都要停工。朱宏三在这地方转了一圈,这地方和后世的小炼钢厂没啥区别,到处是煤黑。
朱宏三看到厂区中间的道路上一堆人,正在推着一个牛车用劲。
朱宏三说道:“你们运输就是用牛车吗?”
刘大力说道:“是的,煤、焦炭、铁矿石、生铁都用牛车,现在运输队就有五百人和一百辆牛车。”</dd>
听到这朱宏三想到了铁路,自己以前看到炼钢厂里面都有小火车的,在厂区运送各种货物。顶点 23S.更新最快现在工业区规模扩大,再用人力运输实在不划算。
朱宏三看了看地形,又蹲下看了看地面。这里临近河岸,都是沙土地,不知道能不能承受简易轨道的载重量。
朱宏三对刘大力说道:“不能让运输队占用这么多人力,有限的人力要投入到生产中去。我看这地方土地很结实,修一条轨道吧。”
刘大力问道:“什么是轨道?是像直道那种路面吗?”
朱宏三摇摇头,说道:“铁牛,去给我找两个硬木条来。”
朱宏三把硬木条放在地上,间距一米,说道:“你们看到了吧,在厂区内用这种木条铺设两条轨道,然后把车厢下边装上和木条一样宽的实心木轮,用一个人就可以很容易的推动五百斤的车厢。”
在场的都是工匠,朱宏三这么一说大家纷纷反应过来,原来还有这么简单的办法。刘大力问道:“师父,木条怕是承受不住车辆的重量,如果用铸铁呢?”
朱宏三说道:“用铸铁当然更好,但是现在咱们没有那么多原料,只能用硬木应急,以后铸铁产量增加当然可以全都用铸铁制造,运货的车子也可用铸铁制造,最多一车能拉上万斤货物。”
铁牛说道:“王爷,可以这样,咱们把硬木用铁皮包一层,这样应该比只用木条耐用些。”
朱宏三点点头说道:“具体怎么办你们商量,多大车子,多宽的木条要先实验。铁牛,这个事交给你。”
铁牛点点头记了下来。
朱宏三再看了看,厂区在没有什么需要他解决的事情了。有些事以现在的生产力根本解决不了。比如说动力问题,全部厂区只能沿河建筑,因为离不开水力,远点就要畜力了。
朱宏三叹了口气,现在没有橡胶,弄不出蒸汽机,看来找机会去见见澳门的佛郎机人,看看橡胶在南洋有没有种植。
下一步就是坐车去二十里外的火药厂。铁牛从外面叫来几辆马车,拉着大家去火药厂。
火药厂建在后世的同沙公园附近,这地方有几座小山,还有河流经过。非常隐蔽,适合建造火药厂。
在建厂初期,朱宏三就给火药厂制定了严格的管理制度。各项安全生产条例多达十几种,就连工作时严禁穿戴动物毛皮和丝绸制品都有规定,生产工人只准穿亚麻布的衣服。
同时制造车间和装药车间严格分来,进入这两个车间都要经过搜身,严禁携带一些火种进入。
就这样在年前还造成两起爆炸事故,好在安全条例起了作用。没有造成大量人员伤亡,只是死了十几个工人。
朱宏三一行人在门口换上亚麻工作服,并在门口通过喷淋设备,减少身上的静电。这样才进入火药制造车间。
朱宏三看到火药车间没有使用水力动力,因为这地方离河流太远,再加上火药制造也不是什么重体力活。
制造车间也使用了流水线生产,尽量细分生产工艺,每个工人只负责一种工艺。这样可以熟练工作的同时增加生产速度。还有一个就是没有人知道火药完全的生产工艺,就是有人想要偷学也办不到。
朱宏三看着提纯、搅拌、过滤、烘干、切块、研磨、抛光等十多道工序,朱宏三满意的点点头,问道:“老段,你这车间一天能生产多少火药?”
段常有说道:“这个火药生产车间一共有一千人,原材料供应充足的话一天能产火药两千斤。整个厂区像这样的车间还有两个,也就是一天能产火药六千斤。”
朱宏三算了一下,一门火炮射击一次需要火药三斤,一场战斗就算打出十炮,也就是三十斤火药。拿着六千斤火药够二百门火炮一次使用的,还没算上火枪的用量。
火枪看着用火药少,但是架不住数量多啊。朱宏三估计火药厂一天的产量能够一个团一次战斗用的。一个团就是五十四门火炮,每门炮发射十次的话就是一千六百二十斤火药,再加上火枪,差不多一次战斗。
看来火药产量还是将将够用。现在自己只有两个团,下一步就要扩大为十个团,三万人。这点火药连一次训练都不够用。
朱宏三想到这问道:“老段,我想要提高生产量怎么办?”
老段头段常有说道:“只有两个法子,一个给我足够的原材料,在一个给我人手。”
这两个条件现在那个都不现实,现在东莞县所有厕所都快要翻两遍了,再加上从云贵的又进了一些硝石,这样才够火药厂的消耗。人力也一样,他这边缺人,钢铁厂那边更是缺人,看来问题多多啊。
朱宏三说道:“人手我让佟养甲给你解决,过半个月北方流民就要来了,人手可以解决。硝石这个要等到冯县令他们当了知府后才有办法。毕竟广州城里上百万人,厕所无数,应该能缓解原材料的缺口。”
下一个去装药车间,这个车间人最多,一共就一个厂房,两千多人都在这里。这地方是将成品火药分成枪用火药和炮用火药进行分装。
枪用的简单,先拿一个一寸厚木板,这块木板上边是六十四个大小一样的窟窿眼,下面用一个纸板垫上。然后先往窟窿里放入铅弹,再放入火药,用抹子抹平多余的火药。然后抽去下边的垫板。火药和铅弹落入下边的油纸包中。
然后下一个工序,再有其他人用蜂蜡把油纸包封口,接着涂上猪油和牛油防水,这样一个定装铅弹就制作完成了。
朱宏三看到这种办法很好,以前都是工匠一个个用手工包装,没想到用几个简单的工具就使生产效率大大提升。
朱宏三问道:“这个法子是谁想出来的,很好。”
段常有说道:“这是我大儿子想到的。”
朱宏三说道:“很好,赏给你大儿子一百两银子。以后凡是有那个工匠改进生产工艺就赏一百两银子。”
老段头现在身价巨富,一百两银子还看不上眼,但是朱宏三的亲口奖励就难得了。这样他儿子就进入了朱宏三的法眼中,飞黄腾达自不在话下。
老段头高兴的嘴都合不拢,连连点头道谢。
下边是火炮火*药包的装药生产线,这个和火枪大同小异,只是里面没有放入炮弹,火炮弹药是分开的。药包分为两种,一种是实心弹使用的三斤火药包,这种为了射程所以是全装药。一种是二斤装的,是为霰弹准备的。毕竟霰弹射程最远只有四百米,用三斤全装药浪费了。
朱宏三做过实验,同样是霰弹,三斤火药纸笔二斤火药射程多出二十米,实在得不偿失。所以规定霰弹只用两斤药包。就这样,在二百米外也能打穿三个身穿重甲的假人。
段常有在边上说道:“王爷,我们正在进行一种新式火药的实验,要不要去看看?”
“哦?你们弄出新火药了?”朱宏三感到很惊讶,要知道自己弄得这个配方已经是黑*火药的极致了。威力再要大就不是黑*火药了,到等到硝酸*甘油出来才行。
朱宏三还以为他们弄出硝酸*甘油了,连忙问道:“在那里,领我去看看。”
段常有带着一行人来到厂房外边,在靠近小河边上有一栋独栋房子。这里就应该是新火药的实验室。
段常有领着大家进去,然后拿出一个黑黑的药柱给朱宏三看,说道:“王爷,你看,这就是我们研制的新火药。”</dd>
朱宏三看看手里的黑家伙,这东西很沉,小小一块就有三斤重。顶点 23S.更新最快朱宏三仔细看了看原来就是黑*火药,看来他们是把黑*火药压实了,形成的药柱。
朱宏三问道:“老段,这是不是黑*火药压制的。”
段常有在边上说道:“王爷好眼力,这就是火药压制的。”
原来朱宏三临走的时候给老段头一个命令,让他实验大威力火药。朱宏三抱着实验的心态,没想到老段头真拿这个事往心里去了。要知道一个手艺人掌握一种独门秘籍是一生的荣耀。
老段头回到厂子就组织了几个师父成立了公关小组,开始实验大威力火药新配方。但是他们没学过现代化学,那里知道什么化学方程式,他们只是通过大量实验乱撞。什么东西都往火药里加,什么金银铜铁、头发丝、破布头等等等等。
这个小组里面有一个姓张的火药师父,他原来是东莞县城里面的鞭炮铺子的,在冯自用当了县令后找个理由把他弄到火药厂里打工。
张师父发现加入什么东西也没有现在的火药威力大。既然不能提高火药单位重量的威力,那么提高火药的装药量一定可行。
提高火药装药量就代表着火药体积增大,那么如果压缩呢?没想到一实验还真可行,火药最多能压缩至总重量的三分之一,威力是同样重量火药的两倍。
朱宏三听到老段头讲来,说道:“你们胆子太大了,不知道火药压缩大了能自己爆炸吗?”
老段头脸色很难看,说道:“以前不知道,发生爆炸后我们才知道,火药压缩最多就到总重量的四分之一,在多就要爆炸了。就是四分之一也不稳定,往地上一摔就能爆炸。只有三分之一才是安全的。”
说到这老段头语气很低沉,说道:“我们开始没想到火药能自己爆炸,那个提出这个说法的张师父也在一次爆炸中死了。”
朱宏三叹了口气,看来没有基本的物理知识真是太可怕了。就是后世的普通初中生都知道,压力越大,内部温度越高。
朱宏三问道:“现在你们实验成功了吗?”
老段头说道:“已经成功了,王爷手中拿的这个就是由三斤火药压制而成的,体积和一斤火药一样大,威力却有三斤火药的两倍大。但是这种火药不用用火点燃,只能用普通火药来当发火药。”
朱宏三看看自己手中这个黑色药柱,这个原理朱宏三知道,以前没拿出来是因为太危险,一个控制不好就能在生产过程中爆炸。没想到这帮工匠真不怕死,自己捣鼓出来了。
普通火药爆炸原理是速燃,说白了就是燃烧。虽然看着也是爆炸,但是你要把黑*火药放在开放空间,点燃并不会爆炸。
但是近代炸药原理是爆燃,近代的黄色火药就是放在开放空间引爆也会爆炸,这和黑*火药的工作原理是两嘛事。
朱宏三在后世看过一个帖子,普通黑*火药进过压缩,已经改变爆炸方式了,已经是爆燃了,后世有人测算过,同样体积的压缩黑*火药可以达到tnt烈性炸*药60%的威力。
朱宏三说道:“咱们试验一下这个新火药吧。”
老段头带着大家来到工厂外边的试验场。这个药柱中间有一个小孔,段老头在里面灌满普通火药,塞入引*线压实。然后点火远远的跑开。
过了十秒后一声巨响,试验场被一片硝烟笼罩。
等到硝烟散去,朱宏三带着人上前一看,地上炸开一个巨大的弹坑。要知道刚才药柱可是没经过包装直接放在地上的。
边上铁牛看的张大了眼睛,过了好一会儿说道:“好大的威力。王爷,咱们把火枪和火炮的发射*药都换成这样的吧。”
朱宏三摇了摇头,说道:“火炮还行,火枪不行,火枪壁太薄,经受不住这种威力。”
朱宏三想了想,既然这种火药已经发明出来就用吧,反正生产也不用自己生产,死人也不用自己死。
想到这朱宏三说道:“老段,你在火药厂边上五里处再建一个厂房,专门生产这种压缩火药,只用于火炮使用。原来的火炮装药停止生产。”
想了想有对着刘大力说道:“明天你拉来五门火炮,给火药厂做实验,火药厂要研制出最适合装药,不能多了炸膛,也不能少了没有威力,知道吗?”
刘大力和段常有连连点头。
最后朱宏三说道:“在实验中死的人每家发五百两银子,有儿子的送到农庄的书院里读书。”
朱宏三今天在工厂转了一天,看着天色已晚,今天也看了很多,对自己的工厂有了一个清晰的认识。
朱宏三和三个工头说了会话,给他们鼓鼓干劲,让他们更加不要命的给自己卖力,然后带着马绍光回家。
回到家已经天黑了,在门口叫来管家朱发,说道:“管家,你去把我大哥叫来,我在大堂等他。”
回到大堂,朱宏三洗了把脸,刚坐下,就看到朱宏义进来了。
朱宏三说道:“大哥,怎么样?这两天可休息好了。”
朱宏义说道:“挺好,回家看了看两个小崽子,长得快有我高了。又看了看女儿。”
朱宏三笑了笑,说道:“今天叫大哥来有件事和你说一下,明天咱俩去南海卫,看看这帮家伙训练的怎么样了。”
朱宏义说道:“好,正好我在家也呆腻了。”
朱宏三接着说道:“还有一件事,大哥今天晚上要加班了,把咱俩小时候制糖的工艺说出来。你负责说,马绍光负责写。尽量详细些,过几天让马大先生拿上去雷州府,那地方可是制糖的天堂。”
朱宏义点点头,领着满脸苦相的马绍光下去写制糖工艺。
朱宏三在大堂坐了一会儿,想到今晚上要去谁那睡觉,想来想去还是去董氏姐妹那吧,好长时间没看到朱渔了,有点想这个女儿了。
朱宏三来到董氏姐妹的院子,他们姐俩住在一起,一共五间房子,六个仆人,在家中算是仅次于马小芳和马如烟姑侄俩了。
朱宏三没到门口,董家姐妹就知道老爷要来了,连忙出了房门在院中等候,朱宏三进到院子看到朱渔步履蹒跚的走来,嘴里说着爹爹抱抱。
朱宏三高兴的一把抱起朱渔,在她粉嫩的脸上亲了一口,说道:“今晚上我在你们这睡了,你们姐俩一起伺候我吧。”
董家姐妹一听大喜,等这句话等了多长时间了。董家姐妹立刻带人下去安排。
朱宏三领着儿子朱淮和女儿朱渔进屋,一会儿的功夫酒菜摆上,朱宏三和董家姐妹再加上两个孩子吃了一顿难得的晚餐。晚上自然和双胞胎玩的尽兴。
第二天早上朱宏三起来就准备去军营,出了大门看到朱宏义已经领着一百五十警卫连站在门口,朱宏三再看看后边打哈欠的马绍光,问道:“伯玉,你昨晚没睡好吗?”
马绍光心中暗骂:“给你抄了一晚的配方,能睡得好才怪。”
朱宏三看到马绍光两只黑眼圈,心中暗乐,嘴上却说道:“伯玉啊,要注意身体。美人虽好也要适度啊。”说完不管心中暗骂的马绍光,骑上马带上警卫连赶往南海卫。
从张家庄到南海卫十五里路,沿路的土地都已经被朱宏三强取豪夺弄了过来,现在朱宏三可是说是广东有数的大地主,名下土地没二十万亩也差不多。不过这些土地都是给流民准备的,明年流民增多后这些地方要全部种上土豆。这种东西产量高,不挑地,真是填饱肚子的好东西。</dd>
朱宏三带着人走在大路上,路两边都是劳作的人们。顶点 23S.更新最快这片地属于山坡地,不适合种水稻,倒是很适合种土豆。
看到两边田地里的人们都在收获土豆。土豆生长周期为四个月,但是这种美洲传来的东西还不太适应中国。搞得休眠期都在两个月,佛郎机人说第二季会好很多。
现在广东已经进入九月,因为小冰河影响,气温已经很低了。中午外边只有十五度左右,到十一月份还会下雪。这种气候已经不适合土豆生长。
朱宏三以前是乡镇干部,知道土豆生长的温度是在二十度左右,今年因为休眠期长,耽误了农事,也许从下一季休眠期能减少到一个月,这样每年就能产两季。
远处的山坡地种的是玉米,这东西可没有后世的高产。朱宏三看到过长成的苞米棒子,不到一尺长,和后世将近二十厘米长的棒子可不一样。
但是就这样玉米的产量也是现在水稻二倍多,土豆更是达到了恐怖的八倍。现在水稻一亩只能产出二百斤稻米,这还是一等粮田。可是玉米亩产量是五百斤,土豆更是达到了一千八百斤,有的好地更达到了两千斤。
这个产量当时吓坏了马明远和马济远等谋士。朱宏三这帮谋士可是都当过地方官,他们知道一种粮食亩产上千斤是什么概念。虽然这东西不好吃,但是在活命和吃土豆上流民应该能会选择。
朱宏三看着辛劳起土豆的农夫,心情很好。离满清大辫子南下还有一年,明年就能有几百万石粮食,省点吃的话可以养活好几百万人。
这时朱宏三看到大路边上一棵柳树下一个老农在休息。朱宏三也下马想去问问情况。
那个老农看到朱宏三一行人,一看就知道是城里的大人物。连忙站起来行礼。
朱宏三笑着说道:“老大爷,不要紧张。我想问问你们种的是什么?我怎么没见过?”
那老头说道:“禀告这位大爷,这是前面朱家庄朱大官人让种的番薯。”
朱宏三说道:“老丈,坐下说话。”
老头战战兢兢的坐下。朱宏三也在柳树下找个地方坐了下来。朱宏三问道:“番薯是不是红毛国人种的东西?”
老头说道:“是啊,这东西产量很高。”
朱宏三点点头,突然心血来潮,想问问自己在人民心中怎么样。
朱宏三问道:“老丈你说这是朱家庄的地?你是他们的佃户吗?”
老头叹了口气,说道:“本来不是的,现在是了。”
朱宏三问道:“老丈看来有难言之隐啊。”
那老头看到朱宏三年纪不大,还算是平易近人,也放开胆子,说道:“本来这个庄子是县里张举人的,我们以前也是给张举人种地。张举人对我们还算可以,地租定的也不太重,还能活下去。
可是去年张举人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突然来了伙军队,把张举人全家都杀了,听说还把张举人的小女儿占为小妾,这真是没有王法了。”
边上的朱宏义就要发火,朱宏三一个眼神让他不要动。
朱宏三接着问道:“老丈,我听说那个朱大官人不是给你们减地租了吗?”
那老头说道:“刚开始还行,给我们减了几层地租,但是过了年后就让我们种这些番薯。这些东西喂猪猪都不吃。我们种了这东西朱大官人还用市价来收购,要知道番薯一文钱一大堆,我们卖番薯的钱都不够卖米来吃。”
朱宏三问道:“那你们就吃番薯啊,这东西也挺好吃的。”
老头白了朱宏三一眼,说道:“这东西猪都不爱吃,不知道那个朱大官人爱不爱吃。”
朱宏三本来就一肚子气,听到这个老头骂自己是猪,实在忍耐不下去,站起来大骂道:“你个老不死的,让你种什么就种什么,你娘的叽叽歪歪干什么?”
朱宏三说完抡起鞭子抽了这老东西三鞭子,打的老头满地乱滚。
这是边上应该是老头的家人,看到老头挨打,纷纷冲了过来。但是朱宏三带着警卫连,朱宏义带着冲过去打跑老头的家人。
那老头被打的满地乱滚,喊道:“小人不知道那句话说错了,请大官人原谅。”
抽了三鞭子后朱宏三气也消了,也怕再打把这老头打死。骂道:“以后在听到你骂朱大官人我就打死你。”说完不管跪地求饶的老头,上马领着警卫连扬长而去。
朱宏三骑在马背上这个气啊,本来自己一片好心,想问问这老头生活怎么样,没想到被老头一顿臭骂。
朱宏义在边上看到朱宏三气色不好,在边上说道:“王爷,要不我带人去杀了那老头全家?”
朱宏三更是生气,狠狠的瞪了朱宏义一眼。
朱宏义别看高出朱宏三两个脑袋,但是被朱宏三这冷冷的一眼看的浑身冷汗直冒。朱宏义从信阳开始越来越怕这个表弟,越来越看不透这个表弟。
朱宏义想到在信阳朱宏三为了逃命放流寇进城,在岳阳为了个女人杀了她全家,还当着她面杀了她的孩子。在京师放火烧了几百万石粮食,让几十万人饿死。朱宏义发现表弟再也不是小时候和自己玩闹的样子了,他已经变成和评书里面讲的曹操一样了。
朱宏义想到这连忙低下头,说道:“属下知错了,请王爷责罚。”
朱宏三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朱宏三其实现在十分想去杀了那老头一家,但是自己和以前不一样了。现在自己是一方势力,不能学流寇那样搞屠杀。如果没有根据地自己和张献忠李自成有什么不同?
朱宏三暗自叹了口气,看来自己还是没有想全面,马明远他们可能事情太忙也没顾上,竟然忘了让佃户留一半田地种水稻了。
朱宏三转过头来对马绍光说道:“伯玉,你记下。明年要给佃户留出口粮田,其他全部种上番薯和玉米。回去你就要通知马二先生,不要忘了知道吗?”
马绍光连连点头。
朱宏三没想到碰到这种事情,也没了浏览观光的心情,带着人马全速赶往南海卫。
到了南海卫,朱宏三看到南海卫周边的田地也在收土豆,不够这地方和刚才不一样。南海卫的土地都是给军人的,朱宏三也有命令,家里没人种植的一律要把土地佃给流民种植。
所以在地里劳作的都是一些衣衫褴褛的流民。以老人和妇女为主。成年男子都去工厂做工了。
朱宏三在外面看了看,没发现流民有什么不高兴的情绪。这个很正常,他们啥都没有,朱宏三能给他们吃的就感激不尽了,那里还能挑三拣四。
到了南海卫门口,守营的卫兵喊道:“骑马的停下,进入营门一百米就放枪了。”
朱宏三收住马匹,让朱宏义上前出示证件。
守营的卫兵看到是长官直属的警卫连,连忙敬礼道:“不知道是长官回来了,快开门。”
说完下边有人缓缓打开南海卫大门,里面出来一队二十人的卫兵,为首的是一个十**岁的少尉。
那个少尉立正说道:“下官一团三营九连一排少尉排长郭长顺,今天是值日军官,欢迎长官回来,敬礼。”
看到自己的队伍朱宏三心情大好,这毕竟是自己一手训练出来的,绝对会忠于自己。
朱宏三看着那个值日军官说道:“很好,你们很尽忠职守。值日军官,吹起紧急集合号,我来检查一下。”
紧急集合号是朱宏三定下的规矩,五次紧急集合号长度大概在七分钟,四次号声不到者鞭十下,五次不到者斩首。
朱宏三站在大操场上,第一起号声结束后已经有人出来了。第四次号声结束后全体都在整理站队,五次号声结束后两个团六千人已经全部齐装满员的站在操场上等待朱宏三检阅。</dd>
五声集合号完毕,六千人鸦雀无声的站在操场上。顶点 23S.更新最快朱宏三给他们设计的衣服是上身红下身蓝,加上高筒帽子,站成排十分有气势。
这时钱勇和赵国栋上前报告出操人数和请假人数。朱宏三点点头,说道:“很好,我这次回来要检阅一下你们这半年的训练情况,我不满意的话可要罚你们两个。”
钱勇和赵国栋大声说道:“请长官检阅!”
朱宏三说道:“带上你们的队伍和全部装备,咱们今天进行拉练。目标新安县,我要你们急行军,三日后到达新安县城外。”
新安县城距离东莞县一百二十多里,距离南海卫一百多里。军队带着全部装备三日内赶到新安县这个任务不轻松。
但是钱勇和赵国栋一点惧意都没有,大声回答道:“是,长官!”
说完下去集合队伍,拉上火炮、弹药车,出了南海卫奔着新安县而去。
朱宏三的军队每团装备三个炮兵连,一共五十四门火炮,六十辆弹药车,每门炮车有两匹马拉着,弹药车有一匹马拉着再加上军官的马匹,辎重的马匹,一个团就是将近五百匹马和骡子。再加上三千人,每个团行军队伍有五里长,两个团有十几里长。
朱宏三带着警卫连走在行军队伍中间,看着自己的队伍。朱宏三发现虽然自己只有六千人,可是现在的气势真是气冲霄汉,要是十万人马是什么样子?
难怪常遇春说道:“给我十万人马,我当横扫天下。”
朱宏三看着前面行进的军队,如林的刺刀在太阳下闪闪发光。朱宏三记得拿破仑也是带着这样的法军五十万人进攻老毛子,没想到被打的丢盔卸甲。自己不会走他的老路吧。
拉练是最能检验一个军队训练情况的手段,看到周围的部队不紧不慢的走着,朱宏三一皱眉,这样走根本看不出来效果。
朱宏三命令道:“传令兵,告诉前队,加快速度,今晚赶到五十里外的虎头门休息。”传令兵下去传达命令。一会儿队伍开始加快行军速度。
行军速度的加快立刻看出效果,行军队列被拉得很长,步兵还行,后边的炮兵和辎重就不行了。明朝的道路可没有欧洲的完善,再加上广东地处水网密集的南方,重达一千斤的火炮很容易陷入泥中。
钱勇仗着自己是朱宏三的老部下,厚着脸上前求情,说道:“长官,这都中午了,半天时间赶到五十里外的虎头门太难了。”
朱宏三骂道:“少他娘的废话,打仗的时候谁还管你道路好不好走?我命令,晚去的团给先到的团洗十天内裤,知道吗?”
钱勇吓得立正说道:“是,长官!”
这个命令可是太阴损了,军人都是有荣誉感的,让他们给对手洗内裤还不如让他们死了好了。朱宏三的命令发布下去,立刻两个团都怕给对方洗内裤,使出吃奶的力气推着泥地里的炮车。
朱宏三带着警卫连和朱宏义先一步赶到虎头门,虎头门就是清末的虎门炮台的所在地,这地方一直是军事要地。珠江在出了虎头门后就变为宽达二十多里的巨大出海口,所以虎门也是广州的第一道门户。
虎头门这地方本来有南海卫一个小旗在守卫。自从南海卫落入朱宏三手里后这地方也就没人管了。山丘上建立的坞堡也没有人把守。
朱宏三进入坞堡,坐在石头上等着部下的到来。
朱宏义上前递给朱宏三水袋,朱宏三接过喝了一口,问道:“大哥,你看钱勇他们和那个能先到。”
朱宏义说道:“钱勇打仗过于奸滑,他一定先到。赵国栋性子谨慎,他一定能携带所有装备赶到。”
看来朱宏义这个前教官没白当,对这两个人的性子一清二楚。朱宏义说的很对,自己手下这几个将官苗子各有特色。钱勇善攻;赵国栋善守;赵国良强于围点打援;周玉小心敬慎,算无遗漏;王进宝鬼主意多,善于敌后破袭;张三强由于是陕西流寇出身善于使用骑兵;韩世荣勇往直前,善于正面突破。
朱宏三想着自己手下这几个人,看来这几年的军旅生涯已经训练出来了一些职业军人。也是要扩大军队规模了,六千人还是太少。
朱宏三预计的要守住广东必须要有这样的军队五万人,打到南京和满清划江而治必须要三十万人,至于北伐没五十万人根本不可能。
但是兵员说着好听,三十万五十万的,这都是钱。现在装备可以自己生产,一个士兵的装备也要一百两银子。以朱宏三目前的财力只能装备三万人顶天了。
朱宏三坐在石头上默默的想到,看来还要尽量减少生产成本。可是以目前生产力来说已经减到极致了。再要减少成本就要从原材料上来动手了。
现在朱宏三资金投入的大头在铁矿石和煤炭的采购上。广东不是这两种原料的产地,本地的库存已经被朱宏三消耗的差不多了。看来开辟新的原材料产地才是重点。
铁矿石已经有了,再有十几天佟养甲就去琼州府了,那地方的田独和石碌两个全中国都出名的富铁矿就是自己的资本。煤炭还是闹心事,用钱买真是不稳妥,不如不要钱来的合算,可是中国的煤炭产地大都在北方,满清不见得能买给自己煤炭吧。
朱宏三记得越南的鸿基就是一个煤炭基地,听说还是露天煤矿,开采十分简单。看来冯老头来了要和他好好商量一下廉州府知府的人选。
可是鸿基远在越南,到那个地方一定要有海军,不知道颜青山他们弄得怎么样了?
朱宏三在这胡思乱想,这是天色慢慢黑了下来,已经有零星的部队赶到虎头门。第一个赶到的就是钱勇。
钱勇来到朱宏三面前说道:“长官,钱勇报道!”
朱宏三抬头看了看他说道:“你的队伍呢?”
钱勇说道:“长官不是说先到就是赢吗?我的队伍在后面呢。”
朱宏三骂道:“放屁,你自己来有什么用?你自己能对付对少敌人?快他娘的回去收拢队伍,在这样脱离部队老子关你紧闭。”
钱勇一激灵,说道:“是,长官!我这就去收拢部队!”
朱宏三等到月亮出来了,赵国栋来了,见到朱宏三说道:“长官,二团全部到齐,请长官检阅!”
朱宏三点点头,出了坞堡看到二团七拧八歪的站在门口,虽然队伍不好看,但是没有一个掉队的,装备也都整齐的带来了。
朱宏三点点头,说道:“很好,我宣布二团赢了,一团要给你们洗十天内裤。”
全体二团士兵欢呼万岁,赵国栋高兴道:“他娘的,老子有一打没洗的内裤要钱四宝洗,哈哈!!!”
朱宏三也微笑着看着欢呼的士兵,说道:“好了,大家先吃饭,然后休息。注意睡觉时一定要脚高头低,这样可以减小疲劳。”
赵国栋领命带着士兵下去休息不提。
朱宏三站在坞堡上看着远处钱勇的一团,长长的队伍就像蚂蚁一样,延续出去二十里地。最后一名士兵赶到虎头门已经午夜了。
朱宏三冷冷的看着钱勇,说道:“四宝,你还有什么说的?这要是在战争当中你说你害死了多少兄弟?”
钱勇也知道自己做得不对,低头没说话。
朱宏三说道:“希望这次给你个教训,你去找赵国栋,他说有一打内裤要你洗。”
钱勇抬头说:“长官,真洗啊?”
朱宏三骂道:“愿赌服输,我怎么教你的,这就是军令状,快他娘的去。”
钱勇没办法下去找赵国栋给他洗内裤。
朱宏三也没闲着,今天士兵都累得够呛,他要利用这个机会好好的收买人心。手段很简单,就是推食解衣那一套。不过这套东西在淳朴的明朝人这里很是管用,朱宏三就看到有一些战士感动的热泪盈眶。看到这朱宏三那还没被狗吃光的良心小小的触动了一下。</dd>
第二天早上,朱宏三看到大家休息完毕,命令出发。顶点 23S.更新最快现在距离新安还有不到五十里路程,所以朱宏三也没有像昨天那样命令急行军,只是正常速度前进。
朱宏三看着钱勇的熊猫眼,笑道:“四宝,昨天没睡好?”
钱勇没说话,边上的赵国栋咧着大嘴笑道:“长官,四宝昨天晚上洗了一晚上内裤,很累啊,哈哈哈哈!!!”
钱勇瞪了赵国栋一眼,狠狠的骂道:“赵四,你娘的,你也不是没有婆娘,为啥内裤要攒成一堆不洗?”
赵国栋斯斯艾艾的说道:“那个我婆娘身子乏累,不能让她干活。”
钱勇骂道:“少他娘的拽词,是不是你不舍得你家的千金小姐干活?”
赵国栋的老婆是当年在河南董家的嫡出大小姐,那个双胞胎董氏姐妹归了朱宏三,这个大小姐就给了赵国栋,嫡出当然不会干活。
赵国栋本来只是河南开封城外种地的农户,当年没办法才背井离乡南下湖广。一个穷小子在这种千金大小姐面前本来就气短,再加上人家肚子争气,过门这几年一连给赵国栋生了三个小子。董氏在家更是说一不二,家里连个年轻点女人都没有,只有四个婆子,衣服都是赵国栋自己洗。
赵国栋被钱勇说中心事,满脸通红,骂道:“你个钱四宝,老子比你强。老子有三个儿子,比你那两个赔钱货强百倍。”
这句话可是戳到了钱勇的肺管子。钱勇当年在杨庄集抢来那个老婆这几年给他生了两个姑娘,这件事是钱勇痛处。
钱勇看到赵国栋哪壶不开提哪壶,刚要张嘴大骂,朱宏三在边上说道:“别说了,姑娘有什么不好?赵四,你和钱勇结个亲家吧。四宝两个姑娘嫁给你的两个儿子,一个女婿半个儿,这样四宝不就有一个儿子了吗?你们谁都不吃亏。”
朱宏三的话他们二人当然不敢不听,连忙躬身道:“谢长官。”
朱宏三说道:“你们两个听清楚,军队的训练还要加强。现在有点样子,但是还不够,咱们将来要面对的可不是流寇,可是北方的满清八旗。”
钱勇高兴道:“长官想要派兵去北方?让我去吧!”
朱宏三摇了摇头,说道:“现在才六千人,去了都不够塞牙缝的,最起码要五十万人才能去比划比划。”
钱勇和赵国栋一愣,他们脑海中从来没想到自己能带领十几万人的部队。
钱勇满脸通红的问道:“长官,这么说我们将来都能带上十几万的部队?”
朱宏三看看激动的二人,笑骂道:“你们不会以为这一辈子就带三千人吧?实话告诉你们,过几天本王就要大规模招兵,先招到三万人,分为两个师十个团,到时候你们二人就是师长。”
想到自己能带领一万五千这样的军队,二人心中充满了激情。他们二人经过几场战斗,很是知道自己手下这只军队的战斗力。一万五千这样的全火器军队对上明军五万人都没问题。
朱宏三看着这两个家伙陷入意淫当中,说道:“不要高兴的太早,本王要是发现你们那个训练不合格,别说师长,团长也别当了,直接去当连长吧。”
二人吓得一激灵,这要去当了连长可是比死都要难受啊。二人连忙辞别朱宏三,赶去自己的部队,准备开始加强训练。
看着二人急匆匆走了,朱宏三笑了笑。边上的马绍光在边上问道:“王爷,真要扩军三万?可是咱们的财政状况不允许啊。按照每人一百两银子来算,三万人就要三百万两,这还没算上日常训练的费用。”
朱宏三瞪了马绍光一眼,说道:“伯玉,做好你秘书的本职工作,你现在的身份没有你说话的地方,想要提建议等做到你爹的位置再说吧。”
说完朱宏三不管马绍光的神情骑马赶路。
马绍光在后边被朱宏三气的牙根痒痒,但是现在受制于人没办法。再加上这几年跟在马济远身边见识很多,马绍光已经不是以前一腔热血的书生了。他知道现在天下大乱,只有朱宏三这样的军头最大,自己这样的读书人只能依附于他。
朱宏三根本没管马绍光的心理活动,带领部队继续赶路。
今天朱宏三没有再折腾什么急行军,在天黑的时候部队来到了距离新安县城外十里的西乡镇。朱宏三命令在这扎营。
晚上朱宏三找来会议,营连级军官都参加会议。在会上朱宏三狠狠的批评了大家训练不积极的态度,规定以后每个月不定时举行急行军拉练。下一次再有队伍掉队就不是洗内裤这么简单了,直接要全体降军衔一级。
朱宏三部队的军衔制和福利待遇都是挂钩的,降一级就要少很多收入。这个处罚对大家不可谓不重。
给一棒子一定要给个甜枣,接着朱宏三发布了回去后要扩军三万的决定。这个决定可是大快人心。要知道队伍扩大五倍,这帮营连长手中的军队也相应的扩大五倍。
朱宏三看着他们喜笑颜开,接着说道:“明天本王要在新安县城外搞一场演习,以新安县城为敌对方,假设我们是攻城方。到时候我看看各位的训练情况,再决定将来的职位升迁。”
这一番话搞得大家都很高兴,纷纷表示明天一定拿出十二分努力完成演习。
朱宏三点点头,说道:“没事了,大家去休息吧,明天早饭后开拔攻打新安县城。”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吃过饭后队伍赶往新安县城。
西乡镇距离新安县城只有十里地,没到中午就已经赶到城下。
明朝的新安县是万历年间新立的,本来这地方是归东莞县管的。因为大型远洋船舶要进出广州,必须绕行大屿山经南头、虎门才能进入珠江。因此,南头就成为广州海外交通航道的咽喉,商业也就开始繁盛起来。
所以万历元年,在南头这里建新安县,取“革故鼎新,去危为安”的意思。
在嘉靖年间,为了面对日益严重的倭寇、海盗骚扰,广东巡抚沿着珠江口设立了六个水寨,水师总部巡海道就设在南头水寨。同时为了预报敌情,在赤湾小南山顶上修建了烽火台,作为南头水寨的耳目,遇有敌情,白天用烟、夜晚用火进行报警。
现在朱宏三一行六千多人出现在新安城外,烽火台上很快点起了烽火。新安县城墙上的守兵看到来了这么一群人马,立刻关闭城门,通知城内县令,一个个如临大敌。
要知道现在新安县城刚成立没多少年,全城也没有两万人,守城士兵才一千人不到。朱宏三可是有六千人马,也难怪县城里风声鹤唳了。
朱宏三没管那些,到了城外三里,命令队伍展开队形,开始攻打新安县的演习。
六个炮兵连,一共一百零八门火炮,排成一排,对着县城城墙开始射击。这是演习,所以没有装实弹,但是火药发射也是有响声的,一百多门的火炮的齐射可以算上震耳欲聋了。
新安县令彭而述刚接到手下通报,城外来了一批军队,看样子不是官军。
彭而述赶紧命令人去南头水寨求救,自己带人登上城头看看什么情况。
彭县令刚登上城头就听到外面火炮齐射的巨响,好悬没吓尿了。趴在城头一看,城外三里出黑压压的全是军队,穿着上红下蓝的军装,不是官军。
边上摆着上百门的佛郎机炮。彭县令来这个新安县已经三年了,平时总跟佛郎机人打交道,他是见过佛郎机火炮的。这回看到朱宏三的火炮个子小,以为是佛郎机炮。
但是这也够吓人的了,要知道整个大明也没有几百门佛郎机炮,这一次就出现一百多门,彭县令那里还能镇定下去。</dd>
朱宏三看着火炮射击,大概一分钟两发,有几门火炮能打出三发的射速。顶点 23S.更新最快这已经很不错了。
朱宏三对着钱勇说到:“打几发实弹看看。”钱勇领命下去。
城头上的彭而述刚发现对面的火炮只有响声,却没有炮弹出来。彭而述刚要露头看看,没想到一颗实弹打在不到十米远的一个垛口上。打的石子飞溅,边上一个倒霉军兵被石子打的满脸花,满地嚎叫翻滚,眼见是不活了。
彭而述看到这样哪还敢抬头,吓得叫道:“快从南门出去,问问巡海道李大人啥时候能赶过来?”
边上家丁连忙下去传令。
城外的朱宏三看到这次打出去五发实弹,三发打中城墙,两发进入城里。打中城墙的三发效果不错。有一发打碎城墙外面的城砖,露出了里面的夯土。
但是朱宏三知道只靠实心弹要想弄垮城墙不知道要猴年马月,看来要研制开花弹。
在这时官军已经装备了老式开花弹,但是设计思路十分落后。用来引爆的引信是通常为一根中空的芦管内置药捻,装填前根据所要射击目标的距离裁剪相应长度,开炮前先从炮口点燃炮弹上引信,再点燃火门上引信发射。
这样的发射方法是非常危险的,点燃发射*药产生的火焰从炮弹跟炮管的间隙窜到炮弹前方,极容易引燃其余的药捻,导致提前爆炸甚至炸膛。
所以老式开花弹的缺点非常多,不但不安全,并且按照现在的技术水平加工起来可谓费时费料,不但明朝官军不喜欢用,就连西方军队也不普遍装备。
现在流行的还是实心弹和霰弹,海战流行的是链弹,就是两个实心弹由铁链连接,发射出去会打断遇到的所有东西,包括桅杆和人体,很是霸道。
不过朱宏三现在没有海军,链弹这种东西没有必要弄,对付集群目标霰弹就够了。至于开花弹朱宏三打算用十八世纪欧美流行的开花弹。也就是用中空的炮弹装入铅弹和火药,上方留一个小孔,用蜡密封。
弹体上和明军使用的开花弹没啥本质区别,但是朱宏三打算使用两个划时代的发明,那就是十八世纪才发明的木质锥形信管和木质弹托技术。这两种技术看着很简单,但是就是这种简单的技术使得开花弹步入实用,再也不会出现炸膛的情况。
木质信管防止发射*药引燃信管中的火药,弹托更是可以有效密封气体外泄外,还可以在发射时对空心榴弹起到一个缓冲作用,而且发射出去的榴弹由于轻质木托的原因会造成头重尾轻的“羽毛球原理”自稳结构,使得弹道更精确。
南北战争时期著名的霍奇基斯榴弹和榴霰弹就是这种架构的,当然榴霰弹的壁厚更薄,制造要求更高,结构也更复杂,现在还不是朱宏三能造出来的。
朱宏三想好后拿过马绍光手中的笔记本,用碳条在上边画出简单的开花弹结构图,然后对马绍光说道:“回去把这个交给铁牛,让他实验一下。”
马绍光点头收起图纸。
这时实弹射击打完,钱勇和赵国栋来到面前请问下一步演习步骤。朱宏三说道:“实验防骑兵队形。”
为了对付满清的八旗精兵,朱宏三从一开始建军时就十分注重在野战中的防骑兵队形。以前在河南对付流寇的时候证明长枪阵很合适。
现在换上新武器战术自然也要改变。朱宏三交给他们的很简单,就是正方形队形。这种队形以营为单位。外面是五层火枪兵,中间是炮兵和指挥官。
看着下边摆出了六个巨大的正方形队形,朱宏三点点头,有点样子了。这种队形可以扩大,人数越多威力越大。当一个团围成正方形队形后,朱宏三估计在野外可以顶住五千骑兵的正面冲锋。
就在朱宏三的队伍演练队形的时候,城南过来一队官军,大概有一千多人的样子,在很远看到朱宏三一行后,立刻进入新安县城。
这些是南头水寨派出的援兵,有广东巡海道李植率领,他带来了一千二百人,这已经是水寨的大部分战力了,要知道整个水寨也只有两千多人。
进入城中后,李植赶紧找到了县令彭而述,问道:“彭大人,外面的人马是哪来的?”
彭县令说道:“不知道啊,没听说周围那有这么大一股土匪。穿的还不是官军服色,看样子到和壕镜佛郎机人穿的差不多。”
李植一愣,要是佛郎机人可就麻烦了。李植说道:“走,咱们去城墙上看看。”
刚从城墙逃下来的彭而述一听又要上去,心中不想上去,但是李植的官位在他之上。没办法彭而述磨磨蹭蹭的跟着李植又走上城墙。
这时朱宏三已经不打*炮了,开始队列练习。李植二人看了一会儿,李植说道:“我看不像佛郎机人,倒有点像汉人。”
彭而述说道:“李大人,不能吧。这足有六七千人,除了南海卫这周围二百里没有这么多军队啊。他们看上去服装整齐,也不像土匪。”
李植说道:“彭大人,你派人去问清他们是哪里来的吗?”
彭而述说道:“当时情况危急,下官没有派人出去。”
李植说道:“派个人出去问问,我看他们的样子不像攻城。”
“还不像攻城,刚才开炮差点没打死我”,但是李植的话彭而述不敢不听,下去派了一个小兵出城去看看。
朱宏三这边正在观看演练,王进宝过来禀报:“长官,城里出来一个人,问我们是那地方的军队,来这里干什么?”
朱宏三说道:“拿我的印信给他,告诉他们县令,楚王在这训练三卫护兵。”
王进宝领命下去。那个小兵带着楚王的印信回到城中,交给彭而述和李植。
李植拿过来一看,勃然大怒,说道:“竟然是楚王,现在陛下刚在南直隶登基,这个楚王就训练出这么多护卫,他想干什么?想造反吗?”
彭而述在边上看了印信后,反而放下心来,对他来说只要不是土匪攻城就好说,楚王想怎么胡闹就闹吧,反正再有一年自己就要了五年,就要调走了。
李植怒气冲冲的说道:“彭大人,咱俩一起出城,去问问这位楚王,他想干什么?”
彭而述实在不爱趟这浑水,说道:“大人,这楚王听说以前只是个宗室,大概也不知道什么礼数,去折了面子反而不美,不如上书给新来的两广总督冯制台,让冯大人去管吧。”
李植说道:“现在朝廷只有半壁江山,如果广东再出了楚王作乱,你我就是千古罪人。彭大人如果不去我会在参楚王的折子上加上你的名字。”
彭而述心中大骂:“你娘的,你要出风头关我屁事。”骂归骂,但是没办法,谁叫这李植职务比他高一级呢。
二人带着十几个护兵,开了城门奔着朱宏三而来。
朱宏三正在观看演练,王进宝又来禀报,说新安县知县彭而述和广东巡海道李植求见。
朱宏三本来不想见,但是想到还要和地方官僚搞好关系,没办法让王进宝带他们过来。
一会儿二位大人被王进宝带到朱宏三面前。朱宏三看了看这二人。穿着知县服色的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应该是知县彭而述。最前边的是个四十多的中年人,大概就是巡海道李植。
李植领着彭而述上前,看到朱宏三也没行礼,李植直接问道:“殿下,你为何带人无故攻打新安县城?”
到了广东朱宏三见多了这种官员,一个个看自己就像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所以看到他们二人没行礼也没怪他们。</dd>
朱宏三知道明朝这帮士大夫什么德行,看到皇帝都恨不得上去骂两句,看到自己这藩王不打自己就给面子了。顶点 23S.更新最快
朱宏三为了和官僚士大夫搞好关系,破天荒地没有生气,而是满脸笑容的解释道:“本王带着护卫是来演练的,并没有发射实弹。何来攻击一说?”
李植说道:“那城中一处房屋损毁,三人死亡是怎么回事?”
朱宏三说道:“可能是做了什么缺德事,天降神雷打死的。”
李植被朱宏三的无礼说辞气的要死,接着问道:“从正德宁王叛乱以后,朝廷有令严禁藩王拥有护卫,以前的三卫都已经撤销,楚王这护卫是怎么回事?”
看到李植咄咄逼人,朱宏三也有点不高兴,口气有点冷了下来。说道:“本王这护卫是在南京陛下亲自允许的。北方糜烂,你们帮这帮臭老九把国家折腾成什么样子?所以陛下准备效法太祖,给本王配齐三卫三万人。”
朱宏三这句臭老九彻底得罪了李植,就连边上的马绍光都有些不高兴,他也是有举人功名的。
李植大怒,骂道:“昏王,你等着,我这就上书给陛下。还要参你离城二十里之罪。”
朱宏三大怒,骂道:“你这吊颈秀才,老子去哪关你屁事。来人,把这两个家伙给我赶出去。”
朱宏三说完不管大骂的李植,让王进宝带人把他们赶出去。
朱宏三接下来继续观看演练,一直弄到下午,朱宏三很是满意,命令部队休息。朱宏三看着反正没啥事情,领着朱宏义和几个卫兵准备进城看看。毕竟这里是后世的深圳,不来看看亏了。
朱宏三领着人大摇大摆的进入新安县城。县城不大,只有南北两个城门,城里大概能有个一万多人。
朱宏三走了走,发现这个县令还算个能吏,朱宏三不禁起了爱才的心思,自己现在能用的手下太少。朱宏三准备去县衙看看这个彭而述。
来到县衙门口,彭县令早已经接到消息,带着全县衙大小官吏出门迎接楚王。
朱宏三看到这彭县令和那个李植不一样,很识时务,心中也是很高兴。
彭县令把朱宏三迎到二堂,请朱宏三在主位上落座,自己带着县丞再下手站立。
朱宏三点点头,说道:“彭县令和那个火药桶李植很不一样啊。”
彭而述笑了笑,说道:“李大人就是这耿直的脾气,他其实很有能力的。在南头水寨这几年做出很多事情,清剿周边海盗,巡逻海防。要不是他这脾气碍事,早就高升了。”
没想到这李植还是个人物,有空去看看。
朱宏三问道:‘“彭县令是哪里人啊。”
彭县令说道:“下官是河南邓州人,崇祯十年进士。(彭而述是崇祯十三年进士,故事需要,提前三年)”
朱宏三喜道:“哦,那你和马明远应该是同年啊。”
彭县令讪讪的笑道:“那里,仲明他是二甲第一名,我是三甲第二百一十名,差的太远。”
朱宏三心中骂道:“原来是个同进士出身,这不是给小妾洗脚吗?”但是嘴上说道:“彭大人不要伤心,要知道每三年才三百名进士,彭大人也算是人中龙凤了。”
朱宏三接着说道:“不知道彭大人和马明远有联系吗?”
彭县令说道:“仲明他当时就辞官了,听说是回湖广老家了,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朱宏三笑道:“哈哈,彭大人,你知道我和马明远什么关系吗?他是我王妃的嫡亲二哥,现在我府中担任楚王长史。”
彭县令真是为马明远不值,要知道马明远全国第四,如果留在京中必定进入翰林院,将来有希望入阁的。没想到回家沦落到当了宗室的亲戚。
但是这话那敢当着朱宏三的面前说起,彭县令陪着笑,说道:“那好,有空去王府上拜访仲明贤弟。”
朱宏三点点头,说道:“本王刚才在城里转了转,没想到彭大人还是个能吏啊,小小个新安县让彭大人治理的井井有条。”
彭而述苦笑道:“治理的再好有什么用,下官只是个三甲,还是后边的,也就这样了,在难有所寸进。”
朱宏三摇摇头说道:“彭大人不要灰心嘛,本王如果帮你一把怎么样?”
彭而述一愣,他是知道藩王严禁参与到地方事务中的,这个楚王说要帮自己是什么意思?
朱宏三看着发愣的彭而述说道:“其他地方不敢说,廉州知府你去不去?”
廉州虽然在广东算是偏远山区,但是要知道在偏远也是一个知府,四品官啊。彭而述现在只是个七品下县知县,离四品知府还有六级呢。
彭而述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说道:“王爷这么帮我为什么?”
朱宏三笑了笑,说道:“我就喜欢彭大人这种人,知道有得必有付出。我在越南北方有生意,但是越南离东莞太远,有些鞭长莫及啊,所以希望彭大人去廉州府照顾一二。”
彭而述低头在心中斗争好久,抬头说道:“王爷,你知道我深受皇恩,违法乱纪的事情我不会做的,请问楚王在越南的是什么生意?”
朱宏三笑道:“彭大人放心,都是合法生意。彭大人知道现在广州城里煤炭价格已经涨了三倍,我听说越南北方一个叫鸿基的地方有大量煤炭。我想派出我的一卫护兵去抢来,到时候还不赚的盆满钵盈。”
听到朱宏三这么说彭而述反而放下心来,他知道这半年广州煤炭涨得厉害。没想到楚王想发这种财。其他的彭而述没多想,因为在明朝宗室藩王都强取豪夺,像朱宏三这种想要好好做生意赚钱的基本上没有。
再加上朱宏三是去抢越南人的煤矿,在明朝士大夫心中信奉的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不是汉人的人都不算是人,死多少都不会有人管。
彭而述说道:“既然这样下官就有请楚王费心了。”这种好事不用自己拿出一两银子就能连升六级,到廉州也不过给朱宏三行个方便,何乐而不为呢。如果彭而述知道朱宏三将来在越南搞出什么事情这时打死他也不会去廉州的。
看到又一个知识分子进套,朱宏三很是高兴,说道:“那好,彭大人就在新安这静候佳音,最多一个月就会有消息。”
目的已达到,朱宏三也就没久坐,起来告辞。
彭而述把朱宏三送出县衙,其实他对朱宏三的承诺没报多大希望,毕竟一个藩王想要插手地方事务太难。刚才答应朱宏三也是敷衍他的意思,如果办成更好,办不成自己也没啥损失。
朱宏三出了县衙,想了想说道:“走,咱们去南头水寨看看。”
一行人出了新安县城南门赶往南头水寨。
水寨就在县城南边五里处,这地方叫南头。南头是南山和沙头的合称,这地方从宋朝开始就是海防重地,历来都是广东的海防重点,广东的巡海道也建在南头水寨里。
站在南山上,朱宏三看着下面的南头水寨,里面井井有条,码头上有大船二十多艘,小船无数,看来这个李植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朱宏三看看周围,南头半岛外面就是零丁洋。也就是文天祥写出“人生之古谁无死,留取千古照汗青”名句的零丁洋。
从南头开始,经过屯门,再到香港岛的维多利亚湾,这几百里的海岸线上深水良港无数,就是这个南头水寨也一点不差于维多利亚港。朱宏三看了看,决定自己的海军基地就设在这里。</dd>
马绍光看到朱宏三站在山头观望下面的南山水寨,问道:“王爷要不下去看一看?”
朱宏三摇了摇头,说道:“这个李植太也讨厌。顶点 23S.更新最快这帮臭老九蹬鼻子上脸,以后有机会在收拾他。”
马绍光听到朱宏三在这大骂知识分子,不禁脸上有点不太自然。
朱宏三看到马绍光的脸色,知道他心中不舒服,连忙说道:“伯玉不要往心里去,本王没有说你,你是个好臭老九。”
马绍光暗叹了一口气,实在对这个无赖王爷无话可说。
朱宏三看了一会儿,天色已晚,朱宏三带着人回到城外的军营吃晚饭。
今天晚饭很不错,炊事班在城外渔民手中收购了几百斤海鱼,今晚上做的酥鱼,每个战士能分到两条。主食是馒头加米饭。
朱宏三的队伍以河南人居多,当年多是在湖广的流民,所以吃不习惯大米。但是来到广东,这地方大米比白面要多,朱宏三命令主食一半大米一半馒头,这半年这帮家伙的饮食习惯转变的差不多了。
朱宏三打来饭菜,和几个军官一起吃饭,酥鱼做得很不错,鱼骨都酥了。朱宏三看到朱宏义的两条鱼两口就没了,把自己的那份给朱宏义吃,朱宏三自己就着白菜汤泡饭。
吃完后朱宏三对着军官们说道:“这次拉练就到这,明天咱们回去。”接着对边上的马靖远说道:“三哥,你回去开始组织招兵,在一个月内招齐三万人。”
马靖远点点头,这家伙这几年一直被朱宏三晾在这里,弄得上不上下不下的。马靖远私下也去找过马小芳,想要转到地方工作,马小芳和朱宏三说过后朱宏三也不置可否。
看到马靖远垂头丧气的样子,朱宏三说道:“三哥,招兵的是你好好弄着,完事后本王让你来当新安县令。”
马靖远一愣,喜道:“真的,王爷你放心吧,我一定把招兵的差事办好。”
边上的马绍光心里很不适,在他心里实在没看得起这个庶出的三叔,这次没想到马靖远到弄个县令,自己堂堂的举人还要给人当秘书。
吃完饭后马绍光找到朱宏三,婉转的表达了自己想到当这个县令的意思。
朱宏三笑了笑,说道:“伯玉,我准备在南头水寨成立水师,你三叔在军队干过,让他来干这个县令和那帮海盗能配合一块去,你觉得你能干了这个?”
“原来如此,是让马靖远和海盗打交道。”知道原因后马绍光连忙说道:“王爷,这还是让熟悉军事的三叔去干吧。”
朱宏三看了马绍光一眼后,说道:“伯玉,不用着急,先干好你的秘书的工作。难道你就想干个县令吗?”
马绍光连忙躬身说道:“王爷,属下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怕我干不好秘书这个工作。”
马绍光打的什么小心思朱宏三知道的一清二楚,这家伙是觉着秘书没啥出息,想干点大事情。
朱宏三说道:“伯玉,秘书这职务很重要,起到承上启下的作用,可是比一个县令有用的多。你爹推荐你来干这个工作可是一片苦心啊,不要辜负你爹的希望。”
心思被朱宏三看破的马绍光红着脸说道:“王爷说的是,属下以后会安心工作。”
朱宏三点点头,看着马绍光告辞出去。
朱宏三看着出去的马绍光心中想到:“这个马绍光能力有,但是快三十了还不知道深浅,看来还是锻炼的短啊。马靖远这几年被自己晾着就很有效果,也许给马绍光找点难干的工作让他试试,也许可以让他早点成熟起来。”
第二天没啥事情,朱宏三带着队伍启程回南海卫。接下来的几天里朱宏三一直住在军队,对一些东西进行细微的调整。
住了几天后,朱宏三看到招兵工作进行的如火如荼,马靖远的热情完全被县令的职务调动起来。在这几天已经招了两千人。
朱宏三先将编制弄好,以两个团为单位扩编成师,营扩编为团。让各级主官做好新兵训练任务,争取早日形成战斗力。
朱宏三接下来回到工厂找到铁牛,想要问问他开花弹弄得怎么样了。
铁牛听到朱宏三问他,满脸沮丧的说道:“王爷,这个东西倒是好弄,但是威力不行啊。”
朱宏三一愣,不应该啊。问道:“铁牛,说说怎么回事?”
铁牛说道:“王爷,咱们的火炮为了行动便捷,口径设计的都很小,使用实心弹的时候没问题。但是开花弹受制于口径,里面装药太少了,威力还没有一个手*榴弹大呢。”
铁牛这么一说,朱宏三明白了。他以前太痴迷于技术,认为技术解决一切,但是忘了西方军队可是使用实心弹一直到了十九世纪。
一战前因为新式炸*药的使用开花弹才成为主要炮弹,实心弹才最后退出舞台。看来自己犯了经验主义错误。
朱宏三问道:“那没有什么办法解决?”
铁牛说道:“我们研究了一下,只有加大装药,也就是加大口径,但是口径大了火炮就会变得很重,不能在野战使用,船上或者守城倒可以用用。”
朱宏三一听,没想到这种办法,正好自己要建立海军,朱宏三说道:“好,你们研究大口径火炮,咱们就放到船上用。这样,小口径的开花弹你们也制造一些,按照五成实心弹、三成霰弹、二成开花弹装备。”
铁牛点点头,下去安排生产。
朱宏三看到铁牛走了,想到反正也来了,不如去看看船龙骨弄得怎么样了。
朱宏三进入炼钢厂的铸造车间,找个人问清刘大力在那,去找到刘大力。
刘大力看到朱宏三来了,躬身道:“师父来了。”
朱宏三点点头,说道:“大力,本王今天来看看龙骨弄得怎么样了。”
刘大力说道:“颜头领给我们派来的制船工匠,我们在他的帮助下已经弄出了主龙骨,现在弄肋骨呢。”
朱宏三说道:“你没事吧,带本王去看看。”
刘大力带着朱宏三来到外面,一个大架子上边摆着一个海船的半成品。
朱宏三上前看了看,这个船龙骨是铸铁做的。这是边上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过来,看到朱宏三躬身道:“姑爷来了,小老儿有礼了。”
刘大力说道:“这个就是那个工匠钱三。”
朱宏三问道:“钱三怎么样,第一艘船什么时候能下水?”
钱三回答道:“还早呢,这才刚开始铺龙骨,不过姑爷用铁做龙骨小人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到水里不能沉吗?”
“沉个屁,后世万吨的大船哥都见过。”
朱宏三回答道:“你就管制作,其他的不用你管。”
钱三连连点头说道:“是,姑爷。一艘海船最难得就是龙骨的选择,只要有合适的龙骨,小人在两个月内就能完成这条船。”
看着这个长十五六米的龙骨,朱宏三问道:“这艘船是多少料的?”
“这艘船建成后长有二十米,已经快到三百料了。现在主龙骨已经完成,接下来就是安装旁龙骨和肋骨,在以后就是船板了。到这也就完成一半了,接下来就是水密舱的设置,船帆的安装等等。”
没想到一艘船这么麻烦,朱宏三以前以为龙骨就像房梁一样是一根木头,没想到分这么细,什么肋骨和旁龙骨的。
朱宏三突然想到还要安装火炮,说道:“钱三,在甲板上安装火炮怎么办?”
钱三说道:“可以安装在船首和船尾。”
这有点太难看了,朱宏三要的是那种电影里在侧舷开炮的军舰。朱宏三把自己的想法说给钱三听,钱三说道:“姑爷说的和西洋船的炮舰一样。咱们的船也可以,但是没有西洋船炮位多,一侧只能安装十门火炮。”
朱宏三想了想,说道:“好,就这么办,先弄出来看看。”</dd>
朱宏三看着钱三忙碌,他真没想到造一艘海船这么麻烦,竟然需要几百人忙碌,什么桐油、铁钉、麻绳、木板等等。顶点 23S.更新最快这还是颜海盗们在海边抢了几个村子才搞到的材料,要不就是木板一项就要烘干二个月才行。
朱宏三看到有一些人竟然在弄贝壳粉,朱宏三问道:“怎么还需要这个?”
刘大力在边上说道:“他们说要用牡蛎壳和桐油制造填缝剂,防止漏水。”
朱宏三转了一圈,看到只是铁钉就要几十种,不禁感慨道:看来海军在什么时候都是一个国家实力的体现。这东西一点不能走捷径,不会就是不会。
这就像后世的航母一样,你可以造十万吨的油轮,但是几万吨的航母就是造不出来,因为你国家的整体实力不够。在这个时空好像能造出来上千吨战舰的国家就那么几个,朱宏三很庆幸大明也是一个。
朱宏三说道:“大力,这地方交给钱三,他需要什么你都要满足他。还有你回去实验八百料的骨架,越大越好,知道吗?”
刘大力说道:“师父放心,这次我们已经找到诀窍,我相信很快就能实验出新船的骨架。”
朱宏三点点头,出门回府。出来了将近十天了,也应该回家陪陪老婆孩子了。
朱宏三决定以后不再这么累了,以后让这帮工匠弄吧。自己来这个时代也二十年了,趁着满清还没打到家门口,自己也要好好休息休息了。
回到家后朱宏三又开始了种猪生活,每天轮着去各个老婆的房中,就这样过了十天安心日子。
在崇祯十七年九月二十日,我们新任两广总督冯大人终于来到了东莞县。
冯大人这还是看在朱宏三这个楚王的面子上来的,要不这种乡下地方那里是总督这种封疆大吏来的。
在冯大人的队伍离着县城二十里就派出人来通报,让冯自用准备好驿站,冯制台要休息。
自己亲爹来冯大县令自然要隆重迎接,冯自用给朱家庄的朱宏三送出信后就出城迎接去了。
信使到朱家庄后,朱宏三看着冯自用的信,说道:“这个老家伙终于来了,这都快十月份了,耽误多少事。”
边上马小芳说道:“王爷不要怨舅父大人,他老人家毕竟年岁大了。”
朱宏三点点头,派人去通知马明远马济远,和他一起出迎接顶头上司。
朱宏三带着马家一家老小来到东莞县城北门外,等了半个时辰,冯老头的车队才出现在地平线上。
朱红三一看,好家伙,这个车队有好几里长。朱宏三记得从南雄府离开时给他们留下了不到一千人,这怎么这么多人,差不多有两千多人。
好半天车队到县城门口,马济远带着马家众人来到一辆马车前,跪地说道:“迎接舅父大人到广东!”
冯自用从车里搀扶出冯老头走下马车,冯老头扶起马家哥俩,说道:“子明、仲明,多少年没见了。你们快起来吧。”
二马站起来,给冯老头引见马家的第三代。
冯老头看到朱宏三站在边上,说道:“楚王可好?”
朱宏三拱手道:“多谢舅父大人挂念。”
和冯若舒一起来的广东各地知府、守备、指挥使还不知道这个新封的楚王竟然是冯制台的亲戚,看样子关系还不远,不禁多打量了朱宏三几眼。
朱宏三也没往前面靠,这时候都是文官上前捧臭脚,就是武将都靠不上边,更别说朱宏三这种丢了封地的落魄王爷了。
听着文官的阿谀奉承,朱宏三觉着实在没啥意思,拉过马绍光,交代他晚上自己要单独拜访冯若舒后,然后来到车队后面接自己的几个老婆。
在后面朱宏三看到了公主朱媺娖、颜婉儿、卞玉京和钱雨婷,朱宏三笑道:“各位夫人,到家了,和老爷我回家睡觉。”
朱媺娖笑道:“老爷没想我们?”
朱宏三说道:“当然想了,想的睡不着觉。”
卞玉京说道:“姐姐不要听他花言巧语,不知道在想那个姑娘。”
朱宏三看到边上的钱雨婷,上前拉起手问道:“钱妹妹,想没想哥哥?”
钱雨婷弄的小脸通红,小声说道:“想了。”
朱宏三哈哈大笑,让人带着几位夫人和自己回家。
到朱家庄门口,海盗们也出来迎接自己的家人,一时庄子外面人声鼎沸。
卞玉京出来看到朱家庄好大的规模,好奇的问道:“老爷,这个大庄子就是咱们的家吗?”
朱宏三点点头,说道:“是啊,这是老爷我这一年多从无到有建起来的。”
卞玉京以前总听朱宏三吹牛,说他怎么厉害,没想到他还真有两把刷子。卞玉京看看周围,又看了看远处黑压压的工厂区,问道:“相公,这一大片一共有多少人啊。”
朱宏三自豪的说道:“大概有十万人为你相公干活。”
卞玉京这次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他和朱媺娖她们不一样,朱媺娖她们只是普通明朝的女性,对这些民政、实业没啥兴趣。
卞玉京以前可是出没于花街柳巷,每日见的都是各级官员,她可是知道无中生有弄出这么大的家业有多难。
这样的英雄豪杰那个不爱?卞玉京看着朱宏三的眼神越发柔情了。
接收到卞玉京的信号,朱宏三心情大好。自己女人认可自己让朱宏三的信心爆棚,朱宏三现在就像发了财的土财主一样,所有财产恨不得都让人看见。朱宏三看到卞玉京这样,都想要立刻拉着卞玉京去南海卫看看自己的军队。
但是想到其他老婆不能不顾,朱宏三只有耐着性子说道:“大家都和我回家吧,大夫人在家等着大家呢。”
四位夫人和朱宏三一起走入朱府,在大堂门口就看到马小芳带着几个妻妾在门口迎接。
马小芳看到朱媺娖微凸的小腹眼皮一跳,但是为了自己儿子没办法,装也要装出笑脸来。
马小芳笑道:“各位妹妹,我早已经在这恭候多时了。王爷,介绍介绍吧。”
朱宏三老脸一红,咳嗽一声,对着公主四人说道:“这位就是我的原配夫人,边上的是二夫人马如烟,那边上相貌一样的是董氏姐妹,后边的郡主朱佑佳、张氏和白氏。”
公主朱媺娖毕竟受过良好教育,带头上前给各位姐姐请安。
朱宏三接着说道:“小芳,这位就是公主朱媺娖、颜婉儿、卞玉京卞大家、最后这个就是钱雨婷了。”
马小芳笑道:“各位妹妹进屋坐吧,院子已经准备好了,仆人已经配齐,等一会儿大家入住就可以了。”
进入屋中各人落座,马小芳说道:“王爷,你是一家之主,你先说两句吧。”
朱宏三说道:“那个大家都是我老婆,我都很爱你们,我希望大家以后和睦相处,多给我生几个孩子。我朱宏三三代单传,我娘临死前还说让我多生几个儿子,这就要靠大家努力了。”
这一番话说的屋中十一位夫人各个脸红。
朱宏三嘿嘿笑道:“小芳,你以后定个规程,每天晚上怎么睡。怎么说一个月每位夫人都要轮上几次,嘿嘿嘿!!!”
马小芳啐道:“四位妹妹刚入家门,你不能有点正行。今天晚上就是好日子,王爷给四位妹妹把事情办了吧。”
马小芳一提,朱宏三一拍额头,说道:“夫人不说我还忘了,今天晚上我要和四位夫人拜堂,我答应过她们,不用后门进,全部从大门进。”
现在家里朱宏三说了算,马济远那帮臭老九都在县城里捧臭脚,自然没人跳出来说朱宏三违背礼法。马小芳有点不高兴但是也不敢表现出来,她还要装作大度,给四位新夫人准备新房。</dd>
现在的朱宏三可不像在武昌时的苦逼,家里大大小小十几进院子,仆人就有上百。顶点 23S.更新最快朱宏三有时坐在屋里意淫,武昌府城的楚王府也就这样吧?
这就是朱宏三乡巴佬没见过世面了,朱元璋那能给自己儿子准备这么小的房子。楚王府建成后占了半个武昌府,比现在朱宏三的猪窝大的多得多。
楚王今晚上纳妾,全府自然上下忙碌,虽然楚王说了要给四位新夫人原配的待遇,但是下面人知道这只是楚王的一厢情愿。国家法律在这摆着,娶原配大老婆是要去官府备案的,也就是领结婚证,那能这么儿戏一般。
朱宏三这个土鳖那里知道这些,以为从大门进来就是大老婆。看到下人准备的十分妥善,他也很高兴。
明朝结婚都是下午,纳妾更是夜晚,所以朱宏三的吉时选在天黑。
因为冯老头来,朱宏三的班底除了佟养甲都去县城了,所以喝喜酒的只有佟养甲叔侄。
看到他们两个来,朱宏三还挺惊讶,问道:“佟先生你没去县里欢迎冯大人?”
佟养甲笑道:“以我和马家兄弟的关系,去了肯定遭白眼,还不如不去。”
朱宏三说道:“佟先生可是要去担任知府的,不去拜访上官不怕给你穿小鞋?”
佟养甲拱手道:“我佟养甲做的是楚王的官,我的一切都是楚王给我的,和他可没半点关系。”
朱宏三知道佟养甲这是借机和自己表忠心,但是他爱听这话。
朱宏三哈哈大笑,用手点指佟养甲说道:“老佟啊,你这个人净说实话,但是本王爱听,走,进屋喝酒。”说完拉着佟养甲进屋。
今天马家哥们没来,佟养甲自然坐了上座,下面是铁牛、刘大力和段常有三人,佟图昌坐了最后。
朱宏三今天是看到佟图昌才记得有这么个人,要不都忘了。朱宏三问道:“佟先生,你侄子现在干什么?”
佟养甲今天来就是为了侄子的前程来的,听到朱宏三这么问,赶紧说道:“他现在我手下当个书办。”
朱宏三点点头,说道:“佟先生要去琼州打开新局面,那就带上佟图昌吧,自己人可以放心。”
佟养甲等的就是这句话,连忙说道:“主公,那小侄的身份怎么办?”
朱宏三想了想,说道:“这样吧,给佟图昌补个琼州府推官吧。”
佟养甲一听大喜,推官可是正七品,国家承认的实缺官员,自己侄子连个童生都不是,这已经是楚王开恩了。
佟养甲连忙叫过来佟图昌,让他给楚王磕头,感谢楚王的提拔之恩。
朱宏三搀扶起佟图昌,说道:“你去了要好好办差,府城的事你不要管,你去了就是负责铁矿的开采,知道吗?”
佟图昌连连点头,发誓一定不负楚王的希望。
朱宏三点点头,对佟养甲说道:“佟先生,你这次去其他的不要管,主要是铁矿,越早开采出来矿石越好。你带一营新军去,哪个不服就杀了他全家,知道吗?”
佟养甲知道朱宏三心狠手辣,连忙问道:“琼州是海瑞的老家,海家的势力挺大,要是他们不服怎么办?”
朱宏三骂道:“佟先生,你怎么这么死脑筋啊,拉拢分化,收买利诱,这些东西你比我还熟啊。海家不同意就拉他下水,设个仙人跳,抓住他的小辫子。这种大家族中最是藏污纳垢,欺嫂盗母,老公公扒灰,多找找,肯定很多。”
佟养甲听朱宏三这么说,吓得心惊肉跳,心中想到:“这个家伙心可真毒啊,这种垃圾事都能想出来。以海瑞的名声,海家只要弄出一件事,以后再士林算是臭大街了。”
朱宏三接着说道:“那个铁矿在崖山,到时候我会给你一封两广总督的关防,让海南卫全力配合你。一定要在两个月内弄出铁矿,佟先生,你知道咱们一个月买生铁要多少银子吗?晚一天就损失很多钱啊。”
佟养甲管过几天工业,知道朱宏三说的是实话,连连点头,说道:“主公放心,属下去了就到崖州,一定要两个月内运出第一批铁矿石。”
朱宏三点点头,这是外面管家朱发进屋说道:“王爷,吉时已到,请王爷拜堂。”
接下来就简单了,和四个夫人拜堂,来的宾客看到有一个新人还大着肚子,不禁心中耻笑朱宏三。当然面子上没表现出来,也不敢表现出来。
拜完堂后朱宏三和四位新人进入洞房,朱媺娖怀着身孕,不能行房。今晚上自然由其他三位陪着朱宏三,朱宏三这一晚上好顿折腾,一直到天亮才搂着三个老婆睡去。
朱宏三这边风流快活,却忘了上午和马绍光说晚上拜见冯若舒的事。
冯老头听到楚王晚上要拜见自己,退了几个官员的宴请,专程在驿站等候朱宏三。
没想等到掌灯了朱宏三也没来,冯老头问马绍光:“伯玉,楚王是说今晚上来吗?”
马绍光肯定的点点头说道:“舅姥爷,楚王是说今晚来拜望。”
冯若舒听到如此那就等着吧,可能楚王怕自己这边没应酬完。
没想到这一等等到半夜,冯若舒脸色有点不太好,马绍光也看出来,连忙出去打探消息。
一会儿马绍光回来斯斯艾艾的说道:“舅姥爷,太晚了,不行您先睡吧。”
冯若舒一听这是朱宏三不来了,问道:“怎么?楚王不来了?”
马绍光说道:“楚王今晚上和四位夫人成亲,喝多了,已经和四位夫人安歇了。”
冯若舒气的脸都绿了,大骂道:“这个昏王,这时候还想着这种事情,早知如此我不如留在南直隶了。”
马绍光看到冯老头气得不行了,赶紧上前劝解,生怕老家伙气个好歹。
好半天冯老头气消了,让马绍光自己回家,冯老头也回后面睡觉。
昏王朱宏三自然不知道这些事,他第二天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不情愿的从脂粉堆里趴出来。
马绍光一大早就来前院等着朱宏三,没想到等到中午朱宏三才出来,自己坐的屁股都麻木了。
看到朱宏三出来,马绍光上前说道:“王爷,昨晚不是说好去拜见冯大人吗?冯大人等了一晚上。”
“靠,这么忘了这事了。”朱宏三抓住马绍光问道:“舅父大人生气了吗?”
马绍光苦笑道:“王爷你说呢?”
“完了,冯老头最是心眼小,肯定记仇了。”朱宏三想了想,说道:“伯玉,快去备马,去驿站。”
朱宏三来到驿站门口,下马看了看自己,这样子见冯老头不行,要弄得狼狈些。
朱宏三脱掉一只鞋,穿着袜子在地上走了两圈,想了想又在地上打了几个滚,看着还是不行。正好驿站的墙是砖墙,朱宏三咬咬牙,用额头在墙面上狠狠的一蹭,这次好,立刻出了几道血印子。
马绍光在边上看着朱宏三奇怪的举动十分不解,问道:“王爷,你这是为何?”
朱宏三拉过马绍光低声说道:“一会儿你进去就说本王来的路上不慎落马,但是坚持来拜望舅父大人。”
马绍光真是被这位王爷的无耻干败了,马绍光说道:“王爷,君子坦荡荡,这样不好吧?”
朱宏三骂道:“你是君子,本王就是小人,你想不想去当县令了,想当就这么说,知道吗?”
马绍光实在没办法,点点头表示答应。
朱宏三看到马绍光答应,放开马绍光的手,大喊着冲进驿站,边跑边喊:“舅父大人,舅父大人你在哪里,小婿来请罪了。舅父大人。。。。”
看到朱宏三这付样子,马绍光无语的跟在后面。</dd>
驿站里面不止冯若舒一家在这,还有几个卸任的官员在驿站下榻。顶点 23S.更新最快听到朱宏三这么鬼哭狼嚎的大叫,纷纷出来观看。
正好广州知府也在这住,他是准备见过总督大人后就赶奔南直隶当官,没想到还没走呢就碰到朱宏三这一出。
这个知府也是倒霉催的,他昨天见过朱宏三这个楚王,今天又看到这个样子。在边上鄙视道:“沐猴而冠,这帮宗室真是不知羞耻。”
这句话正好让朱宏三听到,朱宏三这一出都是装出来的。在后世他怎么说也上了十多年学,沐猴而冠的典故还是知道的。
朱宏三心中大骂,走上前去一脚踢中那知府的下体,抓住头发一膝盖顶在脑门上,那知府立刻昏了过去。
这时边上看热闹的知府家丁上前要动手,朱宏三骂道:“你们这帮王八蛋敢打我,知道我是谁不?楚王,你们想全家砍头吗?”
这句话很是厉害,那些家丁听清后没人敢动手。
这时候对面房间的冯若舒出来喝道:“楚王,你还嫌不够丢人吗?”
朱宏三一看冯若舒出来了,连忙换上一副表情,说道:“舅父大人,小婿知错了。”
冯若舒一看朱宏三这付鬼样子,皱眉问道:“楚王殿下,你怎么如此衣衫不整?”
朱宏三低头给边上马绍光一个眼色,马绍光没办法上前说道:“舅姥爷,楚王殿下走的心急,在半路上落于马下,身上是摔伤。”
冯若舒看看朱宏三,一只鞋没有了,身上都是土,脸上还有几道擦痕,很像是摔伤。但是冯老头六十七了,吃的盐比朱宏三吃的米都多,那还不知道这是朱宏三装的。
但是冯若舒也没点破,不管怎样,冯若舒要的就是朱宏三这种态度,至于真的假的冯若舒也不计较。
冯若舒领着二人进屋,冯若舒说道:“楚王昨晚大婚怎么没通知老夫前去啊?”
朱宏三双眼满含泪花,说道:“请舅父大人原谅,昨晚实在我母命难为啊。”
冯若舒一愣,母命难为?你娘不都死很多年了吗?
朱宏三接着说道:“舅父大人不知,小王从曾祖开始子息艰难,到我这四代单传,我娘临死前拉着我的手说,让我一定要开枝散叶,多多生育子女,让他们二老九泉下瞑目。
所以昨天我给那几位夫人名分,也算是圆了我母亲的遗愿。至于舅父大人这,实在昨晚思念娘亲痛哭半宿,忘了来赴约,请舅父大人原谅。”
朱宏三这一番话要是让他老娘听到估计能气的活过来,好色竟然能扯到父母之命上,也算一个新高度了。
这个时代讲究的是孝道,朱宏三抬出老娘挡枪冯若舒实在没办法。所以冯若舒决定也不再难为朱宏三。
冯若舒问道:“昨天主公说要拜访我可是有什么事?”
听到冯老头叫自己主公,朱宏三知道这老头消气了。
朱宏三也打蛇随棍上说道:“冯先生,是这样。咱们这边实在是紧急,铁矿已经制约咱们发展了,每耽误一个月咱们就要损失几十万两银子。我在琼州已经探明一处大铁矿,我想请冯先生准许佟养甲不用去肇庆报到,直接去去琼州可好?”
冯老头点点头,说道:“当然可以,下午你就让那个佟养甲来,我看看就可以。”
朱宏三说道:“还有一件事,琼州有铁,但是没有合适的煤矿。越南北部有一个地方产煤,我想把廉州府这个职位弄成咱们自己人行吗?”
冯若舒想了想说道:“廉州府山高皇帝远,那地方山民很多,楚王可有人选?”
朱宏三叹了口气,说道:“自己人没有,不过新安县令到和我谈得来,我也和他说过,让他去怎么样?”
冯若舒问道:“他办事牢靠吗?”
朱宏三说道:“舅父大人你看这样行不,让那人去廉州府当知府,然后用咱们自己人去永安州当知州怎么样?”
冯若舒问道:“你属意谁?”
朱宏三嘿嘿笑道:“就在眼前,你这个外孙马绍光怎么样?”
边上的马绍光听到这么说,激动地满脸通红。
冯若舒看了看马绍光,说道:“主公,伯玉根本没有施政经验,他去那个地方行吗?”
朱宏三抬头想了想,说道:“冯先生,要不这样,让伯玉先跟着佟养甲去琼州一个月,一个月后再去永安州,我在给他派一个团三千人的士兵,应该差不多了。”
冯若舒叹了口气,他也没办法,人手实在太少。冯若舒说道:“只有这样了。”
马绍光听到自己的事定了欣喜不已。
朱宏三接着说道:“还有一件大事,冯先生,我想组建咱们自己的水师。我看新安县城外面的广东巡海道水师很是精锐,把他们给我怎么样?”
冯若舒问道:“给你倒行,但是主公你现在藩王,不能插手地方事务啊。”
朱宏三笑了笑,说道:“这个简单,明天就让那个巡海道李植过来,冯先生给他下一个关防,就说楚王府要海贸生意,让他全力配合。”
冯若舒为难道:“主公,下命令简单,万一这个李植不听命令怎么办,或者他给朝廷直接上折子怎么办?”
朱宏三说道:“这个李植有两把刷子,不听命令你就拿官位压他。至于上折子,他要是有这能量早就高升了,还能在这当个小小道台十年?”
冯若舒点点头,说道:“好,明天他来找我试试。”
这几个大事说完后,朱宏三又冲冯若舒要了几个县令的空缺,还有命令南海卫配合佟养甲的关防,就带着马绍光回去了。
明朝府以上的官员一直是中央直接任命,布政司和巡抚只有个建议权,但是现在冯老头和东林党交情莫逆,他点头南京的吏部也不会为了十万八千里外的四品小知府难为他的。
朱宏三今天真是收获不小,心情很美丽,但是出门就不美丽了。因为他看到那个广州知府,这家伙和冯若舒见过后就要去南京,现在正在驿站外面收拾车马。
那个知府看到朱宏三出来哼了一声,转过头去。
朱宏三心中暗骂:“他娘的臭老九,装什么装,去南京明年就让你留金钱鼠尾辫。”
朱宏三也没搭理他,和马绍光上马回朱家庄。
在路上朱宏三看到马绍光还沉浸在喜悦中,不禁心中有点不高兴。马绍光看来还是短炼,去佟养甲那一个月恐怕不行。要不在给他找一个人带上?
想到这朱宏三想起来刚才那个广州知府,那个家伙十分讨厌,不如在半路上劫来给马绍光当顾问。
想到这朱宏三问道:“伯玉,刚才我打的那个知府你认得吗?”
马绍光说道:“认得啊,他是付文龙,天启二年进士,和我父亲还有黄道周是同年。”
“怪不得能调回南京,原来吏部侍郎黄道周和这家伙是同年。这样更好,留下来有马济远安慰他。”朱宏三心中恶狠狠的想到。
朱宏三接着对马绍光说道:“伯玉,这次你要去独当一面了,一定要多跟佟养甲学习。还有,永安州那地方刚归化不久,难免有些不服王道,到时候该杀就杀,不要手软。”
马绍光很是反感朱宏三这种残忍的手段,他认为要教化万民,杀戮是不能解决问题的,但是朱宏三的话他还不能反驳,毕竟刚才可是人家给他争取来的官职,所以马绍光也耐心的听着。
二人回到朱家庄后,朱宏三安排马绍光去通知佟养甲和新安县令彭而述明天来拜见上官。看到马绍光出去后,朱宏三叫来王进宝,让他领着一百人沿着大路去找付文龙一家,除了他的家人全都弄死,做的像遇到山贼一样。
王进宝领命带人去了。</dd>
不管朱宏三在家里琢磨什么缺德主意整治知识分子,下面还是看看冯老头在干什么。顶点 23S.更新最快
冯老头今年六十七了,这个年纪在古代可以说得上风烛残年。本来这个老家伙早就准备好了找个地方等死完了,死后哪管他什么洪水滔天。
但是在北京看到朱宏三这个奇葩后,冯老头的不安分的老心脏也开始焕发青春的力量。他想看看朱宏三这个宗室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如果在北京答应朱宏三入伙是被逼迫的话,来到东莞冯若舒真的被朱宏三的产业惊呆了。他没想到一个狗屁不懂的混蛋王爷竟然能在一年内弄出这么大动静。
东莞县城外那林立的烟筒,连绵不绝的厂房,县城里码头上停着密密麻麻的船只。一船船的铁器、丝绸、茶叶运到外地,运进来的是铁矿石、煤炭、粮食和白银。
朱宏三说的这个开发区每天都有新面貌。冯若舒来的这两天就看到有三家绸缎庄倒闭,第二天又有四家商铺新开张。
冯若舒不懂商业,但是在这个小小县城里他看到了大明其他城市所没有的东西,那就是朝气。
冯若舒这种受过全套儒家教育的老官僚,可能在漫长的宦海生涯中磨光了他的锐气,但是读书人那种救国救民的心态可是一点没有变淡,反而因为看到北方那个样子而被大大加强了。
所以今天冯若舒想和自己儿子谈一谈,问问一些具体情况。
冯自用其实不想单独见自己老爹,主要有两个原因。第一个是生疏,他小的时候就在姑母家长大,和冯若舒也见不到几面。
第二个就是他母亲的事。冯自用亲生母亲被嫡母弄死后冯若舒不管不问,冯自用其实很是不高兴。但是在这个父权为纲礼法社会,对父亲不能有一点不满意,否则就是大逆不道。
冯自用在县衙接到父亲的通知,带上孙子冯导来见父亲冯若舒。
冯若舒看到孙子冯导很是高兴,儒家讲究的抱孙不抱子。冯导现在六岁,正是贪玩的年纪,但是在冯自用的教育下彬彬有礼,很有点小知识分子的样子。
如果朱宏三在这一定说冯自用毒害青少年,朱宏三的几个儿子女儿天天疯跑,打架斗殴什么都干。老大朱洛更是朱家庄一霸,马济远就多次和朱宏三提过子女教育问题,朱宏三都笑了笑不予答复。
冯导规规矩矩的给冯若舒磕头,用清脆的童音说道:“孙儿给祖父请安了。”
冯若舒手捻长须微笑道:“导儿起来吧,祖父问你,可曾进学?”
冯导答道:“过年后爹爹给孙儿开的蒙,现在正在学习三字经。”
冯若舒笑道:“好,那导儿给祖父背一段三字经可好?”
冯导开始背诵三字经,还别说,这个小家伙很是聪明,一千多字的三字经背的郎朗上口。冯若舒看到孙子这么聪明很是高兴,觉着接自己衣钵的就是这个孙子了。
冯若舒听完冯导背诵后说道:“导儿背的很好,现在你和你大哥出去玩吧。”
冯若舒说完示意身后的冯润领着冯导出去,毕竟今天冯自用来有大事商量。
冯润其实很不高兴,他对自己这个庶出的二叔意见很大。原因很简单,冯润的祖母和父母都死在成都。这件事和冯自用的不作为有很大的原因。
所以刚才冯自用进来时冯润也没问安,只是行个礼完事了。
冯若舒看到冯润领着冯导出去后,说道:“老二(这个称呼很别扭),你不要埋怨冯润。上代人的恩怨不要带给下一代。”
冯自用低头没有说话。
冯若舒叹了口气,这个儿子还是埋怨自己的。但是今天有些话一定要讲清楚。
冯若舒说道:“老二,我知道你小的时候是你姑母抚养长大,你和马家兄弟自幼交好,但是以后你离马家兄弟远点,一定要保持距离。”
冯自用一愣,问道:“父亲大人这是为什么?”
冯若舒叹了口气说道:“以前在北京的时候我只是觉着朱宏三这人能有些发展,最不济也能偏安广东一隅。当时南下只是想趁着自己这把老骨头还能活动,为他打开天下,让我冯氏在这个乱世能活得好一些。”
说道口干,冯若舒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接着说道:“但是到广东我发现,这个朱宏三不一般。到广东区区一年就弄出了这么大摊子,将来这个家伙不一般啊。”
冯自用听着父亲说完,问道:“父亲,我觉着没什么啊。”
冯若舒摇了摇头,说道:“你们是局中人,看不清,我这个局外人可是看的一清二楚。东莞这里与其他地方最大的不同就是朝气,就像一个十四五的年轻人,虽然可能不断的跌倒,但是他年轻,可以不断的在爬起来。大明现在就像我一样,行将就木,在跌倒就永远起不来了。”
冯自用想了想,真像父亲说的一样。现在从上到下都充满了活力,有什么工作都是当天解决。包括当过官的冯自用也一样,他已经被这种氛围所感染了,只是他自己不知道罢了。
冯自用说道:“这也是我和楚王南下的原因之一,我发现和他们在一起十分快乐,工作也是快乐。每天虽然很累,但是看到一个个工厂拔地而起,自己治下的百姓能吃饱饭,儿子感到很满足。”
冯若舒看着儿子,说道:“我老了,也活不了几年。咱们冯家人口单薄,以后这个家族就靠你了。”
冯自用说道:“不还有马家吗?他们会帮咱们的。”
冯若舒正色说道:“这个就是我今天来找你的原因。一定要离马家兄弟远点,能找机会和他们决裂最好。”
冯自用听到父亲这么说大吃一惊,问道:“父亲,可是马家兄弟对您不尊重了?”
冯若舒摇摇头,说道:“朱宏三从湖广走到现在,都是借助马家的实力。但是你看看,在朱宏三的军队里马家能说上话吗?一个秀才佟养甲,根本没有半点从政经验,朱宏三竟然让他当了知府,和马家兄弟一样,这你还看不出点门道吗?”
冯自用也是宦海多年,官场的门道也门清,一听父亲这么说,马上明白。问道:“父亲大人的意思是楚王在慢慢稀释马家的影响?”
冯若舒叹了口气,说道:“楚王这个人有刘备的才能,但是却没有刘备的心胸。现在依附马家没办法,等到逐步引入新人后,马家的影响没有那么大的时候,马家就离倒霉不远了。”
冯自用想了半天,为难的说道:“现在楚王四大谋士分了两派,马家和佟养甲。我不帮马家难道帮佟养甲?我和他也没什么交情啊。”
冯若舒对这个儿子实在失望,看来自己这个二儿子也是中人之资。长孙冯润也不行,他还不如冯自用呢。看来冯导还不错,这几年自己有必要带到身边教导。
冯若舒说道:“老二,你为什么总想到要依附这个那个,你现在是楚王的人,只忠心于楚王就行了。要记住,做一个忠于君上的孤臣,这样可保咱们冯家平安。”
冯若舒想了想不放心,接着说道:“你没事看看史记,学一学万石君石奋是怎么做的。”
石奋是大流氓刘邦的小舅子,因为石奋和四个儿子都做了二千石的大官,所以汉景帝戏称他们家是万石君。
石奋这个人非常谨小慎微,景帝的时候,石奋告老回家。但是在朝廷举行盛大典礼朝令时,他都作为大臣来参加。
经过皇宫门楼时,石奋一定要下车急走,表示恭敬,见到皇帝的车驾一定要手扶在车轼上表示致意。
石奋的子孙辈做小吏,回家看望他,万石君也一定要穿上朝服接见他们,不直呼他们的名字。
皇帝有时赏赐食物送到他家,必定叩头跪拜之后才弯腰低头去吃,如在皇帝面前一样。
石奋就是这样不管皇帝在与不在都一个样,只对皇帝一个人忠诚,才躲过了汉初的历次劫难。而装逼的周亚夫,却被刀笔小吏逼得自杀。</dd>
冯自用听冯若舒这么说,问道:“这样就能保我们一家平安吗?”
冯若舒叹了口气,说道:“太祖皇帝为什么建国后整治功臣集团,先是李善长,接着刘基,最后是蓝玉。顶点 23S.更新最快还不是太祖发现功臣尾大不掉,已经威胁到他的地位,所以才动手的。至于什么谋反等说法,你也是当过十几年官的了,你相信这种说法吗?”
冯自用点点头,说道:“好的,父亲,以后我找机会和马家划清界限。”
冯若舒接着说道:“后天我就要去肇庆,你和付知府交接完了,不用和我去肇庆了,直接去广州上任吧。还有把冯润带上,我给他弄了个番禹县丞的差事,你作为亲叔叔要照顾他。但是也不要包庇他,要让他成为一个有用的人。”
冯自用没办法,老爹安排不能不答应,点点头应下。
冯若舒顿了一下,又说道:“导儿我看着很是喜欢,我带去肇庆亲自教导。”
冯自用虽然心疼儿子,但是父命难违,实在没办法。
这边冯若舒在教训儿子,那边朱宏三也在教训人,不过不是儿子,是付文龙付大知府。
朱宏三看着困得成粽子的付文龙,笑着问道:“付知府一行可是顺利。”
付文龙刚才被吓得不轻,广东由于流民日多,治安很是不好。荒郊野外更是无法无天。所以北上的付文龙托了关系,从广州卫指挥使那里借了二百士兵护送自己北上。
本来认为有二百官军万无一失,没想到刚出东莞二十里,就被一伙蒙面强盗给抢了。带队的百户刚开始还以为只是流民打劫,没想到碰到了硬手,这帮劫匪各个有火枪。
这时百户才知道碰到大麻烦,火枪可不是普通人能弄到手的。
结局自然很简单,二百士兵再加上付知府十几个家丁全部死光。付知府也被五花大绑带上头套押走。
付文龙本来想要杀掉自己老婆孩子然后自杀的,但是看到美丽的小妾,可爱的子女,实在下不去手,就这样被俘了。
付文龙发现自己被押到一间房屋中,本来他已经准备好一会儿要大义凌然的斥责强盗头子,最好能招安他们更好。但是头套一拿开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堂中嘿嘿冷笑的朱宏三。
没想到是这个混蛋王爷。付文龙知道自己一点活路没有了。上午在驿站自己笑话他已经结下梁子。再加上宗室什么德行付文龙知道一清二楚,自己这样被弄来肯定活不成了。
付文龙想到:“既然这样,不如临死前好好骂骂这个混蛋王爷。”
想到就做到,付文龙站起身来,开始大骂朱宏三。
朱宏三看到付文龙站起来慷慨陈词,估计是在骂自己。但是一句话听不明白。付文龙引经据典,从朱宏三的老祖宗楚王朱桢开始骂起,把朱宏三一顿好骂。
估计能骂了半个时辰,付文龙也累了,看看朱宏三还在那坐着。估计是被自己骂得惊呆了。
朱宏三看付文龙不骂了,问道:“老付,你刚是不是在骂我?你说你们这帮臭老九,骂人就骂人呗,非要咬文嚼字,费不费劲。直接骂干你娘多赶紧。”
原来自己刚才废了半天劲这个混蛋王爷没听懂,冯文龙好悬没气吐血。
付文龙问道:“昏王,你抓我回来要干什么?”
朱宏三嘿嘿笑道:“知道付知府大才,想让你帮我干点活。马济远你的同年认得吧。他儿子要去廉州府永安州当知州,可是这个孩子实在没有经验,本王就想到了你。付大人以前学习不好,没进过翰林院,一直在地方工作,这政务一定是熟悉的,所以想请你给马绍光去当个师爷。”
付文龙好悬没被朱宏三气死,自己可是堂堂四品知府,竟然让自己去给一个举人当师爷,就是马绍光他爹马济远也没这么大面子。
付文龙骂道:“做梦,本官坚决不去。”
朱宏三面子一沉,问道:“付文龙,你不怕死吗?”
付文龙嘿嘿笑道:“珠江口外面就是零丁洋,我很乐意学习文丞相。”
朱宏三骂道:“就你也想学文天祥?你不同意我会把你老婆小妾买到勾栏之中,儿子当龟公,女儿被本王糟蹋。也许几年以后你就能当上便宜外公,哈哈哈哈!”
朱宏三本来觉着自己够可以的了,没想到这个付文龙淡淡一笑,说道:“史书上会还我清白的,但是你这个混蛋王爷头衔可逃不掉。”
朱宏三一愣,没想到这家伙这都不怕。朱宏三以前这几招可是无往而不利的,没想到碰到硬骨头不好使了。
朱宏三想了想这样的人怕什么。对了,他们臭老九都希望青史留名的,要是留的不是清名而是臭名呢?
想到这朱宏三说道:“你不怕这个那就这样,我给你和你儿子剃个金钱鼠尾辫,在你身放上一封书信,里面写上你准备给满清皇帝上书,号召全天下汉人都要剃满清发饰,穿满清衣冠。然后在把你的尸体交给朝廷,你说怎么样?”
朱宏三这句话可是晴天霹雳一样,付文龙知道如果朱宏三真这么办自己在史书上可是遗臭万年。
付文龙没想到朱宏三这么恶毒,这是让自己家族世世代代抬不起头啊。付文龙想着想着“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昏死过去。
朱宏三一看事情闹大了,赶紧让人去找大夫来看看。
幸好大夫看完以后说只是急火攻心,将养几日就好了。这样朱宏三才放下心来。
付文龙慢慢醒来,看到朱宏三站在自己身边,痛哭道:“你这个昏王,为什么要如此对我。”
朱宏三说道:“付大人很简单,你只要帮本王三年,以后爱干什么干什么,本王不管。”
付文龙想了想,看来只有如此了。要不这个昏王的手段狠毒,不知道还有什么阴狠的招式。
付文龙问道:“真的只有三年?”
看到付文龙松口,朱宏三十分高兴。说道:“当然,本王虽然是小人,但是信誉还是有的,本王是真小人,不是伪君子。”
付文龙点了点头,算是答应朱宏三了。
朱宏三大喜,命令仆人带付文龙下去好生休息。至于三年以后怎么样朱宏三没放在心上,明年弘光就要灭亡了,到时候撵付文龙走他也不能走了。
大事又解决一个,朱宏三很是高兴。正好这时马绍光从外面走进来,他要汇报这几天的生产情况。
朱宏三听完汇报后说道:“伯玉啊,这回你不用和佟养甲去琼州了,本王给你找个很厉害的师爷。明天你和彭而述一起去见冯制台,然后去廉州府上任吧。”
马绍光一愣,没想到半天的时间就找到师爷了,问道:“请问王爷,是哪位师爷?”
朱宏三说道:“就在后院,一会儿你去看看,见见面,先探讨一下。这个师爷你也认得,就是广州知府付文龙。”
“啊?是付大人,他不是去南直隶了吗?”
朱宏三回答道:“本来是要走的,但是听说本王这缺少师爷,付大人就找到了本王,死活要和你去永安州,盛情难却啊。”
和朱宏三呆久了马绍光知道朱宏三什么德行,他越这么说怕是手段越不光彩。
马绍光连忙告别朱宏三*去后院看望付文龙。付知府和他爹是同年,更是要和自己去永安州的,理应去看看。
没想到见了付文龙后被付文龙大骂一通,说是要和马济远割袍断义。吓得马绍光也没敢问原因,急忙出去找自己父亲报告。</dd>
马绍光出了朱府回到自己家中去找马济远。顶点 23S.更新最快马济远在家正在准备去雷州府的东西。马济远长期主管财政,自然知道钱的重要,这次去朱宏三给的任务最主要就是弄钱。
朱宏三分下去的这几个知府都有重要作用,冯自用在广州主要是商业,广州作为南中国的经济中心已经好几百年了,这地方人口多,商业发达。也是朱宏三未来行政中心所在。
佟养甲的琼州府就是原材料基地,不是说工业的血脉就是钢铁吗?所以铁矿石这块交给熟悉工业的佟养甲。
第二个原材料基地就在永安州,这地方离着下龙湾的鸿基煤矿很近,直线距离只有二百多里,海船三天就能跑个来回。
要不是朱宏三现在水师不给力,他准备把基地直接建到下龙湾去。但是现在那地方根本没有人烟,基础设施啥也没有,所以没办法在才选在永安州,也就是后世广西防城港这里。
至于雷州府,这地方盛产甘蔗,在明朝初年就有当地人熬制土糖。再加上雷州府的徐闻县更是全中国的四大盐场之一,所以朱宏三把自己白糖制造法交给马济远,让他去雷州弄钱。
而肇庆历来就是广东的粮食产地。西江从肇庆这里转个大弯,形成了面积广大的河谷平原。朱宏三准备在这地方大搞桑基鱼塘,现在广东由于生丝出口量日大,有一些地方已经有农户开始自发的搞一些桑基鱼塘。朱宏三*去看过,他们弄得和后世经过几百年发展的桑基鱼塘还不太一样,还处于摸索阶段。
所以朱宏三给徐大立的任务就是安置更多的流民,让他们在西江冲刷出来的河谷平原上大规模的弄成熟的桑基鱼塘,同时让徐大立看看能不能搞出杂交水稻这个大神器。
所以这几天几个预备知府都在家准备计划、行程和人员。马济远看到儿子急匆匆的来找自己,皱眉说道:“绍光,你今年三十了,已过而立之年,怎么还这么不稳重。楚王殿下保举你做官你就要有做官的样子。”
马绍光连忙躬身,说道:“父亲教训的是,但是儿子今天实在有紧要的事情通知父亲。”
马济远说道:“说吧,我看看什么事让你这么着急。”
马绍光说道:“父亲,我看到付文龙付知府出现在王府,我想去问问付知府,为何不去南直隶,跑到楚王这了。可是付知府没等我开口呢就给我一顿臭骂,还说要跟父亲您割袍断义呢。”
马济远一皱眉,他和付文龙是同年不假,但是关系一般。这个付文龙和黄道周属于清流派,十分看不起自己这种务实派。但是能让付文龙说出割袍断义这句话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马济远说道:“快领我去看看。”
马济远和儿子急忙赶到朱府去看付文龙。
现在付文龙在朱府单独关押,没和他家人在一起,因为朱宏三以己度人,怕付文龙跑了。
马济远进了屋子看到付文龙躺在床上,两眼无神的看着房梁,问道:“豫才,你怎么到了楚王这了?你不是去南直隶了吗?”
付文龙看到马济远进了门,这次可算是找到发火的对象了。在床上跳起来叫道:“好你个马济远,你们楚王弄得这个缺德主意是不是你给使得坏?”
马济远照一愣,问道:“什么主意?”
付文龙在这里把下午朱宏三使用的损招给马济远复述一遍。
马济远一听就明白了,这种缺德主意肯定是朱宏三的手笔。连忙对付文龙说道:“豫才,你和我马济远交情不深,但是我马济远为人怎么样你还不知道吗?”
付文龙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这个马济远道德方面绝对没问题,看来是楚王不是东西。
马济远接着说道:“豫才等着,我这就去找楚王,让他放了你。”
付文龙摇了摇头,说道:“晚了,楚王已经杀了二百护送的官军,现在放了我就会走漏消息。以楚王的性格放了我后也会在后边派人杀我全家的。”
马济远没想到这付文龙对朱宏三了解还挺深,既然他不走了那就要安抚了。
马济远说道:“豫才,楚王殿下虽然手段恶劣些,但是对我们这些自己人还是不错的。”
付文龙白了马济远一眼,说道:“对你当然不错。你知道他让老夫我留下干什么吗?给你这个宝贝儿子当师爷,怕他去地方不懂业务被欺负。”
没想到楚王对自己还不错,马济远听完心中一暖,说道:“豫才,你要回南直隶,你没发现南直隶现在水深火热吗?”
付文龙心中想道:“我当然知道,幼平(黄道周的字)就是让我回去加强朝中清流的力量。”但是这话不能和关系一般的马济远说。
马济远接着说道:“现在国家只有半壁江山,朝廷这帮人还这么不团结,我看豫才还是不要去趟这浑水的好。在广东为百姓造福不是很好吗?”
付文龙想到黄道周给他的心中说道京中阉党已经掀起了顺案风波,大量东林一系的官员被关入大牢,自己回去怕也不会有好结果。
想到这付文龙叹了口气,说道:“现在京中阉党已经开始反攻倒算了,地方也太平不了多长时间了。”
马济远在边上说道:“豫才不要这么悲观,广东现在有楚王,楚王可是和当今陛下相交莫逆。他能看着自己人被陷害吗?所以豫才兄在楚王这先观望三年,以后再说以后的事。”
付文龙想了半天,他也承认马济远说的是最好结果,反正自己被逼答应帮助楚王三年,对南直隶的黄道周也算是有一个交代。其实付文龙也不爱去南直隶蹚浑水,只是挚友相求没办法。
付文龙叹了口气,说道:“好吧,那我就去给你儿子当三年师爷。伯玉,给我拿纸笔来,我给黄幼平写一封信。”
马济远大喜,连忙安排马绍光伺候付文龙写信。当主人的马绍光要伺候师爷写信,这也算是一个奇葩了。
马济远看着付文龙写完信,高兴着拿着去给朱宏三看。
朱宏三看了半天,问道:“先生,付文龙写的什么?”
马济远忘了朱宏三不认字,忙解释道:“主公,豫才对黄幼平说,我把儿子托付他照顾,他盛情难却,答应我帮助伯玉三年,三年后在去南直隶。”
朱宏三问道:“里面没说本王胁迫他的事吧?”
马济远气的半死,说道:“豫才是重诺守信之人,说留下帮忙就是帮忙,绝对不会透漏一点其他事情的。”
朱宏三撇撇嘴,心中很不以为然,你们这帮臭老九狗屁倒灶的事干的还少吗?
马济远在边上说道:“主公,既然付豫才答应留下,永安州那边是不是让他去就行了,伯玉毕竟没有经验。”
朱宏三想了想,说道:“这个付文龙本来是四品知府,让他去坐从五品的知州他不能高兴。表面以伯玉为主,暗地里让付文龙拿主意可好。”
马济远想了想,这样也不错,既维护了付文龙的面子,又保证了自己儿子的官职,很不错。
朱宏三说道:“明天总督大人就要去肇庆就职了,我和他定的明天上午咱们的人去面见,完事后可以去上任了。不用和他一起去肇庆,这一来来一回没半个月回不来。”
马济远闻言说道:“那这样我就回去准备,明天准备动身。”
朱宏三点点头,说道:“付文龙那里由大哥去通知一下,家人就不要带了,他自己去就行了。”
看来楚王还是不放心付文龙。马济远心中暗叹一口气,下去通知不提。</dd>
两广总督的全称是“总督两广等处地方提督军务、粮饷兼巡抚事”,清代以前并不是地方官,包括巡抚也一样。顶点 23S.更新最快朱元璋建国时害怕地方权力太大变成唐朝时的节度使,所以弄个三权分立制。
在省一级设立三司制度,承宣布政使司管民政,提刑按察使司管司法,都指挥使司管军事。这种制度看着很美丽,但是中国人都知道,管事的一多啥事都干不成。
开国的时候人口少事情少,所以三司制度还能坚持下去。到了明朝中叶人口增多,地方扯皮的事情越来越多,中央就设立了巡抚制。
当时的巡抚制和后世的钦差大臣差不多,编制在中央,在下面干活,管理几个府。事情完事后立刻收回。
但是有些事情不是一个省能解决了得,比如说造反。反贼不能说规定他在一个地方造反吧,当然是到处流动,所以管理数个省的总督就出场了。
但是这个时候的总督还是属于钦差性质,解决完具体事情后就撤销。到清初,才设为定制。全国分为九个总督,主管一个或者数个省的军事民政大权。
有一些总督还兼任一些其他职务,比如说两江总督就兼任漕运总督。清末的直隶总督就兼任总理各国事务衙门,也就是外交部。
明代的两广总督最开始设立在景泰三年,当时因为两广少数民族造反。朝廷感觉一个巡抚已经镇压不下去了,所以设立两广总督这个职位。
但是当时不是定制,到成化元年后,由于广东人口日多,加上南中国商贸发达,海盗猖狂。所以两广总督才成定制。
在历史上沈犹龙去南直隶当官后接替他的是湖广总督丁魁楚,但是大蝴蝶儿朱宏三出现,现在两广总督这个封疆大吏变成了冯若舒。
今天是两广总督冯制台在东莞最后休息一天的日子,所以早早的各种大小官吏赶来拍马屁,欢送这位两广的土皇帝赶紧滚蛋。
现在冯制台正在屋中接见几个官员,也就是楚王朱宏三几个铁杆。马济远、冯自用、佟养甲、徐大立、彭而述几个知府级的的官员。
这里头彭而述是新入伙的,本来他把朱宏三说的话当放屁。没想到过几天总督行辕真的送来了关防,让自己去东莞面见制台大人。
彭而述很是惊讶一把,没想到楚王的能量这么大。
彭而述在年轻的时候还有点羞耻感,但是经过这十几年的宦海生涯,也早磨得啥也没有了。他就是因为上边没人,在知县这个位置蹉跎了十多年。最后还被弄到了一个边缘下县当县令。
所以彭而述决定这次一定要抓住机会,他在接到通知的第一时间就来到楚王府拜见楚王。并很没节操的行了叩见大礼。要知道这个消息如果传出去他彭而述在官场上根本没法混了。
但是朱宏三很满意的彭而述的投诚,很是鼓励一番,让他去廉州府努力办差。争取早日把上思州煤炭基地建成。
彭而述当然保证不负楚王希望云云。
彭而述来到驿站后,更是对朱宏三感激不尽,看看坐在堂上的都是什么人。马济远崇祯十年就是正五品知州,信阳那种中原腹地可不是上思州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可比的。
冯自用不说了,也是正五品同知,徐大立更是四品知府当了多少年。那个猥琐老头佟养甲听说是楚王的便宜老丈人。彭而述觉着自己无门无派能和这帮人一起出任知府,真是时来运转啊。
这些人冯若舒都已经和朱宏三商量很多次了,也没有啥说的。冯若舒只是象征着说了几句要保境安民、报销朝廷的套话。然后就说现在是非常时期,大家不用去肇庆观礼了,直接去地方上任。
然后大家纷纷表态,绝不辜负制台大人的希望云云,然后起身告辞。
第二波进来的就是一些小官了,几个六品七品的小官。朱宏三用这些官职很是收买了一些广东本地的士绅。
在第二波职务最高的就是巡海道李植,他是从五品。
李植今天早上很早就到了,制台大人行文让自己来汇报情况。冯若舒还兼着广东巡抚,不管那个职位都是管着李植这个巡海道。
但是李植想半天也没想明白怎么回事。自己只是个从五品道员,在冯若舒这位正二品大员眼中真是个芝麻绿豆样的官职,不知道冯制台怎么知道自己的。
进到屋里,冯若舒还是那套话,说了一套为国为民的大道理,然后让这帮小官滚蛋,根本没给他们发言的机会。就是这次见面的机会都是朱宏三争取来的,要不以冯若舒的地位根本不可能见他们。
李植也要一起出去,就听到冯制台说道:“巡海道李大人请留步。”
这是找自己有话说啊。李植听到后转身又回到了堂中。
冯若舒先问道:“李大人,说一说你们巡海道的情况。”
李植拱手说道:“是,回禀大人,卑职属下共有军兵八千人,分别驻守在珠江入海口的六个水寨当中。共有八百料大海船五十二艘,六百料至四百料中海船九十八艘,二百料一下小船二百六十艘。”
没想到这个李植实力还有一些。冯若舒接着问道:“南头水寨的情况怎么样?”
李植说道:“南头是巡海道衙门所在,有军兵三千五百人,大海船三十艘,中海船五十二艘,小船一百一十艘。”
冯若舒点点头,说道:“李大人,现在海盗猖獗,你们巡海道要加强训练,保护出海的商船安全,知道吗?”
李植点头说道:“属下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这几年所有士兵每年必须出海三个月,现在属下的军兵对上海盗可以以一当十。”
冯若舒听到李植这么说,心想朱宏三还是有点眼光的,这个李植还是有点本事。
冯若舒说道:“李大人,你做的很好。现在本督有个任务交给你去办理。”
听到上官有命令下来,李植连忙站起来,拱手说道:“请制台大人示下。”
冯若舒看了一眼李植,说道:“现在海盗猖獗,已经影响到楚王殿下的海运生意,本督命令你带领巡海道全部人员船只归楚王府长史马明远管理。你的任务就是保护楚王府的船队不受损失。”
李植怀疑自己听错了,问道:“制台大人,能再说一遍吗?”
冯若舒又把刚才说的说了一遍,这次李植听清了,这是让自己归那个混蛋楚王管理,这怎么行?
李植说道:“制台大人,朝廷有制度不许藩王交结地方官员。”
冯若舒说道:“我让你去找楚王长史,你难道不知道长史是干什么的吗?”明代的长史说白了就是朝廷防止藩王有异心在王府中设立的奸细,他们可是有权利修理藩王的。
李植也是进士,他当然知道长史是干什么。李植想了想又说道:“制台大人,本人是朝廷的官员,为藩王护航实在不妥吧。”
这个时候冯若舒也有点不高兴了,让你干就干,那么多废话干什么。
冯若舒语气有点冷,问道:“你是朝廷的官员,难道就不归本督节制吗?”
冯若舒是总督两广军务,正管这个巡海道。看到冯若舒不高兴,李植咬咬牙,想到今天一定要把这个差事推出去,要不落入楚王手里一定生不如死。
李植心一横,说道:“制台大人,你不怕我直接给朝廷上书吗?”
冯若舒没想到李植敢说这话,怒极反笑,说道:“李大人,你只是个从五品,有没有单独上书的权利不说,你不知道首辅马大人、兵部尚书阮大人和本督是同年吗?你不知道吏部尚书钱大人的爱女就是陛下亲自下旨赐婚给楚王的吗?”
听到冯若舒这几句话,李植如同听到了晴天霹雳,心中骂道:“朱宏三,你个昏王,你就不肯放过我吗?”</dd>
李植现在实在没有办法,冯若舒说的都是实话,自己官小职卑,那里是楚王和两广总督的对手。顶点 23S.更新最快
李植没办法低头说道:“属下听命。”
看到李植低头,冯若舒说道:“既然你同意,一会儿去楚王府找长史吧。”说完冯若舒端茶送客。
李植出了驿站,出了城来到朱家庄,也就是现在的楚王府等候长史马明远的接见。
马明远现在名义上是长史,但是他主管朱宏三属下的所有事务,上上下下十多万人要指望马明远,天天忙得脚打后脑勺,那有空管这个从五品的巡海道?
所以看到李植来马明远打发一个人领着他去找朱宏三。
朱宏三今天没啥事情,读书人都放出去做官了,剩下几个忙的要死,也没人来找朱宏三的麻烦。
所以朱宏三正在书房记笔记。这是到广东后养成的习惯。朱宏三发现来到这个时代二十年了,以前的回忆越来越淡忘,有很多记忆已经分不清是前世的还是现在的。
所以朱宏三要趁着自己年富力强的时候尽量把以前的记忆都记下来。朱宏三记得有点像流水账,想到哪记到那,有时候还夹杂着几句后世的网络语言。
在后世这部名为《明世祖回忆录》的奇葩文章被后世很多历史学家认定为伪作。原因很简单,明世祖朱宏三虽然雄才大略,他吃喝嫖赌、杀人放火什么都干,但是没有文化确实是史书上明确记载的。因为这本回忆录里有大量已经证实的科学原理,还有原*子弹的工作原理。这些根本不是三百年前那个无赖流氓皇帝能写得出来的。
当然认为这是明世祖本人写的也大有人在。原因也很简单,经过碳十四化验,这本书正是书写于明世祖的年代,再加上明世祖建立了当时在世界上都首屈一指的工业。所以有很多都认为这本书就是朱宏三本人写的。
这两派争论了几十年,因为各方的论点都很充分,所以谁也说服不了谁。
今天朱宏三正好记到原*子弹的原理,并在本上画了一个蘑菇云的草图。正在这时候,外边来人说广东巡海道李植求见。
看来是冯若舒那边有动作了。朱宏三收拾好笔记本,说道:“请李大人进来。”
李植是进士出身,再加上久在巡海道,可以说得上半个懂海军的人。所以朱宏三要把他当做未来的海军司令还培养。
李植进屋来也没给朱宏三好脸色,一拱手说道:“楚王,冯制台让本官来协助楚王。”
朱宏三点点头,说道:“李大人请坐。”
李植坐下后有仆人上来茶水。朱宏三问道:“那就先请李大人说一下巡海道日常工作吧,我好安排下一步怎么办。”
李植没办法,对朱宏三详细的讲述了广东巡海道日常工作。
朱宏三以前以为巡海道就是和后世的缉私警察差不多,打击一下海盗等等。这次听李植一说,没想到巡海道权利这么大。
广东巡海道的全称是广东提刑按察司巡视海道副使,正使当然就是臬台大人,副使就是这个李植。
巡海道设立在明初,当时天下大乱。一些沿海的渔民没饭吃就下海当了海盗。所以在永乐年间在全国沿海各省设立巡海道这一官职。
刚开始巡海道只是隶属于按察司,主要负责海岸缉私、打击海盗。因为明朝省级三司分立的原则,各个长官本着你有我也要有的原则,纷纷设立相近似的官职。
这锅浑水一直到嘉靖年间,因为沿海受到大量倭寇袭扰,所以朝廷下决心整合所有执法重合的机构。这个时候中国人充分的发挥了和稀泥的本事,弄出了这个四不像的巡海道。
整合后的巡海道是个集军事、刑侦、缉私、监察一体的奇葩机构。同时因为在广东和福建要和佛郎机人做生意,所以广东、福建的巡海道还兼管贸易、外交,取代原有相关专职机构的职能,变成拥有多种职权的省级海防长官。
朱宏三听完李植讲述巡海道的职能,才发现原来巡海道是个这么个实权部门,看来自己这次占了大便宜。
朱宏三说道:“李大人,你来的时候冯制台应该和你说了原因。”
李植点点头,说道:“是的,制台大人说王爷有货船被劫,让我们护卫王爷的货船。”
朱宏三笑了笑道:“李大人,你把你的全部大海船让给我。你知道出一次海能赚多少银子吗?”
李植大怒,说道:“王爷,水师是国之重器,哪里能随便出让给楚王?这是万万不可的。”
朱宏三说道:“要不这样,你先借给我,以后我会用新造好的大船赔给你。”
没想到李植油盐不进,不管朱宏三说什么就是不同意。
朱宏三气的大怒,说道:“李大人,不要不吃好歹。制台大人来以前是不是让你全力配合我。”
李植说道:“是说过,但是本官是朝廷的官,要对朝廷负责。”
“你负责的朝廷明年就没了。”朱宏三心中这么想但是没这么说。嘴上说道:“那就行了,我手下有六千人过几天要出远门,用一下你的大海船。先借个三十艘大海船吧。”
李植刚要说不行,朱宏三打断他的话说:“冯制台有关防在我这,除非你辞官。只要你还是巡海道副使一天,就要听两广总督的话吧。”
李植没想到朱宏三拿官帽子压他,怒道:“我一定会上书朝廷的。”
朱宏三说道:“你上书是你的事,但是现在冯制台的命令你要贯彻下去,要不不尊上官可是要丢帽子的。”
李植实在没办法,只有气鼓鼓的回去准备海船。
朱宏三算了算,三十艘八百料的大海船,应该能把佟养甲他们一次送到琼州了。佟养甲他们简单,难的是马绍光他们。
永安州地处边境,这地方长期处于无政府状态。基础设施也没有琼州这么完备,主要是人口也少。整个永安州才不到一万人。城外少数民族到不少,但是那都不服王化,起不到大作用。
朱宏三想到这心中说道:“看来永安州要派去一个得力团长才行。”
朱宏三现在招兵已经结束,三万人全部到位。各个团已经编制完成,正在新兵训练。
朱宏三想了半天,决定琼州府派周玉去,周玉为人稳重,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永安州就让王进宝去,王进宝鬼主意很多,这家伙还是个杀才。他去永安州这种不服王化的地方正合适。
定下人选朱宏三心情很好,刚才写了半天笔记,也很累了,朱宏三决定出去走走。
他站起来将笔记锁在一处暗格中,然后回到后宅散散心。
现在楚王府经过一次扩建,已经是以前的两倍大了,朱宏三在自己家中也有些转向。走着走着就来到白氏的院子外边。
朱宏三抬头一看,怎么到老七这了。既然来了就进去看看。
老七正是那个戏子白氏,她在府中地位最低,所以马小芳就给她派了两个丫环。
朱宏三进到院子中没看到人,可能出去了。朱宏三正要出门,突然听到侧屋有水声,哈哈,有人洗澡。
朱宏三连忙来到窗前,用手指捅开窗户纸,一看,正是老七白氏在洗澡。
按理说朱宏三和白氏也是老夫老妻了,身体构造都很熟悉,但是今天看到美人出浴朱宏三竟然心中一动。
朱宏三想起来小时候和朱宏义铁牛他们偷看隔壁王寡妇洗澡,虽然最后王寡妇上吊了,但是那白花花的身子还是让朱宏三回味了很久。</dd>
朱宏三在窗外偷看自己老婆洗澡,屋里的白氏哪能想到自己相公这么龌蹉。顶点 23S.更新最快白氏现在洗的差不多了,正在擦拭身体。
白氏小时候就被训练成戏子,一言一行的带着妩媚,加上屋中水汽弥漫,弄得外面的朱宏三心痒难耐。
朱宏三心中暗道:“以前伦敦的时候都是晚上,没想到老七的身材这么有料。笔直的双腿,饱满的胸部,关键是皮肤真是很白,被水汽一衬托白得发亮。”
白氏今年刚十八岁,正是一个女人最好的年龄段,朱宏三自然看的口水直流。
这边朱宏三偷看自己老婆洗澡,他忘了在这个院子住的不止白氏一个人,还有伺候的两个小丫环。
小丫头双喜是江西人,年前老家被张献忠祸害。家里房子都被烧了,没办法和父母几个哥哥南下广东。
南方的流民比较幸运,身处南方,再怎么说也能在大山中弄点吃的。再加上双喜有四个哥哥,所以路上她的一家人都没什么损失。
到了广东,她家一共五个劳力,进入工厂当工人后立刻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每月十五两银子这是以前根本不敢想的。
所以全家人纷纷供起了朱宏三的长生牌位。过年后听说朱府要招丫环伺候夫人,双喜他爹第一时间就把双喜送进了府中。
双喜因为是庄户人家的丫头,身体粗壮,所以马小芳把她分到白氏这当个丫环,每月月钱七钱银子。
今天白氏看着天气暖和,准备洗澡,安排两个小丫环双喜和芳儿去打水准备。
这边双喜刚打了一桶热水回来,就看到院子大门开着,她明明记得离开时院门是关着的。走到在门口一看,夫人洗澡的屋外有一个猥琐的男人正在偷看。
这个男人穿着花袍子(双喜不认得亲王穿的衮袍),一只手扒着窗台,头紧紧贴在窗户上。脸上满脸的淫笑,嘴角还留下了口水,最恶心的那个男子一只手还深入自己袍子里不断的套*弄。
双喜已经十四岁了,已经知道一些男女之事了。一看就知道这个男子没干好事。双喜气的要死,楚王大人对她全家有大恩,自己进来伺候夫人就是来报恩的。看到有男人偷看夫人洗澡,还干如此下流的事情,那还能饶了他?
双喜拎着装满热水的桶,悄悄来到朱宏三背后,举起水桶用力的扣在朱宏三的脑袋上。
朱宏三其实应该能听到身后的声音,但是他现在正在关键时候,在加一把劲就出来了,所以没注意身后。再加上以前干这些龌龊事情都有朱宏义放哨,今天在自己家中那有人放哨,所以着了小丫环的道。
朱宏三正到了紧要关头,没想到一桶热水当头到了下来,烫的大叫一声。
双喜把桶扣在朱宏三头上后,顺手拿起扫地的扫帚打去。边打边喊:“快来人抓淫贼啊!”
屋中白氏正在穿衣服,听到外面有动静,赶紧穿上衣服出去看看怎么回事。院子外边也冲进来几个健妇。这是楚王府的内宅,男人是不准进来的,干活的都是雇来的健妇。
这帮健妇看见抓到个淫贼,也一起帮着双喜痛打朱宏三。
这一顿好打,朱宏三被打的满地乱滚,辛亏头上还套着木桶,要不头上也要挨上几棍。
这时候白氏已经出了房门,一看情况就明白了。这个男人在外面偷看自己洗澡,一时间白氏面如死灰。这时候女人都是讲贞洁的。就连名字除了自己老公和儿子外都不能让其他男人知道,更何况身子了。
白氏知道自己在王府中地位最低,再加上这件丑事楚王一定会逼自己自尽的。白氏想到自己一家人都要靠楚王活着,自己不死楚王一定不会放过自己家人。白氏想到这也没管院中的事,回到屋中准备自缢。
院中的朱宏三这时候刚反应过来,喊道:“别打了,我是楚王!”但是院子里乱成一团,那能听到他的声音。一直到朱宏三喊了五六声,众健妇才听到停下手来。
朱宏三感觉她们停手了,才拿下头上的木桶,站起来跳脚大骂:“你们这帮贱人,打我干什么?”
双喜跪倒说:“王爷饶命,我不知道是您。我只看到有人在窗外偷看七夫人洗澡,还一只手做出那下流之事,所以才动手的。”
众健妇一听这话好悬没乐出声来。相公偷看自己老婆洗澡,这种事真是千古未闻啊。
朱宏三老脸一红,毕竟这是干的太也丢人。朱宏三说道:“你们这事不要出去乱说,知道吗?”
众人当然连连点头。完事朱宏三给她们每人赏了三两银子,让她们出去。
朱宏三对着双喜说道:“还不进去让老七出来,给我换套衣服,这衣服都湿了。”
双喜忍住笑,进屋喊七夫人出来。没想到刚进屋就传来一声喊叫,:“七夫人,你怎么上吊了?”
朱宏三一惊,连忙冲进屋中,看到老七白氏正要往脖子上套绳子。
朱宏三叫道:“老七,你怎么了?干什么想不开?”
白氏看到朱宏三来了,哭道:“王爷,妾身对不起你,身子不在清白,只有以死明志。”
朱宏三喊道:“老七,不要,刚才在屋外看你洗澡的是本王。”
白氏一愣,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相公偷看自己洗澡?白氏说道:“刚才是王爷?”
边上双喜说道:“夫人,真是王爷。”
白氏一听双喜这么说,相信了。从凳子上下来,既然是自己相公偷看也就不用自缢了。白氏来到朱宏三面前,怒道:“王爷,妾身已经将身子交给王爷了,为什么王爷还要这么轻薄妾身?”
这句话问的朱宏三面红耳赤,斯斯艾艾的说道:“刚才经过你这,就顺手看了几眼。”
边上双喜趴到白氏耳边,说着刚才朱宏三用手套*弄的事情。白氏一看朱宏三裤子不整,立刻知道双喜说的是事情。白氏哭道:“王爷,我们姐妹对你伺候的不好吗?为什么要做出如此下流的事情?”
朱宏三被弄的百口莫辩,他那能说自己有偷窥的爱好。这要说出来以后那帮臭老九一定大大的记上一笔。
白氏刚洗完澡,刚才为了出去看什么情况,所以里面啥衣服也没穿,只是在外面穿了件袍子。再加上刚才要上吊,运动幅度一大,这半边胸部都露着。
朱宏三一看白氏这样,再想到刚才美人出浴的画面,那里还控制的住。也不管白氏在那痛哭,上前解开白氏的袍子,说道:“老七,快来看看老爷我下面是不是让她们打坏了。”
边上双喜看到朱宏三这么不要脸,这时候还想这事。双喜脸一红,忙转身出去关上门。
白氏还要发火,但是身上被朱宏三摸得发软,也就不管了,任由朱宏三轻薄。
门外的双喜听着里面传来七夫人哼哼唧唧的声音,心中想道:“看来是王爷在惩罚夫人,要不怎么能这个叫声。”
半个时辰后朱宏三神清气爽的打开房门,七夫人白氏也面如桃花的出来。
白氏说道:“王爷以后喜欢妾身的身子来就好,千万不要在做出这种下流的事情。”
朱宏三哈哈一笑,摸着白氏的小手说道:“夫人哪知道偷看的风情。”说完和白氏来到正房,更换湿透的衣服。
朱宏三偷看自己老婆洗澡的消息没到晚上就传遍个整个王府,当然各人不同看法。马小芳咬牙切实的大骂白氏狐狸精;马如烟笑了笑没说什么,她还见过更无耻的朱宏三呢;张氏和董氏姐妹决定以后洗澡就找朱宏三过来;朱佑佳和朱媺娖没说什么,毕竟宗室荒淫的名头他们知道的一清二楚;卞玉京觉着应该以后和朱宏三一起去偷看;钱雨婷脸红心跳,害怕自己被朱宏三偷看怎么办;至于颜婉儿,她根本不知道府中出了这么大事。</dd>
接下来的几天朱宏三没有事情,大事他都安排完了,剩下的细节他是不管的,那是各级官僚的事情。顶点 23S.更新最快
所以这几天朱宏三在府里和各位夫人玩的很是疯狂。
十月初一,是第一批出发人员出发的日子,今天朱宏三会去码头送行。第一批走的有佟养甲和马济远两人。
主要以佟养甲的人最多,毕竟他要去开矿,所以带去了各种工匠一千多人。马济远只是去雷州府种甘蔗,所以他带的人员不到一百人,只是一些技术人员。
至于其他人员,冯自用和徐大立还要等几天,东莞这边事情实在太多,交接也要几天。彭而述他们更是要等半个月才能出发,因为船只不够。
李植回去后派来了二十艘大海船,其他海船都在其他水寨,调来还需要一些时间。所以今天开拔的只有二十条船,两千多人。
派往琼州府的部队有周玉带领,他们要分为两批才能全部运到琼州。
琼州府离珠江口一千多里路程,在这个时代坐船出行实在不是什么美好的事情。佟养甲他们在海上一共要漂泊七天左右。
朱宏三一早就来到了东莞码头上,现在开发区码头已经建有十条栈桥。今早上巡海道的船就占了三条。
码头上人声鼎沸,各色人等川流不息。
朱宏三来到码头,佟养甲和马济远早早的站在码头上等着。看到朱宏三来了,二人上前拱手见礼:“主公。”
朱宏三伸手搀起二人,说道:“此去数千里,辛苦二位先生了。”
马济远说道:“济远离去后,希望主公严格要求自己,不要放纵自己。”
朱宏三哈哈干笑两声,说道:“马先生放心,本王一定做一个贤王。”
佟养甲则说道:“主公,请放心,佟某一定在二个月内运回来第一批铁矿石。”
朱宏三说道:“二位先生去当地不要手软,当地土著归顺最好,不行放开手干,一切有本王顶着。”
佟养甲对边上的马明远说道:“希望马长史做好后勤保障工作,到时铁矿开张,一定要麻烦马二先生。”
马明远拱手说道:“佟先生放心,铁矿石是一切工业源头,明远还是知道轻重的。东莞这边一定全力供应琼州。”
佟养甲点点头,他最怕的就是马老二假公济私为难自己,现在当着楚王面前把话说道,以后也好做个凭证。
朱宏三知道自己手下这几个谋士的龌龊,所以也没点破。说道:“时间到了,二位先生上船吧,此去千里二位保重。”
马佟二人不说话,拱拱手后上船出发。
随船第一批出发的都是轻装,重型机械要等到这些船回来后在第二批才能上船。
看着二十艘海船依次出发,朱宏三对着身边的马明远说道:“先生,你看他们能顺利吗?”
马明远笑了笑,说道:“主公多虑了,他们二人都是朝廷正式任命的官员,我大哥做地方官十多年,经验丰富。佟先生智谋百出,身边还有精兵保护,应该没什么问题,主公等好消息就行了。”
但愿如此,朱宏三看着船队没了踪影,才和马明远回到朱家庄。接下来的一个月中朱宏三送走了好几波人马,最后走的也是人数最多的付文龙和彭而述他们。
付文龙看到朱宏三根本不打招呼,用鼻子哼了一声就算打招呼了。彭而述可不敢这样对待楚王,看到楚王上前连忙鞠躬。
朱宏三也没往心里去,他算发现了,明朝的文人都是贱骨头型。被皇帝越骂越高兴,打他们板子就正中他们下怀。
朱宏三叫来马绍光,说道:“伯玉,你去上思州一切要以付先生为主知道吗?如果付先生有一点不高兴你就回来吧。”
马绍光连忙保证去了就听付文龙的话。
付文龙听到朱宏三这么说脸色才有点缓和。对朱宏三说道:“楚王,老夫帮你三年,三年后不要忘了你的承诺。”
朱宏三笑道:“付先生放心,三年后本王一定还先生自由。如果先生不走,一省布政使也是可以商量的。”
边上彭而述听得眉毛直跳,三年就给个布政使,这个楚王真敢说大话啊。不过他可不敢和付文龙比,人家不管从身份、官职、地位都要强他彭而述几倍不止。
朱宏三转过头来对彭而述说道:“彭大人也要努力,对付大人说的话也对彭大人有用。”
彭而述当然不敢像付文龙那样装逼,连忙谦虚说道:“为楚王办事是下官的荣耀。”
这句话惹得付文龙很是厌恶彭而述。
朱宏三和最后一批人员告别后大家上船出发。但现在所有外派人员全部出发完毕。朱家庄和庄子外面的工厂一下少了一半人,感觉清净了不少。
朱宏三回来对马明远说道:“马先生,下一步咱们在接着招收流民,工厂因为很多工人去了琼州和雷州廉州,已经有几个车间停工了。”
马明远点点头,说道:“今年天气格外寒冷,昨天竟然下起了雪。看来北方的流民又要大批南下了。幸亏主公让大规模种植番薯和玉米,要不今天冬天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朱宏三说道:“给流民吃的同时要让他们干活,马先生弄个章程,搞个以工代赈。咱们这不养闲人,流民有活干也好过吃饱了闹事。现在徐大立已经到了肇庆,马先生看看流民中有不适合当工人的全部弄去肇庆种地。”
马明远说道:“这样还不够,前几日冯二哥来信,广州城外就有流民二十多万。让咱们想办法解决,这些怎么办?请主公示下。”
朱宏三想了想,说道:“实在不行雇船把他们都送去琼州开矿。佟养甲已经到琼州一个月了,应该打开局面了,他们那也应该缺人。”
马明远想了想说道:“这也是个办法。”
朱宏三接着说道:“现在军营中还有不到二万人,派去各个府就去了三个团一万人。马先生看看在流民中在挑出两万人送入军营。”
这样就有五万新军了,应该差不多了。
因为今年北方寒冷,再加上左良玉在湖广祸害,大量流民南下。现在聚集在广州府各县的流民就有一百万,再加上广东其他各府的,全广东流民差不多有五百多万。
两广总督兼广东巡抚冯制台已经发下关防,各府流民全部集中到肇庆。命令下达后一时间官道上都是南下肇庆的人群。
马明远这边银子如流水一样花了出去。幸好今年丰收了很多土豆,这东西虽然不好吃,但是确实顶饿。在土豆的救济下,广东才没有发生大范围饿死人的情况。
所以现在朱宏三人力充足,就是原材料不够。在冯若舒的命令下,全广东的生铁都集中到东莞。以前的广东炼铁基地顺德和佛山各家私营炼铁作坊都被查封,工匠都被黑心的冯若舒押送到东莞,为朱宏三这位新东家继续卖命。
就这样朱宏三的工厂一个月还要停工十天,就是因为原材料不够。朱宏三已经给佟养甲付文龙去过两封书信。
付文龙那边还好说,没有煤炭木炭也可是对付。但是没有铁矿石那是啥也做不了。朱宏三知道现在和南直隶的道路还算通畅,现在已经快到十二月,明年五月弘光小朝廷就要完蛋了。如果等到那时候南北交通断绝,铁矿石更是一点没有,那样自己真是跳海都没用了。
现在已经有快二十万人跟着朱宏三混饭吃,朱宏三死都死不起。没办法朱宏三咬牙说道:“先生再给佟养甲去封信,问问他为什么铁矿事宜还没消息。”
马明远也是焦急,但是也是没办法,听到朱宏三这么说,赶紧下去写信。</dd>
朱宏三和马明远在老家苦等佟养甲的铁矿,远在千里之外的佟知府也十分郁闷,他没想到这铁矿不是好挖的。顶点 23S.更新最快
但是在一个多月前佟养甲可不是这样,那时候可以说得上是意气风发。
佟养甲和马济远在十月初一出发,一路上很是顺利。临近冬月,南海上的台风已经停歇,所以一行二十艘大海船在十月初七就来到了雷州府。
在这里放下马济远一百多人后,佟养甲大队人马接着赶路,在十月初九来到琼州府外海。
海南岛从远古时就有大陆上的人在此居住。有文字记载的是从秦朝开始,秦将赵佗带领四十万大军远征岭南,统一岭南广大地区。
在南方设置桂林郡、南海郡和象郡,并将中原几十万人迁徙其地。这时,海南岛归象郡管辖。楚汉争霸之时,秦龙川令赵佗自立为南越王,海南岛也是南越国的辖区。
汉武帝时期,中央派出伏波将军路博德、楼船将军杨仆等率师平定南越之乱。在海南岛设置珠崖郡、儋耳郡。属交州刺史管辖。这是海南岛归入祖国版图最早的两个行政地名,标志着中央政权对海南岛直接统治的开始。
以后隋唐时期,海南岛地名多有变化,南宋开始在海南岛设立府一级管理机构。元末天下大乱,很多大陆上的军民逃亡到琼州,这段时期是琼州人口增加最快的时期。
明初,天下一统。朱元璋将琼州升格为琼州府,下辖儋州、崖州、万州三州十三县,并将南海诸岛改归崖州管辖。
明洪武二十六年第一次人口普查,琼州府有六万八千多户,二十九万八千口。到万历年间,张居正搞一条鞭法,全国重新搞土地人口普查,全府共有人口四十多万,土地三百八十多万亩。
与广东各府人口相比较,琼州府仅次于人口稠密的广州府和潮州府,居全省第三位。
而佟养甲作为四十多万的父母官,那能不意气风发呢。同时他还有两广总督冯大人给的关防,全府一个卫、六个所三万多人的地方守备部队都要受他节制。佟养甲现在已经算上一个土皇帝了。
看着外面海南卫来迎接的战船,佟养甲对身边的佟图昌说道:“贤侄,咱们这次终于熬出头了。主公给咱们这么大权力,咱们一定要好好报效主公。”
佟图昌说道:“二叔,楚王说的铁矿在那啊。咱们要怎么去开采啊?”
佟养甲说道:“咱们先去府城再说,主公说现在有人开采,应该当地的地方官有知道的。”
佟图昌听到后点点头。
海南卫的引导船导引这二十艘大海船依次进入码头。由于琼州府码头太小,一次只能停靠八艘大船,所以佟养甲先期上岸,让带队的工匠陆续上岸。
码头上琼州府各级官员都在等候新来的知府大人,打头的是琼州府同知陆士元陆大人。陆大人今天心情十分不好,本来前任知府临走时已经答应陆士元推荐他担任下任知府,没想到被横空出世的佟养甲抢了先。
同时陆士元还知道,这个新来的佟知府路子很野,他是南直隶吏部部选的官员,也就是空降干部。这样的人后台极硬,根本不是他陆士元能得罪起的。
所以陆士元只好装作无所谓,还要带人来城外码头迎接。
第一艘大船靠岸,陆士元看到这些大船都是广东巡海道的战船,不禁眼皮一跳。心想新来的知府果然有些门道。要知道巡海道归按察司管辖,和管民政的布政司可不是一个系统,这个佟知府竟然能使唤动巡海道,看来还是小心些为好。
这时船已经靠岸,从跳板上下来一个干瘦老头,看服色这就是新任知府了。
陆士元也是久历宦海之人,心中不高兴但是脸上没有带出半分。上前拱手道:“这位可是新任琼州知府佟大人?下官同知陆士元。”
佟养甲哈哈笑道:“陆大人,佟某何德何能,竟让各位同僚来码头迎接,真是该死啊。”
陆士元连忙说道:“那里,应该的,应该的。”说完开始引见身后的十几名官员。最前面的是通判,后边的是知府属吏,有经历、知事、照磨、检校、司狱,在接着就是琼山、澄迈两县的知县。
琼山县是琼州府的附郭,澄迈县离着府城太近,只有二十里,所以这次也来了。
佟养甲一一见过各位官员。接着是海南卫的指挥使陶大勇,因为佟养甲有两广总督的关防节制海南卫,所以卫所也算是佟养甲的属官,这次也过来迎接新任知府大人。
都引荐完毕后,通知陆士元陪着佟养甲回府城。
琼州府城就建在南渡江边上,陆士元边走边介绍琼州府城的情况。府城地基始建于宋太祖开宝五年,当时筑城周长三里。
明洪武二年八月,兵部侍郎孙安奏请朝廷允许开拓城围。洪武五年卫指挥张荣从西北隅向东南隅增筑,城池周长六百丈,深三丈二尺。开设有三座城门东门“朝阳”,西门“顺化”,南门“靖南”,各门之上都门楼。北边没门,但建有城楼,叫“望海楼”。
洪武七年,在东城外增筑城池三百四十丈,改东门“朝阳”为“永泰”。洪武十年基本完工。城池周长一千二百五十三丈,高二丈七尺,宽二丈八,雉堞一千八百四十三个,铺舍五十七间,护城河周长一千二百八十七丈,深三丈二尺,宽四丈八尺丈。
洪武十七年,海南卫指挥桑昭在城西门外增筑土城三百八十丈,作为子城,并开设了西、南,北三个城门。成化九年,副使涂棐重新命名了三座城门的名称,东门叫体仁,西门叫归义,南门叫定海。
成化十三年,佥事陈昭再次坚筑土城,又在大城外环筑栏马墙。嘉靖三十七年,知府李慎将子城改用石筑,但是没多久就被台风吹塌了。
嘉靖四十四年参议曹天佑、琼山县知县曾仕隆再次修筑子城。修后的子城周围三百一十二丈,高一丈四尺多,比原来宽了一丈一尺,雉堞六百四十二个。
崇祯十四年知府蒋一鸣创建东门外月城,周围宽八丈,高一丈四尺,雉堞四十二个。南门外月城周围宽四丈,高一丈四尺,雉堞三十个。
进入城内,府衙设置在城池的北中部。从唐朝贞观年间设立琼州开始,宋朝的琼管安抚司署,元朝的琼州军民安抚司署,明清的琼州府都设在这里。城内还有琼山县的县署,县衙在府衙的西南。
海南岛从隋唐开始就是中央文官大臣流放之地,有记录历代流放到海南岛的丞相一级的官吏就有七位之多,所以府城内文风极盛。
琼州府城内寺、观、庵、塔鳞次栉比,祠堂,庙宇随处可见。社稷坛,开元寺、天宁寺,玉皇庙,城隍庙、雷庙、玄坛庙、灶君庙、黎母庙,马王庙,泰华庙,孚惠伯庙,仁孝祠,孝义庙,东昌庙,三贤祠,苏公祠,五公祠,等等。
陆士元在此地当官也有了很多年了,各处风景典故信口道来。很是让佟养甲叔侄见识了一把。
琼州府城很大,城内人口大概十万人。一天时间根本走不完整个府城。所以到处看完后陆士元问道:“佟大人,现在已经中午,列位同僚在望海楼上预备了薄酒淡菜,为知府大人接风。”
佟养甲也是人老成精,那能拒绝同僚的好意,笑道:“既然如此,佟某就不客气了。”</dd>
佟养甲和佟图昌在望海楼吃到很晚才会府,来到琼州二人都没带家人,所以佟图昌也没什么顾忌,直接和佟养甲来到后宅。顶点 23S.更新最快
府中还有几个仆人,看到新老爷来了,忙张喽着迎接新老爷。
佟养甲和佟图昌来到后宅的书房中,等到仆人上茶出去。佟图昌说道:“二叔,我看那个同知好像对你有点意见。”
佟养甲在江湖上流浪二十多年,那能看不出来陆士元的不满意。佟养甲说道:“可能是咱们来顶了他的位置。”
佟图昌问道:“那怎么办?没有地方官吏的帮忙,楚王的任务很难按时完成。”
佟养甲说道:“昌儿,楚王的任务一定要按时完成,这是咱们爷俩的近身之资。咱们人单势孤,如果在没有什么功劳怎么和马家斗?”
佟图昌被训了后低头不说话。
佟养甲接着说道:“两个月,时间很紧,昌儿你明天就去城外组织工匠做好准备。”
佟图昌点点头,问道:“二叔,那船呢?巡海道的船可是都回去接军队了。”
佟养甲说道:“这个事你不要管,你要去组织工匠,在三日后就出发。”
佟养甲心中想的很多,在楚王四个谋士中自己是最弱小的。马家的势力太也强大,这次来琼州是个好机会。琼州本地的官员远离大陆,根本和马家不认识,自己正好可以把他们收为己用。
佟养甲已经打算好了,明天就和那个同知陆士元摊牌,所有政务全都交给他,反正自己在琼州府的主要任务是铁矿。只要铁矿完成,楚王高兴,升官分分钟的事。
第二天佟养甲打发仆人去前面找来同知陆士元。
陆士元进屋拱手,说道:“不知道佟大人找下官何事。”
佟养甲笑道:“这是在后宅,佟某痴长几岁,元嘉称我为兄就好。”
陆士元听到佟养甲这么说,感到很意外。在他心中觉着新来的知府应该先立威的。
陆士元拱手说道:“既然子义兄有命,那在下檀越了。”
佟养甲连说不妨,让仆人送上茶水,和这个陆士元先要谈谈心。
原来这个陆士元是正经进士出身,比佟养甲可是强多了。但是陆士元只是三甲进士,再加上和魏忠贤是河北肃宁老乡。所以在崇祯三年考上进士后被发配到天涯海角当知县。
这个陆士元个人能力也是很强,从感恩县令,到文昌县令,在做到崖州知州,最后升到琼州同知。这也算一个小强的奋斗史了。
佟养甲听到陆同知的奋斗史,不禁感叹。看来还是朝中有人好为官啊。自己只是个秀才,一天官没做过,就能做到四品知府。对面的这陆士元进士出身,奋斗了快二十年了,才做到五品同知。
听完陆士元的奋斗史。佟养甲说道:“贤弟还真是仕途坎坷啊。”
这还要你说。陆士元咧嘴苦笑一下。
佟养甲知道现在要和他说一下主要事情了。佟养甲说道:“贤弟,实话跟你说。愚兄能坐上这个知府的位置是走了门路的。”
陆士元心中想道:“那还用说,早知道了。但是你今天说出来是什么意思?”
佟养甲说道:“贤弟想不想知道我走的谁的门路?”
陆士元一愣,按理说这种很**的事情佟养甲不应该和自己说。
佟养甲也没管愣住的陆士元,接着说道:“贤弟可能不知道,愚兄原来是辽东人,在湖广时被一个宗室收留,做了他的西席先生。后来和他一起来到了广东,这个宗室被封为楚王。”
原来如此。广州新来一个楚王这件大事陆士元知道。还听说这个楚王在当今皇帝朱由崧逃难时出了大力,后来朱由崧当了皇帝,才封他当的楚王。
这是陆士元心中深深的鄙视,这个佟养甲一个读书人竟然依附权贵,实在不齿。
佟养甲接着说道:“陆大人应该知道广东这一年生铁价格涨了三倍吧?”
这件事陆士元当然知道,他说道:“下官知道这件事,就连咱们琼州府都受到了牵连,现在府城中已经半月没有商人运来生铁了。”
佟养甲点点头,说道:“楚王不知道从那里得来的消息,琼州府有一个大铁矿。所以找到两广总督冯制台,让愚兄来琼州当官,也就是要开采这个大铁矿。”
陆士元问道:“佟大哥,恕小弟无礼,知府是四品黄堂,冯制台也没有权利任免吧?”
佟养甲知道是时候露点底给这个陆士元看看了,让不镇不住他。
佟养甲笑了笑,说道:“陆大人你这就不知道了,楚王的王妃是湖广马家的嫡女。”
这句话真是晴天霹雳一样。湖广马家一门四进士那个不知道,没想到他们竟然把嫡出的女儿嫁给了宗室。没想到佟养甲下边的话更是让陆士元震惊。
“皇帝陛下亲自下旨,把钱部堂的嫡女嫁给楚王当侧王妃。”
陆士元实在想不透,钱谦益可是大学问家,东林党党魁,江南大才子,怎么能把女儿嫁给楚王?
陆士元也有一种无力感,佟养甲昨天来的时候他本来想打着给佟养甲撂挑子的心思。这回听到佟养甲说他的后台这么强,陆士元有点无处使力的感觉。
这是当然,马家虽然过气了,但是在朝中的名望还在,再加上冯制台还是马家的舅姥爷。还有钱谦益,老钱现在可是吏部尚书,别说一个琼州知府了,就是弄个广州知府也不是不可能。
陆士元低头想了半天,叹了口气,站起来说道:“大人没什么事下官出去了。”
佟养甲看到陆士元被自己震得够呛,有点心灰意冷。
佟养甲说道:“元嘉贤弟,先坐下,本官还有话说。”
等到陆士元坐下,佟养甲接着说道:“贤弟,不要这样。愚兄还要靠你才能把楚王的差事办好。本地的政事愚兄是不懂得,所以以后全府的政事都交给贤弟。我只管楚王的铁矿差事。”
佟养甲的真情告白让陆士元已死的心又活了过来,他说道:“可是大人才是知府啊。”
佟养甲笑了笑,说道:“不瞒贤弟,愚兄来的时候楚王都说了,只要把铁矿的事弄好,以后布政使都有可能当得。还有贤弟没发现你为何蹉跎将近二十年还在这琼州府转圈?”
陆士元心说:“还用问吗?上边没人呗。”
佟养甲说道:“哥哥把铁矿办好,贤弟帮哥哥处理好政事,到时候楚王还能发现不了贤弟的大才吗?”
陆士元被佟养甲说的心中一激灵,是啊,他可以依附楚王,我干好了也可以进入楚王的法眼。
但是陆士元现在心中还有点文人的矜持,觉着依附权贵不太好听。
佟养甲现在四十八岁,流落江湖二十多年,哪里还不知道陆士元想些什么,感觉再给他加把火。佟养甲说道:“贤弟饱读诗书,听没听过宋人邓绾说的,“笑骂从汝,好官须我为之。”这句话?”
陆士元一愣,对啊,自己就是没人后台,才在这小岛上待了将近二十年,今年自己四十五了,在不抓住这个机会以后也许在没有机会了。
陆士元打定主意,站起身来鞠躬道:“大人一翻话如醍醐灌顶,下官一切都听大人安排。”
看到收服了琼州府最大的本地官员,佟养甲心中高兴。说道:“贤弟想开就好。我已经带来工匠一千余人,三日后就要去开矿。贤弟熟悉琼州府地理,正好请贤弟介绍一下琼州府的情况。”</dd>
既然话已经谈开,佟养甲也就不客气了。顶点 23S.更新最快佟养甲问道:“贤弟,你当过崖州知州,听没听说崖州那有过铁矿?”
陆士元想了想说道:“大铁矿没听说过。请问楚王说没说详细地址?”
佟养甲说道:“楚王只说了一个地名,说是叫石碌山,说是在崖州。”
陆士元低头想了想说道:“崖州周围实在没有叫石碌的地方。不过在昌化倒是有一个山叫石碌山。我在感恩当县令的时候听说那边有人盗挖铜矿,但不是铁矿。”
佟养甲说道:“可能就是这里,楚王说了他也不确定就在崖州,很有可能再别的地方。”
陆士元说道:“这个好办,我一会儿就行文昌化县,问问他们情况。”
佟养甲摇头,说道:“时间来不及,我来的时候在楚王面前立下得军令状,必须在两个月内运出第一批铁矿石。”
陆士元大吃一惊,说道:“大人,这根本不可能。昌化县还可以,但是石碌山远离县城将近百里,那地方都是生黎的地界,汉人根本进不去。再加上也没有道路,运出来也需要时间啊。”
佟养甲当然知道情况严峻,但是没办法。佟养甲说道:“我带来一千多工匠,但是人手还是不够。贤弟知道海南有什么大家族吗?不行和让他们入股怎么样?”
佟养甲以前在东莞管过工业,亲眼看到朱宏三如何操办的开发区事宜。佟养甲对这种空手套的办法很是推从,准备在琼州这也用一下。
陆士元听到佟养甲这么说:“大人,民间是不许开矿的,这样是不是。。。”
佟养甲说道:“贤弟,现在事情紧急,其他的以后再想。”
陆士元说道:“琼州府的大家族有几个,但是首屈一指的就是海家。也就是嘉靖年间那个海刚峰。”
这位明朝大清官海瑞的祖先在宋朝的时候居住在福建,《海氏族谱》记载:海南海姓始祖海俅,南宋理宗时由福建迁往广东,定居在番禺。海俅生二世祖海钰,海钰生三世祖海甫震,海甫震生四世祖海逊之,海逊之在明太祖朱元璋开国之初任广东卫指挥使。海逊之生海答儿,海答儿于明洪武十六年跟随父亲从军琼州,落籍琼山左所,后从军营迁出,举家居住于琼山府城朱吉里下因村。
海答儿跟他的父亲海逊之不一样,希望自己的儿孙能够走科举仕途。尽管在军队大院,海答儿的儿子海宽还是相当的争气,考取了举人。在明朝,举人就可以走上仕途,海宽选择祖先生活的地方福建松溪县出任知县。海宽文人出身,在那个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年代,自然希望自己的儿子参加科举。
海宽非常欣慰,三个儿子都很有出息,大儿子海澄考中进士,官至四川道监察御史;二儿子海澜考中了举人,三儿子海翰也混了个廪生名分。海翰尽管读书没有两个哥哥厉害,但是生了个了不起的儿子,那就是海瑞。海瑞考中举人后就一直难以超越自己,最后跟他爷爷海宽一样,以举人的文凭一度在奸相严嵩的老家江西兴国县担任知县。
海瑞在历史名气太大,在当时因为清廉政治,也具有相当的影响力,以至于嘉靖皇帝龙颜大怒,将他关进死牢都不能直接杀之。海瑞除了刚正不阿,在官场圈子建设方面不惜赌上了自己的婚姻。
隆庆三年,在南京工作并不开心的海瑞申请回老家休息,没想到一休息就是十五年,从来没有离开官场这么久,海瑞的心里打击可想而知。这期间,海瑞娶了一位丘氏夫人。
丘氏夫人跟海瑞同一个村儿,可是这位夫人大有来头,她的曾祖父叫丘浚,考中二甲进士第一名(全国第四很牛逼啊,张居正在全国第十二名),经历代宗、英宗、宪宗、孝宗四朝,在北京当了四十年官,官至礼部尚书、文渊阁大学士。丘氏家族在朱吉里下因村堪称豪门,丘浚的子孙们进士举人一大堆。
海瑞联姻丘氏已经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万历十二年,已经七十三岁的海瑞早已到了退休年龄,可是皇帝突然召回,调令他担任南京任都察院右都御史,很快升任吏部右侍郎,相当于组织部副部长。很遗憾,丘氏夫人三岁的小女儿不幸早殇,以至于海瑞没有亲身骨肉送葬。
海家当代的家主海述祖并不是海瑞的亲孙子,海瑞有一个堂弟叫海珥,海珥的二儿子叫海中适,过继给海瑞。虽然海瑞生前尚未正式过继,但已确定关系。海中适生有一子正是这个海述祖。
尽管海瑞没有亲儿子,可是他的侄子海鹏考中举人,官梧州通判;侄孙海迈,举人出身,官处州推官。海氏家族子孙们奋斗不息,加上联姻丘氏家族跟梁氏家族,海氏家族在琼州依然是豪族。
海中适尽管头顶海瑞的光环,可是海氏家族的这一支在科举仕途上没有表现出任何兴趣,相反海中适利用家族在广州市舶司的影响力,做起了贸易生意。到了海中适儿子海述祖一辈,家资已经相当的丰厚,可以说海述祖已经是富甲一方的有钱人,在当时的琼州堪称首富。海述祖这位官二代的儿子,财富却是通过走私获得的。
听完陆士元讲完,佟养甲大喜,自己在离开东莞时楚王就交代了,一定要和当地士族绑定一起。至于怎么绑定,很简单,只有相同的利益才是最稳定的同盟关系。
和马家兄弟不同,佟养甲十分欣赏朱宏三提出的“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这一说法,所以佟养甲准备在琼州府实验一下朱宏三的理论知识。
佟养甲说道:“贤弟可与海家有联系?”
陆士元面色古怪,过了一会儿说道:“启禀大人,下官的贱内就是海家人。并且还是海述祖的堂妹。”
佟养甲大喜:“好,现在无事,贤弟和我一起去海家。”
陆士元没办法,只有和佟养甲一起去海家。
海家在府城外十里处的朱吉里下因村,这个村子经过海家、丘家将近一百年的发展已经成为一个大镇子了。
来到海家门口,门口的家仆看到陆士元来了,忙上前迎接说道:“姑老爷回来了。”
陆士元说道:“快去禀报你家老爷,新任琼州知府佟大人来访。”
那个家仆不敢耽误,连忙跑进去禀报。
过了一会儿,海家中门大开,出来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老者。说道:“妹夫,那位是佟大人。”
看来这就是海述祖了。佟养甲上前拱手说道:“海家主,下官就是佟养甲。”
海述祖拉着佟养甲的手笑道:“早听说要来新知府,本来我要去府城拜见,没想到知府大人到先登门了,死罪啊死罪,快请进。”
三人一同进入府中,在前厅落座。
佟养甲自然先敬仰一番海瑞的清名,然后说了一下自己刚来琼州,请海家多多照顾等等。
海述祖当然知道这是佟养甲的套话,海家是很厉害,但是灭门的府尹、破家的县令这句话海述祖还是听到过,这帮地方官那个来都是这么说,还不是要从海家手中要银子。
海述祖本来都想好给这个知府一千两银子完事。没想到佟养甲话头一转,说道:“不知道海庄主知不知道广东生铁价格大涨,现在比去年足足涨了三倍。”
这个消息海述祖当然知道,海家是搞走私的。很多生铁都是由海家从福建送到东莞的。
海述祖说道:“当然知道,听说现在已经涨到四倍了。就这样广州还有多少吃多少。”
佟养甲笑道:“海庄主,我如果说我手中有一条大铁矿,想和你海家合作开采怎么样?”</dd>
听到佟养甲的话,海述祖一时没反应过来,问道:“知府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边上的陆士元赶紧把佟养甲的意思说了一遍。顶点 23S.更新最快
海述祖没想到在琼州府上就有大铁矿,合伙干他当然高兴。要知道铁矿就是钱,现在广东那边生铁的价格涨得不像话。以前是没有路子,这次听到佟养甲这么说,那还能不同意。
海述祖想了想,他也觉着就佟养甲一个狗屁知府还没这么大的胆子把官营铁矿就拿出来私分了,为了万一,应该问问他的后台是谁。
海述祖问道:“知府大人,既然想让我们入股,能不能把详细经过说一下。要知道矿山可是皇家的产业,小打小闹还行,要是大规模开采难保府城的锦衣卫不上报京师啊。”
佟养甲笑了笑,说道:“海庄主放心,本官身后站着的楚王,这个铁矿也是楚王的产业。锦衣卫的事情自然有楚王来打发。”
听到这里面还牵涉的宗室,海述祖一皱眉,要知道明朝的宗室可是没啥好名声。
佟养甲看到海述祖不说话,自然知道他担心什么,佟养甲说道:“海庄主放心,楚王那边都说了,这个铁矿太大,他自己也吃不下,所以他只占两成,八成都让给琼州府的士族。”
没想到这个楚王还挺仁义,海述祖想了想,觉着这件事干了。他问道:“这个买卖太大,我海家一个人吃不下,能不能把丘家和梁家也算进来。”
佟养甲等的就是这句话,说道:“本官来之前先制定了一份分成计划,海庄主看看怎么样?”
佟养甲早在东莞就做好了计划,他的计划是楚王占两成,海家、丘家、梁家各一成,全琼州府的官员占一成,卫所占一成,锦衣卫占一成,其他小家族比如许家、莫家等占两成。
海述祖听过后,想了想问道:“卫所还用分给他们吗?”
佟养甲说道:“那个铁矿深入黎区,正需要卫所派兵护卫,再加上卫所有的是人,让他们出人当矿工也好。”
海述祖点点头,说道:“好,一会儿我就找那几家谈谈。大人等我消息。”
佟养甲点点头,说道:“这样,海庄主三日后给我消息。”
说完佟养甲告辞离去,留下陆士元和海述祖商量不提。
第二天佟养甲找到海南卫指挥使陶大勇,把分成的消息透漏给他。这个陶大勇可不是海述祖那样的读书人想东想西的。
陶大勇知道知府大人给自己一笔这么多的银子,马上拍胸脯保证要人有人要船有船。
海南卫搞定后佟养甲又来到府城外那帮工匠驻地,找到佟图昌问情况。
佟图昌说道:“二叔,现在都准备完事了,就等船了。”
佟养甲说道:“铁矿可能在昌化县境内的石碌山上,这样,明天船来你先带一百人和五十个卫兵,先去看看怎么样,然后回来再定下一步怎么办。”
佟图昌点头下去挑人。
第三天白沙门码头来了南海卫两条海船,佟图昌带着一百五十人出发昌化县探险。
这边佟养甲也是忙得脚打后闹勺,海述祖和几大家族一说,大家自然纷纷同意。现在生铁就是银子,那有把银子往外推的道理。
佟养甲效法东莞开发区的例子,成立了琼州府商会,海述祖是会长,股份比例按照佟养甲说的一样。
这样,琼州府商会和东莞商会一样,被楚王朱宏三绑上了他的战车,成为朱宏三的坚定支持者。
其实佟养甲临走时朱宏三给他的底线是所有铁矿股份都给琼州土著,因为朱宏三根本没指望靠原材料赚钱,一个来料加工就能让这帮土老帽把开矿赚的钱再吐出来。
没想到佟养甲全心全意为主公打算,还给朱宏三留了两成分红。在签字的时候这帮琼州土著没觉着一成能有多少银子,他们是抱着苍蝇小也是肉的心态才加入的。等到半年后商会分红后才知道那个石碌铁矿有多大。
这边佟养甲签完字后忙着找工人,安排护卫队事宜。那边佟图昌带着一百五十人奔着昌化而去。
昌化县在隋代就已经立县,可以说是历史悠久,县城在昌化江入海口北岸。佟图昌一行二艘海船经过两天的漂流来到了昌化江入海口。
昌化江入海口分为左江右江,右江由于天长日久泥沙堆积,已经淤塞死了。所以船只停在了左江。
昌化县城距离入海口还有五里,大海船进不去,只能停在入海口。佟图昌带领人员步行来到昌化县城外。
昌化县城其实是当地的卫所城。琼州府大部分的人口就集中在北部的各县,南部的昌化、感恩、崖州、万州各州县都没有多少人。
比如说这个昌化县就是依托当地卫所建立的,县城里一共不到一万人,大部分还是军户。
佟图昌到了门口,拿出自己的官凭,要知道佟图昌现在也是七品推官,比昌化县令都要大。昌化县令因为是下县,才只有从七品。
门口的卫兵看到是府城的推官老爷,连忙放行让他们进去。
佟图昌问清县衙的方位后进入县城。
佟图昌是从内地来的,还没见过这么破旧的县城。整个县城就两个大门,一南一北。中间一条大街相连,街上也没有几家商铺。至于酒店、客栈什么的更是一个没有,酒馆倒是有一个,但是看看也没什么人光顾。
佟图昌来到县衙门口看了看,这个县衙如果不是上面有牌子,就和东莞城外流民的棚子一样。
佟图昌撇了撇嘴,走了进去。
里面出来个五六十岁的老衙役,问道:“敢问有什么事?”
佟图昌说道:“我是琼州府新任推官,让你们县令出来。”
那衙役一听,这可是大官,连忙进去通报。一会儿一个二十多岁的县令出来,拱手道:“昌化县令何源迎接上官。”
佟图昌点了点头,这个县令够年轻的。
佟图昌从怀中拿出佟养甲给的关防,说道:“何县令,这是新任知府佟大人的关防,佟大人派我来昌化县公干。”
何源心中嘀咕,自己的昌化县兔子不拉屎,也没啥油水,不知道这个推官老爷来这有什么要公干的。但是上官来不敢不迎接。连忙把佟图昌让到后堂。
二人坐定后何源问道:“大人,不知道来我偏远小县有何公务。”
佟图昌也没和他废话的心情,说道:“知府大人听说你们这有铁矿,让我带人来探矿。”
何源一呆,说道:“回禀大人,我们这铁矿没听说有,但是在前几年有人盗采过铜矿。”
就应该是这里了,佟图昌问道:“在那里。”
何源说道:“顺着昌化江往上游走,大概有八十里就到了。”
佟图昌说道:“那烦劳何大人给我们找几个向导,我们准备想要去看看。”
何源说道:“大人,那地方属于生黎熟黎交界处,大人就这么几个人不行啊。”
佟图昌伸手入怀,又拿出海南卫指挥使陶大勇的关防,说道:“本官还有海南卫指挥使陶大人的关防,可以节制地方卫所,请何大人去把昌化卫的千户找来。”
何源没想到佟图昌这么牛逼,文武通吃。他不敢答话,忙出去叫人去卫所把赵千户找来。
赵千户来后验看了陶大勇的印信,然后说道:“请问大人需要我做什么?”
佟图昌说道:“请赵千户给我准备二百人,再加上十日的补给,我要顺着昌化江深入内陆。”
赵千户领命下去准备。</dd>
佟图昌看到赵千户出去忙碌,看样子今天只有在昌化县城里住了。顶点 23S.更新最快让何县令安排好住处,佟图昌来到县城里转了转。
佟图昌在武昌加入朱宏三的队伍后已经六年了。佟养甲一直都是管理工业,所以佟图昌对工业也算是熟悉。
这次来昌化楚王已经说了,铁矿这边有佟图昌负责,所以他要看看自己将来这几年工作的地方。
昌化县城不大,看样子居民也不富裕。大部分居民衣衫褴褛,一路上只看到几个人穿衣服没有补丁。料子都是以棉麻为主,没有看到有穿绫罗绸缎的。
佟图昌叹了口气,这地方太穷了。说实话他也不爱来,但是没办法。二叔佟养甲现在就他一个可以相信的人,他不帮忙就没人了。
县城方圆不到二里地,半个时辰逛了一圈。佟图昌又去城外的昌化江看了看,江水很是丰沛,但是水位不深。大海船根本开不进来,看来只有用小船先运出来,在昌化转运大船。
逛了一圈,佟图昌累了,回县衙休息不提。
明朝的官员办事效率慢的可以,第二天赵千户都没安排完护卫的人。佟图昌跟着朱宏三这几年,他已经适应了朱宏三那种雷厉风行的作风,看到明朝官员的拖拉十分不适应。
终于在到昌化的第三天,赵千户准备妥当。来找佟图昌说可以出发了。
佟图昌出了县衙一看,门外站着二百军户,这帮人老少不齐,小的只有十一二岁,年纪大的五六十的都有。
佟图昌以前在武昌时就是武昌卫的书办,自然知道天下卫所的情况。佟图昌对着自己护卫头领说道:“王排长,你看看这帮军户怎么样?”
这个王排长就是去年从江西南下的王大壮,今年队伍扩编,他也当了排长。
王大壮说道:“这种军户我们五十人能打他们五百。”
佟图昌问道:“王排长不是吹牛吧?”
“哈哈,楚王说过,这样的军户和普通农民一样,火枪一响就会逃跑。我们将来要打的是那满清八旗。”
佟图昌是辽东人,他自然见过满清八旗。看着王大壮傲气的样子,他有点不太相信新军能打得过八旗,毕竟满洲八旗的战斗力在那摆着呢。而新军建立至今还没打过什么硬仗,也就当年南下的时候打败过孙可望的流寇。
但是这话当着王大壮的面前不能说,这帮新军对楚王有种盲目的崇拜。
佟图昌说道:“这帮军户只是当劳力,在路上如果碰到危险情况还需要王排长出力啊。”
王大壮拱手说道:“佟大人放心,我们就是干这事情的。”
佟图昌看到一切准备好,告别何县令和赵千户,领着三百多人出发。
根据向导所说,他们要沿着昌化江而上,在五十里处在沿着石碌河进入山区。那个向导说昌化江两岸都是熟黎的地方,还好些。进入山区就是生黎的地盘,大家要小心。
佟图昌来的时候同知陆士元可是和他说过。琼州的黎民可是多次起事。从洪武二十六年到现在大的起义就有十四次,小的不计其数。最近的一次就是在万历四十一年,也就是三十年前。
当时昌化万州黎民不堪当地官员压迫,发动波及全岛的大起义。最后朝廷派来广东的平叛大军,杀了数万生黎,才将这次大暴动镇压下去。
现在距离那次暴动没有几十年,汉黎矛盾还是很尖锐,所以佟图昌也是很小心。他命令队伍一定要小心前进。
在前面的五十里还可以,沿路的几个村子都是熟黎,很多都是汉黎杂居,佟养甲他们还在几个村子花钱买了几头猪改善生活。
在离开昌化县城的第三天,终于来到石碌河的入河口。石碌河是后世的叫法,这条河有过很多名称,分别叫过金波溪、排岸江、老宏河,各个时期有不同的叫法。石碌河是后世发现石碌铁矿后才改的名。
石碌河现在水量丰盈,七八十料的小船完全可以驶进来,佟图昌看到后大喜,利用水运可以节省很多时间。
队伍沿着石碌河又走了二十多里,来到一处山谷。那个向导说道:“大人,前面就是石碌岭了。在宋代的时候这地方叫亚玉山,后来在这发现了铜矿,所以被当地人成为石绿,叫长了就变成石碌了。”
佟图昌点点头,问道:“你们发现采矿的地方在那?”
那个向导说道:“翻过这个山岭就是。”
向导带着大家进入山谷,来到矿洞。佟图昌看看周围,说道:“今天就在这个山谷里扎营。”说完对着跟来的工匠说道:“各位采矿的工头,下面就是你们的事情了,大家周围看看,有什么发现。”
那一百个工匠答应一声,三三俩俩一组,分散开来到各个山头查看。
接下来的三天,佟图昌都在这地方转悠,但是朱宏三说的那个大铁矿并没有发现。
到了第四天,佟图昌已经准备好了,如果今天在没有发现就带着队伍再往里面走。
这时候营帐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出去探矿的一组人有一个回来搬救兵,他们那个组的三个人被生黎杀了一个,抓走了一个。
佟图昌大怒,这一路上不是没碰到生黎的村子,但是生黎发现佟图昌这边人数太多,都没动手,没想到是等着落单啊。
佟图昌叫来王大壮,说道:“王排长,你带人去看看,把人救回来,对方人数少的话全杀了。”
佟图昌也算是个读书人,也深信“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句话,所以对非汉族根本没有什么好印象。
王大壮点点头带人出去。他出去找到逃回来那个工匠,问道:“你们在哪碰到的生黎?”
那个工匠满脸是血,说道:“离营盘五里外,我们正在探矿,突然从林子里冲出来十几个生黎,一个个青面獠牙,杨工头被他们当场砍死,张工头被抓走,我在半路上趁他们不注意跑了。”
王大壮说道:“辛苦一下兄弟,带我们再去一次,我给你们报仇。”
那个工匠喝了口水,说道:“好,一定要为杨头报仇。”
王大壮领着那个工匠来到事发地点,看到一具死尸躺在地上,这个大概是那个杨头。边上一片脚印。
王大壮叫来向导,问道:“这边上有黎家寨子吗?”
那个向导苦着脸说道:“这地方都是生黎,小人实在不知道。”
王大壮也没为难他,和手下战士说道:“咱们顺着脚印走,大家注意,看到不是咱们的人格杀勿论。”
说完王大壮带着队伍顺着脚印追了下去。
离案发地点十里,斥候发现有一处寨子,赶紧回来禀报。
王大壮领着带路的工匠来到寨子门前,看到这是个大寨子,里面大概有生黎一百多人。这时里面正在鞭打一个汉人,那个汉人直呼饶命。
王大壮问道边上的工匠:“你看看那个汉人是不是咱们的人?”
那个工匠看了看,说道:“正是张头。”
王大壮点点头,回来命令五十人的护卫队排开攻击阵型,十五人一队,派了三队。
来到那个寨子门前,王大壮喊道:“手榴*弹,两发!”
五十人一波扔出了一百颗手榴*弹。这些手榴*弹是火药厂新研制出来的压缩火药,威力是tnt的60%。
那个寨子大门也就是一人高的木墙,当然被高爆手榴*弹炸个稀巴烂。
看到寨门洞开,王大壮喊道:“攻击前进,不是汉人的格杀勿论。”</dd>
生黎寨子里的人根本没想到大队汉人能尾随而来。顶点 23S.更新最快以前他们也抓过落单的汉人,都是让其家眷运来食盐、粮食赎出。
没想到今天碰到了马蜂窝,来了大队汉人士兵,各个还都有火器。这些生黎并不是没见过汉人的军队,三十年前波及全岛的黎人起义广东的镇压军队就带有佛郎机炮。但是这帮汉人手中的火枪很是犀利,竟然不用火绳点火。
本来生黎的头目看到汉人只有五十多人,想要集合队伍赶走汉人,没想到这些汉人的武器这么犀利。部落的勇士一批批的倒在火枪面前。
这些黎人不是训练有素的战士,他们只是一些土人,那见过这种屠杀,在死了二十多人后发一声喊四散奔逃。
王大壮指挥队伍分成小组一个屋一个屋的扫荡残敌,遇到抵抗的格杀勿论,将这个一百多人的生黎寨子杀的七七八八。
这边有人救出那个被抓住的张头,张头喊道:“那位将军带的队?”
王大壮来到张头面前说道:“正是在下,工头找我?”
张头不管身上的伤痕,喊道:“将军让你的人留几个活口,我看到他们房子里有赤铁矿,他们可能知道铁矿位置。”
王大壮知道这次来的目的就是为了铁矿,赶紧通知抓几个活口,要不手下这帮杀才都能杀光了。
很快,士兵带来几个生黎,里面正有那个带队抵抗的生黎头目。
张头拿着从棚子里搜出来的红色的赤铁矿,问道:“这种石头你们从哪来的?”
王大壮叫来向导,让他当翻译,问道:“你问问他这边可有红色的石头?”
那个向导叽里呱啦的翻译,没想到那个头目还是个硬汉子,也说了一通。王大壮没听翻译的,他看神色就知道这家伙没说。
王大壮看到其他几个俘虏,挑了一个年纪小的,大概有十一二岁的一个小子。王大壮掏出刺*刀套在枪上,上前一刺刀把那个生黎捅死。
那个头目哇哇大叫,说着一些听不懂的话。
边上的向导面带不忍,说道:“将军,他说这个小子是他儿子。”
王大壮说道:“你和他说,再不说就杀了他们全部,还把他儿子的尸体喂狗。”
那向导眼皮直跳,没想到这个丘八这么狠毒,忙上前和那个头目说了。
那个头目听到王大壮要这么对待他儿子,气的怒目而视,但是想了想还是说出了一连串话语。
那个向导脸色一喜,说道:“将军,他们说红色石头是在石碌河上游十里处山上捡的,那有很多。他们用这石头和汉人换食盐,还有他想让将军放了他的族人。”
王大壮听到铁矿有了消息,哈哈大笑,说道:“他娘的,来这个山沟子十天了,终于找到了,王爷果然说对了。”
王大壮说完命令手下把壮年生黎都绑了带走,老弱全部杀了。
那个向导大惊,问道:“将军不放了他们?”
王大壮嘿嘿笑道:“我们王爷教导我们,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打倒敌人后最要的就是踩上一万只脚,让他永世不能翻身。”
说完王大壮不管哪向导,带人开始焚烧生黎的房屋,杀掉老弱,带走青壮。
那个头目看到王大壮不讲信用,不禁在那叽里咕噜的乱骂,最后骂的王大壮心烦,一刺*刀捅死他完事。反正知道那处矿脉的也不只有他一个。
这个生黎寨子穷的可以,有几担稻子,半斗食盐,还都掺有石子,几两散碎银子。王大壮一看不禁大骂这帮生黎穷鬼,命令啥也不要了,都烧了。
半个时辰后,这个寨子升起浓烟,王大壮带着十几个青壮黎人回营地。
在营地佟图昌正在焦急的等待,从广东带来的护卫都出去了,现在营地护卫都是昌化卫的军户。佟图昌对这帮乞丐模样的军户一点信心没有,只怕黎人一来这帮家伙就能鸟兽散了。
王大壮安全归来让佟图昌放下心,没想到王大壮还给他带来一个好消息,石碌河上游应该有铁矿。
佟图昌听到消息后大喜,说道:“王排长这次可是立下了大功,我会在给知府大人的请功折子上给王排长记上一笔。”
王大壮也是很高兴,要知道他现在虽然是排长,但是军衔只是一等兵,因为没有军功,所以还没有进入军官阶层。王大壮知道楚王最重军功,这次自己一定能被评为少尉,到时就算是当官了。
王大壮连忙拱手说道:“这也是佟大人指挥有功。”
佟图昌和他二叔一样,所求甚大,还看不上这点功劳,但是和军官交好历来就是他们爷俩的处世之道,所以佟图昌也是连说不敢。
佟养甲刚入伙时就在军队当书办,再加上在信阳的时候得了董家的妻妾,和现在两个师长之一的赵国栋还是亲戚,所以佟家叔侄和军队的关系很是微妙。
这也是朱宏三安排的结果,毕竟马家势力太大,如果佟养甲势单力孤的话很容易被马明远弄死,所以对佟养甲和军队结好朱宏三也是睁一眼闭一眼。
佟图昌不放心,找来张头和俘虏,问清那种红色石头正是赤铁矿后大喜,命令明天一早就去上游探矿。
第二天一早,佟图昌就带上所有的工匠和护卫,开始出发去上游找矿脉。这次有俘虏的带路,很是顺利,在一个山谷中发现矿脉。
这次发现的正是后世石碌铁矿的腾天矿脉,一个储量五百万吨的露天矿脉。虽然和石碌主矿脉数亿吨的储量相比少得可怜,但是要知道全广东一年的生铁产量也才两千多吨,全大明朝六个官营制铁所一年的生铁产量也只有六千多吨。
五百万吨的腾天矿脉够现在的广东生产几百年了。就算是腾天矿脉都采完了也不怕,离此地五里,就是石碌主矿脉,那可是从一九三五年发现一直到二零一五年都没采光的大矿。
发现铁矿后佟图昌命令自己带来的一百个工匠开始探矿。一会儿的功夫工头回来禀报,这地方铁矿石开采容易,铁矿石品味很高,能达到六成,比广东买来的铁矿石高很多。这也代表着同样重量的铁矿石能出更多的钢铁。
佟图昌知道自己二叔等着这个铁矿等的望眼欲穿,也不想耽误,问清情况后带上那个工头,拿上几块矿石样本,准备回琼州报告这个好消息。
佟图昌交代王大壮管理好留下的人,说自己十日后就能返回,然后带几个人沿着石碌河赶到昌化县城,坐船回到琼州。
琼州府这面大队人马都已经赶到,周玉带着六团已经在三天前就来了。广东巡海道那二十艘大船又跑了两次,才把开发铁矿的设备、人员才运到琼州。
佟养甲在这边等到望眼欲穿,佟图昌已经走了半个月,现在距离两个月时间还剩一个半月。佟养甲心急如焚,满嘴起大泡。
就在这时佟图昌回来了,佟养甲知道很是高兴,立刻跑到码头接自己侄子。问道:“昌儿,怎么样?”
佟图昌喜道:“二叔,那地方真有大铁矿,工头说品位好储量大。”说完拿出带来的矿石给佟养甲看。
佟养甲管过几年工业,也见过大陆上的铁矿石,现在手上的这块铁矿石明显不是大陆上那种矿石。这块矿石呈灰黑色,结构致密,很是压手,佟养甲知道这是铁矿石中的精品磁铁矿。手中这块含铁大概在五成到六成,比大路上只有二成三成的铁矿强出很多。
佟养甲大喜,说道:“昌儿辛苦了,今晚上休息一晚,这边都组织好了,后天昌儿带队出发,咱们去开采这个大铁矿。”</dd>
第三天,佟养甲终于做好准备,一千二百人的各种工匠,一千五百人的护卫军队,这些组成了石碌铁矿开发先遣队。顶点 23S.更新最快
船队还是用巡海道的那二十艘大船,再加上海南卫调集的二十多艘大小不一的海船,一共各型船只四十八艘。
佟养甲知道这些人对一个铁矿来说实在不够用,一千二百人的工匠有一半要在昌化修建码头,毕竟以昌化现有码头的承运能力实在不能满足要求,朱宏三给定的任务是一年要运出铁矿石三万吨,也就是一天一百吨。
剩下的一千五百人是护卫军队,这帮人由周玉率领,楚王给起了个拉风的名字,叫琼州驻屯军,难道楚王要在琼州搞屯田?(朱宏三语:“我他娘的那知道,只是觉着这个名字威风。”)
周玉带来的一团人马三千人,在琼州府留下一半,听说雷州马济远那边不太安稳,楚王可能要调军队过去。
佟养甲算了半天,还是缺人。岛上的各大家族答应给解决两千人,周玉也带来了楚王的消息,在广东还有十万流民要运到琼州,要自己准备好。
可是远水解不了近渴,眼前实在没有人手,佟养甲想了想,没办法只好抓一些生黎了。
佟养甲叫来佟图昌说道:“昌儿,你预计需要多少人手?”
佟图昌想了想说道:“要想在一个半月内运出第一批铁矿石,前期需要三千人。主要沿石碌河清理河道,这需要大量人力,对了二叔,河中有很多乱石,需要大量火药,请二叔和楚王请示。”
佟养甲说道:“火药你不用操心,周团长带了一批过去,应该够用一个月了,下批应该已经在东莞上船了。主要是这人力缺口。”
佟图昌想了想,咬咬牙说道:“二叔,要不让周玉他们扫荡周围黎人村寨,弄些人手?”
佟养甲沉吟道:“这也是个法子,你先去这么办,我在琼州想办法,实在不行让昌化卫的军户先顶上。”
大概也只能这样了,佟图昌也没什么好办法。在明朝这种生产力低下的时代,想要扩大生产规模只有不断地投入人力。
安排完毕,佟养甲看着全部人员上船,那二十艘大船,周玉的人马就占了五艘。火炮就带了三十门,那些土人生黎火枪都没见过,佟养甲实在不明白在丛林中有什么东西能用上这些火炮。
还有这三千人的补给,佟养甲实在搞不明白楚王为什么给这帮丘八吃得这么好,每天三顿干饭,一天一顿红烧肉。周玉这三千人每天要消耗两千只鸡,五十头猪。他们到琼州这十天已经弄得当地猪肉价格涨了一倍。
海南卫指挥使陶大勇已经找过自己,婉转的说过能不能让楚王的这些护卫离他们卫所军户远点,现在他们已经发现军户有逃亡的了。
这件事佟养甲也没办法,周玉他们直属朱宏三,自己是因为和赵国栋关系良好才能指挥动他们。
最后佟养甲没办法,把周玉他们的驻地远远迁离海南卫。同时在府城外也学朱宏三办起了养猪场和养鸡场,幸好随船一起运来不少番薯和玉米,自己在种一些,有几个月后就可以自己供应自己了。
现在没办法,周玉的三千人补给都是由船只从东莞拉来。
佟图昌带队走了,佟养甲留在府城还有很多事要做,现在自己身后有一千五百人做后盾,不在像半个月前那样只有叔侄两个人。
佟养甲准备把琼州府城也像东莞县城那样治理,清理城中卫生、打击犯罪,然后扩建琼州城外的白沙门码头。
佟养甲觉着既然楚王让自己当一任父母官,就要把事情做好,最起码过几年走后当地老百姓不能骂自己。(佟养甲这个人在历史上口碑很是不好,残忍好杀。但是在担任两广总督的任上确实对当地百姓做过很多好事,他做过的坏事我们要记住,但是好事也不能抹杀。)
佟养甲这边下大力气整治琼州城不提,佟图昌带着船队两天后来到昌化江入海口。下船后带领人员来到昌化县城。
县城的卫兵那见过这么多人,一时间以为是大股海盗攻城,立刻关上城门敲响了铜锣。
昌化县这几年基本上太平,何县令一听到报警的铜锣响起,也以为海盗来了,马上找到赵千户来到城墙上,看看外边怎么回事。
等到外边大队人马来到城外,何县令一看不是佟推官吗,这才下令解除警报。
佟图昌看着出城的何县令和赵千户,说道:“二位大人,这些都是我带来开矿的人。”
何县令一看后边跟着好几千人,还有一些人扛着火枪,问道:“大人,这都是从琼州来的?”
佟图昌说道:“对,江口外还有几十艘船,上边还有一些设备,请赵千户和何大人安排人把设备弄下船。”
何县令点点头,和赵千户回城召集人手。全县城八千多人出动了一半,在两天内总算把设备弄下船。
但是下一步就不好办了,怎么把设备弄到上游。佟图昌手下一个工匠说道:“大人,可以利用船队中的十几艘沙船。我刚才看了一下昌化江,虽然水浅,但是三四百料的沙船还是能开进去的。”
昌化江能进去,可是里面的石碌河怎么办?佟图昌想到,走一步看一步吧。
佟图昌安排下去,工匠分为两批,一批先去石碌铁矿,先期开采。第二批留下建设昌化码头和清理石碌河、昌化江航道。
佟图昌留下一个心腹主持码头工作,交代何县令全力配合后,和先头部队赶往石碌。
大队人马赶路实在麻烦,一路上用了五天才赶到石碌矿区。到这发现原先的营地大变样,原来留下的张工头他们在这半个月时间扩大了营地。方圆一里都用火烧光,土地已经平整完成。王大壮他们也利用这半个月抓了一百多个生黎,这些工作都是生黎们在弄。
佟图昌看到很是高兴,在营地休息一晚后第二天开始工作。第一条先是弄人口,这次随着船队来的有两千人的劳工。佟图昌留了五百修建昌化码头,其他全部带来了。
现在营地中一共四千多人,但是这点人想要开矿还是不够。佟图昌让周玉带队清理周围的黎人寨子。
周玉是河南人,哪知道当地有生黎熟黎之分,把方圆二十里的黎人寨子一扫而光,抓来各色人等二千多人,里边还有不少和熟黎杂居的汉人。
佟图昌看到没办法,出面安抚这些吓够呛的汉人,答应他们没人一个月给五钱银子工钱,那帮汉人才算安稳。
至于那些黎人佟图昌根本没把他们当人,在这帮汉人知识分子眼中所有非汉人都不能算是人。这些抓来的两千黎人没有能活过半年的,纷纷在石碌铁矿劳累而死。
佟氏叔侄发现黎人这种不要钱的劳动力实在好用,命令全岛各个官府卫所全部抓捕黎人,送到昌化石碌铁矿,每个黎人送到昌化就可以得到银子一两。
就这样,在石碌铁矿开采的头十年里,一共有五万多黎人死在了矿井中,可以说佟氏叔侄的官袍是黎人鲜血染红的(佟养甲是四品,可以穿朱紫官袍了)。
这段血泪史被朱宏三掩盖了上百年,一直到后来归化黎人中出了第一个进士,才把这段黎人血泪史揭露出来。当然,当时的皇帝是朱宏三的后世子孙,那能说自己祖宗的不是,自然屎盆子都扣在佟氏叔侄头上。</dd>
时间到了崇祯十七年十一月十五日,从下游昌化江的航道终于修到了铁矿厂区。顶点 23S.更新最快通航的那天佟图昌给所有工匠放了一天假,因为这条航路修的太不容易了。
昌化江段还好修,毕竟水量很大,只要清除江中一些沙丘、巨石就可以了。难就难在石碌河这段。
石碌河水量够用,就是河道狭窄,巨石很多。
佟图昌没办法请周玉派出了工兵队伍,用了十吨火药,半个月才清理完石碌河这二十里河道。但是就这样,三百料的沙船也不能直达铁矿厂区,只能到石碌河口。
相对于来说矿石很好开采,腾天矿脉是露天矿脉,表皮土层只有两米深,清理后就露出大量铁矿。只要用火药炸开,然后用人力开采出来就可以了。
铁矿区已经开采出几百吨矿石了,运输现在成了第一难题。铁矿距离石碌河码头还有五里路,运输全都要靠牛拉马拽。
最后一个工匠提出能不能做一个轨道,就像东莞炼钢厂里面那样。想到就做,在大家的努力下这条长三千多米的包铁木质轨道建成了。
看着轨道建成,石碌河也已经通航,佟图昌算了一下时间,现在是十一月十五日,离两个月时间还有半个月,应该能赶上。
第二天佟图昌命令开始装船,他站在岸边看着十艘载重八十吨的小船开出码头,佟图昌心中说道:“终于运出第一批矿石了,但愿能赶上时间。”
水运的便捷在这时显现出来,十艘小船在当天就顺流来到入海口,第二天就在码头装上三艘大海船。然后小船在逆流而上,装载第二批矿石。
而这三艘海船在三日后来到琼州白沙港,佟养甲看到终于在二个月内运出了第一船矿石,很是高兴。他打算和矿石船一起回一次东莞,去找朱宏三表功的同时还要请楚王调派人手,这边白沙港的建设也已经展开。
佟养甲登上货船,在十月二十九日,终于在时限的一天前,赶到了东莞码头。
下了船佟养甲看了看东莞县城,现在县城已经和城外的工业区连成一片。县城外边的城墙全部拆除,一条大路从县城出来通向远方。
现在县城里人口又多了,佟养甲记得去年八月份来的时候东莞县城才有两万多人。现在一眼看去码头上就有五六千人,远处城里建起了几栋高楼,足有五六层,不知道干什么用的。
离开码头就是大片的商业区,佟养甲自己也有几个商铺在这条街上,每月给他赚来大量的银子。
商业区里面人头攒动,南来北往的各色人等在这都能看到。佟养甲只是粗略的看了看,他回来的主要是汇报铁矿情况,不是看热闹。
在商业街边上佟养甲找了辆马车,说道去楚王府,那名车夫载着佟养甲出城。
现在已经快要进入腊月,广东天气已经很冷了。但是佟养甲看到道路两边的行人都还算可以,没有在北方常见的那种菜色。
现在道路两边都是房屋,佟养甲记得十月初一离开时这条大路只有一边是厂房,没想到只有两个月就扩大这么多。
那个车夫看到佟养甲看着外面的厂房出神,不禁说道:“客官是新来的客商吧?”
佟养甲说道:“也不是新来的,我前两个月来这条路这边还没有房子。”
车夫说道:“现在东莞不要说你们外来人,就是我这本地人有半个月不出门都要迷路。每天都有新厂房建立,到处都是人,听说现在整个东莞县城都有二十万人了。快要赶上广州府了。我听说总督大人有意想把东莞县升格成州呢!”
东莞要升级?看来当时帮龚大成弄这个知县算是捡到了。佟养甲说道:“车夫,你是东莞人吗?”
“是啊。”
“那你怎么出来赶车了,听说东莞本地人现在都是地主啊。”
“也不全是啊,小老儿以前在城中开了个小酒馆,南城成为开发区后就有人来买我的酒馆,给的价钱也丰厚。我看自己年纪大了也就准备卖了酒馆想回乡下养老。
可是没想到今年乡下的地被划为工厂区,给了小老儿一大笔钱。现在我全家六口倒是吃喝不愁,两个儿子也在楚王的厂子里当工人,大儿子还是工头。就是小老儿年纪大了,每天没事情,弄个骡子在商业街干点活,也算是找点事干。”
看来这也是个既得利益阶层,佟养甲接着问道:“老哥,你怎么没自己开家厂子,自己当老板啊。”
车夫笑道:“呵呵,我年纪大了,不过我儿子想要自己干。他在罐头厂当工头,明年就准备辞职自己开一家罐头厂了。”
罐头这东西是朱宏三弄出来的新东西,用陶罐代替后世的铁皮罐、玻璃罐,放入食物后高温消毒,然后用蜡密封,在常温环境下能保存半年。
这东西是朱宏三捣鼓出来准备给军队保存食物的,没想到一推出大受欢迎。所以现在也弄出了几个品种。有水果罐头和肉罐头之分。
水果罐头现在都远销到四川和北京,毕竟现在是冬天,北方那有什么水果,所以这种罐头为朱宏三赚来了大量银子。
肉罐头是朱宏三仿照后世午餐肉罐头弄得,用一些牛羊猪肉的下脚料,加入淀粉、食盐、五香料,然后装入罐头蒸熟。这种东西朱宏三吃过,但是第一口就吐了。朱宏三这几年吃香喝辣,那还能吃得了这种东西。
但是这种罐头可是流民的最爱,一个五斤装的肉罐头,再加上二十斤土豆,浓浓的做上一锅土豆汤,再加上每人一个玉米面窝头,可以供给一百人吃一顿很好的晚餐。
正是这些东西保证了全广东一百多万流民没有出现大规模饿死人的事情。
听着车夫在那讲,佟养甲知道现在楚王的势力已经全面铺开,自己的权利也水涨船高,看来琼州府的事情也要抓点紧了。
朱家庄楚王府距离县城十五里,现在大路两边全是房屋,已经和城里差不多了。这十五里路足足走了一个时辰才到。
马车在距离楚王府外二百米停下,车夫说道:“客官,里面不让进了,就能到这了。”
佟养甲点点头,下车付了车钱,冲着楚王府而去。
楚王府长史处就在楚王府门外,所以每天来办事情的人如潮如织,中国人历来喜欢靠近权力中心,在楚王府外面大街已经大变样,道路两边都是三四层楼高的酒店、客栈。
看到长史处门外排起了长队,佟养甲想了想还是先去看看马明远。毕竟马老二现在是名义上的长史,自己回来不和他说一下不好。
长史处现在是一个三进的大院子,第一层院子分为六间屋子,依照朝廷吏户礼兵刑工六部设立的六科,工科和户科前面排满了人,都是来办事情的客商。
来到第一层院子守门的一看是佟养甲来了,连忙上前施礼,说道:“佟大人回来了。”
佟养甲点点头,说道:“马长史在吗?”
“正在三层院子开会,我领大人进去。”
佟养甲跟着他进入二层院子,这是六科办公的地方,三层是马明远办公室和会议室。
来到三层院子一间会客厅坐下,佟养甲在这等着。
等了足有半个时辰,茶水都上了两次,佟养甲才等到马明远。
马明远现在可是楚王面前的大红人,管着四个府上百万人的吃喝拉啥,每天经手的事情上百件,虽然现在不用马明远亲力亲为了,但是大方向还需要他来把握,所以现在马明远手中权力很大,已有了一些首辅的样子。</dd>
看到马老二进屋来,佟养甲很是不高兴。顶点 23S.更新最快这个马老二实在可恶,晾了自己半个时辰。佟养甲说道:“子明先生好忙啊。”
马明远一笑,他是故意晾着这个佟养甲的。佟养甲只是个秀才,却擅长溜须拍马,迎奉楚王,这才和自己兄弟一样成为楚王的四大谋士。这次就是要杀一杀这个马屁精的威风。
马明远拱手道:“哎呀佟大人,实在是冤枉在下了。现在楚王治下人口越来越多,在下实在抽不出来空来。”
佟养甲也不想和这马老二斗嘴,赶紧说正事儿。佟养甲说道:“长史大人,我这次回来是面见楚王,铁矿哪方面终于出铁了。这次运回来第一船铁矿石。”
马明远听说也是很高兴,他主管全面,自然知道钢铁厂因为铁矿石涨价,现在只是收支平衡,如果在没有铁矿石进来,下个月生产一吨钢铁就要赔一百两银子。
听到佟养甲终于弄回来廉价的铁矿石,马明远喜道:“子义先生果然厉害,楚王殿下已经等得心急如焚了,子义先生快随我去见楚王。”
马明远虽然讨厌佟养甲,但是知道铁矿石是朱宏三所有产业的基础,也知道朱宏三十分重视这件事情,所以也不敢难为佟养甲了,第一时间领着佟养甲来见楚王。
朱宏三现在正在弄一件大工程,政*治体制改革。他发现明朝的基层管理组织已经不适应现在这种快速的工业生产,所以朱宏三准备参照后世乡镇机构设置弄一份县级管理机构名单,准备弄完后就在东莞县弄个试点。
朱宏三正在书写机构职责,看到马明远和佟养甲二人走入办公室。看到佟养甲回来了,朱宏三大惊,问道:“佟先生怎么回来了?难道铁矿出现事情了?”朱宏三十分害怕铁矿出现事情,那样就糟了。
佟养甲笑道:“恭喜主公,现在铁矿已经出矿,我是和第一船铁矿石回来为主公报捷的。”
朱宏三听到这么说心中一块石头落地,同时也是大喜。只要铁矿石有了稳定来源,那自己的计划才能如期展开。
再有一个月就要过年了,明年就是弘光元年,五月份满清就要南下。到时候剃头令一发,南直隶就是一片大乱。自己要大量准备武器,卖给义军也好,自己用也好,反正不能让满清这么容易得了南直隶。
而稳定廉价的铁矿来源正是自己计划的保证。
朱宏三喜道:“佟先生办的很不错,能否把经过说来听听?”
佟养甲要的就是朱宏三这句话,连忙把自己叔侄二人在这两个月内琼州府的所作所为添油加醋的说了出来。
朱宏三听到铁矿在更近的石碌,而不是崖州,心中高兴。以前和佟养甲说是在崖州主要怕石碌的铁矿不好开采,想要他们先去开采相对简单的田独铁矿。没想到这帮官吏还是有点能力的,直接找到了储量更大、品味更好的石碌铁矿。
朱宏三问道:“佟先生,现在每月能产出铁矿石多少?”
佟养甲说道:“现在铁矿一共有工匠一千人,劳工两千人,下官抓的黎人奴隶两千人,人手还算充足,所以每月能产出铁矿石两千吨。”
朱宏三很是满意,第一个月就能产出两千吨。明朝全国生铁产量十万多吨,这在当时的世界上已经很恐怖了。要知道直到一八零六年,英国经过工业革命后钢铁产量才达到二十万吨。一百五十年前的明朝就已经达到了十万吨。
朱宏三说道:“佟先生做的很不错,但是还是不够,下一步你们要继续扩大产量,要达到每月五千到六千吨才能初步满足东莞这边的需求。有什么难处佟先生可以提出来。”
佟养甲说道:“主要是人力不足,要想加大产量只有增加劳动力。”
朱宏三摇摇头说道:“佟先生想错了,石碌那个地方基础设施落后,太多人根本养不活。你们可以提高每个劳动力的生产量。比如说多劳多得,规定每开采出多少矿石给多少钱,加大工人的生产积极性。还有多使用工具,石碌河水量不是够用吗,多建水车,利用水力。”
佟养甲点点头表示记了下来。
朱宏三想了想说道:“佟先生你回去告诉周玉,让他带两千人乘船去雷州,听马济远命令。”
佟养甲听到朱宏三这么说,就知道雷州出事了。问道:“主公,雷州马大人那边不顺利吗?”
朱宏三叹了口气,和佟养甲说道:“雷州那边糖农很不稳定,弄不好要出大事。”
虽然朱宏三说的很是简单,但是佟养甲还是听出来楚王对马济远的不满,看来马济远的差事没办好。
这个时候正是给马家兄弟上眼药的时候,想完佟养甲说道:“主公不要担心,仲明先生当过地方官吏,相信这种小事情他能处理好的。”
佟养甲表面上看着是为马济远说好话,但是其中意思是说马老大都当过那么多年地方官吏,还能弄出这事,看来是能力不行啊。
边上的马明远大怒,没想到这个佟养甲这么可恶,对自己兄弟落井下石。连忙说道:“主公,仲明先生那边是有点波折,我想只要军队一到,应该不成什么问题。倒是佟知府那边大量奴役黎人,要知道黎人暴乱可就在十几年前,希望不要出大事情。”
佟养甲没想到马明远能找到自己的错误,连忙说道:“马大人说的极是,主公,既然马大人说黎人不安稳,我看还是不要抽调军兵去雷州了。我想以仲明先生大才,自己能够解决雷州的民乱问题。”
这边马明远气的刚要说话反驳佟养甲,朱宏三说道:“好了,二位先生不要说了,本王已经定了,周玉带两千人去雷州。还有佟先生辛苦一下,明天就出发回琼州,一方面安排好铁矿生产,一方面准备做好接受流民工作。”
看到自己这次大获全胜,佟养甲很是高兴,起身说道:“主公放心,下官必幸不辱命。”说完告辞出去。
看着佟养甲得意洋洋的出去,马明远恨得牙根直痒痒。
朱宏三等佟养甲出去后说道:“马先生,我希望你不要把个人关系带到工作中来,铁矿可是咱们的命脉。”
朱宏三用话点了一下马明远,怕他小肚鸡肠,在工作上给佟养甲人为的设置障碍。争斗很好,但是耽误朱宏三的大事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马明远看到朱宏三很是认真,忙站起来说道:“主公放心,我和佟子义只是意气之争,绝对不会耽误工作的。”
朱宏三点点头,说道:“很好。二先生你给大哥去一封信,军队到后让他不要心慈手软,那些糖老鼠留下个五六户就好,其他的全家男子杀光,女子卖入教坊司,财产充公,所有闹事的糖农斩立决。和大哥说,非常之时就要用非常手段。”
听到朱宏三这道杀气腾腾的命令,马明远心中一惊,他知道这个楚王杀人的毛病又犯了。看来自己要警告大哥,不要再用怀柔手段,这都什么时候了。
看着马明远鞠躬下去,朱宏三很是不放心,他知道马济远是个好官,爱民如子。但是那要分什么时候,那帮糖老鼠都骑着他脖子上拉屎了还讲仁义,这就是懦弱了。
朱宏三也知道马济远不是酷吏的料,但是没办法,自己手下有资历的就这么几个料。马济远没办法只有赶鸭子上架,本来雷州这件事用佟养甲去处理挺好,但是要顾及马济远的面子,毕竟是自己的便宜老丈人。
想到这朱宏三叹了口气,对边上秘书张家玉说道:“元子,你写一封密信,交给琼州驻屯军的周玉,让他去雷州放开手干,至于马济远。。”朱宏三想到这想了想,接着说道:“如果马济远不同意杀人的话以我的命令为主。”
张家玉点头下去写信。</dd>
(ps:新年到了,小生祝大家新年快乐,新年期间不断更,让大家看的更爽!!!)
雷州府出了大事情,根本不是朱宏三对佟养甲说的什么小事情。顶点 23S.更新最快现在雷州府徐闻县已经大乱,糖农已经打死两个县衙的衙役,官府的政令已经不能出门了。
雷州的事情要从马济远来到雷州府说起。
雷州的土糖主要产区就在徐闻。甘蔗本来不是中国的植物,甘蔗产自印度,从明朝初年传入中国。但是甘蔗只能种植在热带,所以地处热带的雷州半岛就成了甘蔗的主要产区。
到崇祯年间,雷州的甘蔗种植区分布于徐闻和遂溪两县,但是八成种植区要集中在靠海的徐闻县。这地方种植甘蔗已经数百年了,蔗糖生产在当地形成了一条完整的产业链条。由糖农生产出甘蔗,当地的土糖寮收购,在产出赤糖,然后通过当地的二十五家大糖商分销全国。
在徐闻全县五万多农业人口中,有八成是为这条蔗糖产业链服务的。在当地几乎村村有土糖寮,有私人的,也有村人合开的。
工具也很简单,两块巨大的绞石并排靠在一起,由几头牛一起拉动,甘蔗从中间放进去就榨出蔗汁,经煮、烘干后,制成一块块小砖头般的赤糖条。
在物资缺乏的年代,糖还是一种重要的物资,制糖的手工业者,也都相对富裕,这些绞石其实也是财富的象征。用甘蔗制成红糖块,也有数百年的历史了,据《徐闻县志》所记载:到天启元年,全县有土糖寮六百多间,年产糖五千多吨。
马济远不可否认的是一个好官,也是一个能吏。在来的第一时间到处走访,调查当地的蔗糖和盐业生产情况。
盐业很简单,雷州半岛的盐场规模很小,和北方两淮的大盐场根本没法比,也没有两淮那种富可敌国的大盐商,所以马济远带来的工匠很简单的就在徐闻的港头村建成了晒盐场。
朱宏三交给他们的是改良的晒盐法,这种方法出盐率很高。
看到盐业没问题,马济远很高兴,没想到在糖业上碰到了钉子。
经过马济远调查,决定在徐闻县城外十里处建成制糖厂。
朱宏三弄得制糖厂自然采用大工业生产的套路,舍弃那种利用畜力的人工生产,全部使用水力。朱宏三让钢铁厂用铸铁浇铸了两个长五米,直径一米的实心钢辊。
朱宏三设计的水车,使用了标准化齿轮传动,传动比很高。利用水力驱动,这两根钢辊缓缓滚动,甘蔗从两根钢辊中间压过,然后挤出糖汁在加工。甘蔗渣朱宏三也没有丢弃,土糖寮的甘蔗渣都是直接烧火的。朱宏三要利用这东西酿酒,甘蔗渣发酵后的残渣更是牛猪的饲料。
而朱宏三设计的白糖生产线更是高端,经过朱宏三的改造,这条蔗糖生产线出糖率要比当地的土糖寮出糖比率高两成,成本更是低五成。同时白糖质量要比土糖寮高出很多,白糖已经接近后世工业生产的白糖。
马济远看到糖厂成功出糖,他也很高兴。他管过经济,知道好的白糖在南直隶和白银等价。这还没算上蔗糖一些周边产业,比如酿酒和养殖牛猪带来的收入。
马济远看到糖厂投产后就把生产交给了带来工头,自己回到雷州府处理政务,毕竟在他心中这个官位才是本职工作。
马济远没看过资本论,不知道他的亲戚马*克思老人家总结的结论,当利润达到百分之三百,资本家就敢冒被杀头的危险。更何况这个糖厂已经严重的侵犯到当地糖商的利益。
想一想也是这样,你的糖厂出糖率还高,成本还低,产量还高,这还让不让人活。所以在马济远走后当地的二十五家大糖商联合起来准备抵制这个糖厂。
徐闻的产糖业经过数百年的自然进化,百分之**十控制在这二十五家大糖商手中,他们其中又以王家为首。
徐闻糖商各家家主在十月二十日来到王家的庄园,商讨怎么对付这个官营糖厂事宜。
最开始说话的许家的家主:“各位老爷,大家知道新任知府在城外新建了个糖寮吧?”
来开会的自然知道怎么回事,大家纷纷回答知道。
许家主接着说道:“我听在里边干活的工人说,官营糖寮出糖率比咱们要高了两成,成本更是低了五成。大家知道咱们的赤糖在广州能买到五钱白银十斤,大家知道官营糖寮雪糖出厂价是多少?”
这个大家还不知道,纷纷问道多少钱?
“大家都想不到,他们雪糖成本价才十两银子一石,大家没听错,是一石。咱们赤糖都要三两银子一石,雪糖更是要六两银子一斤。这样下去不要几个月,咱们大家都没了活路。”
很多小糖商根本不知道官营糖厂的成本能压到这么低,听许家主说完后一个个如丧考批。
“这么低?那我们怎么活啊!”
“看来还是转行的好了!”
看到大家反映激烈,许家主说道:“大家不要慌张,今天要大家来就是商量个章程出来,看看咱们怎么办?”
下边有人叫道:“听听王大老爷怎么说。”
王大老爷就是王家家主王有道,这家伙今年六十多岁。他们王家前几代就是要饭的,后来实在饿不行了,铤而走险当了海盗。在王有道爷爷那辈攒下了大笔财产,然后回到老家徐闻,买下几百亩甘蔗田,当起了地主。
因为王家来路不正,所以手段恶劣。传到王有道的老爹这代,通过强取豪夺成为徐闻县远近闻名的大糖商,王家自己就占徐闻赤糖产量的三分之一。所以官营糖厂的建立对王家冲击是最大的。
王有道看到群情激奋,很是高兴,感到民心可用。站起来说道:“以前承蒙大家信任,让王某坐了徐闻糖业商会的会长,现在出了这么大事,为了大家的利益,我们一定要拿出了章程,不能让官营糖寮把我们挤死。”
“我们听王老爷的!”
“王老爷说怎么办吧!”
这是王有道找来的托。但是也有思路清楚的,问道:“王老爷,这个官营糖寮可是知府办的。咱们小胳膊拧不过大腿,到时候知府追究下来怎么办?”
这一句话给大家浇了盆凉水,是啊,破家的县令,灭门的府尹,这句话大家都听过。这个不像以前有过江龙想要插手徐闻制糖业,大家联手挤出去完事,这个可是官府啊。
王有道笑了笑,说道:“大家难道忘了前几年薛县令的是了吗?”
前几年徐闻新来了个薛县令,看到制糖业很是赚钱,想要插手制糖业。让王有道联合全县大糖商,生生让知县的糖寮一两甘蔗收不到。
薛县令想要使用官方手段收拾这帮糖商,没想到王有道收买了广东布政使,把薛县令调走,薛县令没办法只好灰溜溜的走了。最后听说薛县令的船在海上遇到了海盗,薛县令为国捐躯。
也正是这件事,王有道确立了在徐闻糖商的统治地位。
各位糖商想起那个倒霉薛县令,不禁信心大增,纷纷表示愿以王老爷马首是瞻。
王有道点点头,说道:“各位,咱们这是保卫咱们自己的财产。如果让官营糖寮经营下去,什么结果大家自己知道,所以我希望大家一定要同心协力,度过这个难关。”
许家主说道:“我们都明白,请王老爷示下我们应该怎么办?”
王有道说道:“咱们要让官营糖寮干不下去,第一步要大家回去降低甘蔗收购价格,每石甘蔗降到一两银子。”
下面各个家主大惊,说道:“一两银子会不会太狠了,要知道现在稻米都要二两银子一石,降的这么狠那些糖农不会造反啊。”</dd>
听到有人担心糖农造反,王有道说道:“大家放心,你们可以和糖农说,是官营糖寮产量太高,南直隶那边卖不上价,所以降低收购价。顶点 23S.更新最快”
“听王大老爷的,那接下来怎么办?”
王有道接着说道:“第二步就是让全部糖农去官营糖寮卖甘蔗,我估计他们没有那么多现银,到时候必定关门不在收购甘蔗。接下来就是鼓动糖农闹事,最好冲进去把那个糖寮烧了。”
“这个好办,街面上不要命的青皮很多。但是官府那边就要王大老爷出头了。”
王有道点点头,说道:“我已经给广东布政使孙大人去信了,告了马知府一状,说他与民争利。当然,这个银子还要大家凑一凑。”
银子不是问题,这些大糖商很快凑了一万两银子,交给王有道去行*贿。
商量完后,各个家主纷纷回家准备。
王有道叫来自己的管家王福,说道:“王福,今晚上你去趟白沙岛,让老二准备好人手,等到糖农开始闹事,冲进糖寮一定要抓住那几个工匠。咱们要把那种制糖技术弄到手。”
王福点头出去准备。
原来这王有道还和徐闻外海的海盗有联系,白沙岛上的海盗头正是王有道的二弟王有德。
五天后,制糖厂的管事工头突然发现每天来卖甘蔗的糖农多了三倍,还有增加的趋势。工头知道知府大人临走时就留下了一万两白银,经过建厂房后只有不到五千两,这样敞开收购只能坚持不到十天。
那工头知道事情重大,赶紧出去问清原因,原来当地其他糖寮全部降低甘蔗的收购价,降到了只有一两每石。糖农自然来价格高的这里出售。
工头发现不好,现在已经收了好几千石甘蔗了,够生产半个月了。他赶紧命令停止收购,然后出门去找徐闻县令。知府大人已经和徐闻县令打过招呼,让他们关照一下。
徐闻知县叫唐求,这家伙是浙江人,算是东林党的外围成员。唐求学习不好,再加上浙江竞争激烈,到四十岁了才考上个举人。要知道金举人银进士,这也很牛逼了。
唐求看到科举无望,就找到东林大佬钱谦益,弄了个部选来到徐闻当官。
唐求听到新任知府是马家老大马济远很是高兴,马家也算是东林党。马国安活着的时候可是和东林大佬黄道周、刘宗周他们相交莫逆。
但是没想到马济远来了对唐求很是冷淡,闹得唐大县令很是郁闷,在私下里也和马知府表示过自己是钱谦益的人,但是马知府对待自己还是那种冷冷的态度。
唐求不知道的是钱谦益的女儿现在是楚王朱宏三的侧王妃,对马小芳已经形成威胁。作为铁杆拥嫡派的马济远如何能对唐求热情起来?
这已经算是马济远是君子了,要换上心黑的马明远和冯自用,不暗地里弄死倒霉的唐大县令都对不起钱谦益。
虽然马知府不待见自己,但是唐大县令还是要迎奉上官的。所以当马济远临走时交代唐求照顾糖厂,唐求对这件事很上心。
在听到工头的禀报后,唐求第一时间找到了王有道,问问怎么回事。
王有道自然一推六二五,还不断诉苦说官营糖寮生产成本太低,自己已经准备不干了。
唐求刚开始相信了王有道说的,毕竟自己也收过王有道的银子。回去对工头说了实情,也给马济远写了封信解释,想让官营糖寮降低产量。
唐大县令想的很美好,但是现实很骨感。在他的信发出的第三天事情恶化,愤怒的糖农开始攻击官营糖寮。
刚开始唐大县令也没当回事,派出了几个衙役去弹压一下。没想到下午收到消息,糖农打死了两个衙役,事情已经一发不可收拾。
唐大县令今年刚来徐闻当县令,他还想要求进步呢,现在自己治下出了这么大事,首先想到的就是先不要上报,能在本地解决最好。
所以唐大县令屈尊来到王家庄找王有道。
唐求看到王有道后问道:“王庄主,这事怎么弄的,现在出了人命,你还不让你的人收手?”
“唐大人,这真不是我的意思,现在糖价已经很低了,我们要按照原价收购甘蔗就要赔钱,唐大人也不能看着我们要饭吧。”
唐求听到王有道这么说很不高兴,沉声说道:“王庄主你到底想要什么?”
王有道看到唐求这么说,也感觉没必要装下去,说道:“很简单,那个官营糖寮停产。”
“这根本不可能,那是知府大人亲自办的,停产了你让本官在知府大人面前如何交代?”
“唐大人这边根本不用管,我们已经派人去广东求布政使孙大人了,让他把马知府调走,这样不就万事大吉了。”
唐求心中说道:“布政使孙朝让也没有马家势力大。”但是这话没有和王有道说,毕竟他唐求和马济远都是东林党,虽然不知道马济远为啥不得意自己,但是关键时候还要向着马济远。
听到王有道已经把布政使牵扯出来,唐求也不准备管下去,自己官小职微,这种事还是让马知府操心吧。
唐求回到县衙后又给马济远写了封信,把王有道的意思婉转提了一下。唐求感觉作为东林一脉这已经仁至义尽了。
书信在三天后送到马济远手中,马济远大吃一惊。他知道糖产业对楚王的重要性,这是绝对不能出差错的。
马济远赶紧给唐求回书一封,在信中他感谢唐求的及时通知,然后命令唐求一定要将这件事弹压下去。同时马济远想到这是自己第一次出来独当一面,所以也没及时通知楚王朱宏三,觉着自己应该能处理好。
明朝的交通实在落后,当马济远的书信送到唐求手中的时候已经是五天后了。事情已经发展到不可逆了。
糖厂的几个管事都是东莞出来的,在东莞都跋扈惯了。没想到在小小的徐闻竟然受了这么多气,在和糖农的冲突中一个管事开枪打死了一个糖农。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在有心人的煽动下,糖农开始攻击制糖厂。最后焚烧了糖厂,杀了两个管事,所有工匠都被抓走。
这下唐求知道事情闹大了,把实情告诉马济远。马济远对这种事情也束手无策,只好行文徐闻当地的海安所,想请当地驻军帮忙。但是当地驻军早得了王有道的好处,以不相统属的理由对马济远的请求不予理睬。
这回马济远实在没办法了,只好给东莞写信求援。
马明远接到自己大哥的信也不敢隐瞒,和楚王朱宏三说了实情。
朱宏三十分生气,事情到了不可解决的地步马济远才禀报自己,耽误了最佳解决时机。现在徐闻闹成这种样子,只有快刀斩乱麻。但是从东莞调军队去没半个月赶不到地方,到时候不知道那些工匠能不能保住命。
所以朱宏三想了想只有调动在琼州的周玉部,他们离徐闻只有一条雷州海峡,两天就能赶到。同时朱宏三害怕这件事有别的势力掺和到里面,又派出了造船厂新造的三艘军舰,也就是那种龙骨是钢铁的新式海船。
这是这几个月造船厂全力开工的结果,接到朱宏三的命令“地缸”颜青山很是兴奋。每艘新军舰上有火炮二十门,颜青山很早就想开出去试试炮了。
这回接到朱宏三的军令赶紧带齐自己的海盗队伍从新安县南头军港南下,直奔雷州府。
而周玉接到命令已经是十二月初六了,他知道命令紧急,连忙在昌化坐船赶到琼州,带上两千人赶奔徐闻县。</dd>
当周玉带领人马赶到徐闻县,正好碰到糖农在围困县衙。顶点 23S.更新最快
原来马济远给朱宏三写完信后就赶到了徐闻县。马济远知道朱宏三是个杀人不眨眼的货色,等到朱宏三的军队到来一定杀个血流成河。
所以马济远为了百姓着想看看能不能自己独立解决这件事情。
但是王有道他们蹬鼻子上脸,知道马济远来徐闻后反而逼迫马济远答应停产糖厂。这种大事那是马济远能定下的事情,所以和王有道他们僵持住了。
这几天王有道也想逼迫马济远早早解决这件事。正好广东布政使孙朝让孙大人的行文也到了徐闻县,所以王有道带着人来和马济远谈判。
王有道满以为有知府顶头上司的文件,这个马知府能乖乖的屈服,没想到马济远反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神态,这让王有道感觉很不好。
马济远根本没把孙朝让的行文放在眼里,不说有两广总督冯若舒在那顶着,布政使也不能拿自己四品知府怎么样。布政使能做的就是行文南直隶吏部,让吏部下文调走自己。
马济远本来想要救这帮糖商的,毕竟都是大明子民。马济远已经接到朱宏三的信,知道楚王已经调动琼州驻屯军来增援了。但是看到王有道还这样不依不饶,马济远也打定主意,既然面前这个王有道找死那他马济远也就不管了。
所以马济远对王有道的威胁不置可否,弄得王有道很是郁闷。当然他也不敢在县衙对马济远怎么样。
要知道马济远和那个倒霉的薛县令不一样,马济远已经算是高级官员了,他要是死了那可不是死个七品知县那么简单。
所以王有道出了县衙的门就吩咐手下围困县衙,一定要逼着马济远就范。
没想到就在这时候周玉来了。周玉带人刚赶到徐闻县城,在城门口就看到大街上很多人。周玉早就接到朱宏三的命令,这次来徐闻就是杀人立威的。
所以在城门口周玉就命令支开带来的三门火炮,这次赶路赶得急,所有炮兵都在琼州没带来,只带了三门火炮。
但是这也够了,周玉命令全部装上霰弹,在糖农的后面就开了火。
在火炮换装新式火药后,霰弹射程已经达到了六百米。现在距离这帮糖农只有三百米,每颗铅弹能打穿三四个人体。
周玉下令开火后,在龙眼大小的铅弹面前糖农就像割韭菜一样一排排被打倒,第一次齐射就有一百多人被打死。伤者无数,很多断手断腿的满地乱趴,一时间惨叫声四起。
刚开始县衙前面的闹事的人群被后面传来的巨响闹愣了,谁也没想到是火炮声,因为没人想到官府能这么狠。
在第二次火炮齐射后大家听到是火炮声,后面有人大喊官军来了。一时间人群大乱,四散奔逃。
王有道这时刚出县衙,他也一愣。但是看到后面那些被铅弹打成两节的死尸后,吓得尿在裤子里。他不是没见过死人,年轻的时候也在白沙岛混过一段时间。但是热武器杀人的惨烈可不是冷兵器能比的。
看到后面一排排的人被铅弹打成两断,王有道知道刚才那个知府脸上古怪的笑容了,原来他早有准备。可是这些官军是哪来的?
海安所已经得了自己银子,表示不掺和进来了。难道是广州来的?王有道突然觉着自己这件事是不是办错了。
错不错以后再想,现在最主要的是要逃命,王有道一哈腰,和逃跑的人群逃出县城。逃回王家庄。
县衙里马济远和唐求看到王有道出门,唐求刚要说话,就听到外面的巨响。唐求说道:“今天天气很好啊,怎么打雷了?”
马济远听过炮声,知道这是火炮射击的声音。他知道援军到了,赶紧出门。
马济远和唐求出门一看满地死尸,死状极惨。满地是各种内脏,伤者满地翻滚。马济远看到一个剩半截身子的人躺在地上捧着自己的肠子大叫,边上还有一个人抱着半个脑袋大哭,应该是他的亲人被打死了。
马济远当年经历过信阳血战,见过战争的残酷,还算是能适应。但是边上的唐大县令那见过这个,吓得双腿乱抖,一屁股坐在地上,没人注意的是唐大县令尿在裤子上了。
这边周玉看到人群四散,命令开始清理闲杂人等,周玉说道:“不要活口,不要伤员,不蹲下者格杀勿论。”
边上传令兵喊道:“不蹲下者格杀勿论!”
前面人群有机灵的听到后赶紧双手抱头蹲下,但是大多数都被火炮下愣了,四处乱跑,纷纷被火枪兵击杀当场。
这边马济远看到人群都散开了火枪兵还是纷纷开枪,不禁生气,上前找到周玉,问道:“周团长,人群已经散开,你为什么还要杀害无辜?”
周玉面无表情的说道:“佟大人,下官接到楚王的命令,所有闹事的糖农杀无赦。”说完把朱宏三的命令交给马济远。
马济远结果一看,命令正是朱宏三亲手所写,他那种简体字在这个时代还没人会。上面写的清清楚楚,所有反抗的糖商全家杀光,为首的糖农格杀勿论。
看到确实是朱宏三的命令马济远也无话可说,把命令交给周玉。
周玉说道:“请马大人派出向导,我好抓捕糖商。”
马济远没办法回头抓起地上坐着的唐求,说道:“唐大人,让你的衙役带路去抓王有道吧。”
唐求吓得连连答应,也不管自己裤子还是湿的,赶紧进县衙找了班头出来,让他带路去抓人。
周玉将带来的两千人分为十组,每二百人一组带一个衙役按图索骥,去抓糖商。同时命令他们抓到后男人就地处死,女的押到县衙等候处理。
分配任务后周玉带队来王家庄抓王有道,这时候王有道刚逃回家里。刚在屋中换上干净裤子,外面有家人通报说官军已经到了庄子口。
王有道知道自己这庄子抵抗不了火炮,看样子只有先逃到海安所。那里的钱守备收了自己这么多年贿*赂,应该能保自己一时平安。
王有道想到这根本没停留,立刻从后院逃了出去,他的老婆小妾儿子女儿都留在府中。
王有道刚走,周玉带人来到门前,也没敲门,直接用炮轰开大门。然后带队进去屠杀。王有道家是个大家族,他家在徐闻经营了几十年。府中人口二百多人,哪想到今天末日到了,一时间整个王家成了修罗地狱。
不管主人、仆人、老人、小孩,只要是男人当场击杀,女人被集中在一个院子里看押。一个时辰后王家所有男丁上下被杀的干干净净。
周玉来到关押女人的院子,看到有一百多个女子,以丫环服色的为主。这是有一个年老的夫人冲出来大骂,“你们是哪里的海盗,不知道我们王家吗?”
周玉一皱眉,想到楚王说要把这帮女人卖到妓院去,这样年老的也卖不上价钱,再加上辱骂自己。周玉拔出手铳,一枪打死这个老妇人。然后说道:“还有谁有话说?”
看到周玉这样手狠,那个还敢说话,所有女人吓得瑟瑟发抖。
周玉问道:“王有道呢?谁知道,说出来可以免死。”
听到不用死,这些丫环纷纷出首。
周玉一听,原来王有道跑了。这些人先押去县衙,王有道的下落以后再说。
接下来就简单了,开始在王家掘地三尺找银子。王有道没想到自己倒霉,王家三代积攒下来的银子都便宜朱宏三了。在王家就挖出白银五十万两,其他黄金珠宝无数。</dd>
接下来的就很简单了,周玉带队回到县城,县衙前面的满地死尸也有人清理完成。顶点 23S.更新最快有家属的由家属来认领,分辨不出来的拉到城外乱葬岗集中掩埋。
这时县衙门前的青石广场全是血迹,有些低洼的地方已经形成暗红色的血块。县衙的衙役正在用水清洗。
这帮衙役看到周玉回来吓得一个个跪倒磕头。周玉没管他们,带人进入县衙。找到马济远,报告情况。
马济远知道这帮杀才只听朱宏三的命令,自己根本命令不动他们。所以也没说什么,只是让周玉他们在城外扎营。
这时各只抄家队伍都回来了,这次可是大丰收。徐闻糖商上百年积累的财富都便宜朱宏三了。在这二十多家糖商家中白银就搜出三百万两,其他金银珠宝不计其数。
其他的糖商都已经抓住,就是跑了王有道,审问下来有人看到王有道逃到海安所去了。
按照周玉的意思不如去把海安所也顺路攻下得了,但是这个要求被马济远拦下来。在县城的这顿屠杀还可以解释为镇压民乱,这帮杀才要去攻打海安所那性质就变了,海安所毕竟是大明的正式军事机构。
周玉对马济远说的很不以为然,大明现在已经成为空架子,在新军内部已经有人准备给朱宏三黄袍加身了。毕竟只有朱宏三当皇帝,周玉他们这帮新军才能裂土封侯。但是新军的这种行为都被朱宏三都以时机没到强行压制下来。
正因为如此在新军中以钱勇、赵国栋为首的这些新军头绝对不允许旧式明军来分薄自己的拥立之功。周玉现在也算是新军的高级将领了,自然对大明的军队没有好脸色。
马济远压制下周玉后,给海安所的钱守备写了封信,让他交出王有道。马济远是官场老油条,他相信县城的消息传到海安所后那个钱守备应该知道怎么办。
事情正想马济远想的一样。王有道还是高估了大明官员的职业道德。在性命攸关的时候王有道这种土财主就成了牺牲的对象。
第三天,钱守备就亲自押着王有道来到县衙拜望马知府。同时解释前一段时间没有配合马知府的事情。
官场就是这样,花花轿子人抬人,你好我好大家好。马济远虽然道学但是并不迂腐,他接受了钱守备的道歉,并答应在镇压民乱这件功劳上加上钱守备的名字。
钱守备自然大喜,拍着胸脯保证以后会保护知府大人的糖厂。
接下来审问王有道,很简单就知道王家还有海盗背景,抓的工匠都在海外的白沙岛上,这下清剿王有道更是名正言顺。马济远一封洋洋洒洒的请功文书炮制出来,在里面知府马大人和知县唐大人自然英明神武。守住了王家海盗的攻城,然后在海安所钱守备的支援下消灭海盗一千多人,斩首八百人,城外那些糖农的首级就是。
周玉对这种文官的做派很是不耻,周玉也没打算掺和到文官的功劳里面。新军还没堕落到杀良冒功的地步。
现在周玉发愁没有船只,就在这时来了好消息,颜老大带着船来了。
颜青山对这次出海的任务十分喜欢,这一路上走走停停。看到个海岛就要打上几炮,美其名曰检验实战能力。弄得随船的官军心中暗骂这个土包子。
其实在官军的眼中这三艘新式战舰也很牛逼,速度快,火力强,生产速度快。要知道这三艘船是在两个月内生产出来的。以前一艘四百料的海船没半年根本不能下水。
这三艘船每艘都有二十二门火炮,每舷十门,船头船尾各一门。这种火力配置已经是八百料甚至是千料大船的火力配置了。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三艘船都是用钢铁当龙骨,承受后坐力大大加强。
官军不知道的是这三艘船只是试验型号,在造船厂已经开始制造两千料八百吨的巨舰了。那艘大船上边火炮就有五十门,要知道一个陆军团才有火炮五十四门。
颜青山现在非常高兴,他发现这一辈子做的最对的事情就是把女儿嫁给了朱宏三。颜青山已经偷偷去看过船厂那艘大家伙,两千料啊,已经不次于佛郎机人的主力巡洋舰了。
颜老大不知道的是,他眼中的大家伙在他女婿眼中只不过是巡洋舰的一种。在朱宏三的计划中在主力战舰是风帆战舰中的最强者,英国那种一级战列舰,拥有火炮一百门,成员八百人,排水量达到二千五百吨左右。
不过这种大家伙不是现在朱宏三能造出来的。这种海洋霸主是一个国家整体实力的展示,朱宏三预计自己要在占领半个中国后才有财力建成几艘。
颜老大就这样带着三艘实验军舰来到徐闻县码头。
周玉听到自己的船来了很高兴,这样就有能力去剿灭海盗了。周玉把这件事和颜老大一说,颜老大十分兴奋,这一路上只是试射,根本没有实战。海上的小船看到自己的三艘大船立刻鸟兽散。
就这样王有道落入颜老大手中,这帮海盗对付王有道有的是损招。不长时间就把白沙岛方位,岛周围的水文情况知道的一清二楚。
白沙岛就在徐闻二十里外的一处海湾中,是个很隐蔽小岛。岛上有海盗三百多人,大小船只五十多艘,被抓的工匠就在岛上牢中。
周玉和颜老大商量用船带上两个连二百人上岛救人,至于海战就是颜老大的事了。周玉问道海战怎么打时,颜老大说道:“咱们好几百人,三艘船就有六十六门火炮,还用什么战术,直接抵近用火炮轰他娘的。”
周玉说道:“要注意岛上的工匠。”
颜老大骂道:“关我屁事,我只管杀海盗,其他的是你的事。”
周玉知道这个海盗头是楚王的便宜老丈人,也没法发火,只好作罢。
晚上颜老大休息一晚,第二天就出动去白沙岛。
战斗很简单,就和颜老大说的一样,先是在海面上击沉所有海盗的船只,然后抵近射击。颜老大虽然说不管工匠的死活,但是还是命令火炮劲量不要射击民房。
接下来就是周玉的事了,战斗很快结束。这帮海盗那见过海战这么打的,上来就是火炮一顿乱轰,所以看到周玉上岸纷纷投降。
周玉救出来那二十几个工匠后,看到他们也就是精神不太好,倒没受什么折磨。这是当然,王有道还要他们当摇钱树呢,怎么舍得伤害他们。
海盗投降了一百五十多人,其他的全都死在颜老大的炮火之下。这一百多个海盗也被颜老大不客气的据为己有,毕竟现在船有的是,合格的水手还是不多,这一百多人都是人才啊。
回到徐闻县后,那几个抓到的家主和王有道王有德哥俩都被周玉枪毙,所有女眷都要拉到广州府卖入教坊司。
现在整个徐闻县制糖业就落入楚王朱宏三手中,朱宏三通过这次血洗徐闻县弄到了几十万亩的甘蔗田,控制了整个徐闻的蔗糖生产。
事情完结后周玉带人接着回到昌化当驻屯军,颜老大拉着抓来的女眷和好几船的白银珠宝回东莞。
而马济远还要在徐闻待上一段时间,毕竟糖厂已经被乱民焚毁了,还要重建糖厂。这次没有当地大户的干扰糖厂很是顺利。在半个月后就恢复生产,接下来马济远又利用那二十多家糖商的土糖寮建成了十座糖厂。
这十座糖厂建成后,每年能产出白糖一千吨,赤糖三千吨。同时甘蔗渣可以酿酒,每年出酒也达到了上千吨,利用酒糟开办的养殖场也有丰厚的收入。
从此以后,徐闻就成了朱宏三的钱袋子,白糖、食盐成了每年为朱宏三赚取了几百万两白银。这件事的后果就是廉价物美的食盐对两淮造成了极大的冲击,以前扬州那些富可敌国的盐商纷纷破产,最后徐闻的食盐也冲击到福建的郑芝龙。
虽然郑芝龙的收入大头不是私盐,但是谁也不希望自己的钱财变少,所以这也埋下了朱宏三和郑芝龙冲突的导*火索。</dd>
颜青山在十二月二十日回东莞。顶点 23S.更新最快在码头上把战利品交给马明远来接受的人员,然后就钻到造船厂去看那艘大船去了。
当马明远看到战利品清单后也吓了一跳,没想到徐闻那些土财主这么有钱,白银就三百万两,其他的财物也能有二百万两。
这等大事自然要禀告楚王,马明远来到楚王府,求见楚王殿下。
朱宏三在办公室见到了马明远。马明远先汇报了这次徐闻之行的情况,毕竟这也算是自己大哥圆满解决了。
接下来马明远请问楚王这次的战利品怎么解决,毕竟全部算上有五百多万两。崇祯十五年全国的收入才四百万两,这可是全国一年的收入啊。
朱宏三想都没想就说到:“银子全部交由户科支配。”
马明远早知道朱宏三能这么说。马明远对这个主公越来越满意,朱宏三有一切中兴君主的优良品质,性格刚毅、心狠手辣、雄才大略等等。最难能可贵的是朱宏三知道和士大夫分享权力。
现在马明远权力极大,除了军队马明远插不上手外,其他所有事务都归马明远管。朱宏三除了在重大事件上发表意见其他一些小事完全听从马明远的。
马明远有时想到这不正是前辈文人希望达到的相权制衡君权吗?没想到大明一朝只有张居正办到的事自己也能办到。所以马明远现在是死心塌地的为朱宏三卖命。
其实他把朱宏三想错了,朱宏三并不是放手权利,正相反,朱宏三对权利十分看重。但是朱宏三知道自己在治国上实在不如这帮臭老九,想让他们痛快干活就要给他们权利,让他们感觉这个国家是他们在治理。
朱宏三控制权利的手段有两种,第一种就是军权,后世伟人说的枪杆子出政权是至理名言,这朱宏三绝对是不能忘得。所以朱宏三才会对军队加强洗脑教育,每个月都要给连以上军官上课,时刻保证姥姥掌握军权。
第二种就是特务,钱礼德已经从南直隶回来了。南直隶和北方的情报网已经基本建成,钱礼德的下一步任务就是组建安全机关。
只要有这两种手段保证自己安全,把那种虚名让出一些给这帮臭老九有何不可。朱宏三可自认为不是朱元璋、朱棣那种天天看奏折到半夜一两点变态。朱宏三还要享受生活,玩各种美。既然马明远想要代自己受累那就让他受好了。
所以马明远对朱宏三死心塌地,听说马明远每天要工作到十二点,朱宏三不禁心中暗道:马老二不会累死吧。
战利品的事商谈完毕,朱宏三今天还要有一件重要事情和马明远商量。那就是如何改变明代官僚工作效率低下的事情。
这也不能怨这帮官吏,要知道一个县里有编制的只有四个人,县令、县丞、县尉、典史这四个。其他人都是临时工,朝廷不管的。但是就这样一个县里有官吏也没有几个人。
一个十万人规模的中县有官吏在一百人左右,这和后世一个乡镇就二百多人实在没法比。所以明朝对基层管理只到县这一层的,下面都是乡绅自己管理的。
这样就造成了国家有事的时候不能把国力集中到一处,而下面出现状况上级官吏束手无策。这次徐闻县的事情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所以朱宏三经过这半个多月的思考,认为应该大大加强基层的权利。
朱宏三的规划是在县以下设立乡一级组织,乡以下设立村,每个村要达到一百户,可以设村长一名,负者全村事务,设保长一名,负者捕盗。
乡一级有编制一百人,每乡有户数三千到五千户,设立乡长一名,正八品,副乡长两人,从八品。派出所、财政所、文化所、工业所四个,正九品。
县一级有编制三百到一千人,中县有户数三万到五万户,人口十万人左右。县令一名,正七品,县丞两名,县尉两名,典史两名,正值从七品,副职正八品。同时县里下设八局,分别是警察局、财政局、民政局、农业局、水利局、教育局、人事局、税务局。每个局一百人到二百人不等,局长是从八品。
这些都是由国家开资的,同时三年一考核,考核优秀的话可以升官,包括吏也一样。
马明远详细的看完朱宏三这个计划,说句实在话马明远真不知道朱宏三这个脑袋是怎么长得,这种惊世骇俗的事情都能想得出来。这种东西一实施开来影响太大。
马明远说道:“主公,这种东西花费太多了,这样一个县每年俸禄就要三万两银子,全国一千多个县就要三千多万两银子,咱们是在没这么多钱。”
朱宏三说道:“先生,这只是个方案,并不是所有县都这么办,人口少的下县可以减少一些官吏。我预计每年大概要五百万两白银就差不多。可是先生知道吗,这方案一处,全天下读书人立刻站在咱们这边,到时候何愁咱们大事不成?”
马明远也知道这个东西诱惑太大,要知道全天下读书人成千上万。可是每三年就三百多人能当官,这个方案一个县里就可以解决三千多读书人的就业问题。到时候谁要反对这个方案就是和全天下读书人过不去。
朱宏三说道:“先生,这样你看可好,现在东莞县在咱们手中,咱们先在东莞县实验一下,看看这套方案可行不。”
这也算个办法,马明远点点头说道:“主公,我看在东莞县先实验一下可行,现在东莞县人口日多,以县衙的一百多个官吏实在管理不过来。再加上城管队和工厂区的护卫队也差不多有一千人了,咱们只不过是把他们变成正式官职。”
朱宏三点点头,说道:“先生既然同意,就请先生下去和龚知县商量一下,尽快实施。还有长史处也要扩大规模,现在只有二十多人实在忙不开。我听说先生都要工作到深夜,要注意身体,长史处就扩大到二百人吧。”
马明远起身感谢楚王的关怀,下去找东莞县令龚大成商量怎么办。
看着马明远处去,朱宏三对记录的张家玉说道:“元子,你看这个方案可行吗?”
张家玉想了想,说道:“其他的在下说不准,但是有一条在下敢保证,此方案一出,天下士人都要感谢楚王。而广东所有士绅都要追随楚王殿下左右。”
张家玉就是东莞本地人,他太知道当地一些举人秀才想要做官的**,而这些人正是当地民心导向重要因素。他们在仕途上有了出路,自然要大力宣传楚王的好处,这样全广东上下就都绑在楚王的战车上。
朱宏三笑了笑,这些好处他自然知道,他还知道这项政策别人想要学也学不去,因为没钱。现在朱宏三控制着工业、房地产、白糖、食盐,朱宏三初步算了一下,等到白糖、食盐在全国铺开后,自己每年能收入达到一千万两白银。这正是这项政策实施的根本。
朱宏三想了想,现在紧要的是要抢占全国市场,挤垮两淮的盐业,和山西的制铁业,这样才能打破明朝的自己自主的自然经济。而大量的产业工人正是自己所需要的。
现在因为流民很多,所以劳动力还是够用的,但是随着自己地盘的扩大,人手会越来越缺少。所以要先期准备一下。
朱宏三想到这对张家玉说道:“元子,你写几条命令给炼钢厂和盐场,让马济远在雷州在建成八个到十个盐场,命令铁制品和食盐只加价两成在全国倾销。”</dd>
张家玉听完朱宏三的命令,大惊,说道:“主公,咱们的铁制品和食盐本来就要比北方的价格低一成。顶点 23S.更新最快在降低价格全国所有制铁所和盐场一定会破产,这样会不会形成更大量的流民呢?”
朱宏三没想到这个张家玉还有这种经济脑瓜。但是不能和他说就是为了让北方的那些商户破产,朱宏三现在发现干什么只要套上大义的名义,那就一点儿心里负罪感都没有。
朱宏三说道:“元子你知道满清占了北方吧,如果不弄垮北方经济这些钢铁食盐就会被满清所有,咱们就要花更多的努力才能打败满清。至于破产的商户吗,大明会记住他们的。”
朱宏三想了想说道:“再给商部一条命令,不要北方的白银和铜钱,只可以用粮食、铁矿石、煤炭换取咱们的铁制品、食盐、白糖等工业品。”
这条计策就是朱宏三灵光一现想出来的。朱宏三再想了想现在真的应该弄一些经济战的手段。以满清那帮野人根本不能知道这货币还能有这么大的作用。
朱宏三先让张家玉下去写命令,自己坐在这努力回忆后世看电影电视,上网学来的那些可怜的经济理论。
朱宏三已经到这个时代二十多年,前世的很多记忆已经模糊,想了半天才想出来几个干巴巴的计策。
第一还是那个倾销,利用自己的半工业化产品挤垮北方的手工业。虽然朱宏三的工厂也不能说得上是多么先进,但是无疑比明朝的手工业要先进很多。
第二就是挤垮北方手工业后利用垄断大量抽空北方的粮食。
第三和第二条同时进行,就是大量制作劣质崇祯通宝和顺治通宝,用劣币驱赶良币,让满清在财政上破产。
朱宏三看着自己这三条,心中笑道,这三条用下来满清要还能坚持住那真是天佑我大清啊。
朱宏三写完后把这三条交给张家玉,让他形成文件下发下去。立刻开始知行。
张家玉看着纸条上短短的三条,身上汗毛直竖,他家以前就是个小商人,知道一些小手工业者很难抵御大的价格波动。
每次生丝价格波动都会有大量织户破产,卖儿卖女也是常态。张家玉以前听说朱宏三心狠手辣,但是那都是听说的,今天算是看到了。
这条命令一下,北方大量商户破产,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呢,而楚王就一句轻描淡写“大明会记住他们的”就完了。张家玉想了想,叹了口气下去书写命令。
朱宏三这条命令间接的造成了北方几万商户破产,几百万工匠流离失所。但是这条命令不要北方的白银,只能以货易货,使得北方物价飞涨。满清最后为了筹集战争物资,更是用农产品来换取朱宏三廉价的球墨铸铁和食盐、白糖。这对于本来就不是产粮区的北方更是雪上加霜。
当然,在战后朱宏三把所有屎盆子都扣在满清头上,反正成王败寇,他们也说不出来什么。
经济战产生效果毕竟需要时间,现在朱宏三每天日理千机,把这个事情安排下去交给商业部办理他就不管了。
现在所有事情都已经上了正轨,不用朱宏三事必躬亲。在办公室忙完后朱宏三突然想起那三艘实验船回来了,应该去船厂看看效果怎么样。
朱宏三出门后来到造船厂,现在造船厂有七八千人在这工作。刚进入大门就看到远处船坞中那个庞然大物。
这个大家伙正是那艘八百吨的巡洋舰,这家伙没有采用中国福船那种特有造型,而是采用了南洋常见的西班牙大帆船的造型。
颜青山这几个月也没闲着,扫荡了珠江口周围几个制船工厂,除了抢一些原材料以外还弄来不少工匠。
没想到这几个厂子里很有几个修理过西班牙大帆船的工匠,他们说佛郎机人的船抗风浪性很好。出海可以适应各种海情,特别适合出大洋。
颜青山听说后立刻让他们实验制作新船只,结果就弄出来这个土洋结合的大家伙。
这个大船排水量八百吨左右,在西班牙大帆船中只能算上中号,最大的西班牙大帆船能有一千二百吨,但是那是跑美洲航线的。这帮工匠没见过,只是听说过,那种大船像海上城堡一样。
这艘大船具有西洋船只的典型特征,高船弦、高尾楼、前甲板低、船尾平,船首处有一块突起,犹如桨划船的撞角一般。
船身呈明显的等边梯形,并且这种斜度一直延伸到尾楼。大船的线条是很优美的,船尾则更是出奇的精美,从而使得它那有些单调的船首相形见绌。
这个大船的长三十米,宽八米,长宽比为四比一,因而在速度上更加占优势。这样的外型使得它能为大炮提供稳定的发射平台,同时高耸的船楼也为船上的士兵提供堡垒般的掩护,使得它在近战中获得优势。
大船有三层甲板,主甲板是十五门一千斤的中型火炮,中甲板是十门重炮,预计使用火炮厂刚研制成功的两千斤重型火炮,三底层甲板是货舱和弹药库,上面的船楼里住着四百名水手。
这艘大船有三个桅杆,这已经超过朝廷限制了。朝廷规定民间不准建造三桅大船,但是现在东莞就是朱宏三的地盘,朱宏三说的话就是王法,哪还管朝廷的法令。
现在还没有安装风帆,朱宏三准备使用中式的硬帆。虽然硬帆在风的利用率上不如西洋软帆,但是胜在操作简单,不用太多水手。
船的内部当然有中国的专利,水密舱和水密门,这东西可是海战必备。再加上船的龙骨都是球墨铸铁浇铸,船身在坚固性、抗沉性上大大超过木头龙骨。
船的的冲角也是铸铁的,这样在冲击中能占很大便宜。不过朱宏三并不打算用这种船跳帮作战,这种大船要当做战列舰使用,冲角只是准备不时之需而已。
朱宏三看到颜青山光着膀子在大船上上蹿下跳,忙得满头大汗。
朱宏三在下面喊道:“岳父大人,你下来,我有话问你。”
听到朱宏三喊他,颜青山不情愿的跳了下来,拱手问道:“楚王殿下,有什么事吗?”
朱宏三说道:“岳父大人,这种活让下边人干就行了,你老怎么还亲自动手?”
“楚王殿下不知道,每一艘船都要船长全程参与制造,这样在海战中才能发挥最大战斗力,如果船长不熟悉自己的船,那还打个屁海战了。”
朱宏三笑了笑说道:“岳父大人,这样的船咱们以后要造上百艘,你还能每艘都在这看着?”
颜青山听到后目瞪口呆,上百艘?那不是比佛郎机人都强?
朱宏三也不想和颜青山多说其他的,这次来主要是询问那三艘船的问题。
“岳父大人,这次出海那三艘船怎么样?你可满意?”
听到朱宏三问起,颜青山裂开大嘴,说道:“当然满意,那三艘船速度快,火力猛,相当不错。”
“发现什么缺点了吗?”
颜青山想了想说道:“缺点吗也不是没有,就是火炮火力太弱,开花弹威力太小。”
朱宏三说道:“这没办法,重炮还没生产出来了。不过等到这艘大船下水就差不多了。主甲板十门三千斤重炮,口径是二十五厘米,威力是陆军炮的三倍。”
“那感情好,以后建成了出去试试。”
看到颜青山所有心事都在大船上,朱宏三也就不和他废话了,放他接着去监工。朱宏三自己在船厂里转了转,发现没啥事就回家了。</dd>
现在是崇祯十七年腊月二十日,还有十天今年就要过去,明年就是弘光元年。顶点 23S.更新最快在广东东莞早早就有了过年的气息,今年托楚王殿下的福,整个东莞县大家的日子都过得去。
士人不用说了,楚王大人非常信任士人,幕府中都是读书人就是明证。还有一条最重要的,东莞全县的地主老财都听到消息,过年后县里要增加人手。
这可不是多雇几个穿白衣服的帮闲,可是有品级的,国家承认可以当官的。这个消息一放出去整个县里大乱,县令龚大成的屋子都要成市场了。每天都有人来拜访,来的全是县里有名的士绅,龚县令不接待还不是办法。
所以现在东莞县衙都成都成收发室了。最后逼着龚县令没办法,请示长史马明远,干脆在门口贴上告示,明确这个消息是准确的,但是目前只是纸上的方案,行不行还要报到朝廷批复。
地主老财们看到消息属实后立刻发动各自的关系打探消息,在有心人的放纵下,没几天全县的士绅都知道了这次官职改革的详细方案。大家一看九品以上的官职就有六十多个,国家承认编制的工作人员就有一千多人,这下全县沸腾了。
通过打听这是楚王大人为了解决本地士绅仕途问题提出的,立刻全县士绅派出代表来见朱宏三。至于什么藩王不得干政的祖训在实际的利益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士绅代表来见过楚王朱宏三,在朱宏三这里得到了确定的答案。
张家玉的大哥张家生问道:“殿下,这个方案如果朝廷不批怎么办?”张家玉是崇祯十六年的进士,虽然在北京投降过李闯,但是这不耽误张家成为东莞的头号大地主。
朱宏三说道:“这个本王就不管了,就要看各位的能量了。”东莞现在还在外地做官的进士只有不到十人,能量实在小的可怜。
朱宏三看到这帮地主老财都面露难色,想到给他们扇扇火。朱宏三说道:“这个简单,我给大家出个主意,现在还有十天过年,正月十五后朝廷各位大人才能办公。各位可以用这个时间在南直隶把这个消息散布开来。南直隶一带文风昌盛,我相信当地的士人自然会助各位一臂之力的。”
这帮家伙一听,对啊,这种对全体士人的好事,南直隶那帮候补到死的举人们一定会欢迎的。
听到楚王给出了这么个缺德主意,大家立刻多云转晴,纷纷起来告辞,回家找各自的亲朋好友散布消息。
看到他们走后,边上的张家玉问道:“主公,您这个主意损透了。这个政令一通过,国家财政立刻增加十倍不止。但是如果哪位大人反对,成了众矢之的,就是天下文人的吐沫都能淹死他。”
朱宏三嘿嘿笑道:“反正咱们的钱够,其他人不管。元子,你也是士人,看你的样子不太赞同这个方案?”
张家玉想了想说道:“王爷,我大哥有两个儿子,一个秀才一个童生,他们基本上和科举无缘了。王爷这个方案让我大哥看到了希望,作为一个人我当然希望这个方案能落实。但是作为王爷的幕僚我倒希望这个方案不实行。”
朱宏三很是奇怪,问道:“理由说来听听。”
“王爷,道理很简单,这么多人全部由财政出钱,前几年还行,时间长了怕无后续之力啊。”
原来是怕花钱,不过这个张家玉对自己也算忠心,能出说这番话。朱宏三想了想,觉得应该和张家玉交交底了。
朱宏三说道:“元子,你是秘书,往来文件你都看到了吧。现在咱们工厂区的保安队,县城里的城管队,长史处下边的六科,还有各种咱们发俸禄的多少人?”
张家玉想了想,说道:“大概能有八百多人。”
“这就是了,反正咱们也要养这么多人,再给他们一个名分不是挺好吗?”
张家玉想到:“原来如此,楚王只是把暗地里的人员放到明面上,还给他们了升迁的希望,实在是高。”
张家玉鞠躬说道:“王爷实在大才。”
朱宏三笑了笑,心中说道:“这算什么,你们还没看到后世一个县里有五六千公务员呢!”
这边不说奸计得逞的朱宏三。
东莞县的请增设官职疏和方案是过年的前一天,也就是大年二十九送到南京的。没想到这封上疏一到内阁就掀起了轩然大波。
现在南京小朝廷阮大铖正在利用顺案攻击东林党,已经把几个人弄进大牢了,可以说东林党和阉党正斗的你死我活。
但是在东莞县这封上疏上东林党和阉党出奇的一致,都反对这件事。这是当然,不管东林党和阉党,他们都是有施政经验的官僚,一看这方案就知道不可行。要按照上边的实行一个县的俸禄就要增加一百倍,这在现在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所以内阁的各位大人都觉着这是东莞县令哗众取宠,都没把这件事当回事,那封上疏也无限搁置了。
接下来是过年,朝廷要修沐十五天,本来大家都很高兴,都打了一年了,能休息一下很是不错。
但是不知道那个天杀的把东莞县令那封上疏给泄露出去,还在南京街头上把方案贴了出来,这下可捅了马蜂窝。
要知道南京是南方的经济文化中心,周边几个省的士子文人都在南京混日子。理由很简单,离着权力核心近啊,没准什么时候就入了那个阁老的法眼,到时候就能当官了。但是能有这种好运气的毕竟是少数。
现在大家看到有一个县令提出要在一个县中多设六十多个朝廷承认的官位,立刻在知识分子中传开了。这个时候再加上有心人说各位阁老不同意,这下大家都不干了。
你们阁老现在混进体制内了,就设置障碍不让后学当官?这就是典型的念完经打和尚,吃饱了骂厨子,放下棍儿打花子。
刚开始这些士子还认为是阉党马士英和阮大铖不批准这个方案,在大年初五就去阮大铖家又放了把火。气的阮大铖出来大骂,说这次真不是我干的,你们东林党魁钱谦益也不同意。
这帮青年士子一听钱谦益也不同意,更是生气。你钱谦益忘了怎么当上阁老的?当年要不是我们青年士子你钱谦益还在家给柳如是描眉呢。现在你发达了就忘本了,做人没有这么做的。
这般青年士子立刻赶去钱谦益的家,不管三七二十一,又砸又抢。老钱可倒了霉,半年前刚被朱宏三抢过一次,这还没缓过来呢又来一次。弄的老钱没办法又卖了一批书才度过难关。
最后这事闹到弘光皇帝都知道了,忙下旨询问怎么回事。没办法各位阁老只有进宫解释这件事。
弘光一听也没办法,国家没钱。前年为了给江南四镇发军饷,国库已经拿出了四百万两,现在一分钱拿不出来。再说这可不是四百万两就能解决的事。户部尚书估算了一下,每年就需要两千万到四千万两银子。要知道崇祯年间每年的收入才有四百万两,所以这个方案根本不可行。
但是外面的那帮士人可不管你们可行不可行,现在有这么一个好县令提出解决大家出路的办法,谁不同意就弄死谁。
所以朝堂上几个阁老也愁眉苦脸,他们也知道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所以大家都不知道怎么办。
最后还是马士英出来提了个办法,他说既然东莞县说先要在东莞县试行,就先让他试试,银子吗让他自己解决。
边上高宏图问道:“说得简单,试行总有完事的一天,以后怎么办?还有银子哪来?”
马士英说道:“这样,这个问题还要东莞县来解决。银子让他自筹,给他试行时间两年,两年后让他上个事不可行的折子,然后调他去外地当个知州得了。”
大家想了想,这也算个办法,能拖一时是一时吧!</dd>
看到这帮地主老财走了,朱宏三知道他们回去发动各自的势力去了。顶点 23S.更新最快朱宏三对张家玉说道:“元子,你说一下咱们的情况。”
“请问楚王,先从那个项目开始?”
朱宏三沉吟道:“农业吧,民以食为天嘛。”
张家玉点点头,从他的办公桌上拿起一摞纸,说道:“王爷,您名下的土地一共一百零二十万亩,大部分是滩涂、荒地、林地,已经开辟成粮田的只有二十万亩。去年王爷命令全都种上番薯和玉米,今年在九月大丰收,番薯收了一百八十万石,玉米也达到了二万石。明年如果按王爷说的那样,番薯可以种两季的话,一年就能有三百万石的收成。再加上其他的粮食,明年可以养活三百万到五百万人没问题。”
朱宏三很是高兴,今年土豆只收了一季,明年开始应该能收两季了。他估计明年五月份满清南下,到时候南直隶的大量流民将要南下广东,到时候可不是现在这样几十万的小打小闹,广东一地就应该有几百万流民。
朱宏三想了想说道:“还是不行,手中有粮心中不慌,今年只是我手中的土地种植土豆。元子记一下,明年开始,咱们所管的所有府县都要拿出三分之一的土地种植土豆和玉米。”
张家玉问道:“王爷,这样是不是太多了。番薯这东西产量是高,但是这东西并不是主食,种的多了怕民间有抵制啊。”
“你们啊,还是目光短浅。土豆、玉米产量多了人吃不了可以喂猪喂牛啊,肉可是比粮食值钱多了。”
张家玉恍然大悟,一亩地产谷子水稻只有一百多斤,番薯能有一千斤。这东西人不吃猪可是吃的,喂粮食猪还长得快,这个办法好。他家可是东莞大地主,名下粮田上万亩,看来可是种一些。
张家玉点点头,挥笔记了下来。
朱宏三看到张家玉在那记录,接着说道:“还有,土豆和玉米都可以酿酒,这东西多少钱你不用我说了吧。”
朱宏三发现明朝的农民很是天真,这种高产的东西人不吃就不能干点别的,看来自己要开发一下他们的眼界。
朱宏三开始坐在那里大讲农产品深加工,这个朱宏三是本行,以前就是乡镇的,这东西看得多了。什么土豆可以加工淀粉、粉条、酿酒、酒糟还可以喂牛等等,听得张家玉目瞪口呆。
张家玉知道朱宏三出身微末,但是小时候基本没干过农活,这些东西怎么知道的?
张家玉把心中的疑问提了出来,朱宏三没想到自己吹牛吹大了,连忙说道:“小时候家穷,这些都是看我娘做的。”
张家玉没种过地,不知道这个时代番薯和玉米只在广东一地少量种植,湖广根本没有这种东西。
张家玉连忙躬身说道:“老王妃果然是农学的行家里手。”
朱宏三没办法,只能嘿嘿笑道:“那里,那里!”
张家玉接着说道:“下一个王爷还想听那个部门的情况?”
朱宏三说道:“工业吧。”
张家玉看了看手中的材料,接着开始介绍工业的情况。因为现在原材料解决了,所以炼钢厂开始全力生产,朱宏三已经发下命令,过年工人只能休息一天,每天三班倒,换人不停炉,全力生产。自然,过年期间的工钱也是平日里的三倍。
今年已经是年底,明年是最重要的一年,明年能不能挡住清军,关系的朱宏三小命的问题,所以朱宏三特别关注。
朱宏三已经命令全力生产球墨铸铁武器,到时候大量运往南直隶。在朱宏三计划中要参与到明年的南直隶抵抗运动中去。
前期工作已经准备好,钱礼德已经在江阴和嘉定布置好情报网。这两地都在江边,水运便捷,朱宏三打算直接派新军参战。其他南直隶和浙江各地由暗卫情报网大量分发武器,到时候一定弄把清军闹个灰头土脸。
想到这朱宏三不禁高兴,他有点等不及想要看看多铎和多尔衮那张难看的脸。
接下来张家玉汇报商业情况,现在商业网络在全国铺开。但是北方和四川陕西还有空白,北方各省由于不像样子,所以网点只铺设到几大城市,其他的县城府城没有铺开。但是南方各省县城都有了网点,各种工业产品可以直接进入农村。
张家玉说道:“楚王,现在最受欢迎的还是铁制农具和刀具,反馈回来的信息说咱们的产品十分锋利,还很轻便,最重要的比当地的铁制工具便宜一成以上。现在南直隶和江西湖广本地的官办制铁所大多已经停产,只有一些私人的小作坊还在维持生产。”
朱宏三点点头,说道:“继续倾销,打垮当地的小作坊。还有再加上食盐,白糖,没有白银没问题,用原材料换。”
张家玉问道:“王爷,铁制品大量流入满清控制区,万一他们把刀具和农具都收去做武器怎么办?”
“元子放心,咱们的配方很独特,这种生铁在溶化后就会非常脆,用石头都能敲断。至于真正的钢,我的火炮厂都不够用,还卖给他们?”
现在朱宏三在搞海军,这才是使用钢材的大户,每艘八百吨的海船上就有五十门火炮,二千斤的二十门,一千斤的三十门,这就三十五吨,还有其他的武器生产,那还有产能出口。
张家玉听到朱宏三这么说,放下心来。接着说道:“现在工业的问题是木炭使用太多,煤的产量还是上不来。”
一提到这朱宏三就上火,付文龙和马绍光去上思州快三个月了。半个月前第一船煤运了回来,质量很是不错,鸿基的无烟煤真不是吹的。但是运量太少,每半个月才能运来二百吨,根本不够塞牙缝的,所以现在炼钢厂主要使用木炭和广东本地的褐煤生产。
木炭和褐煤的发热值当然不能和上好的无烟煤相比,所以现在煤炭成了工业发展的瓶颈。
朱宏三问道:“付文龙他们来没来信,说没说什么情况?”
“来了,半个月前付知府来信中说道当地实在没有矿工,这些煤都是从当地地主手中收上来的。”
听到张家玉这么说,朱宏三怒道:“废物,都是废物。谁让他们去买了,去抢!没有矿工就抓当地越南人去挖,人手不够去灭几个村子。元子,你写封信,交给付文龙,让他这么办。”
张家玉听得冷汗直冒,心说这个楚王真是心狠手辣。虽然士大夫没把越南人当人,但是这样就为了挖矿就是灭人村子的事他们还干不出来。
朱宏三说完想了想,自己拿出纸笔写了封信,交给张家玉说道:“那这封信也一起交给王进宝。”
张家玉没敢看信上的内容,连忙低头答应。
朱宏三问道:“元子,还有什么情况,一起说吧。”
张家看了看手中的资料,说道:“其他的都是好消息了。广州府冯知府说已经选定地址,准备在东门外依照东莞发开区的模式建设广州开发区,同时广州城内的改造也已经开始,预计明年五月广州就能大变样。”
“还有肇庆府,徐知府那边也一切顺利,先期已经开发出五十万亩的荒地,现在有二十万流民已经分到了地。每户分得二十亩土地,规定前三年要交七成的地租,后七年交三成,十年后土地归流民所有,所以现在流民的生产热情都很高。”
终于听到点好消息了,朱宏三说道:“给徐大立写信,让他不要全部种土豆和玉米,这东西有其他府县种就够了。他那主要搞桑基鱼塘,毕竟生丝要比土豆值钱的多。还有冯自用那里和他说千万不要照搬东莞的模式,让他考察好广州适合发展什么。”
张家玉连连点头,把朱宏三说的都记了下来。</dd>
广东承宣布政司廉州府永安州,这是永安州的全称,看着高大上,其实这地方是个兔子不拉屎地方。顶点 23S.更新最快
永安州就是后世广西自治区的防城,这地方在后世是个旅游胜地,但是在明朝的时候还是个三不管地方。
防城的历史很悠久,在秦汉的时候就归属中华帝国,这地方改了很多名字,宋朝的时候叫瀼州,元代叫上思州,明朝前期叫高噩州,后期又改回上思州,防城的名字到清末才叫的。现在因为朝廷弃管十多年,这地方被越南郑氏占了,给改名叫永安州。
在明朝的时候这地方属于汉、瑶、壮、京各族杂居的地方,明朝官府对这里管理很是薄弱,现在这地方可以说的是快变成海盗窝了。
马绍光他们是十月初十离开的东莞,和他们一起坐船来的还有王进宝的三千人新军。朱宏三也知道永安这地方远离内陆,根本是个没有王法的地方,所以给王进宝的团有三分之一是老兵。
永安州这地方距离东莞一千四百多里,马绍光他们走了半个月。在半路上还去了趟雷州府拜望了下马济远。
付文龙还是那副谁都欠他钱的样子,不过这一路上马绍光鞍前马后的伺候,付文龙对他到还有点好脸色。
付文龙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马绍光,心想这个孩子还算不错,自己和他父亲又是同年,这次去了上思那地方一定要好好帮助马绍光。
想到这付文龙不禁想起那个混蛋王爷朱宏三,不禁心中有气。问道:“伯玉,你们马家是怎么和那个混当王爷结亲的?”
听到付文龙问,马绍光说道:“牧村先生,父亲和我长期在河南,实情不知道。但是听说是我姑姑和楚王青梅竹马,因为我祖父不同意,我姑姑为了等楚王一直到二十了也没出嫁。最后不知道楚王使了什么手段,我祖父就把我姑姑嫁给了楚王。当时他还是个奉国中尉。”
付文龙用鼻子哼了一声,以那个楚王的德行,一定是用了什么卑鄙手段。别说,还真让他猜对了。马绍光不是不知道马小芳未婚先孕,但是这种事情太丢人,能不说还是不说的好。
付文龙看到马绍光恭恭敬敬,问道:“伯玉今年二十八了吧,可成婚配。”
提到自己老婆马绍光心中一痛,本来他老婆是大家闺秀,结婚后和马绍光也算是举案齐眉,再加上给马绍光生了个儿子,马绍光对这个妻子很是满意。
但是经过信阳一场变故,再加上这一路上颠沛流离,马绍光哪有心事续弦。现在听到付文龙这么说,赶紧低头说道:“我和父亲从信阳逃出来的匆忙,没带上家人。”
说道马济远从信阳跑了的事,付文龙就来气。在付文龙心中马济远也算是正直之臣,那能放弃黎民百姓跑路的?
付文龙说道:“你父亲这件事是他一辈子的污点。”
马绍光听到付文龙这么说,当然要为自己父亲分辨,正好在船上无事,也就把朱宏三在信阳干的那些腌臜事详细的对付文龙说了一遍。
听完后付文龙好悬没气死,站起来大骂朱宏三,说:“我要是知道楚王这个样子我就是死也不会帮他的。没想到我错怪了子明兄了。以后有机会一定要给他赔礼。”
马绍光赶紧拱手说道:“多谢伯父能理解父亲。”
付文龙点点头,说道:“你父亲知道楚王这么无耻,为什么还要为他效力呢?”
马绍光那敢说朱宏三要造反,马家都给他绑上战车,不跟着不行了。马绍光想了想编了个理由说道:“楚王说我父亲不帮他就要到处宣扬是我父亲打开的信阳城门。”马绍光说完想到,反正朱宏三已经臭底儿了,再编一条大概也没什么。
付文龙听到马绍光这么说立刻就信了,因为他也是这么被朱宏三骗上船的。
付文龙现在可算是和马绍光找到共同语言了,二人一起大骂楚王朱宏三。付文龙说道:“贤侄放心,到永安州我就给黄侍郎写信,一定还给你父亲一个清白。”
马绍光连连摆手,说道:“万万不可,伯父没看到和咱们一起来的那三千楚王护卫,那都是楚王的心腹,小心消息传到楚王耳中。”其实是马绍光害怕自己把屎盆子扣在朱宏三头上这件事传出去,他可是看到朱宏三手段多么残忍。
付文龙点点头,说道:“贤侄说的有理,这件事以后再说。”
听付文龙不再坚持写上访信,马绍光心中一块石头落地。
付文龙接着问道:“贤侄啊,我有一个女儿,今年十七,是我正妻所出。年龄有些大了,主要是他娘舍不得女儿,所以现在还没有婆家。我看贤侄也一个人,你要同意的话就给你续弦。”
马绍光一听这是好事,付文龙子息艰难,只有一个女儿和一个儿子,儿子才五岁,留在了东莞。再加上付文龙和吏部侍郎黄道周是同年加好友,对自己将来仕途也是有助力的。
马绍光连忙说道:“多谢伯父抬爱,我要先问过我父亲。”
付文龙手捻须髯笑道:“这个简单,到了永安州我给你父亲写封信,相信那个老家伙应该不会拒接。”
当然不会拒绝,这可是付文龙嫡出的女儿,给马绍光当续弦,面子很大的。
有了这层关系二人更是好的乳胶是漆,半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在十月二十六日,船队终于来到永安州,这个化外之地。
永安州就建在后世的防城港的位置,位于广西南部,面向南洋,背靠十万大山,东邻广东,南濒北部湾。这地方有很多良港,永安州和海南的崖州在朱宏三的规划中是南洋海军的主要军港。
不过呢,现在出现在付文龙和马绍光眼中的永安州根本就不能算是个州。永安城建在防城江的入海口处,地理位置挺好,但是规模太小。城墙大概只有二里长,还多处破损,城门都没有,城外靠海边有一个小码头,二十米长的栈桥,停靠了几条渔船。
这规模别说广东了,就是海南岛的昌化县都比他强,如果永安是个州的话,那昌化就能是个府,还是附郭那种。
马绍光看到自己将来工作的地方,真想一盆凉水从头浇到脚,心里那是拔凉拔凉的。
边上付文龙看了看马绍光说道:“贤侄,怎么了?看到这你失望了?你也不想想,你一个举人刚出来当官就能给你一个知州,这样算不错了。”
马绍光一想也对,虽然自己是楚王的大舅子,但是楚王发布命令的时候其他幕僚都没人反对,反而看自己有种同情的眼光,现在终于知道他们为什么同情自己了。
在二人谈话的时候,船只靠上栈桥,由于栈桥太短,只能停下一艘大海船,所以马绍光一行要先下船。
这时同船的王进宝过来说道:“二位先生先等下,我先下去看看。”说完带上二百人先下了船。
这时城门口的人看到来了十多艘大海船,打得旗号还是明军的旗号,一些人纷纷从城中跑了出去,逃亡城外的山中。
付文龙看到这种情况说道:“贤侄,看到没,跑的不是海盗就是草寇,以为咱们是来剿灭海盗的。”
马绍光问道:“伯父,咱们一会儿进城应该怎么办?”
付文龙笑了笑,说道:“这种不服王化的地方自然要刚柔并济,一会儿进城你听我安排。”
本来在离开东莞的时候楚王就说了,马绍光这个知州只是个挂名,什么事都要听付文龙的,所以马绍光也没啥抵触心理,说道:“那小侄就听伯父差遣了。”</dd>
付文龙二人在船上等了半个时辰,城里出来个传令兵,说里面都没事了,请两位大人入城。顶点 23S.更新最快
听到传令兵这么说,付大知府和马绍光二人才施施然的下船,这倒不是付文龙怕死,他要怕死也不会对朱宏三说出那样的话了。他这是臭老九的穷酸劲又犯了,非要搞君子不立危墙之下那套。
付马二人下船后,他们从东莞带来的一百多个工作人员也紧接着下船。这一百人都是从各部门抽调的工作人员,有工匠、师爷、衙役等,里边还有一个锦衣卫的小旗。这家伙本来是东莞县的的坐探,在朱宏三的糖衣炮弹下早早就投诚了,现在是钱礼德手下的小头目。
港口外停着的大船看到开始卸货,纷纷轮流停靠,卸下装载的人员和装备。这次和佟养甲去琼州不一样,这次主要以人为主。朱宏三知道永安州这个地方山高皇帝远,大明在这的影响力微乎其微,所以特意多带了些人给付文龙、马绍光壮胆色。
不过现在看来朱宏三有点想多了,永安州这地方一共不到四千人,付文龙带来的就快四千人了。所以付文龙对自己的安全那是绝对放心的。
大队人马进入城中,经过那个没有城门的破城门,马绍光问道:“伯父,这地方太破败了,这怎么开展工作啊。”
付文龙笑了笑没说什么,他在广东当了快二十年地方官了,永安州他没来过,但是比永安州还穷的地方可是见过。永安这地方靠着大海,比肇庆府那边十万大山里面的穷地方强多了。最起码这地方还有城墙。
进城后就是一条大街,不过不是青石路,全是土路。大街两边是店铺,别说,这地方店铺还是挺多,看样子生意还不错。这是当然,这地方是北部湾海盗的聚集处、销赃处,能不繁荣吗?
大街上竟然还有几处酒馆,两个饭庄,还有一家妓院,马绍光大为吃惊,说道:“真没想到这地方外表看着破败,城里还算不错。”
付文龙说道:“贤侄你不知道吧,这地方海盗横行,不修城门是因为没有意义。看着城里这样,这地方应该有些活力的。”
付文龙看了看周围,说道:“看到没,周围的人都面目凶狠,看着就不是善类。看来咱们要使出雷霆手段了。”
马绍光也看了看周围,还真是这样。前边街边就有几个渔民模样的人蹲在道边,用眼睛打量着这些大明军队。当他们看到那二百护卫都背的火枪时,脸色一变,纷纷低下头去。
马绍光问道:“伯父大人可有计策?”
付文龙笑道:“简单,不外乎分化瓦解,拉一帮打一帮而已。这个地方鱼龙混杂,肯定不只一方势力,等了解清楚后再说。”
永安州一共也没多大,队伍很快就来到十多年前被明朝荒废的州衙门口。因为多年无人管理,这地方成了残垣断壁,连木料石料都被周围的居民拿走了。
现在王进宝正在指挥战士搭几个帐篷,用于州衙暂时的办公地点。
走进帐篷,付文龙第一件事就是找来了锦衣卫小旗沈孟关。这家伙本来不想来这穷地方,但是钱礼德威胁他如果不来就把他老婆女儿都卖到妓院去,再加上保证他两年回来就给他弄一个锦衣卫百户,这样沈孟关才不情不愿的跟着来永安州。
付文龙对待这些厂卫本来就没有好脸色,看到沈孟关进来说道:“你去带人搞清城里的情况,都有那几家大户,速来回禀。”
沈孟关也没办法,来的时候楚王可是说了,在永安州这付文龙可是有生杀大权的,再加上这帮臭老九对自己厂卫天生反感,自己还是小心为妙。现在听到付文龙这么说,干紧拱手下去,带人去暗访。
王进宝这边看到帐篷搭得差不多了,就出城去安排那些人去了。一个团三千人不进入城中,这地方毕竟太小,进来没地方住。所以在城外找了一处平摊干燥的地方扎营。
沈孟关的效率还是很高的,天没黑就回来禀报情况。原来这十几年这地方成了海盗窝,也成了海盗销赃的地方。现在城里大户有三家,最大的是王家,接下来是阮家和郑家。王家是汉人,阮郑二家都是越南人。这三家都和海盗有联系,为他们销赃和提供消息。
至于海盗现在最大的一股叫张大疤瘌,听说以前是广东刘香老手下的大将,后来刘香老和郑芝龙火拼被杀,张大疤瘌没投降郑芝龙,南下北部湾,在这地方占了个岛,劫掠往来商船。
马绍光听说是刘香的部下,不禁心中一动,他是知道朱宏三手下水师大部分都是海盗,还知道朱宏三一个小妾是当年颜思齐的孙女。想到这马绍光说道:“伯父,既然这个张大疤瘌是刘香的旧部,咱们能不能利用刘香和人、颜思齐的关系招安他们呢?”
付文龙听后点了点头,说道:“这个计策可行,明天找个水师的头目问问情况。”
第二天水师的头领广东巡海道千户于龙,接到命令后来见付文龙,听完付文龙说完情况后于龙皱眉说道:“以前咱们巡海道和刘香老多有摩擦,交情到谈不上,不过这批刚上船的水手有几个是以前龙王颜思齐的人,我回去问问他们知道不?”
于龙办事效率很高,下午就带来一个百户见付文龙。这个百户也姓张,他父亲以前是颜思齐麾下船主之一,现在年纪大了在东莞养老。他父亲年轻的时候和张大疤瘌有过一面之缘,算得上是见过,所以于龙把他领来看看行不行。
付文龙问道:“张百户,你确定能和张大疤瘌说上话?”
“回禀大人,只要他是刘香手下的那个张大疤瘌就可以,他和我父亲都是广东人,所以当年还认了兄弟。”
付文龙点点头,说道:“那去劝降的事情交给张百户了,你回去等消息。”
于龙和张百户张泉起身下去。
接下来就简单了,付文龙让沈孟关放出消息,说大明官府想要和张大疤瘌谈一谈。结果第三天就有个人找到驻地,问这些大明官员要见张船主有什么事?
付文龙对着这个海盗说道:“听说张船主以前是刘香老的大将,我们这正好有一个张船主的故人,想见见张船主,不知道小兄弟能不能代为传达?”
那个海盗说道:“可以传达,但是见与不见要听我们船主的。”
“这是当然,我本官就在这等候佳音了。”
接下来几天永安州风平浪静,三个大家族也应该正在观望,所以付文龙他们无所事事。这几天王进宝的那一个团倒成了施工队,除了在城里盖房子以外还要在城外盖房子,不过永安州这里地处亚热带,气温远比广东要高,所以房子倒也简单。
在到永安州的第十天,那个海盗带着张大疤瘌的消息回来了。可以见面,但是只能张百户一人前去,并且还要蒙住眼睛。
张泉本来就是微山湖里的水匪,也算上一个人物,当然没问题。付文龙对他说,其他条件不要讲,只要说你和你爹带东莞的生活就好。
张泉心中说道:“不是招安吗?说我自己干什么?”但是大人交代下去就要照着办,接下来张泉上了码头上一个小船出海了。
张泉带着头套在海上飘了两天,这是怕他记住路线怎么走。这有点高看张泉了,他是水匪,和海盗是两个工种,要是在平静的湖面上张泉凭借风向就能知道现在是什么位置。但是海上情况和湖上一点不相同,所以这两天彻底把张泉绕糊涂了。</dd>
张泉被海盗领着在防城湾里转悠了两天,才来到外海的一个不知名的小岛。顶点 23S.更新最快张泉被解下头套后发现这个小岛面积不大,也就方圆十几里的样子,岛上面树木郁郁葱葱,看样子应该有淡水。
张泉的老子是老海盗,他交给张泉的经验就是岛上如果有树木就差不多有淡水,有淡水的岛可是不可多得。
这是带路的那个海盗说道:“张头领,请吧!”
张泉以前当水匪的时候这种场面的见的多了,前面就应该是给自己下马威的地方,不外乎油锅刀阵。
张泉跟着海盗往前走,转过一片树林就看到前面几栋房子,都是用竹子搭得棚子。岛上树木本来就不多,如果都砍了淡水就没有了,张泉看到这知道这帮海盗生活不富裕,觉着自己这次招安应该差不多。
来到这些棚子中间最大一个,张泉看了看这帮海盗的穷酸样,不禁在心中暗骂:“这帮水耗子,都混成这叼样了还装什么装?”张泉完全忘了在半年前自己和他们没什么两样,也是个水耗子。
聚义大厅中间一把太师椅,上边坐了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壮汉。张泉知道这个就是海盗的大头目张大疤拉。
张泉上前拱手道:“这位可是张船主?”
张大疤拉没说话,这是边上一个十五六岁的年轻人站出来叫道:“龙王的部下就这样没礼貌吗?看到前辈也不跪下磕头吗?”
张泉知道这是下马威,以前他也干过这活计。张泉面露轻视表情,说道:“你是哪位,我张泉上跪君父,下跪长辈,你算哪根葱?”
张泉刚说完,边上海盗喽啰纷纷喊叫:“这个家伙装什么装,切开晾着。”
张泉知道这帮家伙虚张声势,轻蔑的笑道:“杀我简单,但是你们要承受楚王的怒火,和你们这帮水耗子说了,楚王现在正在打造一千料的战舰,杀了我明天就平了你们的耗子窝。”
看到张泉这么跋扈,周围海盗纷纷拔出刀来要弄死张泉。
这时候张大疤拉说话了:“你是张大哥的儿子吧?你就这样对待老叔吗?”
张泉说道:“既然你认我这个侄子,那就不要弄这些下马威的事情,我和我爹也是滚了马的强盗,这些都见过。”
“张老蔫的儿子果然是英雄,我就是你老叔张大疤拉,你听你爹说过吧?”
这时看到张泉收拾衣装,给张大疤拉跪倒磕头,说道:“侄儿给老叔磕头。”说完拿出张老蔫给儿子的信物,半块玉佩。
原来张老蔫和张大疤拉当年在厦门一见如故,当时许下了儿女亲家,当时张泉还在襁褓,张大疤拉还没有女儿,所以约定有女儿就为亲家,儿子就为兄弟。
张大疤拉站起来接过张泉的信物,双手颤抖着从怀里拿出另半块玉佩,一对正是一整块。张大疤拉老泪纵横喊道:“我终于看到老哥哥的后代了。”张大疤拉这是撵开周围的海盗,搀起张泉。
张泉也哭到:“老叔,我爹也一直念道老叔,侄儿现在还没婚配,就是等到老叔的消息。”
张大疤拉擦了擦眼泪,和身边的那个青年说道:“去把你姐接出来,他相公来了。”
边上的青年看来是张大疤拉的儿子,这是也是满脸泪光,转身回去找姐姐。
张大疤拉拉着张泉的手说道:“侄儿,你们这二十年是怎么过的?”
张泉就把当年郑芝龙火并颜思齐,颜思齐的磕头兄弟带着颜青山逃亡开始讲起,一直讲到楚王做了颜青山的姑爷为止。
这时候张大疤拉的女儿也出来了,张泉一看这个女孩十七八年纪,长得婀娜多姿,虽然面相黑点,但是海盗哪有不黑的。
那个女孩看到张泉也是面色一红,点了点头退了下去。
张大疤拉问道:“贤侄,你可满意?”
张泉低头说道:“老叔,我今年二十一,我爹说了要给妹子守身如玉,所以我还是童男,今天是不是就洞房可好?”
张大疤拉听张泉这么说,大笑道:“女婿,还不跪下磕头,见过岳父老泰山?”
张泉赶紧跪下磕头,大叫岳父泰山。
张泉当了二十年水匪,那里是什么童男,这家伙看到张大疤拉的女儿眉目没散,还是处子,就想占了便宜,才这么一说,反正童男没法验证,先玩个处子再说。
接下来就简单了,当晚在岛上大排筵席,恭贺岛主千金结婚。闹到半夜,张泉进入洞房,当晚摆弄张大疤拉女儿十八般姿势,弄得满岛都是叫*床声。
张大疤拉听到自己的女儿得到了归属,也是十分满意。
第二天张泉只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出来看到每个人都满脸笑容。自己的小舅子张亮看到姐夫出来,满脸笑容说道:“姐夫昨晚睡得可好?”
“挺好啊。”
“小弟可是睡得不好,到天亮才闭上眼睛。”正说得起劲,屋里姐姐张倩出来扭住弟弟的耳朵拽入屋里。
张泉心想:“现在和这帮家伙混熟了,下面应该办正经事了。”想到这他溜达到前面大厅,正看到岳父张大疤拉坐在太师椅上。
张泉进屋给岳父大人磕头,张大疤拉起来搀起张泉,问道:“贤婿昨晚睡得可好?”
张泉心想,你女儿伺候大爷伺候的不错。嘴上却说道:“岳父大人,小婿在东莞舒服惯了,现在换床有点不太习惯。”
听到女婿提到东莞,张大疤拉也想了解一下东莞的情况。毕竟他在北部湾这里也听说了东莞的富庶。
张大疤拉问道:“贤婿,东莞那边真这么富庶?”
张泉说道:“岳父大人,你知道我爹今年五十了,再加上当年火拼郑芝龙的时候丢了条手臂,现在不能下海。楚王殿下给我爹安排了水师都头一职,每月十两银子。为楚王训练水手。”
“不用出海就有十两银子?”
“是啊,我还有个弟弟,今年十八岁,是我姨娘生的,现在正在琼州驻屯军,每月也有五两银子,我们爷三个还分得了一百五十亩地,现在咱家每月收入在一百两银子之间。”
张大疤拉吃了一惊,要知道一艘二百料海船才一千多两银子,亲家这不是一年就要赚一条大海船?
张泉接着说道:“这还是少的,颜老大的儿子颜青山岳父大人记得吧,现在是楚王手下的水师大将,他的座船有一千二百料,现在正在建造,听说楚王大人要给颜青山造这样的大船上百艘。颜青山都说了,过几年就要去福建灭了郑芝龙满门。”
听到张泉在这大吹法螺,张大疤拉有点不相信,一千二百料的大海船那是佛郎机人的主力舰,整个南洋也没有几艘。不过听说颜青山现在是水师大将张大疤拉真是有点心动。
张大疤拉今年已经快五十了,这个时代已经算是高寿了,他也厌倦这种亡命天涯的生活,听到张泉说自己家里有一百多亩地,张大疤拉不禁露出向往的神色。
看到张大疤拉的神色,张泉知道自己的任务差不多能完成。
张泉接着说道:“岳父大人,其他的不说,你希望张亮小弟还和您一样亡命天涯吗?反正我是要带着倩儿回东莞,岳父大人不妨和我一起去看看。”
这句话说道张大疤拉心中去了,他也不希望自己的子女在像自己这样。
张大疤拉咬咬牙,说道:“好,贤婿,这次我就和你去东莞看看,如果楚王真能容得下我,我这条命就卖给楚王了。”
张大疤拉也算是个人物,既然定了下来立刻召集全岛海盗,准备去东莞给楚王朱宏三当马仔。</dd>
全岛海盗聚集齐后,张大疤拉把自己准备接受招安的情况说了一遍。顶点 23S.更新最快现在岛上一多半都是张大疤拉从广东带来的旧部,当然也想回家看看。
但是也有人害怕朱宏三卸磨杀驴,把自己一帮人诱到东莞来个卷包烩。张大疤拉叹了口气,说道:“各位兄弟和我已经到这快十年了,当年刘香老在的时候咱们多么风光,老张现在却带领兄弟们混成这个叼样,实在对不起兄弟啊。大家都四五十岁了,你们想自己的子女还和你们一样窝在这个鬼地方吗?”
张大疤拉这一席话真是说到众海盗的心里去了,毕竟谁都想过上稳定的生活不是。
张大疤拉接着说道:“这次我只带着亮儿和倩儿去东莞,一定要为众位兄弟讨个出身。”
众海盗看到张大疤拉如此坚决,也不好说什么。接下来就是准备和张泉去永安州。
本来张大疤拉还想带上自己最大的船,没想到张泉根本看不上这只有一百料的小船,说道:“岳父,这小船还是别带了。永安州那边正好水师要回东莞拉补给,咱们坐顺风船就可以了。”
张大疤拉听从张泉的话,带上儿子女儿坐上一叶小船,来到永安州。
离开的时候没给张泉戴头套,毕竟已经是自己人了。张泉看到这个小岛就在防城湾里,距离永安州并没有多远,只有半日航程。
回到永安州,张泉带着张大疤拉见了付文龙,付文龙对张大疤拉也好言安慰,听说他要去东莞觐见楚王,就安排他们和收来的煤一起回东莞。
张大疤拉一行是十二月初一到达的东莞,张大疤拉和刘香老是老乡,都是广东新安人,对东莞自然熟悉。等到船靠上东莞开发区码头的时候,张大疤拉完全惊呆了,没想到自己离开才十年,东莞已经变成这个样子。
东莞码头现在停泊的大海船就有四十多艘,外海还有一倍的海船等着靠岸。码头上人头济济,劳工们在往船上装着货物。东莞城现在已经扩大一倍有余,城墙已经全部拆除。在距离码头五里地以外,钢铁厂的炼钢炉正在冒着黑烟。
张大疤拉没见过高炉,问道:“贤婿,那高塔是什么?”
“岳父大人,那是楚王的炼钢炉,一炉就能出百石的精钢。”
张大疤拉一惊,他可是知道这个乱世精钢的价格和白银等重,这不就是出钱吗,一炉就一万两银子?这来钱也太快了吧。
张泉看着这帮土老帽,心想先带他们去看看大船,镇住他们。
张泉说道:“岳父大人,咱们离船厂近,我先带你们去看看大海船吧。”
张大疤拉连连点头。
张泉带着几个土鳖来到船厂,没进门呢,张大疤拉就看到那艘大海船的巨大身影。在明代八百吨的海船真和城堡一样。
张大疤拉目瞪口呆,以前还以为张泉这小子吹牛皮,没想到真有这么大的海船。
来到近前海船更加巨大。这艘大海船完全按照西班牙大帆船制造的,高耸的船舷像城墙一样。
现在海船正在吊装大炮,这艘海船已经完工八成了,再有一个月就能下水。边上又开工建造了两艘同样的大海船。
张大疤拉来到一艘正在铺设龙骨的海船面前,看了看说道:“龙骨竟然是生铁?这船在海里不能沉么?”
张泉说道:“不会的,楚王殿下已经制造了三艘四百料的海船,现在没在港里。等有机会领岳父大人去看看,生铁铺设的龙骨抗风浪性十分优异。同时还能节省出大量空间装火炮。岳父大人看到没,这一艘船上就有五十门火炮。”
张大疤拉现在已经无语了,要知道他全岛才有十门火炮,这一艘船的火炮数量就比他多五倍。
这是大海船上跳下一个人,来到张泉面前说道:“张泉,你不是去永安州了吗?怎么回来了?”
张泉一看,正是颜青山,连忙说道:“颜伯父,你看看这是谁?”
颜青山打量着张大疤拉,看着眼熟,但是叫不出名字。颜青山当年是龙王颜思齐的公子,哪能记住刘香老下边的一个船主。
但是张大疤拉可是认得颜青山,上前拱手说道:“刘香手下左前锋张大疤拉,见过少船主。”
这是颜青山想起来了,说道:“是你啊,刘香被郑芝龙火并后你去哪了?”
张大疤拉叹了口气,和颜青山详细说了事情经过。从当年流落到南洋,一直到碰到张泉准备受招安。
听到张大疤拉手下还有一千多海盗,颜青山大喜,说道:“正好,我手下实在缺少水手,你也看到了,船只不缺,可是这大船一艘就要四百人才开得动,兄弟你回来正好,过几年咱们实力强大了就去找郑芝龙晦气。”
张大疤拉说道:“就是不知道楚王能不能待见我啊。”
颜青山拍着胸脯说道:“放心,我那姑爷虽然是个小人,但不是伪君子,这件事包在老颜身上。走,我带你去见楚王。”
颜青山带着张大疤拉一家来到楚王府,看门的卫兵都知道这是楚王的便宜岳父,也没问什么就放他们进去了。
楚王朱宏三现在正在办公室写着他那回忆录,看到颜青山领着一堆人进来。还看到张泉,朱宏三害怕永安州出了什么事情,忙问道:“张泉,你怎么回来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张泉上前详细禀报了情况,朱宏三这才放下心来。听到又有一千多海盗归附,朱宏三大喜,现在船有的是,就是缺少大量水手,所以颜青山的头号任务就是四处招安海盗。
朱宏三心想张泉这个家伙比自己还能忽悠,这次能弄回来这么多水手,这可是在海上漂泊多年的亡命徒,不用怎么训练就可以上船。
朱宏三大喜,说道:“张老哥,本王现在正缺少熟练水手,你能来帮本王太好了。我现在任命你为越南驻屯军水师守备,归付文龙节制,拨给你四百料海船十艘。你回去一定要多多招安海盗,将来有大用啊。”
听到楚王这么说,张大疤拉一颗心落了下来,他也怕官府翻脸无情。毕竟以前卸磨杀驴的这种事官府没少干。
朱宏三接着对颜青山说道:“岳父,你把那三艘试验舰都交给张守备,船厂的大船这个月底就能下水,现在全部水手都要上舰实习,争取早日形成战斗力。”
颜青山点点头,看到朱宏三没有什么吩咐,带着张大疤拉出了楚王府。
颜青山说道:“老张,怎么样?这回放心了吧。”
张大疤拉用力的点点头,说道:“少船主,放心,我老张这条命就卖给楚王了。”
颜青山哈哈大笑,说道:“等到你们也装备那种大船,你就可以纵横南洋了,想死都死不了。”
接下来就简单了,张大疤拉在东莞停留五天,在张泉家也见到了亲家。二人互道分别之情,然后在这几天里又给张泉和张倩补办了婚礼。
五日后,张大疤拉接到长史处的任命文书,任命张大疤拉的同时,任命张亮为百户,同时还给张大疤拉五个百户的名额,可以自己任命。还有在东莞拨给张大疤拉一伙海盗五千亩土地,这可是一笔重礼啊,要知道东莞现在寸土寸金啊,这五千亩土地就值个二十多万两银子。
没想到楚王这么大方,张大疤拉感动的痛哭流涕,发誓一定要为楚王卖命到底。
朱宏三这么大手笔也是有千金市骨的意思在里面,毕竟这是第一次有这么大股海盗来投,所以封赏重一些也可以理解。
五天以后张大疤拉带着十艘海船离开东莞,但是把姑娘张倩留在东莞,毕竟现在已经是人家的媳妇了。</dd>
张大疤拉结束自己的东莞一行,带着十艘海船,其中有三艘试验船。顶点 23S.更新最快这三艘船在张大疤拉眼中已经是巨无霸了,每艘船二十门火炮,更是让他在北部湾这一代横行无敌。
跟着船来的还有五百水手,这是巡海道的官兵。朱宏三自然不放心放权给外人,所以尽量掺沙子。朱宏三以张大疤拉的人手年纪太大为由,让他把老弱接到东莞接手田地,做个富家翁。
张大疤拉也知道朱宏三的意思,但是自己没有外心,再加上去东莞有一个稳定生活确实不错,对自己这帮老兄弟也有了交代,所以很高兴的答应了。
这一行人在十二月二十日回到永安州,来到永安州第一时间张大疤拉就拜见了付文龙,并请示下一步怎么办。大凡叛变革命的对以前的同志下手更狠,张大疤拉现在就需要一个机会证明自己对楚王的忠心。
付文龙自然给他这个机会,命令他带队清剿北部湾的所有海盗。张大疤拉本来就是本地最大的海盗,对各处海上的船主门清,这一下可真是兔子窝里进来个黄鼠狼,北部湾里的所有海盗倒了血霉,在几个月时间里被清理的干干净净。
付文龙在这半个月里也没闲着,儒家知识分子对这种远交近攻的策略玩的非常溜,三个大户王家最先倒了霉。被付文龙以勾结海盗杀个干干净净,这可是真应了那句灭门的府尹、破家的县令那句老话。
阮家和郑家因为势力弱小,成了拉拢对象,他们两家平分王家留下的生意。付文龙这一手又打又拉做的真是漂亮。阮郑两家毕竟只是两个海商,虽然没事也客串一下海盗,但是和国家暴力机关根本没法比,更何况城外就有三千火枪兵虎视眈眈。王家的庄园就是被这帮火枪兵一炮轰开的,当时阮家和郑家的人可就在边上看着的。
有了王家这个大公鸡,其他两家猴就听话了。阮郑两家全力配合付文龙,要人出人要钱出钱。永安州里里外外没被整修一新,州衙建了起来,破损大门也换上了新的。
处理好内务,付文龙开始想办法找财源,以前永安州靠为海盗销赃,现在海盗成了官军,这要损失很大部分收入。虽然张大疤拉有时候也从操一把旧业,但是毕竟不能明抢。所以开辟新的财源成了付文龙的主要任务。
付文龙在广州坐了五年知府,行政经验那是没说的。在来的半路上他就想到了,永安州没啥特产,不像雷州府有糖产业,琼州有铁矿,要说有点优势那就是盐场。后世年产二十万吨的企沙盐场就在永安州。
在经过雷州的时候付文龙就参观过马济远搞的晒盐场,付文龙很是眼馋。从马济远那里借了几个晒盐的工匠,准备在永安州也弄个盐场。
付文龙带着工匠走遍了沿海的各个角落,终于在防城湾最外面找到了一处好地方,地势平坦,海水含盐度很高,付文龙就在这地方建起了晒盐场。
就在付文龙为永安州发展尽心尽力的时候,朱宏三那封措辞严厉的书信来了。付文龙看完后气得浑身直哆嗦,骂道:“这个昏王是不是觉着咱们在这什么事没干?”
马绍光接过信来看了看,说道:“也不能管楚王,咱们到这快两个月了,才运出两船煤炭,真的太少了。”
付文龙想了想,说道:“伯玉,后天你准备一下,你带人去越南那边看看,能不能多弄点煤炭。”
付文龙毕竟是文官,在他心中还是觉着吃相要好看点,能卖就不要动手。可是朱宏三那管那些,不要钱才和朱宏三的意。
听到付文龙这么说,马绍光说道:“好,伯父放心,我带队去看看。”
“伯玉,越南人虽然不是我华夏苗裔,但是也深受儒家教化,能和平解决最好。”付文龙怕马绍光去把事情搞大,现在他们只有三千人,鸿基煤矿可是在北越的郑氏手上。郑氏可是有十多万军队的。
二人回去后叫来王进宝,安排他后天带领两千人去鸿基看看。
王进宝也得到了朱宏三的密信,上边就一句话“你留着火枪子弹下崽子吗?”王进宝跟着朱宏三出生入死多少次了,当然知道楚王什么意思。
但是王进宝也很犯难,毕竟来的时候朱宏三命令他听付文龙调遣。没有付文龙的命令他也不敢擅自出兵。
现在得到朱宏三的密令,再加上付文龙终于放他带队出去,这下王进宝心中大喜。至于马绍光直接被忽视,虽然马绍光才是名义上的永安州知州,但是楚王可没有命令说要听马绍光的话。
第三天,张大疤拉也就是张守备,带着五艘船来接王进宝。从永安州到下龙湾的鸿基很近,直线距离只有三百里,再加上张守备是这地方的坐地炮,各条航线门清。所以在出发的三天后就来到了鸿基。
后世这地方可是盛产优质无烟动力煤,是蒸汽战舰的绝佳燃料。鸿基这地方的煤层厚,表土薄,利于露天开采。矿区长一百余公里,宽二十公里,煤藏量二十二亿吨。
这地方朱宏三早就垂涎三尺了,以前苦于没有船只,再加上这地方属于越南,大明的法令到这不好使,朱宏三最后不得已才使用广东产的褐煤。
鸿基港在明朝的时候还不是大地方,在靠海的地方有几个小渔村。这些越南渔民看到海上来了五艘巨舰立刻纷纷逃往。
等到王进宝上岸后,村子里的人都跑光了。王进宝十分恼火,想找个人问问情况也没有。
王进宝派出二百人护送工匠上岸去看看煤矿在什么位置,半个时辰工匠回来后说道:“王将军,煤矿在离海边大概一里,有的地方根本不用开采,直接装船就行,都是露天矿脉。”
王进宝听后也很高兴,但是看到海边的村子一个人没有,要不抓几十人现在就能开采。王进宝越想越气,下命令把村子点着,牲畜能拉走的全都拉走,大牲畜一类全部杀死。最后把靠海边的几艘小渔船都凿沉了。
船上的马绍光看到王进宝手段如吃狠毒,不禁怒道:“王团长,这些渔民跑了就跑了,你弄沉他们的船干什么?”
王进宝还没说话呢,边上张大疤拉说道:“大人不知,这些渔民平时打鱼,看到有落单的商船经过就会抢劫商船,人员全部杀死,所以说他们都是死有余辜。”
听到张大疤拉这么说,马绍光也没有话说了。
王进宝问道:“张守备,这周围那有大一点的城镇?”
“离此地五十里左右,有一个大镇子,大概有个三千多人。”
王进宝点点头,说道:“好,咱们去那。”
张大疤拉问道:“王团长有什么想法吗?”
“楚王殿下需要煤炭,咱们找商人买太慢,不如洗劫几个镇子看看有什么收获。”
马绍光一听还要杀人放火,赶紧说道:“不行,我不准你们如此杀戮。”
王进宝根本没把马绍光放在眼里,说道:“楚王命令我听付文龙的调遣,可没说听你马知州的调遣。”
马绍光这才知道自己这个知州在这帮丘八眼中狗屁不是,马绍光*气的浑身发抖,说道:“我回去就给楚王写信,告你们不听调遣。”
张大疤拉也看不上这帮知识分子,说道:“那是以后的事,现在要先完成楚王的任务再说。”
张大疤拉说完就和王进宝商量怎么进攻那个镇子去了。
计划很简单,先是由三艘炮船抵近射击,然后军队上岸,尽量抓人。</dd>
作战步骤商定下来,接下来开始实施。顶点 23S.更新最快那个镇子距离这里五十里地,一个时辰就能赶到。
王进宝他们要去的小镇子就是后世的海防港,这个地方从宋代就是交通要道。从大陆南下南洋的船只都在这里补充补给。现在越南正处在南北朝时期,海防这里属于北朝郑氏管理,这里商业繁盛,每年给郑氏能带来大量的赋税。
水师的船只在下午时分来到海防镇的外海,这时镇子里已经发现这五艘大船。虽然船上挂的大明的日月金龙旗,但是在南洋这地方根本没有什么法律。海盗假扮各种海商上岸洗劫大陆上的村子也是常事。
海防有人口四千多人,这在明朝内陆还不如一个镇子的人数多。但在越南这就算上一个大城了。海防没有城墙,在镇子外面有一个木头搭的望楼,看到有五艘大船过来,连忙敲起了报警的铜锣。
船上的王进宝问道:“张守备,怎么办?”
老张说道:“那有什么准备的,直接冲上去。”说完命令三艘炮舰抵近射击。这时在海防码头出来一艘小船,船上的越南人喊着什么。
王进宝听不懂越南话,问张大疤拉他说的什么?
“他们说让咱们一艘艘进港,接受当地官府检查。”
“他娘的,还想检查咱们,张守备,打沉他。”
张大疤拉发出命令,打头的一号舰两门火炮发出怒吼。现在距离那艘小船只有不到三百米,自然一打一个准。第一炮就命中那个小船,小船立刻沉了下去,上边的水手死了两个,其他的游水跑了。
岸上的人看到开炮了,吓得四散分逃。接下来张大疤拉可是过了瘾,抵近用大炮轰击海防港。
张大疤拉这三艘船到手后还没有火力全开过,在北部湾剿匪的时候楚王有命令,尽量活捉,毕竟水手太缺。这次可是得到机会,张大疤拉靠到码头上对城里开始炮击,他竟然让说有炮弹都使用一下。
下面的炮手得到命令后竟然使用了葡萄弹,这是朱宏三的兵工厂新开发的炮弹,一发炮弹里有十五个鸡蛋大小的子弹药,这种弹药由于子弹药大于陆军用的霰弹,所以在射程和威力上都要大于霰弹,这是在海战中对付那些跳帮小船和对面军舰甲板上无防护水手的。
这种弹药对付步兵那就是屠杀,海军炮射程还比陆军炮射程远,码头上那些劳工可算到了大霉,很多人被葡萄弹打的肠穿肚烂。
炮手秉承了船长的命令,又打出去几发链弹,这种对付敌船桅杆的特种弹药对付岸边的那个瞭望塔倒是挺适合,一发链弹就打断了瞭望塔的一个支架,塔上的士兵惨叫着跳了下来,看样子是不能活了。
边上的马绍光看着这两个屠夫兴高采烈的样子,说道:“你们不是要抓劳力吗?这么杀那还有人给你们抓了?”
王进宝一听对啊,都杀光了还怎么去挖矿。忙命令水手停下炮击,开始带领队伍上岸抓人。
张大疤拉撇撇嘴,感觉还没过瘾,这种炮船真是犀利,没有十几分钟码头上就一片死尸。他看着码头上还有几艘空船,正好一起开走,等到了鸿基装煤。弄到东莞空船也能买上好价钱。
这边张大疤拉命令分出一半水手去抢船,城里王进宝已经开始抓人了。
在开始炮击的时候,当地越南官府的一百多守卫部队就跑光了。所以现在海防港是个不设防的镇子。
王进宝的两千人没费啥功夫就抓了五百人。他看了看也差不多了,多了控制不住。
王进宝押着五百多人回到码头,上了船去鸿基开始挖矿。
王进宝规定每人每天要挖五百斤煤才能有饭吃,这五百多人凄惨的矿工生涯开始了。事实证明在资本的原始积累期,这种野蛮的手段是降低生产成本的有效手段。这些越南奴隶矿工在第一天就挖出了一百吨煤,成本只有三百斤大米,这在稻米产地的越南根本就是白菜价,要知道一百吨煤拉回广东就能卖一千两银子,而在越南一石大米才五钱银子。
看到这种办法很成功,王进宝命令留下一千人管理煤矿,并留下两艘海船,万一越南官府大军来了赶紧跑路。安排好后王进宝就带着第一批五百吨煤炭赶回永安州。
回到永安州后马绍光自然找到付文龙打小报告,付文龙也气得不行,连夜给朱宏三写了一份弹劾王进宝大胆妄为的信件,和运煤船一起发了出去。
远在东莞的楚王朱宏三看到这封信根本没放在心上,别说死了几百越南人,只要能弄到便宜的煤,就是几千汉人死了朱宏三都不会眨一下眼。看完付文龙的信件后朱宏三就用他那难看的毛笔字在上面写了三个字,知道了。然后交给张家玉存档,交代对王进宝和张大疤拉该怎么封赏就怎么封赏。
现在煤炭的问题解决了,再加上琼州的铁矿石。现在朱宏三的工业实力已经是东亚第一位了,就是在欧洲朱宏三的实力也是数一数二的,只排在西班牙等老牌殖民帝国之后。但是这只是工业,整体实力还是差很多,毕竟朱宏三底子太薄,这东西就需要时间的积累的。
朱宏三也知道自己缺少时间,所以一切准备都是尽量延缓满清南下的时间。武装江南抵抗运动,打垮北方工业制造业,也包括以前放火烧掉北京的粮食,这都是为自己争取时间做准备。
看到最后一个发展瓶颈被突破,朱宏三心情十分好,处理完事情后对着张家玉说道:“元子,今天天气很好,一会儿你处理完公务我带你去火枪厂看样好东西。”
张家玉问道:“是什么东西让楚王殿下这么上心?”
“哈哈,保密,你去了就知道了。”
现在朱宏三越来越像一个地方军阀了,每天需要朱宏三处理的事情很多。大量事情要马明远的长史处先拿出处理建议,然后由楚王朱宏三拍板。所以当二人处理完政务已经中午了,朱宏三决定吃完饭再去火枪厂。
下午朱宏三带着张家玉来到火枪厂。现在火枪厂是一个有八千人的巨大企业,这还是朱宏三把枪托等无关紧要的东西分包出去了,要不火枪厂更加庞大。
朱宏三昨天接到铁牛的禀报,说是火枪厂有生产出一种新火枪,让朱宏三*去看看。
朱宏三和张家玉来到厂门外,铁牛带着一些工匠早就在这等着了。看到朱宏三来了纷纷磕头说迎接楚王千岁。
朱宏三其实很是反感这种磕头的规矩,他也颁布过规定,除了父母长辈,严禁给上官磕头,但是效果不太好,毕竟已经磕了多少年了,一时间改不过来。不过这项规定在读书人中反响挺好,一时间楚王仁厚的名声传遍了广州各地。
看到铁牛朱宏三问道:“铁牛,带我去看看你们的新火枪吧。”
铁牛连连点头,带着朱宏三来到厂区内部的试枪场。在场地的边上放着一个大家伙,离远看就像一个铁箱子,离近一看原来是由一个个枪管拼接而成,外边有铁皮包裹。
这种东西有点像后世放的那种小型礼花,有几十个单一的圆筒组合在一起,只需要一次点火就可以连续发射了。
边上铁牛说道:“殿下,这就是火枪厂参照明军的一窝蜂火箭研制的。这个大家伙由四十只枪管捆绑而成,点火后可以万枪齐发,相当厉害。”
一窝蜂火箭朱宏三当然知道,那是明军的远程攻击火器,小型的有三十二连装和一百连装的,点火攻击时可以形成覆盖攻击。在海战时也可以使用,不过那是大型的,叫火龙出水,属于二级火箭了,后世棒子国拍的电影神机箭就是以火龙出水为原型拍的。</dd>
朱宏三看着眼前这个怪模怪样的东西,说道:“铁牛,先打一次看看。顶点 23S.更新最快”
铁牛赶紧叫来工作人员,开始摆弄这个大家伙。要知道一只火枪十五斤,一个枪管有**斤,这家伙是有四十个枪管组成,这就快四百斤了。
四个工作人员抬着这个大家伙来到射击位置,用了二十分钟才把四十个枪管都装上弹药,然后用火绳一一点燃发*射药。大家没看错,正是火绳,因为枪管捆在一起,打火装置装不下,没办法只好使用这种原始的发射手段。
发射过程没什么看的,和火枪发射一样,四十只火枪发射完后场地上充满了白色的硝烟。
铁牛在边上说道:“王爷,您看怎么样?”
朱宏三点点头,说道:“想法不错,但是这东西有几个致命缺点。”
“大王请说,我们好进行改进。”
“一个是射击速度太慢,这还用火绳点燃吗?耽误时间。二是装填速度也慢的可以,有这功夫还不如多训练几个火枪兵了。三是这东西太沉重,快五百斤了吧,和一门火炮差不多,没有实战价值。”
铁牛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捣鼓出来的东西被楚王批的一无是处,也很是沮丧。
朱宏三摸了摸下巴,说道:“不过改进一下也不是不能使用。”
听到还有机会,铁牛喜道:“大王,你说怎么改,我们马上改进。”
朱宏三围着这个铁家伙转了两圈,说道:“射击速度慢可以研制弹盘。把枪身分成枪管和弹盘二个部分,弹盘部分可以整体拆装,这样就可以迅速的再次装填弹药,还可以多准备几个弹盘,最好十个以上,使用完后有专人在后面装填,这样就可以保证射击速度。还有这个发火装置,你们在研究一下,不要用火绳,能不能用燧发点火。至于重量吗,四十个枪管太多了,一半就可以,这样也有二百斤了。还有呢就是口径有点小,增大口径一倍吧。”
朱宏三增加口径不是胡乱增加的,现在火炮霰弹的射程有四百米,而火枪在进入二百米才有杀伤力,而想要破开满清的重甲一定要进入一五十米才行,这样太危险。正好这种武器增大口径后作为霰弹和火枪之间的一种火力补充。
铁牛赶紧点头,表示马上就安排改进。
在十天后,朱宏三又来到试枪场,现在这种火枪已经按照朱宏三的建议改装完了。
朱宏三看到一个炮车上架着这个古代机枪,枪管改为二十只,口径也改为二十毫米,是火枪口径的一倍。
装填部分已经和枪管分开,是一个弹盘,里面装有黑火*药和铅弹。后部的击发部分是四排扳机,每个扳机和枪管对应,可以单独击发也可以齐射。
朱宏三点点头,说道:“试射一下看看。”
边上过来四个工作人员,开始装填。由于使用弹盘装填,很是节省时间,十秒钟就完成装填,开始射击。口径增加后带来的就是射程的增加。现在距离靶子是三百米,看到打的对面土墙起了一片灰尘,看来威力不错。
二十发装的弹盘很快打完,接下来换弹盘在射击,循环往复。朱宏三看着点点头,这样还不错,就是重量太重,只能用于防御战和军舰上使用。
十个弹盘全部射击完后,有人去取来了对面的靶子。靶子是一副兵工厂出产的盔甲,由球墨铸铁打造,比明军的盔甲要强很多。但是这种盔甲被二十毫米的子弹打的千疮百孔,朱宏三看到威力也不错,很是满意。
接下来就简单了,朱宏三让铁牛开始生产,每个炮兵连装备四架,作为火炮和火枪的填充火力。
其实这种排枪在欧洲早就有人研制。在连发武器出现以前,火枪对冷兵器并没有绝对的优势,所以如何在单位时间内如何投入更多的火力就成了当时欧洲人研制的目标。
在南北战争以前,欧洲出现过一种排枪,说简单些就是把多把火枪捆绑在一起击发,形成火力压制。这种枪在欧洲也流行一时,最后自动火器的出现才终结了它的使用。
所以朱宏三这只奇形怪状的枪也不是他首创,只不过由于朱宏三使用更大威力的火药和更好的钢铁来制造枪管,威力比其他排枪大不少而已。
朱宏三从火枪厂回来就回家了。自己已经忙了一个多月了,应该陪陪老婆孩子。
众位妻妾看到朱宏三回来很是高兴,大家在一起吃了顿饭,也算是其乐融融。
马小芳说道:“王爷,还有十天过年了这几天就不要忙了,回家陪陪我们姐妹吧。”
朱宏三笑道:“好,你们想要我怎么陪你们?大被同眠吗?”
马小芳白了朱宏三一眼,说道:“我们姐妹都商量好了,我们想要去广州看看,来广东一年多了,我们还没去过广州呢。”
原来是逛街啊,逛街可不是轻快活。朱宏三问道:“广州的店铺不是每月都把最好的胭脂水粉送到家里来吗?去广州有什么逛的。”
“王爷,你就陪我们去吧,这不快过年了嘛,广州一定很繁华。”
朱宏三想到自己还真没陪过这些老婆出去走过,这次去散散心也不错。想到这朱宏三说道:“那好,一会儿你们就准备准备,明天咱们坐船就去广州。”
听到朱宏三答应,各位妻妾也大为高兴。这个时代女人基本上没啥地位,没有自己男人的点头出门都出不去。
接下来大家分头准备。朱宏三看到既然这样,不如让朱宏义把家人也带上。让仆人找来朱宏义,说道:“大哥,警卫连训练的怎么样了?”
朱宏义回来这几个月一直在训练警卫连。朱宏三原来的警卫连要不留在南京成了暗卫,要不就在这次扩军当了基层连排级军官。所以新的警卫连五百人都是新招募来的。
朱宏义说道:“这次五百人条件很好,这三个月训练的也出来基本样子了。再有半年就和原来的警卫连差不多了。”
朱宏三点点头,这些警卫连他是按照后世教导旅的规格来训练的,每天晚上朱宏三亲自给他们上洗脑课,一定要保证他们对朱宏三的忠诚。
当然警卫连的待遇也是最好的,装备不说了,每月十两银子就够这帮家伙拼命的了。
听完朱宏义的汇报,朱宏三问道:“大哥,这不快过年了吗,小芳她们想要去广州看一看。明天出发,你也把两个嫂子带上吧。”
朱宏义点点头,说道:“我回家就问问她们。”
第二天吃过早饭,朱宏三带上一家人出发。随行的带了二百警卫连护卫,一行人来到东莞码头上船。
朱宏三一家做的船当然是最好的,龚大成为了拍楚王马屁,特意调来了最大的八百料的大海船供楚王乘坐。
朱宏三和各位老婆说道:“这是咱们的一千料的大海船没造好,要不坐那个出行多么威风。”
众位妻妾还是第一次坐这么大的海船,纷纷问道还有比这大的海船?
朱宏三这就开始在自己老婆面前大吹法螺,说以后要制造出上万料的大船等等。边上的水手听得直翻白眼,心想这个楚王真能吹牛逼,上万料的大船?别说没见过,听都没听过,当年三宝太监下南洋的座船也没有一万料啊。
但是朱宏三的老婆不知道,纷纷以为自己的老公很是厉害,英雄豪杰那个不爱,再加上朱宏三现在手下兵马众多,自然有一种气势。所以各个妻妾眼睛里情浓的都要出水了。
看到自己十一个老婆仰慕自己,朱宏三十分得意。</dd>
朱宏三的老婆们也是第一次出来,广东的十二月份天气并不是很冷,今天的天气很是晴朗,站在船头能看到很远,所以各位夫人都在船头远眺。顶点 23S.更新最快
这时就能看出各位夫人已经开始分帮立派了。马小芳作为原配大老婆自然受到众人的迎奉,马如烟是马小芳的嫡亲侄女,自然也受马小芳的照顾,身边丫环老妈子一堆,在接下来就是董氏姐妹和张氏跟在马小芳后边。
这是正室夫人一帮,还有一帮是以亡国公主朱媺娖为首,再加上郡主朱佑佳、颜婉儿、钱雨婷、卞玉京、白氏是一帮。今天朱媺娖因为怀孕快要生了,所以没来,这帮女人现在以卞玉京为主。
卞玉京他们几个十分讨厌马小芳的做作,朱媺娖、朱佑佳、钱雨婷那个的身份都不比正室夫人马小芳差,卞玉京那是个女汉子,更是看不上马小芳的一出,所以两帮女人也就是在表面上维持个和气。
朱宏三对自己后院的事很是了解,但是他也不爱多管。这帮女人对他来说都是生殖发泄的工具,自己一天那么多事那有功夫管这些。再加上上次教训了马小芳,在以后她也不敢在吃喝上难为各位夫人了,所以她们爱怎么斗就怎么斗。
朱宏三关心的是自己的几个儿子,现在朱海、朱江、朱淮等几个孩子都已经长大。朱海更是在年后就要进学,开蒙的老师就是马明远。幼儿园老师都是二甲头名进士,朱海现在已经有点接班人的意思了。
但是朱宏三根本不想搞那些嫡长继承制那套,自己的儿子都有继承自己产业的机会,将来他们长大后都要进行接班人教育,看看那个适合。朱宏三也知道这样阻力很大,不说马家的势力在后边作祟,就是现在这帮士大夫的礼法思想也受不了。
想到这朱宏三也是很苦闷,为什么想要按照自己的意愿办这么麻烦,难道非要逼着自己学朱元璋那样大杀特杀吗?
朱宏三在这心中胡乱想着,马小芳那边的大女儿朱洛跑了过来。朱洛现在已经十二岁,按明代人算法已经十四了,长成大姑娘了。朱洛现在快有朱宏三高了,长得亭亭玉立,以后世的眼光那真有九十五分,绝对世界小姐的水平。
可是朱洛在明代这种变态的审美观点下就十分丑陋了,个子太高,太瘦,腿太长,还是大脚。他母亲马小芳对这个女儿也十分担忧,马小芳给朱洛找过几个广东当地士绅人家,但是人家知道朱洛的情况后都宛然拒绝了。不说朱洛长得不和当下的审美观点,就是她这个当宗室的爹也没人看得上。
如果朱宏三还是以前的普通宗室还可以,朝廷也不太管他们这帮可怜人,爱干什么干什么。可是现在朱宏三是楚王,朱洛将来成年后就是郡主。按照朝廷的法度郡马可是不能当官的,所以正经读书人那里能答应马小芳的求婚。
朱宏三知道这件事后也是大骂,现在不娶自己女儿,将来让他们后悔死。
父母急的要死,倒是当事人朱洛根本没放在心上,每天还是打架,胡闹。但是因为这几个月扩军,朱宏三当时给朱洛弄得童子营都已经到了从军的年龄,都编入军队。朱洛弄得很是寂寞,没办法天天拉着几个弟弟妹妹疯跑。
朱宏三看到朱洛跑过来,说道:“我的乖女儿,干什么啊?”因为朱洛是朱宏三第一个女儿,在她后边又夭折过几个孩子,所以朱宏三一直很是娇惯朱洛。
朱洛双手搂着朱宏三的胳膊,在朱宏三脸上亲了一口,说道:“爹,我带弟弟妹妹他们去玩。”
朱宏三笑道:“你这个丫头,这么大了还不知道端庄,这次幸亏你二舅舅没来,要不又要说你不知道贤良淑德了。”
听到朱宏三提到二舅舅马明远,朱洛一吐舌头,说道:“二舅舅希望我成二姨娘那样的人,我才不听他的呢,我要学我娘,自己找婆家。”
听到朱洛这么说,朱宏三心想这是女儿有意中人了,赶紧问道:“女儿有意中人了?是哪位小帅哥能得我女儿的青睐?”
朱洛发现自己说漏嘴了,赶紧说道:“我不告诉你。”说完就带着几个弟弟妹妹去看船了。
这是马小芳走了过来,说道:“王爷,你看看朱洛成什么样子,都十四了,还没个正经,这怎么找婆家?”
朱宏三也叹了口气,他知道现在的传统就是十五六就要结婚,这个传统别说他是楚王,就是开国皇帝朱元璋也不是说改就能改的。在心中他实在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早早就结婚生子。
马小芳在边上也叹了口气,说道:“我托过几个媒婆,但是人家一听是咱们的孩子,都推辞了。”
朱宏三听老婆这么说,气的大骂:“这帮王八蛋,在本王手中要官的时候一个个像孙子似的,让他们娶我女儿怎么就拿五做六的,惹得本王带人去杀了他们全家。”
朱宏三这么说也知道只是气话,随着年纪的增加和执政经验的丰富,朱宏三也知道不能像年轻时候那样说杀那个就杀那个,顾忌太多了。
马小芳在边上说道:“王爷,我都为你这个宝贝女儿愁死了。要不这样吧,春花很早就和我说过,想让朱洛给她当儿媳妇,要不在朱宏义的两个儿子中挑一个吧。”
马春花是朱宏义的大老婆,在几年前就和马小芳说过。马春花虽说是马小芳的贴身丫环,但是马小芳也觉着自己的女儿那能下嫁给下人的儿子,所以也就没答应。这几年马小芳也确实为朱洛的事伤透了心,心想不行就这么办吧。
朱宏三想了想,倒不是他看不起朱宏义的身份,他在衡量这件事影响。朱宏义是当年士官团的教官,将来必定在军队中影响深厚,而朱洛和他的儿子结婚后必定成为朱海的助力。这和朱宏三的初衷相反。
朱宏三现在可不是在湖广那时的政治新手,这几年历练的已经老谋深算了。朱宏三装作无意的问道:“这件事你没问问她二舅舅?”
马小芳说道:“这件事正是前几日二哥找我谈的,二哥说他看到洛儿和朱宏义家老大赵虎天天在一起,影响实在不好,让我早点解决洛儿的婚事,不行就嫁给赵虎吧。”
朱宏三心中说道:“果然如此,这帮臭老九现在就要选边站位了吗?”
朱宏三抬头看了看远处的朱洛,他现在正在带着弟弟妹妹站在船舷边,赵虎站在朱洛的身后,二人不知道在说什么。赵虎今年十六岁,长得五大三粗,像狗熊一样,很有朱宏义的特色。今年警卫连扩编时他们哥俩也进入警卫连当兵。
看着朱洛不知道和赵虎说着什么,小脸激动的通红,哈哈大笑。朱宏三心中说道:“也罢,不管怎样,自己的女儿幸福最重要。”
打定主意后朱宏三让卫兵叫来朱洛和赵虎。
二人来到朱宏三身边后,朱宏三问道朱洛:“女儿,你说的意中人是不是赵虎?”
朱洛没想到自己老爹能单刀直入这么问自己,结结巴巴的说道:“父王,不是的。”
朱宏三接着说道:“女儿,你今年十四了,也要成婚了。你没有意中人的话爹就要给你指定一个。”
听到朱宏三这么说朱洛十分着急,她知道自己老爹的性格,一旦决定的事情那是根本不可能改变的。
看到边上站着的狗熊赵虎,朱洛的脾气上来,对着赵虎骂道:“你是死人啊,关键时候你还不说话。”说完一脚踹在赵虎的腿弯上。
赵虎咕咚一声跪倒,赵虎也知道现在是关键时刻,能不能和意中人在一起就看自己了。</dd>
看到赵虎跪倒自己面前,朱宏三问道:“赵虎,你有什么说的?”
赵虎涨红了脸,支支吾吾的说道:“王爷,小人小时候就和朱洛在一起,每天和她一起打架,在湖广的时候我和邻村的孩子打架受伤,都是朱洛在一边照顾。顶点 23S.更新最快。。”
边上站着的朱洛看到赵虎絮絮叨叨说不到正点子上,又踹了赵虎一脚,骂道:“说那些干什么,说重点!”
赵虎答应一声,接着说道:“从那时起我就想娶洛儿当我老婆,所以小人请王爷答应我。”
朱宏三也笑了笑,看到赵虎这样不由想到了自己。回头和朱宏义说道:“大哥,看到了吗,咱们的孩子都已经长大了,咱们能不老吗?”
朱宏义拱手说道:“楚王说的是。”
朱宏三转过头来看着地上跪着的赵虎,问道:“赵虎,你想娶我女儿,但是你现在只是个二等兵,每月一两银子,怎么养活我的女儿呢?”
赵虎挠了挠头,说道:“我爹有钱。”边上朱洛又踹了他一下,说道:“呆子,说你能努力立功,早日当官。”赵虎连忙照着朱洛的话又说了一边。
朱宏三瞪了朱洛一眼,对着赵虎说道:“赵虎,你爹的钱是你爹的钱,我的女儿难道要嫁给一个富二代吗?不过我给你个机会,现在越南驻屯军正在鸿基和当地土人作战,你去那里,用你的军功来换我女儿吧。”
赵虎本来还以为朱宏三要给自己什么任务呢,没想到是去第一线战场,心中大喜。要不是朱洛不让,他早就想去了,这时听到朱宏三这么说,赶紧说道:“王爷放心,小人一定立功回来迎娶朱洛。”
朱宏三点了点头,说道:“你起来吧,朱洛只等你三年,三年后你要不能当上营长那就一切免谈了。”
朱洛听到朱宏三要让自己的情郎去前线打仗,刚要撒娇捣乱,朱宏三脸一沉,说道:“朱洛不要说话。”朱洛知道朱宏三的脾气,吓得不敢说话。
朱宏三接着说道:“赵虎,这次从广州回来你就去越南吧,记住,要实在的军功,要让本王知道你弄虚作假可不要怪本王不客气。”朱宏三说完挥了挥手,让赵虎下去接着执勤。
朱宏三对身边的朱宏义说道:“大哥,让你的儿子去前线你不会心疼吧?”
朱宏义拱手说道:“他既然参军,那就是军人,生死各安天命。”朱宏义也为自己儿子很是担心,当时赵虎想要去前线,是马春花又哭又闹,逼着自己托关系才弄进警卫连的,没想到最后还是要去前线。
朱宏义其实不是十分同意这桩婚事,他以前在湖广就是混黑*社会的,小小年纪社会经验十分丰富。朱宏义虽然不读书,但是听书的时候都听过韩信的“飞鸟尽良弓藏”,再加上这十几年和朱宏三走南闯北,对这个主公无耻狠辣的性格可是十分了解。
所以朱宏义十分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和楚王一家有瓜葛,但是现在楚王已经把亲事定了下来,他也没办法。
至于说什么去前线立战功,那是骗小孩子的事情。朱宏义也是战场上的老手,知道越南那帮土人根本没什么战斗力,楚王让赵虎去前线只是为了给他立功的机会,要不然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大头兵不好看。
朱宏义看着兴高采烈的儿子,心中说道:“虎儿,你自己挑了这条路,自求多福吧。”
朱宏三看到自己女儿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也很高兴,对马小芳说道:“老婆,这样你满意吧?”
现在马小芳全部心思都在儿子朱海身上,女儿能出嫁就行了,那还管幸福不幸福,马小芳说道:“全凭王爷做主。”
这时边上看热闹的朱渔说道:“爹爹,我也要自己挑夫婿。”
朱宏三听到朱渔奶声奶气的话,大乐,抱起朱渔问道:“小鱼儿也有意中人了?”
朱渔点点头,说道:“我要嫁给朱海哥哥。”
朱宏三笑道:“为啥啊?”
“朱海哥哥对我好,二哥总抢我糖吃,每次都是朱海哥哥给我抢回来,所以我将来要嫁给他。”
朱宏三哈哈大笑,说道:“傻丫头,你们是兄妹,不能成亲的。”
朱渔现在只有三岁,以她的智力那能分辨出好赖。听到朱宏三说兄妹不能成亲,朱渔很是郁闷,说道:“既然不能和朱海哥哥成亲,那我也要自己挑夫婿。”
朱宏三听到朱渔说的坚定,在朱渔粉嫩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说道:“好,爹爹答应你,将来让你自己挑夫婿。”
朱渔大为高兴,下来和朱海他们一起疯去了。
看到几个孩子现在和和美美,朱宏三也很是高兴,不过他知道这种兄友弟恭坚持不了几年,随着孩子们长大,个人的小心思增多,这种温馨的家庭聚会也许不会再有了。
广州府城距离东莞水路不到五十里,再加上在珠江口内没有大的风浪,朱宏三一行没到中午就到了广州。
广州从秦朝开始设置南海郡开始,就是岭南第一大城。经过这两千多年的开发,更是人口稠密,现在城中有常住人口五十多万,再加上流动的客商、江面上的疍户、周边各县来府城打短工的力工,整个广州府城快有八十万人口了。
现在的广州城主城是宋代所建,靖康南渡以后,北方来了大量的人口,所以在南宋时沿珠江一带又形成新的商业区,故筑南城,也称雁翅城,为明代广州新城奠定了基础。后世的高第街、状元街、卖麻街大致都属于它的范围。
到了南宋末年,战火波及到岭南,广州全城毁于战火。在朱元璋统一中国后,历代广州官府又在宋代三城的基础上南北扩展,北达越秀山,南至珠江,东到今大东门,西至西濠。
明代广州城街道格局大都为东西、南北向,丁字形街道多。商业区主要在沿江一带的新城区,以濠畔街从事海外贸易的商人最多。因珠江沿岸沙地日广,故增建翼城,由于珠江沿岸商业繁荣,人口大增,在明代的东西两侧修建翼城,犹如鸡翼,又称鸡翼城,清代也延续明代的城市规划。
明代的珠江远比后世的要宽,两岸相距足足有十里。在广州府志上记载,在秦汉的时候珠江要比现在宽出五六倍,所以广州人对面前的珠江叫“海”,过江叫“过海”。
朱宏三站在船头看着往来的商船,东莞码头经过自己一番改造,商船数量已经比原来多上十倍。但是和广州码头一比,不管从商船数量还是规模上都要差很多。
东莞现在是以输出工业制品为主,而广州是以大批的丝绸、瓷器、茶叶、土布、金银器皿为主,进口的主要是各种珍宝、香料、药材、毛织品、棉织品、棉花及各种杂货等。
朱宏三来到这个时代也去过几个特大城市,北京、南京、扬州、苏州、杭州那个都比广州人口多,但是广州有那几个大城有没有的一种味道,那就是商业的味道。
可能和广东所处的地理位置有关,广东人历来就是经商的好手,就是后世也一样。这个地方的商人堂而皇之的穿着丝绸,坐着马车,大声和其他人谈着生意。要知道这在北京根本是不可能的,南方的杭州、扬州还好一些,但是商人也没有广东商人这么高的地位。
朱宏三一行坐的是东莞县的官船,自然要停靠在官方码头。这时市舶司的一个小官上了船,周围看了看,说道:“你们这是官船,怎么坐的都是平民呢?谁让你们上来的?”</dd>
朱宏三看看那个市舶司的小官,那小官大概三十多岁,个子不高,长得尖嘴猴腮。顶点 23S.更新最快穿了身惨绿色官服,补子上绣了一个杂色鹌鹑,原来是个九品小吏。
那小吏看着船上一行人等,说道:“本官是广州市舶司点检,你们这艘船归属在东莞县,为什么船上都是平民?”
朱宏三这次出来为了让老婆们好好逛街,所以穿的都是平民富户的服色。
那个小官看到没人回答他,觉着自己的威严受到了侵犯,怒道:“你们这帮刁民,不说是吗?一会儿就让你们生不如死,我看你们都是白莲教的逆匪,跟我到衙门打官司吧!”
朱宏三一愣,自己以前坏人性命的时候就说对方是白莲教的,没想到在广州这遇到同行了。
朱宏三看到这小官跋扈的的样子,不禁想到自己年少轻狂的时候。想到自己以前打家劫舍、为害乡里时的风光,朱宏三眼中充满了泪光。
那个小官也是死催的,看到朱宏三眼含泪光,以为他是害怕了。不禁心中大乐,左右看了看朱宏三的老婆,特别的钱雨婷。要知道钱雨婷娇小玲珑,面如桃花,特别符合这个时代的审美条件。
那小官看了看钱雨婷,笑道:“想要没事也简单,我看这位小娘子很是害怕,不如让本官安慰安慰。。。”
朱宏三看到这个倒霉蛋看上自己老婆,不禁心中大怒,以前都是自己玩别人老婆,还他娘的没有人敢给自己戴绿帽子,这个家伙是第一个。
朱宏三怒极反笑,对边上的狗熊赵虎说道:“赵虎,打断他四肢,留条命吧。本王现在年纪大了,心慈面软见不得杀人了。”
赵虎也十分气愤,自己刚和朱洛定亲,这个王八蛋惨绿小官要睡自己丈母娘,那不成了自己便宜岳父了吗?正好听到朱宏三这么说,赵虎上前打落那小官帽子,抓住发髻先是左右开弓四个大嘴巴先来一顿开胃菜。
赵虎的手快有蒲扇大了,这四个嘴巴打的那小官满嘴牙齿全部掉光,脸蛋高高鼓起。那小官刚要喊救命,赵虎手快,几下打断他的四肢,扔到船下。幸亏现在船以靠上码头,要不这家伙四肢断掉,掉进水中也是个死。
船下市舶司的人看到自己长官变成个吹喇叭的被扔了下来,纷纷骂道想要冲上去,可是他们十几个人那是朱宏三卫队的对手。
朱宏三的警卫连被杀人犯朱宏义训练了两个多月,打架经验无比丰富,出来五个人就把这十几个人打的抱头鼠穿。
朱宏三看到码头上没人阻拦了,才带着众位老婆下船。
这时码头上有一个看热闹的老头说道:“你们快跑吧,刚才那帮是市舶司的人,领头的还是提举的小舅子。”
朱宏三刚刚老婆被人占了便宜,心情十分不好,听到有人这么说大骂道:“你个老不死的滚远点,爷爷现在心情不痛快。”
边上那老头本来好心提醒,没想到反招来一顿臭骂,赶紧离这帮不识好歹的家伙远点,免得受到牵连。
朱宏三在码头等到众位老婆的轿子从船上下来后,才带上老婆和护卫进入广州城。
连接码头和城内的是一条十米宽的大路,这个就是后世广州城的北京路,不过现在叫接官路。因为这条路连接着官字码头,进入城后连接着依次为承宣直街、双门底上街、双门底下街、雄镇直街和永清街几条主要街道。道路两边是广东布政司、广州府衙、广州总兵衙门、番禹县衙门等官员的驻地,所以这条路历来是官员下船上船的交通要道。
朱宏三沿着接官路来到城门前,门口很多人在排队入城,朱宏三刚要让人去亮出身份进城。这是城里出来一群人,为首的一个长得五大三粗,满脸络腮胡子。穿的六品文官的青袍,胸前补子上绣着鹭鸶。
朱宏三看到这文官好悬没乐出声,这个家伙长得像个土匪,非要穿一身文官服色。幸亏马济远没跟在身前,要不一定要说有辱斯文。
朱宏三本来以为这帮人是出城办事,没想到他们看到自己一行人后停了下来。那个土匪文官边上一个鼻青脸肿的家伙叫道:“提举大人,正是这帮家伙打伤了点检!”
原来是寻仇的,朱宏三心中有点不痛快。本来这次来广州是要开心的,没想到事事不顺心。
那个土匪文官走了上来,打量一下朱宏三他们。当他看到朱宏三的护卫时,明显一愣,他看出来这帮护卫都是行伍中人,看来这帮人不简单,并不是什么普通富户。
这个文官也不想把事情闹大,拱手说道:“请问列位为什么打伤我们市舶司的人?”本来他的意思只要对方赔个礼,大事化小就完事,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没想到朱宏三现在心情十分不美丽,说了句:“爷爷心情不好。”
那个文官没想到朱宏三这么不讲情面,也十分生气,说道:“既然你们不识抬举,跟本官去广州府吧,问一个你们袭击官员之罪。”
朱宏三骂道:“你他娘的老几?让爷爷和你去见冯自用?”
听到朱宏三只呼冯知府大名,这个文官一愣,他知道冯自用后台极硬,新任两广总督冯制台的公子,没想到对面这家伙竟然敢直呼其名。那个文官想了想看来还是别惹这家伙,自认倒霉完了。
接下来这个文官想要说几句场面话然后立刻离开,他说道:“我们市舶司是为楚王殿下收税,你们竟然敢抗税,你们等着。”说完就想掉头离开。
朱宏三一听他们打着自己旗号收税,不禁气得要死。市舶司横征暴敛他不管,但是用自己的名头却不给自己交钱就有点过分了。
这时朱宏三已经起杀心了,自己还没被人蒙蔽过。朱宏三低声说道:“朱宏义,去把那个文官抓来。”
朱宏义现在是朱宏三的护卫统领,小事他不会动手的。这回朱宏三让他动手,朱宏义知道是让自己下死手,所以也没答话,抽出横刀冲了出去。一刀刺死那个文官边上的一个家伙,翻手一刀又砍到另外一个。
对面的那一百多人哪里见过朱宏义这种杀人不眨眼的家伙,他们都是些流氓地痞,看到出人命了立刻一哄而散。
这时朱宏义已经砍倒五六个人,那个文官吓得尿了裤子,双腿不听使唤坐在地上。
朱宏三上前抓住那个文官衣领,问道:“谁让你们打着楚王的旗号收税?”
那个文官叫道:“好汉饶命啊,是市舶司镇守太监曹公公。”
“你们每天收多少银子?”
“每日在万两银子上下。”
他妈的,竟然能收这么多钱,自己的名声都让他们败坏了。朱宏三气的咬牙切齿,看来要维护下自己的名声。
朱宏三对着朱宏义说道:“朱宏义,你带人去这个狗官家中,把他全家都抓到,把他家抄了,看看以后谁还敢冒本王的名头。”
那个文官听说自己面前的就是楚王,赶紧连声求饶,说这都是曹太监指示的,自己不知情。但是朱宏义那管他的嚎叫,夹着他而去。
城门口发生这么大事,守门的卫兵早去通知城内的巡检司。在朱宏义离开后,巡检司的马队也赶了过来,带队的头目离很远就大叫:“那边的人不要动,杀了人还想跑?和我去见官!”这句话喊得真是威风凛凛。
朱宏三听着这声音耳熟,回头一看,骑马过来的正是老熟人,李富贵。</dd>
李富贵也算是朱宏三的老人了,冯自用来广州府的时候和朱宏三说过,把李富贵也一起要了过去,并且给他弄了个广州府推官,就是广州府中级法院院长,负责刑名,很是牛逼。顶点 23S.更新最快
李富贵发现自己当时一时冲动和楚王来广东真是来对了,现在自己竟然能当上七品推官。要知道那是七品啊,过去可是进士老爷才能当的官。没想到现在自己一个小小的班头也能当上七品官。
所以李富贵上任开始,很是励精图治。再加上他以前也做过县城的班头、典史,对刑名之事也是熟悉,到任后又破获了几个积年的案子。广州城中开始有人叫出了李青天的名头。
李富贵听着别人的恭维,更是飘飘然,感觉自己像找到了第二春,觉着在将来是不是也能流传出来李公案的评书来。
今天听到有人报案说在城门口有人当街杀人,这还了得,这简直是对自己李青天的名头**裸的挑战。
觉着面子受到挑战的李富贵第一时间带队赶来。其实这种案子不用他这个推官亲自出马的,但是李青天对这种能提高自己清名的事情那能假手别人?
李青天带着队伍在来的路上都想好了,一定要把这个杀人的强盗绳之于法,好报答楚王的知遇之恩。
李富贵来到犯罪现场,一看地上躺着五六个人,边上站着一个人,不用说那人就是杀人凶手。故此李富贵在大喊一声,冲了过去。
希望是美好的,可是现实是骨感的。李富贵没听过这句名言,但是他现在心中估计也是这么想的。
冲到眼前的李富贵一看那人转过头来,好悬没吓得跌个跟头,因为那人正是他的大恩人楚王朱宏三。
李富贵真是反应够快,借着冲劲咕咚一声跪在朱宏三面前,喊道:“小人见过楚王殿下!”和他一起来的巡检司的兵丁都愣住了,刚才来的时候李青天不是说要为民除害吗?这怎么跪下了?难道是李青天的新发明的破案方法,感动罪犯不打自招?
朱宏三看到李富贵跪倒自己面前,笑道:“本王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小李啊。”
这句小李叫的李富贵笑逐颜开,因为这代表朱宏三拿他当自己人。
李富贵赶紧说道:“正是小李,小李在这给楚王千岁请安了。”
看到李富贵朱宏三也很开心,毕竟这是自己湖广旧部。朱宏三说道:“别跪着了,起来吧!”
五十多岁的小李同志站了起来,问道:“王爷,怎么有空来广州了?”
“哦,没啥事,王妃他们还没来过广州,过年前想要出来走走。”
“原来这样,那有小人带路可好?”
“好,那就让小李费心了。”
“那里那里,小李能为楚王服务是祖坟冒清气啊!”
边上巡检司的部下实在看不下去自己长官奴颜婢膝的样子,拉拉李富贵的衣袖,小声问道:“大人,这还有几具尸体怎么办?”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李富贵可是知道朱宏三的脾气,那是瞪眼就杀人的角色。李富贵连忙转过头大骂那个部下。“死人怎么了?你们还不把这几个路倒尸抬走?”
哪知道朱宏三摇摇手,说道:“小李啊,身为推官怎么能不闻不问呢?本王可以配合你办案子。”
看到楚王问道头上,李富贵也没办法,只要问道:“那请问王爷这几个人是怎么回事?”
“哎,本王刚到城门,这几个人在市舶司一个提举的带领下冲了出来,口中喊道白莲圣母、无生老母等反动言论要来刺杀本王,没想到本王的贴身护卫朱宏义英勇无敌,杀退他们,当场杀死六人。现在朱宏义带着那个提举去他家中指认白莲余孽。”
李富贵心中苦笑,“我的楚王千岁,这都多少年了,你这手段能不能换个方法,这睁眼说瞎话也太无耻了。”
朱宏三接着说道:“李大人,这样吧。刺杀藩王等同谋逆,再加上他们是白莲余孽,你禀告你们知府,本王宽宏大量不予追究,这几家人判个夷三族行了。”
边上李富贵的部下好悬没吓死,没想到这个楚王千岁轻飘飘就一个夷三族。三族就是父族、母族、妻族的直系血亲,每个人三族都算上那就是一百多人啊。这位楚王一个命令就五六百人人头落地。
李富贵瞪了那个部下一眼,骂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去按照楚王的意思办理。”其实刚才李富贵让人抬走尸体是在维护那六人的家属,他可是知道朱宏三的心狠手辣。但是没想到还是没办成,这也没办法。李富贵心中说道:“我已经尽力了,没办法,谁叫你们惹到这个杀神了。”
李富贵接着说道:“楚王殿下,下一步您要去那里?小李可以陪同。”
朱宏三笑了笑,说道:“刚下船,先去冯知府那里歇一歇吧。”
李富贵听说后赶紧撵开人群,在前面开路带领朱宏三一行来到知府衙门。
在官场上有句话,叫“三生不幸,知县附郭;三生作恶,附郭省城;恶贯满盈,附郭京城”。不过冯大知府肯定不是三生作恶,因为两广总督冯制台第一个不同意,因为冯制台正是冯知府的亲爹老子。所以冯大知府在广州混的很是风生水起,布政司、按察司、都司都很给冯大知府面子。
但是我们的冯大知府今天早上起来心情很不好,吃饭的时候竟然把舌头咬破,所以今天知府衙门里所有人都是小心翼翼,生怕落在知府手中吃挂落。
冯自用上午办公结束后回到后宅,他的续弦徐氏看到老爷不开心,问道:“老爷怎么了?可是政务上有不顺心的事情?”
冯自用对这个徐氏很是满意,再加上徐氏他爹徐大立现在也是肇庆知府,和自己平级,所以对徐氏向来尊重的很。听到老婆问起冯自用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神情恍惚,好像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徐氏站起来轻轻给冯自用按着头皮,缓解着疲劳,说道:“老爷这是工作太累了,要不请几天假,去肇庆看看导儿?”
听到老婆说起儿子,冯自用也是满心思念,但是广州这边实在离不开,西门外新城区的建设正在紧要关头,自己这个掌总之人根本离不开。
冯自用说道:“要不这样吧,你过几天去看看导儿,顺便在看看你爹。”
徐氏刚要说话,外边家人进来禀告,楚王殿下来了。
冯自用叹了口气站了起来,说道:“我终于知道今天为什么心浮气躁了,原因来了。”
徐氏和冯自用夫妻一体,知道丈夫对这个楚王实在没办法。徐氏也不说什么,帮助丈夫整理衣冠,出去见楚王。
冯自用出了内宅,在府衙里组织好全体人员出来迎接楚王千岁。
朱宏三在府衙门口看着破败的府衙大门,心中大骂朱元璋,这定的什么狗屁规定,衙门都要倒了也不准修衙,等老子将来当了皇帝一定改了这些狗屁规定。如果朱元璋泉下有知的话一定降下天雷劈死这个咒骂自己的不肖子孙。
就在朱宏三在门口闲逛的时候,府衙大门四开,广州知府冯自用带领全府上下一百多人出来迎接楚王朱宏三。
冯自用在门前站定,等后边人等排好队,躬身说道:“臣广东承宣布政使司辖下广州知府冯自用,带领全府上下人等参见楚王千岁。”说完带领所有人给朱宏三行礼。
明朝优待士大夫,有功名的人除了天地君亲师是不用给任何人磕头的。就是见皇帝,只要不是在正式场合,也只是拱手为礼就好了,远没有后世满清士大夫那种奴才样。当然,后边没有品级的衙役捕快之类的还是要磕头的。</dd>
朱宏三看到广州府全府官员出来迎接自己很是高兴,说道:“各位大人辛苦了,不要多礼。顶点 23S.更新最快”
广州府的官员除了冯自用其他都十分反感朱宏三,大明朝的官员士大夫别看不干人事,但是这点气节还是有的,所以听到朱宏三这么说纷纷起身。
知府衙门里面有品级的官员就是十多个,读书人那是占了一半还多,看到朱宏三这个宗室王爷大摇大摆的出来游玩,一个个都怒目而视。但是主官冯自用没说什么他们也不好说话,一个个站在冯自用后边一言不发。
其他官员对朱宏三都是鞠躬了事,就是李富贵非要跪下三叩九拜,嘴中还大喊楚王千岁。弄得其他官员很是反感。
前排的广州府同知于世隆一皱眉头,回头不满的说道:“李大人,你不要个脸面,朝廷官员的体面还是要的。”
于世隆知道这个李富贵是冯知府的旧人,也知道冯自用后台极硬。但是看到李富贵这般不要廉耻忍不住出言讥讽他一下。
李富贵就是一个小吏出身,正经的浊流,本来就和这帮清流科名出身的官员不对付。这还是平常冯自用对李富贵多有维护,要不李富贵早就被排挤走了。
李富贵也知道这帮家伙看不上自己,所以更加的要抱上朱宏三的大腿。但是今天于世隆当着众人的面讥讽李富贵,他确实有点下不来台。
李富贵一笑,说道:“同知大人说笑了,朝廷的脸面在北方都被你们这帮读书人丢光了。”李富贵说的正是四月份李闯占了北京后,那帮读书人干出来的丑事,这半年来早已经传遍了南方官场,再加上阮大铖借机弄得顺案,北方读书人的名声在南方早已经臭大街了。
这个于世隆正是北直隶顺天府人,但是他从中第后一直在广东当官,已经二十多年没回家了。今天听到李富贵这个家伙出言讥讽自己,满脸怒气,刚要发言斥责李富贵。
最前面的冯自用听到后面吵架,回头说道:“够了,还有没有体统,楚王在这里,有事以后再说。”
于世隆对冯自用还是十分服气的,因为不管从能力、资历、年龄、后台冯自用都比他强,所以现在上官说话他不敢不听。
看到后面没了动静,冯自用对着朱宏三说道:“楚王殿下,让您见笑了,请进衙吧。”
朱宏三也没说什么,只是很有兴趣的打量几眼于世隆,然后和冯自用一起进府。
朱宏三大小老婆的轿子有人领着直接抬到后宅,在这里有冯自用的老婆冯氏接待。
进屋后冯自用给朱宏三介绍了知府里的佐贰官,其他人陪着朱宏三坐了一会儿就以公务繁忙为由出去了。屋中现在只剩朱宏三、冯自用、李富贵三人。
冯自用刚要问朱宏三来广州干什么,外面有人进来禀报,说市舶司镇守曹太监要来见楚王,就在门外了。
冯自用一皱眉,他们士大夫天生和太监是两个对立阶级,刚要说不见,边上的朱宏三说道:“让他进来,我正好找他。”冯自用一看楚王说话了也不好说什么。
一会儿外面进来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长得容貌甚伟,身高足有一米八,穿了一件大红的龙袍(蟒袍,朱宏三不认得)。进屋来看到坐在中间的朱宏三,赶紧跪倒磕头,说道:“奴才广州市舶司镇守太监曹芳见过主子。”
这个太监一说话朱宏三才听出来这是个太监,不说话往那一站就是个中年帅哥。边上的冯自用也是个帅哥,三绺墨髯,很能骗些无知少女。但是这个曹芳长得可是半点不次于冯自用。
朱宏三看了半天,说道:“起来吧。”那个曹芳才敢起来。曹芳本来是北京御马监大太监曹化淳的干儿子,但是曹化淳在北京干的狗皮倒灶的事可是差点没把曹芳吓死。
太监和文人不一样,文人不行了可以归隐山林,还能混个雅士的称号。可是太监不得势了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
曹芳在得知曹化淳倒霉后,第一时间就给现在弘光面前的红人,司礼监大太监韩赞周送去了二十万两银子,这可是他全部身家啊。
不过让他放心的事,韩赞周银子收了,还让他继续待在市舶司这个油裤裆的地方。曹芳送出二十万银子也挺心疼,自己这五六年的功夫全白费了。自己也没个后代,只有看到这白花花的银子心中才能有点小小的安慰。
当曹芳听说本来湖广的楚王流亡到东莞的时候他心生一计,他可是知道这帮宗室都什么货色,不如借着楚王的名头收刮一批银子,也好补上自己的亏空。所以他才命令下边的人开始用楚王的名头收税。
本来他想的朝廷对藩王管理严格,出城势力都要申报,自己在这应该没什么问题。就是楚王知道了也不能拿自己怎么样。
但是今天曹芳在衙门接到消息,楚王已经来到广州,并在码头和市舶司的人起了冲突。曹芳听到这个消息吓得够呛,他可是个太监,是皇家的奴才。如果自己干爹曹化淳还得势,那自然不用怕一个闲散王爷,但是自己现在如履破冰,再得罪一个王爷可是大事不好。
所以曹芳打听好楚王的去向,赶紧过来赔礼。在路上他理由都想好了,所有事都推在张提举身上,至于张提举的死活那是和他半点关系没有。
曹芳听到朱宏三让他起来后,赶紧站了起来,哭道:“千岁,奴才没管理好下边的人,他们竟然背着奴才打着千岁的名头出去收税,奴才回去后一定严加管教他们。”
曹芳说完抬头看了看朱宏三,发现屋中三人都以一种看傻逼的眼神看着他,曹芳也弄得不知所以然,自己的表演没错啊?那地方出毛病了?
朱宏三看了看这个帅太监,说道:“老曹,这件事你真不知道?”
“是的,千岁,奴才半点不知。”
“那就好啊,不知道最好。”
曹芳心想,反正打死我也不说我知道,你个闲散王爷能拿我怎么样?
这在这时,外面进来一个人,浑身鲜血,正是出去办事的朱宏义。
朱宏义进屋来一抱拳,说道:“王爷,属下完成任务,特来复命。”
朱宏三点点头,说道:“朱宏义,你和这位曹太监说说办得怎么样。”
朱宏义听这么说,开始在屋中复述事情经过。朱宏义带领人马赶到张提举的家中,在严刑逼供下,张提举说出这些所有事都是镇守太监曹芳所为。曹芳正是白莲教广东分坛的大头目,他在市舶司上弄得银子都补贴白莲教了。
这一席话把曹芳吓得拉裤子里了,屋中弥漫着一股屎尿的味道。
李富贵看到楚王一皱眉,赶紧去把窗户打开通风。
新鲜空气进来,屋里的味道才好些,朱宏三问道:“老曹,怎么样?还有什么要说的?”
曹芳万万没想到就是借个楚王的名头,能弄出白莲教的事,这个楚王也太狠毒了。曹芳可是明白朝廷对白莲教什么态度,那是有杀错无放过的。
曹芳也不管裤子上的屎,爬到朱宏三面前,抱着朱宏三大腿哭道:“王爷啊,我就是借着王爷的名头弄点零花银子,真没有私通白莲教啊!”
朱宏三捂着鼻子问道:“那张提举怎么出首说你是主犯?”
“他放屁,他为了自己活命才诬告的奴才,请王爷明鉴啊!”</dd>
听曹芳这么说,朱宏三问道:“老曹,你这么说我怎么相信你呢?”
“王爷,我要与张提举对质!”
“老曹,不用对质了,我给你个机会,让你证明你的清白。顶点 23S.更新最快”
听到楚王放自己一马,曹芳赶紧磕头说道:“王爷放心,不管什么事我都会为王爷去办。”
“好,那我就给你个证明你清白的机会。”朱宏三说完叫来朱宏义,说道:“朱宏义,带着这个拉裤子的老曹,让他亲手杀了张提举全家,记住,最后杀张提举。还有,让他们市舶司全体官员到场去看着。”
曹芳没想到是这么个证明自己的清白,全广州都知道张提举是自己的亲信。自己为了保命就杀了张提举的全家,以后在广州没法混了。
朱宏三看到曹芳开始犹豫,不紧不慢的说道:“老曹,你想好啊,要不你死,要不他死,自己挑吧。”
曹芳现在是刀架在脖子上,想一想也罢,他死好过自己死。想到这曹芳说道:“以后我就是王爷的狗,请王爷收留我。”
朱宏三哈哈大笑,说道:“先去办这个事吧,你的事以后再说。”
朱宏义押着曹芳出去处决张提举全家不提。
冯自用一直冷眼看着朱宏三整治市舶司这帮败类,这帮家伙打着皇帝的旗号那是无恶不作,所以朱宏三下狠手收拾他们冯自用也没说什么。
但是后来逼着曹芳杀了张提举全家这个事有点超出冯自用的底线,看到曹芳出去,冯自用刚要张嘴说这件事有点不妥。
但是没想到朱宏三找看出来冯自用要说话,朱宏三先说到:“先生不要给他们求情,这个张提举他们在码头上竟然对王妃污言秽语,不杀他们难平本王怒气。”
冯自用一听还有这事,既然张提举这帮家伙找死,那就不要怨楚王手狠了。
冯自用张嘴说道:“还有十天就要过年了,不知道主公来广州有什么事?”
“没啥事,小芳他们说从来没来过广州,想要年前来广州逛一逛,所以我也就跟着凑热闹来了。”
冯自用笑道:“主公,不都是为了陪王妃才来的广州吧。”
“那个什么,顺路看看二哥的广州新城区情况怎么样了。”
这才是重点,冯自用对这个主公十分了解,表面上粗鄙无文,但是心细如发。自己在广州城外按照东莞开发区的样子弄了个新城区,以朱宏三的性子一定要来看看的。
冯自用到年底算是履新两个月了,冯自用能力威望都不缺,所以在广州这两个月真是如鱼得水。
广州现在是岭南第一大城,人口数十万,冯自用来的第一天就发现广州这地方人们经商意识浓厚。所以在经过十几天的调研后冯自用决定照搬东莞的成功模式,在广州城外也弄一个开发区。不过名字没弄得那么洋气,只是叫做新城区。
朱宏三看着冯自用拿来的计划书,这个基本上是东莞开发区的翻版,先征集土地,然后平整土地,在招商引资,最后百花齐放,没啥新意。就连计划的商业项目也和东莞差不多,弄一些什么炼钢厂、罐头厂等等一些东西。
朱宏三看完后摇摇头,冯自用看到朱宏三不太满意,说道:“主公,可是项目有什么不稳妥之处?”
冯自用对自己的弄出来的这个项目书很是满意,前期土地就准备征集五万亩,还弄出了工业区、商业区等等规划。
朱宏三也知道以明朝士大夫的水平能独立弄出这么一个预案就已经很不错了,自己还是不要苛求古人。
朱宏三放下计划书,解释道:“先生,你这个计划书本身十分完美,各项准备充分。前期投入、后期管理等等条款分明,以一个计划书本身来说是成功的。”
冯自用一愣,自己这个可是用了十天功夫,再加上从东莞带出来的幕僚帮助,才弄成的计划书,怎么看来楚王不太满意?
冯自用问道:“主公,难道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现在时间还来得及,可以修改。”
朱宏三说道:“先生制作这个计划书没有考虑到广州的实际情况。先生请看,你这里要规划出五千亩土地用于建设钢铁厂,但是广州并不是制铁中心,这个钢铁厂所有的人财物都要从外地引进,造成了浪费。还有现在广东三分之二的钢铁生意都在东莞,先生在广州开钢铁厂,那不是自己抢自己的生意吗?”
朱宏三的一席话冯自用听得很是认真,以前他很看不起朱宏三,认为他就是个不学无术的宗室。但是东莞开发区的成功让冯自用对朱宏三刮目相看,所以这次朱宏三的讲解冯自用真的往心中去了。
冯自用听完后问道:“那请问主公,广州这地方适合什么呢?”
朱宏三发现明朝士大夫目光十分短浅,但是这个也没办法,时代所限。自己手下这帮人就算不错了,最起码这个冯自用听自己贬低他的计划书没有拂袖而去。
朱宏三说道:“一个地方无农不稳、无工不富、无商不活。东莞之所以成功是因为那地方死水一潭,所以搞工业大家都富了,自然安居乐业。广州这地方还缺钱吗?这个城里每个人家的地下、后花园、水塘里都埋着大量的银子。咱们要做的就是让死银子变成活银子,让银子流通出来,这样咱们才能收到更多的税。”
这个想法真的很新颖,冯自用连忙放低姿态,拱手说道:“请问主公,怎样才能让银子流通出来呢?”
朱宏三喝了口水,说道:“很简单,人人都是趋利的,当人们看到有更大的赚钱的机会,自然就会把银子拿出来投入其中,广州这地方你没发现什么发达吗?那就是转口贸易,广州现在是南洋佛郎机人海船到中国停靠的第一站,也是他们采购货物的第一站。弄懂这个,才是广州新城区发展的出路啊。”
朱宏三这席话弄得冯自用心里很痒痒,赶紧问道:“主公,咱们都是自己人,说话不要说半截,我应该怎么办请主公示下。”
朱宏三嘿嘿笑了笑,他这么说也是为了启发冯自用。古人不是没有这个头脑,只是见识不够。朱宏三说道:“你应该在新城区建成一个大市场,让全广州所有商户都把自己的商品在市场里展现出来,让佛郎机商人不用挨家挨户的去走、去看、去砍价,在这个市场里就可完成产销一条龙。”
朱宏三的这个想法就是剽窃后世广交会的套路,不过在三百年前可算得上伟大创举。
冯自用坐在椅子上盘算很久,说道:“主公,这样做可行吗?”
朱宏三心想当然可行,你没看到后世广交会办了多少届了,国家赚的钵满盆满的。
朱宏三对冯自用说道:“先生只管去做,前期应该去参加的商户很少,适当的给他们的优惠,比如说土地价格减免些。等到做大做强后,先生这里那就是南中国最发达富强的地方。”
冯自用听得半信半疑,但是朱宏三以前搞得一些东西可全都是赚钱。
朱宏三想了想有说道:“先生不要把土地一次放出去,先放一万亩,以后这几年的费用都要从这些土地里出。”
对于土地增值这个冯自用可是十分相信朱宏三,东莞开发区只是占地二万多亩,就赚了上百万两银子。现在广州新城区自己弄了五万亩,那不赚翻天了。
可是冯自用没想到朱宏三的下句话更是吓人,朱宏三说道:五万亩有点不够用,再弄五万亩。”</dd>
和冯自用聊完后他兴致勃勃的出去准备。顶点 23S.更新最快朱宏三坐在客厅上百无聊赖,后院的各位大小老婆早早派人来说由徐氏陪着去逛街了。
现在这个时代可没有男人非要陪着老婆逛街一说,所以朱宏三在这很是寂寞。边上的李富贵可是没走,看到朱宏三坐的无趣,李富贵上前说道:“王爷,无聊的话小人到知道一处开心的去处。”
朱宏三一看李富贵那个笑成菊花一样的老脸,就知道这个老家伙说的是什么地方。朱宏三骂道:“不去那种地方,本王是正人君子,哪有你想的那么龌龊。”
李富贵心中暗骂,你还正人君子?你那几个老婆怎么来的?听说还有一个丈夫让你弄死了。
但是这话那敢在朱宏三面前说,李富贵赶紧讪讪的退了下去。
朱宏三也让李富贵说的心里痒痒的,但是想到自己和妓院犯克,还是不去的好,更何状现在朱宏义没在身边,出了事情没人挨刀。
但是这么坐着也不是办法,朱宏三想了想,不如去白云山看看,“羊城八景”中白云山就占了三处。
想到这朱宏三问道:“小李啊,白云山在什么地方?你知道吗?”
李富贵听朱宏三问起,赶紧说道:“当然知道,楚王有意思的话小人陪您去游玩。”
朱宏三看了看天,刚过中午,外边万里无云,正好出去玩玩。朱宏三说道:“好,咱们出去玩玩。”
李富贵连忙出去准备马匹。
朱宏三出得门来看到李富贵找了一大帮人跟着,朱宏三不满意道:“老李,弄这么多人干什么?本王要微服私访,让他们回去。”
李富贵也不敢说什么,小李都变成老李了,再不听话就要变成死李了。李富贵打发随从回去,在前面带路和朱宏三二人出了北门,奔着白云山而去。
白云山在明代广州城北门外十里处,白云山为南粤名山之一,自古就有“羊城第一秀”之称。山体相当宽阔,由三十多座山峰组成,为广东最高峰九连山的支脉。
白云山随着广州这座城市的兴起也逐渐成为当地的风景区之一,这个地方传说很多,相传秦末高士郑安期隐居在白云山采药济世,并在白云山“成仙而去”。还有晋代人葛洪曾在白云山炼丹,著有《抱朴子》这部道家名作。南梁时景泰禅师来此建寺,是白云山最早的寺庙,还留下“景泰僧归”一景。
李富贵别看刚来广州两个月,但是为了维护李青天的威名,每日里到处游走,这白云山来了不下三次,所以对这地方很是熟悉。
朱宏三听着李富贵的讲解各个地方的名字的由来,还有每个景点的历史典故,很是感兴趣。再加上白云山这地方风景如画,景色优美,朱宏三突然想到在这地方居住是个不错的选择。
朱宏三问道:“小李啊,白云山这地方本王看着不错,交给你个任务,在这个地方为本王选个地址,本王想要把王府迁到这来。”
李富贵吓了一跳,藩王府邸没有朝廷的法令那是想要迁就迁的吗?但是眼前这个楚王是个活阎王,还是顺着他说为妙。
李富贵问道:“不知楚王殿下看中那处地方了?”
“就在刚才摩星岭碧云峰那里吧,占地吗先占个千十亩,弄个大王府,住着舒服。”
朱宏三现在家中人口日多,现在住的地方是抢张家的地方,已经不够住了。马小芳多次提出要扩建王府,但是朱宏三这一年多都在外忙碌,哪有空选址,所以这个事一直没办。今天来到白云山,看到这地方太好了,朱宏三决定就在这安家了。
李富贵点点头,表示一定为楚王安排好。
朱宏三想了想,他怕这个李富贵打着自己的旗号出去为非作歹,补充说道:“小李,一定要公平买卖,记住了?”现在朱宏三有的是银子,实在没必要为了省那千十两银子败了自己的名声,虽然也没啥好名声。
二人接着游玩,现在已经走出一个时辰了,朱宏三也有些累了。正好前面有一个大村子,朱宏三打算进去找个地方歇歇脚,然后就回广州。
在快进入村子的时候,朱宏三看到小路上立着一个牌坊,在远处朱宏三还以为是进士牌坊,没想到到跟前一看上面这是“贞洁不二”四个大字,原来是个贞洁牌坊。
边上李富贵说道:“王爷,咱们这是到了白云山西面的张家村了,这个张家村里有个奇女子,真是忠贞烈妇啊。”
听到有八卦事,朱宏三兴趣大增,赶紧问是什么事。
原来张家村有个大户人家,他家的公子中了举人后娶了广州沙贝村陈家的女儿,但是没想到陈家女儿没过门呢,张家举人就病死在进京赶考的路上。本来陈家的意思退婚得了,可是没想到陈家女儿说“一女不嫁二夫”,并用剪刀划破自己的面庞,然后毅然嫁入张家,当了望门寡。
这件事被当地官府知道后上报朝廷,当时崇祯皇帝刚上台,这种事情那能不大势表彰,就在张村门前为陈氏建成了一个贞节牌坊。
朱宏三问道:“崇祯元年立得?那寡妇多大了?”
“王爷,陈氏成亲的时候十二岁,现在应该三十了。”
朱宏三问道:“三十如狼四十如虎,这种虎狼年纪能守得住寂寞?”
李富贵没想到朱宏三能这么问,结结巴巴的说:“那还能怎么办?朝廷已经给她立了牌坊,他不能再嫁的。”
朱宏三嘿嘿笑道:“不能嫁难道不能偷人吗?”
李富贵这次算是认识到朱宏三的下流无耻了,竟然能说出这么无耻的话。
朱宏三那管李富贵心中如何鄙视自己,低声说道:“小李,交给你个任务,一会儿进村子问清张家寡妇在那住,知道吗?”
这是要坏人名节啊,在内心深处李富贵不多的良知提醒他要阻止这个混蛋王爷的行动,但是实在不敢,朱宏三的手段他见过,那真是杀人不眨眼啊。
进入村子,朱宏三发现这还是大村子,足足有二百多户人,和一个普通镇子差不多大了。朱宏三在道边找了个茶棚,坐下喝茶休息,逼着李富贵给他打探消息。
这倒不是朱宏三就想要坏人名节,主要是他不相信有女人真能守住十多年的寂寞。
李富贵在朱宏三的逼迫下不情不愿的去打探消息,一会儿李富贵回来,小声说道:“张家就在村子外面的大院,不过王爷,还真要去啊。”
朱宏三面色一沉,说道:“老李,难道你还敢命令本王?”
李富贵看到朱宏三生气,立刻那点小小良心被理智压了下去,赶紧说道:“王爷多想了,我是怕他们张家人手太多,咱们对付不了。”
朱宏三说道:“先去看看,不行再说。”
二人牵着马装作无所事事的样子离开茶棚,来到李富贵说的地方。
面前张家院子是一个二进的小院子,用树枝夹的院墙,在外面能看到院子里养的鸡鸭。很是普通的一个小院子。
朱宏三来到院门外,透过院墙的缝隙看到里面有一个身影正在喂鸡,朱宏三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进了院子看的清楚,那个背影婀娜多姿,身量很高,大概有一米六五,穿的厚厚的黑布衣服。但是这也不足以掩盖衣服下那凹凸有致的身材。
朱宏三心中暗叹,就这背影就能有八十分,不知道相貌怎么样。
这个时候那个女人听到院门响动,回过身来观看,这下让朱宏三看个正着。</dd>
朱宏三看到那个女子转过身来,一看相貌,好悬没吓出屎来。顶点 23S.更新最快那个女子脸上一条足有一尺长的伤疤,从左边额头一直到右边下巴。伤疤看样子是没有缝合,有的地方长得疤疤癞癞,好像一条褐色大毛毛虫趴在那个女子脸上。
那个女子看到有一个陌生男人进到院子,也是吓得够呛。她定睛一看,只见一个中年男子站在院门口呆呆这看着自己。
陈氏还没见过那个男子这么看自己,脸一红低下头来,问道:“这位先生,我是个未亡人,男女授受不亲,请先生出去。”
朱宏三一听陈氏的声音,真是像百灵鸟一样的叫声,轻脆悦耳。加上这个身材,这个相貌,朱宏三真是好有一比,后世有句话叫魔鬼身材天使相貌,面前这个陈氏正是天使身材魔鬼相貌。
朱宏三那管什么寡妇不寡妇,上前两步,拱手说道:“小生是广州府出来游玩的,到这口渴,想请这位大姐给口水喝。”
陈氏赶紧进屋拿出一个大海碗,打了一碗井水,交给朱宏三说道:“先生喝完水赶紧走吧,寡妇门前是非多,请先生自重。”
朱宏三接过水的时候顺手摸了摸陈氏的小手,真是手感不错。
陈氏吓得一惊,海碗差点掉到地上,陈氏赶紧快步走进屋去关上房门。
朱宏三喝完水,发现这个陈氏虽然面貌上有一条伤疤,但是相貌并不难看,反倒是伤疤的衬托还有一种别样的风味。
朱宏三决定把这个小寡妇弄到手,回头和院外的李富贵说道:“小李,给本王把风,本王要进去风流快活。”
李富贵吓得大惊,没想到这个朱宏三光天化日下就要坏人名节,赶紧说道:“王爷,这是白天,让张家的人看到咱们跑不了啊。”
朱宏三现在精*虫上脑,那管那些,骂道:“你他娘的多什么废话,让你把风就把风,看好马,本王一会儿就出来。”
说完朱宏三不管那些,走到屋前推开房门。陈氏原本以为朱宏三喝完水就能走了,没想到他还进屋了。吓得叫道:“你要干什么?我要叫人了。”
朱宏三嘿嘿笑道:“叫吧,让人看看你这个贞洁怎么守得?”
这句话说中陈氏的死穴上,她苦受十七年为的什么?自己这一喊那是全都完了。
陈氏放低声音,说道:“先生,我这般模样,实在难入先生法眼,请先生放了奴家吧。”
“这样更好,我玩过别的女人,还没玩过你这样的小寡妇,今天就让你尝一尝男人的滋味。”说完关上房门,走入屋中。
陈氏看到今天难逃一劫,回身想到抓起桌子上的剪刀反抗,但是那里是朱宏三的对手,朱宏三现在二十八岁,正是壮年,再加上在战场出生入死,反应迅速,上前一把躲下陈氏的剪刀。
朱宏三手拿剪刀,上前抱住陈氏,说道:“小寡妇,我的大棒已经饥渴难耐了。”
朱宏三一手抓住陈氏的双手,一手用剪刀直接剪开陈氏饿衣服,十七年没有男人见过的完美身材展现在朱宏三面前。
这个陈氏身材、皮肤果然十分完美,**盈盈一握,皮肤细腻,全身上下没有一处瑕疵,在朱宏三玩过的女人当中数第一位。这时陈氏已经泪流满面,想到自己十七年的贞洁不保,真是死的心都有。
朱宏三那管她死不死,掰开陈氏双腿,脱下裤子挺枪就上,一入港发现这个陈氏还是处女,不禁十分满意,开始在陈氏身上肆意驰骋。
陈氏今年三十岁,本来就是久旷之身,那里受得了朱宏三这情场高手挑逗。在经过开始的干涩后,陈氏开始本能的迎合朱宏三。
朱宏三一看陈氏有了感觉,更是加快速度,各种姿势层出不穷,最后在陈氏身上一泄如注。
完事后朱宏三起来穿衣服,拍了拍趴在床上陈氏的屁股说道:“小寡妇,怎么样?爷厉害吧。以后跟爷走吧,保证你天天风流快活。”
陈氏这时由**中缓了过来,哭道:“你是谁?为什么坏了奴家的名节。”说完也不顾光着身子冲上来厮打朱宏三。
朱宏三一巴掌把陈氏打倒,骂道:“你个小寡妇,爷让你享受了快乐还不感激爷,还要打爷,真是不知好歹。”
正在朱宏三在屋里大骂陈氏的时候,院外发生状况了。
张家庄本来就没多少人,加上也不是什么交通要道,来个生人很是引人注意,再加上李富贵这个笨蛋到处打听张家寡妇的住处,自然被有心人跟踪。
当看到朱宏三进到张家寡妇院里的时候,跟踪的这个后生知道事情不好,赶紧回去找到族长,说可能有人要坏张家寡妇的名节。
张家陈氏那是由朝廷立了牌坊的,是全村人的光荣,那能让外人玷污。族长接到消息后马上带领二十多人赶到张家。
朱宏三在里面风流快活,可苦了外面放风的李富贵。李富贵看到一群人冲着这来了,就知道不好,刚要高声报警,没想到对方来的太快,没等到他喊出来就冲了上来。
李富贵也是捕头出身,手里还是有两把刷子的,看到不好就和这帮家伙打在一处。
这时屋中的朱宏三听到外面有动静,从窗户往外一看,吓得魂飞天外。骂道:“他妈的没领朱宏义来就是个错误。”说完准备打开房门就要跑。
陈氏看到自己族中来人了,也来了勇气,上前抱住朱宏三,喊道:“快来人啊,他还在屋里。”朱宏三一脚把陈氏踹开,这时张家壮丁已经把李富贵打到,冲进院子里。
朱宏三一看从大门出不去了,赶紧上床从后窗跳了出去。
没想到窗外就是猪窝,朱宏三一下掉入猪圈,来了个嘴啃猪粪。这个时候朱宏三那管什么恶心不恶心,逃命要紧,跳出猪圈。
这时候有人已经绕过房子来到后院,看到朱宏三正从猪圈爬出来,上前就是一顿棒子。
但是朱宏三毕竟在战场上混过,战斗经验比这帮农夫丰富的多,起来两拳打到几个农夫,跳出院子逃之夭夭。
这时全村都惊动了,开始全村动员抓这个采花淫贼。朱宏三在村中被追的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啊,最后实在没办法一咬牙跳入村子边上的小河中。
这条小河是珠江的支流,水量很是丰沛。朱宏三跳入河中也没了力气,顺着水流随波逐流。一直漂出五里地,才被一个打鱼的渔民给救上船。这也幸亏朱宏三小时候生长在长江边上,水性还可以,要不非做了鱼食不可。
在渔船上恢复了力气,朱宏三抢了那个打鱼人的船,自己摇着船赶往广州。李富贵还在村子里呢,不去救非让这帮村民打死不可。
朱宏三快天黑了才回到广州府衙,冯自用一看朱宏三这个德行大吃一惊,赶紧问道着怎么回事?
朱宏三那敢说去睡小寡妇让人给堵屋里了,只是编个谎,说是和李富贵出去游玩碰到土匪了。
冯自用那能相信朱宏三,广州城周围三十里根本没有土匪。但是这时候不是细问的时候,先想办法去救李富贵。
这时朱宏义已经回来了,朱宏三找到朱宏义,和他说明真正的情况,让他带上警卫连去救出李富贵。
朱宏义问道:“那个小寡妇呢?”
朱宏三想了想,陈氏的身段十分迷人,还是不舍得。说道:“也抢过来,其他人敢要阻拦杀无赦。”
朱宏义听完后带领二百警卫连,骑上知府衙门的马匹,呼啸而出,去救李富贵李大清官。</dd>
李富贵李大清官看到其他人出去追赶朱宏三,不禁想要偷摸跑掉,刚在地上爬了不到三米,就被一个后生一脚踩住后背。顶点 23S.更新最快
“别动,老家伙,你还想跑?”
李富贵毕竟五十多了,刚才那场乱战已经完全消耗掉他的体力,被那个后生踩得不能动弹,不禁大骂:“你们这帮家伙还不放开我,不知道我是谁吗?我是。。。”
老李刚要摆出身份,被边上的后生拔了把青草把嘴塞住,发不出声来。
李富贵呜呜乱叫,心中也很是害怕。他常在乡间走动,知道民间宗族势力极大,常常族长就有权裁定族人的死活。
这时李富贵也心中懊悔,不如来的时候带上几个人了,现在连回去报信的都没有。
这时听到院里楚王朱宏三从后院跑了出去,一帮后生出去追赶。李富贵不禁心中保佑道:“老天保佑,楚王千岁你一定要跑出去,要不老李可真是罪该万死啊。”
李富贵虽然心中很是悔恨没带随从来,但是对李富贵那是半点不敢有怨言的,不说忠君思想深入这个时代人的骨髓,就是朱宏三对李富贵一家恩重如山这点,李富贵就是为了朱宏三死也绝无怨言。
其他人追赶朱宏三,这边李富贵被两个后生押着来到村中的祠堂,被反绑在屋中的柱子上。
外边折腾很长时间,听声音好像没抓到,朱宏三应该是跑了。李富贵也心中大定,他知道这个楚王虽然无恶不作,但是对自己人那是没说的。只要朱宏三跑了,一定会带人来救自己的。
就在李富贵胡思乱想之际,外边呼啦啦进来一群人,大概能有二十多人,正是张家庄族长张有道。
张有道进屋看看绑在柱子上的李富贵,没搭理他,来到堂中一坐,问道:“陈氏,你说说怎么回事?”
边上一起进来的陈氏哭着把朱宏三的禽兽行为供述一遍。
张有道也气的够呛,陈氏毕竟是朝廷册封的贞洁烈妇,也免了张家庄的钱粮,这个对张家庄可是有实在的好处的。没想到现在都被那个天杀的淫贼给破坏了。
张有道看看捆着的李富贵,说道:“各位乡老,淫贼虽然跑了,但是我们抓住了淫贼的帮凶,大家商量一下怎么办?”
“怎么办?抓他见官!”
“对,去番禺县打官司,一定要为咱们张家讨个公道!”
“这个老家伙不如先打他一百棍子!”
“对,打死这个老王八蛋!”
李富贵听到这帮乡老要打自己一百棍子,他可是衙役捕快出身,一百板子下来啥样他可是知道的门清。看到自己要倒霉,李富贵不禁呜呜出声,意思自己有话说。
张有道看到李富贵这样,说道:“把他嘴里堵的拿出来,问问他那个淫贼是谁?”
边上有人把李富贵嘴中的青草抠出来,李富贵“呸!呸!”把嘴里的草沫子吐干净,叫道:“你们摊上大事了,知道我是谁吗?本官广州府推官李富贵,还不给老爷我松绑?”
这一席话说的屋里一片安静,推官是干什么的大家都知道,那可是正经七品啊,和知县大老爷一样大。
看到屋里人目瞪口呆,李富贵冷笑道:“害怕了吧!还不给老爷松绑?”
张有道也很是震惊,这个家伙是推官?那跑的那个身份比他只高不低,这下不好,处理不好要倒霉。
这时边上的陈氏出来说道:“族长,请给奴家做主,奴家十七年的清誉没了,族长有什么担心的话可以给我父亲去信,我父亲会为我做主的。”
“对啊,怎么忘了陈氏家里的势力,陈老爷那边也是对陈氏赞誉有加,一定不会撒手不管的。”张有道被陈氏提醒,放下心来。说道:“不管你这个家伙是谁?犯了国法自有国家的法度来惩治你。”
张有道说完对边上坐着的几个乡老说道:“各位,今天晚上先把这个家伙绑在这里,明天一早咱们就去县衙击鼓鸣冤,大家看可好?”
其他人看到族长这么说也纷纷同意,完事后起身离开祠堂。
张有道对李富贵边上的两个后生说道:“今晚上你们在这看着他,别让他跑了。”
“族长放心吧!”
柱子上的李富贵也是暗暗叫苦,明天要去县衙打官司自己可是丢大人了,以冯知府的性格一定拿自己平息民愤,看来这个官帽子是保不住了。
想到这李富贵又盼望朱宏三能快点逃回去,带人赶紧救自己,真要等到天亮啥都晚了。
这边李富贵担心害怕不提,朱宏义带领的大队人马这时已经由广州城出发,来救李大清官。
张家庄离广州只有十五里地,朱宏义一行人又骑得马匹,在半夜子时赶到张家庄。
这个时代可没有后世那种丰富多彩的夜生活,再加上这时代的人普遍有夜盲症,所以天黑后是不出门。国家也有法度,天黑后不表明身份擅入民宅者由主人自处,就是杀了就没事。
但是朱宏三的警卫连可没有夜盲症,借着月光来到村外,下马等候朱宏义的指令。
朱宏义先派出两个人进村打探情况,朱宏义看看这个村子也没多少户,大概也没有专用的牢房,李富贵很可能被关在祠堂。
一会儿的功夫那两个哨兵回来禀告,李富贵果然在祠堂里关着,现在有两个人在看着他。
朱宏义点点头,心想这样正好,楚王虽然说有抵抗的杀无赦,但是能少杀人还是少杀的好。
朱宏义把马留在村外,带着一百人来到村中的祠堂前,看到大堂里点着灯,大门开着,从外边难看到屋里。李富贵被绑在一根柱子上,边上地上坐着两个年轻人。
这时已经是半夜了,大堂里的三人都在打瞌睡,李富贵竟然还在打鼾,真是想得开啊。
朱宏义看到周围没人,让四个人进屋去进屋去把那两个后生打昏捆上。
那两个守夜的年轻人这是早已经熟睡,很容易被捆个结实,等到转醒过来发现已经失去自由,不禁呜呜乱叫。
这时李富贵听到动静已经醒了,看到有人来救自己大喜过望,楚王还是没忘了自己啊。
有人把李富贵的绳子松开,李富贵出来看到是朱宏义来了,说道:“多谢朱将军救我,咱们快走吧!”
“不急,楚王有令,把那个小寡妇一起带走。”
看来楚王对她还是念念不忘啊。得了自由的李富贵没办法,只有带人再去陈氏家中抓人。
陈氏今天天降横祸,十七年的清白没了,回到家中哭了半宿,直到快到午夜了才昏昏沉沉的睡着。这时听到院子中鸡鸭乱叫,陈氏想道:“难道进来黄鼠狼了?”
陈氏刚要掌灯出去看看怎么回事,房门突然被踹开,一个两米多的黑大汉冲进屋来。进屋后说道:“是她吗?”
这时陈氏才看到黑大汉边上还有一个猥琐的小老头,正是下午和那个淫贼一起来的那人。他不是在祠堂绑着吗?
陈氏一愣,就知道有人来救他了,刚要呼喊,那和黑大个一手捂住陈氏嘴,说道:“不想死就不要乱喊。”
这时边上的李富贵说道:“将军,就是她。”
朱宏义点点头,顺手拿了个抹布塞入陈氏的嘴里,然后在床上拿起一床被子,把陈氏捆成个被褥卷,一抗出了房门。
外边二百人早在等着,朱宏义把陈氏放到马上,带人静悄悄的出了张家庄。
第二天一早,送饭的人才发现李富贵已经跑了,连忙禀告族长张有道。张有道知道后气的大骂那两个守夜的后生。
张有道想到人救走了也不怕,那人说了他是广州推官,这就去广州府打官司,看看他们能不能官官相护。</dd>
朱宏义一行在天亮的时候赶回广州,回到府衙的时候天已经大亮。顶点 23S.更新最快
这是朱宏三经过一夜的休息已经缓过神来了,毕竟被人家像撵狗一样追了十多里也是很疲劳的。
朱宏三看到朱宏义回来,问道:“都完事了?死人了吗?”
朱宏义把事情复述一遍,朱宏三点点头,没杀人还不错。这时边上的李富贵跪地哭道:“让楚王殿下受惊实在是属下该死。”
朱宏三把李富贵搀了起来,说道:“老李也不要自责,这件事也是本王做得不对。你被他们抓住没受苦吗?”
“没有,这帮村民听到我是官身子就没敢动刑。”
“什么?你和他们说身份了?”
看到朱宏三生气,李富贵吓得跪倒磕头,说道:“楚王,属下不说他们就要打我一百棍子,那样楚王就见不到属下了。”
看到李富贵这个熊样子朱宏三也生不出气来,想了想说道:“也不能怨你,是本王没考虑清楚,你下去吧。”
听到朱宏三原谅自己,李富贵赶紧说道:“多谢楚王原谅,属下下去了。”
朱宏三挥挥手,让李富贵出去。又说道:“那个女人在那?”朱宏三这真是色心不死,刚逃命回来,又开始打女人主意。
朱宏义把朱宏三带到看押陈氏的房间外,说道:“王爷,就在这里。”
这个时候朱宏三还要装作道貌岸然的样子,说道:“大哥你去忙吧,本王要亲自审理这个村妇。”
朱宏义点点头出去了。朱宏三看到院里没人,伸手推开房门。这个屋子是个套间,陈氏就被放在里屋的床上。
朱宏三关上房门,来到屋中打开被褥卷,看到陈氏双手反绑着躺在床上。
陈氏知道自己被抓来就不能得好,这是看到眼前的朱宏三,更是气的眼眶欲裂,但是嘴里塞得抹布,发不出声来,只能呜呜乱叫。
朱宏三把陈氏嘴中的布团抠出来,说道:“小美人,有什么要说的?”
陈氏哭道:“你这个淫贼,为什么不放过我,将我掳来干什么?”
“嘿嘿嘿,干什么?当然是干你了,昨天没干过瘾,今天再来个重茬。”
陈氏听得朱宏三说的下流,求饶道:“老爷,奴家蒲柳之姿,实在难入老爷的法眼,为什么还要一而再的凌辱奴家?”
朱宏三说道:“就是看中你的蒲柳之姿,老爷我什么女人都玩过,就是没玩过丑八怪。大鱼大肉吃腻了,老爷我要吃臭豆腐。”
朱宏三说完伸出手解开陈氏的衣襟,开始抚摸她的身体。
听到朱宏三的禽兽言论,陈氏也是目瞪口呆,她出身书香门第,朱宏三这样下流的人真是从来没听到过。
看着朱宏三的臭手在自己身上抚摸,陈氏说道:“淫贼,你知道我父亲是谁吗?我父亲是沙贝陈子壮,现在是朝廷的大官。我父亲不会放过你的。”
朱宏三听到陈氏是陈子壮的女儿,这回真是吃的一惊。“岭南三忠”的名声太大,自己哪有不知道的,家里已经有了一个张家玉,没想到这回和另外一个扯上关系。
陈氏看到朱宏三一愣,以为朱宏三怕了自己父亲。赶紧说道:“淫贼,你怕了吧,还不快放我出去。”
朱宏三缓过神来,开始解陈氏的裤子,边解边说:“原来你是陈子壮的女儿,你知道我是谁吗?本王就是楚王,正经的大明藩王。”
陈氏听到朱宏三这么说算是彻底没指望了,陈氏对藩王还不了解,广东这地方也不像湖广那样宗室遍地,但是陈氏平常听传言宗室可是没一个好东西,在文人的艺术加工下藩王那真是猪狗不如的东西。
陈氏这回也放弃了,想到自己的身子已经不清白了,一会儿这个混蛋王爷得逞后就自杀,不能败坏陈家的清誉。
看到陈氏也不说话也不抵抗,像死鱼一样躺在那让自己轻薄。朱宏三觉着很没意思,强*奸就要反抗才有兴趣,这样像死鱼一样还有什么意思?
朱宏三停下手来说道:“你是不是想死?跟你说吧,你要敢自杀,本王就放出消息你在张家不守清规,和张家上下多人通奸,被抓到后才羞愧自杀。这个怎么样?过瘾吧!哈哈哈哈!!!”
听到朱宏三心肠如此狠毒,陈氏那还能装死鱼,破口大骂朱宏三不得好死。
朱宏三那管这些,看到陈氏反抗激烈,这样才有意思。这时陈氏衣服也已经脱光,露出白净的身子,朱宏三起来脱了裤子用力一挺,进入陈氏的身体。
陈氏看到自己再一次受辱,不禁泪如雨下,喊道:“夫君,奴家对不起你,对不起张家啊,这个淫贼太凶恶了。”
看到陈氏痛哭流涕,朱宏三哈哈大笑,一边挺动一边说道:“再哭的大声点,本王爱听。”
前段陈氏还在哭泣,后半段被朱宏三弄得也春*情荡漾,也分不清是哭还是呻吟。朱宏三这次没人打扰,弄了个尽兴,足足半个时辰才完事。
朱宏三一边穿着衣服,一边看着瘫软成泥的陈氏,说道:“小娘们,这次知道男人的好处了吧。这样,以后你就跟着我,做我的第十二房小妾。”朱宏三说完推门出去。
朱宏三出了院子找到管家朱忠,让他给十二夫人准备丫环,顺便通知马小芳。
朱忠也不敢问怎么多了个十二夫人,反正这个楚王是贪*淫好色,多几个女人也是正常。朱忠赶紧答应一声下去准备。
朱宏三在后院做着禽兽不如的事,前院广州知府大堂可出了大事。
李富贵害怕自己的事犯了丢官帽子,想了半天后感觉还是和知府大人说实情为好。毕竟李富贵和冯自用从湖广就在一起,他一定能帮自己。
冯自用现在正在二堂处理公务,看到李富贵回来赶紧询问是什么事情?
在听到李富贵详细说了经过以后,冯自用好悬没气死。原来昨晚朱宏三狼狈的回来并不是遇到什么土匪,而是去强*奸小寡妇让人追的。自己在这为了这个昏王兢兢业业的干活,他却去干这些腌臜事情。
冯自用正要起身去后院找朱宏三,这是前院大堂有人敲起了鸣冤鼓。朝廷制度,不管正堂老爷在干什么,听到鸣冤鼓也要立刻升堂审理案子。
冯自用以为是发生什么重要案件,赶紧带领三班衙役升堂。
在外边敲鼓的正是张家的族长张有道,这次他带着全体乡老十二个人来到广州知府衙门一定要讨个说法。
上堂后张有道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冯自用听完陷入沉思。自己已经和楚王密不可分了,这件事处理不好很有可能影响到自己,一定要把这件事压下来。
冯自用快当二十年地方官了,对政务无比熟悉,脑袋一转就想到一个主意。冯自用对下面跪着的张有道说道:“张氏族长,你要控告本府推官带人去你张家庄奸*淫陈氏?”
“知府老爷,正是如此。”
“你可知道那人的姓名?”
“不知道。”
“你可看到那人出示推官的官凭?”
“额。。。没有。”
“那苦主陈氏可曾跟来?”
“老爷,昨晚陈氏被人劫走。”
冯自用一拍惊堂木,喝道:“大胆,张有道,你老糊涂了吧,人证物证没有就来状告本府的推官?来人,给我打了出去。”
下边衙役一起动手,把张家庄一行人等全都用水火棍打了出去。
冯自用看到张有道被打了出去,现在是暂时把事情压住了,但是将来怎么办?冯自用叹了口气,还要和那个好色的主公商量怎样收尾。</dd>
冯自用赶走张家的人,怒气冲冲的回后院找朱宏三。顶点 23S.更新最快边上李富贵也跟着,被冯自用一顿臭骂给骂跑了。冯自用这是去找朱宏三理论,给朱宏三留面子怎么能带上李富贵?
朱宏三现在正在后宅的书房喝着茶水,回味着刚才陈氏的味道。这个骚娘们还真是不错,有空在来几炮。
正在这时冯自用气呼呼的来找朱宏三。
朱宏三一看就知道冯自用来干什么。但是故意装作不知道,问道:“先生怎么有空来陪本王?”
看到朱宏三在这装无辜像,冯自用气得要死。但是气归气,冯自用现在可是朱宏三的臣子,该有的礼节还是要有的。
冯自用向朱宏三施了一礼,说道:“楚王殿下,下官是来和楚王辞官的。”
“哦?先生何处此言啊?”
冯自用气呼呼的说道:“看到楚王做出这种事情,是我等没有辅佐好楚王,是下官的失职,所以前来辞官。”
朱宏三知道这帮士大夫的德行,他们自己可以八十娶十八(苏轼),自己可以扒灰(王安石),别人弄个小寡妇就要死要活的。但是现在没办法,自己的事业刚起步,还需要这帮臭老九帮忙。
朱宏三赶紧站了起来,说道:“先生不要这么说,几位先生一直对小三照顾有加,都是小三的错。但是那个人没有缺点呢?寡人好色,实在没办法。孔老夫子还不是说了吗,食色性也,这是本性啊。”
这个不学无术的王爷还知道食色性也?不知道从哪听说的。冯自用好悬没气乐了,朱宏三说的也对,在这个时代好色实在不算什么毛病。
其实冯自用和马家兄弟以前也探讨过,对朱宏三这个主公实在满意。不专权,完全相信士大夫,不爱财,现在还住在那个小王府里,唯一缺点就是好色。但是这不正是士大夫需要的吗?
士大夫最喜爱的就是朱高炽、朱瞻基这样的皇帝,每天自己搞点业余活动。大事都托付给专业治国人士,这样才是儒家所提倡的仁治。
说句实在话,这也是朱宏三希望的治国方法。朱宏三在前世看过几本书,知道儒家治国最完美的就是北宋仁宗在位的时候,历史上有个说法叫儒家宪政主义。这也是朱宏三努力的方向。
正因为这样,朱宏三才放权给这帮士大夫,自己只是牢牢把握住军权和情报权,这两样用来保证自己的地位不动摇,其他的这帮士大夫爱怎么干怎么干。
朱宏三也发现明朝的政治制度有点像后世的民主制度,这帮文人选出一个头,给皇帝打工,皇帝你就当当吉祥物,在后宫多生孩子,其他的就交给打工的。
朱宏三这么做刚开始也是想偷懒,毕竟他可没有朱元璋二十年不间断的上朝体力,也没后世雍正十几年批奏折四千多万字的耐力,所以这帮士大夫要替他受累在朱宏三看来正是求之不得。
其实朱宏三不知道的是后世欧美的民主制度很大程度上也是参考了中国的明清内阁制。
而朱宏三的这种放权行为让手下的文人产生了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心理,所以马明远、马济远、冯自用、徐大立、龚大成、付文龙等这些明朝传统士大夫,如付文龙之流,就是知道自己是被这个混蛋王爷使用各种手段骗来,但是朱宏三无条件信任自己的时候,立刻改变对朱宏三的看法,全心全意的为朱宏三卖命。
朱宏三现在还不明白,他以前看到崇祯死后这帮无节操的士大夫所作所为,还以为他以后倒霉了这帮士大夫也能那样。朱宏三可是想错了,如果在刚来广东的时候朱宏三倒霉,这帮臭老九也许能拍拍屁股走人,但是现在如果朱宏三倒霉,这帮士大夫绝对大部分殉了他。
所以今天冯自用气呼呼的来找朱宏三辞官,冯自用自己也知道不可能,这样的好领导去那找?今天这样只是做个态度,楚王你很过分,我生气了,仅此而已。
所以冯自用看到朱宏三对自己赔礼,面子上过得去,也就不生气了。下一步就要为朱宏三考虑如何化解这个事情。
冯自用听到朱宏三说道陈子壮的女儿后沉吟道:“这个有点麻烦,陈子壮在广东士林很有号召力。不说他和阉党抗争,就是在白云山修了云淙书院这件事,在广州这一带也名声大涨。”
朱宏三一愣,以前他只知道陈子壮很是忠烈,没想到陈家在广东还是大家族。朱宏三问道:“陈家在广东很有势力吗?”
“钱财上到不能说有钱,但是影响力绝对第一。”
朱宏三现在也很后悔,他娘的就是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耽误大事。
冯自用想了半天,说道:“主公,这件事未尝不是件好事。如果通过这件事和陈家结亲,那样主公在广东就能站住脚跟了。”
现在广东士人对朱宏三这帮外来户还是不冷不热,就是出来做官的也是一些小家族。广东本地的名门士族还在观望。
朱宏三听冯自用这么说,问道:“那依先生之言怎么办?”
“陈子壮现在南京当官,广东这边是他胞弟陈子升在当家,这就要楚王出点血了。”
“先生快说。”
“咱们南城新城区十万亩土地可以给陈家点儿。”
原来是要钱啊,那好办,只要钱能解决的就不是大事。朱宏三说道:“好,你去联系陈子升,给他陈家一万亩当聘礼。”
冯自用接着说道:“陈家这边我可以去说,但是。。。。”
“先生有什么事还需要我办,尽管说出来。”
“还有就是陈氏那边,只有她吐口,陈家这边才能有机会。”
朱宏三想了半天才想明白,原来这个冯自用也不是好人,这是让自己把陈氏弄舒服了,自己同意嫁过来。
朱宏三对自己的下半身还是很有信心的,刚才那一炮陈氏最后的浪*叫就是信心。
朱宏三恬不知耻的说道:“这点先生放心,本王对自己还是有点信心的。”
冯自用一听,起身说道:“那好,我现在就去联系陈家。”
看着冯自用走后朱宏三很是为难,如果只是让一个良家妇女堕落很是简单,找几个无赖在大街上轮*奸就好了,可是自己女人那能用这些手段。
想来想去朱宏三叹了口气,说道:“打铁还要自身硬,看来最后还需要货真价实的本钱。”
朱宏三出来找到李富贵,让他出去弄点春药。李富贵很是惊讶,不禁双眼瞄向朱宏三的下三路。朱宏三气的大骂道:“看什么看,快去弄,要给女人吃的,耽误事本王弄死你。”
李富贵也不敢多嘴,他掌管全城的司法,猫道狗道很是熟悉,一会儿神神秘秘的拿来一个瓶子,说道:“王爷,弄来了。城中勾栏院最好的,一点儿下去在贞洁的女人都能变荡妇。”
无耻王爷朱宏三拿着这瓶春药来到后面院子,现在没到中午,朱宏三的大小老婆都去逛街了,没在府里。
朱宏三一看正好办事,来到陈氏的那间屋子外边,听到里面陈氏正在哭泣。
朱宏三推门进去,陈氏这时已经穿上衣服,看到这么魔王又进来,以为他又要凌辱自己,站起来说道:“你要干什么?还要欺负我?”
朱宏三进屋坐下,说道:“陈氏啊,刚才我都想了,这件事是我办的不地道,但是实在是夫人太美貌。”
朱宏三看了看低头接着哭的陈氏,接着说道:“要不这样吧,你不喜欢跟着本王,可以回到你们陈家。”朱宏三边说边拿起茶杯倒水,趁着陈氏低头之时把那瓶春药倒了进去,想想怕药量不够,又到了点进去,用手指搅开。</dd>
弄好茶水,朱宏三看看没有破绽,站起来来到床边,说道:“别哭了,喝点水吧,哭了一上午嗓子都哑了。顶点 23S.更新最快”
陈氏抬起头说道:“你真能放我回家?”
朱宏三说道:“放心,本王是王爷,能骗你个民女吗?”
陈氏听到朱宏三这么说,放下心来,接过茶杯喝了口茶。陈氏哭了一上午,嗓子早干的厉害,发现这茶水酸酸甜甜的很好喝,加上真是渴了,不禁一口全都喝了。
朱宏三看到陈氏喝光,不尽心花怒放,心中暗骂道:“一会儿弄死你个小娘们。”
朱宏三放下茶杯,坐下来开始开导陈氏。
陈氏听到朱宏三放自己回家,又想到自己清白不在,再也不能回张家了。而自己父亲又是礼教大家,自己回娘家他一定不高兴。想到伤心处陈氏忍不住又低声哭泣起来。
为了自己的大业朱宏三耐着性子在这开导陈氏不要伤心,不就是清白吗?就当被狗咬一口了能怎么样?
陈氏越听朱宏三这么说哭得越厉害。最后朱宏三耐性实在靠没了,准备霸王硬上弓的时候,突然看到陈氏身子一动。
朱宏三知道药效起劲了,忙假情假意上前扶住说道:“夫人怎么了?是不是哭累了?要不躺一下?”
这时春药的药效已经完全上来,陈氏双颊通红,眼光迷离,看着朱宏三说道:“官人,你能对我好吗?”
朱宏三一看大喜过望,看来这东西有效。听陈氏这么说,忙说道:“夫人,我是爱你才用强的,实在喜欢你喜欢极了。”
意乱情迷的陈氏说道:“也罢,我回家我爹也会骂我给他丢人,既然官人喜欢我,那我就是官人的人了。”
朱宏三一看成功了,连忙起来给陈氏脱衣服。
既然同意给朱宏三当老婆,陈氏自然要配合,说道:“不用官人费心,奴家自己来。”说完开始站起来脱衣服。
朱宏三在边上看着,心说果然得到心可以解锁更多姿势,这个陈氏相貌一般,但是身段皮肤都是上层。
看到陈氏脱光后站在自己面前,药效刺激的身子白里透红,很是诱人。朱宏三这时那还能把持得住?怪叫一声脱光衣服抱起陈氏上床开始胡天胡帝。
陈氏眼睛一闭,低声说道:“官人,奴家就交给你了。”
陈氏今年三十岁,比朱宏三还要大两岁,正是虎狼年纪。现在放开竟然让朱宏三颇有些招架不住。
朱宏三昨天下午就和陈氏来了一次,晚上又连夜逃亡,体力消耗太大。再加上上午又和陈氏来了多次,现在已经是银装蜡枪头。
朱宏三发现自己要出丑,这他娘怎么办?不到三十就这样,以后三宫六院还怎么办?朱宏三正在心急时正好看到桌子上还有半瓶春药,这时他也不管这春药是给女人吃的还是男人吃的,拿起来倒了半瓶到嘴中,就着茶水喝下。
朱宏三只觉一股热气从下体冲了出来,立刻坚硬如铁。朱宏三大笑说道:“看哥哥来惩罚你。”说完又冲了上去。
这一番大战从中午一直到下午太阳落山,陈氏已经昏死过去三次,朱宏三也不知道泄了多少次,最后二人都没有了力气,双双昏倒在床上。
不知过了多久,朱宏三转醒过来,发现天已经黑了。朱宏三光着身子起来点上灯,正要倒杯水喝,发现屋中还有一个人,这可把朱宏三吓一跳。
等到朱宏三细看,屋中的正是朱宏三的原配大老婆马小芳。
朱宏三放下心来,问道:“夫人,怎么进屋的?”
马小芳看着床上一片狼藉的陈氏,气苦道:“王爷,我们姐妹难道伺候你不好吗?我马小芳是不好看,但是其他几个妹妹都是美人。王爷为什么自己家有美人不用,还要去找这么个丑八怪?”
朱宏三看了看床上的陈氏还在昏迷,放下心来。上前抱住马小芳的大腿,说道:“老婆大人,我这是没办法啊,我这都是为了咱们的儿子朱海啊。”
马小芳大骂:“猪头三,你编也要有个限度,你找小老婆怎么还和儿子有关?”
“老婆息怒,这个陈氏你不知道是谁,他是广东大士族陈家的女儿,今年三十了还没有婆家,你再看看他那个丑样子,你相公在怎么生冷不忌也不能找这样的。”
马小芳看了看陈氏,脸上一个蜈蚣一样的伤痕,年纪也不小了,马小芳也有点相信朱宏三的话。问道:“那王爷为什么还这样?”
“老婆你不知道啊,咱们来到广东,这地方的臭老九都不待见咱们。你看看咱们手下那有个本地的进士、举人帮忙,科名最好的就是个秀才。所以冯二哥才联系到本地大士族陈家,想让他们帮助咱们。陈家倒是同意了,但是有个条件,就是让相公我娶了他家的丑女儿。老婆大人,我这是没法子啊,我这都是为了咱们的儿子朱海,还有咱们的家国大业啊。”
朱宏三真是长了张巧嘴,强*奸小寡妇这件事竟然被他联系到家国大业上,不知道苏秦张仪之流看到他这样的大才能不能收他为入室弟子。
马小芳以前也听马明远说过当地的士族不配合,马明远很是恼火。所以也就信了朱宏三的胡说八道,毕竟在马小芳心中儿子朱海最重要。
地上跪着的朱宏三看到马小芳相信,心中大定,知道这次有混过去了。
马小芳看看朱宏三,再看看床上的陈氏,说道:“王爷收小妾就收吧,可是在我们姐妹身上可重来没下过这么大力气。”
朱宏三一听心中一惊,知道马小芳挑理了,看来今天不拼命不行了。幸亏刚才睡了一觉,攒了些力气,不知道能不能满足马小芳。
马小芳今年也三十岁,以后世的审美眼光正是风骚年纪,再加上现在有钱保养得法,马小芳也是前凸后翘、身高腿长的大洋马。
朱宏三正是正抱着马小芳的腿,双手不禁不老实,探入马小芳裙子里,说道:“那相公就在这满足老婆一次。”
马小芳脸红道:“你的新夫人在这,你也不怕羞?”
“正好二位夫人坦诚相见!”
朱宏三说完扒光马小芳衣服扔在床上,开始第二轮卖命之旅。
正在朱宏三和马小芳胡天胡帝,陈氏醒了,突然发现床上多了个人,不禁惊叫一声。朱宏三说道:“夫人不要怕,这位是大夫人,你们二人见见面。”
陈氏面色通红,她年纪虽大,但是毕竟是个没经过人事的女人,那见过这种荒淫无耻之事,赶紧低下头,小声说了句:“见过夫人。”
马小芳也羞的面脸通红,喘着气说道:“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刚要再说就被朱宏三一阵冲刺给打断。
三人在床上疯狂完后一起睡了下去,第二天日上三竿三人才起来。
接下来就简单了,既然陈氏已经同意给朱宏三当妾,自然起来见过正室夫人和其他几位姐妹。
而朱宏三在床上足足趴了一天,连番大战实在是要了朱宏三的老命,本来定的今天回东莞,看来不行了,还要修整几天。
第三天冯自用领来一个中年文士来见朱宏三,这个文士正是陈子壮的弟弟陈子升。这个陈子升可不简单,在他哥哥陈子壮被佟养甲弄死后,陈子升变卖家财,在南海招募士兵,开始反清。最后兵败没办法,带着老母隐居深山中,一生都没有剃头出山,最后在山中贫困而死,是一位好汉子。
但是好汉子今天也出离愤怒了,陈子升昨天接到张家的消息,说自己侄女被一个自称是广州府推官的人抢走了,还被人给侮辱了,这对一向以礼法治家的陈家兄弟简直是奇耻大辱。</dd>
陈子升听到张家这么说,第二天就来知府衙门问罪。顶点 23S.更新最快
这陈子升和张有道可不一样,不说陈子升自己就有举人功名,他陈家父辈就出了两个进士,他伯父陈熙韶、父亲陈熙昌都是进士,哥哥陈子壮现在还是南京工部尚书。这种大家族历来都是地方官忌惮的对象。
冯自用刚来的时候也去拜会过陈家,所以和陈子升也算认得,看到陈子升登门问罪,当然不敢在打出门去,连忙引入书房。
冯自用当然知道陈子升来为了什么,所以和陈子升也没隐瞒。把朱宏三如何看上他侄女陈氏,如何派人去抢了过来,一五一十的对陈子升说了一遍。
陈子升气的不行了,大骂朱宏三不讲道德,坏人贞洁。冯自用在边上听得也十分解气,恨不得也跟着骂两句,因为朱宏三就是这么个混蛋。
但是冯自用现在是朱宏三臣子,就要为朱宏三谋划。
冯自用等到陈子升骂完了,才说道:“乔生老弟,事情已经出了,这也没办法,还是想想怎么办吧。”
陈子升叹了口气,现在大明的法律对藩王根本没有做用,再加上听说这个楚王和现在的弘光皇帝感情很好,看来这个哑巴亏要吃定了。
冯自用看到陈子升不说话,知道他心中也没有啥主意,于是在边上说道:“乔生,我看不如这样。楚王就在我这,你去见见他,看看楚王怎么说,实在楚王喜欢令侄女就嫁给楚王得了,将来能生下一儿半女也好过在张家守寡不是。”
当年张家那个举人死了后,陈家本来就想要退婚的,是这个侄女陈氏自毁面容非要嫁过去,没想到现在有闹出这么个事。
陈子升也没办法,拱手说道:“那烦劳府台大人了。”
二人来到后面见过朱宏三。朱宏三今天刚能起床,前几天的疯狂真是要了老命,所以朱宏三起来就去骂了李富贵一顿,非要弄这么厉害的春药,差一点让朱宏三大业未成身先死。
听到陈子升来了,朱宏三赶紧过来相见。
陈子升第一眼看到朱宏三就讨厌,朱宏三刚缓过气来,自然面色灰白、双目深陷。这在陈子升眼中就是十足的一副沉迷酒色的样子。
冯自用先说话,先给介绍了陈子升,又问起朱宏三是不是愿意纳陈氏为妾。这些都是和冯自用商量好的,朱宏三当然答应。同时朱宏三还表示要拿出新城区的一万亩土地当嫁妆。
这时陈子升面色上才好看一点,他和他哥哥陈子壮不一样。陈子壮常年在外,一直不管家中琐事,这些事都是陈子升再管。
陈子升知道面前这个楚王有钱,不说东莞的二十万亩土地被他巧取豪夺纳入怀中,就是广州西门外那新城区也是寸土寸金。
以前陈家就找过冯自用想要入股新城,但是当时冯自用还没定下来新城如何办,所以这事一直拖着。现在听到楚王开口一次就给了一万亩,陈子升不禁心中大喜。如果新城也如东莞那边一样发展,每亩地能买到一百两银子,这一万亩就是一百万,这可是一笔巨款啊,这还没算上升值的价值。陈家一个寡妇能卖出这个价格也算天价了。
陈子升叹了口气,知道楚王开出的条件自己没法拒绝,自己不答应家中的几个叔叔辈的也会逼着自己答应。想到这陈子升说道:“既然楚王有此诚意,那我就代我大哥答应了。不过我想先见见我侄女。”
朱宏三听到陈子升同意,连忙叫人把十二夫人叫来。
一会儿陈氏进来,看到自己亲叔叔来了,不禁哭道:“二叔来了,侄女给陈家丢人了。”
陈子升本来十分生气,但是看到自己侄女这个样子,不禁心疼起来。这个侄女小时候就要强,虽然是庶出,但是琴棋书画无所不通。本来给他找了个年轻举子,希望她将来生活幸福。没想到那个举子在进京赶考中死在路上,自己这个侄女还非要嫁过去,甚至不惜毁容。
陈子升以前也当过官,在福建当过一任县丞。他知道守节烈女表面看着风光,其中难处只有自己知道。这次出了这件事也说不上是好是坏。
陈子升看着侄女说道:“孩子,既然这是你自己选的,就要孝敬好楚王和王妃,事事要守妇道,知道吗?”
听到叔叔这么说,陈氏也是满目泪光,说道:“侄女记得了。”
陈子升又说道:“到了楚王府,要早日诞下一儿半女,延续楚王香火,知道吗?”
陈氏红着脸点点头。
接下来就简单了,朱宏三不只将生米做成熟饭,都快要做成稀粥了,陈子升也只能承认既成事实。
陈家不出头后,张家小门小户当然也不敢有什么动静。在接到朱宏三一千两银子后,张有道也就认了,以张家族长的身份写了一纸休书送了过来,陈氏这才算彻底转变小寡妇的身份。
当天晚上陈氏就被朱宏三由小门抬入,正式成了朱宏三第十二位夫人。
朱宏三在广州又待了几天,和冯自用去新城看了看,提了几个指导性建议,就准备在腊月二十七回东莞,毕竟再有几天就过年了。
在朱宏三要走的这天,知府衙门又来了个人,就是那个倒霉太监,太监中的帅哥曹芳。这家伙这几天十分不好过,朱宏三逼着他杀了张提举全家后,整个市舶司的人都开始阳奉阴违。昨天他还接到消息南京准备换了他,让他去南京守孝陵。
曹芳听到这消息后大惊失色,去守陵就代表着死亡。曹芳这次真是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突然想到广州这还有一个楚王,楚王听说和万岁私交还不错,不如去求求楚王。
朱宏三还真把这家伙给忘了,本来想要收拾曹芳后接手市舶司,然后以市舶司为主打造一个现代的海关系统。只是前几天出了个陈氏事件,把这事忘了。
曹芳进屋看到朱宏三后立刻跪下磕头,喊道:“主子救救奴才吧,奴才要死了。”
朱宏三不紧不慢的说道:“要我救你?你有什么值得我救的?本王这可不养闲人。”
“奴才会伺候主子,奴才在北京就是直殿监的管事太监。”
朱宏三骂道:“靠,一个倒马桶,本王这缺少倒马桶的吗?”
曹芳眼珠乱转,想到自己还有什么特长,这时突然想到一点,赶紧说道:“王爷,奴才掌管过市舶司,可以为主子寻找财路。”
“终于有点用处了,你起来吧,和我回东莞,南京那边我会和万岁解释的。”
听到朱宏三让自己跟着去东莞,曹芳一愣,他本意是想让朱宏三说话帮助保住市舶司的位置。
曹芳低头说道:“王爷,我离开了市舶司这边没人掌总啊。”
朱宏三一听曹芳还不想走,说道:“既然曹公公不想走那好啊,朱宏义,送曹公公上路,事后给南京报一个曹芳心思投靠李闯的曹化淳,忧愤而死。也许这消息传到李闯耳中,曹公公在南直隶的弟弟和养子都能高官厚禄呢。”
曹芳差点没吓死,没想到自己弟弟和过继儿子的消息楚王都知道,这个楚王还真是心狠手辣。曹芳赶紧喊道:“王爷!王爷!奴才愿跟王爷去东莞。”
朱宏三骂道:“真是不打不舒服,你放心,你弟弟和儿子我已经派人去接了。你不听话我就让人把他们的小弟弟割下来给你下酒,和你一起当太监伺候本王,你看怎么样?”
曹芳这次彻底服气,他死了没事,曹家的香火不能在自己手里断绝。曹芳磕头脑袋都咳出血来,说道:“奴才愿去,请主子放过我家人吧!”</dd>
朱宏三看到曹芳服软,挥了挥手让朱宏义退下,朱宏三骂道:“曹芳,你说你是不是贱种。顶点 23S.更新最快本王和你好好的说话不听,非要逼着本王发火。”
已经被吓破胆的曹芳低头不敢说话。
正好来了个太监,朱宏三准备先打发曹芳去管理后院,毕竟现在老婆众多,除了马小芳他谁也不相信。这些老婆都是强取豪夺来的,万一那个给自己带绿帽子可就热闹了。朱宏三想来想去还是太监这个伟大的职业有保证。
以前朱宏三就想要用太监,但是没地方去找,自己弄几个还怕弄死了,自宫在这个时代可是件高科技工程,每年自宫死的人都有很多。现在有曹芳在这,先缓解一下,其他的以后有机会再说。
看到曹芳来,朱宏三突然想起来海关的事。正好今天要走,去和冯自用先说一说这件事。
现在是上午,冯自用正在府衙二堂处理公务。广州现在七八十万人,很多事情都要府衙这一百多人处理,所以还是很忙的。
冯自用看到朱宏三过来,忙起身见礼,说道:“主公,我这就忙完了,一会儿就去码头送主公。”
朱宏三摇摇手,说道:“先生不用去送行了,我有点事给先生交代一下,然后我们就走了,先生忙你的吧。”
听到有事情,冯自用赶紧停下手中的工作,说道:“主公请说,冯某洗耳恭听。”
“也没啥事,市舶司的太监曹芳我带走了,现在市舶司没人管理。先生找个自己人去管理。这个市舶司我准备想要改制,以前那种按船收费的形式太落后,以后改成按货物收费。”
冯自用是能吏,一听朱宏三这么说就知道他要干什么,问道:“那是不是和农税一样,按比例收取呢?”
“对,就是这样。比如说货物价值高,就收的比例高些,便宜的东西就收的低些。比如说佛郎机人的玻璃、银镜,就要五税一。大米等农产品,就要三十税一,这个尺度先生自己把握。还有,适当的给广州地方特产给予补贴,比如说咱们自己产的丝绸,可以订到十五税一,而江南来的转口丝绸就要征到十税一。”
“敢问主公,这样是干什么?这样江南的商人不就不会来我们这交易了吗?”
“也不是全都这么办,只有和咱们这有竞争的东西才这么办,这叫地方保护主义,要保护广东的特产健康发展。”
冯自用恍然大悟,说道:“冯某懂了。”
朱宏三点点头,都说完了,准备起身去码头上船回东莞。
这是冯自用站了起来,说道:“主公,在下还有一件事情想请问主公。</dd>
朱宏三看到曹芳服软,挥了挥手让朱宏义退下,朱宏三骂道:“曹芳,你说你是不是贱种。顶点 23S.更新最快本王和你好好的说话不听,非要逼着本王发火。”
已经被吓破胆的曹芳低头不敢说话。
正好来了个太监,朱宏三准备先打发曹芳去管理后院,毕竟现在老婆众多,除了马小芳他谁也不相信。这些老婆都是强取豪夺来的,万一那个给自己带绿帽子可就热闹了。朱宏三想来想去还是太监这个伟大的职业有保证。
以前朱宏三就想要用太监,但是没地方去找,自己弄几个还怕弄死了,自宫在这个时代可是件高科技工程,每年自宫死的人都有很多。现在有曹芳在这,先缓解一下,其他的以后有机会再说。
看到曹芳来,朱宏三突然想起来海关的事。正好今天要走,去和冯自用先说一说这件事。
现在是上午,冯自用正在府衙二堂处理公务。广州现在七八十万人,很多事情都要府衙这一百多人处理,所以还是很忙的。
冯自用看到朱宏三过来,忙起身见礼,说道:“主公,我这就忙完了,一会儿就去码头送主公。”
朱宏三摇摇手,说道:“先生不用去送行了,我有点事给先生交代一下,然后我们就走了,先生忙你的吧。”
听到有事情,冯自用赶紧停下手中的工作,说道:“主公请说,冯某洗耳恭听。”
“也没啥事,市舶司的太监曹芳我带走了,现在市舶司没人管理。先生找个自己人去管理。这个市舶司我准备想要改制,以前那种按船收费的形式太落后,以后改成按货物收费。”
冯自用是能吏,一听朱宏三这么说就知道他要干什么,问道:“那是不是和农税一样,按比例收取呢?”
“对,就是这样。比如说货物价值高,就收的比例高些,便宜的东西就收的低些。比如说佛郎机人的玻璃、银镜,就要五税一。大米等农产品,就要三十税一,这个尺度先生自己把握。还有,适当的给广州地方特产给予补贴,比如说咱们自己产的丝绸,可以订到十五税一,而江南来的转口丝绸就要征到十税一。”
“敢问主公,这样是干什么?这样江南的商人不就不会来我们这交易了吗?”
“也不是全都这么办,只有和咱们这有竞争的东西才这么办,这叫地方保护主义,要保护广东的特产健康发展。”
冯自用恍然大悟,说道:“冯某懂了。”
朱宏三点点头,都说完了,准备起身去码头上船回东莞。
这是冯自用站了起来,说道:“主公,在下还有一件事情想请问主公。”
听到冯自用还有事,朱宏三又坐了下来,说道:“先生请说。”
冯自用起身把门关上,命令外人不要进来。回到屋中小声说道:“敢问主公,对这天下大势怎么看?”
朱宏三一听,就知道面前这个冯自用是起了想法。也不怪他,现在北方大乱,流寇和满清在山西和陕西打得厉害。李自成眼看就不行了,接下来满清大军就要南下统一中国。
而南京看着北有江北四镇挡着,长江上游有左良玉看着。但是这帮家伙什么德行冯自用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所以他对南京的小朝廷十分不看好。而冯自用现在是朱宏三的高层官吏,对朱宏三的实力知道的一清二楚。
不说别的,就是东莞那些工厂全力生产冷兵器,就够武装十万大军了。还有仓库里那一门门的火炮,成堆的火枪,这总不是要放那生锈的吧?
如果以前冯自用只是对明朝不看好,现在可是绝对的希望朱宏三早日称帝。只有这样他们这帮士大夫才能为自己正名。
这件事冯自用也和马明远、马济远、佟养甲他们商量过,虽然马家兄弟和佟养甲不对付,但是在拥立朱宏三称帝这方面利益确是相同的,他们甚至商量好了,如果不行就给朱宏三来个黄袍加身。
朱宏三听冯自用这么说,就知道肯定是这帮知识分子等不及了。不过也是,自己现在的实力已经比得上南明小朝廷了,这个时候他们有这个心思倒也正常。
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燕王一脉毕竟柄国二百多年,这可不是说的玩的。在大义还在燕王一脉的时候自己自己为王,那立刻成为众矢之的,所以现在时机还没到。
但是眼前的谋士们不安抚好就要伤了他们的心,想到这朱宏三说道:“二哥,你说的我都知道,但是现在时机没到。大义还在燕王一脉,这个时候举事咱们太被动。”
“那请问主公,时机什么时候才能来呢?”
看来不透漏点秘密这帮家伙,他们不能死心。朱宏三下定决心透漏点历史给冯自用。
朱宏三小声说道:“二哥你看现在南京朝廷党争不断,东林党已经被阮大铖压制的不成样子。我敢保证这帮东林搅屎棍一定会派人出去联系外援。湖广的左良玉就是个不错的外援,听说他可有八十多万大军呢,到时候左良玉顺江东下。朝廷一定调江北四镇拦截左良玉,到时候北方大门洞开,这时候如果满清在南下,你说朝廷能挡得住吗?”
冯自用听得满脸大汗,他本来就和东林党亲厚,自然知道这帮家伙什么货色,在事不可为的时候一定狗急跳墙。到时候真可能像朱宏三说的这样。
朱宏三接着说道:“如果真这样,弘光死后,燕王一脉直系子孙就没了,到时候咱们在广东举起“驱除鞑虏、恢复大明”的大旗,然后割据广东,坐断东南。借着满清清剿其他燕王旁系的时机,咱们发展实力,视机北伐,冯先生就是大明的中兴名臣啊。到时候冯先生等四位可就名留青史了,我相信诸位先生在历史上的地位一定不会弱于三杨、李东阳、杨廷和、张居正等名臣的。”
朱宏三这张嘴真是能说,这一段话句句点在冯自用的痒处,他们这帮文人不就是希望青史留名吗?
冯自用听得真是心潮澎湃,他甚至想到自己青史留名,被后代敬仰,成为萧何、诸葛亮、房玄龄、杜如晦那样的一代明臣。
朱宏三看着冯自用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不禁心中鄙视,这帮臭老九,给点阳光就灿烂。
朱宏三这个人可以说是一无是处,残忍好杀、见色忘义、卑鄙无耻、阴险狡猾、诡计多端。但是朱宏三就有一个优点,那就是知道怎样给人画大饼。士大夫喜欢治国,好,国家交给你们;文人想青史留名,好,中兴名臣的称号都给你;武将想打仗,好,带兵出门左转就是越南猴子;工匠想要身份地位,好,给你们尊重和地位;商人想要发财,好,自己的厂子低价转给你,有财大家一起发。这些正是朱宏三与众不同的地方,他知道与人共享权力,而不是像崇祯那样死抱着权力不放。
冯自用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好长时间才醒过来,看到朱宏三看着自己,不禁老脸一红,说道:“让楚王见笑了。”
朱宏三笑道:“那里,有追求才好,我想二哥不想变成海瑞那样吧。”
现在冯自用他们四个每人名下都有七八千亩土地,厂子五六家,东莞的商铺还有几家,每人名下还有十艘商船。每个人都有十几万两的身价,所以冯自用也十分喜欢朱宏三这个主公,有财大家发才是正道。
冯自用问道:“主公,那冯某就等待时机,到时候冯某一定第一个上表。”
朱宏三哈哈大笑,说道:“这个自然,到时候中兴大明,二哥和几位先生就是镇国公,世袭罔替。”
听到朱宏三的保证冯自用也很高兴,但是他忘了明代*开国六公爵可是没一个得了善终。</dd>
忽悠完冯自用后,朱宏三带着一家老小开始返程。顶点 23S.更新最快
看着广州天字号码头越来越远,码头上冯自用等人也变得看不清楚,朱宏三心中暗叹口气,没有强大的家族势力创业实在是难。要是像历史上的嬴政、李世民那样多好,一出生就有一堆人才等着你来选用。而自己没有那运气,除了身上背负一个倒霉宗室的名头其他啥也没有了。不过还是比刘备要强不少,这个宗室的身份可是实打实的,而刘备那个刘皇叔水分太大。
回到东莞已经腊月二十八,全家上下开始准备过年。现在全府上下共有五百多人,都挤在这个占地只有十多亩地的小王府里。王妃马小芳早已经和朱宏三说过多少次扩建楚王府,但是现在王府周边寸土寸金。想要扩大王府面积实在是一笔大支出,朱宏三现在穷的拉完屎恨不得舔舔手指,哪舍得拿出这么多钱盖房子。
所以当朱宏三把在白云山选定一块地方建新王府这个消息告诉马小芳时,她刚开始很是高兴,但是接着就开始愁眉苦脸。
“王爷,现在府中实在没钱。现在能拿出来的流动资金只有两万多两,只够日常的使用。”
现在朱宏三可以说得上富可敌国,东莞周边二十万亩的土地,再加上广州新占得十万亩土地,还有肇庆府的几十万亩新开辟的土地,还有上百个工厂、琼州的铁矿、越南的鸿基的煤矿,这些都是朱宏三名义上的资产。
但是朱宏三知道,这些都是不能动的,现在自己的工业计划正发展到关键时刻,绝对不能抽出大量现银,这样会造成资金链断掉。
所以说朱宏三现在也坐在家中发愁,两万两银子听着挺多,但是府中这几百人过年就需要一大笔钱。
朱宏三想了想,对边上也发愁的马小芳说道:“夫人,这样吧。过年后你放出声去,咱们王府这地方要买,让有兴趣的商户可以来议价。”
马小芳也无可奈何的点点头,估计大明朝像朱宏三这种靠卖掉老房子才能买新房子的苦逼藩王也就这么一个了。
马小芳在边上小心的说道:“王爷,要不让二哥从公账上支出点银子?”
朱宏三的脑袋摇晃的和拨浪鼓一样,说道:“绝对不行,要公私分明,再加上现在工业正在发力阶段,少一分银子都不行。”
马小芳听到朱宏三这么说也只好作罢,站起身来下去准备过年的东西。
现在全府上下大概只有朱宏三哭丧个脸,其他人都沉浸在过年欢乐的气氛中。
看到自己老婆孩子都欢天喜地的准备过年,朱宏三也不好在死板着脸,只好强自欢笑准备过年。
这是到广东的第二个年,在整个崇祯十七年里,朱宏三的势力发展迅速,在广东已经成为可比官府的第一大势力。这是广东的土皇帝就是朱宏三的舅丈人,要不依朱宏三这么肆无忌惮的发展,很快就会迎来朝廷的平叛大军。
不过现在朱宏三的实力已经强于南明小朝廷,真要火拼起来还不一定谁输谁赢。但是朝廷毕竟占了大义名分,所以每到事不可为的时候还是不要翻脸。
不过在广州官场上还是有人觉察到朱宏三的不臣之心,对这样的人朱宏三已经命令钱礼德监控起来,尽量拉拢利诱。但是人和人不一样,有吃这套就有不吃这套。在十一月和十二月已经有广州府治下一个县令和县丞软硬不吃,并秘密给南明朝廷上书,揭露楚王的不臣之心。
钱礼德的意思是给这两个家伙人道毁灭,朱宏三也想这么干,张家玉却提出了反对意见。现在朱宏三这边很是缺少文人帮助,在杀了这两个很有能力的官员,对楚王的名望影响太大。
张家玉给出的建议是流放,正好昌化铁矿那边发展的很快,现在矿区人口已经上万了,不如派这个县令去昌化,那个县丞去越南的鸿基。
朱宏三一听这个建议很不错,还有半年弘光朝就要完蛋了,到时候这帮臭老九就会转变想法,正好那两个地方实在缺人,所以朱宏三大笔一挥,这两个倒霉官员一个去了昌化,一个去了鸿基。
腊月二十九日,春节前两日,东莞码头上人头攒动。外出做生意的人们开始回家,开往廉州府永安州的商船今天是最后一班。下一班要等到大年初一了。
朱洛正在码头上给赵虎送行。本来朱洛的意思是求朱宏三能不能过完年在去永安州报道,哪知道朱宏三一句“军令如山”给怼了回来。
码头上都是来送行的家属,这次分到永安州的就有一千人,大部分是新兵。但是家属都是家长来送行,像朱洛这种来送情郎的就她一个。
码头上的人纷纷用奇怪的目光看着朱洛,毕竟在这个时代这样抛头露面的丫头实在没有几个。有认得朱洛的,知道这个丫头是楚王的大女儿,小时候打架斗殴什么都干,也就见怪不怪了。
朱洛看着赵虎,小声的说道:“赵虎哥哥,听说安南那边都是不开化的土人,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妹妹,放心吧,我这身手你也不是不知道。”
“还有,那边条件不好,一定要注意身体。”
“好,都听妹妹的。”
正在二人卿卿我我,船上有几个家伙叫道:“赵虎,还不上来?小心长官关你禁闭。”
“洛儿妹子放心,我们给你看着赵虎,肯定不让他找安南的野女人,哈哈!!”
朱洛看了眼船上的四个家伙,骂道:“你们这帮家伙一定要照顾好赵虎,他回来要少了一根汗毛我就不放过你们。”
船上这四个人都是当年和朱洛、赵虎、朱豹他们一起长大的童子营。这次赵虎去永安州当兵,马春花在家硬逼着朱宏义给赵虎找来这四个帮手,和他一起南下。
赵虎看到时间也差不多了,说道:“妹子回吧,只有三年,三年后我就回来娶你。”
赵虎这一席话说的朱洛差点没哭出来,朱洛咬牙说道:“我回家就找父王,一定让你尽快回来。”</dd>
听到朱洛这么说,赵虎连连摇手,说道:“妹子千万不要和王爷说,我本来就想去前线,要不是我娘不让我去,我早就去了。顶点 23S.更新最快妹子请放心,我一定让你风风光光的嫁给我。”
朱洛强忍着眼泪,用力的点点头。
赵虎拜别朱洛后,上船去找那四个死党。
朱洛站在码头上一直看着船出了港才骑马回王府。
而赵虎这些新兵却要在船上还要漂流半个月,第一站要停靠在昌化,放下新兵,最后才能到永安州。
船队在正月十四日,也就是元宵节前来到永安州。永安州已经处于亚热带,气温比广东要高上十多度。
在码头上这些新兵纷纷下船,在这里他们要等待分配,有的去鸿基,有的会留在永安州这里。
来码头上迎接他们的正是越南驻屯军的长官,王进宝。
听到长官来了以后,一千新兵强忍着长途坐船的不适,纷纷列队迎接长官。
王进宝现在可不是半年前一副斥候连长的样子,现在他手下四千人马,在越南这里已经算上一个势力了。再加上在鸿基那边每月都要和当地的土人战斗,所以王进宝一脸凶悍之气。
王进宝看了看在自己面前站成五排的新兵,喊道:“你们这些混蛋不要觉着出了新兵营就是一个士兵了,做梦。来到我王进宝这就是地狱,你们要做好战死的准备。我不管你们是谁,在我的军队里不听话那就给我滚蛋,我这不养闲人,知道吗?”
这一千新兵大声喊道:“知道,长官!”
王进宝看着这些新兵蛋*子,说道:“一会儿各自回营,值日军官会安排你们的住处。明天早上开始正常训练!”
“是,长官!”
看着解散的新兵队伍,王进宝的副手王昆说道:“长官,现在我们正和安南人紧张对峙,为什么王爷还要调走咱们一千人?这次来的这一千新兵最起码要半年后才能形成战斗力。”
王进宝也皱了皱眉没,说道:“我他娘的那里知道,不过应该北方要有动作。”
“哦?难道满清南下?还是楚王准备好了?”
伺机拥立朱宏三早已经是新军的默契,只是朱宏三一直以时机不到为借口拒绝了。
王进宝摇了摇头,小声说道:“那件事楚王还没答应,估计应该北方出了问题,楚王才调集军队。”
听到王进宝这么说,副团长王昆也是叹了口气。毕竟朱宏三称帝后,他们这些军队嫡系自然能裂土封侯。王昆自己也算过,他在军官团中能拍到二十名以前,到时候怎么说也能弄个伯爵当当。
王昆看到新兵的队伍中那个比别人高半头的黑大个,说道:“长官,教官的儿子这次也来了,应该怎么办?”
王进宝嘿嘿的笑道:“这个赵铁蛋,你难道忘了他当时如何整治咱们兄弟的?这次他儿子落到咱们手里自然让他欲仙欲死。”
王昆也嘿嘿笑道:“那长官想让他分到哪去?”
王进宝想了想,朱宏义当时训练他们是手段狠毒,但是毕竟是楚王的大哥,将来的地位自然在自己之上。折腾赵虎可以,但是真要送到前线将来和朱宏义不好见面。
王进宝沉吟了一下,说道:“听说这个赵虎是楚王的女婿,和朱洛郡主已经定亲。真要有点什么散失对不起楚王千岁,给他分到鸿基,毕竟那地方的土人没什么战斗力,永安州这地方瑶族、壮族战斗力太强。”
王昆点点头,下去安排。
现在永安州外的军营经过这三个多月的建设,已经成为一个永久性堡垒。五米高的外墙是由一个个一米高、半米宽的竹筐,当中放入沙土垒成。土墙上面是马道,每隔三米有一个士兵来回巡逻。
军营里面是一排排竹子和椰子树搭成的棚子,永安州这地方常年温度在二十度以上,六七月份更能达到三十度,北方那种实体墙实在没啥用处。所以所有棚子的外墙都是用竹子简易搭成。
赵虎这一千新兵在值日军官的带领下来到自己的棚子。这是一个按照标准士兵宿舍建造的屋子,一屋是三十人,为一班。班长正是赵虎的死党之一朱仁。朱仁当年是朱宏三在河南收养的孤儿,他的年纪比较大,已经入伍半年多,所以这次被任命为班长。
三十人找到自己的床铺后纷纷收拾自己的行装。赵虎发现这地方除了热以外还是不错的,屋子、床都是新的。赵虎生在湖广,来到广东就对气候不适应,现在没想到来到了比广东还热的永安州。赵虎叹了口气,没办法,这都是为了朱洛。
众人收拾完后军营里传出吃饭的号声,这帮新兵拿出饭盒准备去食堂吃饭,他们的饭盒都是铸铁所做。朱宏三的工厂倒是能制造出铁皮,但是现在成本太高,没办法只有用铸铁制造饭盒。不过这也有一点好处,就是饭盒重达三斤,平常装上水可以练习腕力。
赵虎这一班新兵在班长朱仁的带领下,排着整齐的队伍出去吃饭。饭堂在军营的东北角,赵虎他们来的比较早,所以排在前面。
饭菜还不错,每人一条茄汁海鱼,一勺红烧肉,一份白菜,还有一碗猪肝汤。朱宏三害怕自己的队伍有夜盲症,所以动物肝脏就成了军营的常备菜,弄得这帮士兵每天吃饭的时候像上刑一样。
猪肝这东西吃一次还不错,但是天天吃谁也受不了。有次有一个部队主官看到士兵不爱吃猪肝,就把这道菜换成其他菜肴。没想到正好被巡视的朱宏三看到,那个倒霉的军官直接变成了大头兵,至此以后猪肝就成了军营里必不可少的一道菜。
前面有打到菜的老兵一看还是老三样,一个个气的大骂:“天天是鱼、红烧肉、猪肝汤,这帮炊事班的家伙就没长脑子吗?啥好东西吃了三个月也腻了。”
“有吃的就不错了,城里那帮家伙天天问咱们还要兵不,现在天天在军营门口等着参军的有的是。咱们和他们一比不错了。”
“不一定啊,我听说水师他们吃的不错,大虾鲍鱼啥都有。就咱们,明明在海边弄点龙虾鲍鱼啥的不费劲,为什么天天吃海鱼?”
赵虎听着这帮老兵嘟嘟囔囔的走远了,他在朱宏三身前当过一个月的警卫连,知道一些事情。这个菜单是楚王千岁钦定的,每个士兵每天必须保障三两肉,猪肝汤,再加上半斤大米。各个地方部队执行的时候可能有偏差,但是三两肉是必须的。至于这地方的鱼应该是特色食品了。
终于轮到赵虎了,和前面的一样,一条鱼,一勺红烧肉,一勺白菜,一碗汤。最后那个大师傅看到赵虎的身材,满满的给他来了勺大米饭,足足有一斤多。
赵虎抬头看了看,正好自己的其他死党也打完饭了,正在一个桌子前坐着。赵虎来到他们面前,坐了下来开吃。
赵虎是湖广人,对大米不怎么反对,但是这碗猪肝汤实在喝不下去。猪肝本来就有动物的骚气,这一炖汤实在难喝。
朱仁看了看赵虎愁眉苦脸的样子,说道:“汤必须喝了,楚王说了猪肝中有什么素,能预防夜盲症。”
赵虎也知道这条命令,没办法正要闭眼喝了。这时边上来了七八个人,说道:“你们这帮新兵蛋*子给大爷滚远点,大爷要吃饭。”
抬头一看,说话的正是一帮老兵。很容易分辨,老兵来得早,被南太平洋的日头晒成紫铜色。
赵虎以前在家也是小霸王,也是打架斗殴的能手,一听他们这么说话,不禁冷笑道:“如果我们不让呢?”
“不让就让你们土豆搬家,滚球子。”
边上过来一个老兵,上前一推赵虎,说道:“费什么话,新兵蛋*子都站着吃饭。”但是没想到一推没推动赵虎。
那个士兵一愣,说道:“呦呵,有两下子。”
这时赵虎站了起来,说道:“怎么样,你们老兵为什么不站着吃?”
赵虎刚才坐着老兵没看出来,这次一站起来足足比他们高一头。领头的老兵看了看赵虎,说道:“黑大个,不要觉着高我们就怕你。爷们几个都是死人堆里滚出来的,奉劝你还是老老实实的让开,不要找麻烦。”
这时边上赵虎的四个死党也站了起来,以前他们就是童子营的,打架经验无比丰富,一看今天这架势就要开打,立刻在赵虎身后成品字站立。
那个老兵也是老油条,一看赵虎他们这架势都是老手,那老兵上前冷笑道:“你们这帮新兵蛋*子不要觉着在广州怎么不含糊,到这里。。。”
那老兵刚说到这,赵虎抡起铸铁饭盒当头就是一饭盒,那老兵立刻头上血下来了。周围几个老兵一看动手了,纷纷上前开打。
刚开始只是这十几个人开打,后来不知道谁喊了一声“这帮老兵欺负新兵,大家上啊。”这时开始乱套了,在场的新兵和老兵开始动手,一时间上千人在饭堂前面开始群殴。不过群殴归群殴,大家都知道军法严酷,都没下死手,连断手断腿的都很少。</dd>
饭堂外面正在千人大群殴,可是饭堂里面却是风平浪静,大家该打饭打饭,顶多也就有人在门口看看热闹。顶点 23S.更新最快
在离群殴现场不远处一处棚子里,有一个饭桌,大概七八个人在吃饭,这些人正是越南驻屯军的高级军官。
外边打成一片,可是这八个人却像没事情一样,该吃吃该喝喝。过了足有半个小时,王进宝吃完了,说道:“差不多了,王昆,你是军法官,带着宪兵去分开他们,领头的关三天禁闭。”王昆站起来领命出去。
军队打群架很正常,都是一帮二十多岁年轻人,荷尔蒙旺盛,这永安州还是个偏僻的地方,城里妓院也没有几家。所以王进宝对这种打架斗殴也睁一眼闭一样,只要没闹出人命也就抓几个领头的禁闭了事。
王昆带着一百宪兵,拿着棍子穿着藤甲来到现场驱散人群。很容易的就把惹祸的赵虎抓住。
王昆看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赵虎,笑道:“小子行啊,刚来就干架。走吧,团长要见见你们。”说完押着赵虎和那个老兵去见王进宝。
王进宝这时已经回到自己的房间,一会儿王昆来说已经抓到领头之人。
王进宝出来一看正是赵虎,心中很是不高兴。王进宝在楚王身边时就见过赵虎,知道这小子很不稳当,是个惹祸精,没想到来这第一天就打群架。
王进宝看了看赵虎和那个老兵,问道:“说,怎么回事?”
那个老兵是老滑头,听长官问,赶紧恶人先告状,说道:“长官,我们八人正在吃饭,这个新兵他们五个就让我们让出桌子,我们不让,就打到一起。”
赵虎没想到这个家伙颠倒黑白,怒道:“长官,他放屁,明明是他们。。。”
王进宝怒道:“闭嘴,赵虎,这里不是你家,这是军队,军法第一条是什么?”
“一切行动听指挥!”
“我让你回话了吗?”
“没有,长官!”
“那就给我闭嘴。”王进宝看了看赵虎,他觉着这个小子太蛮横,这样将来在军队里要吃亏的。虽然朱宏义和自己的关系不怎么样,但是看他儿子吃亏这种事他王进宝还干不出来。
想到这王进宝说道:“赵虎,是不是你先动的手?”
“是的,长官!可是。。。”
“我只问你是不是你先动的手?”
“是,长官!”
“那就行了,赵虎打架斗殴,禁闭三日。”王进宝宣读完命令后自然有宪兵带着倒霉的赵虎去禁闭室。
看着赵虎被带走,王进宝问道那个老兵:“老三,这个赵虎怎么样?”
那个老兵一个立正,说道:“长官,这家伙手太黑,我还没注意呢就给我开了。”
王进宝看看老兵许冠三的脑袋,破了个小口。王进宝说道:“老三,这个赵虎你也知道是什么关系,楚王既然交到咱们手中就不能出了事,但是还要他成才。三日后他出来就编入你的营,好好操练他。”
许冠三听王进宝这么说,嘿嘿笑道:“既然宝哥这么说,那就不要怨我老许心黑了,我一定要让这小子欲仙欲死。”
原来这个许冠三也是朱宏三的警卫之一,这次部队扩编积功成了营长。刚才那是王进宝命令他去试探一下赵虎,没想到让手黑的赵虎给开了瓢。
就在倒霉的赵虎被关入禁闭室的同时,永安州里州衙牢房里还有一场交接,一个倒霉的县丞被朱宏三的特务组织暗卫移交给永安州锦衣卫百户沈孟关。
沈孟关这家伙因为运气好,和付文龙一起来到永安州,几个月下来很是办成了几件案子,所以积功升为锦衣卫百户,不过没有任命书,要等到朱宏三成事以后才能下发。
这个倒霉的县丞就是广州府南海县县丞马承祖,他因为看到楚王朱宏三势大,并且编练新军,数量大大超出朝廷规定的藩王三卫的人数,感觉朱宏三一定是要想造反。所以给两广巡抚冯若舒上书,想提醒冯若舒注意朱宏三的狼子野心。
但是马承祖地位太低,根本不知道冯制台就是朱宏三这条色狼的帮凶,这份奏折就这样落入朱宏三手中。本来朱宏三想到用银子收买马承祖,没想到马承祖对朝廷忠心的很,被关入东莞牢房里一个多月也没有屈服。最后朱宏三没办法采用张家玉的建议把这个家伙打发到鸿基吃煤。
沈孟关看着马承祖的案宗,心中说道:“他娘的,还是臭老九吃香,一个举人就能让楚王不杀他,这要是老子有一点反心早就杀了。”想到这沈孟关更加坚定让自己儿子读书的决心,一定要和这帮臭老九搞到一起。
沈孟关拿着马承祖的案宗给付文龙看,付文龙现在真是名副其实的百里侯。不管地方行政,鸿基煤矿、水师、越南驻屯军都归付文龙节制,他现在就是小号的督师。
付文龙虽然嘴里不说,但是心中对楚王朱宏三还是很感激的,毕竟这份信任实在难得。所以付文龙在心中也打定主意这条命就卖给朱宏三了。
付文龙看到马承祖的案宗,心中暗叹,又是一个不听楚王话的人,和自己以前一样。付文龙看完案宗后说道:“沈百户,你现在去把马大人请来,我有话和他说。”
一会儿的功夫马承祖带来,马承祖进屋一看付文龙就愣住了,付知府不是去南京了吗?怎么在永安州?
马承祖拱手说道:“知府大人,您怎么在这里?也被朱宏三抓来的吗?”但是马承祖看看周围,这个书房布置典雅,书桌上堆满了文件卷宗,也不像被胁迫的样子。
听马承祖这么说,付文龙老脸一红,他当然不能说自己是被楚王抓来的。付文龙说道:“马县丞,本官是被楚王请来的,在永安州这掌总。”
马承祖一听,脸色一变,看来这个付文龙是投靠奸王了。
马承祖大袖一甩,说道:“看来付大人是想要做个从龙之臣了。”
看到马承祖这个样子,付文龙也不好说什么,毕竟自己前几个月比这个马承祖还要激进。</dd>
付文龙不想和他探讨忠奸问题,还是直入主题吧。顶点 23S.更新最快付文龙说道:“马县丞,楚王的命令上说让你去鸿基煤矿掌总,休息几天后你可以和水师的船只去上任。”
马承祖轻蔑的一笑,骂道:“做梦,马某来这里是求一死的,那还能帮助那个奸王?”
付文龙早就知道马承祖要说什么,笑道:“马县丞想求死当然可以,但是鸿基那里上千平民百姓可就苦了。马县丞也知道当地土人怎么对待咱们汉人,没人帮他们怕是都要被土人杀死了。”
马承祖还是个心中有百姓的好官,听到付文龙这么说,气的大骂:“卑鄙,你和那个奸王一样,卑鄙无耻。”
付文龙*根本不答话,拿出纸笔刷刷写完任命状,说道:“没办法,实在缺少官吏,马县丞到底去不去?”
马承祖面色数变,最后还是良知战胜了理智,他深受儒家教育,那能看着上前汉人百姓去死而不伸出援手,这已经和他的信念相违背。
马承祖伸手接过任命状,说道:“好,我这可是为了百姓,将来如果能逃跑我一定会跑的。”说完低头看了看那个任命状。
上边写的很简单,任命马承祖为鸿基县令,所有百姓、奴隶、商人、驻军都受马承祖节制。
马承祖本来以为要自己去当个文案,没想到给自己这么大权力。这根本就是个小号督师,自己可以说是鸿基那地方的土皇帝。
付文龙看着目瞪口呆的马承祖,说道:“马县丞知道我为什么为楚王卖命了吧?马县丞可知道付某要管理方圆千里的地界,水师、驻军、百姓、商人都由付某一言而决。当时付某和马县丞一样是被楚王拐来的,付某也大骂过楚王,就是现在我也会骂他,但是楚王这种胸襟、这种对我推心置腹和信任,实在让付某无话可说。”
马承祖在来的路上也看到了水师大船的雄伟,永安州城外的军队,还有外面海角的盐田,没想到这些都由付文龙管理。刚才听付文龙说他好像也是被楚王抓来的。
马承祖在看看自己手中的任命,他发现这个楚王并不是十分讨厌,最起码还赏识自己的才能。但是在他心中忠君思想实在强烈,现在还不是一个小小官职就能抵消了的。马承祖想了想,向付文龙拱了拱手,起身告辞。
付文龙也知道现在怎么说马承祖也不会接受朱宏三,但是时间会改变一切。刚才马承祖走时带走了那份任命状就是证明,毕竟那个文人都受不了这个百里侯的诱惑。
付文龙突然想到,如果楚王是皇帝多好,那样自己就不必像现在这样受煎熬了。付文龙想到这赶紧收回想法,自己深受皇恩,现在只是给朱宏三打工三年,以后还要去南京报效皇恩。
第三天,水师的军舰来接马承祖去鸿基。马承祖是广州官吏,自然知道明朝水师什么样子,这次看到这些水师官军明显和其他水师官军不一样,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态。
马承祖不知道的是这只由朱宏三亲手建立起来的军队已经有了自己的军魂,而一个军队的军魂最是重要。只要军魂长存,那怕最后只剩一个人,在组织起来又是一只强军。
鸿基现在和永安已经有了固定航线,时间也缩短为两天。所以第二天马承祖就来到了鸿基港,这个朱宏三的原材料基地。
现在的鸿基港和前几个月的小渔村可不一样,现在已经形成足有七八千人的大镇子。镇子外面已经筑起了简单的杖墙,码头也已经建成了三个五十米的栈桥。靠着码头一边全是商铺,各种人等在商铺进进出出。
其实以朱宏三的意思在鸿基根本不用建设,需要人就去抓越南人就行了。这个地方就是个原材料生产基地,主要的工厂都放在广州东莞。
但是付文龙是那种要么不做,做就要做出个成绩的官吏。所以在王进宝抓来第一批奴隶后,付文龙就严禁在抓奴隶,而是用银子、食盐雇佣当地人挖矿。这样虽然投入加大,但是带来的是生产效率的提高,煤矿出煤率大大提高。同时当地人有钱后带来的就是地方商业的繁盛,开始有商人把一些轻工产品贩运到鸿基销售,这样反过来刺激了人口的增长。
这才三个月的时间,鸿基人口已经增加到七千多人。当付文龙的折子报到朱宏三那里的时候朱宏三才知道,原来在遥远的下龙湾还有这么个繁盛的小港口。
朱宏三在前世也听过两个煤矿的故事。一个煤矿老板每赚十两银子拿出一两给工人发,另一个老板每赚十两就拿出九两给工人发。过了几十年后煤矿都没有煤了,第一个煤矿老板走后留下来一帮乞丐,男的只有出去打工,女人只有出卖身体。而另外一个煤矿却成了一个繁荣的小镇,因为工人手中有钱,所以工人要吃饭,女人要穿衣服,全国各地的商人都来开商铺,煤矿没了后这些工人可以靠其他工作生活更好。
朱宏三没想到付文龙还有这两下子,简简单单就把一个不毛之地弄成了一片繁华,看来自己绑架付文龙真是对了。
朱宏三立刻下令,命令自己属下的所有地方官府都要学习付文龙模式。同时把鸿基升格为县,让马承祖去当这个县官。
马承祖下了船后,打听到当地官衙的方位,就来到这个新鸿基县的县衙。现在鸿基负责的正是马绍光,鸿基这边事情越来越多,付文龙手下文人官吏太少,没办法只有派出马绍光这个半拉架子来管理鸿基。
马绍光这次可是知道地方官的不好干,和他以前谈而论道完全不一样,听到楚王派来了新的县令更是大出一口气。
马绍光赶紧迎出门外,看到马承祖说道:“马大人终于来了,在下实在干不了这活。”
马承祖也知道湖广马家的威名,说道:“马大人不要谦虚,你们湖广马家世代公卿,这点政务还能难倒你吗?”
“大人说笑了,以前在下年少轻狂,以为县令好当,但是这两个月算是知道县令的艰辛。”
看到马绍光吃瘪,马承祖心中也有一点小开心。马承祖说道:“那就先请马大人给我介绍一下情况吧。”
“这个自然。”
接下来两天马绍光领着马承祖参观了鸿基各个地方,并引荐当地驻军给马承祖认识,第三天,解放的马绍光赶紧告辞,回到永安州。
永安州城外的军营中,赵虎关了三天禁闭后终于出来了。
三天禁闭看着没什么,但是在那种没有时间,没有阳光,没有声音的地方待三天实在可怕。人是一种社会动物,在与社会脱节后就会变得十分恐惧。所以在军中,各种刺头都闻禁闭室而变色,任可挨上几鞭子也不去小黑屋。
赵虎出来后腿都软了,黑脸变得有点苍白。他的四个死党架着他回到住处。朱仁说道:“虎子,你出来了,咱们可是倒霉了,你知道咱们分到哪个营了吗?”
赵虎正要问,就听宿舍外面有人叫道:“谁让你们不训练的?”
说着外面进来一个人,身穿大红军服,肩上挂着两杠一星,正是少校营长。
赵虎的四个同党一看那军官进来,赶紧起立喊道:“报告长官,我们去接战友出禁闭室。”
床上躺着的赵虎抬头一看那个军官,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个家伙不是别人,正是三天前打架被自己开瓢的那个老兵,没想到是自己营长,这次可真要倒大霉。
许冠三看着床上的赵虎,嘿嘿笑道:“赵虎,没想到冤家路窄吧,你能落在爷爷手中。你躺着干什么?还不起来出操?你要把这三天欠下的都要补回来。”
朱仁刚要说话,赵虎一拉朱仁的衣袖,不让他说话。
赵虎挣扎的站了起来说道:“是,长官!”
看到赵虎从禁闭室出来还能站起来,许冠三不禁露出赞赏的目光。但是嘴上却说道:“你们四个,谁让你们不请假就去接他的,你们和他一样,全负重五公里越野,现在开始,快!快!快!”
“是,长官!”
五公里越野是军队每天的日常训练,但是全负重就不一样了。一个士兵全部装备包括火枪、一个基数的弹药、五个手*榴弹、五日的口粮、饭盒、被褥等等,大概有二十多公斤。再加上现在是中午,外面气温有二十多度,五公里越野可是要人老命。
但是没办法,在军队里军令最大,如果赵虎他们几人不听命令,许冠三完全可以把他们拉出去枪毙。
现在是中午,太阳高挂,所有人已经停止训练。可是在操场上只有五个身影,还是背着全部装备艰难着跑着。
五公里对赵虎不算什么,以他的身体素质完全能轻松跑下来,但是现在可是被关了三天禁闭后跑五公里。在三公里时候赵虎就感觉不好,一头扎到沙地上人事不醒。</dd>
就在赵虎在永安州被王进宝和许冠三折腾的生不如死的时候,东莞的朱宏三也处在生不如死的中。顶点 23S.更新最快并不是有人敢让楚王生不如死,而是朱宏三忙得生不如死。
现在政务这块已经全部交给了马明远这些士大夫,他们做的还不错,朱宏三可以放心。军队现在已经形成传统,新兵的训练、装备的制造、军官的培养都已经不用朱宏三事必躬亲。就是这个情报太牵涉朱宏三的精力。
钱礼德是个有能力的人,长江以北的情报网络组建的很是迅速,半年时间下来基本上各个府城都有了情报人员,各种关于满清、李闯的情报大量传来。
但是钱礼德根本不是个好的情报分析家,各种情报鱼龙混杂。一份情报说满清已经派多铎带兵南下,第二份又说多铎还没有出北京,弄得朱宏三很是头疼。气的他把钱礼德叫过来大骂一通。
钱礼德也是很委屈,自己手下实在缺人。现在他的身份不正,和当地的锦衣卫网络根本不能沟通,只有借助以前马家的商铺收集情报,效率实在低下,并且错误率还很高。
朱宏三也知道不能埋怨钱礼德,这家伙以前只是个小商人,能把情报网络弄成这样已经不错了,毕竟情报这块还是专业性比较强的。
朱宏三看着低头不语的钱礼德,问道:“钱胖子,你有什么办法?”
“王爷,属下也没法子。实在缺少这方面的人才,从广东搞到的几个锦衣卫百户他们只是低级军官,高层怎么运作的他们不知道。”
这倒是个问题,看来情报网络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建成的,但是这个情报分析一定要弄好,要不自己非要累死不可。
朱宏三看了看钱礼德,这家伙不行,现在他手中权力太大,这个工作不能用他。朱宏三这是看到边上记录的张家玉,这倒是个人选,能力、忠心都有。
朱宏三说道:“元子,这个情报分析工作交给你怎么样?”
张家玉站起来说道:“王爷,这个在下不懂啊。”
“简单,你先去找一二十个读书人,把天下按省分开,数个人一省,每人专职负责几个府的情报。整理完成后由你汇总,重大军情交给本王处理,其他一些简单的情报你们可以自行处理。”
这是将钱礼德的权利分出去一半,钱礼德很不高兴,但是没法子。
张家玉知道历代帝王这种监控百官的事情都是由绝对亲信管理的,楚王能委派自己管理这个也证明自己获得了楚王的绝对信任。
张家玉功名心很重,哪里能放过这个机会,赶紧拱手说道:“属下必不负楚王所托。”
朱宏三看到张家玉答应,想了想这个新机构起个什么名字,突然想到历史上那个鼎鼎大名的名字,脱口而出道:“这个机构就叫军机处吧。”
朱宏三看到钱礼德满脸的不情愿下去,感觉这个钱胖子现在手中权力太大,只有一个张家玉牵制他还不够。
想到这朱宏三叫来外边的家人,把后院的太监曹芳叫来。
一会儿曹芳进来后跪地磕头,说道:“奴才给主子请安了,不知道主子叫奴才来有什么吩咐?”
“曹芳啊,你在宫中以前干什么的?”
“奴才在直殿监工作。”
对了,忘了他是倒马桶的。朱宏三接着问道:“曹芳,你对东厂可有了解?”
听到朱宏三这么问,曹芳全身一抖,他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他来到东莞完全看到朱宏三的实力,越发感觉朱宏三将来要走燕王朱棣的老路,既然这样自己现在还不上船更待何时?
曹芳跪地说道:“王爷千岁,奴才在直殿监以前一直跟在曹化淳身边,对东厂的职责很熟悉。”
“好,交给你个任务,挑选人员,准备好从建东厂。不过不要大张旗鼓,要暗地里慢慢的来,你可知道?”
听到朱宏三这么说,曹芳大喜,连连磕头。
朱宏三又想了想,感觉以前东厂权利太大,应该收回东厂的逮捕权,只给他们监察百官的权利。想到这朱宏三说道:“曹芳,你们只有监察百官的权利,没有本王的亲笔手令严禁抓人,知道吗?”
曹芳连连点头,监察百官权利就已经很大了,其他的慢慢再说。以后楚王殿下一定会想到东厂的好处,到时候恢复东厂的权威就水到渠成。
张家玉在边上看着朱宏三放出东厂这个怪兽,感到浑身寒毛直竖。他可是正经的文人士大夫,天生和太监、东厂是对立的两面。
张家玉看到曹芳出去后,上前说道:“王爷,重启东厂不妥吧?”
朱宏三已经定的政策那里是这么好更改的,朱宏三笑了笑说道:“元子放心,我只给了他们监察权利,不会有什么大影响的。”
张家玉可不相信这帮死太监能老实本分的执行监察权利,刚要接着劝朱宏三。没想到朱宏三一抬手说道:“元子,这个事就不要再说了,你先把情报梳理出来我要看。”
张家玉想了想,自己人轻言微,这件事还是有机会说给马明远听听,让他做主吧。想到这张家玉开始专心分析钱礼德送来的情报。
张家玉的效率很高,半个小时后分析完成,重要的和不重要的分为两张纸,交到朱宏三手上。
重要的就几条,最重要的一条是北京瘟疫扩大范围,还有城里粮草已经没有了。张家玉在下边批注的是要注意满清南下。
这个情报是崇祯十七年十一月传出来的,现在已经是弘光元年一月十七日,也就是说这是两个月前的情报。但是这也没办法,南北路途太遥远,两个月消息传到广东这已经算快的了。
朱宏三估计现在弄不好满清已经南下了,看来当时将粮食都烧光也不见得是好事。
其他几条都是满清跑马圈地的消息,北方各个地方开始出现民乱。这是个机会,朱宏三在下面写上,命令当地情报机构可以适当接触当地的反清武装,可以给他们提供一些兵器。</dd>
不重要的消息很多,林林总总弄了五十多条,很多都前后矛盾,这应该是信息不完善造成的。顶点 23S.更新最快
在这些消息中朱宏三看到一条,侯方域出城,去向不明。这是南京传来的消息,看时间是春节前。
朱宏三叹了口气,看来东林党终于忍不住要出手了,派出侯方域应该去联系湖广的左良玉,天下大势还是无法改变,该来的还是回来。
朱宏三看看其他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消息,将自己的批复交给张家玉,命他下去办理,还有交代张家玉在江阴和嘉定城外多准备武器,准备不时之需。
张家玉听到这条命令也很不明白,难道楚王想要起事?那应该在南京城里发动,为什么要把兵器运到离南京百里以外的江阴?还有楚王命令多准备冷兵器,张家玉可是知道现在火枪、大炮可是堆的满仓库,有好东西不用为啥要用冷兵器?
张家玉看到朱宏三没有解释,也就没有多问,下去安排人手筹办这个军机处。
朱宏三算算时间,现在快到二月份了,距离五月弘光朝廷倒台还有三个月,应该开始准备了。自己已经将一些精兵强将由琼州和越南调了回来,准备在过几个月就派到南直隶。
朱宏三早就准备好在江阴和嘉定给满清重重一击,现在自己的整体实力还不如满清,但是给他们找点麻烦还是可以的。至于扬州,朱宏三想了想,扬州不被破南京小朝廷就不会灭亡,自己所需要的大义名分就还在南京这边,所以扬州绝对不能救,史可法必须要死。
弘光元年二月二十日,倒霉鬼赵虎终于结束新兵训练,和许冠三的营坐船来到鸿基和驻防军队换防。
换防下来的那个营并不是回永安州,而是直接上船回东莞。
许冠三和那个营长交接完后,看着他们上船离去。边上副营长问道:“三哥,他们回东莞干什么?”
“我听团长说他们回去应该有大动作,应该是北方的事情?”
“难道楚王有意了?”
“不要瞎说,咱们是军人,听好命令就成,至于其他有楚王千岁考虑就行了,反正王爷不会让咱们老兄弟吃亏的。”
副营长点点头,现在军队全体上下对楚王朱宏三盲目的崇拜,完全可以为了朱宏三*去死。
许冠三看了看军营里的新兵,说道:“他们都是新兵,刚训练两个月,还要加强训练。鸿基这地方可不比永安州,这周围到处都是土人,一定要加强警戒。”
副营长点头下去接着操练这些新兵蛋*子。
朱宏三在鸿基这已经折腾快半年了,刚开始北越的郑氏以为这些明人只是占块地方弄点煤炭。可是没想到这帮明人摊子越铺越大,听说竟然成立了县衙,这明显是要长期待下去的意思。
越南人对北方的大明一直有一种抵制心态。不过也是,中原王朝强大的时候也没放过越南这块地方,从秦朝开始,每到中原王朝强盛,必定派遣大军来越南征剿一番。
这个时候越南正是处在南北朝时期,北方由郑氏统治,领土人口三四倍于南方阮氏。北方人口大致五六百万,常备军十余万,南方只有百余万人口,常备军三四万。
看总体实力北方应该占据主动,但是现实却是北方处于守势,在崇祯元年刚在离鸿基一百多里外的清化打了一场大战。这次决战北方被打的大败,南方借助这次胜利,大量劫掠北方人口,并趁机攻击周围的柬埔寨等国(为啥越南一强大就要打柬埔寨,不明白)。终于在康熙年间完成南北越的统一。
当然,现在南北方大战对朱宏三也是有好处,大量人口躲避战乱来到还算是安全的鸿基,加入朱宏三的采煤大军,成为朱宏三血汗工厂的一员。
朱宏三虽然压榨越南工人的剩余价值,但是给的工钱那都是实打实的食盐。不是那种常见的黑褐色的粗盐,而是有雷州盐场出产的精细精盐,这种精盐在越南这可是直接当货币来用。
朱宏三看到自己生成的廉价工业盐在越南能换取这么多物质,立刻命令雷州盐场和永安州盐场全力生产,用廉价的精盐换取越南的大米。
在朱宏三的精盐攻势下,北越郑氏的官盐价格大跌,可是跌到成本线下也无法与明人贩运来的精盐相比。本来贫瘠的北越就要靠食盐筹备战争费用,这回战争失败,再加上食盐价格大跌,北越郑氏的当家家主靖都王郑楹已经出离愤怒了。
经过几个月的侦查,北越发现鸿基这地方一共也没有多少汉人,大概能有个七八百人的明军。鸿基城里还能有个一千多人,其他都是越南人。
打探明白后郑楹决定铤而走险,消灭这些明朝军队,顺便抢一些银子用作军费。郑楹也知道明王朝现日薄西山,听说北方的首都都丢了,应该不能发兵来攻打自己。
定下主意后,郑楹派出了自己儿子郑榕带领一万人前去攻打明军。一万人看是不多,这已经是北越郑氏能派出的全部机动部队了,所以这一仗势在必得。
郑榕带领一万大军二月初十在升龙府誓师出发,在北越的崇山峻岭中穿行了半个月,终于在二月二十七日抵达鸿基。
郑榕也是熟读儒家经典,对三国周瑜的儒将风范实在敬仰,所以也拿了把羽毛扇,白衣飘飘的装周瑜。
下面的将军问道:“王子,咱们是不是在外围休息一下,明日在攻城?”
“不用,我们大军来的迅速,正是雷霆万钧之势,鸿基可一举而下。发布命令,立刻开始攻城。”
将军没办法,王子有命令不敢不从。只能下去催促士兵开始准备进攻。
在鸿基港外围五里的森林都被新军砍到,为大炮清理出射击射界。所以当北越士兵走出森林的时候站岗的士兵就看到了,立刻敲起了铜锣报警。
许冠三听到报警声赶紧登上瞭望楼,看了看外面出来的北越士兵。这些人和以前的土人很是不同,虽然也是身材矮小,但是穿的整齐,一看就是正规军。再加上从森林中出来的人数越来越多,许冠三知道应该是北越的正规军到了。
这是县令马承祖也来到瞭望楼,他可是文人,那见过这么多军队。吓得面色有点发白,问道:“许营长,这么多人可有希望击退他们?”
许冠三和他们楚王一样,十分讨厌这帮臭老九,但是没办法,命令上自己要受他节制。许冠三一拱手,说道:“大人,击败他们没问题。请大人允许我出城迎敌。”
说得好听是出城迎敌,鸿基港现在只有一排木栅栏,根本没有正式的城墙。马承祖也知道什么情况,说道:“好,那就拜托许营长了,万一不行本官以死报效朝廷。”
许冠三心中暗骂,还没打呢就想到死。但是这时候那管别的事,许冠三赶紧下了瞭望楼集合队伍,准备迎敌。
队伍集合很迅速,虽然都是新兵,但是这一个月的训练还是出成果的,在五声号响后全部集合到位。
许冠三带着一营人马出城站好队伍,摆了一个经典队形,十八门火炮在前,士兵排好队伍在后。
对面北越的人马这时还没有摆开队伍,在五里外乱糟糟的挤成一团。
边上副营长说道:“这帮安南猴子,咱们没有骑兵,要不冲过去直接就胜了。”
“不要轻敌,这帮猴子也许有特殊的武器也不一定。”
这个时候对面的队伍终于排成了大致方形的一个队伍,弓箭手在后,长矛兵在前。这是最后面森林出来了十几头怪兽,正是越南的特殊兵种,象兵。
朱宏三的新军都是新兵,那见过这种长鼻獠牙的怪物,队伍开始军心有点不稳。但是基层军官都上过过朱宏三的课,在课上朱宏三就说过越南人有一种象兵,并在黑板上画出了大象的模样。所以军官们倒不太害怕。
这个时候就看出来基层军官的重要性,军心不稳,如果换成明军就要崩溃了。但是因为有基层军官的弹压,这帮新兵纷纷安静下来。
许冠三这边足足等了半个小时,对面北越才组织好队伍,开始冲了过来。
许冠三把十八门火炮放在前面就是给新兵壮胆的,看到对面士兵进入射程内,命令全部实弹,开始射击。
当明军火炮开始射击的时候对面北越郑榕吓了一跳,他没想到对方的大炮竟然射程这么远,在他的理解中火炮就是二百步的射程,并且射速很慢。
这时第一批十八颗实心弹已经射到北越的队伍中,立刻打出了十八道血胡同,每颗实心弹都打死十七八个人,因为北越的队伍排的太密集。
后边的象兵有一头倒霉的大象被第一批实心弹打中,一条象腿被打断,大象在地上连声惨叫。大象这种动物其实很敏感,其他大象听到这头象的惨叫纷纷开始退步,但是在象奴的逼迫下又开始前进。
这时第二批十八颗炮弹又打来,立刻又有几十人被打死。
郑榕边上的将军发现不好,明人的火炮射速太快,他说道:“王子殿下,现在应该命令军队冲锋,明人的火炮太厉害,但是他们人少,咱们冲上去短兵相接一定能赢。”
郑榕也不是白痴,他也发现不对,也同意将军的办法,说道:“全体冲锋,冲进城去,把汉人全部杀光。”</dd>
现在北越军队距离明军还有二里地,也就是一千米,听到后边传令开始冲锋,北越士兵纷纷发出怪叫撒开脚丫子狂奔起来。顶点 23S.更新最快
明军这边还是不急不缓的放着实心弹,在北越军队进入五百米后,许冠三命令全部换上霰弹。
北越军队在霰弹的打击下第一次就死了五百多人,没办法,队形排的太密集。有的一颗铅弹能打穿两三个人。
在进入四百米的时候霰弹威力显现出来,成片的士兵被打倒,后边的大象因为体型巨大,成了霰弹重点攻击目标,有几头大象更是被打成筛子一样。
古代战争中没有任何军队能承受三分之一的伤亡而不崩溃,北越军队能坚持到进入四百米已经很不错了。许冠三估计,要是换上北方的明军,在实心弹时候就要崩溃了。
后面的大象第一时间坚持不住,同伴死亡前的惨叫再加上对面那巨大的响声,让剩下的五头大象立刻疯狂起来,纷纷掉头逃窜,身上的象奴怎么命令也不管用。
接下来的就是步兵坚持不住,没人能在看到自己身边的兄弟不时的死去,而不管不顾接着冲的。最前面的一排人发了一声喊,纷纷掉头跑掉。
郑榕看到队伍崩溃,眼见大势已去,也加入逃跑的队伍。
许冠三没想到这帮家伙现在就退了,自己的火枪兵还没出手呢。看到敌人四散奔逃,许冠三赶紧命令道:“一连到五连攻击前进,六连保护火炮连。”
这时后边跑上来一个小吏,看样子是县衙的人。那小吏看到许冠三说道:“许营长,知县大人有令,多抓俘虏,煤矿需要劳力。”
许冠三心中暗骂:“你娘的,打仗那还管死活?”但是命令不敢不听,他也知道鸿基煤矿对楚王的重要性,所以接着命令道:“注意抓活的。”
接下来就简单了,北越士兵已经被吓破胆,看到对面红衣服的恶魔上来了,纷纷跪地投降,这让想要杀几个人建功立业的赵虎很是郁闷。
刚才战斗开始的时候赵虎也挺紧张,可是看到敌人还没进入火枪的射程就纷纷崩溃,赵虎觉着这仗打的也太简单了吧,以后还要火枪兵干什么,直接上大炮轰就好了。
这场短暂的战斗消灭了三千多人,抓住了五千人和三头大象,其他的人都四散奔逃。那个王子郑榕逃跑时扭了脚,也被抓住。
县令马承祖在后边看得仔细,他刚开始对这场战斗没抱任何希望,感觉一定完蛋,最好的结果就是打个平手。毕竟对面这帮安南人太多,自己只有八百人。
可是战斗过程让马县令大跌眼镜,如果他有眼睛的话。没想到许营长他们战斗力这么强悍,那种红夷大炮的威力这么大,安南人没冲到阵地前就被打散。
保住性命的喜悦过后,马县令满身冷汗直冒。这个鸿基小县只有一个营八百人马,永安州可是有三千多人。再加上听说东莞的楚王手下这样的军队足足有五万人,不用都这种战斗力,就是有着一半的战斗力那也十分恐怖。
其实马县令有点夸大新军的战斗力,新军火力强不假,但是这次胜利主要是越南人战术不得法。越南人没有骑兵,还要在正面冲击新军,正是用自己最弱的一面攻击新军最强的一面,这要不输那真是没天理了。
越南人看着是南北朝打了六七十年的仗,但是各种战术、军事思想还是要比中原王朝差很多。
前面许冠三看到其他安南人逃进森林,命令追击的队伍不要追击,自己刚到鸿基,人生地不熟,进入对面这种亚热带森林实在不安全。
许冠三回头看了看满地死尸,命令打扫战场,掩埋死尸。他自己回到后边,向马县令禀告情况。
这时马县令还处在震惊中,马承祖虽然是个举人,但是也算是个能吏。他对两广一带的明军什么战斗力自然知道的门清,各个卫所除了巡海道水师还有些战斗力外,其他和农民没啥两样。
如果楚王非要倒行逆施,要学燕王起兵靖难,那两广和福建那是顷刻而下。真要到那时候自己可怎么办?自己学的儒家经典教育自己要从一而终,难道自己就殉了那个弘光皇帝?
正在马承祖胡思乱想之际,许冠三回来,见到他正愣在当场,以为被自己新军战斗力震撼住了,许冠三不禁心中一乐,这帮臭老九还不是万能的。
许冠三走到马承祖面前,大声说道:“马大人,幸不辱命,已将敌人击退,俘虏五千人,请问马大人这些人怎么办?”
马承祖这才回过神来,自己远离中原万里,现在还是为楚王效力,其他的先不说,弄好这个煤矿才是正道,至于其他?到时再说吧。
想开后马承祖拱手说道:“许营长部下真是战斗力强悍,真是天下第一强军啊。”
好听话谁都爱听,许冠三咧着大嘴笑道:“那里,县令大人夸奖了,这帮小子还是新兵,刚才看到大象差点没乱了阵型,还是短炼啊。”
这还是新兵?那老兵厉害成什么样?马承祖不禁心中暗自打鼓。
许冠三接着问道:“马大人,你刚才传令要留着俘虏,可是有用处?”
听到许冠三问起,马承祖才想起刚才自己让人通知他留活口。
原来马承祖看到安南人大败,许冠三领着队伍在后面大势屠杀敌兵,马承祖不禁心中一动。马承祖交接时看过当地安南的情况,知道南北越现在正打生打死,这一万人在大明不算什么,在北越应该就算倾国之师了吧。自己多抓俘虏,在北越王室那边就有了谈判的筹码,可以得到更多的利益。
因为许冠三和马承祖不是一个系统,马承祖为了说服许冠三,把自己这个驱虎吞狼的计策详细和许冠三说了一遍。
许冠三是个武人,没那么多弯弯道,听到马承祖这个计策不禁心中暗骂:“王爷果然说得对,这帮臭老九心肠毒的很。老许我以后要离他们远点,别再不小心让他们给卖了。”</dd>
许冠三是受马承祖节制,但是如果马承祖的命令不利于楚王他可以不执行。顶点 23S.更新最快要知道许冠三这还有一道楚王的命令,自己在危急时刻可以临机决断。现在看到这个计策对楚王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许冠三当然要按照马承祖安排的办。
抓了五千俘虏,腿脚好的大概四千多,有七八百受伤的。许冠三命令将重伤的放在当地让他自生自灭,轻伤的和没伤的全部送到采煤厂,这种免费的劳力那还不是大用特用。
马承祖这边也没闲着,找到倒霉的王子郑榕,让他给郑楹带封信。要知道现在安南和中原内地基本上没啥两样,用的是汉字,说的汉话,穿的汉服。后世那种拉丁文式的越南文字还没出现,所以马承祖这一封之乎者也的信在郑楹那一点没有障碍。
信中内容很简单,先斥责了北越的不仁义,自己为大明官员,到这里只是合法买卖,为什么要派出大军攻打自己?第二就是讲述自己这边战斗力如何牛逼,将士如何用命,你们北越如何被打的落花流水。第三说自己是天朝上国,不和你们番邦计较,赶紧拿银子来赎你们的士兵,没银子大米也行。心黑的马承祖在信的最后看似无意的加上了一条,听说你们北越被南越打的大败,自己手中正好有一些兵器,需要的话可以卖给你们。
北越的靖都王郑楹接到自己倒霉儿子送来的信后,也很是吃惊。这一万人马是自己的全部机动人马,郑氏手下一共不到十万人,几年前和阮氏那一场大战就死伤近一半,再加上还要驻守各地,现在自己的老巢顺化可以说是不设防的。
信中那个大明县令给的条件很是诱人,用一些不值钱的稻米就能换回来士兵,这个可以考虑。让郑楹更感兴趣的是最后那段话,可以卖给自己武器,如果是那种威力巨大的大炮那就太好了,有了大炮那自己还能怕阮氏吗?
郑楹看了看下面跪着的倒霉儿子郑榕,问道:“明人的火器真的那么厉害?”
郑榕回来为了减少责任,自然夸大明军武器的威力,什么一炮糜烂数百里,什么大明士兵都是地狱的恶魔等等。
郑楹也是江湖老油条,那能信这种胡说八道。但是明军火器的厉害那是一定的。
郑楹想了想,不管怎么样,那五千士兵一定要赎回来,至于武器吗,如果真是那么好可以采购一些。
打定主意郑楹再次派出郑榕为使节,去和明人谈条件。
马承祖听到北越要卖大炮,那是一定不能卖的。不过自己这有一批很好的精钢宝刀,这个倒是可以卖给北越。
郑榕听马承祖这么说,想了想问道:“宝刀?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可否看看?”
马承祖让人取了一把东莞出产的球墨铸铁横刀,送到郑榕面前。
郑榕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这把刀,有点像倭刀,但是刀背平直,应该很利于刺击。郑榕看了看抽出自己的波斯宝刀,这可是佛郎机人运来的宝刀。
郑榕握住自己的宝刀,用力砍向横刀,只听一声刺耳的声音,两把刀纷纷断掉。
郑榕吃了一惊,没想到明人的武器看着不起眼,却锋利如此。
郑榕问道:“敢问大人,这把钢刀多少钱一把?可有多少?”
马承祖手捻着自己的山羊胡子,笑道:“王子殿下,这种刀在我们大明那是普通士兵用的刀,要多少就有多少。一把刀十两银子,同样材质的枪头三两,半身盔甲二十两。这价格王子可满意?”
要知道这种浇铸的武器在东莞生产成本也就二钱银子,马承祖卖出五十倍的价格,实在的奸商啊。
郑榕没想到这刀这么贵,不过还算合理价位,自己的那把百炼精钢的波斯宝刀还要一百两银子。
“大人知道,我们安南贫瘠,没有这么多银子,请问可以用稻米换吗?”
马承祖等的就是他这句话,要知道在安南这一石稻米才七钱银子,运到东莞就是二两一石,如果运到北方那就是七八两一石。
马承祖这个奸商装作很是难下决定,沉吟说道:“郑王子,你也知道你们这稻米不值钱,这样我们大明要吃亏的。”
郑榕看到马承祖这样,就知道这是要好处,赶紧从外面叫进来两个挑选出来的美女,说道:“我看大人在此地没有家眷,这二女是我北越犯官女眷,都知书达理,送给大人伺候左右。”
马承祖看到这两个女子娇小可爱,非常符合自己的审美观点。他装作下了很大决心似的,说道:“也罢,既然王子殿下这么诚恳。本官做主,一把刀十石稻米,枪头三石,盔甲二十石。王子看怎么样?”
稻米七钱一石,马承祖说的是一两一石,就这郑氏就占了大便宜。郑榕高兴道:“多谢大人了,我们先要五千把钢刀,一万只枪头,三千领盔甲。至于士兵,每人五石稻米怎么样?”
这一笔交易就赚了十六万石稻米,马承祖大喜,说道:“王子殿下畅快,不过我们现在手中只有五百把横刀,其他的半个月就可运来,王子请放心。”
马承祖事后赶紧给付文龙写了封信,把详细情况说了一遍。付文龙也同意马承祖的办法,并把这封公文转到东莞的楚王府。
朱宏三看到马承祖的公文,没想到这个马县丞挺有能力,用一些冷兵器就换来十六万石粮食,那就是七千多吨。
朱宏三提起笔来给付文龙写了一封回信。在信上肯定了马承祖的做法,提出不要只是在北越郑氏上做文章,南越阮氏也可以接触。军火生意是赚钱,但是那有吃了上家吃下家赚钱?还有不要拘泥于武器,一些日用品、食盐、白糖、纸张、农具等等都可以卖给他们,稻米不够就让他们去挖铁矿、煤矿。
朱宏三可是记得在北越的控制区可是有几处大铁矿,这是全球几大铁矿带之一。自己的石碌铁矿只是这个铁矿带的尾端,那就有几亿吨的储量,处在铁矿带中间的越南还能少了吗?
得到楚王朱宏三的命令后,马承祖更是吃了原告吃被告,在越南大地上到处煽风点火。本来北越郑氏已经被南越阮氏打的元气大伤,没想到有了大明在后边给他输血,很是在局部战场上打了几场胜仗。南越阮氏了解到大明支持郑氏后,也找到马承祖,想要卖武器。马承祖大喜,在越南当军火二道贩子当的不亦乐乎。
就在朱宏三在越南大发战争财的时候,北中国的普通百姓却生活在水深火热中。北方小冰河气候还在持续,北直隶山西等地去年粮食更是只有往年的五成。河南现在成了三不管地带,满清和李闯正在争夺陕西。
现在朱宏三在年前定下经济战的战略开始起作用,北方本就不多的粮食被抽光,物资的缺少代表着物价的高涨,现在北京城里一石白米要卖到八两银子,这还不一定能买到。在一些偏僻的乡村已经开始出现“人市”,就是以卖人肉为主的市场,北方大地上一片饿殍。
北京在崇祯十年的时候还有一百万人口,经过这几年的战乱、瘟疫,现在北京城中只有二十多万人口,这还要算上大批的满清贵族。
这帮满洲贵族根本不管汉人的死活,进入北京后开始在北直隶、山西一带跑马圈地。为了防止农奴逃跑,满清朝廷发布了严酷的逃人法,规定帮助逃亡的奴隶全家处死。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在满清残酷的统治下北方人民实在忍无可忍,纷纷竖起义旗反抗满清的统治。在弘光元年正月一个月里,北直隶一地就有二十多起起义,满清到处镇压灭火。
刚开始镇压的铁骑来到,乱民立刻四散奔逃,可是进入二月,各地乱民开始和满清官军正面抵抗。这里面就有朱宏三的功劳,他在年前派出了二百人的小分队潜入北方,在钱礼德的情报网帮助下,为各地起义农民提供武器、训练、情报,增加了满清占领北部中国的难度。
而这时满清的战略中心是先顺后明,先派遣大军消灭陕西的李闯。所以对北直隶的各处起义实在没有精力和实力镇压。
但是战局在弘光元年二月发生变化,和满清打了大半年的李闯终于在潼关大败。满清在围攻潼关二个月后,用从关外运来的红夷大炮轰塌了潼关的城墙,冲入关中并占领西安。李自成看到大势已去带领残兵南下湖广。
大败李闯后,雄才大略的多尔衮认识到现在和南明的矛盾已经上升为主要矛盾,所以在结束灭顺之战后,留下英亲王阿济格继续南下追击李自成。调回能打仗的多铎,准备南征南明弘光政权。
弘光元年三月十五日,多铎带领二十四万军队,离开北京南下,旨在消灭南明弘光小朝廷的灭明之战正式打响。</dd>
在多铎带领队伍离开北京的同时,南京朝廷各位大人们还不知道大祸就要临头,还在绞尽脑汁想办法打到政敌。顶点 23S.更新最快
东林党这帮搅屎棍刚开始弄出个大悲案和童妃案,看到对阉党和弘光皇帝没啥影响。所以准备来个大的,这就弄出了假太子案。
在二月份,就有人密报弘光皇帝,说是有人看到崇祯太子出现在浙江。这件事让弘光皇帝三魂出窍,要知道朱由崧的继位合法性就是来自崇祯的儿子都死绝了。而现在弄出个太子还活着,这样朱由崧完全不知道怎么处理(朱宏三说道:放屁,这帮东林党真不要脸,崇祯的三个倒霉儿子都让小爷弄死了)。
太子的出现让朱由崧非常被动,万变无奈下他命令宫中宦官去浙江接回太子。这时朱由崧的软弱性格显现出来,他竟然真的在三月初一将这个太子接到南京。坟墓里的朱元璋大概气得要跳出来,朱由崧难道忘了当年祖宗朱元璋是怎么对待小明王韩林儿的吗?
太子一到南京立刻成了舆论焦点,各派抱着自己的政治目的众说纷纭,有说是假的,有说是真的。最后朱由崧没办法,既不能证明这个太子是真的,也不能证明是假的,只有命令锦衣卫暂时关押。
可是这个消息传到湖广左良玉处,现在侯方域已经在左良玉这待了两个月。他来的目的就是请求左良玉出兵清君侧,去南京将阉党变成死党。
但是左良玉已经不是崇祯年间的小兵头,他经过多年征战,手下有士兵八十多万,号称一百万,已经成为一个大军阀。
左良玉本来就不是啥好鸟,当年镇压流寇的时候就经常首鼠两端,看到敌人弱小就上前打两下,看到敌人强大就不顾友军掉头就跑。
当年弘光刚立的时候是在湖广巡抚何腾蛟的劝说下才答应支持新政权,因为他手握重兵,并占据长江上游,朝廷对他也没办法,就封他个宁南侯,镇守武昌。
可是当时真正拥立功臣是江北四镇,左良玉看到朝廷对他们四镇封赏有嘉,而自己只给个不疼不痒的侯爵,左良玉对马士英很是不满。再加上左良玉属于东林一党,而这时南京东林党这帮家伙被马士英、阮大铖压得死死的,所以左良玉和马士英的矛盾进一步加深。
当自己的老主人的儿子侯方域找到自己的时候,左良玉知道机会来了。但是起兵清君侧毕竟是造反,在没有十全把握下左良玉那能答应出兵,所以一直敷衍着侯方域。
不过事情在三月发生变化,二月的时候李自成被撵出陕西,没办法来到湖广这里。这时在湖广不止左良玉一家势力,还有李闯手下大将白旺带领七万大军驻守在襄阳,一直压着左良玉打(八十万被七万人压着打,真够窝囊的)。
这个时候南京也传来假太子案的消息,不管从名义上还是李闯实际的威胁上,左良玉都要做出点事情,所以在三月二十三日,武昌的左良玉称奉先帝太子密诏前往南京救驾,声讨马士英罪责,尽起兵马八十万,号称一百万,冲着下游南京而去。
在南京知道左良玉打出清君侧的旗号后,整个朝廷分成两派。一派以史可法为首,他们认为现在防御的重点是清兵,左良玉这边不足为虑。另一派是以马士英阮大铖为首,他们属于左良玉点名要杀的人,那能同意史可法的方略,他们认为应该调集江北四镇先击败左良玉,然后在防御清兵。
朱由崧一想左良玉是清君侧,但是奉的是太子密诏,到了南京第一步就要把自己清了。所以同意马士英的观点,命令调集江北四镇的黄得功和刘良佐,在长江南北岸阻击左良玉。
事件的发展完全超出了南明君臣的想像,左良玉在四月初一攻占九江后,在四月初四就病死了,所以黄得功和刘良佐全成了无用功。
可是北方的满清却不给南明机会,多铎三月出京,一路上势如破竹,在四月十五日,清军围困扬州。史可法正在扬州督师,固守孤城,当时四镇兵马分散,黄得功、刘良佐在太平府,高杰这时候已经被部将杀了。
多铎先后五次致书,史可法都不启封缄。在围城数日后,于二十四日,多铎命令清军不惜代价攻取扬州城的西北角。清军在进攻的鼓声和炮声中蜂拥而上,每当一名清兵倒在箭下,另一个便补了上来。很快,尸体越堆越高,一些清兵甚至不需要梯子就能爬上城墙。
清军攻城后,史可法率军民浴血而战,但是随着清兵越上越多,守城的南明将士也开始慌乱起来。纷纷跳下城墙逃跑,这些人有的被摔死在城墙下,有的则在之后的巷战之中,死于乱军之中。经过七天七夜的激战,扬州城被清军攻陷,军民逐巷奋战,大部分壮烈牺牲。史可法自杀未遂,被清军俘虏,多铎劝他归降,史可法说:“我中国男儿,安肯苟活!城存我存,城亡我亡!我头可断而志不可屈!”遂英勇就义。
扬州的城防崩溃后,扬州城居民只有听天由命了。尽管当时大雨倾盆,但是一些居民忙着烧香,期望能通过这种主动的讨好,保住性命。与此同时他们开始大量地隐藏金银财宝。
但是,这座古老的扬州城在腥风血雨中陷落之后,再次面临更大的劫难。城陷不久,清军统帅多铎便以不听招降为名,下令屠城。一时间几世繁华的烟花古巷变成了血流成河的屠宰场。
清军入城之后便在那些投降的汉人带领下从一个富户进入另一个富户。清兵们先是抢银子,后来就无所不掠。清军在城中发布一份告示保证说,如果藏起来的人能够出来自首的话就会得到赦免,于是许多藏在自己家里的人走了出来。可他们走出来后却被分成五十人或六十人一堆,在三四个士兵的监督下,用绳子捆起来。然后就开始用长矛一阵猛刺,当场把他们杀死,即使扑倒在地者也不能幸免。</dd>
时人王秀楚在他的《扬州十日记》中记载了当日的惨状:一满兵提刀在前引导,一满兵横槊在后驱逐,一满兵居中在队伍的左右看管以防逃逸。顶点 23S.更新最快三满兵驱赶数十人如驱如犬羊,稍有不前,即加捶挞,或立即杀掉。妇女们还被用长绳索系在脖子上,绳索拖挂,累累如贯珠,女人们由于小脚难行,不断跌倒,遍身泥土,一步一蹶。此时街上但见满地都是被弃的婴儿,或遭马蹄践踏,或被人足所踩,肝脑涂地,泣声盈野。路过一沟一池,只见里面堆尸贮积,手足相枕,血流入水中,化为五颜六色,池塘都被尸体填平。
血腥恶臭弥漫,到处是肢体残缺的尸首。那些从城墙上跳下去企图逃跑的人不是摔断了大腿,就是落到了流氓无赖和散兵游勇手中,他们把这些人抓起来拷打,要他们交出财宝来。在城里,一些人藏到垃圾堆里,在身上涂满烂泥和脏物,希望以此躲开人们的注意,但是清兵不时地用长矛猛刺垃圾堆,直到里面的人像动物一样蠕动起来,鲜血从伤口流了出来。大火蔓延开来,那些因为藏在屋子里或地下室里仍然活着的人们,或者是被无情的大火所吞噬,或者是战战兢兢地跑到街上来,被那些仍然在屠城的清兵杀死了。甚至那些被正规的清军放过去的、赤身露体在街上游转的、孤弱无助的市民,又被成群的散兵拦住,乱棒打死。
战后根据焚尸簿的记载,在这次大屠杀中死难的人共有八十余万人,其中还不包括落井投河,闭户**及在偏僻处自缢的人。惨绝人寰的屠城使得几世繁华的扬州城在瞬间化作废墟之地,江南名镇一夜之间成了人间地狱,后人称之为“扬州十日”。
满清在扬州的屠城很有作用,整个南明那见过这种残酷的战争。长江两岸传的更是光怪陆离,什么清军身高八丈、生吃人肉等等。这种恐怖流言吓坏了南明君臣,这也是后边南方各地传檄而定的主要原因之一。
江北四镇看到天下有数坚城扬州在几天就被攻破,一个个吓得纷纷投降,多铎事后给多尔衮的书信中提到,在占领南京后,一次性就接收了南明降兵二十三万八千人,这还不算在后来投降的左部士兵。也就是说南明依为长城的长江防线彻底失败。
扬州城破和史可法殉国的消息传到南京,这可吓坏了胆小的朱由崧,他立刻召开了朝会,和各位大臣商量怎么办。
在这次朝会上东林党彻底没电,他们没想到自己找来的左良玉在半路上能病死,事情也发展的超出了他们的意料。
这个时候马士英到表现出忠臣本色,他建议死守南京。这也在当时也算一个稳妥主意,在整个南直隶那还有比南京还坚固的城市,当年朱元璋建都时南京可是下了大血本的。
可是马士英慷慨激昂的说完却发现满朝文武都低头不说话,上面坐的朱由崧更是一声不知。这次朝会也没研究出什么,只好不欢而散。
回到后宫的朱由崧可是心急的紧,清军就在长江北岸的扬州,到南京也就是几天事情,看来还是要赶紧跑要紧。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朱由崧谁也没告诉,竟然带着几个宦官化妆逃出南京。
五月初十,朱由崧深夜逃出南京。天亮后大臣才收到皇帝跑路的消息。首辅马士英连连顿足,但是事已至此他也没办法。马士英心一横,去宫里劫持太后他也跑出了南京。
皇帝和首辅都跑了,东林党这帮可不能跑,因为他们的家就在南京。在五月十一日,大学士王铎,忻城伯赵之龙等几个南京的头面人物齐聚东林党魁钱谦益的家中,商量怎么办?
大学士王铎说道:“牧斋兄,现在清军就在江北,到底应该怎么办?”
钱谦益也是垂首无言。
这帮大臣商量来商量去定下还是投降吧。
钱谦益送走各位大臣,回到后宅见到柳如是。
柳如是问道:“老爷准备怎么办?”
“哎,史宪之在扬州抵抗的倒是激烈,可是城破后却被牵连了几十万无辜百姓。所以我们商量妥了,为了南京百万百姓,还是献城吧!”
柳如是也无话可说,半响才说道:“老爷的决定臣妾不反对,可是以后呢?老爷难道要背负千古骂名吗?”
“哪能怎么办?天地之大那有我钱某可去的地方!”
“老爷,你先前为了百姓安危献城,在为了大明殉国,这不正是名留青史的机会吗?”
钱谦益听到柳如是劝自己殉国,想了半天说道:“可是你呢,陈氏不容于你,我要不在了你怎么活啊?”
柳如是站起来说道:“老爷,臣妾虽然出身风尘,但是出嫁从夫还是知道的,我决定和老爷一同殉国!”
这个时候钱谦益也被柳如是说的心情激荡,说道:“好,就让人准备小船,咱们去投湖。”
小船很快准备好,钱家后边就是莫愁湖,投湖很是方便。可是等到钱谦益上船后却变卦了。
钱谦益看到微波荡漾的湖水,斯斯艾艾的说道:“夫人,这个水太凉,不宜跳!”
听到钱谦益这么说,柳如是好悬没气死,说道:“好,既然老爷不跳,那我跳。”说完奋身跳入湖中。钱谦益当然不能让她死了,连忙叫人下去救人。
在五月初五,偌大的扬州被杀的如同鬼蜮。多铎看到杀的差不多了,命令各部封刀,在城外寺庙找了几百个和尚进城收尸。
而多铎带领军队南下,来到仪真,准备渡过长江。
现在守卫长江的是郑芝龙的弟弟郑芝豹,这个富有凶名的大海盗竟然也被满清吓得够呛,在一仗没打的情况下丢弃仪真,狼狈逃亡外海。
五月十日多铎度过长江,在十四日清军先锋数十骑直抵洪武门外,忻城伯赵之龙、保国公朱国弼赍降表由城墙上缒下往清营接洽投降事宜。
五月十五日,多铎率清军主力进至南京城外,赵之龙、朱国弼同魏国公徐久爵、隆平侯张拱日、大学士王铎、蔡奕琛、礼部尚书钱谦益、左都御史李沾等三十余名高官显贵大开城门,出迎于郊。清兵进城搜索警戒后,十七日多铎才进入南京,随即把南京城中东、北两区汉族居民尽行驱出,建立满城供清军居住。
南京被占领后,接下来就简单了。多铎传檄周边各府,南直隶基本上没怎么抵抗,纷纷归顺满清。
在当地老百姓眼中,满清进来只不过是换个皇帝,还不是要和以前一样文人当官,农民种地,和以前没有太大变化。所以各地都没起波澜,接受了满清的统治。
这个时候满清还没适应汉人这个奇怪的民族,汉人是一个以家为重的民族。你谁来当皇帝都可以,但是一旦侵犯到我自身的利益,那就跟你死磕。
多铎在给多尔衮上书后就决定北上回北京,因为南京这个地方太炎热,根本不适应关外的满洲人居住。
在六月十五日,北京的多尔衮诏书下来,命投降的三十多个前明官员立刻去北京当官,钱谦益被任命为礼部侍郎。同时还有一道命令,那就是《易服剃发令》。
命令到南京后,这帮投降的士大夫立刻就炸锅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哪能说剃就剃啊,那不成畜生了吗?这个时候钱谦益站起来说道:“各位,你们先坐着,我头皮痒甚,我去清理清理。”
当时明人是留全发的,就是出生以后不剃头。以当时的卫生条件头皮屑、寄生虫啥的应该有点。所以这些文臣也没多想,就以为钱谦益真是清理头发。
谁知一会儿老钱就回来了,而且是“髡辫而入”——脑门子上剃的,那叫一个锃亮。
但是让多铎没想到的是,上层士大夫倒都是剃头了,可是底层老百姓却不同意。剃头令一下,本来都已经安定的南直隶立刻处处烽火,到处都竖起了义旗。多铎回北京的打算也成了泡影,只好充当救火队,到处平叛。
这个时候的广东的朱宏三也是焦头烂额,不过不是被造反逼得,是被手下这帮士大夫逼得。
南京陷落,弘光被抓的消息在五月二十日就被情报机关传到东莞。最先接到消息的张家玉高兴的蹦了起来,这个消息太好了。
张家玉第一时间就把这个消息拿给朱宏三看,朱宏三看了不置可否,放在一边。
张家玉也很奇怪,问道:“王爷,现在南京被攻破,皇帝被抓,燕王一脉直系绝祀。这不正是王爷登高一呼,北伐中原的好时机吗?”
朱宏三当然知道,在二十年前他就知道今年五月份南明要灭亡,但是现在还不是时机。朱宏三定下的战略是缓称王,在这个乱世冒头不好,先让别人顶上,自己在背后闷声发大财才是正途。
但是这些话不能和张家玉说,朱宏三只是敷衍道:“本王深受帝恩,这个时候怎么能落井下石呢?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说了。”
张家玉听到朱宏三这么敷衍他,气的好悬没骂出声来。你朱宏三心狠手辣背信弃义还能感恩?看来自己人轻言微,这种事还要去找马明远商量才行。
张家玉出门就去长史处找到马明远,将情报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和马明远说了一遍,马明远也是激动地浑身发抖,放下手中的工作立刻来找朱宏三。</dd>
马明远听到张家玉这么说起身去找朱宏三,可是走到门口停下脚步。顶点 23S.更新最快他想到自己还劝不动朱宏三,不如把所有在外的官吏都召回来,一起苦劝楚王。
想好后马明远又回到屋中,对着张家玉说道:“元子,你先回去,这件事交给我。”
“楚王那边怎么办?”
“咱二人人单势孤,只有把在外的所有官吏调回来,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楚王才能答应。”
张家玉一想也只能如此了,拱手告辞。
马明远坐下来刷刷点点写了五封信,分别给肇庆的冯若舒、徐大立;雷州的马济远;琼州的佟养甲,永安州的付文龙。在信中交代了北方情况,并说明自己准备想拥立楚王,问问各位情况。马明远相信这几个人一定会支持自己的。
信刚送出去,在三天后南京被攻破弘光投降的消息就传到东莞。整个广州和东莞都沸腾了,大家都知道东莞就有一个明朝藩王,现在整个南方没有皇帝,如果这时候拥立一个皇帝,那功劳可是大大的。
所以广州当地的士绅一改远离朱宏三的政策,纷纷派出代表来东莞劝进。
朱宏三这几天被这帮家伙弄得不胜其扰,每天都有几波人来拱自己当皇帝。最后朱宏三让门房挡驾,就说自己去白云山拜佛去了。
可是躲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在六月初十这天,最远的付文龙都赶了回来,再加上早就到了的其他人,朱宏三手下这几个谋士第一次开集体会议。
马明远看各位纷纷落座,咳舒一声开始发言:“各位同僚,相信我的信大家已经看到。现在已经六月初十,距离弘光蒙难已经快一个月了。现在南直隶的一些文人纷纷南下逃亡,也已经把这个消息证实。现在清军已经占了杭州,最新的消息是杭州的潞王也已经被活捉。今天让大家来的意思是商量一下怎么办?”
马明远说完,看看在座的各位。这些朱宏三的谋士都不是刚当上官的愤青小年轻,一个个久经宦海,自然知道该怎么办才能获得最大利益。
在座的各位都不说话,马明远没办法只好让年纪最大的冯若舒说话表态,毕竟冯若舒不管从威望、年纪、资历上都远远排在众人之前。
冯若舒作为官场老油条自然知道这些文人不说话的原因,他们是害怕万一再有血缘近的藩王称帝,先说话的怕是不得善终。
冯若舒暗自叹了口气,没办法,谁叫自己一家和楚王牵涉太深。如果楚王大事不成,倒霉的第一个就是自己。想到这老冯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各位,现在大厦将倾,正是我等站出来身为天下先的时候。我冯若舒今年六十又八,今天仗义执言,我提议拥戴楚王登基称帝。”
有人做了出头鸟,下面坐的各位当然纷纷发言,一副慷慨赴死的表情。
这时边上马济远站起来说道:“冯大人,咱们都好说,万一楚王不同意怎么办?”
马济远一句话说到点子上,他们几个兴趣很高,万一当事者不同意怎么办?杭州的潞王可就是死活不答应当这个监国的,最后没办法是太后跪下苦求才同意。
这时边上佟养甲眼珠一转,一条毒计浮上心头。他知道楚王最忌讳文人和军队勾勾搭搭,所以现在楚王麾下文官和武官完全是两个系统,不如趁这个机会给马家哥俩下点药。
想到这佟养甲站起来说道:“各位同僚,楚王不同意的话咱们可以学宋太祖黄袍加身。”佟养甲一说完各位谋士都大点其头,不同意就给你来个既成事实。
佟养甲接着说道:“马二先生,你久在东莞,和南海卫那边联系应该挺多,钱勇、赵国栋那边就拜托你了。”
马明远现在完全处在拥立以后自己入阁拜相的意淫中,完全没注意佟养甲的毒计,满口答应会后就去联系钱赵二人。
与会的不都是傻子,其他人没听出来,但是佟养甲这种小手段那能瞒了政治老油条冯若舒?
冯老头看了佟养甲一眼,但是什么话没说。冯老头他今年六十八了,能活几年?但是他的儿子孙子可都指望朱宏三了,但是只要前面有马家一天,冯自用就根本不能进入权力核心,所以现在冯若舒巴不得马家倒霉。
佟养甲注意到冯老头看了他一眼,吓得他心惊肉跳,但是看冯老头没说话。佟养甲想了想马上知道冯老头的意思,马家不倒台他们冯家怎么上来?看来这冯家和马家也不是铁板一块,有机会可以和冯老头聊聊。
除了马、冯、佟这三家,其他几个人都是打酱油的。今天让他们来就是看到他们在集团内部身处高位,不通知他们面子上不好看。最后能定事情的就是马、冯、佟三家。付文龙和徐大立知道自己不是楚王第一梯队的人,像自己这样半路上船的人还是闷声发大财为妙。所以二人也没说什么,你们怎么定就怎么来。
马明远看到所有人没有反对意见,站起来说道:“既然这样,各位请回,明天上午大家一起去楚王府。”
散会后马明远让人去通知钱勇和赵国栋,这二人是武夫,他们早就等着这一天了,这次听说有机会赶紧把所有在东莞的十二个团长全部带上赶到东莞。
第二天这些武官早早的就赶到长史府,会同六个文官一起赶到楚王府,求见楚王朱宏三。
这两天朱宏三被一些乡绅闹得脑仁疼,今天早上一听说门外这些人求见就知道事情不好。但是没办法,这些人都是朱宏三的铁杆主力,不说服他们以后工作没法干了。
仆人将众人带入朱宏三的办公室,这次一共来了将近二十人,满满的站了一屋子人。
朱宏三坐在椅子上,看着这帮人,说道:“大家来有什么事?”
这里边冯若舒官位最大,他先站出来说道:“楚王千岁,现在南京陷落,弘光蒙难。这个机会正是楚王中兴大明的好机会。我等不才,愿为楚王效犬马之劳,请楚王殿下登基。”冯若舒说完双膝一跪,跪在朱宏三面前。</dd>
其他所有人也纷纷跪在朱宏三面前,叫道:“请楚王顺应天意!”
朱宏三看着跪在冯若舒后边的马明远,心中大骂。顶点 23S.更新最快自己和他在湖广时就定下了“高筑城缓称王”的政策,这么弄不是和当时的政策背道而驰了吗?
朱宏三赶紧站起来扶起冯若舒,说道:“舅父大人请起,各位先生也请起来,有什么事坐下说。”扶起冯若舒以后朱宏三赶紧让仆人给七位先生上座位和茶水。
等到各位先生坐定后,朱宏三说道:“各位先生的心意本王知道,但是现在称帝还不是时候。现在满清就在南直隶,咱们应该先一致对外消除满清的威胁,然后在商量称帝的问题。”
马明远站起来说道:“大王,现在满清势大,各地官军纷纷遁逃,正是需要楚王这种雄才大略之主登高一呼,才能聚集天下反清复明之人的信心,所以请楚王不要推辞。”
“可是本王的血脉实在偏远,要不大家去广西迎接桂王朱常瀛,他可是万历皇帝后世子孙。”
朱宏三这段话好悬没气死马济远,现在半个广东都是你楚王的地盘。你还要去迎奉桂王朱常瀛?
马济远站起来说道:“楚王千岁,桂王远在千里之外的广西,而广西离广东有崇山峻岭相隔。现在满清就在南直隶,不日就要南下,难道楚王还要走弘光朝党争的老路吗?”
朱宏三听到马济远把自己比喻成朱由崧,心中很不高兴。但是没办法,马济远是自己便宜老丈人,为人方正,不给谁面子也要给他面子。
朱宏三心中其实很想称帝,皇帝谁不想当?可是称帝后就要面对满清的全力打击,还要对付周边一起称帝的桂王、唐王、鲁王他们,成本实在太高。朱宏三想了想还是闷声发大财的好。
想到这朱宏三说道:“马先生什么意思本王知道,可是本王不是燕王嫡系,称帝后根本不能服众,如果有人质疑本王的合法性怎么办?”
这个时候佟养甲站了起来,他对朱宏三最是了解。他知道对这个楚王讲道理没用,只要让他看到称帝的利大于弊就可以了,说白了楚王就是一个纯粹的功利主义者。
“楚王千岁,现在和元末的时候已经不一样。那时天下几个诸侯都是布衣,周围的谋士武将也都是布衣。可是现在楚王周围都是有功名的,如果现在楚王不称帝站住大义,被其藩王抢先的话这可让二位马先生如何自处啊。不过我相信二位马先生会大义凛然的拒绝一切诱惑的。”
佟养甲这一席屁话将满厅的文人都得罪了,因为屋中坐着的这几个除了佟养甲都是体制内的人,也就是以前都当过官。
下边坐着的付文龙坐不住了,他是马济远的同年兼好友,马家兄弟这时候不便站起来反驳佟养甲,这个当头炮只有付文龙来发。
朱宏三看着下边几个文臣吵成一团,他也是脑袋疼。不过刚才佟养甲说的他可是听到心中去了,佟养甲说的极对,自己现在就是吃了没有名义的亏。现在自己的政令只能在四府之地执行,其他的潮州府、南雄府等等都对自己的命令阳奉阴违,偏偏自己对他们还没有办法。称帝后这种情况会立刻消失,到那时候如果那个府在不听命令那就是自绝于天下自绝于人民,直接派兵攻打就行了。
想到这朱宏三定下了称帝的决心,但是为了避免成其他几个藩王的对头,先称监国吧。
朱宏三看着下边吵成一团的文臣,也就是付文龙和佟养甲都是五十多岁,体力不行,要不直接真人pk都可能,明朝士大夫很有这个传统。不过边上的十几个军头可是开了眼,没想到这帮平时高高在上的士人老爷骂起架来和农村老太太也差不了多少,就差动手抠眼睛掰手指了。
他们这帮武夫不读历史,他们不知道这二人吵架是小场面,以前在朝堂上四五十人打群架都有。
朱宏三在边上叫道:“好了,二位先生不要吵了,听我说句话。”听到楚王有话要说,付文龙佟养甲才住口。佟养甲在马家兄弟和付文龙的怒目而视下如无其事的做回自己的座位。
朱宏三组织了下语言,说道:“各位先生的一片苦心本王知道,可是本王深受先帝重恩。我皇叔现在只是被抓,消息还没确实,我这就迫不及待的称帝实在难为了我了。”
朱宏三此话一出,下边六个谋士都知道朱宏三主意已定。他们都知道这个楚王什么脾气,忠厚老实、大仁大义和他半点关系没有。现在这么说就是让下边人做样子,总不能自己说我来当皇帝吧。
这时轮到马明远说话了,他站起来说道:“楚王仁义,天下所知。殿下若不称帝,我等无所出身!”说完冲着边上钱勇和赵国栋一使眼色。这两个家伙等半天了,一看轮到自己露脸了,赶紧从背后包裹拿出三尺明黄色的布,上前给朱宏三一批。
这时下边所有的人看到已经既成事实,都跪地磕头,三呼万岁。
朱宏三这时候还要做做样子,催泪道:“你们这是把朕架在火上烤啊,不过也罢,为了大明基业,为了天下苍生,朕就勉为其难。”
下边的六位文人心中大骂朱宏三无耻,这都自称为朕了还说勉为其难。
没想到朱宏三下边还有话,“朕现在只是暂代监国,如果有哪位近枝亲王亲政朕立刻交出权力。”
马明远看看冯若舒,冯老头也没想到朱宏三说出这番话来。冯老头想了想,反正先弄个既成事实,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想完冯老头并不答话,而是大呼陛下万岁。
马明远看到冯若舒这么做,立刻知道冯若舒打得什么主意,也没说什么跟着大呼万岁。
至此,朱宏三自称为监国,在唐王朱聿键称帝前成为大明第十八个事实上的君主。
头磕完了,下边自然批发官帽子。这些臭老九这么拼命拱朱宏三称帝不就是为了这个吗?朱宏三都敢打保票,自己不给他们官位第二天这帮家伙都会跑掉,然后到处宣扬自己是个混蛋皇帝。
冯若舒不管从哪个方面都是首辅人选,再加上朱宏三从北京骗他南下的时候也答应他做首辅的,现在是兑现的时候,所以朱宏三拜冯若舒为太子少保、吏部尚书兼华盖殿大学士。明朝的官职很怪,正经内阁成员官位很低,只有五品。所以要在前面加一些虚衔,比如说冯老头这个官职,看着前面很牛逼,太子少保是正二品,吏部尚书更不用说了,但是真正的官职是最后这个华盖殿大学士。
明代大学士所冠殿阁包括四殿二阁,分别是华盖殿、谨身殿、文华殿、武英殿、文渊阁、东阁。这些大学士都是正五品,地位较低。但是手中权力可是一点不低,冯老头吏部尚书兼任华盖殿大学士,那就是文臣领袖,可称为首辅。
冯若舒听到朱宏三封自己这么一个官职,不禁老怀大慰。自己当年只是个三甲,本来没有希望入阁的,没想到六十有八,还能赶上如此风云际会,当了次首辅大学士。
冯若舒赶紧站起来谢恩。明朝首辅大学士权力很大,有时候可以说比唐宋时期的丞相权力还大,所以大学士在君王面前是不用跪的。
第二个封官的就是马明远。马老二从湖广抛家舍业和朱宏三来到广东,不给他点甜头实在不合适。
相对于冯若舒的官职马明远的就低了很多,朱宏三只是封了他户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大学士中最后一个,还没给荣誉职位。朱宏三这是怕现在官位奉的太高,将来不好办。
马明远也没有啥意见,冯若舒是他亲娘舅,再加上冯老头现在六十八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翘辫子,所以马明远可以等。
如果前面两个官位没有异议,第三个就有点意思了。大家原本想的是第三位应该是马家老大,毕竟马济远也算是从龙老臣了。可是没想到第三位是佟养甲。
朱宏三这么做很简单,马家势力太大,和冯家还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实在不放心。出于帝王平衡之术都要在这两家边上树立第三方势力。而佟养甲就做的很好,老佟从湖广开始就和马家不对付。再加上刚才实际上是佟养甲说服朱宏三监国的,所以第三位大臣非佟养甲莫属。
朱宏三给佟养甲的官职是翰林学士兼任兵部尚书,入阁。别看老佟只是个翰林学士,但是后边入阁这两个字太有威力,入阁就代表佟养甲进入中央决策机关。
第三位才是马济远,户部侍郎兼任雷州知府。
第四位是冯自用,广东布政使兼任广州知府。
第五位是付文龙,朱宏三看到老付在永安州干得不错,决定成立一个南洋总督区,让老付去当南洋总督。名头挺响亮,其实和现在没啥区别,就是官位上来了,总督可是实打实的正二品。
第六位是徐大立,朱宏三一党的酱油众。在这次拥立当中没出啥力,最后得了个广东按察使兼任肇庆知府。</dd>
主要谋士封赏完毕后,下一步就要对一些酱油官员进行封赏。顶点 23S.更新最快毕竟想要马儿跑就要给马吃草,朱元璋那种想要马儿跑最后还要吃马肉的龌蹉事朱宏三还干不出来。
现在全广东主要官员有布政使、按察司、都司,这三个都是副省级官员,正三品的大员,不安抚好他们朱宏三的位置就要坐不稳。
不过好在三司现在只有两个人在,布政使王际奎、按察使张炳文,都司这个位置长期空缺。
朱宏三问了问首辅冯若舒的建议,毕竟老冯头当了一年多的两广总督,对这两人很是熟悉。
冯老头也知道朱宏三的意思,自己人升官发财,外人如果不给个好职位谁还和你干?冯老头想了想说道:“监国,我认为王际奎可以升为广东巡抚,张炳文可以升为刑部侍郎,行尚书事,这样可否?”
朱宏三不得不佩服冯老官僚和稀泥的本事,现在布政使是冯自用,总督是你冯老头,这个巡抚可是在你们爷俩当中受夹板气。至于张炳文,三品的按察使给他个从二品的侍郎,还代理尚书,这可是妥妥的中央高官啊,估计这二人都能高兴的来上任。
这下三司还少个都司,朱宏三想了想说道:“都司让巡海道李植兼任,并让他统管全广东水师。”这种小官那是首辅大人操心的,冯老头看朱宏三看好李植,也没说什么。
接下来就是广东其他五府一州怎么办?潮州府、韶州府、南雄府、惠州府、高州府和罗定州。这里面潮州府和惠州府人口密度、商业规模都不次于广州府,南雄府更是广东的北大门,这几个地方一定要处理好。
朱宏三想了半天,说道:“其它各府官员官职提升一级,原职留用。咱们控制下的四府官员也提升一级。首辅看怎么样?”
“监国所言正是微臣想要说的。”
文臣解决完了下面是武将,这个冯若舒就没有发言权了,朱宏三也不能听他的。好在这支队伍是朱宏三一把手带起来的,忠心绝对没问题。
朱宏三看看这十四个武将,他们一个个眼冒精光。这帮家伙一个个学问不多,但是各种评书评话都听过不少,知道皇帝一登基就会加官进爵。
朱宏三看了看他们,笑骂道:“你们这帮家伙不要想多了,现在北方大乱,以后有你们升官的时候。现在位置太高就是害了你们,不要说我小气,知道吗?”
朱宏三这句话说的很重,钱勇他们下的立刻跪地磕头,连呼不敢。
朱宏三点了点头,说道:“钱勇和赵国栋升为三品参将,其他团长为四品游击,营长为千户,连长为百户,排长为总旗。你们记住,这只是暂时的职务,以后封侯拜将要看你们的战功,有贪生怕死的不要怪本王心狠手辣。”
钱勇几个一听大喜,他们以前都是一些土匪、流寇、孤儿,在当地实在没活路了才南下讨生活。要不是在湖广碰到朱宏三可能都要客死他乡。
以前在家的时候看到一个九品小吏都要跪地磕头,没想到这才几年下来,自己就成为三品四品的将军。有几个家伙更是感情外放,嚎啕大哭,想起了死去的爹娘兄弟悲伤不能自制。
朱宏三等他们哭完,说道:“好了,下一步还有重要事情。现在南直隶一片战火,我决定派出军队北上解救黎民百姓。”
朱宏三还没说完,边上马明远大惊,他掌管全局日久,知道现在广东看似一片繁荣,但是还不够实力全面北伐。所以听到朱宏三这么说赶紧站出来劝阻。
“监国,现在广东一片繁荣,但是各处都需要钱粮,北方流民大量涌入。如果这时候全力北伐,必将顾此失彼啊,请监国三思。”
朱宏三心中大骂,你还知道现在不是时候?那他娘的非要拱我上位,现在这是没办法。既然老子旗号打出来了,不干点事情那天下人怎么说老子?
朱宏三心中不高兴,但是表面上没带出来。虽然马明远他们有自己的小心思,但是毕竟也是为了自己好,所以现在还是要以理服人。
“马学士,这也是没办法。咱们已经打出了旗号,不干点什么如何给天下人交代?不过马学士你放心,本王知道轻重,这次也不准备派出所有军队,只是派出两个团六千人北上做做样子。”
听到朱宏三这么说,马明远起身回班站立,不在反对朱宏三的决策。
边上十四个军头一听要打仗,一个个喜形于色。他们基本上都训练了两年,每天都是乏味的日常训练,这次能出去真刀真*枪干,那还不奋勇争先?
第一个站出来的是钱勇,他说道:“监国,打仗还是我们第一师去,我们可是和长官您一路南下来的。”
钱勇的话还没说完,边上赵国栋就叫道:“四宝,只有你们和长官一起南下吗?老子我还和长官一起去的河南呢?当时你在干什么?不在老家养猪吗?”
赵国栋哪壶不开提哪壶,钱勇气的脸都绿了。当年他犯了错误被朱宏三留在家中,没想到经赵国栋这么一说成养猪的了?这个那还能忍耐下去,后边六个团长也气得哇哇大叫,因为他们六个都养过猪。今天听赵国栋揭他们的伤疤一个个气的要上来和赵国栋打群架。
这边二师的六个团长都不干了,他们一师就是仗着成立时间长,和楚王在一起的时间长,经常欺负二师。今天出战这事关系到整个二师的荣誉,难能轻言放弃?所以这六个团长再加上赵国栋就要在楚王面前表演真人pk。
朱宏三现在有五万人三个师,一师钱勇,二师赵国栋,三师就是永安洲的王进宝。朱宏三看到这帮家伙在自己面前都要动手,气的站起来一脚踹翻桌子。骂道:“你们这帮家伙眼里还有没有我?”
看到朱宏三生气,这十四个军头吓得立刻跪地磕头,请求楚王饶过他们。</dd>
朱宏三缓了缓气,说道:“你们既然争功,那好,那就分开,一个师去一个地方,钱勇去江阴,赵国栋去嘉定。顶点 23S.更新最快”
这两个地方早就被朱宏三挑了出来,他现在实力不行,但是明知道这两个地方要被满清大势屠杀,作为一个汉人实在不能不伸手帮一下。所以挑出这两个抵抗剃头令最激烈的地方,希望能避免历史上惨案发生。
江阴县地处长江岸边,海军的大船可以靠岸支援,所以这地方还算比较好守。所以派了钱勇去。嘉定县城距离长江还有二十多里,只有一条小河连接长江。这地方一定要派一个稳重、沉稳的将领前去,所以朱宏三选的赵国栋。
人选安排完成,朱宏三说道:“你们两个每人带上一团人马,咱们水师大船不多,人太多运不上去。你们去了记住,一定要以保护自己为主要任务。当地官员的命令可以不听,还有在保护自己的同时要多多杀伤满清八旗。这是咱们成军来第一次与满清八旗对上。都说八旗不满万、满万不可敌,我倒看看是咱们厉害还是他们厉害?”
钱赵二人都是自信心极度膨胀的人物,躬身说道:“请监国放心,我们三千人一定能破了满清这个神话,让他们看看大明第一强军是哪个?”
朱宏三点点头,对边上站立的新任兵部侍郎佟养甲说道:“佟侍郎,今天李植没来,你去安排他水师护送陆军北上。新造好的几首大船全部派出去,我倒看看满清八旗怎么个满万不可敌?”
这边朱宏三组织北上抗清不提,先说一下南直隶这一个多月来发生的事情。
多铎在五月十五日占领南京,多铎听从钱谦益的建议,老钱说“南人文弱,可一檄而定”。所以整个南直隶因为有中央政府的政令,所以并没有发生大规模的抵抗,只有杭州为了保护潞王才抵抗了几天。等到多铎大军开到杭州的时候也就开城投降了。
这在当地士大夫心中很正常,你一个国家的首都被攻占了两次,皇帝一死一被抓。在法理上这个王朝已经灭亡了,不如放下心来看看新王朝怎么样?也许比那个刻薄寡恩的明王朝要强也说不定。
放下名族大义不说,满清后来的这几个皇帝也确实比明朝那几个奇葩皇帝要强上不少。这个时候如果满清祭出怀柔政策的话真没永历什么事。但是满清毕竟属于少数民族,当他们将要入关统治比他们多出上百倍的汉人时,那种几百年来被汉人欺压到骨子里的心态漏了出来。
你们汉人不是牛吗?当年把我们老祖宗欺负成什么样?努尔哈赤都要靠给李成梁当干儿子才能活命。现在有机会,一定要杀杀你们汉人的傲气。
这个时候剃头令就成了一种政治手段,满清贵族认为用这种手段可以阉割汉人的自尊心,但是他们没想到事,汉人可能是全世界最奇葩的民族。懦弱无能可能是汉人、贪生怕死也可能是汉人、卖友求荣更可能是汉人,但是除了这些 汉人中也有慷慨赴死的文天祥,还有抵抗外族入侵的岳飞、戚继光,后世还有战死沙场的张自忠将军。
所以当六月初剃头令一发布的时候,多铎根本就是被弄个措手不及。没想到文弱的江南四处烽火,而战火最先烧起来的就是江阴。
在五月十七日,江阴县全城老百姓知道南京已经被攻破,清朝的信使四处传达明朝投降的命令,让周边各府县投降。这时候江阴县令是林之骥,这个家伙是北方人,初来江阴的时候听不懂江南话,闹出很多笑话。县衙的一些小吏私下里给他取了个外号叫“林木瓜”。
木瓜同学虽然能力不行但是羞耻心还是有的,听到南京攻破,明王朝彻底亡了的时候,自己就挂印而去。
林木瓜一走江阴老百姓就推举了典史陈明遇出来主持政务。陈明遇这个人虽然是个不入流的典史,但是很有点能力,在他署理政务的半个多月里很是做了点事情,也为将来积攒了人气。
六月初五,满清新任知县方亨来到江阴。这个方亨来的时候带了五个满洲兵,每个人都剔着那种金钱鼠尾辫,到哪都吱哇乱叫,很能唬人。
陈明遇看到新知县来了,他也不想在做满清这个官,所以和方亨交接完后就辞官回家。到此为止,整个江阴县城还是和平交接,因为所有人都觉着只不过是新换了皇帝,还不是和以前一样?新官来了要收税收粮,农民还要交税,士人还可以做官,和前明没什么变化。
可是到了六月二十七日,知县方亨看到满城的百姓接受了新王朝的统治,他就拿出了早已经准备好的剃头令告示。
方亨让县衙里的书吏起草剃头令的告示,刚开始书吏还不知道是什么告示。当看到“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这一句时,书吏愤然投笔于地下,大骂方亨“死了就死了吧,这种混蛋告示老子才不写。”
方亨最后没办法,让人拿下书吏,只有自己来写这个告示。
在方亨贴出告示的第一时间,城里几个士绅就来找过方亨,刚来时这些人还和方亨说的很客气。你看都是汉人,哪能学那帮蛮夷一样剃头呢?
可是这时候方亨小脾气上来,他感觉整个江南已经平定,江阴这地方想要闹事也闹不起来。正因为这种有恃无恐,方亨对这些乡绅破口大骂。“现在已经是新朝了,新朝就要有新气象,你们几个老王八蛋不听从朝廷令旨,不怕杀头吗?”
这几个乡绅也都是当过官的,哪里能受的了这种恶气,也纷纷骂道:“你方亨受的是儒家教育,现在却来做鞑靼人的知县,你自己不感觉羞耻吗?”方亨看他们人多势众,也害怕吃眼前亏,赶紧说好话,暂缓剃头。
这些都是方亨的缓兵之计,闰六月初一日清晨,方亨以上香为名,召集地方诸生百余人及乡绅、百姓会于文庙。众人问道:“现在江阴已尽归顺,应该没有什么事了吧?”方亨道:“只剩下剃发了。刚才所差四兵,便为押人剃发之故。”众人道:“发可以剃吗?”方亨道:“这是大清律法,不可违背。”说罢就回衙了。
诸生许用等人聚集不去,在明伦堂共同立誓道:“头可断,发决不可剃!”方亨见士民不从,秘密报告常州府请上司派兵“多杀树威”。这封密信被义民搜获,于是在初二日擒住方亨,斩杀清差,推典史陈明遇为首,以“大明中兴”为旗号,自称江阴义民正式反清。
江阴百姓抗清的消息传开以后,清常州知府宗灏派兵丁三百人赶来镇压,闰六月初五日被江阴义民歼灭于秦望山下。其后江阴军民在陈明遇的带领下又多次打退小股清军的进攻。同时严查城中奸细,宣布有能检举、抓获奸细的人,赏银五十两。处决了私通清朝的原县令方亨以及众多出卖情报、有投敌企图的奸细,有效的遏制了江阴内部的崩溃。
闰六月二十一,清贝勒、大将博洛统重兵包围江阴城,二十四日,清军作招降书一纸,从东城外射进。江阴军民公议后,回书拒绝。清军见劝降无效,便四处捕杀城外义兵,企图断绝城内军民外援。七月初一日,开始攻城。城中严密防御,清兵箭如雨注。
陈明遇当了半辈子不入流的典史,当江阴人把拒剃抗清的领导重任交付他时,他主持了几方面的工作:奖励忠勇之士;处死方亨及其家人,以绝内应;针对清军将领刘良佐的劝降,回复了一封豪气干云的信—如果清政府坚持剃发,“纵百万临城,江阴死守之志已决,断不苟且求生也”。
陈明遇是一个有自知之明的人,他的长处是厚道,与人为善,是一个值得信赖的忠恕之人,短处则是缺乏领导才能,尤其是军事领导才能。大敌当前,他想起了另一个人—阎应元。
和陈明遇一样,阎应元也曾任过多年江阴典史。但和陈明遇的敦厚不同,阎应元身上更显出一个将才的能力。在江阴典史任上时,他曾率兵丁抵抗海盗顾三麻子数百只战舰的进攻,使其不敢再犯江阴。江阴人感其再造之恩,把他的肖像供奉于社学中。按理,像阎应元这种立下大功的小吏,朝廷应当大行褒奖,但仅把他升为广东英德县主簿。如此优秀的将才,却沉于典史这种不入流的下僚,而军国大事执掌在一帮颟顸无能的肉食者手中,明朝的灭亡,一点也不奇怪。阎离任后,由陈明遇继任江阴典史之职。
当陈明遇派人找到阎应元时,阎应元爽快地说:“如果你们听我的安排,我就同意。”众人皆表示会唯命是从。于是,阎应元率家丁四十人,在闻讯赶来相助的几千名乡兵的帮助下,杀进孤城江阴。从此,他再也没有离开过这座几十天后将陷入血泊与绝望的孤城。</dd>
作为江阴抗清义军总指挥,阎应元不负众望地显露出了他卓越的领导才能和军事谋略。顶点 23S.更新最快阎应元挑选年轻力壮的士民和原有的民军,重新进行整编,命武举人王公略守东门,把总汪某守南门,陈明遇守西门,他自己守北门。此外,他还和陈明遇总督四门,昼夜巡守。城外的乡兵和城内的民军加在一起,数量有二十万之多,阎应元令分保防守。城门用大木塞阻断,每人守一城垛,如战,则两人守卫,定期轮换休息。每十人为一小组,给小旗一面;百人为一大组,给大旗一面、红夷炮一座。接近城楼的街道上,分设供应守城军队饭食饮水的后勤点。
由于事发仓促,江阴城中箭矢存量较少,一时间要大批量制造,有临渴掘井之窘。阎应元于是命民军束草为人,外披兵服,每个草人手里执一竹竿,上面挑一盏昏黄的灯笼。制成之后,在月黑风高之夜,下令把草人一个个直立在城垛上,士兵们则伏在城垛下大声鼓噪,做出要乘夜出城袭营的架式,围城清军急忙放箭,这些箭都成了城中民军的战利品。
七月十一日,清军的总攻开始了,北门首当其冲。一开始,清军并没有把江阴这座小城放在眼里,这些从关外一路如狂风扫落叶般地席卷了大半个中国的八旗兵,连久经沙场的李自成和明政府的正规军都远不是他们的对手,何况江阴城中那些几乎没有接受过任何军事训练的平民?但清军很快为他们的轻敌付出了惨痛代价。次日,清军继续攻打北门,“死伤无算”。
清军见硬攻不行,便派人劝降。阎应元决定施行诈降计,派几名年岁很高的白发老人手执降旗,从城上缒出,到清军将领薛王营中通报,表示城中愿献银买命,以免杀戮。薛王大喜过望,吩咐大开营门,把木箱抬进帐内。当他和手下将官打开木箱查看时,突然间火发炮裂,薛王及手下两名大将,另加军士两千余人都一命归天。
清军将领刘良佐与阎应元早年有旧,清军企图让刘良佐说服阎应元投降。对此,阎应元回道:“江邑士民,咸谓三百年食毛践土,深戴国恩,不忍望风降附。应元乃大明典史,义不得事二君。将军位为侯伯,身拥重兵,进不能恢复中原,退不能保障江左,何面目见我江阴忠义士民乎?”一席话说得刘良佐惭愧无语,默然退却。次日,刘良佐再次劝降,阎应元只说了一句:“有降将军,无降典史。”话音刚落,江阴城内火箭齐发,刘良佐狼狈逃走。
可以肯定,自从决心抗清那一天起,江阴城士民就知道他们最后的结局是玉碎。为了坚持一贯传统,他们只能选择一场悲壮的死。
七月二十一日,孤城陷落的末日终于不可抵挡地到来了。
前一天,清军从南京运来二十四门巨炮。晚上,江阴一带风雨交加,电闪雷鸣,清军冒雨安置好巨炮,对着江阴城连轰了一个晚上。困乏之极的江阴民军再也没有力量抢修被轰塌多处的城垣了。次日清晨,清军顺着这些缺口蜂拥进城。
城破的噩耗报告给阎应元时,他正在东城楼上指挥御敌。阎应元明白最后的时刻到了,令左右取来笔墨,在东城楼门上匆匆写道:“八十日带发效忠,表太祖十七朝人物;十万人同心死义,留大明三百里江山。”写罢,掷笔于地,率众杀向西门。但由于众寡悬殊,他们很快便陷入清军的包围圈中。混战中,阎应元背中三箭,对手下人说:“为我谢百姓,吾报国事毕矣!”说罢,正要挥剑自刎,这个时候阎应元边上的家人阎庆一把抓住阎应元的手,叫道:“你看长江里面,好大的船啊!”
阎应元听到家人这么说,透过硝烟往长江上看去。因为江阴县城就在长江边上,所以看得很是真切。就见长江上横着五艘巨大的西洋战舰。
阎应元久在长江边,佛郎机人那种西洋战舰也是见过的,但是这几年因为福建郑芝龙和红毛国人交好,佛郎机人的战船很少出现在长江上。不知道今天来干什么,难道是援军?这个念头在阎应元心中一闪,但是那根本不可能。
前几天阎应元也派出信使和周围各路义军求援过,但是来的几只队伍都被满清击败。眼前的这五艘大船不知道来干什么?
这几艘大船正是由颜青山带领的广东海军主力舰编队。
远在广东的朱宏三很早前就做好准备,本来想要在六月末就能来到江阴,没想到朱宏三那边也遇到大麻烦。
很简单,还是那句话,朱宏三的血统问题。周边各府县在听到楚王朱宏三自封监国的时候立刻翻盖。潮州府本来就是福建郑芝龙的势力范围,这次再加上在福州的唐王朱聿键称帝,立刻杀了朱宏三派去的信使,并给朱宏三回了一封信,让他立刻撤除监国封号。
潮州府边上的南雄府看到这样也首鼠两端,对朱宏三这方面不阴不阳的。其他几个府没什么问题,都送来了拥立文书。他们离广东太近,知道朱宏三的实力,所以没啥意外。
广西那边出现大麻烦,广西巡抚瞿式耜更是拿朱宏三的血统说事,给冯若舒送来一封很长的书信,述说朱宏三称帝的不合法性。
朱宏三现在弄得焦头烂额,看到马明远恨不得掐死他,本来在湖广就商量好的“缓称王”计策不执行,非要现在当这个出头鸟,现在好了吧?
马明远也没想到周边各势力反应能这么大,也是满心焦虑,问朱宏三现在怎么办?
朱宏三叹了口气,现在能怎么办?都已经这样了,只有打了。
朱宏三命令广东九府一州,每个都要开进去一个团,地方官不配合就让他们滚蛋。这一下子朱宏三的军队立刻捉襟见肘,所以北上的事情被无限期搁置。
再加上海军这块水手很是缺乏,李植这个新任海军司令天天带船出去抓海盗,就是这样也不够,要知道一艘八百吨的炮舰就要水手四百人。现在李植手下才有不到一万人的水手,南洋那边三艘四百吨的炮船还不能动。最后李植没办法只有找到马明远借了一千商船上的水手才勉强够用。</dd>
广东这边直到闰六月的月底,才算初步解决大体的事情,除了潮州府外,广东其他各府县都已经奉朱宏三为主,至于潮州府,现在还不是和郑芝龙翻脸的时候,明年八月份他就要被抓到北京去,到时候就是吞并郑芝龙的好机会。顶点 23S.更新最快
朱宏三终于倒出手来准备北上的事情,钱勇和赵国栋二人抽掉了各自最好的队伍,组成七千人的远征军。他们嘴上对满清军队不屑一顾,但是毕竟满洲八旗是窗户外吹喇叭—名声在外,所以他们二人也是准备充分。带上前线的基本都是士官生,这七千人里根本就没有参军半年的新兵。
朱宏三看看他们挑选的队伍,也是肉疼。这些大部分都是连排级军官,这要是在前线上伤亡太大对部队可是伤筋动骨啊。所以朱宏三在三告诫他们一定要减少伤亡。
二人也知道怎么回事,纷纷保证绝对能把军队完整的带回来。表完决心后二人带队上船。朱宏三这次可是出了血本,船厂里新建成的八百吨大海船一共五艘,全部带上。这里面还有一艘刚下水,还没进行海试,也被朱宏三派了出去。
朱宏三拉着颜青山的手说:“岳父大人,这是小婿的全部啊,一定不要败光了,你希望你外孙和婉儿流落南阳吗?”
颜青山用熊掌一样的手拍拍朱宏三说道:“监国女婿,放心吧,有这样大船还打不赢我跟你姓。”说完颜青山上船带队出发。
朱宏三看着五艘大船,还有装满士兵的十艘四百吨商船,心中默念:千万不要碰到台风啊,这可是小爷的全部本钱。
颜青山一行很是顺利,经过福建的时候颜青山还在金门外海示威似的发射了几发炮弹。吓得郑芝龙赶紧戒严,还派出十几艘战船尾随很久。
手下的官兵请示颜青山,要不要击沉这几艘小船?颜青山想想自己这次出来是帮女婿北上打仗,在和郑芝龙干起来实在不好交代。于是命令全帆快速脱离。
颜青山这次带出来的船全部改造过船帆,结合西洋软帆和中式硬帆的优点,所以航速远远在那些广船之上,一个时辰以后就把他们甩的没了影。
在颜青山一路快马加鞭下,船队终于在七月初十赶到长江口。明代的长江口远比后世的要宽,北面的海门县到南面的宝山所足足有五十里宽。
颜青山在宝山所停留一天,上岸找了几个渔民当向导。长江水情复杂,沙洲众多,不找向导很容易搁浅。
在向导口中打听到嘉定县城现在已经成为鬼蜮,满清已经屠了两次城。颜青山接到消息后劝赵国栋还是不要去的好,毕竟嘉定县距离江边还有一段距离,海军炮还没有那么远的射程。
但是赵国栋那能听颜青山的劝,执意要去嘉定。颜青山没办法在七月十五日在浏河入江口放下赵国栋的三千五百人,并给他留下五艘运兵船。其他船只北上赶往江阴。
赵国栋带领一团人马赶到嘉定县城外的时候,正好赶上清军第三次围剿嘉定,各路乡兵十余万正在砖桥与清兵决战。嘉定县的血战以后在说,我们现在主要看颜青山一路。
颜青山在向导的带领下终于在七月二十一日赶到江阴。在十里外就看到江阴满城大火,进入五里后还能听到满清的万斤大炮的轰鸣声。
颜青山抓过来一个向导问道:“江阴城外可有码头?”
“当然有,江阴是澄锡运河的北端,码头设施很是完备,不过将军的大船太大,运河怕是进不去。”
颜青山点点头,对着身后的钱勇说道:“钱勇,我带领炮舰抵近射击,给你们火力支援,能不能夺取码头就看你们陆军了。”
钱勇笑了笑:“颜将军看好吧,让你们海军看看陆军是怎么战斗的!”
朱宏三麾下陆军、海军历来不和,陆军觉着海军就是一帮海盗,给他们装备那么多大炮,这要是给陆军能装备好几个团的炮兵。海军觉着陆军就是一帮旱鸭子,穿的一个个人五人六的其实狗屁不是。
颜青山也不喜欢陆军,但是这次战斗是自己女婿看中的,绝对不能出错。等到钱勇下去后,颜青山叫道:“孩儿们,你们都听到了,这帮旱鸭子让咱们看看他们是怎么战斗的?都他娘的听好了,一会儿给我用力轰击岸上的清军,那个不卖力就滚去当陆军,知道吗?”
海军这五艘炮舰上不是颜青山的徒子徒孙就是积年的海盗,听到老大这么说,纷纷喊道让陆军旱鸭子瞧好儿吧!
这个时候五艘大船已经进入码头,透过硝烟颜青山看到清军的大炮正架在城外一道小山粱上,正在轰击江阴县城的东北角。县城北门已经被轰开,清军大队正在冲进城中,城门口到处是死人。
这个时候清军队伍中也有人看到五艘大船,他们一个个吓得目瞪口呆。这些清军基本上是汉军八旗和江北四镇的新附军,哪里见过这种比城墙还要高的大船。
颜青山看到清军火炮阵地正在射程内,喊道:“小的们,打开炮门,距离一里,榴弹三发急射!”
八百吨炮舰一共有火炮六十门,每舷三十门。水手听到命令后张开靠岸边一侧的炮门,推出火炮,装入榴弹。这种榴弹正是朱宏三研制出来的榴霰弹,这还是第一次实战使用。
炮位准备好的声音传到甲板上,颜青山叫道:“开炮!”
立刻五艘炮舰一百五十门火炮发出怒吼声,一百五十枚榴霰弹发射出去。这种榴霰弹有木质弹托,保证在膛中的气密性,在出膛的一瞬间弹托脱离,炮膛中的余火点燃木质信管中的火药,在空中飞行两秒钟后信管中火药引燃炮弹中火药。火药爆炸后里边的十五个鸡蛋大小的子弹药被发射出去,由于是在空中爆炸,所以这种弹药对无防护人群杀伤力巨大。
这种弹药兼备了射程和杀伤力,但是不适合陆军使用。因为陆军要强调机动性,所以太重的火炮不能携带。而受制于黑*火药有限的威力,榴霰弹必须要做的很大,所以这种弹药一出生就是海军专属,专为射杀甲板上部无防护人群使用。
满清的火炮手那见过这种犀利的杀人武器,在他们眼中只要把实心炮弹打出去就行了,其他的天注定。所以在听到对面的五艘大船火炮齐射的巨响后,满清的炮手还在傻傻的看着天空,希望能看到炮弹轨迹好躲避实心弹。
但是迎接他们的是从天而降一千多枚子弹药,在经过火药充分加速后,每个鸡蛋大小的子弹药很容易就撕裂这些傻瓜的身体,一时间清军火炮阵地上哀嚎遍地。
没想到的是接下来还有两波打击,这三次齐射下来整个火炮阵地上根本没有活人了。
颜青山看了看效果,很是满意,这种新式炮弹就是爽。他接着命令道:“城门口,榴霰弹五发急射!”
现在江阴县北门外都是清军,江阴县也算是一个挺大的县城。这帮清军知道先进去的肯定能抢到点好东西,所以都堵在北门口,进也进不去,出了出不来。正在这时头顶榴霰弹到了,立刻打的血流满地。因为人数太密集,很多铅弹要打穿三四个人才能卸去力道。五发齐射后北门城门口为之一清,倒不是没人了,是没有整个的活人了。
颜青山不是没见过死人,但是今天这种集体的屠杀还是没见过。就在刚才城门口还挤着足足有七八千清军,现在全部被打死,只有十几个不知是倒霉还是幸运的家伙,抱着自己断腿、肚子里的肠子在哀嚎。
颜青山这个杀人无数的强盗头子,也不禁咽了口吐沫,心中想到:“他娘的,我那个便宜女婿搞得这东西真是霸道。”
这个时候刚下到码头上的三千五百人陆军也看傻了,他们也是第一次看到海军火炮齐射,没想到威力这么大。钱勇心中说道:“看来这钱不白花,抡起杀人的速度是比我们陆军快。”
这时候船上颜青山的大嗓门喊开了:“钱勇,你他娘的看什么呢?还不进城?”
钱勇暗骂一声老水耗子,命令自己的队伍集合,从北门杀进去,看到留辫子的格杀勿论。
在经过北门的时候,不少人都吐了出来。毕竟七八千人被打的支离破摔、肠穿肚烂,这个气味肯定不好。陆军是讲究队列的,可是你正步走的时候突然发现脚下是半截肠子,或者是半个头盖骨,那个能镇定下来。
钱勇看着几个吐了的连排长,不禁骂道:“别看脚下,只看前方,听好号令!”
这个命令很有效,这帮人不管脚下发出什么奇怪声音,只管听着鼓声号令,正步走入城中。
进入城中就要比城门口强很多,倒不是城中没死人,但是死于冷兵器和死于热兵*器根本没法比。这个时候城里清军终于发现城门外冲进来一帮穿的像公鸡一样的军队,迈着整齐的步子,边上竟然还有打鼓的。
清军这帮北方土鳖那见过这种欧洲军队,一时间竟然看呆了。
钱勇可不管他们是不是看呆了,进入射程后喊道:“举枪,预备,射击!”
随着钱勇一声令下,江阴血战正式展开。</dd>
在钱勇的号令下士兵们站成队列,城内的街道很是狭窄,一排只能站满二十个人,很多士兵纷纷钻入街边的铺子,打开窗户对准对面的清兵。顶点 23S.更新最快
在钱勇的一声令下,北门城内立刻响起密集的枪声。一排*射击完后立刻后撤,换上后面的士兵,彼此往复,大量杀伤冲入城中的清军。
对面的清军并不是江北四镇的新附军,他们是辽东的汉八旗,归孔有德辖制。汉八旗还是很有战斗力的,在接敌的前期是有点慌乱,但是发现对方是火枪兵后立刻钻入街边的铺子,接着店铺的墙板抵挡铅弹。
依靠墙板抵抗铅弹后,清兵在几个牛录的组织下,隔着窗户开始对外面放箭。现在两军相距只有不到五十米的距离,正是弓箭的有效射程。一片箭雨过后钱勇的队伍终于出现伤亡。
钱勇看到自己部下开始出现伤亡,恨得牙根痒痒。看到清兵退入店铺,立刻命令后边推上来火炮。这次北上钱勇多带了两个炮兵连,但是刚才下船仓促,只卸下了十门六磅火炮。
后边炮兵推上来一门火炮,钱勇对炮手大喊道:“霰弹,对着街边的铺子,给我轰!”
四个炮手冒着箭雨装入霰弹,然后发射。由于距离不到五十米,霰弹根本没有散开,直接打穿对面店铺的门板,射进屋中。由于门板的阻挡,进入屋中的霰弹立刻破开,在狭窄的店铺中一百多颗子弹药散开,如同刮起了金属风暴,屋中十多个清军士兵立刻被打成筛子。
钱勇在外面一看这个有效,命令炮兵开始对街边的十几个店铺开始点名。这时候后边推上来更多的火炮加入战斗,清军开始抵挡不住明军的进攻,开始逐步的撤退。
经过刚进城的慌乱,钱勇的这一团士兵开始打出了感觉。他们毕竟都是经过多年训练的士官生,不管从素质、训练、装备都要强过对面的清军好多倍。
钱勇看到基本控制住北门后,拉过来一团长张三强,喊道:“小三,你带着一个营,加上五门火炮,顺着大街往西门去,注意找当地明军的将领,让他们组织人把清军打出城去。”
张三强点头带人往西门去了。
北门这边大战,正在东城门上抵抗清军的阎应元也反应过来。他看到刚才那五艘大船惊天动地的齐射,就知道援军来了,不过还不清楚是那地方的援军。
阎应元抓过来一个千户,喊道:“你下去组织人,配合入城的援军,打退清军!”然后对着陈明遇说道:“大哥,东门这交给你,我去西门看看。”
“兄弟,放心去吧,这里有哥哥我!”陈明遇点头让阎应元放心。
这时城外清军的指挥部设在西门外一处山岗上。多铎对这处县城能抵抗将近二个月十分震怒,命令刚刚平定松江的贝勒博洛、贝勒尼堪带领十万汉军和一万蒙八旗来攻打江阴。
本来这两个月都是孔有德和刘良佐在打,汉军的战斗力本来就有限,再加上阎应元指挥有方,这两个月刘良佐参将级别的将领都被杀了九人。
博洛来后不由分说打了刘良佐一顿板子,孔有德毕竟是辽东老人,还是要给一点面子的。接下来自然全力攻城,博洛令人将二十四门红衣大炮全部搬到北门外的花家坝,专打东北城。连续攻击三个时辰后,终于将北门轰开。博洛命令孔有德带领三万汉军旗进入城中打开突破口。
边上刚挨完板子的刘良佐心中很不高兴,但是没办法。现在和一年前可不一样,那时候刘良佐春风得意,弘光皇帝都要给点薄面。现在面对如狼似虎的满洲人,刘良佐那敢露出半分不满意。
刘良佐不顾屁股疼,赶紧上前大拍博洛和尼堪的马屁。
“二位贝勒爷就是厉害,小人攻打两个月没打下来,贝勒爷一到立刻城门洞开。”
尼堪很是看不起这帮汉奸,看到刘良佐这幅面孔就来气,骂道:“你们这帮废物,要不是十五叔非要留着你们,在南京就应该把你们都杀了。”
博洛是大帅,虽然没有辱骂刘良佐,但是对他的人品也很是不齿。
边上尼堪正要接着骂刘良佐,北城那边传来一阵巨响,听着像是火炮的声音。
尼堪看了看北面,红夷大炮阵地上被笼罩了一层硝烟,看不清楚什么情况。过了一会儿一个传令兵来报:北门码头出现很多巨舰,都有城墙高,已经发炮炸毁红夷大炮。并且恭顺王孔有德的汉军被新来的一股明军包围在城中,请大帅发兵去救。
博洛一愣,问道:“对方多少人?孔有德三万人竟然被围在城中?”
那个传令兵不敢抬头看博洛,低头说道:“大概不到五千人,但是他们人人都有鸟铳,火力很是凶猛。”
尼堪听传令兵这么说,怒道:“大帅,我就说这帮汉人奴才不可靠,三万人竟然被五千人打败。大帅,让我带人上吧!”
“不行,敌情不明。刘大人,你带你的五万人马,从北门进去,为恭顺王解围。”
刘良佐没办法,明知道这是个送死的任务,但是现在形势比人强啊。刘良佐躬身接令,带着自己的新附军五万人奔北门而去。
尼堪看着刘良佐走了,问道:“大帅,为什么用这个家伙?他们的战斗力不行啊!”
博洛瞪了尼堪一眼,说道:“豫亲王有令,多消耗这些汉人的军队,汉人人口太多了。”
原来如此,尼堪点点头不说话了。其实他不知道的还有一点,那就是多铎给博洛密信中说道,尽量减少两白旗的伤亡,毕竟两白旗是摄政王的根本,不能有失啊。
这边刘良佐愁眉苦脸的带着博洛的将令回到自己的队伍,领着五万人奔北门而去。
北门外码头大船上的颜青山正等的不耐烦,刚才那顿炮击很是过瘾,但是现在没事情做。海军和陆军不同,总不能把军舰开上岸吧。</dd>
这时桅杆上的瞭望手喊道:“大当家的,西门那边过来一群人马,看样子的是清军。顶点 23S.更新最快”
下面的颜青山一听大乐,骂道:“叫我管带,叫他娘的什么大当家的,你还以为是水匪呢?咱们现在是官军。”说完拿出楚王从佛郎机人那里高价买来的单筒望远镜望向西门。
刘良佐他们还穿的明军的鸳鸯袍,只是头上的帽子换上了清军红顶斗笠帽,毕竟刘良佐二十万人马,全都换装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看到又有炮灰过来,颜青山大喜,叫道:“打旗号,让其他四船准备好,这次来得多,有五六万人。小的们,准备好,一会儿再来一次榴弹齐射。”
船上的水手接到命令后开始下到火炮甲板开始准备。
刘良佐在很远就看到码头上的五艘大船,他也没见过这么大的船。长江上最大的船也没有这几艘的一半大。刚才刘良佐可是听说这几艘船上有火炮,所以他留了个心眼,留在了队伍的后边。
船上的颜青山看到对面的清军排着密集队形,离这里还有二里地,榴弹还有点距离。命令前三发全部实心弹。
等到全部装填完成后,颜青山一声令下,一百五十发实心铅弹发射出去。
这一百五十发铅弹在人群中犁出了一百五十道血胡同,碰到的无不骨断筋折。这一次齐射就打死刘良佐部五百多人,不过这对五万人马来说只是毛毛雨。其他人不管同伴的死活,纷纷向北门涌去,争取顶着炮火冲入北门。
刘良佐看到码头上的大船发出第一轮炮击,大声叫道:“快冲进北门!!”在他的理解中大炮这东西发射速度慢的惊人,自己可以趁着这机会冲进去。
可是没想到刘良佐的话音刚落第二次炮击的声音传了过来,又是一百五十个血胡同。刘良佐也吓傻了,没想到对方速度这么快。
三轮齐射后颜青山命令换上了榴霰弹,现在距离北门不到一里地,正是榴霰弹有效射程。
这次刘良佐的队伍倒了血霉,大量弹丸在士兵头顶上五米到八米的距离爆炸。每次爆炸都在下面人群中翻开一次血浪。可是这时候偏偏人群卡在城门口,进不去。
刚才第一次炮击的时候城门口就打死了七八千人,现在正是遍地尸体、血污。刘良佐的先锋部队进入城门的时候有好几个人被血污滑到,要在平时这不算什么,起来就完了。可是现在头顶上有要人命的东西在爆炸,所以后队的人都要冲进城里保住自己一条小命,结果越来越多的人被绊倒,一时间门口形成人墙,后队大量的士兵进不去。
刘良佐看到前面士兵挤成一团,而头上的炮弹不断爆炸。刘良佐气的大骂:“来人,带上我的亲兵,去把挡城门的都砍死。所有人立刻入城!”
亲兵队长带着刘良佐的命令来到前面也无计可施,前面人压人已经形成齐腰深的人墙,后边的人根本爬不上去。
亲兵队长找来边上几个相熟的百户,“大帅有令,冲进城去!”
“进不去啊!”
“我知道,你们找几十个人,推开人墙,后队不要拥挤,有序进城!”
亲兵队长领着一百多个人在城门口忙活了半个小时,终于推开一段人墙,后边的士兵得以进入城中。然后亲兵队长带人守在缺口处,有人不守规矩上前就是一刀。
这样,刘良佐的队伍在暴露在海军炮火下半个小时后,终于进入江阴县城。不过这半个小时让刘良佐减员四分之一,一万多人倒在了北城外的空地上。再加上第一次打死的七千多人,将近两万人死在狭小的北门。现在这地方遍地死尸,哀鸿遍地。
刘良佐满以为进入北门后就安全了,可是进入后才发现不是那么回事。北门一带的房子早就被钱勇他们全都轰塌,就剩几栋砖瓦结构的房子挺立着,不过也已经千疮百孔。
这个时候钱勇已经肃清了北门周围的清兵,分为三路向三个城门赶去,留在北门守护的正是炮兵团长韩世荣。
韩世荣本来是陕西延川县中一个杀猪的,长得五大三粗。后来没办法加入流寇,一直在中原游荡。在河南的时候被朱宏三抓住,又跟着朱宏三混,算是个职业炮灰。
朱宏三看到这家伙身高力大,正是个抬炮弹的力工,在炮兵连创建伊始就让他当了连长。这次本不用他来,可是韩世荣这家伙别看五大三粗,心中很有点锦绣。他知道在朱宏三这里要想裂土封侯必须要有军功,所以找到钱勇死活要跟来。
钱勇被他闹得没办法,只能答应他,但是来是来,只能当个营长用。韩世荣为了立功当官,一咬牙认了。这样他就成了钱勇北上先遣军的炮兵营长。
刚开始入城的时候钱勇把炮兵交给了韩世荣负责,这家伙带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船上弄下来四个炮兵连的装备。要知道一门炮都七八百斤,在没有专用起降设备的码头上,要弄下来六十门火炮费多大功夫。
可是他带着六十门火炮进入城中的时候,钱勇已经击退北门的清兵,交给韩世荣的任务就是把守北门。韩世荣这个气啊,在背后大骂钱四宝不仗义。就在这个时候城外开始响起大炮声,炮船正在轰击城外的清军。
韩世荣一听船上的火炮响了,就知道有情况,派个士兵去城门那看看。那士兵回来将实情说给韩世荣听。
韩世荣大为高兴,没想到躺着也能被馅饼砸到。他立刻命令手下在城门外布置半圆防御阵型,六十门火炮依次排开等着清军入城。
刘良佐部的先锋躲过海军的炮击,满以为进入城中能安全点,哪想到刚走出内城门就看到外面黑洞洞的炮口。
韩世荣不亏为科班出身,六十门火炮围成一个半圆形,把城门包在中间,每门火炮都能对着城门倾斜出最大火力。
韩世荣看到内城门冲出一批清军,大声命令:开火!一时间城内到处是硝烟,遍地是死尸。
为了对付近距离的密集队形,韩世荣使用的是霰弹,陆军用的霰弹比海军用的榴霰弹射程要近,只有三百米到五百米。但是内部的子弹药要多得多。六十门火炮每次齐射就能打出上万颗子弹药,前面几百个最先冲入清军立刻被分解成尸块。
前面有陆军的火炮堵截,后边有海军的炮火追赶。这帮新附军倒了大霉,不过这个时候也激发出来他们不多的勇气,反正是死,冲过去也许还能有条生路。所以这帮家伙爆发出最后的斗志,嘶喊着拼命往前冲。
这边韩世荣手下只有四个炮兵连,再加上不到一个营的火枪兵,满打满算不到一千人。刚才是打个清军措不及手,但是现在清军拼命,韩世荣这边就有点抵挡不住了,毕竟对面还有三万多人。
这个时候韩世荣的副手在边上喊道:“长官,他们要进入三百米,是不是应该使用排枪了?”
副手的话提醒了韩世荣,自己这边还有十门排枪呢。这个东西死重死重的,好不容易从船上卸下来,现在正是使用它的时候。
韩世荣命令在正前方摆开十门排枪。这种排枪就是兵工厂新研制的速射武器,原理很简单,将二十个枪管装在一起,依次击发。朱宏三当时还让他们搞个弹管分离系统,用于快速装填,没想到这个时候要用于实战。
排枪的四个操作手也是第一次上战场,看到对面敌人就要冲到跟前了,手忙脚乱的装上弹药箱,在韩世荣的命令下开始射击。
排枪口径不是普通的十毫米口径,而是三十毫米,这在后世应该被划分为炮,但是现在的工艺下并不能在三十毫米的子弹中装入火药,所以还全部是实心弹。
十门排枪一发射,立刻减缓了对面清兵的攻势。这种原始的机枪火力实在凶猛,关键它可以不间断射击。
韩世荣看到这个东西有用,立刻给每门排枪派了十个士兵帮着装填弹药。
排枪这个东西是好用,就是在装填太麻烦。幸亏在朱宏三的建议下弄出了装填器,但就是这样也不能达到后世马克沁机枪每分钟六百发的射速。朱宏三大概测了一下,这种排枪如果弹药充足的情况下,能打出每分钟二百发的射速。这已经很不错了,要知道现在一个熟练士兵每分钟也只能打出三枪。这个东西一门就相当于一个步兵连,不过缺点也是很多,一个就是重,还有一个就比较致命,那就是枪管强度不够。
朱宏三虽然能弄出超过这个时代很多的钢材,但是这种符合机枪射击强度的钢材还弄不出来。所以在这十门排枪射击半个时辰后,枪管已经变成通红的铁条,这个时候不能在装填了,枪管的温度将直接引燃发射*药。
不过对面也不好过,这半个时辰在火炮和排枪的双重打击下,人肉盾牌实在经不住铁与火的打击。对面的清兵看到冲进去无望,掉头就冲出城外。后队的刘良佐根本无法拦截,亲兵队在城门口努力的砍杀溃兵也阻止不住。
亲兵队长看到大势已去,说道:“大帅,不行咱们也跑吧!”
刘良佐叹了口气,裹挟在乱兵中冲出城去。</dd>
韩世荣看到清军终于承受不住压力退了出去,他也长出一口气。顶点 23S.更新最快他们炮兵也到了极限,在有半个小时他们也坚持不下去。
韩世荣看看周围七躺八歪的装填手,今天可给他们累够呛,每门炮配有三名装填手,都是选的孔武有力的人,但是刚才将近两个时辰就打了一百炮,这已经超过三分钟一炮的训练速度。
刚才战况猛烈,有的火炮炮身发红,需要装填手用打湿的羊毛毡子给炮身降温,有很多装填手都烫伤了双手。
韩世荣看看周围的兄弟,笑道:“各位兄弟,清军退了,大家干的很不错!回到广东一定请楚王给大家升官发银子!!”
周围的人那还有力气欢呼,只有几个微弱的声音说道:“谢谢长官!”
韩世荣一看这帮家伙也是累得够呛,吩咐不要惊动他们,让他们休息一会儿,让火枪营的士兵站岗放哨。
外面冲出去的清军又经过两轮海军的炮击才彻底逃离这个地狱,刘良佐在亲兵的护卫下逃回西城的大营。回到营中才发现恭顺王孔有德也逃了回来,这家伙浑身血污,半边膀子包扎的绷带,看来在城里也不好过。
原来孔有德带领三万汉军旗冲入城中,原本以为此战已定,可是没想到后边也冲进来一伙奇装异服的明军,火器实在犀利。
要知道孔有德的汉军旗在满清这边也算火器大拿了,可是今天算见到祖宗了。那伙明军有一种小炮,竟能用三个人拖着跑,火力还很是强横,打出的散弹在三百步以内无人能活。孔有德发现后起初没当回事,火器在好他们的人数太少,只有不到五千人,还翻不起大浪。
可是没想到就是这条小鱼让孔有德阴沟里翻船,他派出的三波阻击清军都被对方打退,这时候他才发现战况不妙。
这伙明军竟然联络上守城的明军,利用地利和火力优势把入城的三万清军全部包围在西城和北城一带。
孔有德是战场老油条,这个时候他发现战况不好,立刻带着几个亲兵从城墙上缒绳而下,逃得了性命。在他离开后,城中还剩的一万多清军群龙无首,没办法举兵器投降,城中的混战基本结束。
逃回来的孔有德刚见到博洛,外边传令兵就进来通报刘良佐也回来了。刘良佐的样子比孔有德强不少,他一直在队伍后边,没有参加战斗,所以衣冠还算完整。
刘良佐进帐后,双喜跪倒,说道:“大帅,实在冲不进去,那帮明军的炮火太犀利,兄弟们的伤亡太大。”
博洛双眼一立,说道:“刘将军,这是你第几次推卸责任?来人,把刘良佐推出去砍了,传首军营,号令不从!”
听到大帅的命令,帐外冲进四名白甲亲兵,押着刘良佐就要出去砍头。
这个时候边上的孔有德赶紧出列跪倒,说道:“请大帅刀下留人!”
“恭顺王有话要说?”
“大帅,不是刘将军不拼命啊,实在是这伙明军火力太强。属下冲进城去本来就要占领全城了,没想到就是这伙明军在属下身后插了一刀,致使属下功败垂成。”其实孔有德并不是好心救刘良佐,他和刘良佐不熟,犯不着为他说话。这是孔有德为了自己,他也兵败刚回来,博洛还没来得及处理他刘良佐就败了回来,如果不保住刘良佐下一个倒霉的就是他孔有德。
博洛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孔有德,这种伎俩他知道的一清二楚。刚才要杀刘良佐不过是吓吓他,江南初定,像刘良佐这样的投降士兵足有好几十万。杀他刘良佐简单,但是造成新附军的兵变就不好了。正好孔有德给刘良佐求情,博洛也乐得借坡下驴。
博洛哼了一声,说道:“刘良佐,今天看在恭顺王的面子上饶你不死,但是你作战不力,还要打你一百军棍,你可知罪?”
“奴才知罪!奴才知罪!”死中得活的刘良佐那管自己能不能受得了一百军棍,只要不死就好,连声求饶。
边上的尼堪骂道:“汉狗,不要自称奴才,你还没资格当我们的奴才。”
“是,小人知道。”刘良佐赶紧磕头,然后被亲兵拉出去打军棍。
孔有德也是吓得够呛,这场败仗可以说是孔有德入关来第一次大败。汉军旗一共不到十万人,这次就损失三万。本来孔有德以为回来一定不能有好果子吃,没想到前边还有刘良佐这个倒霉蛋,现在他的脑袋没问题了,那自己这罪过也应该没事了。
博洛本来也没打算惩罚孔有德,相对于新附军,孔有德这样从关外就跟随自己的汉人还是可以信任的。更何况这个孔有德手中掌握着铸炮之法,这可是满洲这帮野蛮人不掌握的。所以对待孔有德一定要怀柔。
博洛问道:“恭顺王,红衣大炮全部损坏,你估计多少天能修好?”
“大炮是青铜所制,应该没什么问题,关键是炮手难以培养,属下估计要两个月才能恢复如初。”
“不行,江阴战事拖得太长,豫亲王有些焦急,必须在半个月内解决江阴,我给你十天时间,给我修好红衣大炮。”
孔有德有错误在人家手中攥着,那敢说不行,连声答应十天一定准备好。
博洛挥挥手让孔有德下去准备。边上的尼堪说道:“大帅,陆战好打,可是江中的水师没办法对付。”
“英亲王那边有左梦庚的水师,现在正在南京。一会儿我给南京去封信,看看能不能调来击败这伙明军。”
城外清军各将领商量着下一步怎么办,城中的钱勇和阎应元也已经碰面。
阎应元是非常感谢钱勇的,如果没有他们今天江阴城必破。刚才阎应元就准备好自杀了,正是看到钱勇进城才放下自杀的念头。
阎应元拱手道:“这位将军,多谢你们救援之恩,敢问你们是那里的明军?”
钱勇一直身处最前线,浑身靓丽的军装被硝烟熏得乌黑,脸上也是黑一片红一片,一张嘴露出一排白牙。钱勇笑道:“阎典史久闻大名啊,我们是广东楚王的护卫,我叫钱勇,奉楚王的军令前来救援阎典史。”</dd>
阎应元虽然是不入流的小官,但是大明律还是知道,藩王不准有护卫这是正德后的事情,那个什么楚王竟敢违反国家的法度?
钱勇看出来阎应元的疑惑,说道:“阎典史放心,我们楚王在六月份已经监国。顶点 23S.更新最快我们也转成官军了。”
原来如此,只要不是叛逆就好。阎应元笑道:“多谢钱将军救命之恩,你们的火器实在犀利,这些都是佛郎机人的火器吧?”
“那里,我们的武器比佛郎机人的强多了。这些都是我们监国楚王千岁自行研制的。”
这句话阎应元倒是相信,明朝都是奇葩皇帝,本来就有个木匠皇帝天启帝,这回再出个火器监国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钱勇结果后边人送过来的毛巾,擦去脸上的灰土,说道:“阎典史,现在清军退了,下一步怎么办?北门已经残破不堪,再来一次进攻我看江阴城要悬。”
钱勇这句话说道阎应元心中,本来江阴城**有二十多万青壮,在坚持了几个月没问题。可是现在经过清军入城一顿屠杀,现在满城还能有十几万人,还都是带伤之辈,实在坚持不下去。而对面的清军经过二个多月的集结,在城外足足有二十多万。
阎应元叹了口气,说道:“如今之计只能与城共存亡。”
边上钱勇说道:“阎典史,我倒是有个计策,不知道应不应该说。”
阎应元一听钱勇有办法,赶紧问道:“钱将军,可有良策?”
“到不能说的上良策,阎典史看到我们坐的大船了吗?咱们可以用它们把全城的老百姓都运走。”
听到这个计策后阎应元神色一暗,低沉着声音说道:“城中还有十多万人,如何运的完。不过这也是个办法,将妇女老弱运走也好。”
“阎典史,你意会错了,不是运到外地,那样时间来不及。本地那有没有被鞑子侵扰的县城?可以先将百姓运到哪里安顿,以后再徐徐图之去哪里。”
“钱将军有所不知,现在南直隶一带遍地烽火,哪里都不是安身之处。只有向南去往福建才行,可是千里迢迢道路难行啊!”
这个时候边上阎应元的家人阎庄说道:“老爷,长江口那边不是有个崇明县吗?那个地方地处长江中间,远离两岸,应该没有被鞑子侵扰,不行去那个地方吧?”
家人的提议提醒了阎应元,明代长江入海口足足有五十里宽,崇明岛上边也有人居住,但是还远没有后世面积那么大。十万人长期居住可能不行,但是短期居住完全没问题。
想到这阎应元说道:“钱将军,长江入海口有一个小岛,上边有一个县城,因为地处长江中间,鞑子水师实力不强,应该不能侵扰那地方,不如将全城百姓暂时迁到哪里。”
钱勇听到有地方走也大为高兴:“既然有地方去就好,阎典史请派一个向导,带着我们的水师船只去看看,如果没问题这几天咱们就开始迁移。”
其实钱勇和赵国栋在离开东莞前,朱宏三命令他们多多弄一些老百姓到广东来。广东在明末还不是发达地区,除了广州、潮州以外经济、人口和南直隶没法比。再加上朱宏三的工业开始启动,需要大量劳动力,所以从北方各省运来劳动力才是这次北上行动的根本。
为此朱宏三在钱勇离开后立刻组织全广东所有在他控制下的海船,等待命令,一有消息就北上接人。
钱勇说服阎应元后,命令手下几个团长打扫战场,消灭没有投降的清军。他自己带着向导阎庄去见北上海军提督颜青山。
提督这个名词是朱宏三弄出来的,以前海军是他的私军,用朝廷的官职实在是太拉风。所以他把后世北洋水师的官职弄了出来,舰队司令叫海军提督,舰长叫管带,大副叫帮带,其他什么正炮弁,副炮弁,巡查,水手总头目,水手正副头目,一、二、三等水手,一、二等管旗等等完全照搬北洋水师。
颜青山听钱勇这么说也同意他的做法,颜青山总往造船厂跑,自然知道工厂缺人,所以马上带上两艘炮船赶往崇明岛查看情况。
明代的崇明岛处于后世海门县的位置,全岛面积也远远没有后世的大,占地方圆只有二百多里。岛上设有一县,全县民众不到万人,大部分都是长江上的渔民。
这个时候崇明县已经收到南京被破的消息,可是还没收到官方的通知。也许崇明这地方属于落后地区,苏州府那帮老爷们已经忘了这地方。
不过崇明县令陆光到不这么想,他已经做好殉国的准备,如果清军真的打来,他就立刻自缢而死,报效朝廷。
不过陆大知县没等来满清的大军,倒等来了一伙儿自称楚王护卫的船队。
陆光看着这帮穿着鲜艳无比军装的明军,怎么也不相信这能是明军的队伍,但是他们没有剃头,倒不是满清的军队,这也是陆光没立刻自缢的原因。
颜青山穿着特大号的军装,怎么看怎么像一个女儿红的酒坛子。拍着陆光的肩膀说道:“你这家伙行啊,还能挺到现在,不像有些臭老九,鞑子一到立刻剃头换衣服,就这一点老颜我佩服你。”
文人对丘八那是天生的反感,陆光现在虽然腿肚子直打颤,但是文人的气节支撑着他不能再这帮丘八面前掉面子。
陆光强自镇静,轻描淡写的说道:“这个自然,本官身负皇恩,已经做好准备,只要鞑子一来立刻自缢报效朝廷。不过将军你们是哪里的军队?来崇明干什么?”
颜青山不知道自缢是什么意思,估计是这帮臭老九吹牛逼的话,也没放在心上。听陆光问起,答道:“我们是广东的水师,现在是楚王在东莞监国,命令我们北上救护汉家百姓。来你们这是因为江阴县被鞑子攻占了,全县十多万百姓没地方去,我先来你这看看,如果行的话就运来你这里。”
陆光都没管什么监国不监国的问题,他听说要把十多万百姓迁到崇明,吓得大惊失色,赶紧说道:“将军,我们崇明小岛方圆不过百里,岛上不到万人。日常补给都要大陆供给,这要再来上十万人实在养活不了啊!”
“粮食的问题你不用管,再有十几日楚王的船队就要来了,到时候他们会带来粮食,并且会把百姓运到广东。你们崇明县所要做的就是提供住处就好了。”
听到这十万人只在这待十几日,陆光放下心来。十几天的粮食岛上还有。
颜青山看到陆光没问题,接着说道:“既然没问题那就请陆知县做好准备工作,幸好现在天气暖和,在城外搭上几千个棚子也就行了。”
陆光心中苦笑,你们丘八说得简单,几千个棚子是说搭就搭起来的吗?但是现在也没办法,陆光连忙表示一定做好准备工作。
颜青山这里的工作完成,下一步他要再回到江阴。既然要把百姓迁到崇明,就一定要把满清水师打垮才行,也就是他那便宜监国女婿常说的掌握制海权。
江阴这边钱勇和颜青山忙的脚打后脑勺,嘉定那边的赵国栋也不清闲。
赵国栋是在浏河河口下船后,下船后他立刻带领队伍在向导的带领下赶往嘉定。
这个嘉定就是后世上海市的嘉定区,明代属苏州府管辖。在六月初一剃头令颁布后,嘉定百姓拒不从命,因为古人自古信奉“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轻易损毁或者剪掉。
嘉定城著名乡绅侯峒曾主张积极地起兵抗清,而不是像其他人一样以死明志。
于是侯峒利用自己的影响力,联合黄淳耀等人奋起反抗,清吴淞总兵李成栋立即领兵五千来攻。
嘉定城在黄淳耀的领导下,重新用土石加固了城墙,并且四处请求增援。八天后,援军终于赶到。但是,这支由蔡乔率领的队伍只有三百人,而且装备极差,跟必打不过装备精良的清军,转眼间就被李成栋的部队拦截击溃了。
侯峒曾、黄淳耀等人本来想借用城外乡兵扼阻清兵。可是,四乡乡兵都是临时组织起来的农民,根本没有作战经验,人数虽多,实际上处于一种无序无领导的状态,难以同正规清军作战。双方才一交锋,乡兵就不战自溃。甚至在作战时,因为后退、逃跑等,常常出现踩踏现象。
不过乡兵经常能消灭一些小股的清兵,李成栋的弟弟就在乡兵的一次伏击中被杀死。李成栋恼羞成怒,亲自率领全部人马进攻城北的娄塘桥,将大部分集结在这里的乡兵全都杀死。
三天后的黎明时分,在隆隆的炮声中,李成栋下令攻城。次日城破,侯峒曾眼看大势已去,奋身投入池中,但还是被清兵拖出斩首,他的儿子侯玄演、侯玄洁也不能幸免。黄淳耀躲进一座寺庙,在墙上写下一段悲壮之辞后,上吊自杀。</dd>
出于野蛮的报复之心,李成栋下令屠城,清军“家至户到,小街僻巷,无不穷搜,乱草从棘,必用长枪乱搅”,一心要杀个鸡犬不留。顶点 23S.更新最快当时的惨景,有亲历者朱子素的《嘉定屠城略》作证:“市民之中,悬梁者,投井者,投河者,血面者,断肢者,被砍未死手足犹动者,骨肉狼籍”,简直就是一幅活的人间地狱图。
但嘉定城的劫难依然没有结束。李成栋大屠杀后的三四天,侥幸逃脱的嘉定的幸存者开始溜回城里。他们回城后看到如此惨状,立即在一个叫做朱瑛的义士领导下,重新集结起来,共两千多人。朱瑛领导着幸存者们在这座残破的城市展开了一场反屠杀运动,处死了归降清军的汉奸和清军委派的官吏。
同时,在嘉定城外,一支被打散的乡兵队伍聚集在葛隆和外冈,他们一旦发现那些剃了发的人,就将这些人当场处死。李成栋的一支小分队也被这群乡兵歼灭。李成栋狂怒下派了一支大军进入葛隆和外冈,屠杀了所有的居民。这两个城镇也被夷为平地。
清军杀得兴起,嘉定又惨遭“二屠”。据说,在“二屠”之后,嘉定的富人和穷人间已无区别。
半个月之后,原来南明的一个名叫吴之番的将军率余部猛攻嘉定城,周边民众也纷纷响应,竟在忽然之间杀得城内清兵大溃出逃。不久,李成栋整军反扑,吴之番所率兵民大多未经过作战训练,很快就溃不成军,吴之番也提枪赴阵而死。
而这个时候,赵国栋带着他的三千五百人的队伍来到嘉定城外。这个时候嘉定城外一片尸体,乡兵十万人已经被李成栋杀的大败,四散奔逃,清军开始分成小股到处砍杀乡兵。李成栋带领大队清军进入城中,开始第三次嘉定屠城。
赵国栋看到城外到处是喊杀声、火光和死人。命令队伍组成方形防御阵型,向嘉定县城方向缓缓前进。
周围清兵发现这个地方还有一股明军还有建制,纷纷靠拢过来,准备用骑兵一鼓作气冲散他们。
这个时候周围的乡兵也发现赵国栋他们这些身穿奇怪衣服的士兵,不过发现他们打出的是大明日月金龙旗,知道这是盟军,赶紧靠拢过来。
赵国栋害怕这些乡兵冲散自己的队形,连忙叫过来副手赵国良,让他带几个人组织乡兵在队伍后边集中。
这个时候对面的清军已经汇聚了大概二千多人马,正在二里以外准备冲阵。李成栋的部下都是江北四镇高杰的手下,当年都是流寇,战斗力远在普通明军之上,高杰死后这些骑兵都归了李成栋。
赵国栋看到情况紧急,命令变成密集队形,准备好迎接骑兵的第一次冲锋。
赵国栋对待这种骑兵冲阵很有经验,以前在河南自己带着长矛兵都应过,更何况现在有大炮这个利器。
清军在两里外开始慢跑,赵国栋也开始命令炮兵用实心弹开始射击。对面的清兵刚开始慌乱一下,他们没想到这队明军竟然带着火炮,看着射程应该是千斤大炮。
不过这些清军以前都是驰骋中原的流寇,都打了十多年的仗,战场经验无比丰富。短暂的慌乱过后,在军官的组织下提前开始加速。
赵国栋这边打了几炮后看到威力有限,也就命令停止射击,全部装上霰弹,等候命令。
两里的路程,以战马的速度一分钟就到眼前。赵国栋看到清军骑兵进入五百米霰弹有效射程以后,命令火炮开炮。
火炮的射速是每分钟三发,在第二发的时候清军骑兵进入三百米排枪的射程。这种原始的机关枪赵良栋也带来了十门,这种武器简直是轻甲骑兵的天敌,后世也正是自动武器的出现,将骑兵这种纵横欧亚大陆几千年的兵种彻底淘汰掉。
清军两千多人的骑兵,在第一波霰弹的打击下就损失了三分之一,在碰到排枪这种原始的自动武器,立刻分崩离析。在距离队伍二百米处清军实在承受不起这种伤亡,纷纷调转马头四散奔逃,这个时候两千人马只剩下不足五百人。
赵良栋撇撇嘴,说道:“都说鞑子八旗满万不可敌,我看也一般吗!”
边上拍马屁的三团长吴用说道:“那是当然,咱们二师在三哥的带领下那是无敌的,肯定比钱四宝他们一师强。”
赵良栋哈哈大笑,说道:“吴老二,我发现你的马屁功夫见长啊,不过你说的都是实话,咱们二师就是比他们一师强。”
边上几个团长立刻溜须拍马,好评如潮。
这个时候赵国良从后边回来。赵国良和赵国栋没半毛钱关系,他们的名字都是朱宏三当时随便取的。那个吴用本来叫吴老二,朱宏三感觉这个名字太有特色,给改个吴用的名字,不过这家伙倒是有点小聪明,很有点智多星吴用的模样。
赵国良是赵国栋的副手,还是二师的副师长,兼着军法官。这时看到这帮团长阿谀奉承,皱眉说道:“你们几个家伙干什么?还不带着部下去清理战场?”
大家伙都怕这个黑脸赵国良,要知道军法官的权力很大,在战场上可以直接处死不听号令的士兵。这几个马屁精一缩脖子,赶紧下去带人清理战场。
赵国良看到他们几个下去,拱手说道:“师长,我带来了明军的一名千户,请师长询问。”说完在身后领出一名三十多岁的明军军官。
赵国栋看了看那个千户,十分狼狈,帽子没了,还跑丢了一只鞋。赵国栋问道:“这位千户,你们是那里的官兵?”
那个千户单膝跪地打了个千,说道:“回禀大人,我是浏河堡中所的千户,我们归苏州卫管辖。五天前我们在苏州卫参将吴之番带领下来解救嘉定的父老乡亲,没想到清军太凶残,可惜我们吴大人战死沙场。”
赵国栋没空听他的絮絮叨叨,一挥手打断他的忆苦思甜,说道:“我给你个任务,现在带领你的部下收拢四下乡兵,和我一起攻打嘉定县城,给你们吴参将报仇。”</dd>
那千户听赵国栋这么说好悬没吓尿了,刚才清军如狼似虎的屠杀他们可就在眼前,现在赵国栋还让他们去送死,他那敢去啊。顶点 23S.更新最快
赵良栋看出来那千户怕死,拉着他来到阵前,指着满地的清军尸体说道:“看到了吧,这些都是我们刚杀的,你还不放心吗?”
千户看着满地的尸体,结结巴巴的说道:“这。。这。。这也太厉害了,敢问大人是那地方的驻军?”
“我们是广东南海卫驻军,奉监国楚王千岁来救你们的。”
这个千户这辈子都没出过南直隶,那里去过广东?不过听说是一个系统的立刻亲切不少。
没想到同是卫所兵这差距乍就这么大呢?那个千户看着赵国栋的手下一个个精神抖擞,和他们所的军户可不一样,也难怪有这么强的战斗力。
那个千户拱手说道:“大人,我可以收拢乡兵,但是他们群龙无首,用于攻城怕是够呛。”
“放心,不用你们攻城,你们在后边打扫战场就行了。”
听到不用去送死,那个千户放下心来,开始找到自己的部下收拢溃兵。
赵国栋对赵国良说道:“国良,你通知下去,把打扫战场的工作交给乡兵,咱们准备攻打嘉定县城。”
赵国良接到命令后下去准备安排。
这个时候李成栋正在嘉定城中生闷气,这个地方他已经抢了两次,第一次还不错,抢到八十多船的金银珠宝。可以后边的几次毛都没抢到一根,当地的老百姓穷的要死,饭都吃不上,哪有东西让他抢?
这个时候外边进来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正是李成栋的干儿子李元胤。李元胤并不是李成栋的亲儿子,是李成栋当流寇的时候从陕西一户读书人家抢来的。后来发现李元胤骁勇果敢,很有智谋,就收为养子。这几年也不知道是不是李成栋年轻时候缺德事干的多了,一直没有孩子,所以李成栋把李元胤当成自己的接班人培养,很是器重他。
李元胤进屋后看到李成栋在生闷气,上前说道:“爹,怎么了?”
“孩子,我在想这地方实在没有啥抢的。还有那帮乡民泥腿子为什么杀不干净?不就是剃头吗,难道他们不怕死吗?”
李元胤一直就反对李成栋的投清,看到这是个机会,再加上屋中没人,小声说道:“爹,这帮乡民都知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难道爹不尊重自己的祖先吗?”
李成栋看看屋中没人,也放下心来和儿子说几句知心话。“孩子,你哪知道在扬州的情况紧急。高鹞子高大哥把他的孤儿寡母交给我,我不能带着他们去送死。再加上这帮清军如狼似虎,咱们不是对手啊。”
李元胤正要接着劝说父亲反正,外边进来一个亲兵。“报将军,城外来了一伙穿着红衣服的军队,打着明军的旗帜,在城外已经击溃咱们两千弟兄。”
李成栋对自己军队的战斗力还是有点信心的,所以这次平叛他只带来二万军队。就这样在城外还把十万明军打的丢盔卸甲。没想到在南直隶还能碰到这么强的明军?
李成栋很感兴趣,带着儿子李元胤赶到城墙上观看。
这个时候对面的赵国栋已经将军队排开,正在准备火炮。
李成栋看了看外面,问道:“他们就这么点人?”
“是的将军!”
“你们这帮废物,就让三四千步兵打败了?”
“将军,他们的火炮十分厉害,我们还没冲到阵前就死伤大半。”
李成栋刚要说话,对面那伙奇装异服的明军开始攻城。
赵国栋是典型大炮主义的代表,打仗前别说其他的,先来一顿炮击再说。赵国栋命令炮兵用实心弹对准城墙开始轰击。
要知道嘉定城在这两个月中已经易手三次,被屠城就屠了两次。李成栋才刚入城,没来得及加强城防,城门基本和不设防没区别,城墙也多处破损。
赵国栋这边还没打几炮,一处城墙就轰然倒塌。李成栋一看不好,赶紧带着儿子跑下城墙。
李成栋对儿子李元胤说道:“孩子,你快起组织队伍,一定不要让这帮明军入城。”
李元胤拱手下去准备防御。
现在清军刚入城,正在四处抢劫,哪有心思准备防御,李元胤带着亲兵队好容易组织起七八千人堵在城门口等在明军入城。
赵国栋看到轰塌一处城墙,并没有命令停止炮击,命令火炮继续轰击其他地方。这下炮兵可是过了瘾,每门火炮足足打出了一个弹药基数,赵国栋才停止炮击。
这个时候对面嘉定城墙已经没有好地方了,长达一百米的破口就有四处之多。
看到可以进攻了,赵国栋叫来手下四个团长,说道:“你们每人带上一个营和一个炮兵连,分头进入城中,记住稳扎稳打,看到剃头留辫子的都杀了。”
四个团长带领各自队伍从破口杀入。
赵国栋带领剩下的所有人从城门出杀了进去。
一进入城门就碰到李元胤的强力狙击,赵国栋做的和钱勇一样,命令火炮抵近射击。江南的房子多是木质结构,墙体以板材为主,哪里抵挡得住火炮的射击。李元胤部被打的节节败退。
后边的李成栋接到消息,城外的明军已经分成五路杀入城中,并且火器犀利,根本抵挡不住。这个时候李成栋流寇的脾气上来了,打不过就跑。前几次嘉定城破的时候他也是很没节操的丢下士兵跑掉。
李成栋让亲兵找来儿子李元胤:“儿子,敌人太厉害,咱们都打了一天了,不行赶紧跑路。等回到苏州府在带领人马回来报仇。”
李元胤对自己这个义父的脾气很是了解,也没办法,只有带领亲兵护卫着李成栋逃出城去。
当官的一跑留下一群清军群龙无首,很快就被赵国栋他们分割消灭,剩下一千多人做了俘虏。不过被嘉定当地百姓纷纷弄死报仇。
现在的嘉定城中还有一万多周围的百姓,再加上城外的乡兵一共能有七八万人。赵国栋让他们选出一个头领来,自己有话要说。
这帮普通百姓选出一个乡绅娄复文来见赵国栋。
娄复文问道:“敢问将军是那地方的义军?”
“我们是广东来的,奉了监国楚王殿下命令来解救江南百姓。”
听赵国栋这么说娄复文长出一口气,由于不熟悉服装,他怕这帮人是临时过境的溃兵草寇,那帮人比清兵强不了多少。现在听赵国栋亲口说是官军,不由的放下心来。
娄复文说道:“将军来了正好,可以带领我们抵抗鞑子。”
赵国栋摇了摇头,说道:“你也看到我们的人数了,现在只是把鞑子打跑了。可是他们还会在派其他人来的,早晚有守不住那一天,到时候可怎么办?”
娄复文也是一呆,是啊,整个南直隶都是满清的天下,能跑到那去?
赵国栋这个时候抛出了那个移民计划,说道:“要不你们可以和我们一起去广东,那个地方是我们汉人的天下,有楚王保护我们。”
“可是南去广东迢迢千里,可怎么去啊?”
“这个你放心,我们楚王已经准备好船只,只要你们组织好百姓就可以了。”
娄复文作为一个正经的汉人,故土难离的情节很深,不到最后时刻实在不想背井离乡去千里之外的广东。
但是眼前的困难摆在眼前,不走的话在过几日满清大军再来还会再一次屠城,他自己躲过了两次屠城,下一次能不能躲过可不好说。
娄复文咬了咬牙,想到:“也罢,左右是死,此去拼一把,也许能死中得活。”想到这娄复文拱手说,“那就拜托将军了,我这就去组织乡民,请问我们要撤到哪里等候船只?”
这个楚王倒没说,赵国栋想了想说道:“你们先撤到浏河河口哪里,那边有我们五艘大船等候,其余船只后续会来到。”
接下来几天全城开始忙碌,大家都知道下次清军再来根本没有活路,所以对南下广东一点怨言都没有。经过当地乡绅组织,整个嘉定周围各个镇子、村子所有农民都赶到县城,一共聚集了将近十五万人。在三天后开始缓缓出了北门,赶往浏河河口。
赵国栋看到聚集这么多人,他也十分担心,现在队伍庞大,清兵过来很容易造成混乱。
不过好在李成栋这次是孤身逃跑,就带着十几个亲兵。要想在聚齐军队就要回到百里外的苏州府,没个十天八天赶不过来。
这三天赵国栋也没忘记楚王偏妃钱雨婷的吩咐。钱雨婷知道朱宏三派兵要去南直隶,私下里找到去嘉定的赵国栋,让他有空时带人去趟常熟钱家,把自己母亲接到东莞。钱雨婷说的很是客气,但是赵国栋那敢客气的听着。钱雨婷可是弘光皇帝下旨册封的偏妃,再法统上只比正妃马小芳低一点,所以赵国栋赶紧连胜答应,保证一定把王妃的家人安全接到东莞。</dd>
钱雨婷没有脑子并不代表赵国栋没有脑子,赵国栋答应钱雨婷之后立刻就找到了朱宏三,原原本本把王妃的要求汇报给朱宏三。顶点 23S.更新最快
赵国栋今年二十九岁,不再是十年前那个要饭的。这几年和楚王走南闯北,他非常清楚楚王心狠手辣,在军中密布楚王的暗探。赵国栋甚至怀疑自己的副手赵国良就是监视自己的人。
赵国栋知道自己和钱勇不一样,钱勇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但是和那些文人离得远远的。就是拥立楚王监国的时候,钱勇在马明远的信使刚走,立刻就把消息告诉楚王知晓,这个心思他赵国栋可没有。
赵国栋现在十分后悔当年在河南的时候和董氏姐妹搭上关系,现在自己身上被牢牢打上了佟养甲的标签。赵国栋到现在还记得当时楚王朱宏三对自己说的话。
“赵国栋,做好你自己,其他的事不要参合,你也参合不起。”
想到当时楚王那阴冷的语气,赵国栋现在还直冒冷汗。但是去不去接钱王妃的一家楚王也没给个准确信,赵国栋也没敢问,赶紧退了下来。
回到营房的时候赵国栋想了半天,没办法只有去找人商量。他找的是钱勇,他们二人看上去不对付,但是毕竟一个营房里出来的,关键时候赵国栋还是能信到钱勇的。
钱勇听说赵国栋的来意,没说什么,就是问了一句话,“楚王这句话你是怎么想的?”
赵国栋一愣,说道:“楚王让我做好自己,是不是就不去接钱王妃一家了?”
钱勇看到赵国栋这个傻样觉着还是帮这个兄弟一把,毕竟在一起住了那么多年,现在还是自己的儿女亲家。
“赵四,你领会错了楚王的意思。楚王雄才大略,根本不会管钱王妃家人的死活,楚王的那句话是让你不要参合到文人的事里。咱们只要做好自己,将来楚王中兴大明后咱们自然封妻荫子,公候世代,你说你参合到佟马之争里面干什么?”
“四宝哥,可是你知道我老婆是董王妃的姐姐,和佟养甲根本断不了关系。”
“笨啊,楚王不是让你做自己了吗?你姓赵还是姓董?”
钱勇的一席话说的赵国栋恍然大悟,老婆可以找很多,可是自己的小命只有一条。
想到这赵国栋问道:“钱王妃哪里去不去?”
钱勇对自己亲家这个智商真是无语了,但是毕竟是自己亲家,钱勇决定帮到底。
“去不去无关大局,但是关键要让楚王知道,绝对不能什么事瞒着楚王。不过我建议你去,虽说楚王不在乎他丈母娘一家的死活,可是钱王妃在乎,你去了就算给钱王妃一个人情,以后不一定什么时候能用上。”
听到钱勇这么说,赵国栋定下心来,决定还是去接钱王妃一家来广东。
看到赵国栋走了,钱勇摇了摇头,自己这个亲家打仗一流,可是就像楚王说的那样,不懂政治啊。看看军队里马家的势力被楚王打压成什么样,马靖远到现在还只是个县令。其他几个马家的人死的死杀的杀,都不成气候,这个赵国栋还敢联系佟家?要不是怕自己姑娘嫁过去受牵连自己绝对不会帮他的。
想到这钱勇赶紧拿出纸笔,把今天赵国栋来找自己一事详细汇报给楚王。钱勇知道自己军中肯定有楚王的密探,与其被别人告发不如自己向楚王说明情况来得妥当。
朱宏三看到钱勇的密报,再看看军中密探的密报,意思差不多。朱宏三很满意钱勇这么做,赵国栋现在还是有用之才,朱宏三不希望他受党争的影响,今天钱勇这席话算是给赵国栋一个机会,如果他在不知悔改的话那就不要怪朱宏三不讲情面了。
朱宏三看看面前站着的帅太监曹芳这家伙半年前组建东厂做得很不错,朱宏三把军中密探全部交给他,这次的事情密探的消息来得很快,准确度还是不错,这说明曹芳还是有一定能力的。
“老曹,做的不错。锦衣卫里面也渗透进去了?”
“回皇爷,一切都是按照皇爷吩咐做的。”
听到曹芳叫自己皇爷,朱宏三笑骂道:“你这个老家伙,本王还是监国,不要叫错了让人笑话。”
曹芳听到朱宏三这么说,咕咚跪倒说道:“不管别人怎么说,皇爷在我心中就是一辈子的皇爷。”
朱宏三知道曹芳这家伙拍马屁,但是好听不是吗。朱宏三挥挥手让曹芳站起来,“起来吧,下一步你要扩大东厂的规模,拿着我的旨意,尽快收编广东所有东厂番子,知道吗?”
“请皇爷放心,现在广州一府的番子都已经尊奉皇爷,其他府县奴才正在联系。”
朱宏三点点头让曹芳退下。
赵国栋回家想了半天,他觉着这件事还是交给赵国良去办。他怀疑赵国良就是楚王的密探头子,这件事交给他也算是自己对楚王表一下忠心。
所以在占领嘉定的第二天,赵国栋就找来赵国良,把钱王妃所求一事和他说了。命令他带上一连士兵,去常熟把钱王妃娘家一家接回东莞。
赵国栋还真猜对了,这个赵国良真是楚王朱宏三的密探头子。赵国良现在的职位是二师副师长兼任军法官,但是在东厂那边还挂着千户的头衔。赵国良的职责就是监视赵国栋,在关键时候可以亮出身份接管二师的指挥权,但是不能处决团级以上军官。
赵国良没想到赵国栋对自己坦诚相待,他想了想这条命令和楚王的命令没有冲突,赵国栋这么做毕竟也是为楚王尽忠,所以也就答应下来。
嘉定距离常熟县鹿苑奚浦镇不算太远,只有不到八十里。江南水乡水网密集,赵国良一行坐着几条船在第二天就赶到了钱家。
常熟现在也被满清接管,当地也被清军祸害的不像样子。不过这时候南直隶的清军大部分都被江阴和嘉定两个战场吸引过去,常熟这地方除了县城以外根本没有清军。
赵国良按照向导说的找到钱家,因为钱谦益的关系钱家没受清兵的祸害,所以生活还算太平,不过黑油漆的大门还是紧闭。</dd>
赵国良上前叫门,一会儿出来一个十多岁的年轻人。顶点 23S.更新最快他从门缝里看看赵国良奇怪的穿戴,说道:“你们是那个地方的官军?我家老爷是钱尚书,没有事情你们快走吧。要不县城里面的清军赶来有你们好看。”
赵国良也是杀人无数的军人,听到这个家丁这么说就想一脚把门踹开,但是毕竟这是钱王妃的娘家。他耐着性子说道:“我们是广东来的,我们王妃有一封信要交给你们老夫人。”说完拿出钱雨婷的信,从门缝中塞进去。
那个家丁是钱家的家生子,自然知道钱雨婷和朱宏三的狗血事情,赶紧拿着信进去给钱谦益的大老婆陈氏观看。
赵国良在门口站了不到十分钟,边上侧门打开,一个中年人出来看了看赵国良和身后的一百多人,问道:“你们可是楚王的护卫?”
“真是,钱王妃命我们来接老夫人南下。”
“快进来,现在外面兵荒马乱,进来说话。”说完打开大门放赵国良他们进入钱府。
进去后那个管家安排其他人休息,领着赵国良来到后院二堂,面见陈氏。
赵国良进屋后看到屋中坐着一个老太太,身后站着两个中年女人和一个年轻人。那两个中年女子正是钱谦益的小妾王氏和朱氏,那个年轻人就是钱谦益的小儿子钱孙爱,朱氏所生,今年十五岁。
钱孙爱知道自己的姐姐被一个王爷抢走,不过那时他还在南京钱谦益身边。这次南京沦陷,钱谦益害怕自己这个儿子在南京不安全,就打发他回常熟老家。
钱孙爱好奇的看着进屋的这个大汉,穿着奇怪的红色衣服,深蓝色裤子,白色的武装带,黑色的马靴,筒一样的军帽,在衬托赵国良高大的身材,实在是英姿勃发。
陈氏看到赵国良进屋,说道:“将军请坐。将军可是楚王的护卫?”
赵国良坐定后拱手说道:“回禀老夫人,属下正是楚王麾下副师长,受钱王妃所托,来接老夫人一家南下东莞。”
听到赵国良提起女儿,陈氏不禁心痛,当年女儿被抢走的影像就在眼前。“我儿可好?”
“王妃在东莞一切安好,在今年二月份检查出有孕,所以王妃也思念老夫人,请老夫人南下见面。”
听到女儿怀孕陈氏更是伤心,本来女儿雨婷已经准备要嫁给赵家,没想到被楚王朱宏三横刀夺爱,最后皇帝竟然赐婚给楚王,想到这陈氏不禁流出眼泪。
赵国良看到陈氏只是哭,不禁心中烦躁,但是也没办法,军令如此他也不敢违反。虽然他是东厂的密探,有权利把赵国栋抓起来,但那是在非常情况下,如果正常军令他不执行的话他更是罪加一等。
看到陈氏哭的不停,边上钱孙爱问道:“请问这位将军,你们是怎么来的?南直隶距离广东千里之遥,我们怎么去呢?”
“公子放心,我们受楚王将令,这次来南直隶一共七千人,我们其他人在江阴和嘉定已经击退清军数次进攻。现在楚王的船队就在长江上,坐船的话只要半月就可以到达广东。”
“你们七千人就能打败鞑子大军?”
“是的,在嘉定我们消灭了李成栋的两万人。我来之前接到的消息,在江阴我们三千五百人打死了满清五万多人。”
听到赵国良说起战事,钱孙爱不禁来了兴趣,他正是少年心性,对这些战争、枪炮什么的很是感兴趣。
钱孙爱兴奋的说道:“怪不得前几日县城的清军都被调走,原来是去和你们打仗了。”这是他看到赵国良腰中的短火枪,说道:“我能看看你的火铳吗?”
赵国良取出铅弹,把火枪交给钱孙爱。
看着手中的火枪钱孙爱十分喜欢,说道:“好精致的火枪,这是你们从佛郎机人那里购买的吗?”
“不是,这是楚王的兵工厂自己做的,公子放心,如果到了东莞,这种火枪想要多少有多少,火炮我们也可以自己制造。”
这个时候陈氏也哭够了,看到钱孙爱缠着赵国良,不禁说道:“爱儿,还不把火铳还给赵将军。”
听到嫡母这么说,钱孙爱依依不舍的将火枪还给赵国良。
陈氏说道:“赵将军莫怪,我这孩子就喜欢这些枪啊炮的。请问赵将军,我们怎么走?”
“回禀夫人,我带来几艘船,可以顺着蒲河进入长江,然后去往浏河,大船在那边等着我们。”
“可是我们老爷还在南京,没办法通知他。”
“这个属下不知道,楚王来的时候只是命令接走老夫人一家,钱老爷怎么办楚王哪里并没有交代。”
陈氏也知道朱宏三和钱谦益的龌龊,看来接自己这还是看在女儿钱雨婷的面子上。女儿的信上也说明了,钱谦益那边八成是不能跟着南下了,估计是要去北京当官。以陈氏对钱谦益多年的了解,这老家伙一定会去北京。
这时候陈氏也想到钱谦益对自己的绝情,那个老家伙不顾四十多年的夫妻感情,竟然以正室之礼迎娶柳如是。想到这陈氏一咬牙,说道:“好,赵将军,我们准备一下,后天就和赵将军一起南下。”
看到陈氏同意赵国良也松了一口气,他和赵国栋商量的是如果陈氏不同意走那就要用强了。但是陈氏毕竟是王妃的母亲,交恶了楚王不会说什么,但是保不准王妃以后吹枕头风。
接下来就是准备东西,整个钱府上下一百多人,东西很多。这回要逃难自然不能全部带走,能给周围村民分的都分了,家人有不想走的更是多给银子补偿。忙忙碌碌的准备了一天,终于在第三天准备好,钱府上下一百二十人上了赵国良的船,准备南下。
陈氏毕竟和钱谦益过了一辈子,不担心这个老家伙是假的。嘴上说不管他但还是托人给钱谦益修书一封,告诉他自己带着全家南下投奔女儿去了,老家伙你要想去也一块去,船就在长江口,过时不候。
钱谦益五日后在南京家中接到的书信,这时候他已经准备好要去北京当官。看到老家来信钱谦益深思很久。这时他已经接到朱宏三在广东监国的消息,不止这个,他还知道现在整个南中国监国就有五六个,福建的唐王,绍兴的鲁王,还有其他几个七七八八的小王爷。
钱谦益衡量很久,自己如果跟着一起去广东的话还要屈居老家伙冯若舒之下。再加上这时满清已经占了多半个中国,南方那几个小朝廷怎么看怎么不能成大器,还是去北京吧,既然已经投降一次了,就不要投降第二次。想到这钱谦益把家信烧掉,准备好去北京当他的官。
就在钱谦益烧掉家信的时候,赵国良他们已经进入长江,这时长江上正在发生一场大战,颜青山的五艘炮船对满清水师五百艘战船。
博洛在江阴等了十天后终于等来了南京的援军,这次南京派来了全部的水师,一定要在长江里全部击沉颜青山的海军。
满清的水师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原南京操江提督属下的战船,还有一部分是在九江投降阿济格的左良玉水师。这两只水师规模倒是挺大,合兵一处后共有战船五百多艘。满清是马背民族,实在没有水战的将领,没办法在投降的南明将领中选中了忻城伯赵之龙。
满清现在刚入关,还没领略到我汉人博大精深的吹牛逼功夫,看到这个赵之龙说的头头是道,再加上在前明这个赵之龙长期镇守南京,以为他一定是个知兵之人,所以千挑万选挑中了这个废物当水师大帅。
赵之龙也有苦说不出,谁叫自己吹牛吹大了,没办法只有带上水师赶往江阴和颜青山的海军决战。
明代江阴这地方河道狭窄,长江在经过镇江府后流速变缓,水中的泥沙沉积在江中形成很多沙洲,靖江县城就是建立在一个大沙洲上。所以长江江阴段实在不适合海船进入,更何况颜青山的大海船每个都有**百吨的排水量,吃水线都有五六米深。反而这种地形非常适合赵之龙一方的小船,这些只有一百多吨的小船就是为在长江上行驶而建造,底平而吃水浅,非常适合这个浅水地形。
所以颜青山在看到满清水师后佯装不敌,带领船队后撤五十里,让出江阴航道。而赵之龙一方反而觉着对方是怕了自己,命令全体全速前进,争取早日消灭这几艘大船,也算自己为新朝立个大功。
颜青山的撤走可坑苦了岸上的钱勇,这个时候江阴城中的军民才撤走不到三万人,城中还有十万人上下。而城外围城的清军看到有便宜可占,立刻组织开始攻城。
长江经过江阴段后江面慢慢变得开阔起来,在通州和福山段宽度足有四十多里,这地方海船完全能施展开。颜青山看看被自己落了足足有十里地的清军水师,骂道:“他娘的,这帮水耗子还追上来了,小的们,准备好,在这个地方让这帮水耗子看看海战怎么打!”
手下的水手心中想道:“颜老大你不当水耗子才几年。”但是这话也就敢在心中想想。不过他们这一天来也被满清的水师追的够呛,心中都憋着一股气,现在终于可以报仇了。</dd>
颜青山用望远镜看了看后边的满清水师,大概距离自己十五里。顶点 23S.更新最快颜青山对自己的传令兵喊道:“打旗语给后面的船,跟上我,掉转船头用战列线轰他娘的。”传令兵下去传达命令。这五艘海船还有没有名字,其中两艘一下水就被朱宏三派来了,还没有进行海试。船上的水手也都是刚招安的海盗,对船的特性很不熟悉。所以颜青山不打算与清军水师接舷战,试一试朱宏三说的那个战列线战术怎么样。
后边的船接到旗舰的信号,纷纷打出跟随的旗号,五艘炮船相隔二百米形成一列纵队。
这时后边的赵之龙带领船队也赶了上来。清军的战船很杂,沙船、鸟船、蜈蚣船、火船、蒙冲种类很多。这些大小船只以八艘高大的楼船为主,形成了一个庞大的圆形队列。
当中一艘巨大的四层楼船正是赵之龙的旗舰,这艘船还是去年弘光登基南京造船厂新建的,没想到弘光到没坐上,这次便宜赵之龙了。
这两天赵之龙真是意气风发,从碰到南明的水师后他们就一直逃窜,自己在后边苦苦追赶,没想到终于在长江口追上了。
赵之龙看着离前面的大海船越来越近,说道:“传令下去,一会儿追上后一鼓作气打沉他们。”
下边的几个水师将领也纷纷马屁如潮,在他们眼中对面的五艘大船肯定跑不了了,虽然他们船大,但是这是在长江内河,自己这边还占有数量优势,一定不会输的。
这个时候赵之龙已经追赶到颜青山后面三里远,颜青山用望远镜都能看到对面旗舰上赵之龙的模样。颜青山传令“命令各船左转舵,用左侧火炮攻击他们。”
命令传下去,甲板上的水手立刻张满帆,整个船只立刻震动一下,如同脱缰的野马加速前进,舵手用力打舵,整条船几乎成直角一样转向左侧。
颜青山的船转过来以后,后边的四艘船也纷纷转向,虽然动作 有点拖泥带水,但是都没有脱离队列。
现在颜青山已经抢占t字头,五艘船左侧一百五十门火炮对着满清水师。
后边的赵之龙看到前面的船做出这个高难度动作都吓傻了。赵之龙不是一点不懂水师,但是像对面船只那样剧烈的转弯整个船体就会解体。赵之龙不知道朱宏三的新船都是用钢铁做的龙骨,关键地方都用钢铁加固,强度自然比纯木质的战舰要强很多。
赵之龙正在惊呆对面船只的性能时,对方已经开始打*炮了。赵之龙问道:“敌舰和我们多远?”
“回禀将军,还有大概三里。”
“三里他们就开炮?会不会打水战?”
在赵之龙的印象中水战都是进入百十米,先用船头的虎蹲炮轰击,然后靠上去用佛郎机炮一顿乱轰,最后水手跳帮短兵相接。没想到对面还有三里就开炮,看来都是新手啊。
赵之龙正要张嘴讥讽对方几句,没想到这时对面的炮弹已经到了面前,在旗舰前面有两艘一百料的沙船立刻被打沉,船上四十多个水手无一人生还。
赵之龙都吓傻了,没想到对面的火炮打的这么准。“一定是蒙的,蒙的!”赵之龙正在对自己催眠,第二轮炮弹打了过来,又有三艘小船被打沉。
赵之龙不知道的是颜青山这边的火炮都装上了朱宏三捣鼓出来的原始瞄准具,这东西虽然很是原始,但是比满清水师靠运气可要强的太多,再加上一次齐射有一百五十发炮弹,蒙也能蒙上几个。
颜青山看到战果不错,哈哈大笑。
“看来楚王交给我们的战列线这种战术很有效,交代下去,不要让鞑子水师靠上来,和他们保持距离。”
五艘船保持和满清水师一里半的距离,边在长江上机动边开炮。
赵之龙在旗舰上气急败坏,这种只能挨打打不到人的水战实在难受。
“靠上去,全速靠上去,命令蒙冲和火攻船全力攻击他们的旗舰!”
手下接到命令后,打出旗号命令小船出击。
蒙冲这种不到八十料的小船正是以前长江明军水师的主力,这种船配有水手二十名,没有帆,平时由大船拖拽,战斗时全有人力划动,在风平浪静的长江上很是快速。
火攻船更是小巧,水手只有两个人。这种船大部分是由舢板组成,长不过三米,船上放满了引火之物。船头有几个生铁打造的大铁钉,当船头钉在敌船后,水手点燃火油,引燃敌船。
这两种船速度很快,是大船速度的两倍。颜青山看到这两种船出阵后也是挺怵头,他是积年的水匪,自然知道火攻船的威力。至于蒙冲倒没什么威胁,自己这边船舷高足有七八米,那些蒙冲上的水手根本跳不上来,只能用抓钩爬上来,效率十分低下。
颜青山看到敌人进入五百米,喊道:“打旗号,命令下层十二磅炮换上霰弹,先打小船。”
接到命令后,下两层的水手立刻用装填霰弹,上层甲板前后装有两门排枪,这东西就是对付对方小船和跳帮的,这次将迎来实战。
海军型的排枪因为不用担心机动问题,所以每门由四十个枪管组成,持续火力相对于陆军型来说大大加强。
第二层甲板十二门火炮最先开火,立刻将进入射程的几艘小船打成筛子,船上的水手被还原成人体零件。
这个时候船上两门排枪也开始开火,这种东西简直就是无防护人员的天敌,蒙冲和火攻船纷纷被击沉,不能靠近大船。
颜青山这边由于要打击小船,船速降了下来。这个时候赵之龙他们大船队跟了上来。
赵之龙看到越来越近的船队,高兴的命令道:“传令下去,进入射程火炮就开火,让后靠上去跳帮,我就不信他们只有五艘船怎么和我的五百艘打。”
颜青山也看到对面的大小船只靠了上来,只有不到一里的距离,这个距离正是链弹的有效距离。</dd>
链弹这个东西完全是和佛郎机人学的,两个实心弹用铁链连在一起,发射出去会形成旋转,任何东西被铁链扫倒都会被打折,不管是人体还是桅杆。顶点 23S.更新最快但是这种弹药体积十分大,普通火炮发射不了,只有十门重炮也就是二十四磅炮才能使用。
当颜青山的命令下到第一层火炮甲板后,水手纷纷从弹药箱中拿出一个像水桶大小的东西。这个就是链弹,外边是薄铁皮,在出膛后里面的两个实心铅弹因为速度不同,会撕裂外边的薄铁皮。同时两个铅弹因为有中间铁链相连,形成旋转效果,搅断路上的所有阻挡的东西。链弹因为体积很沉,所以只有用大口径火炮才能有战斗力,这样口径在十五厘米的重炮就成了唯一选择。
这个时候对面满清水师的八艘楼船已经接近五百米,水手将链弹装入火炮,等待枪炮长的命令。
“瞄准前面最大的那个楼船,开炮!”
枪炮长的一声令下,十门重炮开火了,链弹在出膛十米后纷纷展开,在一秒后撞上了目标。这个时候满清楼船甲板上都是准备好跳帮的士兵,有两门链弹打在了人群中。一米长的铁链像铡刀一样从人群经过,士兵纷纷被截成两半。
赵之龙被甲板上的惨状吓傻了,他没想到对面的火炮威力这么大。就在他愣神的时候第二轮链弹打了过来。这次就倒霉了,一发链弹打在了主桅杆上,主桅杆被打断,旗舰的速度立刻慢了下来。
这时颜青山的船队距离满清水师处在一个最佳位置,自己的轻重火炮都能打到敌船,而他们的火炮没有这么大的射程,只能挨打。那几个楼船上边的虎蹲炮最大射程也不到五百米,而佛郎机炮只有二百米的射程。
颜青山这边因为距离拉近,准确度大大增加。这个时候已经清理完靠近的蒙冲和火攻船,颜青山这边得以用全部火炮轰击对方,颜青山命令先打大船,主要是那八艘高大的楼船,对颜青山的威胁太大。
这个时候主桅杆断的旗舰倒了血霉,所有火力都集中在它的身上。在吃水线下中了几炮后,这艘足有一千吨的大船开始下沉。船上的赵之龙这时已经死于霰弹的弹雨下。
赵之龙的死为满清水师带来了混乱,颜青山利用这种混乱开始扩大战果,开始轰击其他楼船。
就在这时赵国良一行八艘小船远远的经过战场。钱孙爱看到远处的水战,问道:“赵将军,那边是楚王的船队?”
“人少的那方,公子看到五艘连成一线的大船了吗?那就是楚王的水师。”
这个时候颜青山正在围着一艘楼船开炮,阵阵硝烟和炮声传了过来。钱孙爱看的热血沸腾,问道:“赵将军,我姐夫那边像这种大船还有多少?”
“这个在下不知道,不过海军提督颜大人倒是说过,这种大船每两个月就可以下水一艘。”
“太好了,我到广东我也要当一个船长,太威风了。”
赵国良是陆军,很是看不起这帮水耗子,看到钱孙爱想要当海军,不禁说道:“公子你是没看到我们陆军的英姿,比海军这帮水耗子强的太多。”
兴趣上来的钱孙爱正要问陆军有什么好的时候,船舱里传来了陈氏的声音:“爱儿,快进来,外面正在打仗,别伤了你。”陈氏在船舱内部也看到外面水战打的天翻地覆,而作为一个家庭妇女他十分不理解为什么男人一提打仗就精神奕奕,这时在船舱内听到钱孙爱要去当兵,陈氏那能答应。在她心中自己的孩子是要考功名当官的,那能去当丘八?
钱孙爱是钱谦益的二儿子,大儿子常年在钱谦益身边。钱孙爱虽然是朱氏所生,但是小时候一直由陈氏抚养长大,所以钱孙爱和钱雨婷的感情很好。陈氏害怕钱孙爱真的一冲动跑去当兵,所以出声让自己儿子回来。
钱孙爱听到嫡母出声,十分不情愿的进入船舱。赵国良也不在意的笑了笑,像钱孙爱这种年轻人他看得多了。在东莞军营外每天都有被陆军漂亮的军服吸引过来当兵的青年,不过自己这身军装实在太帅了,赵国良想到这不禁整理一下身上的衣服。
这时对面长江上的水战已经进入尾声,在十几艘大船被击沉后,其他的小船开始四散奔逃。颜青山也没心情去管他们,现在他要赶紧回去救援江阴的钱勇。
钱勇这边也不好受,在海军的船只离开时,颜青山给钱勇的时间是坚持一天,自己就会回来。
满清征南大将军博洛远远的看到码头上的五艘巨舰离开,而自己这边的水师尾随其后跟了上去。博洛命令刘良佐和孔有德带领全部二十万汉军立刻攻城。
博洛没有把握自己这边的水师能不能打赢明军的水师,所以要全力攻城,争取一鼓作气拿下江阴城。为了鼓舞士气,博洛还命令进入城中三日不封刀。此条命令一下全体汉军一个精神振奋,当兵为了什么?不就是发点财吗。所以汉军上上下下都摩拳擦掌准备攻城。
这个时候满清的红衣大炮都已经修理完成,去除四门实在修不好的,还有二十门红衣大炮可以使用。现在这些也在孔有德新训练的炮手操作下,准备开始轰击江阴的北门。
为什么还选择北门?因为十几日前这个地方被火炮轰塌过,现在虽然经过修整,但是和原装的城墙还是没法比,所以博洛还将总攻的地点设在北门。
倒霉蛋刘良佐这个时候屁股上的伤还没好,但是征南大将军的命令下来他也没办法,只好由四个亲兵抬着来到战场上。
来到北门外,刘良佐看到孔有德,连忙上前感谢前几日活命之恩。孔有德叹了口气。
“刘将军,先不要谢恩了,这次咱们要是能拿下江阴还好说,要不咱们哥俩都要倒霉。”
“这次对面的海船都不在了,难道恭顺王还没有信心吗?”
孔有德摇了摇头,说道:“刘将军不知道,水战可不是全靠数量取胜的,明军的船大火力猛,我看我们的水师不一定能取胜。”
“那这应该怎么办?”
“只有全力攻城了,争取在明军水师回来前拿下江阴城。”
这个时候博洛的传令兵来了,叫道:“孔有德、刘良佐听令,征南大将军有令,立刻开始攻城!”
孔有德心中骂道,这么一个满洲的小传令兵都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竟然直呼自己其名。但是没办法,形势比人强啊。
孔有德传令下去,炮手开始射击。炮兵这个职业是纯技术工种,不是抓几个劳工训练几天就行的。满清这边虽然是能打响,但是准头就差了很多,十发炮弹能命中一发就不错了。好在满清的火炮射程远远强于城中明军的,不用担心受到报复打击。
城中的钱勇看到对面满清开始进攻,赶紧命令准备战斗。钱勇这边火炮都是陆军炮,射程只有二里,对面满清的都是万斤红夷大炮,射程足足三里。这种只能挨打不能还手实在憋火。
钱勇看到满清主要轰击北门,知道这次主攻方向还是北门。钱勇对阎应元说道:“阎典史,我看鞑子主攻方向还是北门,我带人去守北门,东门这边给你们留一个炮兵连。”
“好,北门就拜托钱将军了,这边请放心。”
钱勇点点头,带人赶往北门。
北门因为一段城墙已被轰塌,在这几天抢修修建的也不十分牢固,所以钱勇担心的还是这个地方。
事实也证明了钱勇的担心。对面的红衣大炮虽然准确度不够,但是架不住时间的堆积。在两个时辰后,重新修建的城墙终于坚持不足,轰然倒塌。
城外的孔有德看到城墙塌了,对着身边的刘良佐说道:“刘大人,这次就看你的了。咱们哥们能不能升官发财就在老弟你的手中。”
刘良佐心中暗骂,看来这孔有德是不能和自己一起攻城了,但是没办法,人家孔有德比自己地位、资历都要高,要倒霉也是自己第一个倒霉。
刘良佐这是典型的逼上梁山,不拼命没办法了。刘良佐也不顾屁股疼痛,从担架上爬了下来,对着自己部下喊道:“兄弟们,升官发财就在这一次,大将军说了,破城不封刀,银子女人都是大家的,本官在这担保,我绝不取各位手中一两银子,你们抢多少是多少!”
刘良佐的部下一听,士气大振,纷纷嚎叫着冲向城墙。
边上的孔有德看到这帮新附军冲了上去,也命令自己手下的汉军旗跟着上去。
城中的钱勇看到城墙塌了,赶紧命令在城墙塌陷处组建防御圈,争取不让清军进入城中。
现在距离颜青山答应的一天时间刚过去半天,现在天已经擦黑了,钱勇知道在今天晚上的战斗都要靠自己。
这个时候清军已经接近破口处,钱勇大声命令道:“准备好,不要紧张,清军进入射程就开火!”</dd>
钱勇从广东带来三千五百人,前几日的血战损失了将近三百人。顶点 23S.更新最快满清的弓箭在近距离上杀伤力还是很大的,有一百四十多人失去了生命。
今天除了在各个城门留下的炮兵连,现在钱勇手中的士兵不到三千人。还好的是北门是攻击的重点,阎应元给北门派来了三万多人的青壮,这些人经过这两个多月的攻城战已经是一个合格的战士了。
这个时候朱宏三在江阴城中暗藏的兵器派上了大用场,为了对付满清弓箭近距离的射击,钱勇给每个手下士兵配备了半身甲,这样死亡的概率大大降低。不过半身甲的数量太少,只够装备自己手下的,不过兵器倒是有很多,三万青壮有一万多人配备上了横刀。
钱勇还在兵器库中找到五架床子弩,这个东西可是守城利器。这时候钱勇边上的江阴锦衣卫总旗庄贵说道:“钱师长,这些就是全部武器。我在江阴潜伏了大半年,就是为的今天。”
庄贵以前是朱宏三的亲兵,在半年前和钱礼德一起离开南京。庄贵被派到江阴这个地方。
“庄贵,这大半年我还以为你去哪了,原来在江阴这,这次完事和我回广东吧,和你一批的家伙现在都是营长了,你怎么还是个总旗?”
钱勇对锦衣卫很没有好感,看到自己的老部下现在混成锦衣卫,不禁出言劝导。
庄贵一笑,“长官,楚王当时让我们自愿选择。我们一百个兄弟都选的锦衣卫,这半年多我已经习惯这种生活,再回到军营怕是不适应了。”庄贵说的简单,其实他手中的权力很大。他负责的是整个苏州府的地下势力,比在军队管那三百多人强的太多。
钱勇看到老部下已经挑选好自己的道路,也不便说什么。“既然这样那我也不强求了,以后有机会咱们喝酒!”
庄贵看到老长官感情流露也很感动,但是长期的地下工作让他已经学会控制自己的感情,更何况除了配合作战,锦衣卫指挥使司那边还有一道命令,就是监视这帮领兵在外的大将。
现在已经将兵器交给钱勇,庄贵觉着还是离这些大将远点好,借口自己还有事情就离开了。
钱勇看到远去的庄贵,不禁暗叹口气。这个庄贵以前是自己手下一个排长,本来十分看好他,没想到非要自己选择去了锦衣卫。钱勇也知道庄贵在避着自己,钱勇叹了口气,看来随着各自身份的变更,再像以前那样亲密无间不可能了。
钱勇只是感叹一会儿,就把这件事放下来,毕竟目前战局才是最关键的,其他的以后再说。
这个时候城外的清军已经停止打*炮,钱勇知道下一步就是攻城,立刻命令全体士兵在城破*处组织防御圈,三万青壮也登上城墙,做好抵抗准备。
城外的清军被刘良佐鼓舞的嗷嗷直叫,正在狂奔向城墙破口处。
城里的钱勇看到城外的人潮,喊道:“做好准备,不要放空枪!”
当清军来到城墙边上,倒塌时的灰尘已经落下,城里在距离城墙三百米处站了几排身穿红衣服的士兵,正在端着火枪瞄准自己。清军后边的百总和千总们喊道,不要怕,冲上去,他们的火枪只能开一枪,冲上去砍死他们!
正在这时,对面的明军没开枪,边上的火炮开了第一炮。韩世荣这家伙心肠狠毒,看到清军队形密集,竟然命令火炮使用实心弹。
城墙破口处只有十多米,三万多人的清军都糊到这个地方,最前面基本上是人挨人。而明军在城里布置了三十门火炮,三十发实心弹基本上让清军根本躲藏的机会都没有。
实心弹的威力得到了最大体现,每颗炮弹都能打死一百多人,这还是因为人群太密集,实心弹的动能完全是被人体泄去的。韩世荣看到实心弹有效,叫道再打两发。
在两批实心弹射出去后,对面基本上没有活人,刚才堵在城墙处的五千多人全都死光光,有几百个运气好的退了出去,其他最幸运的也是断手断脚,肠穿肚烂的无数。
后边监军的刘良佐看到本来已经冲进去的怎么又退了出来,带着亲兵队一边砍杀溃兵,一边喊道,给我冲,冲进去就好了,不要堵在门口。
这帮倒霉清军被办法,被亲兵队像赶牲畜一样又奔着城墙冲了过去。
这个时候清军学乖了,不在一窝蜂的冲进去当靶子,而是分成小队,每个小队二百人,分成松散队形往里冲。
这样用实心弹效果不大,韩世荣只好命令使用霰弹。
钱勇的战术十分得法,清军在破口大量的被杀伤,始终攻不进来。但是这种战术是建立在炮火威力犀利上的,一个小时后,当第一门炸膛的火炮开始出现,钱勇迎来了守城的最大危机。
韩世荣跑来找到钱勇,“师长,大炮太烫了,已经开始出现炸膛,刚才我们损失了两个炮手,请问我们该怎么办?”
“韩世荣,把火炮分为三波,轮流冷却降温。先用排枪顶上。”
排枪威力是不错,但是枪管更容易发红,但是现在没办法只能用排枪顶一下。
城墙边上已经死了大约一万名清军,现在这地方真是血流成河,低洼的地方血液已经没过脚面。
随着城中明军火炮停火,城外的刘良佐明显感觉到城中压力减轻。
“哈哈,里面的明军撑不住了,来人,传令下去,在拨出一万人,给我压上去!”
从清军大队中又分出一万清军,继续填入北门这个绞肉机。
屋漏遍逢连夜雨,火枪也开始出现炸膛,有十几个士兵因为炸膛而受伤,钱勇没办法命令变三队列为六队列,给火枪充足的冷却时间。
这个时候已经到了半夜,但是城里城外根本没有人休息。城外的清军知道,如果不趁着天黑拿下江阴,明天天亮如果明军的大船回来那一切努力都白费了。城中的明军也知道,现在无路可退,城外是二十多万清军,一旦破城那是满城老小都没活命的指望。所以城里城外都拿出吃奶的力气在拼命。</dd>
钱勇看看自己的队伍,这个时候火炮已经有十门不能使用,不是炸膛就是发现裂缝。顶点 23S.更新最快火枪兵也有五百多人受伤,这个时候应该投入预备队了。
北门这由于城墙有破口,清军的注意力都在破口这,其他城墙上的压力不是太大。钱勇发现这点后留下一万青壮当做预备队,以防万一。
钱勇对身后的江阴守备赵统勋说道:“赵大人,现在是危急时刻,要用你们了。”
“钱将军放心,你们为了我们江阴父老抛头颅洒热血,下面看我们的!”
说完赵统勋领着一万生力军冲了上去。
钱勇的计划是用这一万人先堵住破口,给自己的火器部队修整冷却的时间。
赵统勋的一万人装备了东莞出产的武器,对上清军的生铁打造的武器优势很明显。这一万人一加入立刻把已经冲入城中的清军又压出了城。钱勇看到自己的计策有用,也叹了口气,回头命令自己的队伍赶紧休息,抓紧时间检修武器。
北门就这样坚持到天亮,钱勇看看东方发白,再有半个时辰太阳就出来了,颜青山那边也应该解决战斗,自己这边实在坚持不住,如果再有一个时辰援军再不来,北门就守不住了。
城外的清军也已经到了强弩之末,这一个十多米的破口就填进去三万多人。刘良佐正要回去和孔友德商量怎么办的时候,没想到孔友德带人来到前线。
刘良佐刚要上前打招呼,一眼看到孔有德后边的贝勒尼堪。刘良佐赶紧跪下磕头,喊道:“奴才迎接贝勒主子。”
“狗东西,说了多少次,你还不配做本贝勒的奴才。”
“是,是,小人知道。不知道贝勒爷来前线干什么?”
“哼!,你们这打了一晚上,为什么还没冲进去?”
刘良佐吓得立刻磕头:“回禀贝勒爷,不是小人不努力,实在是敌人火力太猛啊!”
“狗东西闭嘴,征南大将军对你们的进度十分不满意,命令我来这里监军,如果在中午还没有攻进去,那我就砍了你的狗头。”
刘良佐抬头看了看天色,现在已经天亮,距离中午还有半天时间,可是自己的五万人马已经损失将近三万,剩下的人困马乏,实在强人所难。
刘良佐咬了咬牙,说道:“贝勒爷,我手下人马损失惨重,请再给我派些人马。”
“你说,你还需要多少人?”
“请把恭顺王三万人马派给我,还有一条,请恭顺王把红衣大炮推到距离城墙五百米处,给我们火力支援。”
边上的孔有德看到刘良佐这个王八蛋把自己带上了,刚要张嘴骂他,边上的尼堪先说道:“这两个条件我都满足你,你能保证中午前攻下江阴城吗?”
刘良佐现在已经逼上梁山,不答应的话孔有德的反扑自己就接不下来,现在只有置之死地而后生,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想到这刘良佐站了起来,说道:“贝勒爷,我愿立军令状,中午前拿不下来提头来见!”
“哈哈哈,好!刘大人这么看来还算个壮士,你的条件我都满足你,你去吧!”
得到尼堪保证的刘良佐回到自己的队伍中,找来几个心腹,把事情都和他们说了。这几个家伙纷纷鼓噪。
“大哥,鞑子这是让咱们去送死!”
“大哥,不行咱们带着队伍反正吧!”
刘良佐看着手下的几个兄弟,这些人都是他的心腹,都是他在山西大同左卫的老人,现在都是各营的参将副将。刘良佐红着眼睛说道:“在这个江阴城下我们实力损失很严重,反正还能去哪?看形式这个天下都是鞑子的,我们现在只有拼死一搏,打下江阴,也许还有活路。刚才我和鞑子说了,让他们汉军旗也出三万人,死不能死我们自己,孔有德也应该填点人命到里面。现在大家回去,一会儿咱们的大炮会抵近射击,炮停后你们带着所部人马立刻开始进攻,成败在吃一举。”
这些将领看到刘良佐下定决心,也没办法,只好按照他的安排回去准备。
孔有德看到刘良佐走后,来到尼堪身边,问道:“贝勒,为什么用咱们自己人上?”孔有德的汉军旗在城中已经损失三万人,这次还剩下不到五万人,再要填进去三万人汉军旗基本上要解散了。
尼堪也没办法,江阴这里耽误了两个多月,要知道南直隶像江阴这种县城无数,这要都这么打下去还统一个屁中原,不如收拾收拾会东北老家得了。
“恭顺王,南京豫王传来消息,在浙江有一个明朝王爷监国,我们在这耽误太多时间,如果给明朝宗室时间缓过气来就不好收拾。这次你带汉军旗上,如果还是不行,大将军就要派蒙古八旗上了。”
孔有德暗中叹了口气,看来自己虽然从辽东就跟着满清,在他们眼中还是炮灰部队,这次在消耗完刘良佐的新附军后就要轮到自己。
想到这孔有德没说什么,拱手退下,带着炮队和最后的三万汉军旗赶奔战场。
刘良佐看到孔有德亲自带队来了,有点不好意思,刚要上前说话。孔有德说道:“刘将军,现在咱俩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赔礼的话以后再说,先商量一下一会儿怎么打吧!”
刘良佐一想也是,先同舟共济度过难关再说吧。
“那在下就不做作了,一会儿请王爷指挥大炮轰击城墙,扩大破口面积,然后我们一鼓作气冲进去,杀光这些该死的明军。”
孔有德点点头,下去指挥炮手架设大炮。这次孔有德也知道不卖力是不行了,火炮架设的很快,一会儿就在城墙外五百米处架设起来,开始开炮轰击城墙。
因为现在距离缩短,清军的准确度大大加强,十炮中有七八炮能打中目标。没有半个时辰,破口处的城墙纷纷倒塌,破口在不断加大。
看到破口已经扩大到一百米,刘良佐大喜,他不顾自己屁股疼痛,拔出战刀,大声喊叫道:“兄弟们,给我冲!”
这个时候城中的钱勇看到城墙破口加大,知道决战在此一举,吩咐在从城墙上在调下来一万青壮,狙击入城的清军。
钱勇这边火炮只有五六门还能使用,其他的都已经损坏。每杆火枪还能剩七八发弹药,钱勇叹了口气,说道:“王爷,看来四宝要战死在江阴了。”钱勇说完拔出自己的刺刀,喊道:“装上刺刀,让这帮鞑子看看,咱们新军也不是吃素的!”
钱勇带上仅剩的不到两千人的火枪队,排着整齐的队列,冲向进入城中的清军。
新军经过朱宏三严酷的训练,精锐程度远远高于对面的清军,刚一接仗,清军纷纷被刺刀阵捅死。新军的刺刀都是黑心眼儿的朱宏三特意定制,和后世的三棱军*刺一样,放血那叫一个快。被刺中要害的清军在三分钟内就会流光身体里的四分之一的血液,五分钟就会缺血死亡。
赵统勋带领的一万多青壮也知道到了关键时刻,他们都是江阴子弟,身后就是自己的父母兄弟,那能不拼死作战。清军没想到都已经冲到城里了,还被人家一个冲锋差点打出去。
刘良佐在后边看着大骂这帮废物,没办法自己亲自带队冲到城墙根,靠近指挥。
就这样双方人马在城墙处混战起来,虽然明军战斗力很强,但是人数太少。钱勇的两千人加上赵统勋一万多人才不到两万人,而对面的清军刘良佐部却有六万人。
北城的战斗不止在破口处发生,城墙上也在发生战斗,不过清军的注意力都在破口处,城墙上的压力没有那么大。
不过在钱勇调走一万人后,城墙上的防御开始出现破损,有几个地方清军已经攻上城墙。后边的孔有德也是战场老油条,看到有机可乘,立刻投入最后的五千预备队。
随着清军预备队的投入,城墙上开始抵抗不住。这帮守城的青壮毕竟还不是职业的军人,打打顺风仗还行,战事不利纷纷开始逃跑。
钱勇看到城墙被突破,大骂这帮青壮找死,现在这种情况逃跑就是个死,留下拼命也许还有一条活路。
城墙上的青壮开始逃跑,城下破口处的青壮也受到感染,有人开始逃跑。赵统勋杀了几个逃跑的,但是逃跑的越来越多,赵统勋也杀不胜杀。钱勇看到这样长叹一口气,看来大势而去。钱勇不知道的是他这里还算不错,东门和南门都已经被攻破,现在清军大队已经入城。全城陷入火海,清军开始烧杀掳掠。
正在钱勇要放弃的时候,北门码头那边终于传来一片炮声,颜青山的海军终于赶到。
钱勇听到海军炮那种沉闷的炮声,心中大喜,终于把这帮海盗等来了。
颜青山在昨天天黑前就把满清水师清理干净,立刻带领五艘军舰逆流而上赶来江阴。谁知道因为天黑,在再加上长江航道不熟,一艘军舰在江中沙洲搁浅。颜青山没办法留下那艘倒霉的军舰,带着剩下的四艘小心翼翼的往上游而来。</dd>
站在船头上的颜青山也是心急如火,他知道江阴的这支军队对自己女婿的重要性。顶点 23S.更新最快这些可都是基层军官组成的,可以说是朱宏三的家底,如果这次全都扔在江阴,不知道回广东会挨什么处罚。
颜青山对自己那个便宜女婿可是太了解,杀人如麻、心狠手辣。如果不是自己对他还有点用处,在回到广东的同时就让自己消失了。自己的女儿在朱宏三眼中也许还比不上钱勇这个丘八重要。
颜青山可不是赵国栋那种愣头青,颜青山早就知道船上有朱宏三的奸细,也许自己的大副就是。想到这颜青山看了看正在操舵的大副,这个跟谁自己十多年的老兄弟。自从到广东后楚王就大势收买自己的老部下,银子、女人、官位都用上了,别说是他们,就是自己这老江湖看到这些好处都有些心动。
颜青山暗自叹了口气,如果现在自己说大家再去当海盗吧,估计立刻就有人砍掉自己的脑袋交给楚王立功。颜青山想了想自己的女儿,在想了想自己快五十了,实在没有纵横四海的雄心。
颜青山越想越生气,骂道:“你们这帮海鲶鱼,还不快点驾船,如果那帮旱鸭子都死了,看楚王怎么收拾你们。”
“颜老大,水情不明,再加上天黑,实在快不起来啊!”
“我不管,必须在天亮时赶到江阴,到不了每人到水里泡两个时辰。”
听到颜青山下了死命令,众水手没办法只有张开满帆,在黑暗的长江上加速赶路。
在颜老大的催促下,四艘海船终于在天亮的时候赶到江阴码头。
这个时候天色已经大亮,远远就能看到整个江阴城笼罩在火光中。颜青山看到后知道城破了,不知道钱勇他们能不能坚持住。
当军舰靠到码头上,颜青山看到全城都是火光,到处都是喊杀声。清军大队人马入城,开始屠城了。
“老大,你看北门那边,好像陆军还在抵抗!”
听到大副的叫喊,颜青山定睛一看,透过硝烟真的看到北门那边还有喊杀声,人群中穿着红蓝军装的陆军很是显眼。
没死光就好。颜青山大喜,喊道:“火力支援,北门破口处!给我狠狠的打!”
甲板下的水手也知道现在情况紧急,也不管什么弹种,抓到一个就装进炮筒里发射出去。有几个家伙竟然把链弹发射出去。不过这家伙对密集队形真是太好用了,城墙下边正好有一队一百人的清军要入城,这时候链弹打了过来,一百人齐刷刷的只剩下半身。
船上的颜青山看到大骂:“用榴霰弹,谁他娘用链弹了?”听到命令后水手开始用榴霰弹收割清军的人命。
清军后边的孔有德在第一次听到那种低沉海军炮声后,就知道明军那种大海船又回来了。现在这时候正是攻城的紧要阶段,这时候绝对不能再让他们来捣乱。清军大炮就在北门外,这个时候正好给这些胆大的明军水师点教训。
“传令,命炮手调转炮口,给我轰击那些大船!”清军炮手接到命令纷纷开始调转炮口,对准明军水师大船。
颜青山这时全部注意力都在城外的清军,那里能注意到远处的清军火炮。当听到清军火炮声后,已经为时已晚,自己的四艘大船有两艘被清军炮火打中。虽然没什么大损失,但是毕竟这地第一次受到敌人火炮攻击。
颜青山看到自己的三号四号舰被清军打中两炮,不仅大怒。这次来北方还是第一次受到攻击,以前都是自己压着清军打。
“命令一号、二号舰,全力压制清军炮火!把这帮鞑子都给我炸到姥姥家去!”
清军的火炮射击速度很慢,十五分钟才能打出一炮,而明海军火炮每分钟能打出一炮。正在清军炮手装填的时候,明海军的报复炮火到了,整个清军火炮阵地立刻成了一片火海。可怜的恭顺王孔有德也没逃走,被火炮还原成人体零件。
城中钱勇听到援兵到来,精神一振。马上叫来韩世荣。
“韩世荣,你把全部火炮都炸毁,然后集中人手,准备撤离!”
“什么?师长,全都炸了?”
“废话,这时候带着火炮怎么上船?执行命令!”
“是!长官!”
钱勇想起东门那边还有一个炮兵连,东门现在情况不清,不知道他们怎么样。钱勇叫来自己的卫士班长,“你带几个人,去东门,让炮兵连撤到北门码头,还有把火炮全部炸毁,不要留给清军,知道吗?”
“保证完成任务!”卫士班长带着五个人,每人拿了五颗手榴*弹,奔着东门去了。
这个时候破口处已完全失守,赵统勋的一万多人不是被砍杀当场,就是逃跑了。钱勇一看大势已去,命令自己手下两千多人往北门处突击。
现在清军大部已经进城,正在开始烧杀,没人管钱勇这一队人的去处。
钱勇带着队伍沿着城墙退到北门,看到北门大开,守城的青壮早已经不知逃哪去了。城门外也没有清军把守,这个时候都在城里抢银子抢女人。
钱勇带着人悄悄的出了北门,来到城外的码头。
颜青山还在指挥火炮轰击城中的清军,这时看到钱勇带着一群人来到船边,赶紧让人放下跳板,接钱勇一行人上船。
钱勇带来的三千五百人,现在只有不到两千五百人还活着,其他的不是战死,就是在城中乱战失踪。
颜青山看到上船的钱勇,一身的硝烟,满脸鲜血。问道:“钱将军,怎么样?”
钱勇看到颜青山,心情放松,放声大哭。“我的兄弟死了一千多人,你们海军为什么刚回来?你们去哪了?”
看到钱勇和陆军的惨样,海军的水手们第一次没有回嘴。颜青山叹了口气,说道:“钱将军,我们也尽力了。”
钱勇看到颜青山和各位水手也是浑身硝烟,船上也多有破损,看来和鞑子水师也是一场恶战,钱勇也无话可说。</dd>
“颜提督,再等一会儿,还有一个炮兵连没上来。顶点 23S.更新最快”
颜青山点点头,安排好钱勇后,继续指挥火炮轰击城中的清军。
等了半个时辰,钱勇的卫士班长回来了,钱勇看到赶紧上前问道:“老三,他们人呢?”
“师长,炮兵连的兄弟全都阵亡了,他们的火炮没有弹药,他们就和清军肉搏,没有一个是孬种!”
“好!好!不亏是我钱四宝的兄弟!他娘的,今天满清鞑子杀我兄弟,明天我就让你们灭族!”
颜青山看到陆军的兄弟全部上船,命令开船,早早离开这个地方。军舰在这停着危险太大,现在清军都在抢劫,没空搭理自己,等到他们倒出空来自己要倒霉。
钱勇带着他的两千三百多残兵败将,看着江阴城越来越远,城里的哭喊声已经听不到了。钱勇擦了擦眼泪,对自己的手下说:“兄弟们,咱们在这扔下一千个兄弟的尸体,我钱四宝在此发誓,将来一定要灭了鞑子,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消灭鞑子,为兄弟报仇!消灭鞑子,为兄弟报仇!!”四艘船上两千三百多人纷纷喊道。
江阴战役基本结束,在历时半个月的战斗中,钱勇一部三千五百人消灭了大约三万清军,有力的打击了满清在江南的统治。但是江阴战役在战术上是成功的,在战略上是失败的,江阴还是没有逃离满城被屠的命运,全城二十多万不愿投降鞑子的百姓纷纷与城共存亡。
这时江阴城外的清军大营,满清征南大将军博洛正在观看火光四起的江阴城。
“终于攻下这座城了,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县城就耽误我大军两个多月的时间。”
这时候从北门来了一匹快马,来到博洛面前,马上骑士没等马停就跳下马来,看到博洛上前跪到。
“大将军,北门明军大船又回来了,汉军旗的红衣大炮全部被炸毁,恭顺王孔有德阵亡。”
“什么?这么重要的消息你们这帮狗奴才为何不早报?”
那个传令兵低头说道:“还有。。还有。。。”
“还有什么?快说,耽误我的事我扒了你的皮!”
“贝勒尼堪也一起阵亡!”
博洛听到这个消息目瞪口呆,这是从入关以来第一次有满清皇族战死。这可让博洛怎么向豫亲王多铎交代。
博洛足足愣了十多分钟,边上的护军统领杜尔德怕博洛气出癔症,在边上轻轻的叫道:“大将军!大将军!”
这个时候博洛缓过神来,问道:“那伙明军呢?”
“他们已经上船去了,看样子是奔下游去了!”
无气可出的博洛咬牙说道:“传令下去,江阴周围二十里全部屠灭,给贝勒尼堪报仇!”
这边不管博洛气急败坏,颜青山这时已经离开江阴二十里。现在已经看不到火光冲天的江阴城。钱勇这些人奋战了一天一夜,一个个人困马乏,现在正在甲板上酣睡。
颜青山知道他们这是累得,让人不要打扰他们,同时注意不要发出响动。
船队在半路上救出那艘搁浅的军舰,五艘船向长江口的崇明岛而去。
现在崇明岛成为一个大难民营,从江阴来的三万多人,还有嘉定的五万多人,聚集在崇明县城外。
崇明知县陆光这几日可是忙得脚打后脑勺,整个崇明全县才不到两万人,这几日就涌进了将近十万人,并且那些大海船还在每日不停的往岛上运人。现在岛上已经人满为患,其他的倒好说,就是这粮食缺口甚大。陆光求爷爷告奶奶的苦求当地大户,才筹够这八万多人的三日的粮食,如果三日后在没有粮食运来,到时候出什么事真不好说了。
陆光看到颜青山的五艘大船靠岸,赶紧上船找到颜青山,让他解决粮食问题。
谁知道颜青山双手一翻,不管。
看到颜青山的样子陆光好悬没气死,当时都是这家伙花言巧语的哄骗自己,现在岛上这么多人这家伙却说不管了。陆光那能善罢甘休,上前抓住颜青山的袖子,非让他拿出个说法。
颜青山现在也正在气头上,仗打的不顺利,本来自己就生气上火。现在这个臭老九还来烦自己,颜青山叫来几个水手把这个县令扔出去。
被赶出船舱的陆光不禁心中气苦,早知道这样当时不如上吊好了,现在自己死也死不起,自己死了城外**万百姓怎么办?
正在陆光在死与不死之间挣扎,边上的家人喊道:“老爷,你看,又来了十几艘大船!”
陆光听到抬眼观看,天边出现十几艘大船的船影,看样子不比面前的这五艘大船小。这个时候船上的颜青山也接到消息,出了船舱观看。
颜青山哈哈大笑:“你这个吊颈县令,这不救星来了,这是楚王的船队。上边一定有粮食,你着什么急。”
听到颜青山这么说,陆光放下心来。赶紧和颜青山赶到码头上迎接楚王船队。
这些真是楚王朱宏三派来的增援船队,船上不止拉着粮食,还有五千陆军补充钱勇的损失。
在钱勇赵国栋走后,朱宏三也有点后悔,三千五百人是有点少,对上清军不一定有把握。所以在接到颜青山的信使后,朱宏三在派出船队的同时,派出了第二批增援部队,这次是五千人,还有大量的武器装备一同北上。
朱宏三还怕陆海军不能统一行动,派出了李植这位新任广东按察使北上负责统领全局。
现在李植对朱宏三可以说实心塌地,朱宏三是有一些道德上的污点,但是作为一个君主实在没话说。监国的同时就给李植升官,从五品道台直接升到三品按察使,同时还将海军大权交给李植。
这次给李植的职务是南直隶派遣军督师,要知道现在朱宏三手下领兵的文臣就两个,一个是李植,还有一个是南洋总督付文龙,这怎能不让李植感恩戴德。
李植乘坐的是造船厂新造的大船,这次造船厂又生产出两艘八百吨的大军舰,全被朱宏三派到南直隶,弄得南洋的付文龙很是不高兴。
李植等船靠岸后,下船看到颜青山和钱勇在码头迎接自己,边上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七品官,应该是地方官。
颜青山、钱勇二人上前拱手;“欢迎李按察使。”
李植点点头,说道:“二位将军,我带来监国旨意!”
颜、钱二人纷纷收拾衣服躬身听令。
命令很简单,命令李植担任南直隶派遣军督师,统领南直隶及浙江军民政务;钱勇为陆军统领;颜青山为汉军统领;接受李植全权领导。
宣读命令后,李植笑道:“二位将军劳苦功高,以后我们就要一起工作了。”
颜、钱二人连说不敢。
“颜将军,我这次带来新造的一千六百料战船两艘,一千料海船四艘,现在请颜将军去接受。钱将军,监国殿下给你送来五千补充兵,请去接受吧!”
李植知道这二人一个是楚王的老丈人,一个是楚王的亲信,所以说话都很客气。
颜青山不管哪个,有船就好,马上笑着去接受。钱勇没动地方,低头说道:“督师大人,钱勇在江阴损兵折将,请督师大人处罚!”
“钱将军,监国在我走以前和我说过,打仗就要死人,没有人不犯错误,只要犯了错误改好就可以了。还有本人对你们只有管辖权,实在没有任免权,钱将军的要求本人实在爱莫能助啊。”
钱勇听到朱宏三原谅自己,冲南跪下,说道:“楚王千岁,四宝一定不辜负楚王重望!”
李植笑着扶起钱勇,说道:“钱将军快起来,还是去接受你的队伍吧,接下来咱们的工作还很多。”
钱勇答应一声去接受自己的新兵。
边上的陆光看到李植这位大人处理完事情,赶紧上前见礼。
“大人,下官崇明县令陆光。”
同是读书人,李植对陆光的神色明显和颜钱二人不同,李植也拱手道:“陆大人,本官广东按察使李植。”
按察使是一省高官,比陆光这个下县县令高出了十二三级,陆光赶紧拱手道:“见过臬台大人!”
“陆大人,现在南京弘光蒙难,楚王在广东监国,你可否奉楚王号令?”
陆光那敢不答应,不说别的,如果不答应,就是城外那**万难民就够自己喝一壶的。
陆光赶紧拱手说道:“楚王顺应民心,在家国危难之际挺身而出,正是我等效忠的对象。”
看到陆光投诚,李植赶紧扶陆光起来,笑道:“既然这样,我与陆大人就是同殿为臣了,不知道陆大人有什么事吗?”
陆光一听这么说,赶紧跪下说道:“李大人,那个颜青山根本就是骗子,他哄骗下官答应把难民*运到岛上,下官找他去要粮食他却让人把下官扔了出来。现在全岛共有**万难民,而粮食只够吃三天,三天后断粮就要发生大事啊,请李大人给下官做主。”
李植听陆光在这诉苦,笑道:“陆大人不要着急,这次本官从广东带来了五万石粮食,够十万人吃半个月了,现在粮食就在长江中的大船上,请陆大人安排人手卸货吧!”</dd>
崇明县令陆光听到粮食危机解决,很是高兴,自己终于不用上吊了。顶点 23S.更新最快陆光立刻回到县里组织人来到码头卸货。
李植这次带来二十艘大海船,除了运来的援军和武器弹药,剩下的装的都是粮食和食盐。现在广东的粮食都是由越南输入,这次李植带来的五万石大米就是由越南上船直接运到崇明的。
至于食盐也是永安州新建盐场的第一批产出。朱宏三到广东后就开始着手炼制水泥,这东西原理很简单,就是不知道配方。
朱宏三以前在乡镇工作的时候到知道配方,但是到这个时代已经二十多年了,原本的记忆都已经模糊,只知道用石灰石、石膏,在加一些炉渣煅烧。朱宏三弄了几次不成功,也就没心情捣鼓,交给砖窑那帮工匠自己弄。
没想到在今年三月的时候终于弄出来合格的水泥,朱宏三到场看了看,这帮工匠弄出来的东西你要说它是水泥也行,不过凝结后的强度还不如后世的水泥。朱宏三给工匠大量的奖励,命令大量生产这种赝品水泥。
水泥的生产直接的后果就是食盐的大降价。在各个盐场用水泥扩大晒盐场后,产量直线上升,成本大量下降。现在广东精盐的价格每石不到十两银子,要知道就在福建,每石私盐还要二十两银子,如果是官盐的话还要贵上一倍。
这次李植带来大量粮食的同时也拉上了大量的精盐,在南直隶这种白色的精盐基本和白银等价,有的地方可以直接当银子用。
接下来的几天李植从广东带来的官员开始投入工作,这些人都有大量处理流民的经验。首先城外的难民被分为十个区,每个区一万人。每十人到十五人编成一个保甲,选出甲长负责。每个难民区之间用道路隔开,每一百人一个公共卫生间、一个浴室,杜绝疾病的流行。
同时在难民中征调一千人青壮,组成护卫队,以维持难民区的治安。最后组织青壮以工代赈,在沿江建成大量炮台。毕竟崇明这地方地处长江入海口,就在满清的腹心,一定做好防御设施。
李植也没闲着,他的到来带来了朱宏三最新的计划,那就是大量迁移人口到广东。现在广东工业发达,劳动力缺口严重。而现在南直隶兵荒马乱,这个时候不给满清放放血都对不起朱元璋。
李植命令陆军改变以前那种据城死守的政策,变为游击战。利用自己一方水战的优势,寻找满清防守薄弱的地点上岸裹挟人口,做到一击而退,不和满清大队人马纠缠。海军负责在长江一线争取完全消灭满清的水上实力。
在李植到后的第五天,第一批运往广东的难民开始起运,第一批一万人,分别乘坐二十艘海船南下。海上行程大概十天就可到达广东,到广东再有其他船只分别转运到琼州府、永安州、鸿基港等地。
李植果然是个能吏,朱宏三没有看错他。在未来的一年里,李植有计划的向广东输送难民一百多万人。同时在南直隶和浙江一带大量杀伤清军,最后清政府没办法只有启用洪承畴。
北京的多尔衮看到南方一片战乱,而豫亲王多铎忙于四处灭火,没办法于闰六月派洪承畴取代多铎,授予“招抚江南各省总督军务大学士”,敕赐便宜行事。
洪承畴到任后采取两手准备,第一是在长江狭窄处设置横江铁链,阻止明军船队溯江而上,第二是沿长江和大海坚壁清野,二十里内不得居住。对待先前造反的百姓采取以抚为主、以剿为辅的策略,及一系列减轻百姓负担、刺激经济发展的措施。在洪承畴的有效措施下,南直隶和浙江的抵抗运动慢慢被镇压下去。再加上崇明岛实在地方狭小,李植请示朱宏三后将指挥部移到浙江舟山群岛的定海县,在这继续组织抗清。
北方大量劳动人口涌入广东,为朱宏三带来充足的劳动力。这时朱宏三的工业已经发展到瓶颈,靠着人力和水力已经不能接着发展。广东一省才不到一千万人口,这还是这几年北方被流寇祸害,大量湖广、江西的流民涌入为广东带来大量劳动力。
本来明代两广就不是经济发达地区,广东大发展是清末的事情了。这次北方一百万人口解决了朱宏三的大问题。朱宏三在琼州昌化县、越南的鸿基港分别设立两个工业基地。昌化主要负者炼钢、球墨铸铁的生产,而鸿基港主要是煤工业。这两个地方生产出半成品后再运到东莞进行深加工。
这个时候广东的沿珠江经济带终于建成,以东莞开发区、广州新城区、顺德造船厂等区域为主,整个珠江经济带集中了整个广东三分之二的人口,全广东的九成的工业。可以说现在的广东在整体实力上已经超过欧洲列强。
就在朱宏三对自己的发展成果沾沾自喜的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马尼拉却发生一场惨案。
现在菲律宾还是在西班牙的统治下,西班牙总督除了对当地进行政治统治、经济剥削和军事占领外,更重要的是进行了传播教化,目的是使菲律宾人在宗教方面信仰天主教,在教育上接受西班牙教育。结果除去信仰回教的毛洛族,菲律宾人大都该信了天主教。
但有一个特殊的地方,菲律宾华人很难接受这种教化,他们大多信仰佛教,无法接受突然的信仰转变,中华文化历史悠久,而且又习惯了以天朝自居,不易接受外来文化,更不用说是要放弃自己的文化,这通常是被看作“背叛”老祖宗的举动,是要遭天谴的。况且这些初期华人来到菲律宾只是为了谋生,并不打算久居,因此也就不会理会西班牙的这种教化。
为了顺利推行教化,西班牙人推出法令,不允许华人与菲律宾人杂居,而且还以纳税优待和就业便利吸引华人。为了取得与菲民杂居权利以及方便谋生,一部分华人改信天主教。但这也只是少数,西班牙对华人的教化以失败告终。由此西班牙将在菲额华人视为眼中钉,为后来西班牙在菲进行排华运动埋下了引线。文化上的差异,使得土著菲人对华人存在着敌视情绪。华人看不起土著菲人,认为他们是未开化的、没文化的人,而菲人在西班牙的教化下也接受了西班牙对华人的仇视态度</dd>
首先,是民间经济利益冲突。顶点 23S.更新最快从西班牙统治吕宋开始,华人已经在马尼拉以及其它西班牙人居住的地区的贸易中占有很大地位,近乎垄断。十八世纪后期,土著菲人开始侵犯华人在马尼拉的经济地位。马尼拉以前被华人垄断的行业开始出现菲律宾人,双方的竞争尤为激烈。由于华人的竞争力量减弱,菲律宾人的经济力量迅速发展。
其次,便是族群间经济地位的竞争。民间的经济利益冲突可以看成是零星的个体间的竞争,能够引起排华事件,如果竞争扩大到更大的族群范围,就成为华人族群和其他族群经济地位的竞争,会导致持续性的排华运动。
在大明弘光元年五月十五,这个华人都要庆祝的节日。与华人积怨已久的土著人,在西班牙人的纵容下,冲入中国城大开杀戒。屠杀持续了两个月,当地华商、华工两万多人被杀,无数妇女被强*奸,华人的资产被抢劫。
在弘光元年八月,这个消息才传到南洋总督付文龙手中。付文龙接到消息大惊,赶紧坐上第一班客船回到东莞,面见监国楚王朱宏三。
付文龙现在心情很激动,不为别的,正是吕宋传来的这个消息。
付文龙现在是南洋总督,这是个新官职。朱宏三给他的关防上刻的是大明总督南洋、安南等处提督军务、粮饷、管理地方政务兼巡抚事,这个官职看着很是牛逼,可能除了洪承畴当年的六省督师以外就数付文龙管理的地盘大了。
可是付文龙自己知道自己的事情,自己这个南洋总督现在只是个空壳子。南洋是明、清时期对东南亚一带的称呼,是以中国为中心的一个概念。包括马来群岛、菲律宾群岛、印度尼西亚群岛,也包括中南半岛沿海、马来半岛等地。
可是看看现在,付文龙这个堂堂大明二品大员,连个办公场所都是借的广东布政司的。永安州在名义上可是属于广东廉州府。唯一能名正言顺归付文龙付大总督管理的就是鸿基港,这个人不满万,占地不过十里的县级小城市。
而提督军务更是可笑,朱宏三为了保证北方人口迁徙计划的顺利实施,把付文龙手中的军队大半调往南直隶。弄得现在王进宝空有个三师的头衔,手下只有不到两千人武装。海军更是可怜,除了张大疤拉的四艘五百吨级小炮舰,这两年一艘新军舰都没有添置,都给了李植带去南直隶。张大疤拉在私底下也和付文龙提过,可是付文龙也没办法,现在楚王的战略重点的先北后南,不引进大量人口一切都白搭。
现在吕宋传来这个好消息,对于付文龙来说真是天赐良机,自己可以用保护天国子民的名义向楚王要军队、要装备了。
既然要准备要东西,就要做好准备,付文龙立刻命令手下锦衣卫百户沈孟关准备东西,从佛郎机人的数量到军舰的大小,全部都要。
这个时代全世界都没有情报学这一概念,沈孟关很容易就从往来客商口中打探到佛郎机人的明细。
付文龙看到手中的材料,心中大喜,有这些东西楚王一定会给军队给装备,不,一定会为我大明子民伸张正义的。
付文龙是在九月初八赶到东莞面见监国朱宏三,这个时候朱宏三正在为和隆武政权的关系弄得焦头烂额,听到付文龙来了,赶紧让人请进来。
付文龙进屋后行过礼,刚坐下。朱宏三就问道:“付大人,怎么回来了?是不是越南那边出现什么问题了?”
朱宏三满嘴的新名词,这个时候越南还叫做安南,不过付文龙等人都熟悉朱宏三这种间歇性精神病,所以在心中自动的把地名转换完成。
“回禀监国殿下,微臣这次回来不是为了安南之事,是为了吕宋。”
“吕宋?啊,不就是菲律宾吗?他们怎么了?香蕉没人买了?”
“殿下,不是这样,臣在八月收到消息,在今年五月份,吕宋土人在佛郎机人的纵容下大势屠杀我大明子民两万多人,抢劫钱物无数。”
朱宏三听到付文龙这么说很是吃惊,在他的印象中明清的知识分子都非常排外,觉着这帮离开大陆的华人就不是中国人,历次南洋的排华事件大陆中*央政府都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态度,没想到今天付文龙这服模样很让朱宏三意外。
朱宏三想了想问道:“付大人,他们这些华人不是远离祖宗之地吗?我记得以前没人管过他们。”
付文龙老脸一红,以前他这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说的。但是现在不同,屁股决定脑袋。自己现在是南洋总督,这种能增加自己权利的机会哪能不把握住。
付文龙不亏是进士出身,明明心里龌龊,嘴上却说出了一番家国大道理。
“监国殿下,以前说是他们这些下南洋之人远离祖宗之地对的,大明作为父母之邦,孩子犯错自然要管教,但是只能有父母管教。他们佛郎机人凭什么替我们管教,所以这次微臣回来就是请求监国殿下为了南洋几十万子民的安危,发天兵惩罚越俎代庖的佛郎机人。”
付文龙这一番大义凛然的话说的朱宏三都有点脸红,心中暗骂,这帮臭老九,说的比唱的都好听,明明是派兵抢地盘,让他们说的好像自己不干就自绝于人民了。
朱宏三盘算一下手中的军队,自己一共五万人,南直隶那边就用去了一万多人,广东各个府驻军用去三万人,琼州还有五千人,东莞还有不到五千人,实在无兵可调。
朱宏三看着付文龙的样子,知道自己这次不点头付老头是不会走的。王进宝那边还有两千人,再从各地调一些凑个一万人给他吧。
朱宏三打定主意问道:“付大人,平定吕宋的话需要多少军队呢?”
付文龙听到有戏,赶紧拿出沈孟关准备的材料,开始汇报吕宋佛郎机人的情况。
朱宏三不听不知道,一听这个吕宋如果不派兵拿下真有点对不起朱元璋啊。
原来现在西班牙帝国开始衰败,在欧洲和新兴帝国大英帝国、荷兰人争霸,耗费了他们大量的精力,一五八八年无敌舰队的覆灭更是让西班牙变回原形。
现在整个南洋西班牙人的势力大幅度龟缩,以前的大片的殖民地纷纷被英国和荷兰强占。现在整个东南亚只保有吕宋这么个基地,共有军队两千人,土人治安军五千人。军舰五艘,但是火力挺强,旗舰费迪南德二世号排水量足有一千二百吨,其他几艘也都是将近一千吨的排水量,这个有点不好对付。
朱宏三听完付文龙的汇报,说道:“陆战好说,咱们的陆军强于佛郎机人,可是海战很难打,南洋海军只有四艘小炮舰,不一定是佛郎机人的对手。”
“殿下,微臣回来正是求援的,微臣想请殿下把南直隶的五艘大船调来两艘,这样佛郎机人的军舰就不是问题。”
“不行,现在李植他们正是紧要关头,绝对不能减弱他们的力量。”
听到不能让那些大船南下归自己指挥,付文龙想了想,说道:“那只有一个法子了,用数量弥补。微臣记得以前巡海道还有几艘大军舰,不行用它们吧。”
这倒也是个办法,巡海道的大船都有七八百吨,装上火炮应该能在远距离给西班牙军舰威胁。朱宏三想了想,说道:“还有一个办法,付大人请在东莞待上半个月,咱们造船厂有一艘大船已经下水,现在正在晒装火炮,估计半个月应该差不多。”
“殿下,和佛郎机人的旗舰相比怎样?”
“排水量和它差不多,但是火力是它的数倍。”
付文龙一听大喜,说道:“那就行了,只要海战不失利,微臣保证为殿下拿下吕宋。”
朱宏三对吕宋没想法那是扯淡,吕宋盛产金、铜、煤等工业原料,并且那地方地处热带,水稻能做到一年四熟,产量比越南都要高。正是移民的好去处。现在听到付文龙有把握拿下这么个宝地,朱宏三也很高兴。
“那就好,请先生下去休息,本王立刻让人去通知船厂,让他们加快生产,半个月内一定完工。”
正好有半个月的时间,付文龙也想回家见见家人,听到朱宏三这么说,欣然同意。
付文龙走后,朱宏三立刻命令军机处秘书张家玉草拟命令,调集军队。朱宏三想从肇庆调两千人,琼州府调两千人,雷州府现在治安稳定,驻军可以全部调走,这又是两千人。再加上东莞这里在拿出个两千人,再加上王进宝的两千人,凑够一万人应该没问题。
朱宏三看着紧紧巴巴的兵力部署,很是头疼。南直隶李植他们现在刚开始运输人口,每个月才有两万人。北方南下的难民每月能有十万人,可是人力缺口还是太大,自己现在军队的极限就是五万人,实在没有太多的人口支撑。</dd>
朱宏三现在的发展进入瓶颈,用后世的术语就是生产力已经制约生产关系的发展。顶点 23S.更新最快朱宏三军队的实力可以说是全亚洲之冠,就是在欧洲来说,单兵作战能力上也远远高于欧洲列强。这在前段时间南直隶的一系列战斗就能看出来。
通过完善的训练、威力强大的武器武装起来的新军,在正面完败满清军队。这不是靠数量就能弥补过来的。就像清末,一万多英法联军,就打的满清二十多万军队满地找牙;海湾战争时期,美国只靠空军就瘫痪了一个国家。当实力形成代差时,高维打低维根本不用费多少劲。
可是这些是建立在相符合的生产力上的,朱宏三拥有一支近代化军队,但是他的工业还是古代的手工业。南直隶的战果看着很爽,但是后边是全广东几万家工厂,上百万工人组成的坚强后盾。
一场战斗就要消耗几百吨火药,上千颗各型炮弹,子弹更是无数。南直隶的战斗打了半个月,后果就是朱宏三的武器库存少了一多半,火药更是全都运往南直隶。如果这时满清直接打到广东,朱宏三只有坐船逃跑的命了。
朱宏三估计了一下,广东上千万人口,如果都在自己的控制下,所能供给的军队最多只有十万人,再要多就要装备冷兵器了。
所以现在朱宏三的重点就是要研制新型机械提供动力,解决这种半手工半水力的生产模式。新机械也有,就是大杀器蒸汽机。这东西原理很简单,弄个锅炉就行,可是关键就是这个锅炉,要强度够,不能漏气,这实在是已经超出明朝的科技水平。
蒸汽机的图纸朱宏三已经画完了,使用的是一八四四年发明的兰开夏双烟道型锅炉,随后被广泛的运用――经过不断的设计、材料方面的小改进之后,它为现代工业一直服务到二十世纪。
兰开夏锅炉的容量较大,能够提供稳定的蒸汽流,它是常压锅炉,不能提供高压蒸汽,因此在蒸发功率上比较弱,使用上也比较受局限。不过它的技术简单成熟,制造也无难度,用低碳钢板铆接,也可以用辊制的熟铁板制造,对于朱宏三现在的生产工艺来说完全没有问题。
解决锅炉的问题蒸汽机就完成了一大半,朱宏三设计制造的第一台蒸汽机是一种卧式蒸汽机,它由兰开夏锅炉驱动,设有蒸汽套的汽缸座落在铸铁底座上,滑槽与底座是铸造成一体式,并且钻有孔。曲柄销与一个悬挂的曲轴板相连,曲轴的外端靠一个独立的轴承来支撑的。调节器根据该机的负荷来自动的调节膨胀程度。曲轴上有两个偏心轮驱动的主滑阀和膨胀阀。当蒸汽压强为每平方厘米四公斤,转速九十五转每分钟时,它能产生五十马力的功率。
理想是美好的,可现实是骨感的。朱宏三这第一款蒸汽机设计的非常成功,可是在生产的时候大明的生产工艺拖了后腿,到现在为止也没生产出一个可以实用的蒸汽机,大部分都不到一百个小时的使用寿命。
弄到后来朱宏三也失去兴致,交给那帮工匠去捣鼓就不管了。可是现在没有新的动力源根本不行,朱宏三这次决定一定要在半年内弄出实用的蒸汽机。
朱宏三看着手中调兵的命令,心中苦笑,这帮家伙说得简单,一张嘴就是多少万人,多少艘船,可是自己知道,现在广东的生产能力已经到顶了。但是现在没办法,没困难创造困难也要上。
朱宏三拿起红笔在张家玉起草的命令上签下自己的名字,让张家玉交给内阁实施。
朱宏三现在只是监国,使用的还是大明那套内阁制,其实这套制度已经很像后世的首相制度。皇帝负责大方向,内阁首辅大学士带领班子负责实施,朱宏三也认为这套制度很完美,不用怎么改动。所以完全是拿来主义,明朝怎么办现在就怎么办。
这样做的好处很多,士大夫们完全没有陌生感,能十分快速的处理政务。同时上下官吏的合理流动也可以形成凝聚力。但是这只是内阁,大明另外一个奇葩机构朱宏三还没想好怎么办,那就是御史制度。
这种制度古已有之,从秦朝就开始设立三公之一的御史大夫,是全国所有官吏的监察机构,对皇帝直接负责。到明代,朱元璋承袭宋元旧制设给事中,洪武六年始分吏、户、礼、兵、刑、工六科,六科给事中初设,至洪武二十四年以后逐渐定型,这成为明代监察制度的一个重要发展。
明代的御史制度分为两块,一是督察院的御史着重监察全国官吏和一般机关,二是六科则是对六部的业务进行对口监察,二者不相统属,可互相弹劾。每科各设都给事中一人(正七品),左右给事中各一人(从七品),给事中四至十人不等,其职责是“常侍从、规谏、补阙、拾遗、稽察六部百司之事”。因为六部是全国最高的行政管理部门,所以六科对它们的监察作为主要职责,对皇帝来说是有其必要性的。六科给事中的威权与御史相近,但其专门化的业务监察,要求工作尚在进行当中便发现并纠正其可能的危害,消灭可能造成的损失。
明代对于这一职位的选拔也是有很高要求的。按规定,一般是“在各衙门办事进士及历俸二年以上行人、博士并推官、知县三年考满到部者”。同时明朝也很关注给事中的考核,七品小官,其升降都要由皇帝来定度。可见,明朝大量设置台谏官,一方面是为了维护皇权以防止权臣跋扈,另一方面则为了加强中央与地方的联系,以便于对内外百官行使皇帝的权力。
这种奇葩御史制度在和平时期是皇帝掌握全国权利的保证,可是在危急时刻就成了制约。就像崇祯一样,明明可以和后金和谈,腾出手来先消灭内乱。</dd>
可是在这帮御史给事中眼中这就是卖国,弄得崇祯都不敢在朝堂上提出来,只能私底下摆弄。顶点 23S.更新最快后来事发,没办法只有杀了经手的陈新甲才安抚住这帮御史科道。
朱宏三现在一直没有任命左都御史的官职,就是害怕把这帮搅屎棍放出来耽误自己的大事。但是既然自己继承了朱元璋的遗产,那就要按照朱元璋的安排走下去。马明远他们已经很多次提议朱宏三重新设立御史制度,但是都让朱宏三以各种原因搪塞过去。
但是一个国家要健康的发展,没有监察机构是不行的,所以朱宏三也没打算完全取缔御史制度,只是时间还没到。
在朱宏三心目中左都御史的职位一定要一个正直但是不迂腐的人担任,可是明末正直的人到很多,不迂腐的就少了。本来陈子龙应该是一个好人选,但是他的资历太低,根本不是三公的人选。朱宏三想了半天没办法只要把这个职务先空着,反正自己现在只是局限于广东一地,手下官员没有很多,御史这个机构现在还不是太需要。
朱宏三在屋里胡思乱想,张家玉已经把监国的命令送到内阁冯若舒处。冯若舒这两个月全力投入到首辅工作中,他虽然快七十了,但是俗话说得好,权利是男人的春*药。冯老头就在这种春*药中迸发了第二春。
现在冯若舒每天都要工作五六个时辰,这对一个六十八岁的老头是要命的,可是冯老头却越工作越精神。
冯老头现在对自己这个职位很是满意,监国朱宏三基本上不管政务,只是对一些奇*淫技巧有兴趣,大量的政务都交给以自己为首的文人士大夫处理。这不就是历代文人推崇的虚君制度吗?
有的时候冯若舒幻想自己带领军队完成北伐,匡扶明室,到时候自己一定能超过大明历代贤相。也许也能超过张居正、于谦。毕竟于谦只是保卫了北京,而张居正也只是延缓了明王朝的败落。他们那能和自己相比,也许自己死后皇帝会给自己文臣谥号之极,文正。
想到自己将来能得到比张居正文忠还要高的谥号,冯若舒不禁微微醺醉。想到高兴的时候不禁手捻三缕胡须高兴。
这个时候张家玉把朱宏三的命令送到内阁这,交到冯若舒的手上。
冯若舒看了看张家玉,没给他好脸色。冯若舒对张家玉当时在北京投降李闯很看不上,所以很是反感张家玉。
张家玉也知道这个冯老头对自己没好印象,但是没办法,人家现在是首辅,比自己一个秘书高上无数级。把楚王的命令交给冯若舒后,张家玉就低眉顺眼的站在边上等着问话。
命令很短,就是让内阁准备一万人的武器装备,拨给南洋总督付文龙。
付文龙一目十行的看完命令,眉头一皱,问道:“元子,监国为什么要拨给南洋一万兵马?”
“回元辅,南洋总督付大人上午回来了,佛郎机人在吕宋屠杀我大明子民两万余人,楚王*震怒,命令付大人立刻对佛郎机人开战。”张家玉把上午付文龙的事情复述一遍。
“荒唐,现在广东百废待兴,而北方亿万子民翘首以盼王师,楚王这个时候怎么能派兵去千里之外的吕宋和佛郎机人开战?”
边上正在处理公务的马明远和佟养甲二人看到冯若舒发火,忙站起身来观看楚王的命令。
马明远主管户部,知道现在为了南直隶战事全广东所有力量已经使了十分,要在和佛郎机人开战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元辅大人说的事,现在户部已经没有钱了,为了南直隶的战事这个月已经使用了二百万两白银,现在户部还有存银不到五十万两,实在不能打了。”
佟养甲是兵部侍郎,军队越是扩大规模他的权利就越大,再加上佟养甲本来就和马明远不对付,虽然还没到逢事必反的地步,但是马明远提出的什么事情他都要反驳一番。
“马大人可不能这么说,难道北方的百姓是我大明子民,吕宋的就不是吗?”
看到佟养甲跳出来反驳自己,马明远很是恼火,这个佟养甲就像癞蛤蟆上脚面,不咬人恶心人。进入内阁这两个多月,这家伙一有事就挤兑自己,这次一定要他好看。
马明远刚要张嘴说话,冯若舒喝道:“二位不要吵了,正好全在这,我们议一议这件事。”冯若舒的意思是推廷议。
廷议是明代朝廷的议事制度。明代廷议之事均为“事关大利害”的政事,须廷臣集议。廷议的具体方式多为按部门以商讨问题的形式进行。明制,廷议的结果须上奏皇帝,廷议意见不一致时,应摘要奏闻皇帝作裁决。
而召集廷议正是首辅的职责之一。现在冯若舒发现命令召集廷议,内阁中各个舍人立刻召集在东莞的所有有资格文官参加。
这时朱宏三手下一共没有几个文官,现在在东莞就有内阁成员冯若舒、马明远、佟养甲,再加上刚到东莞的南洋总督付文龙,还有刑部侍郎张炳文、东莞知县龚大成、冯若舒的弟子吏部郎中王云昌,还有一个就是监国的秘书张家玉,一共八个人。其他有资格文臣不是分镇地方就是领兵在外。
不大的功夫的八人聚齐。众人来到内阁边上的小会议室,开始廷议。
冯若舒作为内阁首辅,先说话。“各位同僚,今天把大家找来廷议,是为了一件事情,就是付大人提出的对佛郎机人作战的问题,现在先请付大人说一下情况吧。”
付文龙站起来把佛郎机人怎么在吕宋屠杀明人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把监国答应给自己的军队装备船只也说了一遍。
等到付文龙说完,冯若舒说道:“大家议议吧,拿出个章程给监国定夺。”
马明远刚才就被佟养甲挤兑一顿,心中怒气还没消散,现在站起来首先开炮。
“各位大人,我认为监国这条命令我们应该封还,现在户部一点银子没有。北方的一万人已经需要全力供应,现在在妄开战事,对北伐大业一点好处没有,所以本人希望封还监国调兵命令。”
马明远这席话完全出自公理,但是没想到话一出口立刻得罪付文龙。
付文龙作为计划的直接执行人,这关系到他前途官位问题。付文龙在来以前都考虑过反对的人选,完全没想到马明远能反对自己。付文龙的嫡出女儿刚嫁给马明远的侄儿马绍光,再加上付文龙和马济远是同年加世交,本来觉着马明远能支持自己,没想到马明远第一个就反对自己。
付文龙立刻又站起身来说道:“马大人此言差异,北伐大业重要不假,难道吕宋的事情就不重要了吗?吕宋的子民就不是大明的子民了吗?”
边上佟养甲看到付文龙站出来反驳马明远,赶紧在边上敲边鼓。“付大人说的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全天下所有的人都是我大明的子民,马大人怎么能厚此薄彼?马大人该不会是看到付大人得到监国重用而心怀不满吧?”
佟养甲的心思极其恶毒,说的这句话就是要离间付马两家的关系。付文龙也是官场老油条,那能不知道佟养甲的心思。但是现在这场合马明远表明态度反对,如果在得罪佟养甲,那自己的作战计划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所以付文龙只有接下佟养甲递过来的橄榄枝,暂时和他结盟。
马明远听到佟养甲这么说,大怒骂道:“佟养甲,你个小人,我是这个意思吗?你这是曲解我的话!”
“是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知道。”
这个时候边上的王云昌开口说话,“二位大人不要吵闹,我们听一下元辅的意思!”王云昌是冯若舒的得意弟子,自然知道冯老头不同意楚王的命令,这个时候搬出冯若舒,也是借势压人。
佟养甲下边的东莞县令龚大成站出来说道:“王大人,刚才元辅已经说了让咱们廷议,你为什么还要借题发挥,是不是想要借势压人?”
心思被说破的王云昌十分恼火,他本来就看不上这个龚大成。龚大成本来就是个举人,不知道给谁送的银子弄个知县当。没想到走了狗屎运在湖广就跟随楚王,现在竟然混成东莞知县,要知道现在东莞县的权利可是比一个知府还要大。而自己堂堂两榜进士,现在还要借着老师的势力在吏部当个郎中。
王云昌看着龚大成,说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举人,也敢和我两榜进士说话?”
王云昌的话立刻得罪佟养甲,龚大成是举人就被王云昌骂成什么东西,佟养甲他自己只是个秀才,那不成了不是东西了吗?
“王郎中,你这话什么意思?监国有令唯才是举,你说这话难道想要反对监国吗?”
看到佟养甲发火,王云昌可不敢和佟养甲顶嘴,谁都知道佟养甲是楚王的红人,和他顶嘴那是找不自在。</dd>
王云昌不敢反驳佟养甲,可是并不代表马明远也不敢。顶点 23S.更新最快马明远看到佟养甲气焰嚣张,在边上冷冷的说道:“我看王大人说的对,有的人当年读书不努力,现在靠着钻营到进了内阁,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佟养甲听到马明远贬低自己,心中气苦。当年要不是崇祯杀自己全家,自己现在也能中进士了。佟养甲刚要反骂马明远,边上的付文龙说话了。付文龙看到佟养甲为了自己的事情不惜和马明远翻脸,虽然付文龙也知道佟养甲没有那么好心肠,但是毕竟也算间接帮助自己。所以站出来帮佟养甲说话。
“马大人,刚才你的话是说的有点重了,佟大人为了楚王兢兢业业,在琼州府做的怎么样?咱们都看在眼里。”
付文龙刚说完,边上刑部侍郎张炳文张嘴说话。张炳文本来是广东按察使,也是广东最高司法长官。本来是位高权重,那里正眼看过附郭的广州知府付文龙?“三生不幸,知县附郭;三生作恶,附郭省城;恶贯满盈,附郭京城”。这句话就可以形容当年的付文龙是多么倒霉。
没想到付文龙比自己先搭上了楚王朱宏三,现在更成了从三品的南洋总督,手握精兵强将,还是楚王面前的红人,发达指日可待。而自己现在只是个从三品的侍郎,还是邢部的,现在楚王就有广东一地,这个邢部不和以前自己的按察使一样吗?这次看到付文龙又回来要兵要船,张炳文心中嫉妒的要死。以前没有机会难为付文龙,现在有机会了还不落井下石、雪中送屎?
“付大人,你这次的作战计划是有些孟浪。广东现在全力保证北方战事,实在没钱保证你的南洋战事,我看你还是收回你的计划吧!”
付文龙听到张炳文这么说,新仇旧怨一起上来。付文龙以前附郭广州的时候,这个张炳文就欺压自己,没想到现在和自己平级了还不放过自己。付文龙不禁怒火中烧,说道:“我们商量的是军事计划,你张炳文不是兵部属官、不是内阁属臣、不是地方官吏,有你什么事情?”
付文龙直呼其名,这在讲究“当面笑呵呵背后捅刀子”的官场上那是完全撕破脸皮,准备和张炳文正面开干。
张炳文气的满脸通红,但是也没办法,付文龙说的很对,自己一个邢部侍郎,是半点发言权没有。
这个时候坐在中间的首辅冯若舒看到下面吵成一团,喝道:“好了,别吵了。大家投票决定吧。”
“同意出兵的举手!”下边四个人举手,分别是内阁学士佟养甲、南洋总督付文龙、东莞知县龚大成、军机处秘书张家玉。
看到结果冯若舒傻眼了,没想到是四对四平手,这个怎么办是好。就在冯若舒傻眼的同时,下边马明远可不干了。
马明远这次完全是为了公理,他长时间掌管户部,自然知道现在楚王所能管辖的就是广州、肇庆、雷州、琼州等几府,而楚王的新军不是那种抓壮丁的流寇,能供给军队武器装备的只有广州、东莞一带的几百家工厂。为了保证南直隶派遣军的作战,现在整个战争机器已经全力在运转,完全没有余力再去开辟新战线。
马明远觉着明明自己是一片公心,可是对面那个可恶的佟养甲事事反对自己。想到这马明远不禁想起这个佟养甲在湖广时就和自己不对付,一时间新仇旧怨全都上来。马明远不禁骂道:“佟养甲,你个王八蛋,你是个小人,为了自己的私利竟然做出如此下作的事情,老夫今天和你拼了!”
马明远说完也不管官员的气度,上前抓住佟养甲准备厮打。
佟养甲今年五十二岁,比马明远大十岁。但是老佟年轻的时候流浪江湖,身手甚是利落,看到马明远上前动手,反手推开马明远,照马明远屁股用力一脚,立刻把马明远踢个跟头。
马明远爬起来眼睛都红了,叫道我和你拼了,上前抓住佟养甲的衣领,照着眼眶就是一电炮。马明远毕竟年轻,今年刚四十二岁,正是壮年。再加上马明远身高一米八二,比一米五的佟养甲高出两头,这一拳打的佟养甲眼冒金星,眼眶立刻肿了起来。
佟养甲的便宜老丈人龚大成看到女婿吃亏,就要上前帮忙,这时王云昌拦住龚大成。刚才王云昌被佟养甲抢白不敢吱声,他是惧怕佟养甲,但是龚大成不在此列。看到龚大成要动手,上前拦住说道:“龚大人,君子动口不动。。。哎啊!”原来王云昌话还没说完,就被不是君子的龚大成来了个黑虎掏心。
边上的张炳文看到四人打成一团,看到对面的付文龙,也恶向胆边生。对着付文龙喊道:“付文龙,来来来,你我也做过一场!”说完冲向付文龙。
张炳文是司法干部,年轻的时候也练过,可是付文龙就不行了。老付以前是御史,正经的纪检干部,都是讲理的,那里玩过这个。上来就被张炳文一个扁踹踢到,张炳文得理不饶人,骑在付文龙身上一顿头槌。
会议室外站着的几个中书舍人那见过这个,他们都是广东本地的读书人,都是秀才举人之流。没想到这帮大臣打架和市井流氓差不多,纷纷愣住了。
其实明朝士大夫是有一言不合就开打的光荣传统,基本上和后世宝岛议会差不多。抠眼睛、挖鼻孔、掰手指、踢老二种种下流手段不胜繁举。
要知道在土木堡之变后,这帮士大夫可是当朝打死过王振的侄子。后来嘉靖大礼仪时候,杨慎也是组织过一帮知识分子,准备在左安门等着首辅张璁下班的时候要打死他。没想到张璁体力好,让他跑了。这可是首辅,一个国家的总理,这帮知识分子都能要打死,还有什么事不敢干?所以以后在朝堂上打架斗殴更是常态。
到后来明穆宗朱载垕说过一句话,“这几个月怎么没看到大臣打架,朕有点不太适应!”这更是为士大夫可以打架斗殴提供了法律依据。</dd>
但是不要认为士大夫可以,那其他人都可以吗?其他人你试试,不杀你满门都对不起刽子手。顶点 23S.更新最快所以明朝的朝堂斗殴可以说是士大夫的一种福利吧,毕竟要治理国家压力很大,不娱乐一下怎么放松心情?
门外的中书舍人看的心惊肉跳,可是屋里坐着的首辅冯若舒可是看的津津有味。冯老头看到下面六人打成一团,他竟然有点怀念以前在北京当官的日子来。以前冯老头年轻的时候也是一员战将,没想到长江后浪推前浪,现在的年轻人大有追上之势。
冯老头看的津津有味,边上的张家玉看不下去了。他也在北京待过,但是时间短,只有一年。对这种士大夫的福利只听闻没见过,这次看到下面这六个四五十岁的文官打成一团还有点不适应。
张家玉看到龚大成一个猴子偷桃掐的王云昌嗷嗷直叫,王云昌反过来肘锤正打在龚大成鼻子上,立刻血就下来了。张家玉感觉还是阻止的好,一会儿别闹出人命。
张家玉来到冯若舒面前,说道:“元辅,还是让人分开他们吧!”
冯若舒看了一会儿,也没啥新意,还是以前在朝堂上一百多人的大混战有意思,现在这种六人小群殴没啥意思。也对,分开吧,有辱斯文。
看到冯若舒点头,张家玉赶紧出去找来十几个中书舍人帮忙分开众人。
冯若舒看着下边不分胜负的六人,哼了一声,说道:“既然没有定论那就请监国圣裁吧!”说完带着众人去楚王府找朱宏三。
朱宏三这时正在和铁牛等一班工匠商量蒸汽机的事,现在生产力达到瓶颈,不搞蒸汽机实在不行。
这个时候门外有人通报,内阁成员来拜见楚王千岁。
朱宏三听到也是一愣,政务不都是交给他们了?还有什么事找自己?难道北方出了乱子?朱宏三也怕有什么突发事情,赶紧让人传唤内阁众人。
过了一会儿内阁八人来到屋中拜见监国朱宏三。朱宏三看到他们的狼狈样子一愣,就见马明远官服残破,鼻青脸肿,一只鞋还没了;佟养甲一个眼眶肿的老高,嘴角流血,样子很是狼狈。其他几人除了冯若舒和张家玉都是狼狈不堪。
朱宏三大怒,他以为这些人是被人打了,怒道:“首辅,这是怎么回事?可是有人袭击众位先生?”
冯若舒老脸一红,看到屋中还有铁牛等一些工匠,一些话不好说,想了一下说道:“监国殿下,臣有要事禀报,请无关人等回避。”
朱宏三看到冯老头斯斯艾艾的样子,恍然大悟。朱宏三知道明朝士大夫的德行,一言不合就上演全武行,看来今天是有什么事没商量妥,又来一次真人pk。
朱宏三对也看傻了的铁牛说道:“铁牛,你带人先下去,蒸汽机的事有空我再找你。”
这些工匠也看傻了,以前这些士大夫一个个眼高于顶,看他们这些工匠恨不得下巴抬到天上去。没想到还有人敢袭击他们?真是不知死是怎么写的。
铁牛等工匠下去后,朱宏三问道:“首辅,到底是怎么回事!”
屋中都是自己人,冯若舒也就没啥遮掩的,上前说道:“殿下,我们几个同僚为了南洋的事情起了争执。同意出兵和不同意出兵的打和,现在请监国殿下圣裁。”
原来是为了南洋这事,朱宏三点了点头,说道:“那不同意出兵的理由是什么?”
这个时候马明远站了出来,他说道:“殿下,现在我们全部精力都在保证南直隶战事,东莞全部工厂都在全负荷运转,实在没有精力和实力在和佛郎机人开战!”
马明远话音刚落,边上肿了一只眼睛的佟养甲站出来说话。“马大人,你说的怕是不对吧!现在南直隶那边只有一万人的部队,我们手中可是还有四万人,付大人都说了吕宋只要一万人就可以平定。武器装备仓库里不是还有一些吗?马大人你不同意是不是害怕自己手中的权利减少啊?”
听到佟养甲在这颠倒黑白,马明远气的又要上去动手。这个时候领队的冯若舒喝道:“好了,不要在殿下面前有辱斯文。”
朱宏三看着下面狼狈的众人,心中就像笑。但是对面这些都是自己的重臣,正要笑出声他们非要自杀不可。
朱宏三好半天控制住自己的心情,劲量放平缓语气,说道:“马先生的话也有些道理,但是马先生看问题流于表面。马先生主管户部,心忧于资金问题也是正常,但是马先生没看到我们现在出现一些问题吗?”
“哦?有何问题请殿下明示。”
“人口问题,马先生没发现我们现在供养五万人的军队已经到极限了吗?可是五万人那里是满清百万大军的对手,想要抵抗满清最起码需要十五万到二十万的军队,要是北伐需要的更多。可是马先生看了南直隶输送人口太慢,广西比广东人口还要贫瘠,湖广、江西到广东的道路崎岖难行,每个月才有不到十万人南下,对我们是在杯水车薪啊。可是吕宋就不同,吕宋有汉人五六十万,土人数百万,这都是资源啊,拿下吕宋,我们的人口压力就可以得到缓解,就可以在一年的时间里编练处更多的新军,这样才能挡住满清的铁骑。”
朱宏三这句话已经从战略的角度来考虑问题了,在座的士大夫都是能吏。以前只是一叶障目,没有看到广东所处的危局。现在听朱宏三这么一说,立刻恍然大悟。
马明远听到朱宏三这么说,一想也是这么个理。和平的时候自然可以慢慢发展,但是现在是乱世,北面的满清那能给你时间慢慢发展?现在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抢了。
朱宏三接着说道:“至于资金问题好解决,吕宋在佛郎机人治理下已经有几百年了,应该有一些家底。夺了吕宋后完全可以弥补军费。”
听到朱宏三把最重要的银子问题解决,马明远也没什么好说的,拱手退下。其他人看到反对最坚决的马明远都不反对了,再加上朱宏三说的也对,现在广东正在危难之际,南洋战事不开不行。
看到群臣没有反对的,朱宏三对冯若舒说道:“首辅,既然没有人反对了内阁就开始准备吧,争取半个月内出发。”
冯若舒点头,拱手行礼后带着一帮伤兵回去干活。
出了楚王府大门后,付文龙见到南洋战事计划通过,心情很好。边上的佟养甲过来说道:“恭喜付大人了,不如咱们去喝几杯好了!”
付文龙出身御史科道,也属的上清流,本来天然就和马家兄弟亲近,从心里就看不上佟养甲这个奸臣。今天这是没办法才和佟养甲结盟,但是那能和佟养甲沆瀣一气?听到佟养甲这么说,付文龙拱手说道:“佟大人十分对不住,下官还要去准备一下,以后有机会一定报答佟大人今日仗义执言之恩。”说完付文龙拱拱手就走了。
后边的龚大成擦擦鼻子上的血,说道:“大人,这个付文龙好不识抬举,咱们今天这么帮他竟然不冷不热的。”
佟养甲看着付文龙的背影,嘿嘿笑道:“你不懂,官场最难还的就是人情,这个人情还到死也还不完。”
不管外面这帮文人勾心斗角,王府内的朱宏三看到众人退下,赶紧把张家玉叫到跟前,详细询问情况。
张家玉看到楚王兴高采烈的样子,很是无语。但是君上有令也没办法,只有详细的讲述一边在内阁会议室里发生的事情。
听到张家玉讲到龚大成用猴子偷桃偷袭王云昌的时候,朱宏三哈哈大笑,说道:“看来内阁的各位先生体力还是不行啊,以后应该加强锻炼,这打了半天也没分出胜负,实在没啥意思。”
这边不管朱宏三如何编排这帮文人士大夫,既然楚王的命令以下,全广东立刻开始准备新的远征。从各个府驻军调来的部队集结到东莞,进行整编和训练。在东莞这只是初步的整编,下一步还要到鸿基港进行半个月的加强训练,以适应炎热的热带气候。
十天后第一批四千人乘坐运兵船前往鸿基,剩下的人马分为两次运输。付文龙没有随第一批走,他要等着朱宏三拨给他的大船一起走。
造船厂新建的这艘大船实在巨大,排水量达到了一千二百吨,快要达到风帆战舰的顶峰了。这艘被朱宏三命名为“广东”号,也是第一艘省级战舰。以前的八百吨战舰是府级,四百吨的是县级。
付文龙现在被张炳文打伤的地方好的基本差不多了,这几天他天天来到造船上询问进度。看到面前的这艘大船一天天建成,付文龙也不禁很是惊叹。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大的船,船舷都有城墙高了,船上最大那十门火炮快有水桶粗了。看到这,付文龙心中那种士人独有的高傲感更加强烈,大明是无敌的。</dd>
就在广东的付文龙等待大海船下水的时候,远在三千里外的吕宋马尼拉外海,船帆如云,西班牙远征舰队,已经全部由国内赶到吕宋。顶点 23S.更新最快
这几年在东南亚西班牙的统治日薄西山,以前的强国地位受到英国人和荷兰人的挑战。西班牙国内不得已调集十三艘战船来到吕宋,维护西班牙这个老朽帝国的荣光。
西班牙舰队的司令官德拉佩纳,头带双角军帽,身穿着一件以红色为主基料,镶着蓝色边条,紧身双排铜扭扣的高领贴身军装,白色紧身马裤,和黑色高筒皮靴。佩着羽饰肩章,斜打着一条深蓝色宽边缎带,腰涧佩着军刀和短火枪,双手戴着白手套,显得十分华丽。
这时他正站着旗舰船尾高耸的船楼上,以居高临之姿,看着自己麾下庞大的船队,心中也不觉生出一股纵横海上,所向无敌的感觉,仿佛无论多么强大的对手,也能够战而胜之。建立殖民统治,一直都西班牙的梦想,而如今这个梦想,将由自己来完成,想到这里,德拉佩纳一时也充满了自豪感。
巴特罗*诺阿*德拉佩纳今年五十三岁,出身于一个军人世家,己经有三十多年的军事主涯,在这两次战役中为西班牙哈布斯堡王朝建立了不少功勋,而且在年轻的时候,他有在马尼拉也有短暂服役的经历,因此才被任命为这支远征舰队的主将,而且在次出征之前,被国王菲利普四世赐于伯爵的头衔。并且把他的军衔升为中将。
这支西班牙舰队一共有大小战船十三艘,其中超过千吨的大船有二艘,七百吨以上的战船有四艘,其余都是五百吨以下的战船。
全军的人员达到七千五百人,其中士兵人数为五千多人,水手二千五百多人,。
德拉佩纳的旗舰“菲利普一世”号,是一艘下水不足十年的新式战船,总重量为一千二百三十七吨,全长六十七米,舰身长五十米,宽十二米,高二十米,吃水六. 三米。一共设有五桅十一帆,分为三层甲板,一共装配了火炮九十门,在欧州各国的战船中,战斗力丝毫不弱于英国的“海上君主”号。这也是西班牙大帆船最后一批超级大船。
因为近年来西班牙国力衰退,国库空虚,以经很少建造千吨以上的大船了,更多是五百至七百吨级的中型战船,这支西班牙舰队中,也是以这样的战船为主力。
尽管这支船队的规模远远没有当年无敌舰队的样子,但在这个时候的中国海上却确实算得上是一支无敌舰队,即使是目前在东南亚风光最劲的荷兰人,在一时也凑不齐这样一支庞大的舰队来。因此徳拉佩纳的自信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远处的马尼拉港已经派出引水船,引导这支舰队进入水道。西班牙吕宋总督弗朗西斯哥正在岸上迎接德拉佩纳将军。
德拉佩纳从今年年初从西班牙本地出发,当时舰队有二十二艘战船,经过了八个多月的航行,才到达马尼拉,因为在路上遭受风雨,损失了九艘战船,五百多名士兵。
德拉佩纳上岸后,看到总督大人来迎接自己,忙上前敬礼。“总督大人亲自迎接,下官受宠若惊啊!”
“那里,中将大人带队来保卫吕宋,我等来迎接也是应该的。”说完弗朗西斯哥把身后的一些西班牙官员介绍给中将认识。
接下来很简单,回到马尼拉总督府后各种酒会,马尼拉全城的所有名媛交际花都来见过这个新来的实权派。
德拉佩纳担任舰队司令的同时,还将担任吕宋的最高军事长官。在酒会结束后,总督大人带着一些幕僚和官员来到会议室,开始商讨近阶段的南洋问题。
总督大人弗朗西斯哥先说道:“各位先生,我们先欢迎我们的远征舰队司令先生!”
下边想起了一片掌声,德拉佩纳站起来说道:“各位先生,大家放心,我来到吕宋的目的就是保证各位的财产。现在南洋的海面上还没有比我们更强大的舰队,我经过新加坡的时候,那里的英国佬竟然吓的躲回城堡不敢出来。”
这个时候吕宋财务官阿马兰托问道:“中将阁下,现在我们吕宋最大问题不是荷兰人和下流的英国海盗,是北方那个大明王朝,听说他们新任命了一个南洋总督,而前几个月被杀的华人听说派人跑去大陆和他们的朝廷求援去了。”
“哈哈哈哈!”德拉佩纳听了,发出了一阵大笑:“财务官先生,我觉得你的担心实在是有些太多余了,或者说是你太谨慎了。就算是遇到明国人的军队又能怎么样,华人本身就是胆小和怯弱的民族,而且他们现在还在野蛮的石器时代,他们的战船根本就不堪一击,他们的军队现在还是使用长矛和短剑作武器,你认为他们可以抵挡得住我们的火炝和火枪吗?”
“但是,将军阁下。” 阿马兰托拉继续说道:“你要知道,明国人的国家比整个欧州大陆还要大,明国人的人数比欧州所有的国家加起来还要多。这是一个强大的对手,如果您过于轻视他们,会受到战场上的惩罚。”
德拉佩纳道:“那又怎么样,我们不是一样征服了同样广阔的非州,征服了美州大陆,征服了那里的土箸居民,那么这一次也不会例外,我们远征的目地,让哈布斯堡王朝的光辉,照耀在东方的土地上。” 他用力的挥了挥手,道:“用枪炮开口说话,用剑来指画地图。”
阿马兰托也不禁发出了一声苦笑,因为他以经发现,自己完全没法和德拉佩纳再说下去了。他不知道的是,这支舰队来吕宋不全是为了防范荷兰人和英国人,而是要夺取明王国的大量财富,以缓解西班牙的财政危机。
原来西班牙哈布斯堡王朝虽然在十六世纪中前期在欧州盛及一时,但由于后续发展的种种失误,也不可避免的开始走向衰弱。无敌舰队的覆灭就是一个开始。尽管依靠以前打下的底子,在无敌舰队的覆灭之后,西班牙依然可以保持着欧州大国的地位,但以经不断受到新生势力的挑战了。
一六一八年,德意志发生内战,也就是三十年战争的开始,彻底将西班牙拉进了战争的泥潭里,尽管在西班牙的全力支持下,天主教国家取得了前几次阶段的胜利,但以经被战争耗得精疲力竭,在三十年战争进入到最后阶段中,西班牙连连失利,现在急需要扭转局面。但这时西班牙的国库空虚,之前积攒下的巨额财富也都消耗殆尽,根本无力挽回败局,而新教国家也需要时间来巩固战果,因此双方都进入了短暂的停战期。
而就在这时,又有人从故纸堆里翻出了征服中国的计划,认为如果实施了这个计划,就能从中国获得巨大的财富,这样就有继续战斗下去的资金,菲利普四世也对这个计划碰然心动。
不过菲利普四世虽然短视,但随着地理大发现,欧州对东方的不断了解,他也明白中国并不是美州大陆,当初的那个计划根本就没有成功的可能性,而且西班牙也不可能再组织一支无敌舰队去远征中国。不过如果能够派出一支船队到东方,以武力为后盾,或者在中国沿海地区建立一个通商点,或者驱逐荷兰人,独霸台湾,就像葡萄牙占据澳门那样,不仅能扩大和中国的贸易,增加财富,同时也能打击荷兰在东方的势力。削弱新教同盟的力量。
因此菲利普四世和众大臣们商议之后,也认为这到是一条可行的办法。于是这才派出了德拉佩納的舰队来到东方。
而且德拉佩纳是一个典型的传统型军人,同时也是一个顽固的武力征服和殖民主义者,信奉的就是“用枪炮开口说话,用剑来指画地图”。同时在马尼拉短暂的服役时间,由于华人的软弱、顺从和不团结,使他对中国产生了错识的判断,认为中国就像美州大陆一样,其实是一个十分容易被征服的国家,从而也成为一个征服中国计划的坚定支持者。
接受了远征的任务之后,德拉佩纳认为这是一次实现自己愿望的难得机会,因此从出发的那一天起,他从来就没有怎么想过,怎样打击荷兰在东亚的势力,扩大和中国的贸易,而是像历史上的传奇人物:克尔特斯(征服墨西号)、皮萨罗(征服印加帝国)、黎牙实比(征服菲律宾和马尼拉)那样,成为中国大陆的征服者。
同时德拉佩纳到并不担心,自己擅自改变了国王的命令,回国之后会受到惩罚,因为菲利普四世派出远征舰队的目地,无非就是为了财富,只要征服了中国,财富自然就会滚滚而来了,相反自己还会被菲利普四世当作英雄,和其他的殖民前辈一样,成为传奇人物。同时按西班牙的规定,谁征服的土地,谁就是该土地上的第一任总督,能够成为中国殖民地的总督,可是一个地道的肥缺,这简直就是名利双收的事情。当然在德拉佩纳看来,征服中国是有十足的把握。</dd>
付文龙在九月初一离开东莞,带着最后一批士兵和装备、船只离开。顶点 23S.更新最快在九月十二日终于来到越南鸿基港。现在鸿基港已经变成越南沿海最大的城市,有人口五万多人,繁华程度比升龙府也差不了多少。
在鸿基,部队要停留十五天,做适应训练。毕竟热带的天气比广东要高上十多度,这样部队的一些士兵很不适应。
三师长王进宝看到自己的部队终于齐装满员,乐的合不拢嘴。但是比他还要高兴的就是海军的张大疤拉,现在他已经改名叫张海。他看到那艘一千两百吨的大军舰后更是高兴的跑上跑下,嘴里叫着,“老张我也有大军舰了,以后再也不用在颜青山面前低半头了!”
付文龙看着王进宝、张海二人,说道:“你们需要的我都给你们要来了,下一步就要看你们的了,什么时候能准备好出兵马尼拉?”
“大人放心,只要新兵适应完成,就可以出兵。”
付文龙点点头,“那我就等你们的消息了!”
接下来王进宝和张海分别带着自己的队伍开始训练,争取早日形成战斗力。
在十月初一,军队训练完成,付文龙和王进宝、张海制定的计划是这样,张海带领六艘军舰先行开拔,付文龙和王进宝带领船队随后跟进。按照正常的航速,从鸿基到马尼拉需要八天左右的时间,但现在是十月,风向多是西北风,因此船队在多数时侯都是顺风而行,五天后就赶到马尼拉。
菲律宾是一个群岛之国,共计约有七千多个岛屿,不过现在有人定居的岛屿只有二三十个,主要的大岛有十三个,以北部的吕宋岛最大,东南部的棉兰老岛其次,加上西南的巴立望岛,正好构成一个呈南北走向,北尖南宽的三角形。
吕宋岛位于菲律宾群岛北部,三角形的尖瑞,总面积和浙江省相等,都是十万平方公里左右,占菲律宾群岛总面积的三成以上,大体呈一个南-北走向后长方形,南北长约七百四十公里,东西宽约二百二十公里,海岸线长达五千多公里,有众多优良的海湾。也是现在菲律宾群岛的核心所在,佛郎机殖民者的主要力量都在吕宋岛上。
吕宋岛的地势呈北高南低,三分之二都是高地丘陵,基本都分布在北方,因此适合登岸做港口的海湾地方,大部份都分布在南半部份,马尼拉就位于吕宋岛南端的马尼拉湾,巴石河的入海口。
因此到达吕宋岛,也并不等于就是到了马尼拉。船队沿着吕宋岛西北的海岸线又走了一天,到了吕宋岛中部的林加延湾。有一条名叫阿诺河的大河在这里入海,中国人一直称之为玳瑁港,是一个比较好的停泊地点,但离马尼拉城约还有二百二十公里的路程。一五七四年,中国著名的海盗林凤率军进攻马尼拉,就在这里修城立寨,自立为王,与佛郎机军交战长达十个多月。终于后继无力而退兵。
因为连绫航行了将近十天,船员士兵也都十分疲劳,因此付文龙等人也商议决定,在这里休息一天,然后再继续向南前进。等他们驶进阿诺河的入海口之后,发现这里还停泊着三艘中国商船。
张海也前出打听,原来这三艘中国商船的船主他都认识,分别是陈作伟,胡远,赵铭、赵新兄弟,都是在马尼拉经商的中国商人。这个时代大海上的海上都是亦盗亦商,看你弱小就抢一下,所以和他们张海这个老海盗十分熟悉。
陈作伟是一个和张海差不多大年的老人,听到了张海要去马尼拉为华人报仇后,也不禁一拍大腿,道:“张老船主,您怎么才来啊,半年前马尼拉的土著己经公然开始抢劫巴里安的华人商铺,打伤打死了不少华人,巴里安的华人总管张拓,向佛郎机总督府提出了交涉,但总督对此含糊其辞,根本就沒有作正面答复。”
赵铭恨恨道:“什么含糊其辞,他根本就是包庇土著,一个劲得要我们华人保持克制,交出武器,才能保证安全,简直就是狗屁,交了武器之后,我们就完全没有抵抗力量了,也就只能引颈受戮。”
赵新也道:“还有马尼拉大主教安博尔,则公开宣布要惩罚异教众,什么异教众,不就是我们华人吗?有几个传教士还带着佛郎机士兵在巴里安区里公开抢劫,这是什么出家人,简直就是强盗。”
陈作伟道:“张老船主,赶紧调头吧,千万别去马尼拉了。”
张海嘿嘿笑道:“几位,我也不瞒你们,我带来了大明国内的援军,还有楚王的战船。”
赵氏兄弟眼里闪出一丝兴奋的光芒,赵铭道:“没想到皇帝还没忘了我们这些苦命人。长老船主,你们的战舰呢?”
赵新也道:“最好把马尼拉占了,把佛郎机人赶走,我们就可以安安心心在这里做生意了。”
陈作伟摇了摇了头,道:“我看未必,万历三十一年,不是一样也有人禀报给万历皇帝了吗?结果怎么样,也就是下了一道上谕,什么都没了,到了崇祯十三年佛郎机人不是照样又杀我们华人吗?结果崇祯皇帝呢?连个屁都沒发一个,我们这些海外华商在朝廷眼里就是贱民,死多少都不可惜。”
而胡远道:“是啊,这年头连皇上都靠不住,何况是一个王爷呢?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就别作白日梦了。”
这时张海道:“几位,你们都想错了,楚王可是和其他的皇帝不一样,他不会放任我们这些海外华商不管的。这一次靖北王正是要赶走佛郎机人,占领马尼拉,让咱们华人以后不再受洋人的欺负。”
赵氏兄弟听了,也都十分欣喜,赵铭道:“是真的吗?那可太好了,我早就看这伙佛郎机人不顺眼了,这回也可以出一口气了。”
赵新也道:“对,哥,咱们别走了,留下来帮他们一把,我还想亲手宰两个佛郎机人,那怕是干掉几个土著人也好。”
陈作伟看了他们兄弟一眼,摇了摇头,道:“你们只不过才来了六条船,能够有多少人,怎么可能打得过佛郎机人呢?”
张海道:“我们来的,只是先头队伍,大队人马还在后面,最迟一两个月,就会到达马尼拉了。”
胡远哼了一声,道:“就算是来了千军万马又有什么用,人家佛郎机人有火炮火枪,厉害得很了,再者说了,人家佛郎机也是一个国家,听说要比中国大上好几倍,我们可以派兵来,人家一样可以派兵来,说不定把人家惹急了,直接就打到中国去了,我们这些小民在里面瞎搀和什么,趁早逃走吧。”
张海听他这么说,也问道:“几位,大家都清楚,在马尼拉的华人比佛郎机人多十倍,虽然以前朝廷对咱们这些华人都不闻不管,咱们才老是被别人欺负,但如果所有华人真的都能够团结起来,一致对付佛郎机人,也不致于会被佛郎机人屠杀两次,但现在有人来帮咱们,如果咱们自己还不争气,还不敢和佛郎机人反抗,那就是我们这些海外华人太没出息了。”
赵铭、赵新兄弟互相看了一眼,赵铭道:“张老船主,您是的老前辈,我们兄弟和您没有深交,但您这么老大年纪,还要赶回马尼拉来,就冲这一点,我们也信得过您,这一次就跟您一起干了,那怕是死在马尼拉,也不后悔。”
随后他们带着赵氏兄弟来见付文龙,又将马尼拉的形势说了一遍。付文龙等人也展开了紧急协商,最后决定,在玳瑁港留下相应人员,在这里修建城寨,等待后续陆军赶来。而张海带领全部六艘军舰,争取在海战中消灭佛郎机人的舰队。
商议决定之后,众人立刻分派,赵氏兄弟带人去马尼拉侦查情况。付文龙和张海在玳瑁港等待后续部队。</dd>
第二天,大家分头准备,赵氏兄弟带领着三条商船扬帆启航,沿海岸线继续南进。顶点 23S.更新最快又经过一天的航行之后,才驶进了马尼拉湾。
又向前行驶了一段路程,果然在巴石河的入海口处,发现了三艘西班牙军舰。商船上的士兵们也都十分紧张,不过大概是看到他们是商船,又是驶进巴石河,因此西班牙军舰并没有拦截他们,还让开道路,让他们进入巴石河。
实际意义上的马尼拉,其实是包括马尼拉城以及巴石河的两岸的广大地区。因为在这个时代的马尼拉城其是一个小城堡,城市规模大概也就和中国一个小县城差不多,住于马尼拉湾以东,塔阿尔湖北岸,巴石河以南的位置,离巴石河和马尼拉湾都还有一段距离,因此西班牙人又在巴石河的入海口处修建了一座圣地亚哥堡要塞,做为马尼拉城的屏障。而在马尼拉城里居住的,基本都是西班牙士兵,以及到亚州来的冒险者,还有传教士,以及他们的家属、仆人。也有少量的土著贵族。
巴石河南岸被称为巴里安区,北岸称为比农多区,才是真正的商业区,在马尼城的华人有九成以上,都在这里定居,或者开设了商铺。而且也有不少在马尼城里居住的西班牙人,也在巴里安区或比农多区有自己的商铺、庄园,当然也有不少教堂。另外也有部份归化的土著,还有少量其他的亚州商人,欧州商人都在这里定居。因此在这里也形成了多种文明交汇的局面。
在十七世纪初期,马尼拉也有相当数量的日本人定居,在一六零三年的马尼拉大屠杀中,日本人也充当了帮凶,但随着徳川幕府推行闭关锁国的政策,因此在马尼拉的日本人也逐渐减少,现在己不足两百人,基本都是当初那一批日本人的后代。进入巴石河之后,就可以发现,在南岸的巴里安区有不少地方都有毁灭的痕迹,而且开张的店铺极少,街道上也少有行人,同时还发现了几批身材矮小的土著人正抢砸一家店铺,而在土著人的后面,还有两名传教士和几名西班牙士兵,正在指指点点,显然是在指挥着土著人。而北岸的比农多区要略好一点,但开门营的商馆还不足一半。
赵氏兄弟看到马尼拉湾中停泊着大量的战船,前几个月离开时明明没有啊。那是马尼拉湾中只有几艘老式西班牙战船,看来这是西班牙人新到的援军。
赵氏兄弟记好船数量,排水量后,带着商船离开马尼拉湾,回到玳瑁港。
这个时候王进宝的陆军已经全部来到玳瑁港,港口里停泊了四十多艘大小商船、货船。这是码头上一些身穿红上衣蓝裤子的士兵正在卸货。
赵氏兄弟也是第一次见到穿成这样的明军,这和西班牙人的陆军很是相似。他们兄弟二人停好船只,来到岸上新建成的营寨,面见付文龙。
“二位壮士,此去打探的怎么样?”
“回禀大人,现在马尼拉湾里突然多了二十多艘战船,应该是佛郎机人新来的援兵。马尼拉城里倒没什么变化,现在大规模屠杀虽然没有了,但是还有零星的土著人抢劫华人。”
听完赵氏兄弟的情报,付文龙皱了皱眉,现在陆军刚到,一些装备还没卸下船,还有突然多出来的二十多艘军舰是什么鬼?以前的情报上不是说马尼拉的佛郎机人只有五六艘老旧的军舰吗?
付文龙谢过赵氏兄弟后,让人找来王进宝和张海,毕竟怎么打仗要听听专业人士的意见。
张海听到付文龙这么说也皱起了眉头,如果差的不是太多自己还可以利用速度取胜,现在佛郎机人比自己多出五六倍,这个海战根本没法打。
三人在屋中苦思解决办法,张海想半天,说道:“总督大人,不行明天我和赵氏兄弟再去一趟马尼拉,我抵近观看一下,也许有办法。”
付文龙也没想到好办法,只好同意张海的要求。
第二天张海再次和赵氏兄弟出去,这次没有大张旗鼓,只是乘坐了一艘四百料的小船赶奔马尼拉。
经过一天侦查,张海第三天回到玳瑁港面见付文龙。
付文龙看到张海面有喜色,看样子是找到办法了,赶忙问道:“张提督,找到办法了?”
“总督大人放心,属下已经找到办法。”
“快说上一说!”
张海喝了口水,把自己的办法说了出来。其实很简单,就是打夜战,现在的普通人大部分有夜盲症,只要天黑基本上看不清十米以外。西班牙人也一样,所以这个时代的海战都是白天,很少有夜战的时候。
张海说道:“大人,我发现马尼拉湾里面的佛郎机舰队防守松懈,晚上根本没有巡夜的小船,我们可以用水鬼队在夜间释放水雷,然后一起引爆。只要炸沉那几艘大船,其他的小船不在话下。”
付文龙连连点头,“好,水战的事就拜托张提督了。咱们什么时候开始攻击?”
“我看夜长梦多,今晚我就去,陆战这边就要拜托王师长了。”
王进宝在边上拍着胸脯说:“放心吧,陆战咱们没怕过谁!”
付文龙看到二人战意浓烈,笑道:“张提督,你去准备,我们等待张提督的好消息了,你获胜的消息一传到,我们立刻上船出发。”
时间订下后,张海出去准备。
明代制造的水雷有水底雷、水底龙王炮、混江龙、水底鸣雷等多种。
水底雷据嘉靖二十八年唐荆川编撰的《武论》记载,水底雷以大将军为之,用大木做箱,油灰粘逢,内宿火,上用绳绊,下用三铁锚坠之,埋伏于各港口,遇贼船相近,则动其机,铳发于水底,使贼莫测,舟破而贼无所逃矣。这是一种人工操纵的水雷。
水底龙王炮椐《武备志》记载,这种水雷用熟铁打造,每个重四、五、六斤不等,内装火药五升至一斗。炮口安香头引火,香头的长短,依所要轰击的敌船的远近而定。点燃香后,将炮装入牛浮做的囊中,加以密封,载在木板上,用石块坠于水中。囊中有羊肠引出水面,置于鹅雁翎做的浮伐上。以通空气,黑夜顺流放下,接近敌船时,香近火发,引起爆炸。这种水雷类似现代的定时漂雷。</dd>
混江龙构造和形制,与水底龙王炮基本相同。顶点 23S.更新最快只是不用线香引火,而用绳索拉火。据宋应星《天工开物》说,这种水雷由岸上带索引机,囊中悬火石火镰,索机一动,其中自发。这是一种由岸上控制引爆的水雷。
水底鸣雷上面说的三种水雷,两种是由人工在岸上操纵引火,容易暴露目标。且又不适宜于在宽阔的水域布设。一种是用线香引火,只能袭击停泊的目标。战术使用都有很大的局限。万历二十七年王鸣鹤用碰线引信的原理,制成了水底鸣雷。这种水雷布在水底,自雷中引出一绊索,任其漂浮在水面。当敌舰挂到绊索后,击发引信,引起水雷爆炸。
而张海使用的水雷正是水底龙王炮,不过个头可是大很多,一个主有一百多斤,里面装有新式火药三十斤。这个大家伙正是对付一千吨以上主力舰的,一艘船只要一颗水雷就可以炸沉。
张海当天晚上就带领全部六艘军舰出港,在六艘大家伙后边挂着十多艘小船,这些船正是水鬼队的水雷船。
第二天中午,张海来到马尼拉外五十公里的地方,找了个小海湾停靠休息,等待天黑
停在马尼拉外海的张海舰队苦等到天黑,终于可以动手了。张海等人在子夜时分进入到马尼拉湾,这个时候西班牙舰队都进入梦想,而舰队司令等军官都在岸上和西班牙贵妇交换人生理想,西方人信奉基督教,只能有一个老婆,所以各个权贵都有大量的情人。
张海在马尼拉湾口让船队全部放下帆,只靠洋流飘进湾内。进入湾内张海看到西班牙舰队根本没有防范,对着身后儿子张亮,女婿张泉说道:“孩子,你们每人带一队水雷船,尽量靠近佛郎机人的大海船,引爆时间定在两个时辰后,去吧!”这个关键时候,张海派出了自己儿子女婿,下定决心一定要在第一波炸沉佛郎机人的大船。
张泉和张亮带人下去准备。这二人一个是积年的水匪,一个是海上打家劫舍的海盗,这种小活那是小场面。
二人每人带着五艘水雷船,静悄悄的开往西班牙人的大船队。水雷船每船都带着五颗一百斤的水雷,这种水雷经过朱宏三从新设计,可以用做飘雷、锚雷等多种用途。
张泉现在官职是南洋海军炮船管带,这几年张泉战功卓著,在东莞分到的土地已经有了上百亩,再加上老婆给自己生了两个儿子,小日子过得很是美满。付总督已经和他透过底,这次马尼拉的战事结束,付总督就会保举他当一个分舰队的提督。想到自己也能带领船队纵横南洋,张泉不禁浑身发热。
但是越是紧要关头越要小心,张泉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在关键时候出现纰漏,所以他指挥水雷船上的十名水手小心的驶向大海船。
张泉的第一个目标就是那艘一千两百多吨的“菲利普一世”号,西班牙舰队的旗舰。水雷船慢慢接近这艘巨舰,这艘船上点着几盏灯笼,但是船上没有士兵巡逻,大概是躲到哪里去睡觉了。看到西班牙水手懈怠成这样,张泉不禁暗自鄙视。朱宏三的海军秉承陆军严酷的军法,如果发现守夜士兵不当值,第一次鞭刑,第二次要砍头的。张泉就是这种军法的受害者,一想到这张泉背上的旧鞭伤就隐隐作痛。
虽然看到船上没有士兵巡逻,张泉也不敢放松警惕,他命令水手慢慢靠向敌船,尽量不要发出响声。其实这是张泉小心了,他的水雷船只有不到五吨,而对方的船足足有一千多吨,就是用力撞上去都不会有什么大动静。更何况现在是在水上,虽然在海湾里海浪要小不少,但是也足以掩盖一切声响。
水雷船“咚”的一声轻响靠上大船,张泉命令水手开始安装水雷。因为现在的船体都是木质的,远没有后世钢铁船体那样用磁性水雷方便,张泉只能很笨重的选择钻头。就是先在船体上钻孔,然后安装铁链固定水雷。
这个活计实在耗费体力,一个水手只能钻三四个孔,安装一个水雷就要两个孔,实在浪费时间。不过好在船上人手够多,大家一起动手,一会儿就把孔钻完,张泉还怕一颗水雷威力不够,在这艘大船上装上了四颗水雷。
安装完成后,在水雷顶部安装好点火的信香,留够两个时辰的余量,水手用桨轻轻一推大船,水雷船离开大船,向下一个目标驶去。
海湾外面等待消息的张海看着自己儿子和女婿带船潜入海湾,不禁想到孩子现在大了,可以独当一面了。张海让张泉、张亮二人得这个头功正是想要栽培他俩。张海今年五十岁,这在明代算的上是高寿了,更何况他这种刀尖上舔血的海盗?所以前年招安后张海就准备洗手不干了,但是那时候儿子张亮还是太年轻,但是这两年经过自己的扶持,张亮已经沉稳许多,可以独当一面了。想到这张海决定马尼拉战事结束后自己就和付大人说,告老还乡,自己回东莞当地主去,趁着现在还能活动,过几天安生日子。
时间就在张海胡思乱想中过去,这个时候天色已经微微发亮,快到约定的时间。张海这时看到对面十艘水雷船回来,看来计划成功了。
张泉张亮上船向张海复命,下一步就是等着水雷引爆。
时间到了三点钟左右,天色见亮,再有一个时辰就会大亮。这个时候西班牙舰队上已经有人起来,起来的正是船上的厨师。水手不用准备什么早饭,他们吃一些黑面包就行,可是那些贵族军官们可是不行,每顿饭差一点就要鞭打倒霉的厨师。不过厨师也是幸运的,这几天岸上总督在搞舞会,很多贵族军官都去舞会上寻找艳遇去了,留在船上的都是一些倒霉执勤的家伙。所以早餐也可少准备一些。
这个厨师起来穿好衣服,准备出去上趟厕所就开始给贵族老爷们做早饭,来到甲板上掏出家伙正要洒水。却看到远处出现六个黑影,为首的一个像一座城堡一样,和自己乘坐的旗舰差不多大小。
刚开始这个家伙以为是舰队的其他船只出海,可是一想不对啊,昨天军官老爷们不都去参加舞会了吗?没有军官谁能开船出海?这个厨师擦了擦眼睛,再一细看,这时对面这几艘船已到了一里地以为,可以清楚的看到桅杆上飘得不是西班牙的海军旗,而是一面有太阳和月亮的奇怪旗帜。
这个厨师也在海上漂浮多年,知道大事不好,这是敌人来偷袭,刚要高声喊叫示警。这个时候他脚下的这艘大船突然发出一声巨响,船的中间就像被一只巨手抬了起来,然后重重的摔向海面,这个倒霉的厨师正在甲板边上小便,立刻被甩下船,成为马尼拉海战的第一个死亡的倒霉鬼。
西班牙旗舰“菲利普一世”号是西班牙海军的新锐战舰,船上的水手一共四百一十名,火炮九十四门,没想到万里迢迢从马德里来到东南亚,一仗没打一炮没发就成了海底的珊瑚礁。要知道张泉安防的水雷每颗都有一百斤重,战斗装药高达三四十斤。基本就是一层薄薄的铁皮包了层火药,不要说这种一千吨的木质船,就是后世的一千多吨的铁甲船在吃水线下来这么一发也够呛,何况张泉为了保证威力一共安放了四颗。
在第一颗水雷爆炸时,这艘旗舰就被炸成两段,其他三次爆炸更是让它直接还原成木片。
现在海湾里其他的西班牙军舰也开始爆炸,陆陆续续的有七八艘八百吨以上的大船被水雷炸沉。
看到海战打响,张海也没工夫去看水雷威力怎么样,立刻打出旗号,命令自己的六艘军舰抢占t字头,开始对剩下的军舰开始炮击。
这个时代的海战炮击基本是个摆设,大炮只有进入二百米才有准确的命中率,在二百米以前基本靠蒙,到五百米能打中一炮那就和后世中六*合彩一样的几率。所以西班牙的无敌舰队才在特拉法尔加海战中被英国人不接触战法完虐。
现在西班牙舰队还剩下十四五艘五百吨的海船,在听到爆炸声后船上的军官纷纷起来,组织水手扬帆准备战斗。但是西班牙帝国真的日落西山,在欧洲吃过英国人的亏后竟然还没改变老式的海战方式。这些军官们还在命令水手靠上去,准备跳帮作战。
张海以前也是跳帮的老手,自然知道这些佛郎机人的心思,那能给他们机会,指挥军舰远远的带着西班牙军舰在马尼拉海湾里开始兜起了圈子。同时命令甲板下的火炮不时来一次齐射,打的西班牙海军狼狈不堪。
西班牙舰队的指挥官气急败坏,命令加速靠上去,和这帮可恶的中国人来一场大战。</dd>
张海在看到爆炸成功后就给停泊在二十里外的登陆船队送去了信息,这时候在船上的付文龙和王进宝已经接到捷报,西班牙的大船都被炸沉,剩下的船正在和张海混战。顶点 23S.更新最快
付文龙听后大喜,对着王进宝说道:“王师长,张提督那边进展顺利,下一步就看你们陆军怎么办了,你们不会让海军超过吧?”
听付文龙这么说王进宝叫道:“总督大人放心,最后解决战斗的一定是我们陆军,他们海军在牛逼能开上陆地吗?属下请求现在就登陆,对马尼拉城开始进攻!”
“好,来人,传令下去,立刻靠岸,放下陆军的将士们!”外边传令兵下去传达总督大人的将令。
王进宝的运输船队昨天半夜来到马尼拉湾外十里处等待命令,这地方有一个小渔村,是当地土人的村落。王进宝知道这帮人知道当地土人对待汉人的手段,所以昨晚早已经派出一连战士上岸,静悄悄的解决了这个小渔村的所有人。
整个船队二十艘海船,得到军令后,船上的陆军士兵在基层军官的组织下开始有序的下船。
赵虎现在也在这只队伍中,进过一年多的锻炼,赵虎完全适应了东南亚炎热的气候。这个时候他已经积功升为排长,手下也有三十号人马。东南亚的气候炎热,赵虎满脸大汗,但是他的军装还是非常板正。听到营长传达总督大人登陆的命令,赵虎带领自己手下士兵等待下船。
王进宝这次一共带来了八千人马,在玳瑁港留下两千守家。重装备全部带来,一共一百六十门火炮,都要从船上吊装下来,工作强度很大,幸亏最晚王进宝让人上岸搭了几个简单的栈桥,再加上没艘船上还有两个吊杆,但是就这样全部火炮卸下也用了三个小时。
通过玳瑁港带来的向导得知,这地方距离马尼拉还有十五里路,不算远,好在西班牙人靠海边修建了一条简易的小路,可以顺着这条小路一直到马尼拉城下。
从刚开始上岸到装备全部卸下用了很长时间,王进宝看看天时已近中午,不知道海战那边怎么样?
“快,加快行进速度,在天黑前赶到马尼拉!”
这个时候海战这边已经接近尾声,西班牙人的战船在海战上根本不是张海的对手。速度不如人、火力不如人、装备还不如人,这仗没法打。
张海这边船龄很新,水手经过这一点多的磨合也充分的适应了装备,所以西班牙这边除了数量上其他各个方面都不占优。
张海这边的旗舰“广东号”在吨位上完全不次于西班牙的主力舰,船上拥有火炮九十六门,水手五百多人。在五百米的距离上二十四磅海军重炮可以完全发挥火力,每一次射击都能在西班牙船队上造成破坏。
现在西班牙船队只剩下六艘五百吨的军舰,其他的不是被水雷炸沉就是被火炮轰击失去了动力,在海湾里打着横。整个海湾里到处都是火光,海面上飘着死去的、活着的水手。
西班牙剩下的军舰看到实在没有希望取胜,打出旗号全部退到岸炮的火力圈里,寻求岸炮的保护。
岸炮和海军炮可不一样。海军炮为了保证装填速度,身管比较短,所以射程也比较近,可是岸炮就没这个缺点。在岸上不用移动,重量不是问题,可以最大限度的保证射程。所以这个时代的岸炮射程都在三里到四里远。
张海的海军最大威力火炮是二十四磅炮,在新式火药的帮助下射程能达到四里,但是准确度吗就不能保证了。
看到西班牙海军退到岸边,张海也没办法,只好命令重炮对岸上的炮台进行还击。准确度没法保证,只是放个响提醒西班牙人自己的存在。
张海看了看天色,已经是下午了。“王进宝他们那帮旱鸭子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方?”
这个时候在马尼拉城北,巴里安区城外,有一个砖石结构的二层哨塔。这是马尼拉城的外围哨所,半年前的那场大屠杀整个巴里安区被那些土人烧个精光,现就是现在在瓦砾堆里不时的还能看到一两具中国人的白骨。
哨所上有一个排的西班牙士兵,不过他们的注意力没在城外,反而纷纷看向海湾里。现在海湾里战斗接近尾声,西班牙军舰龟缩在港口里,靠着岸炮苟然残喘。哨所上的士兵看到自己的军舰这个样子都很生气。
“上尉,这些无耻的中国海盗,他们没有一点儿海军的尊严吗?”
排长迭戈上尉也很气愤,“中国人就是这个样子,只敢偷偷摸摸搞偷袭,和卑鄙的英国还要一个样子!”
士兵都在看热闹,完全没人发觉城外树林中来了一只八千人的队伍,这正是王进宝的陆军到了。
王进宝站在队伍外面,看了看一里地外的马尼拉。这个地方大概和中国大陆上一个府的规模差不多。汉人在的时候能有七八万人,现在大部分汉人都被杀了,城中只有三万多土著人和一万多西班牙人。
马尼拉城中只有西班牙人住的在城墙里,土著人和汉人都住在城外。王进宝看看远处高耸的总督府,这场战斗应该不难打。城外只有西班牙人几个哨所,收拾掉他们就可以长驱直入。
王进宝对身后的马昆说道:“开始吧,先敲掉这个哨所,然后攻击他们的城门。进去后土著人全都杀了。”
马昆答应一声开始准备。
这个时候迭戈上尉正在为自己的军舰鼓劲,突然发现城外树林里冲出来无数士兵,都上身穿着红衣服下身蓝裤子。迭戈上尉大惊,英国人什么时候来马尼拉了?难道海湾里的中国海盗是英国人假扮的?
惊讶归惊讶,迭戈上尉赶紧组织士兵开始射击,阻止城外的英国人进入马尼拉城。
在靠近后迭戈上尉终于发现这些人不是英国人,他们没有英国人的个子高,明显是中国人,没想到中国人竟然来到了这里,难道是明国的军队?</dd>
马昆根本没想和哨塔上的西班牙人对射,来到五百米开外,喊道:“把大炮拉上来,给我轰平它!”
后边炮兵连努力推上来十门火炮,对准了哨塔。顶点 23S.更新最快
哨塔上的迭戈上尉看到对面竟然有这么多大炮,脸都吓得绿了,拉过一个士兵说道:“你快回总督府报告总督大人,说中国人来了!”
看着那个士兵飞快的跑回去,迭戈上尉叹了口气,说道:“敌人实力不是我们能比的,投降吧!”
下面的马昆刚准备好开炮,就看到哨塔上边摇起了白旗。“他娘的,还没打呢就投降?这帮家伙还有没有点荣誉感?”
马昆不知道的西方人和东方人的战斗意志不一样,一场必败的战斗西方人是不会坚持打下去的。而东方人崇尚的是战斗到最后一个人。
马昆不管出来投降的西班牙人,把他们交给后续部队,带着两个团赶往城门。
来到城门发现城里已经得到了消息,城门紧闭。不过城外到站着一个和自己人数差不多的大型步兵方阵。
西班牙人弄得是典型的西班牙长枪兵方阵,大概两千多人,组成一个有十列纵队的方阵,前面是手拿四米长矛的长枪兵,左右两边是剑盾兵,后边是火枪兵。
马昆看着对面的队形一愣,他以前也是朱宏三第一批士官生,对这个队形无比熟悉。和西班牙人不同的是他们有火枪兵,以前自己这边没有火枪兵,近距离作战要靠手*榴弹。
看到对面有所准备,马昆也约束部下组成两个团级规模的方阵,和敌人不同的是自己这边有火炮。西班牙人的火炮都在城墙上,不过都是一些佛郎机炮,威力和射程有限的紧。
对面的西班牙人很有骑士精神,给马昆组织队伍的时间,看到队伍组织完成,西班牙人的方阵开始移动。
指挥队伍的西班牙团长卡洛斯对着身后的参谋长说道:“看到没,中国人的军队也是训练有素,这应该是他们精锐部队。”
“上校先生,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中国人穿着和英国人一样的军服?难道他们是英国人训练的?”
“不可能,在东亚这边是荷兰人和我们的天下,英国人的势力都在印度,他们的触手还伸不了这么远。”
参谋长点点头,他也同意上校的观点。“上校先生,你发现中国人根本没穿盔甲,火枪兵也没有剑盾兵的保护,他们难道以为只靠火枪兵就能赢得一场战斗吗?”
“这些中国人透着古怪,命令剑盾兵等到敌人第一轮火枪齐射后就冲上去,我相信在我们精锐的剑盾兵冲击下,中国人坚持不了多长时间。”
西班牙人排成的是紧密的方队,这种活靶子就是火炮兵的最爱。第一轮打击由火炮兵开始。第一轮实弹就造成西班牙这边近百人战斗减员。西班牙人惊叹中国人火炮射程的同时开始加快行进速度。
很快的功夫西班牙人进入火枪兵的射击距离。第一排火枪兵齐射,西班牙人前排的长枪兵纷纷倒地。
后边的卡洛斯指挥官大吃一惊,“他们用的是什么火枪?为什么射击距离这么远?”要知道西班牙人的火绳枪射击距离只有五十米,可是现在距离中国人足足有一百五十米。
卡洛斯看到中国人第二排火枪兵开始开火,自己这边的士兵纷纷被打倒,他坐不住了,喊道:“趁着中国人装弹的时候快让剑盾兵冲上去!”
现在两军距离一百五十米,就是后世短跑最快的也要十六秒时间,更何况西班牙剑盾兵每人都穿着重甲。
在这短短两分钟时间里中国人足足射出了六次齐射,在一百多米的距离上西班牙剑盾兵那单薄的盔甲根本阻挡不住火枪的铅弹。烟雾散开后卡洛斯看到两军阵地中间自己的剑盾兵躺了一地,而跑的最远的士兵还距离中国人有五十米。
这个仗没法打,不知道中国人有什么法术,他们的火枪射程那么远,装填速度还那么快。
看到对面的中国人整齐的方队开始踩着鼓点前进了,卡洛斯抓住参谋长叫道:“这帮中国人是魔鬼,我们打不赢的,命令所有军队撤回城里!”
马昆没想到对面在第一轮排枪就跑了,不禁骂道:“这帮家伙的战斗力还没有安南人高,最起码安南人还坚持到了第三轮齐射。”
看到西班牙人纷纷撤回城中,马昆立刻组织炮兵轰击城门。西班牙人建造的城墙完全和中原坚城没法比,城墙只有两米高,城门只是一层包铁皮的木板,不到半个小时就被轰开。
马昆进入城中后命一个团长带队去港口炮台支援张海的海军,剩下的一个团开始和西班牙人开始巷战。
西班牙人的战斗意志完全和满清八旗没法比,看到中国人入城后也没怎么抵抗,纷纷打出白旗投降。
王进宝以前是流寇,知道城破的时候抵抗最为激烈,没想到现在这么容易就取得胜利,弄得很是郁闷。
边上的赵家兄弟说道:“大人,佛郎机人就这样,他们从不做无谓的抵抗,看不行了马上投降。”
“他娘的,这么不要脸的民族我还真没看到过!”
赵家兄弟对望一眼,说道:“大人,现在城是我们汉人的,我们能不能去找土著人报仇?”
“对了,忘了这个事了,你们人手够不够,我再给你一千人?”
“不用了,多谢大人,城中还有五千多剩余的汉人,这次一定要杀光土著人!”
到现在为止,西班牙挑拨吕宋土著已经屠杀了四次汉人,每次都有上万汉人被杀,无数女人被强*奸,无数资产被抢。汉人与土著人的仇恨根本是不可调和的。
王进宝最开始也没放在心上,不就是杀几个人吗,土著人还算人吗?接下来土著人的城区倒了大霉,刚开始只是一些本地汉人开始分别报复杀人。随着越来越多的汉人加入变成了一场有计划的屠杀。
土著人中还是有一些比较有钱的,一些新军入城后看到这些有钱人刚开始也偷摸的弄死一家两家,然后把值钱的东西抢走。可是当新军大部队进城后开始有计划有组织的对土著人开始大屠杀。
新军在基层连排级军官的组织下,由当地的汉人带队,把土著人居住的城区分为十个区。先把土著人赶出门抢光他们的金银,然后把一个区的土著人押到河边,集体枪毙。后来觉着这样杀太麻烦,直接在城中就开始杀人。
朱宏三这只队伍基层军官大部分是流寇、流民,对这种屠城那是轻车熟路。很快三年万多土著人就被杀了大半,然后一些士兵就把目标对准了西班牙人。
西班牙人在历次大屠杀中也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但是毕竟动手的不是他们,在王进宝刚入城的时候也保证过他们的财产生命安全,没想到现在中国人出尔反尔,对他们也动手。
这个时候也不管什么骑士精神荣誉感了,西班牙人看到自己的家人和性命受到了威胁立刻重新拿起武器抵抗,城中立刻重新进入战斗。
战斗持续了一夜,这个时代的人大部分有夜盲症,晚上看不清东西。但是朱宏三的士兵可没有这种缺点,在夜战中占尽了便宜。再加上西班牙人主要指挥官纷纷被俘,没有人有计划的组织反抗,在天亮的时候抵抗终于被镇压下去。
天亮后付文龙进入城中,本来他是高兴的,终于拿下马尼拉,以后这地方就是自己南洋总督的驻地。马尼拉经过西班牙人二百多年的建设,在南洋是首屈一指的大城,很是繁华。
但是付文龙越往城里走越发现不对,打仗是难免死人,可是这也死太多人了。到处是死尸,就在付文龙所能看到的范围内就有一百多人横尸当场。
朱宏三在付文龙离开东莞的时候和他说过,马尼拉非常繁荣,要完整的接受过来,西班牙人如果投降就不要虐待他们,西班牙人全都押到广东,朱宏三要有大用。
朱宏三打的算盘是利用这帮西班牙人建立完善的科学研究体系,中国人不缺能工巧匠,就是缺少将工艺形成科学传承下去的规则,所以古代很多科技到后世都失传了。而这些西班牙人里面有大量的贵族、传教士、教师,他们受过良好系统教育,所以这些西班牙人是朱宏三志在必得的。
进入内城,也就是西班牙人居住区,付文龙看到大量西班牙人被杀死,很多女人衣不蔽体,看样子也是受到了凌辱。这完全与朱宏三的愿望相背离。
付文龙气冲冲的找到王进宝,见面就喝问道:“这时怎么回事?为什么屠城?”
王进宝也没想到能闹成这个结果,昨晚上他战斗了一晚上,最后人手不够又从海军那借了一千水手才勉强镇压下去。
看到总督大人生气,王进宝说道:“我们也没办法,谁想到这帮佛郎机人使的计策,把我们骗进城里然后动家伙,兄弟们没办法只有还击。”</dd>
付文龙看到王进宝的样子,也没法说什么,毕竟和自己在一起工作了一年多。顶点 23S.更新最快在加上王进宝是楚王的心腹,付文龙拿他也没办法。
付文龙压了压火,说道:“王师长,现在让你的人停手。统计一下还有多少人活着。”
王进宝点头答应,下去组织人手统计人数。
现在整个马尼拉成为一个大死人堆,东南亚气候炎热,满地的尸体如果不掩埋的话,第二天就会腐烂。付文龙没办法还要组织人掩埋尸体。
一直忙乎了五天,整个马尼拉城才清理完成。这个时候统计数字也出来了,满城三万土著人被杀个干净,只留有几十个女人当做军妓。西班牙人剩的多一些,毕竟他们住的房子多为石头建筑。但是就这样一万五千西班牙人也被杀了八千多,只剩七千多人。不过好在死的都是水手、士兵、平民。那些贵族、传教士死的很少。这也算不幸中的大幸。
财物很多,半年前屠杀汉人抢来的财物大部分都在土著人哪里,这次全便宜了付文龙。再加上西班牙人的一共弄到了黄金三千斤,白银五十多万斤,各种珍宝不计其数。
付文龙不敢耽误,在收尾工作完成后立刻给楚王朱宏三*去了捷报,把战况和缴获的财物向楚王做个说明。当然,王进宝入城的屠杀付文龙使用了春秋笔法,没有说是西班牙人投降后才杀的人,而是说西班牙人激烈抵抗,而王进宝逼不得已才屠城。
但是付文龙的心思那瞒得了朱宏三。朱宏三看到捷报后大怒,下旨说道王进宝不是把人都杀了吗?让他的八千人全都去吕宋的金矿挖一个月的矿。意思是你不能杀人吗?没人挖矿你们就去。
命令下到吕宋,付文龙对王进宝说:“王师长,我也没办法,楚王的命令。”
王进宝苦着脸说道:“总督大人,能不能找个好挖的矿给我兄弟挖?”
让王进宝他们去挖矿就是惩罚他们,肯定不能把他们都累死,食品、盐水都正常保证,也就相当于进行了一个月的野外拉练。但是这样一个月下来也不好受。
王进宝他们一个月后的任务就改为抓捕土著人,毕竟他们才是主要劳动力。王进宝也生这帮东南亚猴子的气,所以抓他们格外卖力,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抓了一万多人。这些人立刻投入西班牙人的矿井中,为万恶的楚王朱宏三挖黄金和生产水稻。
吕宋当地物产丰富,土著人十分的懒惰,他们以前只要有几棵香蕉树就饿不死,这次落入付文龙手中可算是倒了血霉。以前在安南的时候付文龙对当地人还算不错,毕竟安南人都说汉话,穿汉服,在付文龙眼中是可以教化的对象。可是吕宋的土著人有很多都不穿衣服,这在付文龙这种传统士大夫眼中就是野人,对他们还能客气了?
吕宋各岛在这个时候大概有三百万人口,一些地方已经形成了初级的部落联盟。可是在付文龙统治的这几年,吕宋的土著人口数量减少了一半。弄到后来王进宝看到付文龙都有点眼晕。
“还是这帮臭老九心黑,我累得半死杀了一晚上才杀了三万人。这帮臭老九在几年的时间就弄死了上百万人。”
吕宋这个地方有丰富的铜矿、金矿、镍矿、铁矿。再加上自然气候炎热,水稻可以做到一年四熟,这个地方落入朱宏三手中真是让他如虎添翼。每年上百万吨的水稻,几十万吨的铁矿、铜矿运到广东,有力的支撑了朱宏三的抗清运动。
大明弘光元年,也是隆武元年的十一月,朱宏三在东莞接到付文龙的书信,整个吕宋岛落入自己手中,这本来应该是个高兴的消息。但是现在的楚王朱宏三也高兴不起来,不是吕宋的事,是远在福建的隆武朝廷又派人来让朱宏三撤除监国封号。
来宣读隆武诏书的正是朱宏三便宜老丈人陈子壮。这个老家伙在满清占领南京后化妆潜逃,到福建正好赶上唐王监国。唐王朱聿键立刻让他当了礼部尚书。
后来唐王听到广东的楚王也在文官的拥戴下监国,唐王在黄道周等坚持下抢先称帝,借以此压迫楚王低头。
今天这是唐王第三次派人来让朱宏三除封号,先前两次朱宏三都未知可否,今天唐王派陈子壮来了,看来是要有个结果。
听着陈子壮念完唐王的诏书,朱宏三问道:“陈大人,唐王上面写的什么?”刚才的诏书都是文言文,朱宏三哪听得懂。
陈子壮也知道明朝的宗室都不学无术,所以也没放在心上。说道:“楚王殿下,皇帝陛下在诏书上说如果楚王您能除监国封号,您所封的官我们全部承认,同时给您在广东一百万亩土地。”
“靠你娘,才他妈一百万亩,全广东的土地都是小爷的,还用你给?”心中这么想但是嘴上却不能这么说。
朱宏三压了压火,接着说道:“陈大人,我听说你们给鲁王的可不是这个条件,唐王不是还要立鲁王为继承人吗?”
“楚王殿下,您的血脉疏远,这个和鲁王根本不能比,再加上鲁王已经成为皇太弟,一国那能有两个继承人?”
“陈大人,这么说你们唐王的血统就高贵了?他以前不也是凤阳监狱里待过?”
听朱宏三这么说,陈子壮不禁十分不高兴。他对这个楚王没有一点好印象,听说他贪*淫*好色,还把长沙吉王的郡主收到府中,那个郡主可是有丈夫的。就算这个消息是假的,自己女儿就在他这可是真的。
当时陈子壮接到老家发来女儿改嫁的消息好悬没气死,陈子壮差一点写信回家和女儿断绝关系。后来还是弟弟陈子升给他来信说明情况,他才知道原来是楚王坏了自己女儿的名节。
在知道隆武皇帝想要再次派出使者的时候,陈子壮主动请命来担任这个职务,要不以他的官位是不用干这种苦差事的。
陈子壮本来就是带着一肚子的火来见朱宏三的,刚才是强制压着,现在听到朱宏三侮辱自己的主子,那还能忍的下去。
“楚王,你的出身也不怎么样,你出身湖广,本是一个偏远宗室,靠着对弘光皇帝阿谀奉承才当上的楚王。我们隆武皇帝可是卧薪尝胆、雄才大略,比你个贪*淫*好色之辈强上许多!”
听到陈子壮大揭自己老底,朱宏三恼羞成怒,站起身来手指着陈子壮:“陈老鬼,你不怕我杀了你吗?”
“哼哼!你个酒色之徒什么干不出来?不过老夫不怕你,杀我了就更坐实了你昏庸的本质!”
朱宏三气的双手直哆嗦,自己是有点好色,但是这算毛病吗?老子救了多少人?干了多少事?这些你知道吗?
朱宏三叫道:“来人!”外边的卫兵听到楚王召唤,冲进来六个人。
边上的张家玉看到朱宏三要杀人,赶紧上前说道:“监国息怒,您要杀了陈大人不正遂了他忠贞的名义吗?”
“也对,这个老家伙不能杀,他是广州的坐地炮,全广东士林的偶像,杀了他会丢了广东士人的心。再加上陈氏怀孕了,老婆死不死没关系,可是肚里的孩子是自己的骨肉。”想到这朱宏三强压怒火,对着六个卫兵说道:“给我把这个老家伙赶走。”
陈子壮一挥袖子,抬头说道:“楚王,你还没给我回信。”
看到朱宏三黑着脸,张家玉站出来说道:“陈大人,这么大的事我们要和内阁商量一下,请在东莞稍等几天。”
陈子壮看了眼张家玉,哼了一声转头出去。
看到陈子壮出去,朱宏三骂道:“这个老货,早晚被雷劈死!”
张家玉看到朱宏三这样不禁莞尔,说道:“监国,陈子壮就这样,在广州时我就久闻他大名,性格是老而弥坚,性如烈火。”
这倒是真的,朱宏三记得岭南三忠陈子壮后来被佟养甲用大锯锯死了,不愧是一个大明忠臣。想到朱宏三心情好很多,感觉这个陈子壮是个可争取的对象。
“监国殿下,这是唐王他们第三次来使了,以前都糊弄过去了,这次陈子壮来怕是糊弄不过去。”
朱宏三点点头,随着穿越时间的加长,他对南明这段历史记忆越来越模糊。现在只记得弘光后边是隆武,在后边就是永历。至于隆武坚持了多少年一概不记得。所以前几次敷衍使者,打的算盘就是以为隆武也没有多长时间好活。但是没想到朱聿键这家伙在泉州好好活了半年,满清这几个月一直在南直隶和浙江弄得灰头土脸,没空南下收拾这个朱聿键。
朱宏三不知道这正是他派出去的南直隶派遣军帮了朱聿键大忙。李植他们在长江和浙江沿岸做得很不错,大量牵制住满清军队,使满清无暇南下。
朱宏三想了半天,说道:“今天就这样吧,你去安排一下,明天上午召集内阁成员都来,议一下这个问题。”</dd>
朱宏三现在蛋疼,是恨的蛋疼。顶点 23S.更新最快为什么当时脑袋一热就听从那帮臭老九的建议监国了呢?要不现在唐王那边可以要好处,鲁王那边还可以要好处。就是以后在满清和永历之间也可是左右摇摆。那像现在,谁都派人骂自己,说自己血统不纯正。
身份的问题是朱宏三的硬伤,以前他只是一个偏远宗室。楚王的顺位继承人排到朱宏三估计能拍到一万名以后,朱宏三以前也没想到明朝这些臭老九对血统这么重视。
刚到广东的时候朱宏三满以为只要自己坚持到弘光挂了,自己在广东称帝,到时候天下立刻归心。但是现实可不是那样,弘光挂了这帮士大夫立刻又推出个唐王监国,朱宏三这个楚王根本没在他们眼中。可是自己在广东这么大家业,如果不在法理上占据优势,那手下那些士大夫立刻就会北上投了唐王。
现在朱宏三监国有利有弊,总体来说还是利大于弊。那个李植当时看到朱宏三就差没骂娘了,可是一到朱宏三正式监国后,立刻服服帖帖,南洋的付文龙也一样。
前几次唐王来的信使没什么地位,在广东官场还闹不起大风浪。但是这次来的陈子壮可不一般,处理不好会失去广东的民心的。
朱宏三低头想办法,不行再来老办法?直接留人?也许有用,不过先让陈氏去看看他父亲,打打亲情牌也是个不错的手段。
朱宏三回到后院找陈氏。现在楚王府后院更是拥挤不堪,朱宏三监国后后院进来不少人,太监、卫兵、丫环、下人一堆。前院还要让出几进房子给内阁当办公场所。广州城里的楚王府正在兴建中,现在朱宏三手里有钱,再也不能亏待自己。在城里圈了好大一处宅基地,准备大兴土木。
看到朱宏三大兴土木,以冯若舒等以天下为己任的臭老九们立刻开喷,说什么天下未定不能大兴土木等等,马济远远在雷州还给朱宏三送来一份奏折,让朱宏三不要随心所欲,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是个闲散王爷,没人管。可是现在监国,将来还要称帝,这样会寒了天下士人的心。
朱宏三在办公室里看完这些正人君子的奏折,气的大骂这帮王八蛋。他们一个个三妻四妾,广厦千万间。自己盖点房子就不行?再加上自己还没花他们的钱。
这帮士大夫来到广东后越发不要脸,冯若舒都快七十了还新纳了两个偏房,马明远更是一口气找了五六个小老婆。所以朱宏三对这帮人摸狗样的士大夫直接冷处理,不闻不问,爱怎么地怎么地。反正不用他们出钱。
朱宏三直接任命大太监曹芳为工头,立刻开始广州楚王府的建设。不过现在刚开工半年,离建好还需要一年,这一年只有在老地方挤一挤了。
朱宏三来到后院,直接找到陈氏。陈氏现在怀有五个月的身孕,这个时代高龄产妇很是危险,朱宏三专门派了七八个小丫头来伺候她。
陈氏看到朱宏三进屋,赶紧站起身来准备行礼,朱宏三赶紧拦住,毕竟儿子是自己的。
“陈氏,怎么样?这几日还呕吐吗?”
“王爷,这几日强多了,每日可已吃些简单的食物。”
朱宏三点点头,看了看陈氏。这个陈氏这半年被自己滋润的容光焕发,脸上的伤疤也淡了许多。
陈氏还没有朱宏三的厚脸皮,看到楚王看着自己不禁有些脸红。其实陈氏很满意现在的生活,以前没有男人的日子实在太难熬,每天孤零零一个人。
陈氏低声问道:“王爷,来找奴家可是有什么事情?”
被陈氏提醒,朱宏三想到自己来的原因。
“对,你父亲回来了。他现在是唐王那边的礼部尚书,你去看看他。最好让他留在广东帮我,不帮自己人为什么要去帮外人?”
“我父亲回来了?”听到自己父亲回来陈氏很是害怕。毕竟自己做了见不得人的事,而自己父亲是一个道学先生,看到自己不知道怎么骂呢!
“不用怕,你现在是楚王妃,他不敢骂你,最多给你脸子看,你先去探探他的口风,看有没有机会留下来,毕竟你们陈家的根在广东。”
陈氏点点头,“好吧,我听王爷的吩咐!”
朱宏三其实对陈氏没有什么感情,当时弄上手就是好奇心使然,就想坏人家名节。看到事情结束,朱宏三也就起身出来。今天晚上要到大老婆马小芳那里去住。现在朱宏三的老婆挺多,但是有一半怀孕,有两个难产死了,所以现在朱宏三每日都要到马小芳那里,或者去马如烟那里。
得益于这个时代产妇的高死亡率,朱宏三现在只有十个老婆还活着,其他白氏、张氏都难产死去。不过这里也有朱宏三的责任,这些女人难产的时候朱宏三都是命令保孩子,所以才死去的。
朱宏三想的很简单,女人有的是,可是孩子确是自己骨血,所以现在朱宏三膝下儿女成群。
来到马小芳房中,朱宏三看到马小芳面色红润,看样子有喜事。
“小芳,怎么了?有喜事?”
“王爷,这几日妾身不是身体不舒服吗,上午大夫来给看过,妾身又有喜了!”
听到这个消息朱宏三也是很高兴,但是只是欣喜而已。毕竟现在儿女一大帮,这个时候听到这个消息远没有朱洛那时高兴。
“王爷,为了肚中的孩子,妾身今日不能陪你,你去其他妹妹那里吧!”
马小芳今日出息了,竟然能让自己去找其他老婆。朱宏三听到这连连点头,赶紧起身出去。
朱宏三出来想了想去了卞玉京那里,朱宏三想要看看自己的女儿。白氏难产死后,她产下的一名女*婴养在卞玉京处。
来到卞玉京处和她说了会话,逗了逗孩子,就脱衣安息。
第二天早上天没亮朱宏三就起来了,今天要和内阁研究事情。现在朱宏三也算一方诸侯,每三天就要早起上朝,不过现在他还没称帝,所以也就不叫上朝,改为议政。
起来梳洗完毕,天色大亮。朱宏三来到前院办公室,现在王府用房紧张,实在没地方排开仪仗,只能在一间大屋子开朝会。
今天由于有大事要商量,所以在东莞的所有四品以上文官都来了,就连广州冯自用和南海、番禹两个县令也到齐。一屋子足足有三十多人,站的满满当当。
朱宏三等众文臣行过礼后说道:“诸位大人,昨日福建的唐王又一次派来使者,让本王撤销监国称号,大家今天议议吧!”
佟养甲第一个站出来说话,他是铁杆楚王派,那能让楚王撤除监国称号?
“监国殿下,从靖难以后,燕王一脉残暴异常。先有英宗宠信王振,才有土木堡之变;再接着武宗正德皇帝懈怠政事,还有嘉靖、万历两朝皇帝几十年不上朝,致使关外满清做大,最后还有崇祯皇帝刻薄寡恩,致使我大明丢失半壁江山。所以臣以为燕王一脉已经不能作为正统,应该在其他宗室中寻找有德明君,楚王殿下起于微末,而能与天下人同心同德,宅心仁厚,正是新君的不二人选。臣下请监国殿下今日就即皇帝位!”
佟养甲说完,后边站出五六个人一同说道:“臣等附议,请殿下即皇帝位!”
佟养甲这一番话说的屋里静悄悄的,这些大臣除了朱宏三的几个铁杆,其他都不知道佟养甲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老佟这一番话可是完全否定了明朝二百年的统治合法性,直接指出当年燕王朱棣靖难是叛变,这在深受皇恩的士大夫心中实在是十恶不赦。但是现在形势比人强,佟养甲是楚王的铁杆,谁知道他说的是不是楚王的意思,所以还是不说话的为好。
本来只是要议议怎么对付唐王,没想到变成了劝自己登基。朱宏三苦笑一声,刚要说话。边上佟养甲万年老对头马明远站了出来,说道:“佟大人,今天是监国召集大家朝会商量如何回复唐王,你扯其他的干什么?殿下要同意你说的,立刻成为众矢之的,你打的什么坏心肠?”
“马大人,这么说你不同意监国殿下即皇帝位了?也是,你马大人是崇祯朝的进士,当然要向着崇祯说话。听说唐王那边都给你把职位安排好了,不知道是不是大学士呢?”
“佟养甲,你不要血口喷人!本官从湖广就跟随殿下,可是比你佟养甲还要早的多,这个罪名可安不到本官的头上!”
看到下边这二人又要打起来,朱宏三赶紧说道:“二位大人不要说了,今天召集大家是要议议如何回复唐王的问题,其他事以后再说!”
看到朱宏三出面,这二人才不再斗嘴。
这个时候冯自用站出来说道:“殿下,撤销监国根本不可能。不说别的,现在广东一切发展都是楚王一人之力发展出来的,让咱们无缘无故把基业交给唐王,我想在场的各位大人不能同意吧?”
这个时候就是表明政治立场的时候,这帮大臣都不是傻子,这个时候那敢说不对,听到冯自用问起,纷纷说道:“冯大人说的太对了!”</dd>
高高在上的朱宏三看到下边的文臣一片阿谀奉承,心中冷笑:“现在这帮家伙全都打算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没有一个真正为我着想的,他的心中想的是等到满清大军一来立刻开城投降吧?”
这一点真是朱宏三有点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这帮臭老九确实有各种各样的毛病,但是要他们开城投降满清大部分还是干不出来的。顶点 23S.更新最快他们现在随波逐流只是不满朱宏三对他自己几个谋士的重用。
二马,加上冯自用、佟养甲。以前最多当过知州、同知,佟养甲更是举人都不是,只是一个功名都被革除的秀才,这样这些臭老九哪能服众。
朱宏三看看坐在首位的冯若舒,冯老头今年明显见老,没办法,他今年六十八了,七十古来稀,看他这样没几天好活的。
冯老头坐在绣墩上闭目养神,一言不发。朱宏三看了看冯老头,刚要开口问冯老头怎么看。
下边冯自用说话了。
“监国殿下,臣以为对待唐王可以置之不理。”
朱宏三看冯自用说出这么个理由,很是惊讶,问道:“先生怎么看?”
“殿下,现在北方南直隶战事吃紧,满清的进攻步伐开始加快。臣以为唐王的福建坚持不了多长时间。”
冯自用的一番话说完满屋的文臣议论纷纷,冯自用这条计策很无耻,明显是用满清的进攻逼迫唐王倒不出手来管广东的事。
可是接下来冯自用的话却让一些正直的大臣骂了出来。
“殿下,现在福建还能保有一方太平,是因为满清大军被我们牵制在南直隶和浙江,如果我们让李植减少上岸袭扰,放满清南下,这样福建的唐王我看坚持不了多长时间。”
此话一出满屋的大臣纷纷大骂。
“冯自用,你个竖子!为了你的官位这等狠毒的计策你都想得出来!”
“冯自用,你对得起大明的各位皇帝吗?”
冯自用这个计策典型的谋国不谋身,为了楚王奉献出一切,自己的清名也不要了,这是间接的向楚王表忠心啊!
这种阴毒的计策向来是密室之中才能谈起,冯自用现在在大庭广众之下谈起,这是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在赌。赌的是楚王朱宏三最后能北伐成功,那样冯自用不说裂土封公也差不多了。
朱宏三目瞪口呆的看着冯自用,他太了解冯自用了。冯自用这个人能力有,但绝不是那种几百年一遇的大才。冯自用这个人上下联络协调不如马明远,诡计多端不如佟养甲,忠心耿耿不如马济远,唯一比他们强的就是有一些治理地方的才能,再加上跟随自己早。可这么一个平庸之人竟然能想出这招,真是让朱宏三刮目相看。
朱宏三又看了看闭目养神的冯若舒,突然什么都明白了。这招狠毒计策绝对不是冯自用想出来的,能想到的只有冯若舒这个老家伙。
冯若舒肯定知道自己没几年好活的,现在开始为儿子铺路了。第一步就是效忠楚王,这条计策一出,冯自用立刻和朱宏三绑在一处。朱宏三成功他鸡犬升天,朱宏三失败他身败名裂,没有第二条路。
朱宏三明知道冯若舒打的什么算盘,但是在心中还是十分感激冯若舒。其实朱宏三自己也早就做好放满清南下,消灭唐王实力的打算。但是这事实在龌蹉,朱宏三也害怕自己丢光那剩的不多的小小名气,所以准备今天朝会后秘密的实施。
但是在秘密的事也有大白于天下的一天,朱宏三准备能瞒的一天算一天。可是没想到今天朝会上冯自用提出来了,这就让朱宏三不用背负谋害自己宗亲的罪名。有这一条朱宏三怎能不感激冯自用呢?
朱宏三看着下面吵闹的大臣,沉声说道:“好了,吵吵闹闹成什么样子?”
等到群臣静下来的时候,朱宏三又说道:“冯自用这一年来鞠躬尽瘁,广州新城区建设很让本王满意,内阁拟旨。冯自用进礼部侍郎,署理礼部事务!”
朱宏三说完停了停,又接着说道:“进翰林学士,入内阁办公!”
其他几项都没什么,最重要的是后面这一条“入内阁办公”,这就从地方官员一步进入了中央领导人的角色。
各个文臣听到后也不知道是嫉妒还是生气,一个个眼睛通红的望着冯自用。
朱宏三话音刚落,刚才还闭目养神的冯若舒立刻站了起来,拱手说道:“内阁谨遵监国圣旨!”
后边的马明远气得半死,这一年多冯家开始逐渐的远离马家,慢慢的和马家划清界限。马明远也知道,两家在联系太多很容易被朱宏三猜忌,所以刚开始的时候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可是这件事一出,让马明远非常愤怒。这样一来冯家就在内阁占有两个席位,再加上和自己死不对眼佟养甲,自己立刻成为内阁中最弱势的一方。
马明远想了想,既然冯家事前没和自己打招呼,突然搞出这么一档子事,这已经和马家彻底划清界限,你不仁我不义,你们冯家就不要怨自己手狠了!
马明远想清楚后站出来说道:“监国殿下,内阁中元辅和冯大人为父子,这样是不是需要一个人回避一下?”
马明远此话一出满屋的大臣立刻闭上嘴巴。现在是马家和冯家彻底决裂,这种神仙打架的阵仗,自己这样的小官还是独身事外为好。
可是内阁中还有一个人可是乐开了花,这个人就是佟养甲。老佟今天看到马家和冯家狗咬狗,彻底决裂,真是高兴坏了。虽然冯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那个冯老货在内阁中对自己多有制衡,但是目前自己的死敌是马家,只有先把马家兄弟弄死,自己才有出头之日。
佟养甲看到马明远说出那番话,刚要站出来为冯若舒说话,这可是交好冯家的好机会。
可是人老成精的冯若舒那能给佟养甲这个机会,看到佟养甲要站出来,抢先出列说道:“监国殿下,臣有本上奏!”
“冯爱卿请说!”
“殿下,老朽今年六十有八,承蒙殿下不弃,但是老朽精力实在有限,不能处理日常繁重的工作,所以今天想请殿下恩准,老朽告老还乡!”
冯若舒此言一出马明远也很惊讶,没想到冯老头竟然要辞官!那刚才让冯自用上位就可以原谅了。想到这马明远突然发现如果舅父大人(这会也不叫冯老头了)辞官,那自己是不是就顺位晋升为首辅了?想到这种可能马明远高兴的面红耳赤。
朱宏三也没想到冯若舒突然来这么一手,还以为他是以进为退。
“冯爱卿,现在国家危难,正是需要你这样有能力的大臣辅佐,其他的不要说了,本王不准你的辞呈。至于给唐王的回信,内阁看着办吧,没事散会!”
听到散会,所有文臣纷纷出门,只有冯若舒没有离开,看来是和楚王有些私密事要谈。
朱宏三看到屋中冯若舒还没走,问道:“舅父大人,有事吗?如果还是告老还乡的事不要提了,本王不准。”
“殿下,听老臣言,大王没发现为什么今天群臣都没有话说吗?大王可是发现什么异常了?”
冯老头这么一说朱宏三还真是反应过来,是有点不对劲。
“舅父大人怎么看?”
“呵呵,很简单,这是这些文臣在无声的抗议。殿下监国以后虽然启用了很多广东本地的官员,但是他们大部分都处在不重要的岗位。而重要的地方,比如说内阁都是湖广一系的官员在把持。这样很不利于团结。”
朱宏三连连点头,冯老头说的很对,朱宏三自己也知道这样不行。但是没办法,跟随自己的湖广官员千里迢迢来到广东,自己不给他们一个说法实在说不过去。
“舅父大人可有什么好办法?”
“殿下,现在有一个人可以解决眼前的危机。这个人就是陈子壮。陈集生是广东的士林领袖,再加上他的女儿还嫁给殿下,这个人的去留正是广东士人能不能归心的关键。”
朱宏三点点头,冯老头说的很有道理,自己也是这样做的。
冯老头看着朱宏三连连点头,接着说道:“集生在唐王那边就是礼部尚书,如果让他留下不给个更高的位子如何安他的心啊,所以老臣甘愿退位让贤,让陈集生来当这个首辅!”
“可是实在委屈舅父大人了!”
“殿下,刚才臣说的精力不足是真的,这几个月臣在处理政务的时候往往就睡了过去。臣实在有负圣恩啊!所以臣也想了,既然这样不如把臣的位子交给年轻有为的陈集生,既为殿下收得一有用人才,更可让广东士人归心,何乐而不为呢?”
“哎!既然舅父大人去意已决,那本王就不拦阻舅父了,不过四川老家现在消息不通,加上那地方被张献忠祸害的不成样子,舅父大人就在广东养老吧,这样以后本王还可以时常见到舅父。不过陈子壮那里还需要舅父大人去说一说。”
“这样老臣就不负殿下的美意了。陈集生那边交给我,请殿下放心!”
冯若舒说完告辞出去。</dd>
朱宏三看着冯若舒的背影心中暗道:“这个老家伙不简单,别人都是走一步看一步,这个老家伙能走一步看三步。顶点 23S.更新最快冯老头一定是在陈子壮刚到东莞的时候就决定好了,让自己儿子当众献计效忠,而冯自用现在已经为布政使,下一步只有入阁才能嘉奖他。看来在朝堂上混了四十多年不是白混的,今天马明远就差得远了,不禁没看出来冯若舒的计策还主动跳出来唱反调。马老二的能力有,但是在官场上还要历练啊!”
朱宏三捻着胡须不住点头,边上的张家玉看到朱宏三这样,上前问道:“殿下,为何发笑?”
朱宏三看着张家玉,这家伙在自己手下干了两年了,也应该下去锻炼锻炼了。
“元子,你拟一道命令,发给内阁。”
张家玉赶紧准备好纸张,记录楚王的命令。
“第一道命令李植,从接到命令开始停止袭扰浙江及南直隶长江两岸。运输流民的事情可是先停一停,还有不得干扰清军南下。”
张家玉听到这个命令吓得手一抖,他刚才可是听到冯自用的毒计,没想到楚王这么快就要使用了。
“第二道命令肇庆知府徐大立升任广东布政使,广州同知于世隆升任广州知府,东莞知县龚大成升任广州同知。张家玉担任韶州南雄兵备道。”
张家玉听到外放自己为兵备道,心中十分激动。外放出去虽然没有在楚王身边位高权重,但是现在为乱世,那个大丈夫不想建功立业。
朱宏三看了看喜不自胜的张家玉说道:“元子,你这次出去本王是把广东的北大门交给你,你要替本王守住。还有南雄韶州的两个团交给你,你负责什么时候打,怎么打交给他们。但是他们人数太少,你带上一万人的兵器盔甲,在流民中招收士兵。本王估计再有一年清军就要打到广东了,到时候你的韶南兵备道就会成为第一道防线。元子你知道吗?”
“殿下放心,下官一定做到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对于张家玉的道德人品朱宏三到是很放心,可是他没有领兵的经验,不知道能不能行。朱宏三现在也是赶鸭子上架,如果用武人当总指挥内阁那帮士大夫一定会群起反对,在他们眼中武人狗屁不通,打仗这种高技术工作还是要靠文人来。
朱宏三对这种论调当然深恶痛绝。但是他也没办法,大形势就这样,想要这帮士大夫干活就要听他们的。所以朱宏三选择指挥官的时候都是非常慎重,现在已经有两个军职有文人担当,一个是南洋总督付文龙,一个是南直隶总督李植。但是这二人都是不负责具体军事战斗,他们只负责战略方面的,战术层面还要靠专业士兵来。
眼前的张家玉和付李二人可不一样,付文龙头脑灵活,知道什么该管什么不该管,李植当了很多年的巡海道,对军事还是有一定的见解。张家玉就不同了,他可是新丁一个,但愿在这一年里他能适应军队生活。
朱宏三也是没办法,自己这边人手有限,如果有一个洪承畴孙承宗那样的人就好了。可惜现在洪承畴做了汉奸,孙承宗在太原殉了朝廷。但是活人不能让尿憋死,后世的伟人有句话说得好,“摸着石头过河”,不行咱们就自己培养。
张家玉写完两道命令后出去送给内阁执行,第二道命令还没什么,只是正常的人事任免,第一道命令下发后可是影响不太好。
命令发出时间是弘光元年十一月十日,由于朱宏三不承认唐王的合法性,所以没有使用隆武纪年。
李植接到命令是十天后,也就是十一月二十日。李植在这几个月里真是意气风发,原因很简单,总打胜仗,手下的不管陆军还是海军战斗力简直爆表。
现在陆军全部一万多人,人数不多,但是这一万人可大半都经过残酷的江阴保卫战和嘉定攻防战。在朱宏三手下可以说战斗力第一。
海军更不用说了,在东亚洋面上也是称王称霸。现在浙江沿海一共三股势力,一个是盘踞在舟山群岛的朱宏三海军。还有就是以长江、钱塘江流域的满清内河水师。因为洪承畴的有效措施,在内河航道狭窄之处架设横江铁索,同时在岸边建设炮台,弄得现在朱宏三的大船不敢进入长江和钱塘江。不过满清水师也出不了大洋,所以这两方都在僵持着。
第三方就是福建的郑家水师,郑芝龙扶植起唐王,自然和朱宏三一系人马死不对眼。现在只是表面上维持共同抗清的局面,基本上是各干各的,互不干扰。
南直隶从洪承畴来以后,发布了禁海令,片帆不得下海,同时沿海三十里的居民全部迁往内陆,借此来防止李植的坐大。
但是这几条对李植作用有限,因为他的海陆军给养全部来自广东。如果有什么影响的话就是现在很难弄到移民了。所以李植准备在这几个月里来一次大动作,那就是北上黄河入海口,攻打满清控制下的北方各府,争取弄到大量的人口。
为此李植已经准备好大量的军粮和战备物质,准备过年后就开始行动,没想到关键时候楚王停止一切军事行动的命令到了。
李植看看楚王的诏书,对边上坐着的一个中年文士说道:“人中贤弟,看来咱们的准备白费了,楚王不准出战!”
这个中年文人正是陈子龙,他在崇祯十年和马明远一起去应会试。但是他可没有马明远的才气,只中个三甲第五十三名。殿试结束后外放为广州惠州府司理,但是还没去上任家中老母去世,陈子龙丁忧回家守孝。
丁忧过后看到朝堂混乱,陈子龙也失去了出山的愿望,潜心在家研究学问。在家这几年,陈子龙整理了徐光启的农学巨著《农政全书》。对于徐光启的为人和学问,陈子龙向来是十分敬佩的,早年曾到北京拜访他,徐光启谢世后,陈子龙从其次孙徐尔爵处得《农书》草稿数十卷,日夜抄录。灿然成《农政全书》六十卷。并作《凡例》,概述《农政全书》基本宗旨、各篇主要内容、思想渊源和徐光启的独到见解。同时抒发了他本人的社会经济主张。
面对着明末农民大起义的燎原之势和清军的步步进逼,为挽救明朝国运,陈子龙最终还是放弃个人打算,于崇祯十三年六月,出任浙江绍兴府司理,不久开始兼代理诸暨知县。在官之日,由于他的辖区连年水患成灾,饥民蜂起,为了维护当地社会稳定,他刚柔并用,剿抚兼施,一边“力行保甲,设互首之法,申连坐之令”,平定饥民暴动;一边亲司赈事,救济饥民,立粥厂,设药局,养老幼,医病疾,收死骨,救活十几万人。
崇祯十七年初,陈子龙因招抚浙江东阳县诸生许都暴动有功,授兵科给事中。但许都投降后,由于浙江巡按左光先不顾陈子龙的再三要求,违背当初许下的只要许都自缚来降,“当待以不死”的诺言,在许都率众出山投降之后将许都及部众六十余人杀死。对此,陈子龙很是不满;又闻祖母病甚笃,便没有去赴任,于三月乞身归里。
崇祯上吊死了后,朱由崧在南京接过这个烂摊子。陈子龙也在老师黄道周的推荐下出任新朝兵科给事中。兵科给事中虽然只是七品,但是可以直议国防要务,陈子龙在朝五十多天,上书三十多次,提出大量有价值的建议,但是弘光帝这时被东林党和阉党的斗争弄得焦头烂额,哪有闲工夫管其他的事。陈子龙对朝政失望之极,同时由于自己的直言触犯了马士英、阮大铖等人,受到排挤,因此借故再次辞职回乡。
没想到弘光朝更是个短命的朝廷,只维持了一年,就在弘光元年五月被清军灭亡。陈子龙在家得知消息后,和好友夏允彝一起组织了几百人的乡勇,准备抵抗清军。
就在陈子龙准备在家乡迎击清军的时候,清军在嘉定被明军全部消灭的消息传了过来,松江府得以保全。
陈子龙得知有明军抵抗清军后,带领人马去嘉定拜访了赵国栋。这样陈子龙才得知这只战斗力极强的军队是当年那个少年捅咕出来的,并且那个少年现在已贵为楚王。
陈子龙回想起当年和朱宏三、马明远、冯自用三人纵论天下,没想到朱宏三当日所说一切今天都已经灵验。陈子龙看到满清的倒行逆施,又看到为了抵抗“剃头令”而被大量屠杀的江南人民,再加上当年和朱宏三的约定,陈子龙决定留下来帮助赵国栋。
赵国栋一个大老粗,也没能力管理这么多难民,所以看到陈子龙能留下帮忙很是高兴,把十几万难民的安置工作交给陈子龙打理。
有了陈子龙的帮助,滞留在长江岸边的十几万难民才平安的迁徙到崇明县。到李植北上后,发现陈子龙这样大才,立刻委以重任,任命陈子龙为从四品的南直隶总督参议。
在陈子龙、夏允彝等本地文人帮助下,李植得以迅速进入工作状态,大量组织南直隶的难民*运往广东。</dd>
陈子龙今天本来想要找总督李植商量扩大战果的事情,没想到进入帐内却看到李植眉头紧锁。顶点 23S.更新最快
陈子龙上前一步,拱手问道:“制台大人,可是有什么事情?”
看到自己得力助手来了,李植叹了口气,把手中楚王的军令交给陈子龙观看。
陈子龙接过信后一目十行的看完,大惊道:“楚王这是为什么?目前我们在南直隶和浙江战事顺利,正是一鼓作气反攻南京的时候,这个档口楚王为何下这么奇怪的命令?”
陈子龙中了进士后一直是地方小官,还没有中央大员的经历,所以他想问题都是从表面上考虑问题。李植可不一样,他今年五十四了,在巡海道上就蹉跎了十多年,官场上的事情那是门清。
李植接到楚王的军令第一时间就知道楚王这是借刀杀人,借着满清的刀,要弄死唐王一系。至于命令上说的什么用度不够什么的都是托词,如果没钱了还能从广东运来一船船的粮食?
李植看了看义愤填膺的陈子龙,觉得这个年轻人是可造之才,还是要点他一下,不要让他在走自己的老路。
“人中,楚王的这条命令你怎么看?”
“不是说户部没钱了,所以让咱们收缩战事吗!”
“哎,人中,你还是年轻。广东东莞一地每年的赋税都要收上来五百万两,再加上广东各府的赋税,广东每年可支用的银子在千万两左右。咱们这流民需用的粮食都是从安南那边运来,听说每石大米不到一两银子。食盐也差不多,这样怎么还说没有银子了呢?”
陈子龙听李植这么说也感觉有点怪,岛上的这个流民营足有十万人,每日所需粮食很多,可是这些全都是由广东运来。每日能保证流民吃上一干一稀两顿饭,这已经比有些穷人家日常吃的还要好。再加上雪白的食盐敞开供应,要知道这种精盐就是在南直隶都要二两银子一斤,弄到黄河以北那更是一两银子一两精盐。这几日广东的来的粮船并没有什么异常,为什么楚王还要说没钱了呢?
陈子龙问道:“大人,可是楚王有什么深意?”
“人中,你没听到福建的唐王称帝了吗?听说唐王已经给楚王下过两次诏书,让楚王去除监国封号!”
一句话点醒梦中人,陈子龙也是智力高绝之士,以前没想到只是不了解高层的政治活动。今天听李植这么一说,立刻恍然大悟。
想通后的陈子龙不禁怒道:“这是哪个家伙给楚王出的馊主意,这不是自毁长城吗?俗话说得好,唇亡齿寒,福建的唐王被清军消灭,广东不就暴露在清军的铁蹄下了吗?我和楚王在湖广有过一面之缘,楚王性情豁达,绝对不会做出这种决定的!”
李植暗自冷笑“那个酒色之徒性情豁达?那个昏王残忍好杀、卑鄙下流才是真的!”
李植虽然这么想,但是还是要感激朱宏三。没有朱宏三的慧眼识英雄,自己还在广东当那兵不过一千的巡海道,那能像现在这样成为起居八座的总督大老爷。
“制台大人,请给我一个命令,我要去广东面见楚王千岁,一定要说服楚王撤销这个命令!”
看到陈子龙的年轻气盛,李植也没办法,也许让他吃个亏也是好的。
“好吧,后天还有几船流民要运往广东,人中你就跟着去吧!”
正在李植和陈子龙商量事情,舟山群岛外飘过来一艘小船。说是小船,但是这种能出大洋的船只也小不哪去,船上拉着的是一户人家。现在舟山定海卫这边集中了全浙江不愿剃头的百姓,除了官军组织的跨海运输,沿海的百姓也有自发组织来舟山投奔明军的。所以像这艘小船这样的也不在少数。
船上站着的一个青衫老者,如果朱宏三在这的话一定会大骂。“你个老不死的钱谦益来干什么?”
这个老头正是“水太凉”钱谦益。钱老头自从南京投降后满以为满清能重用自己这样的士林领袖,所以在满清让他去北京当官的时候,钱老头满心欢喜的就去了。
可是没想到到了北京,满清只给他一个礼部侍郎管秘书院事的闲差。再加上很多人嘲笑他为“两朝领袖”,钱老头也觉着这个官干的没啥意思,就以身体不好为由辞官了。
回到常熟老家看到被清军祸害的家乡,钱谦益也有点后悔当时投降的举动。但是已经铸成大错,钱谦益每日里只能借酒消愁。
他的小妾柳如是是个女中豪杰,看到钱谦益这样意志消沉,上前劝道:“老爷,大夫人已经带着全家去了广东,不如咱们也一起去投了楚王吧!”
钱谦益摇了摇头,说道:“当年我和那个朱宏三在朝堂上就不对付,他还放火烧了咱家,我要是去了广东他还能饶过我?”
“老爷,我看楚王这个人有刘备之才,再加上老爷你毕竟还是士林领袖,南方各省地方官近半是老爷你的门生、弟子、朋友,我想楚王应该会做出取舍的。更何状听说雨婷已经为楚王诞下一子,有雨婷说话我想楚王应该不会难为老爷的。”
听柳如是说完钱谦益也觉着这是个办法,现在南方大小监国五六个,福建的唐王更是直接称帝,那个混蛋楚王也自称监国,但是他血脉疏远,听说广东一省各个府县的官员不太服他。如果自己去正可以助他一臂之力。但是就这么去实在拉不下脸来。
看到钱谦益面露犹豫之色,柳如是已经知道他已经决定要去广东了,只是面子上过不去,要一个台阶下。
柳如是想了想说道:“老爷,雨婷刚产下一子,你这个做外公的是不是应该去看看外孙?毕竟雨婷可是你嫡出的女儿!”
“对啊,我这外公应该去看看外孙,河东君,你准备一下,咱们过几天就出发!”看到钱老头有台阶下,柳如是笑着下去安排。
现在钱家也没什么收拾的,当时陈氏走的时候所有能带的都已经带走了。钱谦益只是带了几个心腹家人,雇了一首船,沿着长江寻找明军的下落。
现在整个长江出海口到浙江沿海都是广东海军的天下,每天都有无数的船只赶奔舟山。钱谦益一行很容易在崇明县打听到明军的消息,然后雇了一艘大海船,南下舟山。
来到舟山群岛外,钱谦益站在船头上看到大量的海船等待进入定海港。定海这里本来只是个军港,没有那么多的泊位,再加上这几天广东的运粮船还要入港,所以大量来逃难的船只停到港外。
钱谦益看到打着明军旗帜的水师大船从自己面前经过,那艘战舰像城堡一样,船舷比自己乘坐的这艘船要高出三倍,不禁长叹道:“好雄伟的军舰!”
“老爷你还没见到最大的那艘呢!今天出洋了,没在港里,听说那艘大船足足有两千四百料,我的娘啊,大概当年三宝太监下南洋的船都没有这大!”
钱谦益回头一看,说话的正是自己雇的这艘船的船老大。
“这位船家,这些船都是广东楚王的水师吗?”
“是啊,这些都是广东水师的。半年前在长江海口那边和鞑子水师大战一天一夜,江水都染红了。听说消灭了鞑子水师上千艘战船呢!”
钱谦益在满清那边虽然没什么权利,但是基本的消息还是知道一些,当时报上来的是战舰损失一百二十艘,水手兵丁阵亡两千多人。消灭明军大船十八艘,小船无数。和这个船老大说的不一样啊!
“船家,我听说明军水师也损失很大,是不是真的?”
“那啊,当时我就在长江边上,很多船都看到了。明军一共只有五艘大船,根本不与鞑子水师接触,在外边用火炮猛轰。那炮声,震耳欲聋啊,三天后我的耳朵里还耳鸣呢!”
“船家,你是说明军一艘船也没损失?”
“是啊,老爷你看!”船老大说着指了指面前走过的军舰。
“老爷你看到了吧,船舷两边有三排窗户,那是炮窗,每个窗户里一门大炮!”
钱谦益看了看密密麻麻的炮窗,问道:“这全是火炮吗?这不有将近三十门火炮了?”
“这只是一面,那面还有三十门。听说这只是广东水师的三级战船,还有一级战船足足有一百门大炮,不过小人也没见过,这都是听那帮水师水手吹牛时说的!那帮水手本来都是南洋和广东的海盗,听说被楚王收服当了水手,他们每人每月足足有十两银子的俸禄。”
钱谦益不管银子多少,他只对楚王的实力感兴趣,毕竟这关系着他自己的身家性命。
“船家,像这样的大船广东水师还有多少?”
“那就不知道了,我看到的大概能有十多艘。听那帮水手说他们在南洋安南那边还有一只这样规模的舰队,听说前段时间刚在吕宋打了胜仗,占了吕宋。”
看到自己的便宜女婿实力如此之大,钱谦益也不禁暗自高兴,这样去了广东自己也好有个安身之所。</dd>
坐在船头的钱谦益和船老大正聊得欢畅,船舱里出来一个宫装少妇,怀抱一个一岁多的孩子,正是“河东君”柳如是。顶点 23S.更新最快
“老爷,可是到了舟山?”
“啊,夫人,正是到了舟山,现在等着入港!”
柳如是出舱的同时正好看到广东水师的战舰从眼前经过,忙上前问道:“老爷,这等大船是那里的?”
“呵呵,这雄伟的战船正是广东水师所有!”
“没想到楚王在广东创下偌大家业!”
钱谦益听自己老婆这么说很不高兴,在一个男人面前夸另一个男人实在不爽!
“女人家懂什么!还不退了下去!”
柳如是看到钱老头发火,抱着孩子赶紧退入船舱。
钱谦益一股邪火没处发,对着船老大说道:“船家,你派个水手去前面通报,就说楚王的岳父来了!”
听到这个老头这么说,船老大赶紧躬身,他那里知道自己船上还有这么一个大人物!
定海大帐里的李植听外面有人报道:“制台大人,港外有一人声称楚王岳父大人,想要提前入港,请制台大人示下!”
楚王的岳父?楚王的岳父不是马济远吗?他不是在雷州为楚王卖命吗?这怎么又出了一个岳父?
“人中,你出去看看,又是咱们主公那个便宜岳父来打秋风!”
陈子龙也知道朱宏三十分好色,听李植这么说忍住笑,说道:“制台大人,我这就出去看看!”
楚王的名头十分好使,舟山这里就是楚王的天下,各处官员听到楚王的岳父驾到自然百般迎奉。
等到陈子龙出来迎接的时候钱谦益已经上岸了。陈子龙在弘光朝做过官,自然认得钱大人,不禁生气。
陈子龙上前问道:“这位可是水太凉钱大人?”
听到面前的年轻人揭自己的疮疤,钱谦益满脸通红,拱手说道:“罪臣钱谦益,请前往广东避难!”
看到钱谦益这个德行,陈子龙也无法深究他的过错。不看僧面看佛面,楚王妃的面子还要给的。
陈子龙上前施礼,说道:“原来是钱尚书,跟我一起面见总督大人吧!”
“总督大人?那位总督大人?”
“正是南直隶兼浙江总督李植李大人!”
钱谦益根本没听过李植的名号,也是,以前钱老头是中央大员,那里听过一个区区道员的名号。但是现在没办法,人家是总督大人,正二品的高官和自己平级,而自己现在为贰臣,不低头不行啊!
钱谦益跟着陈子龙来到大帐,跪下磕头。
“罪臣钱谦益面见总督大人!”
李植十分不齿钱谦益的为人,现在看到楚王能成事了就赶来投靠,一点士人的气节都没有。
“钱大人请起吧,你什么罪过自有楚王评定,我这里是为楚王效忠,你是楚王岳父,所以我不为难你,三日后有船只去往广东,你跟着船一起去吧!”
“谢总督大人!”身为贰臣的钱谦益那敢在楚王红人面前拿大,起身出来跟随一个小吏安排自己一家住处。
钱谦益出门来不禁感叹道:“人这一辈子不能做错事,做错一件事就要一辈子来偿还!”
跟着门口的小吏来到流民营的一处窝棚,那小吏说道:“这里就是你们的住处,营中每天两次施粥,你们要遵守时间,不然没了饭吃可不要怨了我们!”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钱谦益拱手说道:“多谢大人,这是一点心意,请大人收下!”说完从袖口拿出十两银子交到那小吏手中。
那小吏掂了掂十两纹银,说道:“看你识抬举,给你个好处,每日里前面厨房都是给出力的流民做一次干饭,你们可以去那里吃饭,就说是本官让的。“
那小吏说完扬长而去,钱谦益不禁气苦,自己哪里受过这种气受!但是没办法!
钱谦益看看周围的流民,自己还算不错,最起码有一个独立的窝棚,不用河东君抛头露面。
这个时候云牌响起,正是中午饭口。钱谦益赶紧吩咐家人拿着发下来的饭缸来到前面打饭。
家人去了很快回来,饭菜还是不错的,白米红薯饭,最起码能让人吃饱。菜是盐水煮白菜,不带一点油星,饭菜都是不限量供应,这大概是的为那些扩建港口的流民准备的。
老钱倒不至于要吃这种水煮白菜,他在离开家的时候带着一条火腿。
打饭的家人钱发说道:“老爷,我看到那帮兵丁吃的饭了,真是比咱家的地主都吃得好,有鱼有肉,米饭管够。就这样那帮丘八还不满意,说什么天天红烧肉,吃的像个猪头一样!真是气死人!”
老钱不太相信钱发说的,楚王是有钱,但是也不能给兵丁吃这么好的饭菜,应该是要出去打仗了,给这帮丘八吃顿好的。
老钱正要吩咐家人准备饭菜,这个时候陈子龙来了。
陈子龙一手拿一个食盒,一手拿一个油纸包。看到钱谦益正准备吃这种流民饭。上前说道:“钱大人,这是在下的失职,忘了吩咐下去给钱大人家眷准备饭菜了。”
说完打开食盒,放下油纸包。原来食盒里面是一大碗红烧肉和两条茄汁鱼,下面食盒是两碗大米饭。油纸包里是一只烧鸡。
“钱大人,荒岛上实在没有什么好吃的,我们总督大人也是吃这种军队饭菜。楚王千岁有令,领兵在外的大将必须和普通士兵吃一样的饭菜。”
钱谦益看了看饭菜,他喜欢清淡点的食物,对这样浓油赤酱的红烧肉实在没什么胃口。但是陈子龙的好意不能不给面子,做做样子吃了几筷子茄汁鱼,没想到这种奇怪的鱼做的很是得味,沾着那种酸甜的酱汁钱谦益吃了一大碗米饭。
“陈大人,这种鱼是怎么做的?实在是好吃!”
“哦,这种鱼的做法是楚王千岁传下来的,这种海鱼经过蒸煮,里面的鱼刺已经软化,所以什么样的海鱼都可以做茄汁鱼。”
“为何叫茄汁鱼呢?难道是用茄子做的?”
“这里面使用一种叫番茄的西洋蔬菜,在下也没见过,听说在广东有大量种植!”
钱谦益点点头,让家人拿出自己珍藏的黄酒,和陈子龙开始对饮起来。
“陈大人,我听家人说你们的普通士兵都吃得这么好,可是要出去打仗?”
“那倒不是,楚王有令,军队伙食一天三顿,每顿必须要有一肉一菜,主食管饱。”
“这样养军的花费很大吧!”
“具体的在下不十分明白,但是这定海的一万多驻军每人每月要花上十两银子在吃饭上。”
十两银子够一个普通农户一家三口一年用的了,没想到这楚王真是有钱,每月的伙食费就要十万两银子。
“陈大人,这样养军是不是有些浪费,谁也养不起这样的军队啊!”
钱谦益已经决定投靠自己的倒霉女婿,现在已经开始站在女婿一边说话了。
“钱大人放心,楚王说过,有投入就有回报。定海这只军队看着花销大,但是战斗力很强。钱大人在家时没听说过江阴一战我们三千人就消灭了五万多清军吗?”
“什么?三千对五万?”钱谦益彻底被吓坏了,他可是知道满清八旗的战斗力,号称满万不可敌,没想到被面前这只吃货军队消灭这么多!
陈子龙有些吹牛,江阴战役出大力的是海军,有一半的清军是倒在海军炮火下。再加上攻城的都是新附军,和正宗的满清八旗还是有一定的距离的。
“钱大人还不知道吧,这次大战满清贝勒尼堪,恭顺王孔有德被斩杀于城外!这是我们大明从袁督师一炮轰死老奴来第一场大胜仗!”
钱谦益点点头,如果战果真像陈子龙说的这样到是一场大捷。
“陈大人,既然广东兵丁战斗力这么强,为什么你们不光复南京呢?”
提到这件事陈子龙也很郁闷,以南直隶派遣军的实力完全有可能打下南京,但是楚王一直压制李植的行动。以前不明白,但是上午经过李植的解说已经明白。现在听到钱谦益这么问,还是官场小油条的陈子龙有些脸红。
“这是因为楚王有军令,这只部队花费太多,广东那边没钱了,所以不准备反攻南京。”
钱谦益人老成精,一看陈子龙这样就知道里面有事情,稍一转念马上明白,这是楚王要借着满清的手消除鲁王和唐王的反对势力。
钱谦益不禁心中暗自诽谤,“这个朱宏三果然心狠手辣,为了铲除对头,不惜放满清南下。这样江西和福建的老百姓可就遭了秧了!”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是老钱已经决定去广东,就要为自己的倒霉女婿着想。从朱宏三这边来看这招也不失一步好棋,借刀杀人这招被朱宏三玩的很溜。
陈子龙陪着钱谦益喝了会儿酒,起身告辞。老钱起身送行,约定三日后陈子龙带着他们南下广东。
听到可以这么快南下钱谦益很是高兴,这样就不用在这帮流民中混了。回到窝棚让几个家人分食了那些红烧肉和烧鸡,剩下的那条茄汁鱼则拿给柳如是尝鲜。</dd>
定海这边钱谦益和陈子龙准备南下。顶点 23S.更新最快远在千里外的朱宏三正在等待冯若舒送来好消息。今天冯若舒要去劝降陈子壮,这是朱宏三集团能不能获得广东地方势力全力支持的重要一环,所以绝对不能有失。
前几日陈子壮已经得了朱宏三给唐王的回信,但是朱宏三只是把陈子壮的随从放回福建,以陈氏临产在即,外公不能远行为由强留下了陈子壮。
陈子壮没想到朱宏三这么无耻,这么下流的招数都使得出来,这几天天天在驿站中大骂朱宏三。
今天陈子壮早上吃完饱饭没事干,准备从朱宏三的老祖宗楚王朱桢开始骂起。正在这时,外面有人进来通报,冯若舒冯大人来了。
陈子壮哼了一声,看来做说客的人来了。前几日朱宏三也找了几个人来,包括陈子壮的弟弟陈子升也被派来了,都被陈子壮骂走。
但是今天来的冯若舒可不一般,不说年纪和资历远在陈子壮之上。冯若舒和陈子壮的老爹陈熙昌可是密友,当年同为清流,穿一条裤子,关系能浅了吗?
陈子壮想了想,说道:“请!”不管怎么说冯若舒都是陈子壮的叔叔辈,不见实在说不过去。
首辅大人今天没穿官服,只是穿了一身麻布的长衫,头戴一顶四方平定巾,手拿一折纸扇,加上冯老头道貌岸然,仙风鹤骨,真是要多装逼又多装逼。
陈子壮知道冯若舒是来干什么,但是面子上要过得去。看到冯老头进来,赶紧上前施礼说道:“不知叔父大人来到,小侄没有出门迎接,实在死罪!”
冯若舒上前扶起陈子壮,笑着说道:“集生,和你父子从天启三年分别到现在已经二十年了,没想到老夫还能见到贤侄啊!”
“是啊,天启三年我父子因为阉党作祟,父子二人均同日被罢官,削籍为民。当时叔父大人外放河南布政使,所以没有和叔父一别!“
冯若舒老脸一红,当年他们父子和阉党死磕,也找过自己。但是自己为了仕途没答应他们,看来陈子壮现在还是记恨自己啊!
冯若舒哈哈一笑,“那些旧事不提也罢!”说完来到堂上在主座上一屁股坐了下去。
陈子壮也被这个老不要脸气的没办法,但是这个老家伙是自己的叔叔辈,不尊重他自己在士林的名声就要彻底坏了,所以也没办法,上前在冯若舒下首坐下相陪。
陈子壮也知道冯老头来干什么,抢先说道:“叔父大人,今天如果是来叙旧的,贤侄倒履相迎,如果是为楚王做说客,请叔父大人还是不要说了,陈子壮绝对不会效忠那个阴损毒辣的楚王!”
“集生啊,老叔今天来不是为了劝说你而来,只是给你看一道楚王的军令,和你们隆武皇帝有关哦!”冯若舒说完,拿出一张纸片,递给陈子壮。
陈子壮本来不想接,但是听到和自己一方有关,伸手接过纸片看了起来。
命令很简单,就是朱宏三给舟山的李植让他停止在南直隶和浙江的一切军事活动。
陈子壮也不是百无一用的书生,看完后立刻明白了朱宏三的奸计,这是利用满清来清除竞争对手。没有李植他们的牵制,满清就可以调集大军南下,第一个倒霉的就是绍兴的鲁王政权,第二个倒霉的就是福建的唐王。
陈子壮站起来大骂道:“这个混蛋王爷,他这是为了自己私利而不顾家国大义,这是引狼入室!”
冯若舒笑呵呵看着陈子壮站在屋中大骂朱宏三,等了足足十分钟,陈子壮骂累了。冯若舒接着说道:“集生啊,还有一件事老叔要告诉你,就是在给唐王的回信中老叔替你给唐王也写了封信。”
陈子壮感觉不妙,站起来问道:“什么信?”
“没什么,就是用集生的笔迹告诉唐王,楚王的这条军令就是你献的,同时你家在广东,所以准备留在楚王这发展,让唐王自己吃自己吧!”
陈子壮真没想到冯若舒这么无耻,代笔这种事都能做得出来。
陈子壮气的双手发抖,站起来用手指着冯若舒说道:“你好!你好!我陈家以后和你恩断义绝!”说完抬起头看看北方,喊道:“皇帝陛下,臣无能,只能一死报君王了!”说完陈子壮准备一头撞死。但是冯老头来的时候就防着这招,门口早占了两个孔武有力的士兵,看到陈子壮要玩横的,立刻进屋抱住陈子壮。
陈子壮没死成,跳脚大骂:“冯若舒,你让我去死,我不会和你这阴险小人同处一片天空下!”
冯若舒让那两个士兵把陈子壮绑在椅子上,等到陈子壮骂累了,冯若舒站起来说道:“集生啊,既然唐王和鲁王没了活路,为什么不能到楚王这效力呢?”
“放屁,你们君臣这么卑鄙下流,我陈子壮绝对不会为朱宏三这个王八蛋效力的,你们死了这条心吧!”
冯若舒叹了口气,说道:“既然集生不同意那好吧,你可以去死,但是你的弟弟、儿子、女儿、孙子、家人怎么办?满清打到广东,你可以去死,但是他们却要拖着一条难看的辫子过一生了!”
“哼,我相信他们也可以为国捐躯的!”
“就算他们可以,全广东的百姓呢?难道你希望他们还像南宋那样在崖山投海吗?难道你希望你办的云淙书院从此变为腥膻之地吗?”
听到冯若舒这么说,陈子壮不说话了。他可以去死,甚至全家都可以去死,但是广东的老百姓怎么办?
冯若舒看到陈子壮这样,知道自己的计策奏效。冯老头的计策很简单,就是断了陈子壮所有的后路,然后再用家国大义逼迫陈子壮就范,朱宏三虽然不是好君主,但是也比剃头易服的满清鞑子强吧!
“集生,你不了解楚王,楚王出身贫寒,知道百姓疾苦。再加上楚王本身有刘邦之才,必是将来兴复大明的不二人选。”这句话陈子壮倒是同意,朱宏三心狠手辣脸皮厚,比刘邦有过之而无不及。
“集生,现在天下大乱,眼看我汉人就要重蹈五胡乱华之祸,现在需要的是楚王这种心性坚定、雄才大略之主。而不是唐王那种优柔寡断之人!”
“不是,我隆武皇帝勤政爱民,根本不是你们楚王能比的!”
“可以你们福建军队可是在郑芝龙那个海盗手中,你们唐王只是他拥立的一个傀儡。就算集生你说的对,唐王能处理好各方关系,兴复大明,到时候郑芝龙怕是要成为第二个曹操了!“
隆武朝中的各派实力确实是个问题,这陈子壮也十分明白。听冯若舒说起陈子壮也没了声音。
“可是我们楚王就不一样了,我们广东全部军队都在楚王掌握下,全体士兵都以效忠楚王为荣,上下政令通达,百姓安居乐业。你回来这几天也看到了,东莞一片繁荣之相。你还不知道吧,就在东莞一地,今年就收上来赋税将近五百万两,全广东近千万两。还有楚王收留南下数百万的流民,在今年冬天没有发生一例饿死冻死的,你说这样的楚王还不够好吗?”
陈子壮老家就在广州,对广州和东莞的情况当然了解,这几年广州周围商业繁盛,不说别人,就是自己一家也赚了几万两白银。
陈子壮抬头看了看冯若舒,问道:“这不都是叔父大人为首的内阁之功吗?为什么算到楚王头上?“
“对,这是我们内阁几个人努力的结果,但是楚王也有功劳,殿下把所有内政的权利下放到内阁,他自己完全不过问。集生,这不就是我们士人希望的虚君实相制吗?“
没想到朱宏三有这么大的气魄,竟然能把所有内政下放内阁,这可是隆武皇帝也没做到的大事。
陈子壮想了想,福建的隆武皇帝那边是回不去了,现在全国有实力能和满清死拼的就剩下广东的楚王,可是自己刚才大骂楚王,现在一转变就要留下来实在拉不下脸。
冯若舒人老成精,看到陈子壮面露犹豫之色,就知道他心中已经活动,只是差一个台阶下。冯若舒冲后边的一个士兵使了个颜色,那士兵出去报告朱宏三。至于该怎么办就看朱宏三了。
楚王府中的朱宏三听到驿站的情况,知道陈子壮已经有了投靠自己的意思,只是需要台阶下。这很简单,不就是要面子吗!给他就是了。
朱宏三叫来门口站岗的朱豹,也就是朱宏义的二儿子。
“老二,你去后院柴房给我找一捆烧柴来!“朱豹答应一声去后院找来。
朱宏三弄得正是负荆请罪这一招。看到朱豹拿来烧柴,挑出几根没有刺的,脱去自己的龙袍和鞋子,只穿了一件裤子,用绳子把烧柴捆在自己身后,到驿站见陈子壮。
陈子壮还在做着思想斗争,从道理上来讲朱宏三这里确实比福建隆武那里要强的太多。可是就这么效忠朱宏三实在下不来台。就在陈子壮内心激烈斗争的时候朱宏三来了。
冯若舒看到朱宏三这么个打扮进来也一愣,没想到楚王为了一个陈子壮这么下力,负荆请罪的招数都用了出来。
朱宏三进屋看到陈子壮坐在椅子上,二话不说上前跪倒,喊道:“岳父大人,前几日是小婿无礼,今日来请岳父大人责罚!“</dd>
陈子壮也没想到朱宏三能这样过来,看到朱宏三跪倒自己面前,也急忙跪倒施礼。顶点 23S.更新最快
“楚王千岁快快清理,小臣可受不起!“陈子壮虽然讨厌朱宏三,但是朱宏三现在也是一方诸侯,看到跪倒自己面前的楚王,陈子壮心中也是有一点小小开心的。
“岳父大人,现在小婿这里遇到麻烦,非要岳父大人帮助不可。岳父大人不答应,小婿就跪死在这里!“
边上的冯若舒心中大骂朱宏三的无耻,为了忽悠陈子壮入套,这种“负荆请罪”的招式都能使得出来。冯若舒心中腹谤,但是面上的工作还是要做的。上前对陈子壮说道:“集生,你难道真要楚王死吗?这个时候你还不答应吗?“
陈子壮咬了咬牙,说道:“好吧,既然楚王希望我留下,我陈子壮就用残躯报效楚王!臣陈子壮拜见主公!“
朱宏三看到陈子壮终于归心,哈哈大笑。“我朱宏三得先生就像刘邦得了萧何啊!”
边上的冯若舒也上前说道:”恭喜楚王又得一大才之士!“说完吩咐边上的卫兵拿来楚王的衣服。朱宏三现在还光着上身。
陈子壮等到朱宏三穿上衣服,在堂上分别坐下,说道:“楚王,你的手下已经有冯若舒、马明远等大才,为何还需要我这么个糟老头子?”这也是陈子壮的疑问,他自我感觉行政能力没有冯若舒强,才学没有马明远强,诡计多端没有佟养甲强,为什么楚王还要费这么大力气留下自己?
朱宏三看看边上的冯若舒,呵呵笑道:“陈先生,我们虽然现在看似发展不错,但是这都是水中月镜中花。关键是广东本地的世家大户非常排斥我们,所以本王也没办法,只有强留陈先生,希望陈先生能想出一个解决办法。”
原来如此,看来这个楚王也不像表面上那样狗屁不是,对自己在广东的处境还是有一些了解的。
陈子壮既然加入朱宏三集团,就要尽心为自己的新主子想办法。陈子壮低头想了想,说道:“既然楚王想我广东世家出力,下官倒是有一个好办法。”
“哦?先生快说来看看!”
“那就是开科取士!”
冯若舒皱了皱眉头,说道:“这个不是没想过,可是我们现在既定方针是缓称王,让北方的唐王和满清火拼,咱们在广东坐收渔人之利。开科取士这种动静太大,很容易引起各方的注意。”
陈子壮暗自想道:“你们都已经和唐王翻脸了,还管什么各方的注意?”
“大王,不用开科取士,咱们可以开乡试,要知道举人就可以当官了,这样影响也小,也可达到调动广东各大世家积极性的目的。”
对啊,以前怎么没想到这点,进士不能搞咱们可以搞乡试吗?朱宏三一拍大腿,说道:“真是一言惊醒梦中人啊,陈先生的计策实在是高!”
边上的冯若舒站了起来,躬身说道:“楚王殿下,老夫年纪大了,精力减退,现在正式向楚王殿下乞骸骨。首辅一职老臣推荐陈集生担任,请楚王恩准!”
陈子壮一听大惊,他知道楚王一定会给自己一个很高的位子,但是没想到的是直接给首辅。本来他还以为要屈居于冯自用之下呢!
陈子壮赶紧站起身来,说道:“冯老先生,在下实在不敢当,您老当益壮,还可以继续干下去!”
看着陈子壮和冯若舒在推让,朱宏三在边上说道:“陈先生就不要推让了,你就是广东人,对当地情况很是熟悉,再加上陈先生是万历四十七年探花,能力才气都有。冯老先生已经和我说过很多次,实在是身体支持不住,所以这个首辅只有你来干了!”
陈子壮看到推辞不得,只有躬身施礼,说道:“既然这样,臣只有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看到陈子壮答应,大小两只狐狸都很满意。老狐狸冯若舒推荐陈子壮,买个大人情给他,这样就是自己现在死了,冯家在十年内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小狐狸朱宏三高兴的是终于和广东最大的世家搭上关系,这样对自己以后在广东的发展有莫大好处。
陈子壮的加入立刻就显现出好处来,有陈子壮做榜样,广东各大世家纷纷出面支持朱宏三,各个致仕的京官、进士、举人们纷纷出来接受楚王朱宏三的任命。朱宏三的政府班子终于结束小猫三两只的时代,最起码各个部门一把手全部配齐。
同时在内阁会议上也定下了明年的二月初一,在广州贡院举行乡试,开始朱宏三楚王政权的第一次开科取士。消息传出后,全广东所有读书人纷纷磨拳擦掌,准备在乡试上取得好成绩。毕竟从崇祯十五年开始,乡试已经停了四年。
看到陈子壮很快进入角色,自己的事业终于步入正轨朱宏三很高兴。今年是弘光元年,明年是弘光二年,满清应该南下了,现在时间紧迫,一定要赶在满清南下前做好准备工作。
这几个月来朱宏三完全把心思放在工业生产上,蒸汽机的研制工作到了关键时期,只有有个这个大杀器,满清的八旗铁骑全部会倒在铁与火之下,没有一只冷兵器军队能抵挡住近现代军队的进攻。
正在朱宏三低头研究蒸汽机图纸,外面有人进来通报说佟养甲求见。
现在佟养甲是兵部侍郎,署理兵部,他来能有什么事?难道北方出现问题?
朱宏三赶紧让人请他进来。
看到老佟进来后,朱宏三问道:“佟先生,可是军情有什么问题?”
“军情没问题,臣下来找监国殿下是想请两个月假。”
“请假?佟先生怎么了?你老婆又要生孩子?”
上个月佟养甲的小妾生子,就是龚大成的那个女儿,佟养甲还请朱宏三*去他府上吃了顿酒。这回听到朱宏三调侃自己,佟养甲闹个满脸通红。
“不是监国想的那样!是臣下想用两个月的时间温习书本。”
“温习书本?干什么?”
“楚王不是说要在广州开乡试吗,臣下想去考一下试试!”
朱宏三听佟养甲这么说才恍然大悟,原来老佟只是个秀才,还被崇祯革了功名,原来这是想要上进啊!
朱宏三笑道:“佟先生,考举人只是选才的一种方法,选出来的人才也是当官。佟大人现在已经是翰林学士,内阁成员,就不用画蛇添足了吧?”
佟养甲苦着脸说道:“监国,你不知道臣下的辛酸,臣年轻时本来能考上举人的,哪想到家中巨变,臣下的功名还被崇祯昏君给革了。接下来流亡江湖十几年,臣下原本这辈子就断了科举的希望。没想到在湖广遇到主公,得主公不弃,这才死中得活。所以这次广东乡试臣下一定要考,不能让自己的一生有缺憾啊!”
原来又是个被科举绑架的可怜虫。朱宏三不喜欢科举,他认为科举制度让选拔出来的人才思想僵化。但是现在这个时代科举确是最公平的选拔人才机制,就是在后世科举的变形产品高考制,也可以说是比较公平的选拔人才的办法。再加上近千年科举形成了大量的既得利益阶层,这可不是朱宏三能够对抗的,如果今天朱宏三发布命令说全部停止科举,以前的功名全都不算数,朱宏三第二天就会成为光杆司令,所以在这个大形势下朱宏三也没办法,只有顺着科举这条路走下去。
“佟先生,你还是不要去考了。你看你已经多年没看书了,你能考得过那些天天温书的年轻人吗?”
佟养甲咕咚一下跪倒,说道:“主公,你不知道臣下为了这个身份受了多少苦!”
佟养甲想到伤心处还流下几滴眼泪。
“在湖广跟随主公后,那马家兄弟无时无刻不讥讽臣下,说臣下猫窜鼠盗之辈也配读书?还骂臣下圣人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臣下这次要去考举人,就是要让马家兄弟看看,臣下也不次于他们!”
朱宏三看着伤心的佟养甲,心中想道:“看来马明远、马济远欺负老佟欺负的狠了,看把老佟都弄哭了。”
看到佟养甲哭的情深意切,朱宏三也没法拒绝他,毕竟想要上进是每个人的权利。
朱宏三想了想,说道:“好了,佟先生,本王答应你,马上下个诏书恢复你的秀才身份,然后你去广州学政那里去报名吧!”
佟养甲听到朱宏三恢复自己功名大喜,连连磕头谢恩。
“等一下,佟先生,既然你要参加乡试,就不能利用你的职务为自己谋方便,一定要用真本事来考,知道吗?”
“殿下放心,臣下一定要堂堂正正的考上举人,让马家兄弟以后无话可说,再也不能用我学历这件事挤兑我!”
原来根子在这,朱宏三看着兴高采烈的佟养甲,想要告诉他,就算你考上举人还差着马家兄弟十万八千里。马济远到还好说,当年只是考个三甲,马明远可是二甲第一名,全国第四。你佟养甲估计这辈子是超不过他了。但是朱宏三也不想打击佟养甲的积极性,也就没和他说。</dd>
佟养甲兴高采烈的出去,门外的曹芳进来通报,陈子龙来了。顶点 23S.更新最快
曹芳现在是东厂提督太监,完全可以不用在朱宏三这伺候。但是曹太监知道自己的权利全部来自于君上的宠幸,失去君上的信任立刻就是万劫不复。所以不管东厂那边工作多忙,曹芳每天都要来楚王府伺候一上午。
“主子,外面南直隶总督李植的信使来了,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钱谦益也跟着一起来了!”
钱老头来了?听到自己的便宜岳父也跟着来了朱宏三很是棘手,朱宏三对钱老头这样的废物臭老九一点好印象没有。真是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除了会当搅屎棍一点用处没有。
“让陈子龙进来,钱谦益吗,你先派人把他送到广州钱府里吧!”在几个月前钱谦益大老婆陈氏带着儿子钱孙爱已经到了东莞,看在自己老婆的份上朱宏三在广州城里给他们准备了一个大宅子,算是圆了钱雨婷的一点心愿。
听朱宏三这么说,曹芳下去安排。
不一会儿屋外陈子龙来了,朱宏三赶紧出门迎接。
来到屋外,朱宏三握着陈子龙的手说道:“陈大哥,小弟终于等到你了!”
“哈哈,与贤弟一别多年,没想到今日得见。陈子龙拜见监国殿下!”陈子龙说完就要跪倒行礼。
朱宏三赶紧扶起陈子龙。“陈大哥不用如此多礼,本王已经发下命令,以后士人面见天子也不用跪拜,本王要与士大夫共治天下!”
陈子龙是实打实的既得利益阶层,听到朱宏三这么说自然十分高兴。
“楚王此举大善!”
朱宏三笑了笑没有细说,而是拉着陈子龙的手进入落座。朱宏三现在对未来政局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打算,那就是复立唐宋时的丞相制。而汉朝丞相权力太大,不是朱宏三的首选。不过现在只是个意向,还不能对陈子龙这样的低级官吏说而已。
“人中兄,这几年都干什么了?”
陈子龙叹了口气,把自己中进士后的事情复述一遍,最后说道去舟山定海为李植服务。
朱宏三听得很是详细,现在他已经不是前十年那个愣头青,只要听到历史上的名人就满脸星星。现在朱宏三已经是一个实际意义上的君王,他也学会了用不同的眼光看待一个人。
陈子龙在历史上评价不低,但是历史是由后人书写的,陈子龙的实际才能还没有得到验证。
朱宏三低头想了想陈子龙的去处,说道:“人中兄,这次你回来就不要再去南直隶了,那地方的预计两年内不会有大的战事。刚才听你说你整理了徐光启的《农政全书》,正好肇庆知府出缺,人中兄不嫌弃的话先去肇庆吧!”
肇庆是两广总督的驻地,在广东各府中仅次于广州府和潮州府,人口也有五六十万。再加上这两年朱宏三把大量的流民安置到肇庆,搞桑基鱼塘,肇庆府现在已经变成广东的鱼米之乡。广东出产的蚕丝有三分之一来自肇庆,所以肇庆知府真正是个肥缺。
陈子龙这次回来是想要求从开南直隶战事的,听到让他去肇庆当地方官,心中焦急,赶紧说道:“监国殿下,去哪子龙没有意见。但是臣下有一事想要请问监国,南直隶那边战事顺利,为什么要停下来?”
听到陈子龙这么问,朱宏三心中很不高兴,那条命令是以军令的形式下发的,李植如果不是傻应该不会违抗军令,但是陈子龙今天这么问就有些意思了,难道是李植通过陈子龙的口来表达对自己的不满?
利用满清消灭浙江的鲁王政权和福建的唐王政权,这是朱宏三集团的当务之急,李植如果在这个档口对鲁王和唐王还抱有同情心,这可是一件大事。
朱宏三看了看陈子龙,笑了笑说道:“人中兄,这件事是李植让你问的吗?”
“这不是总督大人的意思,下官看到浙江百姓受满清的荼毒,而我们几万大军却静坐于定海而不帮助他们,臣下实在心中忏愧!”
原来这样,不是李植的意思,只是陈子龙的圣母情结发作。
朱宏三很相信陈子龙的人品,所以也就相信陈子龙说的话。但是解释是不能解释的,这件事只有让他自己去悟了。
“人中兄,实在没办法。南直隶派遣军耗费日大,广东这边实在入不敷出,我已经下了命令,让李植他们撤回五千陆军。军事上的事人中兄就不要管了,你现在的任务是去肇庆,屯田才是我们现在的重中之重!”
朱宏三说完,根本没给陈子龙说话的机会,对着曹芳说道:“曹芳,你领着陈大人去内阁找马明远报道。”
“是,殿下!陈大人,请往这边走!”
看到朱宏三逐客,陈子龙也没办法,只好站起来跟着曹芳出去。
东莞楚王府房屋紧张,广州城内的新楚王府还要一年才能建好。所以现在所有的办事机构都挤在楚王府这个不大的府邸里。朱宏三的大小老婆和孩子没办法都搬去广州城里居住,每月轮流三人来东莞这伺候朱宏三。
内阁现在再楚王府里有三进院子,这已经算不错了,六部每部才一进院子。曹芳领着陈子龙来到内阁门外,交给守门的侍中就回去了。
侍中听闻这是楚王的命令来找马阁老报道,不敢耽误,赶紧带着陈子龙来见马明远。
现在是年底,再有半个多月就要过年了,明年十五一过,上班就要交出这一年的开始和明年的预算,而马明远主管户部,现在正忙得是脚打后脑勺。听到陈子龙来求见,马明远在忙也到倒出功夫见一面。
陈子龙进入马明远的小屋一看,这个不到十平米的小屋里到处是文件纸张,只是在屋中一角放着两把太师椅,不过上边也放满了卷宗。
看到陈子龙进门,马明远哈哈大笑:“人中兄,总算把你盼来了,这几年人中兄过得可好!”说完打发那个侍中出去倒茶,马明远亲自动手收拾出椅子让陈子龙坐下。
看着马明远忙前忙后,陈子龙笑道:“仲明贤弟身为内阁次辅,这么还在这么个小屋子里办公?”
“哎,东莞这里房屋紧张,别说我这里,就是首辅陈子壮陈大人也只有一个单间,除了我们几个,六部的尚书都要和属下挤在一起办公,这算不错了!”
“哦?没想到楚王还厉行节俭啊!”
“那里啊,咱们这个楚王扣的厉害,周围的地都被他卖了,所以楚王府三年来都没扩建过。没办法几个王妃都到广州城里去住。不过明年就好了,楚王已经下令,在广州城里新建了楚王府,到时候办公条件就能改善了!”
这时门外的侍中奉上茶水,二人在太师椅上坐定,马明远问道:“人中兄,两个月前李植发来的公文还说你在他那当参议,怎么回东莞了?”
陈子龙叹了口气,把刚才和朱宏三说的又说了一边,“仲明贤弟,楚王根本不给我说话的机会,没等我再开口就把我打发到你这来了。”
马明远听陈子龙这么说马上知道朱宏三的意思,这是想让马明远点醒陈子龙。
马明远站起身来在书案上拿起一道奏疏,交给陈子龙,说道:“人中你看看,这时我们户部刚弄的今年收支情况!这上面使用的新计量单位吨,每吨为二百石。”
陈子龙打开详细观看,赋税第一的是广州府,今年税银八百七十万两,第二的就是肇庆府,稻米二十七万吨,蚕丝十二万担。第三的是雷州府,白糖和食盐的收入是三百四十万两白银。接下来是琼州府,全年运出生铁五万吨,精钢一万吨。
看完后陈子龙目瞪口呆,没想到广东如此富庶,只广州、雷州两府就有上千万两的收入,自己要去的肇庆府也有几百万两的收入,可是为什么楚王非要说没有钱了呢?
马济远在边上说道:“人中,这还只是广东四府,还有廉州府和南洋总督区没有算在里面。你要去的肇庆看着稻米产量很多,但是和南洋相比还不到他们的三成,现在广东的稻米有五成都是从南洋运来,运到东莞这才折合白银七钱一石,而肇庆稻米成本就要一两银子一石,所以你们肇庆产的稻米大部分都要给南下的流民食用,肇庆的蚕丝才是出口的大头。现在人中你知道了吧,楚王对你说的没钱只是托词。”
“楚王下令停下南直隶的军事活动难道真是那个原因?借刀杀人?”
“嘘,人中兄慎言。心中有数即可!”
陈子龙完全不能相信,在舟山的时候李植已经和他说过,但是那时陈子龙还对朱宏三抱有一丝幻想,以为这只是某个臣下出的馊主意。在马明远这亲耳听到这是朱宏三的意思后,陈子龙觉着自己的世界观完全崩塌了。难道为了争权夺利就可以不顾南直隶和浙江千万老百姓不顾吗?
看着面色灰白的陈子龙,马明远觉着自己有必要帮助同年一下,毕竟陈子龙以后能成为自己的助力。</dd>
马明远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说道:“人中兄,你也是饱读诗书的人,当然知道现在为乱世。顶点 23S.更新最快在乱世中讲仁义的人都什么下场你知道吧!刚才你也看到那个奏疏了,我们能实际控制的只有四个府,其他南雄、韶州、高州、惠州、罗定州只是名义上尊奉楚王,而潮州府因为靠近福建,更是奉唐王为主。而唐王一天不灭亡,楚王就根本不具备合法性,所以楚王的那个命令也是无奈之举!”
陈子龙也不是刚毕业的小愤青,他也混过几年官场,也当过一任知县。他只是一时间无法接受这种血淋淋的政治阴谋。
陈子龙点点头,说道:“多谢仲明贤弟指教了,愚兄准备一下,安排好后就去肇庆府上任!”
看到陈子龙接受事实,马明远也很高兴,赶紧让人出去安排陈子龙的住处,并说道:“人中兄,这几天就住我家吧,正好晚上咱们兄弟俩秉烛夜谈!”
“好,那就打扰贤弟了!”
马明远在这安排陈子龙,内阁首辅陈子壮却在朱宏三处。
原来钱谦益看到朱宏三没有见他,马上来到内阁找陈子壮。陈子壮以前为清流,父子二人和钱谦益都有不错的交情。虽然满清南下破了南京,钱谦益献城投降,但是那也不是钱谦益自己一人做的决定。
不过陈子壮对钱谦益接受满清的任命去北京当官很是不齿,献城没问题,完事你就回家隐居完事了,你弄个老鼠尾巴去北京舔菊就不好了。
但是看到钱谦益六十好几岁跪在自己面前痛哭流涕,陈子壮心中也很不是滋味。没办法只有起身来找朱宏三,看看能不能给钱谦益弄个一官半职。
陈子壮看到朱宏三后问道:“监国,你准备怎么对待钱谦益?”
“哼!怎么对待他?不杀他就不错了,难道还让他继续当官,将来在献了广东不成!”
“监国,钱谦益献南京也是无奈之举,当时皇帝逃跑,首辅马士英也已经潜逃,城中没人主持,那里是满清的对手!”
“这个倒说得过去,可是钱老头剃头去北京当官就说不过去了吧!”
陈子壮点点头,这一条确实无法躲过去。看来要从其他方面劝说楚王。
“监国,不知道监国是否有志于光复中原,中兴大明吗?”
“这是当然,本王要做光武之事!”
“监国有如此雄心当然是好的,但是监国想到没有,北方国土大片沦陷。大量的官员都从贼当了贰臣,如果今天殿下不宽恕钱谦益,以后那些贰臣怎么办呢?”
朱宏三目瞪口呆,这个原因他倒是没想到。是啊,现在听说满清已经开科取士,大量北方文人参加满清的科举出来做官,再加上前明投降的官员,这是一股不小的势力。如果不安抚好他们,将来的北伐大业会困难很多。
想通后的朱宏三赶紧叫来曹芳,让他去外面把钱谦益一家接进来。
朱宏三看到曹芳出去,赶紧对陈子壮说道:“幸亏先生提醒,要不本王要铸成大错了!”
“呵呵,钱谦益这人人品不怎么样,但是长期担任东林党魁,南方都是他的门生故吏。有钱谦益的帮助,监国殿下目前的困局会得到一定程度的缓解。”
陈子壮说的是广东惠州、高州、南雄、韶州这几个府对朱宏三阳奉阴违的事情,朱宏三也是连连点头,这几个月为这几个州府真是头疼得紧,希望钱谦益过来会有办法。
一会儿的功夫曹芳带着钱谦益一家来到屋中。钱老头几年没见还是那么仙风道骨,人模狗样。“河东君”柳如是倒是丰满了许多,很有些徐娘半老的韵味。
柳如是手上抱着一个一岁多的孩子,看来是钱谦益的种,没想到钱老头六十多了战斗力不错。钱谦益后面站着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人,这应该是钱谦益的大儿子,钱遗爱。
钱谦益千辛万苦才看到楚王,现在的楚王和三年前的楚王可大不一样。现在的朱宏三掌握大权日久,不怒而威。再加上一米七五的个子,远高于明代同时期的人,穿着亲王的四抓衮龙袍,头戴金丝织成的冕冠,坐在那里很有些君王的样子。
钱谦益想到为了生活,还要向以前的死对头行礼,不禁气苦,但是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罪臣钱谦益带领一家拜见监国殿下!”说完钱谦益就要跪下磕头。
朱宏三现在有求与他,虽然心中恨得要死,但是面子功夫做得足足的。
朱宏三赶紧上前搀扶钱谦益,说道:“岳父大人不要多礼,快快请坐!”说完搀扶钱谦益在陈子壮下首坐下。
朱宏三说道:“刚才本王事务繁多,慢待了岳父大人,请岳父大人不要放在心上!”
钱谦益哪敢说个不字。“监国殿下日理万机,罪臣一个戴罪之身,哪敢奢求!”
“岳父大人不要妄自菲薄,南京一事也不应该全都算到岳父头上。岳父大人为了保全南京一百万的百姓,还是功大于过的!”
朱宏三现在是钱谦益的主子,这一句话算是给钱谦益定了性。
钱老头看到朱宏三饶过自己,心情好不少。
“老臣这次南下投奔监国,也是想辅佐监国北伐中原,中兴大明。所以老臣愿以风烛残年之躯,为监国死而后己!”
“这个老王八蛋真不要脸,打蛇随棍上,这就不自称罪臣了,改成老臣了。还要学诸葛亮死而后已?”朱宏三心中暗骂,但是表面上不能表现出来。
朱宏三呵呵笑道:“岳父大人官职一事好说,不过岳父大人千千迢迢赶来,应该还没有去探望你的外孙。雨婷在月前为本王生下一个儿子,现在正在广州城里,岳父大人还是先去看看,和家人团聚。至于官职问题等本王和内阁商量一下,一定会让岳父大人满意。”
钱谦益也知道凭自己根本不可能弄到什么美差,现在也只有如此了。
朱宏三看了看丰润的柳如是,不禁想到前年离开北京时和她的那场艳遇,不禁下体瘙痒。
“河东君可好,这个孩儿可是岳父大人的公子?”
看到朱宏三对自己淫笑,“河东君”柳如是不禁面色一红,她想到了当时被朱宏三强*奸的场景。赶紧低头说道:“回监国殿下,正是老爷的三儿子,今年一岁半了。”
朱宏三看到柳如是满脸羞红,不禁都看呆了,又漏出了那副猪头三的面孔。
边上的陈子壮看到朱宏三这个样子实在可气,哪有君上看臣下的老婆流口水的,更何况这个女人还是他名义上的岳母。
陈子壮咳嗽一声,说道:“监国,咱们还有事情商量,是不是安排人送钱受之去广州和王妃见面?”
被陈子壮打断意淫,朱宏三赶紧说道:“对!对!曹芳,你准备五千两白银给钱大人安家之用,再用本王的座船送钱大人去广州!”
钱谦益领着一家老小谢恩后出去,朱宏三看着柳如是丰润的臀部直流口水。气坏了边上的陈子壮。
这个楚王什么都好,就是太好色。明明府中都有众多王妃,还要沾花惹草。陈子壮看到钱谦益一家出门,大声说道:“监国,君上要有君上的威严,你今天这个样子成何体统!”
被臣下斥责朱宏三大萝卜脸不红不白,说道:“陈大人说得有理,本王以后一定要改,再也不会犯错了!”
陈子壮气得要死,在和冯若舒交接的时候他也听冯若舒说过,这个楚王什么都好,雄才大略、任人唯贤,一点不次于开国的太祖皇帝朱元璋。但有一个缺点,就是太好色,本来好色对这个时代的男人根本不算什么病,那个士大夫不是三妻四妾。可是这个楚王最好人妻,最喜欢夺人妻女。看看他府上那几个王妃,除了正妃马小芳,都是他强取豪夺而来。里面竟然还有崇祯的公主和长沙吉王的郡主。要不是这个楚王其他优点太多,陈子壮真有辞官的冲动。
朱宏三看到陈老头气得要死,赶紧说道:“陈大人不要放在心上,本王就是好色,不会耽误正事的!”
听到朱宏三这么说陈子壮好悬没气乐了,他也知道不耽误正事。
“正好陈大人来了,我有一件事想和陈大人商量!”
听到有正事陈子壮赶紧坐直身体,拱手说道:“请监国讲来!”
“陈大人,我这几天想了一下,内阁制度从成祖朱棣开始创立到现在已经有二百个年头了。内阁几位大学士既无丞相之名,也无丞相之权,更非百官之首,其官阶也仅为正五品,治理国家实在名不正言不顺,所以本王考虑很久,想重设丞相制,不知陈大人的意思如何!”
朱宏三这句话听在陈子壮耳中如同炸雷一样,重立丞相意味着自己手中的权利增大。试问那个文人不想做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朱宏三这句话对陈子壮这样的正统士大夫简直有致命的诱惑。</dd>
丞相制和内阁制是中国古代两大治理国家的制度。顶点 23S.更新最快
丞相制度最早起源于春秋时期。不过在那个时候成为相国、丞相等,“宰”的意思是主宰;相,本为相礼之人,字义有辅佐之意。
从丞相的起源来说,最早恐怕可以追溯到商周,有相,宰等名称,但并未作为正式官称,究其原因,商周是贵族政治,而丞相是官僚的首长。打个比方说,商周更类似于家族企业,老板自兼总经理,集权社会更类似现在的股份制企业,自然需要一个单独的总经理。
另外一个原因是由于当时社会水平的限制,君主需要处理的事务并不太多,助手其实未必是必须的。到春秋战国时期,中国的社会经济经历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分封制度遭到瓦解,贵族政权受到专业的官僚体制的冲击,丞相开始批量出现了。这段时间的丞相的名称有相,令尹,相邦等种种称呼,以丞相为代表的官僚体制作为君主来代替贵族政权的做法,也逐渐登上历史舞台。
秦一统六国后,在对政治制度进行改革时候,确立了丞相作为君主头号助手的地位,正式成为官制。秦朝丞相并不定员,有时一相,有时二相,出身宦官的为中丞相,赵高曾经担任过此职。
汉初大概是丞相最威风的时代,丞相威权之重,直逼皇帝,丞相和皇帝同时接受百官朝拜。但是好景不长,盛极而衰,雄才大略的汉武帝上台,相权在武帝时候遭到重大削弱。
原因很简单,有人认为是武帝要削弱相权,因为相权威胁到了皇权云云。恐怕是汉武大帝认为丞相无能,不足与之共同决策国事。汉武通过尚书台这一部门,绕过丞相,直接决策国事。这样,丞相就失去了议政参政的权力,也就是说,丞相的权限受到了侵吞。但很难说尚书台分享了相权,因为汉武年间,谁知道尚书台的哪个兄弟?只能说皇权侵占了部分相权,但是此时丞相仍然并未失去百官首长的身份,也并未失去督导百官的权限,所以汉武时期的丞相并不是传说中的架子。
汉武帝对丞相制度的破坏,我感觉没有史家说的那么严重,因为相权从根本来说,是从皇权派生出来的,皇帝和丞相,权限本来分的就不是非常清晰,碰到强势的皇帝,自然丞相的权限就削弱了。
但是霍光不一样,霍光不是丞相,理论上来讲,他地位还要低于丞相,他凭什么指挥丞相?霍光只好逐渐加重尚书台的权势,后代外戚摄政成为惯例,有样学样,我们自然看到尚书台的权势一日日加重,值得一提的是,西汉时惯称三公九卿制度,三公都是丞相。实际上,三公中的太尉不常设,其实只有丞相和御史大夫常设。人称二府,所以并不是只有宋朝才有二府。
到了东汉时代,汉光武感觉三司(大司马,大司徒,大司空)的大字很不爽,就把大字给去了,然后我们光武帝也是精力很充沛的皇帝,同时,也喜欢事必躬亲之类的,于是有文件精神就靠尚书台来直接下达了,当时人们说什么事归台阁,三公备位而已,可见领导一旦喜欢事必躬亲了,助手就变成废柴了,秘书就变成香饽饽了,
按照这个规律,我们可以一直往下看,秘书们一旦被领导看重,职位一提再提,那就是百官之长了,再加上他与领导经常相处,可以互相讨论大事,那就变成真丞相。
所以魏晋南北朝时代,尚书台权势逐渐加重以后,手握尚书台的长官,录尚书事就变成了真丞相了,但是皇帝还是需要秘书的啊,于是中书按照这个循环也起来了。于是在南北朝时期,尚书省,中书省,门下省逐渐成形。
隋文帝杨坚一统天下,就建立了三省制度,三省长官都是名正言顺的丞相。其实尚书省主管执行,所谓县官不如现管,所以尚书令权势最大。中书省就是领导秘书,拟招之类的,这个与领导最亲近的,门下省主管封驳,审批文件,看看通过不通过,貌似权力极大,即使就是个橡皮图章。
这制度一直到唐朝,唐太宗李世民加重门下省的权势,才有所改观。但是李世民同志玄武门夺权,旧的官僚无法去掉,尸位素餐,新的牛人无法安排当丞相。李世民创造性的采取了一种办法,把真丞相们架空,一方面,老家伙你们反正为革命做出了重大贡献,一些琐事就不用麻烦你们了。用参议得失,参议朝政之类乱七八糟的名目,使一些土豆番薯之类的小官获得了丞相的实权“参政议政。一直等尸位素餐的老家伙完蛋,这些参议得失之类的同志才转正。这才是真正的三省六部。
皇帝用久了这招,出人意料的发现这招有个大好处,他把丞相由制度性的,变成临时性的了,我让你参议了,你就是丞相了,我不让你参议了,你就是柴禾,无须引起人事大变动。后来这招被很多皇帝们学去,丞相们以后的名字就又臭又长了,看看以前丞相的名字多帅,丞相,尚书令,太尉,侍中,中书令,人家叫着也好听。你看看后来的丞相名字,什么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同中书门下三品,听着都笑死人了。
同中书门下三品,意思是,哥们,你不是三品官,也就不是丞相,但是皇帝觉得你能干,让你当丞相试试,和现在的副处级享受处级待遇差不多。最笑死人的尚书仆射明明是二品大员,但是高宗以后,不挂同三品居然不是真丞相。
好比现在,一个师长,不挂团长职,居然不能指挥部队,三省制度,怎么评价呢,我们表面上看,三省分掌事务,互相分工,又互相牵制,应该是比较好的,但实际上,这个制度过了李世民一朝,就马上完蛋了。
所以说,制度之所以称为制度,是因为它具有稳定性,但是人死政息,这个东西我们能叫它制度不?
然后到了高宗时期,尚书省的权限被剥离的七七八八,尚书仆射不委屈点挂同三品,人家都不甩他,商议国家大事他靠边站,三省制度就名存实亡了,唐朝开始了中书门下政事堂制度。原来唐朝丞相们都是兼职,大家有事时候开开会研究研究,没事时候,各回各省办公。后来,开的会越来越多,会议已经成为定制,
凡是能进去开会的,我们就叫做丞相,这个开会的地点呢,就叫政事堂。政事堂开始设在门下省,按照当然的惯例,门下省长官是地主,理所应当的丞相。会议室就在人家家开嘛,凭什么不让人家进去?
皇帝们有办法,二省长官职位空缺,于是就没正牌丞相,没有正牌丞相了,怎么办呢?反正去政事堂开会的就算丞相吧,起个名字就是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这名字,看看这名字,水啊,意思就是去中书门下处理文件,所以以后经常看见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同中书门下三品这样的丞相名字。
高宗死了,女强人武则天执政,武则天同志没啥创意。。。就爱上了起名。女人比较爱美嘛,所以武则天时期,连官名都觉得美啊。中书省,门下省,武则天觉得名字不好听,大笔一挥,改。一个改称凤阁,一个改称鸾台。于是,我们就看到这样的搞笑的名字,同凤阁鸾台三品,同凤阁鸾台平章事。
唐中后期,丞相随着宦官集团的崛起,逐渐边缘化了,究其原因,还是最简单的枪杆子原因,随着府兵制的败坏,中书门下政事堂已经无兵可用了,而太监们也制度性掌握了兵权,随着府兵制的败坏,中书门下政事堂已经无兵可用了,而太监们也制度性掌握了兵权,所以唐中后期是太监最辉煌的时代,他们甚至可以主宰皇帝废立,其它任何时代太监都没有这么牛叉。
到了宋朝,我们都熟知的二府和三司使。什么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和枢密院分掌文武二柄,三司使掌握财权,什么枢密院和三衙分掌兵权,但是,这个制度制度坚持了多久了?
神宗时期,元丰改制,又搞起来了三省制度,神宗为什么要搞元丰改制啊,原因很简单,这哥们缺钱。为什么缺钱啊,太多光吃饭不干事的人了。我们也可以看看都有哪些光吃饭不干事的人。两汉时期,留下的三公之类的,现在地球人都知道这东西是过气明星了,但是人家毕竟是正规公务员编制,财政要发工资的。。。而且是高工资。唐朝也留下了尚书令,中书令,尚书左右仆射之类的官,这些官现在也光吃饭不干活。而现在的丞相班子,又是一套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参知政事,三司使。比比汉朝,人家是一套领导班子,他是三套,他能不觉得缺钱么?于是改制,尚书仆射之类的也要吃饭干活了,这就省了一套领导班子,据说能省不少钱,神宗还是很开心的。
我们常说的二府,现在也保留着,那个枢密院虽然和兵部也重着,但是,这东西有助于防止造反啊,留着。</dd>
我们常常喜欢说枢密院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分别掌管文武大权。顶点 23S.更新最快。但是到北宋后期,还是文武大权最终归一。原因很简单,军事本身就是政治的延续,何尝存在独立于政治的军事。所以到南宋,丞相知枢密院已经成为惯例。宋朝的丞相相和前朝丞相比起来,估计就是人家可以坐着,他只能站着,不过好歹站着说话不腰疼。
元朝从丞相的权限,说起来,和秦汉时候的权限差不多。长官是中书令。倒霉的是中书令是皇太子兼任的。。。这个和战国时代魏国传统差不多。。。爸爸当君主,儿子当丞相。当然,这个中书令自然就是名义上的百官首长,实际上的,自然是尚书仆射,副手就是平章事。我们从名字上就可以元朝土鳖的厉害,没文化。我天朝平章事的才是真丞相,这群土鳖居然把平章事当副手。平章事是副手了,谁是正职?
元朝末年,权利野兽朱元璋上台,彻底结束相权,一千多年的丞相制度终于画上句号。
中国历史上的皇帝只有刘邦和朱元璋这两个皇帝是**丝逆袭。刘邦是大流氓,朱元璋是小混混古惑仔。
但是刘邦和朱元璋相比有一点很不相同,就是刘邦还在官场上混过,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上台后对秦朝的制度没怎么变动,全盘接受下来。想一下也是,秦始皇多牛逼,他弄得东西一定是好的,再加上刘邦心中还是很仰慕秦始皇的,所以丞相制度得以留存。
汉以后的皇帝基本上是贵族出身,小的时候都受过完整的教育,知道丞相制度已经形成这么多年,轻易改不的,所以都是在枝叶上修修剪剪。
到了古惑仔朱重八上台,丞相制度彻底遇到了天敌。
无业流民朱重八完全是凭着自己创业,**丝逆袭上台的。上台后他就想,这个天下都是老子的,谁他娘的也别想动。你们这帮知识分子臭老九不就是读了几天书吗?就你们也想来分我的权利?
接下来就很简单了,不让你们当丞相要闹事这么办?那就杀了。就这样,朱元璋用血腥手段压制住知识分子,真正做到了皇权相权融为一身。
这样皇帝权利很大,大的无以复加。但是拥有多大权利就有负担多大义务,你朱元璋皇帝丞相一肩挑了,义务也要一肩挑,全天下所有的政务巨细都要皇帝一人决断。
不过这个难不倒开国皇帝朱元璋,不就是干活吗,有什么难的,少吃顿饭,少睡几个时辰就有了。朱元璋大概小时候放牛锻炼的身体特好,这样高强度的工作竟然干了二十多年,实在不容易。朱元璋是乐在其中,自己累得同时害怕自己后世子孙不好好干活。朱元璋还颁布诏书,以后永不设丞相,此为祖制。
朱元璋死后燕王朱棣起兵靖难,四年后夺了自己侄子的江山。马上也面临着这个问题,工作强度太大。
朱棣和朱元璋虽然都是强势皇帝,但是朱棣小时候没吃过苦,这皇帝根本不是人做的,每天吃的比鸡少,干的比牛多,睡的比狗晚。朱棣最后实在是累的不行了,只有再次放出权利给知识分子,用他们来协助自己治理这个国家,这就是内阁制的开始。
当然朱棣是打着老爹的旗号上台的,自然不能动老爹当年定下的祖制,不过中国人向来能钻空子,不是不设丞相吗?那就来个内阁。朱棣也害怕自己后世子孙完蛋,内阁权力太大,所以创造性的定下内阁成员只有五品,所以内阁在朱棣时期只是皇帝的秘书。
朱棣死后接下来的大胖子朱高炽上台,只当了一年就死了。接下来很像朱棣的朱瞻基上台,这个孙子更没有他祖爷爷和太爷爷的那两下子,难以自己治理这个国家,只有加大内阁的权利,让他们协助自己管理这个江山。
让人干活就要给人甜头,但是以前的皇帝定下内阁只有五品,这怎么办?但是人的力量是无穷的,给内阁一个兼职不就得了,所以宣宗后,内阁成员纷纷开始兼任各部官职。
这个时候朱元璋定下的皇权相权一身的祖制已经被破坏的不成样子,但是朱瞻基还是觉着皇帝不好当,工作太累,耽误自己玩女人斗蟋蟀。在让出治理国家的权利后又把皇帝的批红权让出一部分给太监,让太监和文臣来扯皮,而皇帝只是作为一个执法者,那个不听话就上去惩罚那个。
内阁在这时还是比不上前朝的那些丞相牛逼,他们只是个皇帝秘书。但是只要是个制度就要发展壮大,经过近一百年的发展,内阁制度终于结出张居正这么个果实。这个时候内阁的权利已经大大强过历代的丞相,甚至达到比皇权还要大的程度,万历皇帝看到张居正还要站着说话。如果朱元璋看到自己的后世子孙被欺负成这样不知道该怎么想?
朱宏三这个不肖子孙现在想着就是完全彻底的终结内阁制,这种制度在朱宏三眼中就是一个奇葩,内阁大臣明明一个个人五人六的偏偏还是五品,这种制度也就能发生在神奇的中国。
但是朱宏三也不是想要恢复以前的那种丞相制度,他想要弄的有点像后世的职业经理人制度。如果这个江山是一家企业的话,皇帝就是董事长,但是董事长要泡女秘书没那多精力管理企业怎么办?很简单,在人才市场找一个职业经理人,给他某种激励措施,让他来管理这个企业。这样做的不好那就再换个经理就好了,董事长完全不用承担什么责任。
当然,在后世估计是没人来这家企业当总经理的,啥也没有,一天累得要死,出事了还要背黑锅。但是现在大明可是有大把人才要竞聘这个总经理。为啥呢?知识分子贱呗,一个个学的心中充满正义感,感觉就要为这个国家和人民百姓做点事情,做到青史留名。
朱宏三也正是打算利用这帮臭老九道德上的正义感,让他们给自己卖命打工。所以这种制度在朱宏三脑海中形成很多年了,以前只是时机不到,现在朱宏三已经成为实际意义上的诸侯,自然准备实施自己的计划。
可是没想到朱宏三复设丞相这个建议陈子壮竟然不同意。
陈子壮在听到朱宏三这个计划后刚开始很是激动,试问哪个知识分子不想当丞相的。但是仔细一想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监国,臣下不同意复设丞相这个建议!”
朱宏三一愣,还有不爱青史留名的?这真是个奇葩。
“陈先生,能说一下理由吗?”
“监国,从个人角度臣下当然想复设丞相,那个士人不想当丞相呢?但是从大业上臣下还是要阻止监国这么做,最起码现在不能这么做!”
“请陈先生详细说一下!”
陈子壮组织一下语言,尽量用和缓的词语来说:“监国,现在整个南中国有实力和殿下竞争的不下五六个藩王,而监国您好像从血缘、法统上都不排在前面。您如果想要超过他们称帝唯一能做的就是反对朱棣当年靖难的合法性,可是这样做监国您就要强调祖制的重要,也只有强调祖制,其他监国王爷在合法性上才不能和监国您相比,因为他们都是燕王朱棣的子孙。可是当年太祖高皇帝可是有诏书颁布天下,永不复立丞相,如果这个时候您提出这个建议不是自己打自己脸吗?”
听完陈子壮这么说,朱宏三在心中大骂朱元璋,你个朱重八一个要饭的非要弄什么祖制?现在这个坑爹的祖制耽误大爷的大业了。
看着朱宏三脸色不善,陈子壮赶紧说道:“监国,这个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
听说还有希望,朱宏三赶紧问道:“先生快说!希望在哪!”
“现在监国声名不显,如果将来能中兴大明,北伐中原。那监国的地位可比汉光武皇帝,到时候全天下臣服于监国,自然监国有什么理想都可以顺利的执行下去。”
陈子壮的意思就是你朱宏三现在只有一省之地,还只有五个府听你的,这样还想改祖制?做梦吧!不过你将来成事了,全天下都是你的,那时候当然想做什么做什么,也没人敢反对。
听完陈子壮说完朱宏三也是恍然大悟,也是,目前自己的实力可能是全国最弱小的,至少表面上是这样,就是唐王朱聿键也占有福建、江西、湖广、云贵等地。看来自己有些心急了,目前还是增加实力重要。
“多谢陈先生为本王解惑,本王差一点犯下大错啊!”
“那里,这件事只是时间未到,还不成熟。”
朱宏三点点头,说道:“这件事还请陈先生保密,不要传出去!”
“这是自然!”
看着陈子壮告辞出去,朱宏三也放下手中的事情,今天已经十二月二十了,再有几天就是小年。朱宏三规定小年后各衙门开始放假,放到正月十五,十六开始上班。这个时候各衙门除了留有值班人员是不办公的。</dd>
腊月二十三,小年,朱宏三终于处理完手中的事务。顶点 23S.更新最快明代的内阁有票拟权,一些国家大事由内阁提出建议,然后交给司礼监批红,也就是拍板决定。朱宏三虽然懒惰,但是怎么说也是现代人思维,一些大事根本不放心那些死太监。所以现在批红权被朱宏三掌握在手中。
不过也不是什么事情都要朱宏三批红,朱宏三把批红小小的改进一下。内阁票拟后送到朱宏三这,新设立的军机处在对这些内阁已经提出意见的奏折再次提炼精华,然后挑出重要的军情、政务大事,交给朱宏三确定。
这样军机处和明代的司礼监差不错,但是军机处还要负担整理锦衣卫、东厂传过来的情报,所以军机处的职权要比司礼监大那么一点儿。
现在军机处侍中张家玉已经外调,为首的是“岭南三忠”里的陈邦彦。在陈子壮归顺朱宏三后,广东的世家大族纷纷开始投向朱宏三。这个陈邦彦就是其中之一。陈邦彦早年设馆讲学,为当时南粤硕儒名师,这次张家玉外调,军机处侍中这个重要岗位就有朱宏三交给了陈邦彦。
朱宏三对陈邦彦说道:“令斌先生,没什么事情可以放假了,大过年的不要加班了。”
陈邦彦躬身说道:“监国,还有一些收尾的工作,今晚就能完成,监国有事情可是先走!”
朱宏三点点头,收拾一下出门准备回家。
现在朱宏三的家已经不再东莞张家庄这,这里已经全部变成商业区,以前的楚王府完全变成朱宏三政权的办事机构。所有的部门都挤在这个小庄子里。朱宏三在这里只有一个三进的院子作为日常休息用,他现在的家在广州城里。
在今年五月份朱宏三看到房屋日益紧张,所以就把老婆孩子先搬到广州城里,找了个大院子先住着,等明年城外的楚王建好后在搬迁。
朱宏三来到内阁的院子看到还是人流如织,内阁成员正在准备弘光元年的收支和明年的预算情况。转过年去正月十六上班后就要召开年度预算会,所以内阁正在抓住最后的时间做好预算。
朱宏三站在门口看了看,也没进去,看样子今天晚上内阁又要加班了。朱宏三的事情是完事了,他现在就要回广州的家中,和家人过年。
出了大门,门口停了一辆豪华的马车,前后站满了护卫的军兵。这是朱宏三的警卫连,说是警卫连,可是现在已经有六百人的规模,远远超过连的编制。
现在警卫连长还是朱宏义,看到朱宏三出来,上马护卫朱宏三回家。
朱宏三的马车来到东莞码头,在码头上欢送朱宏三滚蛋的是东莞新任知县,马家老三,马靖远。倒霉的马老三前两年被朱宏三丢在新安县当县令,那个不满万人下县实在没什么大事情。因为临近巡海道军港,加上朱宏三扩大海军规模,现在整个新安县已经被军港吞并了,里面的水兵比县里的百姓还要多。马靖远的地位很是尴尬,他一个民政官哪能伸手进入海军。
马靖远憋屈的干了两年,期间找了无数次马明远和马小芳。马明远对这个庶出的弟弟没多少感情,再加上朝中有佟养甲这个死对头看着自己,也没工夫搭理这个倒霉的弟弟。
马济远更是不待见这个弟弟,马济远对自己亲生的庶子都看不上,马如风现在还在肇庆种地,马济远都没过问一下,那里还管这个弟弟。
只有马小芳对这个三哥十分关心,当年毕竟兄妹二人年纪相差不多,感情也是最为深厚。马小芳看着三哥混成这样,找过朱宏三很多次。
朱宏三这个家伙还在为小时候马靖远欺负自己的事耿耿于怀,但是经不住马小芳的软磨硬泡,正好这个时候东莞知县龚大成调任广州同知,朱宏三就把这个位置留给了马靖远。
马靖远今年已经三十八了,多年的蹉跎岁月早已经磨光了他的棱角。在接到楚王今天要回家过年的时候,早早的就在码头准备欢送。
到了中午时分才看到楚王的马车来了,马靖远赶紧上前说道:“东莞县欢送监国!”
朱宏三下车看到马靖远,心中十分快乐。做人最成功的是什么?不就是看到以前的仇人在自己面前低头吗。
“啊,原来是三哥啊,年怎么过啊!要不和我一起回广州过年吧!”
“不敢不敢,监国把东莞交给臣下管理,臣下一定保证工厂的日夜开工,不能耽误监国的大事!”
看来马老三也长进了,不在是以前的二愣子了。朱宏三看他这样也没说什么,下了马车上船回广州。
在船上看到马靖远一直等到船离开码头才起身回去。朱宏三和朱宏义说道:“大哥,你看马老三怎么样?”
朱宏义不置可否,只是点点头。朱宏义知道朱宏三一直记恨马靖远当年打破他的头,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个仇也应该淡了。
二十三的晚上朱宏三的船到了广州天字一号码头,现在朱宏三是广州的实际控制者,光是驻军广州就有三个团一万两千多人。在码头上广州的大小官员都前来迎接这个土皇帝。
朱宏三下船看到广州城里一府二县的官员都在知府于世隆和同知龚大成的带领下来到码头迎接。
朱宏三周围看了看,只有广州府的,其他省级干部一个没来,不禁心中暗骂,这帮臭老九,还他娘的摆臭架子。
但是也没办法,朱宏三来到这个时代这么多年,对这帮知识分子臭老九的脾气了解很多。明代文人可没有后面满清那样媚恭屈膝,一个个骨头硬的很。当年正德皇帝下江南来到苏州,苏州府知府竟然当着皇帝面就敢说让皇帝快走,这在满清根本不敢想象。
所以朱宏三也知道这帮文人臭老九的脾气,也没放在心上。今天广州府来也是知府于世隆感激自己提拔他由同知直拔为知府,才组织人来迎接楚王,避免冷了场子。
于世隆表面上尊敬朱宏三,但是内心中也十分反感这位吃喝嫖赌抽、坑蒙拐骗偷十毒俱全的王爷,面子功夫做完也就带人回去了。
留在码头的是新任南海县令李富贵,这个家伙协助冯自用建设广州开发区有功,从推官的职位上挪到南海县当知县。虽然都是七品,但是意义可是不同。知县那叫百里侯,实际上意义上的土皇帝,所以老李感激朱宏三,早早就来到码头迎接。
看到李富贵还留在码头,朱宏三上前拍了拍李富贵的肩膀,说道:“衣不如新人不如旧啊,看来还是老李有感情!”
李富贵感觉被朱宏三拍完后浑身轻了二两肉,跪地磕头,哭到:“监国殿下就是我老李的再生父母,为监国死我老李也心甘情愿!”
看到县令这样无耻,南海县的官吏好悬没吐了出来,是被恶心的。这李大县令拍马屁十分不要脸。他们不知道这完全是李富贵真情透漏,如果现在就让李富贵为朱宏三挡刀他绝对没二话。普通民众就是这么现实,谁对我好我就给他卖命。
朱宏三搀扶起李富贵,说道:“老李啊,过几天带上老婆孩子来本王家里过年吧!”
此言一出南海县的众官吏目瞪口呆,哪想到只是拍马屁就能得到这么多好处,和监国一起过年,这是皇亲国戚的待遇啊,早知道刚才也一起哭了。
他们不知道这是朱宏三感谢李富贵,感谢他当时在张家庄不顾自己性命,也要报警让强*奸民女的朱宏三逃命之恩。
李富贵连连点头,起来恭送朱宏三的马车回临时的楚王府。
临时楚王府是雷州府一个糖商的宅子,但是在雷州事件后这些糖商纷纷被朱宏三砍了头,他们的家产也落入朱宏三手中。朱宏三挑了一处大的宅子自己住,其他的都赏给了别人。
楚王府门口戒备森严,门口站满了士兵。驻扎广州的三个团有一个团专门负责护卫朱宏三。这个团就住在临时王府左右,有事情可以立刻赶到。王府中还有六百人的警卫连,警卫连都是在前线立过战功的老兵,每人都有少尉军衔,可以说是以一当十。朱宏三现在特别怕死,对自己的安全保卫那是重中之重。
今天早已经通知家里要回来,所以王府上下全都喜气洋洋。现在王府中有宦官将近百人,这些人有的是南京城破后南下的,还有曹芳在当地招收的一些自愿当宦官的人,切了后进入王府。不要以为当宦官简单,再古代医疗不发达的时候阉割是门手艺活,向来都是几户人家独门绝技。
为王府第一批太监阉割的正是原来北京的“小刀张”一家。他们原本想逃到南京,没想到南京也不把握,只好一直南下到广州,没想到被曹芳碰到,正好用来给这些有志当太监的大好青年净身。</dd>
朱宏三进到府中,所有妻妾和孩子都在府中等候,欢迎这个当家人回来。顶点 23S.更新最快
府中各色人等按照身份地位排好,由王妃马小芳带着给楚王见礼。
“妾身等欢迎王爷回府!”
朱宏三满意的点点头,说道:“都起来吧,大家没吃饭吧,王妃,通知下去,开饭!”
王爷的命令下来,全府所有人开始行动,不一会儿两桌饭菜摆了上来。
朱宏三个人除了好色没有什么不良爱好,如果有的话那就是吃了。明代的菜肴和后世的菜肴基本上不一样,后世很多菜式都是清末发明的。不过再大的困难也不能阻挡一个吃货的心。楚王府的厨子是南直隶最好的厨子,再加上朱宏三言传身教,还有味精酱油的功劳,现在这桌饭菜已经有后世大酒楼七八分的样子。
朱宏三现在是一大家子人,老婆就有九位,这还是因为难产死了两个。大小孩子十二个,最大的朱洛今年已经十四岁,最小的是钱雨婷省的儿子,才刚满一个月。名字还没取,要等到满生日后才能取名字。
大大小小二十多口,坐了满满的两桌子。朱宏三左右看了看,问道:“朱洛呢?这个丫头又死哪去了?他爹回来都不看看!”
边上王妃马小芳说道:“王爷,朱洛这几天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干什么去了。等明天我看到她好好说说她!”
“哼!还能干什么!前几天南洋的军队调防,赵虎应该回来了。死丫头应该又去找赵虎了,女大不中留啊!”
朱宏三看看小桌上坐的朱渔,这个二丫头,不禁满心喜欢。二丫头朱渔今年十岁,已经出落成大丫头了,长得亭亭玉立。坐在那文文静静的,一看就是大家闺秀。
朱宏三自己喜欢大长腿,疯疯癫癫的女汉子。可是不代表他就希望自己女儿也变成那样,那个父亲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出息成大家闺秀!
朱宏三重朱渔招招手,说道:“小鱼儿,过来!”
在朱宏三这张桌子上坐的是马小芳、朱媺娖、钱雨婷三个女人和她们的孩子,因为这三人身份贵重,马小芳不必说了,朱宏三的大老婆,相濡以沫,也是经过朝廷册封的。朱媺娖是因为她的身份,崇祯的长公主,地位尊贵。钱雨婷也是弘光朝廷册封的侧王妃,所以只有她们三人才能和朱宏三坐一张桌子。
还有的就是孩子,马小芳的三个孩子,为首的就是朱宏三的楚王世子朱海。大女儿朱洛出去疯了,没在,但是座位要留出来。八月份马小芳又得一子,还没取名字,由奶妈抱着坐在一边。朱媺娖的儿子今年刚两岁,也小大人一样坐在一张椅子上,最后就是钱雨婷的儿子。
其他的老婆孩子身份不够,要坐在第二桌。董氏姐妹身份不用说了,一个知府的庶出女儿,哪里敢和那三位相比,至于其他老婆,不是人妻就是寡妇,再不就是戏子,以当朝首辅陈子壮女儿这种身份,就因为陈氏是寡妇再嫁,也要坐在次席。至于他们生的几个孩子,也受到母亲的牵连,不能和朱宏三一桌。
其实朱宏三不想这么对待自己的孩子,毕竟都是自己的骨血,要做到一视同仁。但是大明朝是个礼法社会,就是皇帝九五之尊也不是想怎么干就怎么干的,就因为嫡出和庶出的问题,朱宏三和马明远、马济远他们有过多次争辩,最后朱宏三也没办法,他自己实在抗争不过整个社会。
男人都是心粗的,朱宏三现在事务繁忙,这件事也就慢慢适应了。嫡长子朱海的身份也就慢慢和其他孩子拉开,从每月的用度到府中的地位等等。
董氏姐妹看到朱宏三让朱渔过去,满心高兴,赶紧让朱渔起身。
朱渔来到朱宏三面前,盈盈一拜,细声细语的说道:“朱渔拜见父王!”然后冲着马小芳也是一拜,说道:“拜见嫡母和各位姨娘!”
看到自己女儿弱不禁风的样子,朱宏三不禁心疼,拉着朱渔的手说道:“小鱼儿,你怎么这么瘦啊,没事要出来多运动,多晒晒太阳!”
边上马小芳害怕朱宏三又怪自己厚此薄非,赶紧说道:“王爷,现在府中有钱了,所有孩子每月都有一百两的用度!”
朱宏三知道府中这些破事,但是现在也不想管,也没搭理马小芳。对朱渔说:“小鱼儿,以后在父王这桌吃饭吧,父王要看着你吃饭,不能在这么瘦了!”说完对边上的曹芳说道:“老曹,再拿把椅子来,放到朱洛的边上,以后朱渔就坐那!”曹芳赶紧下去安排。
马小芳看到一个庶出的女儿和自己嫡出的女儿平起平坐,心中很是不忿,但是看了看朱宏三,也没说什么。毕竟朱渔只是个女儿,将来还不是要出嫁的,自己儿子朱海才是最重要。
看着朱渔坐好,朱宏三开始动筷吃饭。大家看到楚王开动,也开始吃饭。毕竟现在已经天黑了,大家为了等朱宏三回来已经饿了半天了。
放开气氛后大家都是很活跃,对面桌子上几个五六岁的孩子为了争好吃的差点没打起来,马小芳刚要说话阻止,朱宏三笑着说道:“这才是家吗,吃饭就应该这个样子。曹芳,你看看那桌什么菜不够再让厨房做,我朱宏三和以前可不一样了,几个孩子还养不起?”
朱宏三很喜欢这种其乐融融的家庭聚会,看着孩子们的打打闹闹,他想到了自己以前的生活。那时家中生活不宽裕,母亲有什么好东西都要夹到自己碗中,想到这朱宏三不禁眼角有些湿了。
马小芳和朱宏三过了一辈子,看到朱宏三见景生情就知道他是想母亲了。在边上说道:“王爷,又想婆母了?”
“哎!母亲要活着多好,看到小三现在子女成群一定乐开了花!”
“王爷节哀,我想婆母在天之灵一定会喜欢这些孩子的!”
朱宏三听着马小芳的劝解,擦了擦眼泪,说道:“现在湖广一片战乱,听说武昌府被屠杀的剩下不到三万人,不知道我娘的坟怎么样了!”
“相信吉人只有天象,应该没问题的!”
朱宏三现在手伸不了那么长,干着急没办法。不过看着自己的孩子打打闹闹,朱宏三的心情好了不少。
这个时候朱宏三看到自己桌上的长子,世子朱海。现在朱海十岁,在前年已经进学,先生就是马明远,有的时候冯若舒也来教两天。现在这个孩子被几个文人教的规规矩矩,坐在那一声不发,像个小大人似的。
朱宏三很不喜欢自己的儿子变成这样,孩子吗,就要有一个快乐的童年。想到这朱宏三问道:“朱海,你的学业怎么样了?”
朱海听到父亲问自己,赶紧放下碗筷,起身答道:“回父王,儿子已经学到论语了。”
朱宏三点点头,说道:“不要读死书,要多出去走走。书本没什么用处,明事理就可以了。”朱宏三不希望自己的儿子被教育成书呆子,毕竟朱海作为嫡长子,要继承自己的家业,书呆子的话还不被这帮臭老九欺负死。
“父王,可是马先生教我只有读圣人书才能知廉耻,才能懂礼仪!”
“孔老二的话也不能全信,他要行当年怎么还被撵的狗一样到处跑?你爹我没读过什么书,不也创下这么大的家业?”
“马先生说像父王这样打天下可以,但是要想长治久安还需要圣人的教化!”
听到朱海这么说朱宏三很是恼火,马老二把自己儿子教成什么?考举人中进士吗?
朱宏三一拍桌子,说道:“难道你爹没读过书,杀人放火就不能治理天下了吗?”
屋子中本来一片喧闹,听到朱宏三发火立刻鸦雀无声,几个不懂事的孩子受不了这种紧张的气氛,哇哇的哭了起来。
马小芳看到朱宏三发火,赶紧起来说道:“王爷,孩子小,还不懂这些事情,以后臣妾会教育他的!朱海,还不给你父王赔礼!”
朱海也被朱宏三吓坏了,他那里见过朱宏三发这么大的火,赶紧跪下磕头,“父王,儿子错了,以后再不惹父王生气了!”
朱宏三挥挥手让他起来,现在闹成这样饭也吃不成了,大家草草收场,各回各屋。
明代皇室教育接班人自有一套办法,也并不是一味的读书。皇太子成年后还要配合皇帝处理一些简单的国家事务。可是朱宏三名为宗室,实际上和普通农户没什么区别,哪里知道皇太子是怎么教育的。
而朱宏三手下这些士大夫,没一个以前参与过皇子教育问题。职位最大的冯若舒,也只是大理寺的正卿,让他判案子玩心眼,那是一个顶一百个。而马明远马济远他们都只是地方官吏,教育这东西也没玩过。
朱宏三坐在椅子上想怎么办?继承人教育问题可是大事,自己现在已经三十了,故人七十古来稀,自己也不能永生。万一自己死后再弄出个靖难之役就完蛋了。
朱宏三想来想去想到了自己,既然不会教育就不要教育,不如把孩子丢到社会大课堂上,自己小时候不也这么过来的吗?</dd>
朱宏三越想这个主意越可行,最后打定主意,过了年就开始,让所有适龄的儿子都到社会上办的私塾上学,还要隐瞒身份,让社会大课堂来为朱宏三挑选接班人。顶点 23S.更新最快
打定主意的朱宏三,叫来曹芳说道:“老曹,给王妃下一道诏书,让他年后把几个适龄的王子送到外面私塾读书,还有给他们弄一个假名字,不要穿绸缎,就穿普通人的衣服,知道吗?”
“奴婢知道了,主子的意思也要瞒过马学士他们吗?”
“那还用说,马明远他们先不要通知,以后怎么办再说!”
曹芳躬身下去传楚王的命令。朱宏三看到没什么事情起身出来走一走。
临近年底,广东的天气十分寒冷,朱宏三感觉不比后世的北京差。今天的体表温度只有五六度,天空铅云密布,没有月亮没有星星,看样子要下雪。
朱宏三边走边想,不知道今年新安置的五十多万流民怎么样?肇庆的徐大立调到广州,新去的陈子龙不熟悉政务,但愿少饿死几个人。
朱宏三走着走着来到后花园,这地方是以前的糖商修建的,工匠是从南直隶高价请来的。小花园面积不大,但是设计的很是巧妙,小桥流水,曲径幽深,很有些江南庭院的意味。
朱宏三正低头走着,没想到对面过来一个人,加上小径周围都种的竹林,没看到对面来人,正好和朱宏三撞个满怀。
朱宏三不小心被那人撞个正着,一股香气扑鼻,只听那人说道:“走路不带着眼睛,你看什么呢?”听声音软糯异常,竟然是个女人。
这是跟在朱宏三后边的小太监说道:“大胆,这是楚王千岁,还不磕头!”
朱宏三怀中的女子身子一动,赶紧低头,俯身施礼,说道:“是臣妾没看到,冲撞了千岁!”
臣妾?自己老婆?朱宏三伸手扶起那个女子,看到那个女子手中还抱着一个孩子。伸手托起那女的下巴,一看可把朱宏三高兴坏了。
这个女子正是钱谦益的小老婆柳如是。
柳如是今天带着孩子是来看钱雨婷的,钱王妃要见见这个弟弟。本来朱宏三回府后柳如是就要回家的,没想到天色已晚,钱雨婷安排她先在王府住一晚。
刚才是怀中孩子哭闹,柳如是抱着孩子出来透风的,没想到正好碰到出来闲逛的朱宏三。
听到是朱宏三,柳如是心中一惊,没想到碰到这个魔王,早知道不如回家好了,现在如何是好!
朱宏三摸着柳如是光滑的脸蛋,嘿嘿笑道:“岳母大人为何深夜来我家?是不是找本王再续前缘?”
听着朱宏三下流的语言,柳如是哭的心都有。
“王爷,臣妾是来探望王妃,没想到天色完了,在王爷府上留宿一晚,臣妾冲撞王爷对不起,臣妾这就让开道路!”
柳如是说完赶紧侧身让开,但是对面的朱宏三动都没动。还舔着脸凑上来要亲柳如是。
柳如是一看这个昏王要耍流氓,大声说道:“楚王,你现在是臣妾的君上,你要干什么?不怕臣妾大叫,丢了你君上的面子吗?”
“嘿嘿,你叫吧,不就是让人知道吗?本王正好没机会收拾钱老头,你让我丢面子,我就杀了钱老头全家,然后把你收入府中日夜开心取乐,怎么样?”
柳如是哪想到朱宏三这种狠毒心肠,立刻吓得不敢说话。柳如是是有“河东君”的美誉,见识胆色都不错,但是和流氓混蛋朱宏三一比,那是差的太多。
看到柳如是不敢说话,朱宏三更是大胆的把手深入柳如是的怀中,说道:“岳母大人胸部好大,现在还给小舅子喂奶吗?不如也给女婿我喂一次!”
柳如是看到今天要倒霉,赶紧甩开朱宏三的魔手,沿着原路往回跑。但是她小脚那能跑过朱宏三,没走两步就被朱宏三抓住,朱宏三狠狠的骂道:“贱人,今天本王不戳弄死你就不姓朱!”
这个时候由于两人的纠缠,柳如是怀中的孩子哭了,黑夜中传出多远。朱宏三正在精*虫上脑,哪里管什么孩子,抢过孩子就要往地上摔。现在广东这个天气,如果孩子摔在地上那是必定不能活了。
柳如是看到儿子落到朱宏三手上,像疯了一样上前去抢,朱宏三一脚把柳如是踹到,骂道:“本王今天就摔死钱老王八蛋的小贱种!”说完高高举起哭闹的孩子,就要摔下去。
柳如是这个时候那还管其他的,大叫道:“王爷不要,那是你的儿子!”
朱宏三一愣,本王的儿子?这么一次就有了?听柳如是这么说,朱宏三在禽兽也不能亲手摔死自己的儿子。忙放下孩子,用心观看。
现在天黑,看的不太清楚,不过眉宇间真的和朱宏三有几分相似。
看到朱宏三听到心里去,柳如是放下心来,缓缓的把这个孩子的来历说了出来。
原来当年朱宏三从南京走的时候,临时起意去钱谦益家放火,看到柳如是美貌,趁着钱谦益被打昏的时候,把柳如是强*奸。胎儿就是那个时候留下的,现在已经快三岁了。
这个时候朱宏三怀中的孩子哭闹不止,朱宏三被哭的心烦,但是现在和刚才不一样,这是自己儿子,朱宏三没办法叫来身后的小太监。
“你抱着孩子,去给他弄点糖水喝,不要冻着我儿子,出了事弄死你全家!”
这个小太监刚刚十四五岁,哪里见过朱宏三这种狠人,刚才看到朱宏三要摔死孩子都吓得快尿在裤子里,听朱宏三这么说,赶紧接过孩子,去找糖水给他喝。
看到小太监走了,朱宏三蹲下身子,笑道:“河东君,看在你给本王养儿子的情面上,本王就饶了钱老头!”
听到朱宏三放过自己,柳如是站起身来赶紧千恩万谢。
“别急,本王是说绕过钱老头,但是你吗,还要让本王开心快活才行!”
柳如是这次见识过朱宏三暴虐的手段,那敢说个不字。柳如是以前拿捏那些才子如同探手取物,但是朱宏三可不是那些文人墨客,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柳如是默默的留下两行清泪,看样子今天是逃不过这一劫了。
朱宏三抓住柳如是的衣领,拉着她进入竹林,来到一处幽静的亭子,也不管天寒地冻,扒光柳如是的衣服在亭子里成其好事。朱宏三看待女人那就是玩物,一个为自己生儿育女的工具,如果说感情只有对马小芳还有一些温情,其他的女人那管他们难受,自己舒服就行。
完事后朱宏三坐在亭子中,看着柳如是穿衣服,别说人家受过训练穿衣服都好看,一举一动温文尔雅。
“岳母大人,小婿的功夫怎么样?比岳父大人强吧!”
听着朱宏三无耻的语言,柳如是投河的心都有。
“千岁,今天你已经知道孩子的身份,请千岁看到你儿子的份上,善待钱氏一门!”
朱宏三最看不得就是自己女人在自己面前提另外一个男人。听到柳如是这么说妒火中烧,上前再次蹂躏柳如是。现在柳如是已经心如死灰,那还有什么羞耻之心,任朱宏三蹂躏自己的身体。
该说不说,朱宏三的身体真是不错,毕竟年轻嘛,再加上朱宏三前世小电影看得多了,各种花活一堆。慢慢柳如是也被弄出了状态,一时间竹林里喘息声此起彼伏。
弄了好一会儿,朱宏三也尽了性,看到柳如是如同烂泥一样躺在亭子里的椅子上,朱宏三笑道:“岳母大人,以后有需要了可以再来找小婿!”说完扬长而去。
出了竹林,看到那个小太监也回来了,站在竹林外面抱着孩子。曹芳站在边上。
曹芳看到朱宏三出来,上前低声问道:“主子,按祖制吗?”
什么祖制?曹芳看着朱宏三一脸懵逼样就知道他不懂。原来在皇宫里临幸那个女子后,皇帝时候都要留下信物,避免将来怀了孩子皇帝不认账。
朱宏三想了想,解下腰间的一个玉佩,这是一块羊脂美玉,龙纹中刻着一个楚字。
朱宏三交给曹芳:“一会儿她出来你交给她!”曹芳躬身退下。
朱宏三拉着柳如是一言不发出了花园,来到钱雨婷院子外面。
朱宏三发泄完后心情大好,想到今晚上要去那里睡觉。反正刚才刚弄完丈母娘,不如再去弄她的女儿,好事成双吗!想到就做到,朱宏三来到钱雨婷的住处。
今天晚上是朱宏三回来第一天,按照制度是要睡在马小芳那边,所以钱雨婷也没想到朱宏三能来自己这,早早的就脱衣安歇了。突然听到外面丫环说道:“王爷来了!”外屋立刻掌起灯来。钱雨婷心中高兴,没想到朱宏三今晚上能来自己这,赶紧起身迎接朱宏三。
朱宏三进屋看到身穿月白色睡衣的钱雨婷跪在屋中欢迎自己,说道:“王妃起来吧,弄点吃的,本王有些饿了!”本来晚上就没吃好,刚才在和柳如是剧烈运动,现在腹中早已经空空如也!
钱雨婷赶紧安排丫环婆子准备夜宵。府中马小芳、朱媺娖、钱雨婷这三个身份贵重的女人院子里是有小厨房的,所以很快几样小菜弄了出来,钱雨婷陪着朱宏三在这吃喝。</dd>
朱宏三吃饱喝足后和钱雨婷闲聊天。顶点 23S.更新最快
“美女,你父亲他们安置的怎么样了?”
听到自己丈夫称呼自己美女,钱雨婷不禁满脸羞红。钱雨婷让朱宏三抢来时刚刚十六岁,现在也不到十九岁,加上刚生完孩子身体丰润,正是一个女人最有吸引力的时候。
朱宏三看到钱雨婷千娇百媚,刚才泄去的欲*火不禁又有点冒头。
“王爷,我父亲他们都在北城安顿下来,臣妾多谢王爷!”说完钱雨婷起身福了一礼。
朱宏三看到钱雨婷站起身来高耸的胸部,再加上钱雨婷穿着薄薄的睡衣,那里还能坚持下去。抱起钱雨婷来到床上开始饭后运动。
钱雨婷也是久旷之身,被朱宏三这顿折腾的欲仙欲死,没几次就败下阵来,只有任由朱宏三玩弄。
朱宏三刚弄完丈母娘,现在弄女儿,心中想到又玩了一对母女花,虽然不是亲的,不过也不错。想到这里心情大好,完事后搂着钱雨婷沉沉睡去。
第二天是腊月二十四,朱宏三早早就起来了。不要以为放假就没事了。朱宏三在年前还有很多事要办。广州的企业要去看,开发区要去看。广州本地的世家大族要去安抚,还要去驻军和士兵在一起吃顿年夜饭,反正照着后世领导的样子来。
年前就这样过去,大年初一在家和家人吃了顿饭。初二开始广州的官员士绅来楚王府拜年。最先来的是陈子壮等内阁成员,接着是本地的士绅,工厂的工人代表,军队的有功人员,大家其乐融融。
过完年就是弘光二年,公历一六*四六年,在历史上并没有弘光二年。今年应该是顺治三年或者隆武二年,但是朱宏三不承认福建的唐王政权,所以广东这边还在使用弘光年号。
纵观中华大地,现在整个中国分为几大势力,最大的就是北方的满清政权,它占了全国的大部,长江以北除了闹腾不停的山西,基本上都承认满清的实际统治权。但是满清能有效统治的省份也就北直隶加山东、陕西几省。
第二大的就是南明隆武政权,唐王朱聿键表面上统领南方各省,可以和北方的满清分庭抗礼,但是南明内部危机重重。首先广东的朱宏三就不听他的,浙江的鲁王朱以海和唐王也阳奉阴违。湖广江西表面上臣服,但是湖广总督何腾蛟根本就是听宣不听调,不听朝廷联络农民军的号令,打击李自成的旧部农民军,现在何腾蛟已经成为一个军阀。广西也差不多,广西巡抚丁魁楚也是对唐王政权阳奉阴违,准备推出桂王朱常瀛当监国。广东的楚王朱宏三更不用说了,直接和唐王翻脸,就差没直接刀兵相见了。就是唐王的大本营福建也不是铁板一块,郑芝龙刚愎自用,认为皇帝是自己拥立的就要把持朝政,朝上的大臣也分为几派闹得不亦乐乎。
第三股势力就是四川云贵的张献忠大西政权,张献忠现在拥有四川、云贵等省,不过八大王根本不是个人,四川被他杀的千里无鸡鸣,他的灭亡也只是时间问题,现在满清也没倒出手来收拾他,所以还能苟延馋喘一段时间。
但是张献忠和福建的唐王朱聿键好日子已经过到头了。因为正在正月初一,北京的满清摄政王多尔衮召开了御前会议,满清准备对南方大小势力开始动手了。
乾清宫中小皇帝顺治坐在龙椅上,圣母皇太后坐在龙椅后面,多尔衮在皇帝下首而坐,御座下面站着满朝亲贵大臣。
多尔衮先张嘴说话:“圣母皇太后,陛下,各位大臣,咱们今天议议新的一年怎样对付南方的残明政权。”
龙椅后面的圣母皇太后说道:“我们孤儿寡母的都要依仗摄政王,皇叔你就说说你的意见吧!”
多尔衮冲着纱帘后面圣母皇太后点点头,说道:“现在长江以北都已经归顺我大清,南方的残明政权拥立唐王朱聿键在福建称帝,国号隆武。表面上残明还占有半壁江山,但是江宁的洪承畴密报,残明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浙江的鲁王,广东的楚王,广西的桂王都和唐王纷争不断,这正是我大清将他们依据击破的好时机。”
郑亲王济尔哈朗站出来说道:“摄政王,南征残明是好事,可是北方破败不堪,难以支付大军远征的粮草啊!”
现在整个黄河以北经过流寇十几年的祸害,真是千里无人烟,山东山西还好一点儿,河南和陕西赤地千里,大量流民居无定所,很多地方甚至出现人吃人的情况。而情况好些的山西山东,也不知道哪里出现那么多的乱匪,武器精良,甚至有些还穿有铠甲,碰到大股清军一哄而散,小股清军往往还不是他们的对手,实在让当地驻军非常棘手。
济尔哈朗接着说道:“南方来的商人运来大量洁白的白糖、食盐,我们有些人用大量的银子去购买。可是这半年不知道怎么了,那些商人都不要银子,要用实物去换,本来就缺少的粮食、马匹、煤炭大量的被这些商人运走,现在北京城中一石米已经涨到十两银子,这还是掺满了石子沙土,这么下去整个北方那有可供大军出战的物资?”
济尔哈朗是反对多尔衮的主要对手,他那里想看到多尔衮接着南征的时机在扩大手中的权利,今天是一定要阻止多尔衮的意图。
多尔衮很是恼火,进入关内已经三年了,自己为了大清的江山费尽心血,可是这帮亲贵大臣鼠目寸光,他们那里知道大清现在统治不稳,如果不利用残明内部的矛盾,抢先一步把他们消灭的话,让这些汉人缓过气来倒霉的就会是自己。要知道汉人的数量远远超过满洲,只要给他们时间,消灭自己是分分钟的事。
多尔衮看看帘幕深垂的圣母皇太后,这个女人不简单,济尔哈朗就是他推出来和自己打对台戏的人。多尔衮越想越烦躁,看了看下面的大学士范文程。
范文程接到讯息,站出来说道:“臣有本,郑亲王说的很对,但是我们如果不借助现在残明内斗的时机消灭他们,以后就难了。当年南宋不就是这个样子?如果当时大金把宋徽宗的所有儿子都放回去,南宋也就不会形成一个有力的核心,组织大金的铁骑南下了。所以臣觉着摄政王说得对,一定要借助这个好时机,出兵消灭残明。”
“可是没钱没粮怎么办?你范大学士能变出来粮食吗?”
范文程接着说道:“消灭残明不用从北京派兵,可以从江宁征集粮草。江宁周围一直是产粮区,可以满足大军的使用。”
“你说的好听,我可是听说江宁浙江地面不太平,明军水师以舟山为基地,不时上岸袭扰,我们的军队到处灭火,频于奔命,你范大学士说说这应该怎么办?”
“郑亲王有所不知,年前江南总督洪承畴已经上了条陈,他已经带领江南的大军给明军水师以重创,现在长江航道和浙江沿海都已经平稳,不会为大军拖后腿。”
满清重臣不知道的是并不是洪承畴多厉害,而是朱宏三下令停止军事行动。洪承畴发现后谎报军情,炮制出一个江南大捷来。满清的官员刚进入中原不久,还没学会我中华上国的为官之道,所以集体被洪承畴忽悠了。
多尔衮一拍大腿,说道:“范学士说的对,我看就让南京的博洛为征南大将军,统领江宁所有兵马,马上南下消灭唐王政权!”
多尔衮停了一下,接着说道:“西安的英亲王阿济格,可以带领西安驻军南下四川,双管齐下比较好!”
看到多尔衮又要揽权,这个时候圣母皇太后出声了:“英亲王刚远征湖广回来,兵马劳顿,四川还是让肃亲王豪格去吧!”济尔哈朗立刻在边上敲边鼓,“圣母皇太后果然圣明!”
多尔衮没有办法,只有发下诏书,任命贝勒博洛为征南大将军,统领江宁水步军十万,南下消灭残明,任命肃亲王豪格为靖远大将军,带领满蒙八旗六万人,从潼关进入陕西,消灭四川的张献忠大西政权。
满清的诏书一下,容易就被潜伏在北京的锦衣卫探子探听到,毕竟这种大事是瞒不住人的。
消息通过锦衣卫的网络,很快的传到广东的朱宏三手里。朱宏三看着消息,心中想道:“该来的终于来了!”不过朱宏三并没有往心里去,正月初一命令刚下发,传到南京怎么说也要十天半个月的,再加上十万大军准备出发,没两三个月准备不完,时间还来得及。朱宏三只是通过军机处给舟山的李植,又下发一道不得干扰满清南下的命令,就去忙自己的事去了。
朱宏三在正月十四下午就回到了东莞,满清南下在即,不担心是不可能的。
朱宏三现在也很是忙碌,上班的第一天,就要召开内阁预算会议,决定今年一年的收支情况。
正月十六上午,内阁成员和六部的主管来到东莞楚王办公室,准备开始开会。</dd>
今年的预算会议非常重要,从情报上来看今年将是和满清直接交手的第一年,为了保证前线军队的战斗力,后方补给装备不能有半点差错,所以资金方面一定要保证充足。顶点 23S.更新最快
现在朱宏三实际控制的还是那几个府,其他几个府都只是遥奉楚王为主,南边的罗定州和广西的丁魁楚眉来眼去,还有和广西接壤的肇庆,这半年来因为肇庆日益富庶,接壤的广西地方明军很是羡慕,已经越境过来抢了几个流民的村子,下面已经报上来,希望楚王准许和广西那边开战。北面的潮州府更是不承认朱宏三的合法性,惠州府因为离东莞进,还有一团新军驻扎,所以惠州的态度模棱两可。
朱宏三坐在上边想着自己的事情,下边内阁的侍中已经开始布置会场。两个长条桌子摆在堂中,边上放了四了绣墩,这是内阁四个阁老的座位。
一个桌子上放满了前一年的各项发费,各个项目分门别类,各种卷宗文件堆着像个小山一样。另一个桌子上是今年六部和地方上报来的预算,这是要花的钱。
侍中布置完毕,内阁首辅陈子壮开始念上一年的花费。朱宏三坐在上边静静的听着。
陈子壮刚接手不到一个月,实际情况他也不太清楚,不过看到广东这一年的收入他也很是震惊。
总体收入为一千五百六三万零四千二百一十六两白银,这里面广州府为主要贡献者。东莞县城外二十万亩的广东小商品集散地已经建成,买地一块就收入五百万两,广州城南的开发区也已经建成大部分,各种摊位、商铺的出租出让换来白银四百万两。
接下来就是雷州府的白糖和食盐的销售,现在白糖和食盐已经买到北方各省,换来了大量白银。在雷州出产的白糖只有五两银子一石,而在北方却买到了十两银子一斤,这已经是暴利了,和后世的毒品差不多。食盐没有白糖的利润这么大,但是食盐是必需品,需要的数量是白糖的无数倍。
雷州盐场现在已经形成产业化,每石食盐出厂价只有一两银子,到广东就变为八两白银,运到北方就变成十五两白银,这还是批发价,到老百姓手中是一两银子一斤。
而雷州府在去年卖出白糖二十万石,食盐三百万石,这一项雷州收入就有四百万两。现在廉州府和琼州府也看到甜头,当地知府已经上本,准备在今年开设几个盐场。
琼州府主要运出的钢铁,由于现在广东的钢铁生产企业都在朱宏三名下,所以琼州府的钢铁生产企业不是独立核算,无法算出具体数额,不过东莞的钢铁生产可是有具体数字的。
东莞的钢铁厂在去年生产精钢七千八百多吨,球墨铸铁五万六千吨,精钢大部分为自用。球墨铸铁除了自用外,有两万吨生产各种农具刀具,现在全国各地都有东莞生产的刀具,很多当地的铁匠已经无法生存下去,纷纷破产倒闭,加入逃荒的队伍。
肇庆府到这三年一共安置三百一十八万流民,开垦荒地五百六十万亩荒地,全部按照楚王的命令开垦为桑基鱼塘。现在前几年开垦的桑基鱼塘已经开始出丝,今年产出生丝二十万担,占全广东出口生丝数量的三分之一,预计明后两年生丝出口能增加到五十万。稻米的产出了一千六百万石,按照每人每年消耗粮食一石的情况下,只肇庆府这些流民就可养活全广东的人。
其实以明朝的生产力每亩水稻产量只有一百多斤,也就是一石多点。但是廉州外海有大量的荒岛上产有鸟粪石,这是天然的化肥,也正是在这种化肥的驱动下,肇庆府水稻才有每亩三百多斤的产量。
廉州府除了有一些食盐的产出外,其他没有什么收入,廉州人口太少。全州只有不到十万人口,主要集中在合浦县周围,人口问题是制约廉州发展的一个大问题。
南洋总督区现在有吕宋和鸿基两个属地,吕宋因为在十一月刚收复,没有什么产出,只是抢夺西班牙人的白银几百万两,不过这些银子都被用于当地的地方建设。现在吕宋已经运去北方流民五万人,在当地正在开垦荒地。吕宋的气候十分温暖,每年可以种四季水稻,比肇庆的两季稻产量要高出不少。
鸿基港现在成为全广东的煤炭基地,除了琼州有一些煤炭生产外,广东九成煤炭都要依赖鸿基。还有就是安南的稻米,安南稻米也是四季稻,在安南收购只有七钱银子一石,比肇庆的水稻要便宜很多。不过安南的水稻由于生产期短,口感不是很好,所以安南水稻大部分运往南直隶,用来赈济逃到舟山的流民。
南直隶那边只有舟山群岛在朱宏三的控制下,没有什么产出,只是单一的投入。
陈子壮说道:“监国殿下,现在我们治下共有民众七百八十万人,如果算上惠州、南雄、韶州、高州、罗定州等府,全广东共有一千二百一十八万人。以上这些就是去年的收支情况,账本都在这里,请监国查询!”
朱宏三点点头,他知道去年一千五六百万的收入还没算上自己农庄的产出,朱宏三自己在东莞就有二十万亩的农庄,不过都种的番薯玉米啥的,不算啥好东西。但是朱宏三除了这些可还有几十个养殖场,里面生猪就有五万多头,牛一万多头,鸡几十万只,这些可是很值钱。再加上东莞的厂子有三分之一都是朱宏三的产业,还有他自己的船队,负责运输。朱宏三保底估计,自己去年收入应该有个五六百万两白银。
看到朱宏三没意见,陈子壮开始汇报去年支出的钱。很自然,军事是大头。
军事中海军更是大头,去年共产了六艘军舰,千吨的大船就有三艘,每艘全部备齐武器人员需要十一万两白银,五百吨的一艘也要四万两白银。商船生产了十一艘,每艘要一万五千两白银。这些商船都是按照朱宏三的意思生产,装上大炮就可以成为战舰,这样造价自然高。
陆军花费的要少一些,不过南直隶正在打仗,大炮一响黄金万两这话不是白说的,南直隶五个月的战事一共花费了五百万两白银。每门炮一炮就是白银一两,大家可以自己算。
去年年初楚王命令在增加两万陆军,这些士兵的装备、武器每人大概在一百两左右,这又是将近两百万两。
还有就是士兵的开销,死亡士兵的抚恤,日常训练的费用,士兵立功的嘉奖。去年南直隶和南洋的战事,在加上各地驻军的费用,一共花费白银八百九十万两。第二项就是官员的俸禄,朱宏三一改朱元璋对待官员的刻薄,上台后就为自己手下的全体官员涨了工资。像正二品的内阁大臣陈子壮,每年俸禄已经有八千多两银子,最低级的七品县令一年也有三百二十两的俸禄,看着不多,但是朱宏三已经下令把县里的所有官吏全部划归国家财政,也就是承认编制。这样一个县就要多出三百多人的支出。最低级的办事员每年也有五十两的收入。
以东莞县为例,全县一共需要朝廷供养的人员为七百六十八人,每年俸禄支出就要五万一千两白银。去年年初时楚王已经下令在广州和肇庆两府十八县搞试点,这两府今年俸禄一项就支出六十五万两白银。如果在广东全省八十九个县里全部推开,预计需要白银二百九十万两白银。
去年东莞建成了占地二十万亩的小商品集散地,不过占地和建设的费用都是由商会预支的,这些不算在支出内。还有广州南城开发区占地,占地五万亩,平整土地两万亩,新建了五处码头,还有道路、排水管道、公厕等基础设施,一共花费银子五十六万两。
还有就是去年流民安置的支出,去年全年共安置流民九十一万人,大部分安置在肇庆,只有五万人送去了南洋吕宋。肇庆的每户流民都可以分到二十亩耕地,吕宋的每户可以分到五十亩耕地。每五户可以使用一头牛,这样算下来去年安置流民花费一百六十万两,这还没算上土地的价值。
前两年因为南直隶太平,流民主要来自湖广和江西。去年南直隶和浙江一片战火,流民有增加的趋势。如果今年满清南下,流民的数量更是大增,需要花费的银子也要增加。
最后陈子壮总结道:“监国殿下,截止到去年年底,一共支出白银一千三百五十九万两,国库结余二百零四万两白银,这就是去年的全年收支情况,请监国查询。”
详细的数据朱宏三已经看过很多次,今天开会主要是研究今年的预算,所以朱宏三也没说什么,在弘光元年收支奏疏上用红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让军机处盖上监国大印,这就算完结。</dd>
去年收支情况完结,开始审议今年预算,各部尚书侍郎开始振奋精神,准备给自己争取更大的权益。顶点 23S.更新最快
因为陈子壮的加入,广州本地士绅对朱宏三没有那么抵制了,很多退休致仕的官员纷纷出来再次当官,所以六部的尚书侍郎很快配满,不用几个阁老兼职尚书侍郎了。
吏部现在的尚书是广东出身的黄应秀,这个老家伙是东莞本地的土豪,和陈子壮是同科进士,都是万历四十七年进士。不过陈子壮是探花,而黄老头是二甲第四,这也很牛逼了,全国第七。
陈子壮出山后,第一件事就是到黄家请这个老同年出山,并把吏部天官的职位给了他。不过黄老头很有两把刷子,以前在山东当过十年布政使,也算一方能吏了。
户部现在没有尚书,侍郎是冯若舒的弟子王云昌。
礼部尚书是崇祯元年三甲进士梁兆阳,他老家正是广州番禹,在冯自用担任广州知府的时候不知道二人怎么勾搭成奸,也出山帮助朱宏三。
兵部侍郎是以前刑部侍郎张炳文,这家伙前几个月刚帮助马明远和佟养甲大战一场,没想到现在调到兵部,正好归佟养甲管理。不过本来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张炳文很快又和佟养甲混在一起。
刑部尚书出身广东琼州府,也是万历四十七年的进士,不过和陈子壮关系可不好,当年党附魏忠贤,后来魏忠贤倒台被罢官回家。在佟养甲在琼州的时候不知道怎么交上的关系,佟养甲保举他出来当的刑部尚书。
工部没有尚书,侍郎就是朱宏三的大舅哥兼老丈人,正是雷州府知府马济远。因为在雷州干得不错,朱宏三调他回来担任工部侍郎,署理工部。
今天开会的除了这六个部级高官,还有就是内阁的四人。分管吏部的陈子壮,分管户部和工部的马明远,分管兵部的佟养甲,还有最后一个,分管礼部和刑部的冯自用。
朱宏三看看下面或坐或站的十个人,说道:“各位大人,现在咱们开始议一议今年的开支情况,那位先说啊!”
第一个站出来的正是户部侍郎王云昌。
“殿下,臣主管户部,就由臣来先说!”
得到朱宏三的肯首后,王云昌大声说道:“殿下,各位大人,刚才元辅陈大人说了去年收入一千五百万两,看着很多,但是要知道这是在买地的基础上才得到的收入,广州、东莞两地开发区土地都已经发卖光了,只剩下不到十分之二的土地,就是今年全卖了最多也就三百万的收入。所以兵部上报的今年需要九百万两白银的预算臣这里不能通过!”
没想到马明远第一步就向佟养甲开炮。不过马明远没跳出来佟养甲也不能说话,不能丢了身份。王云昌自有人对付。
兵部侍郎张炳文站了出来,这个时候涉及到他切身利益,不维护自己的权利是不行的。
“王大人,为何说我们兵部今年的预算不能通过?有何理由?”
“你看看你们兵部报上来的数据,今年士兵日常训练上竟然要花费六十万两银子,士兵餐费就要五十万两,还有海军的战船,今年要开工建设十艘千吨的战船。现在你们海军在南洋已经是最强大的武装了,为什么还要这么多船?为了给你们建船,工部这边报上来还要建三个大型船坞,每个都需要五万两白银。还有你们这里面三十万两的情报费用,这是什么?根本没有详细说明!”
张炳文拿出兵部的预算折子,一条一条的解释道:“监国,王大人,各位大人。现在我们有陆军五万人,海军三万人,一共八万人。陆军每月训练就需要两万两银子,还有火炮、枪弹等损耗,海军是大头,每次军舰出来训练都要几千两白银,每艘军舰上面多则上百,少则三十门火炮,每门炮发射一次都要一两白银,你们说六十万两的训练经费还多吗?监国也说过,军队是用来打仗的,并不是养着当大爷的,所以训练所需的六十万两一两都不能少。海军今年开工的战船是监国在去年就定下的,这个也不能减少。还有士兵的餐费,监国编练新兵时就已经定下规矩,每日每名士兵不能少于一斤大米,三两猪肉或者半只鸡和一条鱼,如果现在减少,我相信王大人要面对的就是愤怒的士兵。至于情报费用,监国在去年已经把锦衣卫划归兵部指挥,锦衣卫这几年在北方各省设置了大量的坐探、情报站,具体情况在这里不能和各位大人说,所以我们兵部的预算九百万两一两银子都不能少!”
张炳文逐条的把王云昌几个问题驳的体无完肤,王云昌刚要说话,前面坐着的马明远起身说道:“去年兵部花了将近九百万两是因为南直隶和南洋有战事,现在监国有令,南直隶的战事已经停了。南洋的战事已经打完,也不需要大量驻军,我们户部商量,你们兵部今年不需要这么多数算,今年减半吧!”
好家伙,马明远一张嘴就把兵部的预算减少一半,佟养甲那能答应,站起来说道:“马明远,现在国破家亡,大明风雨飘摇成这个样子,正是需要军人舍生为国的时候,你这时不嘉奖他们,反而减少他们的俸禄,你的心是不是黑的?”
马明远嘿嘿冷笑道:“佟大人刚才说国破家亡?现在大明可没亡国,监国殿下不正在执掌朝政吗?你佟养甲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被抓住小辫子的佟养甲大骂道:“马明远,我是这个的意思吗?你不要血口喷人!”
看到二人又要开打,陈子壮坐不住了,现在监国就在上边看着,手下这帮人如果动手显得自己太无能。
陈子壮站起来说道:“好了,二位不要吵了,怎么办请监国定夺吧!”
朱宏三看了看下边,马明远和佟养甲的冲突已经公开化,这样很好,制衡才是为君之道。至于兵部的拨款一两银子都不能少,今年是重要一年,全看军队的表现,这时候不能做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
“各位,昨天我收到锦衣卫从北京传来的消息,满清摄政王多尔衮在初一的御前会议上已经定下来,以南京的贝勒博洛为征南大将军,带领水步军十万人,不日将要南下。还有以肃亲王豪格为靖远大将军,带领满蒙八旗六万人经陕西汉中,进入四川,攻击张献忠。所以今年将是重要的一年,户部看看把兵部的预算折子准了吧!”
听到朱宏三说话,所有人都没了动静,现在主要矛盾是满清的问题。将有十万人马来攻击自己,这个时候内部在吵吵闹闹那真离死不远了。
佟养甲和马明远退了下去。王云昌接着说其他各部的问题。
第二个大头的工部,今年工部需要拨款三百万两,有六十万两是扩建船坞,和新建海船的款项。还有九十万两扩大琼州府的铁矿、鸿基的煤矿、吕宋的金矿生产规模。现在这三个地方大量需要劳动力,琼州昌化的腾天矿脉那里已经有工匠和工人将近十万人,占了整个琼州府的三分之一,就这样钢铁生产还是不够。工部这边已经准备开发崖州的田独铁矿,这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还有八十万两是安置流民的费用,明年预计南下的流民应该增加不少,八十万两只是保守估计,如果不够还需要户部追加。最后七十万两是兵工厂扩建的款项。因为战事繁多,兵工厂现在完全是饱负荷运转,每天工人三班倒,换人不停机械,这七十万是要在新建三处火药厂,两处火枪生产车间,还有两个火炮生产车间。
生产力的不足也是朱宏三挠头的事情,现在以广东的实力供养五万新式陆军已经是极限,如果没有新的生产工具投入下基本上不可能在增加军队的人数,想到朱宏三心中很是恼火,蒸汽机已经搞了快一年了,铁牛他们还没弄出实用的来,看样子过几日自己要亲自去看看。
工部现在是马济远管着,有这层关系户部当然不能难为工部,王云昌只是简单地问了下就批准了工部的请求。
佟养甲在边上看着心中冷笑,但是这个时候不是发难的时机,刚才监国刚说完要同心协力一致对外,现在发难就是不给监国面子,这种没头脑的事情佟养甲还干不出来。
接下来几个部和兵部、工部相比都是一些小钱,需要最多的就是吏部,今年给官员开工资也只有七十万两白银,邢部和礼部更是可以忽落不计。
看到各部官员达成一致,最后马明远站起来说道:“监国,今年预算需要白银一千三百万两,现在国库还有二百万两,也就是还有一千一百万两的缺口,而今年不能像去年那样大量卖地,请问楚王今年应该怎么办?”
朱宏三点点头,说道:“今年已经是第四年,当时东莞开发区开张的时候我答应他们免三年赋税,今年应该开始征收了。你们户部下面不是成立征税局了吗?再加上广州和东莞两地都有税务局,今年先开征看看,如果不行再想其他办法!”
这也算是一个办法,马明远躬身而退。
朱宏三看了一下没有什么问题,宣布今年的预算会议散会。</dd>
虽然北方天下大乱,但是相对于平安的广东没有受什么太大的影响,除了流民增多外还是马照跑舞照跳。顶点 23S.更新最快
在去年十一月广东的监国楚王朱宏三发布诏书,弘光二年二月初一,在广州正式举行乡试,全广东的读书人听到消息后全部沸腾了。
天下大乱,广州的乡试从崇祯十四年到现在已经停了六年,现在听说从开乡试,乡间各地的读书人在年前就聚到广州,等候乡试开始。
广州的贡院在广州城的西北角,也就是后世广州越秀区文明路附近。广州贡院是中国四大贡院之一,广州贡院最早兴建于南宋时期,蒙元入主中原后被战火焚毁。洪武二十五年又在南宋贡院的基础上重修了贡院,经过嘉靖、万历两朝的修缮,现在有号间五千多个。
佟养甲在正月十六预算会议结束后就在家闭门休息,准备二月初一的乡试大典。这次乡试可不同往常,选出来的举人基本都要出来做官的,佟养甲虽然现在已经是正三品了,但是作为一个文人,没中过举实在是人生一大憾事。
佟养甲这两天闭门谢客,调整好心态准备迎接考试。佟养甲今年五十三了,离开辽东后流亡江湖将近二十年,没想到今天还能有机会考举人,真是造化弄人啊。
就在佟养甲感慨的时候,小院外面有人进来,在门外轻轻说道:“老爷,寅时到了,该要出发了!”
这是佟府管家佟福的声音,佟养甲的家在临时楚王府的边上,以前也是糖商的房子,被朱宏三赏给了佟养甲。佟养甲的家在北城,距离贡院有一段距离,所以要起早赶去。
佟养甲换上一身新的麻布长衫,带上四方巾,表示自己是一个秀才,带上东莞县发的证明,打开房门出来。
看到管家佟福站在门口,佟养甲问道:“都准备好了吗?”
“是,老爷!轿子在门口,请老爷上轿!”
佟养甲来到大门口,一家老小都在,续弦董氏和小妾徐氏站在门口,自己的两个儿子也起来了,看到佟养甲出来,所有家人一起说道:“恭祝老爷马到成功,旗开得胜!”
佟养甲笑了笑,报过徐氏手中的小儿子亲了一口,说道:“大家等我好消息!”说完出门上轿赶奔贡院。
佟养甲现在是翰林学士,内阁成员,正三品大员,出门那是前呼后拥威风的不得了。但是朱宏三和他说过,要想考举人,就凭自己的本事,不要弄一些歪门邪道,所以佟养甲其他的东西一概都不用,只带了两个家人,坐了一顶二人抬的小轿,来到贡院。
贡院这边是卯时开始放人,佟养甲来的时候贡院门前的广场已经站满了人,在远处佟养甲下了轿,对着佟福说道:“你回去吧,三天后来接我!”
“是,老爷,这是食盒和准备的衣物棉被,夫人说了,现在二月还很冷,让老爷注意身体!”
佟养甲点点头,接过包裹和食盒,佟福带人回府。
佟养甲站在广场上四处看了看,找到广州府的号牌,站在后边。这个时候广州府的队伍已经有五百多人了,佟养甲今年五十多,但是站在人群中还不是最老的,还有一个看着足足有七十岁,看来科举的诱惑还是很大的,想想也是,只要中了举人,那立刻就成为统治阶级,所以乡间有金举人银进士的说法。
等了一会儿,天色发白,贡院的大门打开,里面出来一群兵丁,这些是今天维护秩序的官兵,都是从广州驻军借来的。
按照顺序第一个进去的是广州府,第二个是潮州府,第三个是肇庆府。门口的官员喊道:“广州府的举子,这边来,到我这里搜身!”
佟养甲随着人群来到前面,一个个搜身进入贡院。
这个时候那个小官说道:“各位举子,今年承恩监国楚王殿下,开了一科乡试,大家要凭自己的真实本事来考,监国可有严令,有作弊者取消秀才资格,一生不得再次考试。大家听好了,现在给大家最后一个机会,把你们准备的作弊工具、书籍统统丢掉,一会儿在查出来就不要怨本官不客气了!”
那个小官说完,举子人群中有几个人纷纷出了队伍,来到边上将自己带的等等作弊工具丢弃。
佟养甲看到这些心中冷笑,这帮家伙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不过佟养甲他不用管什么作弊不作弊,因为他早有准备。现在分管礼部的冯自用和佟养甲关系不错,招呼早已经打完了,自己这次举人肯定没问题。
佟养甲信心满满的随着队伍来到前面,下一个就轮到他搜身了。
门口那个小官看到佟养甲来了,嘿嘿冷笑,上前说道:“这个我来搜身!”
佟养甲抬头一看,心中一惊,要倒霉,面前这个小官正是马济远的二儿子马绍基。
马绍基和朱宏三来到广东后一直和他父亲一起工作,因为他也是举人功名,前几年朱宏三手下人才不够,马绍基就被弄到肇庆去当一个县令,管理屯田工作。没想到回广东了,佟养甲心中暗叫不好,落到他手里可是要倒霉。
原来马明远知道佟养甲要考举人,本来想通过冯自用把这件事搅黄,没想到冯自用现在和佟养甲是蜜月期,没有答应。马明远就用自己的权利把当县令的侄子调回来,安排到广东学政衙门,当一个正六品的经历,同时交代他一定要好好收拾佟养甲。
马绍基皮笑肉不笑的上前问道:“这不是佟阁老吗?怎么你不是进士?”
马绍基的一句话弄得佟养甲满脸通红,佟养甲说道:“监国已经恢复我秀才的身份,我是来考举人的,怎么马大人对监国的诏书有什么疑问吗?”
“那倒不敢,不过佟大人既然参加乡试,就要走正常规矩,脱衣服吧!”
“为什么要脱衣服!”
“本官要搜身,防止你们夹带!”
佟养甲指了指边上几个举子,问道:“他们为什么不用搜身?”
“那是本官信任他们,可是你佟大人獐头鼠目,一看就不是好人,本官就要搜你的身!想不想考?不想搜身可以不考!”
佟养甲没办法,落到人手里就要听人家的。佟养甲脱下外面的长衫,示意可以了。
马绍基摇摇头,“不行,再脱,全部脱光!”
佟养甲没办法只有接着脱,最后脱得只剩一件内裤。
马绍基看着佟养甲瘦骨嶙峋的排骨胸,笑道:“没想到佟大人身材不错!哈哈!!”
“快点,费什么话!”
“不行,还要把内裤脱了,本官怀疑你内裤里藏有东西。”
佟养甲实在逼得没办法,小声说道:“马绍基,你不要逼人太甚!”
“佟大人,这都是正常程序,想要进去就脱吧!”
佟养甲想了想,说道:“马绍基,本官大不了可以不考,但是本官还是内阁阁老,你小心以后不要落到本官手里,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马绍基毕竟年纪小,政治经验少,那里是佟养甲这个老滑头的对手,看到佟养甲发狠,心中也很是害怕,生怕佟养甲以后借机报复。他就忘了马家现在已经和佟养甲势成水火,不管马绍基现在做什么,以后马家倒霉佟养甲也绝对饶不过他。
马绍基害怕佟养甲报复,也没坚持让他脱光,摆摆手示意佟养甲可以进去了。
佟养甲瞪了马绍基一眼,穿上衣服走进贡院。
进了贡院后就是一条石板路,在路的两边是号间,每排二十个,都用千字文排的序号。广州府分得是从天字号到霜字号八百个号间。佟养甲进来的早,找了一个好位子进去坐下。这个号间处在中间,不是粪号也不在两边,风吹不到雨进不来。号间里面只有一米二深,有两块板子搭成,第一块板子可以抬起来当桌子,晚上也可以放下睡觉。
佟养甲看看还算不错,广东气候温暖,这可比当年在辽东考秀才强多了。不过考秀才只是一天,乡试却要三天。
佟养甲在漂泊江湖的时候腿受过伤,就是那年在湖广被朱宏三打的,这几年年纪大了天气寒冷腿就开始疼痛。他拿出自己老婆给带的狼皮褥子,一半垫上一半盖在腿上,很是温暖。
这个时候太阳已经出来,佟养甲这个号间正好朝阳,阳光进入号间晒得很是温暖。外面的举子开始陆续进来,今年来赶考的举子很多,大概有五千多人,号间慢慢的都满了,有几个倒霉的被分到粪号,那里别说考试了,喘气都喘不上来,看来他们今年又要白考了。
临近中午,广东学政衙门先给准备午饭,每人两个馒头,一碟咸菜。不过佟养甲那能吃这些,他打开食盒,拿出家中准备的冷食,都是一些酱牛肉、白切鸡等食物,就着馒头也别有一番风味。号间门口的兵丁看到这个老头拿出四五个菜开吃弄得很是郁闷,这是来赶考的还是野炊的。
吃完后喝了点水,正式开考,今天发布的第一道考题,也是最难的一道,八股。</dd>
时近中午,五千多举子终于全部进入考场,纷乱的考场慢慢安静下来,考试正式开始。顶点 23S.更新最快
有十个绿袍小官拿着一袋子试卷,开始各个号间发卷子。卷子放在一个密封的信封里,信封上面写着几号号间,上边大字印着广东丙戌年乡试,下面空着,要求写上考生的籍贯、出身、三代姓名。
打开试卷是三本卷子,本来乡试要考三场,每场三天,分别考八股,诗词和策论。但是朱宏三哪有这么长时间等着,所以下旨将今年乡试缩短为三天,试卷改为一起发放,考生全部答完就可以交卷。
佟养甲打开第一本卷子,这个是八股,也是科举中作重要的一环,八股不中其他的基本没希望了。但是佟养甲身为内阁学士,自然知道今年楚王是以取材为主,所以三本卷子中策论才是重点。
佟养甲这两个月在家也是很用功,正好便宜岳父龚大成也在广州,自然拉过来给自己辅导课程。龚大成可是实打实的举人,当年成绩还不低。龚大成给自己女婿定下的辅导计划就是多做题,每天写三篇八股文。佟养甲书本扔下二十多年了,想在内容上比过那些年轻人基本上是不可能了,不如策论上下下功夫,八股这块只要做的通顺就可以了。
突击训练还是有效果的,最起码现在佟养甲做一篇八股文很快,文体上也比较通顺。
佟养甲打开卷子一看,今年考试题目出自春秋,自己还可以,赶紧在草纸上开始答题。一个时辰后,三百字的八股文新鲜出炉,龚大成告诉他,八股这个东西不要标新立异,以佟养甲的功力不要出什么幺蛾子,只要做的四平八稳、堂堂正正,别让阅卷官挑出毛病就好了。
佟养甲看看没什么问题,赶紧在卷子上开始誊抄一边。佟养甲书法的功力还是不错的,一笔馆阁体如同印刷出来的一样。
抄完也已经快要天黑,这个时候云牌响起,开始收卷子了。
卷子收走后举子可以出来活动一下,上厕所或者喝点水,但是不能交头接耳,因为每栋号间边上都站着军丁,甬道里还有锦衣卫来回巡视,被抓到可是要清出考场的。
佟养甲出去上了个厕所,回来开始准备休息,准备明天的第二场。
第二场靠诗词,这个东西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佟养甲的主要精力都放在第三场,策论上。
第三天开始考策论,佟养甲听到云牌后,打开第三本也是最后一本试卷,看到今年策论的题目。今年策论分为三道,分别是吏治、财政、军事。
佟养甲看看题目,看来楚王这真是要从民间选才了。不过这三道题目很难,如果对时政没有关心的话根本写不出合楚王心意的文章。
不过佟养甲不在此类,老佟怎么说也做了一年多知府,这点水平还是有的。吏治这东西不能多谈,佟养甲现在也是既得利益阶级,怎么能反对自己?财政这个很简单,按照楚王现在的重农重商大方向写肯定没问题,最后的军事更没问题,老佟现在就主管兵部,写个策论那还不是手拿把掐。
这三篇策论真是写的畅快淋漓,很快三篇文章出来,佟养甲看看没问题在誊抄在卷子上,到此,乡试正式完成。
佟养甲站起来交了卷子,然后回家庆祝不提。
试卷被收卷官集中起来,从号舍沿着甬道往北,送到明远楼后的一个独立的院落中,这里是阅卷场所的外帘部分。其核心建筑是威严的至公堂,负责考场纪律的外帘官在此地坐镇,监督着试卷的前期处理工作。
在监临官的主事下,试卷先被送到至公堂东侧的收卷所,在其中整理码放,清点数目,并进行初步的剔选,但凡破损、污渍的试卷都会直接被拿出来,送回至公堂中,由监临官审核之后,蓝笔誊录。其余合格试卷则用印钤记,再命人转送左侧的弥封所,由其将试卷上的考生信息,用厚纸严密糊住……在录取榜单公布之前,任何人都不得私自拆看。
完成之后交给规模最大的誊录所,由其中百多位善书文吏,把考生的试卷用朱笔誊写出来,如果考生的卷子出现错别字,这些书吏必须照写,并在页顶标注出来。
誊录完毕,还要交给隔壁的对读所,由负责对读的书吏,检查誊录的‘朱卷’与考生亲笔的‘墨卷’是否一致,标注是否正确。检查无误后送至紧挨着至公堂的掌卷所,由其中的书吏将朱卷与墨卷统一编号后,送回至公堂中。
监临官留下墨卷封存,再根据内帘同考官的人数,将朱卷分为相应的捆,本次乡试是八位同考官,便分为八捆,并在上面写上‘第一束’、‘第二束’,直到‘第八束’,用印钤记之后,亲自送入内帘之中。
监临官从外帘门出来,径直往北走,在一道飞虹桥前停住,对面的内帘早得到通知,主考官会同内监临来到桥的另一端,双方并不上桥,只是由一队军士,将试卷送过去,又对面的军士接过来。双方互施一礼便各自回去了,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
这当然不是双方没有礼貌,而是为了防止承担不同任务的考务人员勾结舞弊,前后帘之间是严禁相互接触的。负责阅卷的后帘院,更是绝对读力于整个贡院,除了接卷,不准任何人进出。
后帘院的中心建筑是衡鉴堂,与至公堂、明远楼、大门、龙门在一条中轴线上,乃是主考官和同考官分房阅卷的场所。
当试卷送入内帘之后,主考官会带领几位同考官上前抽签,抽到几就把那一捆卷子拿走。
但不能带会房间去,必须要在鉴衡堂中阅卷。主副考官坐在堂上,八位同考官分坐左右。负责监视阅卷的内监,带着一干监视官,坐在众考官的边上,瞪大眼睛监视考官的阅卷过程。
在监视官的虎视眈眈下,整个鉴衡堂都静悄悄的。因为这些监视官一般由锦衣卫充任,保管把考官盯的毛骨悚然,不敢生出杂念。当然,只要考官不交头接耳,不挤眉弄眼,监视官们是不能出声干扰阅卷的。
同考官们都是进士出身,四十岁以下,年富力强,眼神特别好。他们必须先认真的给每篇文章加注标点,同时看文章是否通顺,如果读起来磕磕绊绊,毫无韵律可言,直接搁到一边,判其死缓。
只有文笔通顺,且错别字不超过三个的卷子,才有资格被同考官看第二遍。在这一遍中,同考官主要从‘理、法、辞、气’四方面来,来评判一篇文章的优劣——‘理’是对经书的掌握和程朱注释的理解。‘法’是八股文的文章结构。‘辞’是考生的文字组织能力和表达能力,‘气’则是文章思想姓的浓度。
这四方面的衡量标准是‘清真雅正’,意思是,一篇好的八股文,应该用简洁、典雅、顺畅的语言,来正面阐述所领悟到的孔孟之道、程朱之学。
同考官便根据这一标准,判别考生文章的优劣,并给每份卷子写评语,陈述是否荐卷的理由,无论取与不取,他都要为自己的决定负责的。
同考官们将自认为够资格高举的卷子,写明推荐理由,交给边上的书吏,由其转呈给上首的主副考官,如果有特别出色的,还会‘高荐’,也就是强烈推荐。
事实上,试卷的去取权衡,专在二位主考,这也就是说录取与否,都是正副主考官说了算。如果同考官推荐上来的试卷,得到了副主考的认可,那么他便会在卷子上,用黑笔写个大大的‘取’字,写明推荐理由后,送给主考官。
如果主考也认可,便会再写一个‘中’字,合起来便是取中,同时也要写明取中理由,以便解送礼部磨勘。
对于被副考官否决的试卷,主考官虽然有权扳过来,但那样太落副考大人的面子了,所以主考一般不会行使这个权力,除非他特别赏识的,但一篇文章能让人特别赏识,在别人眼里就至少是上好的水平,不会不取,所以这种情况一般不会出现。
至于同考官推荐了,却没有被采纳的卷子,正副主考官也需要加注批语,说明没有录取的理由。
阅卷的时间是白天,到傍晚时停下休息,这时两位主考和内监官便会一齐清点朱卷,确认无误之后,用三把锁共同锁好鉴衡堂。第二天一早再一起过来,三人共同到场开锁,继续阅卷。
一般阅卷时间是不到二十天的,其中绝大多数时间都是用来进行第一场的阅卷。虽然第二场和第三场阅卷时,同考官都可以继续推荐。但在实际过程中,主考官只重头场,尤中四书,基本忽略二、三场的等级。不过今年楚王有令,国家危难,要选取些干才,所以几位考官也要认真审阅考生策论卷子。</dd>
佟养甲出了贡院,已经是下午,在这呆了三天真是扒了层皮。顶点 23S.更新最快贡院外面佟福早早就来等候,看到自家老爷出来,赶紧上前迎接。
“老爷,您出来了,快上轿吧,龚大人和表少爷都回来了!”
佟养甲点点头,上了轿子回家。
刚到家本口,就看到龚大成和自己侄子佟图昌在门口等待自己。
龚大成上前说道:“贤婿,祝贺你高中啊!”
“那里,现在刚考完,成绩出来还需要二十多天呢!”
边上佟图昌也过来祝贺。
“叔父大人一定没问题,冯家那边不是都答应了吗!”
听到自己倒霉侄子这么说佟养甲脸色一变,骂道:“瞎说什么,人多嘴杂不要胡说,快进去!”
佟图昌也知道自己口误,赶紧搀着佟养甲进去。
进入屋中闲杂人等退下后,佟养甲对着佟图昌大骂道:“你个孽障,你是不是恨你叔叔不死?”
佟图昌看到佟养甲发火,赶紧跪下叫道:“叔叔饶命,侄子刚才是口误!”
“你给我滚,去门外跪着,我看到你就心烦!”
佟图昌不敢说话,赶紧出门来到院中跪下。
龚大成看着佟养甲修理自己侄子也没说什么,问道:“佟大人,考试可顺利!”
“一切都好,除了进门的时候马济远的二儿子给我难看!”
原来如此,看来佟养甲是心中有火,佟图昌正好倒霉撞上了。
龚大成也是人精,也没问怎么回事,只是问道考试过程怎么样。
“一切顺利,冯自用给我的暗语都用上了,如果不出意外应该没问题!”
“呵呵,那下官就先祝佟大人中举了!”
中举在这个时代可是和秀才有本质不同,如果说秀才是临时工、编外人员的话,那举人可就是体制内的人。秀才每三年还要考试,如果连着几次考试都不合格的话可是要革掉功名的,可是举人就不同了,功名是终身制的,对上进士也不用低三下四了,所以佟养甲对这个举人功名是志在必得的。
佟养甲看看院子里跪着的佟图昌,骂道:“这个孽障还不知道楚王已经重组厂卫了吗?还敢胡乱说话,现在咱们和马家势同水火,这不是把刀交到马明远手中吗?”
“锦衣卫不是交给兵部管理了吗?东厂现在也低调得很!”
“哎!岳父大人你不知道,锦衣卫现在只是在兵部挂个衔,因为往来情报多是涉及军事,所以才靠挂在兵部,可是兵部根本对锦衣卫的人财物说不上话。那个钱礼德更是楚王的心腹,从小就跟着楚王,那里能听我的!还有东厂,在去年东厂已经复立,不过那个曹芳可是低调的很,对大臣更是软硬不吃,很难对付!”
龚大成说道:“可是楚王对士大夫仁厚,你看连司礼监都撤了,我看这帮阉人不能在兴风作浪了吧?”
别看佟养甲和马明远斗得厉害,二人恨不得见面就开撕,但是同是文人士大夫,和这帮死太监那是天然对立,死不对眼。所以在限制太监权利上二人倒是出人意料的一致。
佟养甲听龚大成说楚王仁厚,心中暗骂,你是没看到楚王下作的时候,现在对我们士大夫仁厚,那是要用我们为他干活,如果将来北伐成功,一切都不好说了。不过这话佟养甲那敢和龚大成说,这些话只有烂在肚子里,说梦话也不能说出来,如果落在朱宏三耳中,那可是杀身大祸啊。
佟养甲在这件事上也不行多做评价,呵呵笑道:“希望你说的对!”然后对着门外的佟图昌说道:“起来吧,进来!”
佟图昌乖乖的起来进入屋中,椅子也不敢坐,站在佟养甲的下首。
“不是叔叔说你,你知道祸从口出吗?叔叔我和马家现在不共戴天,你还犯这种错误,是不是生怕叔叔死的晚了!”
“叔叔,小侄错了,以后再也不会口无遮掩了!”
边上的龚大成也劝道:“佟大人,他毕竟年纪轻,我相信他下次会注意的!”
佟养甲叹了口气,对着佟图昌说道:“咱们爷俩小心经营才有今天,千万不能大意,知道吗?”
“是,叔叔!”
“好了,坐下吧!你回来干什么?昌化那边怎么样?”
“回叔叔的话,我回来想要找叔叔能不能给我换个地方,昌化实在太苦了,侄子在那边已经两年了,还只是个七品,看看人家马绍光也已经是五品知州了,侄子心中不服!”
原来是回来要官的,佟养甲骂道:“你看看你,我让你好好读书你不听,如果你现在是个举人还用费这劲吗?咱们爷们如果有一个进士那能被马家压制成这样!”
佟养甲现在手下小猫三两只,能算上高官的只有佟养甲和龚大成二人,其他进士一听佟养甲只是个秀才都不用上眼皮夹他,这也是佟养甲这次非要考举人的原因之一,身份上和马家实在没法比。
而反观马家,除了马家兄弟是进士外,马济远的两个儿子也是举人,这是没有会试,如果举行会试那两个小子还不一定怎么样呢。再加上马家和东林党盘根错节,现在马家一党手下人才济济,进士就有十多个。
其实佟养甲不知道楚王朱宏三对他的扶持那真是不予余力,就以佟养甲一个秀才出身,竟然直接进入内阁,而龚大成一个举人,也能连升三级,升到从四品的广州同知。这是朱宏三发现马家势力实在太强大,强大到已经威胁到自身的安全,这才全力扶持佟养甲和马家对抗。
看到自己侄子这个死样子,佟养甲也很心疼,毕竟自己这个侄子和自己漂泊江湖二十年,相依为命,和儿子差不多。
佟养甲叹了口气,说道:“我明天去求求楚王看看吧!”
佟图昌看到叔叔答应为自己活动,心中很是高兴。
佟养甲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虽然东厂和锦衣卫很是低调,但是效能可是一点没有减弱,相反经过朱宏三这个后世人点拨,监视情报工作还有点青出于蓝。就在佟家这次商谈三天后,佟养甲说的所有话就摆在了朱宏三的案头。
当然不只佟养甲的监视情况,朝中四品以上官员都有监视报告。
朱宏三随手翻了翻这些报告,问道:“有什么特别的吗?”
曹芳在边上说道:“回禀主子,佟大人去了冯府三次,都是为了举人的事,还有老冯大人和小冯大人说,让小冯大人多和佟大人接触,远离马家。佟大人已经和小冯大人定下密语,保证自己能中的举人。”
朱宏三听完点点头,他本来也是准备给佟养甲一个举人身份的,但是佟养甲和冯自用私下接触很是不好,恩出于上,你什么好处都是我给你的。
朱宏三抽出佟养甲和冯自用商谈的记录,拿起朱笔在上面写下几个字,说道:“你把这个交给佟养甲。”曹芳小心接过,看到那张纸上写着“下不为例”四个字。
“马家有什么动向吗?”
“大的动向没什么,只是过年期间马家组织了几次文会,广州的很多文人都去了。”
“哼!冯自用去了吗?”
“冯大人没有去,还有一条回禀主子,马济远的二儿子马绍基回来了,安排在广东学政五品经历。”
五品小官的调动是不用经过朱宏三的,连内阁都不用经过,只是吏部决定就可以。朱宏三听到安排进学政了,还是年前回来的,嘿嘿冷笑道:“你看到没,一个乡试,各种牛鬼蛇神都出来了,不过这样很好,都跳出来露一面,看看都是那帮那派的。”
朱宏三想了想问道:“佟养甲的侄子佟图昌是不是还在昌化?”
“是的,还担任琼州府推官!”
“你去内阁传个命令,佟图昌忠勇干练,升为肇庆府同知,即刻上任!”
曹芳赶紧在边上写下楚王的旨意,然后给楚王看过,去内阁传旨。
朱宏三用手指敲击的桌面,心中想到,马家的势力太大了,应该削弱一下了。
曹芳来到内阁,将楚王的旨意交给陈子壮,看到佟养甲也在边上,说道:“佟大人有空吗?监国殿下有几句话要和佟大人说一下!”
当然有空,看到楚王有私密话要和自己说,佟养甲赶紧把曹芳领到自己屋中,问道:“曹公公请坐,请问监国有什么话说?”
曹芳从怀中拿出那份记录,交给佟养甲,说道:“大人你自己看!”
佟养甲刚开始还不明就以,等拿过一看,如同五雷轰顶。原来自己和冯自用商谈怎么留暗语,自己又给冯自用五千两银子等等情况,上边记得清清楚楚。
佟养甲吓得一下跪在地上,抱住曹芳的腿说:“曹大人,你要救救我啊!”
曹芳扶起佟养甲说道:“佟大人,幸亏你没有说什么犯上的话,要不来的也不能是我,而是东厂的番子了。不过佟大人放心,你看看后边监国的批语!”
佟养甲刚才只看了前边几句,根本没看到后边,经过曹芳提醒,才看到后边朱宏三批的那四个字“下不为例”,朱宏三的字很是难看,但是在佟养甲眼中这四个字透漏出股股杀气。</dd>
看到朱宏三杀气腾腾的四个字,佟养甲反而放下心来,看来楚王还是原谅自己了。顶点 23S.更新最快佟养甲赶紧从怀中拿出两千两银票,交给曹芳。“请曹公公在监国面前一定要为兄弟美言几句啊!”
曹芳看着手中的两千两银子很是高兴,他以前的家产都被朱宏三抄没了,现在能有银子进账心中高兴。
“佟大人,监国对马家也很是不满!”
“哦?愿闻其详!”
“监国听说马济远的二儿子去了广东学政衙门,说了句牛鬼蛇神都要跳出来了!”
佟养甲听朱宏三这么说心中狂喜,看来楚王对马家的忍耐度已经到了极限,这次马明远让自己侄子进入学政,摆明了就是要向乡试伸手,楚王说出那话是心中对马明远十分不满了。
佟养甲感觉自己的两千两银子花的值,赶紧说道:“曹公公以后有什么情况请通知兄弟一声,兄弟这里先谢过了!”说完又从怀中拿出两千两银票交到曹芳手中。
曹芳笑嘻嘻的接过,拱拱手回去复命了。
佟养甲站在门口看着远去的曹芳,心中想到,看来将马家弄倒的时机不远了。
今天是二月十五日,天气开始慢慢转暖,城外的农户可开始准备种地。在广州北城的临时楚王府中一片忙碌,今天是楚王世子出去读书的日子。
朱宏三在年前定下合适的儿子都要去府外参加私塾念书,还不能暴露身份。马小芳也不想自己儿子朱海出府和那些普通人一起念书,但是没办法,朱宏三的命令她哪敢反对,只有先送出去看看,然后有机会和自己哥哥说说。其他孩子出去也就罢了,自己儿子朱海那是嫡长子,将来是要继承朱宏三家业的,那能和那些商人、泥腿子一起读书。
私塾是府中管家朱忠找的,在南城甜水巷,距离北城的楚王府足有五里地。朱忠也是没办法,楚王有令,不准找世家的私塾,只准找那种落地秀才自己开办的学堂。这北城都是官宦,哪里有这种学堂,只有去南城老百姓聚集的城区才有。
昨天朱忠已经去了一趟,送上束脩,老先生也答应了,今天让带孩子去看看。
朱宏三的儿子适龄的只有三个,长子朱海,今年十岁,次子朱江,今年八岁,三子朱淮,七岁。这个时代都是算虚岁的,所以最小的朱淮只有六岁。
站在院子的马小芳看到三个孩子换好衣服,心中埋怨朱宏三道:“出去学就学吧,为什么非要穿麻布衣服,城里穿绸缎的孩子不也挺多吗!”
马如烟看着自己的儿子朱江,这孩子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离开自己眼前,不知道能怎么样,想着想着不禁流下眼泪。朱江上前说道:“娘,不要哭了,不就是去学习吗!晚上我就回来!”
朱江越是这么说,马如烟越是伤心,边上马小芳看不下去了,说道:“如烟,行了,孩子晚上就回来了!”
马小芳对着三个孩子说道:“你们三个这次出去读书是你们父王的意思,所以不要在外面仗着自家的势力淘气,让你们父王知道回来打你们屁股。还有朱海,你是老大,要照顾好弟弟们,知道吗?”
三个孩子躬身说道:“是,母妃!”朱江是马如烟生的,朱淮是董珍生的,他们叫自己的亲生母亲为娘,要叫马小芳为母妃。
马小芳说完对着跟着一起去的朱豹说道:“朱豹,照顾好三位王子,知道吗?”
“请王妃放心!”朱豹是朱宏三给他们小孩派的护卫,除了朱豹还有一个小太监春喜跟着。
马小芳心中也挺舍不得,朱海这么大也是第一次自己出门,不知道能不能成。
看着三个孩子出了门上了马车,马小芳才带着马如烟和董珍回去。
坐在马车上的三小很是高兴,毕竟这是第一次自己出门,看街边上什么都新鲜。
朱海在本质上还是个孩子,在家中受马明远的教育,做出一副谦谦君子的样子,这次离了家门没人管着,自然和二个兄弟大声说笑。
现在是上午,路上人很多,加上进入南城,城外就是广州开发区,人来人往很是繁华。三小第一次看到这么多人,很是好奇。
朱江指着前面的一个红发碧眼的外国人说道:“大哥,你看他怎么长得像西游记的妖怪!”
朱海毕竟大一些,知道这是红毛国人,对弟弟说道:“这是万里外来的红毛国人,我听舅舅说他们是海商,来我大明做生意的!”
朱宏三家里关系乱套,朱海口中的舅舅是马明远和马济远二人,可是朱江见到这二人要叫外公。所以朱家内部的关系都是自己论自己。
朱江自然知道朱海说的舅舅是谁,连忙问道:“大哥,那二外公没说红毛国是什么样吗?”
“二舅舅也不知道!”
朱江点点头,说道:“我将来一定要去海外看看,是不是和山海经里面说的一样!”
朱淮还是小孩,根本没看过山海经,在边上问道:“二哥,山海经是什么?”
“就是描写山和海的经书!”
“不要骗老三,让二娘知道打你屁股!”朱海回头对朱淮说道:“别听你二哥乱说,山海经是先秦古籍,你大了自然就可以看了!”
朱淮是懂非懂的点点头。
三小坐着马车很快来到南城学堂门外。
朱海抬头看了看学堂,在一个胡同里,有一个小院子,里面传出来朗朗的读书声,看来是这里了。
朱忠进去见先生,门外朱豹把三个孩子抱下马车。
三小进到院里,是一个三间瓦房,窗户都开着,可以看到里面的情况。有一个干瘦的老头坐在堂上,下面排着十几个长条桌凳,上边坐着四十几个顽童,多大年纪的都有,最大的足足有十五六岁。
朱忠看到三小进来了,忙说道:“三位公子请进,先生要见见你们!”
把三小接近屋子,对着先生说道:“齐先生,这是我家老爷的三个公子,请先生考核!”
那白胡子老头点点头,看了看站在自己面前的三个小孩。
朱海长得完全随马小芳,只有十岁却有一米四高,长得身体修长,面如冠玉。而朱江长得黑胖,满脸憨笑。朱淮扎着冲天双辩,还是一副童子打扮。
那齐先生点点头,问道:“你们三个都学过什么?看过什么书啊!”
朱海答道:“回先生,我在家和我舅舅学过百家姓和千字文,现在正在学习论语。”
小胖子朱江笑道:“先生,我也学过,还看过西游记!”
那老头一愣,看过西游记?这可不是这么小的孩子能看懂的。
“你看过西游记?”
“对啊,看过孙悟空三打白骨精,就是我家戏班子演的!”小胖子朱江刚说完,满屋的小孩全都笑了,原来是看戏啊!
“哼!哗众取宠!”齐先生对着最后的朱淮问道:“童子,你呢!”
朱淮恭敬的答道:“先生,我还没学!”
齐先生点点头,对朱忠说道:“这位管家,请回去回报朱老爷,三位公子我收下了。”朱忠点点头,回去复命。朱豹则牵着马车在门外等候。
齐先生把朱海编入大班,这里是一些有基础的学生,朱江和朱淮编入小班,这些是刚进入学堂的,一点基础都没有。
齐先生安排大班学生先温习昨天的内容。先来到小班这边教授孩子们背诵三字经。
“大家翻开课文,和我念,人之初,性本善。。。”
先生念一句讲些一句,念完十句后让大家背诵,然后照着课本描红。然后返回大班这边,考核昨晚留的功课。
一上午很快就过去,临近午时,先生放学,下午未时接着上课,中午是休息时间。
听到放学,孩子一哄而散,有的家近的回家吃饭,家远的没办法只有带饭。
朱家三小自然要带饭的,他们家远在北城,回去吃什么都完了。门外的春喜看到孩子放学,赶紧把饭盒带进来,给三位主子准备好吃食。
饭盒刚由楚王府专人送来,还是温的,打开后满室闻香。
朱海看了看自己的,中午做的番茄炒鸡蛋,还有一个鸡腿,都是自己爱吃的。背了一上午书,他也饿了,也不说话低头开动。
他们三个吃的爽了,可是有人不满意。课堂上并不是全都回家吃饭,还有十几个孩子带饭到课堂上来吃。不过这里是南城区,普通小商人、百姓居多,自然给孩子也不能带什么好东西。没钱的带两个馒头和一块咸菜。家境好一些的能带个炒菜,但是一上午也已经凉了。这个时候看到朱海他们三个又是肉又是菜的那还能不生气。
这些孩子中有一个十二三的胖子站了起来,问边上的一个小孩:“老二,你想不想吃鸡腿?”
“想啊,大哥你有鸡腿?”
“等着!”
这个家伙说完来到朱江身前,他看了看长的和自己一样高的朱海,没敢动手,只能找比自己矮的朱江。
这个家伙一拍桌子,说道:“小家伙,把你的鸡腿给我,小爷要吃!”说完不管愣着的朱江,抢过鸡腿就走。
朱江娇生惯养,那里见过这个,以前在家马如烟对他那是含在口里怕化了,顶在头上怕摔了,这次鸡腿被抢立刻大哭起来。</dd>
院子外的朱豹正躺在马车上睡觉,听到朱江的哭声以为怎么了,赶紧走进院子,一看这么回事,他停下脚步,因为楚王朱宏三亲自和他说过,孩子和孩子的事都不要管,只要不被打死就行。顶点 23S.更新最快所以朱豹进院看到只是孩子之间的冲突,也就没管,站在门口看着。
这个时候边上的朱海站了起来,问道:“那位,你为什么抢我弟弟的鸡腿!”
“为什么?我要吃怎么了?”
“你怎么如此不讲理!”
听朱海这么说,那个胖子笑道:“和小爷讲理,知道我爹是谁不,南海县的户房书办,在南海县这儿小爷的拳头就是道理!”
朱海性子随马小芳,那是说上句的手,再加上朱海金枝玉叶,那里被这个家伙抢白,听到那个家伙这么说,说道:“好,你这么说那就让我看看是你的拳头硬还是我的硬!”
朱海说完就踢翻桌子冲了上去,朱海今年十岁,奔着全面发展的考虑,朱宏三也让朱宏义教过朱海几招。不过朱宏义那都是市井招数,哪里能登大雅之堂。
朱海上去就给那个家伙屁股一脚,那个家伙正在对付鸡腿,没想到后边的朱海动手了,冷不防被踢个跟头。
那个家伙爬了起来,说道:“好,你到先动手了!”说完起来和朱海扭打在一起。
边上可吓坏了小太监春喜,春喜赶紧找到门口朱豹,说道:“你快起帮忙啊!伤了主子怎么办!”
“王爷说了,小孩子的事不用管!”
春喜听朱豹这么说也没办法,他也不敢违抗楚王的命令。
二人没办法只有站在门口给朱海鼓劲。
其实朱海身高马大,虽然年纪小,但是身高比那个小胖子高了半头,但是朱海金枝玉叶,实在没有打仗经验,可是那个小胖子可是打仗老手,没几个回合就把朱海压在身下,一顿老拳。
那小胖子正打的高兴,后面的齐先生听到前院喧哗,赶紧出来查看出了什么事,正看到两个孩子扭打在一起。
“住手!都给我住手!”
看到先生来了,那小胖子赶紧起身,朱海在地上也爬起来。
“为什么打架!”
“先生,这个死胖子抢我弟弟的鸡腿!”
那个小胖子很怕先生,赶紧说道:“谁要你的破鸡腿,还给你!”说完把手中的鸡腿一下扔到窗外。
朱海怒道:“你个死胖子怎敢这样!”说完还要上去动手!
“好了,都住手!”齐先生看了看朱海被打的眼眶青紫,说道:“朱海,你受伤了,下午放你一下午假,回去修养!”
其实这件事是那个小胖子不对在先,但是齐先生知道那小胖子的爹是南海县户房书办,不好惹,所以也没惩罚小胖子。
而朱海被朱豹先送回了家。
马小芳还奇怪呢,这才中午怎么就回来了,一看到自己的儿子眼眶青紫的回来,马小芳好悬没昏过去,赶紧上前询问怎么回事。
朱豹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讲了一遍,马小芳对朱豹说道:“朱豹,你是干什么吃的,为什么不上前阻止,让世子吃亏!”
“王妃,王爷说不准我管孩子的事!属下也是没办法!”
马小芳现在也管不了这么多,母老虎的脾气发作,骂道:“他娘的,老娘多少年不打仗了,今天欺负到我儿子身上,朱豹,给我带上一百警卫连,出去找回场子!”
这个命令朱豹没法拒绝,赶紧召集士兵。正在马小芳要出门的时候,楚王朱宏三回来了。
朱宏三今天知道自己的三个儿子要去学堂念书,所以回来的很早,想问问孩子的学习情况。正好在门口听到马小芳大呼小叫,说要把学堂平了,把那个老不死的教书先生打出狗屎来。
朱宏三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进院问道:“小芳,怎么了?把谁打出狗屎!”
看到自己相公回来,马小芳哭着说道:“王爷,你看看吧,儿子都让人打成这样,我能咽下这口气吗?我儿子从小我都没动过一手指头,你看看让他们打得这样子!”
朱宏三拉过朱海,问清怎么回事,原来是小孩打仗。朱宏三对马小芳说道:“只是小孩打仗,你大人掺和什么,丢人不!”然后吩咐朱豹解散队伍,拉着朱海来到书房。
朱宏三看了看朱海的眼眶,没破皮,只是青了,小孩能有多大力气。
“儿子,怎么样?和爹说说为什么打仗!”
朱海十分害怕朱宏三,低头说道:“我看他抢老二的鸡腿,我气不过,就动手了,父王,我下次不敢了!”
看来自己儿子都让马明远这帮臭老九教傻了,朱宏三摸摸朱海的头,和颜悦色的说道:“爹没怪你,你为了弟弟打架这是对的。”
“父王,可是舅舅教我君子动手不动口啊!”
“那要看是什么人,如果是你舅舅那样的文人,当然君子动口不动手,但是动口没用了或者人家听不懂呢?那就只有动手了!”
朱海是懂非懂的点点头,朱宏三接着说道:“儿子,我教你,如果动手就要往死了打,要打服他,打到以后一看到你都哆嗦,这样才行,知道吗?”
“可是父王,我打不过他啊!”
“那就用计策,爹给你讲个故事。爹小时候就被你三舅舅欺负,打架总打不过他,你知道最后爹怎么做的?”
“父王你怎么做的?”
“我绑架了你娘,用你娘威胁你三舅舅,然后把他绑在树上,用鞭子抽,在以后你三舅舅看到我都绕路走。”
“可是这也太无耻了吧!”
“儿子,你要记住,说人无耻的都是弱者,当年咱们的老祖宗朱元璋要过饭,放过牛,当过流氓,但是后来你看谁说过他无耻?”
“父王,我知道,我要变成强者,那样人家都不敢说我无耻了!”
看到儿子听懂了,朱宏三十分高兴,哈哈大笑道:“对了,儿子,要么不做,做就做绝,知道吗!”
看着儿子出去朱宏三十分欣慰,朱海有担当,敢下手,经过自己教育后一定能成一个合格的储君。
晚上的时候,朱豹来找朱宏三,说有事禀报。
“王爷,刚才世子找到我让我给他找巴豆,属下问问怎么办?”
没想到朱海这个小子这么快就想出招了。
朱宏三说道:“可以给他,不弄出人命就行,你看着点!”
“是,请楚王放心!”
第二天朱海还是像往常那样坐上马车去上课,不过在临走前特意交代中午还要吃鸡腿。
中午饭口,朱海看到送来的饭菜果然有一条鸡腿,心中暗喜,看来自己的计划能成功。
朱海从怀中掏出朱豹给弄的巴豆粉,全都撒在鸡腿上,然后拿着这个鸡腿来找昨天动手的那个小胖子。
小胖子看到朱海过来很是戒备,站起来说道:“你想干什么?还要动手不成?”
“这位大哥,昨天是小子不对,我父亲回家也和我说了,今天小弟特意从家又带了一个鸡腿,给大哥吃,权当我赔礼了!”
原来是赔礼来了,看来也是个熊货。
那个小胖子笑了笑,说道:“既然你识相那好说,以后跟着大哥我混吧!”说完接过鸡腿咬了一口。该说不说,他们家的厨子手艺真高,这个鸡腿熏制的恰到好处。
朱海看到小胖子吃了,满脸欢笑,拱拱手回来继续吃饭。大门外的朱豹可是知道前因后果,看到朱海笑的满脸灿烂不禁心中发冷,朱海才只有十岁,心思就如此多,大了还得了。
巴豆效力很快,没一刻钟那个小胖子肚子就有反应,赶紧起来跑后边厕所方便。
朱海看到小胖子起身去上厕所,知道药效上来了,对边上的朱江说道:“老二,跟我走,去报仇!”
朱江不知道怎么回事,站起来和朱海也去上厕所。
朱海在房后正好看到有新劈的柴,找了个长短轻重合适的,拿着来到厕所门口,这个时候那个小胖子正在里面快活,那里知道倒霉就在眼前。
厕所门一开,小胖子还以为是有上厕所的,叫道:“没看到有人吗?”但是抬头一看,正是手拿棒子的朱海朱江哥俩。
朱海不容分说,抡起棒子就给胖子来了一棒子,打的胖子眼冒金星。
朱江看到朱海动手,也上前一顿扁踹,那个小胖子蹲在茅坑上,还脱着裤子,动弹不得,连连求饶。
朱海边打边问:“死胖子,你还抢不抢我们兄弟的饭了?”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你还敢在我面前自称大哥,现在谁是大哥!”
“你是大哥,你是我大爷!”
厕所才多大,胖子蹲在横板上还要躲避,一不小心一脚踩空掉进粪坑,幸亏粪坑前几日掏过,要不非灌死他不可。
看到死胖子掉进粪坑,朱海忍住味道伸头看了看,这个家伙还没淹死,在粪坑里大哭。
朱海哈哈大笑,昨天的怨气全部出尽,心情十分高兴。出来找了先生说死胖子不注意掉进粪坑,快让人去打捞。
好一会儿那个小胖子才被捞了上来,在里面被粪汤管的半死不活,被家人抬着去看大夫了。</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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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胖子的父亲是南海县户房书办沈通,正经的小吏,不过朱宏三在去年机构改革的时候所有广州肇庆两府所有不入流的小吏都给了级别,沈通评了个正八品,也算是混入革命队伍了。要知道户房书办虽然不入流,但是在一县之中也算个人物,相当于后世的县财政局长和民政局长,你说能不牛吗?
沈通今天心情很高兴,新来的李县令听说以前也是小吏出身,对他们这些书办捕头很是客气。再加上年初的时候监国有令,以后小吏出身的子女可是走科举正途,这个太重要了。沈通小的时候学习很不错,先生都说了,如果不是胥吏出身完全可以考上举人。可惜没办法,沈家历代胥吏,没办法考科举。现在好了,监国圣明,自己家终于可以科举了,自己虽然年纪大了,可是两个儿子都要抓紧教育,兴许自己在有生之年可以当一把进士老爷的爹。
正在沈通意淫的时候,家中仆人来县衙找他,说是少爷掉粪坑里了。沈通大惊,这个儿子可是自己的全部希望,这要是摔傻了可怎么办?
沈通赶紧和师爷告了假,在家人的带领在去看儿子。还好,儿子没有生命危险,不过吞了很多粪汤,刚才吐得胆汁都出来了,看样子要在家休息半个月了。
沈通看到自己儿子这个死样子很是恼火,“你个废物,上厕所怎么还能掉下去?”
小胖子沈琳现在脸色吐得成了蜡黄色,听自己父亲骂自己,赶紧说道:“爹,不是的,儿子那有那么笨,是刚来的两个小子,趁儿子出恭的时候偷袭我,儿子躲避不及,才掉粪坑里的。”
“哦?在学堂还有人敢欺负你?他叫什么?”
“两个家伙,大的叫朱海,小的那个叫朱江!”
沈通在衙门里混了二十多年,知道南海县和其他各县可不一样,南海县可是附郭省城。俗话不是说吗,三生不幸,知县附郭;三生作恶,附郭省城;恶贯满盈,附郭京城。广州这里到处是显贵,城中巡抚衙门、布政司衙门、按察司都司学政衙门,还有广州府衙门,里面出来那一个都不是自己能惹了的。他一个最低级的小吏,只有处处加以小心,看谁都点头哈腰,不这样都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沈通正要问详细情况,门外冲进来一个胖大的妇人,正是沈通的大老婆。沈琳正是这个大老婆嫡出。
“哎啊,我的心肝宝贝,你怎么了?怎么这个脸色?”
看到自己老娘来沈琳也是满脸委屈:“娘,孩儿在学堂受欺负了!”
那个妇人听说自己的儿子受欺负,回头大骂沈通:“沈通,你个窝囊废,你儿子受欺负你还不去为他出气,在这站着干什么?”
沈通也没办法,老婆娘家很不一般。以前老丈人是番禺县的刑房书办,和自己家也算是世交,所以当初自己老爹才给自己定的亲事。没想到后来大舅哥不知道怎么搭上了按察使张炳文的路子,调到按察司衙门当了总捕头,这可和后世省刑警总队长一个级别。这样下来自己在家越发的没有地位。
现在老婆说话,沈通也不敢还嘴,只有拉着家人出来问清情况。
“少爷到底什么回事?”
“老爷,他们学堂新来了三个孩子,是他们动的手!”
“是本地人吗?”
“陪他们来的黑大个不是本地人,一口湖广的口音。”
沈通一愣,他可是知道,楚王以前就是湖广来的,现在广州城中湖广人很是吃香。但是老婆的命令也不敢不听,只有带着家人去学堂看看什么情况。
来到学堂的胡同口,沈通经过家人的指点找到朱豹。
“这位小兄弟,请问你是朱海的家人?”
朱豹看了看沈通,说道:“对,请问你是?”
“我是刚才抬走的孩子的父亲。”
听沈通这么一说,朱豹知道是人家家长找上们来了。朱豹出来的时候朱宏三有命令,不准暴露自己的身份,朱豹害怕出了事没办法,所以没带楚王府的令牌,而是带了块锦衣卫的令牌。
朱豹现在的爵位是世袭锦衣卫千户,这是朱宏三给自己大哥朱宏义的爵位。因为朱宏义的长子赵虎姓赵,所以爵位落在朱豹的身上。
朱豹掏出锦衣卫千户的象牙腰牌,给沈通看了一眼。
沈通定睛一看,一个象牙腰牌,正面刻着“锦衣卫南镇抚司”后边刻着“世袭千户朱豹”。
沈通看完好悬没吓死,面前这个是锦衣卫的千户,沈通见过锦衣卫最大的官只是一个小旗,那在沈通面前都人五人六的,而面前这个黑大个是千户,同时这个千户大人还是那几个孩子的护卫。那孩子的身份非富即贵,那里是自己等得罪的。
沈通赶紧点头说道:“全来是千户大人,没事了!没事了!”说完就要走。
朱豹在后边说道:“等一下,我家老爷说了,孩子之间的事情大人不要参合进去。”
沈通连连点头,回身赶紧走出巷子,锦衣卫都不是善茬,有多远离多远,看来回去要给沈琳再找个学堂了。
不管申通回去怎么回复自己老婆,朱海兄弟三人这一天过得可是快活。
回到楚王府后朱豹把事情禀告给朱宏三知晓。
朱宏三也没往心里去,一个小吏,在朱宏三眼里那真是蝼蚁一样的人物,现在朱宏三头疼的是蒸汽机的事情。
下午朱宏三在工厂待了一下午,就是这个蒸汽机的事情。
蒸汽机现在已经生产出来,优点当然很多,功率大,一台蒸汽机可以比得上十台水车的动力。还有不受地形限制,以前工厂为了动力都要设在河边,还要有一定水深的河水,才能保证水车运行。现在有了蒸汽机,到处都可以开设工厂。还有就是燃料不受限制,什么都行,煤炭、木材都可以,实在不行了秸秆可行。
优点很多,但是缺点就一个,笨重。一台蒸汽机竟然要五十多吨,基本上安装完后就不能移动了。朱宏三也知道没办法,这是受这个时代工艺限制。钢材强度不够,为了保证足够的气压,还要保证安全性,只有加厚气缸的厚度。气缸的钢板被加厚到五层,这样才能保证连续运转一天。就这样每过三天还要检修一次,换掉不合格的零件,如果不这样,安全性就没法保证。
朱宏三知道,面前这个五米高的大家伙万一爆炸,那可不是死一个两个人的事情,全车间一百多人都活不了,所以朱宏三交代铁牛一定要保证安全,不要忘了检修。
就这样蒸汽机算是正式投入生产,新的动力比以前的水力强大很多倍,朱宏三估计如果自己旗下的工厂全部换上新动力,那生产效率就能提升一半。相应的武器生产成本也能大幅降低,大概能降低三成。这还是在现在工厂上计算的,蒸汽机没有地域限制,这样在山区也可以生产,新工厂也可以开办了,这样算下来现在武器生产不足的问题就能大大缓解。
不过朱宏三对蒸汽机的威力还是了解不足,有了蒸汽机,朱宏三集团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终于相匹配。各种矿场也不用完全用人力开凿了,缫丝厂也不用人力缫丝,节约了大量人力,成本再一次下降。
但是朱宏三还是对蒸汽机不满意,因为体积太重,根本不能装上军舰。蒸汽军舰才是朱宏三所希望的,现在看来还要等一等了。
下午朱宏三连着下了十几道命令,这回有了新动力,完全可以放开手脚来干了。朱宏三决定在广州顺德县,还有肇庆府高要县、琼州府琼山县,分别设立三个开发区,这次要玩就玩大的。
远离广州二百多里的肇庆府,完全不知道他们再过几个月就要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现在肇庆知府陈子龙正在欢迎新来的同知佟图昌。
佟图昌对自己这次工作的调动十分满意,肇庆可是广东最富的四府之一。虽然以前工作的琼州也很不错,但是身为琼州推官的自己在府城一天都没待过。佟图昌也很郁闷,自己明明是个推官,掌管司法工作,为什么楚王非要自己去昌化管铁矿。昌化铁矿现在有将近十万人,看着不错,十万人都归佟图昌管理,但是谁干谁知道啊。昌化那地方地处内陆,什么都没有,生活环境恶劣,到处是蚊子,出去上个厕所屁股上都能叮几个包。
肇庆可是个好地方,虽然两广总督衙门在这,但是现在两广总督空缺,衙门也基本上没什么人。在肇庆府中知府陈子龙是老大,他佟图昌就是老二。
老大陈子龙就坐在佟图昌的对面,今天是知府衙门几个头头脑脑欢迎佟图昌新官上任。
今天参加欢迎酒席的有知府大人陈子龙,同知佟图昌,通判何深,推官哈铭,还有就是附郭高要县的知县陈仲文。</dd>
在肇庆府城中的金家酒楼中,肇庆官场中的头面人物正在欢迎新来的同知佟图昌。顶点 23S.更新最快
对这个新同知个人看法不同。知府陈子龙倒没什么,可是其他人就不同了,其他人大部分都是进士出身,身份最低的高要知县陈炳文也是举人,可是这个同知佟大人连个秀才都不是,只是个童生。
今天这些人来完全是看在知府陈子龙的面子上不得不来,当然来了也没什么好脸色。
陈子龙看到今天要冷场,赶紧说道:“诸位同僚,让我们满饮此杯,欢迎佟大人履新!”
众人喝完后,陈子龙接着问道:“佟大人,听说你以前在琼州府担任推官?”
“回知府大人,是这么回事,但是监国殿下命我专职负责昌化的铁矿,所以推官是一天都没干过!”
推官到同知,正七品到正五品,连升六级啊,楚王对他的关照真是没话说。
知县陈仲文说道:“佟大人,从七品到五品,监国殿下对你的信任还真是深厚啊!”陈仲文这里话里有话,讽刺佟图昌靠着叔叔的关系升官。
陈仲文是湖广人,也是武昌县的人,当年张献忠来的时候跟随难民逃亡广东,来到广东自然第一时间投靠也是读书人的马明远,所以对佟家这种佞臣那是不假颜色。
在座的这些官员也十分讨厌佟图昌这种官场新贵,但是都知道佟养甲现在不好惹,所以也只是在心中讨厌,可不敢像陈仲文这样表露出来。
佟图昌双眼一眯,问道:“陈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佟大人,什么意思你不知道吗?我等功名出身,竟然和你这种阿谀奉承之徒同朝为官,真是三生不幸啊!”
“陈大人,不要以为你投靠了马阁老我就怕你!”
“我的官职是监国任命,怎么佟大人你的官职不是吗?还是你的官职是你的叔叔给你弄得?”
陈子龙看到二人越说越僵,赶紧面色一沉,说道:“二位,好了,不要吵了!”
陈子龙的面子无人不敢不给,功名、资历都在他们二人之上,更何况陈子龙听说还是楚王的好朋友,所以二人赶紧起身赔罪。
陈子龙看到今晚上的酒宴闹成这个样子,也没心情喝下去,草草的收场然后各回各家。
佟图昌也回到自己家中,在昌化为官时因为条件艰苦,他的家眷都留在广东,现在来肇庆当官,自然不能和从前一样。
进入屋中佟图昌的老婆贾氏看到老爷回来赶紧让人打水给老爷洗脸。
这个贾氏是佟养甲续弦的贴身丫环,当年在河南董家坞堡的时候,董氏被佟养甲纳了续弦,看到自己侄子没有老婆,就把董氏的贴身丫环给了佟图昌。
因为董氏在董家也不受待见,所以贾氏这个丫环姿色也不是十分出众,年纪还大,嫁给佟图昌的时候都已经二十五的老姑娘了。但是这个贾氏和楚王妃董氏姐妹感情很好,董氏姐妹小时候都是贾氏带大的,所以佟图昌对这个贾氏恭敬的很。
“老爷,不是去吃酒吗?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别提了,没想到小小的肇庆府也有马明远的爪牙,当地的高要县令陈仲文就是马明远的门人,刚才这个酒吃的十分憋气。”
“陈仲文?就是以前武昌县城里那个举人吗?”
“对,就是那个陈老爷,没想到也来到广东了,不知道走了马明远什么路子,竟然当了高要县令。”
“那老爷你以后可要小心点,不要有什么把柄落在他手上!”
“放心吧,我怎么说也是同知,比他的县令大上五六级,在官场上他还不敢怎么样!不过就是不知道陈知府的态度。”
贾氏给佟图昌擦干脚,让下人进屋收拾完毕,然后服侍佟图昌脱衣安寝。
贾氏说道:“听说这个陈知府和楚王相交莫逆,和马明远更是同科好友,这可怎么办?”
“我也是担心这点,干活不怕,就是怕陈子龙在背后下刀啊!”
二人商量半天也没个好主意,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就在佟图昌夫妻二人担心的时候,知府衙门也有二个人在谈论佟图昌,这二人正是知府陈子龙和县令陈仲文。
陈子龙和马明远是同年,陈仲文是马明远的门人,所以陈子龙一到肇庆,陈仲文立刻贴了上去。
“知府大人,这个佟图昌任何功名都没有,为什么还要任命他为同知,真不知道内阁那些阁老怎么想的?”
其实陈子龙也十分不待见佟图昌,但是没办法,佟图昌是楚王钦点的同知,而陈子龙深受楚王大恩,将一府之地交给陈子龙打理,所以陈子龙是万万不能说楚王不是的。
“陈大人,不要胡说,不管佟图昌出身怎样,现在他既然来到肇庆,那就是我们的同僚。楚王有令一定要办理好肇庆百万流民的安置工作,所以我希望陈大人不要把个人恩怨带到工作中来,要以流民的安危为己任,不要辜负监国楚王的信任!”
听到陈子龙满口的大道理,陈仲文也不敢说什么,连说不敢。二人谈了一会儿陈仲文就告辞回去了。
陈子龙心中也十分讨厌佟家叔侄,但现在他心中党争还是次要的,主要是办好楚王交代的任务。
“看来明天要把佟图昌打发出去了,不能让他在城中待着。”
第二天天色大亮,佟图昌在家中准备出门上班。
贾氏服侍他穿上官府,看着一身青袍的相公,贾氏说道:“老爷要努力,五品青袍,什么时候能换上红袍就好了!”
明代制度,四品以上为红袍,那就是正经的高官了,五品为青袍,不过和四品差一级,但是待遇那就可是差的多了。四品出门就有四人大轿,而五品一下只是二人小轿。
佟图昌笑了笑,说道:“那简单,夫人你等着吧,相公我一定会为你挣一副诰命的!”
听着相公调笑自己,贾氏也很高兴,毕竟升官发财那个不喜欢?
佟图昌出门上了自己的小轿,来到知府衙门拜会上官,准备开始第一天的工作。
见过知府陈子龙后,二人在知府衙门二堂坐下。
陈子龙说道:“佟大人,楚王在你的任命上写到,你这个同知专职流民安置工作。所以本官想让佟大人负责广宁、四会两县的流民工作,毕竟这两县集中本府流民的八成,这需要老弟你全力工作了。”
佟图昌没想到自己第一天就要被派到下面,这不和在昌化一样吗?但是没办法,楚王诏书上写的清楚,自己负责流民屯田工作,不过好在四会、广宁距离肇庆不远,每三天还可以回来一次。
“大人有令,下官莫敢不从,不过属下刚来肇庆,两眼一抹黑,请大人能介绍一下四会广宁的情况吗?”
陈子龙刚来也没有两个月,四会广宁的情况还是听上任知府徐大立说的,不过这不耽误陈子龙对佟图昌复述一遍。
四会县因境内四水(西江、北江、绥江和龙江)会流之地,故名“四会”。正因为是四江会和之地,四会当地大量都是冲积平原和河谷盆地,在南部和东部有大量的荒地。广宁在明洪武年间才从四会分离出去,地理情况和四会差不多。
而到现在,北方大乱,流民南下,楚王选定由大量冲积平原饿四会广宁当屯田之地,经过三年的建设,在肇庆府已经收纳了流民二百一十八万人之多,在四会广宁两县就收纳了一百六十多万,占了全府流民的七八成,所以这两县是屯田的重中之重,不能有分毫差错。
佟图昌在昌化的时候管理过上十万人,对如何管理收纳流民还是有一定的工作经验的,这也是朱宏三派他来屯田的原因之一。
听完陈子龙的介绍,佟图昌说道:“既然如此,今天下官就出发,请大人放心,屯田之事一定不会有差错!”
接下来就十分简单,佟图昌在向导的带领下赶奔四会,为楚王的屯田大业继续努力干活。
送走佟图昌陈子龙心中落下一块大石头,他也不希望卷到马明远和佟养甲之间的党争中,但是自己和马明远是同年,天然的打上了马党的符号。现在佟图昌走了,陈子龙像放下了一块大石头,不过他的工作也不轻松,除了屯田工作以外,还有昨天内阁刚下发的条陈,楚王要在高要县在办一个开发区。
开发区是什么陈子龙不知道,但是东莞开发区繁荣的样子陈子龙可是看到过。内阁的条陈上写的很明白,高要这个开发区要以丝绸制造业为主,工匠和设备已经从东莞出发,预计半个月后就会运到肇庆,陈子龙这边要做的就是选址和征地。
陈子龙看看内阁的命令,看来这件事要自己亲自去办,高要县是附郭,再加上府城中还有总督衙门,虽然现在两广总督空缺,但是总督府还是有一些留守人员的,他们可不是陈仲文一个七品知县能摆平的,陈子龙想完对着外面说道:“通知下去,下午让陈县令过来一趟。”</dd>
佟图昌的第一站就是四会,这个四江相会之地。顶点 23S.更新最快肇庆距离四会不到一百里地,但是因为中间隔了个高峡山,道路很不好走,所以佟图昌一行要绕路到三水,从这里北上来到四会。
四会立县很早,秦始皇平定中原后,派遣大军南征岭南,在始皇二十三年,终于占领了广东广西和越南的北部,在这里设置三郡,也就是桂林、南海、象郡,同时设立了四会、番禺、博罗、龙川四县,其中四会隶属于桂林郡。其后历代朝廷变迁,四会多有变动,直到朱元璋北驱蒙古,四会才定为归广东行省所属。
现在四会县城在绥江的北岸,是一个有一万多人口的县城,四会在肇庆十三县中也算是经济强县了。全县一共有四万五千户,十二万八千人,本来都是自然经济,男耕女织,算是太平地方。
可是自从广州的监国下令将北方来的一百多万流民安置到四会后,这个鱼米之乡都快变成强盗窝了。
流民只要能活着到广东的,基本都是青壮,在广州的时候因为人口比例少,还没什么,可是这一百多万人到了四会可是个大麻烦。
四会县衙一共有捕快不到二十人,算上快手也不到五十人,那里能管了一百多万的治安。前任肇庆知府徐大立在任的时候只是安抚,只要这些流民不闹事就好,其他的事情全部让地方去处理。四会县令王贤可是倒了大霉,这两年是按了葫芦起了瓢,不管是本地的乡绅,还是流民中的士绅,对这个县令都是不待见。
前几日知府衙门下来行文,新任同知被楚王派到四会专职处理流民问题,王贤知道后长出一口气,上边终于来人处理这个问题了。
得到同知大人来的准确信息,王县令早早的带着县衙中的官员,来到县城外五里的亭子,等着同知大人到来。
时近中午,远处终于出现同知大人的队伍,前面两个人打着牌子,一个上面这些五品同知,一个写着奉旨屯田。这是明代官员的福利,佟图昌没有功名,如果有的话还要写上哪科进士或者举人,有的官员连三代的官职都要写上,为了面子嘛。不过佟图昌可不能这么些,他连个童生都不是,只是在和叔叔流亡的时候认得几个字,那敢这么张扬,所以只写了两个壮壮场面。
王县令看到同知大人的车架到了,赶紧走到路中间,拱手叫道:“下官四会县令王贤,欢迎同知佟大人来下县!”
佟图昌的车架停下,佟图昌下了马车,扶起王贤,说道:“王大人请起,各位大人请起,佟某道路上耽误了,让各位大人久等了!”
“那里!那里!”
王贤看着面前三十多岁的同知,听说这个佟大人是楚王面前的红人,一定不能慢待。
“佟大人,下官在城里预备了接风的酒宴,请大人移步城里!”
佟图昌点点头,上了马车和王贤一起入城。
上了马车,佟图昌开始观察沿路的情况。
现在距离县城五里,道路两边都是水田,一些农户正在插秧,看来这个王县令还算个干才,当地的农户脸上到没有什么菜色,日子应该过得不错。
不过到了县城佟图昌发现一些问题,城门口聚集了大量流民。报告上不是说流民都得到安置了吗?这是怎么回事?
佟图昌揣着疑问参加了接风酒宴。
酒宴都是县中一些士绅,几个大姓的代表,自然酒席上佟图昌也不能细问什么,一直等到酒宴完事,佟图昌才留下王县令,准备详细问一下屯田的情况。
“王大人,本官奉监国诏书,来肇庆负责屯田一事,王大人可否给我介绍一下你们四会县怎么做的?”
王贤暗中叫苦,没想到这个同知上来就问自己情况。没办法王贤组织一下语言,对佟图昌述说实情。
原来这三年来四会一共接受流民一百一十万多人,第一年因为人数少,只有十万多人,县里还能组织人安排他们生产。可是第二年开始,流民剧增到五十万,县里本来人手就不足,在流民的安置工作上难免有瑕疵。同时第二年的流民和第一年的不同,第一年的流民中都是贫民,很好处理,给他们划定区域,然后给他们种子农具就可以了。可是第二年来的流民中有士绅的存在,他们不止需要荒地,还带着人手抢了很多本地士绅的熟地,这样就和本地士绅产生了冲突,这两年本地人和外来人冲突就有十几次,每次都有人员伤亡,现在本地人和外来人已经势同水火。第三年来的六十多万人更是加剧了这种对立,再加上流民的增加,县衙没有足够的人手,大量的流民得不到安置,现在足足有十几万人没有分到田地。
佟图昌听着王县令的述说,心中想到,看来肇庆的问题很严重啊。他的叔叔佟养甲再来的时候就和他说过,屯田厉害都是户部在管,自己家插不上手,让自己来一定要抓到马家的小辫子。
佟图昌听完王县令的汇报,问道:“还死了人?为什么我在广州没听到这些,只听到屯田一些顺利的消息!”
王贤斯斯艾艾的说道:“这个下官就不知道了,每次出事情下官都上报的。”
“王大人,你可知道你们前任知府徐大人是什么背景?”
“这个。。。不知道!”
“他是现在内阁冯阁老的岳父,和前任两广总督冯若舒冯大人可是亲家,现在你这出了这么大事,你想想传到楚王那里能怎么办?”
王贤被吓的目瞪口呆,能怎么办?还用说吗,自己无权无势,当然黑锅都要自己来背。
“佟大人,下官应该怎么办?你可要救救我啊!”
“嘿嘿!王大人,冯阁老你惹不起不会把黑锅挪到工部身上?”
“佟大人什么意思?”
“王大人,你要知道我这是再帮你。楚王向来慈悲为怀,今年过年的时候还昭告列祖列宗,今年没有冻饿死一个流民,可是你这里就死了十几个,你说楚王能饶了你?”
被佟图昌吓得浑身冷汗,王贤赶紧跪倒,叫道:“大人,请教我怎么办?”
“很简单,你写一封奏折,上报楚王,就说工部今年拨给你的种子、工具、耕牛不够,这样不就可以了吗?”
王贤一听这也是个馊主意,冯阁老不好得罪工部就能得罪了?自己一个七品芝麻官,碰到那个大佬都是死啊!
“佟大人,可是本官职微言轻,上书怕是不行吧!”
“王大人放心吧,本官的叔叔就是佟阁老,这个你知道吧,你只管上书,一切有我叔叔安排!”
听到佟图昌这么说,王贤感到自己上了贼船,原来牵扯到党争里去了。可是不同意佟图昌的话,那两边都得罪了,自己更是不得好死,也罢,你死好过我死!
王贤拿定主意,咬咬牙说道:“好,佟大人,我这就上书!请佟大人转交给佟阁老!”
佟图昌看到王贤答应十分高兴,在他离开广州的时候佟养甲就和他说过,让他一定要寻找马家的漏洞,就不信屯田这么大的事他马家能滴水不漏?
王贤很快写完奏折交给佟图昌。佟图昌看完以后很是高兴,王贤在里面说道,工部本来每年拨给流民安置费用一百五十万两,可是到四会这就变成了一百万两,而工部众人还屡屡索要回扣。就这一条就能扳倒马济远。
佟养甲定的是先扳倒马济远,马明远因为很受楚王新任,流民这等小问题根本没办法弄死马明远,所以佟图昌才指引王贤专门攻击马济远。
奏折写完,佟图昌让自己家人快马加鞭送到东莞叔叔手上,而他开始投入工作中安置流民。
佟图昌别看学问没有,但是能力还是有的。再加上他在昌化管理十多万的矿工,对如何处理**还是有一定的基础的。
首先佟图昌约见了流民中几个大姓族长,佟图昌自己毕竟在湖广待了十多年,和这些外来人多少有一些共同语言,所以几个族长也十分给佟图昌面子。答应以后不再闹事。
软的完事就来硬的,第二步就是行文知府陈子龙,请求驻肇庆的一团新军帮助来剿匪。说是土匪,其实就是流民中裹挟着一些流寇,这帮家伙到了四会这又干起了老本行,除了抢劫本地人外,对同是流民的外来人也能下黑手。在四会县里有十几股这种大大小小的土匪,佟图昌就是要消灭他们。
接下来就是佟图昌所擅长的保甲制,这种制度最先发明的是王安石,发扬光大的是朱元璋,规定以户为单位,十户编为一甲,设甲长;十甲编为一保,设保长。不过朱宏三把这种制度改了一下,有点像后世的派出所户籍制度,每一百户编成一个村,每一百个村编成一个镇,每镇设立一个派出所,给每个人编上独立的户籍卡,离村十里必须由派出所开出路条。每个镇设立一百人的民兵,战时作战,平时负责每镇的治安。佟图昌在昌化就是这么干的,十万人这么编制下来如臂使指,非常方便,所以他也要在四会这里实验一下。</dd>
(ps:今天上班才看到进了历史新书精选,实在让小生惭愧啊,这是小生第一次写,翻过头来看看前面写的真是无地之容,错字连篇、语句不通顺,实在有碍观瞻,不过前面没法改了,一改剧情乱了,所以请大家多担待!)
佟图昌的三板斧很是有效,一个月以后,在四会县广大的冲积平原上建起了三十多个大大小小的镇子,每个镇子三万到五万人不等。顶点 23S.更新最快镇子里面有严密的保甲制度,每人在干什么,去了哪里,每户多少人,种多少地清清楚楚。
同时四会县里十几股大小土匪也没了踪影,四会本来也不是什么穷山恶水的地方,根本没有什么大山大河,这些土匪在强大的火器面前纷纷出来投降。佟图昌秉承着在昌化的高压政策,不管投不投降,抓到土匪立刻处死,人头在挂在附近镇子口,这一手段看着血腥,但是十分管用,一些不安分的流民开始老实的开始种地。
而本来只有一万多人的四会县城也被佟图昌改建一番,现在县城里足足有十万人,房子不够就在城外成立新城区,大量工厂出现在四会城外,而没有工作的流民开始进入富户开办的工厂开始打工。
如果说前一个月王贤王县令还看不起这个书都没读过的同知,现在可是对这位佟大人佩服的五体投地。以前的官员治理一地都是秉承着不与民争利,完全的自然经济,那见过佟图昌这套。可是佟图昌这套真是好使,大量流民有了活路,一些人家开始供奉起佟图昌的长生牌位。按理说这样的官员应该像海瑞那样的清官,可是佟大人的底子就像珠江那么浑,什么贿赂都敢收,什么饭都敢吃,什么女人都敢睡。城外工厂区卖地这位佟大人一下就收入两万两白银,就是王贤自己都有一万两的好处。这可不是索贿,这些钱都是那些富户哭着喊着送上来的。富户的丝厂生意扩大,赚的钱多了,那些流民也有了活路,自己这些官员也落了好处。王贤真搞不明白这世界上还有双赢的时候,先贤不是说吗,财富就是一池水,有人喝得多了就有人喝得少,可是眼前明明几方都得了好处,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王贤也想不明白,现在他可以说是佟图昌的人,有问题自然要问,这一天就来请问佟大人。
佟图昌听完王贤的问题后笑道:“你不明白?别说你,我也不明白!”
佟图昌这个回答很意外,王贤问道:“佟大人,那这些手段您是从哪里学来的?”
“这些都是楚王交给我的,我在湖广就跟随楚王,我亲眼看到楚王是如何从一无所有到家财万贯的,我学这些只是皮毛而已。王大人,有机会你应该去东莞看看,到哪里你就能明白楚王千岁是如何的天纵之才!”
王贤也不是两眼一抹黑,他可是知道现在天下大乱,而南方的几个宗室相继称帝,就是不知道这个楚王是不是当皇帝的料。
王贤低头想了半天,感觉还是问一下为好。
“佟大人,现在天下大乱,你看楚王真是中兴之主吗?”
“这是当然,你看看广东怎么样就知道了。还有肇庆过来的那一营新军怎么样?”
王贤当然见过新军,刚开始肇庆只派来一营不到五百人的队伍王贤还很是担心,可是没想到不到半个月,全县十几股将近万人的土匪全部被消灭。
“像这样的新军楚王手**有五万人,在海上还有无数两三千料的大船,那大船船舷有城墙那么高,船上有一百门火炮,你说这样的军队还不能中兴大明吗?”
“佟大人,我听说北方的满清可是厉害,有句话叫八旗不满万满万不可敌!”
“那是以前的明军,在南直隶满万不可敌的八旗被新军消灭了五万多人。”
这个消息王贤可不知道,连忙追问道:”真的吗?“
“我哪能骗你,咱们的知府陈大人以前就在南直隶总督李植李大人手下当参议,因为立功才被派到肇庆当知府,有空你可以问问他!”
就在二人聊天的时候,朝廷的邸报发了下来,送到了四会县衙。
王贤拿起来一看,目瞪口呆,说道:“工部马大人被贬了!”
佟图昌接过邸报认真一看,原来在二月底,工部侍郎马济远因为安置流民不利,被监国楚王贬到南洋吕宋当知县去了,下面还有一个劲爆的消息,内阁马阁老致仕了。
没想到自己叔叔这么快下手,佟图昌在昌化待过一年多,那里还算不错,最起码有一个昌化县在边上,就这样佟图昌都度日如年。别说还比昌化远上千里的吕宋,听说那里都是食人生番,不知道马济远能不能坚持一年。
看完邸报佟图昌也觉着自己四会之行应该告一段落了,下面该要去下一站广宁了,哪里还有五十多万流民要安置。
“王大人,明天我就要赶往广宁了,以后要后会有期了!”
“佟大人这就要走?广宁的情况和四会差不多!”
“这个我知道,但是楚王的命令我不敢违抗啊,广宁怎么都要去看看。还有这次安置流民用了你们县衙里十几个衙役,我这次去广宁想带上他们,不知王大人能否同意?”
“这个当然没问题,有什么需要佟大人只管说。既然大人要走,明天中午下官在酒楼预备一座送行酒宴,请佟大人赏脸!”
“王大人客气了,本官自然要出席!”
王贤走后佟图昌开始收拾行装,那十几个衙役都是用顺手的,一定要带上,还有那一营新军,广宁那边也需要他们。
正在佟图昌收拾行装的时候,佟养甲的家书到了,佟图昌看完书信后才知道东莞发生了什么事情。
王贤和佟图昌的信在离开四会的十天后就送到佟养甲的手中,佟养甲看后大喜,这可是扳倒马济远的好时机。但过后佟养甲又细想了一下,这个事倒是可以让马家难受一次,但是想要弄倒马明远还远远不够。楚王十分信任马明远,手中的东西威力还是不够。
就在佟养甲愁眉不展的时候,龚大成来了,并带来一个好消息。
原来龚大成在广州府中听说一个消息,“想当官找马家”。刚开始龚大成以为只是市井流言,可是细细追查下去发现所有线索都指向马家,原来在二月份的乡试中马家竟然卖试题。
科举舞弊在哪个朝代都是掉脑袋的大案,就是在后世,高考试题泄露也是一批乌纱帽落地。
佟养甲听到这个消息大喜,有这个还不愁马家兄弟人头落地?
佟养甲赶紧穿上官服来求见楚王朱宏三。
朱宏三听完佟养甲的述说也十分震惊,他知道马明远伸手乡试,原先以为只是给自己手下弄几个举人功名,这都没什么。但是没想到马明远竟然卖试题。
朱宏三大怒,喊道:“曹芳!”
“主子,奴婢在!”
“你带领东厂番子去把马明远家抄了,查找卖试题的证据!”
曹芳马上带着四五十个如狼似虎的东厂番子来到马明远家,马家和广州的临时楚王府相隔不远。到了门口曹芳让手下砸门。
一会儿门开了,守门的家丁看到门口这些如狼似虎的东厂番子吓得立刻堆了。
“孩儿们,给我进去搜,一切带字的都不要放过!”说完,曹芳带着人冲入马府。
马明远现在正在府中闲坐,听到门外进来一帮东厂的番子,气得要死。他是正统士大夫,对这帮阉人实在没好感,再加上楚王对太监压制的很厉害,就是曹芳看到自己都点头哈腰。
马明远看到曹芳走入屋中,不禁生气的问道:“曹公公,带你们东厂的人来我家干什么?”
曹芳一拱手,笑道:“给马阁老请安了,奴婢这是奉了监国的诏书,来阁老家里查找乡试泄露考题的线索!”
听曹芳这么说,马明远心中一惊,乡试这事还真是他干的。但是并不是为了钱,马家依附楚王,前前后后得了上万亩土地,几十个商铺,寻常的万八两银子他马明远还没放在眼里。伸手乡试是为了拉拢本地的士绅,马明远也感觉佟养甲在朝堂上对自己的压力,生怕自己人手不够,才要拉拢广东的乡绅。这次乡试一共录入自己的人二十三个,名单还都在书房放着呢!
曹芳惯会察言观色,看到马明远面无人色,就知道这件事是真的。
“马大人,请让一让,奴婢要搜查你的书房!”
“曹芳,你敢,你等着,我这就去求见楚王!”
看着马明远气急败坏的出去,边上的一个东厂千户问道:“老祖宗,马阁老说去求见楚王,我们还查吗?”
“为什么不查?现在有楚王的诏书吗?还不快去办差!”
那个千户不敢说话,领人进入书房开始找证据。
马明远气急败坏的来到楚王府,进屋一看,佟养甲正在这里。马明远气的咬牙切齿,又是这个佟养甲。
“监国千岁,臣冤枉!”
“你冤枉什么?”
“臣并没有泄露考题!”
“怎么回事等曹芳回来再说!”
曹芳那边速度很快,不到一刻钟就搜到了证据,曹芳拿着一叠书信书信来见朱宏三。
朱宏三随手翻了翻书信,里边正是马明远与当地乡绅如何沟通,并且约定句子,在卷子上留下记号,以便让自己的人中举。
朱宏三气的要死,把书信摔倒地上:“马明远,你自己看!你自己说是怎么回事!”</dd>
马明远看到事情败露,眼珠乱转,想着如何脱身。顶点 23S.更新最快
“监国殿下,臣下错了,但是臣下这样都是为了王爷啊!”
朱宏三差点被气乐了,还为了我?
“那好,就请马阁老说说为什么是为了本王!”
马明远这时那管朱宏三话语里的讥讽之词,赶紧说道:“臣下看到楚王每天担心广东本地士绅不配合,臣下也十分着急,这才想到可以用乡试拉拢他们,所以就用文会的时机,拉拢了几个小世家,许给他们举人功名,让他们出来做官,臣这样都是为了殿下啊!”
“这么说本王还要感谢你了?”
马明远连说不敢!
“不知道马阁老收买人心干什么?是不让本王当汉献帝或者陈留王呢?不知道马阁老国号想好没,新朝叫魏还是晋呢?”
朱宏三这几句话很重,马明远再也擎受不住,跪在地上连说不敢!
边上佟养甲看的十分解气,这个机会不踩上一百只脚让他马明远永世不得翻身更待何时!
“监国殿下,马大人也许有不得已的苦衷,臣下想请监国看在王妃和世子的面子上绕过马大人吧!”
佟养甲这句话说得十分诛心,表面上是为马明远求饶,可是话语中却提醒楚王要担心马小芳和世子给马明远求情。
马明远听出了佟养甲的意思,跪在地上大骂佟养甲不得好死。
看着这二人你来我往的大骂,朱宏三也很头疼。他想保马明远,可是这个事情太大,不处置他说不过去,可是处置他用什么罪名呢?
这个时候朱宏三看到桌子上佟养甲送来的四会县令弹劾工部不作为的奏折,朱宏三心中一动,主意有了。
朱宏三拍了拍桌子,说道:“好了!不要吵了!”
“曹芳,你拟诏书,广东学政五品经历马绍基私卖考题,本应斩首,但是本朝优待士大夫,罪减一等,马绍基发配昌化铁矿开矿;工部侍郎马济远管理不严,工部漏洞百出,现贬为南洋吕宋县令,即日上任;翰林学士马明远。。。”朱宏三想了半天,说道“马明远你致仕吧!”
马明远没想到是这个结局,自己一门全都被废,大哥去当个县令,侄子去开矿,自己还不到五十岁就要致仕,一时跪在堂中放声大哭。
朱宏三看着马明远,挥挥手,让曹芳把马明远送出去。边上佟养甲看到马家一门倒台,心中乐开了花。
消息第二天传开,广东官场震动,没想到昨天马明远还是内阁阁老,今天就致仕了。有明白人说道:“这就不错了,这还是监国看在王妃的面子上从轻发落,这要放在以前,科举大案那次不杀的人头滚滚!”
听的人连连点头,心中越发的赞赏起楚王的仁厚。
朱宏三给马济远的诏书是即日上任,就是第二天就要走。马济远在收拾行李的时候马明远来拜望自己大哥。
马明远一看到马济远就跪在地上,说道:“大哥,是我该死,连累了大哥!”
看到自己弟弟马济远也无话可说,毕竟是自己一奶同胞的弟弟,马济远上前搀起二弟,说道:“二弟,你从小就聪明,爹和娘在世的时候也总夸你,但是你忘了爹临死前和咱们兄弟说的话吗?爹说楚王雄才大略,英武之主,不次于太祖皇帝和成祖皇帝,让你不要在楚王面前耍你的小聪明,你忘了吗?”
老爹临死前的话马明远当然记得,他还记得老爹说了,自己如果在这么刚愎自用,马家大祸不远了。
被大哥训斥马明远也没什么话说,马济远看到自己弟弟催头丧气,说道:“二弟,让你致仕也不错,这几年在家好好读读书,只要妹妹和外甥没事,将来楚王还会用到我们兄弟的。”马明远说完拿起行李和自己儿子马绍基去码头上船,马明远要去千里以外的吕宋,而马绍基要去昌化挖矿。
马家倒霉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广东,就连远在北方南雄府的张家玉也收到了消息。
看到邸报上面楚王的诏书,张家玉叹了口气,也许自己离开东莞是对的,自己一不是湖广人二没有功勋,在那个地方还不是被那些老狐狸玩死。
张家玉到南雄府已经半年了,在这里他感觉过得很充实。
南雄城在历史上是沟通大庾岭南北的重要商业市镇,因其地处大庾岭南麓,北邻江西赣南。自唐开元开通梅关古道之后,古道像一条彩带,北接章水,下赣江,入长江;南接浈水,下北江,入珠江,把长江和珠江两大水系连结起来了。雄城在这条彩带的南端,成为南北水陆联运的交通枢纽。广州沿海一带的货物客商,由水路溯北江而上到雄城,转由陆路经古道到岭北,岭北的货物客商,则经古道到南雄,转由水路沿浈江下北江,到广州沿海一带。这样,水陆兼程,舟车联运,货物畅通。
南雄陆路交通主要有四条:一走梅关古道入江西大庾,二走大坊入江西信丰,三走南亩入江西虔南,四走百顺入仁化。这四条路以梅关古道为最盛,是古代重要驿道,设施相当完善。明代,设凌江驿,有驿书一名,跑役十四名,下属十四站铺驿:红梅铺、大庾岭铺、小岭铺、火迳铺、里东铺、石塘铺、沙水铺、长迳铺、长宁铺、州门铺、东浆铺、修仁铺、古禄铺、都塘铺、璎珞铺、黄田铺。每十里设一铺,每铺设铺兵四名,共五十六名。驿道上由于来往客商多,为客商服务的客栈、茶楼酒店也随之兴旺起来,逐渐形成圩镇街道。从梅关到南雄城,六十多里的驿道上,就有七条“街”:雉公嵊街、新路口街、小岭街、中站街、灵潭街、里东街、沙水街。所谓“街”,就是许多店铺分列两旁形成街道,这七条街的店铺不下七八百间;每天接待的客商千人以上,每年约四五十万人。
传说梅岭顶上有一座“状元坟”,碑刻对联一副;“日受千人朝拜,夜观万家灯火”。意思是说这坟的“风水”很好,每天有上千人攀登梅岭,一步一步,好像向它朝拜,而每晚俯瞰山下,村店灯光闪闪,好似千万颗明珠撒地。这些虽属传说,却也从一个方面反映了来往于古道的客商很多的客观事实。就拿盐运这一项来算,每年约500万斤盐要从南雄经古道运往赣南各地,光挑夫至少要十万人次。宋时,韶关岑水冶铜,水通监铸币,每年也有五六百万斤铜币,通过古道北运,挑夫也得10万以上。还有其他客商,不可计数。这些都说明来往古道贩运商品的人不少,每天来去数千人是不奇怪的。
南雄的水运,主要航道是浈江,上溯新田,下通韶关、广州,通航能力是相当大的。汉初,能通航楼船,楼船将军杨仆平南越之乱,数万楼船师即由浈江直下广州。宋末珠玑巷人民33姓97家南迁,多数乘木筏沿浈江漂流两个多月至南海一带。随着商业的发展,水运日益繁忙,船筏来往如梭,码头设施也逐步完善起来了。明嘉靖年间,南雄城至乌迳来往船只有500余只。州城沿河设有五大专业码头:一是盐码头,专供盐船使用;二是龙蹲阁码头,多为浈江上游客商船只起卸货物;三是大码头,四是青云门码头,这两个码头贴近闹市,最为繁忙,主要为行栈使用;五是木码头,专供竹木商使用。同时也产生了专营运输的行业。
现在因为南雄府官员缺少,知府衙门只有一个从五品同知在任。张家玉到任后走访了韶州南雄两地所有关卡、城堡,决定把韶南兵备道衙门设在南雄。
张家玉到任的第一件事就是联系韶州的驻军,这里有新军的一个团,看着人数挺多,但是大部分是新兵,老兵都被楚王调往南直隶和南洋打仗去了。
这个团长马良也很郁闷,马良虽然姓马,但是和马家没半点关系,马良老家是陕西的,他是正经的流寇,当年在河南被朱宏三俘虏后就加入了新军。
马良听到广东那边给自己派来了新长官很是高兴,马上来到南雄拜见新长官。
见过面后马良单刀直入的说道:“大人来了太好了,现在我们这缺少火枪火药,请长官解决!”
新军还能缺少军备?张家玉在军机处接触过高层信息,知道现在仓库里火枪火药堆成山,这里怎能缺少?
“大人不知道,韶州和南雄北面还算太平,所以兵部的补给都是给半成,不过好在兄弟们的俸禄和吃喝上给的足,就是这武器军备,现在兄弟每三人才能使用一把火枪,长此以往没有事情还好,如果北方有变,再从广东运来实在来不及啊!”
张家玉没想到到这第一天就碰上大问题,赶紧答应马团长军备自己会帮助他解决。
送走马团长后张家玉给朱宏三写了第一封奏折,将南雄的实际情况说了一遍,这里人流密集,往来人员复杂。而当地驻军缺少装备,并且人数太少,如果出现突发事件怕是控制不住,所以想请楚王下令,拨给新军足够的武器弹药,还有自己准备编练一万人的民兵,请楚王恩准。</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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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东那边的回信很快,张家玉的信发出十五天后,楚王的回信来了,来的还有从东莞开来的五艘大海船。顶点 23S.更新最快
这些海船是给运送装备和给养的。同时朱宏三同意张家玉在流民中选出五千人训练,但是目前火器生产跟不上,只有暂时使用冷兵器了。
装备给养到了最高兴的当然是马良,在船靠上码头这家伙第一时间就冲了上去,指挥自己的士兵开始卸货。
看着一箱箱火枪、一桶桶火药、一门门火炮马良高兴坏了,有装备才能打胜仗,打胜仗才能立功,楚王对军功的奖赏向来厚重。听说和赵国栋一起去南直隶的那些团长每人都分得了好几百亩土地。
马良打开一个柳条箱子,里面放着五只火枪,摆放的整齐,枪上都涂满了防潮的油脂。
马良拿起一支火枪,嗯?重量不对!马良用了几年火枪,以前的火枪每只重二十八斤,眼前这只火枪只有二十斤,太轻了。
边上的张家玉看到马良皱眉头,问道:“马将军,怎么了?火枪有问题?”
“是有点问题,比老式的火枪轻了不少!”
“不影响使用吗?”
马良摇摇头没说话,从身边卫兵手里拿过来老式的火枪,对比一下,发现枪管壁变薄了,还有打火装置简化了,减少的重量应该是在这了。
马良拿出一个定装弹药,咬开油纸,将火药和子弹一起倒入枪筒,然后抽出铜条压实,在拿出火药壶在火池里倒入火药,按下火药板压实,一只待发的火枪这就准备好了。马良这套*动作虽然繁琐,但是经过训练后每分钟可以打出三发到四发,马良做为一个优秀的火枪团长,他可以做到一分钟五发,这已经很牛逼了。
装上弹药后马良看了看四周,正好码头上有一个旗杆,上面有一个灯笼,距离马良不到一百米。
马良瞄准后扣动扳机发射,一声枪响在码头上响起,周围的水手客商吓了一跳。
射击完后马良点点头,对张家玉说道:“张大人,这次的新火枪很好,比老式的火枪轻了几斤,还有威力大了不少,比以前能多打出五十米。”
听到火枪没问题张家玉也放下心来,他是个文人,只要装备没问题就行,他不管什么轻多少威力多大的事情。
其实新式火枪减轻重量是东莞蒸汽机投入使用的结果,以前的水力钻孔很难把握力道,而水力动力传导没有持续性,时大时小,所以工匠们只有增加枪管的厚度来保证容错率。可是蒸汽机投入使用后情况大大改观,蒸汽机的动力十分强劲并且稳定,钻头可以做更大的功,所以枪管就不用那么厚了。
码头上的力工开始卸船,第二艘船上装的都是铁片,张家玉不明就以,赶紧问道随船来的工部官员。
现在工部刚让朱宏三整顿一遍,老大都已经贬职了,其他几个工部主事也纷纷倒霉,所以这个工部官员一改以前跋扈的神态,听张家玉问起,赶紧笑着解释。
“这位大人,这是甲片,因为东莞那边工厂人手不够,所以楚王命运来甲片,由南雄府这边组织人员生产!”
还要自己生产?看来东莞那边人员缺口很大啊。
“还有张大人,最后那艘船上关押着二十三位犯人,是这次科举案的共犯,楚王有好生之德没有杀他们,但是功名全部革去,押到韶南兵备道交给张大人,楚王的命令是让他们从军!”
看来这二十三人就是那些倒霉的秀才,举人没弄到,到被判个充军。
张家玉点点头,命令手下前去接受这些倒霉蛋。
看着力工卸完船上的武器,张家玉和那个工部官员交接完毕,五艘船转回东莞。
张家玉这边开始忙碌,组织人员生产,运来的兵器都是半成品,长枪只有枪头,横刀没装刀柄,盔甲只有甲片,这些都要本地生产。
张家玉的官职全称是广东提刑按察使司韶南兵备道,兵备道是管理地方军队的,却挂靠在司法机关名下,也就大明有这种奇葩事情。也正因为如此,兵备道和布政司治下的南雄府是两个独立的部门,而生产武器就要地方政府的大力配合了,张家玉人手有,当地卫所还能有个几百人,但是设备工匠没有。
张家玉找到南雄同知郑显,说道:“郑大人,楚王运来的武器都是半成品,还需要郑大人帮忙,调一些工匠给我,好组织生产,以免耽误了练兵。”
“没问题,张大人有困难就说,下官一定全力满足练兵需要!”
全府都知道这个兵备道是楚王的亲信,所以郑同知也不敢有什么为难,满口答应。
看到这边进展顺利,张家玉信心满满,下一步就是招兵了。
南雄府原来有一个卫所,洪武年间有兵丁三千六百人,有一个守备镇守。可是经过二百多年,当年的卫所早已经破败不堪,军户也大多逃亡,现在名义上是卫,其实人员规模连个所都赶不上。人员只有五百多人,还大部分是老弱,当头的只是一个千户。
张家玉刚到的时候去看过南雄卫,那个王千户哪里还有一点军人的气质,完全就是个地主老财,利用手中掌管的五六百军兵,大规模的走私食盐。
张家玉看了一圈也没说什么,因为朱宏三对广东当地的卫所制度采取的是搁置政策。广东这里不像北方,卫所制被流寇全部破坏殆尽,广东因为没有遭受兵灾,卫所制还完整地保留着。朱宏三不想动它的原因是因为这里面是一滩臭水,谁弄谁沾一身,在自己还没占据绝对权威下还是不要动它。
但是每年卫所也在兵部那里领走几十万两银子的粮饷,这也没办法,朱宏三既然接受人家的效忠,就要给好处。所以不动现行制度成了朱宏三集团的潜规则。
张家玉也在中央混过一段时间,自然知道这些。那个千户看到道台大人来转了一圈什么话没说,以为张家玉不满意,当天晚上连夜给张家玉送来两千两银子,张家玉也不动声色的收了。
张家玉现在也不像崇祯十七年那样意气风发了,在北京南京的遭遇让他成长了很多,认识到特立独行是不行的,所以这次出任道台是什么银子都收,什么饭都吃,一时间张家玉到在南雄官场混个仁厚的好名声。
兵器生产安排完了,下一步就要招兵了。人有的是,南雄城外就有两万多流民,每天还从梅岭古道过来大量的流民。
招兵的事情全部安排给马良,这个家伙现在已经把他一个团全部迁到南雄,韶州那里只留下了一个营。
新兵很快招满,待遇很简单,一天三顿干饭,管饱,每月一两银子,实发。这简直是过年一样,要知道就是太平年间普通农民一天也就是两顿饭,还是一干一稀,能不能吃饱另说。
楚王规定的是招收五千人,但是因为优厚的条件足足有七八千人来报名,马良看到人数充足,对士兵素质自然是可劲挑选。
三天后,张家玉在南雄卫的大操场上检阅了这些准士兵们,张家玉也很满意。接下来就是新兵训练,马良抽调出自己团里一百名士官,每人带五十人,开始操练这些新兵蛋*子。
马良还要管新军的训练事宜,组织好人后就把民兵训练交给了副团长马如风。
马如风这几年过很不快乐,从信阳回到武昌后,自己的倒霉姐夫朱宏三问自己想干什么,马如风就说了句想去军队,结果朱宏三就把他丢到部队不闻不问。
幸亏马如风在信阳还算是打过仗,不算新丁,要不非让这些老兵油子玩死不可。就这样马如风也跟着朱宏三来到广东,看着自己的姐夫娶了越来越多的女人,自己的姐姐越来越不受宠,马如风也断了找姐姐马如烟说情的心事,一心一意的准备在部队干了。
其实在部队还是不错了,朱宏三的新军刚组建,正是朝气蓬勃的时候,在这里不用溜须拍马,不用买*官卖官,只要你敢拼命,有战功,就可以当大官。
马如风到了广东后,参加了历次剿匪,积功做到现在副团长的位置,完全是凭的自己本事。
这几天他也知道自己家里发生的事情,他也很无奈,自己的二叔不对在先,楚王处理的也算是宽大。不过自己的父亲快五十了还要奔波千里去吕宋当县令,马如风还是很心疼的,虽然马济远对这个儿子不太待见,但是毕竟父子亲情是割舍不了的。
马如风接到任务要训练这些新兵,心中大喜,以前刚到部队被那些老兵折腾的生不如死,这次可以试试自己的手段了。
马如风的手段很简单,就是老三样,站队列、跑步、整理内务。听着简单,可是做起来就难了。
战队列要站满三个时辰,一动不能动。跑步是十里越野,全副武装。整理内务最苛刻,就连毛巾摆放都要一样长短。</dd>
在马如风在南雄府训练新兵的时候,远在千里之外的南京,满清的征南大将军博洛也做好带兵南下的准备。顶点 23S.更新最快
世代生活在东北苦寒之地的满清八旗,到了炎热的南方开始水土不服。顺治二年“1645年”的平定南直隶的战斗,因为水土不服病死的满清战士竟然比战斗中死亡的还要多。满清的摄政王多尔衮也发现了这一点,在南直隶战事结束后,立刻调回了大批满清八旗和蒙古八旗,只在南京留下了不到五千的驻防八旗。
现在整个南直隶在洪承畴的软硬兼施手段下基本没有抵抗活动了,也是,不服的不是被杀光了就是往南跑去南明的控制地,留下的都是留辫子的。
满清这次在诏书上说兴兵十万,其实只有不到六万人。大部分都是原江北四镇的军队。这里面里要以李成栋为主力。这家伙在嘉定被赵国栋一顿好打后就退回了苏州府,以士兵伤亡过重为由不与广东明军接触。李成栋的不作为在一定程度上也帮助了李植运送流民。
广东明军的好日子从洪承畴来到南京算是到了头,朱宏三停下南直隶战事也不主要为了借刀杀人,其实这里面还有南直隶战事不顺的原因。洪承畴确实有两把刷子,上任后的三板斧极大缓解了南直隶士绅对满清外来政权的排斥。同时大幅度减少苏松二府的赋税,可在一定程度上减少了普通民众对满清的不满。要知道有明一代苏松二府的赋税就是最重的,洪承畴作为前明的大员,自然知道明朝老祖宗朱元璋的龌蹉事,为了争取民心,上任的第一天就减少苏松二府赋税三分之二,可谓是大快人心啊。
再加上南京城一天没打就被东林搅屎棍送给了满清,城中大量的钱粮都落在洪承畴手中,所以现在南京的实力还是要在北京的满清之上。在二月初北京的诏书传到南京后,洪承畴就开始为大军南下做准备。
下面说一说满清南下大军遇到的第一个敌人,也就是盘踞在浙东的鲁王政权。
这代鲁王叫朱以海,说起来也是个倒霉孩子。第一代鲁王朱檀是明太祖朱元璋的第十个儿子,藩封于山东兖州。鲁王爵位传到朱以海的父亲朱寿镛时,已经是第八代。当时,朱寿镛被嗣封为鲁肃王,而朱以海是他的第五个儿子。算起来,朱以海应是明太祖朱元璋第十世孙,崇祯帝朱由检的族叔。当然,朱以海在血统上要比广东的楚王朱宏三强很多,这也是朱宏三一直被天下士人诟病的原因之一。鲁王和唐王好歹是上代王爷的儿子,你朱宏三只是楚王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也难怪为世人所不服。
朱以海作为皇家子弟,本来一生应该过着金衣玉食、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生活。</dd>
张煌言提出要去定海也没安的什么好心,鲁王这边虽然陆上战斗失败了,十几万大军灰飞烟散,但是水师的实力可是没怎么损失,这些水师正是后来张煌言能盘踞舟山的主要力量。顶点 23S.更新最快
鲁王的水师现在拥有大船五十四艘,小船二百多艘,兵丁水手还有三万多人,也算一股不小的实力。张煌言打算的是,到了定海,如果楚王的将领乖乖交出兵权那还好说,不行的话就火并他们,正好夺了他们的船。
李植部本来有一万人陆军,随着南直隶的战事停止,朱宏三调回广东五千人,钱勇也被调回了广东。但是海军的力量可一点没减少。上千吨的大军舰就有两艘,五百吨的军舰八艘全部在港里。李植是停下了对满清的战事,可是岸上的消息还是不停的传到定海。
从满清二月份出兵开始,李植就接到锦衣卫的消息,一直到鲁王上船出逃,李植这边所有的消息都知道的清清楚楚。这里面主要是锦衣卫的功劳,当年朱宏三在南直隶和浙江组建的情报网现在派上了用场,大量的情报被送到定海,经过分拣后第一时间送到东莞,供楚王决断。
朱宏三也知道南直隶战事的重要性,在年初就把锦衣卫指挥使钱礼德钱胖子派到定海,便于就近指挥。
钱礼德看看外面传来的新消息,说道:“李大人,新消息来了,鲁王带着他的水师已经奔定海来了!”
李植一皱眉,心说不好,现在这个档口鲁王来到定海让李植很被动。自己是效忠楚王,但是对这个鲁王也打不得杀不得,万一有个三长两短那自己非遗臭万年不可。
钱礼德看着李植沉吟不语,知道他打的什么算盘,心中骂道:“这帮臭老九真让楚王说对了,一个个男盗女娼还非要装的道貌岸然。”
“李大人,我看鲁王这次来怕是目的不良啊!”
“哦?钱大人为何这么说!”
“李大人你看,鲁王的水师可是损失不大,他们还有三万多人马,已经比咱们的人数多,如果上岸来想要兼并咱们,李大人你说怎么办?”
“嘿嘿,他们不仁就不要怨咱们不义,咱们不如先下手为强,先兼并他们!”
李植沉吟道:“可是鲁王怎么办?”
钱礼德看看左右无人,从怀里拿出一道楚王密旨,说道:“李大人,我来的时候监国给我一份密旨,你看看!”
李植拿过来一看,铅封什么的都对,打开详细观看。
这份楚王密旨是由楚王亲手所写,那一笔狗*爬字全天下再没第二人会写了。
密旨很简单,那就是如果鲁王落到李植手中,就要弄死他,不用送到东莞来。</dd>
港口里的鲁王水师也是当兵吃粮的,看到自己老大都投降了纷纷放下刀枪投降。顶点 23S.更新最快颜青山这边开始组织这些当兵的上岸。
这些人看着人数挺多,但是大部分不能进入军队,他们不是年纪太大就是年纪太小,适合新军海军的只有不到一万人。这样颜青山也很高兴了,现在船有的是,东莞那边每年就能下海两艘千吨级大船,七八艘五百吨的炮船,一年水手缺口就要五千人,这一万降兵可是解了燃眉之急了。
至于其他不够条件的水手也不能浪费,楚王自己还有大批的商船,剩下的一万多人全部被弄到商船上当水手。
李植看到港口里的抵抗已经停止,心中大喜,对着张煌言说道:“苍水先生,本官早就听说你的大才,希望你能来帮本官。正好人中贤弟走了,你就接任他的五品参议吧!”
李植这是**裸的勾引,现在鲁王还站在边上、张煌言看了看鲁王,咬了咬牙对李植说道:“李大人,让我为你们效力也可以,但是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苍水先生请说!”
“一定要保证鲁王全家人身安全,否者本人就是跳海也不会为朱宏三效力的!”
李植现在和朱宏三混的也有点无耻,明明心中要弄死鲁王但是嘴上一番家国大道理立刻出口。
“苍水先生放心,楚建国为人忠厚,待人仁义,只要鲁王去了广东,一定会富贵一生的。楚王和鲁王在反清兴明的大方向上是同步的,现在你们已经失败,为什么不投入楚王的队伍?继续为了复兴大明而奋斗?”
边上的钱礼德看着李植说的口沫直飞,心中惊叹,“看来还是臭老九会忽悠人,朱宏三那家伙竟然被说成忠厚仁义,还有没有天理?”
可是鲁王不了解朱宏三,听李植这个大官这么说朱宏三,心中大定。鲁王朱以海本来就是个闲散宗室,鲁王的位置也轮不到他。可是谁也没想到自己的父亲和哥哥都死于战乱,这个鲁王的帽子才落到他的头上。当时在台州也是没办法,张国维、张煌言他们找到自己让自己出山,自己也是为了祖宗的基业硬着头皮出来的,可是没想到现在这个样子。现在好了,有了楚王这个愿意顶缸的出头草,鲁王朱以海很高兴自己又可以过以前那种种猪的生活了。
朱以海听到李植保证自己安全没问题,心中大喜,赶紧对着张煌言和一些水师的将领说道:“玄著,你听李大人说了,我这边没问题。本王发现自己也不是监国的料,所以你们为了复兴大明,要全部加入楚监国的军队,这是本王的最后一条军令!”
看到鲁王都这么说了,张煌言和几个将领也没话说,只有跪下磕头,承认服从李植的领导。</dd>
王之仁的军户刚开始对自己的待遇很满意,毕竟能吃上饱饭,可是从第一个胆子大的参加广东佬的军队后,大家都没心思干活了,每天就是想着怎么混进革命队伍。顶点 23S.更新最快王之仁也没办法,那帮广东大老爷实在不是自己能得罪的,不过好在他们招兵很严格,只要二十以下,十五以上的年轻人,整个定海卫能满足这个条件的只有不到五百人,所以王之仁的权力还是没受多大损失。
刚开始王之仁不知道为什么要盖房子,就算加上广东佬整个定海岛上也不到三万人,王之仁现在盖的房子足足够十万人住的。接下来的九月份,王之仁算是知道为什么要盖房子了,大量的南直隶和浙江的流民来到岛上,每个月上岛的流民竟然有十多万人,一下子房子不够住了。
总督大人命令王之仁继续盖房子,不过这时候王之仁可是没半点怨言,因为总督大人拨给他两万人指挥。这可和以前的老弱的军户不一样,都是壮年,再加上工作量大,每天消耗的粮食和食盐都是天文数字。
王之仁作为一个合格的大明官僚,钱粮经手自然要抽点油水,何况广东佬拨给自己粮食和食盐都是上等货,大米都是精米,里面一点石子都没有,食盐竟然都是雪白的青盐,王之仁都觉着给这帮流民吃这么好的东西实在败家。
王之仁刚开始秉承着为总督大人负责的心态提过建议,没想到被总督大人一顿好骂。
李植那个时候忙得脚打后脑勺,王之仁这个时候竟然跟他说给流民吃得太好,希望以后供应给他们糙米和大粒的海盐,还美其名曰减少开支,他不知道这种精盐在广东不值钱吗?难道还要楚王再开一处盐场给流民生产大粒的海盐不成?大米都是安南那边运来的,难道还要往里搀沙子?真是不可理喻。
挨骂的王之仁心中暗骂这帮广东土财主,好心让你们赚钱还骂人,那大爷就自己发财了。
接下来王之仁利用自己的职务之便,让自己的小舅子拉上一船精盐,去大陆换了银子,然后又买了半船当地的官盐回来,就这样王之仁还觉着赔了,这帮流民泥腿子根本不用吃盐。
没想到干活的流民不干了,谁半个月前吃的是精米,半个月后突然换成都是沙子石子的糙米能高兴?
刚来时流民只是满腹牢骚,可是后来发现在流民营中那些不干活的老弱吃的比自己还好,这些力工们立刻不高兴了。
不高兴的结果就是消极怠工,消息很快传到总督大人耳朵里,结果很简单,王之仁的小舅子被当众砍头,王之仁则挨了三十军棍。弄得王之仁看到总督李植大人直打哆嗦。</dd>
鲁王朱以海和大家告别后上船出发,王之仁带着十个亲兵和王商上了一艘炮船。顶点 23S.更新最快王之仁虽然是名义上的船队指挥,但是这两艘军舰上的士兵根本不听他的。
进入船仓后王之仁对着王商问道:“现在上船了,咱们应该怎么办?”
“叔叔,只有这样了。你今天下午就以询问鲁王衣食住行为由,带上亲兵去客船,到时候用亲兵和鲁王互换,让鲁王穿着亲兵的服色回到这艘船,这件事越快越好,估计咱们到了福建沿海就是锦衣卫动手的时刻。”
王之仁点点头,赶紧叫进来自己的十名亲兵开始安排。这十名亲兵都是王之仁用银子喂出来的亡命徒,再加上他们的家属都在定海王之仁的手上,不想听话也没办法。
王之仁在第一天下午就坐着小船来见鲁王。
鲁王的座驾很是宽敞,这艘船是来往广东和南直隶的客船,船上有高等客房十间,鲁王全家十多口人就住在这里。鲁王的家眷很是简单,朱以海本来还有两个弟弟,但是因为逃得匆忙,两个弟弟都失落在绍兴,朱以海只带了自己的两个妃子张氏和陈氏,再加上正妃张氏的妹妹逃了出来,剩下的都是仆人了。
在历史上正妃张氏在逃难的路上难产死了,张氏的妹妹后来做了朱以海的继妃,那个次妃陈氏也是下一代鲁王朱弘桓的亲娘。现在正妃张氏已经怀有五个月的身孕,朱以海以前也有过几个孩子,但是随着自己颠沛流离,不是病死就是死于乱军,所以朱以海对张氏十分在意,生怕在出现什么情况。
这个时候外面有人通报,护送的定海总兵王之仁过来慰问,想要求见鲁王。
朱以海听到十分头疼,他知道明代制度藩王不能随便见大臣,更何况是领兵的军官,所以朱以海让仆人出去就说自己不舒服,不准备见王之仁。
没想到王之仁死皮赖脸非要见朱以海,最后朱以海没办法,只有在客房中见上一面。
王之仁进来后问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看看船舱中没人,小声说道:“王爷,你不要出声,小心听我说!”
朱以海看到王之仁弄得这么神秘,心中也有不好的预感,赶紧仔细的听王之仁说什么。
“王爷,我接到消息有人要对你不利!”
“什么?是不是朱宏三要害我?”朱以海听完后大惊失色,没想到那个破落奉国中尉还是不肯放过自己,难道在定海他们说的话都是放屁吗?
“这个下官不知道,下官来告知鲁王,也是为了我自己,鲁王如果有难,下官必定会成为替罪羊,所以请鲁王要相信下官!”
鲁王朱以海也不是废物,要不他也不能在浙江毅然出来当监国。</dd>
那个锦衣卫密探听到这个就是监国朱宏三后,赶紧跪地行礼,然后说道:“回禀监国,小人是海军南海号上的锦衣卫坐探,有重要情报禀告监国。顶点 23S.更新最快”然后这个密探就把钱礼德怎么安排在半路上弄死鲁王,没想到王之仁突然反水,到了广州码头鲁王朱以海突然出现等等一些事情详细和朱宏三说了一遍。
朱宏三听完没气的半死,这个钱胖子和李植,明明叫他们立刻弄死朱以海,非要搞什么沉船,现在好了,朱以海到了广东,自己变得非常被动。现在非常麻烦,这个鲁王在广东死了全天下都会说自己害死兄弟,活着更难办,朱以海毕竟做过监国,有一帮势力要效忠于他,他不死这股势力是不会散的,以后还不知道闹出什么幺蛾子呢!
想了半天朱宏三也没想出来解决办法,目前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现在当前要办的是去码头迎接。毕竟名义上是自己的亲戚,朱以海按辈分来说应该是朱宏三的爷爷辈。第一代鲁王是朱元璋的第十子朱檀,他家的排序是“肇泰阳当健,观颐寿以弘,振举希兼达,康庄遇本宁”。朱以海是第九辈,而朱宏三的老祖宗楚王朱桢是朱元璋的第六个儿子,楚藩的排序是“孟季均荣显,英华蕴盛容,宏才升博衍,茂士立全功”。朱宏三是第十一辈宏字,比朱以海小了两辈。
一想到自己多了个爷爷朱宏三就满心怒火,对着曹芳说:“你去拟旨,打钱礼德二十板子,让他三个月起不来床!”曹芳赶紧下去拟旨。
朱宏三生气归生气,但是眼前事还是要办的,没办法只有坐上车驾,带上朱宏义来码头迎接自己的小爷爷朱以海。
朱以海这时候正由王之仁陪着站在船头上,他一刻也不敢下船和进入船舱,因为离开众人的视线朱以海怕锦衣卫弄死自己。所以就这样王之仁陪着朱以海在船头吹了一个时辰的风。
就在这时,码头外传来一阵骚乱,一队带着熊皮高筒帽的火枪兵分开人群,楚王朱宏三终于来了。
看到朱宏三来了,朱以海知道自己表演的时候来了,能不能活就看这次了。
朱以海小步快跑来到朱宏三车驾前,双膝跪倒叫道:“臣鲁藩朱以海,拜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朱以海为了活命脸都不要了,长辈跪拜晚辈,还三呼万岁,这可是皇帝的专有称号啊!
看到朱以海这么懂事,朱宏三心中也挺高兴,他在来的时候也想过见面应该怎么办?叫朱以海爷爷?你娘的,还没人敢让小爷叫爷爷?可是不叫怎么称呼?没想到这个朱以海这么懂事,一下为自己解决了一个难题。
看到朱以海跪倒在自己的车驾前,朱宏三赶紧走下车驾,拉起朱以海说道:“鲁王,一路上受苦了!”
“陛下,臣不苦,只是路过福建外海时,被福建郑家的水师攻击,臣的座船沉了,幸亏护送的王将军勇敢,打退郑家水师,臣才得以生还!”
听朱以海这么说朱宏三更满意了,有当事人给自己背书,
这个屎盆子都扣在唐王朱聿键头上,自己一点事没有,想到这朱宏三稍微减轻点对朱以海的杀心。</dd>
刚才朱以海就在后边车子里,自然看到朱宏三车子乱动,看到本来是自己的肉被朱宏三这个癞蛤蟆给吃了,朱以海也没办法,这都是为了活命啊。顶点 23S.更新最快
朱宏三拉着朱以海的手说道:“鲁王,今晚上咱俩不醉不归!”
看到朱宏三这样高兴,看来刚才张瑶佳伺候的很满意,大概自己的小命应该能够保全。
朱以海赶紧说道:“陛下有兴致,臣自然相陪!”
朱宏三哈哈大笑,和朱以海携手进入楚王府。
新的楚王府在今年五月份建成,楚王府建在城中越秀山前的大片空地上,位置大概是后世广州市越秀区越秀北路附近。王府城墙高四米,周长五里,占地面积大概在一千一百多亩地。朱宏三盖这座楚王府并不是为自己住,大半面积都是给六部和内阁准备的,在楚王府前部为六部和各种中央机构,中间五个院子十二进房子是留给内阁的。中部是王府的府署锦衣卫衙门、东厂衙门、警卫连都在这里,后部才是朱宏三一家人生活的地方。按照制度楚王府应该建有有承运殿、存心殿,后宫还要分东、西二宫。
但是朱宏三十分不喜欢那种定制的房屋,在没动工以前,朱宏三就让自己的几个老婆自行挑选住处,房子想怎么盖怎么盖。至于正妃马小芳的住处朱宏三别出心裁的盖了一栋五层的小楼。在这个年代没有水泥钢筋,三层楼都很少见,别说五层了,不过随着东莞水泥厂的投入使用,材料这方面已经不成问题,就是产量有点跟不上,一年的水泥产量也就够盖这个五层楼的。
小楼盖成前马小芳还不高兴,可是看到完工的五层楼立刻就喜欢上这里。这地方是除了越秀山上的观音阁,全广州城第二高的地方,看到马小芳开心的样子,朱宏三不禁心中鄙视,这个死丫头真是没看到后世的上百米高的大楼,这五层小楼算什么。
马小芳高兴的结果就是其他老婆不高兴,侧妃钱雨婷就在一次欢好后委婉的提出,自己这边想要建一个四层小楼。朱宏三刚开始也没往心里去,随口就答应了,可是第二天其他几个老婆都来找他,纷纷表示要翻盖房子,都要盖楼。
那个老婆都惹不起,朱宏三只好命令水泥厂加大生产,但是就这样要全部完工也要等到三年后。不过住在马小芳的小楼里是不错,这个时代还没有后世的污染,站在五楼的阳台远眺能看出很远。
今天设宴的地点在楚王府里面的书房,说是书房,其实就是朱宏三的办公室,朱宏三附庸风雅起名为书轩,还是请的陈子壮题的字。
虽然叫书房,但是和书半点关系没有,整个书房是一个回字形的两层小楼,一层是朱宏三的办公室,还有军机处的办公室,二层是朱宏三的休息间,里面什么都有,让工厂专门烧制的大浴缸,可以五六个人一同洗浴,还有卧室,供朱宏三工作很晚休息的地方,最里面还有一个军械室,里面摆放着现役的所有装备,还放着一门小炮。</dd>
看到昏了一个,朱宏三并不在意,上去抓住正妃张氏的手,就要脱她衣服。顶点 23S.更新最快
“小宝贝,哥有一个好玩具,能忽长忽短、忽软忽硬,还能吐口水!你过来观赏观赏!”
张氏也是名门闺秀,那里听到过这种下流的言语,一边挣扎一边说道:“楚王,妾身有身孕,放过妾身吧!”
谁想到楚王朱宏三听说有身孕更加兴奋,先脱去了自己的衣服,上前抓住张氏说道:“正好,本王还没玩过大肚婆娘,你是第一个!”
张氏一个弱女子,虽然长得人高马大,但那里是征战一生的朱宏三对手,很快被扒光衣服。
朱宏三把张氏按到床上,正要入港,这个时候陈氏悠悠的醒过来。陈氏张开眼睛第一眼就看到朱宏三光着身子,正准备欺负正妃张氏。陈氏为了救姐姐,站起身来要去厮打朱宏三。
朱宏三正在兴头上,看到陈氏上来,回手一巴掌就把张氏打昏。
张氏看到自己彻底没指望了,为了保全肚中的孩子,张氏说道:“楚王,我可以把身子交给你,但是你要保证我腹中的胎儿安全!如果你不同意,我就死在你面前!”
“可以,你只要从了本王一切都好说!”朱宏三心中打定主意,现在用语言安抚张氏,以后生下孩子男孩直接弄死,女孩养大又是一个小美女!
张氏那里知道朱宏三的龌蹉心理,看到朱宏三答应自己的请求,同时也是为了给朱以海留一个血脉,双眼一闭,任朱宏三凌辱。
看到张氏放弃抵抗,朱宏三挺枪就上,那管胎儿的死活。
半个时辰后,张氏被朱宏三弄昏过去三四次,最后实在不行了连连告饶。朱宏三心中暗骂:“没想到朱以海的死剩种还真抗折腾,这么弄还没流产!”
看到张氏被自己弄成烂泥一样,朱宏三又把注意力对准了地上昏迷不醒的侧妃陈氏。
陈氏刚才被朱宏三打昏,半边脸都肿了起来,不过这也掩盖不住天生丽质的美貌。朱宏三脱去陈氏的衣服,看到完美无缺的身材,刚低头的小弟弟又跳了起来,朱宏三抱住陈氏的身子开始第二波的冲刺。
陈氏本来昏迷中,没想到下体传来阵阵冲击,本来陈氏还以为是朱以海,一张眼睛看到正是楚王朱宏三在抱着自己。陈氏看看床上的张氏,躺在那生死不知,陈氏怒道:“你个昏君,你干什么?”
“干什么?干你啊!”
陈氏被朱宏三的无赖相气得要死,但是她的身体可不管这些,阵阵快感涌来,陈氏很快的迷失自己,**到来后更是昏迷过去。</dd>
想到这陈子壮感觉自己作为首辅,有义务要为朱宏三的道德问题负责。顶点 23S.更新最快
陈子壮拱手说道:“监国,鲁王的两个妃子是不祥人,听说正妃还怀有身孕,为了监国着想,还是让她们在府外居住!”
府外居住?自己还没玩够呢!朱宏三问道:“请问二位先生有什么好办法吗?”
佟养甲跟随朱宏三快十年了,看到朱宏三这样子自然知道他舍不得那两个美人。
“监国,元辅,你们看这样行不,在越秀山下有一个观音院,不如让那两个王妃去观音院修行,也算是为死去的鲁王做点好事!”
小尼姑?不错,现在自己府中已经有一个九难尼姑了,就是朱媺娖不同意出家,弄得自己每次都不尽兴。这次好了,有这么两个风骚的小尼姑以后有的玩了,关键还有一个大肚子尼姑,朱宏三想到有趣处哈哈大笑。
“好,佟先生说的好,就按你说的办!”
陈子壮也觉着这是个好办法,只要不留在府中就行,至于会不会污染佛教圣地那就不是陈子壮管的了。
大事商量完了,二位先生也起身去内阁上班。朱宏三叫来曹芳,让他去安排观音院的事宜,并交代观音院以后封了,不准任何人进入。朱宏三喜欢给人戴绿帽子,但是可不喜欢自己也带绿帽子,安全工作自然是重中之重。
就在朱宏三在广东变着法玩女人的时候,远在福建建宁的唐王朱聿键可过的不快乐。如果说鲁王朱以海的前半生是一部逃亡史的话,那唐王朱聿键就是一部血泪史。
如果鲁王朱以海是倒霉孩子,唐王朱聿键就是上辈子缺了大德。朱聿键为明太祖第二十三子唐定王朱桱的后裔,系太祖九世孙。万历三十四年四月丙申生于南阳唐王府,母妃毛氏。其祖父唐端王朱硕熿喜欢小老婆,不喜爱朱聿键的父亲世子朱器墭,把朱器墭父子一起囚禁在承奉司内,欲立爱子。后来更是把朱器墭毒死,没想到事情做得不隐秘,被经守道陈奇瑜知道禀报给崇祯知道,倒霉的朱聿键被明廷立为唐世孙,不再被囚禁,同年朱硕熿也去世。到这里大家应该认为朱聿键可以过种猪的生活了吧,但是事情远远还没完。
崇祯九年七月初一,朱聿键杖杀其两位叔父福山王朱器塽、安阳王朱器埈,为其父当年被毒死一事报仇。当年八月,清兵入塞,克宝坻,直逼北京,京师戒严。朱聿键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上疏请勤王,不许,乃自率护军千人北上勤王。行至裕州,巡抚杨绳武上奏,崇祯帝勒令其返回,后朱聿键因与农民军相遇交锋,两名太监被杀,乃班师回南阳。</dd>
南明弘光二年十一月十四日,南明隆武皇帝在汀州遇难的消息被锦衣卫加急传到广东广州。顶点 23S.更新最快
接到消息的内阁成员悲喜交加,悲的是福建的屏障没了,在接下来就要面对满清的铁骑,喜的是朱聿键死了,这次朱宏三可以当皇帝了。
内阁成员陈子壮、佟养甲、冯自用三人接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去见楚王,可是楚王却不在府里,一打听才知道楚王去观音院上香了。
听到小黄门这么说陈子壮不禁心中生气,这都什么时候了这个监国还去寻花问柳?
朱宏三现在彻底把观音院这个佛门净地变成藏污纳垢之所,这里除了张氏和陈氏两个假尼姑,还有十几个真尼姑,朱宏三在真尼姑里挑出来几个年轻美貌的,日夜淫乐。
就在陈子壮找寻朱宏三的时候,这个家伙刚从一个小尼姑身上爬起来。
朱宏三拍了拍身下小尼姑的光头,心中叹息:“果然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啊!在外面玩弄小尼姑和在家玩老婆感觉就是不一样!”正在朱宏三感叹的时候,门外曹芳“啪啪”敲了两下门。
“主子,内阁陈学士在院外求见!”
朱宏三起来穿好衣服,陈子壮来了,估计福建的朱聿键完蛋了。想到就要面对清军,朱宏三不禁满心气苦,“等了二十年,终于来了!”
陈子壮这时也没心情和朱宏三生气,看到朱宏三出来,赶紧上前说道:“监国,大事情,十一月初八,唐王朱聿键在汀州薨了!”
朱宏三点点头,表示知道,“陈先生,你给南雄府的张家玉去封信,让他注意戒备,防止清军从赣州南下!”
没想到内阁的三人动都没动,陈子壮看看其他二人,三人一同跪下,叫道:“监国,现在危急存亡之秋,臣等请监国继皇帝位!”
靠,又来逼着自己称帝。朱宏三很是郁闷,本来他想在广东安静的发展,朱聿键挂了不还有朱由榔吗,挡刀的有的是。谁想到这帮大臣当官的心思太重,去年让自己监国已经弄得里外不是人,这次还称帝,立刻就会和广西的桂王朱由榔打起来,还是算了。
朱宏三扶起陈子壮,说道:“先生的心情本王理解,但是咱们现在还不宜称帝,让别人去挡刀好了。”
别人?还有谁了,现在广东就是前线。
“监国,现在全天下的宗室死的死逃的逃,那还有人敢称帝和满清对着干?所以臣请监国为了祖宗的基业,一定要继皇帝位!”
听到陈子龙这么说,朱宏三想了想也有道理,现在那还有人了,清军已经到了福建,下一步就轮到自己。</dd>
看到朱宏三听进去自己的建议,冯若舒心中放下心来,因为朱海不仅牵涉到马家,还有他的冯家。顶点 23S.更新最快昨天晚上马明远来自己家中见自己,说的很清楚,如果不帮他,那马家的现在就是冯家的未来,佟养甲现在和冯家走得近,你以为佟养甲那么好相与吗?佟养甲得势后第一件事就是在弄倒冯家。
冯若舒也知道马明远说的很对,以前他让冯自用疏远马明远是想让朱宏三觉着冯家是孤臣,可是谁想到马明远这么不小心,在乡试上被佟养甲抓住马脚,不过好在楚王不想马家倒台太快,板子高高抬起轻轻落下,马明远回家了事。
正因为马家还没倒,佟养甲还很忌惮马家的势力,所以才没对冯家动手。
其实佟养甲在马明远致仕这一年里也蹦跶的欢了,现在佟养甲负责兵部、邢部,大权在握。朝中一些马家的势力纷纷被佟养甲清除干净。朱宏三也发现这一点,准备在这几个月里找个机会让马明远复出,借以牵制佟养甲。
冯若舒该说的也都说了,问道:“殿下,现在三让已经完事了,下一步是不是该办正事了!”
“哎!好吧!你们非让我坐这个位置,不好做啊!”朱宏三到这时候还要拿五做六。
朱宏三对曹芳挥了挥手,曹芳赶紧捧着早已经拟好的楚王诏书出去内阁宣布,内容很简单,就是我朱宏三知道你们这些臭老九的心意了,我也被你们锲而不舍的不要脸感动了,准备在正月初一称帝,改国号神武,其他的你们内阁办吧,本王不管了!
看着曹芳出去,屋中没人,冯若舒斯斯艾艾的想要说话。
朱宏三看着冯若舒的便秘样很奇怪,什么时候冯老头还不好意思起来了!
“舅父大人,可有话要说?”
“殿下,敢问登基后是不是要册封群臣?”
“这个自然,不封官谁干活啊!”朱宏三刚说完就明白过来,冯老头这是和自己要官啊。
不过朱宏三从湖广到广东能快速的站稳脚跟,面前这个冯老头是立了大功的,当然要封他官位。
“舅父大人放心,你是文臣一等,华阳侯!”
“殿下,封不封侯的老臣不在乎,老臣今年七十整了,没有几天好活,我死后这谥号。。。”
靠,原来是这个。谥号是古代帝王、诸侯、卿大夫、高官大臣等死后,朝廷根据他们的生平行为给予一种称号以褒贬善恶,称为谥或谥号。谥法制度有两个要点:一是谥号要符合死者的为人,二是谥号在死后由别人评定并授予。君主的谥号由礼官确定,由即位皇帝宣布,大臣的谥号是朝廷赐予的。</dd>
曹芳宣读完第一份圣旨后,开始宣读第二份圣旨,也就是大家都期待的人事任命。顶点 23S.更新最快
“立楚王妃马小芳为皇后,马如烟、钱雨婷为皇贵妃,楚王世子朱海*为皇太子!原内阁首辅大学士陈子壮,为总理大臣,负责全国所有内政!马明远教育太子有功,起复,为副总理大臣,负责财政部、税务部;佟养甲为副总理大臣,负责装备部、后勤部、建设部;冯自用为副总理大臣,负责礼部和教育部;原吏部尚书黄应秀,为副总理大臣,负责组织部和人事部;原刑部尚书刘大霖,为副总理大臣,负责司法部和警察部;南洋总督付文龙战功卓著,为副总理大臣,负责农业部和民政部!以后总理、副总理大臣及六部长官只能从各省督抚里提拔,内阁成员必须有三年知县、五年巡抚的地方从政经历!”地方从政经历是朱宏三加上的,因为明代内阁成员都是翰林学士出身。到不能说他们没有治国经验,但是进入内阁都需要一段时间熟悉政务,实在麻烦。
佟养甲本来以为朱宏三说完了,没想到后面还有。
朱宏三接着说道:“马济远办差有功,起复为南洋总督,负责南洋一切事物!钦此!”
佟养甲盘算着手中的权力,六个副总理大臣,自己和刘大霖只占了两个名额,广东派占了两个,马明远占了两个,冯自用占了一个,楚王好心机啊,现在内阁中势力均衡,谁也奈何不了谁。
佟养甲想着自己的事情,曹芳接下来说的东西没听到。其实各位大臣也没听进去,都在盘算自己的权利增加了还是减少了。
其实曹芳下面说的才是重中之重,因为军机处第一次走到台前,成为朝廷的正式官职,军机处首席领班竟然是那个贰臣钱谦益,四个副领班为首的是掌管御林军的朱宏义,第二个是岭南三忠之一的陈邦彦,第三个是锦衣卫指挥使钱礼德,第四个就是大太监东厂提督曹芳。虽然现在军机处弱小,但是由于担任军机领班的都是朱宏三的亲信,再加上军机处负责全**队的运作,将来毕定成为一个庞然大物。
曹芳读到这里不禁心中激动,没想到自己伺候楚王两年终于有了回报。
军机处让钱谦益为首是朱宏三深思熟虑的,钱老头一生换了三个主子,再加上“水太凉”和“头皮痒”的典故,名声早就臭大街了。现在的钱老头只有依靠朱宏三才能在官场混下去。所以朱宏三把钱雨婷封为皇贵妃,除了钱雨婷是除了马小芳以外唯一一个明媒正娶的老婆,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安抚钱谦益。
屋中其他的大臣没听清军机处的安排,总理大臣陈子壮可是听得明白,听到钱谦益出山,陈子壮不禁眉头一皱,看样子楚王是要分化瓦解大臣了!
曹芳读完第三份圣旨又拿出一份,这份就是封爵了。</dd>
就在陈子壮离开钱府的同时,朱宏三在楚王府自己的书房里面见了一个人,这个人就是马明远,马老二!
马明远今年四十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被朱宏三晒了经近一年,沉稳了很多,不在像以前那种盛气凌人的样子。顶点 23S.更新最快
朱宏三对现在的马明远很满意,这样才好,不经历风雨怎能见彩虹?马老二成长了才能放出来和佟养甲死掐。现在佟养甲的势力变得有点不受控制,以前马家的势力大部分投靠了佟养甲。
以前的朝堂上大体上分为两派,一是湖广派,一是广东派。湖广派是朱宏三从老家武昌带来的人,再加上一些湖广逃难到广东的文人组成,这一派目前占据朝堂上的大部分官职。当然湖广派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大体分为马家、佟家、冯家。以前以马老二为首的马家占据绝对优势,但是自从马老二犯事被贬官后,湖广派为了和广东派争权夺利,纷纷加入佟家。事实证明佟养甲也是打横拳窝里斗的老手,上台后全力整合湖广势力,以前马家的人不加入自己纷纷被排挤,在联合冯家,现在佟养甲的势力在湖广派中已经独大。
这不是朱宏三希望看到的,湖广派是自己的根本,要维护他们的利益,但是要在广东站稳脚跟,也要维护广东派的利益。所以朱宏三借助这次调整内阁的机会对湖广佟家势力大势打压,并在内阁里增加了两个广东本地的官员,增强广东派和湖广派斗争的本钱。同时这样还不够,还放出磨了半年牙齿的马明远,让他出山和佟养甲死磕。
马明远这半年在家看透了世态炎凉,以前自己家中门庭若市,现在完全门前冷落鞍马稀。马明远的倒台也牵涉到朱海的位置,楚王府中传出来董氏姐妹所生的大儿子朱淮仪仗用度上已经和朱海相同了。这个消息让马明远很是害怕,他知道自己的根本就在朱海身上,如果朱海不到台,自己早晚有翻身的一天,如果朱海的世子位子没了,那自己和马家能不能保住命都两说。以朱宏三的心狠手辣,如果换继承人,一定为了给继承人清障,从而对马家痛下杀手。
马明远十分了解自己的这个主公,别看对自己妹妹马小芳有点感情,但是在大事情上这种男女感情根本算不了什么。马明远在家思前想后,觉着还是要找人为自己说好话。马小芳不行,她越说自己好话朱宏三越是忌惮自己,想来想去只有去找冯若舒。因为冯家和自己马家根本利益上相同,那就是希望继承人是朱海,如果换了朱淮,马明远敢保证,自己第一天掉脑袋冯自用第二天就能掉脑袋。至于以前和冯家的不愉快在核心利益面前完全微不足道。</dd>
冯若舒的死只让朱宏三伤心了一小会儿,这对薄情寡义的朱宏三来说已经很不错了,接下来就要准备登基大典。顶点 23S.更新最快
在腊月二十九,广州码头上停了一艘南洋来的客船。这在广州很常见,现在南洋是大明的地盘,每天都有南洋来的商船、客船停靠广州码头。
船上下来一个高大的中年男子,正是被发配到吕宋当县令的马济远。不过现在他已经不是七品县令了,拖了自己外甥朱海的福,马济远现在接替付文龙,成了南洋总督,从一品的封疆大吏。
码头上停着一辆豪华的马车,马车边上的马府管家马福看到马济远下船,赶紧上前迎接。
“欢迎大爷回来,二爷在府中准备了酒宴,请大爷上车吧!”
马济远看了看这辆马车皱了下眉头,他为官清廉,很看不上马明远的奢华享受。
但是经过半年多的南洋生活,马济远也成熟了很多,再也不是以前那个指着朱宏三鼻子大骂的马济远了。
马济远上了马车,来到马明远的府邸,马老二正站在大门口迎接,马老三马靖远也来了,站在马明远身后,马明远的几个儿子也出来迎接大伯。
看到马济远被南洋的太阳晒的黝黑,马明远说道:“大哥,你受苦了!”
马济远笑了笑,说道:“还可以,吕宋也不像外人想的那么艰苦,就是这气温受不了。”
“大哥别说了,先进屋,休息休息,洗漱完毕咱们好吃饭!”
马济远进府洗了个澡,梳洗完毕后出来,马明远和马靖远带着全家给马济远行礼。马家现在老人都死光了,马济远就成了家主。
礼必后坐下吃饭,马家三兄弟一桌,孩子们在外面一桌。
马明远看到马靖远低头吃饭不说话,知道这个兄弟是不高兴这几年自己对他不好。
“老三,你不要生气,以前是二哥不好,没有管你,但是你不要忘了,再怎么你身上也流着马家的血!”
马靖远今年也三十多岁,也算是官场人,自然知道这个情况,但是常年受马老二的打压,心中没怨气是不可能的。
马济远叹了口气说道:“二位弟弟,我在回来以前去了趟昌化,本来准备接回老二绍基,没想到去了才知道,绍基已经死了一个月了,当地官员说是开矿时被火药炸死的!”
听到这个消息马明远一惊,什么被火药炸死的,琼州府就是佟养甲的地盘,佟图昌更是昌化铁矿的负责人,他们要弄死一个人不太简单了,没想到佟家心狠手辣到这个地步。
“没想到我马济远到老还要经历着丧子之痛!”
马靖远虽然不受待见,但是毕竟是马家人,听到这个消息问道:“大哥,绍基侄子是不是佟家下的手!”
“这还用说吗!老三,你看到了吧,这次佟养甲对咱们下死手了!你还想置身事外吗?”
马明远上台伊始就发现以前自己的势力基本被佟养甲打击殆尽,
为了尽快掌握权力才要团结马家全体的力量。</dd>
昭告完天地下面进入正式程序,朱宏三带着皇后马小芳坐在大殿上接受群臣的朝拜。顶点 23S.更新最快
朱宏三在广东还算运气,最起码这几年广东被治理的很是富庶,朱宏三可是比永历皇帝朱由榔强的太多,朱由榔登基直接是在草棚子里接受群臣的礼拜。说是群臣,和叫花子一样,恨不得裤子都没有。
但是朱宏三这里要强的很多,最起码官员的礼服还是能配齐的,再加上广东世家的配合,中央主要部门还是不缺人的,当然,其他的什么太仆寺太常寺等养大爷的地方还是空缺的。
朱宏三转头看看马小芳,她今天很紧张,刚才抓住朱宏三的手心里全是汗水。毕竟这也算母仪天下,没有那个女人能镇静自若的。
马小芳今天穿着皇后的礼服,头戴九龙四凤冠,穿红色大袖衣,衣上加霞帔,红罗长裙,红褙子,首服特髻上加龙凤饰,衣绣有织金龙凤纹,加绣饰。这套衣服里外三层很是复杂,马小芳在半夜就起来梳洗,弄到天亮才把这一身穿上。
下面的群臣第一位的正是总理大臣,后面六位是副总理大臣,他们为一品,身穿皇帝赐予的大红斗牛服,二品以下官员没有内阁总理们的待遇,只能穿着各只的朝服。
因为现在是非常时期,省去了很多礼节,到群臣参拜完后,正式典礼也就算完成,接下来是朱宏三发布登基第一份诏书,也就是和内阁商量好的升官发财诏书,反正只要是个官就发银子。接下来传诏四方,告诉周边的势力朱宏三称帝了。
称帝的威力很大,广东几个府除了北边的潮州府外,其他知府以及知县全部到齐,对这些朱宏三当然举手欢迎,有能力了调到中央当官,没能力的发钱发银子。对于没来的潮州府朱宏三已经命令驻扎东莞的钱勇,大典结束后就带着两个团北上收服潮州府,潮州府是广东全省第二富庶的府,人口仅次于广州府,本来潮州府依附于唐王朱聿键,现在朱聿键已经死了,还冥顽不灵就不要怨朱宏三不讲情面了。
就在朱宏三登基当皇帝的时候,远在广西梧州府,隆武朝任命的两广总督丁魁楚与广西巡抚瞿式耜、广西布政使王化澄、广西巡按郑封、梧州知府朱治憪、广西总兵严从云、锦衣卫佥事马吉翔、采买太监庞天寿,再加上福建跑来的内阁大学士兵部尚书吕大器,这几个人在一起商量准备迎立桂王朱由榔当监国。决定在十一月初十日监国,十四日即皇帝位,仍称隆武二年,以明年为永历元年。
朱由榔是万历的孙子,朱由校、朱由检、朱由崧三个倒霉皇帝的堂弟。他父亲是桂王朱常瀛,万历皇帝第七子,封湖南衡阳,隆武称帝后,朱常瀛病死,不久朱由榔袭爵被封为桂王。</dd>
封川就是后世封开县,在元代以前封川和苍梧县一直都是归广西的梧州所管辖,明代以后封川才划归广东。顶点 23S.更新最快封川这里山峦起伏连绵,属典型的丘陵地带。地势大体为东西两侧高,东部多高山峻岭,西部则多延绵起伏的丘陵,北端开口、南端闭塞、形成凹字槽状地貌。出了封川就是一马平川的西江平原,而现在平原上生活着二十多万屯田的流民,所以陈子龙在决定要御敌于封川县外。
梧州的林大局长带着一万三千大军分为水陆两路并进,准备一举拿下广东西大门封川。
不过林大局长想的挺美好,可是手下队伍实在不给力,梧州里封川只有二十多里,这些明军大老爷足足走了三天,二月十五在梧州出发,一直到了二月十八才走到封川县城。
这个时候严亮已经在封川这里等了五天了。在这五天里严亮也没闲着,在当地知县的帮助下,在西江上拦了五道拦江铁索,就等着广西兵来了。
严亮从望远镜里看到广西兵来了,对身后的副团长命令道:“传令下去,全军出城,在城外空地和敌军决战!”
严亮这句话差点没把封川县令吓死。本来他就不看好严亮的队伍,这只军队穿的倒是好看,红红蓝蓝的,可是拿的全是火枪,明军的火枪啥威力这个知县可是清楚的很,本来以为靠着城墙的阻隔,再加上严亮的三千多人,自己在组织几千人的乡勇,抵挡广西兵半个月没问题,半个月后州的援军怎么都来了。没想到这个年轻的军官要出城决战,这不是送死吗?
“严大人,绝对不能出身,封川城墙坚固,可利用城墙抵抗广西兵,坚持半月等到援兵到来我们就胜利了!”
严亮瞪了这个县令一眼:“什么援军,没有援军,我们就是全部!我现在就出去和他们决战,如果知县大人怕死可以不出去!”说完严亮带人走下城墙。
封川知县被严亮顶了两句好悬没气死,自己好歹是个举人,什么时候被这帮丘八顶撞过。但是看到严亮手下士兵众多,也不敢吱声,只是打定主意,等到严亮失败,自己就开城投降,反正都是明朝的官,去那边当都一样。
严亮哪知道知县的龌蹉心思,带着三千五百人出城,在西江边上站好队列,很简单的五层队列,由于对面的广西兵没有骑兵,所以也没摆空心回字方阵。
对面的广西学政林佳鼎看到广东佬出城准备和自己野战,不禁笑道:“夏监军,你看了吗,这些广东佬竟然想和我大军野战?他们不知道我广西狼兵最不惧的就是野战吗?”
监军夏四敷说道:“大帅,还是小心些为好,对面这些奇怪的军队大概是楚王的部下,既然他们敢出来迎战必定有过人之处!”
林佳鼎点点头“夏监军说的对!让武靖伯带两千人上去试一试对方的实力!”
前面的武靖伯李明忠接到林佳鼎的将令心中大骂,“这帮臭老九,就知道让自己送
死!”但是也没办法,谁叫人家时大帅呢!
李明忠这个家伙祖上还是有点本事的,和朱棣起兵靖难后又跟着张辅平定安南,然后被封为梧州世袭指挥使,也算是老将门了。</dd>
严亮的命令是三发实心弹,然后是霰弹。顶点 23S.更新最快火炮连自然执行长官的命令。
第一波九十颗铅弹对着广西明军的队伍发射出去,立刻在密集的人群中开了九十道血胡同。炮弹经过的沿途,无数倒霉的明军不是断手就是断脚,躺在地上大声的嚎叫,运气好的被炮弹打中致命处,直接死掉,不用受这种撕心裂肺的疼痛。
后边的林佳鼎都看傻了,他哪里见过热*兵器的威力,在他印象中火炮都是放在城头,一炮震天动地的大家伙,没想到对面的广东佬竟然带着红夷大炮,数量还不少。
监军夏四敷也吓得够呛,说道:“大帅,广东佬竟带着红夷大炮,咱们还是撤兵吧!”
“不行!红夷大炮装填困难,我们要趁着这个时候冲上去,传令下去,全军冲锋!”
广西狼兵的素质是比明军要强很多,经过第一轮炮击后只是慌乱一阵,立刻调整好队形,撒开鸭子奔着广东新军冲来。
炮兵连的射速是每分钟一发,三发实心弹很快射完,接下来全部换上霰弹,这个时候广西狼兵也冲到了五百米近前。
如果实心弹看着惨烈,那霰弹就是屠杀了。霰弹是由六十八颗鹌鹑蛋大小的铅弹组成,外边是一层薄铁皮包装的铁皮桶。在铁皮桶出膛后,因为里边的铅弹速度不一样,铁皮桶会被撕裂,六十八颗铅弹在三百米外会形成一个九米宽,三米高的死亡地带。
九十颗霰弹发射出去,立刻在三百米外形成一个无人区,被实心弹打中如果不是点背还能留个全尸,被霰弹打中那就成为一滩烂肉了。
冲锋的广西军队就像被一个无形的巨手推了一下,在广东军队阵前三百米纷纷被打倒。
在广东新军打出第四轮霰弹后,广西明军终于坚持不下去了,纷纷掉头四散奔逃。
广东新军大部分都是在东莞参的军,平常日常训练也见过霰弹发射,但是实战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火力这么强大,对面敌人被打的尸横遍地,而火枪兵到现在还没打出一发铅弹敌人就崩溃了。
严亮等军官还是见过世面的,最起码和朱宏三南下的时候打过张献忠的流寇,看到广西明军败退,赶紧命令全队出击,追赶广西军队。
“宋团副,你带着一个连打扫战场,能救活的劲量救吧,我带人去追这帮王八蛋。完事后你赶上我!”
“团长,咱们准备打到哪?”
“占了他娘的梧州府,这帮家伙这几年越境了多少次,那次不是抢劫我们屯田的农民,这次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封川县城墙上看热闹的知县没想到结束的这么快,广西明军还没到跟前就败了,这些眼睛长到头顶上的新军实在厉害。</dd>
这个时候远在百里之外的潮州府,四姓家奴李成栋正在潮州知府的大堂上开心快活。顶点 23S.更新最快李成栋怀里正坐着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年纪大概十七八,正是好年纪。不过坐在李成栋怀中的这个女子并不开心,流着眼泪,但是不敢大声哭泣。
四姓家奴李成栋这个时候正把手伸入这女子的衣襟里,肆意的捏抓,那个女子也不敢躲闪,只能任李成栋轻薄。
这个女子正是潮州知府的女儿赵氏,在城破后赵知府有骨气和绍武帝一起自杀,一了百了。赵知府解脱了,可是苦了自己的家眷。赵知府的老婆年纪太大,被冲进府中的李成栋一刀杀了。赵知府的几个儿子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自然也被李成栋一刀一个砍死。到这个女子的时候李成栋发现这个女子长得实在好看,特别像他小时候的梦中情人。
李成栋本来是陕西米脂的军户,在那个穷地方真是吃了上顿没下顿,李成栋小时候叫李虎子,父母早死,被父亲军中的老兄弟杨大头养大。杨大头本来是米脂卫一个小旗,算是低级军官,和李成栋家算是世交。李成栋的父母死后,杨大头看着孩子可怜,就收养在家中,算是自己的干儿子。杨大头有一个女儿叫翠儿,算是和李成栋青梅竹马,如果不是乱世的话李成栋长大后大概会入赘杨家,成为一个赘婿,等杨大头死后接替他成为小旗,接着混吃等死。
不过那个时候陕西已经遍地烽火,官军四处灭火,杨大头也在一次平叛中被乱民杀了。家里没了顶梁柱杨家立刻被周围豺狼虎豹盯上,米脂卫的一个千户看上了杨翠儿,随便弄了名头就把翠儿弄进府去凌辱。李成栋得到消息后拿了把菜刀深夜潜入千户府中杀了他满门一十三口,但是翠儿也已经不堪凌辱上吊死了。李成栋看到闯下大祸一不做二不休,出城投了同是米脂老乡的李自成。
接下来就简单了,李成栋跟随高杰反叛起义军,当起了官军。在高杰死后又投降了清朝,做起了四姓家奴。
看到自己面前这个女子和翠儿十分相似,李成栋不禁心中一动,虽然他戎马一生二十多年,但是小时候美好的日子还记在脑海里,看到赵氏长得如此也就没杀她,留下来纳为一房小妾。
李成栋这一辈子女人无数,但是没有一个给他生出后代的,有时候暗自想来大概是自己坏事做得太多,老天惩罚自己。不过李成栋以前当流寇的时候收养过一个义子,是河南一个读书人的儿子,李成栋取名为李元胤,算是作为自己的接班人。
李成栋正在对着赵氏动手动脚,外面有人进来通报说少帅来了。
在自己儿子面前怎么说都要注意一些,李成栋放开赵氏,赵氏赶紧整理衣服逃入后室。</dd>
李成栋露出森白的牙齿,嘿嘿笑道:“你个家伙到知道得挺多,本人正是大清吴淞总兵李成栋,说说吧,你们广州城里的情况!”
听到对面这些人正是传说中那些吃人肉的满清鞑子,那个货郎吓得上下牙齿直打颤,下身不受控制流出了腥臊液体。顶点 23S.更新最快
李成栋看到这个家伙竟然吓尿了,不禁骂道:“你个家伙,赶紧说,不说本官就杀了你!”
“是是!大老爷请问,我一定知道什么说什么,就是请大老爷放了小人这条狗命!”
李成栋点点头,问道:“广州城里有什么军队吗?”
这个事还真问对人了,这个货郎走街串巷,广州城里各处府衙、仓库、驻军都十分熟悉。
“大老爷,本来广州城里有一万楚王的新军,但是在楚王登基后他们都调走了,去哪里不知道,现在守城的是本来卫所的军户!”
听到城里没有新军李成栋大喜,只要能混进城去抓住那个楚王,广东也就平定了,到时候自己的战功卓著,一定能封个两广总督。
“我再问你,楚王府在城中什么地方?”
“就在北城,从白云山边上的小北门进去,沿着北门大街走二里多路,就能看到新修的楚王府了,不过现在叫皇宫。”
李成栋也根本没把皇帝放在心上,他自己抓住的皇帝就两个,潞王和邵武帝,如果计划不出意外这个楚王将是第三个。
看到这个货郎也没什么用了,李成栋说道:“这位小哥,本来呢本帅答应给你条活路,但是今晚上本帅要干票大的,实在留你不得啊!”
那个货郎听到李成栋这么说,大惊,刚要求李成栋饶命。身后的一个清军拔出腰刀一刀结果了他的性命。
“把他抬出去,传令下去,现在休息一个时辰,今天晚上咱们进城,抓到楚王后给大家放十天假,想干什么干什么!”
李成栋手下这帮杀才听大帅这么说,一个个连连叫好。
完事后李成栋在祠堂里和衣而卧,眯了一会儿,这十几天车马劳顿,身体实在受不了。
快到子时的时候,亲兵讲李成栋叫醒。“大帅,子时了,要出发了!”
“好!咱们进城!”
出了祠堂,李成栋看到手下两千人马都已经准备妥当,马蹄子都用稻草布片包上,马匹和人的嘴里都叼的东西,防止弄出声音。
李成栋叫来自己的亲兵队长,说道:“刘三,你带着一百人先走,一定要想办法弄开城门。成功后城里的女人你先挑选!”
“是!大帅放心!”
吩咐完后李成栋骑上马带领队伍冲着十里外的广州城而去。</dd>
这半个多月来广州城里的新军全都调往各地,皇帝陛下也发现这个这样不好,发布命令广州城中的巡检司和当地卫所严加戒备。顶点 23S.更新最快
而张三作为城中四个巡检司巡检,同时还是朱宏三的湖广旧部,自然对皇帝的命令十分上心。
过了春节后张三晚上都是住在衙门里,每天督促手下士兵认真巡逻。
而今天张三正坐在衙门里值班,突然听到外面人声喧哗,张三注意一听,是喊些什么“来人啊!鞑子进城了!”等等。
“来人,去外面看看怎么回事!”
门口站岗的士兵赶紧出去询问怎么回事。一会儿士兵回来禀报。
“大人,是北便门方向,有很多人喊叫鞑子进城了,同时发现北便门附近房屋出现火光!”
有火光,就是代表出了事情,张三赶紧站起身来,叫道:“来人,带上巡检所里面的所有士兵,和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其实所有士兵也没有多少人,现在正是午夜,所有巡逻队已经出去巡逻,衙门里面还能有三十多人。
张三出了门口,看了一眼远处的楚王府,心中想道:“别惊扰了皇帝陛下!”叫过来一个心腹士兵,让他赶紧去楚王府报急。
安排完后张三带着三十多人奔着北便门而去。
北城巡检司离北便门没有多远,加上晚上根本没有行人,没一刻钟就来到北便门附近。
这个时候已经能看到北便门这里乱成一团。这个地方住的都是显贵,家中都是家丁仆人,现在很多人正在救火。
张三拉过一个家丁模样的人问道:“怎么回事?”
那人看看张三穿着巡检司的衣服,赶紧说道:“不知道啊,我们正睡觉呢,突然外面投进来好多火把,把我们府中房屋点着,你们赶紧进来帮助救火,我们老爷是财政部郎中!”
张三作为朱宏三的湖广旧部,那里把一个小小的五品郎中放在眼中,现在北城乱作一团,还是去看看起因是什么。
张三带着人往北便门这里赶,来到距离城门还有一街之隔钞库街,现在道路两边都是大火,照的四周如同白昼。就在这时对面冲过来一支队伍,在火光中看的清楚,这些人穿着青绿色皮甲,皮甲上面镶嵌着铁制泡钉,手中拿着各式兵器,有的是刀剑,有的是狼牙棒。这帮家伙正在四处杀人,防止有人救火,看到没着的房屋在扔进去几个火把。
张三在火光中看的很清,这帮人都光头没戴帽子,一个个留着传说中的金钱鼠尾辫。
张三大惊,他知道这是满清八旗的标志,没想到真是满清鞑子入城了。</dd>
听到皇后马小芳问自己话,张三强知道这位马大脚可不一般,年轻的时候跟随陛下打架斗殴什么都干。顶点 23S.更新最快
“启禀皇后,广州城里进来了鞑子,人数很多,大概在三千人左右,现在正在攻打西门。属下已经命令一百士兵前去支援,其他人全都集中在后宅,保护皇后和各位天眷!”
马小芳点点头,说道:“三强你做的很好,让锦衣卫和宫中宦官把各个嫔妃皇子集中到我这里!”
马小芳说完后对身后的宫女说道:“来人,给我披甲,多少年没砍人了,不知道手艺生疏没!”
听到这张三强冷汗直冒。
马小芳突然反应过来,自己的当家人呢?赶紧问道:“今晚怎么是你值班?皇帝和朱宏义呢?”
张三强不敢不说实话,小声的说道:“回皇后,陛下晚上出宫了,朱长官也跟着去了。”
马小芳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大骂道:“又去了那个狐狸精的地方,早晚有一天本宫要打死那个狐狸精!”
这种宫闱密事张三强那敢搭腔,赶紧告退下去安排皇子和嫔妃们撤退。
马小芳说的狐狸精正是鲁王朱以海的妃子张氏,本来朱宏三想要把张氏和陈氏都弄到皇宫里面的,但是内阁所有总理大臣一起反对,你皇帝玩什么女人我们不管,就是弄个寡妇我们也认了。可是这次弄个藩王的王妃入宫,还是个孕妇,这太丢人了。中国历史上只有那些末代皇帝昏君才这么干,你朱宏三不要脸,我们这些大臣还要脸呢!
看到自己手下全都反对,就连佟养甲也不支持自己,朱宏三没办法,只有把越秀山下一处观音院改一下,让张氏和陈氏两个进去带发修行。说是修行,其实整个观音院成了朱宏三金屋藏娇之地,里面除了张氏和陈氏两个假尼姑,朱宏三还别出心裁弄了几个真姑子供自己淫乐。
这几天朱宏三为了北方的事情工作很晚,今天晚上工作完后带着朱宏义和几个护卫再一次来观音院。
现在朱以海的正妃张氏已经生产完毕,不过让张氏伤心的是没能产下男婴,只是一个女*婴,将来没法为鲁王朱以海报仇。张氏不知道的是朱宏三有过命令,女*婴留下,男婴溺死,不知道产下女*婴是福是祸。
张氏在产下孩子后雌*激素分泌旺盛,越发的有韵味,这也是朱宏三流连这里的原因。
张氏看到朱宏三又来自己这里,为了自己和女儿的性命,只有强颜欢笑伺候朱宏三。
朱宏三今天心情没在女人身上,和张氏来了一次也就没兴趣了,躺在床上想着自己的心事。</dd>
就在段飞带领部队快马加鞭往广州城赶的时候,城里的官府也反应过来。顶点 23S.更新最快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就是南海县令李富贵,这家伙因为属于朱宏三的湖广旧部,在广州城里很是吃得开,整个广州府除了对同知龚大成还稍微顾及以外,就连知府于世隆都不放在眼中。倒不是大家怕他,主要是大家都知道李富贵和朱宏三什么关系,都像臭狗屎一样离他远远的。
不过李富贵捕快出身,政务上要比那些刚毕业的进士强很多,再加上广州的南城新区一直是他在主抓,所以南海县这两年财政上很是宽裕。有了钱就好办事,李富贵可不是那些视钱财如粪土的清高人,也不是自己吃肉不让别人喝汤的守财奴。在去年年末时,作为知县的李富贵全额完成财政任务,还给县里的各种正式编、临时工包了一个大大的红包。所以现在全县上下所有人都夸李富贵的好。
今天晚上李富贵心情很好,回到后宅还和小妾喝了杯酒。刚要准备睡觉,突然外面有家人叫门。
打开门后门外的管家心急火燎的说道:“老爷,刚才在北城那边出现火光!”
北城?那是番禺县的属地,番禺县令陈子升和自己不对付。陈子升仗着自己是总理的弟弟,是陈贵人叔叔,一直不把自己放在眼中,看到自己从来不加以颜色,这次好,北城着火有他好受的。
“不用管了,北城也不是咱们的属地!”安排完李富贵接着回去搂着小妾睡觉。
没想到到了半夜,北城那边突然发出一声震天的响声,李富贵吓得赶紧起身。
这个响声他太熟悉了,只有火药才能发出来。可是北城那有什么火药库,现在经验丰富的李富贵知道出大事了。
李富贵赶紧起身穿了衣服出来,到前堂找了个值班的衙役问怎么回事!
“太爷,我们也不知道!响声是突然发出的,我已经叫人去北城看了,一会儿就能传回来消息。”
李富贵捋了捋胡须,心想事情不妙,老李也算见多识广,广州这里升平日久,绝对不会发生这么大的火灾。难道是清军打来了?
想到这李富贵第一时间想的就是带上老婆孩子出门跑路。但是转过来在一想,自己已经跑到中国最南方了,还往哪跑?去南洋?听说那里都是食人生番,更何况自己的儿子还在皇宫里当警卫,自己要跑了儿子李福一定受牵连。想到朱宏三对背叛自己的人手段之残忍,李富贵不禁打了个冷战。
李富贵思前想后,拿定主意,不管怎么样,先把人手集中过来,是跑路是拼命到时候再说。
想到这李富贵赶紧派出衙役,把自己所属的西城和南城巡检司全部调过来。</dd>
李富贵带人配合锦衣卫清理残敌后,来到内阁的办公室。顶点 23S.更新最快今天内阁值班的倒霉鬼正是冯自用,老冯刚才好悬没吓死,大批清军杀入皇宫,刚开始冯自用还以为真是大队清军攻入广州。但是接下来看到清军一共没有多少人,立刻组织手中的护卫和清军开打。老冯好歹也算经历过战场,这要换上内阁里其他的几个文人,保不齐现在已经上吊自杀,殉了朱宏三。“朱宏三语:你娘的,小爷还没死呢!”
看到自己的老部下李富贵带人救了自己,冯自用上前赶紧问道:“富贵,你怎么来了!”
“冯大人,我看到北城这起火,害怕陛下和冯大人出什么闪失,才带领我手下赶来救援!”李富贵也是不要脸,明明就是为了救儿子,现在却说为了朱宏三和冯自用而来。老李人老奸马老猾,知道人在危难帮一把比送多少礼都管用,这个时候看到冯自用自然马屁乱飞。
冯自用很是感激,心中想到还是自己的老人管用,看来以后要好好扶植李富贵。如果这个时候冯自用知道李富贵来的真正心思,兴许直接拿刀砍死这个吃里扒外的老家伙。
“富贵啊,正好你带人来了,清军还有一千多人奔里面去了,你带上这里的所有人,快去救驾!”
看到自己手下又多了二百多人,李富贵信心大增,废话也不多说,对着冯自用一拱手,带人赶奔后宫,很有些领兵大将的风度。
现在天色已经大亮,李富贵刚带人进到后宫,就听到前面一片喊杀声。
后宫这边已经打了两个时辰,张三强带着二百多人的警卫连,再加上二百多的大汉将军,还有一些身强力壮的太监,顶住了李成栋的好几次进攻。
对面清军被杀伤很多,小楼外面遍地尸体,大部分是清军的。不过张三强这边也是强弩之末,火枪兵的弹药全部用完,现在火枪加上刺刀完全完成了枪阵,幸好张三强带来的手*榴弹还有一些,也正是这些手*榴弹才撑了这么长时间,要不早被清军杀进来了。
现在张三强的防御阵地已经退到小楼里,只有借着小楼的水泥墙体才能抵御住清军的弓箭。就在刚才,清军好悬冲进小楼,要不是张三强带着一百战士奋力杀出,现在小楼里面的人都要变成清军的刀下之鬼了。
刚才战斗时马小芳也与清军接手了,好在马小芳身穿重甲,倒没受什么伤。
张三强看了看手下,和马小芳说道:“皇后,我们还剩下不到二十颗手*榴弹,清军再有一次冲锋就要顶不住了,不行末将带着皇后和太子杀出去吧!”
马小芳缓缓的摇了摇头,说道:“三强,一会儿不行你带着太子杀出去,不用管我!”
张三强那敢接话,他可是知道朱宏三的性格,自己跑了把朱宏三的老婆孩子扔了自己也没好下场。</dd>
李元胤发布完命令,看到地上还有一个小姑娘,对李成栋问道:“父亲,这个女子是谁?”
“她是我出城抓的挡箭牌,看她穿的绫罗绸缎,一看就是官宦人家。顶点 23S.更新最快现在没什么用了,杀了了事!”
那个小姑娘经过这一路上折腾,已经昏迷过去。李元胤拿出手巾给她擦了擦脸,发现这小姑娘长得极为漂亮,大概十四五岁,鹅蛋圆脸,一双丹凤眼,两弯柳叶眉,身量苗条,正是自己喜欢的类型。
李元胤原本姓贾,他家以前也是河南的书香门第,父亲是当地的举人,李元胤小时候也读过书。但是没想到自己的家乡被流寇祸害,父母被杀,而自己也被裹挟成了流民。以后在军营中被李成栋相中,被收为养子。
李元胤今年二十五了,在这个年代也算是大龄青年,他常年和自己的土匪养父在外征战,女人是不缺的,但是缺少一个真正可心的妻子。再加上李元胤识文断字,还不想找那些庸姿俗粉,所以自己的大事也就耽误下来。
这次终于看到一个可心的,再加上看这个小姑娘的穿戴,应该也是读书人家的孩子,李元胤心中不免有些心动。
李成栋看着自己儿子发愣,问道:“元伯,你怎么了?你认得她?”
“不是,父亲!你看我都这么大了还没成个家,这个女子我看不错,不如请父亲赏给我吧!”
原来如是,李成栋真拿李元胤当亲儿子,听他这么说笑道:“元伯,你终于有相中的女子了,这个女子看出身应该不错,应该配得上我儿子。父亲答应你,回到福建就给你们举行大婚!”
正在这个时候李元胤怀中那个小姑娘转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男人怀中,立刻大羞,赶紧挣扎的坐起来。
李元胤也发现小姑娘醒了,赶紧放手,站起身来拱手答道:“这位姑娘你可醒了。”
那小姑娘看了看周围,绑架自己的那个大胡子还在边上,看样子自己还没脱离危险,吓得两双大眼睛乱转,和受惊的小兔子一样。她看了看前面站着的李元胤,看样子还算个好人。对着李元胤说道:“这位将军,请放了我,我父亲一定会厚报你们的!”
李元胤还没说话,边上缓过气起来李成栋说话了。
“嘿嘿!小丫头!你的父亲是谁!”
那小姑娘看看不像好人的李成栋,哪敢说出自己父亲是谁,犹豫一下张嘴说道:“我父亲姓董,是神武皇帝手下的大官!你们放了我他会给你们很多银子!”
“银子有个卵用,实话跟你说吧!在广州老子抓你本来是要当个挡箭牌,没用了就杀了你。</dd>
广州事件已经过去半个月,广州城里早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繁荣。顶点 23S.更新最快只是在广州码头上,开往吕宋的船上多了很多带枷的罪犯,听说他们还都是当官的,这次广州事件的倒霉鬼。不过这些人也只是为广州人多增加了一种饭后话题而已,该赚钱的还是赚钱,该种地的还是种地,仿佛半个月前的事件和他们没什么关系一样。
其实广州事件看着对朱宏三打击很大,但是知道内情的人知道这对朱宏三根本没什么影响,只是对朱宏三的家庭造成很大破坏。最重要的是大老婆马小芳死了,还有自己二女儿朱渔失踪,本来朱渔去佟养甲家看望外婆,没想到遇上清军进城。事后朱宏三也让人满广州城寻找,只是找到了朱渔乘坐的马车,车上的婆子也已经被砍死,朱渔下落不明。
除了这些朱宏三没有任何损失,他的根基全在东莞,如果李成栋去了那里烧杀一通那朱宏三可是投河的心都有了。
看到广州城安全实在成问题,朱宏三决定组建禁卫部队。他命令在段飞团的基础上,扩编为师,朱宏义任师长,张三强副师长。一个师五个团,三个团驻扎在广州,两个在城里,一个在城外。还有两个团驻扎在东莞,保护朱宏三的命*根子钢铁厂和兵工厂。
就在朱宏三大势扩军的时候,内阁的这些大臣没闲着。现在广东全省空出了两个府,六个县的大量空缺,中央的这些总理大臣们谁没个三亲六故,这次有这么个好机会那还能放过。一时间七个总理大臣之间合纵连横、下黑手捅刀子玩的不亦乐乎。最后湖广派得到了一府四县的名额,其他的被广东派得到,也算是打个平手。
就在朝堂上为了官位打成一片的时候,一天晚上在北城陈总理府外来了一顶二人小轿。
小轿来到距离陈府二百米处停了下来,轿旁的一个家人来到府门前。这几天因为朝廷选拔官吏,陈府门前都成了市场了,大批的文人等候在陈府门前,想要从陈总理这弄个一官半职。
宰相门前七品官,这还是谦虚的说。陈子壮现在正是宰相,他家的门房别说是七品,就是五品的知州来到门前都要老老实实等着。
这个时候门房看到边上走过来一个人,看穿戴也是家丁,忙上前拦住问道:“你是哪家的,知不知道规矩?后边排队去!”
那个家丁笑了笑,说道:“烦劳这位大哥把这个拜帖交给你家主人!”
“我家主人?你以为你谁啊!现在广州城里除了皇帝那个还能随便就见我家老爷!”
那个家丁这时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来,塞到门房手中。</dd>
在马小芳死后马明远第一时间感觉到不好,他发现不管谁当皇后自己都要受损失。顶点 23S.更新最快就算是最有力的情况下,马如烟来当皇后,自己也要屈居于大哥马济远,成为马家势力中的二把手,这完全是马明远不能接受的。
马明远小时候天纵英才,十几岁就成为举人,二十五就是进士,并且还是全国第四。而大哥马济远比马明远差得很多,三十多才考中进士,还是三甲二百多名。就是在朱宏三势力里,马明远的地位也要远远高于马济远。马济远因为当过地方官,在来到广东后一直在地方工作,反观马明远自己,常年在中央管理户部财政工作,现在更做为第一副总理,名副其实的次辅。如果马如烟当上皇后,必定大哥马济远要入阁,而自己身为皇后的叔叔要被边缘化。人就是这样,尝试权力的毒瘾后完全不能自拔,这个时候不要说是兄弟,就是亲如父子都不好使。
这半个多月马明远在家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现在内阁中的几大势力他想了个遍。同为湖广一脉的冯家根本不能指望,对奉行孤臣的冯自用来说,马小芳和马如烟谁当皇后都差不多。而佟养甲和自己死不对眼,完全不能谈。那就剩下广东派了,陈子壮的女儿来路不正,而广东派在后宫并没有什么得力人选,所以广东派成为马明远第一团结对象。
正当马明远想要去找陈子壮谈的时候,传来了钱谦益夜入陈府的消息。并且看到陈子壮出来送钱谦益的样子,看来是达成了某种协定。
马明远连连懊悔,自己忘了钱谦益这个老家伙,他的女儿可是出身地位只在马小芳之下,并且还是弘光皇帝同时册封的侧王妃,看来钱谦益也起了心思。
马明远在家想了几天,发现自己是最弱的一方,唯一比自己还弱的就是佟养甲。想到这马明远突然发现自己和佟养甲在立谁为后的问题上看法基本一致。自己不希望立皇后,而佟养甲的便宜女儿董氏姐妹不管从身份地位还是背后的势力上差马如烟和钱雨婷很多。这次钱谦益得到广东派的支持,钱雨婷立刻成为皇后大位的最有利竞争者,而董氏姐妹完全没有当皇后的可能。
马明远想了想,没办法只有联系佟养甲了,虽然自己和他不对付,但是目前来看只有二人联合才能抵制住钱谦益和广东派。马明远是一个行动派,想好后立刻给佟养甲修书一封,让家人送到佟府,约定明天晚上城中醉仙楼相会。
佟马两家不对付满朝都知道,如果马明远冒失的去了佟府影响太大,还是偷偷的会面好。
马家仆人很快把信送到佟府,佟府管家也没想到马家能给老爷来信,自己老爷和马明远在朝堂上动手都不下三次,全广东官场都知道佟马两家不对付。</dd>
佟养甲想了想,如果这次能成功,他马明远就成为最大的受益者,而自己是第二的受益者。顶点 23S.更新最快这样还不行,还要让马明远让出点利益才行。
“马先生,如果你的计划能成功那我有什么好处呢?”
马明远心中大骂,这个佟养甲真是恬不知耻,明明他已经得到好处还要和自己要好处。不过最重要的是皇后问题,也罢,再给他些甜头吧。
“佟先生这样可好,惠州府现在知府空缺,我看广州同知龚大成可以担任。”
一个知府还不行,佟养甲接着说道:“我侄儿在肇庆干的很不错,皇帝陛下也多次夸奖,不如调回广州当同知吧。”
马明远想了想,咬咬牙点头同意。
这次广州事件湖广派一共就弄到了一个知府四个知县的空缺,这次大头被佟养甲弄到手,还搭上一个广州同知,佟养甲很是满意。举杯说道:“那就谢谢马先生了,咱们满饮此杯!”
看佟养甲同意,马明远放下心来,也举杯和佟养甲碰了一下,暂时的联盟算是达成,二人商定在后日朝会上提出不立皇后的决议,至于以后怎么办二人都没说。
朝会制度是一个皇帝行使皇帝权力的手段,而明代的朝会制度继承于元代。但是元代的朝会制度很是简陋,元代因为属于游牧民族,所以元代的御前会议能够参加的人只有中书省、御史台、宣政院、枢密院等几个大臣以及怯薛太监等近侍数人而已。
明代的开国皇帝朱元璋认为这样的朝会很不利于扩大皇帝的信息来源,而朱元璋认为这是元代失败的一个最重要因素,就是权臣蒙蔽、威柄下移,他自然将其视作弊政而予以彻底改造。应该说,明代朝会制度设计的初衷,是直接受到元代朝会接见面过窄的反面启示的。
朱元璋制定的朝会制度中,首先,早朝独重,但根据不同需要——礼仪、政事、发令、商榷——分别在不同殿廷上朝,则为历朝通例。明初,朝会原是有功能分布的,礼仪性的大朝会及朔、望朝在正殿,早朝在正门,晚朝在便殿门。但在发展中,形成早朝独重的局面,这主要是晚朝长期停废造成的。晚朝自英宗即位后长期停废,景泰及弘治初曾试图复兴,但都维持不久。所以君主听政之所,实只有正门早朝,早朝乃等于常朝。
早朝和晚朝合称常朝,除了必要的礼仪,以处理政事为主。但晚朝初无定制,其实晚朝与午朝实为一事,称谓不同而已。朱元璋时,晚朝或于奉天门,或于右顺门。永乐时在右顺门,宣德后在左顺门。早朝与晚朝的政事安排是这样的:“百司皆於早朝奏事,非警急事当奏者不须赴晚朝,听在司理职务,惟通政司达四方奏牍,早晚须朝。</dd>
听到佟养甲这么说,朱宏三饶有兴趣的看了看佟马二人,问道:“佟先生说说你的理由。顶点 23S.更新最快”
“陛下,现在北方清军已经到了江西和福建,马上就要进攻广东,而这个时候在纠结于那个当皇后,完全是内耗。不如现在不立皇后,等到陛下北伐成功后在立不迟!”
佟养甲这番话说的大义凛然,就连朱宏三都连连点头,说道:“佟先生真是国之栋梁啊!”其他几个总理大臣纷纷脸红,感觉自己和佟养甲相比还是差一些。满屋的人只有马明远气的牙根痒痒。只有他知道佟养甲怎么想的,没想到他到弄出来一番为国为民的大道理,在皇帝面前得了面子,还在自己这里得了好处。但是现在没办法,马明远要求到佟养甲,只有打断牙齿咽到肚子里,忍了。
朱宏三听完佟养甲的说辞站了起来,走了几步说道:“朕这几天没睡好,一闭眼睛就能看到皇后的容颜。毕竟朕与皇后幼年就认的,真正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所以朕决定效仿太祖高皇帝,不立皇后。曹芳,宣旨吧!”
曹芳在怀中掏出一份圣旨,原来朱宏三早已经有了主意,圣旨都已经写好。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皇后马氏,与朕同出于武昌府武昌县,幼时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现皇后马氏薨,朕悲痛异常,发现朕与太祖高皇帝极其相似,朕决定效仿太祖高皇帝,不立皇后,封皇后马氏为孝康慈和庄懿恭惠温穆端靖崇天育圣章皇后,钦此!”
接着曹芳有拿出一份圣旨,接着念道:“奉天承运皇帝制曰:马如烟淑恭安纯,封为皇贵妃,负责打理后宫,钦此!”
没想到皇帝还是封了马如烟为皇贵妃,这已经距离皇后一步之遥了。各位大臣还没反应过来,曹芳又拿出一份圣旨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太子朱海已经十二岁,朕决意在皇宫以西建立东宫为太子居住,现任命陈子壮为太子少师,马明远为太子少傅,朱宏义为太子少保。同时封二子朱江为秦王,三子朱淮为楚王,四子朱渊为燕王,五子朱浪为越王,六子朱波为晋王,朱宏义为襄阳郡王,长女朱洛为长平公主,次女朱渔为渔阳公主,三女朱湘为长沙公主,钦此!”
大臣们没想到朱宏三今天这么大手笔,所有儿子全部封王,女儿全都封公主。最让大家不可思议的是老三朱淮,也就是董环的儿子、佟养甲的外孙子,竟然被封为楚王。要知道楚王可是朱宏三以前的封号,在中国古代,皇帝做过的官职其他人就不能做了。比如说李世民,他当过尚书令,在以后的尚书令就要被称为尚书仆射。宋代赵光义当过开封府尹,当他做皇帝后开封府尹要空缺,再来管理开封府的官员要叫权知开封府,也就是暂时代理的意思。</dd>
十二月初,清兵在向导引领下登上城墙,当地的民兵仍进行巷战抵抗。顶点 23S.更新最快黎明时分,大批部队开来,赣州城终于被打下来。万元吉与城共存亡。在这之前万元吉禁止妇女走出城门。他的家人偷偷把他的妾从城墙上缒下去,想逃走,元吉派人骑马去追了回来,把家人打了一顿,所以城中没人敢出逃。到城陷落时,万元吉的部将把他护送到城外,万元吉叹息说:“替我向赣州人说声对不起吧!使全城生灵涂炭的是我啊,我怎么能独自活下去呢?”于是投水自尽,终年四十四岁。
就在万元吉投水自尽的同时,远在百里以外的张家玉完全不知道赣州已经被破的消息。同时占领赣州的清军将领勒克德浑对赣州进行屠城,并断绝与周围各府县的联系。这样就是紧靠南雄府的南安府也没得到一点消息。
而南雄的张家玉还以为赣州府还在明军的手中,所以在二月份接到朱宏三的命令立刻带领全部军队北上援助赣州。
赣州是朱宏三必须争夺的地方,赣州是珠江三角洲、闽东南三角区的腹地,是内地通向东南沿海的重要通道,同时也是广东通往内地的主要门户。赣州就在赣江的上游,赣江是长江的最大支流,在明代赣江水势很大,大海船可以直达赣州。通过赣江可以进入鄱阳湖水系,从而进入长江。所以赣州是朱宏三北伐战略上重要的一环,如果不占领赣州,进入湖广和江西就要走湖广的衡阳、郴州一带,这地方全是大山,朱宏三南下的时候就是走的这条路。当时在没有什么辎重的情况下还走了大半年,如果从这里反攻湖广所需要的人力物力要成倍增加,所以赣州就成了朱宏三必须要拿下的地方。
张家玉带领一万军队二月十五日出发,在二月二十一日通过梅岭古道,来到南安府的城外。现在南安府还在明军手里,这个时候南安府已经陆续有赣州逃到南安的流民,带来了一些赣州的消息。
张家玉来到南安府的第一时间就拜见了南安府知府黄锦,黄锦是是天启二年的进士,像他这种资历只要还活着基本都混个部级高官,但是黄锦却还在四品这里晃悠,一个原因是他当年学习不好,三甲最后一名。还有一点就是这人太迂腐,迂腐到一点回旋余地都没有。
黄锦早就知道自己的邻居南雄府来了一个年轻的四品知府,听说是广东楚王的亲信。但是在黄锦眼中那个楚王朱宏三那里能和万历血脉朱由榔相比,所以在广西桂王登基诏书刚到南安的时候黄锦就宣誓效忠。再加上听说面前这个张家玉风评不好,在北京竟然还投降过闯贼,这样人也就是朱宏三那种破落宗室才喜欢用。</dd>
就在南安府的张家玉准备出发的时候,远在百里以外的赣州府金声桓也准备出发攻打南安。顶点 23S.更新最快
金声桓当年跟随左良玉来到湖广,算是在湖广驻扎下来。在弘光元年左良玉举起大旗南下清君侧的时候,金声桓也跟随左良玉南下。没想到左良玉在九江一带病死,金声恒也就随良玉之子左梦庚在东流县境降了满清。
满清英亲王阿济格令左梦庚带领麾下将领往北京朝见,金声桓惟恐失去兵权,要求率领所部兵马收取江西,为清朝开疆拓地,得到阿济格同意,授予提督江西全省军务总兵官的官衔。
和金声桓同行的有原大顺军将领王体中部,王体中原在大顺军镇守德安的大将白旺部下,弘光元年五月李自成突然遇难,大顺军内部发生混乱,王体中乘机杀害了白旺,率领部众向阿济格投降,被授予副总兵官职。
五月下旬,金、王二人到达九江,派人持牌前往南昌,声称满洲大兵马步二十余万旦夕将至,只有迅速归降才可免遭屠城。南明江西巡抚邝昭吓得面色如土,解印而逃;其他官员和部分绅士也一哄而散,省城南昌转瞬之间陷入无政府状态。六月初四日,南昌士民推出的一些代表到达九江迎接“金督镇”。十九日,金声桓、王体中乘船溯赣江到达南昌,在岸边受到几十名生员的欢迎。进城以后,金声桓部驻于西城,王体中部驻于东城。
金声桓倚仗王体中的兵力收取了南昌附近州县,然而他对王体中的骁勇善战、兵力强劲却深怀戒心,时刻寻找机会吞并王部兵马。闰六月,清廷下达的剃发令传到了江西,金声桓即率部遵令剃头。七月二十一日,王体中领兵从抚州回到南昌,坚决拒绝剃头。金声桓认为这是除掉王体中的最好时机,私下笼络了王体中标下游击王得仁,于七月三十日假称议事把王体中刺杀。
事件发生后,王部兵校大为愤慨,“拥至辕门,喊杀震天”。金声桓督兵巷战,经过两天交锋,王部因首领被杀和王得仁的招诱,终于归附了金声桓。
金、王二部既合,攻克明永宁王朱慈炎所据的抚州,追杀朱慈炎;收取吉安,并将逃往该地的明巡抚邝昭押送武昌,接着又占领广昌等府。八月二十五日派部将何鸣陛、盖遇时等进攻袁州,击败明将黄朝宣部五千余人,占领袁州。
至此,江西十三个府除赣州、南安外都被满清控制。
金、王自以为不费满洲一兵一卒,而占州据县,能博得清廷的特殊封赏。不料清廷毫无作兴之意,在平定江西大部分地区之后,仅委任金声桓为镇守江西等地总兵官,王得仁屈居副将。</dd>
王得仁带着三万人马离开赣州,赶往百里外的南安府。顶点 23S.更新最快
王得仁,陕西米脂人。曾经在李自成起义之初就追随起义,因为“生而腮二毛”,军中又称为“王杂毛”,为“闯部裨将,骁勇善战”。后来加入王体中营,为王体中军旗牌。李自成攻占北京后,王得仁追随刘宗敏入北京,曾经参与追赃助饷。在弘光元年三月,李自成退入湖广,调集襄阳、承天、安陆、荆州四府兵马七万南下的时候,王体中,王得仁在当时也被编入白旺军先行东进。五月,李自成战败身死,王体中、王得仁随着白旺部进入了江西。而王体中则在途中趁白旺不备,偷袭刺杀白旺夺取军权。然后挟持其众投降清军,王得仁也在此时跟随王体中攻取江西,进入南昌。
这次王得仁带出来的三万人基本都是以前自己的部下,王得仁觉着这次去南安府,那是十指拈田螺,手拿把掐。所以把自己的嫡系都带上,一起去发财。
王得仁的部队虽然都是当年的流寇,但是骑兵已经没有多少。江西地处南方,骑兵实在不适合在水网密集的地方战斗,再加上现在一匹战马实在昂贵,所以在王得仁军中只留有三千人的马队,这些都是王得仁的亲兵,绝对的主力。
而这个时候张家玉已经带领广东新军赶到了南康。南康县归南安府管辖,过了南康县就进入赣州的地界,这里距离赣州只有不到三十里的距离。
在南康县张家玉已经得到赣州城失守的消息,和二马商量的结果是立刻赶到赣州,趁着清军立足未稳一举拿下赣州。张家玉看到马良信心勃勃的能拿下赣州,也不好说什么,同意明天开拔赶往赣州。
明军和清军都不知道对方的行动,不过王得仁做过流寇,当年在中原被明军追着屁股打,所以养成一个习惯,那就是广派斥候。
王得仁的斥候都是当年九边的精锐明军夜不收,每十人一个小队,在远离大队十里外侦查敌情。
张家玉的新军大模大样的在大路上行军,再加上衣装鲜艳,很远就被清军的夜不收发现,消息很快传到王得仁处。
“大人,前方十二里处有大股军队奔着我们这里来了!”
有敌人,难道是南安府的明军?
王得仁问道:“多少人?是明军吗?”
“人数大概大概在一万人左右,他们穿着奇怪的衣服,上红下蓝,很是显眼,打的旗帜倒是明军的旗帜!不过他们都拿着火枪,只有很少的人装备刀枪!”
都是火器?这是那里的明军,好有钱啊!王得仁和明军打了一辈子仗,知道明军的火器很是厉害,但是价格昂贵,最精锐的明军也只有三成才能装备火铳等武器。</dd>
王得仁现在那管其他人,带上自己的一百亲兵,跑出山谷,上了马匹奔着赣州落荒而逃,一直逃出了十里,发现后面没有明军追赶,才开始收拢败军。顶点 23S.更新最快
结果发现自己带出来的三万人马只剩不到一万人,大部分都不知所踪,不是被打死了就是跑了。王得仁也不敢带人再去找明军晦气,只有赶紧跑回赣州报信。
在赣州的金声桓没想到王得仁刚出去几天怎么就回来了,当看到王得仁的狼狈相大吃一惊。
“贤弟,你怎么了?”
王得仁看到金声桓如同看到了亲爹娘,嚎啕大哭。
王得仁哭的金声桓不知所措好,赶紧好言相劝,好容易王得仁止住哭声,在和金声桓详细的讲述了当时的情况。
“大哥,我带着兄弟出去第三天就碰到了明军,他们只有不到一万人,穿着上红下蓝的奇怪衣服。本来兄弟想要在一处山谷埋伏,打他们个措手不及,没想到这些明军火力实在犀利,兄弟的军队不到一刻钟就被打死了上千人,手下实在坚持不住,被明军打的四散奔逃,幸亏兄弟我跑得快,要不也被他们抓住了!”
听王得仁说完,金声桓大吃一惊,没想到南明还有一只这么有战斗力的军队,难道是南直隶的那支明军?
金声恒也听说过南直隶大战,在江阴朝廷被打死了一个贝勒一个亲王,还有上万的清军。刚开始金声桓还以为是南明那边编造的流言,毕竟清军的战斗力他也见过,金声桓不相信南明还有军队能是清军的对手。可是眼前的事例在这摆着。王得仁的战斗力他可是知道,都是打了多年的老兵,兴许没有满清八旗强,但是吊打明军还是没问题的。
金声桓好言安慰王得仁后,回到城外大营,金声桓感觉对这只明军不能掉以轻心。不过他相信自己还是不怕的,王得仁应该是轻敌了。更何况自己还有将近十万人马,其中一万还是骑兵,对方只有不到一万人,应该能打赢。
远在三十里外的张家玉算是亲眼看到新军的战斗力了,这帮家伙难怪这么横,真是有横的实力。张家玉最开始到南雄的时候,对新军这帮家伙吃得这么好还有点微词,他认为给这些丘八吃饱就行了,还用天天吃肉吗?要知道就是农村的小地主家也不能天天吃肉。但是现在张家玉感觉这些家伙天天吃肉真是太值了,马良只有三千五百人,对面看样子最起码有两万多人,没想到不到一刻钟就被打崩溃。
张家玉带着三千民兵在后面看守辎重,看到马良和马如风带队回来,赶紧迎接上前。
“二位将军,新军果然好强的战斗力,我现在是真心佩服啊!”
马良下了马,笑了笑说道:“这些清军应该是刚投降的,如果是满洲八旗就不能这么轻松了!”
“不知二位将军战果怎么样?”
“打死应该有两千人,抓到五千多人,都在后面,请大人发落!我军战死二十二人,重伤五十四人,
轻伤一百二十余人!”
一战消灭敌人将近万余人,而自己死亡二十多人,这真是天下强军啊。</dd>
在第一排的骑兵都身穿三层重甲,按理说明军的什么三眼铳、鸟铳是打不穿的。顶点 23S.更新最快但是什么甲在初速度足有二百米的霰弹前都薄的如同纸片一样。
第一排的骑兵只看到对面的火炮发出一阵白烟,然后自己感觉就像被重锤击中一样,接下来就完全不知道了。
当骑兵接触到霰弹后,大批的战马、骑手被打倒,第一批霰弹就打死一千多骑兵,在骑兵冲阵的时候受伤落马基本上和死了一样,后边的骑兵不会为了你而躲避的,只会把你踩成肉泥。
在后面的金道明看到自己的骑兵纷纷倒地,大声叫道:“爹!就是这种大炮!当年就是他们打死儿子的一千亲兵!”
金声桓挥起马鞭给了金道明一鞭子,骂道:“你给我滚回去,不要在这乱我军心!”
打完儿子金声桓和亲兵说道:“传令,命令步兵冲锋!现在骑兵距离他们炮兵不到五百步,我就不信他们能把骑兵都杀光!”
金声桓说得对,朱宏三的火炮装填速度为每分钟一发,而现在清军骑兵距离新军还有不到四百米,而根据马的冲刺速度每小时三十公里来算,四百米只要五十秒就能冲到。所以新军的火炮还能打出一轮霰弹。
但是让金声桓绝望的是,在骑兵顶着第二波霰弹冲进二百米的时候,对面的火枪开火了。
新军的火枪最远射程在三百米,二百米正是有效射程,这个距离能打穿重甲。
这个时候清军骑兵已经伤亡两千多人,也到了强弩之末,在新军四排火枪的连射下,被阻挡在新军阵地前一百五十米处。
马如风的团还是新兵,在经过前期的慌乱后,这些新兵已经进入状态,在排长的号令下,准确无误的装填火药、铅弹,然后用通条压实,在等待信号射击,这些新兵现在已经能打出每分钟三发的最高射速。
对面的骑兵已经完全被抵挡住,后面的骑兵看到前队被大量的杀死,吓得调转马头四散奔逃。
这个时候后面清军的步兵已经进入二里范围,火炮又换上实心弹,开始进行远距离射击。步兵排的可是紧密队形,每发实心弹都能打出一道血胡同。其实这个时候如果对面是明军的话已经崩溃了,但是金声桓的队伍毕竟都是老兵,还在顶着实心弹往前跑。
马良看到骑兵被打退了,后面的步兵又上来,命令道:“全体火枪兵,跟着鼓点,前进!”
马良命令下来,每连的鼓手开始击鼓,火枪兵跟着鼓点开始整齐的向前走去。
很快双方队伍接近,火枪兵停下脚步开始射击。</dd>
吴三宝一尝正是霜糖,用颤抖的声音问道:“大人!真给我们一人一包霜糖?”吴三宝知道霜糖的价格,不用运到南直隶,就在赣州这脱手,这一包也很换到将近一百两银子。顶点 23S.更新最快要知道满清承接的明朝的旧制,官员的薪水很低。他这样的参将每月只有五两银子,普通士兵五钱银子。如果足额发放还到能混个温饱,但是这点银子也不能保证,他们这些人只有打仗的时候才能弄点好处。吴三宝在这几年走南闯北,才攒下不到二百两银子,准备不打仗了回到老家买几亩地当个小地主。没想到在赣州这被明军打败,银子也都在逃命的时候丢失了。
张家玉点点头,说道:“对,你去营中给我找五千人,要年龄好能打的,四十以上的不要。这件事办好了给你两斤霜糖!”
有钱好办事,听到面前这个大人这么慷概,吴三宝也一改刚才的便秘样,拍着胸部保证一定为大人挑出最好的士兵。
吴三宝果然没让张家玉失望,其实主要还是银子的力量。清军俘虏听说只要去打仗就有一斤霜糖,立刻纷纷报名,马上就招到五千人。这些大头兵都没见过霜糖,只是听说过这东西很贵,比银子还值钱。
张家玉看到吴三宝挑出来的五千战俘很满意,都在二十到三十之间,都是当打的年龄。
张家玉找了个箱子站上去,大声说道:“大家听好了,明天我们攻城,你们作为攻城兵,每人发一斤霜糖,第一个登上城头的发十斤,前一百个登上城头没人发三斤霜糖!”
十斤霜糖就是一千两银子,这些大头兵听到有这重赏眼睛都红了,纷纷叫道:“大人放心吧!”“大人说话算数吗?”
“放心!本官还不能贪墨你们这点钱!只要拼命攻城,人人都有赏!”
说完张家玉让人把带来的武器装备给他们发一下,当然只是武器,盔甲还是没有发,张家玉也留个心眼,害怕这帮家伙真的反水。
清军俘虏看到发的武器比自己的刀枪还要精锐,心中大喜。他们都是老兵,知道一件锋利的武器能大大增加活命的机会。
张家玉看到准备的差不多了,对吴三宝说道:“现在就看吴参将的了,我们明军会在后面用火枪和大炮支援你们!”
吴三宝听说明军的大炮在后边开炮,也不敢问他们有没有准头。低头下去组织五千清军俘虏出了大营。
现在时间是下午,经过上午的进攻受阻,城里的金声桓觉着应该没什么问题,就把守城的任务交给王得仁,他自己回家搂着老婆睡觉去了。
王得仁也没想到对面的明军下午还能攻城,看到明军在二里外又排出队形,知道又要攻城了。</dd>
金道明当时就昏了过去,当他醒了的时候天色已经黝黑。顶点 23S.更新最快
金道明有过城破逃亡的经历,当年拜朱宏三所赐,信阳被流寇攻破,满城的老百姓被杀。金道明和金声桓父子就是趁乱逃出去的。
所以金道明总结的逃命**一共三条,第一条是逃命越早越好。敌人占领城池后毕竟要烧杀一番,这个时候是最混乱的时候,也是逃命的好时机。第二条是不要穿军服,这个很好理解,城破后敌人一定不会放过守城的士兵。第三条就是隐藏,敌军进城,青壮年往往是屠杀的对象,不像一些青年女子,运气好的还能留条命供那些敌军玩乐,自己一个三十多岁的大汉,被发现一定就是一刀拉到。当年金声桓也是秉承着这三条,才带领自己儿子和十几个亲兵逃出生天。
现在金道明只有一个人,自然更要小心。他醒过来以后并没有着急乱动,而是躺在瓦砾堆里听了听外面的动静,发现外面非常安静,不像入城后那种喊杀声一片。
不过安静也好,说明这个宅子周围没什么人,本来这地方就是一个富商的家,周围住的都是有钱人,不像那些平民区人口密集,这地方除了住的人很少有人往来。金道明等了一会儿,没听到有动静,小心的把自己身上的砖头瓦块拿掉,探头看了看周围,现在已经是深夜,周围十分安静。
金道明小心的站了起来,看到大门已经被轰塌,自己因为离得远只是被震晕,门口那些亲兵可是倒了霉,有几个被实心弹打断身子,看样子是不能活了。金道明检查一下,这些亲兵都死了,没有活口,也许有活的被明军抓走了也不一定。
府门外是一条小街,不过街上没什么住户,只有这么一个府邸。看看没什么人,只有远处的大街上有灯光闪动,看样子是有巡逻兵巡视。
金道明害怕被发现,探头看了一下就退了回来,下面是要准备第二条,就是把身上的军服换了。转过身去进入府里,现在这地方一个人都没有,应该都逃命去了。当时清军入城的时候府里的大部分男人都被杀了,只留下一些女子,现在看来这些女子没在府里,不知道被杀了还是哪去了。
金道明到几间屋子里看了看,到处被翻得一塌糊涂,不过地上还是有几件衣服。不过捡起来一看都是女人的衣服,金道明唾了两口,自己绝对不能穿女人衣服,这要传出去还能不能活了。不过金道明找遍所有房间,都没找到男人的衣服,他坐下想了想也是,自己父子霸占这个府邸后杀了那个富商全家,男仆人也杀的差不多,剩下几个都逃掉了,府中除了亲兵就只有女人了。</dd>
张家玉进城后发现清军一个主要将领没抓到,俘虏倒是抓了很多。顶点 23S.更新最快在城破后大部分清军失去了抵抗的动力,再加上明军也没杀俘虏,所以也就都投降了。张家玉就怀疑有清军将领混在俘虏中,所以把甄别俘虏的这个任务交给了锦衣卫。
王通现在心中也很郁闷,倒不是为了赣州之事,而是广东的钱礼德。他刚接到消息,指挥使钱大人被皇帝投入监狱,听说是因为清军攻打广州的事。皇帝震怒,把钱大人打了个满屁股桃花开,不过好在钱大人是皇帝的发小,官职和性命是不会丢的。不过下边的锦衣卫就倒了霉,清军经过各府县的锦衣卫百户千户纷纷被砍头,家眷纷纷发卖为奴。
王通很庆幸自己被派到南雄,虽然这里是战区,但是正因为是战区,清军不敢从这里过去,所以自己的脑袋和一家老小得以保全。
让王通郁闷的是指挥使钱大人给自己发来一道密令,因为广州事件的事,锦衣卫在皇帝面前已经被东厂那帮杀才超过了。听说现在东厂提督曹芳现在看到钱大人已经站着说话了。要知道就在广州事件前,曹芳看到钱大人都要跪着回话,谁叫钱大人是皇帝的发小,和嘉靖皇帝的发小陆炳差不多。
所以钱礼德给王通的信上说道,现在皇帝的注意力全在赣州,让王通一定要立大功,为锦衣卫争功。
所以王通在接到张家玉的将令后立刻开始工作,争取早日抓到清军的大鱼,为钱大人长脸。
在入城后王通带着自己的小舅子连夜工作,现在已经审问了十几个嫌疑人员,还别说,真抓到几条大鱼,但都是参将副将级别的清军将领,主要的金家父子和王得仁一个没抓到。
王通看着押进清兵,他一眼就看出来这个清兵不简单。王通祖上就是锦衣卫百户,对办案、审问是轻车熟路。
“对面的清兵,说说你自己吧!”
金道明还想要狡辩两句,王通边上的杨献早就认出了他。当时入城的时候金家父子可是骑得高头大马,作为潜伏的锦衣卫坐探,杨献又怎能不注意他们呢?
杨献站起来走到金道明身边,笑道:“你就别装了,金二将军?”
听自己身份被人叫破,金道明脸如死灰,眼珠乱转想怎么办。如果不想办法自己只有死路一条。
这时候金道明突然想到朱宏三,这只明军用的火炮和当年那只部队一样,也就是说他们和朱宏三脱不了关系,也许只有这样才能救自己一命。
金道明想到这,高声叫道:“你们知道朱宏三吗?我是他亲戚!”
王通和杨献没想到这家伙还能认得皇帝陛下,没听过皇帝有清军那边的亲戚啊!不过王通知道皇帝陛下好色,他的几个老婆都是强取豪夺而来,兴许是那个老婆的亲戚也说不定。</dd>
马如风从金道明住处出来就去见了张家玉,把情况都跟张家玉说了,至于该怎么办那就是知府大人的事了。顶点 23S.更新最快
听马如风说完张家玉也有些棘手,这个金道明不禁和贵妃参合到一起,还和马家参合到一起。贵妃什么的张家玉到不放在心上,毕竟明朝有祖制后宫不得干政,再加上张家玉是铁杆拥嫡派,倒不怕贵妃怎么样。可是马家就不一样了,现在马家兄弟都是朝廷大员,他张家玉今年才三十岁,还有大把好时光,实在犯不上为这事和马家过不去。所以张家玉思前想后,在给皇帝写完奏折后又给马明远去了封信。
给皇帝朱宏三的奏折在三月十八日送到内阁手中,不过朱宏三早已经知道赣州发生的事,毕竟他手中还有锦衣卫和军中密探两条情报通道。
朱宏三看着这两份情报,对钱谦益问道:“钱大人,赣州的事你怎么看?”
钱谦益现在担任军机处首席军机,其实和后世总参谋长差不多。现在老钱意气风发,他深知这个职位虽然只有四品,但是属于皇帝身边人,和以前的司礼监差不多,要知道司礼监可都有“内相”的名头。
听到皇帝问起自己,钱谦益赶紧躬身说道:“陛下,现在赣州大捷,并且抓获金声桓的儿子,所以臣认为可以和金声桓谈条件,促使他反正,到时候咱们就不用费一兵一卒就能占领江西。”
看来钱谦益是同意张家玉的计划,不过朱宏三知道钱谦益打得什么小心思。金声桓是左良玉的部将,和他们东林党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老钱还打着找一个外援的小心思。
朱宏三点点头,说道:“这么大的事情还是找内阁来商量一下吧!”钱谦益看到朱宏三这么说,也没办法,只有出去通知内阁成员来皇帝这开会。
今天内阁值班的是总理陈子壮,在得到张家玉的消息后第一时间就来找皇帝,毕竟一仗歼敌十万人这功劳太大。陈子壮正好在半路上碰到传消息的钱谦益,二人一同去见朱宏三。
看到二人进来,朱宏三问道:“陈先生,内阁就你一个人吗?其他人呢?”
“陛下,现在正是春耕时节,内阁成员都在忙自己分管的工作,今天正是臣在内阁值班!”
朱宏三点点头,说道:“那好,陈先生也应该知道赣州的事了,你说说你是什么意见!”
“回陛下,臣先祝贺赣州之战,一次消灭十万清军,这是从万历年间就没有过的大捷啊!”
“陈先生就不要拍马屁了,金声桓所部都是以前的明军,消灭他们没什么值得夸耀的。新军这几年投入巨大,在不给朕立个大功,我看钱都白花了。</dd>
张家玉也挺高兴,自己今年刚刚三十,就担任了三品按察使,这可是一省高官啊。顶点 23S.更新最快
“好了,二位马将军,我们都是皇帝的人,不要说什么效忠谁了。现在陛下命令编成第四师,还有很多工作要二位去办。”
二马听完后起身告退。张家玉还要把圣旨上的意思告诉金道明,毕竟现在他已经是郡王世子了。
金道明这半个多月可是过得不好,虽然好吃好喝,但是失去自由的滋味很难受。
就在金道明还在为自己担心的时候,房门一开,进来个中年官员。
金道明看到他年纪轻轻就身穿四品红袍,不用说这就是赣州最大的官,知府张家玉了。
现在性命在人家手上握着,金道明不敢托大,赶紧跪下行礼。
“降将金道明,拜见大人!”
张家玉赶紧搀扶起金道明,说道:“请起请起!这几天可是辛苦将军了!”
看到张家玉对自己和颜悦色,金道明不禁暗暗长出一口气,看这样子目前是不用死了。
二人坐下后,张家玉先说道:“金将军,皇帝的旨意下来了!”
听到自己有结果了,金道明赶紧张起耳朵细听。
“皇帝圣旨,只要金将军父子反正,就封金老将军为南昌郡王,金将军你为郡王世子,世袭罔替!还有王得仁将军也一样,封为九江郡王!”
朱宏三真是大手笔,有明一代从来没有封过武将为王,就是开国的徐达常遇春也是在死后追封为王。这也是朱宏三和刘邦学的,当年韩信想要求刘邦封为齐假王,刘邦说道大丈夫要当就当真王,封他娘的什么假王?然后封韩信为齐王。韩信被刘邦大手笔感动的五体投地,立刻带领五十多万军队为刘邦消灭了项羽,不过韩信事后的下场可不美妙。
朱宏三在后世听过很多百家讲坛等节目,深深的知道一个人的成功要通过集体的努力,没钱没地位没女人谁跟着你干啊!所以在大业未成的时候对手下人封赏极重。
金道明也没想到朱宏三这么讲究,在金声桓父子来看,只要满清封他们个江西总督就满足了,没想到明朝这边更仗义,直接封王。
张家玉就像狐狸诱惑小绵羊一样,说道:“金将军,你想想,大明什么时候封过外姓为王?除了建国的那几个大将,这可是皇帝对你父子二人的信任啊!”
别说,金道明真对这个郡王心动,他们父子都是大字不识的丘八,卖命打仗为了什么?不还是金钱地位吗!现在明朝这边待遇明显比满清好,怎么办这是个问题!
金道明咬了咬牙,问道:“张大人,你和我说句实话,皇帝陛下真是中兴之主吗?”
张家玉一听金道明这么问,就知道他活心了,赶紧说道:“世子殿下,你和皇帝在信阳就认的,你说呢?”
金道明回忆一下朱宏三在信阳的所作所为,心狠手辣脸皮厚,到和评书里讲的白脸大奸臣曹操有的一
比。</dd>
金声桓出门看到正是自己的儿子金道明安全回来,上前拍了拍儿子肩膀。顶点 23S.更新最快
“好小子,有两下子,怎么回来的?”
金道明看看周围许多家人,小声说道:“爹,我有些话要和你单独说!”
看到儿子这样小心翼翼,金声桓就知道有事情,赶紧把仆人撵出去,房中只留了父子二人。
“说吧,怎么回事!”
“爹,你知道当年在信阳放开城门让流寇进城的朱宏三吧,他就是南明的神武皇帝!”
“什么?那个小子还能当皇帝?真是老天无眼啊!”
“爹,儿子被抓住后,看到如云的大哥了,就是马知州的庶子马如风,他就是那只明军的团长!我就是通过他知道神武皇帝就是朱宏三,还有朱宏三放我回来带给您一个消息!”
金道明说完从怀里拿出朱宏三的圣旨,交给金声桓。
金声桓皱眉道:“你不是不知道你爹我不认字,快说说上面写的什么?”
“朱宏三答应咱们爷们只要反正,就封爹你为南昌郡王,世袭罔替,还有封王得仁为九江郡王!”
听到这个消息金声桓腾地站了起来,这个消息太出人意料了,没想到朱宏三这小子出手这么大方。王爷啊,封地还是南昌,不正是自己需要的吗?
金道明看到父亲的样子就知道这事有门,说实话他也希望反正,毕竟自己父亲是王爷,将来自己就是王爷。
金道明刚要张嘴劝自己老爹,房门被推开,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走进屋中,金道明一看正是自己正室夫人马氏马如云。
马如云在后面听丫环说自己相公回来,大喜过望。她虽然强势但是这个时代女人再厉害也要依附男人活着,听到金道明安然无恙赶紧来到前宅看望自己相公。
在门口仆人说老爷不让进屋,说和少爷有事商量。马如云那管得了这些,看望相公心切,推门就进。
金道明看到自己老婆来了,心中欢喜,赶紧起身迎接。
“相公,怎么样?受伤了吗?快让我看看!”
看到马如云真情流露,金道明也很高兴,说道:“夫人担心了,没什么事,你先出去,我和爹有事商量,一会儿回去我和你说!”
马如云刚要出去,正好看到金道明手中的黄色圣旨。如果换个别人也许还没见过圣旨,但是她马家历代官宦,圣旨家里有的是。
“圣旨?相公手里拿的什么?”
金道明忘了把圣旨收了起来,被马如云看到,心中大惊,看看门口没人,赶紧去关上房门。</dd>
王得仁听金声桓提起李成栋,不禁直嘬牙花子。顶点 23S.更新最快李成栋确实极为能打,整个福建就是他自己一支军队平定的,并且还抓住了明朝的两个皇帝,一个隆武皇帝朱聿键,一个是邵武皇帝朱聿鐭,这可不是个好对付的人。就是王得仁,感觉自己不含糊,但是对上李成栋也没把握能打赢。
“大哥,那怎么办?咱们就在南昌这等死吗?我看章董二人不弄死咱俩誓不罢休啊!”
“当然不能等死,我已经让道明联系广东,看看能不能给咱们五千火枪,这样咱就有把握干他一下子!”
听到能弄到广东明军的火枪,王得仁大喜,在火枪面前王得仁可是吃过两次苦头。
“贤弟,咱们也不能无所准备,咱们把瑞州和抚州的军队悄悄的调回来,在南昌城外找个地方先藏着,就算不成功,咱们手中有兵也好保护咱们逃出去!”
王得仁连连点头,说喝完酒就去办。二人又商量一些细节,然后各忙各的。
就在金王二人商量伤天害理之计的时候,南昌城外十里处的一个小村子,这个小村子十分普通,和遍布江南各地的小村子一样,但是村口立着一个高大的牌坊,显示出它与其他村子的不同,牌坊上面写着几个大字。“万历四十七年,进士出身”。
这个就是进士牌坊,在古代一个村子里出个进士那可是光宗耀祖的大事。而这个村子里的进士还十分出名,正是后世与史可法、高弘图并称“南中三贤相”的姜曰广。
姜曰广,明末抗清官员,字居之,号燕及,晚号浠湖老人,江西南昌新建人。万历四十七年进士,崇祯朝官至詹事掌南京翰林院事。福王时拜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为马士英所忌,乞休归。后从金声桓反清,兵败投水死。这是在后世明史上记载的资料,姜曰广也算是当时一个正统的士大夫,为国为民已经尽力了。
这个时候姜曰广正赋闲在家,每天听着明军战败的消息,他心急如焚。可是苦于自己只是一介书生,完全没有能力拯救这个国家。
就在姜曰广生气上火的时候,一个风尘仆仆的人来到浠湖村,打听到姜宅的住处,奔着这来了。
这人来到姜府门前,上前叫门。现在外边兵荒马乱,姜府的门房也不敢开门,上前问道:“外面是谁!”
“是姜老爷的家吗?我是姜老爷故人的家仆,来给他送封信!”
门房在门缝里看看外面只是一个人,说道:“你把信从门缝里送进来,我送给我家老爷,开不开门我家老爷看过信后才能定!”
门房接过信后赶紧进去禀报老爷。</dd>
被姜曰广说破心事金声桓好悬没吓死。顶点 23S.更新最快造反这种事机密的很,现在整个南昌只有金声桓父子、王得仁知道详情,就连马如云也只是知道自己的公公也相公两人要反正,但是什么时间用什么手段一概不知。
没想到这么隐秘的事情被叫破,金声桓一时间起了杀心。不是金声桓心狠,主要现在南昌城里他和王得仁的实力还没巡抚章于天大。因为金王二人在赣州丢光了部队,仅剩的三万老弱残军还在外地驻扎,可是城里汉八旗就有将近三千人,还有两千多驻防八旗。虽然驻防八旗都是老人和孩子,但是那些老家伙都是打过多年仗的老兵,一个不说打金声桓的士兵十多个,但是五六个还是差不多的。
金声桓“呼”的一声站了起来,面露杀机的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同时手握刀柄,准备姜曰广说出什么立刻动手,把这个老家伙当场砍死。
姜曰广虽然也是文人,但是朝堂上打滚多年,那能被金声桓吓到。
“金将军,请坐,听我慢慢道来!”
姜曰广这才把自己受钱谦益之约,前来帮助金声桓的事情说了一遍,至于被朱宏三封为郡王的事情都是听钱谦益讲的。
听姜曰广这么说,金声桓长出一口气,说道:“老先生真是吓死我了!要知道南昌城里听命于我的部队只有两千人,完全不是满清的对手,如果走漏消息我全家死无葬身之地啊!”
姜曰广笑了笑,并没有对金声桓刚才的无礼有什么不满意。
“金将军,老夫全家都已经送往广东,老夫已经没什么后顾之忧,老夫在这里就是为了金将军的反正大业而来,敢问金将军有什么需要老夫办的吗?”
听姜曰广这么问,金声桓叹了口气,他也不想造反,实在没办法。章于天董学成二人实在不是东西,再留在满清早晚让这二人弄死。可是造反也不是喝水吃饭,说怎么办就怎么办,人没逼到绝路上那个想造反?这和在战场上打不过投降完全是两个概念。其实金声桓现在心中是犹豫的,心中犹豫在面色上难免带了出来。姜曰广混迹官场二十多年,玩的就是这种察言观色,一看金声桓叹了口气不说话,就知道这家伙有反复。
“金将军,可是害怕反正后在神武皇帝那里不能得到重用?”
金声桓听姜曰广这么问,想了想点了点头。其实这只是他一个担心而已,毕竟自己是反正过去的,以前还和朱宏三有过龌蹉,那个家伙心狠手辣,现在求到自己什么都好说,将来怎么样真说不准!“朱宏三语:你娘的,我的心思你怎么猜到了?”
姜曰广捋了捋胡须笑道:“金将军,你知道老夫受谁所托而来吗?”
“老先生刚才不是说钱谦益钱大人吗?”
“正是!钱牧斋和你金将军一样,也在满清这边做过官,这样和金将军就有了相同出身,金将
军可以投在钱牧斋门下!钱牧斋可是神武皇帝的岳父,有他庇护你还怕什么呢?”
金声桓支支吾吾的说道:“老先生说的在下也知道,但是在下和神武皇帝以前有过龌蹉!在下是怕皇帝将来。</dd>
进入明军控制区,姜曰广就把自己的辫子盘起来,脑袋上带了一顶纱帽。顶点 23S.更新最快那个钱家仆人笑道:“姜老爷,你放心,在广东没人管剃头的问题,神武皇帝陛下发布过命令,剃头的是难民,不剃头的是臣民,都是大明的子民。所以广东这边什么人都有,姜老爷你看前面船上的客商不也留着辫子吗!”
姜曰广看了看前面的商人,真是留着辫子大摇大摆的经过明军的哨卡,明军也没问什么。但是自己不能和商人相比,自己是进士,统治阶级,还是要点脸的,所以不管天气炎热,还是带着纱帽。
到了赣州码头,姜曰广看到码头上人流密集,大部分都是流民。毕竟在江西境内不想剃头的很多,再加上广东相比江西要好生活很多,现在清军和明军停止作战,大量江西农民趁着这个空挡,或走水路、或走陆路,大量离开满清的控制区。
现在赣州码头上分为两部分,左面的是为流民登记的地方,后边有人把流民引到远处。
姜曰广看了看不明就以,问道:“他们把流民带往何处?”
“回姜老爷的话,官府来人先把流民带到城外安置一段时间,毕竟很多流民身体弱,在城外有一处流民营,在那里会为他们准备饭食,将养好身体后在运往肇庆、琼州各府安置,最远的可以安置到吕宋。”
姜曰广知道吕宋是什么地方,听说哪里都是食人生番,朱宏三让中华子民去那里干什么?
“为什么去吕宋?广东没有地了吗?”
“小人听说吕宋的稻子可以一年四熟,并且去吕宋的每人可以得到二百亩水田,如果全家都去的话还能分到一头牛,这个诱惑太大,很多流民冲着二百亩地才去的吕宋。”
“吕宋不是佛郎机人占的地方吗?他们的官府能同意吗?”
“回姜老爷,吕宋前年就被皇帝陛下派兵打了下来,听说在那里还设立了郡县,其他的小人就不知道了,详细情况请姜老爷到广州问我家老爷!”
姜曰广点点头,又看了看码头上的另一边,这是商船完税的地方,排着长长的队伍。最前面一个绿袍小官坐在一张桌子后面,边上站着是个兵丁,每个兵丁前胸和后背写字“税丁”二字,看来这是收税的。
姜曰广当过地方官,对这些地方上的腌臜事知道的门清,别看这些小吏人轻职微,但是难为起人来那真是行家里手。不过姜曰广观察一会儿,这个绿袍小官并没有难为这些客商,只是看了看每人拿的条*子,然后在一张硬纸板上写下收税多少多少两,年月日,然后把硬纸板的一半交给客商留存,而另一半放入小箱里,看样子是存档。</dd>
没有看到那种奇怪的石头姜曰广心中很遗憾,接着问道:“老哥,这是你自己的地还是租种的?”
“呵呵,这就要谢谢广州的神武皇帝,本来小老儿是黄大老爷的佃户,今年年初黄大老爷不知道为什么犯了官司,全家都被发配到吕宋去了,他家的田都被充官,小老儿现在种的其实是官田。顶点 23S.更新最快不过神武皇帝有圣旨,只要小老儿种满五年,这二十几亩地就是我的了!”
想到将来这些地都是自己的,这老头话唠出来了,把朱宏三的政策和姜曰广说了个遍。
姜曰广坐在地头听着这老头说,心中惊叹,没想到这神武皇帝好手段,给这些地主弄个莫须有的罪名就发配,这样集中土地给无地的农民种,并且规定五年后地就归个人所有,这样这些农民为了地一定会极力的拥戴他的。
姜曰广想了想还有一条不明白,要知道地主士绅是明王朝的统治基础,把他们都得罪了还怎么保证稳定?
姜曰广也是久经宦海,对这个大明王朝的顽疾知道的一清二楚,大量的士绅仗着身份不纳粮交税,而土地越来越集中在他们手中,这完全形成了恶循环,这种死局别说姜曰广,就是前七十年的张居正也没有办法。
雄才大略的张居正都没办法解决,只有对士绅阶层零散敲打。这还没动这些士绅的筋骨,张居正死后就被扒坟掘墓,险遭鞭尸,自己的儿子家人也被关在房子里饿死。张居正都没法解决,姜曰广实在不看好朱宏三能解决了。
听着这个老头絮絮叨叨,念叨着神武皇帝的好,姜曰广知道这些愚民也说不出所以然来,不如快点赶到广州,钱谦益身居高位,应该能知道一些内幕。
想到这姜曰广站起身来说道:“老哥,时间不早了,我们还要赶路,老夫要走了!”
“啊!小老儿话多,让老爷絮烦了!”
“那里,和老哥你聊天很有趣!”
说完姜曰广上了马车启程赶往广州。
这个老头看着这些人走了,过了一会儿才想到这些是什么人?听乡里巡检张大人说北方有一些满清鞑子的探子混了进来,这些人东问西问的别是鞑子的探子?
这老头越这么想越感觉不对,神武皇帝对自己一家不薄,一定不能放鞑子进来。想到这老头也不干活了,穿上鞋回到乡里去找巡检司。
因为二月的广州事件,朱宏三对全广东的巡检司这种基层执法机构来了次大换血。首先各地巡检司在职务上直接归警察部所管辖,地方官只有指导权没有管辖权,再接着就是大量淘汰年纪大的巡检司官兵,一些四十岁以上的全部打发回家,充实了大量的精干力量,同时一些在战斗中伤残的新军士兵被安排到巡检司担任巡检,也算是为这些老兵找个出路。</dd>
陈子升虽然心中不情愿,但是工作还是干得不错,因为他在来的时候自己大哥和他说过。顶点 23S.更新最快现在皇帝心中江西战事是第一要务,绝对不要不知死活闹脾气不干活,让皇帝震怒就是大哥也救不了他。
所以陈子升到任后,安置流民、恢复生产、兴修水利、为赣州的张家玉提供粮草等等事情干的很是卖力,张家玉也多次在给皇帝的上表中表扬过陈子升。听说皇帝有意提升陈子升担任南雄府同知。
今天陈子升忙的脚打后脑勺,再有不到一个月就要征收夏粮了,赣州那边一万士兵、五千民夫、七八万俘虏还有几万流民,全部的粮食大部分都要从南雄这里调拨,所以这几天陈子升吃住都在县衙,保证赣州前线的正常运作。
典史在二堂找到埋头工作的陈子升,说道:“大人,巡检司送来一个可疑的人,还是请大人看看为好!”
陈子升一皱眉,说道:“没看到我正为夏粮的事忙吗,这种小事你看办就好了,无事的释放,真是满清的探子交给锦衣卫!”
“大人,这是他们的入关证明,上面写着是万历四十七年进士姜曰广!”
陈子升一愣,姜曰广他知道,和自己哥哥陈子壮是同年。万历四十七年出了很多大牛,南明后期的大学士基本上都是这期的,什么丁魁楚、黄道周、马士英、阮大铖等等。
陈子升也认得姜曰广,当年自己大哥被贬官的时候带着自己游学南直隶,见过当时在南直隶担任兵科给事中的姜曰广,也算是老熟人。
“真是姜大人?快快有请!”陈子壮说完赶紧站起身来,和典史二人来到前院刑房迎接姜曰广。
这倒不是陈子升拍马屁,抛开姜曰广和陈子壮的关系,就是姜曰广身为士林前辈,他一个举人陈子升也要出门迎接。
进到屋里陈子升一看坐在那里的正是姜曰广,赶紧拱手说道:“不知道燕及先生来此,陈某迎接来迟,死罪啊死罪!”
姜曰广现在憋了一肚子火,但是他身份在这放着,不能和那个巡检、典史发火,那样就丢了自己的身份。这时看到外面进来一个七品官员,应该是本地的县令。一看还是老熟人,正是陈子壮的弟弟陈子升。
“哼!乔生老弟,没想到你是保昌县令,你这里的巡检司很厉害吗!”
看到姜老头发火,陈子升苦笑一声,说道:“燕及先生,巡检司并不归下官管辖,县里对他们只有指导权,没有管辖权!”
姜曰广一愣,巡检司虽然名义上归按察司衙门管,但是明朝后期府县权利很大,巡检司早就变成归府里推官,或者是县里县尉、典史管辖,怎么广东这完全变了?
这里不是讲朝廷制度的地方,陈子升也没细说。</dd>
朱宏三虽然和朱元璋一样,出身市井,以前就是臭流氓一个,但是他和朱元璋所面对的可不一样。顶点 23S.更新最快当年朱元璋完全是白手起家,起事的时候的元末,因为战乱、鼠疫等灾害大量人口死亡,中原和南直隶等产粮区大片的都是无主荒地,这个时候给手下的将领画大饼就好了。跟着老子干,胜利了怎么怎么样,分你多少地,反正地也不是他的,怎么说都没问题。
可是朱宏三不能这么干,他来到广东,广东这里可没什么大的战乱,顶多也就是北方的一些流民弄点土匪恶霸什么的,大片开垦好的土地牢牢掌握在广东士绅手中。而朱宏三并不是一个人来到广东,大量湖广士绅跟着他来到广东,这些人是朱宏三的根本,为了自己朱宏三也要给他们画大饼。
这也是朱宏三刚到广东时本地士绅不支持他的主要原因,不过后来随着陈子壮加入,广东士绅开始慢慢对朱宏三转变态度,当然这和朱宏三让出了大量工厂、商铺的经营权是分不开的,但是毕竟广东士绅态度是转变了。但是随着这几年清军进入湖广、江西和南直隶,大量长江下游的流民进入广东,这些人给朱宏三带来了大量的劳动力的同时,也带了社会的动荡。这几年来北方流民南下足足有四五百万,要知道以前广东一省人口只有不到一千万,这样就有三分之一的人口是外来人口。
这些人到了广东是要吃饭、工作的,可是广东和南直隶、湖广等鱼米之乡不同,广东除了珠江口一带,其他地方都是丘陵,适合开垦的土地很少,熟地大部分都被广东士绅占着。
在以前湖广派人数不多的时候,朱宏三还可以压制他们一下,但是随着南下流民的增多,大量本来湖广、江西、南直隶的士绅纷纷南下,这些人可不是那些失地农民,他们个个都是有功名在身,身份比这些广东土财主高很多。他们到广东后除了要政治资源还需要土地资源,可是现在广东那有大块的土地给他们。这些南下士绅发现被这些广东土财主压制后,立刻团结在以马明远、佟养甲为首的外来派领军人物身边,致使本来被总理陈子壮压制的湖广派势力大增,最后弄得朱宏三也要想办法安抚这些南下士绅。
朱宏三也没办法,广东就这么大,土地就这么多,现在是一桌饭却来了三桌客人。如果现在朱宏三有三十万新军,完全不用担心这些,直接北伐就是了,北方有大片荒地满足这些士绅的胃口,可是朱宏三的新军由于使用了超过这个时代生产力的武器,使得装备成本降不下来。虽然武器生产使用了蒸汽机,但是受制于这个时代的技术,火炮、火枪等武器生产废品率很高。</dd>
看着下面的各位大臣,朱宏三问道:“都谁同意黄总理的条陈?”
朱宏三此话一出下面站出来好几个,六个副总理站出来四个,十三个尚书站出来八个。顶点 23S.更新最快
朱宏三看了看副总理马明远和佟养甲没站出来,问道:“马先生,你怎么看?”
马明远说道:“陛下,黄总理说的很对,臣也是同意他说的,但是臣主管财政,实在没钱啊!今年为了扩军五万,到现在已经花出三百万两白银,这还只是训练,如果算上装备武器再拿出三百万也不够。同时还有海军今年有三艘战舰列装,这也是需要钱的。在赣州张家玉获得大胜,这一部分封赏也需要数十万两白银,如果陛下想要对广西用兵,臣估计最少要需要一千万两白银!”
马明远话音一落,黄应秀叫道:“马总理,你算错了吧!怎么能需要这么多!”
“黄总理,你看,咱们在广西边境只有一个团三千五百人,如果想要占领广西全境至少需要五个团。上次和广西明军的一场战斗就耗费了五万多两银子,这还是一个团,如果占领广西五个团能打多少仗?我想大家都是能吏,应该能算的出来。还有这是打仗,咱们占了广西后就要为全广西二百多万汉人负责,他们的吃喝全要咱们解决,大家知道广西贫瘠,所有东西都要从广州这里运去,还有广西的土司需不需要安抚和收买?这些都需要钱,所以臣说的一千万还是少算的!”
听着马明远反驳黄应秀,朱宏三不禁心中暗笑,马明远这是欺负这些人不懂经济,占领广西是需要花钱,但是马明远说的都是花钱的地方,并没有把有收益的地方算进去。不说可以占领大批土地,就是广西几个铁矿煤矿就是一笔大收入。但是对广东最为重要的是南宁的芒硝矿,现在广东火药生产大量需要的硝石有三分之一来自广西南宁。朱宏三知道南宁的横县就是这个大型芒硝矿的主产区,不过芒硝一般都在地下深处,没有火药炸开岩洞很难开采。
朱宏三知道马明远看出来自己不想对广西动手,所以夸大了用兵的难度,用来打消黄应秀他们的念头。
朱宏三看了看佟养甲,问道:“佟先生也不同意对广西用兵吗?”
“臣主管装备部和后勤部,现在新兵都没训练完成,武器只完工不到三成。如果对广西用兵就要调回赣州和潮州的军队,这样北方就门洞大开,臣实在不希望在出现第二次李成栋事件,所以臣附议马总理,不同意对广西用兵!”
各位大臣一听佟养甲说出来广东事件,纷纷不说话。这已经涉及到皇帝的身家性命问题,没有那个大臣傻到还坚持要对广西用兵,毕竟上次皇帝朱宏三老婆死了,女儿失踪,还是别触他霉头为好。</dd>
看着儿子低头受教,朱宏三心里也不知道自己的话他能听进去几分。顶点 23S.更新最快
朱海长这么大一直受的是正统儒家教育,朱宏三害怕自己的儿子变成朱佑樘那样对文官言听计从,在半年前把朱海带到身边,对他言传身教,就是为了让他认识到政治的残酷性。
可是随着地盘的扩大,北方战事的吃紧,朱宏三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在教导自己儿子。朱宏三低头想了想,朱元璋当年就是把朱允炆带在身边,接受的也是正统的儒家教育,可是结果很是明显。好学生朱允炆没玩过自己的流氓叔叔朱棣,弄得下落不明,看来温室里的花朵还是不行啊。
朱宏三抬头问道:“太子,你每天都参加禁卫师的训练吗?”
朱海在这一个月里,跟着朱宏义和禁卫师的新兵一起训练,不过朱宏三对这种形式上的训练没什么信心,都知道朱海是太子,教官那敢认真的训练他。
“是的,父皇,每天下午我都要和新兵训练一个时辰!”
朱宏三点了点头,说道:“这样还不行,你准备一下,过几天去赣州,以一名新兵的身份向张家玉报道。还有,你的名字也要改一下,就叫马海吗!记住,不要透漏自己的身份!”
听到朱宏三这么说,朱海大吃一惊。其实他每天下午一个时辰的训练就是走个形式,禁卫师的张三强那敢真的像新兵那样训练他,所以朱海的训练只是跑跑步,锻炼一下身体。
因为朱海受到的是儒家教育,所以他对士兵完全是士大夫的认识,那就是看不起,认为这帮家伙粗鲁不文。今天听到自己父亲要自己去当一个大头兵,朱海心中很是抵触。
“父皇!我。。。”
看朱海这样子,朱宏三就知道他不想去,双眼一立,说道:“什么?你不想去?”
朱海大着胆子说道:“父皇,我认为学习治国不用参加军队吧!”
“放屁,怎么你看不起当兵的?你爹我当年还他娘的不如当兵的,你不想去也行,太子别当了!”
朱海听到朱宏三这么说,吓得赶紧跪下,他知道自己老娘现在死了,自己太子的位置要不是舅舅马明远帮忙,完全可能换老二朱江了。
“请父皇息怒,儿臣去赣州!”
其实刚才朱宏三说的是气话,朱海除了有些文人的迂腐,朱宏三对他还是比较满意的,这次让他去军队正是要锻炼他的胆气。朱宏三记得后世的一句名言,军队是个大熔炉,什么铁到里面都能变成精钢。
“好了,起来吧,你下去准备一下,明天出发!”
看着朱海出去,朱宏三想了想,他怕朱海到了赣州军营,张家玉管不了他。</dd>
前面明军检查的速度很快,很快就轮到朱海等人。顶点 23S.更新最快一个当地巡检司士兵来到朱海面前,上下打量一下,问道:“你们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边上马大赶紧站出来说道:“我们是广东来的,到赣州去投军!”
“投军?新军都是在广州统一招募士兵,那有你们这样自己去的道理。”
朱宏三在建军伊始就定下了军官不得自己招募士兵,不得自己募集军饷,一切都要兵部,现在是后勤部和军机处管理。不过一些地方部队,比如说眼前的巡检司官兵,还是由府一级官吏在当地招募的。这个巡检司官兵知道新军的规定,所以满脸狐疑的看着马大等人。
马大是老江湖,随机应变的经验很是丰富,从兜里拿出十两纹银,悄悄塞到那个士兵怀里,低声说道:“军爷,我家少爷想要参加新军,当时我家老爷不让,这才骗他出来逛一圈,等他新鲜劲过了也就死心了,请军爷通融一下。”
巡检司不是新军,他们主要有原来的巡检司组成,自然带有以前的一些恶习。看到马大出手大方,那个士兵笑了笑说道:“了解,了解!我们这里每天要去赣州投军的没一百也有五六十,到赣州都被撵了回来,新军那那么好当,年轻人啊就是不知道轻重,过去吧!”
通过检查站,朱海问道:“马大哥,你给他银子了?父皇不是有令严禁这些官吏收受贿络吗?”
马大苦笑一声,这个太子真是啥也不懂啊,狼哪有不吃肉的?
“太子,皇帝的政策当然是好的,可是这地方山高皇帝远,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管理也就松懈了。”
“我将来当了皇帝一定要改变这种陋规!”
马大摇了摇头,不接朱海的话头,改变?大明朝这样多少年了,没看到谁能改变过。
经过检查站后就进入梅岭古道,现在赣州和南雄道路太平,以前一些山林盗匪也被新军剿灭,梅岭古道上的商帮很多。再加上梅岭的风景秀丽,沿路上还有很多文人的题字,朱海很快就忘了刚才的不快。
三十多里的梅岭古道很快走完,出来就到了江西的南安府,这地方虽然也是归朱宏三管理,但是当地完全没有广州各府县的那种欣欣向荣。同时由于北方战乱,大量的流民南下,南安府城外聚集了大批的流民,他们在城墙下建起了大片的窝棚。因为当地官府的不作为,这里完全成了三不管地带,死亡每天都在这里上演。
朱海在很远就闻到冲鼻的气味,现在快进入六月了,南安府这里白天气温能达到二十多度,几万人聚集在没有卫生条件的窝棚里气味能好了?
朱海那见过这个,在广州虽然也有流民,但是数量远远少于这里,因为朱宏三认为人就是资源,怎么能让这种资源白白的浪费?所以在广州城外的窝棚里流民达到一定数量,官府就会来人组织他们去屯田,身强力壮的也会招入工厂当工人。</dd>
这个时代没有后世的灯光污染,进入夜晚后基本上是全黑的。顶点 23S.更新最快南安府城中除了几个地方还有灯火外其他一片漆黑。
太子朱海站在小院当中,抬头看着天上的点点星辰,听着前院传来鼎沸的人声。虽然南安府是战区,官府也有规定天黑后要宵禁的,但是这些规定那能管了马家的产业,当地官府对这些也睁一眼闭一眼。
“少爷,很晚了,应该歇息了,明天咱们还要赶路呢!”
朱海看了看站在身边的马大,问道:“马大哥,你以前跟过商帮,马家在全国各地都有这样的产业吗?”
“那能啊!马家以前是挺风光,但是只是局限于湖广,小人以前走河南山东的时候都要依靠几位老爷的同年保护。前几年到了广东马家才发展起来,现在广东境内各个府都有马家的产业,南安府这里还算是规模小的。”
听着马大絮絮叨叨讲着马家的荣光,朱海心慢慢的沉了下去。
朱海小的时候就深受马明远教育,还有朱海的未婚妻正是马明远的嫡女,而这次坐稳太子的位置马明远更是出了大力。随着朱海年纪的增加,他越来越认识到太子这个位置对自己的重要,而自己能绝对信任的只有马明远。
在以前朱宏三多次收拾马明远,最狠的一次竟然把马明远一撸到底,当时朱海很为马明远鸣不平,还去朱宏三面前为自己舅舅争辩过,当然没什么作用,到头来还被朱宏三一顿臭骂。
可是这次出来看到各地士绅大量侵占土地,奴役流民。而以马明远为首的湖广派仗着朱宏三的宠幸,在各地横行不法,拿着朝廷的禁令当放屁。
想到这朱海想到了自己父亲朱宏三对自己说的话,“绝对不要相信这帮臭老九,他们就是搅屎棍!”以前朱海还以为是父亲没文化,讨厌读书人,可是出来看到这些,朱海开始有些感觉父亲说的还是有一些道理。
马大看着这个年轻的太子站在院子里发呆,上前说道:“少爷,天气凉了,还是进屋休息吧!”
朱海叹了口气点点头,自己现在无权无势,想要改变这些太难了,还是先做好一个让父皇满意的接班人吧,毕竟不能接位想什么都是白扯。
南安府这里距离赣州府只有一百多里的路程,第二天朱海起来后也没有心思玩乐,准备好马匹后立刻赶往赣州。
赣州这里地理位置十分重要,赣州地处赣江上游,乘船只需要五天就能到南昌,十天就能进入长江。然后视机可以西进收服湖广,也可以东进配合李植的南直隶集团拿下南京。所以赣州这里是朱宏三北伐大战略的起始点。</dd>
新军的军服有两套,一套是灰白色的训练服,这种布料很厚的训练服是日常训练穿的,还有一套是作战服,就是那种红上蓝下的军装,这种是作战时穿的,避免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误伤友军。顶点 23S.更新最快
除了军服外还有一套被褥,两套内衣裤,两双皮鞋,一双千层底的布鞋,还有牙缸、脸盆、牙刷、毛巾等洗涤用品,每人还发了一百张草纸,用来擦屁*股。最后还有一个单间包,里面装的针线,还有一包白糖。这就是朱海他们新兵的全部,新兵没有武器,要经过半个月的训练后才能发给武器。
马家四人中马老四年纪最小,只有二十多岁,哪里见过这些,以前看到的军户最穷的裤子都没有,没想到新军这里全都发,连内衣裤、袜子都发,不禁小声说道:“我的亲娘啊,啥都发,这需要多少钱啊!”
没想到这话被连长张飞听到,他冷笑道:“你以为这里是那些卫所军户吗?这里全都管,包括你死后的薄皮棺材军队也管!”
朱海倒没什么新奇,禁卫师穿的用的比这还要好。作为太子他还是知道一些的,新军士兵每人装备费用在一百两左右,每年还要一百五十两来维持,如果战死还有二百两银子和五十亩地的抚恤,就是伤残退役每月也有十两银子的补助。
当然,新军看着投入大,但是战斗力确实普通明军的十倍,这么看投入倒还是值得的。
张飞站在边上看着这五个家伙领完军装和备品,说道:“跟我走,我领你们去兵营。”
三团的营地在操场北面,数十个横排的帐篷就是了。每个帐篷长一百五十米,宽十米,因为天气炎热,一面的布幔开着,离挺远就能看到里面或卧或躺战士。
张飞来到标着三团一营一连的帐篷前,叫道:“向老三!向老三!”
一会儿在帐篷里出来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敬礼道:“报告连长,一排三班向老三报道!”
“这五个人是新来的,分到你们班,你带他们转转,认识一下战友!”
“是!长官!”
张飞交代完晃着大屁*股钻到自己的小帐篷里,作为连长,他是有自己独立空间的。
朱海刚要敬礼,向老三说道:“张大屁*股走了,咱们不用来这套,既然都是一个班的兄弟,你们叫我向老三就行!你们都叫什么?”
朱海说道:“我叫马海!”“马大、马二、马三、马四!”
向老三打量一下马家四人,“你们是兄弟吗?”
马大回答道:“回长官,不是,我们都是湖广的流民,在逃难的路上结拜为兄弟,互相照顾!”
“你们是湖广的?老乡啊,我是长沙的,你们是那个府的?”
“班长,我们是武昌的!”
“武昌?那你们应该和皇帝陛下是老乡啊!”
马大嘿嘿笑道:“皇帝陛下是武昌县的,我们是通城县的,距离武昌二百里呢!”
向老三点点头,说道:“我说嘛,你们
要真是武昌县的还能来当着大头兵?听说在广州武昌县的都混得不错。</dd>
朱海感觉浑身像脱了力,回到自己的床上一头扎到那不想动弹。顶点 23S.更新最快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锻炼,以前跟着禁卫师锻炼都是点到为止,跑出汗也就完了。
这个时候向老三回来了,看见朱海瘫在床上,说道:“马小子,站起来活动两下,一会儿开饭了。这才哪到哪,三天后就是十五里武装越野,那个不死脱层皮啊!”
马四也累够呛,但是他毕竟比朱海强很多,听向老三这么说,赶紧问道:“班长,还有比今天厉害的?”
“那是当然,要不你以为皇帝陛下给你发每月五两银子的月钱是干什么的?刚才的五里每天两次,十天一次十五里越野,要把所有装备,包括你的被褥都要背上,在规定时间内跑完十五里。还有每月一次的实兵对抗,其他的训练就是每天的队列了,刚才我听连长说可能过几天就要给咱们发火枪了!”
听到发武器,全班的人都爬起来问班长向老三。
“真的吗?班长啥时候发啊!”
“太好了!真是一人一杆火铳?”
向老三骂道:“那当然,我还能骗你们吗?现在要好好锻炼,别到时候拉稀丢人!现在起来,排好队去吃饭!”
听到开饭两字,大胖子徐有才腾的一下跳了起来,“吃饭了,太好了,我都要饿死了!”
向老三鄙视的说道:“徐有才你就是个吃货!”
“没办法,这新军吃的真是太好了!”
朱海也站了起来,和全连的战士在帐篷前排好队,在连长副连长的带领下,去食堂吃饭。
说是食堂其实只是十几排草棚子,里面摆着无数长条桌子凳子,已经有几个连队来了,正在食堂门口排队,等候进去打饭。
一连来到食堂门前,连长张飞喊道:“都有了,打靶归来,一!二!唱!”
张飞命令一下,全连战士开始大声唱着歌曲。朱海吓了一跳,没想到这帮家伙吃饭前还要唱歌,禁卫师可没有这规矩,不过这首歌唱的很是好听,朱海听了一遍也能慢慢的哼上几句。
向老三低声说道:“大家都认真唱,张连长又要犯浑了!”
“班长,怎么回事?”
向老三用眼睛瞟了一下边上的一连士兵,说道:“看到边上这连士兵没,他们是一团五连的,人家都是老兵。他们连长叫刘备,本来和咱们连长都是一个班的,但是人家调到主力团去了,张连长没去成,心里自然窝火!”
朱海心中暗笑,这帮不学无术的家伙,自己给自己起名不能起别的吗?什么刘备张飞的,如果有人姓关是不是还要来一个桃园三结义?
队伍前面的张飞连长正在生闷气,因为边上的刘备看到他来了。</dd>
因为食堂座椅不足,所以各连吃饭的时间要串开,每个连只给十五分钟时间,时间一到就要倒出座椅给别的连队。顶点 23S.更新最快
朱海他们看到时间要到了,三口两口吃完自己的饭菜,赶紧起身站排出去。军队里都要讲究团队性和组织性,干什么都要站排。马大这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士兵,心中感觉有趣,小声问向老三。
“班长,在新军里干什么都要排队吗?”
“这个自然,军衔比你大一级就要绝对服从军令!”
“那要是长官让我去死呢?”
向老三看了一眼马大。冷冷的答道:“就是明知道去死,你也要去!”
马大吓了一跳,小声问道:“班长,那要跑了呢?”
“嘿嘿,跑了和尚能跑了庙吗?你要听命令战死,发给你家人二百两银子,五十亩地。如果你跑了你家所有亲戚全部充军到吕宋!”
马大没想到新军军规这么狠毒,还要搞株连。马大自己在广东有老婆孩子,这次来原本以为就是陪着朱海来游玩一番,没想到弄到军营里当了兵,这要战死了可怎么办?
向老三看到马大的犹豫,赶紧说道:“马大,你可不要想着逃跑,新军里实行的是连坐制,你要跑了要连累我们九个的!”
马大看到徐有才几个看向自己的眼光都不同了,赶紧说道:“我就是问问,那能逃跑。”
“最好如此,其实你不用害怕,咱们新军战力强劲,几个月前,咱们七千人对上满清的十万大军,全歼他们不说,咱们死亡不到一百人,放心吧!”
马大以前跟过商帮,走南闯北,知道满清八旗的厉害,没想到就被自己眼前的新军打的大败亏输。马大看了看周围,这些家伙怎么也不像以一敌十的样子。
“班长,你不能骗我吧?我看这些人根本不像能打的样子!”
向老三笑道:“嘿嘿,你看的都是新兵,刚从广东来不到一个月,还没训练好,半年后你在看看!”
马大也不知道是不是向老三胡说,反正已经参军了,为了广东的妻儿根本不能逃跑,那还不如跟着干下去,搏个功名也好封妻荫子。
等到朱海他们回到自己的营房,天色已经黑了下来,营帐里点了两个气死风的灯笼,大家都回到自己的床上准备睡觉。
正在这个时候,连长张飞和一个年轻人来到门口。
张飞看着这些新兵骂道:“都他娘的起来,现在咱们连也算是齐装满员,从今天开始由副连长给大家上课!”
朱海一愣,还上课?要教这些士兵认字吗?
边上的徐有才问道:“班长,还要认字吗?我一念书就头疼!”
“不是让你考秀才,是教你明事理辨是非。</dd>
大明神武元年五月二十五日,南下的姜曰广终于来到了广州。顶点 23S.更新最快这次南下用了将近二十天,其实完全可以走得快些,可是姜曰广带着家人,实在快不起来。
来到广州城外,姜曰广看着这个南中国唯一还在明朝手里的大城,心中想到,终于要见到那个混蛋皇帝朱宏三了,有人说他雄才大略,有人说他残忍好杀,这次我要亲自看看他是个怎么样的人,如果真是中兴明室的人,那老夫就是拼着千刀万剐也要助他。
广州原本就是南中国有数的大城,除了南京、杭州等就要数得上广州了。现在这里集中了大量南方逃难来的富户,再加上朱宏三的新军战力强横,在赣州以七千灭十万的消息已经传到广州。广州城里更是有恃无恐,完全马照跑舞照跳,完全没有一点儿要亡国的气象。
姜曰广可是从江西刚过来,虽然满清在江西没杀多少人,但是经过这几年的战乱,江西也是一片残破之像。现在刚到广州就看到这里一片繁华,完全没有战乱的迹象,还真有点不太适应。
姜曰广一行走的是水路,从北江经过顺德,然后经过珠江口来到广州南城码头。
现在广州南城共有二十一个码头,沿着珠江一字排开。岸上就是广州繁华的南城区,这里汇集了江西的瓷器、福建广西的果品、雷州的白糖、肇庆的丝绸等等,都在南城的商行里交易。除以上商品外,还有铁、纸、布、竹器、药材、茶、酒、漆器、金钱等。大海船运走广东和南中国的货物,又运来南洋各地的特产,暹罗、柬埔寨的苏木、胡椒、象牙,吕宋的白银、铜锭,带着浓郁异国情调的商品,雕刻十分精致的犀牛角,磨洗得又白又亮的象牙,洁白如雪的燕窝,还有寺庙里燃烧的带着异国檀香味的烛香。其他的如番被、番藤席、黄腊、冰片、草席、番纸、番镜、火炬、粗丝布、西洋布,各种皮货如沙鱼皮、獐皮、獭皮、马皮、蛇皮、猿皮,各种矿物如金、锡、铅、铜、矾土等。还有为了养活南下流民,而从安南和吕宋大量进口的稻米。
南城区建有商品交易的集市七个,十分繁荣。集市面临着港道,小船可以开到店门口。居民家家有店面,户户做生意,有豆饼行、米行、糖冬瓜行、冰糖行、药材行、铸鼎行等。在街道、码头、店铺、寺庙各处随时可见操着各地口音的八方来客,其中不乏高鼻子蓝眼睛的西洋人。
姜曰广在年轻游历的时候来过广州,那时候的广州也挺繁华,但是和南京、扬州等地方比还差得很多,也就是南直隶一个府级规模,没想到十几没来广州已经发展成这个样子。
现在姜曰广乘坐的船已经靠上官用码头,站在船头,姜曰广看着码头上如织的人潮,对着身边的钱府家人问道:“没想到广州已经发展到如此地步,这广州的地方官很有能力啊!”
“呵呵!姜老爷错了,广州能发展成这样也就是这几
年的事情,自从神武皇帝四年前在南城设立开发区,广州才开始繁荣,以前可没有这么多商户!”
“哦?这都是这四年发展来的?”在姜曰广心中,要发展成这个样子没有十年八年完全不可能。</dd>
为了自己的老脸,钱谦益当然不能和姜曰广说出真相。顶点 23S.更新最快
“燕及贤弟,你不知道啊!当今皇帝陛下真是心胸宽广,当年我和陛下在南京有过龌蹉,这要是换一个帝王愚兄我能得了好果子吃?可是陛下完全以德报怨,为了愚兄的安全,竟然派出新军去常熟老家接我,实在让愚兄无地之容!”
听钱谦益讲他见过新军,姜曰广赶紧追问道:“牧斋兄,你家就在常熟,你知道江阴大战真实的情况吗?真的像流传那样满清那边死了很多人吗?”
听到姜曰广这么问钱谦益长出一口气,终于不用在接着编了,他作为知识分子还是要一些脸面的,和完全不要脸的朱宏三那是有着本质的不同。
“燕及贤弟,你听到的是什么样的消息?”
“你知道小弟我家在江西,这次江阴大战听到很多消息,光怪陆离的很多,有的传的实在不像话,什么明军火炮厉害,一炮糜烂数十里,还有什么满清被打死上百万,小弟想请问牧斋兄,到底真是情况是什么样?”
钱谦益叹了口气说道:“燕及贤弟,我从北京南下的时候江阴已经打完了,不过我在满清那边确实听到打死了一个王爷一个贝勒,汉军八旗基本上全军覆没,就是满洲八旗都死了好几千,当时我还不相信,到了广州,接触到当时的来往军中文书才知道,满清受到的损失远远大于他们自己说的。”
姜曰广精神一震,说道:“哦?请兄长说来听听!”
“贤弟你在南京待过,知道南京江面上的水师多么强大,大小船只数百艘!可是这些船都被新军水师消灭了,你知道新军参战多少船只吗?只有五艘!”
“什么?只有五艘?五艘就消灭了数百水师?”
钱谦益点点头,接着说道:“对,一天时间,原来的南京水师全军覆灭,操江提督忻城伯赵之龙阵亡,数万士兵被淹死!陆地上江阴之战和传说的差不多,满清战死五万多人,不过新军也伤亡很多,足足有一千多人失去战斗力!”
“消灭五万敌人,自己只损失一千多人,这还叫伤亡很多?”
“贤弟你不知道新军每个战士要投入多少钱!新军每人装备就要一百两白银,再加上每月五两的军饷,每月每人二两银子的开销,每年要养这些新军广东就要花上五六百万两白银,这还没算上最费钱水师呢!”
听到新军这么花钱姜曰广不禁张大了嘴巴。
“每年五六百万两白银?崇祯年间最好的年景也才不到五百万两的岁入,神武皇帝这不是穷兵黩武吗?”
“贤弟你这就不知道了,进城时你看到南城了吧!你知道现在广东一省每年赋税多少吗?足足有一千五百万两,这还是去年的收入,今年估计能达到两千万两以上!”
姜曰广见多识广,几十年的宦海生涯早就让他练就喜怒不形于色,但是今天听到这个消息还是吃惊不小。</dd>
朱宏三要饶有兴趣的看了看钱谦益,这个老家伙刚从贰臣的阴影中走出来,就开始不安分了。顶点 23S.更新最快半年前的皇后事件就联合广东派想要搞事,没想到现在更是亲自上阵。不过也好,现在朝堂上分成两派,广东派和湖广派,斗的还不激烈,三只脚的东西才站的稳嘛,再加上一个东林党正好三只脚。
“姜先生既然来自江西,对江西的情况可有了解!”既然姜曰广想要趟这里的浑水,就看看他怎么说的。
听朱宏三问起,姜曰广赶紧站起身来,他本来是看不上朱宏三,但是既然投靠朱宏三,就要有个君臣的样子。“陛下,臣自从受马士英等阉党的迫害,离开南京官场后就回到了江西南昌老家隐居。前几月听说金声桓在赣州被陛下新军打的大败,满清的江西巡抚章于天对金声桓很是不满,所以臣认为金声桓有反正的心思。这个时候牧斋兄给臣的信也证实了这一点,所以臣去找过金声桓,和他详谈一番。他和王得仁确实有反正的决心,但是目前还有点小困难,臣也就毛遂自荐,为金声桓当了这个信使。”
“姜先生原来是从金声桓处而来,那请说说他都有什么困难!”
“回陛下,首先是兵力问题,因为金声桓在赣州损失太大,所以他希望陛下能不能给他五千杆新式火铳!”
听姜曰广这么说,朱宏三立刻说道:“这个绝对不行,新式火铳我们自己都不够装备,根本不能给他,再说他金声桓反复无常,拿了东西不办事怎么办?这件事不要提了!”
刚才在钱府钱谦益就说皇帝不能同意这个提议,但是姜曰广还有点不死心。现在听到皇帝真这么说,心中叹了口气,看来火铳是真不行了。
“如果火铳不行,那想请皇帝陛下放出在赣州被关押的战俘,这些人大部分都是金王二人的嫡系。在江西金王二人只有不到一万人,还都是老弱病残,比满清巡抚的兵力还要少,反正实在有心无力啊!”
这倒是个问题,没兵反个屁正。朱宏三心中合计道,朕记得好像满清在这个时候有几个大官反正,后世说这是南明夺回半壁江山的最好机会,现在看来金声桓应该算一个,另一个是谁?难道是王得仁?不过金声桓这次绝对是个好机会,运作好了完全可以一举拿下江西,然后两面夹击拿下南京,这样江南富庶之地完全就归自己了。
现在广东虽然表面上看着富庶,但是朱宏三自己知道,广东现在完全是外向型经济。现在的富庶是建立在对北方各省和南洋等地的经济掠夺之上的,这种发展模式不能长久,只有发展内需才是王道。</dd>
看着跪在自己面前战战兢兢的钱礼德,朱宏三也有点过意不去。顶点 23S.更新最快面前这个钱胖子可恶,毕竟也算是自己的发小,玩的太狠面子上不好看。
想到这朱宏三和颜悦色的说道:“起来吧,钱胖子!”
听到皇帝叫自己的外号,钱礼德不禁心中大定,皇帝能叫出“钱胖子”三个字来,就说明自己的圣眷还在。
钱礼德赶紧爬了起来,问道:“万岁,不知唤为臣来有事吗?”
“刚才江西的姜曰广带来了金声桓的消息,你们锦衣卫那边收到什么消息了吗?”
原来是为了江西之事,还好不是朱渔的事。
“回万岁,锦衣卫南昌坐探前几日传回来消息,金道明已经和他们接触,不过对反正还是态度不明。金道明提出能不能给他们点火枪,要不他们害怕打不过城里的驻防八旗!”
和姜曰广带来的消息一样,朱宏三说道:“这个朕已经知道,火枪是不可能给他们,朕已经答应放回去三万战俘,并且给他们冷兵器。”
“不过嘛。。。”朱宏三说到这想着怎么办,用手指轻轻的击打龙椅的扶手。
看皇帝在思考,钱礼德也不敢出声,避免打扰皇帝的思路。
“钱胖子,金声桓他们首鼠两端,办事很不靠谱儿,还需要咱们推一把。你回去安排人带上得力人手,去南昌帮助金声桓他们反正!”
“万岁放心,臣这就去准备,就是逼也要把金声桓他们逼反了!”
钱礼德说完刚要转身回去,没想到被朱宏三叫住。
“等等,福建的事怎么样了?朱渔还没有消息?”
听到皇帝问起朱渔的事情,钱礼德心中叫苦,福建以前就是郑芝龙的地盘,锦衣卫在那里人手不足,再加上后来隆武称帝,福建仅有的几个千户也投了隆武,广东这边的探子还是自己花了大价钱收买的。皇帝想要营救渔阳公主的事实在有些难办。
“万岁,臣已经派人去福建,不过福建多山,路途难行,现在还没传回来消息!”
朱宏三点点了头,说道:“好!福建那边也不要放松,你下去吧!”
听皇帝放自己出去,钱礼德赶紧如逃似的离开御书房。
从皇宫出来钱礼德就开始上火,倒不是为了江西之事,那个好办。主要是为了福建之事上火。福州离广州千里之遥,想从千里之外救出个人,并且还要毫发无损,这实在是高难度。钱礼德为了朱渔这事已经往泉州派出了三百人,不知道能不能成功把这个渔阳公主营救出来。
钱礼德回到府中气儿也没顺过来,家中几个仆人让他找个理由打了顿板子。</dd>
钱礼德听陈氏说完心中跃跃欲试,但是他知道朱宏三是眼睛不揉沙子的主,事情暴露那自己可是倒霉的很。顶点 23S.更新最快
陈氏看到钱礼德这样子,骂道:“钱礼德,你真是个废物,当年老娘怎么跟了你,不如在河南上吊了事!你以为你不和佟养甲参和到一起就有好果子吃了吗?这次皇后因为清军入城而死,你以为太子不记恨你?以后太子登基就是你钱礼德满门抄斩的时候!”
说到这陈氏指了指董氏的肚子说道:“如果婉儿怀着儿子还好说,大不了也和旺儿一起掉脑袋,如果婉儿怀的是女儿,你是不是希望她们母女也被别人来一个母女双飞?到时候就真是你钱礼德的报应到了!”
董婉可没有他娘的见识手腕,听自己娘说将来很有可能自己和女儿被人双飞,吓得哭出声来。
“老爷,你倒是想想办法,你就看着奴家和你女儿被人凌辱吗?”董婉在边上边哭边说。
钱礼德听陈氏这么说才恍然大悟,自己已经和太子朱海结下死结,虽然皇后马小芳之死和自己没啥太大关系,但是这种事情只要牵连上就是掉层皮,再加上陈氏说的也说进钱礼德心中了,他喜欢母女双飞,但是不代表着就喜欢看到自己老婆和女儿被人家双飞。
看来只有联合佟养甲这一条路走了。钱礼德知道佟养甲一直想要拱朱淮上位,自己被太子所厌恶,只有投靠三皇子楚王朱淮了。
钱礼德读过一些书,他知道这种夺嫡之争还是不要牵扯进去为好。这和押宝差不多,如果朱淮当上皇帝,那自然钱礼德满门荣光,如果朱淮不成功,自己全家自然不得好死啊。可是现在已经恶了太子,如果等到太子上位,自己还是不得好死,去投靠朱淮也许将来还能有一线生机。
钱礼德咬了咬牙,说道:“也罢,反正是死,那就搏一下,成了公侯万代,不成也好过在这等死!”
想好就开始做,钱礼德让家人准备礼物,去拜见佟养甲。虽然钱礼德打的名头的拜望亲戚,但是他也不敢大庭广众带着礼物就去佟府。所以钱礼德一直等到天黑,一直等到戌时,也就是后世的**点钟,钱礼德才敢出门去佟府。
佟养甲今天在内阁工作到很晚,他虽然人品低劣,但是能力水平是有的,如果没能力皇帝朱宏三也不会对他委以重任。
现在北方正在准备大战,每天需要运往前线大量的装备、武器、火药、粮食等,这些都需要佟养甲掌总,所以这几天回家很晚,今天更是到了戌时才回家。
刚进家门,管家佟福就过来低声说道:“老爷,锦衣卫指挥使钱大人来了,在书房坐了有些时候了!”
佟养甲一愣,钱礼德来干什么?不过老佟眼睛一转就知道为什么了。</dd>
钱礼德看着佟养甲在那想问题,半天没说话,现在外面已经接近亥时,也就是快要十点了,钱礼德不禁有些着急。顶点 23S.更新最快
钱礼德轻声问道:“岳父大人,福建那边的事情我应该怎么办?”
佟养甲正在考虑外面领兵的大将都有谁,突然听到钱礼德说福建怎么办?佟养甲想起,他钱谦益能发展一个金声桓,我也可以发展一个李成栋,如果李成栋反正那自己的功劳完全不弱于钱谦益,到时候谁弄死谁还不一定。
佟养甲越想这个主意越有操作性,正好朱宏三的女儿朱渔被李成栋的儿子李元胤抢走,听说还成亲了。朱渔也正好是董妃所生,和三皇子是至亲,李成栋如果反正那在朝中只能依靠自己,到时候三皇子也能借上不少力。
正好钱礼德这个特务头子在自己面前,不如问问他怎么样。“贤婿,江西金声桓为什么要反正?”
佟养甲问的钱礼德满头雾水,不知说福建的事吗?怎么突然变成江西了?既然佟养甲问起钱礼德就把江西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佟养甲听到满清江西巡抚章于天压榨金声桓,因为金王二人战败,非逼着他二人交银子。弄得金声桓王得仁怨声载道,这才起了反正的心思。
“贤婿,章于天是那地方的人?为什么能担任江西巡抚?”
“章于天是辽东人,听说是皇太极在位时取中的举人,这个自然属于旧人,金声桓和王得仁是什么东西,一个丘八一个流寇,还都是新附军,自然不能得到满清的信任,用章于天来压制他们俩也是合情合理。”
“贤婿,你知道满清的福建巡抚是那个?”
钱礼德看了看佟养甲的脸色,小心的说道:“岳父大人,满清的福建巡抚和你还有亲戚,正是辽东佟家的佟国鼐。”
佟养甲一听这么名字不禁恨的牙根痒痒,佟国鼐正是佟养甲的族孙,是佟养性的侄孙辈。当年要不是佟养性投降努尔哈赤,自己这一支怎能流亡,自己的老父亲,大哥大嫂,弟弟妹妹,全家十七口都被崇祯拉到北京杀死。如果不是自己见机的快,和自己侄子佟图昌跑了,自己父亲这支完全就灭族了。可是他佟养性,跑到满清那边高官厚禄,他的一个侄孙都能做到福建巡抚的高官。
这次知道佟国鼐在福建更好,新仇旧怨一起报。
佟养甲打定主意,说道:“贤婿,你看满清对各省新附军防范森严,各个地方的封疆大吏都是辽东旧人,江西的金声桓生出不满,我感觉福建的李成栋也应该不满意。你看这样行不,咱们与李成栋接触一下,如果他能学金声桓反正,那可是大功一件,贤婿你救渔阳公主的事不也就成了吗?”
钱礼德一听佟养甲这么说,连忙大摇其头,说道:“岳父大人这个计策行不通,那李成栋刚杀了皇后,血洗广州,那能反正过来。</dd>
佟图昌坐在下首看着手捻须髯微笑的叔叔,心中暗叫不妙。顶点 23S.更新最快他和这个叔叔一起亡命天涯十多年,可以说感情亲如父子。这个叔叔在骗人的时候就这一副德性,手捻胡子色眯眯的看着你。
佟图昌心想还是早走为妙,想到这他站起身来说道:“叔叔,没事我就回去了,于知府还等我去商量南城的事呢!”
佟养甲笑道:“昌儿,坐下!叔叔有个好事和你说!”
好事?叔叔你笑的这么奸滑能有什么好事!
但是叔叔的话不敢不听,佟图昌只有重新坐下,听佟养甲有什么缺德好事。
佟养甲喝了口茶水,说道:“昌儿你现在是五品同知吧!”
“是,托叔叔的福,三月份接的同知职位!”
“好,昌儿你想不想在更上一步呢?”
废话,升官谁不想。佟图昌一听自己叔叔这么说,心中一热,还是自己叔叔好,自己刚升到广州同知没几个月,又要升自己的官职。
“侄儿谢过叔叔,可是侄儿刚到广州就升官,这朝中的风言风语怕是。。。”
佟养甲挥挥手,说道:“其他的你不用担心,皇帝陛下已经同意,只要你去办一件事,回来就升任你为知府,这可是正四品高官啊,能穿红袍了!”
佟图昌一听大喜,四品知府啊,原本他以为升到四品没个五六年根本不可能,没想到自己叔叔十分给力,这才几个月,就给自己弄了个四品红袍。
佟图昌喜极而泣,跪倒给佟养甲行礼,哭道:“侄儿多谢叔叔栽培,侄儿代我那死去的父亲母亲谢谢叔叔了!”
听佟图昌提到自己倒霉的大哥大嫂,佟图昌心中一黯,叹了口气说道:“昌儿,当年从路上逃走的就你我叔侄二人,你我相依为命十几年,我一直拿你当我亲生儿子,我不帮你帮谁!”
佟养甲谈到伤心处叔侄二人抱头痛哭。
哭了半天,佟图昌才想起皇帝还有事情安排自己,搽了搽眼泪问道:“叔叔,你不是说皇帝还有事交代我吗?是什么事情!”
佟图昌以为还是开矿或者屯田的事情,这些都没什么,他佟图昌能力还是有的,他也很有自信办成皇帝交办的任务。
佟养甲也搽了搽眼泪,对,还有正事要办!
“昌儿,皇帝要你去一次福建!”
佟图昌没听清,去福建?福建不是满清的地盘吗?
“什么?叔父你再说一边,我没听清?”
佟养甲一字一顿的说道:“去福建!劝降李成栋!”
这次佟图昌可听清了,听完他二话没说咕咚一下给佟养甲跪倒,叫道:“叔叔啊,刚才你还说和侄儿情同父子,你就这样坑你儿子吗?”
佟养甲也知道这个任务有点艰巨,说道:“昌儿,你听我说!”
“叔叔,我知道你新生了儿子,侄儿是不如儿子亲,将来你的家产侄儿也不要,请叔叔看在我死去祖父和父母的面子上放过侄儿吧!”
佟养甲越听越不像话,佟图昌胡言乱语什么话都说了出来。</dd>
三天后,佟图昌准备完毕,和家人告别后来到城外五里处,佟养甲和锦衣卫指挥使钱礼德在这里等着他。顶点 23S.更新最快
为了这次福建之行钱礼德派出了大批人员,先期派去了四百人,这次又随着佟图昌派出了一百人。钱礼德也没办法,如果劝降李成栋失败那只有武力营救渔阳公主一条路了。所以钱礼德派出了自己手下第一能打的千户王显。
王显是朱宏三教导团出身,可是说是朱宏三嫡系中的嫡系。在武昌县时跟着朱宏义一起被借给钱礼德清理武昌县里的黑社会,因为王显本来就是河南开封的矮骡子,在开封“炒盐豆”“扎火囤”什么都干,跟着钱礼德后真是如鱼得水,在清理南昌县城黑社会时出了不少力,和钱礼德相处十分融洽。
来到广州后钱礼德奉命重组锦衣卫,第一时间就找朱宏三要来王显,王显那时已经在新军中混到连长,不过他十分不适应新军里那种死板的生活,钱礼德一问他马上就转职到锦衣卫。
王显到锦衣卫十分高兴,毕竟他以前就是个矮骡子,没想到现在混上锦衣卫了,这就像本来是相公,没想到发达了变成了嫖客。这一个被人嫖一个嫖别人的心情那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这次钱礼德为了营救朱渔,派出了最得力的手下王显,让他去福建掌总。
锦衣卫这次出发的是两拨人,除了王显还有一拨是派去江西的,因为朱宏三有令,让锦衣卫派人去协助金声桓反正。江西的环境比福建好很多,最起码金声桓已经明确表示要反正,所以派去江西的人手不多,一共只有三十人,领头的正是在吕宋之战崭露头角的锦衣卫千户赵孟关。
老赵做为广东坐地炮,第一个投靠钱礼德,现在很受重用,再加上在吕宋立功,被钱礼德提拔为千户,调回锦衣卫镇抚司听用。这次江西环境错综复杂,赵孟关为人是“油浸琉璃球—滑不留手”,让他去江西正合适。
佟图昌来到凉亭处,他的叔叔佟养甲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
佟图昌先见过钱礼德,接着对叔叔佟养甲说道:“叔父,请放心,侄儿一定不负叔父重望!”
佟养甲没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佟图昌的肩头。边上钱礼德对王显说道:“王千户,你这次首要任务是保护佟大人的安全,如果事不可为一定要保护佟大人安全撤回广东!”
王显一拱手,说道:“请钱大人放心,卑职一定完成任务!”钱礼德给他的任务有两个,表面上的是保护佟图昌,确保谈判成功,背地里确是以营救渔阳公主为主。毕竟佟图昌只是佟养甲的侄子,就算死在福建估计佟养甲也不会怎么心疼。</dd>
那个小头目看到顶头上司出来,连说不敢,赶紧把银子交给那个军官。顶点 23S.更新最快
那个军官看了看王显,问道:“你们是哪来的?”
“回军爷,我们是雷州来的,贩运些食盐和雪糖到福州!”
“为啥不走海路?”
“军爷,你这可不懂了,我们运的是盐和雪糖,走海路过了水就完了!”
那个军官看了看队伍没啥特殊,听王显说的也对,毕竟这里每天要过五六只商队,说的都差不多。
王显看那军官信了,赶紧拿出一百两银票,说道:“这位将军,这些是点小意思,初次见面交个朋友!”
那军官不认字,不过银票上面的一百还是认得,一看王显出手大方,笑道:“你个兔羔子会说话,好了,你们过去吧!”
王显赶紧招呼手下装好货物,然后离开哨关。经过哨关就进入满清的控制区,这里和广东那边完全不一样,一些小的村子完全没人,到处是残垣断壁,村子里的人不知道是跑了还是被杀了。只有一些县城才有一些人的生气。
进入福建第一个县城就是漳州府的诏安县,这里破败之极,城墙破了一处缺口,北城门也塌了一断,大概是清军攻城时所为。
王显没有带人进入诏安县,他不是来福建做生意的,要去福州有要事,所以快马加鞭经过诏安县。
经过诏安县就到了漳州府,这里还算有点人气。王显在这里把带来的货物低价处理,然后买了十几匹马,出了漳州北上。
本来去福州应该走泉州,但是泉州安平是郑家大本营,郑芝龙虽然投降了,可是他儿子还盘踞在金门,岛上的明军借着水师强大,经常上岸袭击清军,所以泉州这地方成了战场。要去福州就要北上走延平府,然后在顺闽江到福州。
王显这一百人全是兵丁,就是佟图昌也不是身体瘦弱的书生,所以王显准备一路不走城镇,避开满清的哨关,争取早日到达福州。
王显带的人有一半都是军兵,其他人也是以前锦衣卫的办案老手,野外经验十分丰富,在离开漳州后昼伏夜行,终于在六月十一日赶到了福州。
福州这里还算是繁华,这要托郑芝龙的福,在他投降后清军轻易地越过闽浙边境的仙霞关,兵不血刃的占领了福州,福州老百姓倒没受什么祸害。
不过清军退后,把福建的实际控制权交给了李成栋后,福州老百姓可倒了大霉。李成栋的八万军队大部分都是当年高杰的部下,都是流寇出身,这些家伙来到福州自然大抢特抢,一直等到满清福建巡抚佟国鼐上任,李成栋才有所收敛,佟国鼐的到来也不知道是老百姓的福祸。</dd>
第二天,丁谓和薛岳带着人进城打探消息,侯震也入城为佟图昌打探李府的消息。顶点 23S.更新最快
佟图昌起来梳洗完毕,看到庄子里少了很多人,知道大家开始分头打探消息,他感觉自己也应该做些什么,出来找到王显说自己也想出一份力。
王显听到佟图昌这么说笑了笑,“佟大人,这种事情还是让我们这些人去干吧,佟大人只要等候消息即可!”
“王大人,我那能坐享其成?还有我也想入城看看,毕竟以后要进入李府,还是多了解一下为好!”
王显根本就没想佟图昌的任务能完成,但是看到佟图昌兴致这么高,也不好拒绝,只好说道:“那好吧,我找两个人陪同佟大人进城!”
王显出去找了两个身手麻利的年轻人,让他们护送佟图昌进城。
佟图昌准备完毕后,带上二个护卫,骑马出了庄子赶往二十里外的的福州城。
二十里路很快就走完,没到中午三人就来到福州城西门。
福州城始建于汉高祖五年,不过这座地处蛮荒之地的福州城小得可怜,大致在冶山路、钱塘巷一小块范围内,简直就像个村庄。随着时间推移,城区像摊面饼一样,逐渐扩大,主要是向南面发展。
到了晋代永嘉南渡带来了大量北方的汉族人口,城墙南移到现在东街口北面的虎节路,而东街口以南的广大区域,包括著名的三坊七巷,当年还是波涛荡漾的水面和片片沙洲。之后几百年里福州城进过不断的扩建,到了明代,紧挨着闽江的南门一带已形成人口稠密的街市。但是明代建造的福州城墙,并没有向南扩展,基本还是保持晋代时三山两塔的城市格局。福州的明代城墙像个“凸”字,北窄南宽,北面是屏山,南面的左右两端分别是乌山和于山,三座山正好成鼎足之势。福州城墙共开设七座城门,东、西、南、北门外,还有汤门、井楼门和水部门,民间流行的城门口诀为“东西南北汤井水”。
佟图昌三人从西门入城,因为城里现在换了新来的巡抚佟国鼐做主,守城的士兵全部换上了汉军旗的官兵。再交了一钱银子的入城费后,三人进入福州城。
福州城西城这里都是工厂作坊仓库等,因为以前控制福建的是郑家,所以福州商业十分繁盛,西城这里足足有上百家作坊。不过自从清军占了福州后,这些根本不懂商业为何物的大头兵开始对西城好一顿劫掠,很多没有根基的商家纷纷家破人亡,再加上郑家离开大陆,福州的海上商路断绝,西城的作坊现在开业的十不存一。
佟图昌也算得上当过几年的地方官,看到好好的商业区被满清破坏成这个样子心中十分痛惜。</dd>
佟图昌没办法,只有实话实说,“兄弟姓佟,叫佟图昌。顶点 23S.更新最快”
那个军官大吃一惊,佟家在满清可是威名赫赫。少年时代的“野猪皮”努尔哈赤孤苦伶仃,一度赴抚顺谋生,为佟氏家族一位名叫佟登的人所收养,佟登还把孙女佟春秀许配给他。佟春秀即日后的元妃,替努尔哈赤生下统辖正白旗的长子褚英和统辖正红旗的次子代善,而代善因为拥立顺治有功,被封为铁帽子王—和硕礼亲王。再加上佟氏一门为满清的壮大出了不少力,现在佟家人很多做了大官,福建巡抚佟国鼐正是佟家人。
这个军官也是佟家人,不过他只是佟家的包衣,听到佟图昌这么说,赶紧恭敬的问道:“您真是抚顺佟家人?为什么流落到这了?”
佟图昌没办法,只有接着编下去。
“这位大人,我祖父叫佟拱,算起来和佟养性大人的父亲佟登还是没出五服的兄弟。抚顺被大金破城后我们全家都被明朝抓住,押到北京要砍头,半路上我趁着看守不注意逃了,可是我的父母兄弟全都被砍头。我没办法只有改名流落到广东,做一些小生意糊口!”
佟图昌没敢说他叔叔佟养甲也活着,佟养甲现在神武朝的总理大臣,万一在满清那边留名自己可就麻烦了。倒是自己没什么,佟家在抚顺可是大族,足足有五代上百人,除了直系的没几个人认得自己。
那个军官听佟图昌说的分毫不差,当年佟养性反水后其他佟家人都到了霉。既然确认了佟图昌的身份自然不能再放他走,那军官说道:“这么说咱们还是一家人了,兄弟和我去见佟巡抚,他一定能给你一官半职的!”
佟图昌现在心中十分后悔自己出来,在农庄里待着多好,这要去见佟国鼐万一识破自己可怎么办?但是没办法,不去立刻就要被眼前的军官怀疑,佟图昌只好带上赵氏兄弟和那个军官一起去见佟国鼐。
佟国鼐是佟养性的亲侄孙,他的爷爷和佟养性是亲兄弟,所以满清入关后他也就被分到福建当了一省大员。
佟国鼐读过一些书,但是还没有考功名的实力,可是他还是拿儒家那套“修身治国平天下”作为严格要求自己的。正因为这样,作为建设者自居的佟国鼐十分看不上李成栋。
在佟国鼐看来,李成栋根本就不是个人,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打仗时没办法,可是福建全都占了,他李成栋还玩这套。在佟国鼐刚入城时整个福州让李成栋闹得快成了鬼城,佟国鼐身为福建巡抚,当然要反对李成栋这样闹下去。在入城后,佟国鼐就以要安置驻防八旗为由,把李成栋撵出北城。</dd>
佟国鼐听佟图昌讲完,他也不抱希望佟图昌知道多少,他也不相信佟图昌一个小商人能知道多少。顶点 23S.更新最快如果佟图昌上来就侃侃而谈他反而要怀疑起来。
佟国鼐看了看佟图昌,心中生出一计。
自己现在对李成栋完全没办法,这家伙就是个缩头乌龟,怎么说怎么是,自己也没把柄弄死他。正好自己这个族人来自广东,不如让他去给李成栋下套,让李成栋相信佟图昌是神武皇帝派来劝说他反正的,到时候自己掌握李成栋要谋反的证据,可以不经征南大将军的同意直接杀了他,他的五万大军不就是自己的吗?
想到这佟国鼐都觉着这个计策不错,当然对佟图昌的生死完全没放在心上,死了就死了,自己没半点损失,如果这家伙命大没死给他一个小官也就行了。
佟国鼐定下毒计后说道:“族叔啊,既然认了亲就不要回广东了,在我这先当个七品参议吧!”
佟图昌心中大骂,七品?叔叔我在广东就是五品,当年人家神武皇帝起步就给了从六品实缺,比你这个七品参议强多了。
不过面子上佟图昌可不敢表现出来,装作大喜的样子,赶紧起来行礼,拜见巡抚大人。
佟国鼐点点头,接着说道:“你看,你一个白丁刚来就封为七品,衙门里很多人一定不服,不过我这里有一件差事,如果这件事你做成功了,本官可以保举你当五品知州!”
五品?那不和自己一样了?不知道是什么差事,佟图昌赶紧小心问道:“敢问巡抚大人是什么差事,小人,不,下官一定尽力完成!”
“其实很简单,你知道李成栋也在福州城吧?我让你去他那做个探子,鼓动他造反。这件事你要做成功了可是大功一件!”
佟图昌听完第一反应就是自己身份暴露了,这个家伙在试探自己。不过观察一下周围并没有什么动静,按理说这时候应该冲出来刀斧手把自己砍为肉酱。
佟图昌大着胆子问道:“大人,那李成栋怎么能相信我?”
“简单,你就说你是广东神武皇帝派来的,说服他造反,正好族叔在广东生活四年,对那里的环境甚是熟悉,不怕出什么纰漏!”
“可是李成栋刚杀了神武皇帝的老婆,我去劝降他能同意吗?”
佟国鼐手捻须髯说道:“当然有点难度,正是有难度族叔做成了才能服众啊,到时候我派你去当知州也好说话!”
佟图昌忍住高兴低头假装思考了一下,抬头问道:“大人,我可以去,但是有件事想请大人保证!”
听佟图昌答应送死,佟国鼐大喜,赶紧问道是什么事!
“大人,我去李成栋府上当奸细,难免说一些反对我大清和巡抚大人的坏话,请大人不要放在心上!”
佟国鼐很大度的摇摇手说道:“这个是自然,本官会通知李成栋家中的奸细完全配合你的!”
靠,没想到佟
国鼐在李成栋府中还安排有奸细,幸亏自己遇到这个老乡,要不冒然去找李成栋真是不知道怎么死的!
佟图昌想完后接着说道:“那这样小人就答应大人,请大人等我的好消息!”
佟国鼐大喜,说道:“好,族叔刚来福州,本来要请族叔吃顿饭了,但是现在为了大事只有得罪了,等事成后一定为族叔请功!”
“请大人放心,此事下官一定做好!”
“还有族叔等一下!来人,拿一千两银票来!”
一会儿的功夫有护军拿来一千两银票,佟国鼐说道:“我知道混进李成栋府中很难,这些银票当做活动经费,没有再过来拿!这还有一块腰牌,可以命令李成栋府中的密探,他们都要听从族叔的号令!”
没想到这个佟国鼐很大方,活还没干呢就到手一千两,财迷佟图昌大喜,接过银票和腰牌后拍着胸部保证完成巡抚大人的差事。</dd>
虽然婚后生活很是美满,李元胤对朱渔很体贴,但是结婚没有得到父母的祝福,朱渔还是有些伤心的。顶点 23S.更新最快看到朱渔这样,李元胤也没办法,只有好言安慰朱渔。
今天早上李元胤和李成栋一早就去了城外军营,李成栋作为明末军阀,自然知道枪杆子的重要性,每天都要在军营里待上半天。
李成栋父子离开后,朱渔就成了李府的主人,他在屋中待着憋气,带着丫环出来散心。这里不是广州,朱渔没有亲戚朋友,没有闺蜜手帕交,只有身边的几个丫环才能谈得来。
朱渔边走边想着心事,经过后花园的竹林时,里面突然蹦出个人来。
前面的丫环看到出来个身穿家人服色的人,以为是前院的家丁误入后院,生气的骂道:“你这个家伙,后院也是你能进来的?还不滚出去,小心老爷回来打断你的腿!”这还是那个丫环好心,李成栋残忍好杀,如果真让他知道有个家丁不经许可进入后院真能杀了他全家。
那个家丁没听丫环说什么,在前面对朱渔喊道:“小鱼儿,是我,我是你舅舅!”
朱渔的母亲是董珍,他的外婆是佟养甲的填房,所以佟图昌说是朱渔的舅舅倒也在理。
后边的朱渔一愣,自己舅舅?抬头一看,这不是广东的佟图昌吗?朱渔总去佟府看望外婆,自然认得这个便宜舅舅。
看到自己娘家人,朱渔大喜,赶紧推开前面的丫环,说道:“舅舅,您怎么来了?”
丫环一听真是少夫人的舅姥爷,赶紧闪开站在一边。
佟图昌说道:“公主,老臣终于见到你了,我是皇帝陛下派来看望公主的!”
朱渔疑惑的问道:“公主?什么公主?”
“公主你还不知道,陛下封你为渔阳公主了!三皇子朱淮为楚王!”
朱渔在福州半年了,这还是第一次得到家里的消息,赶紧问道:“舅舅,我父皇和母妃怎样?我外婆和外公身体可好?”
佟养甲赶紧说道:“皇帝陛下和珍妃身体都安好,只是珍妃思念公主,病了一个多月,现在身体已经好转了!”
听到自己娘亲为了自己得病,朱渔冲着南方广州的方向,缓缓的跪下,哭道:“父皇,娘,女儿不孝!不能陪在你们身边!”
佟图昌进来有重要事情要办,那能在这等着朱渔哭,看到朱渔这样,赶紧在边上说道:“公主,不要伤心了,老臣来见公主还有重要事情!”
朱渔听闻还有事情,才止住哭声,站起来问道:“舅舅,还有什么事情?”
佟图昌看了看那几个丫环,把朱渔拉远一些,小声说道:“公主,皇帝陛下思念公主,决定免除李成栋父子的罪孽,只要李成栋在福建反正,就封他为建宁郡王,公主的夫君李元胤为郡王世子、驸马,还能得到皇帝陛下的祝福!”
朱渔听佟图昌这么说大喜,对一个小女人来说还有什么比婚姻幸福
、家庭美满还要重要?以前朱渔还以为李成栋父子和自己父皇在没有缓和的可能,但是现在得到这个消息,那自己就有可能回到广州再次见到自己思念的家人。</dd>
李元胤听朱渔这么说,赶紧问道:“夫人,你不是说你母亲家人都被你父亲杀了吗?那里出来的便宜舅舅?夫人快让开,让我杀了这个骗子!”
朱渔赶紧说道:“夫君,这真是我舅舅!我外婆做了他叔叔的填房,他不是我舅舅吗?”
李元胤没想到自己夫人家里关系这么乱套,好半天没反应过来。顶点 23S.更新最快
这个时候佟图昌说话了,“少将军,我听说你出身河南士人家庭,从小受到正统儒家教育,不知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这句话出自哪里?”
李元胤哼了一声,说道:“不用你说,我自然知道,这句话出自孝经!”
“原来少将军还记得自己是汉人,那为何身穿鞑虏衣冠,难道忘了当年你父亲教你的伦常礼法了吗?”
李元胤当然不能忘记自己小时候父亲教自己读书的场景,可是现在形势比人强啊,为了活命也没办法!
李元胤叹了口气,说道:“元胤自然知道,可是这都是为了活命没有办法!”
朱渔看到李元胤垂下佩剑,赶紧上前抢下佩剑,说道:“夫君,这真是我舅舅,他带来了我父皇的消息,你听一下!”
李元胤看了看佟图昌,说道:“先生请坐吧,元胤听听神武皇帝给我带了什么话!”
佟图昌呵呵一笑,在厅中座椅上坐下,说道:“少将军,我为你带来的是一个希望,一个重新做回汉家儿郎的希望!”
李元胤冷笑一声,问道:“希望?我可是知道神武皇帝的人品,听说他人品低劣,贪财好色,他能给我什么希望?你回去和他说,我父子不日就要带领大军南下,灭了他的神武小朝廷!”
佟图昌摇了摇头,说道:“少将军不要色厉内荏了,你们父子现在什么情况我相信你还是知道的,不为满清巡抚所容,部下受到排挤这才是你们的真实情况吧!”
“哼哼!就是这样如何,我父子就算想要反正也不会去投朱宏三!”
“少将军不能这么说,现在天下三分,你们父子叛出满清,难道还能去投广西的桂王?我神武皇帝编练新军天下无敌,我想在广州少将军见识过我广东新军的风采了吧?”
李元胤没有进入广州城,但是事后经过了解他也知道广东新军的战斗力。当时在皇宫几百人的新军竟然顶住了李成栋三千人猛攻,要知道李成栋的人可都是打过十几年仗的老兵,就是对上满清八旗也有一战之力。
佟图昌知道要说服李成栋,就要先说服李元胤,所以他接着说道:“少将军,我神武皇帝已经在广东编练五十万新军,在潮州府就驻扎了十万。</dd>
张家玉笑了笑说道:“很简单,你去赣州要想办法削弱金声桓的实力,你知道姜曰广姜大人正在赣州挑选兵丁,这些人都要交给金声桓,但是皇帝陛下不喜欢金声桓的实力太大。顶点 23S.更新最快所以就要辛苦赵千户了,这边我尽量拖住时间,但是我估计只能拖半个月,再加上路上的行程,一个月后三万人就能到南昌,你要在这一个月内促成金声桓反正!知道吗?”
赵孟关知道朝堂上斗争激烈,这些神仙打仗可不要牵扯到自己。赵孟关也没敢细问,听张家玉这么说赶紧跪倒说道:“请大人放心,小人一定在一个月内完成任务!”
张家玉点点头,他很满意赵孟关的态度。朱宏三给他的旨意是削弱金声桓的实力,毕竟把这三万人交给金声桓,他手中就有了将近五万人,在江西也算不小的一个势力,如果朱宏三想要占领江西话自然不希望金声桓实力这么大。可是张家玉还接到了内阁总理马明远的一封密信,马明远的意思就是干脆借助满清的实力,直接弄死金声桓。因为如果金声桓反正成功,那朝堂上东林党势力就会大增,钱谦益很有希望入阁,但是现在内阁位置都满了,他钱谦益要入阁必然会挤压湖广派的份额,所以一定要让金声桓死,让钱谦益失去外援,这样才不能威胁到湖广派的地位。
张家玉接到马明远的信也很纠结,但是他没办法,他现在是太子的老师,已经上了马家的船。如果太子将来上位,张家玉自然水涨船高,可是太子和马家倒霉他张家玉也得不到好结果。
张家玉思前想后还是决定按照马明远说的办,这才安排赵孟关一定要在援兵赶到南昌前促使金声桓反正,到时候金声桓兵力比满清少,就可以借着满清的手除去金声桓。
赵孟关从按察使衙门出来叹了口气,一个月时间看着很多,但是赣州到南昌路上就要花费七八天,到地方在联系当地锦衣卫密探了解情况,一个月时间实在太紧了。
接到命令后赵孟关不敢耽搁,也没在赣州停留,立刻带上自己的三十人换好衣服剃成了金钱鼠尾辫,装扮成客商,坐船沿赣江顺流而下。
锦衣卫,明朝著名的特务机构,前身为明太祖朱元璋设立的“拱卫司”,后改称“亲军都尉府”,统辖仪鸾司,掌管皇帝仪仗和侍卫。洪武十五年,裁撤亲军都尉府与仪鸾司,改置锦衣卫。作为皇帝侍卫的军事机构,朱元璋为加强中央集权统治,特令其掌管刑狱,赋予巡察缉捕之权,下设镇抚司,从事侦察、逮捕、审问等活动。这是后世百度上对锦衣卫的介绍,人们在讨论锦衣卫的时候都记得锦衣卫的残暴,却忘了锦衣卫为大明江山做出的贡献。</dd>
锦衣卫经过朱宏三的改制,分为内六外八十四个千户所,内六所负责财务、档案、官员升迁等内勤,外八所负责刑讯、刺杀、侦查等脏活,这个赵孟关是外八所负责侦查的千户,而派往福建的王显是外八所负责刺杀的千户。顶点 23S.更新最快
马玉已经接到消息,锦衣卫镇抚司派出了专员,到江西负责金声桓之事,只是没想到来的是外八所的赵千户。锦衣卫的千户很多,各省锦衣卫负责官员都是千户,但是这种千户和镇抚司的十四所千户还差的很远,更别说赵孟关还是钱指挥使眼前的红人了。
马玉知道赵孟关的身份后赶紧单膝跪倒,说道:“卑职恭迎赵千户来江西!”
赵孟关赶紧搀扶起马玉说道:“马千户请起,大家都是同僚不必如此!”
马玉起来后和赵孟关在屋里坐下。
马玉问道:“赵大人,卑职接到广州的密信,让我全力配合赵大人,不知道赵大人有什么吩咐!”
赵孟关点点头,说道:“那好,就先请马千户先说一下南昌的情况!”
马玉组织一下语言,说道:“大人,金声桓在赣州失败后逃回南昌,满清的江西巡抚章于天和巡按董学成胁迫其钱财,听说从金声桓和王得仁身上弄走了几十万两银子。金王二人十分气愤,根据我在王得仁府上的密探回报,王得仁多次在酒后扬言弄死董学成。”
“金声桓回来后没接触你们吗?”
“金声桓的儿子金道明来过,但是我没出面,派的外围人员接触一下,他们还是那个老条件,希望咱们能给他们火枪!”
赵孟关摇摇头,说道:“这次陛下下了圣旨,火枪绝对不能给,已经答应给他们三万人马,现在姜曰广姜大人正在赣州整理队伍,不日就要北上。”
“大人,那我对金道明怎么回答?告诉他实情吗?”
赵孟关想了想,张大人希望金声桓早日动手,告诉他实情可以给他壮胆。
“可以,你可以将这个消息透漏给金道明!还有南昌城里各派势力怎么样?你说一下!”
“回大人,现在南昌城里分为三波,势力最强的是巡抚章于天的汉军八旗,还有一些驻防八旗的老弱病残。不过这些老家伙都是多年的老兵,战斗力不可小视。这些人一共能有五千多人。金声桓还有将近一万人,不过分别驻扎在外地,在南昌城里只有不到五千人,第三波就是王得仁的人马,这家伙比金声桓还惨,只剩下不到两千人。金王二人加起来能有七八千人,但是战斗力可没有满清厉害,所以打起来五五之数。”
“金声桓部下和满洲八旗没矛盾吗?”
马玉笑道:“怎么没矛盾,上个月汉军八旗一个小官和金声桓手下一个游击为争夺一个窑姐,大打出手。</dd>
听到姐夫这么问,张成瞪着肿眼泡的金鱼眼看了看马玉,问道:“姐夫有事吗?”
马玉点点头,接着说道:“这几天你找个机会去见见董学成,就说金凤楼有一个新来的婊*子小桃红,让他去看看!”
张成别看是一个混不吝的人,但是他混迹社会多年,知道自己姐夫一直和南明的官军不清不楚。顶点 23S.更新最快自己以前不知道,以为马玉接触自己这些烂仔是为了做生意行个方便。可是接下来马玉询问的都是满洲八旗的事,就是张成啥也不懂也知道自己姐夫在干一些秘密的事。
张成虽然把自己姐姐卖了,那是当年没了活路,张成害怕姐姐被人欺负,卖给人做小妾也好过被送进最低贱的妓寨,再加上这几年外甥和外甥女的出生,更让张成害怕自己姐夫走了极端,到时候官府查了下来牵连到自己的亲人。
张成看到马玉还要自己接触董学成,感觉今天还是和姐夫说清为好,他死不死不管,自己姐姐和外甥外甥女倒霉就不好了。
“姐夫,你是不是和南边有联系?”张成小心的问了一句。
听小舅子这么说,马玉问道:“张成,你说什么呢!那是掉脑袋的罪,我就是让你接触一下董学成,没别的意思!”
“得了吧姐夫,这几年都是我给你打探消息,你以为我不知道?还有这几个月金总兵和巡抚大人起冲突,听说金总兵要起事。姐夫!你可不要牵连到里面去,你要为了我姐和你的两个孩子想!”
马玉看了看张成,看来张成看出来了,也罢,不如拉他入伙!和张成交了实底他才能尽心办这件事!
马玉低声问道:“张成!姐夫对你怎么样?”
想到马玉每月给自己的一百两银子,张成答道:“还算不错!”
“姐夫对你姐怎么样?”
张成这个到挺服气,马玉对待自己姐姐那是没说的,不仅把家中财权交给姐姐,自从姐姐生了两个孩子后,马玉把家中其他的女人都撵了出去,也不去花街柳巷,一心一意对待姐姐。
\百户,还有你姐姐现在怀孕,只要是男孩,就过继给你,延续你张家的香火!”
马玉这句话彻底打动了张成,张成年轻的时候不学好,打架斗殴什么都干,不小心伤了肾水,到现在三十多了还没有个子嗣。张成在年轻的时候还不觉着什么,现在年纪大了越发注意这点,毕竟张成也是受儒家影响长大,对自己没有后代这件事很是在意。现在姐夫说了,要过继给自己一个儿子,实在是说进张成心中去了。
“好,姐夫,既然你这么说小弟就帮你!你说怎么办吧!”
“简单,金凤楼的小桃红是王得仁的相好,你引着董学成去和王得仁起冲突,我想没有那个男人能在这件事上忍得下去,到时候王得仁动手咱们的大事就成了!”
张成听完马玉所说,犹豫的问道:“姐夫,如果成功那咱们不是得罪王得仁了吗?倒是给咱们穿小鞋怎么办?”
张成嘿嘿笑道:“小弟,咱们是锦衣卫,为皇帝办差,那王得仁是一个降将,等朝廷大军来到江西杀不杀他都在皇帝一念之间,你放心吧!”
听姐夫这么说张成一想也是这个理,三国里的马超多牛一个人,投降刘大耳朵后还不是要被关羽张飞二人打骂。</dd>
王得仁带着护军刚离开,张成和董学成就来到金凤楼。顶点 23S.更新最快
张成看到门口站着的自己人,知道这边已经成功,王得仁应该已经调走。
张成领着董学成进入金凤楼,大茶壶看到门口来了这么多人,赶紧迎接出来。
“各位大爷,欢迎来金凤楼!可有相好的姑娘!”
“让你们老鸨出来!”张成狐假虎威的说道。
金凤楼的老鸨是一个三十多的女人,出来一眼就看到张成。
张成在南城还是挺出名的,不过是恶名,他是南城这出名的烂仔,炒盐豆、扎屯子、拍花子什么都干。
看到是张成来了,老鸨子笑道:“张大爷来了!可有相好的姑娘!”
张成在老鸨子丰满的胸前摸了一把,说道:“听说你们这有来了个清倌人,南直隶新来的小桃红,叫出来让大爷开开心!”
听到张成要找小桃红,老鸨子笑道:“张爷,实在不巧,小桃红已经被人包了,赎身的银子都交了!”
张成脸色一变,他今天就是来找别扭的,大骂道:“放屁,被人包了怎么了?是不是婊*子?是就要出来卖,大不了大爷不给钱就是了!”
看到张成翻脸那老鸨子也变脸道:“张成,别给脸不要脸,你知道小桃红是谁包的吗?是。。。”老鸨子刚要说是王得仁包的,但是张成那能让她说出口,上前就是一个大耳光,这下打的十分厉害,老鸨子半边脸都肿了起来,一张嘴吐出来五六颗牙齿。
老鸨子脸立刻肿成吹喇叭的,一说话都漏风,含糊不清的叫道:“张成,你等着。。。”
张成上去一脚把老鸨子踢昏,绝对不能让她说出“王得仁”三字来。
张成回头抓来大茶壶,问道:“小桃红在那?”
大茶壶看到张成发威,那敢说别的,说道:“张爷,二楼天字一号!”
放开大茶壶张成对董学成说道:“大人,请!”
董学成点点头,对张成刚才的跋扈他根本没放在心上,在整个江西就是巡抚章于天都要给自己面子,其他人根本不够看。
董学成让自己的护军在楼下把守好,自己和张成上了楼,来到天字一号门口。
董学成推开门进去,正好看到小桃红坐起身来。小桃红刚和王得仁欢好完毕,这时候脸上春*情还没散去,再加上美人刚醒,里面小衣也没穿一件,让董学成看个正着。
董学成看到小桃红钗横鬓乱的样子,色心大动,看来这江南女子就是比北边的强。
小桃红看到屋中进来两个男子,赶紧用被遮住自己的春光,问道:“你们是何人?为何不敲门!”
张成不管小桃红,低声问道:“董大人,怎么样?满意不?”
“妙!妙!妙!张成啊,你这次又立功了!有机会我给你谋个职位吧!”
张成装作高兴的样子,单膝跪倒说道:“多谢董大人抬举!”
董学成挥了挥手,说道:“好了,你出吧,别耽误本大人的好事!”
张成赶紧站起来出去关上房门。</dd>
赵孟关本来带着行动组的十个人隐藏在金凤楼周围,就等王得仁和董学成动手,然后趁着混乱把两个人都弄死。顶点 23S.更新最快为了办成这件事赵孟关拿出来在广东带来短火铳,争取一击必杀。可是没想到王得仁竟然灰溜溜的走了,等了会儿董学成也带人走了,看到主角都走了赵孟关没办法带人从埋伏的各地点出来。
赵孟关来到天字一号,进屋一看张成正趴在小桃红身上努力,小桃红也连声浪*叫。
张成看到赵孟关进来,用力几下完事,边穿裤子边说道:“你是赵大哥吧,我是张成。这个婊*子不错,赵大哥不来第二发?”
赵孟关那还有心思玩女人,低声说道:“走,回家再说!”
张成穿上衣服和赵孟关出来,经过门口看到被打的老鸨子。张成上前骂道:“你个天杀的老淫*妇,这次看到老子厉害了吧,以后在狗眼看人低弄死你!”
那老鸨子看到张成现在这么跋扈,就连王将军都铩羽而归,哪还敢说个不字,连连磕头,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告饶的话。
张成也没管她说什么,对老鸨说道:“既然知道张爷的厉害,还不拿出一千两银子买个平安?”
边上的赵孟关知道这个泼皮老毛病犯了,碰到软的都要讹点钱。
那老鸨子听张成这么说,赶紧进屋取了几张银票交给张成,嘴里不清不楚的说道:“张爷,只有二百两,其他真没了!”
赵孟关以前作过锦衣卫百户,知道这些泼皮的手段,但是看到那个老鸨可怜,不禁说道:“张成,好了,她也挺可怜的!”
张成笑了笑,踢了老鸨子一脚和赵孟关走了。
路上张成说道:“赵大哥,你是不是看我手段狠了?要知道妓院的这帮老鸨大茶壶手段残忍,很多小姑娘不接客被他们打死,那个妓院的老鸨手上没有几条人命。”
赵孟关也知道这些道道,问道:“张成,你是南昌人,这些妓院后面都有后台,你不怕他们报复吗?”
张成笑道:“赵大哥,你放心,这金凤楼不出三天就要关门,王得仁和董学成那个都不是他们能得罪的。等王得仁反应过来必定去找金凤楼的后台索要赔偿,所以今晚上金凤楼的后台就要举家逃亡了。”
没想到这个张成头脑还挺清晰,是个材料。
“赵大哥,第一次和赵大哥见面,这些银子就借花献佛献给赵大哥!”张成说完拿出刚讹来的二百两银子交给赵孟关。
赵孟关大笑,收下银子说道:“张成啊,你比你姐夫强多了,以后和我干吧!”
张成喜道:“那属下以后就跟着赵大人了!”
在马家老店里,马玉正在等着赵孟关等人成功的消息。</dd>
罗起凤来到南昌已经十天了,他离开广东的时候曹芳给他们的命令是抢在锦衣卫之前促成金声桓反正,可是经验丰富的罗起凤知道这个命令完全不可能达成。顶点 23S.更新最快东厂和锦衣卫不一样,锦衣卫在重组伊始朱宏三就把他定位为军事情报局,每年投入大量的银钱收买和组建全国各省的密探,经过这几年钱礼德不予余力的建设,成果斐然,全国各省会都有情报点,在各个交通要道也有分支。可是反过来看东厂,朱宏三给他的定位只是内部监察机构,在广东省内,东厂自然权力很大,但是出了广东那真是两眼一摸黑。
罗起凤常年负责刑名,知道到一个新地方没有地头蛇帮助很难开展秘密工作,他和厂督曹芳也提过,东厂并不适合搞这种敌后工作。
可是曹芳被近期的胜利冲昏了头脑,现在他在皇帝朱宏三面前很能说得上话,反观钱礼德因为李成栋广州事件多次被皇帝责罚。所以曹芳认为要趁热打铁,抢走锦衣卫的功劳,到时候他在皇帝面前在进点谗言,彻底打倒钱礼德。
所以曹芳经过请示皇帝后,派出了东厂最为精锐的力量。这次来江西,除了掌刑千户罗起凤以外,五个理刑百户来了三个,十二个大档头来了五个,剩下的也是挑选的精锐好手。
可是曹芳想得简单,罗起凤到了南昌才发现情况十分复杂。因为没有地头蛇帮助两眼一抹黑不说,王得仁和金声桓出行都是前呼后拥,带上一百护军都是少的。满清那边更是这样,罗起凤完全是老鼠拉木锨—无处下手。
前几天罗起凤还有点信心,这几天完全失去动力,只是待在客栈里,等着锦衣卫那边传出消息然后带人回广东。
这一天客栈外面的人手突然传回来消息,锦衣卫千户赵孟关来了。
罗起凤眼珠一转,为什么锦衣卫他们来?难道他们任务完成来羞辱自己?
罗起凤正在想的时候赵孟关已经到了院子外,罗起凤想了想还是站起来出门迎接。
看到罗起凤赵孟关双手一拱,笑道:“三哥,没想到你也来了,小弟特意来拜访你!”
因为是在院子外,人流混杂,罗起凤也笑道:“贤弟来了,快进屋!”
把赵孟关让进屋中,二人坐下。现在屋中没有外人,除了罗起凤只有三个百户在场。所以罗起凤也不客气,他和锦衣卫真没什么共同语言。
“赵千户,说吧,找我们东厂的干什么?”
赵孟关看了看屋中的其他三个百户,心中暗笑,这个罗起凤真是小心,这是害怕单独与自己见面,传到曹芳耳中不好解释。</dd>
看到罗起凤准备充分,赵孟关很满意。顶点 23S.更新最快
“罗千户,和你的人说一下,到时候注意一下,咱们的目标在马车上,不要弄死了!”
罗起凤点头,吩咐下去自己人注意。然后带人埋伏在状元桥两边的树林里。
状元桥这里在往北走就是佑民寺,佑民寺外就是永和门,出了永和门就是通往九江的官道,这一带人烟稀少,地处荒僻,正是动手的好地点。
不过虽然说是人烟稀少,但是那是相对于南昌城里来说的。南昌城作为江西的省会,城里一共有七十多万人。就是经过张献忠的祸害,再加上金声桓王得仁二人的二次兵灾,整个城里还有四十多万人。现在已经天亮,大路上行人慢慢多了起来,这些人都是出永和门赶往九江的,所以都是以旅人客商居多。
赵孟关坐在树林里等待,现在已经快要中午,为什么还没消息?难道改了行程?
正在赵孟关犯合计的时候,大路上跑过来一匹健马,上面坐的正是钱六,赵孟关把他留在王府门外,看到王得仁老婆出来要先一步送信。
看到钱六来了,赵孟关赶紧站起来,问道:“来了吗?”
“大人,车队来了,离这里还有三里路!”
“一共多少护卫?”
“没有多少,只有五十人!”
听钱六这么说赵孟关暗骂一声倒霉,早知道这样就不叫东厂那帮阉狗了,现在好,还要分给他们一半功劳。
不过现在不是后悔的时候,赵孟关赶紧组织人隐蔽好,等待车队到来。
大约一刻钟后,王府马车出现在众人眼中。
五十名护卫有十名是骑兵,其他人都是步兵。最前面是一个低垂车帘的马车,马车边上跟着几个家人。
看到马车来了,赵孟关打出手势,命令手下准备动手。
一会儿的功夫车队来到状元桥前,正要上桥,突然从道路两边的树林里丢出来十几个铁球。带队的是一个游击,这家伙跟着王得仁出生入死,战场经验十分丰富,看到树林里丢出来十几个冒烟的铁球就知道不好,赶紧大声叫道“有伏击!”
可是没等到其他护卫反应过来,那十几个铁球纷纷爆炸,官道上立刻一片浓烟,五十名护卫也被爆炸的冲击波炸的乱了队形。
爆炸刚响起,赵孟关和罗起凤就带人从了出来,他们人数本来就比护卫多,再加上人人都手拿火枪,立刻把护卫打死二十多人。队伍后边有几个护卫没有被爆炸波及,看到自己同伴被打倒,立刻丢下兵器逃跑了。
赵孟关看了看逃走的几个人,也没追赶,本来就是让他们去报信的。</dd>
王得仁赶到状元桥这看到满地死人,赶紧上前找一个还没断气问自己夫人哪去了。顶点 23S.更新最快
那个伤兵看到是王得仁来了,叫道:“将军,敌人太多了,还有震天雷,我们打不过啊!”
王得仁这个时候那还有心情管他们死不死,问道:“夫人和公子呢?”
“将军,夫人和公子被人掳走了!那人还说董大人有令,不要伤了夫人一根头发!”
听伤兵这么说,王得仁心中一惊,董大人?那个董大人?难道还是董学成?
想到这王得仁气的咬碎钢牙,董学成这个王八蛋,前几天抢自己的小桃红也就罢了,一个婊*子让给他也无妨,今年竟然抢自己老婆!这还得了,今天一定要砍死这个王八蛋。
王得仁怒火攻心,招呼人上马赶奔北城董府。
骑在马上风吹着王得仁,给他高温的脑袋降了降温。王得仁想到现在实在不是动手的好机会,实在不行去董府要回自己儿子得了,女人还不多的是。只要在等半个月,等到人马回来,一定把董学成这个王八蛋碎尸万段。
王得仁打定主意只要董学成归还儿子,女人就让给董学成。所以来到董学成府门口,王得仁让骑兵在巷子口下马,他自己步行去敲门,准备和董学成服软。
王得仁来到门口,正看到自己夫人的马车停在门口,他看了一眼马车,车帘挑着,能看到车厢里面,一个女人倒在车厢里。
王得仁看到里面有死人,忙上前观察,这一看可不得了,王得仁看到自己一岁的儿子也死在车厢里。
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王得仁杀人无数,天谴子息艰难。占了南昌后抢了南城一个女子,好容易才产下一个儿子。王得仁以前归降清朝也是不想在这么打打杀杀下去,他也想稳定下来好好过日子。可是现在儿子死在自己眼前,自己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巷子口的卫兵统领看到王得仁站在马车边上不出声,忙上前问道:“将军,我们怎么办?”
王得仁好半天才缓过气来,一字一顿的说道:“冲进府去,全都杀了!”
王得仁的亲兵都是跟着他出生入死之人,对他的命令自然无条件服从。那个统领接到命令后立刻招呼士兵进入小巷。
董府的老管家在门里听到外面人声鼎沸,以为外面出了什么事情,要知道这里是满城,汉人是不可能进入这里的。
老管家刚把大门打开个门缝,想要看看是那个在门外喧哗。刚打开大门,一柄刀就刺入老管家肚子。亲兵统领不管老关的惨叫,抽出刀来一脚踹开大门,喊道:“将军有令,一个不留,全都杀了!”
五百人立刻冲入董府大杀特杀,要知道董学成府上也没有几个人,他的家眷都在北京,在江西这里只有几个家人和侍女。</dd>
金声桓安排完后,对门外的家人说道:“去!把我的盔甲拿来!”
金声桓说完想了想又说了句:“要前明那套盔甲!”
家人一愣,老爷为什么要穿那套?但是看着金声桓低沉的面孔,也不敢说什么,赶紧出去准备。顶点 23S.更新最快
一会儿的功夫家人把盔甲准备完毕,金声桓看着自己面前的山文甲不禁浮想千篇,这套山文甲还是升为总兵后左良玉赏给他的。
看到这金声桓不禁想起自己戎马生涯这半辈子,当年在辽东战场上的死战就像在眼前,还有入关后跟随左良玉的各次大战。洛阳之战、南阳之战、朱仙镇之战,还有被那个神武皇帝朱宏三连累的信阳之战。
金声桓摸着跟随自己十多年的盔甲,心中说道:老伙计,又要上战场了,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活着回来。
这个时候金声桓的儿子金道明已经接到信了,父亲准备动手。金道明不知道父亲为什么提前动手,现在可不是好时机。
金道明来到前屋正看到金声桓在家人的帮助下穿上以前的明军盔甲,金道明知道事情已经没有回旋余地。
“父亲,为何现在动手,不是说好等援兵回来吗?”金道明小声的问道。
金声桓看到儿子来了,也低声的说道:“你带着五百人留在家中,一会儿动起手马上带上家眷出城,进入咱家的大营!”
金道明一惊,问道:“为什么?城里不安全吗?”
“孩子,不是这样,王得仁的老婆孩子被董学成抢走,他才杀了董学成。我怀疑这里面有事!”
“父亲,你难道怀疑南边?”
听儿子这么说金声桓点点头,说道:“这件事太蹊跷,前几天董学成来抢王得仁的女人,今天又来抢王得仁的老婆,不可能这么巧,只能是里面有人设局,逼着咱们先动手!你想想,如果咱们现在动手最得力的是谁?”
“父亲,只有南边,让咱们和满清先拼个你死我活,他们好过来渔翁得利!”
“所以我才让你带人守好家,不要让人有可乘之机!”
金道明犹豫一下,问道:“父亲,南边不能对咱们家眷下毒手吧!毕竟岳父现在是总督!如云的大姐还是皇贵妃!”
金声桓冷笑一声,“哼哼!那个神武皇帝什么人品你不是没见过,在信阳咱们爷们被他坑成什么样?还是小心的为好!”
听父亲这么说,金道明也不敢说什么,只是点点头表示一定守好家。
这时金声桓已经穿戴完璧,对着屋中的王得仁说道:“二弟,咱们出去吧!”
金声桓的府邸在东城,紧挨着东湖,这里没有什么人家,府外就是宽阔的官道。</dd>
金声桓想得简单,以为南昌驻防八旗都是一帮老家伙,不是自己手下的对手,但是他想错了。顶点 23S.更新最快现在满洲八旗还不是后世的八旗之弟,很多人经过长年累月的战斗,实力十分强劲。不过是因为年纪大了、受了伤才转为驻防八旗,但是这可不代表他们拿不了刀、放不了箭。就是一些八旗妇女也很有战斗力,他们因为都是大脚,再加上在关外常年渔猎,对上金声桓的士兵可能不行,但是对付一些没受过训练的小毛贼还是可以的。
在南昌城章江城门边上,生活着满洲镶白旗牛录额真达春一家。达春本来是生活在乌苏里江畔的生女真,在天聪四年被满清的捕奴队抓到沈阳,成为光荣的一个包衣。
达春的名字也是他主人起的,在经过关里关外十几年的大战,达春也由一个乌苏里江畔的猎手,成长为一个双手沾满汉族人献血的牛录额真。
在跟着多尔衮占了北京后,年纪日大的达春用自己一生征战换来的前程,和主子换来了自由身,成为镶白旗下的一个旗丁,并且被分到南昌来驻防。
达春的大老婆是当年在关外主子赏给他的汉族女子,给他生了长子。不过他大老婆在来以前就怀着身孕,但是达春并不在乎,生女真一辈子没女人的有的是,这次能有个温柔漂亮的汉人老婆有什么不知足。现在他的大儿子已经十八岁,留在北京跟着镶白旗旗主多铎王爷征战,达春带着大老婆和入关新抢来的小老婆一起来到南昌。
达春今年四十岁,在生女真里完全属于高寿。这要归功于他加入八旗后吃的好喝的好,自然活的比乌苏里江的同胞要长得多。所以他并不怨恨把他抓来当奴隶的皇太极,反而十分感谢他。正因为他,达春才能见识到明帝国的花花世界,享受到汉人女子的多情温柔。
达春虽然属于老兵,但是身手可是一点儿不老,现在还能拉动三石的强弓。达春的名字在满语里面是敏捷的意思,也说明他射箭很准。
达春作为杀人放火的老手,听到巡抚衙门那面的声音就不对,赶紧把自己的二儿子叫来。
达春的二儿子叫额尔赫,在满语里是平安健康的意思。达春的大老婆怀着孕嫁给他,达春不敢说什么。但是这个二儿子可是完完全全他的血脉,所以达春对这个二儿子很喜欢,小的时候就取了额尔赫这个名字,希望他能平安健康的长大。
额尔赫也确实没辜负这个名字,只有十二岁的他完全成为一个南昌城里出名的纨绔。达春作为一个不识字的粗人也不会教育孩子,只是一味的放纵。
看到额尔赫来了,达春说道:“孩子,我听外面的声音不妙,我出去看看。</dd>
危急时刻达春也不和诸而刚阿说什么,上前问道:“老哥,看样子是城里的汉军造反,我们应该怎么办?”达春只做过小队长,这种情况他完全没有经验,只有听从老兵诸而刚阿的吩咐。顶点 23S.更新最快
诸而刚阿和达春可不一样,在海西女真的时候他就是叶赫部著名的勇士,被努尔哈赤收编后更是征战二十多年,后十年还作为满清最能打的豫亲王多铎的亲兵,自然学了不少。
诸而刚阿看了看情况,说道:“达春,你向北,我向东,劲量收集八旗旗丁,咱们都在北城门边上的大操场集合,那里是一千驻防八旗的驻地,还有两千汉军八旗,应该还在我们手里,到哪里再说下一步怎么办!”
达春点点头,和诸而刚阿分别往北而去。达春的家在北城靠近西门的地方,所以先招了兵灾,不过在北城其他地方还平静的很,这时候金声桓和王得仁还在攻打各衙门,还没倒出空来收拾这些驻防八旗。
达春很快就集中了二百多人,这里面老老少少都有,年纪大的有六十多岁,年轻的只有十五岁,还有五十多个满洲大脚婆娘。这些女人都孔武有力,也是一把好手。
这时北城的各个衙门已经被攻占,金声桓感觉应该没什么抵抗了,开始放手让士兵开抢。达春这二百多人终于碰到大股明军。
达春等人经过火药局的时候,正好碰到对面按察司衙门出来一伙明军,大概有一百多人。看他们怀里鼓鼓囊囊,看样子没少抢。
这伙明军刚出衙门大门,就看到对面一大群老百姓正在经过衙门口。这帮家伙还以为碰到逃难的老百姓,一个百户说道:“兄弟们,看到没,这还有一帮肥羊,哦!里面还有几十个婆娘,正好抢过来大家开心!给我上!”
在军官的命令下,这伙明军怪叫的扑向达春一行。明军没想到事这帮穿着五颜六色衣服的老百姓是一帮杀人不眨眼的魔王。在和满洲八旗一接触,明军就被砍到二十多人。后队的那个小军官一看不对,那有老百姓身手这么好的,大叫道:“兄弟们,不对!这帮家伙是鞑子!”
但是他发现已经晚了,前面的明军被砍瓜切菜般的被砍倒多人,后面的人发一声喊,四散奔逃,那个小军官也随着人流不知道跑哪去了。
达春看到这帮明军这样子,轻蔑的说道:“就这样的战斗力也想造反!”说完不理逃跑的明军,带着男女老少二百多人赶往北城大操场。
来到北操场,守门的士兵看都是自己的族人,把达春一行放了进来。驻防八旗的城守尉岱山看到来了族人,赶紧上前问清城中情况。</dd>
王景很郁闷,刚才大帅的亲兵队长金二来带来了大帅的话,如果自己不把满洲鞑子都杀干净就要弄死自己。顶点 23S.更新最快这完全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北城有满洲鞑子六千多人,再加上驻军足足有小一万人。自己在城外才带进来五千人,算上王得仁将军的人马才八千人,兵力不够啊。
金二看到王景郁闷,笑道:“王将军,怎么没信心?”
王景可不敢慢待金二,他知道金二是金声桓的远亲,要不也不能担任大帅亲兵队长一职。
“金二兄弟,你给哥哥出个主意,北城鞑子足有小一万,咱们才有不到八千人,算上一些义民也不到一万人,这仗没法打啊!”
金二笑了笑,说道:“王将军,简单!大帅只说了杀光鞑子,可没说怎么杀!你不会放把火,北城这里除了鞑子就是汉军旗的人,咱们只要注意不让火头烧到东城和西城就好了!”
王景听金二这么一说,心中暗骂,这个家伙够心狠的,北城可不都是满洲鞑子,还有好几万汉人呢!不过现在也没办法,只有试一试了。
王景点点头,带人开始沿着北城德胜门大街两边的商铺开始放火。
这个时代建筑大部分都是木制,再加上民居都是几百年的历史,木料干得厉害,火把一点自然雄雄燃烧,一会儿的功夫德胜门大街两边就着了起来。
火头起来,再加上城里的流氓地痞趁机掠夺,北城这里立刻大乱。
岱山刚带人出了军营,看到不远处德胜门大街火光冲天。岱山和手下士兵心中大急。士兵着急是为了家人的安全,他们作为驻军家人都在北城,并且北城的商铺大部分是这些士兵的,看到自己财产受损失自然着急。岱山是害怕旗人死的太多,城里大乱,现在更是无法无天,如果旗人死了一千人,那自己只有上吊的份了。
岱山带领三千士兵赶紧赶往德胜门大街,到这里正好碰到四处点火的金声桓部。看到自己家的商铺烧成白地,八旗士兵自然眼睛都红了,不用岱山指挥,立刻冲上去砍杀放火的明军。
这伙放火的明军只有二百多人,放火正放的高兴,没想到冲出来这么帮凶神恶煞,立刻被赶散。败兵赶紧来到新建县衙,王景的临时指挥部设在这里。
听到德胜门大街发现成建制的鞑子,王景知道这些是驻防八旗到了。王景作为南昌城里的驻军,当然知道城里有一千八旗和两千汉军旗,也知道只要把这三千人击败,那北城也就没什么抵抗了。所以现在听士兵这么说,王景自然大喜,赶紧带上自己手下三千人,准备去德胜门大街一举消灭满清的军队。</dd>
就在金声桓和王得仁放火烧城的时候,远在临江府的姜曰广正在赶路。顶点 23S.更新最快
姜曰广在六月二十一日离开的赣州府,在赣州的时候那个该死的张家玉以种种理由不让姜曰广提前出发。不是粮草没准备好就是兵器没准备好,再不就是没有船只。最后姜曰广没办法拿出江西巡抚的官威硬压张家玉,这才在六月二十日准备停当。
张家玉本来还要领着赣州的文武官员欢送抚台大人,可是姜曰广那有喝酒吃饭的心思,以时间紧急为由推掉了张家玉的宴请,第二天就带着部队上路。
这三万人都是姜曰广选拔的青壮,年纪都是二十岁到三十五之间,正是绝对的主力。领兵大将是金声桓的中军官宋奎光,他在赣州之战中被俘,这次是受金声桓的命令来统领这支军队。
由于有姜曰广的督促,张家玉在武器上没有动什么手脚,毕竟让这些炮灰去南昌也是可以消耗满清的实力的,张家玉只是在运输工具上限制了姜曰广。
本来金声桓这十万人马是有将近两万匹战马的,除去战场上受伤的还有一万多匹。姜曰广也和张家玉索要了,但是张家玉以没有皇帝的旨意为由拒绝了。并且和姜曰广说,如果想要战马必须要行文到广州军机处,再让皇帝定夺,然后命令下来才能拨给姜曰广战马。
姜曰广一想赣州这里距离广州千山万水,等到皇帝的命令下来什么都晚了,等到自己拿到战马在赶到南昌,金声桓的坟头草都能有一人高了。为了赶时间姜曰广也就没再马匹上做文章,但是船一定要给够数。
赣州到南昌当然是水路最快,三万人行军需要五百艘大船。张家玉听到需要五百艘船马上表示不同意,赣州这里只能准备一百艘,五百艘实在没有。
姜曰广看到张家玉这么说也不好拿出巡抚的身份强压他,虽然张家玉是江西按察使,归巡抚姜曰广管辖。但是张家玉是皇帝的心腹,老油条姜曰广当然不能和张家玉弄得太僵。
就这样二个三品大员就像小贩一样开始讨价还价,最后死说活说张家玉答应给三百艘船。姜曰广算了一下每船要装一百人将将够用,挤点就挤点吧。
可是等到出发的时候姜曰广傻了眼,张家玉给他的船数目对,可是只有一百艘大船,其他二百艘都是各种各样的小船。
宋奎光在边上问道:“抚台大人,这船太小装不下多少人啊!”
姜曰广叹了口气,现在时间紧迫哪里还能回去找张家玉晦气,只有问道:“最多能装多少?”
“回抚台大人,顶多能装一万七八千人,再多就有翻船的危险!”
没办法只能这样了,姜曰广说道:“你挑选精锐一万七千人坐船先走,我带着剩下的人走陆路。</dd>
屋中几个人听姜曰广这么说,纷纷发表意见。顶点 23S.更新最快
余应桂首先站起来说道:“各位大人,二位将军,本官认为应该先打湖广,现在满清征南大将军谭泰正带领人马围攻长沙,咱们如果沿江而上占领武昌,那谭泰的十几万大军完全没了退路,可以全歼他们!”
刘思赉摇头说道:“余大人说的不妥,本官认为应该东进顺江而下攻打南京,如果光复旧都立刻全国震动,整体反清形势就会发生逆转!”
看到刘思赉反对自己,余应桂说道:“如果占领武昌,那满清十几万大军没了退路,消灭他们后在长江以南在没有满清的军队,这样南京就可以兵不血刃的拿下,岂不是好?”
“余大人,你说得轻巧,战事讯息万变,如果武昌久攻不下,满清又从北方调来军队如何是好?”
“刘大人,湖广自古以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占领湖广北可进入河南、陕西,南可进入云贵,西可威胁四川汉中,这么重要地方如何能丢弃?你怎么如此短视?”
余应桂仗着自己是万历四十一年进士,开始教训刘思赉。但是刘思赉也不是省油灯,当年在北京就是清流,吵架那是老本行。
听到余应桂骂自己短视,刘思赉冷笑道:“依余大人这么说武昌比南京重要了?也是,听说咱们的神武皇帝就是武昌人,余大人主张收复武昌看来是想拍皇帝的马匹!”
听刘思赉搞个人攻击,余应桂大怒,骂道:“竖子,国家都是被你们这些东林党闹得如此这般。你刘思赉想要东进进攻南京,是不是还想学弘光朝那样把持朝政?”
刘思赉是清流,天然亲近东林党。可是余应桂可不一样,他常年做地方官,崇祯十六年还接替孙传庭做过陕西总督,不过因为账目不清让崇祯免职了。接着就是弘光朝,像余应桂这样的浊流当然不入东林党的法眼,他也就在江西老家待到现在。前几天金声桓占了南昌,因为无人可用,才把余应桂请出来。
刘思赉听余应桂骂自己,也气得不行了。也是,你余应桂是万历四十一年进士,我还是万历四十七年进士呢,我可是二甲,你余应桂可是三甲。
刘思赉冷笑道:“东林党怎么了?也比你阉党喝兵血强!”
刘思赉说的是余应桂当年账目不清的事,说他是阉党倒有些过了,余应桂当年是和魏忠贤不清不楚,但是当时那个大环境下那个官员是清白的?
余应桂听刘思赉说起自己丢人的事,气的火冒三丈,张开双手就要上前和刘思赉血拼。刘思赉本来是御史,打架那是行家里手,看到余应桂要动手也拉开架势准备反击。</dd>
福建那边的佟图昌也很着急,李成栋一直不冷不热,这一个月来都是吊着佟图昌。顶点 23S.更新最快李元胤倒是和佟图昌接触过多次,谈了很多条件。其他佟图昌都可以答应,但是李元胤提了一条是佟图昌绝对不敢答应,那就是李成栋想要效仿云南沐王府,世镇福建。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云南和福建那能相比。明朝时期的云南可不是后世的旅游胜地,鸟语花香。这个时代的云贵和广西就是穷山恶水,云贵的大开发还要感谢大汉奸吴三桂,正是他主政云南时强力镇压当地的少数民族,对一些不服从改土归流的土司实行种族灭绝,并且带来了大量汉族人口。经过吴三桂的强力手段,再加上满清二百多年的移民政策,到清末云南、广西这里汉族人口才占了多数。
但是福建可不是满地瘴气的云南,福建从三国开始就是汉族人的聚居区,虽然人口没有南直隶、江西、湖广那么多,但是全省也有五六百万的人口,佟图昌都不用请示皇帝朱宏三就知道世镇福建是绝对不行的。
佟图昌也和李元胤说过,其他条件都好说,什么官位、钱财都可以谈,就是世镇福建这个绝对不行。没想到李成栋那边就咬准了这一条不放口,这样谈判也陷入僵局。
今天是七月初一,佟图昌坐在侯震的农庄里犯愁,王显那些锦衣卫可是没闲着。这帮家伙手中有银子,再加上侯震这个坐地炮帮忙,很是在福州城里闹出一些事情。前几天刚设局骗了一个汉军旗的把总,弄了一百两银子,今天要上门讨债。所以王显早早就带上五十人进城了。
那个把总是辽东人心眼实在,那里是王显这个烂仔的对手,再加上王显特意熊他,利滚利欠了王显一百两银子。要知道把总每月才一两银子俸禄,一百两银子就是这个把总的全部身家了。所以今天那个把总约王显去城里谈判。
王显知道会无好会宴无好宴,今天去了必定要血拼一场,所以把锦衣卫的能打之人都带上,一共五十人,这种市井混战和战场不同,人多不一定好使,五十人足够了。
来到北城约定之处的饭馆,在距离饭馆几百米王显就让手下散开,看到自己的讯号在上楼,安排完后王显自己一人走入饭馆。
今天这个饭馆都被那个把总包了,大堂里一个人没有,只是坐了二十多个身穿便服的士兵。王显也没放在心上,大咧咧的走进饭馆。
那个把总一看王显就自己来了,一愣说道:“王显,你好大的胆子,自己一个人也敢来赴会?”
王显一笑,说道:“贾把总,欠债还钱,难道大清的天下就没王法了吗?”
贾把总看王显讲的霸气,也没说什么,嘿嘿冷笑道:“王显,别说其他的,军中规矩,打架不准带兵器,你敢让我搜一搜吗?”
王显哈哈大笑,骂道:“你以为我们河南人和你们辽东黑瞎子一样吗?打架就打架,带什么兵器?来搜吧!”
王显说完解开衣襟让贾把总的人搜查。</dd>
这个贾把总该说不说真有两把刷子,毕竟在战场上出生入死这么多年,那里是王显一帮市井混子能对付的。顶点 23S.更新最快
王显看到贾把总一把小匕首挥舞的有声有色,和丁谓薛岳搏斗完全不落下风。王显很是着急,这里是北城,满洲人的大本营,如果时间长了当地的巡检司就要来了,到时候自己等人一个跑不了。
王显混迹江湖多年,知道“武功再高也怕菜刀,混的再叼一砖拍倒”这句至理名言,看到桌子上还有碗筷茶杯,上前拿起来对着贾把总投去。
这下贾把总就不行了,本来他就吃着兵器的亏,刚才没有干扰才将将能应付丁谓、薛岳的进攻,这下王显在边上捣乱,贾把总立刻手忙脚乱,脑袋上吃了几茶杯。饭馆的茶杯可不是官窑的瓷器薄如蝉翼,饭馆追求的是耐用,茶杯都厚重的很,这几下打的贾把总眼冒金星。
贾把总一失误,身上立刻吃了几刀,丁谓趁着贾把总不注意,一刀刺入他的小腹,贾把总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王显看到贾把总倒地,上前一刀砍下贾把总的脑袋,算是结果了他的性命。完事后转过身来又一刀砍掉佟顺的脑袋,这二人算是彻底完蛋。
王显喘着粗气说道:“丁谓薛岳,你们二人去把他们裤子脱了!”
丁谓一听,赶紧说道:“大哥,现在情况紧急,你怎么还有心思玩这个调调?你要想了下次兄弟陪你去相公院子,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放屁,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喜欢玩屁股吗?快去脱他们裤子,我有事要办!”
丁谓和薛岳不敢违抗命令,赶紧上前把两具死尸裤子脱掉。王显上前一刀一个,把死亡的二人那*话儿切掉,然后用他们的脑袋叼住,放在桌子上。
丁谓和薛岳在边上看的汗毛孔直冒冷气。丁谓问道:“大哥,你这是为何!”
“这叫凤回巢,是河南道上的规矩,欠了赌债不还就要这样。对了,你们俩欠我的十两银子什么时候还?”
丁谓和薛岳感觉自己的下体冒凉风,赶紧说道:“发了俸禄就还!”
王显只是吓吓他们,那能对自己兄弟下手如此狠毒。
王显三人在二楼做完工作,下楼看到楼下已经解决战斗,佟顺领来的那二十多人或躺或卧躺了一地,看看自己兄弟只有几个受了轻伤。这是托兵器之福,贾把总刚开始以为是打群架,所以都带着匕首,并没有带长兵器。王显这边来就是要杀人的,那有不准备妥当之理。
王显看一楼都已经解决完毕,大声说道:“让这帮辽东人看看,咱们河南人也不是好欺负的,走!”说完带着手下逃出饭馆,街边看热闹的百姓也不敢阻拦,王显等人分开逃跑,有的继续潜伏在城里,有的出城回到各自的藏身地点。</dd>
巡抚是明清设置的主管一省民政、司法、军事的最高长官,中军官是巡抚身边的侍从武官,向来是亲近之人才能担当。顶点 23S.更新最快而丢脑袋的这个仁兄姓佟,现在福建巡抚就姓佟,这个中军官弄不好还是巡抚的亲戚。
看到案件重大,通判也不敢做主,赶紧命令手下看押好饭馆的掌柜伙计,自己骑马跑到县衙找县令做主。当然,县令也不敢做主,一级找一级,最后找到了巡抚衙门那里。
佟国鼐正在衙门办公,听到臬台来找自己,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一听说自己的中军官被杀,佟国鼐气的大骂福州知府废物,让他立刻去查。
顶头上司命令下来,知府自然放下一切工作来办这个案子。可是苦了那个饭馆的掌柜和伙计,被押到知府衙门一顿板子打个半死。
其实这个案子很简单,不到一个时辰就审理出来。福州知府赶紧拿着卷宗去找佟国鼐表功。
看到福州知府来了佟国鼐就一肚子火气,佟顺是他包衣出身,在战场上多次救过他的性命。本来过几年准备外放出去做一个总兵副将的,没想到在福州丢了性命,最可气的是下手之人太狠毒,竟然把那*话儿割下塞入嘴里。佟国鼐决定只要抓住凶手一定也要把他那*话儿割下塞进嘴里,还必须是活的时候弄。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大人,下官查到佟顺是和他的小舅子贾把总一起出去的。因为贾把总欠了人家银子,所以请求佟顺出头。”
“我没问你怎么回事,我们是谁杀了佟顺和我的亲军!”
看到巡抚大人发火,福州知府赶紧说道:“是!大人!贾把总的同僚说前几日贾把总和李总兵手下的一个军官赌博,欠了他一百两银子,今天正是和那个军官见面。还有饭馆的掌柜也证实,那个军官和他带的人都是满口河南口音,还有一点。。。”
看到知府吞吞吐吐,佟国鼐一瞪眼睛问道:“还有什么?都说出来!”
“大人,佟顺和贾把总头颅被砍下,嘴里塞入那*话儿,下官问过仵作,这是河南洛阳一带混混的手段。他们敲诈外乡人,拿不出来银子的都要如此处理,不过那边是活人塞入那*话儿,这次是砍下脑袋,不知道这又是什么意思!”
听知府这么说,佟国鼐沉吟一下,河南人干的?李成栋手下可大半都是河南人,难道是他干的?可是这半个月李成栋已经收敛很多,他的军队已经不能出营了,难道有人陷害他?
佟国鼐想了一下,还是去问问李成栋,毕竟现在福州这里河南人最多的就是他的军队,不去问他问谁?
佟国鼐带上十个护卫,上马来到东城状元巷李成栋府前,让人去叫门。</dd>
第二天,佟图昌带上赵大赵二两兄弟,早早的离开侯官镇赶奔福州城,今天要去和洪门的人碰面。顶点 23S.更新最快
来到城门口佟图昌马都没下,只是一扬手里的腰牌,守门的军兵立刻恭恭敬敬的放三人入城。
来到南城侯震的铺子,侯震早早的等在这里,看到佟图昌来了上前迎入屋中。
“佟大人,您来了,那边我都安排妥了。一会儿去赵家老店面见!”
佟图昌点点头,表示知道。
“还有一件事,昨天下午巡抚衙门来人找佟大人。说佟国鼐那边有要事要见您。”
佟图昌听佟国鼐要见自己一皱眉头,这半个月都把他那边都忘了,一点消息都没传过去,看来佟国鼐是忍不住了。
“好,我和洪门的人见面后就去巡抚衙门。”
侯震问道:“大人,现在城里太复杂,各方人手太多,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佟图昌叹了口气,说道:“我也不知道,在离开广州时我还以为福建之事很简单,可是现在才发现,这里面的事情牵扯太多,咱们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二人谈了一会儿也没啥好办法,佟图昌看了看天时说道:“先别想其他了,侯千户派个人带我去见面吧!”
侯震赶紧出来找个伙计领着佟图昌三人去赵家老店。
赵家老店真是个老店,老到门窗都没有。原来洪门约的地点是一个苦力、棒棒吃饭的街边大排档。
佟图昌看着蹲在地上、手捧一个粗瓷大碗吃饭的苦力,骂道:“这帮水耗子,怎么找这么个地方见面?”
边上赵大低声说道:“大人,这地方鱼龙混杂,四通八达,如果有什么事情对方很容易逃走,看来洪门的人也是老手!”
听赵大这么一说佟图昌才发现,这个赵家老店建在街口,对面就是人流密集的水关码头,想要逃跑太简单了。
正在佟图昌观察地形的时候,边上站起来一个黑瘦的汉子,穿着一身灰白短衫,头上戴着斗笠,光脚没穿鞋。
这个汉子来到佟图昌面前问道:“这位,可是找人?”
佟图昌看了看他,说道:“对,我找李元柏。”
“那请大人和我来!”那人说完在前面带路,走进边上一个小巷子。
进入小巷深处,突然从周围窜出来四五个大汉,赵大赵二害怕有危险,赶紧挺身站在佟图昌身前。
带路的那个汉子说道:“三位,要见我们香主就请委屈一下!”说完拿出三个黑布头罩来。
原来害怕自己记住路,佟图昌讥笑道:“鬼鬼祟祟,不是大丈夫行径!来吧,给我们罩上,让你们看看闯王汉子的勇气!”
那人上前给佟图昌三人带上面罩,然后每两人架着一个,在小巷中穿行。</dd>
看到董昌被自己说出来的消息吓得面如土色,李元柏大喜。顶点 23S.更新最快这下这帮土匪流寇知道我们郑家的厉害了吧,我们上边有人!
佟图昌刚听到这个消息确实吓得够呛,要知道他当过肇庆同知,可是知道在两广边境上只有一个团一千人多人在守卫。以前没什么问题,对面广西的明军被打怕了。如果孙可望、李定国的大西军加入那可不妙,就算大西军四十多万一半是战斗部队,那也有二十多万,远远不是边境那一千多人能对付的。广东新军是能打,但是一千人对二十万相信那是必败无疑。
不过佟图昌一想郑家五月份的得到的消息,现在是七月份,如果消息属实广东那边早就应该传来确认消息了,可是现在广东风平浪静,两广边境也没什么可疑的动作。佟图昌分析一下,应该大西军投靠桂王之事还没定下来,自己面前这个李元柏应该是用这个消息恐吓自己。
佟图昌分析的很对,李元柏说的这个消息正是要恐吓佟图昌,不过大西军派出代表接触永历皇帝倒是事实。
在崇祯十七年北京被满清攻占后,多尔衮派出了两只军队南下消灭各个武装。从山东沿运河南下的是满清第一能打的亲王多铎,还有一路是多尔衮的大哥阿济格,带领吴三桂满蒙汉军队十万人西进西安,在潼关大败李自成,然后追着李自成来到了湖广。而这时候张献忠看到情况不妙再次入川,并在崇祯十七年十一月十六日,在成都称帝,建国号“大西”,改元“大顺”,以成都为西京。
中国历史上有一句老话“天下未乱蜀先乱,天下已平蜀未平”,虽然不正确但是也说明了四川这地方完全排斥在中原之外。这时北方的满清追着李自成打,南明的弘光政权也陷入内斗,整个中国竟然没人理会盘踞在四川的张献忠。
不过张献忠的好日子也没过多久,弘光元年四川本地的明朝官员开始组织反击。北方的满清这个时候已经消灭李自成,开始腾出手来对付其他势力。在派出博洛担任征南大将军平定江南的同时,又派出何洛会为定西大将军征剿四川。不过何洛会可没多铎厉害,何洛会率领的清军被陕西的义军所牵制,所以一直没有入川。
不过张献忠的好运气终于用尽,在第二年,也就是弘光二年,满清派出了肃亲王豪格为靖远大将军,和吴三桂等统率满汉大军,全力向四川的大西军扑来。这时在四川,张献忠四面受敌。明参将杨展领兵复夺川南州县,率师北指,与张献忠的部队激战于彭山的江口,张献忠大败,退回成都。杨展由南面逼向成都。王应熊又派曾英为总兵,王祥为参将,联师进攻,阻挡大西军的东下。</dd>
佟图昌和李元柏商量完毕后,李元柏歉意的说道:“董军师,实在没办法,一会儿出去只有在委屈你一下,带上头套!”
佟图昌知道这些江湖门道会的手段,这是害怕自己的据点暴露。顶点 23S.更新最快
“没问题,请李香主放心,你们的事包在我身上!”
出来和进来时一样,几个大汉架着三个人在巷子里一顿乱转。等到掀开面罩佟图昌发现还是站在赵家老店门前。
看看周围没有什么可疑人物,佟图昌领着赵大赵二回到自己的马车旁,佟图昌问道:“你们能记住路吗?”
赵大嘿嘿笑道:“大人放心,我经过这方面的训练,闭着眼睛也能找到他们的地方!”
佟图昌点点头,说道:“好!记牢地址,以后有机会用!”
从郑家的据点出来后佟图昌很郁闷,倒不是担心给郑家多少粮食食盐,他压根没想给他们办成这件事,佟图昌郁闷的是大西军投靠永历皇帝的事。
虽然在李元柏话中佟图昌猜出来大西军现在并没有投靠永历,但是这件事应该**不离十了。大西军现在被豪格追着屁股猛打,跑到了兔子不拉屎的云南,目前十分需要外力来帮助他们。这时候广西的永历皇帝还占据着广西、湖广的一半等广大地方,表面实力要强过广东的朱宏三,所以大西军投靠永历皇帝也就水到渠成了。
在这个时代看一个军阀的实力还要看占了多大地盘、手里有多少兵等等。虽然朱宏三的新军战斗力冠绝东亚,但是人数实在太少,只有十万人,朱宏三的地盘也只有广东一省。这种实力在没见过近代战争的南明那些土老帽眼中就是一农村小地主,和永历皇帝二十多万大军完全没法比。就是郑家的人数也要比朱宏三多,郑家现在军队人数也有将近二十万。
找大哥自然要找个实力强的,所以郑家和大西军找上永历皇帝也就无可厚非了。
其实这种观点在朱宏三团队中也很有市场,以前广东本地士绅不支持朱宏三也是这种原因。你朱宏三就几万人一省之地就想光复大明?你以为你是朱元璋、李世民呢?就是战神李世民手下也是有几十万的军队,所以广东这帮臭老九很看不起朱宏三。
当然这种观点随着陈子壮投靠朱宏三有所改观,但是不看好朱宏三仍然是广东本地士绅的主流。
其实佟图昌心中也有点这种想法,他在肇庆见过新军的战斗力,但是你再能打人数是个硬伤。人家都是带甲数十万你就几万人怎么打?在广东的时候佟图昌也和自己叔叔佟养甲婉转的说过自己的看法,但是被佟养甲好顿臭骂。</dd>
听佟图昌这么说佟国鼐很担心,本来自己对上李成栋就处于下风,现在李成栋和郑家搅在一起对自己威胁更大。顶点 23S.更新最快
“你看清了?真是郑家的人?”
佟图昌连连连连点头,说道:“下官伪装是李成栋的亲戚和他们有过接触,他们说是什么洪门的人,归漳州、泉州一代的郑成功节制。领头的那个还是什么香主,叫李元柏。”
听到洪门儿子佟国鼐不再怀疑,这个神秘的组织刚出现不到一年,听说是郑成功组建的,宗旨是“反清复明”,这帮家伙在福建很能搞事,半年不到就刺杀了一个县令,在两个县城搞了造反,不过没成功。
“你可知道他们落脚的地点?”
“当然知道!就在南城的咸水巷!”
“好,你立刻带上一百巡抚衙门护军,去把他们所有人都抓来!如有反抗就地格杀!”
佟图昌接到命令后赶紧出去带人抓洪门的人。
门口的赵大赵二正在茶棚里喝茶聊天,巡抚衙门每天有很多来办事的官员,他们的随从和跟班进不去衙门,只有在门口的茶棚等待。
赵大正和一个知县的车夫吹牛逼,说自己多么多么牛逼,自己家大人和巡抚大人多么多么好。当然对方也就是当一乐,谁也没把他说的当真事。
就在赵大吹得山响的时候,巡抚衙门冲出来一伙护军,为首的正是自家大人佟图昌。
佟图昌哪记得洪门的据点,只有出来找赵大。
“赵大,快跟我走!去抓钦犯!”
赵大听到佟图昌叫自己,不敢怠慢,拉着赵二出了茶棚骑上马呼啸而去。
茶棚里面一众车夫随从都看傻了,没想到吹牛逼这家伙真不是吹牛逼啊,巡抚衙门的护军都要听他家大人指挥,看来和巡抚的关系不远。
一百人骑着马在城里飞奔影响很大,佟图昌害怕吓跑洪门的人,在进入南城后就让一百人下马步行,悄悄地接近咸水巷。
这些护军在赵大的带领下来到南城门边上的咸水巷,这里因为靠近南城水关,住的都是些苦力。现在已经过了中午,一些吃饱了饭没事干的苦力就蹲在街口晒太阳。
巷子口一个苦力看到对面大街走过来大群的官兵,就知道不好,赶紧站起来要进去通报李元柏快跑。
但是佟图昌眼见,一眼就看到那个汉子就是在赵家老店带路之人。
“将军,那个站起来的就是探子,别让他跑了!”
带队的统领听到佟图昌这么说,赶紧搭弓放箭一箭射去,正中那个汉子背心,那个汉子惨叫倒地,看样子是不能活了。</dd>
今天我的心情很不爽,接到一个站短,竟然有人发短信骂我死妈了!我实在生气。顶点 23S.更新最快但是我没有和他骂起来,因为我是一个成年人,还是一个自诩文人的知识分子,我觉着和一个痞子无赖骂仗实在丢身份!
至于其他书友说的本书过于阴毒的事情,这本书在刚开始动笔的时候我想过很多。明末为什么打不过满清,原因很多,在这就不细说了。但是我认为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南明没有狠人,大家看看北方李自成、张献忠、高迎祥等等一些流寇,那个不是杀人如麻,杀人盈野。满清进来更不用说了,扬州十日嘉定三屠就是满清直接杀的,尚可喜屠广州,最后被他杀的只剩了不到九万人,四川被满清、张献忠的大西军拉锯战杀的成都城里竟然出现老虎,历史书上明末“人相食”的记载多的是,万历年间上亿的人口到康熙初年就剩了一千四百万,三十七年的屠杀使汉人损失了十分之九的人口。
正因为如此我刚动笔的时候就要写一个比他们都要狠的人,这样才不能像那些被儒家教育成假仁假义的东林党一样,满清来了要不跳河了事,要不归隐山林,再不行就去满清那编史书,把抵抗到底的马士英说成是奸臣,把最起码和满清打过几仗的阮大铖画成白脸大奸臣。
这就是我最开始的想法,可是没想到本书一出骂声一片,到处骂我人渣、垃圾、死全家,所以作者本人也实在受不了了,以后再不会写那些阴毒的桥段,就算写了也是点到为止,这样大家满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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馨柔情吃了两个果子,壮着胆子问欧阳铭:“你腿还疼吗?”
欧阳铭答应着:“还好,不怎么疼了,有些麻!”
折成那样了居然不疼,该不是神经坏死了吧!
还是得赶紧找人去,下一句就直接说了:“那你休息,我再出去找找有没有人,也不能老这么困着。顶点 23S.更新最快”
也不等他说话直接就走了。
欧阳铭看着那纤细的身影,在洞口不见了,就开始皱眉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她是谁?
她说外面是森林,还说没有人,这里真是森林吗?
是真没有人还是她故意说谎的,根本就没有找人。
欧阳铭眸光越来越深沉,难道是个阴谋?
馨柔情出了山洞,趁着天还没黑这次要走远一点了,拿出手机看了下,还是没信号。
既来之,则安之!
又拿出面巾纸,撕成一小条一小条的,隔上几颗树就绑一个纸条。
这里都差不多极容易迷路。
这次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停下来歇口气,远远的看去,有白白的云彩,期间隐约能在树叶隙间望见皑皑的雪山,看一看还真有点心旷神怡。
不过怎么一个小动物都没有,野果到是摘了不少,够吃一晚上了,也有算是鸟叫声吧!
可一个鸟也没看见。
只有一些低矮的灌木丛间有一些不认识的花朵,植物。
真的没见过,这里不会真是原始森林吧,都走这么久了也喊了这么久,真的一个人也没有。
实在有些不想走了。
一是害怕,二还是害怕。
这他妈的到底是什么鬼地方,真的让人害怕啊!
从小到大也没干过这么刺激的事,最多就是小时候挨揍离家出走,还没走出家门10米,看见条狗就妈呀一声跑回去了。
不过咱冒险精神还是有的,馨柔情刚乐呵呵的自夸了两句,就觉得不对劲。
有那么一丢丢的瞬间,觉得身上凉飕飕的,鸡皮疙瘩一片一片的起。
馨柔情安慰自己,应该是树林里阴气重,是会冷一点的。
一个激灵过后,那种感觉更强烈了,这不会就是第六感觉吧!
能预知一些不可知的事,例如危险!
妈妈的呀!
前后左右上下,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没啥东西啊!
可那感觉就是——吓的人炸毛!
馨柔情开始往回走,更快的往回走,这时候她终于看见了些不同。
是在走的时候眼睛瞟见的,像是双眼睛可那眼睛又不像是人的眼睛。</dd>
馨柔情吃了两个果子,壮着胆子问欧阳铭:“你腿还疼吗?”
欧阳铭答应着:“还好,不怎么疼了,有些麻!”
折成那样了居然不疼,该不是神经坏死了吧!
还是得赶紧找人去,下一句就直接说了:“那你休息,我再出去找找有没有人,也不能老这么困着。顶点 23S.更新最快”
也不等他说话直接就走了。
欧阳铭看着那纤细的身影,在洞口不见了,就开始皱眉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她是谁?
她说外面是森林,还说没有人,这里真是森林吗?
是真没有人还是她故意说谎的,根本就没有找人。
欧阳铭眸光越来越深沉,难道是个阴谋?
馨柔情出了山洞,趁着天还没黑这次要走远一点了,拿出手机看了下,还是没信号。
既来之,则安之!
又拿出面巾纸,撕成一小条一小条的,隔上几颗树就绑一个纸条。
这里都差不多极容易迷路。
这次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停下来歇口气,远远的看去,有白白的云彩,期间隐约能在树叶隙间望见皑皑的雪山,看一看还真有点心旷神怡。
不过怎么一个小动物都没有,野果到是摘了不少,够吃一晚上了,也有算是鸟叫声吧!
可一个鸟也没看见。
只有一些低矮的灌木丛间有一些不认识的花朵,植物。
真的没见过,这里不会真是原始森林吧,都走这么久了也喊了这么久,真的一个人也没有。
实在有些不想走了。
一是害怕,二还是害怕。
这他妈的到底是什么鬼地方,真的让人害怕啊!
从小到大也没干过这么刺激的事,最多就是小时候挨揍离家出走,还没走出家门10米,看见条狗就妈呀一声跑回去了。
不过咱冒险精神还是有的,馨柔情刚乐呵呵的自夸了两句,就觉得不对劲。
有那么一丢丢的瞬间,觉得身上凉飕飕的,鸡皮疙瘩一片一片的起。
馨柔情安慰自己,应该是树林里阴气重,是会冷一点的。
一个激灵过后,那种感觉更强烈了,这不会就是第六感觉吧!
能预知一些不可知的事,例如危险!
妈妈的呀!
前后左右上下,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没啥东西啊!
可那感觉就是——吓的人炸毛!
馨柔情开始往回走,更快的往回走,这时候她终于看见了些不同。
是在走的时候眼睛瞟见的,像是双眼睛可那眼睛又不像是人的眼睛。</dd>
馨柔情吃了两个果子,壮着胆子问欧阳铭:“你腿还疼吗?”
欧阳铭答应着:“还好,不怎么疼了,有些麻!”
折成那样了居然不疼,该不是神经坏死了吧!
还是得赶紧找人去,下一句就直接说了:“那你休息,我再出去找找有没有人,也不能老这么困着。顶点 23S.更新最快”
也不等他说话直接就走了。
欧阳铭看着那纤细的身影,在洞口不见了,就开始皱眉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她是谁?
她说外面是森林,还说没有人,这里真是森林吗?
是真没有人还是她故意说谎的,根本就没有找人。
欧阳铭眸光越来越深沉,难道是个阴谋?
馨柔情出了山洞,趁着天还没黑这次要走远一点了,拿出手机看了下,还是没信号。
既来之,则安之!
又拿出面巾纸,撕成一小条一小条的,隔上几颗树就绑一个纸条。
这里都差不多极容易迷路。
这次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停下来歇口气,远远的看去,有白白的云彩,期间隐约能在树叶隙间望见皑皑的雪山,看一看还真有点心旷神怡。
不过怎么一个小动物都没有,野果到是摘了不少,够吃一晚上了,也有算是鸟叫声吧!
可一个鸟也没看见。
只有一些低矮的灌木丛间有一些不认识的花朵,植物。
真的没见过,这里不会真是原始森林吧,都走这么久了也喊了这么久,真的一个人也没有。
实在有些不想走了。
一是害怕,二还是害怕。
这他妈的到底是什么鬼地方,真的让人害怕啊!
从小到大也没干过这么刺激的事,最多就是小时候挨揍离家出走,还没走出家门10米,看见条狗就妈呀一声跑回去了。
不过咱冒险精神还是有的,馨柔情刚乐呵呵的自夸了两句,就觉得不对劲。
有那么一丢丢的瞬间,觉得身上凉飕飕的,鸡皮疙瘩一片一片的起。
馨柔情安慰自己,应该是树林里阴气重,是会冷一点的。
一个激灵过后,那种感觉更强烈了,这不会就是第六感觉吧!
能预知一些不可知的事,例如危险!
妈妈的呀!
前后左右上下,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没啥东西啊!
可那感觉就是——吓的人炸毛!
馨柔情开始往回走,更快的往回走,这时候她终于看见了些不同。
是在走的时候眼睛瞟见的,像是双眼睛可那眼睛又不像是人的眼睛。</dd>
馨柔情吃了两个果子,壮着胆子问欧阳铭:“你腿还疼吗?”
欧阳铭答应着:“还好,不怎么疼了,有些麻!”
折成那样了居然不疼,该不是神经坏死了吧!
还是得赶紧找人去,下一句就直接说了:“那你休息,我再出去找找有没有人,也不能老这么困着。顶点 23S.更新最快”
也不等他说话直接就走了。
欧阳铭看着那纤细的身影,在洞口不见了,就开始皱眉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她是谁?
她说外面是森林,还说没有人,这里真是森林吗?
是真没有人还是她故意说谎的,根本就没有找人。
欧阳铭眸光越来越深沉,难道是个阴谋?
馨柔情出了山洞,趁着天还没黑这次要走远一点了,拿出手机看了下,还是没信号。
既来之,则安之!
又拿出面巾纸,撕成一小条一小条的,隔上几颗树就绑一个纸条。
这里都差不多极容易迷路。
这次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停下来歇口气,远远的看去,有白白的云彩,期间隐约能在树叶隙间望见皑皑的雪山,看一看还真有点心旷神怡。
不过怎么一个小动物都没有,野果到是摘了不少,够吃一晚上了,也有算是鸟叫声吧!
可一个鸟也没看见。
只有一些低矮的灌木丛间有一些不认识的花朵,植物。
真的没见过,这里不会真是原始森林吧,都走这么久了也喊了这么久,真的一个人也没有。
实在有些不想走了。
一是害怕,二还是害怕。
这他妈的到底是什么鬼地方,真的让人害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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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咱冒险精神还是有的,馨柔情刚乐呵呵的自夸了两句,就觉得不对劲。
有那么一丢丢的瞬间,觉得身上凉飕飕的,鸡皮疙瘩一片一片的起。
馨柔情安慰自己,应该是树林里阴气重,是会冷一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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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感觉就是——吓的人炸毛!
馨柔情开始往回走,更快的往回走,这时候她终于看见了些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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馨柔情吃了两个果子,壮着胆子问欧阳铭:“你腿还疼吗?”
欧阳铭答应着:“还好,不怎么疼了,有些麻!”
折成那样了居然不疼,该不是神经坏死了吧!
还是得赶紧找人去,下一句就直接说了:“那你休息,我再出去找找有没有人,也不能老这么困着。顶点 23S.更新最快”
也不等他说话直接就走了。
欧阳铭看着那纤细的身影,在洞口不见了,就开始皱眉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她是谁?
她说外面是森林,还说没有人,这里真是森林吗?
是真没有人还是她故意说谎的,根本就没有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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馨柔情出了山洞,趁着天还没黑这次要走远一点了,拿出手机看了下,还是没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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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都差不多极容易迷路。
这次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停下来歇口气,远远的看去,有白白的云彩,期间隐约能在树叶隙间望见皑皑的雪山,看一看还真有点心旷神怡。
不过怎么一个小动物都没有,野果到是摘了不少,够吃一晚上了,也有算是鸟叫声吧!
可一个鸟也没看见。
只有一些低矮的灌木丛间有一些不认识的花朵,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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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到大也没干过这么刺激的事,最多就是小时候挨揍离家出走,还没走出家门10米,看见条狗就妈呀一声跑回去了。
不过咱冒险精神还是有的,馨柔情刚乐呵呵的自夸了两句,就觉得不对劲。
有那么一丢丢的瞬间,觉得身上凉飕飕的,鸡皮疙瘩一片一片的起。
馨柔情安慰自己,应该是树林里阴气重,是会冷一点的。
一个激灵过后,那种感觉更强烈了,这不会就是第六感觉吧!
能预知一些不可知的事,例如危险!
妈妈的呀!
前后左右上下,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没啥东西啊!
可那感觉就是——吓的人炸毛!
馨柔情开始往回走,更快的往回走,这时候她终于看见了些不同。
是在走的时候眼睛瞟见的,像是双眼睛可那眼睛又不像是人的眼睛。</dd>
馨柔情吃了两个果子,壮着胆子问欧阳铭:“你腿还疼吗?”
欧阳铭答应着:“还好,不怎么疼了,有些麻!”
折成那样了居然不疼,该不是神经坏死了吧!
还是得赶紧找人去,下一句就直接说了:“那你休息,我再出去找找有没有人,也不能老这么困着。顶点 23S.更新最快”
也不等他说话直接就走了。
欧阳铭看着那纤细的身影,在洞口不见了,就开始皱眉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她是谁?
她说外面是森林,还说没有人,这里真是森林吗?
是真没有人还是她故意说谎的,根本就没有找人。
欧阳铭眸光越来越深沉,难道是个阴谋?
馨柔情出了山洞,趁着天还没黑这次要走远一点了,拿出手机看了下,还是没信号。
既来之,则安之!
又拿出面巾纸,撕成一小条一小条的,隔上几颗树就绑一个纸条。
这里都差不多极容易迷路。
这次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停下来歇口气,远远的看去,有白白的云彩,期间隐约能在树叶隙间望见皑皑的雪山,看一看还真有点心旷神怡。
不过怎么一个小动物都没有,野果到是摘了不少,够吃一晚上了,也有算是鸟叫声吧!
可一个鸟也没看见。
只有一些低矮的灌木丛间有一些不认识的花朵,植物。
真的没见过,这里不会真是原始森林吧,都走这么久了也喊了这么久,真的一个人也没有。
实在有些不想走了。
一是害怕,二还是害怕。
这他妈的到底是什么鬼地方,真的让人害怕啊!
从小到大也没干过这么刺激的事,最多就是小时候挨揍离家出走,还没走出家门10米,看见条狗就妈呀一声跑回去了。
不过咱冒险精神还是有的,馨柔情刚乐呵呵的自夸了两句,就觉得不对劲。
有那么一丢丢的瞬间,觉得身上凉飕飕的,鸡皮疙瘩一片一片的起。
馨柔情安慰自己,应该是树林里阴气重,是会冷一点的。
一个激灵过后,那种感觉更强烈了,这不会就是第六感觉吧!
能预知一些不可知的事,例如危险!
妈妈的呀!
前后左右上下,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没啥东西啊!
可那感觉就是——吓的人炸毛!
馨柔情开始往回走,更快的往回走,这时候她终于看见了些不同。
是在走的时候眼睛瞟见的,像是双眼睛可那眼睛又不像是人的眼睛。</dd>
馨柔情吃了两个果子,壮着胆子问欧阳铭:“你腿还疼吗?”
欧阳铭答应着:“还好,不怎么疼了,有些麻!”
折成那样了居然不疼,该不是神经坏死了吧!
还是得赶紧找人去,下一句就直接说了:“那你休息,我再出去找找有没有人,也不能老这么困着。顶点 23S.更新最快”
也不等他说话直接就走了。
欧阳铭看着那纤细的身影,在洞口不见了,就开始皱眉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她是谁?
她说外面是森林,还说没有人,这里真是森林吗?
是真没有人还是她故意说谎的,根本就没有找人。
欧阳铭眸光越来越深沉,难道是个阴谋?
馨柔情出了山洞,趁着天还没黑这次要走远一点了,拿出手机看了下,还是没信号。
既来之,则安之!
又拿出面巾纸,撕成一小条一小条的,隔上几颗树就绑一个纸条。
这里都差不多极容易迷路。
这次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停下来歇口气,远远的看去,有白白的云彩,期间隐约能在树叶隙间望见皑皑的雪山,看一看还真有点心旷神怡。
不过怎么一个小动物都没有,野果到是摘了不少,够吃一晚上了,也有算是鸟叫声吧!
可一个鸟也没看见。
只有一些低矮的灌木丛间有一些不认识的花朵,植物。
真的没见过,这里不会真是原始森林吧,都走这么久了也喊了这么久,真的一个人也没有。
实在有些不想走了。
一是害怕,二还是害怕。
这他妈的到底是什么鬼地方,真的让人害怕啊!
从小到大也没干过这么刺激的事,最多就是小时候挨揍离家出走,还没走出家门10米,看见条狗就妈呀一声跑回去了。
不过咱冒险精神还是有的,馨柔情刚乐呵呵的自夸了两句,就觉得不对劲。
有那么一丢丢的瞬间,觉得身上凉飕飕的,鸡皮疙瘩一片一片的起。
馨柔情安慰自己,应该是树林里阴气重,是会冷一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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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的呀!
前后左右上下,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没啥东西啊!
可那感觉就是——吓的人炸毛!
馨柔情开始往回走,更快的往回走,这时候她终于看见了些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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馨柔情吃了两个果子,壮着胆子问欧阳铭:“你腿还疼吗?”
欧阳铭答应着:“还好,不怎么疼了,有些麻!”
折成那样了居然不疼,该不是神经坏死了吧!
还是得赶紧找人去,下一句就直接说了:“那你休息,我再出去找找有没有人,也不能老这么困着。顶点 23S.更新最快”
也不等他说话直接就走了。
欧阳铭看着那纤细的身影,在洞口不见了,就开始皱眉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她是谁?
她说外面是森林,还说没有人,这里真是森林吗?
是真没有人还是她故意说谎的,根本就没有找人。
欧阳铭眸光越来越深沉,难道是个阴谋?
馨柔情出了山洞,趁着天还没黑这次要走远一点了,拿出手机看了下,还是没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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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都差不多极容易迷路。
这次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停下来歇口气,远远的看去,有白白的云彩,期间隐约能在树叶隙间望见皑皑的雪山,看一看还真有点心旷神怡。
不过怎么一个小动物都没有,野果到是摘了不少,够吃一晚上了,也有算是鸟叫声吧!
可一个鸟也没看见。
只有一些低矮的灌木丛间有一些不认识的花朵,植物。
真的没见过,这里不会真是原始森林吧,都走这么久了也喊了这么久,真的一个人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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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么一丢丢的瞬间,觉得身上凉飕飕的,鸡皮疙瘩一片一片的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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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咱冒险精神还是有的,馨柔情刚乐呵呵的自夸了两句,就觉得不对劲。
有那么一丢丢的瞬间,觉得身上凉飕飕的,鸡皮疙瘩一片一片的起。
馨柔情安慰自己,应该是树林里阴气重,是会冷一点的。
一个激灵过后,那种感觉更强烈了,这不会就是第六感觉吧!
能预知一些不可知的事,例如危险!
妈妈的呀!
前后左右上下,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没啥东西啊!
可那感觉就是——吓的人炸毛!
馨柔情开始往回走,更快的往回走,这时候她终于看见了些不同。
是在走的时候眼睛瞟见的,像是双眼睛可那眼睛又不像是人的眼睛。</dd>
馨柔情吃了两个果子,壮着胆子问欧阳铭:“你腿还疼吗?”
欧阳铭答应着:“还好,不怎么疼了,有些麻!”
折成那样了居然不疼,该不是神经坏死了吧!
还是得赶紧找人去,下一句就直接说了:“那你休息,我再出去找找有没有人,也不能老这么困着。顶点 23S.更新最快”
也不等他说话直接就走了。
欧阳铭看着那纤细的身影,在洞口不见了,就开始皱眉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她是谁?
她说外面是森林,还说没有人,这里真是森林吗?
是真没有人还是她故意说谎的,根本就没有找人。
欧阳铭眸光越来越深沉,难道是个阴谋?
馨柔情出了山洞,趁着天还没黑这次要走远一点了,拿出手机看了下,还是没信号。
既来之,则安之!
又拿出面巾纸,撕成一小条一小条的,隔上几颗树就绑一个纸条。
这里都差不多极容易迷路。
这次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停下来歇口气,远远的看去,有白白的云彩,期间隐约能在树叶隙间望见皑皑的雪山,看一看还真有点心旷神怡。
不过怎么一个小动物都没有,野果到是摘了不少,够吃一晚上了,也有算是鸟叫声吧!
可一个鸟也没看见。
只有一些低矮的灌木丛间有一些不认识的花朵,植物。
真的没见过,这里不会真是原始森林吧,都走这么久了也喊了这么久,真的一个人也没有。
实在有些不想走了。
一是害怕,二还是害怕。
这他妈的到底是什么鬼地方,真的让人害怕啊!
从小到大也没干过这么刺激的事,最多就是小时候挨揍离家出走,还没走出家门10米,看见条狗就妈呀一声跑回去了。
不过咱冒险精神还是有的,馨柔情刚乐呵呵的自夸了两句,就觉得不对劲。
有那么一丢丢的瞬间,觉得身上凉飕飕的,鸡皮疙瘩一片一片的起。
馨柔情安慰自己,应该是树林里阴气重,是会冷一点的。
一个激灵过后,那种感觉更强烈了,这不会就是第六感觉吧!
能预知一些不可知的事,例如危险!
妈妈的呀!
前后左右上下,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没啥东西啊!
可那感觉就是——吓的人炸毛!
馨柔情开始往回走,更快的往回走,这时候她终于看见了些不同。
是在走的时候眼睛瞟见的,像是双眼睛可那眼睛又不像是人的眼睛。</dd>
馨柔情吃了两个果子,壮着胆子问欧阳铭:“你腿还疼吗?”
欧阳铭答应着:“还好,不怎么疼了,有些麻!”
折成那样了居然不疼,该不是神经坏死了吧!
还是得赶紧找人去,下一句就直接说了:“那你休息,我再出去找找有没有人,也不能老这么困着。顶点 23S.更新最快”
也不等他说话直接就走了。
欧阳铭看着那纤细的身影,在洞口不见了,就开始皱眉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她是谁?
她说外面是森林,还说没有人,这里真是森林吗?
是真没有人还是她故意说谎的,根本就没有找人。
欧阳铭眸光越来越深沉,难道是个阴谋?
馨柔情出了山洞,趁着天还没黑这次要走远一点了,拿出手机看了下,还是没信号。
既来之,则安之!
又拿出面巾纸,撕成一小条一小条的,隔上几颗树就绑一个纸条。
这里都差不多极容易迷路。
这次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停下来歇口气,远远的看去,有白白的云彩,期间隐约能在树叶隙间望见皑皑的雪山,看一看还真有点心旷神怡。
不过怎么一个小动物都没有,野果到是摘了不少,够吃一晚上了,也有算是鸟叫声吧!
可一个鸟也没看见。
只有一些低矮的灌木丛间有一些不认识的花朵,植物。
真的没见过,这里不会真是原始森林吧,都走这么久了也喊了这么久,真的一个人也没有。
实在有些不想走了。
一是害怕,二还是害怕。
这他妈的到底是什么鬼地方,真的让人害怕啊!
从小到大也没干过这么刺激的事,最多就是小时候挨揍离家出走,还没走出家门10米,看见条狗就妈呀一声跑回去了。
不过咱冒险精神还是有的,馨柔情刚乐呵呵的自夸了两句,就觉得不对劲。
有那么一丢丢的瞬间,觉得身上凉飕飕的,鸡皮疙瘩一片一片的起。
馨柔情安慰自己,应该是树林里阴气重,是会冷一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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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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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感觉就是——吓的人炸毛!
馨柔情开始往回走,更快的往回走,这时候她终于看见了些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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馨柔情吃了两个果子,壮着胆子问欧阳铭:“你腿还疼吗?”
欧阳铭答应着:“还好,不怎么疼了,有些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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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得赶紧找人去,下一句就直接说了:“那你休息,我再出去找找有没有人,也不能老这么困着。顶点 23S.更新最快”
也不等他说话直接就走了。
欧阳铭看着那纤细的身影,在洞口不见了,就开始皱眉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她是谁?
她说外面是森林,还说没有人,这里真是森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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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铭眸光越来越深沉,难道是个阴谋?
馨柔情出了山洞,趁着天还没黑这次要走远一点了,拿出手机看了下,还是没信号。
既来之,则安之!
又拿出面巾纸,撕成一小条一小条的,隔上几颗树就绑一个纸条。
这里都差不多极容易迷路。
这次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停下来歇口气,远远的看去,有白白的云彩,期间隐约能在树叶隙间望见皑皑的雪山,看一看还真有点心旷神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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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个鸟也没看见。
只有一些低矮的灌木丛间有一些不认识的花朵,植物。
真的没见过,这里不会真是原始森林吧,都走这么久了也喊了这么久,真的一个人也没有。
实在有些不想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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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么一丢丢的瞬间,觉得身上凉飕飕的,鸡皮疙瘩一片一片的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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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激灵过后,那种感觉更强烈了,这不会就是第六感觉吧!
能预知一些不可知的事,例如危险!
妈妈的呀!
前后左右上下,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没啥东西啊!
可那感觉就是——吓的人炸毛!
馨柔情开始往回走,更快的往回走,这时候她终于看见了些不同。
是在走的时候眼睛瞟见的,像是双眼睛可那眼睛又不像是人的眼睛。</dd>
馨柔情吃了两个果子,壮着胆子问欧阳铭:“你腿还疼吗?”
欧阳铭答应着:“还好,不怎么疼了,有些麻!”
折成那样了居然不疼,该不是神经坏死了吧!
还是得赶紧找人去,下一句就直接说了:“那你休息,我再出去找找有没有人,也不能老这么困着。顶点 23S.更新最快”
也不等他说话直接就走了。
欧阳铭看着那纤细的身影,在洞口不见了,就开始皱眉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她是谁?
她说外面是森林,还说没有人,这里真是森林吗?
是真没有人还是她故意说谎的,根本就没有找人。
欧阳铭眸光越来越深沉,难道是个阴谋?
馨柔情出了山洞,趁着天还没黑这次要走远一点了,拿出手机看了下,还是没信号。
既来之,则安之!
又拿出面巾纸,撕成一小条一小条的,隔上几颗树就绑一个纸条。
这里都差不多极容易迷路。
这次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停下来歇口气,远远的看去,有白白的云彩,期间隐约能在树叶隙间望见皑皑的雪山,看一看还真有点心旷神怡。
不过怎么一个小动物都没有,野果到是摘了不少,够吃一晚上了,也有算是鸟叫声吧!
可一个鸟也没看见。
只有一些低矮的灌木丛间有一些不认识的花朵,植物。
真的没见过,这里不会真是原始森林吧,都走这么久了也喊了这么久,真的一个人也没有。
实在有些不想走了。
一是害怕,二还是害怕。
这他妈的到底是什么鬼地方,真的让人害怕啊!
从小到大也没干过这么刺激的事,最多就是小时候挨揍离家出走,还没走出家门10米,看见条狗就妈呀一声跑回去了。
不过咱冒险精神还是有的,馨柔情刚乐呵呵的自夸了两句,就觉得不对劲。
有那么一丢丢的瞬间,觉得身上凉飕飕的,鸡皮疙瘩一片一片的起。
馨柔情安慰自己,应该是树林里阴气重,是会冷一点的。
一个激灵过后,那种感觉更强烈了,这不会就是第六感觉吧!
能预知一些不可知的事,例如危险!
妈妈的呀!
前后左右上下,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没啥东西啊!
可那感觉就是——吓的人炸毛!
馨柔情开始往回走,更快的往回走,这时候她终于看见了些不同。
是在走的时候眼睛瞟见的,像是双眼睛可那眼睛又不像是人的眼睛。</dd>
就在神武皇帝朱宏三和儿子一起吃饭撸串的时候,远在百里以外的江西赣州,他的长子朱海,正在新兵营里过了痛并快乐的新兵生过。顶点 23S.更新最快
朱海到这已经三个月了,这几个月来大概是朱海过得最充实的几个月。每天天亮起来五公里跑步,然后吃饭,上午训练军姿,下午体能训练,然后晚上的洗脑课,当然,在军队里不能叫洗脑课,而是美称为忠君教育。
朱海身具朱宏三和马小芳的优秀基因,本来长得如同翩翩佳公子一样的人物。三个月的新兵训练下来完全变成了黑炭头,不过本来瘦弱的身体变得结实了,充足的动物蛋白再加上碳水化合物的摄入,让本就处于青春期的朱海成为一个男子汉,现在朱海感觉身上有使不完的力气。
这几个月,朱海完全融入到三班的日常生活中,每天和十个人一起吃饭、训练、休息、打闹,让本来处在权力中心小心翼翼的朱海难得的放松一把。
今天下午连长通知全连,终于度过新兵期,明天给大家发火枪,开始实弹射击。
这个消息让全连沸腾,毕竟一团二团和他们这些新兵一起训练,每天人家实弹射击搞得风风火火,三四五六七八这几个新兵团看的能不眼馋吗?今天听连长说明天开始实弹训练自然欢呼一片。
连长也很高兴,看着下面欢呼的新兵,说道:“今天下午训练取消,给你们放半天假,休息休息!”
连长此言一出这些新兵更是高兴,毕竟军营中枯燥无味,每天都是大运动量的训练,一天下来累得要死,现在能放半天假还不和过年一样。
朱宏三对自己的士兵向来不吝啬,刚入伍的二等兵每月也有五两银子的军饷,这比大明最精锐的边军每年八两银子要高的太多了,再加上新军伤亡率远小于边军,所以给朱宏三卖命还是不错的选择。
三班回到自己的营房后,大家商量去城里玩。土财主徐有才经过这两个月的训练,体重从二百斤瘦到一百六十斤,浑身透着精壮。
徐有才大声的说道:“总算他娘的放了半天假,一会儿大家和我走,咱们进城我领你们去访春院去见识见识!”徐有才这个月家里送来一百两银子的零花钱,虽然徐有才的父亲不同意儿子当兵,但是事已至此也没办法,只好托人送来银子避免自己的宝贝儿子受苦。
秀才吴宇侯历来看不上徐有才的土财主样,拱拱手说道:“列位你们去吧,小生要温书!”说完躺在床上不搭理徐有才。</dd>
馨柔情吃了两个果子,壮着胆子问欧阳铭:“你腿还疼吗?”
欧阳铭答应着:“还好,不怎么疼了,有些麻!”
折成那样了居然不疼,该不是神经坏死了吧!
还是得赶紧找人去,下一句就直接说了:“那你休息,我再出去找找有没有人,也不能老这么困着。顶点 23S.更新最快”
也不等他说话直接就走了。
欧阳铭看着那纤细的身影,在洞口不见了,就开始皱眉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她是谁?
她说外面是森林,还说没有人,这里真是森林吗?
是真没有人还是她故意说谎的,根本就没有找人。
欧阳铭眸光越来越深沉,难道是个阴谋?
馨柔情出了山洞,趁着天还没黑这次要走远一点了,拿出手机看了下,还是没信号。
既来之,则安之!
又拿出面巾纸,撕成一小条一小条的,隔上几颗树就绑一个纸条。
这里都差不多极容易迷路。
这次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停下来歇口气,远远的看去,有白白的云彩,期间隐约能在树叶隙间望见皑皑的雪山,看一看还真有点心旷神怡。
不过怎么一个小动物都没有,野果到是摘了不少,够吃一晚上了,也有算是鸟叫声吧!
可一个鸟也没看见。
只有一些低矮的灌木丛间有一些不认识的花朵,植物。
真的没见过,这里不会真是原始森林吧,都走这么久了也喊了这么久,真的一个人也没有。
实在有些不想走了。
一是害怕,二还是害怕。
这他妈的到底是什么鬼地方,真的让人害怕啊!
从小到大也没干过这么刺激的事,最多就是小时候挨揍离家出走,还没走出家门10米,看见条狗就妈呀一声跑回去了。
不过咱冒险精神还是有的,馨柔情刚乐呵呵的自夸了两句,就觉得不对劲。
有那么一丢丢的瞬间,觉得身上凉飕飕的,鸡皮疙瘩一片一片的起。
馨柔情安慰自己,应该是树林里阴气重,是会冷一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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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铭答应着:“还好,不怎么疼了,有些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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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铭看着那纤细的身影,在洞口不见了,就开始皱眉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她是谁?
她说外面是森林,还说没有人,这里真是森林吗?
是真没有人还是她故意说谎的,根本就没有找人。
欧阳铭眸光越来越深沉,难道是个阴谋?
馨柔情出了山洞,趁着天还没黑这次要走远一点了,拿出手机看了下,还是没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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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怎么一个小动物都没有,野果到是摘了不少,够吃一晚上了,也有算是鸟叫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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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得赶紧找人去,下一句就直接说了:“那你休息,我再出去找找有没有人,也不能老这么困着。顶点 23S.更新最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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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外面是森林,还说没有人,这里真是森林吗?
是真没有人还是她故意说谎的,根本就没有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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馨柔情出了山洞,趁着天还没黑这次要走远一点了,拿出手机看了下,还是没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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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铭看着那纤细的身影,在洞口不见了,就开始皱眉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她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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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没有人还是她故意说谎的,根本就没有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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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拿出面巾纸,撕成一小条一小条的,隔上几颗树就绑一个纸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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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停下来歇口气,远远的看去,有白白的云彩,期间隐约能在树叶隙间望见皑皑的雪山,看一看还真有点心旷神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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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有些不想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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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他妈的到底是什么鬼地方,真的让人害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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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咱冒险精神还是有的,馨柔情刚乐呵呵的自夸了两句,就觉得不对劲。
有那么一丢丢的瞬间,觉得身上凉飕飕的,鸡皮疙瘩一片一片的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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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感觉就是——吓的人炸毛!
馨柔情开始往回走,更快的往回走,这时候她终于看见了些不同。
是在走的时候眼睛瞟见的,像是双眼睛可那眼睛又不像是人的眼睛。</dd>
馨柔情吃了两个果子,壮着胆子问欧阳铭:“你腿还疼吗?”
欧阳铭答应着:“还好,不怎么疼了,有些麻!”
折成那样了居然不疼,该不是神经坏死了吧!
还是得赶紧找人去,下一句就直接说了:“那你休息,我再出去找找有没有人,也不能老这么困着。顶点 23S.更新最快”
也不等他说话直接就走了。
欧阳铭看着那纤细的身影,在洞口不见了,就开始皱眉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她是谁?
她说外面是森林,还说没有人,这里真是森林吗?
是真没有人还是她故意说谎的,根本就没有找人。
欧阳铭眸光越来越深沉,难道是个阴谋?
馨柔情出了山洞,趁着天还没黑这次要走远一点了,拿出手机看了下,还是没信号。
既来之,则安之!
又拿出面巾纸,撕成一小条一小条的,隔上几颗树就绑一个纸条。
这里都差不多极容易迷路。
这次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停下来歇口气,远远的看去,有白白的云彩,期间隐约能在树叶隙间望见皑皑的雪山,看一看还真有点心旷神怡。
不过怎么一个小动物都没有,野果到是摘了不少,够吃一晚上了,也有算是鸟叫声吧!
可一个鸟也没看见。
只有一些低矮的灌木丛间有一些不认识的花朵,植物。
真的没见过,这里不会真是原始森林吧,都走这么久了也喊了这么久,真的一个人也没有。
实在有些不想走了。
一是害怕,二还是害怕。
这他妈的到底是什么鬼地方,真的让人害怕啊!
从小到大也没干过这么刺激的事,最多就是小时候挨揍离家出走,还没走出家门10米,看见条狗就妈呀一声跑回去了。
不过咱冒险精神还是有的,馨柔情刚乐呵呵的自夸了两句,就觉得不对劲。
有那么一丢丢的瞬间,觉得身上凉飕飕的,鸡皮疙瘩一片一片的起。
馨柔情安慰自己,应该是树林里阴气重,是会冷一点的。
一个激灵过后,那种感觉更强烈了,这不会就是第六感觉吧!
能预知一些不可知的事,例如危险!
妈妈的呀!
前后左右上下,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没啥东西啊!
可那感觉就是——吓的人炸毛!
馨柔情开始往回走,更快的往回走,这时候她终于看见了些不同。
是在走的时候眼睛瞟见的,像是双眼睛可那眼睛又不像是人的眼睛。</dd>
馨柔情吃了两个果子,壮着胆子问欧阳铭:“你腿还疼吗?”
欧阳铭答应着:“还好,不怎么疼了,有些麻!”
折成那样了居然不疼,该不是神经坏死了吧!
还是得赶紧找人去,下一句就直接说了:“那你休息,我再出去找找有没有人,也不能老这么困着。顶点 23S.更新最快”
也不等他说话直接就走了。
欧阳铭看着那纤细的身影,在洞口不见了,就开始皱眉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她是谁?
她说外面是森林,还说没有人,这里真是森林吗?
是真没有人还是她故意说谎的,根本就没有找人。
欧阳铭眸光越来越深沉,难道是个阴谋?
馨柔情出了山洞,趁着天还没黑这次要走远一点了,拿出手机看了下,还是没信号。
既来之,则安之!
又拿出面巾纸,撕成一小条一小条的,隔上几颗树就绑一个纸条。
这里都差不多极容易迷路。
这次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停下来歇口气,远远的看去,有白白的云彩,期间隐约能在树叶隙间望见皑皑的雪山,看一看还真有点心旷神怡。
不过怎么一个小动物都没有,野果到是摘了不少,够吃一晚上了,也有算是鸟叫声吧!
可一个鸟也没看见。
只有一些低矮的灌木丛间有一些不认识的花朵,植物。
真的没见过,这里不会真是原始森林吧,都走这么久了也喊了这么久,真的一个人也没有。
实在有些不想走了。
一是害怕,二还是害怕。
这他妈的到底是什么鬼地方,真的让人害怕啊!
从小到大也没干过这么刺激的事,最多就是小时候挨揍离家出走,还没走出家门10米,看见条狗就妈呀一声跑回去了。
不过咱冒险精神还是有的,馨柔情刚乐呵呵的自夸了两句,就觉得不对劲。
有那么一丢丢的瞬间,觉得身上凉飕飕的,鸡皮疙瘩一片一片的起。
馨柔情安慰自己,应该是树林里阴气重,是会冷一点的。
一个激灵过后,那种感觉更强烈了,这不会就是第六感觉吧!
能预知一些不可知的事,例如危险!
妈妈的呀!
前后左右上下,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没啥东西啊!
可那感觉就是——吓的人炸毛!
馨柔情开始往回走,更快的往回走,这时候她终于看见了些不同。
是在走的时候眼睛瞟见的,像是双眼睛可那眼睛又不像是人的眼睛。</dd>
馨柔情吃了两个果子,壮着胆子问欧阳铭:“你腿还疼吗?”
欧阳铭答应着:“还好,不怎么疼了,有些麻!”
折成那样了居然不疼,该不是神经坏死了吧!
还是得赶紧找人去,下一句就直接说了:“那你休息,我再出去找找有没有人,也不能老这么困着。顶点 23S.更新最快”
也不等他说话直接就走了。
欧阳铭看着那纤细的身影,在洞口不见了,就开始皱眉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她是谁?
她说外面是森林,还说没有人,这里真是森林吗?
是真没有人还是她故意说谎的,根本就没有找人。
欧阳铭眸光越来越深沉,难道是个阴谋?
馨柔情出了山洞,趁着天还没黑这次要走远一点了,拿出手机看了下,还是没信号。
既来之,则安之!
又拿出面巾纸,撕成一小条一小条的,隔上几颗树就绑一个纸条。
这里都差不多极容易迷路。
这次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停下来歇口气,远远的看去,有白白的云彩,期间隐约能在树叶隙间望见皑皑的雪山,看一看还真有点心旷神怡。
不过怎么一个小动物都没有,野果到是摘了不少,够吃一晚上了,也有算是鸟叫声吧!
可一个鸟也没看见。
只有一些低矮的灌木丛间有一些不认识的花朵,植物。
真的没见过,这里不会真是原始森林吧,都走这么久了也喊了这么久,真的一个人也没有。
实在有些不想走了。
一是害怕,二还是害怕。
这他妈的到底是什么鬼地方,真的让人害怕啊!
从小到大也没干过这么刺激的事,最多就是小时候挨揍离家出走,还没走出家门10米,看见条狗就妈呀一声跑回去了。
不过咱冒险精神还是有的,馨柔情刚乐呵呵的自夸了两句,就觉得不对劲。
有那么一丢丢的瞬间,觉得身上凉飕飕的,鸡皮疙瘩一片一片的起。
馨柔情安慰自己,应该是树林里阴气重,是会冷一点的。
一个激灵过后,那种感觉更强烈了,这不会就是第六感觉吧!
能预知一些不可知的事,例如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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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感觉就是——吓的人炸毛!
馨柔情开始往回走,更快的往回走,这时候她终于看见了些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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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铭答应着:“还好,不怎么疼了,有些麻!”
折成那样了居然不疼,该不是神经坏死了吧!
还是得赶紧找人去,下一句就直接说了:“那你休息,我再出去找找有没有人,也不能老这么困着。顶点 23S.更新最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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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铭看着那纤细的身影,在洞口不见了,就开始皱眉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她是谁?
她说外面是森林,还说没有人,这里真是森林吗?
是真没有人还是她故意说谎的,根本就没有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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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都差不多极容易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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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怎么一个小动物都没有,野果到是摘了不少,够吃一晚上了,也有算是鸟叫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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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些低矮的灌木丛间有一些不认识的花朵,植物。
真的没见过,这里不会真是原始森林吧,都走这么久了也喊了这么久,真的一个人也没有。
实在有些不想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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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到大也没干过这么刺激的事,最多就是小时候挨揍离家出走,还没走出家门10米,看见条狗就妈呀一声跑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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馨柔情安慰自己,应该是树林里阴气重,是会冷一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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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的呀!
前后左右上下,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没啥东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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馨柔情开始往回走,更快的往回走,这时候她终于看见了些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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馨柔情吃了两个果子,壮着胆子问欧阳铭:“你腿还疼吗?”
欧阳铭答应着:“还好,不怎么疼了,有些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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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铭看着那纤细的身影,在洞口不见了,就开始皱眉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她是谁?
她说外面是森林,还说没有人,这里真是森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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馨柔情开始往回走,更快的往回走,这时候她终于看见了些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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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没有人还是她故意说谎的,根本就没有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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馨柔情吃了两个果子,壮着胆子问欧阳铭:“你腿还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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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铭看着那纤细的身影,在洞口不见了,就开始皱眉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她是谁?
她说外面是森林,还说没有人,这里真是森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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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来之,则安之!
又拿出面巾纸,撕成一小条一小条的,隔上几颗树就绑一个纸条。【龙蛇演义漫画/】。
这里都差不多极容易迷路。
这次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停下来歇口气,远远的看去,有白白的云彩,期间隐约能在树叶隙间望见皑皑的雪山,看一看还真有点心旷神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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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没见过,这里不会真是原始森林吧,都走这么久了也喊了这么久,真的一个人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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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的呀!
前后左右上下,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没啥东西啊!
可那感觉就是——吓的人炸毛!
馨柔情开始往回走,更快的往回走,这时候她终于看见了些不同。</dd>
向荣的尖叫声打断了张家玉沉思,太子平安后张家玉得以放松心情,却越来越发现这件事有蹊跷,为何自己已经和马昆说了指定三团一营一连来当护卫,马昆也已经答应,为何派来的确是二连。顶点 23S.更新最快而刚才听三团的幸存士兵说起,他们团配属的连发武器“打字机”,装弹器竟然一个都没带,还有他们团的配发的手榴*弹一大半受潮哑火,这么些奇怪的事情连到一起就有些蹊跷了,结论只有一个,那就是有人想要治太子于死地。
想到这张家玉不禁后背直冒凉风,谋害储君这件事可是谋逆大罪,要诛九族的,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想要这么干?其实是谁张家玉心中很清楚,除了朝中的几个大佬还能有谁?这件事已经不是他张家玉能管的了,张家玉决定还是把这件事上报给皇帝,让皇帝本人头疼去吧!
就在这时屋中传来一声尖叫,张家玉可是知道太子就在里面,这时绝对不能让太子在有危险,张家玉赶紧冲入屋中。
进入屋中的张家玉正看到太子一只手伸入一个少女的裤裆,而另一只手正在抚摸人家的胸部。看到这些张家玉闹个大红脸,毕竟他是太子的老师,老师看到学生在这逼奸不说两句实在不好。
“嗯!殿下请自重!”说完张家玉走出去关上房门。出了房门的张家玉心中大骂,这个太子和他的色鬼老爹真是一路货色,他老爹混蛋皇帝朱宏三专好人妻,这个太子就喜欢幼女,真是一家变态!
屋中的二人看到张家玉出去都不吭声,过了好半天向荣说话了,“马小子,你还想摸到什么时候!”
朱海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还在摸着人家的小腹和胸部,赶紧抽出手来,站在一旁。朱海想了半天斯斯艾艾的说道:“那个向荣贤弟,我不是故意的,我实在不知道你是女儿身!”
向荣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朱海,问道:“马小子,我不叫向荣,我叫蓉儿,草字头的蓉,你可以叫我向蓉儿,或者蓉儿都行!”向蓉儿说完脸羞的通红,她年纪比朱海大,知道女子的闺名只有最亲近的人才能知道,现在说给朱海听自然十分高兴!
朱海木讷点点头,向蓉儿看到朱海这个样子十分恼火,这个家伙是准备吃干抹净不承认了,自己的上身和下*身都被他摸了彻底,现在想赖账?
“马小子,我爹临死前你答应过他什么?”
“我答应过班长照顾你一生,可是我以为你是男的,我说的意思是把你当亲弟弟!”
向蓉儿听朱海这么说气的留下了眼泪,“我爹说的真对,你们这些世家大族说话和放屁一样,你忘了我爹救你的性命了吗?你忘了我替你挡的这一箭吗?还有。</dd>
姜曰广众人被围了一个月,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升官的消息。顶点 23S.更新最快在屋中坐了快半个时辰了,还没见那个皇帝的宠臣、江西按察使张家玉来见姜曰广这个上官。这个时候江西布政使刘思赉说道:“督师大人,这个张家玉架子也太大了吧!就是他得皇帝的信任,难道不知道拜见上官吗?”
姜曰广也满腹牢骚,但是屋中他最大,自然不能说什么。
“张大人可能是有事情耽误了,咱们在等一会儿!”
王得仁是个土匪出身,脾气火爆的很,本来就等的不耐烦,现在站起来说道:“老王我时间有限的很,我不奉陪了!”说完起身出门而去,边上的金声桓害怕王得仁得罪人,赶紧起来追了出去。
刘思赉作为清流出身,本来就不待见金声桓、王得仁这些丘八,看到王得仁今天竟然敢闹脾气,心中生气。
“姜大人,这帮丘八太没有规矩,大人是不是应该责罚一下,免得生出祸端!”
余应桂虽然看不上刘思赉清流的嘴脸,但是身为士人阶级自然要为本阶级说话。
“姜大人,刘大人说得对啊,这些手握兵权的战将如果不加以限制,江北四镇的例子就摆在眼前啊!”
姜曰广捋了捋胡须没说什么,刘思赉看姜曰广没出声,刚要在接下烂药,门外有人喊道:“太子殿下到!”
屋中几个文官一愣,没接到消息太子要来啊!三人赶紧整理衣冠站起来走到门口迎接储君。
三人刚到门口,就看到一个高大的青年在一个身穿三品服色的官员陪同下,进入院子。
那个三品官员正是张家玉,张家玉看到姜曰广站在门口,赶紧拱手说道:“督师大人,这位是太子殿下!”
太子就是储君,众人不敢拿大,在门口按照职务高低排好给朱海行礼。
“臣湖广、江西督师姜曰广、臣湖广巡抚余应桂、臣江西布政使刘思赉,见过太子殿下!”
朱海赶紧上前一步搀起姜曰广说道:“三位先生请起,朱海小子当不起三位先生的大礼!”
姜曰广起身问道:“太子殿下,臣并没有接到皇帝的圣旨,不知太子来江西所为何事?”
姜曰广这句话问得很不客气,这帮臭老九连皇帝都不吊,那还能给你一个储君面子。
“姜先生有所不知,本宫受父皇之命,来张先生军前接受训练!”
姜曰广听到太子不是私自跑出来的,脸色好看不少,但是作为一个正统士大夫,还是要说上两句。
“太子殿下身为国家储君,是国本,怎能如此胡闹,老臣要给皇帝上书!”
朱海看着姜老头说的认真,也没办法反驳,只有苦笑着看着张家玉。</dd>
刚才张家玉没进屋的时候屋中三人就在讨论这个问题,现在听张家玉提起,巡抚刘思赉说道:“老师,张大人说的极对啊,这帮丘八不读书不知忠君爱国,不敲打他们将来怕有反复啊!”
余应桂以前带兵打过仗,知道这些当兵的丘八毫无礼义廉耻,可是像张家玉这样毫无理由的打压也不太赞同。顶点 23S.更新最快
“两位大人说的我也同意,可是现在正是用人之时,如果打压狠了难免金王二人生出二心啊!”
余应桂说的也正是中国古代的千古难题,军阀割据问题。中国从汉武帝独尊儒术以后,儒家就成了知识分子的信仰,而接受儒家教育后的知识分子也以大一统、忠君思想为己任,这种思想也客观上保证了皇权持续性,所以汉武帝后的皇帝为了切身的利益都在全力推行儒家教育。儒家终于在隋朝达到了高峰,儒家思想彻底成为国家选拔官员的国家准则,也为中国没有像欧洲那样成为几百个分裂的小国家做出了贡献。
可是经过科举选拔上来的官员有千般好处,就有一样不行,军事能力不足,而一个国家为了长治久安没有武力作保证是不可想象的。唐代用的是节度使制度,就是在全国一些关键部位设立节度使,在辖区内军事人事财政一把抓。这样固然战斗力强了,如果中原王朝衰落了各个节度使立刻成了中原王朝的心腹大患,唐代的安史之乱和唐后期的军阀割据就是如此。
到了宋代吸取唐代的教训,把精锐的军队全都集中到首都,形成强干虚支的情形,这个当然好了,武将手中都没有可用的兵,可是这样下来边关无一宁日,宋代除了宋太祖以外,就没有那个皇帝打过几个漂亮仗。
接着到了明代,朱元璋吸取唐代和宋代,弄出来一个卫所制度。可是老朱只是个农民,他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一劳永逸的政治制度。卫所制度在明朝中期就已经不和适宜,没办法只有在弄出一个募兵制,可是这样又回到了唐代的老路,将领手中有权,时间久了难免不生出二心。不过大明的士大夫想出来一个好办法,就是不让军人读书。在这帮臭老九眼中,不读书就不会威胁到他们,你再能打没有我们发的红头文件也屁用不是,再加上明代后期确实出现几个具有帅才的文人,比如孙承宗、洪承畴、卢象升、孙传庭等人,所以这一套还算能用的下去。
可是到了南明朝事情完全变了,江北四镇竟然能带兵威胁知识分子,还能左右皇帝的废立,这可是让牛逼了好几百年的知识分子感到深深的恐惧。
所以今天张家玉说出害怕江北四镇之祸重演的话,屋中其他三人都深以为然。</dd>
只见永和门外一座十几米高的尸体堆,上面已经被土包铺平,看样子可以行马了。顶点 23S.更新最快m.。下面各种各样的人死状千奇百怪,有一些死人的样子在梦中也没见过。向蓉儿看的面色煞白,突然跳下马来在边上一个小河沟猛吐,刚吐了几口,突然发出一阵尖叫。
朱海以为碰到清军伤兵,赶紧骑马过去,一看小河沟里哪里还有什么水,都是鲜血在流淌,鲜血中泡着一节节的肠子。
向蓉儿本来就刚受伤,现在被这么一吓更是昏迷过去。朱海叹了口气,抱着向蓉儿二人共骑一马,进入永和门。
现在永和门已经打开,城里的地方官雇了一批人出来收拾城外的尸体,虽然九月份天气不热,可是十几万人不掩埋也是要闹瘟疫的。这些人用牛车一车车将尸体拉走,或焚烧或掩埋。
经过永和门进入南昌城,虽然城里也被王得仁放火烧成一片白地,但是也比城外顺眼的多,最起码城中的居民不会用通红的眼睛看着你。
朱海看到城里一片白地,还以为是清军攻城时放火烧的,向金声桓问道:“清军攻势这么猛烈,城里也被烧成一片白地!城里死了很多人吧?”
金声桓也不敢说这是王得仁为了消灭驻防八旗放的一把火,只有点点头算是默认朱海说的。
金声桓的住处就在永和门里,靠近江西贡院附近,因为背靠东湖,南昌大火倒没受什么损失。
来到府前家丁看到老爷回来松了口气,大家都知道南昌城破后都难逃一死,现在没事了自然十分开心。
金声桓不管家丁的请安,叫过来一个人,让他进去通知,所有家人都出来到大门口迎接太子。
那个家丁还不知道怎么回事,问道:“老爷,太子?那个太子?”
金声桓低声骂道:“你个混蛋东西,还能以后那个太子,自然是神武皇帝的太子,快去让少爷和少夫人,还有几个孩子都出来迎接!”金声桓还没有大老婆,其他几个小妾不过是他的泄*欲工具,根本没有出来见人的资格。
金道明本来都准备好了,就等到城破杀了父亲的小妾,然后带上自己的老婆孩子逃跑,可是没想到最后一刻援军来了,不用死了当然心情不错,现在正在后院和两个儿子嘻戏。这时候门口的家丁跑了进来,叫道:“少爷,老爷回来了,让少爷你带着少夫人和两个小少爷出去迎接什么太子!”
金道明一愣,太子?那个太子?
屋中的马如云一听从屋中出来,说道:“可能是我表弟朱海到了,相公快和我出去看看!”
按照大明礼仪,迎接储君要穿上正式衣服或者官服才能出去,可是现在整个南明都是草台班子,那有什么衣服,夫妻二人只有整理一下衣服出去迎接。</dd>
就在朱海惨遭向蓉儿糟蹋时时候,远离南昌五十里外的昌邑镇,却进行着一场决战,也是整个南昌会战中的最后一场战斗。顶点 23S.更新最快m.手机最省流量,无广告的站点。
南昌城虽然解围,但是清军还有七八万人尚存,这些人在得知水师覆灭后在谭泰的带领下沿江北撤。
可是七八万人哪那么容易撤走,进攻的时候势如破竹,退兵的时候可就是兵败如山倒了。
广东新军在解决了南昌城外的清军后,在马昆的带领下,以一团二团为先导,尾随清军而去。
明代鄱阳湖水域面积比后世要大,昌邑这里已经是湖边,谭泰到了这里发现已经无路可退,心中后悔,早知道如此不如当时在昌邑这里留下几艘小船,最起码能护送十王逃跑。可是当时因为要收刮乡民,害怕湖边的渔民逃入湖中,已经将所有渔船都烧毁,没想到现在碰到入地无门的情况。
正在谭泰着急的时候,后队掩护撤退的正白旗佐领巴彦追了上来。
“大将军,后面明军追上来了,距离咱们还有十里路程!”
“巴彦,你带上两万人,一定要阻击明军前进,给大军留出时间渡江!”其实谭泰这是痴人说梦,哪还有船只渡江,这个时候的赣江水量充沛,长江里的船能从长江口直达赣州,江面足有五里宽阔,就算有船只,七八万人没个三天根本渡不过去。
就在谭泰束手无策的时候,一个亲兵来找谭泰。
“大将军,十王醒了,让你赶快过去!”
听到多铎醒了,谭泰放心不少,在他们心中多铎总会找到办法,现在有了主心骨一切都会过去的。
谭泰来到乱军中的一个牛车上,这是在路上找的,用来拉昏迷不醒的多铎。
谭泰看到多铎坐在牛车上,借着火把的光亮看到多铎气色很好,正在和边上的几个将领说话。
看到多铎这样谭泰心中一片死灰,他知道多铎的病不会好的这么快,现在这个样子是回光返照。
“十王,你怎么样?你终于醒了!”
看到谭泰过来多铎笑了一下,说道:“谭泰,我自己知道我自己身体,本王怕是不行了!”
“十王,你不会有事的,我们还要在你的带领下占领大明呢!还有很多的美女等着咱们去抢,还有很多城池等着咱们去杀!”
“呵呵,我多铎纵横关外关内十多年,一生杀人无数,我还不知道我自己的状况吗?谭泰,你是副帅,我死后你一定要保证,把剩下的一万五千两白旗精锐平安带过长江,知道吗!这是咱们两白旗最后的希望!”
看到多铎临死前还在为两白旗担心,谭泰哭道:“十王放心,我就算自己不走,也要让兄弟们回到北京!”
多铎听谭泰这么说,点了点头,接着说道:“你回去和十四弟说,让他小心广东那只新军,他们不是咱们能打得动的,如果没百倍的兵力,绝对不要招惹他们!”
谭泰听多铎这么说问道:“十王,那我们以后怎么办?”
“当年入关之时我就和十四弟说过,中原人口亿万,根本不是我们满洲人能统治了的,不如抢一把就跑,回到关外过咱们的太平日子,可是十四弟不听啊。</dd>
南昌会战的最后一战并没有历史上记载的那么惊天动地,这个时候清军已经处于强弩之末,在三千骑兵被霰弹打死后,后面的步兵立刻兵败如山倒一样退了下来,后面巴彦的三百人督战队根本一点用处没有,很多蒙古兵和汉军旗的人把刀对准这些不久前的战友。顶点 23S.更新最快m.手机最省流量,无广告的站点。毕竟和明军的大炮相比,督战队的刀枪并不让人感到害怕。
谭泰派来的三个满洲将领,巴彦死在了骑兵冲锋那里,扎克丹带领督战队被自己人杀个稀里哗啦,扎克丹也死在乱军中。
而伊里布脑袋要灵活不少,看到事不可为孤身一人就跑了,当然他也不看好谭泰,所以也没回到两白旗阵地,而是偷摸换了一身汉人的衣服,悄悄地往南跑了。
距离前线十里的谭泰,原本还以为就是蒙古人再不济也能坚持一个时辰,可是哪想到一刻钟也没坚持到。
一个浑身伤痕的正白旗白牙喇来到谭泰面前,“大将军,蒙古人被明军杀败了,巴彦将军、扎克丹将军阵亡,伊里布将军下落不明!”
谭泰咬牙骂道:“伊里布这个王八蛋,肯定是跑了!明军还有多远!”
那个亲兵刚要回话,在昌邑镇外面突然冲进来大批的蒙古败兵,不用问了,明军已经杀到眼前。
清军最后的三千骑兵被霰弹打成了肉泥,没了唯一的威胁马昆更加肆无忌惮,命令所有新军排开进攻队形,驱赶清军到江边。就这样清军最后的几万人被压缩在以昌邑镇为中心的方圆不到五里的地域内。
等到丁海的内河舰队赶到昌邑的时候,清军彻底失去了抵抗的动力。
在何洛会的卖力收集下,清军弄了几首小渔船,再加上用门板和房梁制作的木排,一共二十多艘渡船正在努力地将两白旗的人送过赣江。可是渡船实在太少,这些改装的渡船冒着沉没的风险每次也只能送过去二百多个士兵,不过虽然少,还是给一万多名士兵一点逃命的希望。
可是随着丁海的船队到来,这点希望也破灭了。
丁海看到清军竟然找到船了,赶紧命令五艘炮艇冲上去,一一将这二十多艘渡江工具击沉,上面的清军也当了赣江里的鱼食。
接下来丁海看到江边还聚集了大量的清军,立刻开始对岸上的清军开炮射击。刚才为了消灭渡船,有几门大炮已经装上了链弹,现在不管那么多了,直接打了出去。
链弹对付密集人群就是丧心病狂的屠杀,大批清军被链弹的铁链绞断,趴在江边惨叫的死去。
剩下的清军看到明军炮船来了,赶紧退出霰弹的射击范围,虽然还在实心弹的射程内,虽然死在实心弹下还是挺惨,但是实心弹毕竟没有霰弹那种恐怖的杀伤力,清军还是可以接受的。</dd>
张家玉这是指着刘思赉的鼻子骂他汉奸了,刘思赉气的跳了起来,“你个竖子,看老夫和你拼了!”刘思赉四十多岁,比张家玉大,自然可以自称老夫。顶点 23S.更新快无广告。
姜曰广看这两个家伙要起来打架,赶紧站起来拍桌子喝道:“好了,你们一个是巡抚一个是按察使,不是以前六七品的小官,还有没有官员的威仪,动不动就要动手,否则老夫上表弹劾你们!”
张家玉、刘思赉二人听到上官发话,不敢接着动手,分开坐了下来。其实明朝官员打架实在稀松平常,张刘二人主要是惧怕姜曰广。
姜曰广也不喜欢张家玉,可是他知道张家玉是皇帝面前的宠臣,得罪太深实在不好。
“二位不要闹了,现在南昌大胜,咱们还是商讨一下下一步怎么办?”
姜曰广说完对着余应桂说道:“余大人,你现在是湖广总督,你来说一下下一步怎么办吧!”
余应桂接替姜曰广成为湖广总督,也就成为名义上江西、湖广战区的最高长官,现在听姜曰广这么问,自然要说出一番道理。
“姜阁老,几位大人,现在江西全省光复,只有北方的九江一府还在满清手上,不过下官估计只要多铎身死的消息传到九江,我相信九江守将一定会弃城出逃,所以下官认为只要派出一支偏师收复九江即可,剩下的大部队可以走武宁进入湖广,然后经过咸宁进攻武昌。谭泰带领大部分湖广清军已经覆灭在南昌城下,我相信武昌城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拿下!”
余应桂不愧是当过总督,一系列分析下来真是条理分明。姜曰广几人听得是连连点头。
张家玉作为新军总指挥,问道:“制台大人,不知分兵怎么分呢?”
余应桂和刘思赉没法比,他可没有一个内阁阁老当老师,看到张家玉请教自己不敢装大瓣蒜,赶紧回答道:“九江是王得仁的封地,给他一万兵马让他收复失地即可,广东新军就要仰仗张大人了,请张大人带领新军攻击武昌。”
姜曰广看到余应桂安排合理,放心的说道:“好!老夫这样也就可以放心的去南京了!湖广江西这里就要拜托几位大人了!”
后续发展也和余应桂推理的一样,在接到满清十五万大军全军覆灭的消息后,九江守将吓得魂飞天外,没等到王得仁打到门口就坐上船逃到安庆,并把多铎死亡和清军失败的消息传到南京。
而南昌这里经过事后统计,清军十五万大军一共损失九万多人,抓住了三万多俘虏,其他两万多人散布于乡间。
此次南昌会战周围的乡民共死亡二十多万,伤残无数,本来这些人对清军并没有多大仇恨,可是这次南昌会战打下来,乡民家家都有亲属死于清军之手,那两万多清军自然得不到好下场。</dd>
朱宏三早早在宫里穿戴完毕,正在正阳门前接受自己众位老婆和子女的送行。顶点 23S.更新最快m.手机最省流量,无广告的站点。
十几个老婆以皇贵妃马如烟为首,孩子以楚王朱淮为首,纷纷给朱宏三跪倒,预祝皇帝出征凯旋。
朱淮今年已经十四岁,他和秦王朱江一样大,只是晚生了几个月。
朱淮跪在地上高声说道:“儿臣恭祝父皇马到成功,还于旧都!”
朱宏三对这个儿子说不上多喜欢,因为在朱淮上面已经有几个哥哥姐姐。朱宏三最喜欢的是长女朱洛,最疼爱的是二女朱渔,最器重的是太子朱海,最欣赏的是秦王朱江。而朱淮的母亲在朱宏三众多妻妾中地位并不高,所以连带的朱淮也没有什么地位。
但是朱淮的母亲出身于名门世家,所以朱淮在小时候就显现出超高的文学素养,在十岁那年就做过几首不错的诗词,虽然朱宏三这个瘪三最看不上知识分子臭老九,但是自己儿子有出息还是很高兴的,当年封朱淮为楚王也是有奖励的意思。
朱宏三上前扶起自己的三儿子朱淮,拍着儿子的肩膀说道:“老三,你大哥和你二哥都不在家,家里就要你做主了。国事有什么不懂的请问陈先生和马先生,不要不懂装懂知道吗?”
朱淮听自己老爹这么说赶紧躬身说道:“请父皇放心,儿臣一定按照父皇的吩咐!”
看到儿子听话,朱宏三笑着点了点头,对后面的马如烟说道:“如烟,后宫之事就交给你了,你要管理好后宫,朕估计明年开春就能拿下南京,到时候需要你带领后宫人员赶到南京陪朕!”
“请陛下放心,臣妾和各位妹妹在广东预祝陛下马到成功!”
朱宏三点了点头,看了看几个老婆和其他未成年的子女,说道:“未成年小家伙回去吧,今年不知道怎么了,这才九月广东就冷的厉害,快回去吧,别冻坏身子!”
明代可没有后世的抗生素、感冒药,朱宏三现在一共生下十多个子女,活到现在的只有**个,其他人不是难产死亡,就是感冒丢了性命。朱宏三虽然猪狗不如,但是每看到自己的孩子死亡,还是撕心裂肺的疼痛。
以前朱宏三在湖广时不知道,原来这个时代婴幼儿的死亡率这么高,就是在和平时代也只有一半的成活率。而到了战乱时期,婴幼儿和怀孕妇女的死亡率达到了九成。朱宏三来到广州后立即着手增设对婴幼儿和怀孕妇女的保护措施,刚开始效果不明显,朱宏三只知道给生产工具消毒,其他的一点儿不了解,但是区区消毒这一点手段就让婴幼儿的成活率上升了两层,孕妇产后死亡率降低了一半。</dd>
朱宏三在两年前占领吕宋后,抓住了大量西班牙战俘,其中海军军官就有上千人,这些人都被朱宏三或胁迫或收买收进海军,成为朱宏三海军中的一个光荣外援。顶点 23S.更新最快m.。
朱宏三在参观俘虏的西班牙军舰后得出了一个结论,西班牙不愧是纵横海上几百年的海军强国,在军舰管理、各种兵种的分工、设备的保养这方面已经走到了大明的前面。西班牙虽然在一百年前被新兴帝国大英帝国打败,但是海军数百年的沉淀不是一场战斗就能结束的,虽然现在西班牙没落了,但是他们海军的长处还是可以学习的。
所以朱宏三在得到这上千名西班牙海军军官后十分高兴,立刻把他们编入自己的舰队,充当副舰长、水手长、枪炮长等职务,同时命令自己手下这些海军军官,一切都要和西班牙教官学习,如果在规定时间内学习不达标,立刻就要开除海军回家抱孩子。
这条命令在刚开始让朱宏三的手下很不适应,因为这些西班牙海军是他们的手下败将,现在要和手下败将学习真是不能接受。
张大疤瘌就是第一个提出反对意见的人,朱宏三立刻命令张大疤瘌回家养老,这才把海军中的反对势力压了下去。
不过经过学习后这帮高傲的家伙真是心服口服,西班牙人在海军上确实很有一套。以前朱宏三的海军沿袭明朝海军的那一套,在军舰上布置大量格斗步兵准备跳帮,同时各种水手分工混乱,基本上都是舰长临时指派,从来没有什么专岗专职。
而经过西班牙教官的系统培训后,朱宏三的海军也形成各种制度化,在新兵时期就开始进行专岗培训,炮手就是炮手,而不是像以前那样那地方缺人就去哪。
经过半年多的整改后,海军的战斗力提高一大截,水手素质已经达到欧洲一流水平。在亚洲这边完全可以吊打葡萄牙、荷兰、英国等海军强国,但是和这些国家的欧洲舰队相比还是有些差距的,毕竟西班牙在百年前组建的无敌舰队就有上百艘战列舰。
为了拉近自己和欧洲传统海上强国的差距,朱宏三命令自己的手下一定要学习西班牙语,还将西班牙语列入升职的选拔条件中,而现在听张泉说半年了只认得一百多个单词,这怎能不让朱宏三恼火!
“张泉,朕的命令你是不是当放屁了!年底前你不掌握三百个单词,不能进行简单的对话,你这提督也不用干了!”
站在张泉身后的西班牙教官安东尼中校看到皇帝大人发脾气,赶紧准备为张泉申辩两句,虽然这些汉人不待见自己,但是毕竟是一条船上的战友吗!
安东尼站出来用怪模怪样的语调说道:“尊敬的大明皇帝陛下,张提督已经很努力了,毕竟在一年前他还是一个文盲!”
张泉也知道安东尼好心,但是心中还是骂道:这个洋鬼子太不会说话了,哪有指着鼻子骂人文盲的!
朱宏三听安东尼这么说心情好不少,他说的也是,让一个文盲学外语实在难为他了。</dd>
就在朱宏三意淫皇太极老婆的时候,张煌言已经把诏书宣读完毕,各个舰船上传来了一阵阵“万岁”的欢呼声!
皇帝的诏书宣读完毕就是军官的工作,还需要出征将官代表带头宣誓,一定誓死杀敌,不负皇帝的重托云云,和后世开运动会运动员代表发言差不多。顶点 23S.更新快无广告。看来中国人喜欢繁文缛节古已有之啊。
接下来事情还没完,还有要将军队的壮观场面展现给皇帝看看,同时这种展示武力也可以振奋士气。
整个大舰队在皇帝的座船面前依次排开,让皇帝陛下检阅,最后是皇帝本人亲自斩杀三牲,用来保佑大军旗开得胜。
这一套规矩下来朱宏三真是差点被累死,本来朱宏三不相信这套,按照他的意思上船直接开到南直隶开干完事。可是朝中各位大臣可不同意,各位大臣说的头头是道"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两千多年前的兵圣孙武曾说过这么一句话,意思就是交战征伐乃是一个国家、民族的头等大事,上关国家存亡、下系黎民生死,因此要慎重慎重再慎重。同时也说明了战争是一件极其繁琐且复杂的事情,并不像战争游戏里那样攒钱、暴兵,然后平推过去那么简单。
除了文臣不同意,就连武将也不同意,好不容易有一次露脸的机会那能不抓住。朱宏三看到所有人都要举办这个出征仪式也没办法,只好同意。
朱宏三是早上九点出发的,经过这一顿折腾下来已经到下午了,现在终于大功告成能出发了。朱宏三刚缓一口气,想要回屋休息一下,没想到身边的锦衣卫护卫过来说道:“秦王殿下求见!”
朱江仗着父亲的宠爱,看到朱宏三的第一句话就大告黑状,说朱豹怎么孽待自己,竟然让自己一个亲王和普通士兵住在一起。
朱宏三累了半天心情不好,再加上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儿子什么德行,飞鹰走狗好逸恶劳。现在听他这么说朱宏三阴沉的脸说道:“来人,去把朱豹叫来!”
过一会儿朱豹来到,朱宏三问道:“朱豹,朕给你的命令是什么?”
“回陛下,是给秦王和普通士兵一样的待遇!”
“普通士兵住在哪里?”
“回避下,因为船上空间有限,所以普通士兵都住在火炮甲板搭建的临时床铺上!”
“对秦王可有优待?”
“没有优待,完全和普通士兵一样!”
朱宏三问完后对朱江说道:“你可听清了,这都是朕的意思!你敢反对吗?”
听自己父亲这么说朱江那敢有反对的意见,赶紧低头认错。</dd>
朱豹听朱宏义这么说一愣,问道:“爹,怕秦王干什么?不是有太子吗?”
朱宏义看着面前这个二儿子,朱豹长的人高马大,但是政治上的觉悟性和他哥哥赵虎完全不能比。顶点 23S.更新最快m.手机最省流量,无广告的站点。赵虎就是娶了朱洛后也和太子朱海不远不近,而老二完全不是这样,完全倒向了朱海。
朱宏义看着二儿子说道:“你指望太子,万一太子不能上位呢?”
这句话可超出朱豹的理解能力,“什么?不能上位?爹,难道皇帝陛下准备废太子?”
“不是,我说万一呢?咱们全家都和太子绑在一起,万一太子不能上位你怎么办?”
朱豹这才知道是自己父亲小题大做,这才放下心,低声说道:“爹,您担心的太多了,太子殿下仁厚,我知道您担心什么!不就是不清不楚,给人一种神秘感。但是爹您这么想,如果不表明态度是不是让太子认为咱家脚踩两条船呢?”
看着儿子还一身都是理,朱宏义骂道:“你懂个屁,如果不搅和进去,以你爹我的功劳,将来也是个世袭罔替的亲王,可是你现在陷了进去,万一不是太子上位,咱家立刻祸事来了!”
朱豹看父亲这样胆小怕事,知道父亲现在年纪大了,担心的太多。可是自己并不这么想,大明朝二百多年的历史,被废的亲王还少吗?更何况朱豹也不想只是当个富家翁,庸庸碌碌的过一辈子,现在是乱世,他还想像历史上那些名将,封狼居胥呢!
朱宏义看朱豹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就知道他没听进去自己的话,刚要在劝说儿子,哪知道朱豹一拱手,说道:“爹,儿子还要去巡夜,我先回去了!”
朱宏义看着回船舱的朱豹,叹了口气,实在没有办法。
朱宏义站在船头吹了会海风,没办法只有回到朱宏三身边当值。
朱宏三正在舱中看书,一抬头看到朱宏义回来,问道:“大哥你去找老二了?”
朱宏义知道自己身边也有朱宏三的锦衣卫密探,也不想对朱宏三有什么隐瞒,听朱宏三问起实话实说道:“陛下,刚才我去见朱豹了!”
朱宏三嘿嘿一笑,“嘿嘿,看样子你家老二没听你的话!”
听朱宏三这么说朱宏义无奈的点点头。
“大哥,你跟随朕厮杀半辈子,只要朕活着一天,就会保证你家万事平安,至于身后事吗!儿孙自有儿孙福,闭眼后想那么多干什么?”
朱宏义听朱宏三说的轻巧,可是自己那能想的这么开,但是这些话不能和朱宏三说,只有点点头算是同意朱宏三说的。</dd>
朱宏三看着郑家的船队没有跟上来,彻底的放下心来。顶点 23S.更新快无广告。虽然他不怕和郑家打一仗,按照他的估计也能打赢,但是后果太严重。现在南直隶和浙江战略形式太好,基本上没什么清军,再加上浙东都是义军,只有几个府城在满清手中,可以说统治基础十分薄弱,这种时候正是北伐占领南京的好机会。
可是如果和郑家起冲突,就会让满清渔翁得利,毕竟郑家就是在弱,也有二十多万军队在那摆着,朱宏三没有一至两年的功夫平定不了郑家。而北方的满清就会借助自己被郑家拖住的时机缓过气来。毕竟满清现在控制大半个中国,整体实力还在只占了一个省的朱宏三之上,所以不理郑家和湖广的永历政权,全力打败南直隶的清军,然后占据中国最富庶的浙江、南直隶两省,利用南直隶的钱财和南洋的资源,拖也能把满清拖垮,这才是朱宏三的大战略。
所以刚才朱宏三看到郑家水师靠上来,立刻命令自己的军舰鸣炮示警,远远的撵开郑家。
经过最危险的泉州府就是福州府,从这开始海面上基本没有能威胁到广东海军的势力,一些小海盗远远的看到这种规模的船队早就跑的远远的,那敢捋虎须。
经过泉州外海的时候曹芳在边上问道:“皇爷,前面就是福州府了,去不去看一下渔阳公主?”
想到自己命苦的宝贝女儿,朱宏三叹了口气,自己这一辈子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老婆被弄死,女儿还让人抓去,现在还弄出了孩子。
现在听曹芳说起伤心事,朱宏三微微的摇摇头,“不用了,现在小鱼儿身怀有孕,应该快要分娩了,还是不要去了。李元胤对我女儿怎么样?”
作为朱宏三最喜爱的女儿,朱渔身边当然有东厂和锦衣卫的密探。曹芳听朱宏三这么问赶紧回答道:“回皇爷,李元胤对公主很好,老奴打听过,李元胤早年有过几个妻妾和孩子,但是都在战乱中失踪了,所以对公主很是恭敬,李成栋还准备给他找几个小妾,都被李元胤推辞了!”
听李元胤对自己女儿不错,朱宏三心中好受不少。
“哼!这个李成栋真是不知死活,竟敢找女人来和我女儿争夫婿!”
曹芳察言观色看到朱宏三生气,低声的问道:“皇爷,李成栋害死皇后,要不要。。。”
朱宏三听曹芳要弄死李成栋,现在还不是时候,现在自己的势力实在弱小,如果没有李成栋这个千金买骨的典型存在,以后那个还敢投靠自己?李成栋不仅不能动,还要给他高官厚禄养着他!
“不行,李成栋不要动,你传令下去,要保证李成栋绝对不能有危险!”这个时候如果李成栋要出点啥事,一定都算在朱宏三头上,所以还要保证李成栋活的好好的。</dd>
钱礼德从小就跟随朱宏三,对这位皇帝的心性把握很准,知道这位爷最怕就是有人背叛自己。顶点 23S.更新快无广告。现在听朱宏三的语气不善,知道自己的诬告起了作用。
“陛下,锦衣卫在张煌言家中的密探发现过鲁王朱以海的牌位,张煌言还每月初一、十五祭拜!”
钱礼德此话一出张煌言面无血色,他家中确实给鲁王立了一个牌位,但是那是对旧主的思念,根本没什么其他意思,但是今天被钱礼德这么一说完全变了性质。
朱宏三满脸微笑的看向张煌言,“玄著,钱胖子说的可对!”
虽然知道自己承认必定没有好下场,但是身为铮臣的张煌言也没为自己申辩:“是,陛下,臣家中是有鲁王的牌位!”
听张煌言承认,朱宏三脸色变得十分可怕。
“好啊,张煌言,朕对你如何?你到广东没有安身之所,朕赐给你房子,你没有钱安家,拨给你五家店铺,朕做的这些难道都不如那个死鬼的三言两语吗?好!好!你不是想要知道朱以海怎么死的吗!朕告诉你,就是朕亲手杀了他,你不是还在怀念他吗?好!就让你去给他。。。”
朱宏三刚要说出“给他做个伴”的话,边上钱谦益站了出来叫道:“陛下不可,玄著能忠于鲁王也能忠于陛下,还有现在反攻浙东在即,而张家为宁波大族,实在不适合在这个时候处置张煌言啊!请陛下三思!”
钱谦益作为张煌言的老师,那能看到自己的学生倒霉,赶紧站出来为他分辨两句。
钱谦益的话说动了朱宏三,现在处置鲁王旧人,让浙东的义军怎么办?他们可全是鲁王旧部啊!
想到这朱宏三叹了口气,说道:“你们这些读书人为什么非要固执于血脉,朕血脉是偏远,但是朕做的一切不比什么朱由崧、朱以海、朱由榔、朱聿键他们强的多!好,玄著我不杀你,你不忠于鲁王吗,现在鲁王葬在广州城外,你去广州南海县当知县,去给你的鲁王尽忠吧!”
张煌言一语不发的深施一礼,然后退了下去。
钱谦益看到保了张煌言一命,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偷眼看了看钱礼德,心中想道:锦衣卫这帮家伙太可怕,自己将来万一有什么把柄落到他们手里就不好了,可是有谁能制约住锦衣卫呢?
钱谦益想了半天看到站在皇帝后边的大太监曹芳,锦衣卫指挥使钱礼德已经被佟养甲收买,自己是不可能挤上他们的船了,可是还有一个大特务头子曹芳呢,东厂虽然名声不显,可是手段一点不比锦衣卫差,看来自己有机会要交好曹芳了。
船队经过昌国卫进入舟山群岛范围,前面就是舟山外围双屿岛,也就是后世舟山市的台门镇。</dd>
钱肃乐站起来看了眼朱宏三,他知道这个皇帝不是好东西,鲁王的死和他有很大关系。顶点 23S.更新最快m.手机最省流量,无广告的站点。可是现在没办法,鲁王已经明白说了放弃监国,并把军队交给神武皇帝,身为鲁王忠臣的钱肃乐也没办法,只有躬身施礼。
“臣钱肃乐拜见皇帝陛下!陛下万岁!”钱肃乐是浙东义军的头,其他人看他臣服也纷纷宣誓效忠朱宏三。
看到浙东被自己收服朱宏三心中大喜,他倒不是看上了义军那几万人马,主要是浙东这地方人杰地灵,诞生出中国历史上鼎鼎大名的浙东学派。浙东学派是中国传统学术的一个派别,源起于宋代,发达于明清时期。其代表人物多为活动于今浙江一带及籍贯为浙江的学者。浙东学派继承、发展了浙东学术史上的优良传统,不守门户之见,博纳兼容,贵专家之学,富创新精神,倡导“经世致用”,主张学术研究要为社会服务。其为宋学及明清学术中的显学之一,对中国近现代学术及海外学术影响很大。
至于浙东学派的学术思想朱宏三到没怎么看重,他看中的是这帮臭老九的影响力。自己本来就出身不高,经常被永历那边的文人笑话,就是自己广东这边也有很多人背地里耻笑自己的出身。现在有浙东学派的加入就好了,这帮臭老九别的本事没有,抹黑历史可是行家里手。弘光朝的首辅马士英,明明是兵败被俘,然后英勇就义。可是就因为得罪了黄宗羲,写明史的时候主笔的正是黄宗羲的弟子万斯同。而黄宗羲明面上拒绝了清廷的召唤,但是暗地里却与万斯同往来密切,特别是牵扯到阉党和东林党党争的历史上,万斯同按照黄宗羲的安排进行了大量删改,所有屎盆子都扣在阉党头上,他们东林党反倒成了“众正盈朝”的正面典型。
而从弘光称帝到灭亡这一年里,万斯同更是大势抹黑朱由崧和马士英,为了打击朱由崧称帝的合法性,这帮臭老九在明史里甚至编造朱由崧“一夜毙二童女”的典故。
同时明史上对马士英、阮大铖、杨龙友等阉党抵抗满清的功绩一笔不提,而是对马士英等人控制朝廷、打压东林党大书特书,而东林党人弄出的南明三大案更是详细描写,并且隐约还暗示三大案是真的。
现在这帮吃啥啥不剩、干啥啥不行,只会当搅屎棍的臭老九被自己所用,朱宏三怎能不高兴?
“各位爱卿请起,只要各位效忠于朕,每人官升三级,等朕收复南京,大家都到京师当官!”
朱宏三这话说得粗俗,但是很得人心。浙东义军大部分人谁管鲁王的死活,只要能保证自己升官发财爱谁当皇帝谁当,和他们没啥太大关系。</dd>
在明清时代君权至上,皇帝绝对不会犯错,犯了错也是下边大臣的错,让皇帝赔礼道歉根本不可能。顶点 23S.更新最快m.。张煌言听曹芳的传话,心中感动,对着朱宏三的大帐方向跪倒说道:“臣多谢陛下不离不弃,臣必以死报答陛下的知遇大恩!”
曹芳点点头,说道:“好了,老奴话已传到,就不打搅钱大人和张大人了,老奴告退!”
张煌言站起来把曹芳送走,回来看着钱肃乐说道:“止亭兄,你看到小弟为什么要一棵树上吊死的原因了吧!永历皇帝能做到和臣下赔礼道歉吗?历代皇帝能承认错误的有几个?”
钱肃乐这次亲眼所见,可是发自内心的佩服朱宏三,只论光明磊落、有一说一这方面来讲,朱宏三已经超过朱家历代所有的皇帝。这是当然,朱宏三的灵魂来自后世那个平等的时代,虽然这三十年朱宏三养成了君权时代皇帝的种种恶习,比如什么多疑、残忍、好杀、贪财、好色等等。但是骨子里平等交往的基石还没改变,别说是张煌言,就是对上曹芳等太监,朱宏三也是平等交往,从来没看不起这些可怜人。当然这是在不侵犯到朱宏三利益的前提下,如果侵犯到朱宏三自身安全,别说一个太监和臭老九,就是天王老子也要先弄死再说。
钱肃乐一语不发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喝着那价比黄金的大红袍。
张煌言看钱肃乐没话说,接着说道:“止亭兄,神武皇帝和永历相比只是差了血统远近,而不管重谋略、能力、气度各方面都要强过永历很多倍。更何况神武皇帝的血统问题有湖广世家马家作保,止亭兄你还计较什么呢?”
向朱宏三这种八竿子以外的宗室在北京礼部是有出生记录的,不过记得很简单,就是湖广南昌楚藩第多少多少代奉国中尉朱宏三,出生于某年某日,这就完了。但是在武昌县衙可是有完整记录的,每年朱宏三有几百石的禄米要去县衙户房领取。以前朱宏三家生活不好,虽然几百斤禄米七扣八扣剩不下多少,但是毕竟能解决一部分问题。
可是这两处能证明朱宏三身份的地方都遭了战乱,北京不说了,李自成进北京祸害一番,现在还是满清的地盘。而武昌被张献忠、左良玉、满清多次祸害,听说南昌县已经被焚毁多次,记录能不能保全还是未知之数。正因为证据难以找到,所以朱宏三才对永历朝廷攻击自己身份问题无法反击,而唯一能证明自己身份就就剩下马家的信用了。不过马家兄弟现在都在朱宏三这身处高位,他们的话也没几个人相信。
钱肃乐不是迂腐之人,张煌言的话他真听进去了。他也知道现在是乱世,一个强力的皇帝是多么的重要,可是朱宏三做的这些实在可恨。</dd>
在广东的权力构架上,朱宏三为自己的部下编织了一个利益共同的大网,而他朱宏三就像一个蜘蛛一样坐在网中央,利用蛛网控制大大小小的官吏,其他所有人都要围着朱宏三转。顶点 23S.更新快无广告。
这种权力结构好处很多,在大网中的各级官吏因为利益相同,所以必定要为了自己的利益努力,而作为中心的朱宏三自然能得到好处。不过这种权力结构问题也很多,那就是只要中央受损,立刻树倒猢狲散。不过目前朱宏三的军力强劲,能打败朱宏三的势力还没出现,所以目前这种权利构架还比较平稳。
朱宏三看到跪在地上痛哭的曹芳,说道:“老曹,起来吧,不是朕信不过你,是因为你是朕的近人,你和其他人不同,文臣怎么说都是外人,你才和朕是一条心!”
曹芳听朱宏三这么说,心中一块大石头落地,知道自己终于得到皇帝的信任了。
“老曹,你原本不姓曹吧!”
曹芳不知道皇帝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只有如实回答:“回皇爷,小人原本姓李,出生于南直隶徐州府丰县,因为黄河泛滥,老奴父母早死,老奴没办法只有入宫当了宦官,拜在大太监曹化淳门下,故此改姓曹。”
“嗯!好,曹化淳当年打开北京城门迎接李闯入城,你也就不要在自称曹化淳的干儿子了。这样吧,朕命你改回本姓,嗯。。。就叫承恩吧!”
让曹芳改回本姓这可是天大的恩典,曹芳主管东厂,虽然权倾一时,但是他也是受中华文明熏陶长大的,将来也要准备回归祖坟的。可是却不能姓本姓,这历来是曹芳的一大心事。
可是今天皇帝竟然开恩让他改回本姓,并且还赐名承恩,这种恩典就更大了。历来皇帝赐名的大太监无一不权倾朝野,这其中最出名的当属郑和,然后是正统年间的弓胜,当然还有天启年间的“九千岁”魏忠贤。
虽然魏忠贤的名是恶名,和下西洋的郑和、在北京保卫战中带领神机营击败也先弟弟哱罗的弓胜这二位没法比,但那也是出名啊。
曹芳,不,新鲜出炉的李承恩赶紧跪地磕头,感谢皇帝的信任。
“老奴多谢皇爷赐名,老奴死后终于可以回祖坟了!呜呜呜。。。”
看着李承恩哭的伤心,朱宏三说道:“好了,不要哭了,你知道朕给你起名为承恩的深意吗?”
“老奴,老奴知道,皇爷是希望我承接王承恩的遗志,为皇爷死而后已!”
“好,你知道朕的意思就好,起来吧!”
李承恩站起来后突然想起件事,赶紧说道:“皇爷,刚才我去张大人帐中看到钱肃乐了,他们二人正在说着什么,看到老奴进去后停止了说话。</dd>
朱宏三安排完后就去参加欢迎他的宴席去了,李承恩没有去,而是要去干一件特别有趣的事,审问钱胖子。顶点 23S.更新最快m.。
送走朱宏三后李承恩带着两个东厂档头来找钱礼德。
钱礼德帐篷紧挨着朱宏三,从这一点上也能看出来皇帝多么宠幸钱礼德。
在帐篷中钱礼德正穿戴整齐准备参加晚宴,钱胖子特意穿上了皇帝御赐的飞鱼服,钱胖子本来就身体魁梧,在穿上大红飞鱼服倒是威武异常,很有个官样儿。
正当钱胖子准备妥当出去的时候,门外一个锦衣卫进帐禀报:“指挥使大人,门外曹公公来了,说是有皇帝陛下的旨意!”
钱礼德一愣,曹芳这个老阉狗来干什么?他不是应该陪着皇帝吗?
“好!让那个老阉狗进来!”说完钱礼德回到座位上大咧咧的往那一坐。
门外的李承恩听钱礼德这么说,冷笑两声进去帐篷,正看到钱礼德坐在中央。
“曹老狗,有什么事快说,爷爷我还要去参加陛下的晚宴呢!”
“指挥使大人,今天的晚宴怕是去不了!”
“怎么?你个老阉狗还不让本座去吗?”
李承恩用他那尖细的嗓音笑了几声说道:“嘿嘿嘿!指挥使大人,老奴那敢拦阻您啊,皇帝陛下有圣旨,钱指挥使跪接吧!”
朱宏三有过旨意举人以上功名接圣旨和上朝时不用跪地磕头,但那是给知识分子的福利,其他没功名的还是要按照传统磕头的。
钱礼德听说有皇帝的圣旨,不敢拿大,赶紧起身跪倒高呼万岁,同时心中奇怪,皇帝陛下很少给他下圣旨,依着他和皇帝的情谊,有什么事都是叫自己过去面谈的,不知道今天为什么?
李承恩看到以前在自己面前作威作福的钱礼德跪倒,心中这个高兴啊。他不紧不慢的打开皇帝的圣旨念到:“奉天承运,皇帝制曰,现查实锦衣卫指挥使钱礼德横行不法,着东厂曹芳拿下严加审问,钦此!”
钱礼德一听要拿自己蹦的一下跳了起来,骂道:“曹芳你个老阉狗,你是不是假传圣旨陷害我?我要见皇帝!”
“嘿嘿,钱大人,皇爷现在没空见你,跟咱家走吧!”
门口的六个锦衣卫百户一看东厂的人要抓自己老大,纷纷抽出腰刀,骂道:“你们东厂都是一帮王八蛋,敢抓我们大人,做梦!”
李承恩一看锦衣卫们阻拦自己抓人,心中大喜,只要这帮家伙一动手,一个抗旨不尊的名义落下来,这帮家伙都要吃不了兜着走。</dd>
锦衣卫南直隶千户所距离军营足有五里远,独立的一个三进院子,为的是避免用刑时的惨叫声引来外人。顶点 23S.更新最快m.手机最省流量,无广告的站点。浙江和南直隶是抗清主战场,锦衣卫负责对满清将领的侦查、汉奸的暗杀策反工作,最忙的时候这里每天要处决二十多人,刑房审讯室自然成了杀人的场所。
锦衣卫刑房在院子的最后面,一个独立的三间瓦房,这里远离院墙,周围也没有什么树木,很是幽静。
李承恩站在外面看了看环境连连点头,锦衣卫倒是会找地方。进入屋中是一间休息室,作为审问之人休息场所,左右两间是刑房。李承恩随便挑了一间刑房打开门,一股血腥味道迎面扑来。后边跟着的几个档头赶紧进屋打开门窗,放出屋中的晦气,回身低声说道:“厂督,这种脏活让我等来干就行,厂督请外面安坐!”
李承恩那能让他们来审问钱礼德,自己恨钱礼德入骨,现在不借机报复还等什么时候?
“不用了,将人犯带进来,本督要亲自审问!”
东厂档头不敢深问,赶紧将门外的钱礼德带了进来。
钱礼德嘴里塞的石头泥土,再加上被刑具锁着,早已经上气不接下气,再加上他可是知道锦衣卫刑具的可怕,以前都是自己审问别人,现在轮到自己不禁腿肚子发软,一屁股坐到地上。
但是那几个东厂档头那管这些,钱礼德这样的人他们见的多了,不管在外面多么牛逼,只要落到东厂手里保证让你早登极乐世界。
钱礼德被带进屋中被绑在木桩上,头发涂满浆糊,用木桩上的铁环勒住。这是怕用刑狠了,犯人出汗弄湿头发不好打理,用浆糊粘住就省事了,不过浆糊站到头发上肯定不好受,这就不是东厂档头们管的事了。准备完后在钱礼德额头上用朱砂写了一个“镇”字,这是害怕犯人用刑不过死了变成恶鬼找档头报仇,看来恶人也怕恶鬼啊。
准备妥当后大档头躬身对李承恩说道:“厂公,准备妥了,请厂公问话!”
李承恩虽然是东厂厂督,但是刑讯这块一直是掌刑千户罗起凤负者,可是今天罗起凤并没有跟着来浙江,而是留在广东,没办法只有李大公公自己亲自出手了。
虽然屋中窗户开着,但是刑房常年处决犯人,血腥味一时散不了,李承恩掏出一个手帕捂着鼻子问道:“钱礼德,皇爷让咱家问你,你都在外面说了皇爷什么坏话了?”
现在钱礼德知道自己今天逃不过一劫,但是他知道自己绝对不能松口,只要被东厂这帮王八蛋屈打成招,那自己的祸事来了,现在他所有希望都在侍卫老五身上,只有佟养甲能救自己。</dd>
王显看到李承恩有点不高兴,赶紧说道:“曹公公息怒,普通犯人当然可以,可是钱大人身为锦衣卫指挥使,还有御赐的飞鱼服,难道审问这种朝廷大员不问问皇帝的意思吗?我记得皇帝陛下有圣旨说过朝中四品以上官员没有特旨不得用刑吧?”
李承恩没想到今天被王显抓住这么一条,皇帝以前是说过四品官员没有圣旨不能用刑,可是那是指文官,不过圣旨上没说文官武官,没想到被王显钻了空子。顶点 23S.更新快无广告。
李承恩连连点头,说道:“高!实在是高!以前听人说王大人精于刑名,今天真是得见啊!”
“让曹公公见笑了,既然皇帝没有特旨说可以用刑,那咱们是不是请曹公公再去请一道可以用刑的圣旨呢?”
李承恩看到院子外面站满了锦衣卫,知道今天没有皇帝用刑的圣旨是不能再打钱礼德了,看来还要麻烦再去请一道圣旨。
李承恩转过头来对东厂档头们说道:“你们在这看着,我去请圣旨,如果有人敢抢人就地格杀!”说完转过来对王显说道:“王同知,你们都是朝廷的官员,不会知法犯法吧?”
看到自己的计策成功,王显排着胸脯说道:“这个当然,请曹公公放心,我们锦衣卫配合东厂的兄弟在这把守,绝对不能让人把犯人抢走!”
李承恩知道这帮锦衣卫害怕自己暗中下手弄死钱礼德,但是他也没办法,没圣旨这些锦衣卫一定不会让自己动手,现在去前面找皇帝在请一道圣旨是正途。
李承恩说完后立刻回到军营,去请圣旨。王显看到缓兵之计成了,现在就要找能说得上话之人。王显来到钱礼德身边,低声问道:“钱大人,我应该去找谁?”
钱礼德这个时候已经醒了,听到王显来救自己,低声说道:“佟养甲!只有他能救我!”
边上的东厂大档头看到王显和钱礼德说话,过来骂道:“王同知,你。。。”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王显左右开弓打了两个大嘴巴。
“你个王八蛋,你以为你谁啊,还来管爷爷,爷爷在福建救渔阳公主的时候你还是个吊毛!”
那个东厂档头知道王显得罪不起,人家救过公主,这种人可不是自己能得罪的,赶紧揉着被打肿的脸退了下去。
王显得到钱礼德暗示赶紧叫来沈柱国,说道:“老沈,你带人守住这里,绝对不能让东厂这帮王八蛋再动手了,我去找人救大人!”王显说完赶紧出去找佟养甲。</dd>
朱宏义跟随朱宏三回到大帐后,看到朱宏三被小太监搀扶着睡下,朱宏义松了口气,今天的工作算是完成。顶点 23S.更新快无广告。朱宏三现在的官职是武昌郡王、领侍卫内大臣、步军统领衙门、禁卫师师长,说白了就是朱宏三的御林军总管。这个位置向来是历任皇帝最亲近之人才能担任,大明朝御林军总管是御马监,传统上由太监担任,可是到了朱宏三这里让自己的大表哥朱宏义来干,对朱宏义的信任可见一斑。
而朱宏义也不负朱宏三的厚望,对朱宏三忠心耿耿,从来不参合朝廷各派之争,从而给朱宏三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今天朱宏义执勤完毕后回到自己的帐篷,让卫兵拿来一壶烧酒和几个小菜,他准备自己喝点。朱宏义以前就是南昌县城里的黑社会头子,当年也是刀里来火里去、大块酒大块肉的好不快活,后来因为要负责朱宏三的保卫工作,才生生的把酒戒了。
朱宏义比朱宏三大上四岁,今年正好三十五岁,正是一个男人的巅峰期。现在浙江的十月份已经很冷了,那时也没有后世的取暖设备,军队已经将棉衣发了下去,可是朱宏义不管那些,进了自己帐篷后脱了上身穿的三层重甲,用干毛巾擦拭身上的汗水。
为了随时给朱宏三当挡箭牌,朱宏义身穿二层锁子甲,最外面还穿了一层铁叶甲,一身装备足足有上百斤。穿着这身站上两个时辰,就是以朱宏义的体格也受不了。
本来在家给自己卸甲这种活都是小妾徐氏来干,这个徐氏正是当年在河南董家坞堡弄来的董家儿媳,大儿媳归了钱礼德,二儿媳被朱宏三赏给了朱宏义。徐氏刚开始看到自己被赏给了朱宏义真是死的心都有,朱宏义就是个带毛狗熊,和那个风流倜傥的董家二少爷差的不是一点半点,可是徐氏也没办法,乱世人命如草芥,为了活命只有含泪伺候朱宏义。
可是徐氏跟随朱宏义一段时间后发现这个黑大汉完全不是自己想的那样,朱宏义表面上五大三粗,可是内心十分温柔,对待徐氏也能以礼相待。而朱宏义的原配大老婆马春花更是屁*眼大过心眼,看到又来一个女人根本没有戒备的心理,反而将家中的财政大权交给了徐氏掌管。而第二年徐氏为朱宏义生下一个女儿后身份地位更上一层楼,马春花给朱宏义生了两个儿子,所以徐氏这个女儿得到了全家的宠爱。
以前在家朱宏义下班后都是徐氏给卸甲,而今天因为大军远征不能带女人,今天给朱宏义卸甲的是他的亲兵。男人的手当然没有女人细致,朱宏义一皱眉,让那个亲兵停手,自己拿着毛巾擦拭身体。</dd>
朱宏义听说还有第二份信,赶紧从王显手中接过来详细观看。顶点 23S.更新最快m.手机最省流量,无广告的站点。
信的封皮上写的是“武昌郡王台鉴”,下面落款写的是“荆州山人董源”,看到董源这个名字朱宏义就知道这个信是谁写的了,原来是佟养甲那个老东西。
董源本来是佟养甲取得假名,他和侄子佟图昌躲在武昌避祸,同时还不甘心这样沉沦下去。所以佟养甲联络了本地一处义军,想要北上去投李自成,哪想到阴差阳错的被朱宏三带人给灭了,佟养甲叔侄还被朱宏三抓住。在朱宏三威逼利诱下,佟养甲没办法只有加入朱宏三的小集团,成为他的谋士。
而当时朱宏义正在朱宏三身边,自然知道佟养甲这个假名。现在在看到这个名字不禁微微一笑,“没想到佟老头还是这么小心!”
王显不知道佟养甲当年的落魄,只是看到朱宏义打开信后面色越来越沉重。过了好半天朱宏义站起来将佟养甲的两封书信用蜡烛点燃,然后回头对王显说道:“好吧,你回去吧,我答应你去救钱礼德!”王显听朱宏义答应出手,心中高兴,赶紧拱手退了下去。
看着王显退下,朱宏义心中长叹,佟养甲果然和皇帝陛下说的一样,真是智计高深之士,所有好处都让他占了。
原来佟养甲在信中说的很简单,朱宏义你已经进入到夺嫡之争里来了,还想脚踩两只船吗?现在秦王摆明车马准备出来竞争太子,而你的儿子朱豹已经得罪了秦王,这可不是你脚踩两只船能平息了的,不如你我二人联手,趁着秦王势力没有做大,一起铲除他。
佟养甲的算盘打得很精,秦王是马济远的外孙,而马济远是马家的老大,他早已经对二弟马明远不满意,马明远为了自身利益阻止马济远入阁。虽然马济远并没有明着支持秦王争夺太子之位,但是保不齐他手下有人这么想。朱宏三手下湖广派一半的文官来自马家,当年马家是湖广大士族,所以当北方战乱时很多知识分子来到广东都依附于马家。
虽然马家老二马明远名望更高,还是崇祯十年的二甲第一名,但是马明远中第时间还短,各个同年刚入官场没几年,现在朝中能说得上话的也就是陈子龙一人,其他一些人都是府县级小官。可是马济远可不一样,马老大是天启二年的进士,这一科可是出过很多大名人,现在的内阁总理付文龙就是马济远的同年,还有其他一些同学,比如说张国维、倪元璐、胡成谟、王铎等人,都是各地的督抚大员。</dd>
钱礼德听朱宏义这么说咕咚一声跪在地上,抱着朱宏义的腿哭道:“大哥,那件事小弟真的没说啊,和谁都没说,就是我老婆我都没说!”刚说完钱礼德突然想起来这么说不就是承认自己知道那件事了吗,赶紧转变口风接着哭道:“不对,大哥我根本不知道,我根本没去过北京,请大哥一定要在皇帝面前为我申辩啊!”
朱宏义看着钱礼德这个吊样子气的大骂:“快起来,你也是正二品的高官了,这个吊样子丢不丢人,如果本王不救你来的就是李承恩了!”
听朱宏义这么说钱礼德才止住哭声,爬起来坐定后说道:“请大哥一定要和陛下说,小弟真的没有出去乱说,我钱礼德虽然是个浑人,但是轻重缓急还是知道的,我也不会拿我在广东的家人开玩笑。顶点 23S.更新最快m.。”
这席话说的朱宏义连连点头,钱礼德他太了解了,虽然表面上是个贪生怕死的小人,但是内里是个十分有内秀的人,要不重组锦衣卫这么大的事皇帝也不会交给他来办。
“这件事的重要性你知道就好,就是烂到肚子也不要说出去,一会儿我就回去见皇帝,皇帝必定还要见你,到时候你自己考虑一下如何说吧!”
朱宏义说完后站起来命令锦衣卫看管好钱礼德,自己回去找朱宏三复命。出了锦衣卫的刑房,朱宏义看了看东方刚跳出海平面的太阳,不禁心中感叹,自己和朱宏三征战一生,现在发现越来越读不懂这位表弟。以前朱宏三可不是这种爱护名声的性格,杀人放火干的多了,别人爱说说去,没想到现在做了皇帝反倒束手束脚起来。
朱宏义不知道以前朱宏三就是个土匪头、小混混、小流氓,自然不用在乎自己的名声,名声坏了反倒让崇祯皇帝和弘光皇帝放心,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朱宏三已经成为一个皇帝,管理的也不是以前的一帮土匪、打手,而是有上千万人口的一个大势力,这个时候在不顾及名声就会让全天下读书人厌恶自己,会让朱宏三和永历皇帝两个之间进行的宣传舆论战占了下风,这让有志于兴复大明的朱宏三是不能忍受的。即使朱宏三极端讨厌东林党这帮搅屎棍,为了自己的名声,同时也为了自己的大业,才更要重用这些以钱谦益为首的东林党人,因为他们握有一件重要的武器,舆论。
朱宏三对钱礼德下手也有警告其他亲近之人的意思,不要觉着当年你和老子多么亲近,现在老子已经是皇帝了,不再是以前的瘪三了,要注意自己身份。
现在天色已经大亮,朱宏三正在用早餐。</dd>
大帐里都是朱宏三的话语声,所有的官员都在不发一声的听朱宏三在这大骂明朝以前的皇帝。顶点 23S.更新最快m.手机最省流量,无广告的站点。
“朱厚照、朱厚熜、朱翊钧、朱由校、朱由检这几个皇帝有好人吗?国家让他们祸害成什么样子?现在更是让满清打进关来,中华亿万百姓生灵涂炭,老子听说上百万人口的扬州城,被多铎那个王八蛋下令杀的就剩四百人,这难道不是朱由检的错吗?皇帝以前人人争,为什么到这个时候没人争皇帝了?还不是做皇帝不能鱼肉百姓,还有生命危险,燕王系这帮王八蛋开始推脱起来,我听说潞王竟然为了不做皇帝不当这个责任,竟然打开杭州城门向清军投降?老子现在就下圣旨,弘光以前所封所有宗室全部废为庶民,让这帮王八蛋吃自己去吧!”
众位大臣听皇帝这么说不禁心中腹诽道:为何要废除弘光以前的封爵,以后封的一起废了多好,还不是因为你的楚王爵位是弘光封的?但是这种话心中想想就得了,说是绝对不敢说的。其实现在明朝藩王也剩不了几个了,除了一些奉国中尉、辅国将军,郡王以上都被清军和农民军杀个精光,朱宏三今天这么说是不想给那些可怜的奉国中尉们发禄米。
明末战乱,虽然宗室死了很多,但是架不住基数大啊,还是有很多低级宗室跑到广东寻求帮助。朱宏三自己的钱都不够花那能管这些穷亲戚,以前只是每人给了几两银子,现在借着发火的机会这几两银子也省了。
站在文官首席的佟养甲听皇帝这么说,赶紧站出来拍马屁,“陛下说的太对了,天启、崇祯误国,万历恒不是好东西,所以燕王一系根本没几个好皇帝,现在正是需要陛下独挑反清复明大旗,带领全天下中华儿女消灭满清!”
佟养甲此话一出,大帐中立刻一片议论声,你佟养甲也太不是东西,为了拍马屁脸都不要了。你佟养甲学问不高,以前怎么说也是个秀才吧,你的功名是谁给你的?不是崇祯皇帝吗?现在过河拆桥、吃饱了骂厨子、念完经打和尚,太不地道。
其他官员言轻职微不敢说话,但是马济远不管这些,他作为朱宏三早期的四大谋士地位还在佟养甲之上。
“佟大人好不要脸,你的秀才功名怎么来的?难道你当年功名是作弊来的?”
“马大人,本官忘了你做过崇祯皇帝的知州,看来你还对崇祯很有感情啊!”
佟养甲话说的阴损,但是马济远可不怕佟养甲的花招。
“佟养甲,本官怎么样自有皇帝评断,你一个内阁副职还没资格评论起我来!”
朱宏三一看这两个老家伙又要开打,赶紧站起来说道:“两位先生不要吵了,朕知道两位先生的意思,两位都是朕的旧人,就不要打了!今天咱们还是先商量军情之事!”
朱宏三也知道这两个老家伙的恩怨,害怕这帮臭老九又打起来,赶紧停止自己的长篇大论,让锦衣卫赶紧出来介绍军情。</dd>
朱宏三坐在龙椅上看着佟养甲和马济远互相抹黑,气的大声说道:“两位先生停一停吧,现在是御前会议,不是解决你们个人恩怨的,有什么事回去你们自己解决!”
佟养甲和马济远看到皇帝生气,都不在说话,纷纷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顶点 23S.更新快无广告。
看着这两个老家伙不说话,朱宏三接着问道:“除了佟先生和马先生,其他人有什么意见?”
闽浙总督李植出列说道:“陛下,臣认为应该先打浙江。浙江全省现在只有几个府城还在满清手中,距离舟山不到五十里的宁波府城都在我们手中,只要大军登陆,必定能势如破竹。可是从长江直接攻打南京,虽然能省不少时间,但是太危险,如果满清真的在长江北岸埋伏大量兵力,那我们很有可能全军覆灭。反之在浙江登陆就没有这么些麻烦,所以臣建议在浙江登陆,打响第一枪!”
李植久在浙江,他的建议很有参考价值,朱宏三听完点了点头。
“钱先生,你的建议呢?”
钱谦益作为南直隶常熟人,当然想早点解放自己的家乡,但是事实摆在面前,从长江直接攻打南京确实危险。再加上钱谦益和佟养甲现在是盟友,不替他说话有些不好。
“陛下,臣也认为佟大人说的对,还是从浙江开始为好!”
听自己手下人大部分都同意打浙江,朱宏三不再犹豫,说道:“好,既然如此朕意已决,今天是九月二十一日,九天后,十月初一大军开拔直接攻打杭州府!”
马济远看到自己的建议没有被采纳,心有不甘,站起来说道:“陛下,南直隶作为京师重地,臣认为再设一个巡抚为好!”
朱宏三听马济远这么说也很有道理,毕竟南直隶十八个府,并且还是全中国的经济中心,这种地方还是设立多个首长为好。
“马先生,你有什么好人选吗?”朱宏三听马济远这么说就知道他有人选,毕竟马济远是自己岳父,他的面子还是要给的,朱宏三也决定只要这个人选还不错就答应他。
“陛下,臣推荐弘光朝应天巡抚张国维担任此职,张大人多年担任地方官,行政经验十分丰富!”
张国维朱宏三见过,今天还来了。以前张国维担任应天十府巡抚,并且在满清占了南京后带领军队在苏州一带抵抗,不过张国维是个行政官员并没有什么军事才能,好不容易组织起来的几万军队被当年的李成栋打个稀里哗啦,没办法张国维只有流落到舟山,成了李植手下的一个幕僚。</dd>
御前作战会议开到现在也就算结束了,这帮文官才不管你那个师第一批次登陆、登陆物资都有什么、那些军舰抵近射击、那些军舰在杭州湾外围策应,这些都是他们口中的丘八来制定。顶点 23S.更新最快m.。
文官出去后武将留了下来,开始在皇帝朱宏三的带领下制定进攻步骤。
登陆作战的总指挥当然是赵国栋,这家伙作为朱宏三手下资格最老的两个军头当仁不让的当了总指挥,副总指挥是海军的张泉,海军的任务很重,除了配合陆军登陆外还要迂回到长江口,沿途配合陆军赵国良带领的一只偏师解放松江府、吴淞卫、镇海卫、苏州府等太湖以东大片土地。赵国良最后要配合海军在江阴和靖江两地破坏满清的拦江铁索,好让海军的军舰能直接航行到南京城下。
赵国栋的任务就简单了,他带领两个师和皇帝一起占领杭州后,沿着太湖以西走湖州府,在镇江府会和赵国良和海军,一起攻打南京。其实赵国栋的任务十分简单,并不需要两个师的军队,但是谁叫皇帝朱宏三怕死,这才给赵国栋这一路配上了两个师,加上民夫将近五万人。
还是军人办事不拖拉,不到一个时辰就把各项行动安排完毕。军机处张煌言记录完毕后交给朱宏三观看,没问题的话就要制成圣旨有各领兵大将携带。毕竟南直隶和浙江到处是乱兵,清军、义军、土匪、河盗多如牛毛,朱宏三给他们的圣旨里说明了,不管是谁,只要投降就宽大处理,不投降一律消灭。大股义军的头子都在舟山,已经被朱宏三招安,剩下的小股义军朱宏三根本没心情管他们,投降最好,不投降就不要怨天尤人了。
朱宏三看到所有事情都安排完毕,说道:“各位,下去准备吧,大家要奋勇作战,等到占领南京,朕在一起封赏!”
各个将领赶紧拱手一起说道:“请陛下放心,我等必定一举荡平南直隶满清鞑子,我等预先恭祝陛下还于旧都!”
说完各个将领出去开始准备,朱宏三将最后的赵国栋叫住,“狗蛋啊,你等一下,朕找你有话说!”
赵国栋的小名很多年没人提起,也没人敢提起,现在赵国栋掌管一个主力师一万两千人,这可不是马昆那种新兵老兵混杂的师。一二三师可是朱宏三绝对的主力,一师当年是当年钱勇带着江阴血战的部队,二师是赵国栋当年在嘉定攻防战中打败李成栋的部队,三师常年驻扎南洋吕宋,和越南人、西班牙人都有过交战,这三只部队才是朱宏三真正的王牌,不管是人员训练、武器弹药上和其他几个后组建的师根本不能同日而语。</dd>
朱江听赵国栋让自己去养猪,还以为听错了,赶紧问道:“师长,你说我去那?”
赵国栋一字一顿的说道:“补给处一连,养猪!”
朱江再好脾气这时候也会发火的,自己是朱家皇子,还让自己去养猪,这是实实在在的屈辱。顶点 23S.更新最快m.手机最省流量,无广告的站点。
“师长,我不去,我要回去见我父皇,你这是侮辱我!”
“朱江,你现在是我二师的一名士兵,士兵不服从军令你知道怎么办吗?”
听到这个朱江背上刚好的伤疤隐隐作痛,但是去养猪实在太丢人。
“赵国栋,你好啊,你这是诋毁皇子,我要去我父皇那里告你!”
看到朱江这个样子赵国栋苦笑一下,朱江现在就像一个惯坏的孩子。
“朱江,让你去养猪是陛下的意思,陛下说了,你如果坚持不下去就滚回广东,等到北伐成功就去封地就藩,这可是陛下的原话,秦王殿下,你自己选吧!”
朱江听这是父皇的意思,脸色数遍,咬了咬牙,说道:“好,你们都不看好我,我就让你们看看,本王不比朱海差多少!”朱江说完接过调令,出去找值日军官报道去了。看着朱江走出去的背影,赵国栋叹了口气,今天自己这样对秦王不知是祸是福啊。
朱江出门找到值日军官,将军机处的调令交给他。
值日军官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上尉军衔,接过军机处的调令看了一眼朱江,他很好奇,这个年轻人多大的来头,竟然由军机处直接下发调令。要知道军机处虽然掌管广东新军的全部人事变动,但是广东新军现在将近二十万人,朱江一个新晋少尉那里能劳动军机处的大驾直接下调令,一定是这个年轻人家里不简单,看来又是一个来军队里面镀金的。
这几年朱宏三势力越发的强大,一些考不上科举的湖广旧部打上了军队的主意。广东新军因为超强的战斗力,所以伤亡不算太大,总体来说参军还算一个安全的职业。所以这些跟着朱宏三来广东的湖广人开始发动各种关系混入军队,不过这些官二代不会直接上战场,都是在后勤等一些非战斗部门混资历。
值日军官看了一眼调令上赵国栋的字迹,“补给处一连四排长”。值日军官心中一乐,看来面前这个年轻人家世不怎么样,补给处是个好部门,上万人的吃喝拉啥都是他们管,可是一连就不同了。一连在补给处还有个另外的名字,就是“养猪厂”。</dd>
朱江看见宋娃子在着讲的口沫横飞,心中感叹,真是什么样的皇帝带什么样的兵。顶点 23S.更新最快m.。自己的父皇朱宏三就好色,什么姑侄、母女、姐妹、人妻、寡妇都玩过,手下的军官自然有样学样。不过这个姜连长好大的面子,小小一个团长竟然能找到父皇为他说话。
“宋娃子,姜连长怎么认得皇帝?为何皇帝都能过问他的事?”
“排长你不知道,咱们姜连长可是不简单,听他自己说从湖广武昌就跟随皇帝陛下,在河南信阳还救过马总督全家性命,听说还是第二批教导团的学员,是正经的天子门生啊,排长你说这种原因皇帝能不为连长说话吗?”
听说姜鹏举救过自己外公家性命,朱江一愣。他突然想起自己母亲和自己说过,当年在信阳血战的时候,父皇为了让外公能死心塌地跟着他,下令把外公家所有女眷全都杀了,其中就包括自己两个舅母,但是只留下了外婆,也就是外公马济远的小妾。外婆当年是扬州瘦马,被人买来送给了外公马济远。当年外婆小脚,逃命时行走不便,父亲朱宏三也起过弄死减少负担的心思,这时是一个士兵背起外婆逃出城外,这才有了外婆平安逃到武昌。
朱江的母亲马如烟将这件说给朱江听过,让他以后有机会一定要报答这个人,没想到今天自己遇到他!朱江心中暗笑,那个说赵国栋老实,让自己来到这里归姜鹏举统辖里面一定是他的手笔。不过目前自己还不能说破这件事,毕竟信阳那件事已经过去十多年,谁知道姜鹏举现在是谁的人,还是先看看再说。
就在朱江观看自己的新住处之时,连部的姜鹏举也接到师长赵国栋的信。信上很简单,将朱江的身份告诉姜鹏举,让他关照一二。虽然朱宏三给出的命令是和普通士兵一样的待遇,但是赵国栋那敢真这么办,在朱江走后赶紧写了封信交给自己的老部下姜鹏举,让他妥善照顾朱江。姜鹏举看完信后微微一笑,看来自己从新起复的关键就在秦王身上。
这里先不提姜鹏举如何训练朱江,朱宏三的大军经过十天的修整,在十月初一正式准备出征,打响还于旧都的第一枪。
舟山距离杭州湾只有二百多里的距离,距离钱塘江边的杭州府也不到五百里,如果顺风一天就可以到杭州城下。不过朱宏三的舰队太庞大,所以计划定的是在杭州湾中的海宁卫停靠。海宁卫也就是后世的海盐县,这地方在明朝初年本来是太湖的出海口,所以洪武年间才在这里设立的海宁卫,和北方的天津卫、山东的威海卫、福建的镇海卫一样,海宁卫和松江的金山卫成了控制杭州湾的要冲。</dd>
朱宏三听马济远这么说摸了摸胡子,点了点头。顶点 23S.更新最快m.手机最省流量,无广告的站点。明末浙东和南直隶是抵抗最激烈的地区,知识分子阖家而死的有的是,这些人是朱宏三需要表彰的典型。但是不要忘了还有许多人当了汉奸。
满清刚占了南直隶后遇到各地方殊死的抵抗,多尔衮进而调整战略,派来洪承畴担任江南六省总督。洪承畴此人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是能力和手腕绝对是超一流的。本来四处战火的南直隶和浙江,在洪承畴抚为主剿为辅的手段下,渐渐趋于平缓,这其中南直隶一些没有骨气的世家大族起了绝对作用。
元末明初苏松这地方还有一个大军阀张士诚很得地方民心,明朝建国后得益于朱元璋的小心眼,苏州、松江、湖州三府赋税是最重的。洪承畴抓住这一点,到任后立刻减免这三府的赋税,从而在三府大家族中留下了良好印象,再加上洪承畴对各路义军连拉在打,南直隶除了广德州以外,其他各府义军大部分都被剿灭,大批士族归顺满清。而如张国维、钱肃乐之流在南直隶没了立足之地,没办法才逃到舟山。
而浙东和南直隶还不一样,浙东这里是鲁王的老巢,这里大部分世家都加入拥立鲁王的行列里,所以清军对浙东基本上是以镇压剿灭为主,这样浙东义军数量就很多。
而朱宏三刚到江南,跟随鲁王起兵的这些浙东土豪们一定要嘉奖的,可是能满足他们的只有官位和土地,官位好说,现在中央空了很多位置,土地可就麻烦了。不过刚才马济远的一番话倒是提醒了朱宏三,浙东土地不够南直隶可是有很多啊。不止南直隶,浙北的湖州府、嘉兴府、杭州府都有大批当地士人投靠满清,这些人的家产土地应该能满足浙东抵抗派和自己湖广、广东新贵的胃口。
“马先生说得对啊,玄著,传旨下去,浙江、安徽、江苏各省按察司,将当地投靠满清的士人家族的家产、土地充公,等候处理!”
朱宏三此话一出大家十分高兴,在场的文武官员不是湖广旧部就是广东新贵,再不就是浙东抵抗派,现在听说可以分钱分土地,那个能不高兴?张煌言听朱宏三这么说刚要反对,身边的陈子龙轻轻的捅了他一下,现在提反对意见立刻成了所有官员的敌人,这可不是好事。张煌言想了半响没办法只有默不作声,他知道就是他自己不同意,他身后的张氏家族也会逼着自己同意的。张家在宁波可是大士族,万历年间出过一个内阁大学士一个兵部尚书,代代都有士人当官,在宁波可以说风光无二。</dd>
张煌言看着跪在地上乞骸骨的钱谦益,心中不忍。顶点 23S.更新最快m.手机最省流量,无广告的站点。张煌言虽然也不齿钱谦益的为人,可是自己毕竟是他的学生,当年自己还听过他几节课,在学问上很受了番指点。现在老师有难自己能不管吗?更何况就在不久前,也是自己老师仗义执言,才免了自己的罪。所以张煌言不管身后的陈子龙如何拉他,也要出来为老师说一句话。
“陛下,绝对不能让钱阁老致仕。陛下试想一下,现在为满清效力的官员成千上万,这些人难道都责罚吗?现在我神武朝廷只是占了广东、福建、江西三省,就要处置降清官员,那北伐时北方各省投降满清的汉族官员必定誓死抵抗,这对陛下的大业不利啊!”
张煌言这句话倒是说道朱宏三心里了,他不管钱谦益的死活,但是自己的兴复大明、北伐中原的大业才是根本。不过现在只是张煌言一个人出头说话力度还不够,张煌言虽然是军机,手中权力很重,但是在这个场合还不够看,朱宏三要等重量级的官员为钱谦益求情。
佟养甲在边上看着仔细,他跟随朱宏三快二十年了,深知这位君主杀伐决断,他要是真想要处置钱谦益别人在说什么都没用。现在朱宏三听张煌言说完后就沉思不语,佟养甲就知道这位皇帝还不想处置钱谦益。
刚才佟养甲不为钱谦益说话也是有原因的,前几日钱礼德明明准备好要弄倒张煌言,偏偏钱谦益出头为张煌言说话,致使佟养甲削弱马明远的计划搁浅,佟养甲自然要恨上钱谦益。今天佟养甲都已经做好准备,只要皇帝让钱谦益滚蛋,佟养甲立刻就要推荐自己的人进内阁。
不过现在看到皇帝并没有意思让钱谦益滚蛋,这个时候佟养甲就要转变态度,为钱谦益说话,让皇帝有个台阶好下。
“陛下,张大人所说极是。还有臣听说后宫钱妃已经怀有两个月身孕,这个时候处罚钱大人实在不是时机,毕竟陛下的骨血才是重要的!”
朱宏三有了台阶下,满脸含笑,赶紧搀扶起钱谦益说道:“岳父大人,快快请起,以前朕也说过,岳父大人的过去既往不咎,放心吧!”
听自己没事了,钱谦益长出一口气,赶紧站起来对朱宏三行礼道:“多谢陛下体谅臣下!”钱谦益说完还要给佟养甲行一个礼,毕竟刚才是佟养甲给说的话。虽然钱谦益明知道佟养甲心中的鬼心思,但是没办法,只有上前躬身道:“多谢佟大人仗义执言!”
不过钱谦益并没有感谢张煌言,因为这种话已经没有必要说了,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张煌言是钱谦益的人。</dd>
看到两岸冲出无数小船,朱宏三大骂自己乌鸦嘴,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顶点 23S.更新最快m.。
这时站在身边的朱宏义拔出身后的两把横刀,叫来一百人的警卫连,在朱宏三身前排了三层,然后说道:“陛下放心,臣必定护得陛下安全,就算船沉了,臣水性不错,也能带陛下脱险!”
朱宏三一听朱宏三这么说才放下心来,朱宏义出身武昌,长江边上的孩子那有不识水性的,小的时候朱宏义就能潜入江底生食鱼虾、朱宏三听朱宏义这么说放下心来,开始看张亮怎么指挥战斗。
张亮这次中埋伏也是意外,他没打过内河水战,以前都是和西班牙人在大洋上作战,排成战列线对轰是他的长项,进入内河这种小船游斗实在不适应。
岸边的田雄刚开始看到广东水师的大船吓得够呛,没想到明军竟然有这种巨舰。可是紧接着看到头船搁浅,田雄心中大喜,机会来了!
田雄高喊一声:“兄弟们,升官发财的机会来了,杀一个明军赏五两银子,抓住一个当官的十两!”在他的鼓动下所有清军开始嗷嗷直叫。
接下来田雄命令点燃信炮,因为他的船队埋伏在两岸,两边杀出才能让明军出其不意。
信炮响后第一波出击的是三十艘蒙冲,也就是两人摇的小船,上面堆满了火油火药,船头钉着三个一尺长的铁钉,等到靠近明朝水师,点燃小船上的火油,用来引燃敌船。这些人出发前都得了田雄每人五十两的安家费,并且告诉他们,如果战死还有五十两,每点燃一艘明朝水师船只在加五十两。在如此重赏下这帮亡命徒各个奋勇争先,赶着去送死。
田雄第二波攻击就是他自己带领的一百五十艘大船,说是大船也是相对的。田雄的这种大船就是收刮来的渔船,每艘船上装着五十到三十人不等,这些人等到敌舰混乱后要趁机跳帮上船肉搏,田雄相信只要自己的精锐上了船,那些明朝水师官兵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
田雄的战法算是古代水师经典战法了,在历史上他也是凭着这几点才多次打败鲁王的水师,可是今天他碰到了一只不一样的舰队。
朱宏三的南洋海军经过和西班牙人的实战熏陶,再加上西班牙教官的传授专业知识,已经不逊色与这个星球上任何一支海军,在亚洲更是无敌的存在。作为分舰队指挥官的张泉作战经验无比丰富,看到两边冲出无数小船,立刻命令旗舰打起旗语,命令各舰以旗舰为首,形成战列线,炮门全开对两边开火。</dd>
张亮听朱宏三骂自己才恍然大悟,赶紧派出小船到后面叫来补给船,将自己的火炮卸下。顶点 23S.更新最快m.手机最省流量,无广告的站点。
就在广东海军忙着减轻吃水线的时候,满清水师逃散人员已经回到杭州城。跟着田雄出去的水师官兵足有万人,现在回来的不到一千人,小船只有几十艘,实在是要多惨有多惨。
浙江总督张存仁本来准备在江边候潮门等待田雄的好消息,哪想到等来的却是残兵败将。
巡抚萧起远低声和张存仁说道:“张大人,看这样子水师是失败了,我们应该怎么办?”
张存仁知道萧起远的意思要放弃杭州,杭州现在有上百万人,这里面一定有明朝的探子,可是自己一共有兵丁不到一万五千人,就算加上城里的驻防八旗四千五百人也不到两万人。可是驻防八旗都是年老体衰之人,强壮的人都被抽调到江西打仗去了,这个样子杭州实在守不下去。
看着萧起远焦急的样子,张存仁知道他是想要自己说出“弃城”这两个字,这样他萧起远逃回江宁就没了责任,而放弃浙江重镇杭州这个罪名都要自己来背。张存仁也不傻,自然知道萧起远打的什么鬼主意。
“萧大人,我等深受摄政王大恩,现在正是我等报恩的时刻,怎能弃城而逃?”张存仁嘴一张一番大道理脱口而出,说的是萧起远哑口无言。
看到张存仁不上套萧起远也没办法,只有问道:“既然大人准备守城,可是应该怎么守呢?”
张存仁想了片刻,现在只有拒城坚守了,伪明水师厉害,也许他们的军兵并没有那么强的战斗力。
“萧大人,现在我们要集中全城的所有力量守城,你带领杭州府的衙役先去把城里几个不和我们配合的家族全都抓起来,有抵抗的立刻斩首,紧急时刻不能心慈手软,这些人心怀伪明,如果在紧要关头让他们打开城门就全完了!”
安排完萧起远,张存仁对着几个将领说道:“现在到了生死存亡时刻,我希望大家齐心合力,只要守住杭州,等到洪总督的援兵到来,我们必定能击败伪明的军队!”
田雄死后杭州城里还有几个汉人将领,浙江总兵金励、梅勒额真吴汝玠、梅勒额真李率泰等人。这几个都是满洲汉军旗的人,都是张存仁的绝对心腹,现在这个时候张存仁可信不着那些新附军将领。这几个将领家人都在北京,也知道不卖力打仗家人得不了好,所以听张存仁这么说都纷纷表示听从总督大人吩咐,一定守住城墙。</dd>
随着炮声而来的是将近三百个实心弹丸,海军船只因为吃水问题只能停到钱塘江中心,距离杭州城墙足足有一里地。顶点 23S.更新最快这样威力最大的霰弹就没了用处,本来朱宏三的海军还装备有榴霰弹,但是这种新式炮弹因为技术不过关,爆炸的时机掌握不好很容易炸膛,所以这次没带多少。这样对杭州炮击只能用实心弹了,不过好在海军的目的只是吸引注意,朱宏三的主攻方向不在这里。
不过就是实心弹也不好受,海军的实心弹比陆军的大一号,打到城里的还好说,打到城墙上崩出的碎石不比枪弹差多少,打在身上也是一个血窟窿。十八磅炮的炮弹重十二斤,二十二磅的炮弹重十六斤,打在城墙上还好说,只是打碎几块城砖。可是打在城垛上可就不那么美好了。十六斤的实心炮弹在配置最合理的火药推动下,达到457米每秒,已经超过了音速。十六斤的炮弹打在城垛上,大片的碎石四散飞开,城墙上来不及躲闪的清军立刻被打倒,而有几个倒霉蛋被实心弹击中,直接被打成两断,一时间还没断气,躺在城墙上呼号。
金励没想到明军的火炮这么犀利,他以前在宁远当过兵,见识过朝廷的红夷大炮,可远远比不上对面的火炮威力。
金励趴在城垛后边,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士兵,足有一百多人受伤,其中几个伤势很重,怕是不能活了。他们的死活金励不管,可是这些伤兵的哀嚎太伤害士气,周围几个新兵明显吓得瑟瑟发抖。
金励叫过来自己的亲兵队长,让他组织人赶紧把伤兵弄走。亲兵队长没办法,这个时候谁敢站起来,但是大人的话还不能不听,只有找几个人把受伤的抬下城墙。
就在海军军舰炮击开始后,留在后队的赵国栋知道自己的任务开始了。今天晚上他是登陆总指挥,皇帝陛下将禁卫师的指挥权都交给了他。
赵国栋站在甲板上看着两里以外的杭州城,一片火光。赵国栋转过头对禁卫师副师长韩三强说道:“老韩,你留下三个团保护陛下,其他的两个团我都带走,怎么样?”
韩三强虽然是副师长,但是和赵国栋都是第一批士官生,平常关系还不错。听赵国栋这么说点点头,:“老赵,你带人上吧,这里交给我!”
赵国栋听韩三强这么说也放下心来,毕竟皇帝最重要,如果皇帝陛下出点什么事自己那是万死不辞啊。
“来人,传我命令,开始靠岸登陆!”
赵国栋的命令传下去,过了一会儿运输船的船长来找赵国栋。
“大人,这地方没有码头,天还太黑,岸边情况不明,万一搁浅怎么办?”
赵国栋抓过那个船长就给了两个耳光,“你娘的,这时候还担心你的船,给我冲滩搁浅,一切损失有皇帝陛下赔给你,在啰嗦小心老子弄死你!”
这些运输船都是广东各大商行的船,这次朱宏三运输力量不够,征调他们过来帮忙。这个船长看这帮丘八这么凶狠,知道这些人杀人不眨眼,好汉不吃眼前亏,还是按他们说的办吧,反正皇帝也说过有什么损失照价赔偿。
上百艘运输船接到命令,开始冒死靠近江边。今天是朱宏三的幸运日,钱塘江因为海水倒灌,江边到没有什么淤泥,运输船很容易靠到岸边,只有七八艘倒霉的搁浅。
看到终于靠上岸,赵国栋二话不说,从船上跳板跳下,叫来几个团长,让他们指挥部队将装备卸下来。
陆军的大炮都装在船舱里,在这个没有码头、没有装卸工具的岸边,实在不好卸下来。
“师长,大炮都在货舱,没码头卸不下来!”
赵国栋一看也是个问题,但是皇帝的命令在那摆着。赵国栋看了看这些运输船,叫来自己的警卫连长,让他去找几个火炮的火药包来。
那个连长一头雾水,不知道长官要干什么,但是命令就要遵守,赶紧去弄来足有五六个火炮的定装火药包。这种火药包都是颗粒装药,每个药包足有五斤沉,外面为了防潮包了一层严密的油纸。
赵国栋拿来一个,找了把匕首钉在船身上,然后用刀捅开油纸包,把一颗手榴*弹塞了进去。边上的船长刚开始看得一头雾水,现在才发现,原来这位大爷是要炸船,这怎么可能,船是东家的,如果被炸了自己还活不活?
“将军,将军你干什么?不能炸船啊!有什么话好好说不行吗?”
赵国栋懒的搭理他,让人把船长抓住,然后让船舱里的自己人都出来,接下来赵国栋点燃了手榴*弹。
一声巨响后,运输船船舷被炸出来一个足有三米宽的洞,里面装的武器装备漏了出来。不过因为这地方是龙骨所在,被炸了这么大个洞出来,这艘船也算是废了。
那个船长看到自己的船遭殃,气的大骂:“你们这帮天杀的丘八,你们知不知道这船是谁家,我们东家是财政部员外郎,是皇帝的湖广旧部,我们老爷不会放过你们的!”
赵国栋不管这家伙乱叫,让自己手下有样学样,一时间上百艘运输船都被炸出大窟窿,不过运输速度倒是快了许多倍。
一个时辰后,所有装备全部卸下船,不过有十几门炮太靠近船舷,被火药包炸坏了,不过这都不是什么大事情,炮团的主要装备都在。赵国栋看了看都准备完毕,带上自己的一个师再加上禁卫师的两个团悄悄的消失在黑夜中,而这时二里外的凤山门还是一片火光,海军的炮击还没停止。
赵国栋带着锦衣卫向导,在黑夜中深一脚浅一脚的前进,不过好在杭州城外的房子都没什么人,大家都知道要打仗,住在杭州城外的人不是进入城内躲避就是跑到深山中躲避,那敢还能在家中等死。
杭州城周长是四十里,从钱塘江边到武林门足足有将近二十里,赵国栋走了一个时辰才赶到,等看到武林门的城门楼时天色已经微微发亮。
武林门大概是杭州城最古老的城门,明代的杭州城最开始建成于隋代,那个时候武林门叫余杭门。宋代南渡,对杭州城进行了扩建,本来的十六座城门改为十三座,余杭门又被改为北关门,俗称百官门,明以后改呼武林门。这地方由于是杭州城的北大门,武林门外,历朝历代都是黄土铺地,清水遍洒,“朝廷恩泽自北而来,由此门入”,对江南情有独衷的康熙、乾隆都是由此入的杭城,因此历史上的武林门被奉为恩泽之门。
从隋代以来,武林门外一直是沟通我国南北京杭大运河杭州段的城北运河和城内运河的枢纽地带。至今已有一千三百多年的历史。从隋唐至清末,从杭州输向京城的钱、粮、鱼、盐及其他丝绸百货,主要依赖这一南北水上交通孔道。所以,北关外,今武林门至湖墅一带,一直是“人烟辐辏,商贾云集”之处。每当夕阳下山之际,“樯帆卸泊,百货登市”,入夜“篝火(指灯笼)烛照,如同白日”。那时从西湖倦游归来的游人香客,多集宿于此,“熙熙攘攘,人影杂沓”,形成热闹的夜市场面。正因为这样,继宋人题的“西湖十景”之后,元人增题“钱塘十景”时,把“北关夜市”列为一大景观。明代诗人曰:“北城晚集市如林,上国流传直至今。青苎受风摇风影,绛纱笼火照青阴。楼后饮伞联游袂,湖上归人散醉襟。圜圚喧阗如昼日,禁钟未动夜将深。”写的正是“北关夜市”的景色。
不过现在武林门外可没有平常的热闹,凤山门那边早已经打的满城火光,这地方的百姓都跑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一些年纪大的也紧闭房门,同时保佑老天兵灾不要降临到自己身上。
赵良栋带队趁着天没大亮隐蔽在武林门外的民居里,他看了看一里地外紧闭的武林城门,对身边锦衣卫向导问道:“你们不是说里面有自己人吗?为何城门还没开?”
那个锦衣卫小旗也很着急,“我家百户和我约好的,只要咱们到了武林门,他负责打开城门,属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就在赵良栋和那锦衣卫小旗交谈之时,武林门城楼上也进行着一次重要的会谈。
清军的主要战力都集中在南城,当然其他城门也不是没人看守,武林门这里交给了新投降的前明武将吴志贵,他带着一千新招的士兵把守武林门。
而杭州城里锦衣卫坐探头子林铭球正在好整以暇的看着满头大汗的吴副将。
林铭球在杭州城里公开身份是卖粤货的掌柜,手中很有些银子。而吴志贵作为武林门守将,手里握着城门通行大权。林铭球有上级的命令要结交这些二五仔降将,再加上林铭球出手大方,和吴志贵倒是很谈得来。</dd>
林铭球昨天晚上就来了,他作为商铺老板,还是贩卖粤货的,来找吴志贵自然没人怀疑。顶点 23S.更新最快
吴志贵刚开始还以为林铭球还是来找自己要行方便,看到林进屋后笑道:“林老板,今天可是不行,总督大人有令,伪明军队就要攻城,实在不能为你开城门!”
“吴大人,在下今天来可不是运什么紧俏物质,而是为吴大人送一个泼天富贵!”
听林铭球这么说吴志贵一愣,他知道林铭球干的是走私的买卖,什么南洋的象牙、广东的雪糖、吕宋的鱼肚等等,没有林铭球弄不来的好东西,自己在他身上也捞了不少好处。可是今天听说还能给自己一个泼天富贵,不禁好奇起来。
“林老板,什么泼天富贵,说来听听!”
“嘿嘿,说之前先给大人看件东西!”林铭球说完从怀里拿出一个铁牌,交给吴志贵。
吴志贵接过来一看,是一个方方正正的铁牌,上面刻着几个阳文“大明亲军都尉府”,下面刻着几个小字,“南镇抚司百户林”。吴志贵投降清朝以前是杭州卫的千户,也算是体制内的人,这个牌子当然认得,正是在大明闻风丧胆的锦衣卫腰牌。
吴志贵一看这个吓得立刻站了起来,叫道:“来人!”屋外立刻冲进来四名卫兵。
“给我把这个家伙拿下!交给总督衙门处理!”
林铭球没等卫兵动手,站起来说道:“吴大人,你不考虑自己难道就不考虑一下家人?”
林铭球这句话可是说中吴志贵的死穴,吴家从洪武年间就是杭州左卫的世袭千户,到他这辈已经传了十三世,可是说吴家上下数百口都要依赖吴志贵活着,所以在当年在潞王打开杭州城门投降的时候,吴志贵想都没想就投靠了满清。林铭球挑上吴志贵也正是看中了他吴家人口众多,吴志贵的儿子就有五个,实在是死不起。
吴志贵脸色数遍,挥了挥手让那四名卫兵出去,这些卫兵都是吴家的亲兵,有的跟着吴家已经上百年,可靠的很。
吴志贵阴沉的脸低声说道:“没想到林掌柜还是伪明鹰犬,说吧,你有什么事?”
林铭球看到吴志贵让亲兵出去,就知道今晚上大事成了。
“吴大人,在下今天正是来救你吴大人一家的!”
“笑话,你以为靠朱宏三那几万人就能攻下杭州城?”
“嘿嘿,吴大人还不知道吧,上午田雄带领的上万水师全军覆没,这个消息张存仁没跟你们这些前明的将领说吧!”
这个消息吴志贵还真不知道,张存仁害怕这些前明的将领不靠谱,故此对他们完全保密,现在吴志贵一听这个消息不禁心头一颤。没想到伪明的水师这么厉害,田雄可是好几百艘船啊!
“吴大人,你投靠满清鞑子这两年过得怎么样?这就不用在下说了吧!他们满洲人是一等人,汉军旗是二等人,你们这些原来前明的军队是最次一等,说打就打说骂就骂,吴大人,这种日子你还没过够?”
听林铭球这么说吴志贵叹了口气,“林百户,我当然知道,那帮王八蛋根本就不是人,不仅占了我在北城的宅子,还多次向我索贿,前前后后我送给了田雄足足五万两银子,这才给我一个副将的职位!”
“这就对了,吴大人,既然满清对你这样,你何不反正过来,打开城门放神武皇帝的军队入城,到时候可是大功一件啊!”
吴志贵听林铭球说的好听,但是自己打开城门谁知道那个流氓皇帝朱宏三怎么对自己,也许一刀砍了也说不准。
林铭球看吴志贵犹豫,赶紧在边上趁热打铁,“吴大人,神武皇帝对李成栋怎么样你都知道吧,吴大人的罪过能比过李成栋吗?当年嘉定城可是让李成栋杀成白地,你看看李成栋现在怎么样?吴大人这你还不放心吗?”
李成栋反正的事吴志贵可是知道,没想到那个土匪也能当上郡王,听说神武皇帝还把自己的女儿许给李成栋儿子当老婆(朱宏三语:放屁,那个王八蛋传瞎话,老子要灭他九族),真是羡慕。
林铭球看到吴志贵有些心动,接着说道:“吴大人现在只是个副将,如果归顺神武皇帝,一个总兵是必保的,还有吴大人的世袭千户的职位也可以得到延续!”
这句话彻底打动吴志贵,现职怎么说也不如长期粮票管用,自己的世袭千户可是洪武皇帝亲封的,神武皇帝作为朱元璋的后人,必定会恢复自己的世袭千户的职位。要知道投降满清吴志贵最后悔的就是这个世袭千户的职位没了,也就是说只要自己的后代不出息那就成为普通老百姓了。
听林铭球这么说吴志贵咬咬牙,说道:“好,林百户,吴某就听你的,你说怎么办?”
“简单,吴大人只要打开城门,放城外的明军进来就成了!”
“好,林百户和我一起上城!”
吴志贵领着林铭球出了在城墙下的屋子,顺着新开辟的火道来到城门,刚要准备命令开门。就在这时一个亲兵过来叫道:“大人,总督大人派来一个满洲牛录额真满达海,说是总督大人派来帮助大人守城的,他还带来五十个满洲兵!”
原来张存仁害怕这帮汉人二五仔再次反叛,故而每个城门派来五十人,充当监视之用。
吴志贵心中大叫倒霉,他也知道这帮满洲鞑子是来监视自己的,赶紧低声问林铭球怎么办?
林铭球眼珠转了转说道:“吴大人先去招待他们,让他们进屋喝酒,然后灌醉他们!”
吴志贵想了想也只有这个办法了,他留下林铭球赶紧出了城门来见满达海。
吴志贵出了瓮城正看到一个身高马大的中年人骑在马上,正站在大街上等着自己,身后站着几十个满洲兵。
吴志贵赶紧上前行礼,说道:“可是满大人?末将吴志贵来迟了!”
满达海是正经的旗人,根本一句汉话都不会说,看了眼吴志贵一连串满语脱口而出。边上一个汉军旗的翻译赶紧说道:“海大人问你干什么去了?为何这么晚才到?”
“海大人,下官刚才去巡视城防,刚接到属下的传报!”
“海大人问你们这里有什么情况吗?”
“没有,城外很安静,没有任何异常!”
那翻译对着满达海嘀咕一阵,过来接着说道:“海大人要去城墙上去看看!”
吴志贵哪敢阻拦,赶紧前面带路领着满达海上城。
吴志贵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城上城下安排的井井有条,除了一千士兵吴志贵还动员了城里两千青壮帮着守城。满达海看了很满意,对吴志贵连声称赞。
看到时机来了,吴志贵赶紧上前说道:“满大人,现在已经十月份,杭州天气阴冷,不如咱们进入城楼烤烤火,喝点酒可好?”
满达海听完轻蔑一笑,说道:“你们这些汉蛮子就是身体弱,老子在辽东天寒地冻还用冰水洗澡!”
“那是!那是!我们和满大人自然没法比的,不过喝点酒也可以打发长夜漫漫不是吗?”
满达海出自辽东苦寒之地,自然好酒,现在听吴志贵这么说不免酒虫上来,可是总督大人有令让自己监视这个家伙,如果喝多了实在不好。
吴志贵看到满达海有顾忌,赶紧说道:“海大人,这样,让你带来的士兵不要喝,就咱们俩人喝点可好!”
满达海一听这样好,只要有人清醒就好,谅这些汉蛮子也没什么花招。
满达海主意拿定,跟着吴志贵进入城楼,二人开始推杯换盏开始喝上。
吴志贵拿出来的就都是林铭球从广东贩来的土豆酒,这种酒喝过的知道,入口清冽,口感很好,但是后劲极强,再加上经过朱宏三科技加持,这种酒度数足足有五十多度。
满达海喝的第一口高声叫好,还是这种酒好喝。吴志贵看他喝光一杯赶紧起身给到上。吴志贵留了个心眼,让自己亲兵拿了两个酒壶,给满达海喝的是高度酒,他自己喝的只是兑了水的低度酒。
这么喝还有个好,满达海酒量再好也喝不过吴志贵,在喝光第四壶后满达海倒在桌子上呼呼大睡,任吴志贵怎么叫都叫不醒。
看到满达海喝多了,吴志贵叫来门口的亲兵,让他在拿来五坛子酒给那些满洲兵,让他们也尝尝。
刚开始那些满洲兵不敢喝,但是听说自家大人让喝的也就放开了,这种酒还不是他们这些大头兵能喝到的,再加上满洲人都好酒,没半个时辰一个个喝的东倒西歪。
看到这些满洲兵喝的人事不省,吴志贵叫来自己一百亲兵,拿上绳索将五十人和满达海都绑了,然后下了城找到林铭球。
经过这么一折腾天色已经微微发白,南城那边明军水师还在放炮,不过频率放慢了很多。
吴志贵对林铭球说道:“林百户,吴某全家上下一百多口都要拜托你了!”
“放心吧!吴大人,你全家的安全包在在下身上!”
吴志贵点点头,让自己心腹打开武林门的三层瓮城的城门,迎接广东新军进城。</dd>
武林门外的赵国栋正等着焦急,现在天快亮了,如果在不开城门自己只有带着部队强攻了。顶点 23S.更新最快就在这时,对面的武林城门缓缓的开了个缝,一个人探头缩脑的出来观看。
赵国栋身边的锦衣卫小旗喜道:“大人,那个就是我们林百户,我怎么说的,我家大人一定行的!”
赵国栋不管那小旗在这吹牛,赶紧带着警卫连冲出民居,来到城门前。
那个人看到赵国栋身穿广东军服,知道这是自己人,赶紧上前说道:“可是赵师长?”
“对,你可是林百户?”
“大人,正是下官,幸不辱命,武林城门已经打开!”
这个时候武林门在吴志贵亲兵的努力下已经大开,吴志贵也出来了。他看到一个身穿红蓝军装的大汉,知道这就是广东军队的将领,赶紧上前跪到,口称罪臣万死!
林铭球赶紧对赵国栋解释道:“赵大人,这位就是武林门的守将吴志贵副将,他已经决定反正!”
赵国栋赶紧上前搀扶起吴志贵说道:“吴大人请起,你打开城门就是大功一件,我会禀告神武皇帝陛下论功请赏的,请放心!”
吴志贵等的就是这句话,放下心来后连说不敢。
赵国栋看到城门已经打开,对警卫连长说道:“你带着警卫连先入城,占领阵地!”说完赵国栋对后面挥了挥手,大队人马这才入城。
警卫连进入北城时天色已经大亮,这个时候城里已经有些人起来了。虽然南城打的热火朝天,但是生活还需要继续,毕竟明军还没打进城里。
一家靠着武林门的店铺伙计刚打开门板,就看见一群穿着奇怪上红下蓝衣服的士兵从门口经过。那个伙计刚要叫喊,就被身后的掌柜一把拉住,小声骂道:你不要命了,还不把门板在装上!
虽然这家人识趣没有声张,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这样,在警卫连刚到武林门内大街的时候,从一个弄堂里出来五六个巡夜的兵丁,这些人可不是吴志贵的人,他们是杭州府的衙役。这帮家伙看到这些奇怪的军人就是一愣,领头的一个家伙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些人没有辫子,是明军进城了!
“来。。。来人啊!明军进城了!”这家伙的喊叫声在安静的北城传出多远,警卫连长看没办法只有开枪了,几声枪响后打死了四个,还跑了两个。
这个时候赵国栋已经跟随第一团进城了,他听到枪响大骂废物,叫来一团长说道:“你带人在城门前五百米构建环形阵地,命令后续部队加快速度!”
一团长答应一声下去安排,赵国栋看到大街边上有一家已经半开门的店铺,赵国栋上前踹开房门,对着身边人说道:“我就在这指挥,让城外的几个团快些入城,进一个团投入战斗一个,不要都聚集在城门口!”
随着逃跑的那几个家伙将消息散开,北城这里如同开锅的热水一样。北城这里本来是商业区,人员密集。可是满清占了杭州后实行驻防八旗制度,将北城这里一半占了形成满城。这些满洲驻防八旗的家眷听说北城来了明军,纷纷拿出自己的兵器出门准备和明军拼命。
可是这个时候的广东新军已经不是江阴血战时一点没有巷战的经验,经过江阴血战的惨痛教训,新军制定了巷战的制度。其实巷战很简单,主要就三点,一是士兵的意志,这点完全没问题,赵国栋的二师可不是马昆的杂牌部队,二师都是老兵,禁卫师更都是精锐;第二点就是装备,这一点当然广东新军占优;第三点就是地形的熟悉,这一点就要依仗吴志贵等带*路党,他们都是杭州本地人,自然十分熟悉。
所以刚进来第一团发现受阻后,立刻命令全体成巷战编制,也就是一个连配两门到三门火炮,一个排当先锋,一个排断后,遇到顽抗的火炮招呼。杭州这里地处江南,房屋大部分都是木板结构,这样火炮的霰弹就发挥大用了。不管屋中躲了几个人,一发霰弹打过去,直接穿透门板,将里面的打成蜂窝。
扬州城里还有珠玛喇四千五百精锐的满洲兵当后备力量,昨天晚上的攻城听着很是惊心动魄,其实并没有什么实质性危害。朱宏三的海军距离城墙太远,而这时候炮弹都是不会爆炸的实心弹,对城墙除了打掉一层墙砖外并没有什么卵用,当然,倒霉被实心弹直接打中的不算。
就这样珠玛喇度过了一个紧张但有惊无险的夜晚,本来他以为明军就这些套路的时候,北城有人过来报信,武林门不知道怎么开了,大队明军攻进城里。
珠玛喇一惊,要知道北城是满城的存在,自己手下四千五百人的家眷都在北城,自己的老婆孩子也在北城。
珠玛喇一把抓住那个报事的家伙问道:“武林门开了?怎么回事?进来多少明军?”
“大人,小人也不知道啊,我带队去巡逻,正好看到明军进城,他们都用火枪,人数很多,成千上万!”
珠玛喇知道大事不好,现在城里所有防卫力量都在南城,没想到北城被明军抄了后路。
自己老家不能不救,珠玛喇赶紧点齐三千人,准备去北城救援,临走前珠玛喇叫来一个亲兵,让他去给总督张存仁报消息。
珠玛喇带人刚来到北城就碰到一伙刚入城的明军,这些明军属于一团三营二连,正在这清理那些抵抗的满洲人。
明军连长一看街角出现大批清军就知道不好,赶紧命令前排士兵站好队伍,开始放枪。
巷战看似残酷,但是在城市中这种狭窄地方的战斗明军的火力优势得到了极大的发挥。而满清因为没有马匹形成冲击力,完全是冷兵器对热*兵器,唯一的远程武器弓箭因为没有马匹速度的加成,射程远远不如火枪。珠玛喇的八旗劲旅在一照面就被打倒几十人。
珠玛喇看到这样不行,命令士兵进入周围店铺,依托房屋抵抗。可是明军巷战经验丰富,看到清军躲入大街周边的店铺,立刻拉来大炮,每个店铺只要有清军先一发霰弹开路,然后士兵在丢入手榴*弹,这两下下来屋中的清兵基本没有活人了,明军士兵在进入屋中清剿。
当然,也不是所有战斗都这么迅速。在一些小巷里清军借助地形优势和明军贴身近战,但是清军突然发现这伙明军在肉搏上也不次于自己。这是当然,在明军优厚的伙食供养下,再加上系统的训练,明军普通士兵的体能已经超过清军。再加上赵国栋的二师都是老兵,战斗经验丰富,清军这边虽然也是老兵,但是年纪太大些。因为多铎将所有精锐都调往江西,杭州这里只留下一些老兵,真是老兵,平均年龄都在四十五以上,虽然战斗经验不差,但是人老体衰,体力上真是不如明军。
就这样此消彼长,清军开始节节败退。珠玛喇一看不行,赶紧让人通知总督大人,自己这边要够呛,请大人派来援兵。
张存仁这边听说珠玛喇抵挡不住,心中也很吃惊,按照他的估计,八旗三千人应该能击败十倍于己的明军,今天怎么不行了?张存仁没办法,他手中也没多少军队,明军在城外已经列好队伍准备攻城。张存仁只要让各个城门抽调人手,给珠玛喇派去了三千人马,希望能将明军撵到城外。
可是事与愿违,随着进入杭州城的明军越来越多,清军渐渐的有些招呼不住。新来的三千汉军旗战斗力还不如八旗呢,刚到北城就被明军打个落花流水。这个时候珠玛喇已经退到南城和北城交汇的十字大街,看到坚守不住,珠玛喇赶紧给张存仁送去消息,请问应该怎么办!
张存仁接到消息后大骂这些前明降将二五仔,反复无常,自己这么小心还是着了他们的道,现在没办法了,城里进入大量明军,杭州已经守不住了。
张存仁看了看北京的方向,自己已经彻底失败,自己是汉军旗,落到明军手里也不得好死,就算逃回北京摄政王也不能饶了自己,不如死了吧。想到这张存仁拔出腰刀横刀自刎。
张存仁一死树倒猢狲散,大家都各自想各自的办法,没人认真抵抗。
不过城里还有上千满洲八旗,他们知道自己投降也不得好死,一个个都死战到底,倒是给赵国栋造成些许伤亡。
看到北城着火,朱宏三知道赵国栋进城了,海军的炮击也就停下了,毕竟打了一晚上了,有些炮已经受不了了。
朱宏三坐在船上看着杭州城里四处冒烟,到处是枪炮声,战斗一直持续到傍晚,城里枪炮声才停止。过了会儿赵国栋从水关清波门出来,来见朱宏三。
“陛下,城里清军已经清除完毕,抓到鞑子一百二十人,家眷两千五百人,汉军旗四千一百人,咱们死亡一百五十四人,受伤六百一十人!请问陛下这些战俘怎么办?”
“满人不管老弱男女,全部处死,汉军旗吗!这帮家伙罪孽深重,全都拉到吕宋挖矿!”
“是!现在杭州城里已经安全,请陛下入内休息!”</dd>
(谢谢书友“粤桂一家”的捧场!)
这个时候太阳已经西垂,朱宏三在江面上已经漂了两天,实在是人困马乏,听赵国栋说可以入城了赶紧让准备小船,从清波门入城。顶点 23S.更新最快
清波门是杭州的西城门,位置在西湖之东南,取“清波”之意名门,历代沿用。因流福暗沟引湖水入城,俗称暗门。清波门一带古迹多,历史上曾是诗人墨客及书画家寓居之地,又因门通南山,市民需用薪柴多从此门运入,故有“清波门外柴担儿”之民谣。后世民国二年,杭州开始拆城,继拆“旗营”之后,清波、涌金、钱塘三门及城墙均被拆除,改建成南山路,湖浜路。
朱宏三坐着小船来到清波门,这里不是主战场,除了没人外环境也没受破坏,站在船上可以清楚的看到清波门外的西湖。这时候正好是太阳西落,日光的余晖照在西湖上真是波光浩渺,十分好看。
朱宏三虽然不读书,不知道如何表达这种美景,可是他身边大才子可是不少,钱谦益探花不说,陈子龙也是云间三子之一。
钱谦益看着西湖美景,摇着头说:“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文忠公这首饮湖上初晴后雨正应此景啊!”
朱宏三听钱谦益在这掉书袋,赶紧问道:“钱先生,这个文忠公是谁?”
钱谦益知道面前这个皇帝不学无术,自然不知道这首诗出自谁人之手,赶紧回答道:“陛下,这首“饮湖上初晴后雨”出自宋代文人苏东坡,当年东坡先生被贬到杭州担任通判,写下这首千古流传的诗篇。”
原来是那个爱吃猪肉的苏东坡,在明代生活多年的朱宏三知道,就是算到了明代,一些真正的大世家也是不吃猪肉的。当年苏东坡亲自制作东坡肉,很有一些不与那些朝中吃羊肉的富贵人为伍的意思。当然,你自己过得清高,人家就当你为异类,所以苏东坡一声颠沛流离很受了些苦,最后还死在了海南。
朱宏三看着周围这些臭老九一个个大点起头,纷纷品味起苏东坡的诗词,朱宏三心中一动,感觉应该打击一下这帮臭老九。
“朕知道,不就是那个爱吃猪肉的苏东坡吗!朕今天有感而发,也有一首诗,大家听听怎么样?”
陈子龙以前听过朱宏三剽窃后世太祖的词,但是陈子龙没发现在历史上有谁写过,就认为都是朱宏三所做。今天听闻皇帝又要写词,赶紧洗耳恭听。
朱宏三咳嗽一声,大声说道:“西湖小,西湖大,西湖里面有荷花,荷花上面有蛤蟆,一戳一蹦达。”这首狗屁不通的诗是抄袭后世狗肉将军张宗昌的,算是打油诗的巅峰之作。
朱宏三这首打油诗一出,立刻周围发出一片咳嗽声,周围这些大臣没想到朱宏三能写出这么一首“流传千古”的诗句来。要知道以前不是没有目不识丁的皇帝,刘邦当年不读书,但是一首大风歌那是多么气度恢弘,其他一些皇帝不读书都有自知之明,并不想朱宏三这种不要脸,写出这么首打油诗还一副志气满满的架势,大概当年苏东坡写出赤壁怀古时也就这个样子。
这些大臣大部分都是进士,不是进士也是举人,都自重身份,听完也就暗自耻笑朱宏三狗屁不通,但是表面上一个个都不说话。没想到这时候佟养甲在边上开口说道:“妙!实在是妙!陛下这首诗比汉高祖的大风歌还要强上不止一筹。妙就妙在这“一戳”上,这反映了陛下的童心,全诗从“无人之境”划入“有我之境”,陛下以己入画,与西湖美景浑然天成,达到了天人合一的境界。“一戳”二字还显示出了陛下不甘只欣赏美景,而要创造美景的入世精神。故此诗乍看是表达了陛下的“出世”情怀,但细嚼之下,却字里行间暗示了陛下的“创世”情结。陛下才是真正的诗人,既豪放,又婉约。辛稼轩苏东坡之流皆如此。陛下除了睥睨天下之霸气外,亦粗中有细,懂得欣赏美景。此诗虽言景小令,但可贵的是,描写蛤蟆只限于“一蹦达”,而没有刻意地刻画蟾鸣之音,更隐含了“多做事、少说话”的实干精神。陛下,不知这首诗叫什么名字?”
朱宏三想了想说道:“既然有西湖有蛤蟆,就叫“西湖蛤蟆跳”如何?”
佟养甲一听连连说道:“妙!好名字,好诗啊!”这首流传千古的“西湖蛤蟆跳”在朱宏三死后,和其他朱宏三写的乱七八糟诗词被编到“明世祖实录”中,供后人敬仰。当然后人对这首诗多有褒贬,说什么的都有,不过那是另一本的内容了。
佟养甲此言一出,立刻被周围这些大臣划为妄臣一列,就连佟养甲的政治盟友钱谦益,都觉着以后是不是离这个佟养甲远点,这个佟养甲实在太不要脸,拍马屁没有这么拍的,一点儿读书人的气节都没有。
大家虽然都讨厌佟养甲,但是在场的大臣都没有他有身份有地位,唯一能和佟养甲竞争的马济远还去南直隶了,所以没有反对他的也没有称赞他的,导致佟养甲说完这些马屁话后有些冷场。
朱宏三哈哈一笑:“还是佟先生知我啊!”朱宏三说完指着清波门外隐藏在柳树后面的一片红砖绿瓦问道:“那个是什么地方?”
张煌言是浙江人,虽然不是杭州人但是在杭州生活过很长时间,听朱宏三问起赶紧说道:“陛下,那里是南园,是杭州最出名的园林,南园建于宋代,是南宋宰相韩侂胄的私家园林!”
“好,今晚上朕就不进城了,于世隆、陈子龙,钱肃乐,你们都是浙江省的大员,你们带人进去接收吧,朕今晚上就住南园!”
有皇帝的圣旨,浙江省巡抚于世隆、布政使陈子龙、按察使钱肃乐赶紧带人进入杭州,开始履行自己的责任。
南园在西湖的南面,也就是后世的长桥公园,不过在明代南园还在杭州城外,所以并没有受到战争波及,再加上当年杭州是开城投降满清的,所以南园还是保存完好。浙江总督张存仁来到浙江后,就将南园当成自己的外宅。不过随着张存仁自杀,在院子里的家人也树倒猢狲散,纷纷逃亡了。
不过也有没逃的,张存仁的两个新纳的小妾就留了下来,不是不想逃,是实在没地方逃。这两个不足十五的女孩子是正经的扬州瘦马,从小就被训练要伺候人,根本不具备生存能力。外面兵荒马乱的出去也是个死,这姐妹二人只有希望新来的大官人对他们能好点。
朱宏三知道张存仁还留了两个小妾很是高兴,他从广东到浙江在海上漂了半个月,小兄弟憋得当当硬,真是母猪都能塞貂蝉,现在听说有女人真是喜出望外。可是见到这二人就有点泄气,这姐妹二人完全是明朝那种病态审美观点的产物,就是两个林黛玉,看到朱宏三就吓得瑟瑟发抖,实在让朱宏三没什么性致。
“你们两个小娘子怎么不跑呢?府里其他人不都跑了吗!”
其中一个大的胆子比较大,战战兢兢的说道:“回大人,我们幼年就被卖到勾栏中,自己的家人都不记得了,出去还不是等死,请大人收留我们!”
原来没有家人,本来呢朱宏三收了他们两个倒了没问题,可是收了就要负责,这二人出身实在低贱,后宫那种红砖绿瓦黑阴沟,她们俩到了后宫还不让人弄死?朱宏三想了半天突然看到站在身边的张煌言了,不如在塞给老张也算是个解解决办法。
朱宏三来到张煌言面前说道:“玄著啊,实在不行这二女就归了你吧!”
“什么?陛下,可是臣已经有一妻三妾了,还有一个妾是武昌郡王的义女,臣实在不能在纳妾了!”
“那怎么办!你要看着他们去死吗?”
朱宏三说完对着那二女说道:“你们两个小娘子,我身边这位大人可是不简单,你们给他当妾怎么样?”
张煌言今年三十五岁,正是一个男人的巅峰期,同时长得风度翩翩,正是怀春少女的梦中情人。那二女一看张煌言心中暗喜,这可比那个五六十的张存仁强太多了。二女自然满意,纷纷如同小鸡啄米一样点头。
看到二女点头,朱宏三笑道:“玄著,你就别推迟了,老李,给张大人找个屋子,让他今晚上就洞房!”
李承恩在边上听皇帝这么说,赶紧上前嘻嘻笑道:“恭喜了张大人,跟老奴走吧!”
张煌言实在让皇帝逼的没办法,不答应就是抗旨不尊,还有那两个小娘子真是可人,他张煌言也是风流之人,听皇帝这么说半推半就也就同意了。
朱宏三倒不是今天转了性子,实在是那两个女子不符合他的审美观点,再加上今天晚上还有重要事情,所以今天也就便宜张煌言了。</dd>
今晚上是朱宏三第一次进入杭州,晚上杭州一些士绅大户还要来拜望,这可是重中之重,朱宏三能不能在浙江站稳脚跟都要靠这些士绅,所以半点差错不能出。顶点 23S.更新最快
当然,能来参拜朱宏三的都是坚决抵抗满清的士绅,那些投靠满清的都被关到监狱中,等待按察司和锦衣卫的审查,只是随波逐流的抄没家产贬为庶民,一些站在满清身后助纣为虐的要全家发配吕宋,这几年是吕宋大发展的时期,当地很缺人手,所以朱宏三基本上在自己统治区里废除了死刑,不管什么事都发配吕宋,算是为吕宋的经济发展做一点贡献。
朱宏三和这帮土财主谈的很是欢畅,给了这些家伙大批的土地,反正这些土地也不是他朱宏三,都是城里那些依附满清士绅的,用别人的东西收买人心,朱宏三当然喜欢。不过朱宏三也不是一点好处没有,他用杭州城外大批的粮田换了钱塘江两岸的滩涂沙地。
钱塘江因为每月都有海潮倒灌,所以江边有很多盐碱地,这样的地种什么都不长,那些土财主不知道皇帝要这些地干什么。但是既然皇帝肯拿良田来换,自己何乐而不为呢?所以两方都得了好处,大家相谈甚欢。
不过不要认为朱宏三就是傻子,他换来的大批的滩涂正是要准备在杭州这里建成第三个工业区。等到两年后杭州工业区建成后,那些土财主发现以前不要钱的滩涂价比黄金,纷纷悔得肠子都青了。
就在朱宏三拉拢杭州本地士绅的时候,在杭州城里的巡抚衙门里,新任浙江巡抚于世隆也在甄别杭州这些投降的官员。
得益于朱宏三陆军的给力,杭州城只用一天就被攻下。城里的满洲官员和汉军旗官员倒了霉,满洲人根本没有二话,男的直接砍头,女的漂亮的发卖为奴,难看、年纪不合适的都被发配到吕宋。汉军旗的官员还算不错,没有大恶的基本上全家都去了吕宋,民愤较大的和满洲官员一个待遇。一起进城的还有大批东厂和锦衣卫的人,他们的任务正是对付这些投降官员。
不过除了这些外来的官员还有大批原南明投降的杭州本地官员,这其中就有杭州知府刘正衡。其实老刘为官还算不错,当年杭州投降时也不是他的错,是潞王打开城门投降的,可是这个道理谁都知道,但是锦衣卫可不管你哪些。杭州城破后杭州城内大小官员都被脱了官帽,带到巡抚衙门等候新任巡抚于大人处理。
就这样刘正衡战战兢兢的跟着锦衣卫来到杭州巡抚衙门,站在门口寒冷的秋风中等候自己的命运。
第一批进去的是几个省级衙门的官员,他们的主官不是满洲人就是汉军旗,明军进城后这些人不是被砍头就是偷摸跑了,留下这些中层官员在这等候被询问。
过了半个时辰这些人纷纷出来,有的欢喜有的忧。
刘正衡抓住一个熟人问道:“张大人,怎么样?”
刘正衡抓住的这个是布政司衙门下属经历司经历,主要掌管布政司文书,和后世对比也就是省办公厅主任,这个职位可是很重要。
张大人看了看周围没人,低声说道:“还可以,给下官定的停职留用,说是看表现!”
刘正衡一听停职留用,心中长出一口气,这样就是事有可缓啊。没想到张大人接着说道:“也不都是这样,下官管理文书,没什么大事,可是理问所的吴理问可是倒了霉!”理问也是布政司衙门下属的机构之一,主要负责刑事案件的掌堪核刑工作,和后世的司法局差不多,手中权力很重。
刘正衡一听赶紧问道:“怎么了?”
“这还用说吗,老吴管核刑,手里的人命案子能少了吗,被新来的巡抚大人定了个发配吕宋。我的娘,我听说吕宋可在海外万里以外,比琼州都远,那个地方都是食人生番,去了也不知道能活几年!”
张大人在这说话惹恼了边上站岗的锦衣卫,怒喝一声骂道:“嘀咕什么?是不是在这妄议朝政?”
张大人和刘正衡都是前明的官员,知道这帮锦衣卫的杀才无中生有都是行家里手,赶紧都低头不语。
那个锦衣卫小旗看了看二人不说话,来到刘正衡面前问道:“你是杭州知府?”
“回大人,下官就是杭州知府刘正衡!”
“好,你进去吧!巡抚大人在里面等你呢!”
刘正衡看了看周围没有外人,从兜里拿出一大锭银子,足有十五两,塞到那小旗手中,低声说道:“这位大哥,这是一点心意!”
那个小旗掂了掂银子,笑了笑说道:“还是你懂事,放心,你只要没和满清有过什么作恶多端的事情基本都是停职留用,我家神武皇帝很是开明!”
刘正衡听这么说放下心来,他虽然当着满清这个杭州知府,但是除了日常征粮征税以外,和满洲人并没有什么瓜葛,看样子自己应该没什么问题。
刘正衡虽然心中安慰自己,但是真轮到自己过堂时还是吓得够呛,在那锦衣卫小旗带领下跌跌撞撞的进入大堂。进来也没敢抬头观看,跪地磕头说道:“罪官杭州知府刘正衡见过巡抚大人!”
刘正衡说完就听上面一个声音问道:“刘正衡?可是山东安丘的刘符定?”
刘正衡听听有人叫自己的字,赶紧答道:“正是罪官!”
“哈哈,还真是你,老刘你抬起头来看看我是谁!”
刘正衡听上面的大人这么说,这才抬起头认真看坐在堂中的那个巡抚。刘正衡这么一看,才发现,这个巡抚自己认得,正是自己的同年于世隆。
刘正衡和于世隆都是崇祯四年的进士,不过刘正衡是二甲,于世隆是三甲。所以在吏部观政结束后,学习好的刘正衡被选到南直隶当知县。而于世隆学习不好派到广西当了知县,不过于世隆善于折腾,几年后被调到广州府担任同知,这才遇到朱宏三。
而刘正衡也不差,在南直隶当了三年知县,直接提拔到苏州府同知,而后又被调到杭州担任知府。但是刘正衡运气不好,他碰到的不是楚王朱宏三而是潞王朱常淓,就这样糊里糊涂的当了满清的官。
刘正衡一看是老同学,心中高兴,赶紧站起来欣喜的说道:“原来是宪石兄!”刚站起来才发现自己已经和人家不是一个阶层了,人家现在是堂堂的浙江巡抚,神武皇帝面前的红人,而自己是一个投降多次的罪官。想到这刘正衡赶紧低头说道:“于大人,罪官孟浪了!”
于世隆看到刘正衡这个样子心里很是畅快,想当年自己和刘正衡同时中第,人家是二甲自己是三甲,刘正衡看自己就差鼻孔朝天了。当年刘正衡因为学习好分配到吏部观政,而自己只能去出名又苦又累的工部。现在看到刘正衡对自己这样恭敬,以前受的苦都回来了。
“哈哈,符定兄快快请起!来人,给刘知府看座!”
边上有个衙役给刘正衡拿来一把椅子,刘正衡连说不敢。
“符定兄,快坐下吧,咱俩好好聊一聊!”
刘正衡看于世隆很是殷切不似作伪,这才慢慢的坐了下来。
“于大人,没想到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大人和我自崇祯六年在北京分别已经十多年了,现在又见面了!”
“是啊,当年咱们三百四十九名进士多么风光,没想到这才十年多一点,就物是人非啊,符定兄,你现在还知道其他同年都在干什么?”
“我现在知道的有状元陈于泰,他在崇祯八年被中官王坤陷害免官,现在正在南京家中隐居,还有吴大才子吴伟业,这家伙在太仓家中隐居。其他还有几个都在各地为官。不过咱们这一科现在官职最高的当属于大人你了!”
听刘正衡奉承自己于世隆微微一笑,他问自己同年的情况倒不是想和刘正衡叙旧,而是想要培植自己的党羽。
于世隆是四川人,当年孤身一身来广东当官,这十几年下来和广东各个世家处的算是不错,但是关系也就普普通通。以前于世隆官小,朝廷上一些争斗牵连不到他,但是随着于世隆担任二品巡抚,也算是高级官员了,他才发现自己在朝堂上人单势孤。
现在朝堂上分为三派,势力最大的就是湖广派,第二的是广东派,最小的是东林党。而他于世隆那个党派都不属于,如果硬靠的话到和冯自用能挂上点边,毕竟都是四川人。而以前于世隆也是这么做的,他一直在冯自用手下当官,冯自用是知府时他是同知,冯自用升为布政使他就是知府,冯自用当了广东巡抚他就是布政使,可是现在冯自用倒台了他才发现自己在朝堂上竟然没一个能抱的大腿。
这个可就太危险了,现在朝堂上都是组队刷副本,单刷的基本没有好下场。就是有一个强大团队也不免被贬的可能,广东派的黄应秀和湖广派的冯自用就是个例子。所以看到朝堂上的腥风血雨于世隆才决定一定要组建自己的班底。</dd>
现在杭州城已经被明军攻占,本来有很多事情需要于世隆这个巡抚去办,可是他偏要抽出时间亲自询问满清降官的事,正是于世隆他准备在这些人挑选自己的心腹。顶点 23S.更新最快没想到今天能碰到自己的同年,这可让于世隆很是高兴。
“符定兄,这样,现在兄弟这是实在缺少人手,你看看能不能给你知道的同年写信,让他们出山帮助我?”
刘正衡听于世隆这么说赶紧点头:“于大人,放心,下官回去就去写信,不过我现在知道的只有不到十个人,不知道能不能让于大人满意!”
“有几个算几个,你知道的,现在神武皇帝朝廷上很是缺少文官,中央大部分官位都是空缺,咱们是同年,有好处自然要想着自己人,你说对吧!”
刘正衡呵呵干笑两声,不过听于世隆这么说他也放下心来,这么看自己到不用去吕宋了。
“写信这事包在小弟身上,不过。。。”刘正衡的意思是我怎么办?别再给我送去吕宋吧!
于世隆听这么说哈哈一笑:“符定兄,你放心,你是我的人我还不能保你吗?好好当你的知府吧!”
得到于世隆保证刘正衡放下一颗心,不过他自己的事情结束又开始对那个神秘的神武皇帝有了兴趣。
“于大人,下官有件事想请教!”
“你我还说这些干什么,有话直说!”
“是!是!请问大人,咱们这个神武皇帝是个什么样的人?下官在浙江也听过一些神武皇帝的消息,传的很是光怪陆离。”
听刘正衡这么说于世隆问道:“符定兄,你说说在浙江都听到什么了?”
“于大人,下官只是听说,都是谣传。浙江这边都说神武皇帝身份是假的,还有说神武皇帝最爱人妻,什么小寡妇、母女、姐妹花有多少要多少!”
于世隆挥了挥手让屋中记录的官员出去,笑着说道:“符定兄,这些谣传中只有一样是假的,那就是神武皇帝的身份,神武皇帝确实是楚藩一系,不过隔了多少代了,神武皇帝出自第一代楚王朱桢的十子江夏康靖王朱孟炬,传到神武皇帝这里也就不算什么了。至于其他的吗,你们听到的只是皮毛,这位皇帝可以说集贪财、好色、残忍、好杀、无耻、背信弃义为一身!”
刘正衡听于世隆在这大骂朱宏三,吓得倒吸一口凉气,这样的皇帝还得了,这不是一个桀纣之君吗?
“于大人,为何神武皇帝这样你们还跟随他?”
“符定兄,神武皇帝虽然有千般不是,但是任人唯贤、赏罚分明。这就是他的优点!就像本官,以前我在广州府当一个小同知,神武皇帝竟然将广州南城开发区的重任交给我,上百万两的银子都由我一言决之。符定兄,你说这样的皇帝怎能不让我为之效死呢?”
听于世隆这说刘正衡懂了,原来这个神武皇帝是一个和刘邦差不多的人物,看来自己这一步算是走对了。
有了于世隆的担保,再加上刘正衡确实也没做过什么缺德事,所以他的杭州知府还是原职留任,连个停职留用的名头都没给。出了巡抚衙门的门口,刘正衡坐在轿子上沉思,刚才于世隆意思他不是不懂,自己也可以给于世隆当帮手,但是刘正衡心有不甘啊!
想当年刘正衡二甲三十四名,在崇祯四年辛未科也是靠前面的,当年于世隆算个什么,三甲二百多名,一个同进士出身,只配给小妾洗脚!刘正衡越想越气,但是没办法,谁叫人家于世隆抱上了神武皇帝的大腿。
想到这刘正衡心中一动,他于世隆能抱上神武皇帝的大腿,自己就不行吗?刘正衡想了想自己有什么比于世隆强的,想了半天发现也没有一样。想到这刘正衡突然想起神武皇帝好色这点毛病,其实在古代好色实在不算什么大毛病,朱宏三好色这点也是广西的永历皇帝那帮人想出来埋汰他的。不过朱宏三喜欢人妻坏人名节这点事确实有点龌龊,如果放在一个官员身上可是要命,但是放在一个皇帝身上也没啥大用。
刘正衡想到神武皇帝喜欢小寡妇,心中一动,自己家中正有一个小寡妇,这个女人就是刘正衡的儿媳妇王氏。刘正衡有两子一女,大儿子二十三岁中的举人,在杭州府这里也算是青年才俊。所以在崇祯十五年由刘正衡做主,娶了刘正衡一个同年好友的嫡女为妻,刚结婚的时候二人也是郎才女貌、举案齐眉。可是没想到在崇祯十七年刘正衡的大儿子准备进京考进士,在山东地界遇上了流寇,主仆三人全部遇难,王氏也就成了寡妇。
出事后王氏的父亲想把女儿接回去改嫁,但是王氏和丈夫感情深厚,甘愿守寡,当年这件事也被巡抚大人大加赞赏,还在礼部那挂了号,就等着过了二十年给立贞洁牌坊。当时刘正衡也很高兴,毕竟自己家出了一个节妇,对自己的仕途也有利。不过现在环境发生变化,自己如果不使一些特殊手段根本爬不上去,没办法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刘正衡回到家后看到自己老婆也没睡,也在担心自己的安危。刘正衡老婆出身山东崔氏,这可不得了,崔氏从魏晋时就是山东大士族,虽然在隋唐以后没落了,在山东也是一等一的大家族,当年崔氏在清河也是大家闺秀,崔老爷完全是看到刘正衡少年英才才将自己的女儿许配给他。
崔氏知书达理,知道今天是自己丈夫生死关键时刻,看到丈夫回来赶紧过来问清情况。
“老爷,怎样?新任巡抚怎么说的?”
刘正衡叹了口气说道:“没什么,原职留用,还是杭州知府!”
刘正衡此言一出崔氏长出一口气,自己家终于没事了。崔氏刚才可是听家人说了,下午明军入城后,将满清浙江布政使全家十八口男人拉到十字大街上全都砍了头,五六岁的孩子也不能幸免。还有那布政使一家女眷全都发卖教坊司为妓,崔氏和布政使的夫人可是闺蜜,当年可是看着人家多么风光,没想到一朝变化就物是人非。当年自己还埋怨相公不思进取,不为满清巡抚服务,现在看来还是自己丈夫有眼光,如果当年自己丈夫和布政使一样对满洲人迎奉,现在倒霉的就有自己。
崔氏为自己逃了一劫而庆幸,但是看到自己丈夫就不太高兴,好像有心事。
“老爷,咱家没事情你不高兴吗?”
“哦,当然高兴,但是我实在心有不甘啊!”
“老爷,心有不甘为何事?”
刘正衡叹了口气,将自己去巡抚衙门的所见所闻和自己夫人说了一遍。
“夫人啊,你不知道,那个于世隆当年只是三甲出身,如果不是他运气好碰到神武皇帝,以他的资质最多当个布政使。可是为夫不同啊,当年为夫素有才名,成绩也在他之上,如果当年是我碰到神武皇帝,现在一定当了尚书侍郎,弄不好入阁都有可能啊!”
“老爷,是不是那个于大人投其所好呢?”
“这个咱不管,夫人,我想到一个结好皇帝的好主意,不过这需要你帮忙!”
自己丈夫能当官还不好,崔氏一听赶紧说道:“老爷,还有什么事需要我妇道人家帮忙的,老爷你说吧!”
刘正衡张了半天嘴没说出话来,这件事实在太丢人,实在不好说出口。
崔氏看着丈夫斯斯艾艾,着急的问道:“老爷,什么事你到是说啊!”
刘正衡一咬牙,说道:“好!我听说那个神武皇帝十分好色,最喜欢寡妇,咱们儿媳妇王氏守寡多年,不如。。。”
刘正衡还没说完崔氏呼的一下站了起来,骂道:“刘正衡,你想当官想瞎了心,这种腌臜的事你也能想得出来!”
“夫人,我实在没办法啊,我今年四十五了,还是个四品知府,你看看那个于世隆,人家已经是巡抚了,我不想点其他招实在没机会了,夫人难道你不希望自己当诰命夫人吗?”
诰命夫人这四个字可是说道崔氏心里去了,她从小就听大人说以前崔氏家族的荣光,而崔氏自己在小的时候就下定决心,将来一定要找一个有出息的丈夫,一定要为自己挣一副诰命。但是自己丈夫说的主意太龌龊,自己也张不开口。
崔氏站在地当中,脸色数遍,最后还是诰命夫人的诱惑占据主导,崔氏咬牙说道:“好!我就帮老爷你去和王氏说!”
刘正衡听崔氏答应,心中高兴,赶紧站起来要和崔氏一起去见王氏。
“老爷,儿媳妇在守节,你去干什么?”
刘正衡碍于礼法其实不应该去,但是他着急听到消息,小声说道:“夫人,我不进屋,我就在门外听着,只有听她亲自答应我才能安心!”
崔氏没办法,和刘正衡来到后宅跨院,王氏的绣楼前。崔氏用眼神示意刘正衡不要进去,好好站在门外,自己上前敲门。
现在刚入夜,绣楼还点着灯,王氏也没睡,听到门外有人敲门,问道:“谁啊!”</dd>
崔氏站在门外叹了口气,说道:“媳妇,是我,你还没睡呢?”
听到是自己婆婆,王氏松了口气,要知道他一个年轻寡妇,最怕的就是门前不清净。顶点 23S.更新最快王氏让丫环打开房门,迎接婆婆崔氏进来。
王氏站在门口,看到崔氏进来,盈盈一拜,低声问道:“母亲,这么晚了还没睡呢?”
王氏进屋看到自己儿媳叹了口气,为了丈夫的前途,只有牺牲她了。
王氏拉着儿媳崔氏的手进了内屋,坐下问道:“媳妇近几天怎么样?生活可好?”
“谢谢母亲的关心,儿媳一切都好!不知这么晚了母亲来有什么事?”
这种事当着外人面怎么能提出来,崔氏等到屋中的小丫环上了茶水,出去到外屋才低声说道:“媳妇啊,婆婆今天来找你有个大事情商量!”
王氏一愣,自己一个寡妇,相公也死了,在家里根本没什么地位,婆家还有什么事找自己商量?
“母亲,咱们都是一家人,有事请说!”
看着王氏真挚的表情,崔氏实在张不开这嘴,但是不说还不行。崔氏同意刘正衡来说服儿媳妇,倒也不全是为了保全老爷的官位。要知道王氏是一个漂亮的小寡妇,自己相公还出名的好色,现在自己看的紧,这才没闹出来什么扒灰的丑事。但是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倒不如趁这个机会将儿媳妇送给那个混蛋皇帝,也算了了自己一份心思。
崔氏咬咬牙,低声说道:“媳妇你知道早上明军进城了?现在杭州城又属大明了!”
“母亲,这个我知道,听说在十字大街上还杀了不少人,咱家没什么事吧!”
“哎!托祖宗保佑,老爷的同年就是新任浙江巡抚,所以咱家目前倒没什么祸事,可是现在没事并不代表着将来也没事,就怕将来有人惦记咱家,到那时候一切全完了!”
王氏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家庭妇女,他父亲当年也是二甲进士,家传渊博,王氏可以说是一个才女。所以王氏对时政也不是一无所知,据她所知这个神武皇帝可不是什么善类,心狠手辣无恶不作,大概历史上只有五代十国中几个出名的昏君能与其相比。
王氏现在已经是刘家的人,听崔氏说自己家危险心中也很着急,赶紧问道:“母亲,这怎么办?不行再去求求父亲的那个同年,让他在皇帝面前说说好话!”
“儿媳,你不知道,你父亲和那个同年只是泛泛之交,这次没受处罚已经算是幸免,那里还能帮咱们说话!”
“母亲,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办法不是没有,但是需要儿媳你帮忙!”
王氏听崔氏这么说就是一愣,自己帮忙?自己一个寡妇能帮什么忙?不过自己已经是这个家的一份子,只要能帮忙一定义不容辞!
“母亲请说,如果儿媳能帮上什么忙儿媳绝不二话!”
崔氏看着真情流露的王氏,心中十分不想说这件事,但是事已至此不说不行了。
“媳妇啊,你知道那个神武皇帝朱宏三吧,听说他十分好色,就喜欢寡妇,不行你去。。。”
崔氏还没说完,王氏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怒目喝道:“母亲,你怎能如此羞辱奴家,要知道我可是为你儿子,我的相公在守节,如果让我做对不起相公之事,我情愿去死!”
看到儿媳妇不愿意,崔氏也闹个大红脸,她自己也觉着是有点过分了。就在这时,秀楼房门开了,一个男子冲了进来。门口的小丫环刚要拦阻,一看这个男人立刻吓得不敢动弹,原来冲进来的正是王氏的公公刘正衡。
刘正衡在门外窗根听了很长时间,刚听到王氏不答应,说要寻死,刘正衡心中着急,也顾不上什么礼法了,冲进屋中。
进入屋中刘正衡不管其他人,双膝一软跪倒在王氏的跟前,痛哭道:“媳妇,就算公爹求你了!你不知道公爹的几个同僚,因为没有让神武皇帝满意,全家都被发配到万里以外的吕宋,听说那地方都是食人生番,去了可怎么活啊!就算媳妇你不可怜我们老两口,你也要可怜可怜生儿和灵儿啊!”生儿和灵儿是刘正衡两个庶出的子女,一个五岁一个三岁,正是讨人喜欢的年纪,作为嫂子的王氏平日里很是喜欢。刘正衡知道自己儿媳妇心软,今天拿出儿子和女儿打感情牌。
边上的崔氏看到刘正衡不要脸给儿媳妇跪下,心中一横,也双膝跪倒,哭道:“媳妇,你说你来刘家这几年,我这婆婆给你一点气受吗?我对你比对我自己的姑娘还要亲呢!你能眼看着你婆婆和公爹这么一大把年纪还去吕宋受苦吗?媳妇,娘求你了!”
王氏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公公和婆婆,心中十分痛苦,要说自己嫁到刘家真的一点气没受,婆母也没像其他婆母那样对自己横眉冷对,丈夫疼爱,弟弟妹妹可爱,自己过得很是幸福。可是哪想到风云突变,自己的相公去北京赶考在半路上身亡。想到自己悲惨的命运,王氏更是不能自制,坐在椅子上放声痛哭!
看到儿媳妇痛哭可愁坏了跪在地上的刘正衡夫妻,这种男女之事是你情我愿的,如果强迫儿媳妇同意反而起了反效果,要是王氏进宫后怨恨自己,在皇帝面前说点自己的坏话,那可是得不偿失了。可是现在王氏在这痛哭,二人也不敢打断,只有跪在地上等候王氏哭完,一时间屋中气氛十分诡异。
王氏好半天终于哭完了,擦了擦眼泪重新坐了起来。王氏看见还在地上跪着的婆婆和公爹,心中想道:自己就是苦命人,反正自己已经是不洁之人,不如就用自己这残花败柳之身报答他们刘家。
“婆母、公爹,请你们二位起来,媳妇答应你们,去侍奉那个神武皇帝,算是还你们刘家这几年照顾之恩!”
王氏话说的绝情,但是刘正衡可没管那些,只要王氏答应自己就行。
刘正衡赶紧站起来行礼说道:“那就多谢儿媳了,崔氏明天你给儿媳好好打扮一下,然后和我一起进宫!”
崔氏看王氏答应,心中也是一松,终于完成一件大事!开始出去准备新衣服,为明天做准备。
第二天早上刘正衡早早的就去巡抚衙门拜见于世隆,旁敲侧击的问明白皇帝的住处,完事后赶紧回来带上盛装的儿媳妇,赶去南园给朱宏三送礼。
朱宏三原本在杭州住三天,然后带领部队就出发,杭州虽美但是和朱宏三心中大业相比还不够格。现在整个南直隶和浙江战场形势对朱宏三十分有利,满清在江南基本上没有什么主力,而在次从关外调来援兵没有个半年基本不可能。现在朱宏三在南直隶、浙江、江西、湖广战场上共屯兵十多万,如果不趁这个机会占领南京等满清缓过劲来就不好玩了。要知道虽然满清打不过朱宏三,但是在总体实力上还是要比朱宏三强上不少。满清还占着北方的山东、河南、陕西、山西、北直隶、四川,还有南直隶的长江以北大片土地,虽然河南、陕西等地被流寇祸害的不成样子,但是其他各省还算比较完整的,还能为满清提供大量粮食和兵丁。
所以朱宏三要做的就是趁着满清没反应过来,迅速占领南直隶,并且利用南直隶、浙江、广东、福建、江西这几个省将近五千万的人口,发展处让满清绝望的武装力量,到时候北伐中原就不困难了。
正因为有这个既定方针,所以朱宏三准备在杭州休息三天,然后带领军队继续北上。今天朱宏三的日程还是接待浙江士绅,今天要来的是宁波张家,这可是顶级大豪门,并且在抗清的时候出力甚多,可不能慢待了人家。
正在朱宏三准备的时候,门外李承恩进屋来,低声问道:“皇爷,外面杭州知府刘正衡求见,请问怎么办?”
刘正衡?没听说过啊!这种小官不是应该去巡抚衙门报道吗?怎么跑自己这来了!
“老李 你出去通知他,有事情去找于世隆,朕今天很忙!”
李承恩听清后并没有出去,而是接着低声说道:“皇爷,刘正衡说他来给皇爷送美女的!”
靠!原来是一个送礼的家伙,这种人朱宏三见的多了,这些投降派,害怕自己受到清算,什么招数都能用得出来。美女朱宏三见的多了,自己的几个老婆那个都不差,更何况现在自己实在没心思玩女人,这还一摊子事呢!
但是话到嘴边朱宏三犹豫了,昨天晚上将那两个小娘子送给张煌言就有些后悔,但是去要回来又有些丢身份。现在有人送上门来再不要实在对不起自己的小兄弟,要不先看看?
“老李,那个什么知府说是什么样的美女?”
“皇爷,刘知府说是他的儿媳妇!”
朱宏三一听眼睛一亮,靠,这个劲爆,以前送美女有送女儿的、送小妾的、甚至还有一个把原配老婆都送来了,但是送儿媳妇让自己糟蹋的还是头一出,今天要好好见见!</dd>
(谢谢书友“坦当当六”的捧场!)
王氏的娘家在湖广常德府武陵县,在广义上说还是朱宏三的老乡。顶点 23S.更新最快王氏的父亲叫王士章,在武陵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士绅。王士章在崇祯四年中了进士,和刘正衡一样也是二甲,被分到吏部观政,也算是和刘正衡成了朋友。一年观政期结束后刘正衡分到了南直隶当知县,而王士章去了山东当知县,临分别时二人相约结为儿女亲家。
王氏闺名叫王婉儿,闺名这种东西除了自己父兄和丈夫以外,就是子女都不能知道。不过今天王氏已经答应公婆去伺候皇帝,自然他的刘王氏也不能用了,从今天开始王氏又成了王婉儿。
王婉儿昨天晚上一晚上都没睡,因为她一闭眼睛就看到死鬼丈夫幽怨的望着自己,但是自己也没办法,这个时代的女子根本没地位,在家从父出嫁从夫,王婉儿自己根本做不了主。
天还没亮崔氏就带了一堆丫环婆子来给王婉儿穿衣打扮,换下了白色的孝服,穿上了今年杭州最流行的水粉色窄袖内衫,外穿一件百花比甲,下身穿一件十分讲究的彩条裙,这种裙子叫“凤尾裙”,每条选用一种颜色绸缎,每条色缎上绣出花鸟纹饰,带边镶以金线可成为独立的条带,将数条这样的各种彩条拼合在腰带上,就成为彩条飘舞的裙子。王婉儿小脚,走起来各种颜色的彩条随着臀部的扭动而晃动,真是有别样风采。最后王婉儿披上霞帔,这是一种特殊式样的帔子,它的形状宛如一条长长的彩色挂带,每条霞帔宽三寸二分,长五尺七寸,服用时绕过脖颈,披挂在胸前,由于下端垂有金或玉石的坠子,因此越发显得高贵。
穿戴完毕后刘正衡已经回来,王婉儿上了一个二人抬的小轿,跟随刘正衡的四人官轿来到了清波门外的南园。
到南园这王婉儿发现园子外面站满了官军,这些人穿的一个个五颜六色,和以前明朝卫所军不一样,大概这就是广东明军了。
王婉儿隔着轿帘看到刘正衡下了轿和那些守门的卫兵又是鞠躬又是行礼,好半天里边出来一个高大的太监,才让轿子进入园中。
轿子在一个二层小楼面前停下,两个十五六岁的小宦官搀扶王婉儿下轿,然后全身上下仔细的搜查了一边,看到这些陌生人要摸自己王婉儿本能的抗拒。和刘正衡站在一起的那个高大宦官笑道:“姑娘不要害怕,这些都是无根之人,不会坏了姑娘的清名!”王婉儿这才知道这些人都是太监。
搜查完毕后那个高大的太监带着刘正衡和王婉儿进入小楼,门口站岗的锦衣卫看到那个太监高声喊道:“李承恩觐见!”
大太监李承恩撩开门帘,带着刘正衡和王婉儿进屋。
一进屋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屋中地上点着一个碳炉子。现在进了十月,杭州已经很冷了,朱宏三久居广东,实在不适应杭州这种寒冷天气,所以取暖设施是必备的。
王婉儿不知道礼法,进屋后四处观看,看到屋中有一个书桌,后面坐了一个高大的中年男子。这个中年男子穿着明黄色龙袍,头戴黑色纱帽,正坐在书桌后面看着自己。王婉儿知道这就是那个有名的昏君朱宏三,赶紧低头不敢再看。
朱宏三看到进屋的一个中年官员知道就是那个刘正衡,还有一个盛装的年轻女子,长的十分漂亮,中等身材,用朱宏三的评分标准来说足有八十五分,算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美女。但是这并不是让朱宏三的注意的原因,要说漂亮朱宏三的老婆中九十分的占了大多数,马如烟不管用明代和后世的审美标准来评价,都是一等一的美女,其他的什么公主、郡主、双胞胎、歌妓、小寡妇等都不次于眼前这个女子。
真正吸引朱宏三的是这个美女的气质,真是冰霜美女(废话,刚给老公守孝就被拉来,能有好心情?)。朱宏三前世就十分痛恨冰霜美女,因为他吃过亏。前世刚到乡镇上班的时候一起分过来一个名牌大学毕业的美女,就是这种冰霜气质,朱宏三刚开始自惭形秽,根本不敢有过多的接触。但是经过一段时间才发现,原来这个冰霜美女是县里某个领导的小三。想到那个美女在单位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表情,晚上却被一个老男人压在身下玩弄,从此以后朱宏三对那个美女在没有一丝献媚,你娘的,都成婊子了还装什么大尾巴狼!
所以朱宏三以后对这样高冷女人根本没有一点好印象,今天看到王婉儿又是这副模样,朱宏三不禁心中怒火中烧。
刘正衡进屋后根本没敢看朱宏三,低头磕头后说道:“臣。。。罪臣杭州知府刘正衡,见过皇帝陛下!”
看着跪在地上的刘正衡,朱宏三随手拿起东厂刚送来的密报,上面将这个刘正衡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刘正衡?你是崇祯四年进士?”
“是!陛下!”
“这么说你和于世隆是同年了!”
“臣先是陛下的臣子,才是于巡抚的同年!”
这个老刘会说话,朱宏三呵呵笑了两声:“你倒是会说话,起来吧,我不喜欢看人跪着说话!”
刘正衡赶紧站了起来,媚笑道:“陛下,臣知道陛下车船劳顿,身边没有人伺候,特献一女子伺候陛下起居!”
刘正衡毕竟是读书人,这种将儿媳妇献给皇帝的丑事实在说不出口,只有含糊其辞。
但是朱宏三不管那些,听刘正衡这么一说心中不悦:“老李,你不是说这个女子是他儿媳妇吗?怎么成普通女子了?”
李承恩暗骂刘正衡误事,该怎么说就怎么说,都这样了还要什么脸?但是李承恩毕竟收了刘正衡一千两银子的银票,不说好话实在对不住银子。
“刘大人,实话实说,难道你想欺瞒皇爷?”
刘正衡听李承恩这么说赶紧说道:“陛下,这女子是我那寡居在家的儿媳妇,特献给陛下!”
对吗,既然不要脸了就实话实说,还想当婊子还想立牌坊,这世间哪有这么好的事!
朱宏三哼了一声,接着问道:“你的儿媳妇?朕不想强人所难,来伺候朕可是她自愿?”
刘正衡赶紧点头说:“对,是她自愿!”说完用哀求的眼神看着王婉儿。
王婉儿看到公爹哀求的目光,心中一软,木然的点点头,算是同意刘正衡的说法。
朱宏三看看刘正衡,感觉应该戏耍一下他。
“刘大人,你今年贵庚啊!”
“臣今年四十五岁!”
“你原配老婆多大?”
刘正衡不知道皇帝为何问自己老婆,但是皇帝问话不敢不答。
“贱内今年四十一岁!”
四十一,三十如狼四十如虎,看样子还不错。
朱宏三突然嘿嘿笑道:“刘大人,你如果将你原配老婆献出来让朕睡一晚,朕立刻提拔你当布政使!”
刘正衡和王婉儿听朱宏三这么无耻下流的话都震惊了,刘正衡心中想了半响,一咬牙,舍不了孩子套不着狼,舍不了媳妇抓不住色狼,今天拼了!
“陛下,当然没问题,如果陛下想要贱内臣立刻就回家为陛下找来!”
朱宏三一愣,没想到还有这么不要脸官员。
朱宏三追问道:“不行将你娘也一块带来得了!陪朕一块乐乐!”
“陛下,臣的娘已经仙逝十年,实在不行啊!”
靠,原来死了。看来老子今天玩不了祖孙三代了!
朱宏三对刘正衡挥挥手说道:“快去,将你老婆送来!”刘正衡不敢不同意,赶紧起身回家去接老婆去了。
王婉儿在刘正衡离开后在从震惊中转醒过来,她回过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用她清脆的声音痛骂朱宏三。
“你。。你。。你真是昏君,古代了隋炀帝大概和你差不多!你怎么能让臣下之妻侍奉你!”
边上的李承恩听王婉儿敢拿有名的昏君隋炀帝来比喻朱宏三,心中暗叹实在太对了,这个昏君比隋炀帝还昏庸!不过这话可不敢说出来,李承恩还要装模作样的斥责王婉儿!
“大胆,来人!给我拿下!”李承恩话音一落屋中的四个锦衣卫过来就要拿下王婉儿。
朱宏三笑着摇摇手,阻止锦衣卫的下一步行动。朱宏三从桌子后面走出来,来到王婉儿身前,定睛看着她。
被陌生男子盯着,王婉儿脸一红,低下头去。朱宏三突然发现这个王婉儿还是比较好看的,别看现在二十多了,脸红时还有些小女儿的羞态。
“你说朕是昏君,那明君应该怎么办呢?”
听朱宏三问自己,王婉儿大着胆子回答道:“明君自然要勤勉节俭、仁慈爱民、政治清明、从谏如流!”
朱宏三没想到这个小娘子还有这份见解,看来是读书识字的。
“哦!难道朕在广东让上千万人安居乐业不是明君吗?难道朕在广东这五年使人口增加数十万不是明君吗?难道朕从广东起兵北伐,打的满清落荒而逃不是明君吗?”
朱宏三这几句话问的王婉儿瞠目结舌,这些事情她还真没想过。</dd>
王婉儿在娘家饱读诗书,父亲又是进士,所以她的学问说能考上举人有些吹牛,但是秀才是绝对没问题的。顶点 23S.更新最快以前在她心中一个明君就是中国古代儒家规定的那一套,什么勤勉节俭、从谏如流等等,王婉儿没出过门在家读死书,哪知道世间事情和书本上大不相同。
朱宏三看王婉儿愣在那里,接着说道:“好!今天朕就按照你说的勤勉节俭、仁慈爱民、政治清明、从谏如流这几条在说一说。朕每顿饭最多四菜一汤,这可是有起居注记录的,做不得假,这个算勤勉节俭吧!朕保证了属下臣民都能吃饱饭,广州城里没有一个乞丐,这算仁慈爱民吧!朕称帝以来废除是司礼监,让权于文臣,重设丞相制,这算不算政治清明?朕每天亲自批复奏折,亲自答复大臣的问题,这算不算从谏如流?朕做的这么好你为何还要骂朕为昏君?”
王婉儿被朱宏三一顿抢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张着嘴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
“你什么你,要称呼我为陛下!看样子你读过书,你老师没教过你女诫吗?不知道礼法吗?”
朱宏三围着王婉儿走了两圈,该说不说,这个王婉儿身材不错,身材火爆,身体骨骼十分匀称,个子不高,大概一米六左右,在明代算是比较高,但是和一米七五的朱宏三相比还差很多。
“你觉着你读了两本破书就能品评起历代皇帝来?还将朕比作隋炀帝?你知不知道隋炀帝和你们儒家封为明君的李世民差不多?”
这个可超出了王婉儿的认知范围,在儒家典籍中杨广根本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人渣,那里能和英明神武的李世民相比!
“不对,你说的不对,隋炀帝怎能和唐太宗相比?”
“怎么不能比?李世民军功盖世,杨广也不差,带领大军消灭南陈,并且在南方当大总管十多年,这个不比李世民差吧!还有他们二人都是次子,都是弄死大哥才上位的,李世民还将大哥三弟的所有孩子都弄死,人家杨广可没弄死杨勇全家,朕说的对吧!你还有什么反对的!”
“杨广穷兵黩武!”
“李世民也不差,杨广打过高丽失败了,李世民成功了吗?杨广喜欢美女,李世民老婆少吗?还把自己弟媳妇弄到自己后宫,朕说的对不对!”
王婉儿一会儿就被朱宏三的歪理邪说弄得晕头转向,他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寡妇,能知道隋炀帝就不错了,那里能争得过朱宏三!
为隋炀帝翻案和抹黑李世民的帖子在后世网上一搜一大把,现在都被朱宏三拿来攻击小白王婉儿。其实历史上杨广和李世民真的差不多,都是雄才大略,但是杨广错就错在太自负,明知道第二次北征高丽已经非常吃力,但是为了面子还要发动第三次远征。而李世民就现实的多,第一次失败就不玩了,面子可没有实在的利益重要。所以杨广被刻画成千古昏君,而李世民成了千古一帝。
王婉儿身为小寡妇,平常时候根本不出秀楼,不晒太阳自然贫血,再加上昨晚一晚上没睡,神情恍惚,还有刚才被朱宏三一顿抢白,急火攻心一下昏迷过去。
朱宏三看到王婉儿倒了下去,赶紧上前细看,原来是昏了过去,看来是被自己气的。
看到美女昏倒在面前大流氓朱宏三那能不趁机占便宜,朱宏三装作关心的问道:“美女,你怎么了?朕给你做人工呼吸行不?你不说话朕就当你答应了!”
朱宏三说完也不管王婉儿是不是真答应,上去就是一顿啃,同时双手还不老实,摸上了王婉儿高耸的胸部。
一上手朱宏三就知道王婉儿很有料,别看外边看不出来,但是这么大最起码d罩杯,并且还是朱宏三喜欢的笋型。
边上的李承恩看到朱宏三在这就要耍流氓,不动声色的挥挥手,屋中的四个锦衣卫无声无息的退了出去,只留有两个小太监在屋中伺候。
看到屋中没了外人,朱宏三也不装了,三两下就把昏迷的王婉儿扒的精光,然后自己也准备脱衣服开干。可是关键时候门外有人说道:“陛下,刘正衡把他老婆带来了!”
被扫了兴致的朱宏三十分恼火,骂道:“把他老婆带进来,让他滚!”
门外一会儿进来两个小太监,送进来一个五花大绑的女人,正是刘正衡的原配大老婆崔氏。
原来刘正衡得了朱宏三的圣旨轿子也不敢坐,和李承恩借了匹马赶回自己家。刚到家就和崔氏说明原因,皇帝想要睡她。没想到崔氏倒是十分节烈,宁死不从,刘正衡逼得急了崔氏还要上吊。刘正衡一看没有办法让家人将崔氏捆上送到朱宏三这。
朱宏三一看进来这个女人被捆着十分好奇,难道崔氏也喜欢sm这个调调?
两个小太监将崔氏送进屋中就退了出去,朱宏三站起来详细端量崔氏。其实他对刘正衡说要他老婆来陪*睡就是侮辱他,没想到这个刘正衡真把老婆送来了。
不过崔氏虽然四十了,但是徐娘半老风韵犹存,还是有几分姿色的。中国古代人平均寿命短,四十绝对是老年人了。但是后世可不是这样,四十那是正当年,正是跑骚的好年纪。
朱宏三看着嘴里被塞入白布的崔氏,这个女人除了眼角有些鱼尾纹外身材保持的不错,前后摸了摸除了胸部有些下垂外其他比较满意。
朱宏三笑道:“以前玩过母女花,婆媳花还是第一次,今天让老子开开荤!”
朱宏三说完叫来那两个小太监,让他们清理书桌,将崔氏形成一个大字绑在桌面上。小太监忙的时候朱汉三也没闲着,将崔氏的衣服全部脱光,看着崔氏没有一丝赘肉的小腹,朱宏三感觉今天这婆媳花算捡到宝了。
就在朱宏三忙乎崔氏的时候,地上的王婉儿嘤嘤转醒。看到她醒了,朱宏三也不管崔氏了,脱了裤子趴在王婉儿身上就是用力一挺。
身下的刺激让王婉儿立刻醒了过来,当她看到那个混蛋皇帝趴在自身上的时候就知道贞洁不保,但是没办法,谁叫自己命苦呢?
就在王婉儿认命的时候,她突然看到原本放满书本的书桌上躺着一个光溜溜的女人,并且十分不耻的摆出一个大字。等到王婉儿定睛细看,原来那个女人正是自己的婆婆崔氏。
王婉儿没结婚前绝对是大家闺秀,就是结婚后和丈夫伦敦时都不脱衣服,儒家认为那种东西不能带来快乐,只是为了传宗接代这才没办法住到一起。当然没有那个文人当真,但是他们都希望自己的老婆是贞妇,而小妾是荡妇。自然身受大老婆教育的王婉儿认为这种东西十分邪恶。
可是现在自己被脱光按到地上不说,自己婆婆还脱光衣服和自己身处一屋,这是在太丢人了。
王婉儿赶紧在地上抓起一件衣服遮挡住上身,对趴在身上的朱宏三说道:“陛下想要轻薄妾身请到无人之处,这。。。实在太丢人了!”
朱宏三听王婉儿这么说站起来,拉起王婉儿来到崔氏身边,指着崔氏说道:“你不知道,朕这是在救你婆婆,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五十坐地吸土!你婆婆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如何不寂寞?”
朱宏三说完拉住王婉儿,分来崔氏的双腿挺枪就近,崔氏嘴被堵着,只是发出一声闷哼!
这时屋中并不是没人,在后屋还有一个太监,他正是记载起居注的太监。中国古代有完整的史官制度,在宋朝以后分成了外有翰林院掌国史,内有识字的宦官掌起居注,专门记录皇帝日常的一言一行,就是和媳妇睡觉的时候也要记录。
跟在朱宏三身边记录起居注的是一个弘光朝的老太监,足有六十多岁。今天听外屋皇帝在那胡天胡帝,心中暗叹,笔下写到“神武元年十月初四,杭州知府刘正衡媚上,进其妻崔氏,寡居儿媳王氏,上甚欢!”。
崔氏是老女人,还生过一个孩子,还算能受得了朱宏三,但是王婉儿那能受得了朱宏三这个牲口。王婉儿和刘家大公子结婚不到一年,刘老大就死了,二人在一起的次数还没有朱宏三一个月的多。再加上朱宏三深受后世日本小电影熏陶,什么招数都会,什么观音坐莲、仙女磨镜、老汉拖车、隔岸观火、隔山打牛、八仙过海等等,一会儿就弄得王婉儿昏死过去。
不过崔氏可是爽翻了天,他相公刘正衡本来就文人体弱,再加上在家非要装作道学先生,每次都没前戏,这二十年更是一次没有,弄得崔氏每日只能用角先生解乏。今天碰到生牤子朱宏三,崔氏如同上天入地,飞升极乐世界好不快活。
朱宏三尽兴后边穿衣服边看着还在喘着粗气的崔氏,心中说道:还是老帮菜抗折腾,王婉儿都昏迷了她还没事。
穿好衣服朱宏三让李承恩给刘正衡送去圣旨,任命他为江苏省布政使,不过老婆崔氏还不能放回,朱宏三还要在玩几天。</dd>
就在朱宏三在杭州大玩婆媳一家亲的时候,远在南京的洪承畴却在愁眉不展。顶点 23S.更新最快
洪承畴现在的官职是“太保兼太子太师,经略江南、浙江、福建、湖广、江西、广东、广西七省,总督军务兼理粮饷,可便宜行事!”,权利和地位比历史上的大得多,就是豫亲王多铎也要名义上受他节制,从这点就能看出来多尔衮对洪承畴是多么的信任。
绝对的信任换来的是洪承畴能力极大的发挥,在洪承畴老辣的政治手腕下,整个江南除了广东、广西,还有半个湖广在南明手中,其他地方已经大部分平定,而作为经济中心的南直隶也已经开始为北方开始输血。
可是这一切都随着江西金声恒的反正而终止,顺治四年,南明永历二年,神武元年(尼玛,年号多真他妈麻烦!),江西总兵金声恒因为受不了满清官员的压制,带着王得仁造反。刚开始洪承畴并没有放在心上,他只是认为这是局部现象,动摇不了大局,可是接下来的福建李成栋部造反就有点出乎洪承畴的意外。
正当洪承畴想要调集人马剿灭这二人时,长时间盘踞在广东的南明楚王政权开始借着这次机会伸出手来。对于楚王朱宏三,洪承畴并没有多少了解,只是认为他和其他监国王爷没什么不同。所以洪承畴在听说豫亲王多铎带领八万满蒙精兵南下的时候,就认为这个楚王也抵抗不了多长时间。但是老谋深算的洪承畴知道战争没有侥幸,虽然看不起楚王那几万人的军队,但是还是将自己手下的精兵尽数调给多铎。
本来洪承畴还以为江西的金声桓很快就能被剿灭,他接到的军报也都是好消息。刚开始多铎用了一天时间占了九江,然后带兵南下南昌,包围南昌后开始攻城,预计一个月时间江西就能解决。可是接下来事情发生骤变,多铎的十二万满蒙精兵竟然在两天内被消灭精光。
洪承畴刚接到消息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洪承畴对着信使追问道:“这可是真的?豫亲王的十二万大军全军覆灭?”
那个信使也没有参加过南昌会战,他是在安庆听九江逃回来的士兵说的。
“回大人,详细情况小人也不知道,我只是听说伪明火器十分厉害,豫亲王正是薨在火器之下!”
“知道具体是那只明军吗?”
“回大人,是广东伪明楚王的军队!”
“有多少人?”
“人数不多,只有不到五万人!”
洪承畴听到只有五万人就消灭了十二万人的多铎,不禁长出一口凉气。他对多铎手下士兵的战斗力可是多有了解,更别说这十二万人里还有三万两白旗精锐,这可是满洲八旗精锐的精锐。洪承畴不知道的是信使的消息并不准确,那个信使的消息也是听九江退下来的士兵说的,而真正参加过南昌大战的士兵不是当了鄱阳湖里的水鬼,就是还在南昌周围如同孤魂野鬼一样乱串,而收复九江的是王得仁带领的三万人,并不是五万人。九江的满清守将被南明军队的战斗力吓破了胆,并没有和王得仁交手就退到安庆,所以他们并没有真正看到广东新军。洪承畴这是受到不实情报的误导,再加上他的认知还没那么高,他开始对军情出现误判。
屋漏偏逢连雨天,正当洪承畴为了江西战事烦恼的时候,十月初三从嘉兴发来消息,一直以来盘踞在舟山的伪明李植部突然全军出动,已经在海盐登陆,同时还有一股船队冲着杭州去了。
得到这个消息洪承畴知道大事不好,李植在舟山待了三年,只是对浙江沿海进行骚扰而不进攻内陆,现在这种反常行为一定是侧应明军在江西的行动。
南直隶和江西可不同,南直隶这里是北京的血库,如果南直隶丢失漕粮就要被断,这样不用伪明北伐,没饭吃的北京老百姓就要起来造反,所以这路明军一定要消灭,杭州城一定要守住。可是事与愿违,没等洪承畴给浙江总督张存仁下命令,杭州失守的消息就传到了南京。
看到这条军情洪承畴很无奈,没办法只有再一次召集还留在南京的高级官员议事。
因为多铎带兵要剿灭金声桓,南京这里将领和官员抽调一空,现在能召集到的只有江南巡抚(满清占了南直隶后将南直隶改为江南省,顺治十八年才分为江苏和安徽两省,我实在不想在这里事事说明,但是有人看书喜欢跳着看,不懂就骂人,实在没办法!)周伯达,驻防八旗昂邦章京扎拉丰阿,江宁知府刘春庭,江南将军陈锦,操江提督张国才,满清实在无人熟悉水战,在前任操江提督赵之龙战死后,前明安城伯张国才就成了这个倒霉职务的倒霉人选。
看着几个官员进屋坐好,身为主官的洪承畴说道:“各位大人昨天的军报已经知道,伪明楚王的军队已经在浙江登陆,这是今天的军报,杭州城就守了一天,现在楚王已经进了杭州!”
听到这个消息大小官员大吃一惊,这可不是好事情,杭州距离南京这里只有五百多里,快马三日可到,就是军队行军速度慢,半个月也到了。
昂邦章京扎拉丰阿身为江宁驻防八旗的总头目,知道南京城一破,最先倒霉就是他们这些外族人,现在听到总督大人这么说,赶紧用怪声怪调的汉话问道:“总督大人,这可怎么办?不行向北京的摄政王求援吧!”
洪承畴摇摇头说道:“来不及了,现在山西姜瓖叛乱,摄政王正带着大军平叛,没有时间南顾啊!何况就算摄政王派来援军时间上也来不及,明军现在占了杭州,大概这时候正赶往江宁,毕竟这里对那个楚王政治意义太重!”
江宁知府刘春庭是辽东人,本来只是个秀才,因为党附范文程,被派到南京当知府。他本来以为这是个美差,哪想到刚来没一个月就碰到明军打上门来。刘春庭本来就是一个怕死鬼,现在听到这么凶险赶紧说道:“各位大人,我官微言轻,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有人发表意见当然好,洪承畴示意他说来听听。
“各位大人,因为豫亲王南征一事,整个长江以南军队基本上都被抽调一空,现在伪明又打上门来,不如我们退守扬州如何?”
洪承畴一听刘春庭这是准备要跑路,其实这也是个不错的建议。现在南京城里还有一万人马,再加上驻防八旗四千骑兵也不是明军的对手,不如退到江北扬州固守待援。
张国才一听刘春庭要跑路,他心中大急。其他人没什么,不是满洲人就是汉军旗,家眷什么的都在北方,可是他张国才不同。他全家老小一百多口可都在南京,这帮满洲人拍拍屁股走了,留下自己面对楚王的怒火吗?
“总督大人,属下有话要说!”
张国才自从担任操江提督以来谨小慎微,大会小会都没什么话说,不知道今天有什么意见!
“难得张大人有意见,说来听听!”
张国才不管洪承畴话语中讽刺的意思,站起来说道:“大人,现在江西以失,我大清除了江宁以外在整个长江以南没有半个据点,而北京上百万军民都要依仗南直隶的漕运,如果漕运断了对北京影响太大!”张国才不愧是受大明官场熏陶出来的好干部,本来打着为自己考虑的算盘,但是一张嘴完全是利国利民的大道理。
陈锦身为江宁将军,还是张国才的直接上级,这时不能不为自己下属撑腰。
“总督大人,赵大人所言极是,江宁太重要,不打一下就让给伪明实在说不过去,摄政王那里也交代不过去!”陈锦身为汉军镶蓝旗人,他的话比张国才可要重得多。
洪承畴低头沉思半天,说道:“陈大人说的很对,可是伪明军队就在杭州,距离江宁只有半个月路程,咱们这只有一万四千人马,这仗怎么打?”
坐在洪承畴下首的江南巡抚周伯达一直没说话,现在听洪承畴这么问才说道:“大人,也不是不能打,咱们在扬州还有马得功的二万骑兵,在滁州还有一万人的步兵,这两处地方三日可到江宁,不如把他们调来守城!”
“马得功的二万骑兵是守卫扬州的,如果调来万一失败了怎么办?到时候咱们连个退路都没有!”
“大人,你认为江宁丢了凭着马得功的两万人还能守住扬州吗?现在不如集中力量,和伪明楚王的军队来一次决战,也许还能有些活路!”
洪承畴听周伯达这么说才反应过来,对啊!伪明水师强大,江宁丢了扬州也跑不了,不如在江宁这里和那个楚王决一死战!
想到这洪承畴不再犹豫,立刻颁布命令,命扬州马得功部,滁州徐勇部,安庆刘武元部接到命令立刻带领所部人马到南京集结,同时还命令收缩力量,让南京周围几个府县所有守卫兵丁全都集中到南京,准备和朱宏三来一次生死决战!</dd>
正在洪承畴为了和朱宏三决一死战而调兵遣将时,我们的主人公朱宏三正在杭州的温柔乡里不能自拔。
朱宏三一开始打算只在杭州待上三天,然后取道湖州府进入南直隶。可是刘正衡的老婆崔氏太迷人,而崔氏干涸了二十年的黑土地终于得到滋润,崔氏也从开始的反抗到后来的配合。就这样二人恋奸情热,朱宏三一口气在杭州住了十天。
而崔氏的儿媳王婉儿正好相反,在被朱宏三几次强*奸后王婉儿越来越厌烦这个混蛋皇帝。这个家伙贪财好色、不讲信义、粗鄙无文、不知廉耻,大概历史上那些末代皇帝都比这家伙要强上不少,更别说中兴明君了。还有就是这家伙偏偏没有自知之明,每自比秦皇汉武、唐宗宋祖,真是恬不知耻。
王婉儿内心中的看不起反应在外表就是冷若冰霜,她和崔氏不同,崔氏是自暴自弃,满足于**的欢愉,而王婉儿是通过**的接触开始厌恶朱宏三。但是王婉儿不知道的是,她越是这样朱宏三就越喜欢她,最后更是到了不能自拔的地步。
就这样朱宏三和二女度过了十天的荒*淫日子,最后是佟养甲实在看不下去了,站出来提醒皇帝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比如说还于旧都等等。朱宏三才将玩腻了的崔氏还给刘正衡,带着没玩够的王婉儿上路。
朱宏三带领大军十月十三从杭州出发,走的正是后世宁杭高速的方向。明代浙江和南直隶人口稠密,官道也十分便捷,虽然也有这两年战乱的影响,但是毕竟时间尚短,没有和北方各省一样千里无人烟。
十月份浙江已经很冷了,田里的水稻也已经收完,官道上人群络绎不绝。这些人深受这几年的战乱,看到远远的大批士兵过来,立刻如同鸟兽散。
朱宏三坐在马车里,手并不老实,而是伸入王婉儿的衣领中大势轻薄。
看着外面自己的军队,朱宏三不禁夸耀道:“怎么样?老子的队伍强大吧!”
王婉儿被朱宏三摸得浑身发软,但还是用冷冰冰的语气讥讽道:“武力强大有什么用?不修德政还不是像暴秦一样二世而亡!”
朱宏三虽然不读书,但是也听出来王婉儿话中讥讽之意,不免手上加重了力道。王婉儿为了不在朱宏三面前露怯,强忍胸部被抓的疼痛不说话。
看到王婉儿紧咬牙关朱宏三呵呵冷笑道:“怎么不说了?”说完反手把王婉儿拽入怀中,强行发生关系。
就这样朱宏三的军队来到湖州府,但是让朱宏三很意外的是湖州城门大开,门口站了十几个乡绅模样的人。朱宏三害怕中了满清的圈套,命令部队在城外五里停下,先派了个士兵去探听消息。
士兵回来带回来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湖州城里满洲人都已经跑了,知府也不知道去哪了,现在是几个当地的乡绅在维持治安。坏消息是听说满清的七省总督洪承畴有命令收缩人手,命令湖州驻守部队都去了南京。
这个时间点洪承畴把部队都调往南京不言而喻,正是要和朱宏三在南京来一场大战。不过打仗这件事朱宏三还没怕过谁,他怕的是洪承畴据城死守,那样南京必定一片火海,自己还准备拿南京当首都呢!
朱宏三将佟钱二人找来,将自己这个担忧和他们说了,让这两个臭老九给分析分析。
佟钱二人心里无奈,还不都是你这个昏君贪图女色,在杭州耽搁了宝贵的十天,要不现在是不是到南京城下了,正好打洪承畴一个措手不及。现在可好,被人家缓过气来集中兵力,这仗可不好打。
看到佟钱二人不说话,朱宏三知道这两个老家伙是怨恨自己在杭州多待了十天。
“二位先生,朕也深有悔意,可是这世上哪有后悔药啊,要有的话朕一定用皇位换来吃下!”
佟养甲被朱宏三的无耻气的乐了,他没办法的叹了口气,说道:“陛下,现在满清集中实力与我决战已成定局,不过臣估计洪承畴不应该据城坚守,他很可能出城野战!”
朱宏三很是意外,按理说对付自己的优势火力借助坚固的城墙才是正理,那有扬长避短一说!
“先生为什么这么说?按照道理满清应该守城啊,在我军的火力前面什么八旗不满万都是一个可怜的笑话!”
“陛下,请听臣为您分析。第一点我军火力是十分强大,但是以前根本没有和满清有过实际的接触,洪承畴只是见识到我军海军的强大,所以他必定要放弃紧靠长江边上的南京城,而带队出城与我军野战。第二点就是洪承畴此人以前担任过崇祯朝的陕西总督,非常熟悉明军的战斗方式和武器装备,所以他必定把我军还当做前明军队的加强版,这样咱们在他眼中也就不算什么了,出城野战也能发挥满清骑兵的冲击力。有这两点,臣分析出洪承畴必定出城,他绝对不会在南京城里据守,因为那样被我军包围后只有死路一条!”
该说不说佟养甲这个老家伙在把握人心方面真是有两把刷子,这两条分析的丝丝入扣。得益于广东新军的强大战斗力,南昌战役打出了在古代战争中难得一见的全歼。洪承畴所有的消息来源都是听安庆守军说的,而安庆守军的消息来源是九江败军,这帮家伙只是看到王得仁的旗号就落荒而逃,至于广东新军的样子根本不知道。这些假消息经过层层放大到洪承畴处,就让洪承畴以为广东楚王的军队只是骁勇善战了些,并没有什么特长,这才做下了一个错误决定,集中兵力和朱宏三打一仗。
朱宏三听完佟养甲的分析也感觉是这个道理:“那先生以为洪承畴挑选在那里和我们决战呢?”
“这个很简单,他要发挥骑兵冲锋的特长就不能挑选水网密集的地方,要躲避海军的炮火就要远离江边,但是还不能离南京太远,防止被咱们抄了后路。有这几条就不难找出决战的位置了!但是臣只管分析,臣对南直隶这里不熟,还是请钱阁老来说一下吧!”
对,忘了老钱就是南直隶的人,正是本地的坐地炮,这个事问他正合适!
“钱先生,刚才佟先生的话你都听到了,你说一下南京周围有这么一个合适的地方吗?”
钱谦益感激的看了佟养甲一眼,钱谦益可没有佟养甲的战略分析能力,他的长处是下黑手、打闷棍。刚才佟养甲说的那句话根本就是让钱谦益掺和一下,好赚取军功。
“陛下,南京城外是有这么一个地点,那就是溧水县和句容县之间,这地方没有大的河流,没有湖泊,都是稻田,现在水稻已经收割完毕,稻田里的水已经放出,地面硬化正适合骑兵冲锋。并且这两个县城都距南京五六十里,一日就能赶到,和佟大人说的决战地点十分契合!”
朱宏三听完佟钱二人的话点点头,他们分析的十分有道理,依着目前看来整个南直隶所有清军大概都被调到南京,也就是说自己可以畅通无阻,一路前行了!
“赵国栋,传令下去,加快行军速度,碰到城池不要入城,直接赶到溧水!”赵国栋拱手接令,下去传达命令。
命令一下全军开拔,除了留下十几个官员接收湖州外,大军绕城而过,奔着南直隶去了。
事实真相和佟养甲这个老家伙说的差不多,洪承畴正是准备采取在城外野战的方式消灭朱宏三的明军。
得益于朱宏三的帮助,洪承畴在南京有惊无险的得到了各地援军的支援,除了扬州、滁州、安庆的援军,还有庐州、太平府、宁国府各地守军都被调集过来,一共凑够了六七万人马,这已经是洪承畴能调动的全部了。这里面马得功的两万骑兵和扎拉丰阿的四千驻防八旗是主力,其他的都是各地的驻守部队,不过这些部队前几个月还是农民,让他们摇旗呐喊还差不多,真正打起来还不知道行不行。
十月十八日,所有能征集到的士兵全部到齐,洪承畴召开了第一次作战会议,会议上为守城还是打野战各个将领分成两拨。满洲将领和汉军旗将领都要打野战,而那些新附军将领都建议洪承畴拒城坚守。
看着吵闹成一锅粥的各个将领,洪承畴一语不发,这可难为死了江南巡抚周伯达。按理说他也负责掌管军事,这些将领是他该管,可是自己是个文官,并且那些满洲将领也没把他这个奴才放在眼中。可是洪承畴不同,虽然洪承畴也是汉臣,但是他有摄政王多尔衮的诏书,“掌江南七省军务,可便宜行事!”这就相当于有了尚方宝剑,那些满洲将领也要怕洪承畴三分。
周伯达看到洪承畴不说话,赶紧低声问道:“大人,各个将领吵成这个样子,你倒是说句话啊!”
被周伯达叫醒,洪承畴哼了一声,所有将领都安静下来,听候总督大人的命令。
“本官决定,在南京城外野战,战场选在溧水和句容之间!”
满洲将领听到总督大人支持自己,一个个笑逐颜开。可是以马得功等新附军将领却有不同意见,他们刚要开口,哪知洪承畴先说道:“本官主意已定,都不要再说了,今天是十八日,两天后,也就是二十日出城!都下去准备吧!”
新附军将领本来地位就低,现在看到洪承畴已经决定也没人触他的霉头,纷纷拱手下去准备。
等将领都走后周伯达问道:“大人,为何不拒城而守,非要放弃城墙出城野战呢?”
洪承畴叹了口气说道:“周大人,你以为我不知道拒城而守的好处吗?但是伪明楚王的水师太强大,三年前在长江口那场大战你有耳闻吧,咱们的五百艘船竟然被人家五艘船全部击沉,而对方毫发无损。还有江阴大战的时候,也是被明军水师靠岸抵近射击,咱们这边折损了孔王爷和尼堪贝勒。还有一点我发现从安庆传回来的军报有误,明军再怎么强大也不能五万人就消灭了豫亲王的十二万精锐,要知道这里边可有三万两白旗精锐啊!所以我怀疑明军路上的战斗力远没有安庆守军传的神乎其神,什么一炮糜烂数百里,这也太扯了。还有前几天杭州的细作传来消息,楚王的军队也就是五万多人,人数和咱们差不多,就是他们都是火器也不是咱们的对手,所以本官决定避其所长,深入内陆躲开水师的火炮,先消灭陆军,抓到那个楚王,然后水师就好对付的多,毕竟他们再厉害也不能把船开上岸吧!”
洪承畴的这个办法正是以后对付郑成功的办法,沿海坚壁清野,你水师再厉害不能上岸吧,陆军上岸还打不过清军,最后逼得郑成功没办法才去找荷兰人的麻烦。
洪承畴能看清这一点也算是这个时代的精英人物了,但是他注定是要失败的,因为朱宏三的海军虽然很强,但是毕竟没有和时代产生代差,除了在某些技术兵器上领先于西洋列强外,总体实力并没强多少。可是陆军不同,朱宏三的陆军已经形成全火器化,武器装备已经达到拿破仑时代法军的装备水平,不要说满清八旗,就是现在欧洲的各个土豪也没有完全为陆军装备火枪。再加上训练、装备、补给、后勤等等,朱宏三的陆军可以说完全超过了清军一个次代。
朱宏三带领队伍十月十五日离开浙江省,正式进入南直隶,现在已经改名江苏省。进入江苏后朱宏三害怕人生地不熟遇到埋伏,命令部队放慢行进速度,每日行军三十里。就这样走走停停,终于在十月二十五日到达溧水县城。
看到溧水县城朱宏三一头雾水,这里距离南京还有不到七十里路程,急行军的话也就一天就到,为什么还没碰到满清的人马?
朱宏三叫来王显问道:“你们锦衣卫有什么军情吗?”
“陛下,周围三十里都是我军的探子,他们没有任何军情报告。还有周围几个县的锦衣卫的坐探传来的消息也是没有敌人经过!”
听王显这么说朱宏三也是一头雾水:“前几天南京传来的情报准确吗?”
“十分准确,南京的金千户为了传出情报,派出了十个人四面八方出城,还死了六个,这才把清军在二十日出城的消息传出来!”
对于锦衣卫的能力朱宏三是不怀疑的,前几天的情报说洪承畴带领聚集而来的六七万人马倾巢而出,从南门而出,不知去向。现在已经五天了,五六万人的大队伍能去哪呢?
就在这时李承恩靠了过来,低声说道:“皇爷,东厂密报!”
朱宏三一喜,难道东厂那边有消息了?
“老李,说说,是不是找到清军的下落了?”
“让皇爷失望了,不是清军的消息,是江西的消息。”
江西?江西大胜的消息前几日锦衣卫不是传过来消息了吗,说是马昆干得好,一口气消灭多铎以下十二万人,并且把多铎和谭泰都砍了脑袋,难道还有什么变故?
朱宏三一挥手,让王显退下,身边只留下李承恩。
“老李,说吧!什么事?”
“皇爷,是太子的事,东厂那边传来消息很可能有人陷害太子!本来太子所在的一连被张家玉大人指定为护卫,但是不知道为何被替换成二连,而作为新兵居多的三团被派上了抵御满洲八旗冲锋第一线,同时三团大部分军火受潮失效!”
朱宏三一听这个情况,赶紧问道:“太子呢?太子怎么样?”
李承恩看到朱宏三发火,赶紧跪下说道:“太祖皇帝保佑,皇爷洪福齐天,太子吉人天相,皇爷您忘了让我在太子身边安排护卫吗?关键时刻这些护卫起了大作用,是他们用自己的性命救得了太子!”
听到自己儿子没事,朱宏三放下一颗心,拍了拍李承恩肩膀说道:“老李你干的不错,那几个人朕要好好嘉奖!传令下去,为国捐躯的封世袭千户,没后代的从近支亲属中过继一个继承爵位,活着的官升三级,赏银一千两!”
朱宏三刚说完接着问道:“老李,锦衣卫消息前几天就到了,为什么你们东厂的消息这么落后?”
李承恩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其实东厂的消息和锦衣卫一天到的,但是李承恩要抓住有利时机在报上去,因为东厂现在权利太小,完全和锦衣卫没法比。锦衣卫在钱礼德多年的经营下,成为拥有上万人的庞大情报组织。而东厂早些年人缘不好,被九千岁魏忠贤弄得臭了大街,朱宏三也为了收买读书人,上台后刻意压制东厂的发展。
今天李承恩好容易找到这么个机会那还不牢牢抓住。李承恩双膝一跪,哭道:“皇爷,你不知道我们东厂的苦处,我们东厂处处受锦衣卫的打压,这次江西太子的事太过重要,老奴不敢用锦衣卫的渠道,那个信使只能长途跋涉,亲自将太子的消息送到老奴手中!”
听着李承恩的哭声,朱宏三也发现这几年对东厂打压的有点过了。
“老李,起来吧,朕答应你,占了南京后给你们一份旨意,以后东厂可以在府以上设立缉事所,捉拿一切不法乱纪之徒!”
李承恩听到皇帝这么说老怀大慰,现在东厂终于和锦衣卫有了相同的权利,以后也可以学锦衣卫那样借着官府的名义倒买倒卖了,想到这李承恩不禁放声痛哭!
“多。。。多谢皇爷隆恩!”
看到李承恩哭的像个鬼一样,朱宏三还以为他真的想为自己尽心办差。那里知道李承恩是看着钱礼德借着锦衣卫的特殊渠道,往北方各省大批贩卖兵器、粮食、食盐、白糖赚的浑身流油。东厂这帮家伙看着眼红,一个个纷纷到李承恩这里哭穷,让厂公想办法。
朱宏三不管李承恩在这喜极而泣,他可是怒火中烧。太子朱海的事情根本不用想,一定是佟养甲这个老家伙在背后捣鬼。朱宏三还以为这些臭老九最多也就是背后下黑手、捅刀子,没想到手段也是这么毒辣,连太子这一国储君都敢下手,是不是自己这个皇帝他们也没放在眼里!
事情还真样朱宏三说对了,历史上这帮臭老九还真没把皇帝放在眼中,明朝三大案的梃击案、红丸案,都是对准的倒霉皇帝泰昌皇帝朱常洛,而红丸案更是让朱常洛死的不明不白。朱宏三想到这后背上直冒冷汗,如果不对这帮臭老九下狠手下一次是不是算计到朕的头上了?
想到这朱宏三对身边还在擦眼泪李承恩说道:“老李,别他娘的哭了,你找一个心腹手下,带领东厂的好手,立刻去江西南昌详细调查整件事情的经过!知道吗?”
“皇爷,东厂掌刑千户罗起凤善于办案,可委以重任!”
“好!一会儿我给你份密旨,无论何人阻挠查案者杀无赦!”
李承恩听朱宏三这么说双眼一亮,这可是个铲除异己的好机会!
李承恩下去后朱宏三看向不远处站着聊天的佟养甲、钱谦益、姜曰广三人。姜曰广是跟着锦衣卫的信使一起到的,现在正和佟养甲、钱谦益二人讲起南昌战役的惊心动魄。
朱宏三走上前去问道:“三位先生讲什么呢?”
三人回头一看是皇帝,纷纷行礼请安。
姜曰广笑道:“没讲什么,臣正在为二位大人讲述南昌战事!”
“哦?朕也来听听,朕可是听说咱们的新军差一点战线被突破,听说不少人受伤!姜大人可知道?”
姜曰广脸色一暗,沉重的说道:“是啊,我听张家玉张大人说新军三团大部分都是新兵,结果被满清铁骑冲破防线,伤亡了一千多人,不过多亏张大人和马师长统领有方,最终还是消灭了多铎的十二万人马!”
朱宏三听姜曰广讲的时候详细的观看三人脸色,发现这三人都没什么变化,也许真是不知道,也许都是演技派。不过朱宏三知道绝对不能只看表面,这帮官场老油条那个都不是善类!
朱宏三也知道从这些老油条嘴里问不出来什么有用的东西,也就不再追问下去,反正已经安排东厂派出调查组,如果有那个老家伙涉案那就不要怪自己不客气了。
朱宏三生气并不全都是为了太子险些遇害,而是心里害怕自己最根本的东西被人渗透,那就是军队系统和情报系统,这两个可是他朱宏三保命的本钱。而现在谋害太子这么大的事都能干成,正说明在军队和情报这两个本来自己最放心的两个领域也被人渗透,这绝不是朱宏三能容忍的。
这件事必须要查个彻底,但是现在不能打草惊蛇,所以朱宏三也没露出什么愤恨的表情,只是平静的问道:“三位先生,锦衣卫传出消息,二十日洪承畴已经带着六万人马出城了。溧水这里距离南京不到七十里,大家说一说他能埋伏在那呢?”
这个时代没有侦察卫星,也没有天上乱飞的无人*机,所有侦查这种活都要人来干。而人的力量不是无穷的,所以有遗漏很正常。
佟养甲善于分析战略,但是这种战术成面上的东西就不行了。他想了半天说道:“陛下,为今之计只有步步为营,稳扎稳打了!先保证自己的安全为主!”
老坐地炮钱谦益也没什么好办法,他还不如佟养甲呢,完全就是个职业政客。现在听佟养甲这么说赶紧点头附和道:“佟大人说的没错,正是稳妥之计!”
姜曰广是个行政干部,军事上也不太了解。他想了想说道:“陛下,是不是有这种可能呢?洪承畴在城里故布疑阵,让咱们以为他要出城决战,然后带着人跑到江北扬州去了?”
朱宏三笑着摇了摇头:“姜先生说的不对,洪承畴为了这次行动调集了南京周围所有兵力,如果他要逃走这么做不是适得其反吗?再加上咱们并没有占领南京,咱们海军还在江阴破坏那三道拦江铁索,洪承畴想要走是分分钟的事!”
姜曰广不懂军事,听朱宏三这么说赶紧附和道:“陛下说的有理!”
“朕已经决定,按照佟先生说的办,稳扎稳打,每天前进三十里,如果碰不到洪承畴的清军便罢,如果碰到了必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朱宏三说完对身后的赵国栋和王显说道:“你们两个去传命令,命令军队派出大量斥候侦测清军位置,还有命令南京周围所有锦衣卫密探活动起来,给我将洪承畴找出来!”
就在朱宏三为了找不到清军的具体位置为着急的时候,洪承畴正带领六万大军埋伏在溧水城东面的茅山山脉里。洪承畴在二十日高调的出城,他作为前明将领,知道前明的锦衣卫厉害,南京城里上百万人口必定有不少锦衣卫的探子,所以他也没准备遮掩。
不过出了城他就掩旗息鼓,一路上不走大路,碰到城池也远远的绕开。路上的行人人数多的直接掳走,人数少的就在树林里杀了掩埋。就这样洪承畴的六万人在悄无声息的情况下来到了茅山。
茅山这里在后世是名胜风景区,可是在明代完全荒无人烟。如果在太平年间还有人上山烧烧香,现在这种乱世连道观里的火工道人都跑了,那有烧香的。
进入山里后洪承畴长出一口气,到了这里自己的计划基本上成功了一半。他的计划他谁也没说,因为他害怕自己手下有锦衣卫的探子。
洪承畴手下可是以南明新附军为主,这些家伙首鼠两端,谁也不知道他们心里怎么想的,所以还是把握一点好。
洪承畴的军队是二十一日进入茅山的,在这等了三天,到二十四日洪承畴手下将领坐不住了,洪总督带我们出来三天了就在山沟里待着,不是打仗吗?各级将领最后推选出一个头目来问洪承畴这仗怎么打,推选的这个人是江宁将军李率泰。
李率泰和其他人不一样,他的父亲正是努尔哈赤的女婿李永芳,李率泰正是努尔哈赤的外孙子,这种身份正适合干这种事情。
李率泰进入大帐后坐定问道:“总督大人,咱们这次不是出来与伪明楚王的军队决战吗?为何到茅山这里不走了?”
李率泰身份贵重,他的话洪承畴还是要回答的,再加上已经出来四天了,在不说明情况军心就要不稳了。
“李将军,根据各府县密探回报的情况,伪明军队明天就能到达溧水县城。这几天我让你们等着是不是有些郁闷了?放心,后天,也就是二十六日,咱们就从茅山出去,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原来如此!不知道大人的作战计划是什么呢?”
“明军只有五万人,而根据安庆过来的士兵说他们的火器很厉害。咱们士兵除了驻防八旗的五千人,还有马得功的两万骑兵还像个样子,其他的人根本都是样子货,直接冲锋的话本官估计一阵佛郎机炮就能让他们逃跑。为了防止出现这种情况本官决定夜战,打明军个措手不及!”
李率泰一皱眉,他可是战场老将,自己士兵什么实力可是知道的清楚,这个时代的人十有**都有夜盲症,满洲八旗吃的好点能强很多,但是人数太少,这样一平衡和白天差不多。
“大人,夜战虽然能打明军一个措手不及,可是在夜晚我们士兵的视力也是不佳啊!这有点。。。”李率泰有话不好说,这不是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
洪承畴笑了笑,低声说道:“李将军不知道,我问过当地的老农,这几天必有一场大雨,到时候明军的火器不能使用,正是满洲八旗得用的时候!”
下雨这东西完全看天,现实可不是三国演义,诸葛亮作法就能求来雨。李率泰也是打过战的,对洪承畴这计策很不以为然。
“大人,下雨这种事完全看天时,如果不下呢?”
“放心,李大人,等明军走后,咱们可以裹挟溧水县的几万老百姓,用他们消耗明军的火器,运气好的话还能冲破明军的营寨,这和下雨一个效果!”
洪承畴这人冷血残酷,善于杀降,素有新一代“人屠”的称号。洪承畴比上一代“人屠”白起也差不了多少,对农民军向来是有杀错不放过。正因为洪承畴和农民军多常年作战,学会了这种非常残忍的蚁附攻城法。
当年李自成和张献忠为首的农民军并不都是士兵,他们势力的组成形式是最底层数十万的普通老百姓,他们完全没有粮食供给,完全要靠自己去当炮灰争取。如果侥幸不死的话就能当上普通士兵,这就有了供给,不过也只是保证你不被饿死;再打几仗如果你还命大没被打死就成了首领的老营,这就进入精英阶层,在这里完全喝香的吃辣的,要女人有女人,过得十分潇洒;不过老营非常难进,普通平民基本上在炮灰那层就死了,能坚持进入老营的千不足一。
所以农民军进攻城池的顺序先派炮灰蚁附攻城,大量消耗守城方的物资和士气,看情形在投入战斗力强的老营。李自成等农民军用这种方法在关内都是无往而不利的,洪承畴长时间和农民军作战,也学会了这招。
李率泰听洪承畴这么说心中暗骂,这帮汉蛮子真他娘不是东西,这种毒计都想得出来。不过李率泰也是带兵打仗的,知道战争的残酷性,也没说什么。
“总督大人,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准备呢?”
“这就要看明军的速度了,我们在他们离开溧水后就可以尾随他们,不过要注意距离,这些明军骑兵很少,只要不接近他们三十里范围应该发现不了咱们!还有一点,驱赶溧水县的百姓这件事就要麻烦李将军,其他的汉军都是南直隶本地人,用他们我怕造成军心动荡,所以只有请李将军和扎大人带领八旗的将是去干这件事!”
李率泰虽然姓李,但是他身上有一半的满洲血统,对汉人也没什么归属感,听洪承畴这么说赶紧站起来说道:“请总督大人放心,末将和扎拉丰阿一定完成任务!”
十月二十六日,在茅山里面躲避的清军得到消息,朱宏三的南明军已经从溧水离开,看样子是奔着南京去了。洪承畴接到消息后又在茅山待了一天,在二十七日带领全部清军从茅山出来,奔着朱宏三的后路而来。
溧水县令彭广,在前明就是溧水县令,清军来了他也没怎么抵抗,也没跳井抹脖子,而是很无耻的做了投降派。清军对他这样的小官也没怎么处理,而是让他原职留任。到了前几天明军大队到来,彭广再一次做了投降派,反正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投降多了也没有心理压力。
朱宏三对这种小官吏也没什么心情管,而是让他接着当这个县令,不过只是让他把辫子剃了。
彭广原本这事就算完了,自己还接着当县令,哪想到在明军走的第二天清军又杀了回来。
溧水县令彭广昨天刚把明军这帮大爷送走,今天就迎来了清军。
彭广听衙役传来的消息满头冒冷汗,清军和昨天的明军可不一样。昨天的明军军纪严明,根本没进城,除了让自己准备大量的肉食倒没什么劣迹,最重要的事后还给了钱。那种做工精美的银币很是好看,彭广现在兜里就有不少,当然这都是那些养猪大户给的回扣。可是清军什么军纪彭广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不杀人就算不错了。
想到这彭广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脱下刚穿了一天的明朝官府,在穿上脱下不久的清朝官府,幸亏当时清朝官服没丢,看样子明朝官服也要好好保存。
彭广交代家人将明朝官服放好,然后自己带着县丞和县尉等几个官员赶紧出城再一次当投降派。
打开城门后彭广发现大批清军骑兵早已经等候多时,为首的是一个正一品的武官。
彭广上前跪倒颤声说道:“不知这位将军是哪位,来我溧水县有何贵干!”
对面这个满清将领正是李率泰,从茅山出来后他和洪承畴分开,带着扎拉丰阿和五千八旗骑兵来到溧水。李率泰和扎拉丰阿商定的就是等到溧水城门一开就杀进去,现在看到一个县官跪倒自己面前,李率泰二话不说,上前一刀将彭广的人头砍下。后边溧水县几个官员一看满清开始动手杀人,吓得站起来往后边跑,扎拉丰阿的亲兵纷纷搭箭将这几个人射倒。
李率泰对着身后五千满洲八旗喊道:“大帅有令!溧水城所有汉人挑选强壮者留下,剩下的杀无赦,给我杀!”
满洲八旗是军事组织,整个满洲民族都是全民皆兵,留在南京的这些驻防八旗虽然都是一些二线部队,但是作战能力也不差,其中的一些老兵更是打过多次生死大战。现在听主将让他们屠城,一个个心中高兴,纷纷喊着:“阿母不辣,巴尼哈!”这满语的意思“谢谢将军!”毕竟李率泰说的是只要青壮年,财产都没要,钱财就成了这些满洲八旗的福利,自然要谢谢李率泰。
得到李率泰的命令所有清军下马,趁着城门还没被关上冲了进去,开始四处杀人放火。这帮家伙干这种事很有经验,先派出几百人守住四个城门,然后将县城分为四部分,开始大抢。
李率泰看了看身边的扎拉丰阿和他的亲兵,一个个都跃跃欲试。李率泰笑道:“扎大人,你也去快活快活吧,这有我就行了!”
扎拉丰阿早就看着心痒,但是自己怎么说也是主将,进去和一帮手下抢东西不太好。现在听李率泰这么说,高兴的带人进城去了。
看着扎拉丰阿进城,李率泰心中暗骂:一个莽货,这种东西也能掌握驻防八旗?看来也要换人了。
李率泰因为父亲是李永芳,所以被划为汉军旗。这让他十分不满,因为他另一半血液可是高贵的宗室血液,他的外公正是努尔哈赤。而就因为这样他就要受扎拉丰阿这个笨蛋辖制,实在让他很恼火。
不过大帅洪承畴答应他,只要南京保卫战胜利,就上表封他为浙江总督,那可是从一品大员,比现在江宁将军这个不上不下的职位强上不少。
李率泰在城外畅想着自己的未来,溧水城里完全成了另一番模样。溧水居民也没想到清军进城能大势屠杀,清兵刚入城的时候有人还在道路两边准备欢迎,哪想到迎接他们的是满清的刀枪。
溧水是个县城,但是因为靠近南京,人口还算稠密,一共有五万六千多人。经过清军一上午的砍杀,还剩下不到两万人,其他的老弱基本被杀。
中午时分,天空开始下起小雨,清军的屠城也基本结束。清军将一些抢来的金银细软装了好几百大车,和那两万人的炮灰,一起离开溧水。
而这时候的朱宏三,刚带领军队渡过秦淮河,进入南京城的外围。
秦淮河的大名不用多讲,它有南北两个支流,北边发源于句容县,南边发源于溧水县,在南京城外的方山汇集成为秦淮河,然后经过南京汇入长江。
朱宏三不经过钱谦益的解说,还不知道面前的这条小破河就是大名鼎鼎的秦淮河。
“三位先生,这就是大名鼎鼎的秦淮河?朕实在不太相信!”
钱谦益在南京生活多年,更是秦淮河上各家妓院的常客,听皇帝这么说笑道:“陛下,这只是秦淮河的支流之一句容河,它要和澧水河汇合后才能称为秦淮河!不过就是南京城里的秦淮河也没有北方大河那种奔腾气势,秦淮河出名就出名在他是南京的秦淮河!南京这里是六朝古都,从西周开始就是江南重要城市之一。但是真正发展还是在永嘉之乱后,晋朝皇室南渡,带来了大量中原的人口和技术,南京才慢慢的发展起来。南宋以后,南方慢慢成为重要的粮食产地,世家发展起来后出现大量的文人墨客,南京也就成了“六朝金粉地、金陵帝王州”了!”
“金陵帝王州这句说的太好了,当年太祖就是先占了南京,然后“高筑城、缓称王、广积粮!”这才成就霸业!朕决定也要学习太祖皇帝,也来个高筑城、缓称王、广积粮,等力量强大了,一具荡平北方,消灭满清!”
佟养甲看朱宏三信心满满,不好意思打击他,现在和几百年前的元末能比吗?不过现在连南京都没打下来呢,说这些话有点早,等以后再说吧!
正在这时天上淅淅沥沥开始下起小雨,朱宏三一看不好,自己军队是全火器,下雨战斗力大减。
“来人,传令给赵国栋,让他渡河完毕后在对岸找一个地方扎营,今天不走了!”
朱宏三说完转身过来问钱谦益:“钱先生,这地方是哪里,距南京还有多远!”
“回陛下,过了秦淮河就是淳化镇,已经进入南京地界,这里距离南京外郭城墙还有二十里!”
“很好,今晚上先休息,明天在没有清军的动静咱们就直接攻打南京!”
这时候佟养甲在边上轻声说道:“陛下,到南京还是先去拜谒孝陵为好!”
佟养甲这句话提醒了朱宏三,对!先去正名,这才是大事!和这个一比占领南京倒成了小事。毕竟朱宏三在血统上可比不上朱由榔,不过夺回南京、拜谒孝陵会让朱宏三的声望反超朱由榔,成为真正的合法政府!
“对!还是佟先生了解我!先去拜谒孝陵!”
朱宏三害怕自己这样还比不过朱由榔,摸了摸胡子心中想起一个计策。
“三位先生,你们说我在太祖皇帝面前说自己是建文帝的血脉可好?”
这句话雷的佟养甲、钱谦益、姜曰广三人外焦里嫩。
姜曰广作为传统士大夫,实在看不起朱宏三这种卖祖求荣的嘴脸,站出来说道:“陛下,只要您去拜谒孝陵,就已经走在了桂王的前面,完全没有必要在弄这些,让人发现反而不美!”
佟养甲也不同意朱宏三这么做:“陛下,建文帝失踪几百年,他的下落有多种解释,但就是没有一种说他逃去湖广,这实在太不靠谱了!”
钱谦益到有不同看法,他虽然是大儒,但是完全没有读书人应该有的节操,为了保护自己的权力地位什么都可以干。现在听朱宏三这么说,钱谦益在边上说道:“这么做倒也不是不行,陛下,如果想做臣可以为您背书!”
这就是钱谦益要准备用自己士林名望公开为朱宏三造假,姜曰广在边上着急,上前说道:“陛下万万不可,现在桂王那边虽然对您楚藩宗室身份怀疑,但是真的就是真的,只要南昌解放,必定能还陛下一个清白!可是冒充建文帝血脉这种事情是假的,就是钱大人做的在真他也是假的,是假的就要露馅,到时候会更麻烦!所以臣认为不如实事求是,只要拜谒孝陵,在政治上占据主动,那咱们就稳赢了,不用搞那些歪门邪道!”
朱宏三听姜曰广这么说感觉也对,自己这几年被朱由榔那面搞得有点心慌意乱,开始病急乱投医了。要知道自己可是立志要做刘秀的,刘秀也没说把自己户口改成汉惠帝的,他不也成事了吗!看来自己也不用太过于看着血统问题,现在这个社会有枪有军队就是大爷,血统有个屁用!
打定主意的朱宏三点头说道:“还是姜先生一言惊醒梦中人啊,朕刚才是被朱由榔那个王八蛋气糊涂了,朕的血脉本来就是最贵重的,不用乱认老子!”
钱谦益本来想要出把风头,没想到被姜曰广打断,心中十分懊悔。没想到朱宏三接着说道:“钱先生啊,还有一件事麻烦你,拜谒孝陵这个祭文需要你来写,你是探花,这种大事正需要大才子来干!”
钱谦益听朱宏三这么说立刻转悲为喜,为皇帝写祭文这可是无上荣光,更何状还是这种政治纲领性的祭文。
“陛下放心,臣一定写的花团锦簇,让太祖高皇帝满意!”
“还有,不要写的太文,尽量用白话,你知道朕不太认字!”
(谢谢书友“坦当当六”的捧场!)
广东新军渡过秦淮河后已经是下午,雨开始越下越大,赵国栋按照朱宏三的命令在离河岸三里处找了个小山包,在那个地方扎下营盘。
广东新军虽然只在这里住一晚,但是安全上的事一点都不能马虎。好在新军随军的有两万民工,他们是土工作业的主力。
在天黑前营盘弄好,营盘并不是普通的圆形,而是多边形,充分利用交叉火力。营前二百米撒了大量的铁蒺藜,这种东西是铸铁铸造而成,成本只有几文钱,但是这种不起眼的冷兵器对付晚上偷袭绝对是性价比极佳的利器。朱宏三的工厂还产不出来铁丝网,要不在营盘外面围两层铁丝网,加上火枪和火炮,任何人都冲不进来。
全部准备完成后军中已经开饭,朱宏三规定只要是在军队,不管任何人都要吃一样的饭。当然读书人不在此列,让他们和军队的丘八一起吃饭还不如杀了他们,佟养甲和钱谦益都带着自己的家人,他们自己单做。
可是朱宏三就没有这个待遇了,饭好后他和朱宏义也拿着餐具出来一起打饭。朱宏三设立这个规定要创造良好的官兵关系,毕竟自己还是需要手下这些士兵为自己卖命的。
士兵看到皇帝和一帮大官一起出来打饭,有些新兵吓得赶紧跪地准备磕头,边上有老兵和班长照这个丢人的家伙屁股上踹一脚,赶紧把他拉起来。
这次和朱宏三一起出来的作战的是二师和禁卫师,禁卫师不用说了,常年待在朱宏三身边,二师也有很多多年的老兵。
朱宏三边走边打着招呼:“老李,怎么样?腿伤好了?”
“二狗子,你怎么还是个连长?和你一期的早当上团长了,你要努力啊!”
“三娃子,你老婆生了吧!是个男孩?恭喜啊!”
如果钱谦益、姜曰广等文人在身边一定心中暗骂朱宏三虚伪,但是他们并不了解朱宏三的军制。这个时代有募兵制和卫所制两种制度,募兵制优点是能保证士兵战斗力,而卫所制可以减少国家投入,但是这两种朱宏三都不准备采用,他用的和后世那种军区大院差不多的制度。
士兵和低级军官差不多,领军饷分土地,如果你混到少校营长,就可以带家属随军,这样就会进入军区大院,这种相对封闭的环境。在这个环境中供给非常充足,未满十四岁的孩子每天都可以喝到一杯牛奶,还能吃到牛肉,这在外面是不可想象的。同时军区大院里那种军队森严的等级观念也没有荒废,军衔高一级住处、供给、护卫都会高一级,这样这些将二代们从小就身处在阶级社会,很小就懂得要得到更多就要奋斗。朱宏三估计,在五十年内自己就会培养出大量像德国容克贵族那样的军事贵族,他们可是德国皇帝的有利后盾。
当然,这种军事贵族必定要造成官僚主义、体制僵化,但是那是以后的事情,现在朱宏三要保证是自己所创的这只军队对自己绝对忠诚。就算自己死后,这只军队的控制权也要牢牢的掌握在自己的接班人手中。至于什么民主、宪政,那是几百年以后的事情了。
朱宏三来到军官的打饭窗口,打了一份自己的饭菜,一看今天不错,猪肉炖土豆,青菜是肉炒白菜片,汤是猪骨头炖冬瓜。现在下雨,天气很冷,汤里面加了很多胡椒和辣椒,喝一口浑身发热。
朱宏三向来食不厌精脍不厌细,但是今天这顿饭做样子都要吃光。朱宏三一边和军官大声说笑,一边大口吃饭。
赵国栋常年在军中生活,这种饭菜自然没问题,不过他没吃饭,他是河南人,抓了两个大馒头在那猛嚼,边吃边低声说道:“长官,今晚上这雨看样子越下越大,晚上要小心清军偷袭!”
朱宏三点了点头,问道:“火药一定要保存好,还有多派出斥候!咱们距离南京只有二十多里,我估计今晚上就是清军的最后机会,大家不要懈怠!”
在场的师团级军官都是打了多次仗的老兵,自然知道事情轻重,听朱宏三这么说纷纷点头,让皇帝放心!
朱宏三吃完饭后就回到自己的大帐中,一进来就闻到一阵香气传来。原来王婉儿在大帐中已经备好酒菜,等着朱宏三回来享用。
这几天王婉儿发现朱宏三和社会上流传的那种杀人不眨眼的昏君不一样,朱宏三对女人很是尊重,完全是平等对待。王婉儿可是大户人家出身,知道小妾的地位也就比丫环强一点,惹得主人不高兴直接送人的也有。但是朱宏三给人的感觉很是不同,就像是你的朋友一样,没事还和你开个小玩笑。
王婉儿了解朱宏三后也就渐渐放开心扉,接受自己小妾这个身份。其实朱宏三的几个老婆虽然册封不一样,除了马小芳,其他所有人待遇都是一样的,就是出身最低的卞玉京也和马如烟一样。这倒不是朱宏三怎么疼爱这些女人,而是他身为一个现代人,实在没有古代那些阶级意识。
王婉儿知道朱宏三好吃,今天他是出去和士兵一起吃饭,军队的伙食讲究的是量大管饱,做工上自然不讲究。朱宏三肯定吃不饱,所以王婉儿在后面小厨房做了几个典型的湖广菜,等候朱宏三回来吃。
朱宏三一看桌上摆的四个大碗,分别是一条蒸鱼、一只白斩鸡、一碗排骨炖藕,还有一个蒜泥猪头肉。
朱宏三一看喜道:“哦!这么些好吃的,婉儿,这都是你做的?”
王婉儿嫣然一笑:“那三个是我做的,陛下老家不是武昌吗?所以做了些湖广菜,不知道和不和陛下胃口。那猪头肉是李公公去后厨要的,他说陛下喜欢好这口!”
朱宏三前世是北方人,最喜欢的就是蒜泥猪头肉,看到这对李承恩说道:“老李。没想到你还记得这个,不错!”
李承恩得了夸奖很是高兴,赶紧说道:“能伺候皇爷是老奴的福分!”说完赶紧布置碗筷,伺候朱宏三坐下!
朱宏三在外面吃了个半饱,回来看到猪头肉食指大动,夹了一筷子沾了蒜泥送入口中。“好吃啊!朕记得小时候没钱,和大哥铁牛他们偷了外地客商的银子后,都去西城老王熟食店,切上二斤猪头肉,可惜那时没有大蒜,实在不过瘾!”
王婉儿很是纳闷,要知道这种吃法只有北方才有,山东北直隶一带才这么吃,南方可没有生吃大蒜的。
“陛下,这种吃法是和谁学的?湖广好像没有这么吃的!”
朱宏三那能和他说自己来自后世:“哦!是和一个山东的客商学的,刚开始吃不惯,但是后来就吃上瘾了,这在配上黄酒,那真是没谁了!”
吃完猪头肉,朱宏三又看了看蒸鱼,他想起来自己的母亲赵春花来了。王婉儿突然发现朱宏三不说话了,愣愣的看着那碗蒸鱼,眼里还含着泪花。看到朱宏三这样王婉儿十分惊奇,要知道在他印象中朱宏三都是杀人不眨眼,杭州城里好几千八旗亲眷,朱宏三眼睛都没眨全部砍了头。没想到今天能看到这位爷掉眼泪,实在是千古奇观。
“陛下,为何伤心!”
“哦,看到这条蒸鱼,朕想起来和朕相依为命的娘亲来!我娘当时最喜欢给朕做清蒸武昌鱼!”
王婉儿这还是第一次听朱宏三弹起他在武昌潜邸之事,心中不免八卦之心大起,毕竟市面上可都是说这位皇帝是假冒的宗室,现在何不好好问问?
“陛下,能不能多讲讲你以前的事!”
朱宏三被王婉儿勾引,再加上喝了两杯黄酒就打开了话匣子。
“朕出自楚藩你知道,朕的先祖是第一代楚王朱桢的第十子江夏康靖王朱孟炬,不过传到曾祖父那里就已经是奉国中尉了,每年四百石粮食。嘉靖年以前还能足额发放,以后随着宗室人数越来越多,禄米发的成色也越来越不足,到朕祖父时每年只给一百石粮食和三百石的宝钞,你知道宝钞是什么?那种东西擦屁股都嫌硬,那能当钱来花。朕祖父哥们四个,其他几个在朕父亲还活着的时候还有联络,等朕父亲死后也就断了联系,孤儿寡母那个管你!朕的那些倒霉亲戚有几个命大跟着跑到广东,还有脸来找朕求封,让朕全都拿棒子打了出去,当年既然不认这个亲戚现在也不要来求!”
听朱宏三说的有意思,王婉儿忍俊不住,笑着问道:“那太上皇崩后陛下家里是不是过的更困难了?”
朱宏三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太上皇说的是自己的死鬼老爹:“那倒不是,爹死后由外公帮忙,朕就早早的接了奉国中尉的位子,每年的二百石粮食还是能足额领取的,再加上我娘赵春花十分勤奋,还开了个杂货铺子,卖一些油盐酱醋、针头线脑什么的,倒也能混个温饱!”朱宏三说的口渴,将杯中的黄酒一饮而尽,身边的李承恩赶紧给到上。
王婉儿正听到有趣时候,赶紧追问道:“后来呢!”
朱宏三在这边吃边讲,刚开始还有些克制,但是后来黄酒喝的有些多了,再加上品尝到这几个地道的家乡菜,话匣子开始打开,和王婉儿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这下将朱宏三这二十多年的事和王婉儿讲个通透,什么小时候家里环境困难,做条鱼老娘也不舍得吃,要留给自己;还有朱宏义的后娘对他多不好,自己老娘看着生气上门和舅舅干了一仗;还有朱宏三大夸自己小时候多么懂事,年纪轻轻就知道为家赚取银子;还有大了以后怎么作弄马小芳,一直到自己和马小芳成亲,说着说着朱宏三酒劲上来,一头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看着朱宏三王婉儿心中叹了口气,原来大英雄也和普通人一样。以前王婉儿觉着这些人心里装的都是天下和臣民,儿女情长这种事情是不会有的,哪想到今天听到朱宏三酒后吐真言才知道,原来皇帝也是人,他也和普通人一样有七情六欲,他也有喜怒哀乐,看这样子他的不如意比自己还要多一些。
李承恩看朱宏三喝醉了,低声问道:“王夫人,老奴服侍你和陛下睡吧!”
王婉儿刚被收入后宫不到一个月,他还不适应还有一个人在屋中看着自己脱衣服睡觉,哪怕就是太监也不行,现在听李承恩这么说赶紧说道:“李公公不用劳您大驾了,我伺候陛下就好!李公公出去休息吧!”
李承恩知道王婉儿害羞,也不点破,命令屋外的小太监进屋收拾酒菜,然后退了出去。
王婉儿将朱宏三搀扶到床上,然后拖去他的衣服服侍他睡下,自己在朱宏三身边和衣而卧。
王婉儿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雨滴打在牛皮大帐上的声音,心中不禁想起自己那个死鬼相公,要是自己没成婚多好,相信自己如果先碰到朱宏三一定会爱上他!这个时候王婉儿内心开始对朱宏三发生变化,由本来的抗拒慢慢的转变为喜欢。
这是当然,一个是纵横半个中国的大枭雄,一个是常年躲在家读书的文人,朱宏三的人格魅力那里是那个死鬼书呆子能比的。
雨越下越大,现在已经快进入十一月,没想到南京周围还能下这么大的雨,这几年小冰河气候渐渐转暖,南直隶这里每年只有十二月才有几天下雪,其他都是零度以上,但是冬月下这么大的雨也十分罕见。
王婉儿听着有节奏的雨声慢慢的睡了过去,到了半夜一点多,突然感觉门口有人轻声呼唤:“陛下!陛下!有重要军情!”
朱宏三虽然喝了很多酒,但是常年的军旅生涯让他很是警觉,王婉儿还没反应过来朱宏三已经一蹦而起。
来到门口撩开门帘,一股寒气进入帐中,朱宏三精神为之一振。他看了眼帐外站了一群人,为首的正是赵国栋。
“怎么回事?有什么重要军情?”
“陛下,刚才咱们留在河边的斥候传来消息,有大队人马过河的声音,但是下雨天黑,他没看清人数!”
看样子满清要准备动手了。
“军营周围什么情况?”
“现在周围还没什么消息,但是现在雨太大,能见度不足百米,臣也拿不准主意,特来请示怎么办!”
朱宏三点点头说道:“很好,赵国栋,你命令二师一二三团全部起来,做好战斗准备,还有要悄悄的进行,不要搞出动静!”
这个时候李承恩也进入帐中,帮助朱宏三穿戴整齐。王婉儿现在已经醒了,看到朱宏三穿上甲胄,站起来问道:“陛下,清军来了吗?”
朱宏三边在李承恩的伺候下穿衣服边说道:“现在军情不明,不过我估计清军就在周围!你先睡吧,一会儿打起来就睡不着了,这仗不知道打到什么时候!”
看着朱宏三穿戴整齐后出了营帐,和早已经等候多时的朱宏义骑上马匹呼啸而去。王婉儿心中十分害怕,他在杭州可是见过清军的弓马娴熟,听说满洲人满万不可敌,对面可是好几万清军,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打赢!
广州新军一共有五万人,这已经比一个县城人数还要多了,自然营地占地也很大,从朱宏三的大帐到南门足足有三里地。
朱宏三命令先动员三个团,这个时候已经有军官将士兵叫了起来,一些人正在大雨中列队。
看着这些被雨淋湿的士兵,朱宏三心中暗骂:清军真是会挑时候,现在雨这么大,自己火器的威力发挥不出来三成,估计自己要吃点亏!
来到南门,赵国栋正在扒着垛口仔细的听着外面的声音。现在是半夜,还是荒郊野外,再加上下雨,大营以外一百米根本看不清什么。
朱宏三来到前面也学着赵国栋,扒着柳条编成的垛墙侧耳细听。朱宏三的营区并不是用木头搭成,那样费工费料不说主要是耽误时间。朱宏三在广东采购了大量柳条编制的大筐,这种东西轻便不说还不占地方,一个大车就能拉上百个,到地方每个大筐装上泥土,然后层层垒起来,就是一个人工的土城,在这个时代抵御一下弓箭和威力不大的火枪火炮完全没问题。
但是这种东西就怕下雨,现在这种大雨让大筐里的泥土少了三分之一,还要用人手加固才行。
朱宏三听了听外面的声音除了雨声在没什么声音,应该不像有人在外面。
“狗蛋,你听得怎么样?”
“陛下,臣也没听到有什么声音!难道清军没遇到我们回南京了?”赵国栋回头看了看营内也不可能,大营内虽然没多少灯光但是几个大门的防雨灯笼还是亮的,这东西离多远就能看到。
“陛下,是不是清军不准备从南门这边进攻,而是绕道其他门去了?”
朱宏三点点头,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传令下去,让各门加强警戒!有事情立刻上报!”
朱宏三刚说完,就看一个骑士骑着马飞奔过来。“报!陛下,北门发现动静!”
朱宏三等人一听这个消息纷纷上马,往北门而去。
北门这里是一个营在守卫,那个营长看到皇帝亲自来了赶紧一个军礼。
“快说,有什么军情!”
“陛下,各位长官,我刚才听外面有动静,但是细听又听不到,所以我让人挖了一个洞,把一口大缸放入里面!陛下,几位长官你们听听!”
朱宏三来到大缸前面,趴下一听,缸里真有声音,有一种有节奏的咚咚声,很像人走在地面上的声音。
应该是清军的脚步声,毕竟好几万人没一点动静是不可能的。
朱宏三站起来扒着垛口看了看外面,还是一无所获,外面一片雨声,啥也看不到。
朱宏三看了看边上的陆军炮,说道:“冲外面打一炮试试!”
在建营盘的时候已经在墙边为火炮留出了射击口,为了防雨还搭了一个草棚子。那个营长得到命令后将火炮的炮塞打开,装入火药包,问道:“陛下,是霰弹还是实心弹?”
霰弹距离近,实心弹打得太远没有效果,对面如果有清军的话朱宏三估计大概位置在一里地以内,这个距离正好用榴霰弹试试。
“不,换榴霰弹!”
榴霰弹因为还在实验阶段,所以这次带的不多,那个营长一听用这个,赶紧又回去搬来一箱弹药,将带弹托的榴霰弹放入炮膛。
“陛下,各位长官,这种新式炮弹还不稳定,是不是大家先躲避一下!”那个营长也是好心,如果要炸膛了可是一包烩了。
朱宏三骂道:“费什么话,快发射!”
那营长咽了口吐沫,他知道万一炸膛自己一家老小可是不用活了,但是皇帝的命令在这,他也不敢不听,只有心中祈祷八方神仙保佑,然后将火炮点燃。
现在是半夜,火炮一声巨响传出多远,大营中其他士兵纷纷起来问出现什么情况,要知道在古代行军营啸是最可怕的,大家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很容易发生溃败。但是朱宏三的基层军官再一次发挥作用,纷纷压制自己的士兵,没有出现大乱子。
那枚榴霰弹是配有弹托的,由软木制成,因为榴霰弹里火药和子弹丸是分开放置,所以弹托的作用就是让榴霰弹在飞行中保持稳定,如果弹药翻滚爆炸的时候就不能定向爆炸,子弹丸也就不能向下攻击。
同时因为弹托的存在,还起到了一定的密闭作用,因为弹托是软木制成,在尾部受力后膨胀,紧紧和炮膛闭合,也就完全发挥了火药的作用力,所以榴霰弹射程要比实心弹要远一些。
炮弹出膛后,因为弹托的作用,炮弹重心靠后,所以飞行很稳定,不会出现翻滚,同时火炮在出膛时已经引燃了炮弹软木中的缓燃火药,再飞行两秒钟后,火药引燃炮弹中的起*爆药,然后推动火药下方的隔板,将隔板一侧的五颗子弹药射出。
榴霰弹的完美状态就是发射出两秒后,炮弹正好在敌方军队头上二十米处爆炸,同时用弹射出来的子弹药杀伤敌方,当然这是理想状态,但是现实和理想都是有差距的。因为加工工艺不过关,这种新式弹药不是提前爆炸就是落地在爆炸,每一百发只有三分之一能打出来完美形态,所以朱宏三命令不到关键时候不要用这种新式弹药。
朱宏三碰到的这枚榴霰弹不错,在离开炮膛后前进了两秒,然后缓燃火药引燃了炮弹内部的火药,在距离地面二十米的高空引爆(这个时代二十米也算高空了)。然后炮弹内部的五颗子弹药在隔板的阻挡下,全部向下运动,也就是向着地面打去。
这个时代夜晚没有灯光污染,并且现在还在野外,所以属于绝对黑暗。当榴霰弹在空中爆炸时,虽然火光不大,但还是让朱宏三等人看清了地面上秘密麻麻的清军。
这帮倒霉鬼因为在大雨中赶路,他们还没有明军完善的后勤保障,一个个给十一月的雨浇的浑身都湿了,要不是各级军官死命的弹压,这帮家伙早就跑了。本来他们打的主意是借着黑暗潜伏到明军营寨边上在发起进攻,没想到明军突然打出这么一个奇怪的炮弹,这下前功尽弃。
榴霰弹爆炸后下面人群立刻发出一片惨叫,看样子是子弹药打中人了。清军后队指挥将领看到这样,偷袭已经不可能,立刻改成强攻,反正现在距离明军大营不到五百米,明军已经反映不过来。命令传下后清军发出饿狼一样的喊叫,撒开脚丫子玩命的奔着明军杀去。
洪承畴二十七日带领清军从茅山里出来,分出一部分人让李率泰带上去溧水县城抓人,洪承畴带着大部分人尾随明军而去。
明军因为没有马匹,斥候侦查距离有限,只能保持大军周围十里内的安全,不过这对全火器的明军来说已经够了。十里的距离已经完全够时间组织起防御阵型。而清军全部为骑兵,侦查距离足足有三十里,这样在清军发现明军的时候明军还一点消息都没有。
清军斥候在前方二十里处发现明军后队,赶紧回来禀报洪承畴,请问大帅应该怎么办。
现在是白天,并且还没有下雨,自然要等李率泰的炮灰部队,所以洪承畴命令斥候远远跟随,不要和明军发生交战。
等到中午,开始下起小雨,洪承畴心中大喜,明军的火器再厉害在雨中也发挥不出威力,这下明军必败无疑。
可是洪承畴千算万算,还是少算了一点,那就是炮灰部队的速度。按照和李率泰的约定,天黑后李率泰就要带着抓来的百姓赶到秦淮河边,可是现在已经天黑了,李率泰还没有影子。这倒不是洪承畴冤枉李率泰,要知道老百姓不是经过训练的军队,不能一下午就走三十里路,再加上满洲八旗在溧水抢了不少东西,大车小辆的在雨中实在难以行军,就这样洪承畴在秦淮河边上等到半夜,李率泰还是没有动静。
偏偏洪承畴为了赶路没有带辎重,一些帐篷什么的都丢在茅山,士兵随身只带了两天的干粮。在雨中不能生活,干粮还被雨水打湿,这种苦日子开始让清军士气出现动摇。
扬州总兵马得功来到洪承畴面前低声说道:“大帅,这样等下去不是办法,手下都已经在雨中淋了半天了,再不动手对士气影响太大!”
“马总兵,我也知道,可是李率泰还没赶到,明军火器实在强大,如果没有炮灰在前面我怕咱们打不进去啊!”
“大人,雨已经下了一天了,这样的大雨什么火器也不能使用,大人常年和流寇作战应该知道啊!”
马得功当年就是洪承畴的部下,跟着他在陕西和农民军作战,后来洪承畴调往辽东和满清作战,而马得功继续留在关内镇压农民军。正因为有这种情谊,在马得功知道洪承畴降清后第一时间把弘光皇帝抓了来投洪承畴,所以马得功算是洪承畴的旧人,说一些过火的话洪承畴也不会往心里去。
洪承畴听马得功这么心中一动,对啊!自己是被明军在江西的战果吓得有点畏敌如虎。就算明军一个个都是天兵天将,就算是他们的火器一炮糜烂数十里,在这种大雨中必定受影响,难道明军的火器在雨中还能开火吗?要真那样还打什么打,直接投降了事!
洪承畴打定主意,叫来亲兵,让他传令各个将领开始渡河。
秦淮河也没多宽,就算下了一夜的雨水面也只到人的腰部,所以过河倒没什么。过河后洪承畴看着二里外的灯光,知道那就是明军大营。
马得功在边上问道:“大帅,是不是可以攻打明军营寨了?”
“不行,明军的南面冲着河面,视野开阔,必定是他们重点防守的地段,咱们去北面!”
北面有一处树林,正适合隐藏,来到树林里洪承畴问道:“现在正是午夜,明军必定安歇了,那位将军想要打头阵?”
滁州来的徐勇原本是高杰的部将,自从李成栋造反后徐勇也多受排挤,他急于证明自己的忠心,现在听洪承畴这么说赶紧上前说道:“大帅,末将愿带领本部人马冲进明军大营,为骑兵打开缺口!”
洪承畴知道徐勇的心事,说道:“好,徐副将,你带领你滁州的五千人马当先锋,冲进去你就是首功一件!马总兵,你带领一万骑兵跟在后面,看到前队打开缺口你就冲入明军大营!”
徐勇和马得功纷纷抱拳躬身领军令!
徐勇回到自己军中,召集几个心腹校尉说道:“自从李成栋造反后,咱们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军饷已经几个月没有拨付,现在正是个机会,我和大帅说了,咱们打前锋,只要能冲进明军大营就是大功一件,各位有没有信心?”
这几个校尉当年都是流寇,向来是好勇斗狠之辈,听徐勇这么说纷纷叫道:“大哥,正应该如此,咱们不能当一辈子流寇,让洪大帅看看我们老营的厉害!”
徐勇看士气可用,叫道:“好!来人,每人发二两黄酒暖身,将来吃香喝辣就看今晚了!”
这些清兵在雨中被淋了一晚上,身体都冻的有些僵硬,现在喝了二两黄酒以后热气散发开来,感觉好不少。这些清军在徐勇等军官的带领下,离开大队,开始往二里外的明军大营而去。
本来徐勇觉着这次任务手拿把掐,这种大雨外面能见度不足一百米,如果换上清军早就躲到帐篷里躲雨了,那能还在这种天气站岗?所以徐勇也没打算隐藏行踪,带着队伍小步快跑,准备趁着明军没有防备一口气冲入明军大营。
哪想到人算不如天算,他们跑动的震动早已经惊动明军守卫,这才在朱宏三的指挥下打出一发榴霰弹。
朱宏三趁着榴霰弹爆炸的光亮,看到就在大营外面不到五百米的地方,黑压压的全是清军。朱宏三一看不好,赶紧大叫:“敌袭!敌袭!”
这个时候明军的军营中已经有三个团起来准备战斗,听北门这里发生情况纷纷在军官的带领下赶到北门。
现在北门外的清军发现偷袭已经不可能,在徐勇的带领下撒开丫子就往明军大门跑,想要在明军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占领大门。而这个时候清军距离大门只有不到五百米,几分钟就能跑到。
就在徐勇感觉能将大门一举拿下的时候,前队已经进入二百米,开始踩上明军洒在外面的铁蒺藜。这种四角形东西不管如何放置,都有一个尖角对着上面,这些铸铁铸造的东西很是简陋,但是不管如何难看,管用就行。这种东西的四个尖角足有十厘米,不要说人,就是马匹踩上也好不了,再加上下了一夜雨,很多铁蒺藜都进入污泥水坑里,就是在白天也看不清,更不用说黑不见五指的晚上。
清军的前队踩到铁蒺藜后立刻被刺伤脚底板,前面的几十个士兵躺在泥水里大声惨叫。这些伤兵的叫声让后队的士兵不敢往前走,他们也摸不清前面的兄弟为何这样。
后面的徐勇看到队伍停了,立刻命令自己的亲兵上前驱赶士兵接着前进。但是清军已经丧失了偷袭的突然性,就在这时,明军大营中增援的士兵已经赶到,射击口的火炮也已经装上了霰弹。北门这里只有六门火炮,还有两门因为炮口灌进去雨水,只有四门能打响,但是就这样四门火炮也给清军造成了大量伤亡。
清军因为要偷袭,排出的队形都是密集队形,这种队形对上霰弹就是找死,再加上现在距离只有二百米,霰弹射出去还没有完全散开就碰到人体阻挡,前面几排的清军纷纷倒霉,有一百多人死在明军的霰弹下。
朱宏三趴在观察口看到霰弹因为距离太近,射击效果并不好,赶紧喊道:“换实心弹!换实心弹!”
第二发四门火炮换上了实心弹,在二百米用实心弹实在有点丧心病狂,实心弹刚出炮口就碰上了人体,全部威力都释放到人体身上。朱宏三看到有一发实心弹竟然打穿三十多人,对着操炮的士兵喊道:“再打两发实心弹后换霰弹!”
就在火炮发威的时候,陆军士兵终于在二楼垛口排成射击队形,开始对着外面开火。
明军营寨墙都是由装满土的大筐垛成,最下边是三排大筐,中间是两排,最上面是一排,在中间建有木质的楼梯,还有甬道,方便守夜的士兵巡逻。现在足有一个排的士兵冲上甬道,端起火枪对外面开始射击。哪想到这时候大雨,很多枪管被灌进雨水。火枪和火炮还不一样,火炮火药包有丝绸包裹,是整个填入炮膛的,这样炮膛里有些水到不耽误事。可是火枪不同,火枪需要将火药灌入枪膛,里面有一点水就打不响,那个排的火枪齐射只有不到三分之一打响,稀稀拉拉的如同放屁。
朱宏三在后面看着大骂:“废物!废物!这么大的雨火枪能打着吗?还不找一个帐篷擦干枪管,装填完毕再出来?”
其实如果这个时候清军抓住这个机会全力攻击北门,是能攻进来的。这时候明军只有四门火炮开火,并且士兵手忙脚乱,在雨中装填,大部分火枪打不响,清军如果前线指挥官抓住战机是能取得些战果的。可是清军将领都怕死,他们都知道明军火器厉害,早就躲到后面,就是徐勇一个副将都不准备去前面涉险,那些总兵将军就更不要说了。这样就导致了清军最前线只是一些百户把总的低级军官,这些人看到没有上官管着,再加上明军的火炮实在厉害,为了自己的小命纷纷退了下来,他们身边的士兵自然有样学样,也跟着如同潮水一样退了下来。
朱宏三趴在垛口上看到清军退了,心中长出一口气,刚才是在太凶险,如果清军战斗力在强一些就能冲进来。这个时候军营中大队人马来了,赵国栋来到朱宏三身边说道:“陛下,雨太大,请回到帐篷躲雨,这里交给臣吧!”
朱宏三点点头,拉着赵国栋说道:“现在天黑,外面军情不明,打退清军进攻就好,不要出去追击,一切等到天亮再说!”朱宏三说完来到二百米后的一处帐篷,在这里自然有人伺候他换下淋湿的衣服。
就在朱宏三换衣服的时候,清军败兵退到小树林。身穿蓑衣的洪承畴看到徐勇和马得功回来了,低沉的脸问道:“徐副将,你为何这么快就回来了?战果如何?”
“大帅,明军火炮实在犀利,末将实在冲不进去啊!”
“放屁,徐勇,你以为我在后队就听不见明军火炮声吗?一共只有四门火炮,你五千人就冲不进去吗?是不是你畏敌如虎?”
“大帅,不是这样啊!兄弟们实在拼死战斗了,可是明军火炮太犀利,一炮就能打死上百兄弟。。。”
洪承畴挥手不让徐勇接着说下去:“马得功,你也去了,你说说怎么回事?”
马得功心中合计,现在如果替徐勇说话,作战不力的罪名就有自己一个,死道友莫死贫道,还是徐勇你自己倒霉吧!
“大帅,末将带领一万骑兵在后队,亲眼所见徐副将作战不力,明军只打了两次炮他就退了下来!”
徐勇本来还指望马得功为自己说话好,哪想到马得功好话没说到玩上落井下石了。
“马得功,你个王八蛋,老子在前面拼死战斗你怎么不说!”
洪承畴等的就是这句话,现在清军六万人在大雨中淋了一晚上,士气低落,正需要一个人头来振奋士气,让这些家伙死命作战,徐勇正好不是自己的嫡系,他一个流寇出身,前主子李成栋还投了明朝,拿他的人头正好来祭旗。
“来人,将徐勇和他的五个领军校尉推出去砍了,人头传首三军,他的队伍交给马得功带领!”
洪承畴的亲兵上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将徐勇和那五个倒霉蛋推出去一刀砍了,将人头呈上。所有的清军将领看着六颗血淋淋的人头脖子直冒凉气。
马得功本来是洪承畴的心腹,知道自己没什么事,但是真的看到人头也感觉不太舒服。
洪承畴挥挥手让亲兵将这六颗人头拿下去,对马得功说道:“马总兵,你的二万骑兵最有战斗力,现在我将徐勇剩下的四千人全部交给你,你一定要给我冲破明军的寨墙,能办到吗?”
这个时候说办不到就是个死,马得功咬咬牙说道:“请大帅放心,末将一定办到!”
“好,马总兵,只要你办到,本官保举你当江南提督!”
提督可是正一品的武官,并且提督掌管一省的兵权,是名副其实的封疆大吏。马得功一听能升官,更是眼睛都红了:“请大帅放心,末将愿立军令状,如果不能拿下明军寨墙,如同徐勇一样!”
“好,本官在后队给你压阵,你去吧!”
马得功回到自己军中,找来自己的亲弟弟的马德柱,和弟弟说道:“老二,今天看样子咱们哥们要拼命了!”
马德柱是副将,刚才也在边上,看到了徐勇被砍头的经过,现在听自己哥哥说不免为难道:“大哥,现在天黑,咱们的士兵都看不见啊,这仗可怎么打?”
“打不了也要打,这次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如果败了徐勇就是咱们哥们的样子!刚才我看明军火枪稀稀拉拉,应该是受了潮不能使用,咱们这样,老二你带一万去西门,我带剩下的人在北门,只要有一处地方攻破都是咱哥们的功劳!”
“好,大哥!我现在就带人去西门,你要小心!”
马得功一把抓住马德柱低声说道:“老二,你目标小,如果实在攻不进去,你带几个人一定要先跑,回到扬州将咱俩的家人安排好,不要出来当官了,做一个富家翁吧!”
马德柱听大哥这么说也没说话,点点头然后带人去了西门。
马得功召集来自己的手下,收拢部队,带上一万四千人接着攻打北门。
明军大营中这时几个文官都已经醒了,纷纷出门问清情况后来北门这里和朱宏三请安。朱宏三看到佟养甲、钱谦益、姜曰广、张煌言等文官一个不落,全都集中到自己这里,不禁笑道:“让各位先生担心了,大家放心,清军攻不进来!”
这时候朱宏三看到小妾王婉儿在李承恩的陪同下也过来了,不禁皱眉问道:“你这么来了?战场上刀枪无眼伤到你怎么办?”
李承恩看到朱宏三生气,低着头不敢说话。王婉儿在边上笑道:“是我让李公公陪我来的,现在兵荒马乱,还是陛下身边安全!”
朱宏三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些臭老九不是关心自己,是因为自己这里安全才跑到这来。倒也是,禁卫师副师长韩三强害怕皇帝有失,派来了一个团三千人团团围在外围,里面还有五百锦衣卫保护,正是固若金汤。
姜曰广、张煌言还要点脸,脸上一红低头不说话。钱谦益和佟养甲根本不知脸皮为何物。
钱谦益呵呵笑道:“陛下,老臣到此是想看一看我神武皇帝大显神威,如何消灭洪承畴那个狗汉奸!”
佟养甲在边上敲着边鼓:“钱大人,你不知道,当年我和陛下南下时在衡州碰到流寇上万人马,陛下只凭不到一千人就将他们击败,对面这些清军和流寇相比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就在这两个老家伙恬不知耻拍马屁的时候,大营外传来密集的马蹄声,看样子是清军上来了。
朱宏三边上的韩三强作战经验丰富,听到马蹄声不禁怀疑:“咱们有寨墙保护,用骑兵冲锋不是找死吗?”
朱宏三也搞不懂为什么,但是他突然看到地面上的水坑,突然想起自己的寨墙都是泥土堆成,最怕的就是雨水。
“快!传令让甬道上的士兵都下来,清军要对寨墙动手!”
赵国栋不知道皇帝是什么意思,但是还是认真的贯彻了皇帝的命令,让留在甬道上的几百士兵下了甬道。
这些士兵刚下甬道,就听到大营外面的马蹄声停止了,突然外面甩进来上百个铁钩子,纷纷抓在寨墙的柳条筐上。接下来马蹄声再次响起,铁钩子发力,将一片片泥土堆成的寨墙带塌。
其实如果在白天或者没有下雨的天气,清军骑兵绝对不能靠近寨墙。可是哪想到朱宏三这么倒霉,正好赶上下大雨,五百斤的大土筐被雨水冲刷的剩不到一半,再加上现在是黑夜,明军无法瞄准,这才让清军偷袭成功。
朱宏三看到好好的寨墙被破开二百多米,知道今晚上要有一场恶战,自己这边除了火炮外火枪只有三成能用,看来不肉搏是不行了。
朱宏三脱去龙袍,露出里面穿的钢制扎甲,伸手从身边锦衣卫手中接过两把横刀,对身边的王显说道:“王显,你带着二百人保护各位大人!大哥,看来今晚上又要干活了!”
“干活”是朱宏三的黑话,就是杀人放火的意思。朱宏义也不说话,点点头也脱去四爪团龙袍,露出身上穿的三层重甲,拔出他那两把和斩*马刀一样的横刀,一声不响的站在朱宏三身前。
朱宏三都准备好后明军也在赵国栋的组织在破口处组建了环形防御圈,这是明军的长项,在破口处集中大量火炮,给敌人大量杀伤,这是明军在江阴血战中换来的实战经验。随着援军的到来,火炮也从四门增加到二十门,一起来的还有四门打字机。这种原始的连射火枪因为弹药是定装的,所以受大雨的影响不大,在雨中还能使用。
朱宏三看看都准备好,让人把边上几个无人的帐篷点着,充当火把。明军的帐篷都是涂满桐油的帆布,这种东西一沾火就着,一时间破口处被照的如同白昼。
这时破口外面马蹄声响起,由远及近,大概是清军来了。
所有火炮在炮兵的操作下装入霰弹,普通士兵在环形防御圈外装填好火枪,也不知道能不能打响反正装上再说。
这时候马蹄声到了外面,突然从黑暗中冲出来好几百骑兵,一个个身穿铁甲,头顶留着金钱鼠尾辫,正是清军骑兵。这些人是马得功的亲兵,他们每人都身穿三层重甲,他们的任务是冲进人群。但是迎接他们的是二十门装满霰弹的火炮。二十门火炮有十八门打响,上千颗铅弹如同暴雨一样打在他们身上,什么铁甲在狂暴的火药威力下都如同白纸一样脆弱。
战斗打响,清军后队如同潮水一样涌进缺口,这些家伙得了马得功的死命令,如果攻不进去全家都砍头,如果冲进去每人赏一百两银子。在军令和银子的双重刺激下,这些清军骑兵如同打了鸡血,一个个奋勇当先冲进缺口。
明军火炮装填速度是两分钟一发,这在野战中没什么,但是混战中可要了老命,没等第二发装填完成,清军骑兵已经冲到眼前。这时明军的火枪开始开火,虽然不到三成的开火率,但是也缓解了一下压力,边上的四门打字机也开始发威,这种原始的机枪如同割麦子一样将清军打到。在打字机的帮助下,终于堪堪将冲进来的清军压制住。等到第二发霰弹发威后,终于将清军撵出大营。
看到清军被打退,朱宏三长出一口气,看样子自己不用肉搏了。接下来赶紧命令火炮、打字机、火枪重新装填,准备第二次进攻。
墙外的清军将领马得功看到自己这边退了出来,对着身边人骂道:“你们是干什么吃的?怎么还被打了出来!”
“总兵大人,缺口实在太窄了,一次只能冲进去不到十个人!应该在接着扩大缺口!”
“好,给你一千人,给我扩大缺口!”
清军在马得功的命令下,反复使用铁钩子将土墙扒开,终于弄出来五百米的缺口,这下足够了!
朱宏三看着五百米的缺口目瞪口呆,这下什么环形防御圈也没用了,自己这边没有这么多兵力和火炮。
就在这时候清军大队冲了上来,这一次进来就有两千多骑兵,还有一千多步兵,这下彻底和明军搅在一起。
其实清军和明军一对一的肉搏还是清军吃亏,因为明军吃得好训练足,火枪加上刺*刀足有一米七长,比清军不到两尺的刀要长不少,再加上明军善于团队作战,每三人或五人一个小组,清军完全不是对手。
但是朱宏三害怕清军在其他方向偷袭,北门这里只有一个团守卫,而这时清军已经进来足足有五千人,在局部上形成了兵力优势,所以才和明军打个势均力敌。
朱宏三看到战事焦急,对着身边保卫自己的韩三强说道:“三强,将禁卫师的这个团也投入战斗!”朱宏三的广东新军一个团三千人,如果禁卫师这个团也投入战斗就是两个团六千人了,对上清军就占据人数优势。
可是韩三强害怕朱宏三出现意外,死活不动用这个保卫朱宏三的禁卫团。朱宏三气的没办法拿出刀来威胁韩三强,骂道:“三强,你不听朕的命令现在就杀了你!”说完用横刀家在韩三强的脖子上。
哪知道韩三强软硬不吃,看朱宏三这样眼睛一闭,拿出生死你定的脾气。
朱宏三当然不能真杀了韩三强,气的没办法只有收回横刀。骂道:“你个韩三炮,这个团不是保护朕的吗,朕去厮杀看你们去不去!”朱宏三说完一拉朱宏义冲出人群,赶往下面的战场。
韩三强这下傻了眼,皇帝都上了他还保护谁去。边上禁卫团的团长也目瞪口呆,问道:“师长,咱们怎么办?”
韩三强气急败坏的骂道:“怎么办?还他娘的能怎么办?给我上!”
禁卫师都是老兵,作战经验丰富,这个团一加入战斗立刻将清军压制住。朱宏三挥起横刀砍到一名清军,正好看到韩三强也冲了下来,不禁骂道:“你娘的韩三炮,你真是打着不走牵着倒退,刚才跟你好好说不同意,非要老子亲自动手!”
一年前的广东事件皇后薨了,这件事就让韩三强非常自责,所以刚才他打定主意就是皇帝杀了自己也不能动这个团。可是哪想到皇帝竟然玩无赖招式,直接自己动手,现在听朱宏三骂自己也只有苦笑了。但是这样韩三强也安排了一个连保护皇帝,除了这一百多人朱宏三身边还有三百锦衣卫,再加上一个战斗狂人朱宏义,皇帝的安全应该差不多了。
朱宏义来到这种混战的战场真是如鱼得水,他高两米的身高在平均一米六的明代如同魔神一样,再加上朱宏义身穿一百二十斤的三重重甲,只要护住面门等要害根本就如同一个人型坦克。再加上两把横刀,朱宏义如同绞肉机一样冲入清军人群,一眨眼的时间就砍到五个人。
朱宏三也想和朱宏义一样大杀一番,可是他身份贵重,身边团团围了四百多人,那里用他动手。看着周围的锦衣卫砍人,朱宏三气的大骂:“给我留一个,让我过过瘾!”但是锦衣卫害怕皇帝有个闪失,只能装作没听到皇帝的命令。
就在北门这打成一片的时候,一个浑身是血的尉官来到朱宏三身边,叫道:“陛下,我是二师三团的,我们团长让我来求援,西门那边寨墙也被攻破,大批清军攻了进来,请求陛下发来援军!”
他娘的,真是屋漏必逢连雨天,人倒霉喝口凉水都塞牙。朱宏三抓来韩三强说道:“三强,你去南门调两个团增援西门,还有在往北门这派一个团来!”
“可是陛下你。。。”
“磨叽什么,快他娘的去,军中就你和赵国栋两个高级军官,赵国栋负责北门这里,你去西门!”
韩三强没办法,只有带上一百多个亲兵冲出战团,赶往西门。
明军大营外的马得功对战况看的真切,他看到清军终于和明军搅在一起,这样明军的火器就不能发威了。马得功心中高兴,他赶紧调转马头来见洪承畴表功。
马得功看到洪承畴叫道:“大帅,末将幸不辱命,已经冲进明军大营,现在正和明军厮杀,但是明军数量很多,请大帅发出援兵!”
洪承畴听这么说很高兴:“好,马将军不愧是猛将!等本次消灭明军后我就上表朝廷,推荐你为江南提督!”
马得功听洪承畴这么说大喜,当官谁都喜欢。
洪承畴不管马得功,对身边的各个将领说道:“现在马将军已经攻破明军大营,胜败就在这一瞬间,本官命令,全军出动,攻击明军!”
清军还剩下三万部队,得到洪承畴的命令后分为两部,一部两万人赶往主战场北门,一部一万人赶往西门。
等到清军生力军赶到朱宏三的明军就是一滞,毕竟已经打了一个时辰,体力实在受不了。不过好在明军是内线作战,在得知清军投入所有军队后,朱宏三也不再保留实力,将剩下的五个团调往北门三个,西门两个,这样北门这里就有六个团一万五千人,对上清军的三万人还算能坚持住。
就这样清军和明军将近十万人在秦淮河以北一块小小的山丘,打起了混战。这场混战从半夜开始,一直打到天亮,清军和明军两方都死伤无数。
随着天亮,下了一夜的雨慢慢停了下来。朱宏三一看雨停了哈哈大笑:“你娘的,老子倒了一天的霉,终于轮到老子翻本了!”
天亮就能看清对面情况,雨停明军火器就能发挥威力。朱宏三组织起一个团,在后面整理好队形,开始成建制投入战场。
这个时候清军被雨淋了一晚上,再加上和明军拼了半晚上命,现在全靠打赢的信念支撑。现在看到明军一队队的排开,火枪发出一片片的青烟,而自己身边的战友却一排排的倒下,清军最后的一点勇气都没了,呼喊的从几个缺口退了出去。
朱宏三看到清军退了,哈哈大笑,拉过赵国栋说道:“狗蛋,马上组织身上没伤的给我杀出去,将这帮王八蛋都弄死,给我抓住洪承畴!”
洪承畴带着败退的清军退出明军大营,看到自己的六万大军还不到一半,心中大骂李率泰:这个该死的李率泰,他明明带领最精锐的满洲八旗,却迟迟不到,如果他们来了自己那能失败,只要再给我五千人,就能击退明军,抓到那个南明的神武皇帝。
刚才在战场上洪承畴已经看到身穿明黄色盔甲的神武皇帝,自己几次命令清军去抓来,可是神武皇帝身边的锦衣卫誓死抵抗,每次自己都无功而返。
想到这洪承畴叹了口气说道:“时也运也,看来南京不能待了,咱们回扬州聚集兵马在和他神武皇帝决一死战!”
就在洪承畴刚要发布命令退回扬州的时候,突然感觉地面一阵震动,地面上的水坑泛起翩翩涟漪,这是远处有骑兵接近的征兆。
马得功是骑兵将领,看到地上的涟漪说道:“大帅,三里地外有骑兵接近,人数不少,最起码上万人!”
上万人?整个南直隶除了自己根本没有成建制的骑兵,难道是李率泰的满洲八旗到了?他们倒是有五千人,每人都是双马,数量倒是能对得上!
“马将军,你派出斥候去看看,如果是李率泰让他立刻来见我,我要问问他这一晚上去哪了!”
马得功赶紧挑了几个身上没有伤的出去侦查,这些人出去的快回来的也快。没有十分钟一个人飞奔而回,边跑边叫:“大帅,将军!不好了,明军大队骑兵来了!”
洪承畴听完一阵天晕地旋,真是倒霉喝水都塞牙,怎么能碰到明军的骑兵?
马得功也是一万个不相信,南直隶那有明军的骑兵?
“大帅,咱么出去看看,是不是这家伙谎报军情!”
洪承畴心中也希望这是谎报军情,如果真是明军那可倒了霉,自己是新败之师,再碰到明军的骑兵根本就是九死无生!
洪承畴和马得功骑马来到小树林外,看到天机间一条黑色的线,越来越近,正是上万名骑兵。等到这些奇怪的骑兵越来越近,洪承畴突然看到这些人的打的大旗,上面一个斗大的“李”字!
洪承畴看到这个李字突然想起这是谁的骑兵了,整个南中国还有这么大规模骑兵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福建的四姓家奴李成栋!
原来李成栋在反正后,听了佟图昌的建议打响反攻南直隶的第一枪,其实就是北出仙霞关占了衢州府几个县而已。在这里等了半个月,和潮州府北上的钱勇两个师会和,遵照朱宏三的战略安排,经过衢州府、严州府进入南直隶的徽州府。然后一路攻击前进进入宁国府、太平府,占了长江边上的重要据点芜湖。
在芜湖钱勇得知南京的满清七省总督洪承畴已经命令南京周围所有的守军全部去南京集合,准备和北上的朱宏三主力大战一场。
得到消息的钱勇十分着急,在芜湖修整一天后立刻带队沿长江北上去救援朱宏三。但是钱勇是陆军,没有马匹,而芜湖的船只都被河南总督马国柱收刮去了江西,现在估计都当了鄱阳湖的水鬼,钱勇害怕皇帝有失,只有命令跟随他一起北上的李成栋去救皇帝。
李成栋在福建经过佟图昌的暗算骑兵还剩下不到三万人,这次全部带上了。虽然他的骑兵人数不多,但是各个都是陕西出来的老兵,就是对上满清八旗都能打个平手,战斗力十分强悍。
李成栋虽然归钱勇节制,但是毕竟李成栋是郡王,钱勇也不好直接命令他,而是婉转的相求。
李成栋接到钱勇的军令后详细观看,军令写的很委婉。上面说接到锦衣卫的消息,满清七省总督洪承畴调集所有士兵准备在南京城外和皇帝大人来一场决战,而皇帝的主力只有两个师三万多人,估计战斗很艰难,所以请王爷带领所部骑兵赶去救援。
李成栋看完军令将命令交给自己的儿子李元胤,问道:“孩子,你看怎么办?”
李元胤跟随李成栋戎马一生,一看李成栋这种神态就知道他不想去救援。
“父亲大人,您怎么想的?”
“哼哼!这个王八蛋皇帝在福建把咱们爷们坑的够呛,现在还想让老子去就他?我倒希望洪承畴一刀砍死这个王八蛋皇帝!”
李元胤看看屋中除了心腹亲兵在没有其他人,放下心来低声说道:“父亲,现在不能这么想!神武皇帝虽然前途不妙,但是父亲大人您看过钱将军的新军战斗力,钱将军也是两个师三万人,您认为咱们的三万骑兵能正面打败他吗?”
李成栋听自己儿子这么说点了点头,他说的很有道理。李成栋带着三万骑兵跟随钱勇作战,算是真正的开了眼,那种步炮协同,士兵成战列线分布,然后不间断的火枪射击给完全是于冷兵器思维的李成栋极大震撼。他第一次看到战争原来还能这么打,如果朱宏三的军队都这样还打什么仗,直接推过去就行,什么防御阵型、坚固盔甲在火炮火枪面前都不够看。
现在听儿子问自己能不能击败钱勇,李成栋十分不情愿的说出了真相:“不行,给我五万骑兵可能试一试,十万骑兵能打一下!”其实这还是李成栋不了解广东新军,他看到的都是皮毛,也只关心什么火枪、火炮的数量,其实广东新军的战斗力来源于完善的组织机构和日常训练,再加上丰富的饮食,广东新军的体能远远超过普通清军,就是一对一肉搏清军也不一定能讨了好去。
“父亲大人,先不说洪承畴几万人马能不能打败皇帝亲率的两个师,就是洪承畴答应了,抓住洪武皇帝,咱们能得了好吗?”
李成栋听儿子这么说,赶紧打起精神问道:“你有什么想法,说来听听!”
“父亲,现在皇帝有太子,听说已经成年了,皇帝出事必定太子继位,太子要是知道皇帝是因为咱们不出力救援而被抓能对咱们怎样?”
“他娘的,不行咱们在投回满清!不当他这个什么鸟王爷!”
“这样更不行了,父亲,咱们在满清最艰难的时候在福建反正,已经恶了洪承畴,父亲您觉着洪承畴和多尔衮能还像以前那样对咱们?”
“这倒也是,那怎么办?”
“很简单啊,父亲,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带领军队去救皇帝,然后在皇帝面前奋勇杀敌,这样咱们就没了危险!”
李成栋左思右想只有这么一个办法了,他想清后骂骂咧咧的说道:“他娘的,这个神武皇帝不是好人,但是咱们爷们没办法,为了自己小命还是去救他吧!”
李元胤听李成栋下定决心去救自己的便宜老丈人,心中长出一口气,如果神武皇帝真的倒霉兵败被洪承畴抓住,自己回家可怎么面对朱渔啊!
李成栋被李元胤说服后,第二天,也就是十月二十五日,带领全部骑兵,一共两万七千人,离开芜湖奔着南京而去。
芜湖距离南京足有一百五十里,幸亏李成栋的全都是骑兵,在日夜兼程下终于来到了南京外围秣陵镇。秣陵镇在隋唐时期就是一个县,在宋以后并入江宁县,虽然秣陵镇不是县治所在,但是秣陵镇的规模还是很大的,足有上万人。
到秣陵这里已经是半夜,天空下着雨,李成栋的三万人都淋的如同落汤鸡一样。
李成栋看看周围说道:“他娘的,咱们连着赶了三天路,清军的毛都没见到一根,现在下雨,咱们进镇子避雨,等到天晴在赶路!”
手下也淋的够呛,在大雨中赶路可不是个好差事,现在听大帅这么说一个个欢欣鼓舞。
等接近秣陵镇的时候,李成栋发现情况不对,整个秣陵镇一片火光,听声音里面有人正在杀人放火。
“他娘的,什么情况?竟然还有人抢在咱们前头!杨大辅,你派几个人去看看,到底是谁抢爷爷的头啖汤?”
杨大辅因为福建反正有功,被朱宏三封为福州总兵,听大帅这么说赶紧派出十个人去看看什么情况。
不到十分钟那十个人回来说道:“大帅,是清军,正在镇子里杀人放火!”
“清军?多少人?什么队伍?”
“人数四五千,什么队伍不知道,但是看样子是满洲八旗,马术很是娴熟!”
靠,怎么碰上满洲八旗了,还是四五千人,这个规模一定是大部队了。李成栋知道因为江西战事,现在整个南直隶都不一定有五千满洲八旗,这地方突然出现这么多,一定是洪承畴从江北调来的援兵。
依着李成栋的意思满洲八旗不好惹,趁着他们没发现自己赶紧跑了算了,可是李元胤不这么认为。
“父亲,现在天黑清军没有察觉,咱们人数还比他们多,不如打一仗吧!”
听儿子要和八旗打,李成栋头摇的如同拨浪鼓一样,他自己还是对自己的军队有些了解的。李成栋的军队战斗力是很强悍,但是和以打仗为职业的满洲八旗相比还要差一些,也就和汉军旗精锐差不多。
“不行,咱们对清军也不了解,万一这几千人马只是前锋呢?”
李成栋说完调转马头准备带着人绕开秣陵镇,这可急坏了身边的李元胤,他知道自己这个便宜父亲拿定的主意基本上就不会改了,可是自己还要救老丈人,这可怎么办?
想到这李元胤一咬牙,带着自己的三千骑兵朝着秣陵镇就冲了进去。
李成栋还没走出去五百米,身后的一个亲兵回来禀告:“大帅,不好了,少帅带着本部三千人冲进去了,和清军已经交上手了!”
李成栋一听脸色大变,拿起鞭子对那个亲兵劈头盖脸一顿乱抽,边抽边骂:“你们这帮王八蛋为何不拦着他?养你们这帮废物有什么用?”
那个亲兵有苦说不出,他那里敢拦着少帅。最后还是边上的杨大辅说道:“大哥,你那个儿子你不是不知道,一个亲兵能拦住他吗?”
李成栋叹了口气,停下手中的鞭子,他是极喜欢李元胤这个养子,而他李成栋已经快五十了,生孩子是生不出来了,所以他全部的希望都在李元胤身上,希望自己死后李元胤可以继承自己的家业。现在儿子不听话跑去和清军拼命,他这个当爹的一定要去救的,要不自己多年培养的心血不白费了吗?
李成栋打定主意,命令所有军队调转马头,奔着秣陵镇而去,一定要救出自己的儿子李元胤。
李成栋在后边集结队伍要救儿子,这边李元胤已经冲进镇子和清军战在一处。
镇子里的满洲八旗正是李率泰带领的南京驻防八旗,他们洗劫了溧水县城后,带着两万多人出了城追赶洪承畴的大队人马。可是这两万百姓不是士兵,在大雨中行军十分缓慢,李率泰气的没办法,让士兵砍杀多人也不见效果,就这样李率泰的五千八旗和两万百姓在雨中缓慢前进。
溧水县城距离秦淮河有四十里地,李率泰紧赶慢赶在半夜才走到秦淮河边上的秣陵镇。到这里李率泰发现两万百姓还剩下一万多人,其他人不是趁黑夜跑了就是死在满清八旗的刀下。
一万多人实在不够炮灰的数量,李率泰没办法只好在秣陵镇这里停下,让扎拉丰阿带着三千人进镇子再抓些人,好凑够两万之数。没想到这个时候李元胤的三千人突然出现,对扎拉丰阿带领的三千人砍杀一通。
刚开始李元胤借着夜色,真的对满洲八旗造成了些伤害,但是随着清军反应过来,李元胤不是对手,开始慢慢被清军包围。
镇子外面的李率泰看到冲进来的人打着明军的旗号,以为是明军的散兵游勇,看着扎拉丰阿打着吃力,带着自己剩下的两千人也投入战斗,准备快速解决这伙明军。
就在这时,镇子外面传来震天的马蹄声,李率泰也是战场老将,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敌人大队来了,这次足足有上万骑兵。李率泰刚要命令手下人防备骑兵的冲击,可是为时已晚,李成栋带着骑兵已经冲到近前。
李成栋在战场上混了多年,临战经验比李元胤强上许多。他没有像李元胤那样带领部队冲进镇子和清军搅在一起打烂泥战,而是带领大队骑兵围着镇子绕圈,并且将镇子里的房子全部点燃。这样镇子里的清军完全待不下去,只能出来,只要一出镇子,就成了周围游走骑兵的目标,分散的清军再能打也不是成建制骑兵的对手,就这样五千人的满洲八旗被李成栋零敲碎打的消灭了大半。当然,秣陵镇里的上万普通百姓也倒了霉,纷纷惨死在李成栋的刀下。
李元胤在镇子里被大火烧的焦头烂额,找到一个空隙带着手下逃了出来,一看自己的三千人马只剩下一半不到。李元胤灰头土脸的来见自己父亲,李成栋看到儿子没事长出一口气,同时心中生气,但是现在不是时候,战事要紧。
“还不给我退了下去,等打完仗看我如何收拾你!”
李元胤也不敢说话,只有带着自己人下去包扎伤口。
三万人打五千人,还是敌人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尽管清军的战斗力不俗,可是人数在那摆着的。李率泰看到自己的五千人越来越少,只剩下不到两千人,同时在溧水抓来的那一万多人也跑的差不多了。李率泰看实在事不可为,长叹一口气,带着五百亲兵往北逃去。
当官的一走剩下的清军更是群龙无首,很快的被李成栋消灭。
李成栋命令手下人打扫战场,同时抓一个活人问清这伙清军是什么来路。
消息很快传到李成栋处,原来这是南京驻防八旗,他们跟随洪承畴出来洗劫了溧水县城,准备驱使这些百姓去攻击明军大营。李成栋同时还得到了洪承畴的确切地点,那就是秦淮河以北,距离这里不到二十里。
李成栋得到清军的消息后大喜,现在清军一定在和明军作战,自己赶去必定能抄清军的后路,到时候自己就是大功一件。打定主意的李成栋让士兵休息片刻,立刻上马赶奔秦淮河,准备和清军决战。
来的早不如来的巧,李成栋出现清军的后队正好是洪承畴久攻不下之时,刚开始洪承畴还以为这些骑兵是李率泰的人,那想到到跟前才发现这是明军。
洪承畴看到李成栋的大旗知道今天彻底大势已去,自己来的匆忙并没有带拒马、绊马索,而现在这里都是平原,除了一个小树林外无险可守,自己一方刚打完一夜的混战正是人困马乏,对上明军骑兵一点活路没有。
事实也和洪承畴想的差不多,筋疲力尽的清军那里是明军骑兵的对手,刚一交手就被骑兵冲的四分五裂,大家都知道今天肯定是失败了,一些将领抢过马匹夺路而逃。而普通清军也有样学样,四散奔逃开来。
清军的骑兵在昨晚大量消耗在与明军的混战中,现在竟然组织不起来有效的抵抗,只有几百人自发的组织到一起和明军顽抗,但是这种几百人的队伍那里是三万骑兵的对手,很快就如同沙土堆一样消失在骑兵的海洋中。
这时候明军大营中刚组织起两个团要出去和清军接着血战,突然远处传来震天的厮杀声。
朱宏三经过一夜的混战浑身鲜血,这时候也顾不得回去换套衣服,找了一段还没毁坏的寨墙,登上甬道往远处看到。
现在天色已经大量,并且雨也停了下来,太阳也出来了,对二里以外的情况看得很仔细。远处一大批穿着铁甲的骑兵冲入清军队伍四处砍杀,清军刚开始还能抵抗一下,一会儿就失去战斗力,四散奔逃。
这时候佟养甲和张煌言也登上甬道,一起往外面看去。佟养甲年轻的时候流亡江湖,张煌言在浙东还组织过义军抗清,这二人都不是手无缚鸡之力之人,所以他们大着胆子上来看看什么事,而钱谦益和姜曰广可是纯文人,哪里见过这种尸山血海的战斗,一个个都吓得躲在帐篷里不出来。
朱宏三对这二位说道:“二位,你们看看对面是怎么情况?是不是敌人的诡计?”
佟养甲接过朱宏三的单筒望远镜看了看说道:“看这样子不像,清军确实是被追着砍杀,如果这是诡计的话这代价也太大了!”
张煌言看完说道:“陛下,佟大人,对面打着明军的旗号,还有“李”字帅旗,是不是咱们的队伍?”
朱宏三摇摇头说道:“不可能,咱们根本没有这么多的骑兵,张家玉在赣州倒是有几万匹马,但是骑兵可不是火枪兵那样训练一个月就能上战场!”
“陛下,他们打得李字旗,是不是和钱勇一起北上的福建李成栋部呢?”
佟养甲的话提醒了朱宏三,对啊!李成栋手里可是有大批的骑兵,可是前几天接到的消息钱勇他们刚到芜湖,距离这里足有一百五十里,他们是怎么来的?反正不管是什么人,自己这边以不变应万变,守护好自己的大营是根本。
朱宏三打定主意后让赵国栋开始救治伤兵,然后准备好火枪火炮,准备万一不行接着在干。
就在朱宏三准备的时候,两里外的那只明军分出一只骑兵,有五百多人,在一员将领的带领下来到明军大营前。
守营的士兵看到这帮人走进了,赶紧喊道:“停下!你们是什么!在不停下放炮了!”说完将一门大炮推到射击孔处,装上霰弹,以防万一。
那个将领来到明军大营前五百米处停了下来,高声喊道:“请转告神武皇帝陛下,我们是福建建宁郡王李成栋麾下,末将是渔阳公主驸马,建宁郡王世子李元胤!”
守门的士兵听这一串名头不敢怠慢,赶紧下来将消息禀报上官知道。
这个时候朱宏三正在大帐里换衣服,他虽然没受什么伤但是浑身鲜血实在不少受。而朱宏义这时可在换衣服,他和朱宏三相比可要惨的多,三层重甲最外面的一层扎甲已经碎的不成样子,幸好下面还有两层锁子甲。不过就这样朱宏义身上也有不少伤口,最重的一处在大腿上,这一刀砍得深可见骨,幸亏扎甲的围裙挡了一下,要不这下足以卸掉朱宏义的半条腿。
朱宏三看着小太监给朱宏义清洗伤口,并且换上伤药,朱宏三问道:“大哥怎么受这么重的伤?”
朱宏义叹了口气说道:“陛下,臣今年三十六了,不是当年了,刚才手脚慢了些被一个满洲鞑子抓住破绽,这才受了伤!”
“大哥,你我都老了,以后不要这么拼命了,有什么事让孩子们上吧!”
就在朱宏三感叹人生的时候,门外锦衣卫佥事王显进来通报。
“陛下,大营外有一伙骑兵来叫门,说是李成栋的儿子李元胤!”
李元胤?就是那个抢走朱渔的家伙?朱宏三一听这个名字就来气。
“王显,你不是去过福建吗?你去看看是不是李元胤,如果是的话让他自己滚进来!”
王显看皇帝语气不善,不敢说其他的,赶紧下去准备。
王显来到大营门口,看到为首的那个将领正是李元胤,王显叫道:“对面的那个将领可是渔阳驸马李元胤?”
李元胤听着声音熟悉,抬头一看是老熟人,正是锦衣卫千户王显。
“王千户,小将正是李元胤!”说完李元胤将头盔取下,让王显看得仔细。
王显定睛细看正是李元胤,接着说道:“世子殿下,陛下有旨,让你单独进去!”
李元胤的亲兵一听让单独进去,一个小头目低声说道:“少帅,还是不要进去了,世人都说神武皇帝背信弃义,万一。。。”
“闭嘴,皇帝是公主的父亲,我和公主一体,皇帝必不能加害于我,你们在门口等着,我进去看看!”
亲兵们看李元胤拿定主意,一个个不敢说话,只有下马在明军大营外等候。
李元胤单人独骑来到明军大营门口,看到王显正站在门口迎接自己。
“王千户,不对,小弟恭喜王兄升官啊!”李元胤看到王显穿的是四品武官的服色,胸前一个张牙舞爪的虎豹补子,就知道王显升官了。
听李元胤这么说,王显苦笑一声,但是他并没有说自己本来是从三品,这是因为钱礼德连累才降为四品。
“世子殿下,陛下让我来迎接你,请吧!”王显说完上马在前面领路。
现在明军刚和清军交战完毕,大营里面一片尸体,但是大部分都是清军的,一些壮丁正在清理尸体,清军的放在一处等候焚烧,而明军的要整理好遗容,等候下葬。
李元胤看见清军的尸体堆垛的很高,看样子足有上万人,看来昨晚上是一场恶战啊!
“王大人,看样子你们昨晚上经历了一场恶战啊!”
“是啊,昨晚上清军借着大雨,我军火器不能发射,攻进来和我军肉搏,但是他们没想到我军肉搏也不逊色与他们!”
李元胤听王显这么说心中暗道侥幸,幸亏自己说服父亲来救皇帝,要不一个救驾不利的罪名就够自己父子受的。
王显看李元胤出神,感觉自己应该提醒他一下,毕竟自己和他在福建有过一面之交,并且渔阳公主对自己还不错。王显故意放慢马匹,和李元胤并排前进,低声对他说道:“世子,一会儿看到陛下千万不要说其他的,只说渔阳公主担心陛下,知道吗?”
李元胤听王显这么说不知道他是何意,刚要问个详细王显已经打马往前走了。李元胤被王显弄得一头雾水,难道皇帝陛下要对付我们父子?
其实王显把朱宏三的意思领会错了,刚才王显看见朱宏三面色不善,就以为皇帝要借机解决李成栋父子,自己和李元胤有一面之缘,并且李元胤为人真的不错,所以刚才冒险为他示警。其实朱宏三刚才生气只是气自己的宝贝女儿被人抢走,还弄出孩子,试问天下那个老丈人能不生气?除了这个倒没什么其他意思。
李元胤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大营中间的金顶大帐,有小太监进去传报,过一会儿一个老太监出来上下打量李元胤。
李元胤不知道是这个老太监是什么人物,赶紧上前问道:“这位公公是哪位?”
“呵呵!驸马爷有礼了,老奴是李承恩!”李承恩虽然是东厂提督太监,手中权力很重,但是他是皇帝家奴,在驸马面前自然要自称老奴。不过虽然自称老奴,但是一点儿奴才的样子都没有,趾高气昂的看着李元胤。
李元胤也算是个人物,知道这帮死太监得罪不起,赶紧行礼道:“下官见过李公公!”
“可不敢受驸马爷的礼,驸马爷快起来吧,皇爷在里面等着你呢!”
李元胤跟着李承恩进入大帐,大帐里面有几个人,坐着那个身穿明黄色团龙袍,长的和朱渔很像,大概就是皇帝朱宏三。在皇帝后面站着一个如同门神一样的黑大汉,这人穿着郡王服色,大概是皇帝身边的护卫朱宏义。
李元胤进帐后看见皇帝面色不善,赶紧跪倒行礼:“臣建宁郡王世子李元胤,见过陛下!”其实李元胤不了解朱宏三,朱宏三是典型的笑面虎,越是笑嘻嘻下手越狠,如果生气可能还是爱护你。
朱宏三看着下面这个李元胤,他在锦衣卫和东厂的情报上见过对李元胤的描写,身才很高,面如冠玉等等。但是今天这么一看这个李元胤真长个好样子。李元胤年纪大概二十七八,比朱宏三年轻一些,身高足有一米七八,在这个时代就是大汉啊,偏偏相貌长的很是帅气,朱宏三现在知道自己的宝贝女儿朱渔为何对这个家伙一见钟情了。
“你就是李元胤?你这个家伙抢走朕的女儿竟然还敢来见朕?不怕朕杀了你吗?”
“陛下当然可以杀了臣,但是杀了臣只会让公主伤心,我想陛下既然宠爱公主,不会让公主没了夫君吧!”
“让朱渔伤心?我女儿很喜欢你吗?”
“陛下,公主常说这世上她只有两个最重要的男人,一个是陛下,一个就是臣!公主对陛下是亲情,而对臣是爱情!”
朱宏三听李元胤说的肉麻不禁莞尔:“油嘴滑舌,朱渔就是这样被你哄骗的吧!”
“陛下,臣对公主真是一片真心,迎娶公主后家中一切歌妓都被臣打发走了,臣要做到只爱公主一人!”
朱宏三听李元胤肉麻话一套一套的,心中大骂,这典型的就是小白脸,在后世这种东西就是吃软饭的。可是没办法,谁叫自己的女儿泥足深陷呢。
朱宏三哼哼冷笑几声,说道:“起来吧,朕希望你记住今天说的话,如果将来你对不起朕的女儿,朕必取你首级!”
李元胤听自己顺利过关,心中不免暗叹,幸亏得到王大哥的提醒,要不今天真要倒霉。
朱宏三等李元胤站起来后问道:“你们父子怎么来的,你说一说让朕知道!”
李元胤这才打起精神,将自己父子从福建仙霞关进入浙江,然后会合钱勇,在南直隶攻占多个府县。然后听说洪承畴要组织大军偷袭皇帝,这才带领骑兵过来救驾。
听完李元胤的消息朱宏三想道:原来钱勇到了芜湖,赵国良那边也占了镇江,看来自己还是在这在休息几天,等候他们到来吧。
想好后朱宏三让王显通过锦衣卫的渠道给钱勇、赵国良二人传去军令,让他们带领部队来自己这里集合,然后一起攻打南京。
正在这时门外有士兵通报,大营外李成栋的骑兵已经将清军赶散,现在李成栋正在大营外面请求面见陛下。
朱宏三对身边的李元胤说道:“正好,你爹来了,和朕一起去看看吧!”
等走出大帐,张煌言在身边低声对朱宏三说道:“陛下,还是小心点为好,李成栋四姓家奴,向来背信弃义,陛下在大门处见见也就好了!”
“玄著,你太小心了,他李成栋只是个反复无常的小人,还不是吕布,朕也不是曹操,放心吧!”朱宏三说完骑上马,只带了三百锦衣卫同行。张煌言看朱宏三没听他的建议,叹了口气也骑上马跟了出去。
现在李成栋已经将清军大部消灭,只剩不到几千人四散奔逃。李成栋得到亲兵传来的消息,自己的儿子单骑去见皇帝,气的李成栋大骂儿子不懂事。现在这种时候去见那个背信弃义的朱宏三,这不是送上门当人质吗?所以得到消息后李成栋赶紧带领全部人马来到明军大营,准备索要自己儿子。
来到明军大营前李成栋看到明军严阵以待,心中着急,正打算如果神武皇帝不交人就打进去,哪想到这时候大营门开了,自己儿子和一个身穿明黄色龙袍的人一起出来。
李元胤看到父亲带着所有骑兵前来,害怕出现什么纰漏,赶紧骑马过来说道:“父亲,皇帝陛下亲自出来见你了!”
李成栋挥了挥手,让儿子退回去,他仔细的打量这个陷害自己的皇帝神武帝。
朱宏三看李成栋打量自己,哈哈一笑,问道:“建宁郡王,朕难道长的青面獠牙吗?为何这般打量朕?”
李成栋也嘿嘿一笑:“陛下,恕臣甲胄在身不能全礼!臣不敢打量陛下,只是臣对皇帝陛下十分好奇罢了!”
朱宏三听李成栋这么说就是一愣,没想到这个四姓家奴还能对自己感兴趣,要知道历史上李成栋可是屠了广州,虽然最后反正归顺了桂王朱由榔,可是他杀害数十万平民的罪状历史书里可记上了重重一笔。
“建宁王,为何对朕感兴趣?”
“陛下,臣出身盗匪,和高杰高大哥戎马一生,深知养兵练兵之难,可是臣今天看陛下的广东军队如臂使指、勇猛非常,心中十分佩服!”
朱宏三听李成栋在这拍马屁,哈哈笑道:“建宁王,本来朕以为你应该是一个豪爽汉子,没想到你也学会了那些臭老九一样拍马屁!”
李成栋老脸一红,心中暗骂,老子拍你马屁都是被你逼的,要不是老子手中实力不够,那个想拍你这个昏君的马屁。
虽然李成栋的马屁并不成功,但是朱宏三却心情大好,他看了看周围的骑兵,对李成栋说道:“建宁王,这些就是你的骑兵吗?真是不错!”
听皇帝问起自己的本钱,李成栋一脸骄傲,毕竟这些人是他的资本。这三万骑兵中有一多半都是他陕西老乡,也是当年高杰队伍的精华。
“陛下,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当年高大哥的部下,高大哥出事后这些兄弟就跟了我!”
朱宏三越看这些人越喜欢,他的广东新军全都是步兵,所以骑兵也就成了朱宏三心中一个难题。但是骑兵这东西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玩的,这种兵种没有十几年的长期投入根本玩不起来,那种只学了几个月骑术的士兵只能算是一个快速步兵,和正真的骑兵还差的很远。这个时代只有蒙古人才能算完美的骑兵,就连号称八旗不满万、满万不可敌的满洲人都算不上真正的骑兵。满洲人其实只能算渔猎民族,他们的箭术和肉搏确实很厉害,但是单比骑术来说和蒙古人还是有一定差距的。
朱宏三在赣州弄到了金声恒几万匹马,本来想要组建自己的骑兵队伍,可是骑术老师实在难找。南方各卫所都没有骑兵这个编制,自然也就没有骑术老师,水军倒还能找出一些人才,骑兵可是一个都没有。
现在朱宏三看到李成栋这三万人马,心中高兴,这可都是老兵啊,这帮杀才跟随高杰征战十多年,骑兵作战经验丰富,正是自己组建骑兵师的不二人选。
朱宏三骑在马上看了看这些骑兵,心中高兴,对李成栋说道:“建宁王,你的这些士兵十分精悍,朕准备在他们的基础上组建三个骑兵师,你看怎么样?”
师团营这种编制李成栋在钱勇的军队里见过,他知道三个骑兵师就是四万五千人,再加上后勤壮丁足有六七万人,这些人都交给李成栋指挥当然是好,但是李成栋害怕的是朱宏三借机剥夺自己的兵权。
朱宏三说完发现李成栋半天没反应,转过脸问道:“怎么?建宁王有什么建议吗?”
李成栋心中生气,这个王八蛋皇帝一见面就要剥夺自己的兵权,要不是现在实力不如他,真想一刀砍死这个昏君。
“陛下,臣的这些老兄弟跟随臣多年,不知道什么是礼数,臣害怕他们不服管教,还是让臣来管教他们吧!”
朱宏三刚才的意思就是让李成栋来掌总,没想到这家伙到担心自己剥夺他的兵权,说出这么一番话来。朱宏三心中十分不悦,但是朱宏三是什么人,就是心里讨厌的要死面子上也要过得去。
“哈哈,建宁王,朕只是说一说,你的兵当然有你来统领!张煌言,命令下去给建宁王的士兵每人十个银元,建宁王救驾及时,赏亲王俸,十万银元,各级将领由建宁王上报,军机处酌情封赏!”
李成栋一听皇帝不在纠结自己的军队问题,并且还给钱给官位,心中高兴,赶紧行礼感谢皇帝的封赏。
朱宏三逛了一圈也就回营了,毕竟昨天晚上和清军打了一夜,现在要回去补一觉。李成栋送走皇帝后,拉着儿子详细问刚才的情况。
“元伯,你好糊涂,为何不和为父说一声就去见皇帝?”
“父亲,我想去给皇帝请安,毕竟他是公主的父亲!”
“你去见皇帝的时候他说什么了?没有为难你吗?”
李元胤听父亲这么问,想到刚才在大营中的情形,支吾道:“没。。没啥,皇帝就问问公主的事!”
李元胤虽然不是李成栋的亲儿子,但是李成栋抚养他十多年,李成栋一看李元胤的样子就知道事情和他说的不一样。
“放屁,我还不了解你?实话实说!”
被父亲逼得没法子,李元胤只好将自己刚入大营时王显的通报消息,还有自己在大帐中和皇帝的对答,详细的都和李成栋说了。
李成栋听皇帝对自己儿子没好脸色,气的大骂:“我就知道这个王八蛋皇帝没安好心眼子,你个怂娃子,咱们爷们在广州弄死了他的婆姨,你还敢自己去见他?”
李元胤听李成栋用陕西话骂自己,就知道父亲真生气了。
“可是父亲,咱们不都已经反正了吗?皇帝的圣旨里不是说免除咱们的一切罪状吗?”
“你懂个屁,他是皇帝,自然可以说什么是什么!以前是求咱们说什么都可以,现在他实力大了能放过咱们?”
“可是。。可是咱们以后怎么办?”
李成栋咬咬牙,低声说道:“刚才那个昏君竟然想要老子的骑兵,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本钱没了还不是任他鱼肉吗?看样子神武皇帝这里也不是久待之地,等占了南京后我和皇帝请旨,咱们再回扬州,到时候山高皇帝远,咱们父子怎么办都合理!”
李元胤听李成栋这话的意思就是还准备再当一次反骨仔,心中焦急,他的老婆孩子还在福建。
“父亲,可是公主还在福建!”
李成栋听李元胤这个时候还在儿女情长,气的大骂:“你个怂蛋,先保住自己小命,老婆还不有的是!”
李元胤看到父亲发火,不敢再提反对意见,只是心中暗自发誓不管怎么样一定要把老婆带上。
这个时候李成栋的骑兵已经把清军赶散,这些清军败兵往南京逃去,而清军的总指挥,满清七省总督洪承畴却逃不掉了。在刚才的混战中,他的一条腿被明军砍了一刀,洪承畴现在已经五十多岁,连日的作战已经耗尽他的精力,再加上腿上这一刀,更是让他丢了半条命。
这个时候洪承畴身边只有马得功带着不到十个亲兵保护他,洪承畴看了看周围,叹了口气说道:“想我洪享九,万历四十四年进士,历任兵部尚书、蓟辽总督,除了在关外松锦一败,一生大仗数百,小仗无数,无往而不利,没想到今天竟然败的这么惨!”
马得功看了看周围并没有明军追兵,这才安慰洪承畴说:“大人,真没想到明军这么能打,昨晚上明军火器基本没怎么使用,只是和我军肉搏,真没想到竟然打不过他们!”
洪承畴摇摇头说道:“我也没想到,这只明军战斗力完全不次于汉军旗,并且火器犀利,是我疏忽了,我开始以为可以轻易消灭他们,现在看来,如果和这些明军正面交战,要有十倍以上的兵力才行!”
“大人,末将保护你回南京,咱们据南京坚城等候摄政王的援兵!”
洪承畴苦笑的摇了摇头:“不行了,晚了,这里距离南京只有不到二十里,再加上南京周围的兵力都被我抽调走了,那还有守城部队,现在只有渡江回扬州,看看能不能守住扬州了!”
“好,末将就保护大人回扬州!”
洪承畴拉住马得功说道:“马大人,你快走吧!老夫已经投降一次,算是贰臣了,我也不想做再投明朝,做哪反复无常的小人。所以烦劳马大人给我一刀痛快,然后你们逃命去吧!”
马得功一听洪承畴这么说就知道他要自杀,他洪承畴死不死不管,可是马得功自己可是要活命。
马得功身为扬州总兵,带了两万骑兵本来是战略机动部队,可是被洪承畴调来都丢在南直隶,如果马得功自己逃了回到扬州多尔衮能放过他?所以一定要把洪承畴也带走,最起码天塌了有洪承畴这个七省总督顶着。
“大人,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能活着就有翻本的机会,还是和我回扬州吧!”
“不行,本官的腿已经坏了,也走不动了,你们快走吧!”
马得功看洪承畴文人这种酸腐劲上来了,也不管洪承畴愿不愿意,对身边的亲兵一个眼色,身边这几个人上来用布条捆上洪承畴的伤腿,其中一个人背起洪承畴就走。
洪承畴也不想死,刚才只是做个样子,要不自己逃回去实在难看,这样就好办多了,自己要死是亲兵不让。虽然大家都知道怎么回事,但是有一层遮羞布还是能留些面子的。所以洪承畴也就趴在亲兵背上装死,不管不问了。
马得功这十几个人不敢走大路,在一个无人的村庄找了几件破衣服换上,然后在江边弄了条小渔船,渡江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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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神武元年十一月初一,聚集了三路大军的朱宏三,终于来到南京这座六朝古都的城门下。
其实在十月二十八日,南京城里的大小官吏就知道洪承畴战败的消息,南京城里立刻乱成一团,大小官吏出逃的有之,跳河上吊的有之,不声不响弃官的有之,反正南京城里一片大乱。
满清任命的官员都跑的差不多了,城里剩下了一些前明投降的官员,这些人以弘光朝大学士王铎、保国公朱国弼为首,这些人也正是当年在南京城外投降满清的人,没想到风水轮流转,弘光朝刚亡不到三年,就要再一次当贰臣。
朱国弼当年投降满清只是打着保留家产的目的,但是改朝换代他这种前朝勋贵那能得了好去,虽然朱国弼有献门的功劳,但是满清这些新贵们那里能放过他。在多铎占了南京二个月后朱国弼就被软禁家中,然后是各种满清当权人物来找他麻烦,最严重的时候一个江宁县的衙役都能过来打秋风,最后逼得朱国弼没办法只有将自己的宠妾寇白门卖了换来钱财,才能打发这些吸血鬼。
不过从去年开始朱国弼的日子开始好起来,因为洪承畴被多尔衮委派为江南七省总督,常住江宁。洪承畴最起码还算能说得上话,朱国弼这才被解除软禁的状态,算是能正常出入了。
南京城中其他的几个勋贵也差不多,除了几个懂水师的在满清哪里当官能好些,其他的都是老太太过年一年不如一年。所以当洪承畴失败的消息传到南京,这些不得意的勋贵开始蠢蠢欲动,他们觉着自己的爵位是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封的,还有一些是永乐皇帝封的,现在明朝皇帝又打了回来,自己虽然不能再像以前作威作福,最起码人身安全能得到保证。
所以魏国公徐允爵,隆平侯张拱日,临淮侯李祖述,怀宁侯孙维城,灵壁侯汤国祚,安远侯柳祚昌,永昌侯徐宏爵,定远侯邓文囿,项城伯常应俊,大兴伯邹存义,宁晋伯刘允极,南和伯方一元,东宁伯焦梦熊,安城伯张国才,洛中伯黄九鼎,成安伯郭祚永等前明勋贵齐聚到保国公朱国弼的府中,商量怎么办。
这帮家伙都已经失去了祖宗的勇武,商量半天,最后决定一个万全的主意,那就是行贿,这帮家伙凑了五万两白银,让朱国弼当代表,出城给新任皇帝朱宏三送礼,希望能再次得到皇帝的青睐。
如果马明远、佟养甲等腹黑之人看到这帮勋贵想出来的妙计,估计能笑死,这帮家伙根本不了解朱宏三,你如果装穷,也许朱宏三看你可怜还不能怎么样。可是你现在给朱宏三送礼,依着朱宏三的为人一定是杀了你全家夺了你家产,那有比抄家来钱更快的行当了。
可是这些勋贵一生都没出过南直隶,对朱宏三还不了解,只是在弘光皇帝登基的时候远远的见过一面,那里知道朱宏三的心狠手辣。
朱国弼拿了银子想了半天,自己去见这个神武皇帝还是有些不妥,还要找一个有名望的大臣,所以他选定了赋闲在家的王铎。
王铎当年也是和他们一起迎接满清入城的,算是难兄难弟,不过王铎没有一个漂亮女儿让朱宏三去糟蹋,满清占了南京后给他一个礼部尚书的虚衔让他在家养老。
王铎看到朱国弼来找自己,感觉也应该再次出山,听说这个神武皇帝很是英武,也许需要自己辅佐呢!
所以朱国弼带着王铎还有十几个家人出了南京城,来到二十里以外的朱宏三军营,拜见神武皇帝。
这个时候朱宏三已经等到钱勇和赵国良两路人马,并且张泉的海军也已经占领镇江,整个长江已经归朱宏三控制。朱宏三现在正在和所有将官商量下一步作战计划,那里能管得了南京城里这些投降派,所以在得知朱国弼等人来拜见的时候,朱宏三让同是投降派的钱谦益去招待他们。
在一所营帐中钱谦益看到了朱国弼和王铎二人,钱谦益看到老熟人不免心中唏嘘,在三年前自己还和他们一样在大雨中跪在南京城外迎接满清入城,哪知道三年后自己已经是神武皇帝的内阁大臣,来居高临下的见以前的同僚。
朱国弼和王铎看到钱谦益可不敢拿出同僚的架势,赶紧跪倒说道:“罪臣拜见钱阁老!”王铎看到以前居于自己身下的钱谦益已经入阁,而自己还要跪拜他不禁心中气苦。
但是钱谦益经过这几年的挫折,早已经变得十分内敛,看到二人跪倒赶紧站起身来相扶:“二位大人请起,钱某人实在不敢当!”
“钱阁老,我等是罪人,在阁老面前实在抬不起头来啊!”
钱谦益呵呵笑道:“两位大人放心,要说出身钱某也不光彩,但是神武皇帝陛下十分开明,知道我等降清是事不得已,所以已经下了圣旨,不管官位职务,只要能知途迷返就可以既往不咎!”
王铎和朱国弼一听这话心中欣喜,王铎追问道:“那老夫还想为官可行?”
钱谦益看王铎这个样子心中鄙视,就你这样还想当官?皇帝不追究你就算不错了。但是表面上却说道:“这个我可以将王大人的意思转给皇帝,一切都听皇帝定夺!”
朱国弼是勋贵,不能当官,所以他只关心自己的身份地位,毕竟他的保国公可是一等公爵。
“钱大人,那我等勋贵怎么安排?”
“保国公,只要没有随满清作恶就好!”
听钱谦益这么说朱国弼心中放心,虽然南京勋贵中有几个当了满清的官,但是大部分都受满清官员的欺压,这么说应该没什么问题。
得到自己没事的保证,朱国弼赶紧从怀中拿出五万两银票,点出一万两交给钱谦益:“钱大人,这是南京城中二十八位勋贵的一点小意思,还有这四万两请转交给神武皇帝,算是臣下的一点小意思!”
钱谦益当年的银子都被朱宏三敲诈走了,剩下点地产和房产也带不走,都留在了常熟,现在看到有人送银子眼睛放光。
钱谦益将银子收入怀中,笑着说道:“保国公,你放心回去,告诉各位勋贵,将南京守好,神武皇帝十一月初一就要入城!”
得到消息的朱国弼赶紧保证,一定在皇帝到来时保证好南京的治安。
“还有,保国公,城中是不是还有几千驻防八旗的家眷?你们将他们看好,这些人绝对不能跑了,皇帝有大用!”
得到钱谦益的暗示朱国弼都可乐开花了,皇帝这意思准备对八旗的家眷动手,自己前几年被那些人欺压够呛,现在风水轮流转,终于轮到自己扬眉吐气了,兴许自己送礼的这些银子还能捞回来。
朱国弼和王铎回城组织地痞无赖如何收拾满清八旗的家眷不提,钱谦益打发走这二人后回到朱宏三处,将朱国弼和王铎的事情禀告给朱宏三知晓。
朱宏三听着这些勋贵竟然给自己送了四万两银子,心中想道,没想到这些勋贵还这么有钱,看来是一个发财的好路子。
钱谦益知道朱宏三到处安插锦衣卫探子,刚才不知道自己收了那一万两银子他知不知道,还是实话实说的为好。
“陛下,刚才朱国弼一共拿了五万两银子,给了臣一万两,说是让臣为他们美言几句!”钱谦益说完将自己的一万两拿出来,放到朱宏三面前。
朱宏三看着这一万两银子笑了笑,他早就知道钱谦益受了一万两之事。
“钱先生,既然这是朱国弼给你的你就收了吧,朕知道了,这些钱就算朕还你的!”
钱谦益听朱宏三这么说也不做作,将一万两银票收起,然后退下。
第二天,也就是十一月初一,朱宏三带领所有军队,五个师,还有李成栋的三万骑兵,再加上五万壮丁,一共十七万人马,浩浩荡荡的奔着南京而去。
南京城墙建于元至正十七年,当时朱元璋的谋臣朱升提出“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的建议,南京明城墙的建造由此正式拉开序幕。
南京明城墙是中国历史上唯一建造在江南的大一统王朝都城城墙。明南京城在六朝国都建康城的基础上修建并以此扩大,东连石头城,南贯秦淮,北带玄武湖,朱元璋耗费二十多年时间,调动全国一部、三卫、五省、二十八府,一百五十二州县共二十余万工匠修筑城墙,同时在五省烧制城砖,建成面积四十三平方公里,京城城墙全长八十里,囊括了六朝时的建康城和南唐时的金陵城,高二十多米,上宽最窄处三米米,最宽处二十余米,下宽十五米左右,垛口一万三千多个,窝铺二百座。
明代南京城明洪武二十三年,都城建造完工后,朱元璋与诸股肱大臣及皇子登临钟山,观察南京城的形胜,皇四子朱棣提出“紫金山上架大炮,炮炮对准紫禁城”的潜在担忧。同时,南京城南的雨花台和北面的幕府山留在城外,对都城防守极为不利。遂朱元璋下令建造外郭城墙,以弥补京城城墙之缺憾,外郭号称一百八十里,各段用砖砌的部分加起来约四十里,外部土城高度约在十米,上宽八米。
朱宏三带着军队从外郭的上方门进入,上次朱宏三来南京的时候走的水路,是从北面金川门上的船,所以这次还是第一次从陆路进入南京。
进入上方门就是南京的大校场,这里本来是京师驻军训练的场所,但是从朱棣迁都以后,南京这里武备废弛,大校场也就变成了一片荒地,其中一些部分被南京的驻军辟为菜地,种的各种蔬菜。
朱宏三的军队将近二十万,南京城里实在放不下,朱宏三命令钱勇带领所有部队在大校场驻扎,朱宏三自己带着禁卫师一万八千人赶往正阳门。
正阳门是南京城的正门,因为朱元璋所建的大明王朝在“五行”中属“火”,主南方,故称“正阳”,是京师城所谓的“国门”。 因此,“孝陵大祀牲牢、国学二丁祭品,户部粮长勘合,俱由正阳正门入。”正阳门瓮城有主城门与内、外瓮城城门五道,内瓮城门与京城的城门呈直线而设,“正门为御道,只有皇帝大典,或外国使臣到访,才能进出,大臣、官员多从东侧门出入。”
正阳门里就是南京皇城的洪武门,再往里就是皇宫了。在正阳门这里南京城里上百名投降官员在前朝大学士王铎和保国公朱国弼的带领下,跪在正阳门前迎接大明新任皇帝朱宏三的到来。
不过朱宏三的马根本没在正阳门这里停,朱宏三带着一万八千人的禁卫师穿城门而过,赶往京城的东门朝阳门。
朱宏三占领南京只是次要目标,对朱宏三还说最为重要的是赶紧拜谒孝陵,这才是保证朱宏三正统性的最重要工作。但是这个不代表南京城就可以放着不管,朱宏三刚走王显带着大批的锦衣卫进驻原南京锦衣卫南镇抚司,开始对整个南京城大小官员进行甄别工作。
朱宏三这边带着文武大臣,骑着马,身后跟着上万禁卫师官兵,浩浩荡荡沿着正阳门大街往朝阳门而去。
朝阳门是南京最早迎接太阳的城门,因为“明”属火,并且朝阳门距离明孝陵最近,所以朝阳门历来是皇家祭祀朱元璋的御用通道。今天朱宏三从正阳门入,代表着已经成为大明天子,从朝阳门出,代表着身为朱家嫡系子孙身负祭祀重任,这其中一步也不能差,都有着其政治目的。
出了朝阳门大门五里处就是明孝陵的神道,最开始进入从人视野的是下马坊。下马坊是一座二间柱的石牌坊,面阔五米、高八米,坊额上刻“诸司官员下马”六个楷书字,告示进入明孝陵的官员必须下马步行,以示对开国皇帝朱元璋的尊敬。到这里就是皇帝朱宏三也不能例外,大家都下马开始步行。
再往里走是神烈山碑,位于下马坊东边四十米处,是明嘉靖十年立,正面阴文双钩浅刻“神烈山”三字。神烈山碑是明嘉靖十年改钟山为神烈山时而立。再向东有一块卧碑,为“禁约碑”,是明崇桢十四年立,碑文刻禁止损坏孝陵及谒陵的有关九条禁约。这些东西朱宏三都没看,这种东西是限制其他人的,对已经是皇帝的朱宏三没啥大用处。
从下马坊往西北走近二里地,就是孝陵的第一道大门大金门,大金门原为黄色琉璃瓦重檐式建筑,现存砖石砌筑的墙壁,下部为石造须弥座,本来这地方有孝陵卫驻守,每年朝廷都拨银子整修,可是崇祯后期兵荒马乱,朝廷的银子都不够用,哪还有钱来管朱元璋,所以大金门这里多有破损。
过了大金门是四方城,这个建筑平面为正方形,故俗称“四方城”,里面是明成祖朱棣为其父朱元璋所立的“大明孝陵神功圣德碑”,楼顶已毁。原碑亭为砖石砌筑,平面呈正方形。四方城向西北行约百米过御河便进入神道,明孝陵神道的最大特点在于建筑与地形地势的完美结合。其不同于历代帝陵神道成直线形,而是完全依地形山势建造为蜿蜒曲折的布局。而且在每一段落的节点处安放石像生来控制空间,形成一派肃穆气氛。石像生下铺垫有完整的六朝砖。神道由东向西北延伸,两旁依次排列着狮子、獬豸、骆驼、象、麒麟、马六种石兽,每种两对,共十二对二十四件,每种两跪两立,夹道迎侍。这段神道现俗称为石像路,全长六百多米,石兽的尽头,神道折向正北,至棂星门。
从下马坊到这里朱宏三已经走了快五里地了,才走了三分之二,朱宏三气的心中直骂,他娘的朱元璋,没事修这么远干什么,让老子走这么远。估计后世皇帝拜祭开国皇帝在心中大骂的也就朱宏三一人了,不知道是不是朱元璋泉下无知,要不非要降下神雷劈死这个不肖子孙不可。
穿过棂星门就是御河桥,通过御河桥向北,顺缓坡而上,便是陵寝的主体建筑。孝陵的主体建筑包括文武方门(即正门)、碑殿、享殿、大石桥、方城、明楼、宝顶等。朱宏三今天的终点就是享殿,这里供奉这朱元璋及马皇后神位。
朱宏三走的满头大汗,但是现在可不是喊累的时候,朱宏三一走进大殿咕咚一声跪倒,开始放声大哭。
“太祖高皇帝、孝慈高皇后、静慈章皇后,后世不肖子孙朱宏三拜祭来了!”太祖高皇帝自然是朱元璋,孝慈高皇后是马大脚,这两个是不能不提的,但是静慈章皇后就是朱宏三后来加的了。这个静慈章皇后是朱元璋的一个老婆昭敬太充妃胡氏的封号,胡氏前二百七十年并没有皇后这个封号,不过胡氏生个好儿子,就是第一代楚王朱桢,朱桢又生了个儿子朱孟炬,然后传到朱宏三老爹这里,算是出息个大的,朱宏三当了皇帝,自然要对自己的老祖宗大加封赏,所以当了二百多年妃子的胡氏摇身一变成了静慈章皇后,而生下朱棣的碽妃也就自然而然被请下神坛了。
朱宏三哭完,拿出钱谦益写的祭文,一打开傻了眼,他交代钱谦益用白话文写,老钱到没有为难他,都是白的不能再白的话,可是朱宏三忘了一点,老钱不会简体字,都写的是他娘的繁体字,还他娘的没标点符号,这也叫朱宏三如何念啊!
后边的佟养甲等人看着朱宏三拿着祭文浑身发抖,不知道出了什么情况。佟养甲小声问道:“钱大人,你的祭文可是用白话写的?”
如果玩心眼、打闷棍、下黑脚钱谦益可能不如佟养甲,但是这种纯学术上的事情佟养甲还对钱谦益怀疑实在让钱谦益很是恼火:“佟大人放心,钱某虽然不才,但是也是探花出身,一篇祭文还拿得出手!”
佟养甲看钱谦益不高兴,也不便深说:“可是为什么陛下浑身发抖?还不念祭文?”
边上的姜曰广也是大才子,看到皇帝浑身发抖欣慰的说道:“皇帝应该是想到太祖皇帝创业艰辛,而感动的痛哭流涕!”姜曰广说的完全没毛病,周围这些文官们也捧臭脚,连声赞扬神武皇帝是纯孝之人,他们就忘了自己这位皇帝不认字,身子发抖是被气的。
朱宏三在这跪着看着祭文,要说这些繁体字他也认识一些,可是钱谦益为了彰显自己的文学功底,用的都是生僻的字,这样打死朱宏三也念不出来。
朱宏三在这一想,周围可是好几百人,除了自己的心腹还有浙江南直隶的文人,还有南京城里的士人代表,如果自己下不来台可真是丢大人了,没办法祭文不认得自己编吧!
朱宏三清了清嗓子,开始胡编,幸亏朱宏三上辈子工作之余喜欢看“明朝那些事儿”,其他的事件记不住明朝几个皇帝倒还能记住,就从朱棣开始骂吧!
“太祖高皇帝,您不知道啊,您选的接班人建文帝,在您死后四年就被你的宝贝儿子朱棣撵跑了,落得生死不知,你的儿子朱棣坐了皇帝。朱棣倒还可以,算是个好皇帝,可是他的后代就不行了,你的孙子朱高炽当了皇帝,坐了十个月,死的不明不白,然后是朱瞻基当了皇帝,这个朱瞻基上台就把屠刀对准他的亲叔叔,最后竟然用大缸把他亲叔叔烤死了。还有下一任皇帝朱祁镇,在土木堡让蒙古人抓去当了人质,你说朱棣这一支还有好皇帝吗?还有朱祁镇的儿子朱见深,天天不上朝宠信太监,还有朱见深的孙子朱厚照,十足昏君一个!还有嘉靖皇帝朱厚熜,竟然让大臣骂成“嘉靖嘉靖、家家干净”,我作为皇亲都觉着丢人啊!还有万历皇帝朱翊钧,二十多年不上朝,朝中尚书死了竟然无人接任!太祖皇帝你看看你的子孙吧!”
朱宏三在这里一顿臭骂,将明朝十六个皇帝除了朱元璋的十五个皇帝一顿臭骂,就连建文帝都没落了好。这顿骂让大殿外面的文臣听得目瞪口呆,佟养甲低声问钱谦益:“钱大人,这是你写的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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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谦益都快急的哭了出来,这种大骂明朝皇帝的祭文他怎么敢写,钱谦益在祭文里只是说现在国家动乱,朱宏三起于微末,在广东起兵还于旧都,哪想到朱宏三在这不按着祭文说反而大骂前明十五个皇帝。
钱谦益看看周围几个同僚,低声说道:“列位大人,这真不是我写的!”
姜曰广本来和钱谦益关系不错,还是老钱推荐入阁的,可是现在也要和钱谦益划清界限。
“钱大人,还说不是你写的?陛下可是照着你写的祭文在念!没想到钱大人深受天启、崇祯两任皇帝的大恩,现在却能幡然悔悟,姜某实在佩服!”
钱谦益是万历三十八年进士,并且殿试点为探花,崇祯元年魏忠贤倒台,作为东林大佬的钱谦益更是被崇祯任命为礼部侍郎,差一点儿入阁。虽然老钱自己政治觉悟不够,被周延儒、温体仁陷害蹲了大狱,但是崇祯可是一直没难为他,并且还让他平安回家养老。这种知遇大恩可不是能随便抹杀的,可是现在钱谦益为了献媚皇帝,竟然在诏书中将天启、崇祯写的如此不堪,实在让周围的这些大人看不起。
在官场上可是无耻、不要脸、墙头草,这些都没什么,谁没个走背运的时候,但是官场中最重要的资本就是名望。有了名望你现在就是蹲大狱,也可能一朝入阁,当年钱谦益在家赋闲十多年,弘光皇帝朱由崧一上台就起复让他当了尚书,也正是看中他的名望。可是现在钱谦益这种过河拆桥、落井下石的无耻手段,实在让他的名望尽失。
钱谦益也知道这点,和周围的同僚们一再解释,这不是他写的,而是皇帝自己念的。但是皇帝朱宏三什么样谁都知道,根本没念过书,都不认字,刚才皇帝可是从建文皇帝到崇祯皇帝挨个痛骂,虽然话语不甚文雅,但是评论每个皇帝时都正中要害,三言两语就能说清一个皇帝的功过,这种文史功底根本不可能是那个不学无术的皇帝能有的,而钱谦益作为大学问家,向来以研究文史见长,这就不能不让各位文臣浮想联翩了。
不管钱谦益在大殿外解释,享殿中的朱宏三已经将自己杜撰的祭文念完了,并且站起来在炉火中将祭文焚烧,算是正式结束祭祀。朱宏三这篇祭文纯是临时起意,他实在不认得钱谦益写的那些繁体字,再加上朱宏三也想贬低一下朱棣的后代,毕竟自己是楚王一支,你燕王一支干的好了还要我们干什么?所以朱宏三才用后世所学弄了一篇另类的祭文。朱宏三不知道的是,他做为中兴皇帝,基本和开国君主差不多,他的一言一行对后世的子孙有很大影响。这份祭文在后世更成了政治纲领性文件,后世几个皇帝从维护自己统治合法性上来考虑,对前明的十五位皇帝更是大加指责。皇帝不满意,自然手下人有样学样,所以后世史官在修史时也将前明十五个皇帝写的不成样子,基本上都是昏君加混蛋,几个还不错的皇帝如朱佑樘和朱载垕也被写成昏鄙无能,被朝臣控制。
不过大骂前朝皇帝也有好处,就是朱宏三的后世子孙们要让人感觉自己比前明的昏君强,自然就要拼命工作,就是心中不想也要做出个样子,因为都害怕自己死后被写成还不如前明万历皇帝的昏君。
朱宏三不知道他这份胡编的祭文对后世影响多大,拍了拍身上的土站了起来,出了大门对钱谦益说道:“钱先生,你的这篇祭文朕很满意,你辛苦了!”
钱谦益现在要跳河的心都有,皇帝的这番话更是坐实了他不忠不孝的罪名,但是没办法,皇帝都这么说了他还敢反驳吗?
就在朱宏三刚出享殿大殿的时候,东面的配殿突然传出一声巨响,好像地动山摇一般。
朱宏三可是带来一整个师,现在正在孝陵文武方门口等待,听到享殿这边有动静,立刻全都冲了进来保护皇帝,一时间享殿门前的空地站满了身穿红衣蓝裤的禁卫师。
这些人将朱宏三等人团团围住,副师长韩三强挤进人群来到朱宏三面前,大声问道:“陛下,出了什么事?”
“三强,你派几个人去东殿看看怎么回事,为何出现巨响!”
韩三强带人下去查看,过了半个小时回来回话。
“陛下,东殿都是石碑,刚才的巨响是一个石碑倒了,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现在我已经派士兵进入坑中查看,一会儿就有详细消息传来!”
朱宏三点点头,对钱谦益问道:“钱先生,东殿这些石碑都是干什么?”钱谦益是大学问家,专门研究文史,自然有什么问题都要问他。
“陛下,孝陵东殿是碑殿,里面存放的是前明各个皇帝祭奠太祖皇帝时所立的石碑,大概是那个石碑地基不稳倒塌!”
这个时候韩三强又一次挤进人群,不过他手中捧着一个石盒,看样子有些年头。
“陛下,这是士兵在大坑里发现的盒子,特拿来让陛下验看!”
朱宏三接过盒子一看,不是石头的,是汉白玉的,只是上面落满了灰尘看着像石头的。这个盒子两尺见方,上面刻着龙纹,应该是皇家御用之物,在前面一个黄金打造的金锁。
朱宏三伸手从身边的锦衣卫那里抽出一把刀,一刀将金锁砍掉。然后打开这个盒子,发现里面是一个黄缎子卷轴。这个卷轴应该有了些年头,紫檀木制作的轴心都已经腐朽,朱宏三伸手一拿中间已经断裂开来。不过好在丝制的本体没烂。
朱宏三缓缓打开,上面用朱砂写着几个字,朱宏三不认得,交给身边的钱谦益让他念出来。
钱谦益接过一看心中倒出了一口凉气,这种东西还是不念的为好。
“陛下,咱们回城里再说!”
朱宏三一看怒道:“让你念就念,啰嗦什么!”
钱谦益看朱宏三发火,没办法只有打开卷轴,念了出来。
“朱家后世子孙听着,后世皇明危难之际,所有子孙复我大明者,可继承大统!钦此!”
钱谦益念出这份诏书后所有人鸦雀无声,没想到这是朱元璋的诏书,为何要埋在孝陵?
佟养甲也十分震惊,但是他一转念就知道这是皇帝自己弄得小动作,这根本就是画蛇添足,现在朱宏三已经拜祭孝陵,在声望和合法性上已经超过永历朱由榔,弄这种东西实在没什么卵用,如果被有心人利用反而起不好的效果。佟养甲还以为是钱谦益为了邀功鼓动皇帝这么做,瞪了钱谦益一眼。
钱谦益真是欲哭无泪。没想到自己躺着也能中枪,他在不要脸也不能鼓动皇帝用这种手段。这种用太祖皇帝借尸还魂的手段骗骗无知愚夫还行,知识分子那里是一个不明不白的诏书就能骗到的。
佟养甲看到钱谦益读完诏书冷了场,周围这些官员都不知道该怎么好。佟养甲暗叹口气,在场的官员他职位最高,没办法这场戏还要演下去,皇帝的面子还是要维护的。
佟养甲站了出来,高声说道:“陛下,这是太祖高皇帝的遗诏,这份遗诏面世更说明了天命在陛下,陛下必定能北伐中原、兴复大明!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佟养甲此言一出周围的人都反应过来,不管真假,面前的皇帝正看着,这个时候如果落后他人必定没有好下场。所以在场的大小官员一个个开始歌功颂德,马屁如同潮水一样涌来。
这件事还真是朱宏三背地里安排锦衣卫去干的,朱宏三小时候听评书,经常听到什么“莫道石人一只眼、挑动黄河天下反”等反动偈语,更记得这种东西一出立刻民心归附,成就大业。可是朱宏三忘了这些偈语在处于弱势才能用的,当年刘邦要人没人要兵没兵,这才弄一些反动偈语骗一些愚夫和他一起造反。而元末韩山童刘福通等人也是如此。可是朱宏三现在已经称了皇帝,并且武力强劲,还占了南京拜祭了孝陵,这种迷信的东西根本多余用,并且这种东西威力极大,如果控制不好很容易伤人伤己,实在得不偿失。
最开始朱宏三想弄一封建文帝的书信,说把自己的骨血托付楚王朱桢抚养,自然这个孩子的后代传到现在就是朱宏三本人,这样朱宏三也就比朱由榔更有合法性。可是这个建议让佟养甲否定了,所以朱宏三就又弄了一个朱元璋遗诏,给自己起兵披上一层合法性的外衣。
完事以后朱宏三自我感觉不错,但是他这两下伎俩那里能瞒得了朝中的大臣,这些大人都是人精,各个饱读诗书,中国历史上这种事情还少吗?所以在钱谦益念出那份遗诏后大部分都反应过来,一些反应慢的时候也想明白了,这根本就是皇帝陛下自编自演的一出闹剧。
朱宏三看着上万人跪在地上高呼万岁,心中高兴,感觉今天这场戏演的值了。可是跪在地上的佟养甲看到朱宏三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心中叹息,看来自己有空的时候还要劝劝这位皇帝,不要脸也要有个限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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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宏三一行在孝陵谒陵,而正阳门外跪着的上百名官员可是一动不敢动,这帮投降派知道自己的身份,在皇帝没有圣旨以前那里敢给人留下口舌。而朱宏三因为要去孝陵办正事,那里管这些官员,直接越城而过。
这些官员在朱国弼等勋贵的带领下跪在城门前,本来以为皇帝能和他们说两句话,哪想到皇帝带着上万人如同风一样经过他们,根本没搭理他们,弄得朱国弼等人很是郁闷。
和朱国弼跪在一起的是魏国公徐允爵,他的魏国公传自当年徐达大儿子徐继祖,不过当代魏国公可没有祖先的勇气,在满清占了南京后就当了顺民。不过徐允爵没什么能力,这到也是好事,多铎看他这么一个废物就把他贬为庶民,家产基本上都被抄没。
这次徐允爵得知明朝皇帝又回来,这才好容易又筹够五千两银子给朱国弼送去,准备皇帝回来自己继续当魏国公。
现在徐允爵看到皇帝根本都没搭理他们扬长而去,赶紧对身边的朱国弼说道:“保国公,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皇帝收了咱们银子吗?为何一句话都没有?”
朱国弼十分讨厌这个魏国公,但是人家的爵位在他之上,魏国公可是当年太祖亲封的公爵,而他朱国弼的祖宗当年只是跟随朱棣靖难的一个侯爵,后来才被封为公爵,所以他在心理上天然害怕魏国公。
“我的国公爷,皇帝陛下一定要去孝陵谒陵的,一会儿就能有咱们的消息了!”
周围十几个勋贵听朱国弼这么说感觉也有道理,本来他们就听说这个神武皇帝血统不纯,现在进了南京还不赶着去谒陵?
边上的安远侯柳祚昌是靖难之役朱棣大将柳升的后人,当年柳升一生五次扫北、驱除倭寇、征安南、镇宁夏、平山东、建北京,立下赫赫战功。朱棣为了表彰他的战功,在永乐八年封为安远侯,世袭罔替。但是他的后代柳祚昌可没祖先的功绩,这代安远侯不会打仗,只会玩兔子,每天打扮的花枝招展,领着三五个面首招摇过市,当时在南京也算一景。
柳祚昌捏着嗓子,如同被踩着脖子的老母鸡,低声笑道:“各位,我听说咱们这位新皇帝本来可是奉国中尉,还目不识丁,还有听说他当年在武昌穷困潦倒,没办法入赘湖广马家当了赘婿,现在他所有的家业都是人家马家的!”
周围几个勋贵听柳祚昌这么说低声呵呵笑着,这时候边上一个人问道:“哦?还有这事?不知道你是听谁说的?”
柳祚昌以为是那个勋贵,也没回头,用公鸭嗓说道:“还用听干什么,南京城里传的风言风语!”刚说到这柳祚昌觉着问话这人声音陌生,回头一看,好悬没吓出屎来。
原来柳祚昌后面站了一个高大的汉子,身穿锦衣卫的飞鱼服,正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厂卫缇骑。
这个人正是锦衣卫佥事王显,锦衣卫指挥使钱礼德被东厂打成重伤,正在舟山养伤,所以王显就成了锦衣卫的最高长官。他今天没有和朱宏三一起去孝陵,朱宏三交给他一项重要任务,那就是捉拿这些投降的勋贵。正好他带着人刚来到城门,就听这些勋贵在那嘀嘀咕咕,王显走进身边一听在诽谤皇帝,这还得了。不过王显身为锦衣卫办案老手,善于顺藤摸瓜,他本来想要引诱柳祚昌再说出几个名字,哪想到柳祚昌警觉的很,一回头发现了自己。
柳祚昌等勋贵在前明并不怎么害怕这些厂卫,他们和皇亲差不多,只要没犯什么原则上的错误,皇帝一般不能对他们怎么样。但是现在可不同,柳祚昌刚嘲笑完朱宏三,就被锦衣卫抓个现行,这可要了老命。
王显露出白牙嘿嘿一笑:“这位大人,没想到竟敢在背后议论陛下,跟本官走一趟吧!”
柳祚昌吓得没忍住拉在裤裆里,这倒不是他被吓得,只是平常走旱道走得多了,粪门有些松了。
王显看柳祚昌都拉裤子里了,用手掩着鼻子,一挥手,后边过来两个锦衣卫的缇骑,将柳祚昌架了下去。
柳祚昌这是才反应过来,高声喊道:“保国公、魏国公、定远侯,救救小弟啊!”
这个时候那个敢为他说话,在场的所有勋贵都被吓的浑身颤抖,如同筛糠一样。
王显看了看这些勋贵,一笑说道:“各位大人,本官受皇帝口谕,奉命带各位大人去镇抚司,陛下说了要好好甄别一下勋贵,不能放过一个罪人,但是各位大人放心,只要各位大人心中无鬼,我们锦衣卫自然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王显说完不等这二十多个勋贵分辨,命令后边的缇骑开始拿人,一时间正阳门外哭嚎一片,一些看热闹的百姓也纷纷侧目,心中暗道这帮锦衣卫的杀才又回来了。
不过王显拿的是这些勋贵,还有七八十文官可是没动,这些文官看到在前朝飞扬跋扈的勋贵落得这个下场,一个个吓得不知道怎么办,纷纷来到王铎身边问怎么回事。
王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昨天皇帝还答应的好好,为何今天就变挂了?
王铎仗着胆子来到王显身边,问道:“这位锦衣卫大人,不知皇帝对我等文官有何发落?”王铎本来以为勋贵都倒霉了,自己这些为满清出过力的还能得了好?但是没想到王显说道:“这位大人,你们文官皇帝没有旨意,你们可以去宫城门口等候!”王显说完押着那些勋贵,进入正阳门赶往六部街的锦衣卫镇抚司衙门。
王铎等文官听王显这么说,都没法子只好去宫城前面的洪武门等候皇帝回来。
朱宏三在孝陵闹腾了半天,等谒陵完成后已经是下午,朱宏三带着人返回城里是已经快要天黑了。朱宏三本来想要从朝阳门里的东安门进入紫禁城,可是因为这几年兵荒马乱,当年把守南京紫禁城的太监早都跑没影了,现在整个紫禁城只有正门洪武门是开的,朱宏三没办法只有在绕了大半个紫禁城,来到正门洪武门准备进城。
王铎等人在洪武门这里等了半日,终于把皇帝等来了。王铎里老远就看到皇帝的军队开来,赶紧拉着这些文官上前跪倒,高呼万岁!
朱宏三本来赶了半天路,中午还去谒陵,孝陵里面不能骑马,来来回回十几里路都是用走的,本来心情就不好,现在看到一帮臭老九还不让自己休息就一肚子火。
“前面是那个王八蛋,为何不让老子回城睡觉?”
王铎身为崇祯朝的大书法家,那里被人这么骂过,但是现在没办法,只有免冠叩首说道:“罪臣王铎,拜见吾皇万岁!”周围的文官也饿了一天了,都有气无力叫着万岁!
王铎?谁啊?朱宏三根本没听过这个人,对身边的几个人问道:“这个老家伙是谁?”
佟养甲不认识,钱谦益和姜曰广可是认得,毕竟三人同朝为官过。
钱谦益上前低声说道:“陛下,这是弘光朝东阁大学士王铎!”
哦!原来是个反骨仔。朱宏三点点头,问道:“老王头,你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干什么?”
王铎听朱宏三说的粗俗,但是这个时候那还讲什么尊严。
“陛下,上午臣等和勋贵在正阳门外等候陛下,但是锦衣卫突然将勋贵抓走,并且让我们在洪武门这里等候陛下处理,所以臣等才在这里等候陛下!”
朱宏三听王铎这么一说才想起来,上午自己命令王显把勋贵都抓起来,把他们的银子都轧光,王显问道文臣也这般处理吗,自己想已经答应对降官不在追究就顺嘴说了句让他们等着,没想到这帮家伙够实诚,在这等到天黑。
朱宏三想了想自己手下这样的反骨仔不少,别的不说身边的钱谦益就是一个,都弄死有损自己的名声(还有名声吗?),不如让他们先回家,等马明远来了让他头疼去吧。
“对,朕想起来了,王老头,你放心,朕虽然不是好人,但是也不是什么坏人,只要你们没有帮助满清为非作歹,朕自然会给你们一个出身!”
朱宏三这话一出,这七八十个文官都放了心,这些人大部分只是随波逐流,当年他们个人根本没有什么实力阻止满清大军,并且很多人在满清入城后都辞官归隐,算不上是助纣为虐。
看着这些官员议论纷纷,朱宏三接着说道:“大家放心,你们看看朕身边的是谁!当年弘光朝的礼部尚书钱谦益,大家都知道朕当年和钱先生不睦,但是朕向来爱惜人才,那怕当年再怎么欺压朕,只要你真有才,朕也会重用于你!”
朱宏三这句话好悬没把钱谦益气死,当年可是你朱宏三欺负的我,不仅把老夫的书烧了,还将老夫的爱女抢走,现在反而怪起老夫来。
钱谦益不高兴,但是那些文臣可不知道,他们当年都知道钱谦益在朝堂上欺压朱宏三,亲王的俸禄一毛钱没给不说,还让朱宏三快快滚蛋,没想到钱谦益这么对朱宏三,朱宏三反而以德报怨,真乃明君也!
朱宏三打发走这些臭老九,带着队伍从宫城南端的洪武门进入紫禁城。紫禁城是南京故宫的统称,紫禁城分为皇城和宫城。宫城从洪武门开始到承天门。在宫城中间的御道上,有五座石桥,名“外五龙桥”,桥下就是外御河。在洪武门至外五龙桥之间的御道两侧,是明朝中央官署区。御道西侧是高级军事指挥机构,包括中、左、右、前、后五军都督府,以及太常寺、通政司、锦衣卫、旗手卫、钦天监等;御道东侧是中央高级官署,包括宗人府、吏部、户部、礼部、兵部、工部,以及翰书院、詹事府、太医院等。在承天门与端门之间的御道两侧是庙社区,东边设置了祭祀皇帝祖宗的太庙,西边则是祭祀神灵的社稷坛,再向北走就到了午门。
进入午门,又有五座石桥,称“内五龙桥”,桥下为内御河。过了桥就是奉天门,由南向北依次建有奉天、华盖和谨身三大殿。三大殿的东侧有文华殿和文楼,西边有武英殿和武楼,统称为“前朝”五殿。奉天殿,就是人们常说的金銮殿,是皇帝举行重大典礼和接受文武百官朝贺的地方。后来北京故宫的太和、中和、保和三殿,就是模仿奉天、华盖、谨身三殿建造的。三大殿之后,是皇帝与后妃生活起居的地方,名叫“后廷”。处在中轴线位置上的是乾清、交泰、坤宁三宫,左有柔仪殿(东宫),右有春和殿(西宫),两殿相对。东北角为东六宫,西北角为西六宫。在春和殿西侧还有御花园。“前朝”与“后廷”相结合,组成“朝廷”。
南京故宫在后世已经被破坏殆尽,朱宏三只是当年和弘光皇帝在宫城参加过登基大典,皇城根本没进去过,今天还是第一次进去。朱宏三进了午门,看了看周围,感觉很一般,还没有北京故宫有气势。
朱宏三不知道的是南京故宫占地一百零二万平方米,远大于北京故宫的七十二万平方米。南京故宫在后世变成那个样子有几个原因,首先朱棣迁都北京,直接导致南京明故宫的荒废。虽然当时南京是明朝首都,但由于皇帝在北京,所以如此之大的明故宫只有极少数维护人员,后来明中期遇到大火、加上地基下沉等各种人力不可抗拒因素,导致明故宫遭到荒废。还有传言说,朱棣从南京明故宫拖走了很多石料,也破坏了一些明故宫,但这种看法不靠谱,毕竟运费太高了,不如从北京周边就地取材来得便宜。
其次,清军肆意破坏,直接导致明故宫面目全非。清军攻占南京之后,就开始了蹂躏明故宫。首先,南京故宫已经被清廷改成满城,旗人都居住在原本的南京故宫里面。其次,对南京故宫进行大规模的改动,一些大殿之类的改成了将军和都统衙门,还有部分大殿被拆毁,改建成一栋栋居民的住房,用来供给旗人居住。基本上清军修房子,只要缺什么材料,都会从明故宫里拆毁,在满清统治的二百多年里,被毁的不知道多少。
第三,清末太平天国运动爆发,太平军与驻扎在明故宫的满军有过比较激烈的战斗,由于明故宫里都是满人,而太平军是要杀光他们的,所以在这种战斗中,昔日皇宫成为战场,明故宫遭受的第三场浩劫开始了。后来,为了修建天王府以及其他诸王的府第,对明故宫进行不少拆毁。
另外,在后来的岁月里,南京明故宫也陆续遭到了洋人与国人的破坏,最终如今只剩下明故宫公园一个残景,和几个作为满城的证据“蓝旗营”、“蓝旗街”等地名。想想朱元璋驱除鞑虏建立大明,他居住的宫殿,竟被他驱除的对象居住了二百多年,而他只居住了二十多年,真是一场心痛和耻辱。
不过在这个时空里满清可没有了那种好运气,南京这里满清只占了三年,现在南京故宫还大体完整,只是其中几个大殿被满人临时改成将军衙门。不过在朱宏三拜祭孝陵的时候,东厂大太监李承恩早已经带着东厂一些虎狼对紫禁城里来了一次清剿,大部分满人的家眷都被抓了起来。不过这些满人的家眷倒不都是满人,里边大部分都是汉人。这些可怜女子都是被满人抢来的女人,基本都是北方大户家的女人。剩下的还有几百个没成年的满洲人的小崽子,朱宏三对付这些人可比他的祖宗朱元璋来的狠得多。当年朱元璋抓住蒙古人,男子没到十二的阉割,超过十二的斩首。朱宏三不管这些,只要是满洲人,男的全部砍头,不管老弱,女子年轻的发配教坊司为妓,年纪大的一刀给个痛快,省的浪费粮食。对付汉军旗朱宏三手段就要温柔很多,毕竟这些家伙当年投降很大一部分是朝廷不给力,所以汉军旗不管老弱一律发配吕宋。
朱宏三进城的时候紫禁城里大部分满人都已经清除,但是还有少部分躲在黑暗处,韩三强正带人清剿。朱宏三来到已经清理完成的乾清宫,准备睡觉。
王婉儿早在中午就跟着李承恩那些东厂番子进入皇城,下午她看到东厂番子对那些满人家眷手段残忍,心中不免不忍,但是他一个朱宏三的小妾,连个身份都没有,那里能说得上话。现在看到朱宏三风尘仆仆的回来,赶紧上前为朱宏三更衣。
朱宏三脱去甲胄,换上轻便的服装,对王婉儿笑道:“怎么样?住的可习惯?现在军队正在清剿满人余孽,过几日就好了,皇宫里很大,屋子也很多,你喜欢那里就住哪!”
现在皇宫里兵荒马乱的,也没什么准备,王婉儿只是给朱宏三端上一杯茶水,坐在朱宏三身边不说话。
朱宏三看到王婉儿这个样子,问道:“怎么了?可是下午东厂的那些杀才吓到你了?”
王婉儿摇摇头,低声说道:“陛下,妾身看到下午东厂番子对待满人手段残忍,心中不舒服!”
“朕还以为是什么呢,就这些事,来来!让朕给你做人工呼吸!”朱宏三说完就要动手耍流氓。
但是王婉儿现在那有这心事,推开朱宏三的手说道:“陛下,对付那些成年人也就算了,可是为了对孩子这么心狠手辣!下午妾身看到一个只有四五岁的孩子被东厂一个番子一刀砍去半个头颅,那个孩子的母亲是个汉人,当时就吓疯了!这样。。。这样是不是太残忍了!”
朱宏三嘿嘿一笑:“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这些满人既然想要入关夺取朕的花花江山就要付出代价!至于残不残忍,等有空你可以去扬州看看,整个扬州八十多万人,满清只留下四百多人拉尸体,其他都被杀光,还有江阴、嘉定,禁卫师里有参加过江阴和嘉定血战的老兵,你去问问他们,满人可曾放过我汉人的幼儿?所以朕今天也不会放过他们!”
“满人不说,可是那些汉军旗的的汉人女子呢?他们可是汉人啊!”
“乱世人命如草芥,朕那里还能管她们的死活,留她们一条命就不错了!年纪轻的发配吕宋给当地的汉人为奴,年纪大的直接去开矿!这些汉军旗手里的人命不比满洲人少,朕不杀他们已经不错了,难道还要保证他们吃饱饭,再娶几个媳妇不成?”
王婉儿被朱宏三的冷血无情打击的没有话说,这时门外的李承恩轻声问道:“陛下,佟大人来求见!”
这么晚了佟养甲来干什么?朱宏三一想应该是有什么事!
“老李,收拾出来一间屋子,朕这就出去!”
朱宏三说完对身边的王婉儿说道:“别想其他人了,你父亲不是在山东做官吗?明天你给他写封信,就说你改嫁了,让他来南京做官!”说完朱宏三不管王婉儿,起身出去见佟养甲。
乾清宫里门面积很大,一共有九间屋子,大殿当中本来还有有皇帝的宝座,不过经过这几年的战火,再加上满清将这里改成衙门,宝座早已经不知去向。李承恩没办法只有在里面收拾出一间屋子临时当做会客室。
朱宏三一撩门帘进去,看到佟养甲早已经坐在屋中,朱宏三笑道:“佟先生有何事啊!老李,给佟先生上茶!”
佟养甲看朱宏三进屋赶紧站起来说道:“陛下,今天臣来要请示一下明天的事宜安排,还有就是南京城里善后之事!”
今天已经拜祭孝陵,明天就是坐殿大典,虽然朱宏三在广东已经称帝,但是广东毕竟不是首都,现在收复南京还要再来一次,从而证明朱宏三称帝的合法性。
“佟先生,这种事你们内阁定就行了,不用征求朕的意见,反正就是那么回事!”
佟养甲点点头,接着问道:“还有就是善后之事,现在南京光复,中央官员缺了大部分,臣想问问这些官员的空缺怎么办?”
朱宏三听佟养甲这么说心中暗笑,这个老佟打算趁着马明远没来准备多占一些官位,那能遂了他的心愿。
这时李承恩将两杯茶端了上来,朱宏三示意佟养甲坐下。
朱宏三拿起茶杯喝了一口,不紧不慢的说道:“这件事牵连太多,还是等到内阁全体都到了南京再说吧!到时候你们内阁商量怎么办!”
佟养甲心中暗叹口气,皇帝十分精明,自己想要多要一些官位的事情看来要悬。不过今天佟养甲来并不是为这事而来,他还有其他重要的事!
“陛下,臣有几句话想要单独奏报!可否让李公公回避一下!”
朱宏三一愣,佟养甲还有事单独要和自己说,难道是马家的事?
朱宏三挥挥手让李承恩出去等候。
“先生有什么事,说吧!”
佟养甲盯着朱宏三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道:“陛下,那个遗诏之事是不是陛下所为!”
朱宏三没想到佟养甲问的是这件事,楞了一下说道:“那件事啊!当然是真是太祖的遗诏,朕为太祖皇帝的子孙,那能做出这种龌龊的事来!”
佟养甲听朱宏三矢口否认,气的心中大骂,你朱宏三什么人我还不知道吗?比这龌龊的事干的多了!
“陛下,您知不知道这份遗诏一出对陛下的大业多么的不利?”
朱宏三这就很糊涂了,下午不是反应挺好吗?
“佟先生,不对啊!当年刘邦不也是弄出了个什么白帝子赤帝子的事吗?我看也没人说刘邦怎么样啊!”
朱宏三此话一出佟养甲就知道这件事就是皇帝自己安排干的。
“陛下,现在您的处境根本不是刘邦那时候,刘邦当年在芒砀山落草,他一没身份二没军队,当然要借着这种事情吸引人家注意!可是陛下你不同,陛下已经登基称帝,还弄这些东西就要画蛇添足,弄不好还要落人口实!”
“不能吧,朕看当时各位大臣都很诚心的叫着万岁,他们不一定看透吧!”
佟养甲真被朱宏三的无知干败了,这个皇帝精明起来让人害怕,感觉他能未卜先知,可是犯起混来还不如小孩子有智慧。
“陛下,这些人都依附陛下生存,他们怎能说破让陛下不高兴呢?”
朱宏三用奇怪的眼神看了看佟养甲:“那佟先生为何说破?”
“陛下,老臣和那些大臣不同,我们几个都是陛下的近人,君辱臣死,老臣一定要将这件事说清让陛下知晓!”
佟养甲说完这句话朱宏三反应过来,对啊!自己这四大谋士可是在湖广就跟着自己,自己如果倒霉其他的大臣还可以换个皇帝在当官,可是马明远、马济远、冯自用、佟养甲这四人可绝对逃不掉。
想清楚的朱宏三赶紧问道:“佟先生,朕当时并没想这么深远,现在可怎么办?”
佟养甲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历代皇帝下圣旨都要在存档,好在南京在咱们手中,还可以弥补,但是这份遗诏以后就难办了!”
朱宏三不解,以后?以后自己统一天下了,那还有什么难办不难办的!
“佟先生,以后朕统一天下,这份遗诏也就没了用处吧!”
佟养甲苦笑一声,:“我的陛下,遗诏现在不难办,再怎么说咱们的实力强过桂王朱由榔,他们在说什么也没办法!可是以后呢?如果陛下的后世子孙那个起了心思,是不是也可以借着这份遗诏再来一次靖难呢?”
朱宏三听佟养甲这么说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对啊!这种东西威力太大,如果自己后世那个倒霉子孙想要篡位,只要说奉太祖遗诏就可以了。他娘的,早知道这么麻烦不如不用这个计策了!
朱宏三赶紧抓住佟养甲的手问道:“先生,现在该怎么办?”
“哎!臣也不知道,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现在事情已经散布出去,除了朱元璋复活收回遗诏,否则真没有什么好办法。
朱宏三看着佟养甲告辞而去,心中烦躁,在屋中坐了半响。
李承恩奇怪刚才佟养甲和陛下说了什么问题,为何陛下这么生气!
“皇爷,天晚了,该歇息了!”
朱宏三点点头,他心中火气上升,对着李承恩说道:“老李,你去那些满人家眷中找二个十四五的女人来,他娘的,这帮臭老九说弘光能一夜毙二童女,老子要试一试自己行不行!”朱宏三看着李承恩出去,心中又想了一下叫道:“老李,找一个吧,先玩一个看看!”
朱宏三晚上这顿折腾,到最后也没能毙一个童女,更别说两个了。第二天早上朱宏三要早起还要登基大典,他起来后看到床上躺着那个十四岁的小姑娘,经过一晚上蹂躏那个小姑娘还没起来。朱宏三越看越来气,他昨晚上本来火气就没散出去,现在看到这个小姑娘睡得香甜更是来气。
“你娘的,昨晚上老子累得要死你却舒服!”朱宏三说完从门口的锦衣卫手里抽出腰刀一刀把那个小姑娘扎死在床上,可怜那个小女孩十四岁花一样的年纪,惨死在朱宏三的手中。
杀了个人后朱宏三感觉好受不少,对李承恩说道:“将此女抬出去好好安葬吧!”
朱宏三火气放出去后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笑道:“老李,你说这算不算毙一童女呢?”
李承恩知道这个皇帝无情无义,战战兢兢的说道:“皇爷龙精虎猛,自然算的!”
心情大好的朱宏三听着李承恩的奉承哈哈大笑,同时心里想到,去他娘的什么遗诏,老子就是老子!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老子死了那管他身后洪水滔天,爱他娘的怎地怎地。
想开后的朱宏三在李承恩的服侍下穿上礼服,然后在五百锦衣卫的护卫下,来到前面的奉天殿坐殿,开始称孤道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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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朱宏三在南京登基的同时,朱宏三的二儿子朱江还在舟山岛这里养猪。
朱江这一个月可是没了刚来时的意气风发,也是,不管谁和几百头肥猪待了一个月也都没了远大理想。
刚来的几天朱江兴高采烈的投入养猪大业中去,每天都要带着他十个人的养猪小队去打猪草,还要推着几辆大车去十几里外的舟山港收集部队食堂剩下的泔水。不过随着这种无聊兼恶心的工作成为日常后,朱江越来越不喜欢这份工作。每天朱江起来后最盼望的就是天黑回来睡觉,虽然寝室离猪圈不远,屋中飘着一种猪粪和泔水混合的味道,但是躺在床上让朱江感觉又过了一天。
除了这些让朱江难以忍受的还有他们的那个连长独眼龙姜鹏举,都已经来养猪了独眼龙连长还像疯子一样训练他们。除了做好养猪的本职工作以外每三天全连还要搞一次会操,也不知道姜鹏举通过什么关系搞来了二十多只火枪,让这些养猪的家伙过瘾。
刚开始朱江确实很是过了一把火枪的瘾,但是这东西新鲜劲一过就成了负担,每次一个时辰的火枪平举可是难熬的紧,更不要说还有什么站军姿、整理内务等等了。
今天是打猪草的时间,朱江是排长,有一点小特权,不用跟着那些大头兵去干活,现在朱江正躺在山坡上的草地里望着天空出神。
现在这种军中生活和他向往的完全不同,朱江小时候看书,每当读到卫青霍去病等名将逐匈奴与漠北时浑身就是热血沸腾,可是现在自己的军中生涯和理想中完全不一样。朱江甚至怀疑自己父皇是不是为了给太子朱海扫清道路,特意让自己来吃苦,从而让自己知难而退。
朱江这么想但是每半月给母妃的信中可不是这么说,他知道自己母妃对自己期望甚高,所以在信中都是说自己训练如何辛苦,长官如何严厉,半点没提自己养猪之事。
朱江在这胡思乱想,他手下的小兵宋礼过来问道:“长官,猪草打完了,咱们回去吧!”
朱江点点头,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和十名士兵一起将猪草运回去。
说是十名士兵,其实这些人中最大的就是朱江,十四岁,其他的十人都是十二三的小孩子,朱江说是排长,其实只是个孩子头。
这些孩子都是南直隶战乱中的孤儿,年纪小的被朱宏三送到广东,有福利机构抚养,这些十二三的半大小子就进入军中,从最基层的养猪开始干起。
朱江带着人回到自己的草棚,先将猪草剁碎,然后拌上拉来的泔水,开始喂猪。说是泔水,真的和水一样,毕竟这个世道还有许多人饿死,所以舟山港那里也没有什么剩菜剩饭,喂猪还是以猪草为主。
完事以后开始吃中饭,这是最让这些娃娃兵期待的时候,这个时代普遍都吃两顿饭,老百姓讲究的是一干一稀,早上因为要出去干活,所以吃的好,晚上回来就是稀的了,只有一些大户人家才是每日三顿饭。
朱宏三秉承后世认知,在建军开始就规定每天必须三顿干饭,每餐必须里面要有肉,所以朱宏三的新军中吃的是最好的,比一些小地主都要吃得好。
炊事班在连部,每顿饭都要两个战士去连部取来,好在距离不算太远,饭菜并没有凉透。
朱江打开装菜的大桶探头一看,骂道:“他娘的,又是猪下水,伙食费是不是都被连部这帮家伙分了,这都吃了五天猪下水了!”
宋礼听朱江这么说探头看了下菜桶,其实还不错,是猪肝汤和肥肠炒白菜,还有一个是红烧肉炖土豆。因为朱江这里是养猪场,自然近水楼台,别的没有猪下货可是管够,所以炊事班每天都是什么猪肝、猪肺子、猪心、猪肚的使劲上,那个红烧肉炖土豆倒是标准菜。广东今年番薯丰收,这种东西和玉米在明末还没成主食,所以广东老百姓对这种产量极大的东西不感兴趣。
不过广东产了这么多,除了在广东用于酿酒和养猪以外,只有用部队和流民营来消耗了。
朱江在家时那是锦衣玉食,那吃过猪肉这种粗鄙的食物,但是来到军队不吃没办法,因为除了这些再没其他的了。朱江听宋礼说在野战部队有鸡肉和海鱼等其他肉食,但是自己这种养猪场可没那种待遇。只有每日的这种猪下货下饭。
朱江再打开另一个大桶,一看又是一皱眉头,里面满满的都是馒头和土豆泥。军队中因为河南人、山东人居多,所以大家基本上吃馒头,可是朱江出身湖广,对面食实在不适应。但是这也没办法,爱吃不吃,不吃没有。刚开始朱江就和姜连长提出过这些建议,连中大部分都是南直隶的士兵,实在不适应馒头,请连长安排做几顿米饭。
哪知道姜鹏举二话没说,直接说出了那八个字,爱吃不吃,不吃没有。
听连长这么说朱江也没办法,只有开始每日三次的馒头之旅。
朱江看着这几样一成不变的吃食,没办法只有拿了一个馒头,盛了半碗土豆泥,开始吃饭。其他人看到朱江开动也纷纷拿出自己的餐具,开始吃饭。
朱江强忍着吃完饭,看着手下收拾餐具,朱江对宋礼说道:“宋礼,你爱吃这种饭吗?”
宋礼嘿嘿一笑:“长官,我以前这种饭都吃不到,我可是在外面忍饥挨饿,三两天不吃饭太正常了,更别说肉了,属下真的要感谢神武皇帝陛下,如果不是军队收留我,可能我和我爹娘一样,都要被饿死了!”
朱江挥挥手打断宋礼的歌功颂德,低声说道:“我不是说这个,你不希望吃点其他的?比如说牛肉羊肉之类的?”
“牛肉?那可是犯法的!羊肉我倒是想吃,可是这地方也没有养羊的!”
“笨蛋,补给处不是有拉车的牛吗!他们每三天过来收一趟生猪,咱们可以去把他们的牛偷出来,然后弄死吃肉,你说怎么样?”
宋礼听朱江这么说好悬没吓死,补给处的牛敢偷吗?不说杀牛犯法,就是偷窃军用物质这一条罪状也够他掉脑袋了。
“排长,万万不可,咱们军中军法极严,偷牛这是在犯罪,往重了说要掉脑袋,轻了说也要挨上几鞭子,小人绝对不敢去!”
看到宋礼一百个不同意,朱江只有作罢。倒不是他非要想要吃一口牛肉,主要是他想搞些事情,引起赵国栋的注意,最好赵国栋看自己烂泥扶不上墙打发自己回家。这个地方朱江实在呆够了,他不想一起来就闻着猪粪的味道,也不想天天用猪草和泔水为那些哼哼叫的猪熬猪食,这和他心中期望的军旅生活不一样。
现在朱江也没了和朱海争大位的雄心壮志,他只想回到广东,当自己的太平王爷。
其实朱江这么想也正常,毕竟谁小时候都有过梦想,但是真正实现梦想的有几个?不都是长大后渐渐认清自己,发现自己原来和普通人一样,然后慢慢被生活磨去棱角,在然后变成千千万万个普通人中的一个。
朱江也是个普通人,当他热血过后发现自己的理想和现实有差距后,开始退缩,想要回归自己安逸的生活。但是朱江这么想,他忘了当他站出来准备和朱海争一争的时候,他就不是一个人,他身后就站满了一堆怀着各种不同目地的人,这些人绝对不会让朱江退缩,要不当上皇帝,要不凤阳圈禁,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朱江看宋礼不敢去偷牛,心中又想出来一个计策。
“宋礼,这里的饭菜实在难吃,不如这样,下午兄弟们没事,我领你们去定海卫游玩如何!晚上在城里吃点好的!”
舟山这里属于定海卫,卫所是一个五六千人的大镇子。自从李植在这里驻扎后,大批广东新军出入这个地方,这帮广东佬一个个有钱得很,所以定海卫这里也越来越繁荣。
宋礼等人来舟山的时间不同,但是他们都是一下船就被分到舟山北边的养猪场,根本没去过定海卫。再加上姜鹏举治军很严,他们也不敢去定海城里游玩。
朱江看这十人犹豫,接着说道:“放心,咱们就去一下午,如果有什么事有我顶着,大家放心!”
经过朱江的反复劝说,这些人才有四个准备和朱江进城,其他六人害怕姜鹏举,怎么说都不肯去。
看到只有四个人跟着自己,朱江叹了口气,四人就四人吧,朱江带人去城里就是准备闹事,人多了才能引起人注意,只有自己去闹搞不好关几天禁闭就完事了。
朱江命令留下的六人看家,准备一番后带着四人上路。
朱江身为亲王钱财自然不缺的,朱宏三对待自己儿子很好,亲王俸禄每年三万六千银元,除了这些朱江还有在东莞的几家工厂,每年分红也能分到上万银元,还有在广州城外的农庄,每年也有个几千元的收入。但是这些钱都在马如烟那里管理,因为朱江还没大婚,在法律上还没成年,所以朱江每月的生活费只有可怜的一百银元。不过一百银元也是很多的,一个银元相当于一两银子,而广东一石大米三两银子,也就是说朱江一个月的零花钱能买到三十多石大米。
所以这一百银元很多了,就算广东现在物价飞涨,这一百银元也够一家五口生活半年的了。
舟山养猪场距离定海城还有二十里的距离,朱江等人吃了饭就开始出发,走了一个时辰才到定海城。
现在定海城外大军都已经去了南直隶,留下大量的空营房没人居住,不过定海这里还留有一个营的守卫兵力,毕竟虽然大军离开了,但是舟山这里还是后勤基地,岛上还有许多物资,要留有军队把守。
朱江来自大城市广州,自然看不上这种县级小城市,但是其他四人可是第一次来定海,这四个家伙东张西望很是好奇。
定海城这几年因为大量大陆人口为逃避战乱来到这里,再加上广东新军好几万人驻扎在这里,定海城里很是繁荣,饭馆妓院好几十家。城中大街上商铺林立,卖什么都有,什么安南的大米、吕宋的鱼翅、三佛齐的香木等等,看得几人眼花缭乱。
朱江看到那四人什么都好奇,笑骂道:“你们四个家伙快些跟上,这有什么好看的,等有时间我领你们去广州,广州南城那边才叫花花世界,这地方和广州一比也就是小渔村!”
宋礼等人知道朱江出身富贵,赶紧让朱江保证以后一定要带几人去广州开开眼界。
定海城靠近海边是港口所在,在这里才是城中最繁华的地段。朱江看了看前面有一个大饭庄,足有三层楼,决定就是这里了。
宋礼看到要去这么豪华的地方吃饭,心中还有点不敢,拉着朱江问道:“排长,去这地方?是不是太豪华一点?”
“这算什么,我在广州的家比这豪华一万倍!”
其他四人暗中撇嘴,心中不相信。其实朱江真没说瞎话,就算广州临时行宫没投多少钱建设,那也比一个饭庄强上不少。
来到跟前朱江一看牌匾“望海楼”,不错,就是这了!
望海楼门前站了四个伙计,在这迎来送往,看到朱江五人准备进来吃饭,其中一个伙计赶紧过来招呼。
饭店伙计靠的就是眼力,那个伙计一看朱江五人穿着军队中灰白色作训服,并且身上隐约透出来一阵猪粪味,就知道这五个家伙没多少钱。
“等一下,五位可是要来吃饭?”虽然看不起五个人,但是良好的职业习惯还是让那个伙计笑脸相迎。
朱江点点头:“对,我们几个正是要到你们望海楼吃饭!”
那个伙计笑了笑,说道:“五位,想要吃饭去前两个路口的饭庄,三个银元你们五个能吃的很好,望海楼这里可不是你们能消费起的!”
朱江一愣,这时什么话,哪有饭店不欢迎吃饭的!
“伙计,你怕我们不给钱吗?”
“这位军爷,望海楼这里每桌没十个银元下不来,你们一个月才多少俸禄,还是听劝吃饱饭吧!”
他娘的,朱江在广州还没碰到这种狗眼看人低的家伙。朱江从怀里顺手掏出三个银元,交给那个伙计。
“伙计,这是给你的,给爷几个安排一个好地方!”
望海楼的伙计没想到这帮穷军汉这么阔绰,一抬手就赏了三个银元,要知道这个伙计干死干活一个月才一两银子。
这种广东银元做工精美,再加上广东中央钱庄良好的信用,这种精美的银元在内地购买力要大于一两银子,所以朱江这三个银元要相当于五两白银。
那伙计接过银元立刻就变了一番脸色,赶紧低头哈腰说道:“小的该死,不知道几位大爷这么有钱,里面请!”
跟着伙计朱江一行人来到包间雅座,宋礼等人还没进过这种高档会所,东瞅西看,一副土包子神态。
那个伙计看到这些人这种神态心中暗骂一句“土包子”,可是人家给的可是真金白银,没办法只好耐着性子上前问道:“几位军爷,吃点什么?”
朱江看了看手下问道:“你们喜欢吃什么?自己说!”
宋礼抢先说道:“红烧肉!”
朱江一听宋礼还要吃猪肉上前一拍他脑袋骂道:“笨蛋,在家还没吃够?”
宋礼摸了摸脑袋一想也是,在军队里天天猪肉,应该换点其他的。
“我要吃鸡,一整只鸡!”
“我要吃糟鸭子!”
“我要吃鱼!”
朱江听手下这几个人说的都是什么玩意,没办法,这些人出身都不高,整鸡整鸭对于他们来说就算不错了。
朱江对那伙计说:“有牛肉吗?给我来个麻椒牛柳,还有椒盐对虾、清蒸石斑鱼、麻辣肉片,对,再来一条你们浙江的西湖醋鱼,最后再来一份番茄蛋花汤!”
朱江这几个菜一点可是让那伙计刮目相看,明末辣椒刚传入中国,只是在广东才有种植,浙江这一代根本没人会吃辣椒。朱江刚才点的那几个菜都是广东新传入的菜品,望海楼因为后台大老板是广东人,所以才会做这几个含辣椒的菜,岛上其他几个饭庄根本不会做。
更何况麻椒牛柳,这道菜可是要用小牛肉来做,在明代吃牛犯法,饭庄如果没有点实力这道菜根本不敢上。至于番茄蛋花汤更是广东宫廷中传来的菜式,听说这道菜是神武皇帝研制,酸辣可口,非常受欢迎。不过因为浙江不产番茄辣椒,这些东西都要从广东运进来,价钱上自然不便宜。
“军爷,一看你就是会吃之人,但是小的要先说清,这几道菜所用材料都是从广东运来,价钱自然不便宜,军爷你看。。。”
朱江一皱眉头,说道:“费他娘的什么话,快快上来,还能短了你饭钱吗?”朱江说完从兜里拿出来一袋银币,哐当一声放在桌上,听声音足有一百多个。
一百多个银币相当于将近三百两白银,足够饭钱了,那个伙计这才放心先去,告诉后厨准备上菜。
这几个菜肴都是朱江在家常吃的东西,所以到这里才能熟练的点出来。其他几个兵丁根本听都没听过,只是觉着名字高大上,一定不错。
望海楼不愧是定海城第一大饭庄,没十分钟菜肴已经做好,开始上菜。朱江刚才点的只是主菜,还有其他八个拼盘,都是一些什么白切鸡、肚片等凉菜。等菜都上来后足有十几盘子,摆了满满一桌。
那伙计在边上陪着笑脸,问道:“几位军爷,菜已经上齐了,请问需要歌妓唱小曲吗?”
朱江摇了摇手说道:“不用,爷几个今天就是来吃饭的!酒都不喝!”说完朱江抄起筷子夹了一筷子牛柳放入口中大嚼。
看着这几个军兵开始毫无形象的吃喝,那伙计心中鄙视,这帮丘八,也不知道哪弄来的银子,跑到望海楼丢人。
要知道望海楼都是接待达官贵人的,舟山这几年成了南直隶的避风港,大陆上的达官贵人和知识分子都跑到这来,再加上舟山作为闽浙总督李植的临时驻地,官员众多,来望海楼吃饭的不是高官显贵就是骚人墨客,今天接待朱江这几个丘八还是第一次。
宋礼等人一看可以吃了,一个个抄起旋风筷子,裂开面袋子嘴,开始大吃。
宋礼一边吃一半含糊不清的说道:“长官,原来牛肉是这个味道,我还第一次吃,真嫩啊!还有这个青青的是什么,吃到嘴里感觉怪怪的!”
“哈哈,笨蛋,那个是辣椒,在广东只有有钱人才能吃得上!”
“长官,原来这就是番茄,没想到还能吃,我们家那边就有种的,不过都不吃的!”番茄在万历年间就传入中国,但是长时间作为观赏植物,在清末才开始食用。
“这番茄蛋花汤更是名贵,神武皇帝最爱吃这种东西,听说对身体很好,你们多吃一点儿!”
边上的伙计没想到这个丘八知道的还挺多,他哪里知道眼前这个浑身猪粪味的丘八正是当今皇帝的二皇子。
这些菜品看着新颖,但是因为蔬菜都是长途运来,到舟山这里都已经不新鲜,番茄为了防止腐烂,更是还在发青的时候就摘下来装船,根本没有一点儿番茄的酸甜味道。朱江每个菜只是品尝一口,就放下筷子不吃了,只是看着宋礼等人开怀大吃。
宋礼等人都是半大小子,虽然在军营中能吃饱饭,但是军营里那种大锅饭哪有这种饭庄的味道,不一会的功夫一个个都吃的沟满壕平。
朱江看到众人都吃完了,问道:“都吃饱了?”
“长官,再也吃不下去了,在要吃就要吐了!”
朱江笑了笑,对伙计说道:“好,算账!”
帐早已经算完,那伙计在边上恭敬的说道:“军爷,一共是三十一两六钱银子,掌柜的说了,如果用银元会账,二十银元就可以!”广东的银元随着新军占领地盘的增多开始在整个南直隶铺开,这种由蒸汽机压出来的银币做工精美,很受各地的欢迎,并且由于产量不高银元的市值已经超出本身银两的价值,一个银元含银九钱二分,但是能兑换一两五钱的白银。
这顿饭二十银元,让宋礼等人目瞪口呆,他们一个月才三个银元,没想到一顿饭半年多的俸禄吃进去了。其实这顿饭还算便宜的,其他肉类好说,蔬菜可都是从广东进来。要知道广东到舟山大船要走半个月,如果碰到台风等恶劣气候时间还要加长,这样运到舟山每筐番茄只剩一两个还没腐烂的,所以这顿饭要二十银元还真不多。
朱江擦了擦嘴说道:“这顿饭二十个银币还算不错,虽然牛肉有些炒老了,麻椒的筋都没剔除,不过也算对得起这个价位!”
“军爷果然是行家,一尝就能尝出不足,小的一定和后厨说,让他们加以改进!”
朱江点点头:“好!虚心接受就好!宋礼啊,吃饭咱们就回去吧!还有二十头猪等咱们喂呢!”朱江说完就要起身下楼。
边上的伙计着急了,别介啊!还没给钱呢!
“军爷军爷,你看这饭钱。。。”
朱江这才谎言大悟,拍拍脑袋说道:“你看看我这脑袋,忘了给钱了,伙计啊,我们没钱!”
什么?没钱?伙计一听这话不高兴了,没钱来吃什么饭?还一阵点评,装什么大瓣蒜!
“军爷,刚才你那袋子里不是有银元吗?”
“你说这个啊,你要给你吧!”朱江说完将钱袋子交给伙计,伙计打开一看都是鹅卵石,那有什么银元!
朱江不差钱,但是他的钱都在广州母妃手中,刚才给那伙计打赏的三个银元还是这个月的俸禄。刚才那个钱袋是在路上顺手找的一堆鹅卵石,用来凑数。那伙计一看鹅卵石心中火起,骂道:“你们几个家伙知不知道这是谁的产业,你们也敢来闹事?”
朱江哈哈一笑说道:“哈哈!小爷今天就是来闹事的!”
那个伙计到现在才发现原来朱江这伙人是来吃霸王餐的,这还得了,也不看看望海楼的老板是谁!
那个伙计冲楼下一招呼,上来七八个,手拿木棍、菜刀等凶器,看样子今天不准备放过朱江等人。
宋礼等四人一看朱江没带钱他们也吓够呛,但是看到饭店伙计准备动手,宋礼等人一个个操起椅子等物,准备战斗。广东新军军法严酷,如果吃饭不给钱这种狗屁事也就是回军营关两天禁闭,屁事都没有,但是丢弃战友独自逃命,这可就大发了,最高可以砍头,所以宋礼等人明知道自己不对,也要顽抗到底。
朱江看到两边要动手,赶紧站出来拦住,对那伙计说道:“你们还讲不讲王法?还有没有点法律?不就是吃个霸王餐吗,难道你们还准备私设公堂吗?你们看看,小爷可是广东新军的少尉,你们敢动吗?”
朱江这句话可是让伙计想起来,这帮家伙可是军人,岛上的那帮丘八可是护短,让他们知道自己这边先动手打人可是不妙,不如通知自己的后台老板,用官方势力收拾他们。
想到这伙计和周围的几个人低语了几句,然后下去找掌柜的,掌柜的赶紧派人去定海城里找锦衣卫衙门。望海楼的后台老板正是锦衣卫南直隶千户沈柱国,不过现在沈柱国跟随皇帝去了南直隶打仗,舟山这里只留了一个试千户看家。
那个试千户一听直属长官的产业被人吃霸王餐,还敢动手行凶,实在目中无人,赶紧带上二十个锦衣卫赶到现场。
那试千户本来打算拍上官的马屁,哪想到来一看他也挺头疼,这些闹事的家伙是军队的人。
要知道广东新军自成体系,赵国栋还是出名的护短,以前定海城里也有过喝醉的士兵闹事,都是赵国栋来将人要回。听说有一个都弄出了人命官司,但是新军以出征在即为由,硬将那个士兵抢了回去,最后死人的那家赔了点银子了事。
现在看到闹事的又是新军士兵,试千户就有些后悔亲自来了。但是来了就不能不管,毕竟沈柱国是他的直接领导。
那个试千户分开众人走了进去,看到一个年轻军官站在面前,这个年轻人长的很帅,身体挺拔,满脸的英气,看得试千户心中赞赏,可惜这么一个人才非要当什么丘八?
“那个士兵,是不是你们吃饭不给钱?”
朱江看过来一个锦衣卫的试千户,知道这个饭店后台老板是锦衣卫的人。锦衣卫是皇帝的家奴,朱江知道后更是没了顾忌。
“对!正是小爷吃饭不给钱,你们锦衣卫想怎么样?”
那个试千户听朱江这么说就一愣,他好生打量一番朱江,感觉不像痴呆傻之人。要知道锦衣卫凶名在外,只要是正常人看到锦衣卫莫不矮半头,哪有这么横的道理。
那个试千户也是老公门,知道这个人如果不是傻子就是背后有大靠山,不过看着不像,这个人穿的军队灰白色作训服,并且多处破损,还有身上传来若有若无的猪粪味。
试千户知道定海城北有一个大养猪场,这些士兵应该是那里的人,但是那个官二代富二代到军队镀金也没有去养猪的道理。试千户认得几个官二代,都在后勤部门,一个个轻松惬意,穿的溜光水滑,过一年半载就调走,哪有像面前这个年轻人混的如此惨的。
不过那个试千户还是打定主意,只要这个年轻人拿出十两八两给个面子,就准备放他们走。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万一那个朝中大佬就喜欢让自己孩子养猪呢?
想到这试千户上前说道:“你们是那个部分的?”
朱江嘴一撇,说道:“关你屁事!”
“你这个家伙,怎么不知好赖,本官今天高兴,只要你们。。。”
那试千户还没说完,朱江上前就给了他反正二个耳光,骂道:“你们这帮朝廷鹰犬,小爷向来吃饭不给钱,你们能拿我怎么样?”
那个试千户在朱江眼中狗屁不是,可是在南直隶可是一个大人物,掌管一个省的特务机关能是小人物吗?那个试千户当官这些年还没碰到敢打自己的人,捂着脸蛋*子骂道:“你们这帮丘八,竟然敢打本千户,来人,给我将他们拿下,押回去让他们看看咱们锦衣卫的手段!”
试千户带来的二十人听长官这么说,冲上来就要拿人,朱江对宋礼等人说道:“不要动手,我看他们敢把咱们新军怎么样?”
宋礼等人一犹豫的功夫,几人都被锦衣卫拿住,套上枷锁带回锦衣卫衙门。
舟山岛这里本来有两个师足有三万多人的新军,以前每天打架斗殴是常事,不过以前打架都是由军队的军法处出面抓捕,没想到今天锦衣卫抓了三个新军士兵招摇过市,定海城里的人都很奇怪。
现在舟山这里新军大部队去了南直隶,但是还是留有一个营的守卫部队,还有其他七七八八的后勤部门,能有个三四千人,所以城里还是有一些新军士兵的。这些新军士兵看到锦衣卫今天竟敢抓自己的人,呼啦站出来四十多个,为首的是一个中尉连长,他上前拦住那个锦衣卫试千户问道:“喂,你们这帮家伙为什么抓我们的人?”
锦衣卫千户是五品官,试千户是从五品,对应军中的军职就是营长,所以那个试千户职务在那个连长之上。
那个试千户本来被打就一肚子怨气,现在还没一个连长指问,气的骂道:“你们这帮丘八就是没教养,看到上官不知道请安吗?”
新军中一个个都以天子门生自居,最恨人骂自己丘八,那个连长本来也没想好好说话,看到对面这个锦衣卫说自己没教养,嘿嘿笑道:“好!今天就让你看看爷爷的教养!”说完上去对着那试千户就是一个窝心脚,周围新军士兵看到有人动手,也纷纷抄家伙动手,一时间锦衣卫和新军士兵在定海城大街开始群殴。
新军人多,很快将朱江等人抢了回来,宋礼低声对朱江说道:“长官,还不趁这个时候快跑!”
“不妨事,刚才那个千户捆的我肉疼,先去打回来再说!”朱江说完活动筋骨,冲进战团。
宋礼一看朱江不准备走,心中叹了口气,对身边一个士兵说道:“小三,今天这事怕是没完,你快回去找连长,让他来救我们!”
锦衣卫二十多人和新军四十多人在定海大街上群殴,很快惊动了城外的军法处,今天军法处值班的是一个少尉,他听城里有士兵和锦衣卫打起来,赶紧带上一个排的士兵来到城里,正看到新军士兵在痛揍锦衣卫。
军法处的少尉看到事情不受控制,让几个战士冲天开枪,这才制止住群殴。
新军士兵一看是军法处的来了,一个个吓得不敢动弹,要知道新军军法极严,军法处这帮家伙手中权力极重,如果不听他们的话这帮家伙真敢开枪。
刚才动手的那个中尉看到军法处的来了,暗道不好,这帮家伙和锦衣卫可不同,锦衣卫对军队没有管辖权,打了也就打了,反正有长官给撑腰,但是军法处可不敢惹。
中尉看到军法处的少尉来到身前,赶紧上前恶人先告状。
“兄弟,我是二师五团的,这帮锦衣卫的家伙当街扣留咱们新军兄弟,还辱骂我们,所以我们才动手!”
新军中等级森严,军法处少尉看到面前这个是中尉,赶紧先敬了一个礼,然后说道:“我不管其他,都和我回去,等候郭副处长处理!”
他提的郭副处长是军法处的副校尉,名字叫郭欢,人称郭阎王。军法处级别很高,校尉已经是副师长级,这个郭欢是中校团长级。
那个中尉一听要见郭阎王,脸都吓白了,他知道今天弄不好要倒霉,这个郭阎王可是一点面子不讲,前几天后勤处的一个家伙贪污,听说被郭欢直接报到了军机处,估计小命都不保了。
这时地上趴着的试千户才爬了起来,对军法处的少尉叫道:“你们新军太跋扈了,吃饭不给钱不说还组织人殴打锦衣卫,我要将这件事报给我们钱指挥使,你们等着!”
军法处少尉虽然对那个中尉没好脸色,但是毕竟是军队系统的,自然要为自己人说话。
“这位大人,怎么办还不是你能说的算的,有什么事让你的上官来找我的长官郭大人吧!”那个少尉说完带着一个排的人押着四十多个斗殴的士兵出了城,回到军法处的监狱。
将这些家伙关入监狱后,少尉来见军法处副校尉郭欢,将这件事详细经过的和郭欢汇报完毕。
郭欢哼了一声,骂道:“这帮家伙我看都是闲的,命令下去将斗殴的那四十多人押往南直隶军前效力,吃饭不给钱的那几个关禁闭三天,然后开除军籍!让他们滚蛋!”
开除军籍在军队里已经是仅次于死刑的刑罚了,广东新军待遇极好,除了每月的俸禄实发以外,退伍后还可以分到田地,如果受伤更是银子田地加倍,就是阵亡这些待遇也可以由家属继承,所以犯事的士兵宁可挨鞭子也不想被开除。
那个少尉也没想到郭欢能这么处理那几个吃饭不给钱的家伙,低声说道:“大人,开除是不是太过了,他们也没伤人,不如打两鞭子算了!”
郭欢一瞪眼睛说道:“就是师长平时对这帮家伙太好了,看看这帮家伙成什么样子,这几个人都开除,还有取消所有人外出休假,以后不准任何人进城!”
那个少尉看郭欢生气,也不敢在说,只好下去宣读处分决定。
朱江等人一听要把自己开除,反应各不相同,宋礼等人嚎啕大哭,他们年纪还小,离开军队只能饿死,而朱江心中却有一种失落的快意。
朱江听到军法官来宣读开除自己军籍的命令后,心中也不知道是伤心还是高兴,自己终于可以离开这个地方了,什么太子、什么大位、什么奋斗的理想,都他娘的离老子远点,老子也不想当什么皇帝,老子只想回到广东当一个平头王爷,等到大哥即位后自己安稳的到封地就藩,然后了此一生吧!
这个时候宋礼等人在一边为自己的命运痛哭流涕,朱江看到心里还是有一些不舍的,这几个兄弟都是因为自己受到的牵连。
“宋礼,你们几个别哭了,你们和我去广东吧,我还有几个厂子,你们在里面给我干活吧,大富大贵算不上,最起码能保证你们一日三餐!”
朱江身为一个无权无势的皇子,给他们什么高官厚禄给不了,基本的生活还是能保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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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朱江度过自己第一次的美好监狱时光时,跑掉的小三已经回到养猪场,见到了姜鹏举。
自从朱江来了以后姜鹏举对这个皇子就特别头疼,管教严了不对,这可是皇子,难保将来不记恨自己,放松管教对不起皇帝,姜鹏举对朱宏三可是恭敬的很,如果没有皇帝他可能就饿死在武昌城外,那能像现在这样威风八面“好吧,养上千头猪也是很威风的!”。
正因为姜鹏举有这种心态所以对朱江很是挠头,管也不是不管也不是。姜鹏举带过很多的兵,那个不听话的直接上脚,不行来皮鞭,可是对皇子这几样一样不合适。朱江这一个月过得无比郁闷,他不知道的是他们连长姜鹏举过的比他还郁闷。
姜鹏举因为强*奸小寡妇被贬到这养猪已经两个多月了,虽然职务降为连长,但是军衔可是没降,还是中校。姜鹏举算着日子,大军已经出发一个月了,应该到了南直隶,随着地盘的扩大军队数量必定不够用,只要扩军,像自己这样战斗经验丰富的军官必定起复,到时候就能官复原职了。
姜鹏举在这做美梦,外面有人进来禀报:“报告,四排的吕三过来了,说是有重要军情禀报!”
你娘的,养猪的有什么军情?姜鹏举暗骂一声,心想大概又是那个皇子殿下闹出什么幺蛾子,没办法,谁叫皇帝将他的宝贝儿子交给自己了呢?
现在天已经黑了,舟山这里也没什么娱乐活动,姜鹏举抢来的母女花老婆在定海城里,他自己没什么事已经准备睡觉了,听门外的卫兵说骂骂咧咧的起来打开房门。
“吕三,什么事?”
吕三这一路狂奔跑的满身大汗,看到姜鹏举赶紧说道:“连长,大事不好,朱排长被军法处抓走了!”
姜鹏举一愣,平时朱江没什么大毛病,只是训练不积极、消极怠工等小毛病,今天怎么惹上军法处这帮杀才了!
“什么?小三,你好好说!”
吕三站定后将气息喘匀,将事情重头到尾说了一遍。朱江中午看饭菜不好,准备带自己等四人去城里吃饭,哪想到吃完饭后不给钱,还打了锦衣卫。然后在定海大街上锦衣卫和新军士兵起冲突,接着军法处就来了,吕三在远处看得仔细,所有人都被军法处带走了。
姜鹏举听完事情经过后心中叫道:“我的祖宗,没什么事你去惹军法处干什么?”姜鹏举倒不是害怕朱江出意外,他害怕的是军法处不问青红皂白鞭打朱江,那样可完了,要知道皇帝将朱江交到自己手中,虽然说了打骂随意,但是那个敢打那个敢骂?如果朱江在军法处受了刑罚,自己起复之路估计也走到了头,就算皇帝宽宏大量不追究,自己也没脸在军中混下去。
姜鹏举听吕三说完,衣服都没穿,只穿了一件中衣,跳到院子里牵出大青驴骑上就往城里而去。
这只大青驴算是一连的唯一交通工具,每十日要用它去城里采买物资,现在算是派上用场了。
好在姜鹏举在河南老家种地的时候骑过驴,知道这个家伙脾气倔,也不敢用力抽打,只是用手轻拍驴屁股让它加快脚步,就这样大青驴驮着没穿外衣的姜鹏举在小路上狂奔,赶往定海城。
舟山军营建在定海城外三里处,这地方本来是定海后卫的驻地,后来被广东新军占了,开始大兴土木,现在已经形成占地十多里的一个大军营。
现在军营中大部分军队都已经去了南直隶,整个军营只有以前的十分之一人,所以大部分都黑着,只有北门还亮着灯。
姜鹏举骑着驴,终于在十点钟赶到北门,寨门前有一个班的士兵守门,他们看到一个高大的汉子穿了件中衣,骑着一匹大青驴奔着营门而来。
北门值日军官看着也很好奇,不知道这个男人干什么?
“站住,干什么的?再往前开枪了!”
姜鹏举知道军规,这个时辰闯营必定挨枪子,没办法听值日军官的命令站住。
但是站住归站住,火爆脾气的姜鹏举大骂道:“你娘的,我都不认的?我是姜鹏举!”
姜鹏举在二师太有名了,强*奸小寡妇,完事不过瘾还把人女儿给上了,如果不是皇帝保他早就开除军籍了。那个值日军官听下面人这么说,赶紧伸出头去细看。这时候姜鹏举害怕他看不清,也走到灯笼下,这下值日军官看清了。
“姜团长,这个时候你回来干什么?”
“别问了,快给我开门!”
“姜团长,你也知道军中规定,深夜没有特殊情况不能开门!”
姜鹏举听那个军官还在那叽叽歪歪,大骂道:“你娘的,再不开门老子就自杀,快去找一个能做主的来!”
那个值日军官一看姜鹏举耍无赖,赶紧叫道:“别!别!姜团长,你等一下我请示一下!”他可是知道这个姜鹏举是二期教导团出身,在军中同袍战友遍地,如果真死在自己面前,那自己的前途也算到了顶了。值日军官没办法最后只有回营禀报长官如何处理。
因为所有军队都已经随着朱宏三出征,现在舟山大营这里只剩下一些后勤人员,所以主事的是后勤部主事张保,他和姜鹏举同为二期出身。本来张保已经睡下了,听值日军官说大营外姜鹏举吵着要进来,他不敢做主,只好来找张保。
张保听说后就是一皱眉,他知道姜鹏举这个人的脾气,如果不放他进来估计今晚上也别睡了,没办法张保只有穿上衣服来到北门,看看姜鹏举到底要干什么。
舟山军营十分巨大,再加上值日军官还要逐级上报,姜鹏举就在外面冻了半个时辰,刚开始还好些,毕竟骑了一路的驴,再加上心急赶路,到不感觉冷。可是到了门口停下不运动,浙江十一月的气温已经很冷了,虽然没结冰,但也只有不到十度。姜鹏举没一会儿就有些受不了了,站在大营门外破口大骂!
张保刚来到北门,就听到门外的骂声,张保登上塔楼,看到姜鹏举只穿了一件单衣,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看着姜鹏举冻得可怜,张保笑道:“老姜,大半夜的你不去找你的母女花干什么在大营外受冻?”
姜鹏举一看露头的是张保,骂道:“你娘的张保,还不开门,冻死老子了!”
张保和姜鹏举在二期教导团里关系莫逆,他害怕姜鹏举冻出个好歹,赶紧让士兵找一件大衣扔了下去,姜鹏举穿上这才好受不少。
大衣给了但是大门却没开,张保和姜鹏举关系好但是也不能违背军令。张保让人在营寨上顺下一截绳子,让姜鹏举爬了上来。
姜鹏举将大青驴拴在门口的旗杆上,自己抓着绳子爬上两丈高的营寨。
张保看到姜鹏举爬了上来问道:“老姜,说吧,什么事?如果不是重要事看我怎么收拾你!”
“放屁,不是重要事我能穿个中衣赶了二十里路来大营吗,这里不方便说,去你的地方!”
张保点点头,带着姜鹏举回到自己的房间,给他倒上一杯热茶,问道:“说吧,到底是什么事?”
姜鹏举喝了口茶,缓了口气,低声说道:“你知道二皇子在咱们师里当兵吗?”
这件事张保还真不知道,皇帝有三个成年的皇子他倒是知道,不过听说太子和三皇子闹得挺僵,二皇子听说一直都置身事外,为何到二师参军了?
“在二师?老姜,这件事可是十分重大,你不要瞎说,你看到了吗?”
“放屁,老子不仅看到了,二皇子秦王朱江还在老子手底下当兵,他在补给处一连四排当排长!”
张保是后勤部长,他管的就是补给处,自然知道一连是干什么,听姜鹏举这么说就是一愣。
“你说什么?在你手下当兵?那不是养猪吗?”
姜鹏举点点头,从怀里掏出来朱宏三的密旨交给张保,张保看到上面说让姜鹏举严加管教后,这才相信姜鹏举的话。
将密旨还给姜鹏举后,张保问道:“当兵有很多地方,为何非要到你的地方养猪?这不是折辱秦王殿下吗?”
姜鹏举摇摇头说道:“哎!赵师长说当时皇帝问他有什么有苦又累的地方,赵师长本来想找一个让皇帝知难而退的地方,就是养猪,哪想到皇帝真的同意了,就这样秦王殿下来我这养猪了!”
张保点点头问道:“你今天这么晚来我这里干什么?不会就为了和我说这件事吧!”
“那啊,出大事了!老张我和你说,咱们都带过兵,但是皇子没带过,这个秦王殿下真是让我为难死了,每天不鼓捣点事就算神佛保佑了,今天晚上我刚接到消息,这位爷下午在城里吃饭不给钱,让锦衣卫给抓了!”
“锦衣卫?干什么?你想到找我要人去救人?”
“那啊,你听我说完,是被锦衣卫抓了,但是半路上被城里的几十个士兵给救了,这帮家伙把锦衣卫好顿胖揍,没想到碰到军法处的杀才,现在秦王应该在军法处的监狱里!”
张保听姜鹏举这么说他也很为难,如果秦王真让锦衣卫抓去还好说,军队系统和锦衣卫没有关系,自己就算带二百人去把锦衣卫衙门砸了,他们钱指挥使也没话说。钱礼德虽然是皇帝的发小,但是自己还是皇帝的门生,不比钱礼德差多少。
可是去了军法处就有些麻烦,军法处的郭欢十分不近人情,并且郭欢还是马明远的人,如果让他知道秦王在自己这里当兵必定生出其他事端。
张保低头想了一下说道:“老姜,这件事十分为难,你知道军法处贺长官和师长一同出征,现在舟山军法处是郭欢主事,咱们哥们和他一直不对付,前段时间你的事还是他查办的,如果这件事落到郭欢手上实在不好办!”
“对啊,我也是这么想的,郭欢这孙子在教导团就和咱们尿不到一壶里,这个王八蛋仗着读过几年书十分看不起咱们,可是现在不找他不行啊,你说该怎么办?”
张保想半天也没有个好办法,他虽然是基地的长官,但是军法处独立于军队系统,如果军法处没什么违规的地方自己也不好插手。
张保想了想说道:“咱俩先去找郭欢看看,最好他能给咱们这个面子,那怕关秦王几天禁闭也行!”
姜鹏举也没有好办法,他现在只求朱江不挨打,然后留在军中,其他也没法要求什么。二人从屋里出来后来到大营边上的军法处,军法处和监狱建在一处,远离军营,毕竟这地方谁都不想靠近。
朱宏三在武昌县时教导团共举办了两届,第一届就是钱勇、赵国栋、赵国良、王显、马良他们三十人,现在还能剩下二十多人,这些人现在都是军中的高级将领,没进入军队的也是地方的主要管事,比如王显。第二批教导团扩大了规模,一共有三百人,这些人现在大半都是营团级军官。其后还有几届教导团,不过授课的都是钱勇他们了,只有前两届是朱宏三亲自授课,所以他们可是自称为天子门生。
当年朱宏三也没有啥地位,除了有钱啥也没有,所以挑选人选的时候只有从南昌城外的流民中挑选,这些人大部分来自河南,少部分有山东的,还有一部分湖广本地的,但是普遍不认字。只有郭欢是个特例,郭欢出身陕西榆林镇的柳树涧,郭家算是边军之一。郭欢的父亲是榆林镇的世袭百户,所以郭欢年轻时也算是官宦子弟。
郭欢的父亲深知身为军户一辈子没有出息,所以在发现郭欢有读书的天赋后开始倾其所能资助他读书,打算郭家也出了读书人,跳出军户这个大坑。郭欢也算争气,在十八岁的时候考中秀才,在当地也算小有名气。就在郭欢憧憬着未来中举人中进士的时候,高迎祥来了。
其实陕西在万历后期就已经开始有流寇出现,但是当时规模很小,地方官也没放在眼里。可是随着崇祯元年陕西大旱,赤地千里,而地方官却赈灾不利。同时中央的崇祯皇帝为了消减开支裁撤了驿站,致使陕西大乱。
在大时代面前小人物的理想变得非常可笑,郭欢所在的榆林镇正是民变的重灾区,郭欢的父亲也死在军中,而手无缚鸡之力的郭欢被流寇裹挟,当了一个小小的炮灰。
虽然当了炮灰,但是郭欢毕竟读过书,和其他浑浑噩噩的农民不同,他知道趋利避害,在几次战斗中活了下来,并且还进入闯王高迎祥的老营中。
郭欢经过几年的征战,他的见识已经超过了普通的读书人,他发现大明估计要够呛,而眼前的高迎祥说不好就是下一个朱元璋。所以郭欢几次向高迎祥进言,建议高迎祥不要到处流窜,最好占一片根据地组织生产。但是当时的高迎祥正在巅峰期,根本听不进去任何建议。
就这样风光几年的高迎祥碰到了陕西巡抚孙传庭,做了刀下游魂。而郭欢早就觉着大事不好,偷摸的先行潜逃,过了长江来到武昌避难。
郭欢到了武昌这里正好碰到朱宏三招兵,郭欢因为当过兵,身强力壮,还读过书,正好被朱宏三选中进入第二期教导团。
朱宏三刚开始打着马家的旗号招收家丁,郭欢也还以为到世家大户当保镖护院,哪想到进入里面才发现不对,这个教导团表面上打着马家的名头,里面说了算的竟然是一个宗室。
北方虽然乱成一锅粥,但是长江以南还算太平。这个时候一个宗室搞这么多家丁干什么?郭欢开始对这只小小的队伍有了好奇心。再加上郭欢是这三百多人的队伍中唯一一个有功名的人,朱宏三就让他负责军中文书工作,自然和掌管钱粮的马明远打交道。而马明远发现这个人竟然还读过书,细问下原来十八岁就中了秀才。马明远自己十五岁中秀才,虽然湖广中秀才的难度比陕西高了不知多少倍,但是毕竟都是一个地区的天才,要知道天才都是相惜的,所以马明远对同龄的郭欢很是器重。
而郭欢打蛇随棍上,拜了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的马明远当了老师。而马明远也乐得在军队系统中安插自己人,所以半推半就也就默认了。有了这层关系后,郭欢更加不喜欢同为教导团中的那些战友。那些人年纪都在二十一二,比三十多的郭欢小上不少,再加上那些人粗鄙无文,很是让郭欢看不上。
郭欢这种自命清高在文人中有市场,但是在军人中完全成了另类,这让郭欢人缘十分不好,他的军中同僚们都不喜欢他。但是也没办法,谁叫郭欢人家参加革*命早,并且还认了一个好老师,所以到了广东朱宏三就任命郭欢当了二师军法处副校尉,算是第二批教导团中有数几个正团职的军官。
不管郭欢心中如何讨厌这些同僚,但是他对朱宏三还是十分感激的,自己一个快要饿死的流寇,被朱宏三收留以后不问出身重用自己,再加上现在朱宏三成了正统,郭欢骨子中那种忠君思想发作,对朱宏三的信任感激的五体投地,所以在军法处时很是办了几个大案要案,为自己赢得了“活阎王”的名头。
今天下午城里送来了四十多个打架斗殴的士兵,这些人都要郭欢一个个比对,普通斗殴的都送到南直隶军前效力,你们不是喜欢打仗吗?去前线打个痛快。还有几个主犯要开除军籍,郭欢正在这书写卷宗,争取明天早上就用快船送到南直隶军机处,然后解除这几个人的军籍。这么麻烦主要因为朱江,朱江是少尉排长,这就不好办了,军官调动任免都要经过军机处,虽然少尉这种低级军官报上去只是走个过场,但是也需要种种卷宗文本,十分麻烦。
郭欢正在自己屋中处理文件,门外警卫说道:“报告长官,张部长和姜连长来访!”
听是这两个人郭欢就是一皱眉,张保和自己关系一般,姜鹏举和自己还有仇,他强*奸民女那件事就是自己查办,而自己给他定的罪名是处斩,没想到皇帝念旧情只批了个降级。现在外面天色已晚,他们两个来干什么?
郭欢刚要说不见,没想到房门一开,张保和姜鹏举二人已经走近屋中。
郭欢瞪了一眼守门的警卫,对他说道:“没用的东西,还不去准备茶水!”
那个警卫也没办法,他那里能拦得住张保和姜鹏举。
郭欢看了二人一眼,皮笑肉不笑的问道:“二位,这么晚了你们来干什么?”
张保看到郭欢不冷不热的态度很是生气,虽然他和郭欢的级别一样,但是现在这个基地毕竟以张保为首,郭欢竟然如此这样对待他,实在让张保生气,但是也没办法,谁叫他是来求人的!
张保也好容易挤出来个笑容:“老郭啊,咱们都是老战友了,今天兄弟们来求你办件事!”
“哦?求我办事?可以说一说!”
张保对姜鹏举使个眼色,意思是说该你上了。
姜鹏举看到郭欢这个死样子心中气的要死,但是也没办法,只有压住怒火说道:“老郭,下午我手下有四个士兵是不是被军法处抓来了,能不能给老姜我一个面子,把这几个人放了吧!”
郭欢听姜鹏举是为了这件事找自己,冷笑道:“姜鹏举,你的官司还没完呢,在军营中公然强*奸官员妻女,如果不是皇帝陛下保你我早就判你死罪了,没想到你自己的屁股没擦干净还要管别人的事!”
姜鹏举听郭欢说的难听,骂道:“郭欢,你娘的哪壶不开提哪壶,大家在教导团住了一年,不看僧面看佛面,为何如此对我?”
“你还好意思提教导团?当年皇帝陛下怎么教的你?是不是让你不拿群众一针一线?你倒好,别说一针一线,直接人家老婆女儿你都上了!我看你的那四个兵和你一样,真是鱼找鱼虾找虾,王八找个鳖亲家!”
姜鹏举本来就一肚子火,听郭欢骂自己那还能忍得下去,伸手抓住郭欢的衣领就要动手。
(今天开始正式上班,他娘的十一到处是人,昨晚半夜才到家,还好有一些存稿,要不今天断更了,下午开始码字,但愿单位没啥吊事!)
张保坐在边上看到二人越说越僵,最后竟然准备动手。张保赶紧站了起来拉架,屋中三人张保毕竟身份要高一些,再加上自己和姜鹏举是来求人办事的,那能事还没办呢就把人打了一顿。
“老姜,快住手,你想不想办事了!”
姜鹏举听张保这么说才收住伸出去的拳头,松开抓住郭欢衣领的手。
郭欢整理一下衣服,冷笑一下说道:“没用的,姜鹏举,你的人我已经报到军机处了,他们四个开除军籍,现在找谁都没用!”
姜鹏举刚坐下就听郭欢这么说,气的又站了起来,指着郭欢叫道:“好,你个郭王八,你知道朱江是什么人吗?你知道他是谁的儿子吗?”姜鹏举看到郭欢软硬不吃就准备讲出朱江的身份,逼迫郭欢放人。
张保在边上听姜鹏举要说出朱江的身份,张保十分着急,郭欢是马明远的人,所以郭欢是十足的**,如果太子一系知道秦王在军中锻炼,必定千方百计阻挠秦王,那还锻炼个屁,不如直接同意郭欢开除朱江军籍,回广东当个太平王爷得了。
“老姜,不要瞎说!”关键时刻张保打断姜鹏举的言语,边上的郭欢看的仔细,哈哈大笑道:“我就知道你们搞的龌蹉事,这两年军中进来不少废物,张保你的后勤部为最。你们把皇帝给你们的信任当成什么?都被你们用来结交权贵了?你等着,等到郭某抓到你的小辫子一定参你一本!”
张保看到和郭欢撕破脸皮也不再客气:“好,那张某就等着军法处来抓人了!”说完张保拉着姜鹏举出了房门。
出了军法处的大门,二人来到远处,姜鹏举甩开张保的手问道:“你为何刚才拉着老子,今天不是你拉着老子一定打他个郭孙子满脸桃花开!”
“老姜啊老姜,你怎么吃多少亏也不长记性,郭欢巴不得你动手呢,你现在官职是连长,你想想你一个连长到军法处殴打军法处副校尉,这是什么罪过?就是皇帝再保你也是个开除军籍的下场!”
姜鹏举冷静一下一想真是这么回事,想通后他嘿嘿笑道:“嘿嘿嘿,还是老张你够兄弟,比郭孙子强多了!”
“废话别说了,想想怎么救秦王吧!”
张保这句话让姜鹏举犯起难来,没有郭欢的命令谁也打不开军法处监狱大门。
“老张,你说怎么办?不行只有和皇帝坦白了,承认我老姜没本事教育好秦王!”
“嘿嘿,老姜,老子刚才怕你犯错拉你出来为了什么?老子有办法!”
姜鹏举听张保有办法救朱江,大喜道:“还是你老张,快说说什么办法?”
张保看看四周无人,低声说道:“这个办法就是劫狱!”
靠!姜鹏举听张保这么说非常泄气,劫狱比殴打军法处长官罪名还要重,殴打长官朱宏三看在门生的面子上还能开除了事。劫军法处大牢可是有一个杀一个,有一双杀一双!
军法处独立于军队系统之外,说白了就是军队中的锦衣卫,直接向皇帝朱宏三负责,那个敢动这条规矩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姜鹏举虽然是个浑人,但并不是笨蛋,他知道军中什么该动什么不能动。
张保笑嘻嘻的看着姜鹏举,低声说道:“老姜,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哥管的是后勤部,自然军法处监狱里面什么结构都知道。反正郭欢也不认得秦王,咱们趁着明早给犯人送饭的时机,找一个人混进监狱,然后悄悄的把秦王换出来不就成了!”
姜鹏举想了想这不是脱了裤子放屁吗,这么做还不是要开除朱江的军籍?
“老张你出的什么馊主意,这他娘的有什么用,郭欢的开除命令最后还不是报到军机处,到时候秦王不一样被开除?”
“老姜啊老姜,我都不知道你怎么混到团长的,官场上的事你一点不懂吗?”
“我哪有你老张的心眼,老子的团长都是老子一刀一枪砍出来的!”
看着姜鹏举又要吹他在信阳杀出重围之事,张保赶紧拦住说道:“好了好了,老姜你听我说,因为秦王是军官,所以郭欢必须将处罚决定报道军机处批准,但是这种低级军官并不用陛下知道,只是在军机处备案就行了,咱们要做的就是要抢在军机处同意前将这个消息传给皇帝知晓,皇帝必定要将这个处罚决定驳回,到时候关在监狱中几个人不都出来了!”
“可是你怎么保证皇帝陛下能第一时间知道这件事?如果这中间慢了一点那前功尽弃啊!”
“老姜啊,我担保皇帝必定最先知道这件事,你放心吧!”
姜鹏举还不相信,还想追问,但是突然想起来张保为何不说了,那就是军中一定有皇帝的密探,说不好这个张保就是。
朱宏三为了绝对掌握军队,在军中也设立了监视各级将领的密探,这些密探职位有高有低,干什么的都有,可能炊事班的厨师就是,也可能你身边的兄弟也是。姜鹏举想到当年教导团的同僚一共三百人,现在能联系上的是只有一百七八十人,其他的有战死的,有到地方工作的,还有二十多人失踪的不明不白,看来就是被军中这些密探秘密*处理掉了。
想到这姜鹏举不禁后背冒凉气,既然张保打包票没问题,他姜鹏举也不想追问细节,毕竟他还想多活几年。
回到张保的住处,张保叫来一个和朱江身形差不多的士兵,让他明天早上以送饭的名义混进军法处监狱,然后将朱江换出来。姜鹏举看着张保安排也不便细问,只好在这里等候朱江的消息。
第二天一早张保开始行动,也不知道他怎么安排的,没到中午就将朱江换了出来。姜鹏举看着朱江出来放心不少,只要秦王没受伤怎么都好说。
朱江这一早上感觉很奇妙,早上正在等候吃饭,一个士兵悄悄打开牢房说姜鹏举让他来救自己,然后和朱江换了衣服替他坐牢,换上普通士兵衣服的朱江跟着送饭的士兵一起出了军法处监狱,守门的几个士兵根本没有盘问直接放行,然后朱江就被送到张保这里见到了姜鹏举。
朱江在看到姜鹏举的一刹那就知道是怎么回事,是自己的连长来救自己的。
姜鹏举昨晚上没睡好,他知道军中这些密探神通广大,但是就怕万一事情办砸了不好交代,现在看到朱江平安出现在自己面前放了口气。
朱江不敢看姜鹏举那只独眼,低头说道:“连长,我。。。”
在张保这里姜鹏举也不想说什么,打断朱江的话问道:“怎么样?郭欢那孙子没给你罪受吧!”
“那倒没有,可是军法处说要开除我军籍!”
“这件事你不要管,自有张大人和我去处理。快过来见过张大人,昨晚上要不是他你还出不来呢!”姜鹏举知道昨晚上张保肯帮忙一半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还有一半是张保想要结交秦王朱江,虽然现在皇帝立了太子,但是未来可谁也说不准,结好皇子也没什么不好。
张保等的就是姜鹏举这句话,要不昨晚他也不能利用手中密探救出秦王朱江。、
正如姜鹏举猜测的那样,张保正是军中密探的头目,不过他们内部的名称不叫密探,他们全称是军机处情报局,虽然挂着军机处的牌子,但是他们直接对皇帝朱宏三负责。军情局在军队中历史悠久,在第二批教导团成立时军情局也就成立了,它的目的就是保证朱宏三对军队的绝对控制。朱宏三到广东后逐步清除军队中马家的势力就是借助军情局的帮助,第一任军情局头目正是朱宏义,当时朱宏三让朱宏义在教导团中吸收人员组建情报组织,可是朱宏三不是干情报的那块料,朱宏三没办法让佟养甲接管过一段时间,到了广东后朱宏三将这个情报组织交给了自己最信任的宦官,也是朱宏三身边仅次于李承恩的大太监,宫内监掌印太监韩奇。
正因为张保身份特殊,所以他是知道秦王朱江在军中参军之事,所以在姜鹏举向他求助的时候张保准备帮助姜鹏举。
不管从公从私张保都要帮助姜鹏举,从公来说张保深受朱宏三大恩,现在皇帝的儿子出现危机自己不帮忙实在不对。从私来说张保和姜鹏举相交莫逆,人生四大铁,一起扛过枪的交情那能不管。还有一点就是张保自己的一些小心思,张保出自第二期教导团,前面还有二十多个一期的大佬,就算以后皇帝北伐中原成功后论功行赏,自己最多也就封个侯,弄不好还是个流爵。
可是靠上朱江这棵大树可不一样,朱江虽然不是太子,但是现在正是烧冷灶的好机会,万一朱江像朱棣那样夺权成功了呢?那自己很有可能就是第二个朱能、张玉。所以张保在姜鹏举来找自己的时候立刻决定帮助他,并且在郭欢不讲情面时,动用自己手中的密探帮助姜鹏举救出朱江。
姜鹏举带着朱江从张保那里出来,先去北门取了大青驴,然后并没有着急赶回北面的养猪场,而是带着朱江去了定海城东门外一所三进小房子。
朱江满以为姜鹏举看到自己肯定劈头盖脸一顿骂,没想到姜鹏举什么话没说,朱江也很是纳闷,难道独眼龙姜鹏举转了性?
来到这件小房子前姜鹏举上前叫门,开门是一个十二三的小丫头,看到是姜鹏举赶紧行礼道:“是老爷回来了!”
朱江一看这架势,原来这里是姜鹏举的家,这才想起来,老姜强*奸小寡妇犯了军法,最后被父皇所救,不过条件是让他娶了那两个苦命的母女,看来这就是那两个母女的家了。
朱江猜的**不离十,当时姜鹏举一时性起,把人家母女都上了,要不是皇帝保他现在早已经扒了军装回家种地了。不过姜鹏举因祸得福,也算是成了家了。
姜鹏举作为中校军衔的团长,每月的俸禄足有二百多银元,再加上各种津贴,还有在广东的土地,每年能收入个三四千个银元,在舟山这种小地方置办一个家是在不在话下。
屋里的两位女主人得知老爷回来了,赶紧出来迎接,到门口才发现还有外人。
姜鹏举对年纪大的那个说道:“老大,这是军中兄弟,刚从监狱出来,你安排下人给他准备洗澡水,然后预备酒菜,我们吃完后就回军营!”
大夫人点点头,轻声问道:“老爷,今晚不在家住吗?”
姜鹏举眉头一皱说道:“不在家住,准备好我的换洗衣服,吃完饭我们就回去!”
大夫人看样子很怕姜鹏举,不敢说话,下去准备。那个十四五岁的二夫人看了一眼朱江,也低头下去。
朱江知道这是姜鹏举抢来的那两个母女花,也不敢多看。
姜鹏举哈哈笑了两声,拍着朱江的肩膀说道:“小子,害羞什么?以前我老姜一条烂命,那里能找到这种如花似玉的老婆,这全亏了皇帝陛下,我老姜才能延续香火!”
朱江知道这些教导团出身的对自己父皇那是盲从的崇拜,也没说什么,只是低头不语。
姜鹏举还以为朱江是害怕自己责罚他,笑道:“小子,打架这事不用放在心上,咱们是军人,保家卫国都靠我们,不就是吃顿饭不给钱吗,以前这种事老子干的多了,都没个屁事。这也就是郭欢那个王八蛋来了,非要搞什么法制,弄得军营像监狱一样,实在无趣!”
姜鹏举说完叫来一个丫环,让他领着朱江去洗澡,去去监狱的晦气。
朱江收拾完毕后来到正房,酒菜早已经摆上,姜鹏举坐在正中等着自己。朱江也没说话,坐在下手准备吃饭。
姜鹏举看了看朱江,对他说道:“小子,我说你不用害怕皇帝责罚你,当年带着我们打家劫舍、杀人放火的就是你爹,你放心好了!”
朱江一愣,原来姜鹏举早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怪不得对自己这么好。
“连长,你早就知道我是谁?”
姜鹏举嘿嘿笑道:“那是自然,老。。。老姜我早就知道!”姜鹏举刚要顺嘴说出老子二字,但是现在和以前不一样,已经表明知道朱江皇子身份,在自称老子那就是找死!
“殿下,你看看这个,你到的第二天皇帝的圣旨就来了!”姜鹏举说完伸手入怀将朱宏三的圣旨拿出来给朱江观看。朱江一看正是父皇的手笔,上边说的是打骂随意,并且任命姜鹏举为秦王教习,有了这份圣旨,姜鹏举就是抽朱江耳光也不犯法。
姜鹏举给自己倒上一杯酒一饮而尽,笑道:“殿下,要不你以为老姜我为何对你这么和颜悦色?要是普通的士兵老。。。老姜早就上脚了,那能这么迁就于你!”
姜鹏举说完看朱江还闷闷不乐,以为他还在为犯错误自责。
“殿下,你放心,张保答应动用手段在军法处命令送到军机处前将消息传给皇帝,到时必定不会让殿下今天这件事宣扬开!”
朱江看到姜鹏举会错意,咬了咬牙说道:“连长,这次是我主动闹事的,我不想在军队中待下去,我想回广东!”
姜鹏举昨晚上费了那么大气力救出朱江,没想到今天他这么说,姜鹏举瞪圆了那只独眼骂道:“你娘的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姜鹏举现在已经忘了什么礼仪,直接骂上娘了。
朱江抬起头来,对着姜鹏举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不想当兵了,我要回广东!”
这次姜鹏举可听清了,他伸了几次手想要抽朱江耳光,但是都被自己制止住了。
“殿下,你说什么?你知道你现在从军中退出皇帝会怎么看你?你不是想建功立业吗?退出了还建个娘的功?”
“知道,回到广东后父皇过几年会给我指一门婚事,成亲后去封地就藩!”朱江低声说道。
姜鹏举看着朱江这副烂泥不上墙的样子,气的骂道:“陛下说过最喜欢你,还说你和他最像,老姜我看你连陛下一个脚趾头都比不上。当年在信阳上百万流寇围在城外,当时老姜也以为必定有死无生,但是陛下沉着指挥,用信阳老百姓当挡箭牌,我们这些人才逃出生天。虽然事后有人说陛下心狠手辣不顾及百姓,但是当年我们一起逃出来的数百人可是都记得陛下的救命大恩!”
姜鹏举本来想要刺激朱江一下,但是看到自己这么说朱江还是那副死样子,气的站起来一抬手将酒席掀翻,屋外的家人赶紧进屋看什么情况,刚开始还有说有笑,为何这么一会儿就吵了起来。
姜鹏举将家人都骂了出去,指着朱江说道:“好,既然你不想在军队里干了老姜不拦着你,但是你要等到皇帝的命令下来,毕竟为了你还有三个兄弟在坐牢,你不能对不起他们!”
想到还有三个人为自己坐牢,朱江也满心不是滋味,听姜鹏举这么说点点头算是同意。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酒席也吃不下去了,姜鹏举站起来带着朱江返回养猪场。
在姜鹏举离开军营的同时,张保已经用自己的保密渠道将秦王打架斗殴之事如实报告给朱宏三,里面都是实话实说,就连张保自己动用密探营救朱江也写了出来。军情局的情报渠道很快,在五天后就送到南京,这种军中密报可以不经过军机处,直接送到朱宏三手中。
朱宏三看了眼情报,心中笑道:没看出来这个儿子和自己一样,也喜欢打架斗殴吃饭不给钱,不错!
看完后朱宏三叫来李承恩,让他去军机处将舟山二师军法处报上来的卷宗拿来。
李承恩也兼着军机处的差事,不过李承恩知道自己还是不要碰军权为好,所以他只是挂个名,不过毕竟在军机处是四号首长,再加上有皇帝的口谕,张煌言也不敢说什么,只有将军法处刚报上的卷宗交给李承恩。
朱宏三翻了翻卷宗,找到朱江处理决定,张煌言已经用印,证明已经同意二师军机处的决定,朱江等四人开除军籍,自然什么俸禄、土地都没有了。
朱宏三拿起朱笔,在卷宗最上面写下了几个字“重了,罚俸!”写完后将卷宗交给李承恩。
当张煌言看到朱宏三的批示后,叹了口气,他作为知识分子提倡的是无为而治,皇帝最好不要管事,在后宫生孩子就好了。但是军机处不是内阁,内阁还有点权力,可以封还皇帝的圣旨,军机处说白了就是皇帝的传话筒。并且军机处管的还是军机重事,这种事向来都有皇帝一言而决。
张煌言看了眼皇帝批文,也没放在心上,甚至名字都没看,张煌言将卷宗交给小军机说道:“按照皇帝的意思办吧!”
现在国家正处于战争阶段,广东新军人数二十多万,张煌言作为事实上的总参谋长那有空管一个少尉打架斗殴的事,吩咐完也就忘到脑后了。
等到十五天后,公文发到舟山,郭欢看到军机处的批示是那四人罚俸一个月,也就是一个月没有工资,这种处罚也太轻了,但是郭欢也没办法,他知道这一定是姜鹏举在后面不知怎么运作的。
事已至此,郭欢也没有办法,只有按照军机处的命令执行,命令卫兵去将监狱中的四人放了。
宋礼等人出来后欣喜不已,他们还以为自己要被除名,没想到只是罚俸,反正军队中有吃有穿,一个月不领银子也没什么。
代替朱江坐牢那人自然回去找张保复命,宋礼等人离开大营也回到养猪场。
朱江看到宋礼等人没事很是高兴,虽然自己不喜欢养猪场,但是这一个多月和宋礼等人处的不错,现在看到他们没事也就放下心来。
朱江准备第二天就要走,看到宋礼回来后,朱江将自己的这一个多月的俸禄十个银元都给他们分了,算是给他们一点补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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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朱江收拾完毕先去见了姜鹏举,感谢他这一个多月的照顾,然后准备动身去舟山港坐船回广东。到广东后在给父皇去一封信,讲明白自己不想当兵了,不知道父皇能不能发火,也许大哥朱海能高兴吧,毕竟少了一个和他争大位的人。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朱江,姜鹏举真是恨铁不成钢,陛下那么英武的一个人,后代怎么这样?
姜鹏举和朱江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交代他保重,然后就让朱江离开。
朱江回到自己的草棚,闻到熟悉的猪粪味,看了看这个住了一个月的地方,朱江叹了口气,掀起门帘出去准备去舟山港。
就在这时连部方向吹起了铜号声,这是有紧急情况才能吹起的。正在猪圈喂猪的十个人不知道什么情况,纷纷跳出来往连部跑出。姜鹏举治军很严,如果三声号响不到就要吃鞭子,所以四排的十个人都放下自己手中的事,赶往连部。
朱江不知道发生什么情况,本能的想要跟着去,但是刚才自己已经和姜鹏举告别了,现在自己已经不是一个军人了。可是朱江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军号吹的这么急一定有大事发生,自己如果走了那不是逃兵胆小鬼了?自己想要回广东是不想养猪,并不是胆小鬼!
想到这朱江一跺脚,扔下包裹跟着四排人赶去连部。
四排是距离连部最远的一个排,等朱江等人赶到时其他三个排已经到了,朱江组织好队伍上前说道:“报告长官,四排十一人全部到齐!”
姜鹏举没想到朱江还能回来,很是意外,但是姜鹏举并没有说什么,对身后的副连长说道:“副连长,你来说!”
副连长是一个十**的年轻人,听长官这么说一个立正说道:“是!长官!”
“所有人都听了,刚才一排再打猪草的时候看到海边有四膄船靠岸,上边下来三百多人,是浙江沿海的海盗,连长准备集合队伍消灭他们!”
姜鹏举这时候说道:“他娘的海军都是一帮废物,自己的老家都没清理光,现在海盗打上门来了,咱们这距离定海还有二十里,等到大部队来黄花菜都凉了,所以老子准备自己干!”
所有战士听姜鹏举这么说都咽了口吐沫,一个连满编一百二十人,如果齐装满员到可以和三四百杂牌海盗拼一拼,可是一连在这养猪,四个排加上连部才有不到六十人,还都是老弱,怎么和海盗拼?
姜鹏举看了看面前这五六十个人,一个个面有惧色,姜鹏举骂道:“还怕什么?咱们不有二十杆火枪吗?那些海盗都是乌合之众,几轮火枪就能打散,你们怕什么?老子以前不是教过你们队列吗,按照那个给我一枪一枪的打!”
姜鹏举说完对副连长说道:“你挑选二十个训练打枪准的,让他们准备,其他人拿上武器,实在不行肉搏!”
得到姜鹏举的命令后,整个一连开始乱糟糟的准备,火枪排有一排长带领,一排长本来是姜鹏举的亲兵,在姜鹏举犯事后自愿来陪老长官,一排长绝对是老兵,他的军衔是上尉,比副连长都高,这种真刀实枪的战斗自然要靠他。
其他人纷纷拿起养猪场的家伙事,有铡刀,有粪叉,还有炊事班将做菜的菜刀、炒勺都拿了出来。
准备完毕后所有人在营部前列阵,等待海盗的到来。
这股海盗是盘踞在南直隶淮安府外海的海盗,这几年海盗的日子不好过,因为中原大乱,满清占了南直隶后为了对付南明的水师,整个南直隶沿海全部坚壁清野,他们上岸也抢不到什么。在海上还是郑家的地盘,郑家就是大海盗,对这些后辈却一点情谊不讲,看到就是剿灭。后来广东海军占了南直隶和浙江外海,这伙海盗更是过得一年不如一年,广东海军那种大船不要说打了,就是跳帮你都跳不上去。
海盗的首领只能领着手下打些野食,抢一些落单商船过活。不过半个月前他得到消息,本来停在舟山的这些大船倾巢而出,全都进了长江,说是明朝的皇帝要去攻打南京。得到消息的海盗首领高兴的要死,他当然不是为了神武皇帝能北伐中原高兴,而是舟山大船都走了,自己应该能去捞一些汤喝了。
所以这伙海盗倾巢而出,选出四百五十名精壮,乘坐四艘海盗船,准备来舟山抢一把就跑。他们也知道,舟山这地方是明军的重地,必定留有重兵把守,所以他们也没准备正面冲突,只是绕到舟山岛后面,看看有没有落单的村庄。
这伙海盗在舟山北面上岸,正好碰到一排的人出来打猪草,一排长看到这伙海盗人多,带着自己的人退到连部。海盗们发现这里有几十口大肥猪,十分高兴。在海岛那吃过猪肉,一个个就要准备杀一头开开荤。
海盗头目镇海龙以前是山东威海卫的士兵,知道明军什么样,刚才看那些明军跑了,他还以为是不敢和自己交手,所以他准备来个一勺烩,把这些明军杀掉,抢一把大的。打定主意的镇海龙约束海盗,尾随着明军后路杀来。
姜鹏举拿着一把横刀站在连部门口,看到对面海盗过来,乱哄哄的能有三四百人,刚要喊准备好。哪想到自己手下可不是以前的百战老兵,这些人在半年前还是农民,参了军也是养猪,现在看到一大群穿着五颜六色的海盗杀到没逃跑就算不错了。
拿枪的二十人有几个吓得手指发抖,在海盗还在二百米外就开枪了。广东的新式火枪射程一百五十米,二百米外也还有点威力,但是因为都是滑膛枪,二百米外根本不能保证打中什么,所以广东新军训练都是齐射,用数量来弥补精度。现在有几个人先开火,自然没有什么效果。
镇海龙一听前面有火枪响,吓了一跳,没想到这么个地方还有火枪?难道是明军的精锐?可是镇海龙再看看周围,没一个倒地的。
镇海龙哈哈大笑:“兄弟们,明军这些火枪都是样子货,说不定开几枪就要炸膛,大家冲啊,先进去赏白银十两!”
海盗们一看周围是没人倒地,也就信了老大的话,纷纷嚎叫着冲了上去。
姜鹏举瞪了一眼那个先开枪的士兵,不过新兵紧张先开枪也不算什么,姜鹏举看着对面的海盗冲进一百米,喊道:“第一排!射!”
一连一共二十杆火枪,被副连长排了三排,正好将连部门口的道路堵死,在听到连长的命令后,第一排七杆火枪开始射击。这时候海盗已经进入八十米,火枪在这个距离已经不用瞄准了,直接冲着人群射就行。
第一次枪响海盗就被打倒五个,距离太近,实在躲不开。镇海龙看到有人倒地,他怕自己人被火枪吓倒,赶紧在后面叫道:“他们火枪就能打一次,冲进去全部杀光!”
镇海龙刚说完,第二排火枪响了,有四个海盗倒地,紧接着第三排火枪开火,又五人倒地。这还没到跟前呢,就有十多个兄弟倒地,这些海盗以前都是山东、南直隶沿海的渔民,那见过这种连射的火枪,前面的发了声喊,纷纷往后跑。镇海龙领着几个心腹在后面弹压,但是人心散了谁还管他,这些海盗绕过镇海龙,开始往海边的船上跑。
姜鹏举在后面看到海盗跑了哈哈大笑,骂道:“这帮家伙还没有流寇有战斗力,一排枪就跑了!大家站队,开始进攻,这帮家伙手里都有几条人命,不用留活口!”
姜鹏举的命令下来,一连的五十多人按照日常训练那样,以火枪手为前锋,手拿冷兵器的士兵在后面,开始向海盗们压去。
镇海龙看到自己这边人多还被打散,气的大骂,他抓过一个心腹叫道:“你们去收拢人手,在咱们来的原路边上一个小山坡埋伏,这帮明军就是火器厉害,肉搏一定不如我们!”那心腹点头带几个人先去收拢人手。
这边姜鹏举开始带着队伍与海盗交手,离远了就是火枪,进了就是刺*刀,这样下来这些新兵慢慢打出来状态。
可是在转过一个山坡时,在后面冲出来一百多个海盗,趁着火枪射击的空隙冲进队伍,将一连的队形打散。
姜鹏举看到心中暗骂,知道自己有些大意了,这些新兵还不是以前自己带的老兵,难免在队形转换上慢了些,让这帮海盗抓住机会。
姜鹏举叫道:“一排长,你带火枪手退后组织队伍,副连长,你和我一起上,先拦住这帮海盗!”说完姜鹏举带着几个人冲进海盗群,和海盗混战起来。
姜鹏举不愧平常总吹嘘自己在信阳砍了多少人,打架真是一个好手,他和两个老兵形成一个三角阵型,互相招呼,给这些海盗很大杀伤,不一会儿就有七八人倒在三角阵型前面。
姜鹏举带着十几个人将海盗拦住,一排长在后面趁着这个机会组织好队伍,又开始开枪。
这个时候海盗们终于失去拼下去的勇气,刚才是镇海龙用胁迫利诱才组织起一百多人,现在火枪再次响起彻底击碎了海盗们的勇气,还剩下的五十多个海盗如同鸟兽散,逃入山中。
浑身是血的姜鹏举回到自己队伍中,刚才那波海盗突袭给自己这方造成很大损失,姜鹏举看了一眼足有十多个兄弟躺下。姜鹏举在人群中找到朱江,看到朱江浑身鲜血,但是并没有受伤,姜鹏举松了口气,只要这个主子没事就好。
朱江身上的鲜血不是他的,刚才混战的时候一个海盗冲进队列,可能是看到朱江长得人高马大,感觉是老兵,对着朱江就是一刀。
朱江一共参军没有两个月,那见过这阵势,看到那个海盗奔自己来当时就吓傻了。就在海盗的刀要砍在朱江身上时,宋礼从边上冲了出来,为朱江挡了这致命的一刀。
看到宋礼倒在自己怀中,朱江赶紧抱住宋礼,看到这一刀将宋礼从肩头劈开,劈开了半个身子,看样子宋礼是不能活了。
朱江抓住宋礼的手不知道说什么好,没想到关键时候一个刚交了一个月的朋友竟然能舍命救自己。
宋礼抓住朱江的手说道:“秦王陛下,属下是军中密探,奉皇帝的命令保护秦王,我终于完成命令了!”
朱江没想到在养猪场这种地方也有父皇的耳目,追问道:“宋礼,你说什么?你是父皇派来的?”
宋礼笑了笑,低声说道:“是的,我可以死,秦王不能死,这是陛下的命令!秦王有事我全家都要给秦王陪葬!现在好了,我死了,我家人终于不用死了!”
“宋礼!宋礼!你不能死,你的家人在那,我要给他们钱财!”
宋礼刚才那几句话已经是回光返照,现在力气用完宋礼已经咽气。
姜鹏举过来抓起朱江,上下看了看没事,姜鹏举松了口气。接着他对副连长说道:“这些海盗士气用尽,你带火枪队劲量将他们消灭!”副连长领命带人下去清剿剩余海盗,这时候一排长过来,他身上受了几处刀伤,但是他并不在乎,而是笑道:“大人,现在有了剿灭海盗这件大功,大人能官复原职了吧!”
姜鹏举叹了口气,看了眼呆呆着坐在一旁的朱江,心中说道:官复原职的希望还要在这个秦王身上!
朱江被宋礼的死吓傻了,他没想到一个不熟悉的人竟然能奋不顾身的救自己,这是为什么?
等到朱江醒过神来已经在这坐了半个时辰,周围的士兵得了姜鹏举的命令也不打扰他,现在看到朱江醒了,说道:“四排长,连长说了,你醒了让你去趟海边!”
朱江点点头,站起身来穿过树林,来到海边。
海边现在已经成为屠宰场,副连长抓了二百多个海盗,现在正齐齐的跪在海边,他们的连长姜鹏举光着膀子,手拿一把铡刀,正在一个个砍这些海盗的脑袋。
姜鹏举一刀砍掉一个海盗的脑袋,用脚踩住海盗乱抖的身体,让血喷到海滩上,这种样子让朱江想起了他们养猪场杀猪,不过一个是开膛一个是砍头。
海滩上的二百多海盗已经被砍了一百多人,还有五十多个没砍,正在边上哭爹喊娘的求饶。
姜鹏举看到朱江来了,咧嘴一笑:“殿下,你醒过来了?怎么样?你也试试砍头?很爽的!”
朱江强忍着恶心摇了摇头,问道:“这些海盗已经投降,为何要杀他们?”
姜鹏举一皱眉,放下铡刀,冲边上站着的一排长招招手,一排长送上一个装满水的竹筒,姜鹏举一饮而尽,然后对着朱江说道:“殿下,这就是战场,咱们兄弟被这帮家伙杀了十多个,不杀他们我怎么对死去的兄弟交代?你的一个朋友,那个叫宋什么不是为救你而死吗?”
听姜鹏举提起宋礼,朱江怒道:“他是父皇的密探,他不救我他全家就要死,他救我并不是真的为了我,是害怕我父皇!”朱江说完蹲下痛哭起来。
姜鹏举看到朱江这样,挥挥手让一排长离远点,姜鹏举也蹲下说道:“殿下,从你出生那天你就不是普通人,你觉着你离开军营给太子一个不争大位的样子将来就能好了吗?太子能放过你太子手下能放过你吗?你的母妃,你的舅舅,你的外公你觉着太子能放过他们吗?救你那个叫宋礼吧,你以为你出了事就他自己能倒霉吗?我!我的家人!张保!张保的家人!我们全都要给你陪葬,你知道你多重要吗?你还像一个孩子一样意气用事,你知不知道你回到广东当太平王爷有多少人跟着你倒霉吗?”
朱江没想到自己一个回去当太平王爷的主意牵连这么大,他问道:“我回广东当我的王爷,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姜鹏举摇了摇头说道:“殿下,你以为这是过家家吗?你如果没出来参军倒没什么,你继续做你的太平王爷,可是你现在已经上船了,你已经做出要争太子的样子,这条路不是你想退就能退的。殿下,你读书多,你看看那个站出来争太子的失败后有好下场?所以这条路你既然走了开头,下面就不是你想结束就能结束的!”
朱江站起来擦了擦眼泪,问道:“姜鹏举,你为何要帮我?”
姜鹏举听朱江这么问,单膝跪倒说道:“殿下,太子是马家二爷拥护的,他的身边都是文人,可是我是武人,我以前是河南的军户,我知道太平年间这些军户地位是多么的低,当年就是我们的守备大人,看到一个举人都要跪下磕头。我不想太子继位后我们武人在像过去那样没地位,所以我希望殿下登基,还我们武人一个公道!”
朱江听姜鹏举说完后他也想开了,中国古代为了争皇位亲兄弟都能下手,既然自己已经走了这条路,只有走下去。
“姜鹏举,军方有多少人能拥护我当太子?”
“殿下,我现在只联络到几个人,张保一个,我们师长赵国栋一个,其他人正在联系!”
朱江听姜鹏举这么说,咬咬牙说道:“好,既然如此我就和你们走到最后,看看我和朱海谁能笑到最后!”
姜鹏举听朱江答应自己,心中高兴,站起来对朱江说道:“殿下,既然想要从军先练练胆吧!”说完将手中的铡刀交给朱江,示意他砍死面前的这个海盗。
那个海盗原本以为不用死了,但是看到面前这个样子是逃不掉了,他吓得用被绑住的双脚和双手乱蹬,希望能离这两个杀人魔远点。
朱江看到面前这个海盗吓得屎尿直流,咬起牙对准海盗的脑袋砍去。朱江第一次砍人脑袋,完全不懂诀窍,这一铡刀没砍到脖子的关节,而是砍到后脑海上,那个海盗整个脑壳被砍碎,白色的脑浆淌了一地。
朱江看到这样再也控制不住,趴在边上哇哇大吐。姜鹏举本来只是想让朱江练练手,看到这样叫来一排长让他扶朱江回去。哪知道朱江推开一排长,拿起铡刀奔着第二个海盗而去。
中国古代所有有为君主在挑选继承人时都要经过一番腥风血雨,主要是他们太优秀,这些帝王深知自己的江山来之不易,所以对二代继承人要求很高,可是人和人是不同的,有的人喜欢当皇帝,有的人不喜欢当皇帝,这样一来自然不能让皇帝满意,所以中国古代大一统王朝二代君主即位都要经过一番斗争。秦朝不用说了,二世而亡;汉朝在刘邦死后更是直接弄死了吕后全家;隋朝杨坚如此雄才大略也要在继承人上犯错;唐代的玄武门之变不用多说,李世民都能杀了自己的亲兄弟;宋代宋太宗的烛影斧声;元代忽必烈的太子真金被他亲自处死;明代的靖难之役;清代的九龙夺嫡更是将夺嫡之争玩出新高度。
正因为朱宏三知道这些故事,才没有让最喜爱的儿子朱江出头争位。但是朱宏三忘了,孩子也是要长大的。都是一个爹生的,天然具有继承权,我又不比你差什么,你朱海能当太子不就是比我早出生几个月吗?起了这种心思,再加上一些心怀各种目的的大臣在后边推波助澜,神武朝的继承人问题必定要丰富多彩。
当朱江和姜鹏举消灭海盗的捷报报到南京后,朱宏三很为自己的儿子高兴,毕竟作为父亲也希望自己的儿子成才不是。所以朱宏三大笔一挥,将朱江晋升为营长,成为一个中级军官。而姜鹏举有功官复原职,被调往新组建的十师当副师长,师长是二师后勤部的张保,也算他们的老熟人了。
操心完二儿子又要操心大儿子,朱海在武昌不学好,竟然擅自纳了房小妾,并且还弄出来了孩子,这实在让朱宏三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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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神武元年十一月二十日,朱宏三已经占了南京快一个月,整个南京城已经开始适应重新回到明朝的统治,城中各个行业也开始正常营业,除了一些在前几年投效满清的人倒了霉,其他的人都照常过着日子。
不过也不能说生活没有改变,城外将近二十万广东来的军队,这些人拿着新发的银元到南京城里消费,也算是小小的拉动一下京师的gdp。
这时在广东的所有文臣都没赶到,偌大的南京城只有二百多个官吏,所以政务事实上已经停了,大家都在等待广东那些朱宏三的新贵到来。
佟养甲、钱谦益之流趁着现在没什么事情,开始在南京城里大事侵占房产。佟养甲直接占了原保国公朱国弼的宅子,可怜的保国公朱国弼还在锦衣卫的诏狱,自己的家眷都被赶到大街上,没办法只有在城外租了个小院子等候自家老爷出狱。
钱谦益自然不能像佟养甲那样下作,老钱只是派个家人去了趟自己在莫愁湖的老宅子,给占了自己宅子的家伙带个话,那个家伙立刻连夜搬出钱谦益的家,并且不小心在家中留下了一万两白银。
朱宏三现在也不想管这些狗屁倒灶的事,他被湖广传来的消息气个半死。
原来自己寄予希望的接班人朱海,刚才南昌前线捡回一条性命,就纳了一个女人当小妾。这倒不是朱宏三不喜欢儿子找小妾,而是为了朱海完全看不清形势而恼火。
朱海现在要站稳太子的位子就要依靠马明远,而且自己已经答应马明远朱海必定要迎娶马明远的嫡女为妃。可是这个朱海竟然控制不住自己的**先找了个小妾,这实在太让朱宏三失望了。
朱宏三看着东厂护卫传来的情报,对李承恩说道:“这个混账,这么不懂得轻重,朕如何能把江山托付给他?李承恩,你派人去传旨,让这个混账立刻回来!”
李承恩低眉顺眼的问道:“皇爷,那个女人如何安排?”
朱宏三想了想说道:“直接赐死,那个滚地雷的女儿有什么好的?”
李承恩低头刚要出去,朱宏三又说道:“办事的时候不要让太子知道!太子心软的很!”
就在朱宏三下令召回太子的时候,南京城外水关金川门来了一艘大海船。现在神武皇帝的大军占了南京,自然在长江上的横江铁索已经清除,广东和南直隶的航路畅通无阻,海船可以直接沿江而上到武昌。随着航运的开通,大批广东货物涌进南京,以前广东的精盐、白糖等都要陆路运送,物流成本很高,但是随着航运的开通,物流成本大降,广东来的精美货物运到南京后还比本地产的便宜两成,不过这种经济上的影响现在还不明显,大家谁都没放在心上。
随着广东客船的靠岸,第一批广东人登上南京的土地。这第一批来人大部分是广东各大世家的管家门人,他们要为自己主子打前站,做好迎接准备工作。不过也不全是下人,这艘船里还有一个重要人物,正是钱谦益的二儿子钱孙爱。钱谦益这个儿子很是牛逼,钱孙爱是老钱的庶出子,不过自小聪明伶俐,比老钱的大儿子强上不少,深的老钱的喜爱。并且这个钱孙爱在历史上也非常牛逼,十五岁就考中举人,在文风鼎盛的南直隶完全是神童一样的存在,不过钱孙爱在历史中一生颠沛流离,在十八岁中了进士后受到老爹钱谦益的牵连,回到常熟老家隐居,一直等老钱死后才出仕,以后老钱的直系后代也没有什么出息的,最多只是做一些知县一类的小官。
不过现在可不是历史上,钱谦益虽然为人不齿,但是毕竟是内阁阁老,钱孙爱还是很威风的。
钱孙爱今年十八岁,本来按照老钱的意思让自己的二儿子在广东安心读书,明年必定有一场恩科考试,到时候希望自己的儿子下场考试,最好也弄一个探花,这样父子双探花可是比一门三进士的马家强上不少。
可是钱孙爱可不是这么想,他正在十**的年纪,十分希望趁着这个乱世建功立业。所以他在得到自己的姐夫皇帝占了南京后,第一时间告别广东的老娘和妻子,带着几个家人来到南京开眼界。
钱谦益的大名那个不知,并且钱孙爱深受皇帝喜欢,所以在船上的各大世家的管家接到自己主人的命令刻意交好钱家,在船靠岸后各个管家都过来和钱孙爱行礼告别。
钱孙爱一一还礼,然后带着书童家人下船。南京金川门码头有六个官用码头,十个商用码头,现在十分繁忙,一点没有刚打完大仗的意思。
钱孙爱在书上记得一句话,“匪过如梳、兵过如洗”,没想到刚经过大战的南京竟然一点儿没有乱像,各行各业照常营业,码头上更是人流如织。
钱孙爱并没有着急回家,而是在金川门外大街逛了一会儿,他发现南京这些人明显躲着自己,不知道为什么?
“钱墨,你去问问他们为何躲着咱们?”钱孙爱对身边的书童钱墨低声说道。
小书童钱墨答应一声,到路边以问路为名打探,很快将消息打探出来。
“少爷,因为他们看到咱们是广东人,现在南京城里都知道皇帝是广东来的,城里一些广东人嚣张的很,所以南京本地人十分惧怕咱们!”
“哦?他们怎么知道咱们是广东人的?上岸咱们也没说话啊!”
“少爷,你不知道,南京这里被满清占领后这些人都剃了头,现在神武皇帝又打了回来,这些剃头的没办法又剪了辫子,少爷你没发现大街上的人都带着帽子,没带帽子留全发的都是广东人!”
钱孙爱听书童这么说不禁莞尔,没想到自己没戴帽子让这些人认出是广东人了。
“钱墨,你去买几顶帽子,咱们都带上,免得让人看到说咱们狐假虎威!”
钱墨又去街边买了五顶帽子,钱孙爱和手下家人都带上,这样周边才没人躲着自己走路。不过钱孙爱身上穿的是举人长衫,在街上行走还是有人避让,不过没了以前那种惧怕。
钱孙爱看到眼中,心中想道:看来广东来的这些权贵风评不好,不知道自己家中怎么样?
想到这钱孙爱也没了逛下去的**,直接让家人找了一个大车,准备先回家。
大车找来家人问道:“少爷,咱们去那?”
这次钱孙爱出来并没有给南京的钱谦益写信,所以也不知道自己的家在那里,钱孙爱想了一下对家人说道:“先去三山门外的老宅看看!”
三山门在南京的西面,金川门在最北面,距离足有十多里,这要穿过整个南京城,那个赶车的车夫一听大喜,这一趟下来怎么说也要三钱银子,赶紧请钱孙爱上座,然后赶动大车进城。
金川门水关设在外金川门,顺着金川门外大街走了五里地才到金川门,这里才是南京正经的城墙。因为是水关大门,这里堵满了从水关码头上装满货物的大车,队伍足足排出了一里地。
钱孙爱看到马车停了,掀开车帘问道:“车夫,需要多长时间?”
“回少爷,金川门这里是税关,所有进程的都要报税,看这队伍没一个时辰轮不到咱们!”
广州经过朱宏三税费改革,只在货物原产地征收一次税,然后可以在朱宏三的控制地区畅通无助,海关进来的进口货物也只在码头上征收一次税即可,没想到南京这里还留着前明的陋习。
钱孙爱借着朱宏三的喜爱,在广东很是研究过一番广东税制,他发现这种在源头征税虽然比以前多次征税要少,但是极大的繁荣了商业往来,最后每年征收的税款比以前要多出好几倍。现在看到南京这里还留着前明的税制,知道自己的皇帝姐夫这是刚到南京,还没倒出手来收拾这帮税吏。
边上的书童钱墨低声说道:“少爷,这要等多长时间,要不小的拿着老爷的名帖去前面看看?”钱谦益作为内阁阁老,名帖自然好使,但是钱孙爱和他老子完全不是一个类型的人。钱孙爱为人低调得很,想了想还是不要张扬的好。
“算了,等一会儿吧,现在时间还早!”
钱墨看着少爷这么说,没办法只有一起等着。好在现在时间尚早,估计中午就能进城了。
钱孙爱就这样在金川门外等了半个时辰,终于轮到钱孙爱一行人入关。
守门是十几个身穿皂色衣服的税吏,看了看马车,又看了看周围几个家人,为首的税目说道:“每人二钱银子,正好一两!”
明代银价很贵,一两银子相当于后世的一千块钱,那有交个过路费要一千块钱的。钱墨在广东跟随钱孙爱多年,那里交过这么贵的过路费,上前辩解道:“那个税目,我家少爷是举人,有功名在身,大明律规定不用交税!”
那个税目斜眼看了看钱墨,骂道:“那个狗才裤裆没夹住跑出来你这么个东西,你知不知道现在南京是神武皇帝做主,什么人都要交税,你们作为读书人,更应该交的多,每人四钱,一共二两银子!”
钱家出过一个贵妃,钱谦益还是阁老,钱孙爱很受皇帝朱宏三喜爱,这几条让钱孙爱在广州畅通无阻,就连书童钱墨跟着少爷也养出了一身脾气,他从来没碰到过跟自己要钱的人。
钱墨听那个税目骂人,心中生气就要骂回过去,但是车中的钱孙爱并不想多生事端,毕竟钱家现在太过显眼,显眼和现眼可是只有一字之差,钱家并不是跟随皇帝最久的湖广旧部,还是低调一些为好。
“钱墨,将钱交了,咱们好回家!”
因为钱墨和钱孙爱都是南直隶口音,所以那个税目才敢要这么多银子,要是钱墨一张嘴都是广东话,那个税目打死他也不敢要钱。现在那个税目听车中的那个少爷说话,笑着对钱墨说道:“小子,怎么?你家主子都同意给钱了,还不掏钱,晚了再涨你一两银子!”
少爷有令,钱墨不敢不办,伸手从兜里掏出来两个广东银元,交给税目。
看到银元那个税目眼睛一亮,没想到这个乡下土财主还挺有钱,这种广东的银元做工精美,一个银元可以换上一两五钱银子,两个就是三两,看来今天能得些好处了。
钱墨刚放下银元,就看金川门外飞驰而来五六匹快马,那个税目看到后也不管其他人了,赶紧带着税丁赶开门口的人群,将那几个人放入城中。
钱墨看到那几个人都穿着普通衣服,并不是什么军兵锦衣卫,都是普通家人,这帮税丁为何如此低三下四。
“我说,他们不也是普通人,为何他们不用交税就可以驰马入城?”
那税目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笑骂道:“你个小子到好奇,今天大爷看你们交了银子就告诉你们,那些人可不是普通人,都是跟随神武皇帝来的湖广大官的家人,人家那是从龙之臣,你个乡下土财主能比吗?”
钱墨一听心中生气,自己家老爷可不比那些湖广人差半分,钱墨刚要说出自己的身份,车中的钱孙爱说道:“钱墨,好了,快些进城吧!”
听了少爷的催促,钱墨没办法,只能和车夫一起进城。
钱孙爱进城后看了看周围,并没有什么变化,和几年前自己来的时候一样,南京还是那个南京。
进入金川门后就是内金川门大街,不过道路两边都是仓库、校场,并没有什么人家,过了和会街开始道路两边的商铺开始多了起来,道上的行人也开始增多。经过鼓楼大街,前面就是南京城的钟楼和鼓楼,从鼓楼过去是丹凤街,再往里就是国子监了。顺着丹凤街往南就进入延龄街,这地方都是官员的府邸,开平王府和汉王府等勋贵府邸都在这里。从这里往南进入南城,也就是江宁县的地界,那里是十里秦淮所在,整个南中国文人士子喜爱的去处。
钱孙爱今年十八岁,并且早早中了举人,正是喜欢风流的年纪。依着钱孙爱的性子怎么说也要去南京城里逛逛,但是今天刚下了船,实在提不起兴致,再加上刚到南京不去拜见老父而去**,实在说不过去。所以钱孙爱让车夫从钟楼下面过去,走管家桥,进入朝天宫西街,进入西城。
虽然这一路不是闹市,但是整个南京百万人口,这不到三里的路程也足足走了半个时辰。
出了三山门,在拐弯进入北伞巷就到了钱府。来到家门口钱墨一看,门口的牌匾已换上钱府的牌匾,赶紧来到车子边上说道:“少爷,看样子老爷回到旧宅了,门口的牌匾都已经换上了。”
“好,钱墨你去叫门!”说完钱孙爱走出车厢,离开这里已经三年,但是这里并没有什么变化,还是老样子,只是当年自己离开时是五月份,莫愁湖边上的桃花开的正当时,可是现在回来是十一月份,桃树叶子都已经落了。
让家人给了车夫一个银元,那个车夫千恩万谢的离去,钱孙爱等在门口开门。
一会儿钱府门开了,开门的正是钱府的老管家钱贵,他看到钱孙爱站在外面赶紧出来行礼。
“少爷,你怎么来了?”
“贵伯,快起来,我爹在家吗?”
“在家,老爷刚当值回来,朝服还没脱,正在饮茶!”
占了钱府那家人走时佣人都给钱谦益留下了,所以现在府中丫环婆子一应俱全。钱孙爱跟着钱贵来到后院书房,正看到自己老爹钱谦益坐在书房正中喝茶,朝服还没脱。
钱谦益今天刚下班,现在虽然皇帝占了南京,但是组织机构都在广州,南京这里啥都没有,所以内阁也没那么多事,钱谦益早早的就回家了。
钱谦益刚进屋,就看到自己的儿子钱孙爱从外面进来,这个孩子怎么来了?
钱孙爱进屋先给父亲磕头,然后站定后等候父亲问话。
老钱对这个儿子很好,温言说道:“坐吧!你怎么来了?广东那边一切可好?”
钱孙爱坐下后回答道:“让父亲担心了,广东那边一切都好,大哥正在那边安排,估计现在已经起行了,不过嫡母和母亲他们不能坐快船,估计春节前能赶到南直隶!”
钱孙爱说到这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北城柳姨娘那里说是要跟着姐姐一块过来,就不跟嫡母一起走了,柳姨娘让儿子告诉父亲她和弟弟一切安好,不用记挂!”
钱谦益这几个老婆一直是他的闹心事,大老婆和几个小妾一伙,对柳如是死不对眼,弄得自己也是左右为难。
“嗯,你嫡母他们怎么说,来南京还是回老家?”
钱孙爱看了一眼钱谦益,低声说道:“嫡母说了,她不想看那个狐狸精,说要和几个母亲回常熟老家,还有嫡母让爹先派人回去准备一下,好准备落脚!”
钱谦益听儿子这么说老脸一红,虽然他当年做的很没身份,但是还要在儿子面前保持威严,现在听儿子说起丑事赶紧转移话题。
“哼!你来干什么?为父不是让你在家温书吗?前几日皇帝已经说了,明年三月开恩科,今年你可以下场试一试!正好你嫡母要回常熟,过几天你就和钱贵一起回去,将咱家的土地房产都收回来,你在家好好温书!”
钱孙爱今年才十八岁,这次跑出来正是要四处看看,那里想被官场束缚住。但是那个时候父为子纲,爹说的话就是命令,不听就是不孝。
钱孙爱心眼一动,说道:“爹,儿子今年不想下场考试,过几年再说!”
钱谦益正在喝茶,听儿子这么说气的手一抖,一杯茶都洒到胡子上,吓得边上伺候的丫环赶紧上来给钱谦益擦拭。
钱谦益气的一把推开丫环,站起来问儿子:“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耽误一期就是三年,三年后如何还不知道呢!万一三年后你在考不中呢?难道你想举人的身份出来选官?和你那个不成器的大哥一样?”
钱孙爱的大哥钱遗爱三十了才好容易弄上一个举人,到了广东才在父亲的安排下选官,去了琼州府当了一个县令,哪想到钱遗爱受不了琼州的气候,自己做主辞了官跑回广州,好悬没把钱谦益气死。所以钱谦益将所有希望都放在老二钱孙爱身上,希望这个最有出息的儿子能继承自己的衣钵。
钱谦益对钱孙爱如此抱以厚望,没想到儿子不听话非要不考了,气的钱谦益顿时失去生活的希望。
但是钱谦益害怕自己说重了让儿子起逆反心理,重话一句没说,苦口婆心的在这说教。
钱孙爱看到老父激动,赶紧起身将钱谦益搀扶坐下,然后从丫环手里接过丝巾为钱谦益擦拭胡须。
“爹,你听我说,我话还没说完呢你不要生气!”
“哼!你能有什么好理由?”
“爹,你看你现在是内阁阁老,并且还主管礼部,儿子估计这次会试就是你老人家主考,到时候儿子去考试,考不上倒没什么,也就是说儿子徒有虚表。可是如果考上了呢?必定有人要说父亲你滥用职权,为儿子舞弊!”
钱孙爱这句话到说到老钱心中去了,他这一辈子最爱虚名,如果真有人说自己舞弊那可是百口莫辩。
但是钱谦益还是嘴硬道:“那怕什么?我儿学问到了,不服可以请陛下当庭面试!”
“父亲,既然这样何不让儿子下届再考?到时候既成全了父亲的清名,也可以让儿子再有三年温习时间,毕竟三年后儿子也不过才二十一,早得很!”
钱谦益听儿子这么说低头沉思,这一点他不是没考虑到,当年张居正如此威望,不过为儿子弄了个榜眼,就被世人骂个贼死,自己名望身份可比张居正差了老远,也许让儿子晚三年考也不是坏事。
但是钱谦益害怕耽误儿子的仕途,要知道在官场达者为先,三年可是差不少事呢!
“儿子,可是这样你就在官场上晚了三年啊!”
“爹,放心,儿子自觉学问不次于他人,并且就算晚入三年,不也有父亲的故旧照扶,不会差多少的!”
看到儿子主意打定,钱谦益也没什么好说的,现在放儿子去考也许真不是好时机。
“那好,你过几天跟着钱贵回老家,这三年你要好好温书,不准在乱跑了,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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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孙爱听父亲让自己回家读书,这怎么行,自己不想跑去考试就是想要全国各地去看看,这么一来还怎么出去?
钱孙爱刚到广州的时候只有十五岁,正是一个少年看什么都有趣的年纪。朱宏三也十分喜欢这个便宜小舅子,没事就和钱孙爱探讨人生(大家不要想歪,是真的探讨人生,不是那种探讨人生)。
随着交流的深入,朱宏三发现钱孙爱和这个时代的文人大不相同,没有他们那种迂腐的文人气息,反倒是有些像后世论坛的网友。钱孙爱听朱宏三吹牛逼的时候并不是一味的奉承,而是碰到不懂得就要问一句两句。为什么地球是原?为什么极北和极南都是冰天雪地?为什么还有白人和黑人?为什么鸟会在天上飞?等等问题都需要朱宏三一一解答,朱宏三在解答的同时越发的喜欢这个少年来。
而钱孙爱通过这几年和朱宏三的交流,越发对这个世界感兴趣,他越来越想到处去走走,同时在和朱宏三交流的时候,朱宏三若有若无的将后世一些理念传递给他,这就造成了钱孙爱越来越发感觉这个社会不对,反而对马明远按照朱宏三的安排弄出的新政有些兴趣。
有了种新式思想后,钱孙爱越发的看不上以自己父亲和叔丈人陈子壮所代表的迂腐守旧的文人,而对马明远、陈子龙所代表的改革派感兴趣,同时钱孙爱对太子朱海也比较感兴趣。
钱孙爱和朱宏三接触多了,越发感觉到朱宏三对继承人问题的苦恼,所以钱孙爱也接触过几个成年皇子。太子朱海身份贵重,接触不多,但是秦王朱江、楚王朱淮都不怎么让钱孙爱满意,秦王性格暴躁,楚王心思太多,都不是好的继承人。剩下的几个小皇子年纪都小,现在还看不出来什么。所以这次钱孙爱准备到南京近距离看一下太子怎么样,是不是自己喜欢的人,如果这几个皇子都不是什么好接班人,自己还是不当官为妙,免得落得狡兔走狗的命运。
现在钱孙爱听父亲让自己回乡读书,这怎么行,不过这那能难道钱孙爱,他眼珠一转有了主意。
“父亲,我和陛下闲聊的时候听陛下说过,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所以儿子想要出去走走!书本我都看的头疼,正好出去散散心!”
钱谦益哼了一声,那个昏君还知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这句名言?要不是他在祭文上陷害自己,能弄得现在自己在士林中名声臭大街吗?
不过钱孙爱这句话到说的对,在家读死书也不行。
“儿子,你想去哪?现在兵荒马乱的,你就在南直隶这边走走吧!”
“父亲,南直隶不就是家门口吗?这哪是行万里路,儿子想要去江西和湖广看看,儿子还准备去武昌看看,我想看一眼武昌如何虎踞龙盘,能生出陛下这种中兴之主!”
钱谦益抬头想了一下,现在江西、湖广战事结束,倒没什么大的战事,再加上湖广总督现在是余应桂,虽然他算不上东林党,但是和自己也能说得上话,让他照顾自己儿子一二应该没什么问题。想到这钱谦益说道:“去湖广也不是不行,不过现在只有一个武昌府在我军之手,你答应为父,不要去满清和桂王的地盘,知道吗?”
听父亲答应自己,钱孙爱十分高兴,自然父亲说什么是什么。钱谦益看到儿子答应,也就给余应桂写了封信,拜托让他照顾自己儿子,完事后还不放心,钱谦益又给桂王那边的湖广总督何腾蛟写了封信,让他照顾自己儿子。何腾蛟虽然和钱谦益没什么深交,但是这种小忙估计还是能帮的。
“儿子,这封信你带上交给余应桂,还有一封你贴身藏着,如果落入桂王那边军兵手中,你将此信拿出,可保你一命!知道吗!”
钱孙爱连连点头,将两封信收好。
大事安排完后钱孙爱和父亲讲起了入城时碰到的种种事情,并且讲起了自己看到湖广、广东人如何的跋扈。
听儿子讲完,钱谦益冷冷一笑,这些事他那里不知道。随着皇帝大军占了南京和南直隶,远在广东的那些大臣们还在半路上,可是他们打前站的家人确早就到了。这帮家人仗着自己主家的势力,在南京城里大势夺取别人的财产,最先倒霉的就是那些前明勋贵,这些人都被皇帝关进锦衣卫诏狱生死不知,他们的田产土地自然落入湖广旧部手里。这几日钱谦益还接到消息有几个伯爵家里被逼的狠了,老婆孩子一起上吊投井的消息。
不过现在被逼着投献的只是勋贵,还没牵连到文人。不过按照钱谦益的估计时间也不会长了,现在第一批来的都是朝中大佬的家丁,这些大佬都是一些文人,对同是文人的还留有一些脸面。可是随着其他湖广旧部的到来,那些人可不将什么读书人的脸面,他们都是皇帝以前的发小、流氓、小混混,这些人入城看到肥肉都被人先抢了能善罢甘休,他们一定会对南直隶本地文人开刀。到时候就要自己这东林大佬出头了,自己是东林党唯一入阁的,也很适合当他们的代言人,那些不齿自己为人的南直隶文人都会投入自己麾下。
钱谦益听钱孙爱在这讲的义愤填膺,害怕自己儿子掺和到里面,破坏自己收买人心的大计,赶紧对儿子说道:“这几天你没事就走吧,还有城里的事你不要多管,这些人依附满清,也应该受些苦!”
看到父亲不准备帮手,钱孙爱十分生气,那些湖广勋贵这么搞下去和满清还有什么出入?不过现在钱孙爱人微言轻,他也没办法只好躬身下去准备湖广游学之事。
接下来就是准备了,钱家在南直隶就是坐地炮,有钱有地位很快就给钱孙爱召集来五十个家丁,一个个身藏利刃,保护少爷钱孙爱平安。
钱孙爱在南京待了五天,修养好后带着五十个家丁,还有小书童钱墨,离开南京城,在金川门水关坐上一艘大船西行湖广。
在水关码头钱孙爱看到大批广东海军军舰齐聚江中,同时水关上商船都被清走,十六个码头都被广东新军征用,大批新军将士登上运兵船,然后由军舰护送开往对岸。
虽然码头上不准停泊其他船只,但是钱家是什么人物,有钱谦益的名帖钱家的船只很容易靠岸。钱孙爱站在船头看着一队队的士兵、一门门的火炮装上运兵船,边上的钱墨还是第一次看到大军出征,问道:“少爷,这么多军队是去哪啊?不会是皇帝开始北伐吧?”
钱孙爱总和朱宏三聊天,知道一些军事机密,他摇摇头说道:“不是,这些人最多两个师三万人,远远不够北伐的,守江必守淮,他们应该是去攻打扬州了。”
钱墨吐了吐舌头,说道:“这才三万人,我怎么感觉有好几十万呢?我听说南京城外有二十万大军,如果都聚到一起要多大气势啊!”
钱孙爱哈哈笑道:“你个家伙,听谁说的皇帝有二十万大军,皇帝真正的军队才不到十四万人,这其中广州留了一万五千人,广西边境留了一万五千人,南洋吕宋还有一万五千人,湖广还有一万八千人。南京这里一共才有五个师不到七万五千人,这三万人已经是能拿出来的全部了!”
钱墨不知道钱孙爱分析的十分到位,朱宏三将南京的五个师留下三个组建南京卫戍区,钱勇为南京提督,负责南京首都的保卫工作。赵国栋和赵国良带着两个师北上扬州,他们和新组建的第十师组成扬州战区,赵国栋为扬州提督,钱勇和赵国栋算是朱宏三手下第一批当上提督职位的军人。
其实在湖广朱宏三还想组建湖广战区,但是实在没钱了,没办法湖广作为次要战场只能退居其二,所有装备和人员都要保证南京和扬州这两个战区的组建工作。
三万人再加上民夫一共五万人,这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渡完的,钱孙爱上了船看了会就让船家开船,自己离开南京水关码头起行。
钱孙爱这次打着游学的名头,自然要到处走走看看,观看长江沿岸的风光,还要拜访名士。
不过长江沿岸刚经过大战,江北还有许多地方属于满清,所以钱孙爱第一站就定在了九江,这个三国中孙权的前线指挥司令部,柴桑。
九江这里属于王得仁的封地,不过还算太平,王得仁除了要钱狠了些对商户还算不错,所以九江这里人口还算密集。
九江城中被满清临走时一把大火,烧了半个城池,钱孙爱看看城里没啥看的,直接在码头上雇了个马车去了庐山,在庐山待了几日,体验了几天“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的意境,然后上船接着前行。
钱孙爱坐着大船在神武元年十一月二十五日离开南京,在十二月八日来到九江,十日离开九江出发去武昌府。
离开九江后长江南岸开始显出破败来,钱孙爱不知道这是为什么,要知道湖广和江西虽然是战区,但是江西战役主要在南昌打的,九江这里并没有大的战斗,而湖广更是顺利,清军余部在得知多铎全军覆灭后,在平西王吴三桂的带领下全军渡过长江,以汉阳为基地和武昌明军对峙。
钱孙爱总在朱宏三身边,知道一些军情,现在看到长江两岸如此破败十分不解。
钱孙爱知道这艘船的船老大常年跑江面,航道熟悉,让手下找来船东问道:“东家,这大江两岸为何如此破败?九江虽然遭到焚毁,但是也比这面强得多,你可知这是何故?”
船老大知道这个少爷不一般,在南京满码头的军舰其他船都不能靠岸,就这个少爷拿了一个条*子就能放自己靠岸,这能量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船老大也是老江湖,深知祸从口出,但是这个少爷问道这里不答还不好,没办法船老大小心应对,慢慢答道:“这位少爷不知,弘光元年的时候在武昌的左大帅带着兵南下要清君侧,在九江这里和朝廷的军队打了一场大战,左大帅在战前得病死了,他手下上百万军队没了约束,将长江两岸屠杀一通,这地方还算好的,再过去一点的蕲州更是被杀的一片白地,方圆百里狗都没有一只。”刚说到这船老大看到钱孙爱一脸愤恨,吓得不敢说话,赶紧找个借口下去操船。
钱孙爱听说这一地都是左良玉“清君侧”惹的祸,不禁心中十分恼怒。作为钱谦益的儿子,钱孙爱知道一些当年东林党的龌蹉事。当年为了整倒政敌马士英和阮大铖,东林党竟然不惜引贼入室,派出和左良玉有旧的侯方域,说服左良玉带兵到南京杀光马士英等阉党。而马士英为了保护自己性命,竟然不顾北方危及,硬是调回江北四镇还算能打的黄得功,虽然在九江一战打赢了左良玉,但是北方大门洞开。同时高杰中了埋伏身死,而史可法根本不是能力揽狂澜之人,所以多铎才在一天时间里攻占扬州,造成了扬州城里近百万人死亡的大惨案。这件公案论起来,东林党和马士英都脱不了责任,钱孙爱的父亲钱谦益也脱不了责任。
钱孙爱身为人子,不能说自己老爹不好,但是心中不免对自己老爹十分不满。
船只缓慢前进,经过蕲州时钱孙爱特意让船老大将船靠近北岸,详细观看蕲州城情况。江北就是满清的地界,钱家的五十护卫十分紧张,一个个围在钱孙爱身边,生怕他受什么惊吓。
船老大看到这些人风声鹤唳,笑道:“大家不用这么紧张,这地方当年死了好几万人,满城尸骨,那有什么活人来这地方,只有一些吃人肉的野狗才来!”
钱孙爱看了看远处残破的蕲州城墙,不禁感叹道:“陛下说的对,兴百姓苦亡也百姓故,这是个人吃人的世道啊!”
在江边没啥看的,钱孙爱待了一会儿就让船老大回到南边。可是刚走到长江中线,就看到对面两艘大船乘风而来,他们是从上游顺江而下,船势很快,看样子躲是躲不了了。
船老大吓得浑身是汗,这里是长江中线,是清军控制区,虽然这几个月清军水师被广东水师打的不敢出港,但是万一碰到清军水师自己一个客船只有等死。
就在船上的钱家护卫准备迎敌之时,对面的两艘大军舰已到了面前,这时军舰上一个人高喊道:“对面的船只停下接受检查,我们是广东海军内河分舰队!”
钱孙爱本来也提心吊胆,但是现在听是广东海军放下心来,原来是自己人。
钱孙爱吩咐船老大停船,等着广东海军靠近。
不一会儿那两艘军舰慢慢靠近,钱孙爱一看这些水兵的穿着正是广东水师。一个水手模样的人靠上客船,架上跳板后来到船上,问道:“那个是船家,你们是哪里来的?”
船老大战战兢兢的上前说道:“军爷,我们从京师过来,刚才船上这位公子要到江北看看,所以才过了中线!”
那个士兵怒道:“你们难道没接到命令不准过中线吗?跟着我们回南昌,等提督大人好好审问,看看你们是不是满清的探子!”
船老大一听要见官,赶紧跪地磕头,叫道:“军爷,真是这位公子说的,小人只是船老大,人家船东说了我也没办法!”
边上钱孙爱看到如此站出来说道:“这位长官,我是钱阁老家人,这次去南昌会友,这是钱阁老给湖广总督余大人的信,请看!”
钱家的大名在广东哪个不知,毕竟家里出了一个贵妃,那个士兵接过一看正是给总督大人的亲笔信,不敢怠慢躬身说道:“这位公子,有钱阁老的信件当然没问题,但是你们过了中线,按律要去内河提督衙门报备,请公子和我们一起去武昌可好?”
钱孙爱本来就要去武昌,现在有军舰护送自然求之不得,赶紧答应,然后海军军舰调转船头带着客船回武昌。
蕲州这里距离武昌足有二百多里,船只足足走了两天才到,在这一路上那两艘军舰又抓住两艘过了中线的船只,也和钱孙爱一起带往武昌。
长江在后世青山公园这里拐了一个大弯,经过这里就能看到武昌城了。就在距离武昌还不到十里的距离,江北突然传来隆隆炮声,看样子江北那边在打仗。
钱孙爱站在船边往江北那边看去,但是现在长江可不是后世只有四五里宽,这个时候长江水量充沛,江面足足有二十里,在江南这边根本看不到江北,只能听到隐约传来的炮声。
钱孙爱对着船上的海军官兵问道:“这位长官,为何江北打*炮,难道和汉阳府的清军交手了吗?”
这两日那个海军少尉早已经和钱孙爱混熟,听钱孙爱问道赶紧答道:“钱公子,没有皇帝陛下的军令我们哪敢轻启战端,这是海军的炮舰在攻击汉阳府的造船厂,那帮满清鞑子不老实,过几日就要派船来骚扰我们,所以提督大人请示总督大人,可以每十日对江边新造的船只攻击,削弱鞑子的海军实力!”
这时船只已经靠上码头,钱孙爱一看武昌码头可是比南京码头差了许多。倒不是基础设施不足,而是人流稀少,城边的商铺大部分被烧毁,十不存一,只有很少的一些还在营业,不过也没什么人上门。
那海军少尉叹了口气说道:“钱公子不要惊讶,这已经算不错了,这三年南昌已经缓过点人气,当年流寇过后整个武昌城里被杀的都没人了,长江里死人竟然能截断江水。张献忠走后左良玉又占了武昌,这个前明的官军比流寇还要可恶。抓来富户后将人放在炉子上烤,不交钱就烤成人干。经过这几次兵灾,武昌能剩下这么多人就算不错了!”
钱孙爱也不说话,跟着那海军少尉来到忠孝门里的海军衙门,忠孝门也就是后世的小东门,不过在清末拆除了。这里进去就是东城,正是当年明楚王府所在。不过正因为是楚王府所在,也成了屠城的重灾区,原本美轮美奂的楚王府被付之一炬。
到了这钱孙爱让家人拿着钱谦益的信去找总督衙门换关防,也就是通行证,自己和那少尉进海军衙门等候。
钱孙爱平安坐着,是因为他有钱谦益的书信作保,其他两艘船上的人可就没那么幸运了,他们纷纷被锦衣卫抓到锦衣卫衙门严加审讯,如果没有人证物证就会被当成满清探子,轻则发配从军重则直接砍了脑袋。
钱墨以前在广州都看不起锦衣卫和东厂的番子,他们一个个看到钱孙爱低三下四。哪想到到了武昌这里第一次看到如此如狼似虎的番子,不禁吓得身上发抖。
钱孙爱作为一个读书人天然和厂卫是死对头,钱孙爱看到这些锦衣卫的番子如此跋扈,不禁低声骂了句“这些狗番子!”
哪想到这帮锦衣卫耳朵灵的紧,一个小旗正好听到钱孙爱骂自己,回头看了一看钱孙爱,看到他像没事人一样坐在椅子上。
那小旗对边上的海军少尉说道:“老张,这些是什么人?是不是也是过了中线的满清探子?”
那海军少尉看到锦衣卫找上钱孙爱,心中着急,他是不怕锦衣卫,因为锦衣卫对军队没有管辖权,可是自己护不住钱孙爱啊。
那个锦衣卫小旗身穿黑色飞鱼服,腰里挎着绣春刀来到钱孙爱身边说道:“你个兔儿相公,刚才说大爷什么?”
钱孙爱看着那个小旗,一字一句的说道:“你听清了,我说你们是狗番子!你可听清了?”
那小旗没想到钱孙爱这么大胆,竟然当着面骂自己,那小旗不禁怒极反笑:“好!好!我看你就是满清的探子,来人!给我把这个兔儿相公拿下,押回去让他尝尝咱们锦衣卫的十八道酷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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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锦衣卫小旗身边还跟有不少锦衣卫番子,听大人这么说呼啦一下围了上来。可是钱孙爱身边还有护卫,五十个家丁纷纷掏出利刃,要保护钱孙爱。
那小旗没想到钱孙爱这帮人还敢动手,要知道锦衣卫现在经过朱宏三的整治,权利虽然没有天启年间大,但是也凌驾于司法机关以上。以前人犯听到锦衣卫这三个字就已经吓堆了,今天这种要和自己动手的还是第一次看到。
那小旗看到自己只有十几个人,明显要吃亏,急中生智对那个海军少尉说道:“老张,这可是在你们海军衙门,这些人竟敢攻击锦衣卫,出了事你们提督也吃不了兜着走!”
那个海军少尉也很是为难,这可怎么办是好,帮谁都不是。
就在这时门外一个人高声叫道:“且慢,我是总督大人座下旗牌官,那位是钱孙爱钱公子?”
钱孙爱站了起来拱手说道:“我就是,不知这位中军大人有什么事?”
那个旗牌官来到钱孙爱身前一躬身,说道:“总督大人有请!”说完将总督余大人亲自签发的关防交给钱孙爱。
钱孙爱将关防交给那个海军少尉,说道:“这位长官,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那个少尉眼看无误后将关防交还给钱孙爱,说道:“一切无误,请钱公子进城吧!”
这个时候那个锦衣卫小旗看到钱孙爱要走,赶紧拦住说道:“不行,这家伙辱骂锦衣卫,我要拿他回衙门!”锦衣卫虽然名义上归湖广总督余应桂管理,但是余应桂并没有管辖权,再加上锦衣卫指挥使钱礼德很得皇帝重用,手下人自然也就水涨船高,对总督衙门的关防也没怎么放在眼中。那个小旗打定主意,总督大人怎么了,只要进了锦衣卫衙门,自己就有手段给那个家伙定个死罪,到时候别说总督大人,就是城里的太子殿下都翻不了案。
那里知道那个总督衙门的旗牌官嘿嘿笑道:“这位小旗,你知不知道这位钱公子什么身份?”
“什么身份怎么了?难道也不遵守王法吗?”
那旗牌官不在和他废话,直接说出了钱孙爱的身份:“这位钱公子是钱阁老的公子,钱贵妃的嫡亲弟弟,你来抓一下看看!”
那小旗听完后浑身直冒凉气,别人不怕,但是钱谦益他可是知道。钱阁老和佟阁老交好,而佟阁老正是指挥使钱礼德便宜老丈人,这要是落到钱指挥使耳中自己的非要扒了官服不可。
那小旗吓得咕咚一声跪倒,叫道:“小人不知是钱公子,刚才多有得罪,请钱公子见谅!”
钱孙爱都懒的搭理他,对那旗牌官说道:“中军大人,请带我去见余叔父!”说完后钱孙爱带着所有人离开海军衙门,只留下那帮锦衣卫愣在原地。
出了海军衙门来到大街上,钱孙爱问道:“中军大人,为何武昌的锦衣卫比广东的还要跋扈?”
那个旗牌官叹了口气,低声说道:“钱公子不知,这帮家伙来头不小,刚才那个小旗我认得,他叫赵德全,是湖广武昌人,听说是神武皇帝的什么亲戚,这个锦衣卫小旗还是太子给他弄得,正因为这么大的后台,所以总督衙门他也不放在眼中!”
原来如此,管不得这么跋扈。钱孙爱知道武昌是皇帝朱宏三的老家,虽然皇亲都被流寇杀的差不多了,但是毕竟杀不光,能留下几个还是可能的。
“请问中军大人,太子在何处居住?”钱孙爱这次来主要想见朱海,自然要问个清楚。
那个旗牌官还以为钱公子要去找太子评理,不禁心中想到真是年少气盛,太子是这么好说话的吗?不过钱孙爱的死活他可不管,他怎么问自己就怎么答好了。
“钱公子,本来太子应该住在楚王府了,但是楚王府破坏太甚,虽然已经过去三年了,但是瓦砾堆里还不时能挖到死人,所以太子搬去江夏郡王的王府住了,那地方还算完整!”
第一代江夏郡王正是朱宏三直系老祖宗,楚王朱桢的第十个儿子朱孟炬,太子住到他的王府里也算正常。
得知太子住址后钱孙爱不再说话,跟着那个旗牌官来到北城的总督衙门。
总督衙门也是这两年新建,除了正堂刚建好其他后宅正在建设中,总督大人余应桂没办法只好在正堂见了钱孙爱。
余应桂和钱谦益只是泛泛之交,当年余应桂属于地方干部,和钱谦益这种清流出身之人并没有什么共同语言。但是现在可是不同,钱谦益身为内阁阁老,所以余应桂对钱孙爱很是热络。再加上钱孙爱长得好,谈吐合体,余应桂甚是喜欢。要不是余应桂知道钱孙爱已经娶了陈子壮的侄女为妻,都想要当堂招了钱孙爱当女婿。
钱孙爱和这个老头实在没啥可聊的,他心急去见太子,也就没在余应桂处多做停留,拒绝了余应桂的挽留后钱孙爱出了总督衙门。
出来后钱孙爱立刻赶到南城的江夏郡王府,钱孙爱满怀欣喜的到了太子这,没想到吃了闭门羹,守门的说太子不见客,谁都不行。
这下钱孙爱可是抓了瞎,人家不见也没办法。钱孙爱想了半天对守门的卫兵说道:“这位大哥,太子不见外人亲戚见不见?”
那个卫兵一愣,这个年轻人刚才不是还说是好友吗,这么这么一会儿就成了亲戚了,不过太子倒没说亲戚不见。
那个卫兵小心翼翼的问道:“这位小哥,你可真是太子殿下的亲戚?”那卫兵知道太子老家就是武昌,这地方到处都是亲戚,来这两个月了,认亲的人每天没有一百也有五六十了,刚开始太子还热情接见,但是后来实在接待不过来,吩咐下来只有五代内亲戚才见,其他一概不见。
“太子有令只见五代内血亲,请问你是太子的什么亲戚?”
“这位大哥,请你回禀太子,本人是他嫡亲舅舅!”钱孙爱这倒不是说谎,钱雨婷是贵妃,也就是太子的母亲,所以钱孙爱说是太子的舅舅也不算错。
那个士兵看了看钱孙爱怎么也不像太子的舅舅,钱孙爱今年十八岁,太子虚岁十六,但是钱孙爱保养好没吃过苦,看着年纪小一些,可是太子这一年来从军晒得如同驴粪蛋,看样子比钱孙爱还要大上七八岁,那士兵实在不相信钱孙爱是太子的亲舅舅。
“这位小哥,你可知道冒认皇亲可是要打板子的!”
“知道,我本来就是他舅舅,快让他出来迎接舅舅!”钱孙爱说完掏出三个银元放到那士兵手中。
那士兵看到是三个银元,心中高兴,这是他一个月的俸禄,赶紧跑进去禀告,说是太子的嫡亲舅舅来了。
这个时候朱海正在同小妾向蓉儿甜言蜜语,向蓉儿现在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小腹微鼓,正在听朱海讲着笑话。
朱海到了武昌就闭门不出,本来按照他的身份应该去楚王府住的,但是朱海以父皇监国前的封号是楚王为由避嫌,不去楚王府居住,而是来到二世祖朱孟炬的江夏郡王府这里居住,不过这一下可是让太子在湖广士人中好评如潮,来了不到两个月得了个纯孝之名。
不过朱海到这也有烦心事,就是亲戚太多。朱海出生于武昌府城外十里处的武昌县,但是三岁的时候就随着父母去了广东,哪里记得这么多亲戚。再加上父亲也没和自己说过还有什么亲戚活在世上,他只知道自己曾祖父辈有过几个兄弟,不过都断了往来。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朱宏三这支现在咸鱼翻身当了皇帝,自然七大姑八大姨各种亲戚都冒了出来。什么朱宏三的大爷二大爷,三表弟四舅妈,还有朱宏三老娘那支赵家的亲戚可是很多,一时间纷纷来找朱海认亲。朱海刚开始还见一见,毕竟是亲戚,见见面给一些钱财,哪想到这样一来所有亲戚都得到了消息,远在巴陵的楚王宗亲也过来打秋风。要知道楚王朱桢可是有一个儿子封到巴陵当郡王。
这样一个月来朱海没干别的,只见亲戚了,银元花出去好几万,幸亏现在朱海出阁开府了,每年有五万个银元的俸禄,要不真要被这帮穷亲戚弄破产了。这些穷亲戚以前可是风光,但是流寇来了那个管你那个,姓朱的就砍头,一时间楚藩数万宗亲都躲入深山老林,万贯家产都便宜流寇了,现在碰到这么一个好说话的太子,不狠打秋风实在对不起死了二百多年的楚王朱桢。
第一代楚王朱桢生了十个儿子,女儿八个,这还是能查的到的,二百多年下来楚藩宗亲没有十万也差不多,就是张献忠在能杀,杀了九成还留有一万人呢,没办法,人口基数太大了。这一万人都来找朱海那还活不活了,但是朱海还不能不见,要不这帮家伙到处说太子不认亲,朱宏三发达了不认本。最后逼着朱海没办法,高挂免战牌,老子怕了你们还不行吗?朱海规定,只有五代血亲来才见上一面,其他一切免谈,这样下来才将湖广这股认亲潮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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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海现在年纪日大,越发的谨小慎微起来,本来到湖广他就不打算接触士人,免得落人口舌,这次借着穷亲戚的事更是闭门不出,到少了很多麻烦。
江夏郡王从朱孟炬开始传了八代,这一代的江夏郡王叫朱蕴铗,按照辈分算是朱宏三曾祖辈。第八代江夏郡王在武昌城破后很没有节操的跑了,现在下落不明。不过历史上记载他一路跑到了广西,投靠了永历朱由榔,一直活到永历十三年,最后死于缅甸。
现在朱蕴铗下落不明,他的江夏王府就成了太子朱海的临时驻地。江夏王府并不怎么宏伟,和武昌城里其他几个王府根本不能比,不过三大殿还是有的,但是经过流寇祸害已经焚毁,朱海现在带着小妾向蓉儿住在王府后面单独收拾出来的一间完整屋子。
没了穷亲戚的打扰,朱海这半个月过得很是快乐,每天陪着小妾开心取乐,不用想什么朝廷大事,不用担心那个弟弟觊觎自己的太子之位,所以这半个月朱海很是开心。
今天中午朱海陪着向蓉儿吃完饭,看到太阳不错,和向蓉儿一起在院子里晒太阳,太子不时说一些小笑话逗的向蓉儿开心大笑。
就在这时门外进来一个卫兵,低声说道:“殿下,门口来了一群人,为首的一个是十七八的年轻人,他说是太子你的亲舅舅!”
太子本来心情不错,但是一听又有亲戚上门,皱眉问道:“我不是说了五代血亲以外不见吗?”
“殿下,属下已经和那个年轻人说了,但是他不肯走,还说他就是殿下的嫡亲舅舅,让殿下出去迎接!”
太子听来的这个亲戚大言不惭十分生气,自己舅舅自己心中没数吗?太子生母就那么几个哥哥,两个同父同母的亲哥哥马济远和马明远,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哥哥马靖远,在就一个表哥冯自用,三舅马靖远能年轻些,其他都四十好几,那有什么十七八的亲舅舅,这个人必定是来打秋风的穷亲戚。
太子刚要和那个卫兵说给我撵走,但是边上向蓉儿说道:“殿下,可能真的是你亲戚,要不也不能找上门来!”
“你不知道,本宫的舅舅就那么几个,都在广州当官,这里那有什么舅舅?”
看到太子气急败坏,向蓉儿不禁宛然一笑:“殿下,你忘了前几日来的那个舅爷?算起来不还是皇帝陛下的亲舅舅吗?武昌这里是你的老家,也许真有亲近的亲戚。太子你还是出去看看吧,如果是打秋风无非就是两个银元,但要真是亲戚对太子的声名不好!”
朱海听向蓉儿这么说心里也没办法,不过前十几日来的那个老头真没想到是父皇的亲舅舅,自己祖母的二哥赵明亮。
这个二舅公在南昌城破前就带着家眷跑了,一口气跑到荆州,这才在流寇的屠刀下捡了条命。这几年看到武昌这里平静了,想要回来接着经营自己的买卖,但是哪想到回到武昌就被清军敲诈,半辈子攒的几百两银子都被敲诈去,自己的老婆也得了伤寒死了。最后赵明亮没办法只有带着儿子赵德全要了饭。
可是山水轮流转,没过几年大明军队重新打了回来。赵明亮得知新任的大明皇帝就是自己那个倒霉外甥朱宏三时半天没说出话,是给吓得,真没想到那个小时候淘气捣蛋不学无术的朱宏三竟然能当皇帝。缓过气来的赵明亮赶紧带着儿子赵德全去了总督衙门,自己现在也是皇亲了,并且还是皇帝的亲舅舅,在赵明亮心中那个什么总督看到自己一定要跪地磕头的。
但是理想和现实是有差距的,别说你一个皇帝的舅舅,就是皇帝本人这帮臭老九不高兴也是说骂就骂。再加上武昌刚占领,余应桂一屁股事哪有心事管什么皇帝的舅舅。再说别说你自称什么皇帝的舅舅,就是自称皇帝爷爷的宗室在门外也有好几十,那里能管你舅舅的死活。
赵明亮看到自己被拒,在总督衙门门口大喊:“大人,我真是皇帝的舅舅,亲舅舅啊!”
这时边上的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看赵明亮这么喊,撇嘴说道:“我说这位老哥,你冒认什么不好,偏要冒认舅舅,我们按辈分都是皇帝的祖父辈,我们都在外面吃灰你一个舅舅捣什么乱,还不滚一边去!”说完仗着身强力壮把赵明亮挤到后面。
赵明亮无奈喊道:“我真是皇帝的舅舅,真是舅舅啊!”
但是总督衙门这里没一百人也有七八十,那个能听赵明亮的呼喊。
最后总督余应桂不堪其扰,放出话来太子就在武昌城里,你们要认亲去江夏王府去找正主。
这些宗亲得了消息,一窝蜂的涌到太子这里,刚开始太子还好好接待,但是后来也没办法,只好规定除了五代内的血亲,其他人太子一概不见。
这些宗亲看到太子不搭理自己,没办法这才散去,这时五十多的赵明亮才在儿子赵德全的搀扶下挤到门口高喊道:“我是太子的嫡亲舅爷,我要见太子!”
进了府中见了太子,朱海听赵明亮这么一说才知道,这真是自己的舅爷。赵明亮所说的自己祖母赵春花音容相貌一分不差,并且和自己母亲马小芳说的都能对上,太子朱海这才相信赵明亮。
认了皇亲赵明亮身份自然水涨船高,连带着赵德全也抖了起来,毕竟朱宏三没有亲兄弟,赵德全是朱宏三的表哥,算是血缘关系比较近的了,这让混混出身的赵德全十分高兴。再加上太子利用关系为赵德全弄了一个锦衣卫小旗的身份,赵德全更是如鱼得水,完全成了武昌城里一霸。
今天朱海听到向蓉儿这么说才想起前两日的事,对啊,这两个月来的都是父皇一族的亲戚,而母亲马家的亲戚一个没有。朱海知道当年马家举家和朱宏三南下,武昌这里基本上不能留下什么人,但是万一呢?也许门前这个舅舅是自己外公的私生子,毕竟外公马国祥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想到这朱海决定还是出去见见为好,万一真是母亲那边的亲戚,自己不见实在对不起死去的母亲马小芳。
朱海想好后吩咐丫环将向蓉儿搀扶回房间,自己出去见见这个自己的舅舅。
朱海命卫兵出去请舅舅进来,然后坐在屋中等候。
那个卫兵听太子真叫舅舅,赶紧出来恭敬的对钱孙爱说道:“刚才真对不起,小的真不知道您真是殿下舅舅,快请进!”
钱孙爱心中好笑,让家人在门口等着,跟着那卫兵进了江夏王府。
江夏王府的大门已经被破坏,前面的银安殿都已经被大火烧毁,只留有一些断壁残垣。太子的住处靠近后门,这里本来是王府客房所在,没什么金银财宝,所以建筑大体还算完整。
到了院子外面,那个卫兵不敢进入,示意太子就在里面。钱孙爱推开院门,走了进去,太子朱海正坐在院中的一个石制茶桌前面。
太子看到院门开了,知道自己那个舅舅来了,赶紧站了起来,但是等钱孙爱走进一看,怎么是他?
钱孙爱在广东也太子见过两面,不过当时太子陪在朱宏三身边,所以和太子并没有什么深交。
朱海早已经忘了眼前这人是谁,只是知道这人是广东的,在皇宫里见过,可以保证的是这人绝对不是自己的舅舅。
朱海感觉自己被人骗了很不高兴,哼了一声说道:“你是何人?为了要见本宫竟然敢冒充本宫舅舅,你知罪吗?”
钱孙爱走到太子身前,发现这一年没见朱海长高了不少,并且晒得皮肤黑亮,透着健康的红黑色。
钱孙爱深施一礼说道:“殿下还请原谅,臣的父亲是钱谦益,臣是钱孙爱,这次来拜见太子,门口的卫兵不让进,没办法只有出此下策了!”
经钱孙爱提醒,朱海想起来了,面前这个年轻人是钱贵妃的弟弟,难怪自己在皇宫中看到过。不过他来干什么?不是说他在家温书准备考进士吗?
朱海虽然被占便宜,但是细说起来钱孙爱还真是太子的舅舅,不过不是嫡亲的罢了。
朱海哈哈一笑,说道:“对,你是钱阁老家的神童,本宫听父亲说起过,你是母妃的亲弟,也算本宫的舅舅了!”
钱孙爱看到朱海很是大度,不禁暗暗点头,这个太子很有风度,第一印象满分。
朱海不想和这些读书人有瓜葛,钱孙爱还是钱谦益的儿子,所以朱海也没打算怎么细谈,准备问两句他来所为何事,然后打发他走。
“本宫记得你表字子高,本宫称呼你子高可好?”
“殿下请随意称呼即可!”
朱海点点头,问道:“好,子高啊,你不是在广东吗?怎么来湖广了?”
“殿下,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臣十一月到了南京,和父亲告别后就出来游学了,湖广这里是臣的第一站!”
原来是游学啊,不过现在兵荒马乱可不是什么游学的好时机。
“子高,为何到本宫这里,可是有什么难处?”
“难处倒没什么,臣到这里是看看太子殿下,并毛遂自荐,想要担任太子东宫的主簿,不知太子能否同意?”
钱孙爱听朱海说出心中的担忧,笑道:“殿下,你太看不起皇帝陛下了。皇帝陛下起于微末,现在陛下的一切都是他亲自创立,江山都是一刀一枪打出来的,这个陛下亲手所创建的王朝对陛下最为重要,他绝对不能看着大位交给一个不合适的人。再加上太祖高皇帝设立“有嫡立嫡、无嫡立长”的规矩并不是无的放矢,而是太祖高皇帝吸取了历代王朝兴替而制定的继承人法则。殿下想一想,如果太祖高皇帝和朱棣都立了第二个皇子当皇帝,那是不是其他皇子就认为既然都有可能,那是不是自己也有可能呢?这样一来立刻祸起萧墙,就要重演当年玄武门之变啊!当年李世民不是和汉王朱高煦一样吗?一样的武功卓绝,一样的很得人心,可是结果呢?李世民继位后最怕的就是自己的儿子有样学样,可是大错已经铸成,他的几个儿子都有样学样,为了大位互相拆台互相攻击,最后让最没有可能即位的李治当了皇帝,所以继承人的选择也成了李世民晚年最头疼的事。”
“皇帝陛下虽然不读书,但是这些道理他还是懂得,再加上有了朱棣和朱高煦的前车之鉴,我相信皇帝陛下必定不会弃太子殿下而选择其他皇子!”
钱孙爱直呼永乐皇帝的大名,这在古代是大不敬,但是朱宏三刚在孝陵大骂前明十五个皇帝,所以现在神武朝官场掀起一阵翻案风,以前的皇帝都不对,就是好的也不对,所以钱孙爱这番话倒没什么了不起,朱海也没放在心上。
当然作为朱家子孙的朱海却不能也跟着大骂自己的祖宗,虽然不是直系祖宗。
“子高,按照你这么说本宫应该是皇位继承人的不二人选,可是为何父皇不按太祖皇帝制定的礼法,让本宫的几个弟弟出来和本宫争呢?”
钱孙爱知道朱海问出这个问题已经拿自己当自己人了。
钱孙爱今年十八岁,还没有留胡须,如果有胡须一定学着诸葛亮手拿羽毛扇、手捻胡须为太子朱海分析一二。
不过这也不耽误钱孙爱为朱海出主意:“太子殿下,正是因为皇帝陛下深知前明继承人法则,害怕自己辛苦创立的王朝所托非人,这才设立太子的同时又让其他几个皇子出来争夺,秦王和楚王正是皇帝害怕太子您能力不行而设立的备份!”
如果朱宏三在这一定大声称赞钱孙爱,鼓励的同时亲手砍死钱孙爱,因为他将朱宏三的所作所为猜的一清二楚,这样的人还能留着?
可惜朱宏三并没在眼前,而在钱孙爱眼前的正是当事人之一的朱海,钱孙爱才没惨死当前。朱海听钱孙爱将皇帝选择继承人这种绝密之事都说了出来,知道钱孙爱确实是真心投靠。同时朱海心中大喜,他太需要一个自己真正能信任的人了。
朱海是太子不假,也是几个皇子势力最大的一个,但是朱海的势力都是马家的,说的不好听一些都是马明远的,如果马明远现在不支持朱海,他除了一个空头太子以外没有任何势力可用。所以同龄的钱孙爱来投靠自己,并且钱孙爱还表现出高绝的分析能力,这怎能不让朱海欣喜若狂?
朱海赶紧站了起来,将钱孙爱按在椅子上,对着钱孙爱深施一礼说道:“先生大才,小子佩服,请先生辅佐小子成就大业!”
钱孙爱虽然看不上普通士人,但是他深受儒家教育,最欣赏的就是诸葛亮,同时也憧憬自己将来也能和诸葛亮一样,三顾茅庐、鞠躬尽瘁。现在看到自己的主子对自己这样,钱孙爱暗自欣慰,刚才的功夫没有白费啊!
钱孙爱十五岁中举,在整个明朝二百七十年里也要排到前面,以前钱孙爱在南直隶老家就暗自发誓,自己一定要找一个和刘备一样的主公,成就一番大业。可是现实是残酷的,在南直隶被满清占领后,自己的父亲也当了贰臣,钱孙爱原本以为自己这一生就这样的时候,朱宏三如同新生的太阳一样在广东异军突起。
而钱孙爱到了广东后,听到马明远当年如何与朱宏三在武昌县城外小茶铺定策、马明远如何辅佐朱宏三成事,而朱宏三对马明远也信任有加,在广东监国后直接任命一天官都没做过的马明远担任次辅,这不就是刘备、诸葛亮君臣相得的典范吗?
当钱孙爱了解到这一切后心中暗自烦恼过,为何不让自己先碰到朱宏三?不过机会总是有的,当钱孙爱发现朱宏三几个儿子争位之时,觉着机会来了,不能辅佐这任皇帝就辅佐下任皇帝。
所以钱孙爱在广州的时候对朱宏三三个成年儿子都有过接触,秦王朱江跋扈,就算他当了皇帝也是好大喜功如同隋炀帝杨广一样,而楚王朱淮完全是一个笑面虎,这样的主公还要担心是不是把自己给卖了。钱孙爱想来想去还是投奔太子为好,毕竟太子朱海大位已定,只要他不犯错皇帝也不能废了他的太子之位。而朱海这边所有人都是马明远的,自己只要一去必定会被太子当成心腹。
钱孙爱所想的一切都按照他的既定目标成功了,但是钱孙爱却忘了一点,君王是另一种生物,普通人可是共富贵但是不能共患难,可是君王只能共患难却不能共富贵。钱孙爱已经被胜利冲昏了头脑,现在只看到朱海对自己的尊重,而没想到将来。
朱海行礼后对着后面叫道:“来人啊,快去请夫人出来,见过钱先生!”向蓉儿现在没有封号,只能称为夫人。
丫环在听到太子的招呼后,赶紧进屋请出向蓉儿。钱孙爱看太子如此这样心中大喜,这种礼节在古代叫升堂拜母,朱海老娘早死,母拜不上拜拜老婆也行。朱海这样对钱孙爱说明拿钱孙爱已经当成朋友,而不是幕僚谋士。
向蓉儿在丫环的搀扶下出来和钱孙爱见了一面,毕竟只是个仪式,并不是真坐下侃大山,所以向蓉儿在说了几句话后就进屋了。
钱孙爱看到向蓉儿进屋后低声的问道:“殿下,夫人之事皇帝陛下可知道?”
听钱孙爱这么说朱海一顿,斯斯艾艾的说道:“先生啊,蓉儿救过本宫,本宫实在不能丢下不管,本宫决定回到南京就向父皇说明情况!”
“殿下,臣听说你已经和马阁老的嫡女定亲,现在你先收了向夫人,这样置马小姐于何地呢?”
这件事也是朱海这两个月来头疼之事,自己要依靠舅舅马明远,可是自己却在迎娶表妹之前先收了小妾,这换那个女人都受不了。可是向蓉儿这边也没办法,当时在南昌前线是向蓉儿舍命相救,如果没有她自己根本活不长,现在朱海真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啊!
“先生,本宫也知道对不起马小姐,但是蓉儿当时在南昌前线救本宫性命,本宫也答应她父亲要照顾她,现在蓉儿已经怀有身孕,这可如何是好,请先生教我!”
钱孙爱叹了口气,没想到自己第一个计策竟然是家长里短之事。但是没办法,文人讲究从一而终,现在既然进了太子阵营就要为他想办法。
“殿下,马家所担忧的只是太子的继承人问题,只要太子同意将向夫人腹中孩儿打掉,我相信马阁老必定不会在意殿下找几个女人!”
钱孙爱不愧为十五岁中举的聪明人,一句话就说中了问题的根本。马明远必定不能容忍太子的嫡长子不是自己女儿所生。
朱海没想到钱孙爱竟然说出这么个计策,这完全是毒计啊!要知道向蓉儿腹中的可是自己的骨血。
“先生,在没有其他办法了吗?本宫绝对要保护自己的骨血!”
听朱海这么说钱孙爱心中暗骂:真是糊涂,一个胎儿有马家的支持重要吗?如果没有马明远的支持你怎么和秦王、楚王斗?这要是换上心狠手辣的朱宏三,别说一个未出生的胎儿,就是向蓉儿都可能被朱宏三处理掉。
可是钱孙爱也没办法,现在他已经上船,可不是说下船就能下船的。
钱孙爱想了一会儿说道:“既然殿下不忍心,那就只有取得皇帝的承认,只要皇帝陛下册封向夫人为太子侧妃,就是马阁老也说不出什么!”
听钱孙爱这么说朱海大喜:“这个没问题,蓉儿所怀的是父皇的孙辈,父皇自然要庇护!钱先生,咱们现在就收拾一下,准备回南京!”
钱孙爱听朱海这么说叹了口气:“殿下,你这次出来是皇帝的旨意让你参军锻炼,没有皇帝的旨意你能走吗?这不就成抗旨了吗?”
朱海这才反应过来,对啊!没有圣旨自己那也去不了!
不过朱海并没有等多久,在第三天总督府就传来信息,皇帝的圣旨来了,让太子朱海准备好,准备迎接圣旨!
朱宏三的宣旨队伍在十二月初一离开南京码头,比钱孙爱延迟了五天,因为要为太子朱海准备太子仪仗。
中国人是最讲究门面的,古代官员出行都要鸣锣开道,家中有什么光荣的事都要贴在大门上,作为国家统治者的皇帝更是如此。明代皇帝出行分为三种模式,大驾卤簿、行驾仪仗、行幸仪仗。大驾卤簿用于朝祭,行驾仪仗用于行幸皇城之内,行幸仪仗用于巡行四方。这些制度都是开国后朱元璋的定的,除了朱元璋、朱棣作为马上皇帝使用过,还有最不正经的正德皇帝下江南用过,其他几个皇帝很少使用。到了明代后期,关里关外战争吃紧,皇帝都要穿打补丁的衣服,这样彰显威仪的仪仗更是多年没有使用。到了南明几个皇帝,饭都吃不上哪里还顾得上面子。最惨的唐王朱聿键,在逃离福建后才让下人找来两个汤圆,和皇后分而食用(真的是两个汤圆)。
不过广东的朱宏三比那几个苦逼皇帝要强上不少,广东一直没受战乱影响,再加上朱宏三的广东新军战斗力十分强悍,所以朱宏三不用像他几个前任皇叔一样仓皇而逃。
虽然朱宏三有钱,但是有陆军和海军这两个吞金兽,朱宏三的个人生活大概和唐王也差不了多少。朱宏三一顿饭只有四菜一汤,在明代所有皇帝中大概只有朱元璋能比了。因为朱宏三没钱,所以在广东的时候天子仪仗自然都是摆设,朱宏三本人是马上皇帝,他认为最牛逼的就是带着几十万大军出去,不比什么仪仗强多了,所以朱宏三对这种面子工程向来看不上,所以广东朝廷上连掌管皇帝车马的太仆寺寺卿都空缺。
但是到了南京,这些机构、仪仗都是现成的,当年弘光皇帝朱由崧登基时可是准备的全套,哪想到朱由崧只当了一年皇帝就被抓到北京砍了头,这些堆在皇宫的车马仪仗都便宜朱宏三了。
而朱宏三在命李承恩派人去武昌给太子传旨时,让人带上了全套的天子仪仗,给太子使用。这倒不是朱宏三有什么想法,只是朱宏三觉着自己让朱海去当兵,差一点死在战场上,心中对朱海有一些愧疚,所以准备在这上面补偿一下朱海。
正因为要准备车马仪仗,耗时耗力,所以到了十二月十五日才赶到武昌。宫里派来宣旨的太监正是宫里的二号人物,内官监大太监、东厂副厂督韩奇。韩奇今年三十六岁,长得可没有李承恩帅气,身高不过一米六,长得如同地缸成精一样。
按理说这种长相完全入不得朱宏三的法眼,但是韩奇和朱宏三有过一面之缘,当年朱宏三在南京受封楚王,宣旨太监正是韩奇,所以南京城破后韩奇偷摸逃出到广州,投奔了朱宏三。朱宏三看这家伙也挺可怜,就命他担任内官监掌印太监,管理宫里一切事物。
内官监其实主要掌管采办皇帝所用的器物,但是天下大乱,逃到广东的太监没多少,韩奇除了司礼监不管外,其他内宫十一监他都管了。当然,太监最高部门司礼监自然是皇帝的绝对亲信大太监李承恩管理。不过神武朝的司礼监已经弱化许多,朱宏三将批红权挪到了军机处,所以李承恩掌管的司礼监只是成了皇帝朱宏三的管家头,并没有什么实际的权利。
韩奇因为负责皇帝车马,被李承恩派到武昌传旨,自然皇帝的秘密指令也要他来办理,那就是赐死太子的如夫人向蓉儿。
韩奇接到李承恩的命令脸都绿了,谁都知道太子就是下一任天子,自己现在去把太子的小妾弄死,等到太子上位自己一定不得好死。但是李承恩的命令还不能不执行,没办法韩奇只有赶鸭子上架,带着五百东厂番子,还有三千六百人护卫,乘船来武昌。
朱宏三的内廷和外朝差不多,也分为两个派系互相争斗,为首的正是李承恩和韩奇。韩奇认识朱宏三在先,所以对本来只是一个市舶司管事的李承恩很是看不上,当然在维护太监的整体利益上二人还是站到一处的,就像前几个月二人联手收拾广州城里的湖广旧部。但是涉及到内廷权利斗争时二人也是打的难分难解。
韩奇知道这次出来是李承恩给自己下的套,但是没办法,谁叫人家李承恩是司礼监大太监呢,还掌管这东厂,而自己只是东厂的一个副手。
不过韩奇也不是瞪眼等死之辈,在大船靠上武昌码头的同时,韩奇就派出心腹小太监赶紧入城去给太子传递消息,让太子自己想办法。而韩奇摆着大太监的谱,先去总督衙门报备。
明代皇帝的圣旨分为两种,第一种叫圣旨,就是皇帝说的话,经过内阁认可用印,变成正式法律,然后在颁布天下,这个叫圣旨。还有一种是中旨,就是没经过内阁同意,这种中旨就不具备合法性,地方官有权不执行。
朱宏三这次让自己儿子回家,下的正是中旨,按理并不用去总督衙门报备,但是韩奇为了给太子争取时间,特意来到湖广总督衙门报备。
湖广总督余应桂虽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身为文人天然和宦官对立,也没自己出面,只是让衙门的文书留下副本,然后打发韩奇去江夏郡王府传旨。
太子朱海今天没啥事情,正和钱孙爱坐在院里侃大山。门外把门的军兵进来通报,说门口来了一个年轻人,想要求见太子。
朱海一愣,难道又是自己的亲戚?朱海对钱孙爱说道:“钱先生,这次不会又是舅舅上门吧!”
钱孙爱听太子打趣自己,老脸一红说道:“太子不要取笑在下了!还是看看来的这个人是谁吧!”
朱海看着钱孙爱满脸囧态,哈哈大笑,同时让军士放那个人进来。一会儿的功夫军士领着一个十七八的年轻人进来,朱海看了看那个人,不认得。
朱海问道:“你是什么人?不会又是本宫的亲戚吧!”
这个年轻人正是韩奇的干儿子韩维,他受韩奇命令来给朱海通风报信,看到朱海身边还有一个人,心中着急。韩维拿出自己怀中的腰牌,双手献给朱海,低声说道:“殿下,奴才有话单独对太子说!”
朱海一听这个人这么说就知道是太监,接过腰牌一看上面刻着内官监的字样。朱海还以为南京有什么变故,站起来问道:“怎么回事?南京有变吗?”
韩维看了看边上的钱孙爱,不再说话。
朱海知道他害怕走漏消息,低声说道:“这个是钱先生,是本宫的心腹,有什么的快说!”
既然太子都说这个人是心腹,韩维也不再隐瞒,跪倒磕头后低声说道:“小爷,奴才是内官监韩奇的干儿子,现在韩太监带着陛下的圣旨已经到了武昌,奴才的干爹让奴才给太子先来报信,要有个准备!”
父皇的旨意?什么意思?如果是正常让自己回京的旨意不用这么偷偷摸摸,直接宣读就行了,现在这样是为什么?
韩维接着说道:“小爷,奴才的干爹除了带着让小爷回京的圣旨,还有一份秘密*处死向夫人的密旨,奴才的干爹怕小爷不知道,先秘密派奴才来报信!”
朱海一听这个消息吓得大惊失色,他这几个月对向蓉儿之事也很闹心,本来打算回到南京在和父皇说清,哪想到父皇消息这般灵通,早早的就知道了。朱海也没想到父皇这么无情,向蓉儿怀了自己的孩子,父皇也能不顾及骨肉亲情,说赐死就赐死。
边上的钱孙爱听那个小太监这么说到没什么意外,他在广东和那个便宜姐夫朱宏三深有接触,知道这个姐夫不是东西,在他眼中只有天下、皇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什么亲情、女人都可以抛弃。在前几日钱孙爱得知朱海背着朱宏三弄了个女人就知道不好,依着朱宏三的性子一定要偷偷解决掉那个女人。
朱海坐在椅子上好半天才缓过劲来,看到身边坐着钱孙爱,对啊!还有这么个谋士,听听他怎么说!
“钱先生,你说应该怎么办?”
钱孙爱心中说道:现在最稳妥的就是撒手不管,让皇帝悄没声的解决向蓉儿,这样马家也不会有什么可说的。可是钱孙爱知道这话可不能说,听太子问起只好说道:“殿下,你想怎么办呢?”
太子也知道有些为难钱孙爱,毕竟这是抗旨,在这种君权社会抗旨就是掉脑袋,更何况这还是皇帝的家事。但是危机就在眼前,太子想到向蓉儿的音容相貌,还有在南昌城外她舍身救自己,还有她腹中的孩儿,太子朱海一咬牙,说道:“钱先生,本宫知道这件事太大,很有可能让先生身陷危机,但是蓉儿怀有本宫的孩子,本宫就求求钱先生了,请先生救救蓉儿!”说完太子朱海来到钱孙爱面前深施一礼。
钱孙爱看着面前长鞠到地的太子朱海,心中叹了口气,这个太子太看重感情,这可不是一个帝王的好品德。不过钱孙爱反过来一想,这也未必不是自己之福,重感情总比薄情寡义要好吧。
钱孙爱起来扶起太子,然后低声说道:“殿下,也不是没有办法,但是这个办法一出向夫人之事就要天下皆知了,到时候马阁老那边就难解释!请殿下三思!”
朱海咬咬牙,心想还是先顾眼前,舅舅那里到时候再说吧!
“钱先生,请说吧,舅舅那里本宫自会去解释!”
钱孙爱点点头,低声说道:“殿下,这件事皇帝秘密派遣东厂番子来做,就说明皇帝不想让事情闹得满天下都知道,所以咱们要反其道而行,将事情搞得天下皆知!只要天下人知道殿下有了后代,皇帝必定缚手缚脚,这样就有了回转空间!”
朱海听钱孙爱这么说心中合计,自己这个父皇什么德行他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当年在信阳为了逃命能放流寇进城,用信阳五六万的百姓给自己当挡箭牌。现在自己这么做难保不触怒父皇,万一父皇震怒自己的太子大位能不能保住还两说。
“钱先生,这个计策管用吗?你知道本宫的父皇向来不拒礼法,万一。。。”朱海作为儿子不好意思说,但是钱孙爱知道朱海什么意思。就是怕皇帝朱宏三狗熊脾气上来,你这么说我偏不这么干。
“殿下放心,皇帝陛下不拒礼法,但那是从前,现在皇帝已经拜祭孝陵成为正统,他就必须要按照皇明祖训来办事!”
钱孙爱不愧是非常了解朱宏三,现在的朱宏三最大的助力就是正统,占领南京、拜祭孝陵让朱宏三声望达到顶点,也让朱宏三在舆论上占尽了上风。但是这样朱宏三也就背上了一个大包袱,那就是朱元璋的皇明祖训。
朱元璋当年害怕自己创立的王朝被后世不肖子孙败了,所以在立国之初订下了很多规矩,就连皇帝什么时候吃饭、什么时候行*房、怎么对待嫡长子、怎么对待嫡长孙,在皇明祖训上都有详细的规定。以前朱宏三只是地方宗室,这种东西不遵守也没什么卵事,但是现在朱宏三继承了朱元璋的政治遗产,也就背上了这个包袱。钱孙爱正是看准了朱宏三不能当着天下人的面公然违背皇明祖训,才给太子朱海出了这么个招数。
朱海想了想钱孙爱的主意应该不错,但是这里距离南京上千里,没等舆论传过来自己的小妾坟头草都一人高了,时间不等人啊!
“钱先生,这个主意不错,可是父皇的密旨就在城外,等消息传到南京,然后再等到舆论起作用,时间上来不及啊!”
“嘿嘿,殿下,这时候你的那些亲戚就派上用场了!他们不是拿了殿下的钱吗?也该出些力气了!”
朱海眼睛一亮,对啊!武昌城里别的没有,自己一帮穷亲戚倒是不少,什么舅爷、伯父、二大爷、三表叔弄了一堆,就让他们看看太子有后代了!
朱海也是智力高绝之人,被钱孙爱点破后不再犹豫,找来自己的亲兵,让他们快去城里将自己那些亲戚找来,就说太子这里有大事情宣布!
钱孙爱在边上对那十几个士兵说道:“你们去说,太子的如夫人怀孕,太子准备宴请宗亲庆祝,早到的前十人每人赏银元一百枚!”
朱海在边上听钱孙爱这么苦笑道:“钱先生,你这招真是厉害,一百个银元啊,本宫的那些亲戚还不立刻上门啊!”朱海作为太子,每年有五万个银元的俸禄,看着挺多,但是太子和其他皇子不同。其他皇子在成年后有皇帝发的皇庄和工厂,每年都有七八万银元的进项。可是朱海身为太子,皇位都要是你的,你还好意思和弟弟们抢皇庄和工厂吗?所以朱海只有干巴巴的五万银元,再加上朱海已经开府,虽然太子东宫没什么人,但日常运转、维护也需要钱的,所以太子朱海日子过得很是紧吧。
韩奇那边在总督衙门拖延时间,这边武昌城里的宗亲知道这个消息后开始往江夏郡王府聚集,一百银元啊,这些宗亲被银元引诱,很多人鞋都顾不上穿出门就奔太子这里跑来。
当然,太子有后这种大事情最先到的当然是朱宏三的亲舅舅赵明亮。赵明亮这两个月可是抖了起来,皇帝的亲舅舅那个敢动?太子为了表示孝心特意让赵明亮爷俩住在江夏郡王府内,毕竟这是自己的至亲。所以在得到太子的消息后父子二人第一时间赶到,算是得了二百银元。
没过十分钟,已经有十多个宗亲赶到,这十多个人可是与朱宏三都没出五服的亲戚,年纪最大的一个是朱宏三的爷爷辈,朱盛涋。这个老家伙是朱宏三爷爷的亲表弟,今年已经七十多岁,算是现在没出五服年纪最大的一个,今天听说太子这里又有钱发,赶紧让自己的孙子背着自己来领赏。
朱海看人来的差不多了,在等下去韩奇来宣旨一切都完了。不如就这些人开始吧!
朱海站了起来,高声说道:“各位宗亲,还有本宫的嫡亲舅爷,今天让大家来是有一个好消息宣布,本宫的小妾向氏,经检查已经有喜,现在已经两个月,如果能诞下麟儿,将是父皇的第一个孙辈,也是本宫的长子。本宫心中欢喜无以复加,让各位宗亲来和本宫一起高兴高兴!”
这些宗亲才不管你有几个儿子,他们来都是奔着赏钱来的,不过好话还是要说一些!
“恭喜太子殿下!”
“恭祝皇帝陛下!皇帝陛下万岁!”
就在这帮宗亲捧臭脚的时候,门外来了一大批人,韩奇终于带着大队人马晃悠到江夏郡王府。
韩奇出来传旨,代表的是皇帝,自然随行有天子节杖,守门的士兵看到节杖不敢怠慢,赶紧大开中门,同时有人进去通报太子知道,圣旨来了。
朱海听说圣旨到了,赶紧带着屋里十几个宗亲出门迎接圣旨,这些人除了钱孙爱是举人身份外,其他都没有功名,纷纷在门口跪了一地,等待韩奇宣旨。
圣旨很简单,赐给朱海天子仪仗,让他在年底前赶回南京,陪皇帝一起过年。
韩奇读完圣旨赶紧搀扶起朱海,然后跪倒说道:“小爷,皇爷说让您接旨就要起行,现在距离春节还有十五天,顺江而下应该时间够用!”
对韩奇这样跟在父皇身边的大太监朱海向来恭敬有加,更何况刚才韩奇还有提醒之功,朱海上前搀扶起韩奇说道:“多谢韩公公,公公的意思本宫知道!”说完朱海拿出一张五千银元的汇票塞到韩奇手中。
韩奇心中大喜,今天结交了太子还有收入,看来这趟武昌没白来。
就在这时韩奇后边一个阴柔的声音说道:“韩公公,李公公不是还有交代吗?咱们是不是和太子进一步说话!”
说话的正是李承恩的心腹李泌,他正是李承恩的干儿子,也是李承恩从东厂派来执行朱宏三密令之人。
韩奇很看不上李泌,听他这么说韩奇说道:“李公公,咱家的事情已完,下边就是你们东厂的事了,厂督不是安排你了吗?”
韩奇这句话可是让李泌很为难,当着太子自己怎么好说自己来就是为了弄死你的小妾?
朱海在边上还明知故问到:“这位公公,有什么事吗?可是李公公有什么安排?”
李泌这下左右为难,思前想后还是按照皇帝的密旨办,毕竟皇帝老大。
李泌想清楚后低声对太子说:“陛下,皇爷密旨,请小爷和我来一下!”
“李公公,有什么事在这说吧,不是军国大事吧!这些都是本宫的亲戚,这位还是本宫的舅爷,父皇的亲舅舅,有什么事直接说!”
李泌被逼的没办法,只好低声说道:“皇爷的密旨,民女向氏,魅惑太子,赐死!”
朱海装作大吃一惊,大声叫道:“什么?父皇要赐死向氏?你知不知道向氏怀了本宫的骨肉?父皇不知道吗?”
向蓉儿怀孕之事只有朱宏三和李承恩等几个人知道,韩奇都不知道,他知道东厂要来弄死太子的小妾,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怀孕了,这下事情大条了!
李泌也吓一跳,现在他可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皇帝的命令不执行死路一条,如果执行害死了皇帝的孙辈还是死路一条。
边上的钱孙爱看到事情发展到这对身边赵明亮的儿子赵德全低声说道:“赵公爷,看了吗?这个死太监假传圣旨,竟敢谋害太子血脉,你是太子的叔叔,这时候你不为太子出头吗?”
赵德全正是前几日在海军衙门为难钱孙爱的那个锦衣卫小旗,他本来就是一个武昌城里的混混,好不容易攀附上太子,现在听钱孙爱这么说心中大喜,这次可是结交太子的好机会!
(感冒了,但是也不能断更,够意思吧!)
赵德全,是朱宏三亲二舅赵明亮的儿子,也是唯一的儿子。赵德全今年四十一岁,比朱宏义和朱宏三都要大,算得上是赵家的长孙。
赵明亮当年在武昌府城经商,很是有些银子,本来想要送赵德全读书,但是赵德全真不是读书的材料,没办法赵德全也死了让他读书的心思,准备培养他接自己的班,跟着学习做生意。但是哪想到赵德全也不是做生意的材料,他喜欢的是行侠仗义,也就是混**。不过赵德全一无靠山二无钱财,混来混去也是最底层,不过混社会这几年赵德全深受当时主流舆论影响,那就是太监都是王八蛋,宦官根本就没好人。这也没办法,明代乡间文人控制舆论,他们能说太监的好话吗?
正因为有这种想法,再加上赵德全想要结交太子,在他眼里太子就是下一任皇帝,不好好处着还成?所以在钱孙爱不怀好意的撺掇下,赵德全上前抓住李泌的衣领,反正就是六个耳光。
要知道李泌可是身怀皇帝的密旨,也就是名义上的钦差,就是太子也不敢有半点不敬,现在被赵德全上来几个耳光给打傻了。
李泌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摸着红肿的脸蛋*子说道:“你是什么东西,竟敢打咱家?”
咱家二字一出更是让赵德全想起了戏文里那些坏的流水的太监,没忍住反正又来了六个耳光。赵德全边打边骂道:“你这个混账东西,你是个什么东西,竟然假传圣旨,皇帝陛下能下令伤害自己的骨血吗?看我不打死你!”
朱海在边上一看不能再打了,李泌门牙都打掉两个,再打下去自己这个表叔也要倒霉,毕竟李泌代表着皇帝。
朱海赶紧拉开赵德全,对韩奇说道:“韩公公,不管怎样本宫不相信父皇能下这样的密旨,现在向氏已经怀孕,密旨并没有说怀孕一事,韩公公你看是不是回南京请示父皇再说?”
韩奇巴不得这样,反正这事是李承恩的事,办不成才好,韩奇刚要答应朱海,这时反应过来的李泌捂着流血的嘴角叫道:“不行,这个家伙殴打钦差,来人!给我抓起来!”
李泌代表的东厂,他身后一些东厂番子就要准备动手。朱海那能看着赵德全被抓,将赵德全拽到身后领笑道:“李公公,你知不知道这么人是什么人?”
李泌看了看赵德全,穿的是锦衣卫小旗的衣服,不就是个锦衣卫吗?反正东厂和锦衣卫不对付,这个王八蛋竟然打自己,这个仇不能不报!弄死一个锦衣卫小旗还不和踩死一只蚂蚁一样?
“太子殿下,他不就是一个锦衣卫小旗吗?难道太子想要维护他!”
“嘿嘿,你错了,他是父皇失散多年的表哥,他叫赵德全,是武昌郡王朱宏义的弟弟!”
朱海此话一出李泌好悬没尿裤子里,东厂谁都不怕最怕的就是朱宏义,现在听说是朱宏义的弟弟打了自己,李泌更是半个屁都没有。
韩奇看到李泌不说话,接着说道:“既然李公公没有意见,这件事就要回到南京请示皇爷怎么办!”
韩奇说完对太子一躬说道:“小爷,皇爷说要回南京过节,请小爷准备一下,没什么事咱们明天就出发!”
朱海看眼前的危机终于混过去,拿出银元给壮声势的宗亲发了,然后打发他们回去。这些宗亲听太子要回南京,一个个都要跟着一起去,他们都打得好算盘,武昌这里被祸害的啥也没有,这些宗亲在这里住的地方都没有。南京可不一样,花花世界歌舞升平,依着自己宗亲的身份去了还可以接着作威作福。
朱海实在被这帮穷亲戚闹得没办法,只有答应他们一起同行,这样这些亲戚才开心的离去。
看着府里人都走光了,朱海才对身边钱孙爱说道:“先生,你今天手段狠了些,赵德全毕竟是本宫的表叔,你还撺掇他去殴打钦差?”
钱孙爱嘿嘿一笑:“殿下,当时僵持在那是要有一个人打破僵局,赵小旗正是合用之人!”
“他殴打钦差,回到南京父皇怕是饶不了他!”
“殿下放心,怎么说他也是陛下二舅的唯一儿子,死罪没有,就是受些罪罢了!”
朱海苦笑的摇了摇头,他知道钱孙爱这是公报私仇,报复赵德全当时对他不敬,但是这也太狠了,按照父皇的脾气赵德全估计要在床上躺上半年!不过朱海并没有埋怨钱孙爱,赵德全和自己的骨肉相比还算不上什么,钱孙爱为自己解决一件大事,这才是最重要的。
“钱先生,下一步怎么办?回到南京怎么和父皇说?”
钱孙爱心中暗道:回到南京向氏腹中孩儿能得到保全,但是向氏怕是保不住了。不过这些钱孙爱并没有对朱海细说,他也认为向氏留下来实在是个祸害。
“殿下,回到南京向氏不是问题,殿下要想一想怎么答复马家,这才是关键所在!”
朱海叹了口气,对啊!还有马家!自己一切都是二舅给的,现在自己这样实在对不起表妹。
“殿下,马家的态度关键在马小姐身上,只要马小姐原谅殿下,其他都不是问题,不过这就要看殿下手段了!”
朱海苦笑道:“先生真是看得起我,我那个表妹小时候娇生惯养,刁蛮成性,实在不好说话!”
别看钱孙爱现在是有十八岁,但是风流倜傥,也是花丛中老手,广州花坛到处流传他的传说。
"殿下,马小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这种女子很好欺骗,你只要多和她说一下向氏当年在战场上救你之恩,我相信马小姐必能原谅你!"
朱海没想到钱孙爱还有这主意,问道:“这样真行吗?这么说马小姐能原谅我?”
钱孙爱胸有成竹的说道:“这个自然,臣在广东。。。,臣看书本上说的!”钱孙爱好悬把他自己的风流韵事说出来。但是这那能瞒得住朱海。
“哈哈,看来钱先生也是爱花之人啊!”
钱孙爱老脸一红,说道:“那里那里,让殿下见笑了!”
向氏的问题暂时解决,接下来就要准备行装回南京。朱海没有什么行装,但是那些亲戚可是有很多,七大姑八大姨弄了二百多人,这些亲戚再加上行李就装了满满一船。本来给朱海准备的官船被这些亲戚占领,没办法韩奇只有在武昌在租用一艘船,作为朱海的座船。
现在从武昌开始,整个长江以南属于朱宏三控制,武昌上游到成都属于永历皇帝朱由榔控制,北岸都是满清控制区。不过因为广东海军强盛,内河舰队都是压着满清再打,所以在长江上只要不过中线基本上没有安全问题。
看着武昌慢慢离开自己的视野,朱海站在船头上低声说道:“终于离开武昌了,本宫出来一年了,这一年是本宫最快乐的一年,回到南京又要面对自己的弟弟们!”
朱海这些话钱孙爱并没有搭腔,这种心里话还是不要接的为好。钱孙爱看了看周围,引开话题说道:“殿下,皇帝陛下赐你天子仪仗,回到南京后一定要推辞,还有这些旗帜也要去两面,马匹改为四乘!”
朱海点点头:“先生这是怕给人口舌?”
“对!太子殿下,回到南京可不是在外面,一言一行都有人看着,做错一点就会被无限放大,太子千万不要在任性而为!”
朱海知道这是钱孙爱委婉的提醒自己向氏的事做的有些过了,但是自己实在不舍得向氏无缘无故的去死。
“钱先生,本宫知道错了,本宫不想变成父皇那样,为了权力、皇位六亲不认,和向氏在一起本宫才觉着是一个人,而不是什么太子、继承人!”
听朱海真情流露,钱孙爱也很感动。
“殿下,您知道我为何舍弃秦王和楚王投奔您吗?”
朱海是聪明人,以前钱孙爱没说,他也没问。今天钱孙爱有感而发,朱海也想了解一下自己这位谋士到底为什么投靠自己,按理说楚王才是他这样士人投奔的理想人选。
“殿下,你回到南京就会发现,现在南京城里快要变成武昌了!大批湖广人和广东人来到南京,在城里跑马圈地,一些无权无势之人被湖广新贵迫害。臣在南京只待了三天,就发生了五起商人家产被夺,还有的商人全家被陷害通敌,男人都发配吕宋,女人教坊司发卖。这样下去新朝不和前明天启年间一样了吗?朝中大臣结党营私,宦官专权,咱们还这么努力驱除什么鞑虏?还光复什么中原?”
朱海听钱孙爱这么说好悬没吓死,这番话就差骂朱宏三是亡国之君了,这要传到朱宏三耳中,别说钱孙爱是他小舅子,就是他儿子都要不得好死。
朱海看了看周围,还好最近的卫士也在十步以外,再加上江风很大,应该听不到这里在说什么!
朱海苦笑一声:“子高啊子高!你可真是看得起本宫,你要知道本宫的几个舅舅正是出自马家,铁杆的湖广新贵,你就不怕我把这些话传到我舅舅耳中?”
明代长江远比后世要宽,在武昌段就已经宽约十里,到了江西九江段,江水变缓,江面更是足足有二十里宽阔。大船行驶在长江上如同在湖中航行,一眼看不到对岸。
现在因为整个长江南岸都被朱宏三占领,以朱宏三为代表的新兴资产阶级开始将商路延续到长江上游,在长江上的货船开始慢慢的多了起来。在这些货船当中有六艘大船,这些船和普通的中国福船不太一样,而是和大洋上的佛郎机战舰差不多,船舷两侧都是密布的炮门。
一些粤商知道这是广东海军的军舰,这几艘还是小的,在长江口那里还有十几艘巨大无比的大军舰。商人们不知道这些本来应该行驶于海上的军舰跑到内陆干什么,但是跟在他们身后就代表着安全,所以在这六艘军舰身后跟了足足有二十多艘商船。
这些商人不知道的是这些军舰正是神武皇帝派到武昌迎接太子朱海的护卫船只,而太子朱海现在正在船头和自己的谋士钱孙爱长谈。
十二月份的江西已经很冷了,特别在长江上江风很大,朱海穿的貂皮也挡不住寒风吹进衣领。虽然身体寒冷,但是朱海的内心是火热的,因为刚才钱孙爱说的那番话。
“太子殿下,现在这些湖广勋贵仗着陛下的信任,以马家、佟家、冯家为首,大事侵占南直隶普通人的产业,这样下来必定会变成东汉那样的世家大族,到时候东汉后期世家把持朝政的情形就会在本朝再现,殿下不能不未雨绸缪啊!”
朱海苦笑一下,说道:“本宫知道子高说的这些,本宫船上这些二百多亲戚为何去南京?不就是打着狐假虎威的主意去的,可是本宫现在只是太子,实在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朱海说的很明白,自己现在说话不好使,现在当家做主的是朱宏三,只有朱宏三活着一天,自己就是二把手。中国人都知道,二把手基本上就是废物一个,说话还没有一把手的秘书好使,同时还要小心翼翼,免得让一把手觉着自己起了夺权的心思。
这些事聪明人钱孙爱当然知道,现在他和朱海说这些事也不是捅咕朱海造反,那基本上和找死差不多。
“殿下,臣当然知道这些,现在皇帝陛下的大业是北伐,而湖广勋贵是陛下的基石,再加上皇帝是个很念旧的人,所以臣估计在皇帝陛下有生之年不会对湖广勋贵下手。但是殿下不能不为以后考虑!”
“子高,本宫知道你的心思,可是本宫的舅舅正是湖广勋贵的主事人,这个本宫实在不能对付自己舅舅啊!”
钱孙爱知道并不是朱海不忍心对自己舅舅们下手,而是现在要依靠这些湖广勋贵,害怕和自己的谈话泄露,导致这些人都去支持秦王朱江。
“殿下,不知道这个天下是朱家天下还是马家天下,殿下这个太子,未来的皇帝难道还要为马家说话吗?”
朱海现在感觉钱孙爱根本就是钱谦益派来的奸细,挑拨自己和二舅舅马明远的关系。
朱海微微一皱眉问道:“子高,为何你今天这么说?是不是钱阁老的意思?”
现在满朝廷都知道马明远和佟养甲不和,而钱谦益和佟养甲交好,今天钱孙爱有怂恿朱海登基后收拾马家,这不免让朱海起疑。
钱孙爱听朱海这么说,默默的从怀中拿出来一个薄册子,双手交给朱海说道:“臣对殿下的忠心就在这里,请殿下观看!”
朱海拿过来细看,这个册子很薄,封面上写着两行字“摊丁入亩”和“官绅一体当差纳粮”,朱海翻开看了两眼,立刻吓得脸色发白。
朱海立刻将册子撕碎扔到江中,低声和钱孙爱说道:“钱先生,本宫知道你的忠心,但是这种东西在本宫登基前绝对不要露出一分,到时候不要说你,就是本宫这个太子之位也要不保!”
这个摊丁入亩和官绅一体当差纳粮,是钱孙爱在和朱宏三吹牛逼侃大山中听朱宏三断断续续的谈起过,然后钱孙爱私下里整理出来的。当然这是朱宏三特意为之,因为这个时代士人是不用交一点税的。在王朝前期还行,因为天下大乱,人口消灭的差不多了,土地很多,所以国家税收还能正常维持。可是不用多少年,随着人口增多,读书人必定多起来,财政入不敷出也就成了必然,崇祯朝就是个例子。其实在万历年间土地收上来的税就难以维持国家的运营,但是万历皇帝牢牢的把持了矿山、各地市舶司,每年还有个一百多万两的收入,这才维持了这么大的江山。
可是当万历死后一切都变了,新上任的皇帝是东林党支持的泰昌皇帝朱常洛,这位当了二十多年苦命太子的哥们一上位,就将他亲爹万历和他说的话忘于脑后,将内廷几百万两存银全都交给户部,还将矿山、市舶司都交了出来。不过好在朱常洛这位哥们只当了一个月天子,下面的天启皇帝朱由校在最后四年已经发现国家都交给东林党这些臭老九实在不行,所以借用魏忠贤重新启用了各地的税监、市舶司,正因为这样天启在位的七年,虽然辽东一直和满清死扛,关里陕西、河南各地大旱,一点不比崇祯在位的十七年差,但是并没有出现什么大乱子,国家统治也在勉强运转,正是因为朝廷手中还有点银子。
可是自以为事的崇祯上位(天启皇帝之死疑点很多,大家可以看看绣春刀2,里面还是参照了些历史的,还有天启大爆炸,大家可能不知道这次大爆炸让天启皇帝唯一的儿子惊吓而死,而一年后天启皇帝也死了,里面的事可就有些耐人寻味了),立刻将税监和市舶司裁撤,国家财政完全依靠土地财政。
这些事作为后来人的朱宏三当然知道的一清二楚,在刚穿越的时候朱宏三也打算自己当了皇帝后就开始弄后世雍正玩的那套,可是等朱宏三当上皇帝后才发现,事情想得简单了。朱宏三的统治基础就是湖广这些勋贵,这些人是他的本钱,军队和工厂都要这些人才能运转。而士人集团势力太大,大到朱宏三根本不敢提摊丁入亩的事,现在整个中国可不止朱宏三一个势力,还有盘踞在广西、云贵、湖广的朱由榔,还有占了整个北方的满清,只要朱宏三一有实行摊丁入亩的苗头,朱宏三立刻众叛亲离。大家跟着你出生入死,不是为国家做贡献,而是想要公侯万代的,现在你这个皇帝想要让我们交税,并且还是子子孙孙都要交下去,那谁还和你干。
为了自己的大业,朱宏三只有忍下去,只有继续给这些士大夫特权。不过朱宏三是什么人,现在不做不代表将来不做,在给士大夫特权的同时朱宏三在挑选一些思想激进的年轻人,将“摊丁入亩”和“官绅一体当差纳粮”这两个大杀器慢慢的渗透出去。
到现在为止朱宏三的计划很成功,十七八的年轻人正是思想活跃的时候,而接受儒家“家国天下”传统教育的他们,很有些为人民服务的思想,这其中钱孙爱就是典型。
钱孙爱作为统治阶级的一员,对自己阶级内部一些事很清楚,同时钱孙爱还见过北方战乱,知道这个国家已经出现问题,所以到了广州立刻成了朱宏三的拉拢对象。钱孙爱也不负希望,很容易接受了朱宏三这种激进思想。
这种思想也是促使钱孙爱投靠朱海的关键原因,秦王朱江是湖广勋贵的代表,楚王朱淮更是和传统文人交情莫逆,他上位后根本不能实行“摊丁入亩”和“官绅一体当差纳粮”这两条,选来选去只有人单势孤的太子朱海是唯一人选。再加上支持太子的正是朝中改革派的马明远,还有马明远的小兄弟陈子龙也是钱孙爱的同道中人,钱孙爱来投靠朱海也就不足为奇了。
今天朱海看到钱孙爱拿出这个小册子,知道钱孙爱真的是真心投靠自己,要知道钱家就是南直隶的大地主,家中粮田上十万亩,这两项政策实行下来钱家的损失可大了。所以到现在为止,朱海彻底相信钱孙爱的忠心。
朱海握着钱孙爱的手深情的说道:“子高兄,等我登基,子高兄就是我的总理大臣!”朱海现在完全相信钱孙爱,用词已经不是本宫了,而是用上了“我”这个平等称呼。
钱孙爱看朱海感情流露,双膝跪倒在船头说道:“等殿下登基,臣就是殿下的商鞅,就是殿下的王安石!”要知道历史上这两人下场可不好,商鞅被车裂,王安石更是被当代人和后世人骂的贼死。
朱海搀扶起钱孙爱说道:“子高兄,你不是他们,你是我的张居正!”
张居正大权独揽,柄国十年,万历皇帝在张居正面前都要站着说话,朱海能这么说实在是对钱孙爱绝对信任。
钱孙爱听朱海这么说也感动的热泪盈眶,但是他们都忘了张居正死后可是刨坟掘墓,后代也是过得凄凉无比。
(今天出了点问题,更新晚了,抱歉啊!)
站在船头上的朱海钱孙爱二人,进过这一番谈话后二人互敞心扉,完全成了知己。江风虽然寒冷,但是也吹不走二人心中万丈雄心。
朱海抱拳说道:“子高兄,现在泛舟大江之上,虽然天气寒冷,但是本宫心中火热,不如咱们在船上喝点酒吧,看着大江景色,边喝边谈可好?”
钱孙爱躬身道:“殿下有此兴致,臣下自然相陪!”
朱海点点头,叫过三丈外的随身小太监。
“你去和夫人说,我和钱先生在船头喝酒,让她整治几个小菜送到甲板上!”
向蓉儿幼年家中被朱宏三杀的干干净净,五六岁就和自己的舅舅向老三流亡江湖,那里会做什么小菜,朱海这么说只是给钱孙爱面子,能吃到自己小妾做的菜当然是自己人。
朱海身为太子,整个船上足足有一百多人为他服务,命令下来自然不长时间准备停当。酒菜准备好后,由向蓉儿带着太监和宫女将酒菜布上,向蓉儿也是巾帼战士,当年和朱海在南昌城外也出生入死,自然十分豪爽。
“钱先生,让你见笑了,妾身那里会做什么小菜,这些都是船上厨子准备的,妾身只是打个下手!”
钱孙爱知道这个女人和太子感情深厚,看到向蓉儿上来不敢抬头,低头抱拳说道:“夫人巾帼英雄,这些酒菜也是极好的!”
向蓉儿点点头说道:“好,你们男人慢慢说话,有需要招呼一下,妾身下去了!”
钱孙爱躬身送向蓉儿进船舱后才敢站直腰身,倒不是他害怕向蓉儿,他既然投靠朱海,就要把礼数做足,绝对不能在小事上让朱海挑出毛病。
向蓉儿进入船舱后,朱海让身边的太监在退出三丈以外,他和钱孙爱还有话要说,那能让这些外人听到。
“子高,来尝尝武昌的鸭子,和南京的桂花鸭味道不一样,还有这是父皇爱吃的火锅,没想到船上这些厨子准备的到挺充分!”
桌子上菜品不多,只有一个铜火锅,正是朱宏三发明的鸳鸯火锅。打边炉在元代就已经出现,不过南北各种吃法不同,后世那种重庆鸳鸯火锅是在清末才出现的,所以在这个时空成了朱宏三的发明。
现在江风寒冷,吃一口滚烫的麻辣火锅实在惬意。钱孙爱在广东的时候也喜欢这种麻辣食物,现在也不作假,用筷子夹起新鲜的毛肚,深入滚烫的火锅中一涮,然后蘸着香油碟放入口中。
钱孙爱吃完后长出一口气说道:“殿下,这个厨子应该来自广东,这个麻辣料炒制的十分地道,实在是好吃!”
朱海笑道:“宫里来的御厨,当然是广东来的,子高兄喜欢就好!”
二人就这样一口火锅一口黄酒,在长江上吃的好不快活。
吃的差不多后,朱海低声问道:“子高兄,你是大才,你说本宫回到南京应该如何自处?”
钱孙爱喝了口酒说道:“这个简单,殿下只要记住八个字就好,那就是“勇于任事、兄弟友爱”!”
朱海低声念着“勇于任事、兄弟友爱”,对钱孙爱说道:“这八个字说的简单,可是做起来谈何容易啊!勇于任事,想要干活就要得罪人;兄弟友爱,可是本宫的那几个弟弟有一个易于之辈吗?”
“殿下,这个简单!马二先生已经牢牢绑在太子的战车上,朝廷上有什么事情自然有马二先生为殿下挡着。至于其他几个皇子,殿下要记住事不过三,前两次可以退让,但是第三次一定要反击,不能让他们得寸进尺!”
“可是这么做不是让父皇认为本宫没有容人之量吗?”
钱孙爱摇头道:“殿下错了,皇帝陛下何其英明神武,其他皇子私下的小动作他能不知道吗?殿下前两次忍让是全兄弟之情,第三次反击就合情合理了,还能给陛下留一个张弛有道的印象!”
朱海听钱孙爱说的有道理,连连点头。
“子高,还有件事,你知道本宫手下并没有得用的人,不知道子高有什么好主意吗?”
朱海这句话说的很是婉转,但是钱孙爱听得明白。这是朱海已经想要摆脱马明远的控制,毕竟没有一个人喜欢被人控制。以前这话朱海绝对不能和钱孙爱说,不过经过刚才二人长谈,朱海已经把钱孙爱当成绝对的自己人,这才将心中的最大问题问了出来。
“殿下,你回到南京后必定大婚,而太子成婚就要开府,自然需要一些自己人。臣为你推荐两个人,一个是夏允彝之子夏完淳,还有一个就是翰林学士黄宗羲。夏完淳今年十六岁,此人矢志忠义,崇尚名节,天资聪颖。并且此人还是陈子龙的学生,拉拢此人还可以交好陈子龙,正可以为殿下出力。夏完淳六月份在浙东被抓,本来要押到南京处斩,没想到南京被皇帝攻占,夏完淳也就放了出来,现在此人正在南京闲居,殿下可以去请一下。第二个人黄宗羲殿下应该知道,黄宗羲是东林党人黄尊素的儿子,此人虽然出身东林党,但是和浙东学派关系密切,黄宗羲说过“世儒不察,以工商为末,妄议抑之。夫工固圣王之欲来,商又使其愿出于途者,盖皆本也”。这不正合乎殿下的意思?所以这二人必须拉拢过来!”
朱海点点头,这二人没问题,完全可以在太子府中给他们一个职位,但是这只是士人,最重要的军队怎么办?
“子高,这些本宫知道,可是广东新军中没有自己人,现在朱江在军队中,必定能结好军中将领,到时候就怕。。。”朱海心说就算父皇传位与自己,但是朱江有军队支持,弄不好在出来一个靖难可就麻烦了。
“这个臣也想好了,殿下一共有几个舅舅?”
朱海一合计一共四个,马济远、马明远、马靖远,再加上一个表舅冯自用。可是马明远身为内阁次辅,马济远和冯自用都是封疆大吏,这些都不能为自己所用,还有一个舅舅马靖远倒是没啥出息,可是他也没啥用啊!
“子高难道说启用本宫的三舅马靖远?可是他没啥大用啊!”
钱孙爱吃了口冷切鸭子,喝了口黄酒接着说道:“殿下错了!臣到广东听说殿下的这位三舅舅年轻时和皇帝不睦,还被皇帝毒打过,所以被陛下所厌,到现在只是个东莞小县的县令!”
朱海点点头,叹了口气说道:“正是这么回事,当年母后活着的时候多次找过父皇,想为三舅舅换个地方,可是父皇一直不同意。还有我的这个三舅舅出身不高,是庶出,所以一直被其他两个舅舅看不起,也就没人替他说话。本来三舅舅和母后关系最好,母后还时常替他说两句好话,至从年前母后遇难,朝中也没人为他说话了,现在三舅舅还是一个七品知县!”
“嘿嘿!军中的事情正落在殿下这位三舅舅身上!臣打听过一些湖广勋贵,这位马靖远可是不简单,当年出身陛下亲办的教导团,并且还是第一批,殿下看看第一批现在都是些什么人?都是各个主力师团的正副将领。并且马靖远还长期担任军中文书,和第二批教导团一些成员交情莫逆,这不是正好为殿下准备的绝佳人选吗?”
朱海还不知道自己那个五大三粗的三舅出身这么高,那为何现在混成这般模样?难道真是父皇心眼小,打压他?
“子高,三舅出身这么显赫为何现在这般样子?难道真是父皇讨厌他吗?”
“哈哈,殿下这么想可是冤枉皇帝陛下了,皇帝陛下什么人,那能为儿时一些儿戏就压制人才。殿下可知道当年皇帝如何起家吗?”
这个朱海当然知道,不就是依附马家吗,说白了就是当小白脸吃软饭。不过当儿子那能这么说自己父亲。
“这个本宫当然知道,父皇起家是我外公家出了大力!”
“殿下,当年新军草创,军中士兵除了在武昌城外招收的流民以外,还有一小部分是马家的家奴,但是殿下现在看看,军中还有那个将领是马家的家奴?”
朱海听亲孙爱这么说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现在军中团职干部没一个马家出身,马良虽然姓马,可他出身河南。除了自己便宜表哥马如风,其他都是流民出身,吕宋的王进宝更是流寇出身。
“臣私下里查过,当年两届教导团中一共有三十八位马家家奴,这些人不是神秘失踪,就是在战场上神秘死去,还有几个贪污军饷,死在锦衣卫的诏狱中。现在殿下明白了吧!马靖远并不是陛下厌恶他,而是皇后在保护他,按照陛下的脾气这种人早就弄死了,应该是陛下还在思念皇后,所以才留马靖远一条活路。”
朱海听钱孙爱这么说大点其头,依着父皇的脾气这种人那管他是什么亲戚,还是先杀了再说,三舅能活到现在应该是母后之功。
朱海听钱孙爱说完后问道:“子高,按照你这么说这个人本宫也不能用啊,这不让父亲起疑吗?”
“殿下,此一时彼一时,现在皇帝陛下已经将军中马家势力清除干净,并且现在广东新军二十多万,一个马靖远还翻不起浪花来。不过启用马靖远这话不能由殿下去说,而是让马二先生去说,这样皇帝必定不会起疑,只是认为马二先生心疼自己的弟弟,为自己弟弟找个好职位而已!”
朱海点点头,问道:“那何处职位安排本宫这个三舅舅呢?”
“殿下,南京刚光复,应天府知府这个职位还空缺,马靖远在东莞小县干了七八年,升到知府完全够了!”
“子高,这样三舅就能为本宫所用吗?”
“殿下,马靖远在东莞待了七八年,他的两个哥哥完全没有为他说话的意思,臣估计他心中早已经恨死两个哥哥,这时候殿下在以外甥的身份给他去一封信,然后说明自己受皇后临终所托,要照顾好这个三舅,这样马靖远自然对殿下感激涕零!虽然马靖远久不在军中,但是当年的好友必定还有几个有联系的,这种人现在没什么用,关键时候能起大作用。到时候朝廷上有马阁老为殿下策应,民间有浙东学派造势,军中有马靖远联络,就算以后皇帝不传位给殿下,殿下也有一搏之力!”
钱孙爱今天这一席话算是朱海登基前行动的总方针,朱海听后心中大喜,他一直以来对这个皇位能不能传给自己心中无底,现在听钱孙爱分析后,感觉眼前一片乌云全都散了。
心中放下一块石头的朱海和钱孙爱开怀畅饮,二人都喝了不少,最后被太监搀扶到舱中休息。
长江在经过兴国后江面开阔,两岸出现大量湖泊,同时船队也进入江西行省。
朱海和钱孙爱经过几次长谈后进入蜜月期,今天看着进入江西,朱海邀请钱孙爱来船头观江景。
“子高,前面就到了九江,九江郡王王得仁必定宴请本宫,你说怎么办?”朱海知道湖广和江西的文官看不上王得仁这样出身流寇的将领,所以拿不准主意接不接近王得仁。
钱孙爱站在船头看着滚滚而去的长江,说道:“殿下,还是离王得仁、金声恒这些人远点,我看这些人出身不是陛下嫡系,将来他们的下场可不好说!”
朱海听钱孙爱这么说也点了点头:“你说的很对,王得仁在南昌为了对付满洲八旗,将南昌焚毁一半,死了二十多万百姓,本宫听说张大人他们要弹劾王得仁!”
“殿下,弹劾是文官的事,但是最后做决定的可是陛下。陛下一生戎马,殿下认为陛下能容下这只不受指挥的部队吗?”
朱海听钱孙爱这么说连连点头,依着他老爹朱宏三的狗熊性格,向来是万事做绝,只要认为这些炮灰军队没了利用价值,一定会下狠手对付王得仁和金声桓,朱海想到这突然想起了和自己有杀母之仇的李成栋。
“子高,本宫在武昌看到军报,李成栋也带着军队去南京了?”
“对,这个李成栋使用骑兵很厉害,臣听说皇帝有意让他负责组建骑兵师!”
朱海可没有朱宏三的大度,听钱孙爱这么说朱海恨恨的说道:“这个李成栋杀了本宫的母后,本宫绝对不能饶了他!”
“殿下,李成栋和王得仁可不同,王得仁现在手里基本没什么部队,手下的五万人听着很多,但是大部分都是在江西新招的农民,这些人根本不能成为战士。可是李成栋不同,他手下还有将近三万骑兵,这些人可是当年江北四镇之一兴平伯高杰的嫡系,当年高杰手下骑兵精华一部分被李本深带着投靠吴三桂,但是大部分都归了李成栋,现在这些人还剩不到三万人,这些人还在皇帝就不会动李成栋,太子要报仇还要从长计议!”
朱海并不是不知道深浅之人,听钱孙爱这么说长出一口气:“难道母后的仇就不报了吗?”
“嘿嘿,这个殿下放心,咱们的皇帝陛下心眼可是小的很,当年为了大局收留李成栋,现在李成栋的作用越发不重要,皇帝陛下自然会解决他,咱们要做的只是等,等到合适时机给李成栋关键一击!”
船队顺江而下,很快就到了九江,朱海猜得不错,九江郡王王得仁早早的等在码头上,看到太子来了王得仁异常高兴。
王得仁这几个月也反应过来当时放火烧了南昌确实有些过了,但是事情干了也没办法,所以王得仁想办法要挽回一下。本来王得仁想要结交江西的几个文官,可是哪想到这些人根本看不上他这样流寇出身的人,没办法王得仁就把主意打到了太子朱海身上。在前几日接到太子的船队要经过九江后,王得仁赶紧带着亲兵部属在码头上迎接太子。
钱孙爱站在朱海身边看到码头上站着一群人,为首的是一个黑大汉,穿着一身深蓝色团龙袍,知道这个就是王得仁。
钱孙爱拉拉朱海,低声说道:“殿下,一会儿王得仁给你什么都收下,不要推辞!”
朱海一愣,刚才不是说好离王得仁远一些吗,现在这么还要收他的礼物?
“子高,咱们不是要疏远他吗?为何还要收礼?”
“殿下,你这次武昌之行钱花的差不多了吧,在王得仁这里也好找补一下,钱该收就收,什么事情都不要答应,糊弄糊弄他就行了!”
朱海心中一叹,难怪父皇总说这些文人臭老九心都是黑的,钱孙爱很好的说明了这一点。这是看着王得仁要倒霉,赶紧在倒霉前占点好处。
朱海的座船一靠岸,那个黑大汉没等跳板架好就跳了上来,看到朱海哈哈大笑道:“大侄子,又看到你了,怎么样?听说陛下让你回南京?”
朱海看到王得仁上来赶紧拱手说道:“小侄见过王叔,是啊!没想到在九江又和王叔见面了!”
“来来来,快和王叔下船,王叔在府中预备了一桌酒席,咱们今晚不醉不归!”
朱海本来就没想和王得仁深交,那能和他去城里吃酒,朱海赶紧说道:“王叔,实在不好意思,朱海身负父皇的圣旨,实在不敢耽误,这酒席暂且记下,等以后有时间在找王叔喝酒!”
王得仁听朱海抬出来皇帝打掩护,也不再强求,王得仁笑道:“是啊,皇帝的圣旨那个敢不遵守,不过也好,王叔也接到了圣旨,让我会同金声恒大哥还有他们一家,在正月十五前赶到南京,说是有重要军情,咱们爷们再过几日就能在南京再会了,到时再喝可好!”
“当然可以,到时小侄做东,找上金王叔,咱们几个不醉不归!”
王得仁看朱海会说话心中高兴,对船下喊道:“你们这帮王八蛋快给我抬上来!”
“大侄子,老叔这也没啥好的,九江穷的见底,老叔只能给大侄子带上一些金银,希望大侄子不要嫌少!”
这是王得仁的亲兵将二十个大箱子搬到船上,打开箱子后朱海看到这二十箱子都是金银,足足有银子上万两,这还少啊!
“王叔,你也不宽裕,小侄实在不能要啊!”
“大侄子,这不都是给你的,老叔还要有事情请大侄子帮着办一下!”
朱海一愣,看了眼身边的钱孙爱,这可怎么办?到底答不答应?
钱孙爱看朱海迟疑,站了出来说道:“王爷,有什么事情请说,太子殿下能办到的一定没问题!”
王得仁看了看钱孙爱,这个漂亮小伙不认得。
朱海赶紧说道:“王叔,子高是钱阁老的爱子,也是本宫的幕僚,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跟他说!”
王得仁听是钱谦益的儿子,眼睛一亮,这可是得来全不会功夫啊,读书人不是不待见自己吗?看来要好好结交钱谦益的儿子才行。
“原来也是大侄子,既然都不是外人,那老叔就说了!哎!大侄子你知道,年前老叔在南昌和满清干架时干了件错事,手下士兵不听话,在南昌放了把小火,也没烧死几个人,可是这些地方官抓到不放,非说这一把火烧死了二十万人,其实哪有这么多!老叔和那些读书人说不上话,只有求到大侄子这里,希望大侄子回去和皇帝与马阁老美言几句,毕竟都是为了反清大业吗!大侄子你说对不对!”
朱海一听原来是这个事,刚要回绝,朱海不准备替王得仁说这个话,毕竟要搞死王得仁的是自己老师张家玉,自己再替王得仁说话对不起老师的教导之恩。
可是朱海还没说话呢,边上的钱孙爱开口说道:“原来是这件事,王爷放心,为了反清一切牺牲都是值得的,别说没烧死几个人,就是整个南昌都烧光了,只要消灭清军,在皇帝那里就是大功一件!太子这里请王爷放一百二十个心,回到南京一定为王爷周旋,还有我爹那里小子也会为王爷解释,江西的地方官为了升官有些不折手段了!”
钱孙爱这话一出王得仁大喜,本来他还有些担心,自己去南京会不会倒霉,现在有太子和钱阁老作保那就没问题了!
钱孙爱说完后低声笑道:“王爷,你看小侄为你分说,是不是也给我一些好处?听说王爷在九江这里收入很是丰厚!”
王得仁听钱孙爱这么说更是放下心来,肯要贿赂那就说明钱孙爱一定能给自己办事,无非就是点银子吗,九江这里是九省通衢,每天停靠的商船数百,几个月就能收回送出去的贿赂。
王得仁哈哈大笑:“好!本王喜欢你这个大侄子,放心,不就是一些钱财吗?”王得仁说完吩咐下去,让亲兵在回府取来五千两白银,交给钱孙爱。
王得仁愿望达成,也就不打扰太子,船队在九江码头补给完毕后王得仁下船回府,太子一行人接着赶路。
朱海看着九江城远去,低声问钱孙爱:“子高,为何要答应王得仁,咱们不是说好不答应他什么吗?”
钱孙爱笑道:“殿下,臣估计王得仁这次去南京要悬,反正他也是死,这些银子不能便宜别人,不如都给咱们吧!”
“可是答应他的怎么办?如果他在父皇面前说出来怎么办?”
“说出来?那就说呗,看看皇帝陛下能相信他一个外人还是能相信自己儿子!殿下,放心吧,臣估计王得仁连皇帝的面都见不到!”
钱孙爱说完不管朱海,让自己的家人将五千两白银收好。朱海手下的太监看了看朱海,意思咱们怎么办?
朱海看着这二十箱金银,没办法只有挥挥手,让太监收好。
船队经过三天的航行很快进入南直隶,不过现在南直隶已经被朱宏三改为安徽和江苏两省,安徽省的治所正是在安庆。
安庆是长江上的重镇,也是南京最后一道防线,经过这里距离南京还有一天的航程。正因为安庆的重要性,这地方是唯一一座地处长江北岸,但是在朱宏三控制下的城市,这里有钱勇的一个团守备,是朱宏三在长江北岸的一个钉子。
在离开武昌六天后,朱海一行终于来到大明王朝的留都,也是现在神武皇朝的首都,南京。
船队在外金川门码头靠岸,早有守门的大使看到船队的天子节杖,赶紧骑马飞奔入皇宫,禀报皇帝朱宏三知晓。
朱宏三给太子使用自己的天子仪仗,但是朱海那敢使用,只有在船上等候父皇的旨意。
明代天子回宫都要走正阳门,而太子并没有定例,所以朱海也说不好父皇是什么意思。
外金川门距离皇城足有二十多里,朱海一行人没有旨意不敢乱动,只有待在船上等候。
不过等的时间不长,一个时辰后宣旨的太监来了。
“奉天承运,命太子朱海使用天子仪仗,由正阳门入城!”那个小太监宣读完后对朱海笑道:“小爷,皇爷恩典,请入宫吧!”
朱海一听让自己走正阳门,这怎么行,朱海跪在地上根本没起来,对着那个小太监说道:“这位公公,请回复父皇,儿臣不敢檀越,天子仪仗和正阳门入宫不合礼法,请父皇收回成命,儿臣走其他城门即可!”
那个小太监看到太子不接旨,也很为难,但是朱海跪在那里死活就不奉命,那个小太监没办法只好再次骑上马回宫,禀报皇帝朱宏三知晓。
朱宏三正在为国事闹心,听朱海不入城,心中好笑,看来儿子大了知道谨小慎微了,这是好事。
朱宏三想了想对那个小太监说道:“你去和太子说,让他自己拿主意吧!”
那小太监没办法,只好再次上马,出门给朱海传旨。
朱海在船上接到父皇朱宏三的旨意后暗松了口气,命人开始准备下船,第一步要进宫拜见父皇。
太子将自己的四乘马车在减少两乘后,太子朱海才坐着两匹马拉着的车进入外金川门,同时仪仗以由三千六百人减少到一千二百人,一切都要比太子的仪仗在减少一倍,尽量低调。
钱孙爱坐在太子后面的马车上跟着入城,这次跟着太子入城自然没有人敢要进城费,并且从金川门到皇城洪武门的道路上全都站着锦衣卫,闲杂人等都不准行走,故而行进速度很快,没半个小时就来到皇城的正门洪武门。
进入洪武门就是宫城的奉天门,再进去就是奉天殿等三大殿,不过因为满清占了明皇宫,将一些木料都用于修了私宅,并且明朝这二百多年来年久失修,三大殿之一的奉天殿已经毁于火灾,皇帝现在在三大殿边上的文华殿办公,这里也就成了整个神武朝的中枢所在。
钱孙爱在洪武门就和朱海告别,他还要回家给钱谦益报个平安。
朱海看着钱孙爱坐上马车回家,朱海深吸一口气和把守皇宫的锦衣卫去见父皇朱宏三。
朱海来到文华殿门口止步,大殿门口把门的小黄门看到太子来了,高声喊道:“太子觐见!”然后一个传一个,传到文华殿中办公的朱宏三耳中。没等多长时间,里面传出来消息,让朱海进去。
朱海不知道怎么和父皇解释,怀着忐忑的心思跟着小黄门走进文华殿。
文华殿说是一个大殿,其实并不是一栋建筑,而是一个以文华殿为主的建筑群。主殿是有六间房间组成的文华殿,其他还有后殿叫主敬殿,规制与文华殿略似而进深稍浅。前后殿间以穿廊相连。东西配殿分别是本仁殿、 集义殿。整个建筑群共有二十一间房间,现在是皇帝朱宏三主要办公场所。
进入文华殿中的御书房,神武皇帝朱宏三正在批改各省报上来的奏折。朱海进屋不敢抬头,先跪在地下给朱宏三磕了三个头,然后才站起来,高声说道:“父皇,儿臣回来了!”。
朱宏三看到太子进来,放下手中的朱笔笑道:“太子,怎么样?这次出去可有什么见识?”
朱海听朱宏三这么问,赶紧将自己这一年来参军、作战的情形和父皇说个详细,但是太子害怕向蓉儿之事无法解释,所以并没有将这件事说了出来。
听儿子讲着趣事,朱宏三点点头说道:“儿子,朕让你出去可知道为什么?历来太子是国本,没有轻易出京一说,但是你身为朕的继承人,不了解下面之事将来岂不被人蒙骗?所以朕让你去参军你可知朕的苦心?”
朱海赶紧大点其头,说道:“儿臣知道,以前在父皇身边确实有些不了解民间疾苦,经过这一年的见闻,发现和书本上说的真不一样,难怪有“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之说!”
朱宏三看到自己儿子这一年来长高了不少,已经跟自己差不多高,但是也瘦了不少,脸上被晒的黝黑,不过透着一种精壮神态。朱宏三看到儿子现在已经成人,不免心中叹息,儿子也长大了。
朱宏三从办公桌后面站了起来,走到朱海面前,用手用力的拍了拍朱海的肩头,笑道:“好家伙,长得挺壮实,军中的伙食看样子不错!”
朱海嘿嘿笑道:“伙食是没问题,每顿饭都有肉类,但是运动量很大,要不儿臣还能胖个几斤!”
“儿子你记住,军中这些兄弟都是为了我大明搏命,朕不能让他们流血在流泪,吃这方面是最好解决的,以后这些人退伍后朕还要给他们分土地和官位,没有女人的朕还要发女人,跟着老子混的就要吃肉!”朱宏三说的兴起一时间口头语又出来了。
朱海看着父皇心情不错,暗自盘算趁现在将向蓉儿之事说一下,避免以后父皇知道后自己被动。
“父皇说的是,正因为士兵们吃得好,在南昌城外我军以一万五千人大破多铎的十几万八旗精兵,多铎也被马良斩于阵前!”
“南昌战事老子也知道,听说你们打得很苦,还有你差一点受伤?”
听朱宏三这么问,朱海知道机会来了,赶紧跪下说道:“父皇,请免儿臣不遵旨死罪!”
朱宏三自然知道朱海说的是什么,在船刚靠岸他就接到东厂的消息,赐死向蓉儿的差事因为太子阻拦,没有办成。
“你说说看,你有什么死罪?”
朱海听朱宏三话中语气不善,心中没底,但是事已至此,不说不行了。
“父皇,儿臣说的是向蓉儿之事,向蓉儿和她养父向老三在南昌城外救过儿臣,向老三为儿臣挡了几刀,向蓉儿还为儿臣挡了一箭,没有他们父皇就见不到儿臣了!向老三在临死前将向蓉儿托付给儿臣,父皇不是经常教导儿臣知恩图报吗?所以儿臣只有收留向蓉儿!东厂去武昌传旨时,向蓉儿已经怀有两月身孕,儿臣想这是父皇的第一个孙辈,所以自作主张抗旨,请父皇责罚!”
朱宏三转过身来拉起朱海,问道:“你知不知道这个向蓉儿是什么人的女儿?”
朱海被朱宏三问愣了,想了半天说道:“父皇,儿臣听向蓉儿说过,她也是武昌县人,她的本姓好像是姓郭!其他的儿臣就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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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宏三听朱海这么说,叹了口气,轻声说道:“孩子,那时还没有你,你不知道,这个向蓉儿的父亲是武昌县的士绅,叫做郭怀义,当年还和为父有旧,他还是你大舅马济远的乘龙快婿!”
朱宏三这么说可是让朱海摸不到头脑,大舅马济远当年就两个女儿、三个儿子,大女儿就是自己的便宜姨娘马如烟,还有一个女儿嫁给了金声桓的儿子金道明,现在正在南昌,怎么又出来一个女婿?
“父皇,大舅家不就是两个女儿吗?怎么又出来一个女婿?”
朱宏三长叹口气说道:“当年这个郭怀义的父亲和你外公交好,所以说好将你姨娘嫁给郭怀义当填房,本来朕是郭怀义的姑丈,按理说和朕的关系很近,但是你知道当年为父已经在为逃亡做准备,自然要做一些朝廷不许之事。这个郭怀义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得到的消息,竟然来威胁为父,为父和他交涉多次,但是郭怀义死不悔改,为父没办法,只有带着你大伯杀了郭怀义全家。没想到动手时看到你姨娘,为父怕她一个弱女子孤助无缘,这才将她带回家中,由你母亲做主纳为偏房!”
朱宏三在这胡言乱语、颠倒黑白,将当年强*奸马如烟、杀了郭怀义全家之事说的冠冕堂皇,好像当年朱宏三做的都是迫不得已。但是也没办法,郭怀义现在骨头渣子都烂没有了,也没办法为自己伸冤,只有由着朱宏三胡说。
朱海现在已经不是小孩,自然不能被朱宏三这顿漏洞百出的瞎话骗了,但是朱海是朱宏三的儿子,儿子没有反对老子的,朱宏三怎么说朱海只有相信的份。
听朱宏三胡说完,朱海点头说道:“原来如此,但是事情已经过去十多年,向蓉儿根本不知道这些事,为何父皇还要。。。”
“哎!儿子,现在你姨娘是皇贵妃,是后宫之主,如果这个向蓉儿身世曝光你让她怎么办?难道让天下人都知道现在的皇贵妃是有夫之妇吗?你让你父皇怎么办?”
朱宏三这顿话可是朱海没想到的,对啊!现在父皇和以前不一样的,不再是占据一个省的土匪头,而是坐拥五省之地、带甲数十万的中兴之主,自己是有点孟浪了!但是也没办法,向蓉儿怀了自己的骨肉,难道还能赐死吗?朱海的脑袋急剧转动,看父皇的意思今天自己不说出个信服的理由,向蓉儿是不能活了。
朱海突然想到钱孙爱和自己说的,那就是往母后身上靠,想到这朱海突然有了主意。
下一刻朱海抬起头来已经双目饱含热泪,对着朱宏三跪下说道:“儿臣错了!儿臣不知道向蓉儿的身世能为父皇惹来这么大的麻烦!可是向蓉儿怀孕之时儿臣想到了母后,当年母后被李成栋射中后,抓着儿臣的手说可惜不能看到儿臣结婚生子,每次想到母后的音容相貌儿臣就心如刀绞,所以才敢抗旨不遵,请父皇责罚!”
朱宏三听朱海提起死去的马小芳,心中怀念之情骤生,当年马小芳可是十分喜欢朱海,自己如果赐死向蓉儿,来日黄泉之下对马小芳无法交代啊!
想到这朱宏三叹了口气将朱海扶起,说道:“好了,不要哭了,朕知道你思念母亲,这样吧!那个女人你就养在宫外,不要带入皇宫,还有不要让你姨娘知道,先将孩子生下来再说吧!”
朱海听朱宏三肯接受向蓉儿,心中大喜,赶紧感谢父皇。
看着朱海高兴的样子,朱宏三也很高兴,虽然朱宏三猪狗不如,但是对自己的骨肉还是很上心的。
“太子,还有五天过年了,你休息几天,过了年后开始跟随为父处理朝政!”
朱海赶紧答应,然后下去准备安置向蓉儿。
朱海刚要走就被朱宏三再次叫住。
“等一下,朕听说你在武昌遇到你二舅爷赵明亮了?”
听朱宏三问起朱海赶紧将武昌一些穷亲戚之事说了出来。
朱宏三冷哼一声:“赵德全竟然拦住东厂办差?来人!将锦衣卫小旗赵德全以大不敬之罪下狱,命锦衣卫南镇抚司严加审理!”
锦衣卫分为南北镇抚司,北镇抚司负者外事工作,南镇抚司声名不显,主要负责锦衣卫内部清理叛徒、查办不法之事,南镇抚司镇抚正是当年在江西策反金声桓立了大功的赵孟关。
门外有小黄门得到旨意后出去给锦衣卫传旨,朱海听自己这个表叔要倒霉,锦衣卫诏狱是什么地方?好人进去都能脱三层皮。
“父皇,赵德全毕竟是二舅爷家唯一儿子,送进诏狱恐怕。。。”
“好了,这件事你不要管了,如果谁都可以不遵圣旨那朕的权威怎么办?你下去吧,去看看你二舅吧!”
看到父皇生气,朱海不敢说其他的,现在父皇正在气头上,还是等到过几天气消了再说。
朱海出了文华殿,来到洪武门,看到二舅爷赵明亮正在等自己出来,原来刚才十几个锦衣卫如狼似虎的将自己儿子赵德全抓走,说是奉圣旨将钦犯赵德全送往诏狱。
赵明亮就是一个小商贩,根本不知道什么是诏狱,听别人说诏狱是比地狱还要可怕的地方,心中着急就想进皇宫找朱宏三求情,但是把门的卫兵那能放他进去,正在这时候朱海出来了。
赵明亮看到朱海赶紧上前问道:“太子殿下,为何刚才一帮锦衣卫将我儿子抓走了,我们可是皇帝的亲戚啊!”
朱海被赵明亮闹得没办法,他也没办法,难道说是钱孙爱记恨赵德全跋扈,暗中使坏陷害赵德全?但是二舅爷这么大年纪也不好深说,朱海突然想到大伯朱宏义不也是赵家的人吗,还是把赵明亮打发到大伯那吧!想到这朱海叫来小宦官,让他领着赵明亮去朱宏义的武昌郡王府,然后朱海带着自己的人回到东宫太子府。
东宫这里也被清军祸害的够呛,现在正有一群工匠正在整修,刚刚修理好一座宫殿。不过这也够用了,太子还没大婚,也没有多少人。朱海带人进入东宫后先叫来自己随身小太监双喜,让他将船上没下船的向蓉儿暂时安置于城里,以后再找固定的安身之所,刚才父皇说了不准进入皇宫,没办法朱海只有设置外宅了。
都安置完后朱海才出了皇宫去马明远家,今天见父皇只是第一步,还有马明远这里需要自己解释。
陈子壮、马明远等广东留守内阁成员,在十一月底就来到南京,家人在十二月初陆续来到南京,现在前明那些勋贵大部分被朱宏三送进锦衣卫的诏狱,他们的宅子也都被充公,自然被朱宏三赏给了自己这些功臣。
马明远作为朱宏三的头号功臣,自然获得最大份的赏赐,本来中山王徐达、第十一代魏国公徐允爵的府邸现在成了马府。
朱海出了门问清马明远的住所,在护卫的带领下来到坐落于南京城夫子庙边上的魏国公府邸,现在的马府。
来到马府门口的徐府街,朱海看着气势恢宏的大门,不禁心中暗想,看来二舅舅真得父皇的宠幸,把国公府赏给他不说,国公府一切规制都没改动,门口台阶还是六级,要知道七级台阶为亲王府,九级就是皇宫了,能给马明远这待遇大概是新朝第一人了。
朱海的马队到了府前,自有人上前告诉马家仆人,太子来访,让马家大开中门迎接。
马府家人进去没几分钟,马府中门大开,一个年轻人出来迎接太子朱海。
朱海一看出来这个人正是马明远的大儿子马绍骏。马绍骏今年十八岁,是马明远的庶长子,他母亲当年是外婆马冯氏的贴身丫环,因为马明远的嫡妻生不出儿子,才有马冯氏做主给马明远当了填房,生下这个大儿子马绍骏。马家是世家大族,对这种出身很是看重,嫡出都按照绍字排列,马济远的两个嫡子分别叫马绍光、马绍基,庶子就没这么多讲究,比如说马如烟的弟弟马如风。
这个马绍骏出身庶子,本没有继承家业的可能,但是马明远不知道上辈子做了什么缺德事,妻妾七八个只有这么一个儿子,没办法在去年马明远将这个庶子过继给正妻,算是成了嫡子。也正因为如此,这个马绍骏飞扬跋扈,在广州城里仗着父亲的势力很是做了些狗屁倒灶的事,算是虎父犬子的典型代表。马绍骏和太子年纪相仿,小时候也经常在一起玩耍,今天听说太子来了赶紧迎出门外。
马绍骏在门口看到太子笑着迎了上去,说道:“原来是太子妹夫来了,可是看望父亲?”
朱海下了马对马绍骏说道:“大哥也来南京了,本宫正是来看望舅舅,舅舅现在可在府上?”
“太子来的不巧,父亲还在内阁办公,现在年关将近,又到财政决算的时候,这几天父亲都要天黑后才回家!”
朱海听马绍骏说马明远没在家,满脸失望之情,现在正主没在家可怎么办?
马绍骏不知道朱海的情况,低声笑道:“太子殿下,我爹没在家,但是我妹妹可在家,你不去看看?”
马明远儿子只有一个,女儿可是生了不少,但是成年的只有嫡女马宁儿,其他几个妹妹年纪都小,并且都是庶出,根本不可能被以嫡子自居的马绍骏称为妹妹。
朱海一想要不先见见表妹也行,钱孙爱不是说了吗,先把表妹哄好,这件事情就成功了一半!
“也好,表哥,本宫就先见见表妹,这一年多没见到表妹,不知道表妹长成什么样子了!”
马绍骏学习狗屁不是,完全没有他爹马明远的学习功力,但是马绍骏没有自知之明,总想着将来自己也能和爹爹马明远一样入阁拜相,所以对太子朱海很是巴结。现在听说太子要见妹妹马宁儿,赶紧喊过来管家马福,让他先进去准备。
马福是马府大管家,也是朱宏义老婆马春花的嫡亲叔叔,和太子的关系也不远,看到太子来了也很高兴,答应一声就进去准备。
马府就是当年中山王徐达的府邸,经过魏国公徐家十几代人的经营,这座府邸很是气派,在后宅有一座单独的后花园,也就是后世的瞻园所在。当年这里是魏国公徐允爵爱女的私宅,现在成了马府大小姐马宁儿的地盘。
朱海行走在瞻园中,现在虽然是寒冬,但是院中曲折的抄手游廊,小巧精致的亭台楼阁,以及让人心旷神怡的碧波清湖,还是让朱海这个广东土老帽看的目不暇接。
朱海边上的马绍骏笑道:“太子殿下,我这个妹妹刁蛮成性,进了府中就看中这个花园,非要独占,甚至把我爹的两个宠妾给撵了出来,实在没办法!”
朱海笑了笑没说话,他和马宁儿小时候常在一起玩,那时这个表妹就刁蛮任性,自己每次都要让着她,母后马小芳也很喜欢这个未来儿媳妇。不过八岁以后这个表妹已经知道将来要嫁给自己,每次看到自己都脸红躲着自己,弄得这几年也没说过几次话。
朱海和马绍骏在瞻园中边走边欣赏景色,这是对面来了七八个丫环,后面跟着一个宫装少女,那个少女本来红红的脸,但是看到马绍骏立刻柳眉倒竖,说道:“马绍骏,谁让你进来的,我不是说了谁也不要进我的院子?”
这个女子就是朱海的未婚妻马宁儿,马绍骏在家中除了老爹马明远大概就怕这个妹妹了,听马宁儿这么说赶紧和朱海告罪一声,如同一溜烟一样跑出院子。
马宁儿在后边还不依不饶的骂道:“马绍骏,以后在让我看到你进我的院子我就打断你的腿!”
朱海没想到多年没见这个表妹还这么刁蛮,看着他生气的样子很是可爱,朱海在边上笑道:“表妹多年没见越发的刁蛮了!”
马宁儿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未婚夫还在边上看着,这下让他看到自己这样可真是羞死人了。
马宁儿红着脸来到太子朱海身边盈盈一拜,低声说道:“民女马宁儿见过太子哥哥!”
朱海细细打量面前的表妹,发现几年这个表妹变得越来越漂亮。
说句实在话,马宁儿这种大家闺秀那是绝对的白富美,不管从教养、相貌、身段上都要强于向蓉儿。朱海现在也是过来人,看到美女自然多看两眼,高耸的胸部和婀娜的身段当然不能放过。
马宁儿低头行完礼后发现太子没说话,抬头一看那个太子表哥正在色眯眯的看着自己胸部,马宁儿不禁大怒,小姐脾气上来骂道:“好你个登徒子,没想到太子你几年没见变成这样,是不是和马绍骏学的?”
被自己未婚妻一顿臭骂朱海赶紧收回目光,低声下气的说道:“表妹啊,本宫那敢想别的女人,你知道表哥去参军了,军中那有女人,刚才是表妹太美了,表哥不禁看呆了!”
听太子夸自己美貌,马宁儿不禁心花怒放,是一个女人都希望人家说自己漂亮,更不要说这个人还是自己日思梦想的未婚夫。
马宁儿红着脸瞪了朱海一眼,说道:“太子表哥,你来找我干什么?”
朱海一想差点把正经事忘了,今天来就是勾引未成年少女的。
“没啥事,本宫今天刚从武昌前线回来,回宫拜望父皇后就来见见表妹,一解思念之苦!”
朱海这么一说马宁儿身后的几个小丫环纷纷捂嘴暗笑,她们都是马宁儿贴身丫环,知道小姐和太子自幼订婚,现在听小姐的情哥当面表白,自然为自家小姐高兴。
马宁儿看到小丫环偷笑,气的跺脚骂道:“你们这几个死妮子笑什么?小心我撕烂你们的嘴!”
“小姐,你不是日夜思念太子哥哥吗?昨天不是还让老爷问问太子哥哥什么时候回来?现在怎么全变了?”
马宁儿心事被这几个小丫环吐露出来,气的满脸通红,将这几个丫环赶走。
朱海看着马宁儿的小女儿神态,眼睛都直了,这种神态可不是那个风风火火的向蓉儿能有的。
马宁儿回过头来看到朱海的样子,心中暗笑,但是嘴上说道:“眼睛还不老实,小心我抠出来他们!”
现在周围没了旁人,朱海笑道:“表妹,你这个瞻园很是幽静,陪我走走好吗?”
听到情哥哥的要求,马宁儿点点头,在朱海身边乖乖的当小女人。
看着马宁儿小鸟依人的样子,在看着瞻园秀丽的风光,朱海想到自己在前线出生入死,不禁感慨道:“这种生活真好,不用到前线出生入死,不用睡着觉半夜丢了脑袋!”
马宁儿听朱海讲的残酷,低声问道:“太子哥哥,你讲讲你是怎么打仗的好吗?”
朱海苦笑一下,说道:“打仗有什么好讲的,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当时我在火枪队最前面,亲眼看到几万满清八旗穿着重甲冲阵,那种几万只马蹄落在地面上的震天响声,我现在在梦里还能听到。表妹,不怕你笑话,以前我还以为当兵没什么,大不了就是死,可是看到几万骑兵向你冲来时我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跑!放下一切,赶紧逃命!”
马宁儿听朱海说的目瞪口呆,问道:“太子哥哥,当时你跑了吗?”
“我倒是想跑,但是我们一万五千人排成紧密队形,周围左右全是人,要跑也跑不了,再加上后面有督战队,跑了被他们抓到直接砍头,根本不管你什么原因!”
“原来打仗是这样,我还以为和戏文里一样,先是武将对决呢?”
“戏文里那是为了好看,在战场上个人的勇武根本不起作用,项羽算是最能打了吧,也只是杀过不到一百人,战场上成千上万人,就是空手让你杀累也累死你了!”
马宁儿小嘴一嘟,说道:“就应该让马绍骏也去参军,省着在家游手好闲!”
“还有,太子哥哥,你们一万五千人对鞑子的十几万人,怎么打赢的?”
“当时跑是跑不了,只有拼了,刚开始时挺紧张,但是放开后也就忘了紧张,一枪一枪的发射,最后我也不知道杀了多长时间,我们团长说鞑子都跑了,我们就赢了!”
这个时代的女人很没地位,马宁儿还算好的,他爹马明远是大知识分子,没事的时候还能教女儿认些字,其他一些传统士人家中女人根本不准学习,讲究的是女子无才便是德。
马宁儿正因为认得字,对历史上很多以少胜多的战役很是向往,他在家中就听父亲说过,在南昌城外广东新军以一万五千人大破清军十七万人,并且自己的心上人还是这其中一员。现在听朱海这个当事人讲起战场经过,马宁儿不禁心中向往。
“哎!我也想看看这种千军万马的战场什么样,可惜我是个女儿身,我要是个男人就好了!”
朱海回头看到马宁儿那张秀丽的面孔,盈盈一握的腰身,不禁心中痒痒。朱海心中想到钱孙爱对他说的那些话,心中合计,自己这个表妹真是漂亮,比蓉儿强上许多。
朱海抓住马宁儿的双手说道:“表妹,我这次回来就是要和你成婚的,将来父皇北伐时你和我一起去行不行,到时候咱们带着百万大军将满清鞑子赶到极北,然后再生个十几个皇子,为咱们守卫边疆可好?”
马宁儿被朱海抓住手,羞的满脸通红,现在听朱海说要生十几个皇子马宁儿啐道:“那个和你生?”
看到马宁儿这个样子,朱海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看看周围没人,上前抱住马宁儿说道:“表妹,你不知道我在战场上最想的就是你吗?”
马宁儿被朱海亲密的动作吓了一跳,但是听到朱海在耳边说的情话也就放松下来,毕竟自己和他已经定亲。哪知道朱海双手不老实,竟然将手深入自己的亵衣中,抚摸自己的胸部。
马宁儿被朱海的动作吓得半死,马宁儿已经成年,隐约知道一些男女之事,在她印象中这种事是要留在结婚后再做,哪想到朱海这么胆大,在光天化日之下就敢这样。
马宁儿赶紧抓住朱海的手低声说道:“太子哥哥,不要这样,你要宁儿的身子可以等到大婚后,这样让宁儿怎么见人啊!”
但是朱海现在欲*火上来那管这些,看看周围没人,抓着马宁儿的手来到湖中一个亭子里,把马宁儿按到桌子上成其好事。
马府中一共有仆人一百八十多人,偏偏马宁儿不喜欢其他人进入自己的瞻园,院中六个丫环刚才看到小姐要和太子有情话说,所以都借故躲了,给二人创造机会,哪想到朱海身为堂堂太子,竟然干出这种禽兽不如之事,竟然强*奸自己的未婚妻。
那六个丫环在院子外面站了一会儿,估计可能小姐和太子已经说完悄悄话,这六人才重新进入院中。哪知道刚进入园中,就看到在湖中心亭子出太子好像压着一个人,看样子再做什么运动,一上一下的,下面那个人还发出呜呜的哭声。
一个丫环说道:“姐妹们,不会是太子和小姐吵架了吧!”
“不能,太子和小姐感情好得很,应该是打闹呢!”
哪知道这六人来到亭子前,看到太子正趴在小姐身上行那苟且之事,这六个丫环都被吓傻了。
朱海正做的开心,突然发现有外人进来,才突然发现自己怎么把表妹上了,吓得朱海赶紧穿上裤子落荒而逃。
这六个丫环看到朱海跑了,才敢过来看自己小姐,发现马宁儿下身坦露,一片狼藉,马宁儿也昏死过去。丫环们上前又是掐人中,又是拍后背,好容易马宁儿才缓过气来。
缓过来的马宁儿放声大哭,没想到自己思念朱海多年,竟然被他强上了,现在马宁儿的玻璃心碎了一地。
朱海逃到一个无人之地,看看左右没人,才敢穿好衣服,整理一下仪表,同时心中懊悔,本来自己打的好算盘,来找马宁儿动之以情晓以大义,让她接受向蓉儿,哪想到自己年少气盛,被马宁儿的相貌所吸人,竟然做出这种下流之事,这可怎么见人啊!
朱海想了一下,还是早些逃走为好,这要是让舅舅知道还不知道怎么骂自己。朱海打定主意,赶紧从瞻园出来,不管招呼自己的马福,出了门准备骑上马先回东宫。
哪想到刚出门,正好碰到舅舅马明远的八抬绿呢大轿回来。
马明远今天回来的很早,倒不是内阁没事情,是事情太多,各地驻军都要钱,这次皇帝派遣十多万大军三路出击,打仗虽然打的爽了,也占了南直隶、浙江等大片土地,但是军费也如流水一样花了出去。现在离过年还有五天,国库里竟然没有一个银元,马明远再厉害也不能凭空变出银子来,所以他下午和首辅陈子壮告个假,回家生闷气来了。
马明远刚到家门,就看到门口站了一排宫中的禁卫,马明远知道这是太子来了。上午太子回宫之事他也听说了,马明远估计下午应该能到自己这来。
马明远下了轿正看到太子朱海出来准备上马回宫,马明远哼了一声,说道:“太子,怎么看到老夫回来就要走吗?”
朱海没想到二舅回来这么快,心中暗叫倒霉,但是没办法,只要上前行礼。马明远是太子少师,并且还是朱海的启蒙老师,自然有管教太子的权利。
朱海来到马明远面前施礼道:“外甥拜见舅舅,今天外甥刚回来,看到舅舅没在家,本来想要明天再来拜访,没想到在门口碰到舅舅了!”
“好了,你我还说这些干什么,既然来了就进去吧,吃完饭在走,正好我还有些话要问你!”
朱海那敢和马明远进去,估计现在府中闹成一团了,但是舅舅说话自己不敢不听,只有硬着头皮跟着马明远重新进入马府。
马明远阴沉着脸进入自己的书房,刚才在内阁和佟养甲又为了军费吵了起来,现在心情很不好。朱海看到马明远心情不好,也不敢说什么,跟着也进入书房。
老爷回来自然有丫环进来为马明远更衣净面,马家世代公卿,这种事自然很讲究,朱海站在边上瞪了半天,好容易等马明远折腾完。
马明远在太师椅上坐好,喝了口新泡的普洱,说道:“太子殿下,你找老夫何事?”
马明远和没有对太子应该有的恭敬,不过马明远在公为太子少师,为私是太子的嫡亲舅舅,并且快要成为老丈人(已经是了!),再加上朱海小时候读书都是马明远教的,自然不用怎么恭敬。
朱海大概在这个时代唯二怕的两人一个是自己老爹朱宏三,在一个就是面前这个舅舅马明远。
朱海听马明远问自己脑海中急剧转动,想给自己找个理由。
“舅舅,我下午刚回来,入宫向父皇交旨后就来拜望舅舅,这一年来舅舅身体可好!”在马明远面前朱海可不敢自称本宫,只有老老实实的自称“我”。
马明远点点头,叹了口气,自己对这个外甥兼女婿很满意,看到朱海刚回来就给自己请安心中欣慰,刚才在内阁和佟养甲惹得气也就不算什么了。
“太子,前几月我看张家玉来信说你在南昌城外遇险?怎么样?没什么危险吧?”
听舅舅提起南昌之事,朱海想到为自己而死的四个护卫,朱海眼睛红红的说道:“多谢舅舅为外甥找了那四个护卫,要不是马大他们以死相护,外甥也不能安全的回来了!外甥想请舅舅善待那四个人的家人!”
马明远点点头说道:“这个自然,老夫已经让马福给他们每家送去了一千银元,算是一点心意!”
朱海听马明远这么说心中有一些淡淡的忧伤,一千银元对普通人来说很多了,但是对马家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只能说是千牛一毛。可是朱海现在没权没势,也没有办法报答马大他们,只好心中暗自决定以后好好补偿他们。
马明远现在心思根本不在这样,四个家人死了就死了,和他没什么太大关系。马明远现在想的是怎么用太子这件事做做文章,好弄倒政敌。
“太子,你详细讲一下当时你们是什么情况?军机处的张煌言只是和老夫说陛下派出东厂番子去查办此案,但是后续就没有了,正好你来了,你说给老夫我听一下!”
朱海虽然是事件亲历者,但是他做为战场上的一份子,那能照顾到战场上的所有情况,这些事还是张家玉事后和他说的,朱海现在只不过复述张家玉的话而已。
马明远听朱海说完感觉和张家玉讲的差不多,并没有什么新内容,无非就是火药受潮,火炮不能发射,然后被八旗骑兵冲散队形。
马明远听完后手捻长须坐在那沉思,这件事实在蹊跷,火药为什么无缘无故的受潮?要知道火炮的火药包都是由防潮的油纸包裹,里面还有丝绸。一包两包受潮还能解释,但是一个团的火药都受潮这就让人怀疑了。但是马明远只是怀疑,他长时间主管钱粮,军备的事情一直是佟养甲在管,自己也不知道他们军队的后勤武备管理是什么样,看来有空应该找一个军官问问。不过这件事不用想佟养甲就脱不了关系,军中后勤官员都是佟养甲的嫡系,如果说佟养甲半点不知情实在不能让人信服。
朱海看着马明远在这沉思,他虽然心中焦急也不敢打搅。朱海害怕一会儿后院传来消息,自己还是先跑为妙。
朱海看这么等马明远也不是办法,低声问道:“舅舅,如果没有事外甥先回宫了,外甥还要去宫里给皇贵妃请安!”
马明远听朱海提起马如烟,哼了一下说道:“她那不去也罢!你刚回来,还不知道秦王已经参军了吧?”
这件事朱海听张家玉说过,现在听马明远说起朱海叹了口气说道:“没想到二弟也起了心思,本来我还希望他能成为我的助力呢!”
“哼,并不是秦王起了心思,秦王这孩子好勇斗狠,这些花俏心思还没有,是他那个皇贵妃母亲起了心思!”
朱海听马明远说起这件事,也忘了自己要逃跑之事,毕竟强*奸未婚妻和丢太子之位还是不能比的。
现在朱海听马明远提起这事,赶紧问道:“舅舅,这件事是皇贵妃临时起意还是大舅那边。。。”朱海没有说完,他害怕这件事是大舅舅马济远在后边推手,如果是马如烟临时起意还好说,毕竟一个女人地位在高也没有什么助力,但是如果是马济远的意思就难办了。现在马家在朝廷上有“马半朝”之说,但是如果马家哥俩反目太子的支持力量立刻就会分裂,这可就让其他人有了可乘之机。
马明远听朱海这么问,喝了口茶后说道:“哎!老夫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你大舅的意思,你大舅被皇帝陛下任命为两江总督,管辖江苏、安徽、江西三省,位高权重,难保他不想再进一步!”
朱海在一边上听马明远说大舅马济远想要更进一步,朱海知道自己这两个舅舅都不是什么善类。当年大舅和二舅都是父皇朱宏三的大谋士,但是大舅马济远在河南当官,所以二舅到朱宏三的身边最早,所以以后二舅干什么都要压着大舅一头。
如果二舅这个人忠厚大方倒也没什么,大哥你要当官让给你就是。可是二舅马明远这个人功名心极重,根本不能让外人染指自己的权利,就是自己亲哥哥都不行。大表舅冯自用就是一个好例子,只是在内阁里为广东派说了几句公道话,就被二舅马明远排挤出内阁,现在正在广东当少了一个省的两广总督。
大舅马济远因为二舅马明远的打压,自然心中纷纷不平,当年都是皇帝的谋士,你老二马明远不就是来的早了些吗?内阁的位置就是你自己一个人的?哥哥想要过过瘾都不行吗?
当然,马明远的回答是不行,有了马明远在内阁的排挤,再加上皇帝朱宏三的推波助澜,马济远这十年过得很是不如意,一直在南洋吕宋吃香蕉。
朱海刚才听说大舅被父皇调了回来当了两江总督,这可是放屁油裤裆的活,为何给大舅?难道父皇想要扶持老二秦王朱江?
马明远在边上不管朱海心中合计,说道:“你大舅总认为老夫打压他,可是他也不想想,内阁里能有两个马家之人吗?你大表舅为何被踢出内阁,你以为是我的不容他吗?这么想你就错了,根本就是陛下不容他,借着我的手将他赶出内阁。可是你大舅却不这么想,当时我给他写了封信解释,可是他在回信中给我劈头盖脸一顿臭骂,骂我为了当官忘了根本,忘了和冯自用儿时知己之情,也忘了舅舅冯若舒提拔之恩!”
朱海听着马明远在这发牢骚,感觉也确实冤枉马明远了,按照自己父皇那个狗熊脾气,绝对不能让马家哥俩都进内阁,并且内阁阁员中还有你马家一个表哥,还有马家一个亲家付文龙。内阁一共就七个人,你马家就占了四个,那还要其他人干什么?是不是皇帝也给你们马家做得了。
朱海随着年纪的增大,政治经验的成熟,越来越发现自己父亲手法的老道,利用马明远当这个冤大头,踢出去冯自用,不让马济远入阁。因为在内阁中没有形成多数派,内阁这些大臣为了弄到政敌,必须要借用皇帝的权威打压对方,所以权利架构才能保持平衡。
朱海想到这对自己那个流氓出身的父亲朱宏三越发的敬佩,现在七个内阁总理大臣分别是首辅陈子壮、马明远、佟养甲、刘大霖、付文龙、钱谦益、姜曰广,这七人分了四派,广东派、湖广派,湖广派里还分了马大和马二,还有就是东林党,这四派没有一个超过三人的,也就不能在内阁中占多数。
朱海不知道这么精妙的政治安排如何被自己的父皇想出来,看来自己和父皇还是有些差距啊!
朱海这里胡思乱想,马明远在那倒着苦水,说自己如何辛苦,一时间二人都忘了自己应该干的事。
就在这里马明远的儿子马绍骏在书房外探头缩脑,立刻被马明远看到。
马明远看这个儿子就没好脸色,实在是因为他烂泥糊不上墙。
“你个逆子,干什么探头缩脑,太子也不是外人,进来说话!”
马绍骏低头应了一声,进屋刚要趴在马明远耳朵上说话,马明远瞪眼道:“鬼鬼祟祟的是君子所为吗?当面说!”
其实马绍骏在后院已经知道自己妹妹被太子朱海强*奸之事,只是这件事太丢人,还是悄悄的和父亲说为好。哪想到马明远让他当面说,马绍骏没办法只好拱手说道:“父亲,后宅大妹要上吊,几个姨娘都去劝了,大妹根本不听,还请父亲去看看!”
马明远一听是自己女儿之事,心中恼火,这个女儿被自己娇惯的不成样子,这又不知道抽那股风要上吊,让太子看了笑话。
马明远老脸一红,还要为女儿解释,害怕太子有什么想法,是不是自己教女无方。
“太子,你先坐一下,老夫去劝劝宁儿,这孩子不知道又有什么事不顺心了,老夫去去就回,今晚上咱翁婿好好喝一杯!”
马明远着急女儿,说完起身赶往后宅。朱海这时候才想起自己犯下的错事,看马明远出去自己也想站起来开溜,哪知道屋中还有一个马绍骏呢!
马绍骏并没有跟着马明远,而是留在屋中看着太子。马绍骏看到马明远走了,而太子也要走,赶紧上前抓住太子说道:“好啊!太子,我和你自小玩到大没想到你是这么一个人,我妹妹对你日思夜想你却对她做出如此无礼之事,你现在还要走?一会儿等我爹回来一定要拉着你去皇帝面前打官司!”
朱海看自己走不了,赶紧解释道:“大表哥,刚才是本宫被宁儿的美貌冲昏了头脑,实在对不起!”
“好啊!你一句对不起就完事了?不行,今天一定要去打官司!”朱海和马绍骏在这纠缠不提,马明远心急自己女儿,快步来到后院。
马宁儿可以说是马明远的政治保险,如果马宁儿出了什么事和太子的婚事就要搞吹,到时候自己一定会被排挤出权力核心,所以马明远对这个女儿比自己还要关心。
马明远来到瞻园门口,看到一群人都在门口,马明远怒道:“都围在这干什么?还不散开?”
马明远看了看管家马福也在这,问道:“马福,这怎么回事?为何围了这么多人?”
马福看到老爷来了赶紧行礼道:“二少爷,老奴也不知啊,瞻园里大小姐的丫环突然出来说小姐要上吊,老奴才带人来的!”马福是当年武昌时马府大管家马有福的二儿子,也是朱宏义老婆马春花的亲二叔,所以他对马明远还是使用老称呼,叫他“二少爷”。
“现在谁在院子里?”
“几位夫人来了,正在里面劝呢!”
原来马明远几个小妾来了,马明远点点头说道:“马福,你带人散了吧,我进去看看!”
马明远快步进入瞻园,来到女儿马宁儿的秀楼前,现在马宁儿已经成年,马明远拒于礼法也不好进去,只有站在门外招呼。
“夫人!夫人!老夫来了!”
过了一会儿马明远四个小妾出了房门,就听着马宁儿在楼里大骂:“你们几个狐狸精给我滚出去,就是你们气死我娘的!”
那几个小妾都是马明远到了广东新纳的,自然不受嫡女马宁儿待见,现在马宁儿心情不好就拿她们出气。
一个十七八的小妾低声说道:“牛什么牛,太子妃怎么了?还不是失了贞*操!”
这句话正让马明远听到,马明远听完大惊,他最害怕就是女儿的事,现在听小妾说女儿失了贞*操,马明远还以为马宁儿刚到南京花花世界,被那个野男人引诱**,这还了得!
马明远低声喝问:“六娘,你说什么?”
叫六娘那个是去年刚进入马府的小妾,扬州瘦马出身,很得马明远的宠爱,现在看老爷凶神恶煞的问自己也十分害怕:“老爷,奴家也不清楚,只是听大夫人说小姐失了贞操!”
马明远听完后那还顾什么礼法,抬脚就进了秀楼。在秀楼里进入女儿绣房后,正看到自己的夫人翠娘正陪着女儿坐在床前。马家大小姐马宁儿哭的梨花带雨,眼睛通红,脖子上一条红色印记,看样子是准备上吊被人救下了。
马明远的夫人翠娘就是当年马明远老娘马冯氏的贴身丫环,马冯氏看到马明远的正妻不生孩子就做主将翠娘给儿子当小老婆,没想到翠娘十分争气,生下大儿子马绍骏。而马明远正妻在生下马宁儿后身体就不好,几年后撒手人寰,留下六岁的马宁儿交给翠娘抚养,所以翠娘和马宁儿的关系亲如母女。而马明远在正妻何氏死后,也就将翠娘扶做正室,算是给庶子马绍骏一个出身。
马明远看到女儿只是哭,心中着急,但是他作为爹也不好直接问女儿为何**,只有对翠娘叫道:“翠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上午出门时宁儿还好好的,为何下午就成了这样?”
翠娘叹了口气,站了起来将马明远拉到外屋。马明远出来后低声问道:“怎么回事?为何我听六娘说宁儿失*身了?”
“老爷,我也是听宁儿说的,刚才太子来,本来二人聊的好好的,不知道太子为何突然狂性大发,在湖中凉亭就将宁儿。。。就将宁儿那个了!”
马明远一听是**给太子,先长处一口气,马宁儿这个女儿是他未来几十年的政治资本,绝对不容有失,好在**给太子,肉还是烂在锅里。可是转过来一想马明远气的破口大骂:“这个混账太子,怎么和他爹一样,真是有什么样爹就有什么样儿子!”
马明远听自己老婆翠娘小声和自己说着女儿受辱之事,马明远心中都要气炸了。
马明远现在共有六女一子,儿子就是不成器的马绍骏,大女儿也是嫡女就是马宁儿,其他几个女儿都是妾所生,现在也没成年。马宁儿在没出生时就已经和朱海指腹为婚,马明远知道朱宏三无情无义,自己只有牢牢抓住朱海才成保证自己的权柄。
所以马明远十分就害怕自己的宝贝女儿步了姑姑马小芳的后尘,被一个王八蛋弄成未婚先孕。这才在女儿八岁以后就不准他出府,平常除了家人更是一个男人也见不到,就是马宁儿读书识字也是马明远亲自教导。马明远没想到自己千日防贼,这个淫贼就出在自己家里,并且还是女儿的未婚夫,这实在没气死马明远。
马明远了解情况后阴沉着脸来到书房,正看到太子朱海正和马绍骏拉扯。朱海本来想趁着机会赶紧逃走,哪想到这个马绍骏绊脚,实在没法丢开这个绊脚石。
朱海正在拉扯时候,突然看到马明远站在门口,朱海知道自己是跑不了了。朱海低头偷眼观看马明远,就看到本来面如冠玉的马明远满脸漆黑,颌下一缕长须无风自抖,大概是被气得。
马绍骏看到自己老爹来了,赶紧上前邀功,叫道:“爹,我把这家伙抓到了,再让他占我妹妹便宜!”
本来马绍骏想要表表功劳,让老爹夸夸自己,哪想到自己刚说完马明远上前左右开弓两个嘴巴,打的马绍骏愣在那里。要知道马明远就这么一个儿子,平常宝贝的不行,那里被打过耳光?马绍骏愣了半天,咧嘴哭道:“爹,你干嘛打我?”
马明远低声说道:“你个逆子,这种丢人之事你要到处宣扬吗?让人知道你妹妹失了名节吗?还不给我滚下去!”
马绍骏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说错话了,看着老爹生气,马绍骏也不敢说什么,只有揉着红肿的脸蛋*子退了下去。
看到马绍骏要出门,马明远骂道:“这件事我要在市面上听到消息就打折你的腿,知道吗?”
听父亲这么说马绍骏不甘心,全府这么多人为啥就不放心我?
“那要别人说的呢?”
“那也打折你的腿!还不给我滚!”
马绍骏看到自己老爹真的生气,也不敢出去找狐朋狗友鬼混,只好回内宅找自己亲娘诉苦。
朱海看到马绍骏出了门,赶紧咕咚一声跪在马明远面前,叫道:“舅舅,实在是外甥控制不住自己,表妹太漂亮,再加上外甥在军中多日,实在没见过女人,请舅舅责罚!”
刚才是马明远生气,才做出打自己儿子的举动,现在怒气已经平息。冷静下来后马明远作为聪明绝顶之人脑筋一转就知道朱海是怎么想的!
马明远不管跪在地上的朱海,回到太师椅上坐下,喝了口茶,笑道:“太子,你这是害怕老夫怪罪你在南昌找的那个女人吧!所以你就来一个先下手为强,是不是?”
朱海没想到还是老江湖道行高,人家马明远从进屋到坐下没一分钟就想到了前因后果,虽然不全对但也差不了多少。
朱海眼睛一转立刻就把钱孙爱给卖了:“舅舅,你知道外甥忠厚老实,这种计策根本就不是外甥能想出来的,是外甥新收的一个谋士给外甥出的主意!”
马明远听朱海这么说好悬没气死,这种坏人名节的缺德主意是谁出的?自己知道一定要弄死他!
“说,是谁给你出的主意!”
朱海看马明远咬牙切齿的样子,心中默念:“子高兄,实在没办法了,父皇说经常说死道友不死贫道,现在你这个道友要倒霉了!”
“舅舅,是钱阁老的儿子钱孙爱!”
听朱海一说是钱孙爱,马明远一愣,钱孙爱他太知道了。十五岁中了举人,在南直隶是神童一样的存在。并且这个钱孙爱和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儿子马绍骏交好,每天在广州城里飞鹰走狗,惹是生非。没想到这个钱孙爱去投了太子,这是为什么?
马明远手捻胡须问道:“太子,你先起来,你说钱阁老的二儿子去投靠你?这是不是钱谦益的意思?”
朱海看到自己成功祸水东引,心中高兴,赶紧站起来回答道:“舅舅,我看不像,他还和外甥说了摊丁入亩之事,这种大事钱谦益根本不会同意,所以钱孙爱应该是自作主张来投奔外甥的!”
摊丁入亩这件事只在马明远集团内小范围的流传,外人根本不知道。而钱谦益作为东林党的代言人,更是南直隶地主的杰出代表,那能同意这种断自己根本的事情,所以钱孙爱应该是自己做主投靠过来的。
“现在钱谦益和佟养甲沆瀣一气,你能保证钱孙爱是真心投靠吗?”
“这个当然,子高要不是真心投靠,能给外甥出这个。。。这个缺德主意吗?”
马明远一想倒也是,如果钱孙爱不是真心投靠太子,就是自己的打击报复他也受不了,钱谦益现在虽然是内阁阁老,但是和他马明远相比还是不够瞧的。
马明远听朱海讲起钱孙爱在武昌和他说的,不仅心中感叹,没想到钱谦益竟然能生出这么个儿子,而马明远想起自己的儿子和人家一比就差的太远。
同为纨绔子弟的钱孙爱,竟然能独自跑到武昌为朱海献了这个缺德主意,而朱海刚才下手果断,不卑不亢,无耻程度和他老爹朱宏三相比也差不了多少。可是自己宝贝儿子马绍骏可是差的远,十八了连个童生都不是,每天游手好闲,小妾倒是娶了好几个,实在是烂泥糊不上墙。
马明远再想想其他几个有名的年轻人,佟养甲的亲侄子佟图昌虽然才三十五岁,但是已经是福建布政使,大哥马济远的大儿子马绍光现在是琼州知府,二儿子死在昌化铁矿,三儿子马如风现在是副师长,听说皇帝有意晋升他为师长,到时候就是统领上万人的将领,大表哥冯自用的儿子冯导现在年纪还小,只有十岁,不过听说学习很好,明年大表哥准备让他下场考个县试看看。钱谦益更不用说了,生出了这么个妖孽的儿子。
而皇帝陛下的三个成年儿子都不是易于之辈,太子朱海刚才看到了,秦王朱江也在大哥马济远手下当兵,军机处发来的军报说是朱江在舟山带领十几个人阻击海盗,并且斩首十人。虽然马明远不太信这种东西,但是毕竟也算是锻炼过。楚王朱淮别看只有十五岁,可是阴狠毒辣,手段通天,和他那个便宜外公佟养甲差不多,都是笑面虎。
可是自己儿子呢?还在虚度时光,每天飞鹰走狗。马明远想到自己少年神童,二十五那年带着全族人投靠朱宏三,然后被委以重任,现在四十二岁就手握大权,身为次辅,可是自己儿子的教育却极其失败,想到这马明远不免心中沉重。
朱海看着舅舅不说话,知道在想事情,朱海低声说道:“舅舅可是感觉无人可用?不如将三舅调回来可好?”
马明远一愣,老三马靖远倒是资历年龄都够,可是今天朱海*为何提起马靖远,难道有人找到朱海了?
“太子,你为何想起你三舅?”
“舅舅,我母后当年和三舅最好,现在我看三舅还是个小县令实在不忍心,还有当年外婆那些事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和大舅还不原谅三舅吗?再怎么毕竟也是亲兄弟!”
朱海说完看了看马明远,发现他没什么表情接着说道:“舅舅,大舅现在已经和您不睦,现在您帮三舅一下必定会让三舅感激,到时候马家宗族内您不就占了上风吗?”
朱海这句话可是说道马明远心中了,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马明远分薄马家势力。马明远是崇祯十年进士,现在他的这些同学除了陈子龙以外都是县府一级小官,还远远借不上力。而马济远可是天启二年进士,朝中马济远的同年都是壮年,比如付文龙、张国维、倪元璐、王启元、申为宪、徐日炅、王应斗、谭文化、何望海、孙止孝、 姜兆张、任一鸣、胡承谟等等这些人,这些人有的在永历那边当官,有的在神武这边当官,但是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都是省部级高官,这些人才是目前马明远依靠的主要力量。
以前家族中有什么事情大哥马济远总是拿出家长的做派压着自己,如果老三马靖远帮自己,也许能和大哥抗衡。
想到这马明远不禁连连点头,问道:“你三舅现在只是个知县,和皇帝说安排个什么官职呢?”
“舅舅,这个简单,东莞因为是工业区,县令已经是从五品知州衔了,回到南京安排一个应天知府应该不算显眼吧!”
马明远听朱海这么说连连点头,应天知府作为附郭官职为从三品,已经和按察使、布政使这些省级高官差不多了,但是马靖远也是湖广老人,再加上是自己的弟弟,去求个应天知府应该没问题。并且官越重要马靖远不是越应该感谢自己吗!
刚才马明远光顾着钱孙爱之事,现在才想起自己面前站着这个家伙就是罪魁祸首,马明远不禁骂道:“你个混账,小时候我怎么教你读书的,不知道守礼吗?你以为一个普通的女人就能离间我们舅甥之情?你想的也太简单了!”
朱海一听马明远这么说心中才想起来,自己固然需要马明远,马明远也更需要自己。自己现在和马明远完全就是一个绳上的蚂蚱,跑不了我也跑不了你!
朱海想开后心中放心,赶紧说道:“舅舅,主要是外甥害怕失去舅舅的帮助,这才出此下策!”
“好了,现在你表妹要死要活,你说怎么办?”
朱海现在心中有底,马明远怎么说都能把女儿交给自己,要不就砸手里了。所以朱海在边上的椅子坐了下来,说道:“舅舅,这件事外甥说了不算,还是您老人家看着办,结婚还是退婚我都听您的!”
马明远看到朱海这个样子好悬没气死,这个混账还得了便宜卖乖。
“你个混账,你看我不代你娘责罚你!”
朱海也只是气气马明远,他刚也想到了,自己怎能离开马明远的帮助,现在看到马明远作势要打,赶紧站起来跑了出去,边跑边说:“舅舅放心,我这就回宫和父皇说,年后就来迎娶表妹!”朱海说完落荒而逃。
朱海出了马府大门,心中松了一口气,现在最难的问题已经解决,下一步就是回宫请求父皇同意,然后定下自己的婚事。
朱海上了自己的马,对着小太监双喜说道:“走,咱们回宫!”
就在朱海*为解决自己的难题而高兴时,在南京常府街里的原开平王常遇春的府邸门前却上演着一出闹剧。
进入南京后朱宏三对自己手下抢房产占土地的下作手段睁一眼闭一眼,手下都这样朱宏三对自己大哥朱宏义更是大方,大手一挥将原来常遇春的开平王府赏给了朱宏义,现在这里已经是武昌郡王府了。
不过现在郡王府门前也一点没有王府的肃穆,一个六七十相貌的老头子正站在王府前破口大骂。
“赵狗蛋,你忘本,你不是人,你还不认你亲叔叔,让这帮王八蛋撵我走,你不是人!”
原来这个老头子正是刚到南京的赵明亮,朱宏义的嫡亲叔叔。
刚才在皇宫门口赵明亮看到自己唯一剩下的儿子赵德全被一帮锦衣卫抓走,吓得赵明亮想要进宫找朱宏三评理,但是朱宏三根本不见他。这时边上有明白人和他说让他来找朱宏义。刚开始赵明亮还不知道朱宏义是谁,毕竟当年朱宏义在大哥家中不受待见,赵明亮对这个庶出的侄子也没啥好感,所以朱宏三代父收养朱宏义时也没通知赵明亮。现在听说大哥的庶出儿子成了王爷,赵明亮赶紧找到朱宏义的府上。
按照赵明亮的想法,朱宏义一个王爷,救出落难的儿子还不是手拿把掐,但是在朱宏义府前受到的待遇可是让赵明亮气炸了肺。
不要说朱宏义现在是朱宏三的大哥,就是朱宏义最受朱宏三信任这一条,满南京城也没有人敢接近武昌郡王府。再加上朱宏义的儿媳妇正是朱宏三的嫡女长公主朱洛,广东来的这些新贵都知道这个长公主可不好惹,刚进门就把朱宏义的两个小妾一顿暴打,然后更是将没有生育的一个小妾撵出门去,没办法,朱洛出身高贵,再加上郡王妃马春花以前是马小芳的贴身丫头,朱洛更是跋扈,在家中就是朱宏义都要让朱洛三分。
本来朱宏义的老婆马春花就是一个母老虎,这会再加上一个更厉害的母老虎朱洛,整个郡王府快成了鬼门关,门口狗都没有一只。而郡王府家丁正因为家中有两个母老虎坐镇,所以也就非常跋扈,就是一品大员上门都不**。
今天王府守卫看到一个六七十的糟老头子来到府前,说要见赵狗蛋,这两个守卫好悬没乐死。
赵狗蛋这名字一听就是农村没见识的乡下人胡乱起的,这可是堂堂郡王府,王爷就是皇帝的亲大哥,王府里能有叫赵狗蛋的吗?
一个守卫骂道:“你个老棺材秧子,瞎了你的狗眼,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还不给我滚!”
赵明亮就是一个乡下土财主,也没见过世面,战战兢兢的问道:“这是不是武昌郡王府?”
“对,但是没有叫赵狗蛋的,今天大爷心情好,老家伙还不快滚!一会儿等王爷回来打折你的双腿!”
赵明亮听说是武昌郡王府心中大定,只要是就好。
“那烦劳二位通报一声,我是你们王爷的嫡亲二叔,让他快出来见我!”
两个守卫一愣,南京光复后不是没有认皇亲的,不过都去皇宫找皇帝了,今天还是第一个碰到来郡王府认皇亲的。
“老家伙,我跟你说,我们王爷是皇帝的亲大哥,并不是你说的什么赵狗蛋!你还不快滚!”
赵明亮儿子刚被抓本来就心情不好,再加上被这两个守卫辱骂不禁心中火起:“你们两个家伙听着,等赵狗蛋回来我让他打折你们的腿!”
这两个王府守卫平时也是跋扈惯了,再加上他们也没想到这个老头子真能是朱宏义的亲叔叔,看到老家伙骂人,两个守卫上来一脚把赵明亮踹倒,骂骂咧咧的说道:“这个老不死的,真是不知道得了什么失心疯,跑这里来放泼!”
赵明亮倒在地上心中气苦,开始放口大骂朱宏义。
那两个守卫害怕赵明亮在骂出什么来,赶紧上前准备把赵明亮拖走。
这时府中出来二十人的马队,为首的是一个女人,正是长公主朱洛。
大概全南京城能骑马的女人也就是朱洛了,今天他听说自己弟弟朱海回来,她们姐弟感情很好,朱洛准备要去太子府看望弟弟,哪知道刚出门就看到府前有人骂自己公公。
朱洛虽然跋扈,但是一直约束府中家人不要为害地方,所以她看到那两个守卫要动粗心中十分不高兴。
“你们两个,干什么?平常我怎么和你们说的,咱们王府不是不得仗势欺人吗?”
那两个守卫转头一看正是府中母老虎之一朱洛,并且还是最不能惹的母老虎,守卫赶紧跪下说道:“公主殿下,这个老家伙口口声声说要来找侄子赵狗蛋,并且还说王爷就是他侄子,小人想将他撵走,哪想到这个老家伙出言不逊,惊扰到公主殿下了!”
朱洛是朱宏三的大女儿,是知道以前家中长辈的一些事情的,也知道自己公公小时候就叫赵狗蛋。但是朱洛没想到老赵家还有人活着,当年离开武昌时赵家老大赵明达已经病死,老二赵明亮和自己父亲朱宏三也断了联系,就是同在武昌县里的赵家人也没有联系,所以也就没人跟着朱宏三南下。
“你们将那个老人家带来,本宫看看!”
那两个守卫不敢言语,赶紧架着赵明亮来到朱洛面前。
朱洛看了看面前这个老头子,也不敢确定,毕竟朱洛离开武昌已经十多年了,当时朱洛只有七岁,完全不记得那是情况。赵明亮也不记得朱洛,当时赵明亮可是有些家产,对嫁给穷宗室的妹妹本来就没什么感情,除了妹妹赵春花的葬礼露了一面,以后根本就是断了来往。
朱洛看了看这个老头子问道:“老人家,本宫是当朝公主,也是武昌郡王的儿媳妇,你说说是怎么回事?”
赵明亮不知道眼前这个人就是朱宏三的女儿,赶紧将自己和赵狗蛋的关系说了一遍。
朱洛听赵明亮说的还真像那么回事:“老人家,你说你是我公公的二叔,那你说我公公家里都有谁!”
“你公公的大哥是赵明达,妹妹是赵春花,我还有个外甥就是当今万岁朱宏三!对了,你公公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对不对!”
朱洛听赵明亮这么说不再怀疑,赶紧下马将赵明亮请进王府,门口那两个守卫可是看的目瞪口呆,没想到这了老家伙真是王爷的叔叔,那自己不是要倒霉了?
武昌郡王府刚从广州搬来不到十天,这时候王妃马春花正带着人收拾东西。
马春花看到朱洛又回来了,不禁问道:“媳妇,你不是去看太子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娘,儿媳刚出门就碰到了公公的二叔,就是他!”
马春花一愣,朱宏义和她说过以前的事,但是马春花以为赵家一门都不在了,没想到还有人活到现在。
马春花迈着大步走到赵明亮面前,问道:“你说你是狗蛋的二叔?你是谁?”
马春花身高一米八,长得五大三粗,并且马春花出身仆人,在家中不爱穿那些王妃的华丽衣服,只是穿了一身普通的短衣,冷的一看和男人没什么差别。
赵明亮被马春花吓了一跳,赶紧问道:“你是谁?”
朱洛在边上说道:“这是我婆婆,武昌郡王妃!”
赵明亮听朱洛这么说才看出来这个壮汉是个女人,并且还是朱宏义的老婆,赵明亮心中苦笑:真是鱼找鱼虾找虾。狗蛋长得就够吓人的,这个媳妇也不次于他!
赵明亮在得知面前这个如同壮汉一样的女人就是自己的侄媳妇后,开始大声诉苦。
赵明亮将他们父子这几年东躲西藏、食不果腹的事情讲了个通彻,讲到自己的老婆年老体衰,躲在山林中被活活饿死时,赵明亮放声大哭。
马春花看着五大三粗,但是毕竟是个女人,是女人心里感情就丰富。现在听到赵明亮在这哭自己饿死的老婆不禁感同身受,也跟着低声哭泣。
边上的朱洛也擦着眼泪问道:“这么说你真是我们叔祖了?那为何到王府前喊冤?”
赵明亮擦擦眼泪止住哭声,说道:“公主殿下,我和我那苦命的儿子听说武昌的流寇被打走,想着回到武昌在接着经营商铺,哪知道武昌又被左良玉左大帅占了,然后就是清军来了,这两只军队比流寇还狠,我们家的家产和银子都被他们强取豪夺去了,没办法我和我儿子只有在武昌城里要了饭。本来我还以为这一辈子就这样了,没想到几年后小三。。。不!神武皇帝陛下的军队重新夺回了武昌,我和儿子赵德全这才和太子见面,太子对我父子很好,带着我们来到南京享福。可是刚到皇宫门前,我儿子根本没犯什么错,皇帝陛下不知道为何派来一帮锦衣卫将我儿子抓走,听说是进了天牢,这可怎么办啊,我实在没办法,才在好心人指点下来找狗蛋!”
赵明亮断断续续颠三倒四的将事情经过说完,马春花和朱洛二人才知道事情是怎么回事。
马春花为难的看了看赵明亮,武昌郡王权力很大,现在朱宏义兼管南京守备,也就是后世的九门提督、京师卫戍区司令,按理说救一个人很简单。但是赵德全是皇帝下旨抓的,这就不好办了,不知道皇帝是什么意思。再加上马春花知道自己相公不想掺和到朝廷争斗中,她一个妇人家也不敢做相公的主。
马春花没办法只有看了看朱洛,问道:“媳妇,你说这可怎么办?”
朱洛可没有马春花的顾虑,她眉毛一挑说道:“这肯定是我父皇年轻时受了叔公的气,现在拿赵家表叔撒气,母亲放心,我正好要去见太子弟弟,我去问问怎么回事!”
朱洛说完好言安慰赵明亮,保证能救出赵德全,然后告别婆婆马春花,骑上马来到东宫。
朱洛来到东宫门前,守门的锦衣卫都认得这位祖宗,知道这位长公主在皇帝面前十分受宠,和太子还是一母同胞,所以也没阻拦,放朱洛进入东宫太子府。
不过太子不在家,朱海这个时候正在祸害马宁儿。朱洛看到弟弟没在,找来东宫管事太监黄狗儿。
老黄今年三十多岁,以前是武昌楚王府的太监,武昌城破后逃到广东,也就进入皇宫接着干自己伺候人的职业,太子开府后黄狗儿被派到东宫当管事太监,算是出人头地了。当然黄狗儿的名字没人敢叫,现在所有人看到他就要尊称一句黄公公。
不过黄狗儿在装逼也不敢在朱洛面前装逼,不说朱洛是太子的亲姐姐,就是朱洛得皇帝的宠爱这一条,打死一个管事太监和踩死只蚂蚁差不多。所以黄狗儿看到朱洛来了,赶紧跪倒说道:“老奴黄狗儿恭迎长公主殿下!”
朱洛有豪侠之气,看到老黄这么恭敬自己,哈哈一下,扶起黄狗儿说道:“老黄,快起来吧,你是我弟弟的心腹太监,和本宫这么见外干什么?”
“殿下,您是主子,老奴是奴才,这是应该的!”
黄狗儿从地上爬起来问道:“公主殿下,来可是要找太子殿下?”
“对,本宫听说我弟弟回来了,特来看望!”
“这可不巧,刚才太子殿下匆匆回宫就走了,听说去了马阁老府上!”
朱洛一听朱海去见二舅了,大概是有什么事情,可是自己这还需要他救人呢!
“老黄,本宫问你,你知道我父皇为何将赵德全下了天牢?”
黄狗儿听朱洛这么问十分为难,这已经涉及到天子家事,自己一个宦官牵连到这里还要不要命了。
朱洛看到黄狗儿这样就知道他清楚怎么回事,从身后丫环处拿来一张一千两银元的汇票,说道:“老黄,你知道这个人是本宫婆家的亲戚,本宫也知道你为难,这是一些银元,你收下!”
黄狗儿看着手中的汇票,咬了咬牙低声说道:“公主殿下,老奴没跟着太子去武昌,详细情况不知道!”黄狗儿刚说完朱洛就要发火,你不知道这在消遣本宫呢?
黄狗儿看到这位祖宗要生气,赶紧接着说道:“公主殿下,但是老奴听去过的人说过怎么回事!钱阁老家的二公子钱孙爱主子知道吧!”
这个朱洛当然知道,听说钱谦益的二儿子风流倜傥,在广州很有些才名,但是这件事和他有什么关系?
“主子,钱孙爱不知道怎么到了武昌,成了小爷的幕僚,赵老爷家的事正和钱公子有关!”
朱洛看到黄狗儿在这絮絮叨叨,不耐烦的说道:“老黄,说重点,这么絮叨干什么!”
“是!是!当时钱公子刚到武昌,不知道怎么和赵二公子起了冲突,听说赵二公子利用锦衣卫的职权欺负钱公子。主子你也知道这些读书人的臭脾气,哪想到钱公子在心中记恨赵二公子,在皇爷的钦差宣旨时,也不知道钱公子怎么说的,赵二公子上前打了钦差,这可是掉脑袋的大罪啊!主子你想想,皇爷能不生气吗!”
朱洛听黄狗儿这么说知道事情怎么回事了,一定是赵德全看着钱孙爱一副臭屁模样想要整治他,所以钱孙爱才用了不知道什么手段驱使赵德全打了钦差。
打人没什么,不要说赵德全打的是一个死太监,就是打了读书人也没问题,但是这个人是皇帝的钦差那就麻烦了。皇帝的钦差代表的是皇帝,是一个国家最高权力象征,这种大不敬在那个朝代都是死路一条。
朱洛听黄狗儿说完了愣在那里,没想到事情这么棘手,这可怎么办?去求父皇根本不可能,这种事情自己去求情也不好使。朱洛想来想去没有办法,她虽然贵为公主,但毕竟也是一个女人。这种大事情她完全没了主意,想了半天决定还是找自己相公想办法吧!
朱洛的相公也就是驸马正是朱宏义的大儿子赵虎,朱宏义两个儿子,老大赵虎要传承赵家血脉,所以还是姓赵,老二朱豹要继承朱宏义的王位,所以跟着父亲一样改姓为朱。
赵虎今年二十岁,和朱洛结婚也已经一年了,现在赵虎是朱宏三禁卫师的营长,今天正好在宫中当值。
南京的城墙分为三层,最外面的是京城墙,这里面是大家经常见的南京,中央各种办公机构的驻地、什么六部、五军都督府、大理寺、锦衣卫等等都设立在奉天门外和洪武门内。中间的皇城墙,这里面就是内廷所在,大内诸监、大内诸库,还有太庙、太社稷、东厂、西厂、南京守备府等等都在这里。从这里再往里经过午门就是宫城了,也就是南京紫禁城所在,里面就是各种大殿等等,是皇帝的家了。
禁卫师驻地在皇城后面的羽林左卫,这地方本来就是朱元璋羽林军的驻地,现在禁卫师驻扎在这也算合理。禁卫师把守的是皇城,宫城是由锦衣卫把守,所以今天赵虎在皇城的西南角的南京守备府当值。
朱洛从东宫太子府出来,经过东华门在绕过端门,才来到南京守备府这里。
南京守备府是宫中禁地,门口有十二个身穿黑色飞鱼服的锦衣卫站岗,门外还有一个排的禁卫师战士巡逻,外人根本不能靠近。不过朱洛是谁,不说她公主的身份,就是朱宏义的儿媳这层身份也无人不知,现在朱宏义官职是南京镇守使、禁卫师师长、宗人府令、领侍卫内大臣,正是这些守皇城的顶头上司。
把守守备府的是一个锦衣卫百户,他看到一群人从远处过来,刚要喝止,但是走进一细看才发现,为首的那个人正是长平公主。
那个百户赶紧换上一副笑脸,上前迎接。
“可是长平公主?不知公主殿下来守备府有什么事?”
朱洛在跋扈,在宫里可不敢,看到守门的赶紧拿出来父皇亲赐的腰牌交给那个百户,说道:“这位百户,本宫来找赵虎,有些家事和他说!”
那个百户知道朱洛和赵虎的关系,心中暗笑,这是公主思念丈夫,都追到宫中了。
那个百户看了一眼朱洛的腰牌,躬身说道:“腰牌对了,公主请进,赵营长正在西厢房办公!”
朱洛让自己的丫环们在门外等候,自己一个人走进守备府。她来过不是一次两次了,也算是轻车熟路,根本没用人领着直接找到了赵虎的办公室。
现在是晚饭时刻,赵虎刚和几个同事吃过饭,正在屋中闲谈,哪想到自己老婆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
赵虎在去年从南洋调回广东就进入朱宏三的禁卫师担任营长,现在已经一年有余,这次跟着朱宏三来到南京,在南京外围和清军也算打过几仗。不过进入南京后就算闲了下来,禁卫师中都是一些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这些人渴望建功立业,现在闲下来不禁满腹牢骚。
今天赵虎当值,他和几个军中好友吃完饭后在屋中喝茶,几个人聊着聊着不禁又聊到北方战事问题上。
一个上尉副营长先开始发牢骚:“各位,上个月二师和八师离开南京调往扬州你们知道吧!”
“废话,这么大事我们怎么不知道,老张你要说什么,不要那么多废话!”
张姓上尉接着说道:“我一个战友在八师,听说他们在扬州城下受阻,清军抵抗很激烈!”
赵虎是从南洋过来的,知道这次南洋海军大部分都调了回来,这种攻城战海军军舰都是抵近支援的。
“老张,海军不是派出军舰了吗?扬州城墙在坚固在海军二十四磅大炮前也不算什么吧!”
“赵老弟,你不知道,长江以北水系可没有南方这么发达,海军的军舰都是五六百吨的大船,扬州城外的小运河只能行走几十吨的内河船只,海军那种吃水五六米深的大军舰根本进不去。我的那个战友来信说他们打得很苦,没有海军支援只有用陆军的十二磅小炮。”
“海军这帮水耗子,他们的上千吨的大军舰每艘就要四十多万银元,够咱们陆军新组建一个步兵师了,可是现在需要他们海军的时候却使不上力,皇帝陛下为啥还要拨款给这帮水耗子造新船?”
陆军和海军的不和由来已久,禁卫军所有官兵都是来自陆军,自然要为自己这边说话。
那个张姓上尉接着低声说道:“几位同僚,还有一个消息你们不知道吧!我可是听说陛下下令组建十师,新任的师长你们猜猜是谁?”
屋中几个人都被老张吊起了胃口,赵虎骂道:“老张不要卖关子,快说!”
“嘿嘿,你们猜不到吧,师长是第二批教导团的张保,副师长是姜鹏举,也就是那个打仗不要命的姜瞎子!”
老张此话一出屋中几个都深思不语,第二批教导团这些人本来都是营团职军官,现在突然走上台面成为一方大员,这就说明陛下开始由海转陆了。
一个中尉连长兴奋的说道:“这么说陛下要批量扩军了,那咱们禁卫师外放之时也不远了!”禁卫师身份比其他地方部队要高半格,出去的基本都提拔任用,所以屋中几个人听要扩军不禁心中都十分高兴。
老张看着大家高兴,接着说道:“各位,咱们虽然都是营连级军官,只要陛下扩军,必定用咱们统帅新军,到时候大家都能升官了!”
赵虎听老张这么说他心中也火热,赵虎现在是营长,手下八百多人,说多不多但是也不少,可是八百多人在战场上根本没有独立行动的权利。但是自己要成为团长就不一样了,一个团足有三千多人,在战场上也算一个不大不小的势力了,这三千人在关键时候完全能决定一场战役的走向,那个年轻人不希望建功立业,更何况赵虎家的爵位是留给弟弟朱豹的,赵虎要想封侯只能靠自己的努力。
这个时候屋中一个上尉军官站起来说道:“各位,咱们明天交班后不如出去喝一杯,听说南城夫子庙那边新开了一个火锅店,咱们去试试味道怎么样!”这些新军军官都来自广东,自然接受了这种从皇宫流传出来的新吃法,鸳鸯麻辣火锅。屋中几个人听说连声叫好,纷纷约定交班后就去。
赵虎看到大家气氛热烈,站起来说道:“各位,你们去吧,赵某家中还有些事,以后找个机会赵某做东如何!”
“哈哈,老赵得了吧,谁不知道你老婆是公主,这是害怕老婆吧!”这些人和赵虎交往日久,知道赵虎看着凶恶,其实是一个很顾家的男人,再加上赵虎是尚公主,不禁时常用怕老婆这件事取笑赵虎。
赵虎听自己老底被掀,不禁老脸一红,骂道:“你们这帮家伙,老子那不是怕老婆,是爱知道不!”
“得了吧,老赵,你要证明你不怕老婆就和我们去喝酒!”
赵虎咬了咬牙,心中估计吃顿饭应该没什么,刚要答应,突然屋门一开,走进来一个人。
现在是休息时间,再加上赵虎这里是军官办公室,那有人敢不敲门就进来,赵虎刚要发火,但是一看进来这人赶紧陪着笑脸问道:“公主来了!”
朱洛在屋外已经听到这帮家伙取笑赵虎,进屋后笑吟吟着说道:“夫君,本宫进宫看望太子弟弟,顺路来看望夫君,不知道夫君和各位叔叔们在说些什么?”
屋中其他人都认得母老虎朱洛,知道这位可不好惹,年纪大的老张仗着年纪大,笑道:“原来是公主来了,我们没说啥,只是相约明天下班后出去吃酒,公主来了我们就不打搅赵虎兄弟了,我们走了!”老张说完领着几个军官赶紧出去,留下朱洛和赵虎在屋中。
刚才屋中有人赵虎还装装样子,现在屋中没人赵虎赶紧给朱洛上座,低声问道:“公主,为夫这不上班吗,你这老过来找为夫实在影响不好!”
朱洛白眼一翻,问道:“你们刚才在说什么?是不是在背后说我坏话?”
“老张他们那敢啊,他们邀我明天上午下班后去吃酒,为夫那能答应他们,自然回绝他们,为夫还要回家陪夫人!”
朱洛听赵虎这么说才满意的一笑,骂道:“谁用你陪了,你可以去和你的狐朋狗友吃酒啊!”
赵虎这一年可是知道朱洛什么脾气,如果自己傻不拉几答应一声就去吃酒,朱洛肯定要接着问吃酒是不是要找几个歌姬啊?吃完是不是连歌姬一起吃了?完事后是不是在给你找几个小妾啊?赵虎前几次不知道这套路,深受其害,最关键的是家中母亲也站在朱洛一方,弄得自己完全孤立无援。经过几次后赵虎也学乖了,那就是不管朱洛怎么说也不进套。
赵虎拍着胸脯保证道:“公主你放心,我怎么能放着如花似玉的公主在家独守空房,和老张那几个混蛋去吃酒,为夫明天下班就回家陪伴公主!”
朱洛听赵虎这么说才满意的点点头,算是放过赵虎。
赵虎看到朱洛放过自己,暗中出了口长气,这才问道:“公主啊!现在为夫正当值,公主没事就回家吧!”
朱洛听赵虎这么说才想起今天来的事,赶紧将家中发生的事和赵虎说了一遍。
赵虎一听自己突然多出来这么个二爷爷,问道:“这个赵明亮不是假冒的吧,母亲怎么说!”
“应该不是,婆母也相信他是公公的二叔,你知道公公婆母成婚时二叔还来过,婆母应该不能记错!”
赵虎低头想了一会说道:“父亲现在没在守备府,应该是在陛下身边,这种事情还是等父亲回来再说吧!”
“赵虎,你现在怎么和娘们一样,你可是知道锦衣卫的诏狱是什么样子,你那个表叔赵德全进去能不能活着出来可不一定,你快些想办法!”
赵虎也没办法,他一个少校营长能有什么办法。
“可是我正在当值啊,不知道公主有什么好办法!”
朱洛低声说道:“刚才我去了太子府,老黄说赵德全是被钱孙爱陷害才进的锦衣卫诏狱,实在不行咱们把钱孙爱抓来,看看他有什么办法!”
赵虎别看在朱洛面前低声下气,那是怕老婆,要知道赵虎也是在安南打过仗的人物,手中也有十几条人命。现在听说自己亲戚被钱孙爱陷害进了诏狱,不禁生气。赵虎来到门外找来一个少尉排长命令道:“你带着三十个人,去城中钱阁老府上把钱孙爱给我抓来!”禁卫师这帮家伙眼中只有皇帝,别说你一个阁老,就是什么王爷、锦衣卫指挥使,只要上面命令说抓来那就抓来。那个少尉也没问什么,出门带上人赶奔西城莫愁湖畔的钱府。
钱孙爱上午和太子朱海分开后带着人回到三山门外的家中,回家后才知道自己老爹没在家,原来带着管家钱贵回常熟老家了,现在家里只有自己夫人陈氏和柳如是在家。
钱孙爱拜望柳如是后让家人准备一下,毕竟走了这么多天,怎么说也要好好休息一下。
钱孙爱中午吃完饭后刚要休息,哪想到门外有家人惊慌失措的进来通报,门外来了一帮如狼视乎的军兵,说是来捉拿钱孙爱。
钱孙爱听家人这么说就是一愣,现在南京就在朱宏三控制下,城里的官兵都是广东新军,以前那些卫所兵都被朱宏三解散。广东新军军纪向来严酷,怎么还能有这种上门勒索之事。
钱孙爱问那个报事的家人:“你看清他们是那部分的?”
“二少爷,应该是宫中的禁卫军,都带着他们那种高顶熊皮帽子,很好认!”
钱孙爱听这么说更是糊涂,禁卫军是皇帝的御林军,那有什么抓人的职权,自己要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钱孙爱收拾一下跟着那个家人来到门外,看到钱府门口站了三十多个身穿红蓝军装的新军士兵,每人都骑着马,带着高顶熊皮帽子,都是禁卫军无疑。
钱孙爱来到这些人面前拱手问道:“几位,可是找钱某人?”
为首那个少尉看了一眼钱孙爱,没想到钱阁老的儿子这么年轻。
“你可是钱孙爱?”
“正是钱某人!”
那个少尉哈哈一笑,说道:“好,你是钱孙爱就好,我家将军有令,让某来抓你,来人,给我捆上!”
钱孙爱一看这帮军兵要动手,叫道:“且慢,你们有命令吗?我可是有功名在身!”
钱孙爱平时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样,什么事都成竹在胸。可是现在这帮军兵那管你什么神童、什么身份地位,长官有令捆上就要捆上。队伍中出来四个人拿着绳子上来将钱孙爱捆个结实,然后往马屁股上一放扬长而去。
钱府家人都看傻了,没想到军纪甚好的新军竟然上门抢人,守门的家人做不了主赶紧进府通报二位夫人。
钱孙爱的老婆陈氏就是一个良家妇女,一点主意都没有,听自己相公被一帮军兵抓走也没了主意,只能抱着孩子抹眼泪。
但是柳如是可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良家妇女,年轻时候更是自称为“河东君”。柳如是一听是禁卫军把二公子抓走,柳如是心中合计,禁卫军负责宫中防卫任务,根本没有执法权,如果是钱孙爱犯了什么大罪,应该是锦衣卫或者大理寺、江宁府来抓人,禁卫军来抓人算怎么回事。
柳如是看到陈氏在边上哭,柳如是说道:“陈氏不要哭了,你现在就去陈首辅家中,求你大伯帮忙问问,我进宫去找钱贵妃,问问咱们家钱孙爱到底犯了什么大错,禁卫军竟然上门抓人!”
陈氏被柳如是提醒才想起,自己大伯可是首辅陈子壮,陈氏赶紧抱起孩子坐上轿去陈家求援。柳如是拿出老相好朱宏三给的进宫腰牌,也准备入宫去找钱贵妃。虽然钱贵妃不待见自己这个姨娘,但是钱孙爱可是钱贵妃最喜欢的弟弟,钱贵妃一定能帮忙。
这边钱孙爱可算倒了霉,这帮军兵你和他们将什么大道理都讲不通,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钱孙爱被头朝下放在马屁股上,这一路上可是吃了不少尘土。钱孙爱气的大骂,骑在马上的那个军兵看钱孙爱嘴还不老实,用匕首割下一块破布塞入钱孙爱口中。这种军汉的衣服都是汗味,钱孙爱素来好洁,现在闻到这块布上的气味真是酸爽极了。
从钱孙爱家到皇城足有十里地,这一路上可是把钱孙爱颠的差点骨头散架,幸亏钱孙爱年轻,如果换上老钱估计半路上就挂了。
这些禁卫军从西安门入宫,来到南京守备府门前停下,有一个军汉扛着钱孙爱来到赵虎这屋缴令。
进入屋中钱孙爱足有十多分钟才缓过起来,他站起来四处看了看,屋中只有两个人,当中坐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宫装丽人,长得很是标志。边上还有一个黑大汉,身高快有两米了,站在那个宫装丽人身边。
钱孙爱知道这是正主了,用手拿掉嘴里那块破布,问道:“可是你们抓钱某前来?你们是何人?”
那个坐着的宫装丽人不答反问道:“你可是钱孙爱?”
钱孙爱眼皮一翻,说道:“对!正是钱某人!”
“你这个家伙,是不是你陷害赵德全让他殴打钦差?”
钱孙爱一听心中有数,原来是这件事。
钱孙爱有恃无恐的找个椅子坐下,不紧不慢的说道:“这可是你们诬陷钱某人,钱某深受儒家教导,怎能指使赵德全做出如此大不敬之事来!殴打钦差完全是赵德全自己所为!”
那个宫装丽人正是朱洛,本来她想将钱孙爱抓来,然后逼迫他签字画押说明是他指使赵德全干的,哪想到这个钱孙爱很是机灵,根本不上套。
朱洛对着身边的赵虎说道:“夫君,这个家伙这么懈怠,你给本宫抽他,先打十鞭子!”
赵虎没办法只好拿起鞭子就要动手,钱孙爱一看赵虎这个体格,不用十鞭子,三鞭子自己就要归位。钱孙爱赶紧站起来说道:“慢着,这位可是长平公主?你是赵虎对不对!”
钱孙爱脑袋很好使,听朱洛自称本宫就知道这位是公主。现在皇帝成年的公主只有两位,一个是朱渔,不过她现在正在福建,还一个就是皇帝的长女朱洛,她嫁给武昌郡王朱宏义的大儿子赵虎。
朱洛看钱孙爱发现自己身份,冷笑道:“怎么?你知道本宫身份?不过不要紧,就算打死你了父皇也只是骂本宫两句,赵虎,给我打!”
钱孙爱现在可是满脑袋冷汗,他可是知道这位公主有多受皇帝的宠爱,打死自己到不至于,但是眼前亏可是吃定了,这要是让当兵的打了十鞭子,自己还怎么混啊!
钱孙爱脑筋急速转动,看到赵虎离自己没有几步的时候钱孙爱高声叫道:“慢着,公主殿下,你们知不知道你们大祸就在眼前,如果不打钱某,钱某还能给你们出出主意,如果打了钱某,赵虎明天就要身首异处!”
哪知道朱洛根本不吃他这套,说道:“夫君,不要听他瞎说,先给我打!一切有本宫担着!”
钱孙爱叫道:“公主,你担着?私自调动禁卫军你能担住吗?”
钱孙爱此话一出朱洛脸立刻变得雪白,本来朱洛就白,这下更是白的如同透明一样。再看赵虎,赵虎的黑脸都变紫了,不是气的,是被吓得。
中国古代皇帝自称寡人、孤,很好的说明了皇权的排他性,那就是皇帝绝对不能和人分享权力,不管是谁,就是自己的亲老子、亲儿子也不行,那怕就是已经被自己立为继承人的太子也不行,所以为了保证自身安全历来禁卫军只听从皇帝本人的命令。而朱宏三作为马上皇帝更是如此,皇宫中这一万八千人禁卫军是朱宏三最后的保命手段,试问如果有人敢不经过朱宏三动用这些人,今天你干点这个,明天是不是就要干掉皇帝呢?所以动用禁卫军可是大忌。刚才赵虎被朱洛缠的没办法,也没想其他的就命人去把钱孙爱抓来,现在被钱孙爱提醒,这才发现自己犯了滔天大错。
钱孙爱看到赵虎和朱洛都愣在当场,知道自己说的话起了作用。钱孙爱这才从地上爬起来,刚才吓的他差点没钻桌子底下,现在没事了自然要注意仪表。
钱孙爱起来掸了掸身上的土,这一路上他趴在马屁股上可是吃了不少土。现在他也不管那些,来到朱洛身边直接拿起朱洛的茶杯就喝。
朱洛现在心中都是私自动用禁卫军之事,那管钱孙爱的无礼,赶紧问道:“钱。。钱公子,你说我们夫妻应该怎么办?”
钱孙爱翻了翻眼皮,心中骂道:刚才要打我怎么不说了,现在知道害怕了?晚了!
“公主殿下,不是还有十鞭子吗?咱们还是将这十鞭子打完再说吧!”
朱洛现在有求于人,听钱孙爱这么说也不敢生气,低声下气的问道:“钱公子,刚才是我们错了,我们夫妻给钱公子赔礼,请问这件事应该怎么解决!”
钱孙爱喝了口茶,说道:“知道错了?晚了!赵将军估计最轻一个斩立决,公主能轻点,废为庶人吧!”
朱洛听钱孙爱这么说,咬牙道:“钱孙爱,不要以为离了你就不能办成这件事,本宫这就去找太子弟弟为本宫说情!”
钱孙爱哈哈笑道:“好啊,公主这是想让秦王上位啊,生怕太子罪名不够,再加一个勾结禁卫军、图谋不轨,到时候秦王当了太子一定能记得公主这件大功的!”
经钱孙爱提醒朱洛才想到自己去找朱海帮忙求情是一步臭棋,太子你为禁军将领求情,你想干什么?这不逼着父皇对朱海起疑吗!
朱洛现在实在六神无主,本来她只是好心,想要帮着婆家救出赵德全,哪想到现在竟然把自己家陷了进去,这可如何是好!
钱孙爱在边上看着朱洛在这干着急,心中暗自高兴,让你在要打钱某鞭子。不过这个长平公主长得真是漂亮,挺实的鼻子、大大的眼睛、薄薄的嘴唇,还有那饱满的胸部、盈盈一握的柳腰,钱孙爱再看看边上站着的如同黑狗熊一样的赵虎,不禁心中感慨,真是好白菜都让猪拱了!
朱洛在这六神无主,一看边上的钱孙爱双眼乱看,不是看自己胸部就是看自己腰部,朱洛不禁气的满脸通红。但是现在没办法,只有钱孙爱能救自己一家,朱洛站起来拉着赵虎来到钱孙爱跟前,盈盈一拜,说道:“钱先生,刚才是本宫无礼,请钱先生救救我们吧!”
钱孙爱看着装逼装的也差不多了,毕竟朱洛还是自己主子朱海的亲姐姐,疏不间亲,得罪朱洛没有任何好处,自己还是见好就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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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大殿上回响着朱洛清脆的声音,她将自己如何出门遇到赵明亮,然后去找太子打探消息,但是太子没在宫里,自己在管事太监黄狗儿哪里知道幕后使坏的是钱孙爱,然后自己去皇城里的守备府,用驸马赵虎的名义派了三十个禁卫军去将钱孙爱抓来。钱孙爱来后自己才知道未经请旨动用禁卫军犯了大错,所以现在来和父皇请罪。
朱宏三坐在书桌后面的龙椅上默不作声的听着朱洛的话,自己女儿什么性情他知道的很清楚,跋扈、刁蛮、任性、干什么事都不长脑子,但是这种私自动用禁卫军她还想不到和做不出来,这里面一定有赵虎的事情。想到这朱宏三不禁动了杀心,朱洛不知道你赵虎身为禁卫军军官你能不知道吗?今天动用三十人不请旨明天是不是就能调动三百人、三千人呢?
现在文华殿中气氛十分压抑,朱洛已经述说完毕,和赵虎二人跪在地上等候发落。而皇帝朱宏三一句话没有,只是坐在龙椅上用手指轻轻的弹着把手。边上的朱宏义知道朱宏三这么做是心中下不定决心该怎么办。
朱宏义看着下面跪着的二人心中气的半死,朱洛不懂事你赵虎也不懂事吗?这件事虽然朱洛将责任都揽到身上,但是屋中三人都是政治老油条,根本不相信赵虎一点不知情。想到这朱宏义不免也为儿子着急,这件事可大可小,全在皇帝一念之间。
朱宏义着急但是李承恩可是心中乐开了花,他早就反感朱宏义这些湖广派的做法,前一阵子李承恩下手收拾钱礼德,最后被朱宏义搅了局,现在你朱宏义的儿子犯错,看你在怎么救!
屋中沉默了足有十分钟,朱宏三那特有的低沉嗓音重新在屋中响起。
“赵虎,这件事你怎么看?”
赵虎听皇帝问起自己,咬咬牙答道:“陛下,公主刚才所说都是实情,但是其中一点不对,并不是公主瞒着属下动用禁卫军,禁卫军是属下命令调用的,属下愿担当所有责任!”
赵虎此话一出朱宏义长出了一口气,今天儿子不用死了。他知道朱宏三无情,但是也最恨无情之人,如果赵虎害怕受罚一推六二五,将责任都推到朱洛身上,这可就麻烦了。没想到赵虎这小子表面上憨厚,心中很有些锦绣吗!
李承恩也没想到赵虎这么仗义,心中骂道:这小子倒是和他爹一样,五大三粗的还有这心眼,不可不防啊!
其实他们二人都看错了赵虎,赵虎是真的害怕自己媳妇受罚,并且本来兵就是自己派的,为啥要推给朱洛,刚才钱先生不是说有啥说啥吗?
朱洛看到赵虎说出实情,心中感激,抓住赵虎的手说道:“夫君,你为何说出实情?让父皇责罚我一人就好了!”
朱宏三看到小两口真情流露心中暗骂:这个赵虎还算知趣,如果他把所有责任都推给洛儿那就不要怨朕不念旧情了。
可是话好说,事情难办。朱宏三饶了赵虎简单,可是朝廷的法度在这,如果不处罚赵虎以后还怎么治理军队。
朱宏三一转头看到边上的李承恩,心中有了主意。
朱宏三并没有说对赵虎如何处理,而是冷笑道:“李大总管,你管理的好太监,一个管事太监就敢刺探皇家密闻,是不是朕以后干什么事情都要向你李大总管汇报啊?”
朱宏三这话一出口李承恩立刻吓得汗流了出来,他是司礼监掌印太监,名义上负责管理全部太监,但是宫里太监好几百,他哪能都照顾到。但是刚才皇帝说的话很重,李承恩赶紧跪倒用手狂扇自己耳光,然后跪地磕头请求皇帝的原谅。
南京故宫年久失修,地上的金砖多有破损,李承恩倒霉磕头那块正好有个角坏了,李承恩几下就把额头磕出血来,血水流的满头满脸,再加上李承恩凄凉的哭喊弄得大殿中如同地狱一样。
朱洛自小受朱宏三宠爱,从来没见过父亲发火,今天是第一次见到皇帝的威严。朱宏三一句不轻不重的话就能让东厂提督大太监李承恩生不如死,看到这朱洛不禁吓得浑身发抖。
朱宏三看着李承恩磕的满头流血,这才慢悠悠的说道:“老狗起来吧,朕知道现在宫中太监增多,你顾不过来,今天开始就要立个规矩,以后再有宫人在背后乱嚼舌头你知道怎么做了!”
听朱宏三这么说李承恩赶紧止住哭声说道:“皇爷,都是老奴管教无方,老奴知道怎么做了!”
朱宏三点点头,说道:“你去处理一下太子府中那个太监,然后清理一下东宫,不要什么人都用!”
李承恩赶紧起身出去收拾那个倒霉的黄狗儿不提,朱宏三对着地上跪着的赵虎说道:“赵虎,你身为禁卫军军官,明知故犯,自己去军法处领三十军棍吧,以后你也不用在禁卫军中了,如何安排等候圣旨吧!”
朱宏三对赵虎如此轻的处理让朱宏义十分意外,原来他以为怎么说也要蹲几年大牢,没想到只是免职。
朱宏义躬身行礼道:“臣谢过皇帝陛下法外开恩!”
朱宏三看着朱宏义笑道:“大哥见外了,小三怎能狠心对待大哥的儿子!”
朱宏三说完后又轻描淡写的说道:“大哥这几年工作越发的辛苦,禁卫军的职位就不要担着了,正好韩三强多次找过朕想要外放,这家伙是看到同期的同僚现在都是师长他心里不平衡,大哥就把师长职位交出来,让韩三强当吧,正好圆了他的心愿!”
朱宏三说的客气,但是听到朱宏义耳中他不免心中一沉,看来皇帝还是对自己起了芥蒂,用自己最重要的职位换了儿子赵虎的平安。
朱宏义身为武昌郡王,从朱宏三刚穿越之时就跟在朱宏三身边,向来是朱宏三的铁杆嫡系。朱宏三在广州登基后更是将自己身家性命交给朱宏义,让朱宏义担任了禁卫军师长、领侍卫内大臣、京师守备府守备、宗人府令等职位,算是朱宏三嫡系中的嫡系、铁杆中的铁杆。
但是随着朱宏义的两个儿子长大,纷纷倒向太子阵营,这让朱宏三心中起了些小波动。倒不是朱宏三准备想要对太子如何,只是你朱宏义应该是朕的人,现在你的两个儿子去结交太子是怎么回事?朱宏三害怕的是太子羽翼丰满后在有些人的鼓动下做出什么出格的事,这样掌握禁卫军的朱宏义就十分危险了。朱宏三为了自己的权位不要说朱宏义只是一个表亲,就是亲兄弟、亲儿子都要防范于未然。
朱宏义知道皇帝这条命令一下,自己手中的权利就少了一半,但是没办法,为了保护儿子只能如此了。
朱宏义跪地谢恩,而朱洛没想到这件事父皇能这么处理,这对朱洛来说根本没什么损失,但是缺乏政治经验的她不知道的是,她的公公为了保护赵虎,手中权力已经少了一半。
朱宏三看着还在跪着的朱洛,笑骂道:“你个死丫头,还不起来,地上凉!”
朱洛长出一口气,他就知道自己父皇不会难为自己。朱洛站起来跑到朱宏三的身边,娇声叫道:“爹,你吓死洛儿了,我就知道你不会惩罚我们的!”
正在这时,门外的小黄门进来通报,首辅陈子壮、贵妃钱氏觐见。
朱宏三一听这些人来了,就知道是为钱孙爱之事,朱宏三对着朱洛说道:“你个死丫头,看到没,人家大人找上们来了,还要你爹我给你擦屁股!”
朱洛摇着朱宏三的手撒娇道:“谁叫你是洛儿的爹呢,爹还要管洛儿一辈子呢?”
“死丫头,你都是大姑娘了,还如此调皮,一会儿陈老夫子来,看你这样又要说教了,还不站在一边去!”
朱洛吐了一下舌头,她倒是挺害怕陈子壮的,害怕他一本正经的絮絮叨叨,现在听父皇这么说赶紧拉着赵虎站在一边。
陈子壮身为内阁首辅,今天正在内阁办公,这几天因为临近年关决算时节,内阁忙的狠,可是内阁主管财政的马明远闹情绪,撂挑子不干了,没办法陈子壮只有亲自带着财政部和建设部的一些人算账。
陈子壮正忙到焦头烂额的时候,没想到家里有人来找,陈子壮刚开始还以为是夫人打发家人来问自己晚上回家吃饭不。陈子壮叹了口气,看了看忙碌的内阁,今晚上又要加班了。
所以陈子壮看到家人后,也没问什么事直接说道:“你和夫人说,今晚上又不知道忙到什么时候,让她不用等我吃饭了!”
哪知道那个家人说道:“老爷,不是夫人问老爷回家吃饭,是家中出了事情,夫人让小人来知会老爷一声!”
家里出了事?能出什么事?陈子壮放下手中的毛笔问道:“家中何事,快些道来!”
“老爷,刚才侄小姐回府了,说是侄姑爷不知道摊上什么官司,家中突然来了一帮如狼似虎的官兵,把侄姑爷抓走了!”
陈子壮听家人述说完毕后气的将手中的毛笔一丢,站起来高声骂道:“太过分了!以前厂卫横行还可以忍受,现在怎么宫中禁卫也不经过有司衙门就直接拿人了?”
也不能怪陈老头发火,陈老头深受儒家教育,秉承的是人治,也就是陈老头认为只要全国官员道德水平上来了,自然为官清廉、吏治清明,所以要加强的是精神文明建设。可是皇帝朱宏三偏偏不这么想,朱宏三认为这帮臭老九都是贱骨头,牵着不走打着倒退,一定要严刑峻法管理他们,所以朱宏三希望建成的是法治国家。朱宏三这种法治精神偏偏在内阁中还有些人赞同,比如马明远和佟养甲、付文龙这些人,他们就是法家的代表人物。
虽然内阁思想上不统一,但是在限制厂卫权利上倒是一致的,毕竟马明远在信仰法家,也不希望自己有一天起来无缘无故的就被锦衣卫抓进诏狱,马明远信仰的法家是国家有法度,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所以神武朝厂卫的权利在内阁几位阁老联合压制下缩小很多。可是今天陈子壮听到连宫中禁卫都有权抓人了,这实在让陈子壮难以接受。并且抓的不是别人,还是陈子壮看好的新一代士人代表。虽然钱谦益和陈子壮的广东派已经彻底掰了,但是陈子壮还是很喜欢钱孙爱这个年轻人的。
现在听到钱孙爱有事,陈老头也不管内阁的事情了,出了门上了肩辇,奔着皇宫而去。
内阁的办公地址在洪武门和奉天门之间的千步廊,这里云集了各种国家机关。千步廊是中央政府机关的办公之地,主要是内阁、六部、五军都督府和锦衣卫等衙门的办公地。办公按文东武西的格局,文官在东千步廊,武官在西千步廊。内阁作为中枢,自然在东千步廊第一间房子,可是这里出来距离奉天门正好千步,直线距离足有六七百米,依着陈老头的脚力没一个时辰是赶不到宫门的,所以皇帝朱宏三爱惜陈老头年纪老迈,特赐他肩辇,这可是古代对一个大臣无以复加的荣宠。
肩辇这个东西说着气派,其实就是一个椅子,穿了两个竹竿,然后由两个身强力壮的太监抬着行走,人坐在椅子上,也没遮风避雨的棚盖,简陋的很。不过这东西看着可笑,但是在千步廊办公的上百文官中,只有陈子壮一人才有这种殊荣,所以很是牛逼。
陈子壮出了内阁,上了门口的肩辇,对太监说道:“进宫,去文华殿面圣!”然后在所有文官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起行,虽然这种东西坐着十分不舒服,但是陈老头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人吗就是这样,你我都有没什么可夸耀的,但是我有你没有就显出身份来了。就连陈府家人,虽然他并没坐在肩辇上,但是看到自家老爷和其他官员出行方式不同,心中也感觉自己比别的家人要高人一等。
进入奉天门后也就是进入宫城,这里那个陈府家人就不能进去了。其他想要觐见皇帝的文武官员到这也要下马下轿步行,但是陈子壮有御赐肩辇,直接抬着从奉天门便门进入宫城。
当陈老头来到文华殿外面后下了肩辇,正好看到站在大殿外的钱孙爱,陈老头一愣,不是说钱孙爱被抓了吗?怎么到这来了?
陈老头上前问道:“子高,你不是被禁卫抓了吗?怎么跑这来了?”
钱孙爱本来等在大殿外正百无聊赖,朱洛只是让他等在门口,什么时候让他进去也没说,所以钱孙爱正在这望天。正在这时他听到边上有人招呼自己,赶紧观看对面来人,这不是自己的叔丈人,首辅陈子壮吗?
钱孙爱一看陈子壮来了就知道是自己夫人跑去娘家求援,心中感激,赶紧上前行礼。
“伯父,没想到把您老人家也惊动了!”
陈子壮看了看钱孙爱除了衣服有些脏乱并受什么伤,心中也放下一颗心来,刚要问清是怎么回事,边上小太监高声喊道:“贵妃娘娘驾到!”
现在朱宏三后宫中地位最高的就是皇贵妃马如烟,在接下来就是贵妃钱雨婷,也就是钱谦益的女儿。不过马如烟虽然身为皇贵妃,但是出身比嫡出的钱雨婷要低上不少,再加上钱雨婷有弘光皇帝册封的金册,所以在陈子壮等一些正统士人眼中钱雨婷的地位要比马如烟高的。当年陈子壮提议钱雨婷当皇后也不全是要联合钱谦益,出身也是很重要一点。
陈子壮听贵妃来了,赶紧整理衣服,也忘了问钱孙爱为何在此这件事了,赶紧迎接贵妃才是。
钱雨婷在朱宏三九月离开广东之时就已经检查出有孕,到现在已经五个月有余。现在这个卫生条件可不是后世,朱宏三害怕钱雨婷再有个什么闪失,命令她没什么事不要乱动,专心养胎。今天本来钱雨婷没啥事情,正在逗弄长女朱淼玩耍,宫里的小太监说门外钱夫人求见。
钱雨婷听柳如是来了就是一愣,他们想到自己父亲的小妾能来找自己。当年父亲钱谦益不顾礼法,以正室礼节纳了柳如是,搞的钱家在常熟老家名誉扫地,自己母亲陈氏更是痛哭多次,所以钱雨婷在心中十分痛恨这个柳如是。
而柳如是也知道钱雨婷不待见自己,平常和柳如是也没什么往来,进宫时也只是去拜访好姐妹卞玉京,钱雨婷这里基本上不来。可是今天为何来这里?钱雨婷本来想要不见,但是她知道自己父亲现在不在家,害怕南京家中出了什么紧要的事情,柳如是虽然可恨,但是他为父亲生的儿子可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兄弟,不能不管。
钱雨婷想了想还是见一面吧,让小太监将柳如是领进宫来。
柳如是今天出门还是穿了一身男装,再加上柳如是满脸英气,十分让人神往。看到柳如是这份打扮,钱雨婷虽然讨厌他的穿着打扮,但是也不得不承认这个柳如是真会穿衣服。一套男装穿在身上就连同为女人的钱雨婷都爱慕不已,更不要说那些臭男人了。
钱雨婷抱着刚满三岁的朱淼,冷冷这问道:“柳夫人今天怎么有兴致到了本宫这里,有什么事情吗?”
柳如是听钱雨婷叫自己柳夫人,就知道这个丫头还在为以前的旧事生气,但是也没办法。
柳如是使用男子的礼节深施一躬说道:“贵妃娘娘,今天民妇是来求救的,今天上午二公子刚回来,就被一帮宫中禁卫抓走。老爷不在家,民妇没办法只有进宫求贵妃娘娘帮忙!”
柳如是此话一出可是把钱雨婷吓得够呛,钱家现在男丁三人,大哥钱遗爱木讷老实,年纪也比钱雨婷大上许多,三弟正是柳如是的儿子,今年才满五岁。只有二弟钱孙爱和钱雨婷年纪相仿,当年钱雨婷在闺中就和这个弟弟十分要好,再加上钱孙爱古灵精怪,平常没事给姐姐讲个笑话什么的,所以姐弟感情十分要好。现在钱雨婷听自己最看重的弟弟被人抓走,不禁芳心乱动。
“什么,二郎被人抓走了?是谁这么大胆,本宫的亲弟弟也敢抓?是锦衣卫还是东厂?”
“贵妃娘娘,都不是,他们说他们是宫中禁卫军,奉陛下命令捉拿二少爷,民妇也是没办法,只能来求贵妃!”
钱雨婷听是宫中禁卫就是一愣,她现在可不是当年那个少不更事的小姑娘,红砖绿瓦黑阴沟,这个世上在没有比皇宫更黑暗的地方了,如果是东厂锦衣卫还好说,大概是二郎犯了什么官司,可是现在是宫中禁卫,这就让钱雨婷摸不到头脑了,到底是谁要抓自己弟弟?难道是皇贵妃?
钱雨婷一想不可能,马如烟现在虽然跋扈,但是自己和她井水不犯河水,平常也没什么仇怨,她不能伸手收拾自己弟弟,那到底是谁呢?
柳如是看到自己说完钱雨婷愣在那里不说话,柳如是着急叫道:“我的贵妃娘娘,还愣着干什么啊,快去找皇帝啊!”
柳如是这句话提醒了钱雨婷,对!不管怎样只要皇帝说话就没什么大事!钱雨婷想完后赶紧命人准备銮驾,要去文华殿面圣。
钱雨婷挺着五个月大的肚子来到文华殿,正好看到门口的陈子壮和钱孙爱。
钱雨婷看到钱孙爱没什么事情,放下心来,只要二郎没事就好。
陈子壮在边上给钱雨婷行礼,问道:“贵妃娘娘,为何到此啊!”
钱雨婷瞪了钱孙爱一眼,说道:“还不是为了某人,本宫得到消息就赶来了,二郎,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子壮在边上也问道:“对啊!子高,你说说是怎么回事?为何宫中禁卫要来抓你?如果真是皇帝的命令老夫一定要子高讨个公道!”
钱孙爱看到自己姐姐和叔丈人逼自己说出真相,不免心中气苦,这可怎么说?刚才自己没有和朱洛他们对口供,现在陈子壮和姐姐可不是好糊弄的,如果弄不好一切都前功尽弃了。
正当钱孙爱不知道如何回答姐姐和陈子壮的问题时,文华殿里传来小太监的唱和声。
“宣贵妃钱氏、陈子壮、钱孙爱上殿!”
钱孙爱听到皇帝让自己进去,心中长出一口气,对着姐姐和陈子壮说道:“姐姐,伯父,咱们先进去再说!”
三人在小太监的带领下进入文华殿,现在已经进入十二月,再有几天就过年了,南京温度十分低,晚上有时候还能结冰,所以文华殿中点了四盆金丝碳的火盆,一进入大殿温暖如春。
皇帝朱宏三坐在书案后边,看到钱雨婷进来,赶紧说道:“婷婷,不是让你注意身体吗?来人,快给钱贵妃和陈大人准备座位!”
钱雨婷和朱宏三成婚也有了四五年,听皇帝叫自己小名不禁害羞,低着头不说话在宫女的搀扶下坐下。
陈子壮不管那些,在座位上坐下来就问道:“陛下,臣听家人说钱孙爱被宫中禁卫抓走,臣想请问宫中禁卫何时有抓捕的权利了?是陛下给的吗?”陈子壮打算只要皇帝一承认就没完,一定不能在厂卫之外在有什么权力机关出现。
哪想到朱宏三笑着说道:“大概钱贵妃也是这么原因才来的吧!都是一场误会!本来朕听说子高外出游学回来,想要找他谈心,所以朕命令禁卫去钱家请来。哪知道禁卫军赵虎听岔了朕的命令,以为要去抓钱孙爱,所以才命手下将子高抓来,这是朕的疏忽啊!”
陈子壮听朱宏三将责任都揽过去,心中也没有什么办法。依着陈子壮的官场经验,自然知道这是皇帝再为赵虎开脱,一个皇帝禁卫军官,竟然能听错命令,这实在不太可能。但是陈子壮一想赵虎是皇帝的女婿,并且还是朱宏义的长子,皇帝为他说话也在理。主要陈子壮听皇帝说并没有给禁卫军抓捕之权,心中放下心来,也就不打算追究赵虎的责任了。
钱雨婷可没有陈子壮的政治经验,她将朱宏三的话信以为真,拍着胸脯说道:“真是吓死臣妾了,臣妾还以为二郎犯了什么错误!”
朱宏三笑道:“爱妃想多了,就算子高有什么错误,看在爱妃腹中孩儿的份上朕也会饶过子高的!”朱宏三看了看站在边上的钱孙爱说道:“子高啊,你先去将你姐姐送回去,一会儿再过来,陪朕说说话!”
钱孙爱赶紧躬身接旨,然后搀扶钱雨婷回宫。
朱宏三看着钱雨婷姐俩出去,挥挥手也让朱洛和赵虎二人出去,朱洛看到今天的大危机终于过去,也不敢为赵德全求情,赶紧拉着赵虎下去。
朱宏三对坐着的陈子壮问道:“陈先生,你这是关心则乱啊,听到自己女婿有事内阁的事情都不管了,直接跑来救人!”朱宏三知道这几天内阁忙成一锅粥,并且马明远还闹脾气泡病号,内阁中所有的事情都丢给了陈子壮。
陈子壮听朱宏三这么问老脸一红,赶紧拱手回答道:“陛下,现在各省报上来的神武元年的支出和明年的预算都已经整理完毕,就等着二十九开决算会议了!”
朱宏三点点头,但是并没有问决算材料准备情况,那种东西朱宏三都不用看就知道是一个天文数字,朱宏三现在担心的是明年的战略方向。
经过神武元年一年的攻势,神武政权控制地盘扩大了足有四倍,人口增加了五倍,要知道朱宏三占的这几个省并没有遇到大的自然灾害,社会结构相对完整,所以人口损失远没有长江以北那几个省来得严重。
现在神武朝廷表面上看的欣欣向荣,但是内里就像一个吃多了的胖子,表面虚胖,内部消化不良。
现在摆在朱宏三面前最严重的问题就是没钱了,朱宏三和满清那些鞑子皇帝不一样,没钱去抢就行了。朱宏三现在代表着国家正统,占了一个地方就要行使一个国家的义务,那就是要保证地方百姓有基本的生活条件,不至于出现饿死人的情况。但是这件事说得简单,整个南直隶从南京被占领后就没消停过,大小各种起义此起彼伏。到今年年初满清派来了洪承畴才有所好转,但是南直隶各府农户流亡甚多,大片土地没人耕种。再加上洪承畴要筹集粮草保证满清北方和各地的战事,所以整个南直隶、浙江、江西三个省民间的粮食基本上都被抽光了。
福建到没受大的战乱,可是福建多山,并不是产粮区,能自给自足就不错了,更不要说为那几个省输血了,所以在朱宏三占领南京后摆在他面前最重要的事就是粮食问题。
而要喂饱自己治下三四千万百姓,只靠广东一省的产出是不够的,需要朱宏三去南洋各国和安南弄粮食,南洋除了吕宋其他地方还不是朱宏三的地盘,弄粮食只弄用真金白银去买。可是朱宏三为了扩军已经将手中存银使用的七七八八,实在没有活钱了。马明远泡病号也是这个原因,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朱宏三也看到自己扩张过快的缺点,他准备明年放缓进攻速度,也就是调整战略方向,由和满清死磕变成和满清保持现在的战线,也就是准备和谈。
和谈说的简单,朱宏三可是知道自己手下这些臭老九的脾气,这些家伙一个个大汉族思维严重,以前崇祯混成那逼样,国库都要跑老鼠了这些大臣还逼着崇祯不能和谈。现在自己表面上的占尽了优势,不知道和谈这件事能不能通过。
今天正好陈子壮来了,朱宏三想要探听一下这个首辅的意思。
“陈先生,你看咱们现在国库空虚,整个南方几省还有数千万百姓需要花钱,你说明年北方战事怎么办?”
陈子壮作为官场老油条,听皇帝这么说立刻就知道皇帝的意思,这是不准备北伐了。陈子壮低头沉思一下,他作为首辅能不知道国家现在的情况吗?这几天他也在为这件事烦心,现在皇帝问起他也没法回答。
陈子壮今年五十三了,当首辅也当了三四年,他深深的知道只要自己同意皇帝的意思,不准备北伐,一定会被朝中那些清流骂成徐有贞第二。当年正统年间的南京保卫战,徐有贞只是说了一句准备迁都,就被朝中清流骂的要死,后来更成了衬托于谦光明伟岸的反面典型。其实当年按照事态分析,北京所有精锐部队都被皇帝葬送在土木堡,留在北京只有死路一条,暂时逃跑也不算什么丢人之事。
陈子壮想到徐有贞的下场,又想了想自己,暗中叹了口气,缓缓说道:“陛下,北伐大业为重,臣希望陛下以国家、百姓为本全力北伐!”
朱宏三本来以为陈子壮能支持自己和谈,哪想到这个老家伙为了自己的名声竟然要全力北伐。朱宏三本来还有些笑容的脸变得越来越难看,过了许久朱宏三缓缓的说道:“朕知道了,陈大人累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陈子壮从朱宏三话语的变化中知道自己已经失了圣眷,陈子壮也没说什么,和当不当官来比还是自己名声最为重要。
陈子壮缓缓的站起身来行了礼,然后退了出去。
朱宏三看到陈子壮的身影,心中合计,陈老头年纪大了,看来首辅也要换人了。
朱宏三准备和谈的意图被陈子壮反对,他心情很不好,看了看手中的奏折文件,也没了看下去的心思,将奏折往书桌上一扔,对身边的朱宏义说道:“在屋里待着心烦,出去走走!”
皇帝要出去散心,自然有小太监上来为皇帝准备停当。朱宏三出门看到了门口停着的御辇,挥了挥手说道:“不用这东西,咱们步行!”
皇帝要步行其他人没办法只有跟随,一共五六百人在皇帝身后跟着,在皇宫里绕开了圈子。
朱宏三出来溜达是因为气闷,出来后呼吸寒冷的空气心中好受不好。他抬头看了看破旧的三大殿,还有被焚毁的奉天殿,心中打定主意明年一定要和满清和谈,如果按照那帮臭老九的意思自己就要步崇祯后尘,最后以财政破产为结局。
朱宏三边走边想,不知道怎么走到了后宫的景阳宫。景阳宫是东六宫之一,这里是朱宏三几个出身不好的妃子的住处,出身小寡妇的陈氏、歌姬出身的卞玉京都住在这里。
朱宏三抬头看了眼问道:“这是那?”
边上由太监说道:“回主子,这是卞美人居住的景阳宫!”卞玉京因为出身太低,还没有董家姐妹出身高,所以朱宏三只能给她封了个正四品的美人,这还是看在卞玉京为朱宏三生了一个皇子的份上,要不美人的品级也没有。
朱宏三听是卞玉京的住处,点了点头,好久没来看卞玉京了。朱宏三属于典型的拔鸟无情,对女人玩腻了就扔在一边,陈子壮的寡妇女儿陈氏就是一个例子。朱宏三强取豪夺回来后没半年就忘于脑后,弄得现在陈氏连个品级都没有。
钱孙爱跟着小太监双喜来到东宫,东宫在皇城的东北角,离着朱宏三办公的文华殿不太远,其实文华殿就是东宫建筑群的一部分,本来作为太子学习之处。但是因为三大殿都被不同程度的损坏,乾清宫也被满清驻防八旗祸害的不成样子,武英殿还要存放朱元璋的画像。没办法朱宏三只有把还算完整的文华殿当成自己的办公地点。
钱孙爱来到太子朱海实际的寝宫清宁宫门前,正看到地上摆了五具尸体,边上还有两个锦衣卫站岗,看样子是暴尸。
钱孙爱站在远处没看清那五人是谁,拉了拉双喜问道:“双喜,那几个人怎么了?”
双喜听钱孙爱问起一打哆嗦,低声的说道:“钱先生,那几个人背地里编排皇家秘闻,被皇帝下旨打死在东宫门外。”双喜刚说完看到李泌从宫里出来,吓得赶紧不再言语。
钱孙爱看到里面出来个二十多岁的太监,一看认得,这不是去武昌传旨的那个李泌吗?他怎么来了?
钱孙爱上前拱手道:“原来是李公公,没想到下了船不到一日咱们又见面了!”
李泌沉着脸看了看钱孙爱没有说话,而是对着双喜问道:“双喜,为何领着外人进入皇城?”
双喜只是个十二三的孩子,再加上上午看到黄狗儿等人被打死,早被吓得六神无主,现在听李泌言语不善赶紧跪下说道:“李公公,钱先生是小爷让请的!”
“可有腰牌或者太子的手令?”
你娘的,老子是被朱洛抓进宫的,那有什么手令腰牌?
钱孙爱看李泌在这拿着鸡毛当令箭心中生气,但是表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笑着说道:“李公公,刚才在文华殿上陛下亲口说了让宫中禁卫去请钱某入宫,难道李公公没听到?”钱孙爱说完不理李泌,拉起双喜走入清宁宫。
李泌看着钱孙爱这样也没办法,去和皇帝要手令他不敢,拦下钱孙爱也不敢,钱阁老虽然在内阁没啥地位,但是钱家公子也不是他一个阉人说能欺负就欺负的,更别说钱孙爱的姐姐还是贵妃。李泌看着钱孙爱进入清宁宫,心中赶紧暗记一笔,准备有时间报告给自己的干爹,李承恩。
清宁宫虽然是一个宫,但是并不是一个建筑,而是五六栋建筑的统称。这地方和宫城里的其他宫殿也差不多,多有损坏,朱海就住在宫里临时收拾出来的一个空房间。
朱海看到钱孙爱来了十分高兴,赶紧站起来拉着钱孙爱坐下。
“钱先生,本宫的那个姐姐刁蛮任性,不曾伤了先生吧!”
“让殿下费心了,公主对臣很不错,并没有伤我!”
朱海看了看浑身尘土的钱孙爱就知道他说的不是实话,自己姐姐什么性格还不知道,看来钱孙爱受了不少苦!
“钱先生,当时本宫没在宫里,知道消息后姐姐已经将钱先生抓入宫中,本宫害怕如果插手进去反而造成不好的结果,所以并没有去求父皇,钱先生受苦了!”
“殿下,您这么说就对了,您如果出手反而不妙,现在皇帝陛下只是把这件事当成了公主的任性胡闹,这样很好!”
看到钱孙爱并没有埋怨自己朱海松了口气,这时候才想起找钱孙爱来的目的。
“钱先生,你给本宫出出主意,现在东宫这里管事太监换成了李承恩的干儿子李泌,这可怎么办?”
钱孙爱早知道朱海叫自己为什么,现在听朱海问起钱孙爱嘿嘿笑道:“殿下,这个简单。不知道殿下知不知道曹丕和曹植争位时候的事,杨修给曹植定下的计策是以文采取胜,而吴质给曹丕的定的确是以亲情取胜。不管这两种手段的效果如何,最后可是曹丕登上了太子的大位。殿下现在也应该学习曹丕,对人仁厚、对陛下忠孝、对兄弟友爱即可!”
钱孙爱说的这些朱海都懂,可是李泌他是李承恩的人,他能听自己的吗?
“可是钱先生,那个李泌是李承恩的干儿子,必定是来监视本宫的,怀柔手段不一定奏效吧!”
“殿下,一时一刻才是怀柔,只有常年用本心对人,才能显出殿下的仁厚来。人心都是肉长的,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爱,这种手段看似费时费力,但是在关键时刻往往能有大作用!”
朱海听钱孙爱讲的信誓旦旦,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
二人又商量些其他事情,天色已晚,钱孙爱再要不出宫宫门就要落锁了,这样钱孙爱才告别离开。
钱孙爱出了清宁宫的宫门,正看到李泌站在门口,钱孙爱心中一合计,不妨去给他下点烂药。
钱孙爱上前拱手笑道:“原来是李公公,恭喜李公公荣升东宫总管太监!”
李泌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咱家谢谢钱公子了!钱公子看来和小爷关系不远啊,聊了这么半天!”
钱孙爱知道李泌这时套自己的话,故意装作很神秘的说道:“李公公,这是自然,你想想太子就是下一任皇帝,现在不维护好这份关系以后就晚了!”
钱孙爱看到李泌一愣,知道他听进去了,接着说道:“但是钱某人和李公公还没法比啊,李公公现在就是太子的近人了,太子登基后李公公这样的太子近人还不水涨船高?到时候钱某还需李公公多加照顾啊!”
钱孙爱说完拱拱手扬长而去,留下李泌一个人站在门口若有所思。
对啊!自己的后台是干爹李承恩,可是这个后台哪有太子硬,太子就是将来的皇帝,如果自己恶了太子将来的前景可是不妙,毕竟现在自己才二十多岁,还有大把的岁月等着自己。
想到这李泌感觉自己是不是对太子有些过了,虽然干爹让自己监视太子,但是自己心中一定要有些数。
该说不说钱孙爱真的说道李泌心中去了,大明朝二百七十多年,除了朱棣以不正当手段上位,其他所有皇帝基本上都是太子上位,不是太子的也是长子,明代可没有清代那种皇子开府制度,所以钱孙爱用朱海的身份扯虎皮拉大旗很能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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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朱宏三起来,先由卞玉京服侍吃了早饭,然后再接着到文华殿自己的办公室开始处理公文。
朱宏三的车架刚到文华殿,就看到太子早已经等在门口。
朱宏三看到儿子一愣,自己给他的命令是休息几天,过节修沐后再来听政学习,没想到今天就来了!
“太子,今天来有什么事啊!”
“父皇,儿子不用休息,儿子想今天就要跟随父皇学习处理政务,好为父皇分忧!”
朱宏三点点头,为朱海的懂事而赞赏。
“好,今天就开始吧,正好今天有几个官员殿辞,你也见见!”殿辞是中国古代官吏选拔的一种制度,知府以上新任官员都要到京师拜见皇帝,听取皇帝训导,这叫殿辞。不过大明朝除了几个有作为的皇帝能做到知府一级的殿辞,其他很多皇帝别说知府了,就是内阁阁老都不见。要知道据后世不完全统计,明朝共有一百四十个府,一百九十三个州,一千一百三十八个县,四百九十三个卫,三百九十五个所,州府一共有将近四百个,每年这些官职调动的就有一百多人,皇帝都要一个个见哪有那么些功夫。所以在清代将殿辞这项职能过度给内阁,府州一级有内阁殿辞,督抚一级有皇帝殿辞,不过这样工作量也不小。
今天第一个要见的就是两江总督马济远,马家老大昨天接到军机处的中旨,今天就要走,毕竟皇帝给的命令是正月十五前拿下扬州,时间紧任务重啊!
太子朱海多年没见过马济远,马老大常年在吕宋吃香蕉,刚回来朱海又去了武昌,这是五年来二人第一次见面。
朱海看到马济远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穿着皇帝御赐蟒袍,头戴乌纱官帽,腰系玉带,脚穿厚底的官靴,左手捧着一个象牙笏板。
马济远走进来看了一眼朱海,没想到今天太子也在,然后躬身给朱宏三施礼。
“臣两江总督马济远拜见皇帝陛下,拜见太子殿下!”
这并不是正式见面,古代官员见皇帝十分繁琐,还要有人在边上专门喝名,就是代皇帝问话。不过现在只是在皇帝书房,到没这些讲究。
“大哥来了,太子还不给你大舅见礼!”
听到朱宏三的命令后朱海赶紧走到马济远面前躬身说道:“大舅一别多年不见,外甥给舅舅行礼了!”
朱海是储君,马济远这种道学先生那能让朱海给自己行礼。
马济远赶紧搀扶起太子说道:“是啊!和太子五年不见了,太子也长高了!越发的英武了!”
太子看到马济远这样心情很复杂,毕竟自己二弟摆明车马要和自己争一下,这样作为二弟外公马济远的态度就十分重要了,可是朱海这边得到的消息马济远并不支持朱江出来和自己竞争,所以朱海也搞不明白马济远到底站在谁的一边。
马济远看着已经长得和自己一样高的朱海,心中五味杂陈。依着马济远平生所学,拥护太子、立嫡以长是他的人生信条,可是他的女儿、儿子和一些手下、幕僚都希望朱江出来争取太子的位置,以图获得更大的利益。马济远虽然反对,但是推朱江上位的力量太大,再加上马济远很不满意自己弟弟马明远占据内阁的席位,所以马济远对手下的小动作也睁一眼闭一眼。
但是毕竟马济远还算一个正人君子,和朱宏三、马明远、佟养甲那种厚黑之人还是有本质上的区别,今天看到朱海给自己行礼马济远感到自己的良心还是小小的痛了一下。
马济远赶紧上前拦下朱海,说道:“殿下不要多礼,殿下毕竟是储君,臣那能受殿下的大礼!”
朱宏三看到这二人在这纠缠,笑道:“大哥不用推让,他虽然是储君,但毕竟是你的嫡亲外甥,受他一礼还说得过去!”
马济远听皇帝这么说才无奈的接受朱海的一躬之礼,然后马济远又还了朱海半礼,算是对储君的尊重。
行礼完毕后朱宏三问道:“马先生可接到圣旨了?”
马济远恭敬的回答道:“回陛下,臣昨天下午就到军机处的圣旨和天子剑,所以今天来殿辞,下午臣就要赶奔镇江!协同海军卸下大炮后赶奔扬州!”
朱宏三点点头说道:“马先生,扬州这地方实在太重要,历史上就有守江必守淮之称,现在满清军队被咱们打的缓不过手来,现在正是夺取扬州的最好时机,所以马先生这次一定要督促陆海军合力攻城,一定要在正月十五前拿下扬州!”
“请陛下放心,臣这次出征一定能在正月十五前拿下扬州,臣愿立军令状!”
“你这么说朕很满意,军令状就不用立了,你们用心办差就行了!”
朱宏三说完想了想接着说道:“还有一点,占领扬州后马先生不要北进,向西占领**、滁州就可以了,只要保证南京的安全即可!”
马济远听朱宏三这么说完全一头雾水,守江必守淮并不是指扬州一地,淮地指的是黄河以南到长江以北广大的地域,包括扬州、淮安、徐州、凤阳四府。如果只占了一个扬州城,根本没有什么战略纵深,这样还不如依靠长江天险抵抗清军了,毕竟自己这边海军还是很强大的。
“陛下,臣不明白,为何只占领扬州周围,扬州距离京师不到二百里,满清骑兵一日就能到达江边,如果不前出淮安府的话留给咱们的预警时间不够啊!”
朱宏三当然知道怎么回事,但是战争是为政治服务的,现在国家打仗打的国库空虚,再加上各只军队出征一年多了,也需要时间休养整训。打扬州实在是没办法,扬州就在南京的北岸,如果不占领这地方完全失去了战略主动性,所以扬州这里就算当了裤子也要打下来。但是占了扬州朱宏三的军队也就成了强弩之末,实在是没钱也没精力打下去,太需要时间修整了。
除了没钱这个主要原因外还有一个说不出口的次要原因,那就是来自永历皇帝的威胁。这一年来广东朱宏三这面发展很快,现在已经占了大片领土,完全改变了整个中国的势力划分。
以前是广西的朱由榔为抗清主力,满清也基本上是在追着他再打。可是从朱宏三占了南直隶、江西、武昌府后,事态发生了转化,整个与满清对抗的变成了朱宏三。而朱由榔只占有云贵、广西和湖广的湖南等地,和满清接壤的只有四川一地,而朱由榔所封的四川督师王应熊、四川巡抚马乾等人被清军压制在四川南部的几个府里,靠着崇山峻岭和云贵的有限支援苦苦支撑。
所以朱宏三在占了南京后,回头一看才发现,自己变成了单独要面对北方上百万清军的进攻,而朱由榔只是在四川和清军有接触,但是四川那种狗屎地形,完全不能成为主战场,所以只要多尔衮没傻掉,下一步必定集结全部实力消灭自己。正因为看到这些,朱宏三才准备和满清谈合,实在不行让出武昌都行,一定要将满清的注意力再次引到朱由榔身上,最好一口气将朱由榔灭了,朱宏三恶狠狠的想。
正因为如此,朱宏三才命令马济远千万不要再往前进攻了,占领扬州、**一带留出缓冲区就好,剩下的就要政治来解决了。
“马先生,你不在内阁不知道现在咱们发生的问题,最主要的一点就是没钱了,现在国库中还有不到十万银元,都不够给官员发俸禄的。扬州战事已经是咱们的强弩之末,再要打下去不要满清过来,朕直接就要上吊了!”
马济远没想到国家财政问题这么大,要知道他当过好几年的吕宋总督,每年吕宋这个新殖民地送来大量不要钱的稻米、矿产,为何现在还弄个无以为继的局面?
“陛下,臣去年看到邸报,国家年收入上千万银元,为何现在还无以为继了呢?”
朱宏三听马济远这么问不禁心中暗骂:还不是你们这帮臭老九,老子为了和朱由榔那个王八蛋争取人心,给了你们这帮臭老九大量政策,工厂免费给你们,不收你们的商业税、土地税,就连银元的推广都给你们优惠,这样下来老子手中那还有余钱,这还是这几年托商业大发展的福,要不是和南洋贸易做得好,再加上抢来的铁矿煤矿都不要钱,老子怎能打得过满清。
朱宏三虽然腹谤士人集团,但是嘴上确不能这么说,自己面前的这个马老大就是士人集团的杰出代表。马济远可以说是儒家至上主义的坚定支持者,任何轻微的改动在他这里都不能通过,朱宏三派他去掌管南直隶也是看上他和士人集团融洽的关系。
“马先生,你不知道,现在军队太耗钱,一个师的士兵装备万就要花上将近三百万银元,这还不算后期的补给、士兵的俸禄、装备的维护,海军更是费钱的大户,一艘千吨的军舰就要五十万银元,算上火炮人员要一百二十万银元,马先生久为封疆,不会不知道这些事吧!”
马济远当然知道军队费钱,不说别的,就是那些军人吃的也太好了,每天都有肉食。在吕宋时马济远对新军的养兵方式提出过建议,但是新军不归他管,他的建议也被朱宏三当成了放屁。
现在马济远听朱宏三说起没钱的原因,心中想道:这些丘八怎能这么娇惯?老夫早就和陛下说过,现在知道苦果了吧!不过马济远现在可不会说这些话了,新军现在已经形成系统,自己也不是当年那个愣头青,现在在要说减少新军待遇问题立刻得罪全体新军将领,那帮杀才搞不好能在背后打自己黑枪。
马济远想了想对朱宏三说道:“陛下,如果不行可以学习前明的军队,全火器的军队战斗力是强,但是对后勤补给要求太高,不行火器和冷兵器五五装备也行!”
朱宏三前世就是一个乡镇拆迁办主任,那里知道工业化的难度,刚组建军队时以为都装备火器,就像电影里那些排队枪毙一样好不威风。可是现实和理想是有差距的,在这个时代依着明朝的生产力绝对不可能达到全军全火器装备。如果朱宏三占了全中国,倾全国之力倒是能供养起十几万近代化军队,可是朱宏三只是占了一个广东省。要不是这几年朱宏三利用简单工业生产出来的白糖和食盐等工业品,运到北方和南直隶进行倾销,再加上占领吕宋抢了西班牙好几百年的积蓄,那里能组建这么大一支军队。
而现在朱宏三占领南直隶、浙江、江西这几个南中国最富庶的省份,地盘倒是大了,可是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搞工业品倾销。以前的工业品倾销造成的是南直隶和浙江大量手工业者破产,廉价的食盐造成淮扬盐场生产成本提高,因为这些海南运来的食盐到了南直隶还是比淮扬盐要便宜一倍以上,这种价格战根本没有法打,直接的后果就是风光几百年的扬州大盐商纷纷破产。社会底层的动荡直接造成满清统治的风雨飘摇,普通民众可不管你那些,以前明朝皇帝在的时候虽然税收的高,但是还能过得下去,可是你们满清来了我们根本没了活路,再加上满清推行愚蠢的剃头令,整个南直隶和浙江闹得这么厉害也就不足为奇了。
以前是满清管理南直隶,朱宏三可以不用愁,还可以大卖工业品搞剪刀差剪羊毛,可是现在朱宏三把这个包袱接了,就要搞好社会稳定,除了大批流民要吃饭,最重要的就是稳定社会底层,那些普通的纺织工人、普通的蚕丝养殖户、普通的盐场工人。而搞这些都需要钱,所以朱宏三现在实在没办法只能停下扬州战事,先搞好自己内部再说。不过虽然现在困难很多,但是朱宏三还是对前景很看好,因为自己占领区足有四五千万人口,只要有人就有了一切,朱宏三认为只要给自己五年,不,也许三年,凭着自己手中的五千万人口,一定能碾压满清和朱由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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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济远听朱宏三说完不能再打下去的理由,他根本不以为然,按照马济远的逻辑现在就应该乘胜追击,根本不给满清一点还手的余地,一口气打到北京才好呢。
当然这只是马济远的一厢情愿,他作为主战派当然想这么干,但是马济远可不是朝中那些坐而论道的清流,他当过地方官,知道一些事**速不达,所以今天并没有出言反对朱宏三,而是认可朱宏三说的,只拿下扬州,其他地方以后再说。
看到马济远并没有坚持主战,朱宏三很是欣慰,说了几句鼓励的话就放马济远出去,今天马济远还要赶路,要赶到百里以外的镇江瓜州,主持陆海军协同工作。
马济远走后朱宏三又殿辞了几个官员,今天官员督抚一级的只有马济远,其他的都是三四品的小官,朱宏三对这些人也没什么话说,只是鼓励他们好好工作,造福百姓而已。
朱海跟在朱宏三身边一板一眼的看着,每个官员进来除了要给朱宏三行礼外还要给太子行礼,朱海*为了表示尊重读书人都要还半礼,一上午下来也是腰酸腿疼。
朱宏三看了看朱海说道:“怎么样?今天知道为君的不容易了吧!”
听父皇问自己,朱海赶紧躬身回答:“是的,今天儿臣才知道父皇的不易!”
“今天这些不算什么,开朝会的时候才叫热闹,那些臭老九看着人模狗样,动起手来比街上的流氓无赖还要手黑!”
朱海以前听起过大臣打架之事,但是自己并没有看到过,今天听父皇说起很是好奇,那些起居八座的阁老也能动手?想到这朱海不禁想起自己的二舅马明远,马明远四十多岁正当壮年,并且身高马大,估计打起来一定不能吃亏。
朱宏三看朱海这样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太子,你是不是在想依着你二舅的体格不能吃亏吧?”
“回父皇,正是如此!”
“哈哈,这你就想错了,市井打架可没什么规矩可言,那个敢下手、敢往要害上招呼,哪个赢面就大。你看佟养甲身材不高吧,还比你二舅长了好几岁,可是老佟混过江湖,打架手段很多,什么下黑脚、扣鼻孔,你二舅在他手下可是吃过不少亏!”
朱海听父皇这么讲也很感兴趣,准备要细问,哪知道朱宏三摇摇手说道:“过几天就是年末决算了,你也来看看吧!”
上午的工作已经办完,现在已经是中午时分,朱宏三让小太监准备一下就在文华殿开饭。
明代皇帝膳食有定制的,午餐是热菜九种,拼盘冷切六种,汤三种,其他面食、米饭随意。不过这是明初立下的规矩,大概也只有朱元璋和朱棣这些吃过苦的才能这么吃。到了明中期,皇帝的膳食开始奢侈起来。万历、天启年间曾担任翰林院检讨、詹事府少詹事、南京礼部右侍郎的张鼐在其《宝日堂杂抄》中,曾经抄录了一份万历年间的光禄寺膳单,经考证应为万历三十九年正月的内容,从中可见明末宫中饮食情况之一斑:皇帝的伙食分为乾清宫膳和御膳两种,御膳的标准为:猪 肉126斤,驴肉10斤,鹅5只,鸡33只,鹌鹑60个,鸽子10个,熏肉5斤,鸡蛋55个,**20斤,面23斤,香油20斤,白糖8斤,黑糖8两,豆 粉8斤,芝麻3升,青菉豆3升,盐笋1斤,核桃16斤,绿笋3斤半,面筋20个,豆腐6连,腐衣(油豆腐皮)2斤,木耳4两,香蕈4两,蘑菇8两,豆菜 (豆芽)12斤,茴香4两,杏仁3两,砂仁1两5钱,花椒2两,胡椒2两,土碱3斤。
需要注意的是,这是一天的分量,共需银16两1钱。乾清宫膳的分例则比这多得多,猪肉的用量增至221斤半,面粉增至195斤,香油60斤,其他食品的用量也大幅增加,每日需银24两3钱。皇后的坤宁宫膳份例是:猪肉55斤半两,羊肉、羊肚、肝等(折猪肉22斤),鹅5只,鸡10只,猪肚2个,鸡蛋10个,面151斤,香油13斤6两,此外也有白糖、黑糖、**、面筋、豆腐、香蕈蘑菇、花椒胡椒、茴香杏仁、核桃红枣、松榛芝麻、赤豆绿豆等等,每日共需银11两5钱。如果宫中有皇太后的膳食和皇帝等同,其他妃、嫔、皇子、公主的伙食原料与皇帝、皇后完全一样,只是用量按等级而减少。张鼐有过详细统计,皇宫里每月只是花在膳食上就要一万一千两白银,这还不算宫里其他一些宫女太监的吃用。
朱宏三占了南京后提倡节俭,膳食全部恢复到明初朱元璋时的制度,今天中午菜只有胡椒醋鲜虾,火贲羊头蹄,咸豉芥末羊肚盘,蒜醋白血汤,五味蒸鸡,蒸武昌鱼,五味蒸面筋,丝鹅粉汤,三鲜汤,绿豆棋子面,香米饭。
要知道朱宏三可不是穷鬼,现在他在广东上百间工厂每月就能为他创造上百万两银子的产值,吃成这样根本就是后世**丝性格神在作祟。
朱宏三在后世只是个乡镇小干部,每顿饭最多两菜一汤,平时招待场合也只是每人一道菜,大吃二喝那是领导,朱宏三这样的招待标准只有三百大元,超了还要找主管领导请示。正因为这样到了明朝后朱宏三一直保持这个传统,以前家穷自然吃的不好,到了广东发家后吃的也差不多。朱宏三本着够吃就行不要浪费的原则,哪想到这一条让朱宏三在士林中评价很高。
占了南京后朱宏三也感觉不能亏待自己,在每顿四菜一汤实在对不起一个穿越者身份,所以才命令光禄寺按照明初朱元璋的皇明祖训里记载的那样供应膳食。
朱宏三看到饭菜上来有自己最喜爱吃的武昌鱼,心情不错,笑着说道:“朱海啊,今天有清蒸武昌鱼,你来尝尝这道菜,当年你祖母最喜欢为朕做的就是这道菜!”
朱海在武昌待了快半年,这道菜当然吃过,但是这时也要装作第一次吃的样子。
细细品味后朱海赞赏道:“这武昌鱼果然新鲜!儿臣吃到这鱼想起了父皇创业的艰辛,前明的几个皇帝每顿饭不都是几十上百个菜肴,而今父皇占了半壁江山只吃这么几个菜,实在可以传颂千古了!”
朱宏三被拍马屁很高兴,哈哈笑道:“今天这么些菜算不错了,当年老子和你奶奶在武昌时比这可要困难的多。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当年老子吃不饱饭的时候那些倒霉亲戚一个不露面,你奶奶的二哥赵明亮在武昌府城开商铺,老子的白糖放在他那卖竟然还收抽头,现在老子发达了这帮家伙又承认是亲戚了?晚了!那个赵德全你不要管了,朕必定要让他吃些苦头!”
朱海听朱宏三说起赵德全,看样子当年的怨气还没有消散,朱海也不敢在求情,不过听父皇这么说大概性命没什么,只是吃一些皮肉之苦罢了!
午饭吃完后父子二人喝了会茶休息一下,就开始下午的工作。下午主要是批复各地送上来的奏折。
现在朱宏三虽然只控制了五个省,但是各种事情还是很多的。不过大部分都是一些小事,这些奏折先在内阁那里过滤一下,一些弹劾其他官员贪污、作风不正的奏折全部发往都察院,剩下的一些自然灾害等先有内阁票拟。票拟就是内阁总理在奏折上提出自己处理意见,然后发往军机处,由军机处小军机按照事情缓急交给皇帝批阅。朱宏三看到内阁的票拟后同意的用朱笔画圈,不同意的写明怎么办,然后交给军机处,再由军机处发到内阁开始按照皇帝的批红意见处理。
这一套就是从朱棣首创,朱瞻基发扬光大的票拟批红制度,不过后世一些懒蛋皇帝批红也不爱管,直接将批红权交给了太监。但是朱宏三上台后将批红权拿了过来,改为皇帝本人批红,这倒不是朱宏三自己感觉治理国家比那些职业政客强,主要是体现自己皇帝的权威性,没朕的批红你们写的那些都是臭狗屎!
现在朱宏三管的地盘不大,但是奏折也有很多,看着几个小太监抬上来的足有七八十本。朱宏三为了锻炼太子先拿出来十几本交给太子,让他处理一下看看。
朱海随便拿一本念道:“父皇,这是浙江布政司送来的,浙江布政使陈子龙弹劾浙江巡抚于世隆,利用职务之便侵占修建钱塘江河道的工程款!”
朱宏三点点头问道:“内阁怎么说!”
“内阁主管工部的付文龙票拟说杭州钱塘江年久失修,在十月份下拨了银元三十万个,这些银元应该专款专用,不应该挪作他用,但是于世隆和陈子龙都是省级官员,内阁没有权利决定怎么办,故而并没有把弹劾奏折转给都察院,而是转到父皇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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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宏三听着朱海读奏折和内阁的票拟,问道:“这件事你认为怎么处理?”
朱海已经离开权力核心一年多了,这期间发生很多事情,朱海刚接手也不敢乱下什么决定,但是现在父皇问起还不能不回答,没办法朱海只有小心翼翼的说道:“父皇,从奏折上看是浙江巡抚于世隆挪用修海堤的工程款,布政使陈子龙发现后予以阻止!”
“你认为应该怎么处理?”
“儿臣以为应该让于世隆上一份自辩折子,然后责令他将挪用的工程款补齐!”
朱宏三点点头说道:“不错,你这建议很中肯,你远离中枢日久,能做出这样的决定也算不偏不倚。但是你要想到,修海堤的钱是十月份拨的,现在正是冬天,海水寒冷,这个时节那能修海塘。而于世隆在广东就是能吏,自然知道现在不是修海堤的时候,他挪用这些钱必定是要修建杭州开发区所用。”
朱海知道父皇对各地开发区的建设进度很上心,现在又听父皇这么说赶紧问道:“父皇,那下旨将工程款拨给于世隆使用如何?”
朱宏三摇了摇头说道:“这个旨意不能下,于世隆虽然并没有贪污这些钱,并且这些钱也用于开发区建设,但是下旨后就让其他官员形成一个印象,以后是不是自己也可以挪用其他银元,只要用于正途朝廷必定能批准,那样下来国家岂不没了法度?”
“可是父皇,这可怎么办?于世隆是为了开发区,而陈子龙是为了海堤,请问父皇儿臣应该怎么办?”
“很简单,这份奏折留中,然后让于世隆上一个自辩折子,最后给他一个罚俸的处理,陈子龙那边在明年开春后在拨付银元修海堤即可!”
朱海点点头,用朱笔在奏折上面写下处理意见,让后交给小太监发往内阁。
看着朱海处理完这件官司,朱宏三又问道:“陈子龙弹劾于世隆的事你怎么看?”
朱海没想到父皇能这么问,楞了一下说道:“儿臣认为陈子龙能及时发现上官的不法事,很值得表扬!”
听朱海这么说朱宏三呵呵笑了两声:“太子,你还是太年轻啊,陈子龙这哪是仗义执言,他只是做给朕看,他和于世隆不和而已!于世隆从县令、同知、知府、布政使一步一步上来,挪用*公款这种事不对他不知道吗?为何要先等到陈子龙先一步上弹劾?如果真要是二人不和于世隆的折子应该同时到达,这件事也是于世隆在自污而已!”
朱宏三的一句话就说到点子上,于世隆和冯自用关系很好,现在冯自用被撵出内阁,于世隆必定心中害怕,所以才和陈子龙演出了这出双簧,让皇帝感觉于世隆并没有那么大的威胁,毕竟在朱宏三控制下的几个省浙江算是受破坏相对少的,全省上千万人口都交给于世隆,如果换上一个小心眼的皇帝难免对于世隆起疑心。
朱海听朱宏三这么说目瞪口呆,没想到父皇就从一副折子上看出这么多事,看来父皇是老江湖啊!其实朱宏三还有一点没有说出来,于世隆能联合陈子龙演双簧,必定投靠了马明远,看来马明远的势力又大一分啊!
这件事处理完毕,接下来朱海开始处理另几个奏折,简单的请示父皇后他自己下决定,碰到困难的就和父皇商量解决。
正在二人工作时,上午见完面的马济远这时已经坐上船赶到镇江府的瓜洲渡口。
瓜洲在唐代以前还是长江中心一个沙洲,在隋唐以后因为泥沙淤积,慢慢的和长江南岸连成一体。明代重新整修大运河时,瓜洲这里就成了京杭大运河扬州段的起始点。
正因为瓜洲的重要性,明代在瓜洲设置了同知署、工部分司署、管河通判署。明代瓜洲城周长一千五百四十三丈九尺,高二丈一尺。在瓜洲城东门外另筑有“鬼柳城”。瓜洲城内大型建筑、私宅花园、庵庙、楼、亭、厅、堂等多达数十处。有建于明代万历年间的大观楼;有建于明代正统年间的江淮胜概楼;以及观潮亭、江风山月亭、曲江亭等。
不过因为明末战乱,瓜洲这里的官员早已经逃走,只是留下了损坏的官衙。朱宏三要攻打杭州,瓜洲这里就成了必争之地,现在这里主事的是镇江府同知张居昌。
张居昌是崇祯十三年庚辰科三甲进士,选为山东知县,到任后不就崇祯就上吊死了,满清占了整个南方,张居昌也就弃了官回到南直隶松江老家。本来张居昌以为大明朝完了的时候,哪想到朱宏三咸鱼翻身,从广东起兵一路打到了南京。
而这时张居昌正好赋闲在家,他这种没有和满清同流合污的士人属于团结对象,再加上他是松江人,和钱谦益老家不远,算是半个老乡,钱谦益也就推荐他出来当镇江府同知,署理镇江府。
张居昌在十月底接到兵部行文,让他负责远征扬州大军的后勤补给,张居昌接到命令后不敢耽搁,亲自带着知府衙门的一些衙役赶到瓜洲渡口协助陆海军登陆。本来张居昌以为这项工作很简单,只要做好协同工作就行,船也不用他镇江府出,海军有的是大海船,哪知道到了瓜洲才知道事情远不是他想的这么简单。
先不说船只问题,就是军队那些丘八就能把张居昌气死,那些家伙根本没把张居昌这个正五品同知放在眼里,一个少尉就敢对他又打又骂。张居昌知道这些人都是皇帝的嫡系,还不敢得罪,弄得这一个多月来生不如死。
现在张居昌听说两江总督马大人来了,感觉终于来了个自己人,张居昌赶紧带着一干人等来到瓜洲码头迎接。
马济远在上午登船,顺江而下很是快速,下午没等到天黑就赶到瓜洲渡口。马济远站在船头一看瓜洲渡口现在繁忙一片,大批运河船只停在渡口上,正在装卸物资,而远离渡口的长江中心,停着十几艘或大或小的巨舰,马济远知道那是海军的战舰,江边水太浅,这些大家伙害怕搁浅,只能停到江中心。
张居昌看到船上下来一个高大的中年文官,穿着大红蟒袍,知道这就是皇帝的大舅哥,两江总督马济远。看到自己人张居昌含着两眼热泪迎了上去,这一个多月吃了老鼻子苦了,现在终于有人来给自己做主了!
马济远看到迎接自己的是一个青袍小官,大概是镇江同知,不过这个同知看到自己满目热泪,如同看到亲爹一样。马济远不满感叹,这个官员如此惺惺作态,看来又是一个溜须拍马之人。
张居昌上前行礼道:“下官署理镇江府、同知张居昌拜见制台大人!”
马济远点点头,问道:“张大人?为何看到本官热泪盈眶啊!本官记得不认的你啊!”马济远做事不讲情面,他打算直接讽刺一下这个小官。
哪知道张居昌听马济远这么说双膝一跪哭道:“大人,请大人为下官做主啊,下官让那些丘八欺负苦了!”
马济远没想到是这个结局,但是一想也对,这个张居昌是个文官,那些丘八都是皇帝的嫡系,能对他好才怪,估计打骂都算轻的。
马济远上前搀扶起张居昌,温言问道:“张大人,那些军汉如何欺负你?说出来本官为你做主!”
张居昌听上官这么说这才把自己这一个月受的苦添油加醋说给马济远听,什么陆军要给养,晚了半日赵提督拿鞭子抽了他;运河中运粮船不够,自己去求海军帮忙,被海军士兵戏耍;还有陆海军在瓜洲城里打架,自己带着衙役去劝阻,哪知道陆海军联起手来把自己一方一顿胖揍等等。
马济远看着张居昌在这絮絮叨叨的说着,估计这么下去说道天黑也不一定说完,赶紧拦住他说道:“张大人,咱们先进城,先借我两个人给陆海军传话,让他们的长官进城来见我!”
张居昌大概是被那些丘八欺负怕了,听马济远这么说赶紧说道:“大人,只派人去怕是那些丘八不能来,不如带着天子剑去!”张居昌知道马大人有皇帝的圣旨,并且还是便宜行事,带着御赐的天子剑。
马济远一笑说道:“这到不用,那些丘八还算听本官的话!张大人只管派人通知他们即可!”
张居昌看马济远如此肯定,他也不敢说什么,只好半信半疑的派人去通知。
马济远带着自己的幕僚和护军一行人来到城里的同知衙门,在这刚坐下,门外有人通报陆军第十师副师长姜鹏举求见。
张居昌一听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这个姜鹏举他可是知道,最是不讲理,自己去找他说理每次都被打了出来,没想到今天来的这么痛快。
马济远看着张居昌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他那能说自己和姜鹏举的关系。
姜鹏举进屋后一改张居昌常见的跋扈,恭恭敬敬的给马济远行礼,然后一言不发的站到一边。
马济远看到陆军是姜鹏举来了很意外,他以为赵国栋能来呢!
“姜将军,你们赵提督怎么没来?”马济远因为在信阳逃跑时被姜鹏举救过,所以对姜鹏举印象很好,说话带上了将军二字。
姜鹏举拱手答道:“回制台大人,赵提督现在正在扬州外围前线,我们第十师是新组建的部队,火器配置不够,所以末将留在瓜洲这里等待后续的武器装备!今天听制台大人有令,瓜洲这陆军以末将官职最高,所以末将就来了!”
原来是这样,赵国栋在扬州。马济远听完后没说什么点点头不说话。
过了十多分钟门外中军进屋禀报,海军舰队提督张亮来了。
张亮接到通知后立刻就赶了过来,他在吕宋和马济远可是打过交道,知道这个老家伙黑起脸来不讲情面,并且老家伙身为皇帝的嫡系,后台很硬,自己还是得罪不起的。
张亮进屋后在瓜洲的最高官员就算到齐了,陆军有姜鹏举,海军有张亮,地方上有同知张居昌。
马济远看了一下说道:“人都到齐了,本督奉皇帝圣旨,督师扬州,现在宣读陛下旨意!”
姜鹏举和张亮听到是皇帝的圣旨,不敢迟疑,赶紧跪下接旨,这个时候张居昌就有一些小小的特权了,他是进士身份,不用跪在地上,只要躬身就好。
“奉天承运、皇帝制约,现命两广总督马济远督师扬州,掌管海陆军一切事宜,尔等上下齐心务必要在正月十五日前攻下扬州!许马济远便宜行事,文武百官四品以下可先斩后奏,钦此!”
跪在地上的张亮听完皇帝的圣旨后吓得浑身颤抖,以前他不害怕文官是因为文官管不到他,现在马济远得到皇帝的授权便宜行事,并且四品以下可以先斩后奏,这可真的吓坏张亮了。虽然他的官职超过四品,但是谁没有个亲戚朋友,到时候犯到马济远手上可就不妙了。
姜鹏举听完皇帝的圣旨后心中高兴,依着自己和马总督的关系,再加上圣旨,还不弄死海军这帮水耗子!
马济远的声音刚落,姜鹏举还没起来呢,跪在那里就高声叫道:“制台大人,末将举报海军提督张亮贻误战机,请制台大人用天子剑砍了这个王八蛋!”
张亮一听姜鹏举恶人先告状好悬没气死,这帮泥腿子还敢说自己贻误战机?
张亮赶紧躬身说道:“制台大人,并不是末将贻误战机,而是陆军实在无能,四万多人打一个只有六万冷兵器清军把守的扬州将近一个月,到现在还被困在扬州城墙下,末将认为这是陆军的耻辱,请制台大人用天子剑砍了陆军上下所有军官!”
姜鹏举听张亮这么说骂道:“你们这帮水耗子好狠啊,我们只要求杀你一个,你却要杀我们全部!”
“放屁,本来扬州之战就是你们陆军为主,为何要怨我们海军贻误战机?”
“你放屁,陆军火炮威力不够你不知道吗?我们赵提督多次让你们抵近支援,你们为何不去?”
“海军军舰吃水多深你不知道吗?你眼睛瞎你们陆军眼睛全都瞎吗?就大运河那种水深我们能进去吗?”
姜鹏举眇了一目,最恨别人说自己是瞎子,今天张亮哪壶不开提哪壶,再加上他在瓜洲这十几日受了不少气,新仇旧恨加一起姜鹏举好悬没气的双目失明。
“张水鱼你骂谁?信不信老子砍死你?”
张亮本来就是骆马湖里的河匪,他老子也没什么文化,小时候给他取名就叫水鱼,湖边的孩子能起啥好名字,这就算不错了。后来张亮和颜青山一起受了招安,知道自己的名字不好听害怕人家耻笑,这才改名为张亮。这件事一般人不知道,但是那能瞒住老江湖姜鹏举。
现在张亮听到姜鹏举揭自己老底,也恼羞成怒,骂道:“姜瞎子你说什么?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马济远刚读完圣旨,本来要问问现在的情况如何,哪想到姜鹏举、张亮二人自己就要动起手来。
边上的张居昌也来拱火,他来到马济远身边哭述道:“大人,你看到了吧,这些军汉在大人面前都敢动手,下官实在被他们欺负苦了!呜呜呜呜。。”
张居昌这么一哭屋中立刻闹成一团,哭的哭骂的骂,如同菜市场一般。
马济远实在受不了了,抓起桌上的茶杯一把扔到地上,茶杯的碎裂声才让屋中安静下来。
马济远看到屋中安静下来,说道:“都安静,谁要在喧哗不要怪本督手下无情!”
屋中三人看到马济远发火,赶紧安静下来,纷纷站立一旁。
马济远接着说道:“以前的事本督不管,也不想管你们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本督说清楚,这次来本督奉圣旨,有便宜行事之权,如果那个在敢懈怠,小心本督的天子剑不长眼睛!”
马济远可不是张居昌,不管身份地位都要超过他许多。姜鹏举和张亮二人听到马济远这么说赶紧表示一定遵守制台大人的将令,奋勇杀敌云云。
看到三人不再哭闹,马济远让下人再次奉上茶水,然后示意三人坐下。
马济远问道:“姜将军,你刚才说海军不配合你们,事情经过是怎么样?”
姜鹏举看到马济远先问自己,心中一喜,看样子老关系还有用啊!得到马济远的允许姜鹏举站起来说道:“大人,早在半个月前我们赵提督就派末将来瓜洲渡口这里找海军借炮,可是张亮这个家伙百般阻挠,就是不给个痛快话,要知道我们陆军每天在扬州城下就要伤亡数百人,末将请制台大人一定要狠狠处理海军!”
姜鹏举说完张亮刚要站起来反驳,马济远瞪了他一眼后张亮才悻悻的有坐了下去。
马济远问道:“姜将军,你们陆军敢保证只要海军大炮一到,正月十五前就能拿下扬州吗?”
“制台大人,这个自然,赵提督已经都准备好了,就等大炮了!”
马济远点点头,这才转过去对张亮说道:“张提督,你们海军为何不肯借大炮给陆军!”
张亮终于得到机会说话,赶紧站起来说道:“制台大人,不是末将不肯借炮,实在是海军船只太大,靠不到岸上,而张同知搞到的船吨位太小。我们二十一磅火炮一门就有三千斤,运河上的船只装不下啊!”
张亮想了想接着说道:“还有,制台大人,海军的重炮都装在军舰最下层甲板,每层甲板都是内夹钢板,拆卸起来实在麻烦。还有末将人手不够,重炮每门重三千斤,需要五十个人来抬,海军实在搞不出这么多人手啊!”
马济远一听张亮就在强词夺理,海军每艘军舰上足有四五百人,那能还找不到人手,不过他说的甲板拆卸麻烦倒是个原因。
马济远知道陆海军向来不和,张亮怕是不想陆军独得扬州的军功才不予配合。不过马济远不想管海陆军这些破事,他是来督师的,只要拿下扬州即可,其他的和他半毛钱关系没有。
马济远手一挥打断张亮的谈话,说道:“以前的事本督不管,也不想管,现在你们说说应该怎么办?本督已经和皇帝立下军令状,十五以前拿不下扬州就砍我的脑袋,各位放心,我会在皇帝砍我脑袋以前先剁了你们三人的脑袋!”
三人听马济远说的凶狠一个个都不敢说话,毕竟皇帝的圣旨在那,玩儿过了马济远真敢砍了他们脑袋。
张居昌不愧是读书人,心眼活分,听马济远这么说在边上插话道:“制台大人,其实时间是够的,现在距离过年还有五天,也就是有二十天时间,今晚上就召集人手卸炮,三天怎么说也够了。瓜洲这里距离扬州水路不到一天的路程,也就是在年前就能赶到扬州。不过到了扬州城下大炮能不能轰开城墙就不好说了,扬州城墙可是洪武年间建成,主城墙足有三十丈厚!”
马济远不说话看向张亮,毕竟这是他们海军的炮,威力他们海军知道。
张亮看到轮到自己表决心赶紧说道:“大人放心,海军的重炮都是二十一磅炮,一颗炮弹就有三十斤重,给我五天,一定能轰开城墙,不过轰开城墙后就不归我们管了,陆战我们可不是强项!”
这时姜鹏举在边上说道:“我们赵提督就知道你们海军怕死,只要你们轰开城墙,我们在五天内就能拿下扬州!”
马济远对张居昌说道:“从瓜洲这里到扬州需要走水路,你们运河上的船有多少?”
听马济远这么说张居昌为难道:“大人,因为前几年满清抽调船只和海军决战,运河上的上千料和五百料的大船都被抽调走了,现在只剩下一些一百料的小船不到一百艘,这其中还有五十艘要保证前线军需供给,能调动的只有五十艘!”
张亮一听就不干了,他是海军知道明朝排水量的换算方法,一百料只相当于排水量三十吨的小船,重炮一门就要三千斤,再加上火药、弹丸、射手、力工等等,五十艘船顶多能装下十五门炮。
张亮听说只能拨给自己五十艘小船,赶紧站起来说道:“制台大人,五十艘小船只能装下十五门重炮,到了扬州城下实在不够用啊!到时候耽误进度可不要怨在下!”
马济远一想也是这么回事,问道:“张亮,你估计五天破城需要多少重炮!”
“这个吗估计最少要三十门,当然越多越好。大人不知道,咱们的炮是钢炮,轻便是轻便,但是不能久射,每打二十发后就要休息半个时辰用来散热,,要不很容易炸膛,所以要想赶进度的话大炮越多越好!”
“那如果给你一百艘船,只装火炮,弹药人员走陆路能带多少门重炮?”
“这样的话能带上五十门!”
马济远点点头,拍板说道:“好!张大人你将军需转运停下,全力运大炮!张亮,你现在回去将军舰尽量靠岸,实在不行搁浅也行,准备好五十门重炮!姜鹏举,你手下有多少人?”
“回制台大人,末将带来一个团三千人!”
“好!你这三千人全部上船去卸火炮!争取在两天后起行!”
张亮听马济远这么说问道:“大人,重炮都在下层甲板,卸下来要穿过三层甲板,时间怕是不够用啊!”
马济远阴沉沉说道:“本督不管,拆不下来就用火药炸,这是你们海军的事情,反正到时间没完成皇帝的任务大家一起掉脑袋!”
张亮听马济远这么说也无话可说,只要准备回去带人炸甲板!
马济远看看三人在没有问题,站起来说道:“既然大家没问题就回去准备,今晚上挑灯夜战,本督在同知衙门这里居中调度,有问题及时来找本督!”
三人没有问题,拱手退下。姜鹏举临到门口听马济远喊自己,让自己等一下。姜鹏举返回身来问道:“制台大人,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马济远看其他人都出去了,挥挥手让身后的中军和幕僚也回避一下,然后问道:“鹏举,秦王可好?”马济远虽然是支持太子的,但是朱江毕竟是他亲外孙,哪能不担心!
姜鹏举拱手低声说道:“回大人,秦王现在是末将手下的营长,日常训练很是努力,请大人放心,末将一定将秦王训练成材!”
马济远苦笑一下,成材更要担心了!
马济远想完挥挥手说道:“还有件事,你的第十师装备不够吧!”
这句话可说到姜鹏举心中去了,现在第十师一共只有两个团六千多人,不要说火枪了,就是火炮都一门没有。师长张保让他来瓜洲这等着,运武器的船只一到立刻安排运往扬州,好装备自己的手下。不过姜鹏举在瓜洲这里等了半个月了,一艘船都没来,他也问过装备部的郎中,说是广东兵工厂产能不够,要优先保证武昌马良的新编第九师的装备,毕竟他那边现在只有一个第四师一万八千人。
现在姜鹏举听马济远这么问还以为是军火船到了,十分高兴的问道:“大人,是不是火器到了?”
马济远摇摇头说道:“你们第十师在半年内估计是装备不上了,正好你们那六千多人大部分是满清新附军,他们熟悉刀枪,本督这次从南京赶过来和皇帝要了五千人的盔甲和刀枪,你们先用着吧!”
姜鹏举一听这个泄气啊,都是一样的军队为啥要分里外呢?但是他也没办法,就没火枪你也变不出来,姜鹏举只要躬身领命!
从马济远处出来后,姜鹏举回到自己城外的营帐中,现在瓜洲渡口这里军队实在太多,陆军、海军、锦衣卫、力工、运河上的挑夫,整个瓜洲渡口也就是大点的镇子,那能放下上万人,所以姜鹏举的大营设在城外。
姜鹏举这次带来一个团三千人,五个营长知道消息后都在这等着他,希望他带来好消息。
姜鹏举进屋喝了口水,说道:“你们这帮家伙,告诉你们个好消息,总督大人已经命令咱们今晚就去海军那里卸炮,估计二日后就能起行回扬州了!”
这帮家伙在瓜洲渡已经待了半个月,浑身都要起茧子了,现在得到消息终于要出发,一个个自然十分高兴。
一个营长说道:“长官,火器呢?兄弟们可都空着手呢?”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姜鹏举想了想说道:“火器没有,不过总督大人运来五千副盔甲和刀枪,咱们先用着吧!”
几个营长一听没火器,纷纷鼓噪起来。
“什么?没火枪火炮也行啊!”
“是啊,长官,咱们这样回去不让其他兄弟耻笑吗?”
姜鹏举被这帮家伙闹得心烦,一拍桌子骂道:“叫什么叫,你娘的,没火枪老子也没办法!”
大家看到姜鹏举生气没办法,只有接受现实。
姜鹏举看到大家冷静下来说道:“对吗,想要立功发财什么武器不行,老子当年在信阳的时候还不是用的横刀,不一样打出来个师长?”
大家心里不敢顶嘴,那时候和现在能比吗?现在扬州城里可都是武装到牙齿的满清鞑子,可不是那些盔甲都没有的流寇。
“好了,大家散了吧,一营长二营长,你们今晚上带着部队去渡口帮助海军卸大炮,三营长四营长,你们带着人去帮助那个张同知装船,指望海军那帮水耗子还不如指望自己!”
得到姜鹏举的将令后四个营长出去准备,屋中还剩一个营长,正是秦王朱江,现在他是第十师二团五营长,是年纪最小的一个。
“长官,我呢?”
“你带人明天去找马总督,等候领取冷兵器!”
听到要去见马济远,朱江十分不情愿,他小时候就不喜欢这个冷口冷面的外公。
看到朱江不太爱去,姜鹏举骂道:“干什么?你想违抗军令吗?你以为我不敢抽你?”
朱江可是知道面前这个姜瞎子有父皇的命令,可以对自己抽鞭子,现在听姜鹏举这么说赶紧说道:“没问题,长官放心,下官一定将装备领回来!”朱海说完赶紧跑了出去。
第二天早上,朱江吃完早饭,带着自己手下五百兄弟,赶到渡口准备接受装备。
刚来到渡口就看到一片繁忙,昨晚停在江中心的海军军舰有五艘已经靠岸搁浅,甲板上站满了人,正在用铁锤、锯子破坏甲板。好在这些来的是五百吨级的炮舰,上层甲板中钢板不算太厚,如果换了千吨战舰绝对不是人力能破坏的,那就要真的使用火药了。
其实张亮说没法拆卸火炮完全是托词,他是不想战功都变成陆军的。军舰在建造的时候都留有保养通道,要是不留通道火炮坏了怎么办?
不过从下层甲板把重三千斤的大家伙运上来可是费老了劲,海军炮船吨位太大,不能进港使用吊杆,只能停在岸边用人力搬运。
岸边已经用大木头修建了五条临时栈桥,连接五艘军舰,这都是昨晚上的功劳。朱海到渡口的时候正赶上第一门火炮起吊。
三千斤的火炮由五十个人从下层甲板抬了出来,这种大家伙滑不留手,完全没有使力的地方,都靠绳子借力。就在从跳板上运下时,突然一个跳板断裂,边上的十个人一下子倒在一边,三千斤的火炮立刻压在身上,压的那十个人连声惨叫。
在船上指挥干活的是一个连长,看到出现状况手忙脚乱,赶紧又调来人才将火炮从新抬起,那十个人被救出来后一看已经被压成了肉饼。
朱江这个营看到这个样子都咽了口吐沫,庆幸自己没被选派去抬大炮。
朱江这一个多月参加过几次攻城,什么死法没见过,看完后对身后的士兵说道:“别看了,一连长,过来将队伍带走,我去同知衙门!”一连长是禁卫师的战士,现在调到第十师当基层军官,他听长官这么说赶紧过来将队伍带走。
朱江独自一人来到渡口边上的同知衙门,跟站岗的中军官说明情况,自己是来取装备的,中军官将他领到同知衙门的一处房屋里,这里是总督衙门兵房书办临时办公地点。不过朱江进屋后发现没人,领路的中军官说让他等一会儿,书办一会就到。
过了一会儿外面传来脚步声,朱江一看进来的正是自己的外公马济远。
马济远还是那一副面无表情的面孔,看到朱江只是哼了一声。
朱江可不敢学马济远那样,虽然他是王爷,但是马济远可是他嫡亲外公,不守礼法这可是够圈禁的了。
朱江一躬身说道:“外公,没想到您亲自来了!”
马济远来到屋中,看了看长高的朱江,这时眼中才留露出一种慈爱的神色,不过这种神色只是一闪而过,立刻又变成那种波澜不惊的神态。
“秦王,你长高了!”
“多谢外公挂念!”
简单的对话过后二人发现没有话说了,马济远常年在吕宋,再加上马如烟不是嫡女,自然得不到马济远的青睐,所以连着朱江小时候也没见过马济远几次。祖孙二人如同生人一样,完全冷场了。
马济远和朱江祖孙二人在屋中冷场了十多分钟,最后还是朱江打破沉默。
“总督大人,末将的长官让末将来取兵器,请总督大人发下文书!”
马济远这才想起朱江现在还是军队中的中层军官,马济远从袖口拿出文书,交给朱江,然后问道:“秦王,在军中怎样?训练可辛苦?”
“回大人,军中训练虽然辛苦,但是军中袍泽待朱江如同兄弟,朱江很快乐!”
马济远叹了口气接着说道:“秦王,虽然我的话你不爱听,但是我也要说,扬州之战结束后你就上书陛下,回到南京,等到你大婚后就去封地就藩吧!”
明代皇子规矩,只要成婚后就要就藩,然后在地方官的监视下度过一生,出城都要和地方官请假,更不要说游山玩水了!
朱江一听自己外公这么说心中不满,涨红脸说道:“外公,为何让我就藩?难道我就比太子差吗?”
马济远看到朱江不满意,叹气说道:“立嫡以长,你不是嫡长子!”
嫡长这件事一直是朱江心中的痛,在小的时候受先生教育就让自己对太子恭敬,长大以后看到太子要行君臣礼节。都是一个兄弟,为何要这样?还有如果太子比他朱江强很多他也服气,但是太子性格在他看来就是懦弱,这怎能让朱江服气?
“嫡长!嫡长!难道嫡长子就这么重要吗?外公不也是嫡长子吗?为何还没入阁?”
朱江这句话可算冲了马济远的肺管子,马济远深受儒家传统教育,对那种齐家治国那一套很是看重,可是自己身为马家嫡长子却被老二马明远压制,迟迟不能入阁。现在被自己外孙捅破,马济远自然心中怒火中烧!
马济远站起来怒喝道:“你说什么?那是老夫让着马明远!其他的你不要管,这次扬州之战结束后你就回家老实的成婚就藩!”
“我不,我现在已经成年,我要走出我自己的路,为何他朱海就能当太子?难道就因为比我早出生半年吗?”
“孩子你不懂的,太子身为嫡长,大位早定,满朝上下支持太子的大臣无以计数,你怎么斗得过啊!”
“他有文臣支持,我有武将,现在军中有数位将领已经表明态度支持我,包括大舅二舅也支持我,外公就不要管了!”
马济远现在就剩两个儿子,一个在琼州当知府的马绍光,还一个就是当副师长的马如风。马济远一听自己的儿子竟然背着自己投靠秦王,一时间被气的完全说不出话来。
看到马济远愣在那里,朱江也没说什么,拱拱手拿着文书出门而去。过了很久马济远的幕僚方逢年进屋说道:“大人,秦王已经走了!”
马济远看了看自己的同年方逢年,说道:“书田,你都听到了吧,我该怎么办?”
方逢年是浙江遂安人,字书田,号狮峦。明熹宗天启二年在朝廷举行的进士考试中,考取进士第四名,随即被选为庶吉士的官职。天启四年,在主持湖广地区地方乡试向考生提问时事时,发策有“巨珰大蠹”语,得罪朝中大奸臣魏忠贤的爪牙,因而被诬陷削职回到家中。在朱宏三占领浙江后马济远被选派为两江总督,感觉自己身边无得力人帮助,这才请出自己的老同学方逢年担任自己的首席幕僚。
刚才方逢年在屋外都听到了,现在听马济远这么问说道:“伯玉兄,孩子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让他走下去吧,也许是条出路呢!”
马济远转过脸问道:“书田兄,难道你和玉笥兄想的一样?想要扶植秦王?”
玉笥兄就是马济远另一个同年张国维的字,现在担任江苏巡抚,不在身边。
“伯玉兄,难道你希望被马二压制一辈子吗?”
听方逢年提到自己的弟弟马明远,马济远就一肚子怒气:“老夫怎能咽下这口气,但是朱江这孩子完全不是太子的对手,万一。。。”
“伯玉,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不是对手,最起码太子还没有军方将领表示支持,现在秦王和太子年纪都小,再过十年再说!”
马济远一想也只能如此了,现在当务之急是扩大自己一方的势力,手中有权干什么都好说。
朱海出了临时总督衙门,带着取武器的文书来到码头,自己的那一营士兵早就站在这里等候,看到自己营长来了赶紧迎了上来。
“长官,文书取来了?”
看到自己袍泽的面孔,朱江的心情好受不少,还是军中比家中要舒服不少,最起码没有那么多尔虞我诈。
朱江笑骂道:“他奶奶的,文书取来了,让我过去!”
朱江来到码头边上的库房,将文书交给守仓库的大使,准备提货。
那个大使五短身材,长得如同地缸成精,看了看朱江又看了看文书说道:“倒是都对的上,但是你要过两天才能取货!”
朱江一愣,刚才外公说就有武器,为何要过几天再来?
“不对啊,总督大人和我说的刚从南京运来的五千套盔甲,为何要明天再来?”
那个大使的意思是和朱江索贿,但是朱江哪知道这些道道。那个大使一看朱江不懂规矩,冷脸说道:“总督大人说了怎么了?没货就是没货,有脾气你找总督大人闹去!”
边上的一连长老于世故,看到大使这样就知道为什么,拉住朱江说道:“长官,这是仓库的规矩,要咱们出银子!要不就是给咱们也是虫吃鼠咬的烂货!”
朱江身为亲王,这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陋规,再加上刚才在马济远处憋了一肚子火,现在发作开来。朱江上前对着那个大使左右开弓打了四个耳光,还不解气,叫来十个士兵,将那个仓库大使和五个库丁全都绑了起来,每人抽三十鞭子。这种军中士兵只听长官的命令,那管那个大使连声告饶,捆起来就是一顿胖揍,打的大使昏死过去。军中的鞭子都是生牛皮编成,当年朱江之受了三鞭子就躺了十天,这三十鞭子下去那几个人背上都没好肉了。
朱江看到大使被打的满地乱滚心中解气,让手下士兵打开仓库取东西。
现在没了管库的人,这些士兵都捡好的选,将仓库中刚运来的十门火炮也一起抢走。
朱宏三为自己军队装备的盔甲可不是应付北方反抗军的铸铁货,都是精钢制造的精品。朱江手下大部分都是俘虏清军的新附军,在清军那边只有棉甲能用,哪里见过这种精钢制造的好东西,一个个喜笑颜开。
一个士兵拿起一副精钢盔甲问道:“长官,这种盔甲是给俺们穿的吗?”
看到朱江笑着点头,那个士兵接着说道:“我的娘啊!这种盔甲怕不是给游击将军穿的吧,这一副盔甲在北方能买上百两白银啊!”
这种广东出产的盔甲并不是中国古代那种扎甲,也就是一个一个铁叶子串到一起,而是和古罗马那种板条甲差不多。上身部分有五张半尺宽一米长的轧制钢板制成,每条钢板被螺丝钉在一张牛皮上,五条钢板组成了这种板条甲的主体部分,其他还有护肩和战裙,也是由轧制钢板制成。因为不用一个个制作铁叶子,简化很多工序,并且因为都是精钢制作,比明代那种手中制作的扎甲防御能力上要强很多。这种板条甲看着明晃晃的很好看,其实成本没多少钱,铁矿都是犯人在开采,炼铁炉都是朱宏三的产业,还有因为原始蒸汽机的使用,这些轧制钢板都是成批的制成,一副盔甲成本不到二十两白银,比一支火枪要少上许多。
一个士兵拿出一副盔甲擦掉保养油,立刻穿了上去,明晃晃的很是好看。如果这时有穿越者看到这副盔甲一定以为是古罗马军团穿越了,这套盔甲正是朱宏三仿制古罗马盔甲样式制作而成。不过兵器并没有配古罗马那种短剑,而是配上了横刀,显得有些不配套。
经过清点后盔甲足有六千副,刀枪无数,陆军火炮十门,还有配套的火药、弹药。朱江不管那些,大手一挥都装到车上。大车也是仓库的大车,足有上百辆,都被朱江一勺烩弄走了。
那个仓库大使好半天才醒了过来,看到空空如也的仓库欲哭无泪,只好去找他的上级同知张居昌哭诉。
张居昌一看这还得了,这不明抢吗,直接找到在码头监工的姜鹏举。姜鹏举那管这些,骂道:“老子不知道,老子的兵都在码头上干活,张大人你再烦本将军小心本将军的皮鞭不长眼睛!”
张居昌看姜鹏举不讲理只好去找马济远评理,马济远老于世故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别说这些人拿着总督衙门的文书,就是没有文书现在这种战争关键时刻,你敢去军营中抓人吗?所以张居昌又被马济远臭骂一通悻悻而出。
出了大门张居昌越想越窝火,将那个大使又打了十棍子出气,这个倒霉的仓库大使是旧伤又碰到新伤,足足躺了有两个月才起来床。
神武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南京紫禁城,这天早上皇帝朱宏三起来的很早,今天有一项大事要办,那就是召开御前会议,也就是神武元年的决算和神武二年的预算会。
朱宏三在武昌时他的队伍只是个草台班子,手下几个谋士一个个满肚子坏水,使用阴谋诡计那是一个赛一个,但是国家体制什么样谁也没见过。官当的最大的也就是一个马济远,只是一个从四品知州,也就相当于后世一个县级规模。不过马济远还算好的,最起码当过一个州的镇守,年底最起码也要知道今年花了多少钱。其他几个连他都不如,冯自用当过县令,整个县衙不到二百人,基本上都是统收统支,县里的账本也就是本流水账。马明远当时还是个举人,高谈阔论一个顶五六个,真正干起政务来就不行了。佟养甲更完,举人都不是,只是个秀才,再加上逃亡这十几年哪有功夫好好学习。
正因为手下这几头蒜都不是搞财政的料,所以到了广东朱宏三集团也是大锅饭,每个人都没有俸禄,都有集体统一管了。这样管理前期还好说,凭着朱宏三的个人魅力还能团结到一起(朱宏三还有个人魅力?)。可是随着占领广州后,领地人口增多,手下的各种各样的述求开始多了起来,在接着吃大锅饭要影响积极性的。
就在这个时候朱宏三去北京将冯若舒半请半骗弄到广东,冯老头和马济远他们可不一样,冯老头政治经验丰富,在地方上从知县、知府、布政使、巡抚一路升上来,到中央侍郎、大理寺卿等职位都干过,对大明朝的中枢运作原理十分清楚。也正是冯老头在广东的这两年,朱宏三集团才最终从一个军阀势力成长为一个政权。
而一个政权最为重要的就是财政,没钱什么东西都玩不转,所以朱宏三也就仿效大明朝每年的年末召开决算和预算会。
从弘光元年朱由崧被抓到砍头后,朱宏三在广东监国开始,预算会议已经开了三次,从最开始的只有内阁几个阁老参加,到今年的军机处、都察院、中央各部、九卿、锦衣卫等首脑都列席参加。
今年和前几年不同,现在国库已经没钱了,这次御前会议上朱宏三要决定下几年的战略方向,所以这个御前会议十分重要,朱宏三才分外紧张。
这几天卞玉京身体好了,朱宏三这些日子都住在卞玉京处,今天起来在卞玉京的服侍下吃了早餐,坐上御辇来到文华殿。
今天只是御前会议,和正式的早朝不同,也就不用起来那么早还要去奉天门受冻。不过就这样大臣们来的也很早,基本上太阳出山后大家都到齐了。现在得益于东林党和浙东学派的帮助,中央各个部委终于把官员配齐了。这倒也是,中国什么时代都是这样,缺什么也不会缺当官的。
文华殿上各个大臣分为几帮,湖广派为一帮,广东派为一帮,新加入的浙党虽然人数多,但是不能占据高位,自然和天然亲近的东林党站在一起。
大殿中空了几个座椅,这是内阁七个阁老的位置,其他人是没有位置的,大殿正中正是朱宏三的龙椅。说是龙椅,其实就是一把普通椅子,不过铺了层明黄色的绸缎而已,本来奉天殿的龙椅已经被满清劈柴烧了,朱宏三只好先这么将就一下。
朱宏三先来到文华殿的后殿等候,太子朱海在这里等候。朱海看到父皇来了赶紧行礼,给朱宏三请安。
“儿臣给父皇请安,父皇身体安泰!”
“起来吧,在这先等一会儿,今天参加会议的还有你三弟,等他一会儿!”
朱海一听今年这么重要的会议楚王朱淮也来,心中不高兴,自己是储君听政自然没问题,老三只是一个藩王为何也来听政?
朱宏三看出来朱海有些不满,笑着说道:“太子不要想多,你三弟在广州监国时朕听说干的很不错,今天这次会议十分重要,正好让他来听听!”
朱海听朱宏三这么说不敢反对,只能接受。
等了没几分钟,门外小太监传唱:“楚王到!”
随着声音门外进来一个小胖子,正是朱宏三的三儿子楚王朱淮。
楚王朱淮是贤妃董环之子,董环也母以子贵成了九妃之首,在后宫仅排在皇贵妃马如烟、贵妃钱雨婷之后,算是后宫的成功人物。
楚王朱淮今年十五岁,明代虚两岁,按照明代说法就是十七岁。朱淮长得和他两个哥哥朱海、朱江一点不同,也不像他们的老爹朱宏三。朱淮完全没姓错这个姓,就是一头猪,小小年纪不足一米五高,体重足足有二百斤,横宽都快赶上身高了,和他两个身体修长的哥哥完全不同。
其实朱宏三长得也算不错,身高一米七,在这个时代算是高个子,再加上朱宏三常年征战,很有些英武的气概。可是这个朱淮一点也不像他,搞的朱宏三还以为是不是董环给自己带了绿帽子。不过朱宏三想了想也不可能,按照古代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优良品质,偷人实在不可能。还是最后有一天朱宏三和董环谈话才知道,朱淮原来长得像他舅舅。
董环董珍当年是朱宏三在董家庄抢来的,是董老爷的庶女。经董环这么一说朱宏三才想起来,当年被自己砍死的那个青年确实很像朱淮,看来外甥像舅舅这一条还算挺准的。
朱淮虽然长得其貌不扬,但是小时候读书很努力,大概知道自己长得没有两个哥哥好看,才想到要在学问上压到哥哥们。经过这几年的学习,朱淮学问很是高深,佟养甲就说过,依着朱淮的学问,去考个举人绝对没问题。
朱淮长得虽然没有遗传父亲朱宏三,但是性格可是遗传了十足。朱淮表面看着一张胖脸不笑不说话,但是内心十分黑暗,下手很是毒辣。
现在已经是十二月,南京这里气温虽然不至于结冰, 但是也很冷了。朱淮进屋还是满头汗水,大概是从宫门走着来的。
朱淮进屋后看到朱宏三和朱海,笑着跪地请安:“父皇,儿臣给父皇请安了!父皇万寿金安!太子哥哥也在这,弟弟恭祝太子哥哥身体安泰!”
朱海深知这个弟弟的性格,表面上看着笑嘻嘻,心中不知道打着什么鬼主意。
朱宏三倒是十分喜欢,看到儿子满头大汗心疼的说道:“老三,你要减肥了!没事多做运动!”
朱淮苦笑一下说道:“父皇,您也知道,儿子喝水都长肉,实在控制不住!”
朱宏三也知道减肥的辛苦,叹了口气对朱淮说道:“难为你了,以后在宫里不要走了,你身体沉重,用肩辇吧!”
朱海一听朱宏三这么说大吃一惊,要知道在皇城里除了皇帝朱宏三有资格乘御辇外只有陈子壮因为年纪老迈才有肩辇,就连他这个太子在宫里都要步行,今天父皇给朱淮这个越格的待遇是为什么?
朱淮一听大为高兴,赶紧跪地谢恩。
朱宏三笑着说道:“还谢什么,你我父子有什么谢的!来,你们兄弟二人和朕一起出去开会吧!”朱宏三说完拉着朱海和朱淮一起走出偏殿。
这个时候文华殿大殿上还是如同市场一样,一片吵杂声,毕竟大家这几年纷纷离乱,好长时间不见面了,今天趁着这个机会聊聊天。
就在这时门外的小太监唱和道:“总理大臣到!”
大殿内部的文臣这才放低声音,看着门外鱼贯而入的七位内阁总理大臣。
内阁制度被朱宏三改成总理制,但是朱宏三一个乡镇干部哪知道后世国家的运营机制,所以这个总理制还是当时冯若舒仿效明朝建立的内阁制,完全是换汤不换药。
最先进来的是内阁总理陈子壮,陈老头这几年费心费力,须发都已经全白。接着进来的正是次辅马明远,马老二正当壮年,今年刚四十五岁,年轻力壮再加上保养得法,马老二如同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完全没有前几天闹病号的样子。在进来的就是佟养甲,佟养甲如果不在内阁当差,完全就是乡下来城里卖菜的老农,流亡江湖的十几年对他伤害实在太大,不过眼睛中不时冒出来的精光出卖了他,这个卖菜老农可不简单。再往后就是主管组织部和人事部的刘大霖;主管建设部、农业水利部的付文龙;主管礼部、教育部的钱谦益;最后一个是主管司法部和警*察部的姜曰广。
七个总理大臣身穿皇帝御赐的大红蟒袍,在首辅陈子壮的带领下鱼贯而入,在百官的注目下来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周围的所有文官看到这个排场心中羡慕嫉妒恨真是百威陈杂,一个个心中发誓将来一定也要坐上那个位置,好好的炫耀一把!
七人刚坐定,大殿中的大汉将军一起喊到“威武!”紧接着小太监唱和道:“皇帝陛下驾到!百官起身如仪!”
百官听到小太监唱和,知道正主皇帝来了,文武百官纷纷整理衣冠,行礼如仪,口中说道:“臣等恭迎皇帝陛下,陛下万岁!”
随着百官口呼万岁声朱宏三从屏风后走出来,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太子和楚王在他两边站立。
朱宏三看到下边一片黑压压的官员,身穿各种颜色官袍,心中十分满意,这才是一个皇帝应该享受的威严。朱宏三到了南京才知道一个皇帝有多么威风,一言一行就能决定一个人的命运,朱宏三开始越加迷恋起权利来。
朱宏三压了压心中激动的心情,面无表情的说道:“众卿平身吧!几位先生请坐!”
这不是正式朝会,所以也就没有各种礼仪那些繁文缛节,大殿中所有官员听到皇帝的说话赶紧按照官位品级排好站到一旁,而内阁七位阁老也纷纷坐下。
今天这个会议主要是审议财政问题,其他各个官员都是来旁听,翰林院编修黄宗羲本来不够资格来旁听,只是他还有一个职位就是詹事府左中允,算得上是太子的一个老师,这才够资格来旁听。
黄宗羲这个家伙性子刚烈,年轻时就敢锥刺许显纯,当众痛击崔应元。南京被满清占领后黄宗羲更是变卖家产组织起一支义军,还投靠了鲁王朱以海。
后来鲁王朱以海在广东死的不明不白,为此黄宗羲对朱宏三就没有好印象,认为朱宏三和他们老祖宗朱元璋一个吊样,都是过河拆桥的好典型。本来黄宗羲在朱宏三占了南京后准备辞官回乡的,但是在好友陈子龙的劝告下才响应朱宏三的征辟,来到南京当了翰林编修。
同时受到好友陈子龙的影响,黄宗羲发现太子朱海和他父皇朱宏三完全两样,太子仁厚正义,具备一个仁君的基本条件。这样黄宗羲才决定留在南京,好好教导太子。
今天黄宗羲一抬头就看到皇帝朱宏三身边站着两个年轻人,一个是自己的学生太子他认得,另一个矮胖的年轻人可不认得,看他穿的亲王服色大概是楚王,毕竟现在南京城中亲王就朱淮这么一个。
黄宗羲一看楚王竟然也出席这种御前会议心中大怒,明朝体制藩王根本不能读书认字,不准结交读书人,更不要说这种参政议政了!
黄宗羲心中大怒,不等朱宏三说话先站了出来说道:“臣黄宗羲有本上奏!”
朱宏三看到文武群臣刚站好,正要说话,哪想到一个中年人站出来抢了自己的话头。朱宏三心中就有点不太高兴,但是毕竟自己现在已经是皇帝,不是以前的军阀,还是要**度的!
“黄爱卿,你有什么话要说啊!”
“臣要弹劾楚王!身为藩王不遵祖制,竟然参加朝会,请陛下将楚王交宗人府圈禁!”
朱淮在边上一听很的牙直痒痒,这个黄宗羲真是狠毒,一张嘴就要圈禁,这是要自己命啊!
朱淮虽然恨得要弄死黄宗羲,但是人家弹劾自己可不能自辩。不过朱淮手下有的是能人。
就在黄宗羲话音刚落,一个青年文臣站了出来说道:“黄编修,你这么说有些不对了!楚王参加御前会议是得了皇帝陛下的恩准,难道你还有什么意见吗?”
黄宗羲一看说话这人认得,正是后勤部员外郎徐可汲。后勤部和装备部归佟养甲管辖,自然手下人都是他的徒子徒孙,站出来为楚王朱淮说话也就不足为奇了。
黄宗羲信奉的就是限制君权,听徐可汲这么说黄宗羲答道:“现在天下三分,君上起于微末,正是明法度、定律令之时,这样才能天下威服,而今天君上带头不准守国家法律,那还如何如何治理这个国家?如何与桂王、满清争锋?”
黄宗羲这席话说的很准,正说到朱宏三的死穴上。朱宏三在和永历朱由榔斗争的时候唯一占先的就是自己占得大义,如果现在自己不遵守法度,那还和朱由榔竞争个屁啊!
这席话说的徐可汲哑口无言,他总不能说皇帝可以不遵守法度吧!虽然事实如此。佟养甲瞪了徐可汲一眼,不紧不慢的张嘴说道:“黄编修好利的一张嘴,国家大典自然要遵守法令,现在只是一场普通的君臣召对,不算什么国家正式朝会,楚王出现也就没什么问题了!”
马明远看到佟养甲亲自出手,他也不能坐着,慢声说道:“君臣召对?佟大人说的真是轻松,你看看那个史书上说的君臣召对需要这么多人的?”
“马大人,皇子不得参政是从嘉靖年间开始,为了防止再出现宁王造反这种大事才规定的。陛下在孝陵拜祭太祖皇帝时已经说恢复祖制,所以现在楚王参加会议也不算坏了规矩!”
“哦?按照佟大人这么说是不是还要给各个成年皇子配齐三卫护卫呢,这样才能恢复太祖祖制,最后是不是要再来一个靖难呢?”
朱宏三看着这二人越说越出格,都扯到靖难了,赶紧说道:“好了,打住,二位先生不要再说了!何吾驺,你是都察院左都御史,你说该怎么办?”
都察院是明代最高法律机关,左都御史是来自广东的何吾驺。
何吾驺是广东香山人,万历三十四年进士,崇祯六年还当过一阵首辅,不过满清入关后何吾驺一个是年纪大,一个受到马士英、阮大铖等人的排挤,辞官回到广东老家养老。
去年广东派在朝廷上被钱谦益陷害失去一个内阁席位,陈子壮为了巩固自己一方的实力,只有请老家伙何吾驺出山。何老头当了一辈子官,宦海沉浮多年,在官场有很多人脉,对扩大广东派的实力有积极作用。
何老头都六十八了,听皇帝召唤自己站出来说道:“依照皇明祖训上是没有皇子不能参加朝会这条!”
朱宏三要的就是这句话,对着下面的群臣说道:“听到了吧,别吵了,今天朕准许楚王听政!”
朱淮这时满面泪水,跪倒说道:“父皇,儿臣知道黄大人是一片为国之心,儿臣愿做一个安分守己的福王,请父皇准许儿臣出去吧!”
朱海在边上一听朱淮这么说大惊失色,他以前知道自己这个弟弟不是好东西,但是没想到今天这个腹黑弟弟不动声色就使出来这么个狠招数。朱淮说他想做一个安分守己的福王,那父皇是什么,不就是被朝臣逼的三十多年不上朝的万历吗?那黄宗羲是什么,不就是号称“众正盈朝”的东林党吗?父皇最恨得就是党争,现在朱淮这么说可是不怀好意啊!
朱海抬头一看父皇朱宏三,发现朱宏三满脸铁青就知道事情不好,朱海刚要为黄宗羲求情,就听朱宏三说道:“来人,将这个离间朕骨肉的正人关进诏狱,详细审问他都有什么同党!”
黄宗羲当年能为报父仇锥刺许显纯,今天那能被朱宏三吓到,推开捉拿自己的锦衣卫,整理一下衣服跟随锦衣卫出去。
朱海刚要为黄宗羲求情,就看到坐在椅子上的马明远对自己缓慢的摇摇头。朱海知道马明远的意思,现在朱淮已经将父皇比成万历,如果自己在给黄宗羲求情更让父皇厌恶黄宗羲,还是等等再说。
朱宏三看着黄宗羲被锦衣卫带走,高声说道:“朕不是那个三十多年不上朝的万历昏君,朕的朝堂上也没有党争,你们知道吗?”
大臣们听皇帝这么说十分不以为然,没有党争?怕是明代那朝也没有本朝党争厉害,皇帝这么说只不过要脸而已。
朱宏三也知道自己说的底气不住,接着说道:“好了,现在开始御前会议!又到年关,到了决算之年,大家说说明年怎么办吧!马先生,你先说!”
马明远站起来手捧笏板,高声说道:“是!陛下!臣先说今年收入,今年因为是银元使用的第一年,共收入民间白银一千一百二十万两,铸成银元一千二百三十二万个,收入银元一百一十二万个;白糖和食盐收入三百六十万银元,和南洋贸易收入二百六十万银元,其他各种工业品收入五百一十四万银元,吕宋的金矿和铁矿为大头,收入一千一百万银元,这些都加一起神武元年共收入银元两千三百四十六万。”
马明远此话说完大殿中一片议论声,这些文臣大部分是到南京新入中央的,以前只知道广东的神武朝廷有钱,没想到这么有钱,一年就收入两千三百多万银元。这些文官大部分都是南直隶和浙江的,他们可知道广东产的那种银元官方兑换是一两兑换一个银元,银元含银九钱,可是因为银元压制精美,并且边角还有花纹防伪,所以信用度很高,现在民间银元一个能兑换白银一两五钱,这么一算今年一年收入就有白银三千五百万两,这可是一个大数字!
看着自己这些同僚一个个目露红光,马明远苦笑道:“各位同僚,大家只看到收入这么些,还不知道今年花了多少钱!”
马明远宣读完今年的收入情况后,大殿中响起一片吵杂声,屋中的官员大部分是新加入朱宏三集团的,没想到本朝这么富庶,看样子自己是找了个好东家。这些官员大部分都是前明的官员,都有些行政能力,知道口号叫的山响半点屁用没有,最后还是钱粮起决定作用。
听到大家的议论声,朱宏三高声说道:“大家不要议论,先听一下马先生说一下今年的支出!”
马明远躬身接旨,然后又拿出一份折子念道:“神武元年收入共计银元两千三百四十六万,支出最多的就是兵部!”马明远说到这转身看了看坐在对面的佟养甲,老佟直接给他一个白眼,心说你看我也没办法,这都是陛下审批的,难道你还能断了军队的供给不成?
“兵部在今年一年装备支出就达到一千五百万银元,在年初陛下下令扩军,装备的三个师就用去了九百万银元,海军制造了三艘军舰,用去四百万银元,全军各种俸禄、武器的保养、打仗的赏赐、还有伤残军人的补贴,这些又用去五百万银元,还有在占领南京后,陛下下令在武昌和扬州各成立一个新主力师,又要六百万银元,不过现在国库没钱,这六百万银元还没拨付。”
马明远话音刚落,屋中又是一片议论声,这新军也太花钱了,按照前明那种卫所军,每万人只需要十一万两白银,这还是各种武器装备配齐在加上一年的俸禄,就是最精锐的辽东铁骑,万人也不花不了一百万两白银,这其中已经算上一个人两匹战马,再加上每年五两银子的俸禄。没想到广东新军一个师一万五千人就要用上三百万银元,是辽东铁骑的两倍多。
大臣中有老于兵事的,其中担任翰林学士的朱大典就是一个。朱大典是万历四十四年进士,历任兵科给事中、县令、右佥都御史、山东巡抚,当年登州孔有德叛乱,就是朱大典带人平叛的。不过朱大典这人能力有,但是贪污也是厉害,最后事情发了,被崇祯皇帝下旨逮捕治罪,抄家充饷且令督赋。不过历史上的朱大典可是比他的那些争前恐后投降李闯的同僚强太多了,崇祯对他这样,但是在清军进攻金华时朱大典带着几个儿子守城,城破后满门死难,可谓是崇祯朝为数不多的忠臣。
不过在这个时空里清军被浙东的义军牵制,哪有精力集中兵力进攻金华,所以朱大典也就活了下来。南京被朱宏三解放后,朱大典也作为有功之臣被浙党推进内阁,成了九卿之一的翰林学士。
朱大典久为带兵之人,听到军队这么花钱,刚要站出来建议皇帝限制军队,朱宏三看到朱大典有话说,抢先说道:“朱大典先不要说话,听马先生说完,一会儿给你们时间上书言事!”
马明远接着说道:“陛下,各位大人!除了兵部,还有花钱的大头就是各位的俸禄,大家都领到今年的俸禄了吧,今年本朝全体官员的俸禄就要五百二十万银元!”
朱宏三吸取朱元璋的教训,提倡高薪*养*廉,知县一级的七品官员每年俸禄一百二十个银元,这是开到手的,知县的幕僚和佐伊官员不算,县衙内的在编衙役和各房书办都有国家开支,这样下来一百二十银元能够知县一家生活的很好。还拿朱大典举例子,朱大典身为九卿之一,正二品,和各部尚书平级,一年拿到的俸禄就是一千三百五十个银元,要知道一石也就是一百斤大米才一两五钱银子,如果吃哪种南洋运到的大米更便宜,所以一千多银元是很大一笔收入。相对于高薪,以前的灰色收入就没了,再加上现在银元加入流通,最大一块灰色收入火耗就没了,相对来说国家还是占到便宜的。
占领南京后这些官员虽然都是新上任,但是朱宏三为了收买人心,还是命令人事部给这些官员开出了一年俸禄。当然身为后世官僚集团一份子的朱宏三知道不管怎么样,这些官员还是要有灰色收入的,比如什么虚报发票、收受贿赂等等,这些都是当年朱宏三的拿手好戏。所以朱宏三也没指望自己手下这些臭老九道德品质能多高,在高薪*养廉的同时加强了锦衣卫监察力度,抓不到算你本事,抓到了那就不客气了。
马明远读到第二大块花钱的地方是俸禄时,大殿中可没有议论声,毕竟这涉及到本身的利益,虽然大部分官员身家富裕,一千多个银元对他们不算什么,但是蚊子再小也是肉啊,这一条还是不要反对为好。
马明远抬头看了看周围的同僚,接着说道:“剩下的就是赈灾、工厂的建设等等,一共花费四百六十万银元。大家可能算出来怎么多出一百三十四万银元,这些是今年国库入不敷出,由陛下的内库拨出的一百三十四万。”
不过众官员显然将马明远最后这句话当放屁,整个大明都是你朱宏三的还玩什么国库和内库。在这些臭老九眼中皇帝根本就不能有什么内库,全部银子都是国库的,也就是都要由士大夫管理。
朱宏三看马明远说完,站起来背着手走到大殿中间,说道:“大家都听到了,现在国库要跑老鼠了,几个内阁阁员说说你们明年的预算计划,看看还需要多少钱,然后大家好想办法搞钱!”
最先站起来的是主管兵部的佟养甲,虽然兵部现在已经被朱宏三分为军机处和装备部、后勤部三块,并且将最为重要的将领任免和士兵训练的权利转移到军机处,有皇帝直接管理。但是装备和后勤也是两个重要部门,所以佟养甲手中的权利还是很重要的。
“陛下,现在战事未休,整个国家还有三分之二不在陛下的统治之下,这兵事是绝对不能停的。现在我们的军队只有不到二十万人,在满清、桂王和我们三方中是最弱的,就是桂王那里带甲也有四五十万。如果想早日北伐中原,驱除鞑虏恢复中华,臣认为最少要将军队扩大两倍,达到六十万人才能有一战之力。当然这个目标并不需要明年一年完成,所以臣请旨,明年除了武昌和扬州那两个新成立的师以外,在成立三个师。还有海军大部分军舰都集中在长江中,南洋那边只有十几艘小船,具锦衣卫传来的情报,南洋的西班牙人和英吉利人蠢蠢欲动,准备借着我大明空虚之际夺回吕宋。所以臣请旨海军在明年还要新建三艘,不!五艘军舰才能满足南洋的防守任务!”
佟养甲这真是狮子大开口,新成立五个师就要一千五百万银元,再加上五艘军舰,还不算其他军队的日常补给,这就要将近两千万银元。财政部尚书是王云昌,听佟养甲在这大放厥词不禁心中不满,张嘴说道:“佟阁老说的好轻巧,银元都给你们我们怎么办,我看马阁老直接退休好了,由佟阁老接任,省的还用报预算了!”
佟养甲身后的后勤部尚书,也是他的便宜老丈人龚大成站出来反驳道:“看来是王大人对陛下北伐不满啊!”
王云昌听龚大成给自己乱扣帽子,再加上他和龚大成平级,对他不用怎么尊重,直接骂道:“你个举人出身的家伙不要给我乱扣帽子!”
龚大成以前是举人,在吏部使了银子才弄了个知县,借着登上朱宏三战车时间早的的便利才混到尚书,现在听到王云昌在这揭老底龚大成十分恼怒。不过王云昌这句话倒是激起大殿中其他官员的共鸣,这里面可是大部分是进士,探花、榜眼的也有很多,龚大成你一个投机派实在不够格。
龚大成看到周围的官员对自己投来鄙视的目光心中气苦,自己能力一点不差,不就是当年读书不努力没考上进士吗,这个可恶的王云昌竟然这么说我。
龚大成心中火气骂道:“王云昌,你个赘婿,老夫和你拼了!”龚大成说完出班就要和王云昌动手。
王云昌听龚大成揭自己老底也心中生气,其实王云昌并不是赘婿,只是当年他为了当官,找了个朝中尚书的女儿当老婆,虽然这并不算丢人,但是现在身为尚书的王云昌十分反感被人提起此事。
朱宏三看着二人就要动手,气的站起来叫道:“都给朕住手,朕怎么说得,不准在开朝会时斗殴,你们拿老子的话当放屁是不?大汉将军听令!再有人要动手给我乱棍打出,这是朝堂议事,不是你们家厨房!”
朱宏三说话很有力度,龚大成和王云昌二人赶紧躬身施礼,回到自己原先的位置站好。
九卿之一的翰林学士朱大典刚才就有话要说,现在站出来说道:“陛下,臣有本上奏!”
朱大典现在作为浙党在朝中最大的官员,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朱宏三赶紧说道:“好!爱卿请说!”
朱大典听皇帝用了个“请”字,心中高兴,做官到他这个地位还不就是为了个面子,现在皇帝这么对自己,自己一定要报效皇帝。
朱大典出生于万历九年,到今年已经六十五了,老头胡子都白了,不过精神还不错,站出来说道:“陛下,臣对兵事还算熟悉,所以臣有些话要说。陛下不要对那些军汉太过骄纵,臣听说一个普通士兵月钱就是三个银元,降为一个即可,火器也不用满营装备,可以五五分开,这样一来不就可以多装备一倍的军队了吗,战斗力也没有明显减弱!”
朱大典这席话说的很是中肯,目前之际除了减少军队待遇以外没有第二个好办法,当然还有一个,那就是减少文官的待遇,不过朱大典作为文官怎么能这么说。
朱大典还以为自己说的很对,他还是入伙时间短,不知道朱宏三军事集团中军队的地位有多高。朱老头刚说完,就听着边上几个大嗓门骂道:“你个老王八蛋说什么?信不信老子砍死你?”
大殿中旁听会议的有文武群臣,文臣不用说,武将也有几个。陆军这方面是南京提督钱勇为首,还有禁卫师师长韩三强等其他几个军官,海军那边就是老海盗颜青山。颜地缸这几年年纪大了,也不想出海讨生活,安心留在南京养老。今天听到朱大典要削减军队的待遇,火爆脾气的颜地缸当然要为自己阶级讨个说法。
“你们老朱家都是一帮猪,老子在前线拼死拼活,养着你们这帮猪再背后陷害老子,一会回去老子就带人烧了你们的猪窝!”
颜青山仗着自己是朱宏三的便宜老丈人,地缸身材一蹦多高,在后边跳着大骂朱大典,祖宗奶奶的一顿臭骂。当然学文官动手他可不敢,只是骂骂过过嘴瘾,骂到最后控制不住开始骂到朱家祖宗上来。颜青山就忘了在大殿中还有一个人姓朱,就是皇帝朱宏三。
朱宏三本来就不高兴颜青山骂人,但是毕竟是自己的老丈人,不好说什么,哪想到这个老家伙越骂越过分,朱宏三气的站起来指着颜青山骂道:“你个老王八蛋骂什么?你难道忘了老子也姓朱吗?来人,给老子将这个老王八蛋下入诏狱!不!先拉出去给老子打二十棍子!”
作为女婿骂自己老丈人是老王八蛋的大概也就朱宏三了,大殿外站岗的锦衣卫听到皇帝的命令后冲进来七八个,将颜青山拖出殿外,直接在门口按在地上开始打屁股。锦衣卫这帮家伙看人下菜碟,知道这个老家伙是皇帝老丈人,不敢用心打,只是打破表皮,不过看起来到是血淋淋的挺吓人。
颜青山为了捍卫军方利益被打,作为同为军队将领的钱勇不说话实在不好,这时候什么陆海之争都是内部矛盾了。
钱勇带着几个军方将领站出来跪倒后说道:“陛下,颜老将军为陛下征战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请陛下饶过老将军吧!”
朱宏三命令打颜青山板子并不全是为了他骂人,也有为文官撑腰的成分在里面,毕竟这帮臭老九掌握言论,自己可不想被他们写成暴君。现在钱勇等将领出来求情,朱宏三正好借坡下驴。
朱宏三刚要说话,哪知道朱大典还不满意,他以前当巡抚带兵平乱时那些军汉那敢有什么不满,二品的总兵看到七品知县都要下跪,现在竟然有人敢骂自己,实在让朱大典出离愤怒了。
“陛下,这个颜青山咆哮朝堂对陛下不敬,应该处死!以儆效尤!”
钱勇在边上听朱大典这么说十分不满,你个老家伙还敢落井下石。钱勇低声说道:“朱大人,听说朱大人家在金华,保重身体!”钱勇这句话威胁意义明显,就是你个老家伙注意点,惹急了大爷去你老家装成盗匪杀你全家。
朱大典这还是第一次被军人威胁,刚要发火,正好看到钱谦益对自己摇头。朱大典心中一颤,想到自己刚到中央,还不明白权力运行结构,这帮军人竟敢说出这样话来,看样子后台也硬的很,还是不要吃眼前亏为妙。
没了反对意见,朱宏三也就命令锦衣卫停止廷杖,将颜青山押下去养伤。
闹剧看完了,颜青山也抬了下去,马明远咳嗽一声站了起来,说道:“陛下,臣有话要说!”
刚才大殿中闹成那样,七个阁老一句话没说,因为那些根本无关紧要,最后决定事情的还是这七人。现在马明远站起来大家知道各个派系的大佬要说话了。
马明远得到朱宏三的准许后开始发言:“各位同僚,我们都是国家栋梁,知道治理国家不易,就不要提那些不切合实际的问题,刚才大家都听本官说了,一年的收入就这么多,仗还要打,俸禄还要发,各地的灾害还要赈济,大家说说该怎么办吧!”大佬说话就是不一样,别扯那些没用的,还是来点干货吧!
马明远说话了佟养甲也不能闲着,站起来说道:“马阁老说的很在理,现在满清就在长江北岸,扬州还在满清手里,而盘踞在广西的桂王不尊天意,执意对抗朝廷,这些都是需要现实解决的问题,所以现在兵事为重,但是刚才马阁老也说了国家财政困难,我们兵部也退一步,明年的只需要一千五百万银元,和今年持平就好!”
佟养甲这席话惹恼了其他阁老,主管工部的付文龙站起来说道:“佟阁老,你说你们兵部重要,难道我们就不重要了吗?现在全国百废待兴,南直隶和浙江、江西的产粮区农田水利已经三年没整修,再有两个月就是春耕时节,到时候百姓种不上地没有饭吃都来找你佟阁老吗?还有南京皇城已经二百多年没有整修,奉天殿在正统年间被天火焚毁到现在就没修过,陛下现在办公都要挤在文华殿来,不投钱国家的威仪怎么保证?”
付文龙刚说完,边上钱谦益站起来接着说道:“那我们礼部怎么办?明年就是国家的抡才大典,科举从崇祯十五年壬午科已经停了六年,而北方的满清却在去年举办了第一场科举,听说大量文人去参加会试,这样下来人才都会被满清吸引过去。为了千秋大计,科举绝对不能停,明年九月一定要重开科举,我们礼部的银两一定要保证!”
钱谦益虽然和佟养甲交好,但是他作为礼部的带头大哥,不为自己部下争以后还谁给他干活,这时候什么好友都是假的,只有实在的利益才是真朋友。
在年初黄应秀被钱谦益挤兑走后,组织部和人事部就归刘大霖管理。刘大霖是琼州人士,腿脚不好行动不便,但是看到各个阁老不顾身份站出来争夺利益,刘大霖也挣扎的起来说道:“你们都说自己重要,难道吏部就不重要了吗?不管什么政策,最后还不是要官员来解决,所以明年官员的俸禄绝对不能削减!”其实刘大霖这句话相当于白说,在座的都是官员,自己的刀怎能削了自己的把?刘大霖这么说只是提示一下自己存在的意义。
其他人都站起来抢银元,主管司法部和警察部的姜曰广没办法也要站起来说两句。姜曰广本来是弘光朝的内阁阁老,以前在内阁上虽然斗的也很厉害,但是像这样直接站出来争夺利益的还是没有,毕竟都是读书人,讲究面皮。
可是神武朝廷和弘光朝不同,你不站出来抢这帮家伙真能把归属你的利益分而食之。要知道警察部管着全国各地的巡检司、还有各省的按察司、沿海各省的巡海道,也是个人数众多的权力部门。姜曰广作为当家人不争夺利益的话明年自己手下都不要干活了,拿着死工资等死吧!
“我们司法部和警察部也需要办案经费,现在全国各省刚刚光复,到处都是土匪草寇,各地巡检司人员缺少、武器老旧,这些都需要经费,绝对不能少了我们的!”
佟养甲看到这些阁老不顾身份站起来争夺利益,轻蔑的笑了笑说道:“你们这帮家伙,一个个平时仁义道德讲的山响,现在怎么不讲了?姜曰广,你自持江西大名士,为何不顾身份争夺这些阿堵物?本官的兵部才是根本,如果不拨给兵部充足的粮饷,到时候军队无力抵挡满清怎么办?难道用你们农田水利、进士举人、吏部邢部去抵抗清军?其他的我不管,我们兵部明年绝对不能少一个银元!”
佟养甲的呼声得到了全体军方将领的一致同意,钱勇在边上还敲边鼓:“各位大人,真不能削减军队的用度,大家想想,满清就在长江北岸,不为你们自己也要为陛下的安危想一想啊!”
马明远看到内阁几个阁臣吵成一团,对着还坐在椅子闭目养神的首辅陈子壮说道:“陈大人,快要打起来了,你倒是说句话啊!”
虽然大殿中闹成一团,各个大臣互相谩骂攻击,但是陈子壮还老神在在的坐在那里闭目养神。
马明远看到陈子壮这样赶紧上前说道:“元辅,你要说句话啊!”
其实陈子壮能不知道国家的情况吗,他身为总理大臣知道的太清楚了。现在朱宏三集团已经被这一年的极速扩张撑坏了,是应该停下来消化消化了,可是陈子壮这话不敢说也不能说啊!
明朝得益于朱元璋农民的智慧,开国之初设立了奇葩的给事中制度,找了一些年轻气盛的读书人出任六科给事中,给他们极大的权利,但是官位只有七品。这些年轻人还没有被官场磨平棱角,看到那些官场老油条一个个受贿贪污吃的沟满壕平当然要仗义直言。而朱元璋给他们的权利基本上是无穷的,就连皇帝的圣旨他们不同意也可以封还,也就是皇帝的话没他们点头也做不得数。当然,这种体制在国朝之初很大程度上抑制了官员的贪污,有一定正面意义。
可是不要忘了,中国是一个神奇的国度,什么东西在中国时间久了也能发生神奇的变化。在明中叶,这种给事中制度成了一个衡量官员道德的标准,不管对错,只要反对皇帝、反对强权你就是英雄,就算辞官回家你也能享受清誉,地方官都要来拜访你,你的大名都要写到地方志里。读书人不就是为了个名吗,这样下来给事中制度和都察院御史就形成了一个政治流派,清流。到万历年间,东林党扛起了清流的大旗,这帮东林搅屎棍更是将打击异己发扬光大,不服就搞臭你,别说你是什么首辅阁老,就是立那个皇帝也要我们说了算,我们说骂就骂,皇帝你还不能还嘴,有意见你就是昏君,在史书上就要给你踩上一万只脚。
陈子壮在历史上被佟养甲残忍杀害,他死都不怕但是就怕这帮清流。陈子壮也是读书人,是读书人就要怕这帮清流把自己抹黑。所以在前几日朱宏三透漏给他要和谈的时候陈子壮知道关乎自己生死的危机到了。不过陈子壮也是政治老油条,回家后沉思熟虑找到了第三条路,既可以保全自己也可以平息朝中各派的利益之争,今天他就要当朝说出来。
听到马明远的呼唤后陈子壮不紧不慢的站了起来,其他几个阁臣看到陈子壮有话要说纷纷停下争吵,看看首辅有什么高招!
陈子壮离开座椅来到中间,行礼后说道:“陛下,我大明和满清是生死大敌,北边的战事绝对不能停下来,至于军队的编练速度可以适当减缓,明年只编成两个师即可!至于吕宋那边,现在长江已经在我军控制下,海军也不需要这么多军舰云集长江,可以将一半军舰调往吕宋,震慑西班牙人即可!”
陈子壮的建议基本上是折中,将佟养甲的要求减少一半。其实佟养甲也没想明年能要到一千五百万银元的预算,他打得也是漫天要价就地还钱的主意。佟养甲现在听陈子壮说的合理,连连点头赞同陈子壮说的。
朱宏三听陈子壮说完一皱眉,这根本是治标不治本,现在自己这一方已经是强弩之末,还保持进攻状态根本不可能。就算按照陈子壮说的减缓新军的编练速度,这么算下来新军明年也需要上千万银元。陈子壮这种和稀泥的态度和朱宏三想要先暂停军队发展,让满清和朱由榔打生打死,自己关门发展的大战略完全不同。
朱宏三想了想问道:“陈先生,就算按你说的,明年兵事上也需要一千万银元,这也不够啊?陈先生有什么好计策?”
陈子壮深吸了口气,沉声说道:“陛下,臣请陛下交出内库存银,这样两年内应该够用了!”
陈子壮此话一出整个大殿鸦雀无声,百官都没想到陈子壮这么大胆,竟然让朱宏三交出私房钱。
要知道朱宏三白手起家,一砖一瓦的建成了东莞那上百家工厂,虽然经过几次无偿转让,将一些轻工业工厂大量转让出去,但是所有重工业可都在朱宏三手上。这里面就包括在昌化的煤铁联合体,现在昌化和田独两处铁矿就有二十万人在开采,再加上炼钢厂、吕宋的金矿和铜矿、安南鸿基煤矿这几处,足有五十多万人在朱宏三手下打工。要知道整个琼州府有人口也不到三十万,朱宏三手下的产业工人竟然比一个府还要多一倍。这其中还没算上东莞的火药厂、钢管厂、火枪工坊、火炮车间、各种球墨铸铁生产车间,在加上打着皇家旗号的大小商队,整个广东指望朱宏三吃饭的人将近百万。
朱宏三这些数百家工厂、商队,如同一个经济怪兽一样,将南洋、北方各地的原材料低价或者不要钱的抢来,然后经过水路、陆路运到广东,在加工成工业产品,再返销到北方满清占领区和南洋各地,赚取大量高额利润。具体有多少钱朱宏三自己也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一个月收入在百万两银元上下。
不过这些看着很多,可是细算起来朱宏三根本没剩下什么。所有重工业都是为战争服务的,那些火枪火炮战船交给军队时都不要银子的。同时朱宏三为了给满清拖后腿,利用锦衣卫大量运送冷兵器给满清占领区的反抗义军,这些根本收不回来钱。这么算下来朱宏三一年忙到底这些产业只能结余五六十万银元,就连今年借给国库的一百三十多万银元,还是朱宏三好几年才攒下的,都借给国库后朱宏三的内库只剩下不到五十万银元。
今天朱宏三听到这些臭老九又逼着自己交出工厂,心中真是出离愤怒了。这帮王八蛋站着说话不腰疼,他们哪知道老子为了这个国家牺牲了多少。老子为了多生产一杆火枪,自己每顿饭只吃四菜一汤,大概没有那个开国皇帝过得比自己苦逼了。就连自己的家南京皇宫,也没钱修理,现在自己只能蜗居在这么一个文华殿办公。这帮王八蛋这还不知足,还要逼着老子交出工厂,他们是不是还要像崇祯皇帝那样,所有市舶司都交给他们后一年就收六两银子?
朱宏三强压怒火,不笑假笑的问道:“各位先生怎么想的?是不是也同意朕交出工厂呢?”
能混到参加朝会的那个都不是傻子,都已经看到皇帝不高兴那个还往枪口上撞?所以屋中的文武百官都沉默不语!
看到屋中没人说话可乐坏了佟养甲,老佟心黑的很,知道陈子壮已经戳了皇帝肺管子,现在不落井下石更待何时!
佟养甲作为典型的小人这种机会怎能错过,站出来高声说道:“陛下,臣请处斩陈子壮!陛下为了兴复大明一顿饭只有四菜一汤,到了南京也不整修皇城,此等节俭大概除了开国太祖在没有任何皇帝能与陛下比肩,就是秦皇汉武、唐宗宋祖也要比陛下差上几个档次!如此节俭的陛下竟然还要被陈子壮此等妄臣逼宫,臣以为不杀陈子壮实在对不起大明列祖列宗!”
佟养甲这番不要脸的马屁之辞一出立刻让人侧目,一些正直的大臣已经开始喝骂起佟养甲来。不过佟养甲大萝卜脸不红不白的站在那,反正老子是阁老,你们能拿我怎么地!
马明远看佟养甲冲陈子壮开炮,刚开始他也准备借机烧烧火,但是再一想还是算了。陈子壮再怎么说也是首辅,皇帝不会为了这么一点事罢免他,如果事情不成反倒成了佟养甲的挡箭牌,不如让佟养甲去承受陈子壮的怒火。
陈子壮听佟养甲说完,问道:“既然佟大人这么说,那老夫问你,不这么办你们兵部要的钱怎么解决?你如果有一个两全其美的主意老夫甘愿让贤,让你佟养甲来当这个首辅!”
佟养甲本来想出出风头,给皇帝留个自己人的好印象,哪想到陈子壮将难题甩给自己。佟养甲不是不知道解决之道,那就是完全停止军事行动,好好发展几年,可是这种满朝都是对满清喊杀喊打的大环境下,他佟养甲也不敢说出来,只有满脸通红的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看到佟养甲也不敢说“和谈”二字,朱宏三心中暗骂废物。看了看还站在一边的马明远,朱宏三问道:“二哥,你可还记得当年在武昌县城外茶铺咱俩的那次对话吗?”
那次对话马明远当然记得,正是那次谈话朱宏三才让马明远归心。也正是那次谈话马明远确立了人生目标,那就是做一个诸葛亮、张居正那样留名青史的文臣。而朱宏三话里的意思马明远也听明白了,要想留名青史就要先做孤臣,想诸葛亮和张居正那个不是为了国家民族舍弃名节(大家不要看诸葛亮现在这么出名,成了鞠躬尽瘁的典型,在他刚死后诸葛亮的名声可不好,基本上和曹操一个级别,刘禅在他死后庙都没给他立一个,成都城外的武侯祠建于唐代,刚开始与刘备的汉昭烈庙相邻,明朝初年重建时才将武侯祠并入,形成了现在的君臣合祀。至于张居正在明代什么名声不用我说了吧,看过明朝那些事儿的都知道)。
想到这马明远收拾一下身上,站了出来,手拿笏板说道:“陛下,臣有本!”
朱宏三看到马明远有话要说,温声说道:“二哥有什么话说?”
马明远拱手说道:“陛下,现在国家财政被兵事拖累不堪,民间日渐凋零,为了家国大业,也为了更好的集中力量北伐,臣请暂停对满清的战事,臣请与满清和谈!”
马明远和谈这两字一出口,整个文华殿中立刻炸了锅。能进入朱宏三中枢机关的都是和满清有血海深仇之人,和满清同流合污的人现在都在诏狱里待着呢!这些人听马明远要和自己的生死仇敌和谈,这怎么行!(到这里和大家解释一下官场运作潜规则,大家可能觉着朱宏三作为皇帝想和谈就谈呗,为啥自己不定非要手下提出来然后才通过?这就是官场上运行规则,一个好的政治环境是有弹性的,也就是能左能右成曲线前进,碰壁了就弹回来,这样可以确保不犯大错误。但是如果单位一把手首先提出决议后就失去了这种弹性,这样一项政策很容易不管对错的走下去,当年崇祯也正是犯了这么毛病,政治上失去弹性后只能一条路走到黑,在没有人为崇祯分担责任,所以明朝也就亡了!你如果明白这点也就明白了何为民主集中制,先民主在集中,这才是官场大智慧!)
文华殿中的大臣以浙东派反应最为强烈,毕竟他们和满清打的最狠,几乎上每人都有亲朋好友死在满清的屠刀下,听马明远说完后有的官员干脆冲上来准备动手打死这个当世奸人!更有的官员在后面大骂马明远,骂他是秦桧第二。
朱宏三看到局面有些失控,赶紧让小太监出去传唤大汉将军进来。文华殿大门一开,上百身穿明光铠的大汉将军走进大殿,将所有官员分成十个组隔开,这才避免有人上前动手殴打马明远。
朱宏三看到局面受到控制,接着问道:“关于马先生的提议大家怎么看?”
皇帝此话一说满朝文武又是一片骂声,佟养甲在边上很是奇怪,以前马明远很是爱惜羽毛,今天为何提出这么个犯众怒的决议。佟养甲感觉事态不明,还是不要轻易表态为好,看看再说。正因为佟养甲没说话,他手下一些文臣也都没说话。其他内阁阁老也都搞不清马明远怎么想的,也准备看看再说。
朱宏三看了一眼大骂马明远的都是东林党和浙党,内阁六个阁老一个表态的没有,这怎么行。朱宏三不管其他,直接问道:“陈先生,你怎么看?”朱宏三的意思是直接问首辅,逼着陈子壮同意,然后结束今天这场如同闹剧一样的朝会!
哪知道陈子壮站起来说道:“陛下,老臣绝对不能同意马大人说的和谈决议!”
朱宏三完全没想到陈子壮能当众反对自己,刚才陈子壮让自己交出工厂,朱宏三虽然生气但是并没有放在心上,他知道这帮臭老九就这尿性,一个个非要装成为国为民的圣人模样。可是陈子壮在明知道自己的意思下还反对自己,这就不是文人的意气用事,而是和自己有了政治冲突。
朱宏三看到陈子壮为了清誉当众反对自己,置国家和自己的安危不顾,心中十分不满。朱宏三用手轻弹着椅子的扶手,问道:“陈大人,你为何反对与满清和谈?”
陈子壮知道自己今天要倒霉,最次也是一个辞官,但是如果今天不吭声就会被史书上浓浓的记上一笔,这实在不是陈子壮能忍受的。现在陈子壮也不管皇帝生不生气了,站出来慷慨陈词,引经据典的反驳马明远与满清和谈这项政策是多么的站不住脚。
边上的马明远看到陈子壮这么说心中大喜,感觉自己的机会来了。刚才陈子壮逼着皇帝交出工厂罪名还不够,现在可不同,这已经在和皇帝唱反调,自己如果把握好首辅的位子必是自己的!
想到这马明远拿出了杀手锏,一个早已经准备多年毒计。马明远看了眼边上的一个年轻官员,冲他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行动了。
那个年轻官员看到马明远的眼光,知道自己的任务来了,但是他也没办法,自己的小辫子在马明远手中握着,不服从不行啊!
这个时候陈子壮刚说完,朱宏三又问道:“还有谁想发表意见!一起说出来!”
那个年轻官员站出来说道:“陛下,臣有话要说!”
朱宏三看着这个官员不认的,问道:“报出名号,说!”
那个年轻官员躬身说道:“臣是人事部考功清吏司主事林逢春,臣弹劾首辅陈子壮暗通桂王伪内阁大学士吕大器,图谋不轨!”
朱宏三为了分化官员权力,将吏部一分为二,将官员任命权和考核权分开,原本的吏部四司文选清吏司、验封清吏司划归组织部,考功清吏司、稽勋清吏司划归人事部。而这个考功清吏司掌管全国官员的功绩升迁,正是放屁油裤裆的部门。而吏部本来就是广东派在把持,本来的尚书黄应秀在离职后换上了另一个广东人刘大霖,这个重要部门的主事自然是自己人。
事实也是这样,林逢春是广东南海人,和陈子壮是乡党,是嫡系中嫡系,现在林逢春出来指证陈子壮和桂王那边有来往,真是惊掉了广东派所有人的眼珠子。
其实查一查林逢春的简历就知道,他除了是广东人外,还是崇祯十年的进士,崇祯十年进士出了一个了不得的大人物,那就是现在的内阁次辅马明远。
在马明远到了广东后,立刻开始拉帮结派,身为同学的林逢春自然是马明远拉拢的对象。等到陈子壮当了首辅后林逢春备受信任,成了陈子壮府上可以不用通报的常客。
而林逢春在陈子壮书房中看到了吕大器给陈子壮的来信后,将这个消息透漏给马明远,马明远立刻就将这个消息当成杀手锏,要留在最关键时刻使用。
今天马明远看到陈子壮意见和皇帝相左,知道时机到了,这才放出林逢春这个杀手锏。
朱宏三一听林逢春的这么说就是一愣,怎么还牵连到广西的朱由榔了?
“林逢春,你可知道诬陷首辅是什么罪名,你可敢立军令状吗?”
“陛下,臣愿立军令状,如果没在陈子壮家中搜出书信,臣愿负一切责任!”
朱宏三点点头,问道:“你说那封和吕大器的书信藏在那里?”
“在陈子壮书房第二层,左边第六册那本论语中!”
陈子壮听林逢春将地点说的一清二楚,不禁面如死灰。
朱宏三看了看陈子壮,命李承恩带着东厂的番子去陈子壮府上取来书信。
整个大殿上现在已经忘了马济远和谈之事,都注意起陈子壮的那封书信,都想知道上面到底说的什么?
李承恩带着东厂的番子很快将书信取来,李承恩高举过头交给朱宏三。
朱宏三拿过一看,很普通的信封,封口已经打开,证明陈子壮看过。封面上写着“集生吾弟亲启”,下面写着“遂宁先自”,最后年月日写着永历元年,是朱宏三称帝的前一年。
朱宏三虽然认得字但是他那种水平在明末基本上是半文盲,集生他知道是陈子壮的字,可是这个遂宁先自是什么意思?不过不用怕,朝堂上大学问家有的是。
朱宏三问道:“遂宁先自是什么意思?”
马明远答道:“陛下,吕大器出身四川遂宁,同时他号先自,所以遂宁先自是吕大器的自称!”
朱宏三拿出来一看这封信,每个字都认得,但是合到一起就不认的,都是用文言文写的。朱宏三把信交给李承恩,说道:“念!”
李承恩答应一声,开始在朝堂上大声朗读吕大器给陈子壮写的书信。
朱宏三虽然不认的繁体字,但是古文功底还在,最起码大概意思还知道,所以李承恩念得时候他也能听懂十之**。
书信前半段没什么,只是回忆一下当年和陈子壮在南京的美好时光。陈子壮父子当年被魏忠贤陷害,同日被罢官,削籍为民。在经过南京回广东时结交了吕大器、钱谦益、瞿式耜、龚鼎孳等相交甚笃。下半段吕大器话锋一转,开始大骂朱宏三,说朱宏三出身市井、身份污浊,并且朱宏三他爹早死,母亲赵春花更是胥吏之女,朱宏三是遗腹子。同时在信中还怀疑朱宏三根本就不是朱家血脉,是朱宏三他娘赵春花和人私通而生。
朱宏三虽然对自己那个没见过面的爹没什么尊重,但是对养自己成年的母亲赵春花十分敬重,现在听吕大器在信中将自己母亲写的如此不堪,哪里还能忍得下去。
朱宏三越听脸越黑,最后站起身来一脚踢翻面前的书案,抢过李承恩手中的书信死得粉碎,这样还不解气,一脚将李承恩踹翻,抓起椅子对着李承恩就是一顿猛打,边打边骂道:“你个阉人,这你也敢念出来,看老子不打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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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朝文武看到朱宏三如此发狂都看的目瞪口呆,没想到这个皇帝如此狂暴。其实朱宏三以前就这样,要不也不能说话间就灭人满门,不过到了广州成了监国,后来更成了皇帝,要注意形象,故而收敛很多。
椅子很快打的稀碎,朱宏三还不解气又用脚踢了李承恩几脚,这才住手。朱宏三用血红的眼睛看着陈子壮,一字一句的说道:“来人,将陈子壮抓起来,夷三族,不!九族!”
皇帝的命令就是圣旨,门外立刻冲进来一帮如狼似虎的锦衣卫,将陈子壮官帽打掉、官服扒去押了下去。
好好个朝会闹成这个样子,朱宏三也没心情管其他的,一甩袖子回了后殿,太子和楚王二人赶紧跟着也回了后殿。满屋的文武大臣看到这个结局也没办法,朝会也就匆匆结束。
回到后殿后朱宏三坐在龙椅上平复心情,今天这个陈子壮实在欺人太甚,这么大逆不道的书信也敢留存?
这个时候太子和楚王也跟了进来,太子朱海看到今天皇帝震怒,心中十分高兴,陈子壮犯了众怒那下一步上位的应该是自己的舅舅马明远,对自己很有利啊!
可是楚王朱淮并不这么想,虽然陈子壮也是拥护太子的,但是陈子壮和马明远关系并不好,如果马明远接替首辅,对自己的便宜外公佟养甲十分不利。所以在刚才的路上朱淮就想了,一定要说服父皇不要处理陈子壮。
进屋后朱淮抢在太子面前发言:“父皇,陈子壮那封书信十分可疑,是不是。。。”
朱淮还没说完,朱宏三就挥了挥手说道:“你们先下去吧!朕要歇一会儿!”
朱淮还要张嘴,哪知道朱海瞪眼睛说道:“三弟,不要打扰父皇休息,和大哥一起出去!”
朱海拿出太子的架势来压朱淮,朱海也没办法,长叹一声出了后殿。
朱宏三今天真是心力交瘁,再加上刚才殴打李承恩也费了不少力气,在两个儿子走后沉沉睡去。
朱宏三这一觉睡到下午,快要天黑的时候醒了过来,起来一看李承恩鼻青脸肿的站在床边。
看到李承恩朱宏三也有点过意不去,老李被打完全是天大的冤枉,这件事和他屁点关系没有。不过朱宏三不会道歉的,他是皇帝,是主子,他做什么都是正确的!
李承恩看到皇帝醒了赶紧跪下哭道:“皇爷,都是奴才的错,是奴才惹皇爷生气了,请皇爷责罚奴才!”
朱宏三挥挥手让李承恩站起来,并没有说其它的,而是问道:“老李啊,你那个侄子是不是在南京?”
李承恩听皇帝问起自己侄子心中一哆嗦,难道皇帝打自己还不解气还要打自己侄子?要知道自己就这么一个亲侄子,要留着自己死后给自己送终的。
李承恩听皇帝这么问真的害怕起来,赶紧磕头道:“皇爷,奴才有错请皇爷责罚,放过奴才的侄子吧!”
看到李承恩会错意了朱宏三一笑,骂道:“你个老李,朕问你侄子是为了你好!你侄子成年了吧!赏他一个世袭锦衣卫佥事吧!”
李承恩听皇帝这么说心中大喜,刚才被打的伤处也不疼了,赶紧跪倒替侄子磕头。要知道锦衣卫佥事是正四品,虽然品级不怎么地,关键这个官职是世袭,这样自己的子孙也就有了铁饭碗,这实在是天大的恩典啊!
朱宏三睡了一觉头脑清醒不少,感觉自己上午自己殴打李承恩是有些过了,但是皇帝不能认错,只有给他侄子好处了!
朱宏三问道:“现在什么时刻了?”
李承恩从地上爬了起来说道:“皇爷,已经申时三刻了,皇爷是不是饿了,奴才让下边传膳!”
朱宏三并没有说要吃饭,而是问道:“看来朕睡得够长的,都谁求见了?”
“马阁老在下午来了一次,还有楚王来了一次!对,刚才陈美人来了一次!”陈美人就是陈子壮的寡妇女儿陈氏,因为结过婚还是个寡妇,只被封为美人。
提到陈美人朱宏三想起来陈子壮,现在朱宏三脑袋清晰,感觉上午那封信有些蹊跷,吕大器和陈子壮有书信来往很正常,但是吕大器是知识分子,就算在信中说自己得位不正也绝对不会下作到攻击自己的母亲,难道那封信上面有问题?可是人证物证全都有,也不像是伪造啊!
想到这朱宏三突然想起那个出首的官员:“老李,那个出首的官员叫林什么?”
“皇爷,叫林逢春,是人事部主事!”
“对,你带人去他家,把他找来,朕有话问他!”
李承恩赶紧答应一声,然后带着人去找林逢春。可是出去没多久,李承恩就自己回来了。
“皇爷,那个林逢春死了?”
朱宏三一愣,死了?这个时机太蹊跷了,上午刚出首陈子壮现在就死了?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爷,奴才带着东厂番子刚到林逢春家,就看到府门大开,府里一片哭声,具林逢春的儿子说,他爹早上离开家时还好好的,中午回家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把自己关到书房,并且吩咐家人不得打扰,这不天快黑了吗,他家人去叫他吃饭,才发现林逢春已经上吊死了,尸体都已经凉了!”
朱宏三详细的听着,听李承恩说完问道:“他是不是还留下一封书信,说明自己不忍心出卖陈子壮,良心受到伤害,这才上吊云云!”
李承恩赶紧拿出一封书信呈给朱宏三,说道:“皇爷说的太对了,信件在这里,请皇爷观看!”
朱宏三以前这种事做多了,抓住一个人小辫子,然后逼迫他按照要求给自己办事。朱宏三也没接信,只是挥了挥手让李承恩下去。
朱宏三独自坐在屋中,想着上午的事,通过林逢春自杀这件事朱宏三发现,自己已经落到一个圈套里。背后要挟林逢春的人不是马明远就是佟养甲,看这样子陈子壮是被冤枉的。
可是被冤枉也没办法,这个幕后之人时机抓得很准,抓住朱宏三刚占领南京,和朱由榔争正统之时抖搂出这件事,逼着朱宏三非要杀陈子壮不可。
当时林逢春可是当着满朝上百人出首陈子壮,并且还真在陈子壮家中搜出了信,数百双眼睛看着,就是神仙来了也翻不了案。再加上林逢春已经死了,更是绝了朱宏三想要为陈子壮减轻责任之心。
朱宏三想了想,这件案子已经成了铁案,不管信的真假,这封信已经触及到朱宏三皇帝的合法性,不严惩就危及到自己的统治基础,只有严查、严办才能让自己皇位稳固。倒不是朱宏三可怜陈子壮,他一个陈子壮死不死活不活和朱宏三半点关系没有,只是朱宏三不想被人利用。
既然陈子壮必死,朱宏三的性格是要不不做,做就做绝,既然要保证自己皇位的合法性,那你陈子壮就委屈一下吧!
朱宏三下定主意,喊过来门口的李承恩:“老李,你去传旨,陈子壮大逆不道,本应腰斩,但是念在担任首辅多年,特赐死!陈子壮诛九族,家产充公!”
朱宏三说完后停了一下,接着说道:“后宫美人陈氏,出身低贱,本应赐死,但念在为朕生产皇子,现贬为庶人,发配浣衣局,监视劳作!”
李承恩被朱宏三的狠辣吓得浑身直哆嗦,刚才皇帝让自己去找林逢春,本来李承恩感觉皇帝能赦免陈子壮,哪想到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陈子壮就诛灭九族,要知道陈家在广州也是大家族,这一道圣旨下来不知道又有多少人家破人亡。
但是李承恩感慨归感慨,陈子壮死不死和他屁关系没有,听皇帝说完圣旨后李承恩出去带着东厂的番子开始搜捕陈子壮在南京的家人,至于广东的家人有广州锦衣卫千户抓捕,然后押到南京来一同处斩!
第二天是大年三十,可是整个南京城充满了腥风血雨,不过这时马明远可是春风得意。就在上午,宫里传来旨意,马明远接任出事的陈子壮出任新一任首辅。消息一传出来,立刻全城的官员都来到马明远府上拍马屁捧臭脚。
而马明远却没有在家,他还要进皇城拜见皇帝朱宏三,感谢皇帝让自己担当如此重任。
马明远八抬大轿走在南京的大街上,虽然现在是十二月,天气寒冷,可是马明远浑身可是火热。自己等这一刻等了十多年,本来自己就应该是首辅。早在武昌时自己就是皇帝的首席谋士,到了广东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是随着冯若舒的到来马明远退居第二。那也没办法,冯若舒不管经验和资历都要强过马明远很多,再加上当时刚到广东,正需要冯若舒这种老官僚把握方向。
可是接替冯若舒的陈子壮就不同了,陈子壮以前只当过礼部右侍郎,就因为皇帝要团结广东人就要把首辅让给他,当时马明远真的是心不能寐!
现在终于好了,陈子壮终于被自己整倒了,并且还是整死,现在自己终于当上了梦寐以求的首辅,这个早应该属于自己的位置!
马明远的家在南城,距离宫城不太远,出了徐府街进入贡院街,然后经过通济门大街进入东城,这里就是宫城和皇城的所在了。
从洪武门进入千步廊,这里是国家办公机关所在地,这条路马明远这两个月走的很熟悉。
今天是大年三十,中央机关都已经开始修沐,除了日常值班留守人员所有衙门空空如也。千步廊两边站满了身穿正装的宫中禁卫,虽然是放假,但是宫中防卫一点不能松懈。
进过千步廊后经过外五龙桥就到了承天门,里面就是皇城了,马明远在这里下了轿子,然后走进东便门。值班的禁卫验看马明远的腰牌后放他进城。
刚进入皇城,门口一个太监上前拦住马明远说道:“这位可是马阁老?”
马明远一看是个年轻太监,不认得,点点头说道:“正是马某,这位公公是。。。”
那个太监赶紧躬身施礼说道:“小人是司设监李淦,奉皇爷的中旨在这迎接马阁老!”说完李淦指了指边上的二人抬的肩辇说道:“马阁老,这是皇爷御赐的肩辇,以后马阁老在宫里行走可以乘肩辇了!”
听李淦这么说马明远心中很是舒坦,虽然他今年正当壮年,不在乎走那几步,但是身份就身份,以前陈子壮有的自己也应该全有。
马明远看了看肩辇,刚要说话,哪知道李淦玲珑心思,抢着说道:“马阁老,这是司设监刚赶制的,还没有人用过,请阁老上座!”
看到李淦安排周密马明远很是满意,他不想坐陈子壮使用过的。
说实话这种肩辇坐着很不舒服,马明远身材高大,快有一米八了,坐在上面直晃悠,再加上现在是十二月,肩辇上面褥子也没有一个,完全就是一个木板凳,坐在上面屁股也不好受。但是马明远还是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肩辇啊,这可是身份的象征,在皇城里除了皇帝和自己,在没有第二个人能用人代步,就连太子和几个皇子都不行。
进入承天门就进入了皇城,但是这里距离宫城还是很远,足五六百米,在加上到文华殿的距离,不坐肩辇还真是够走一阵子。肩辇就是身份的象征,坐上肩辇后在无人拦着验看腰牌,直接从午门边上的左掖门进入。
来到文华殿前,马明远下了肩辇,等候小太监传见。今天皇帝没什么事情,军机处那边都已经封笔,所以也没什么奏折要批阅,所以召马明远觐见的消息很快传到门口。
马明远整理一下衣冠,跟着小太监一同进入大殿。
今天大殿中只有朱宏三一个人,本来常在朱宏三身边的朱宏义和李承恩没在身边,大殿中只有四个小太监站在四角。
马明远进屋后先行礼如仪,接着朱宏三问道:“马先生接到圣旨了?”
“是的陛下!臣上午接到圣旨就赶来入宫谢恩!”
朱宏三哈哈一笑:“哈哈,二哥你还记得二十年前朕就答应让你做首辅吗?二哥这次终于得偿所愿了!”朱宏三用话敲打一下马明远,你陷害陈子壮那些花招大爷都知道!
马明远躬身说道:“陛下,以前是形势所迫,现在臣正当壮年,还可以为陛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己!”都是聪明人,马明远听出来朱宏三话中的意思,所以他话中的意思是我知道你安排陈子壮当首辅是不得已,当年在广东咱们实力弱小,不依附广东派没办法。但是现在不同了,咱们已经实力大增,并且我今年正当壮年,还想要当诸葛亮和张居正的。
朱宏三看到马明远这么说也就不和他计较了,现在正如马明远说的那样,朱宏三集团已经发展成一个庞然大物,完全不用依附任何一个地方势力,再加上现在已经离开广东,广东派的作用降至忽略不计,而朱宏三的根本正是那些湖广勋贵,所以马明远陷害陈子壮从某种程度上也是湖广勋贵对广东派的一次清理,而作为皇帝的朱宏三也乐得看到广东派被排挤出权利中枢,所以朱宏三才在知道马明远的小手段后睁一眼闭一眼,放任马明远打击陈子壮。
现在朱宏三听到马明远表忠心后,再加上清理广东派对朱宏三也没什么损失,他也就原谅马明远了。
“来人!给马首辅拿把椅子来!”在皇帝面前大臣最多只有一个绣墩,椅子是首辅的专职座位。马明远刚才进屋看到自己没有座位,就知道朱宏三对自己还是有些不满的,所以刚才才用诸葛亮和张居正来表忠心。现在看到皇帝赐给自己座位,知道皇帝原谅自己了,这才放心。
朱宏三看着马明远坐在椅子上,然后说道:“马先生,现在你已经是内阁首席总理大臣,掌管天下百官,可是摆在你面前的危机可是不少!马先生你有什么解决办法吗?”
马明远知道这是自己担任首辅后的第一次工作面试,可以说是皇帝对自己能力的一种考试,自己一定要答复的让皇帝满意。
不过也没什么好担心的,马明远和前二十年可不一样,前二十年他还是一个刚回乡的新科进士,现在经过二十多年的官场历练,再加上马明远也当了七八年的次辅,对如何治理国家、如何摆脱面前的危机还是有一些见解的。
“陛下,现在虽然占领江南五省,表面上看起来风光无限,可是在这种风光下确有三大危机!第一也是最严重的的一个,就是如何安抚南直隶和浙江的士人集团,这些人跟随殿下,总不能用一些土地和中央的闲散官职打发的,那样会样这些人离心离德,所以这些人一定要安抚。第二是北方满清战事,现在我军虽然攻势凌厉,但是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广东各个兵工厂满负荷运转,基本上到了三班倒不休息,可是这样也满足不了前线的消耗,所以军事上一定要先停下来。第三也是最难解决的一项,就是银两不足问题,现在国库中只有不到二十万银元的存银,而明年的赋税要等到三月份才能上交到中央国库,这几个月如果满清那边没有动静还好,如果清军趁我军虚弱之际南下,那可就是大危机啊!”
朱宏三听马明远说完不自禁的点点头,他说的这几条切中要害,特别是最后军事那条实在太正确了。虽然朱宏三不太相信满清南下能对自己造成什么影响,可是还是小心为妙!弘光朝那时候南北势力划分和现在差不多,在扬州一带江北四镇足有上百万军队,湖广武昌的左良玉更是号称带甲百万,可是被群臣寄于希望的江北四镇根本没怎么打,满清来了立刻投降,左良玉最后竟然搞起了清君侧,本来南明弘光朝的军事实力要比历史上南宋强上许多,北方的满清实力也没有那时的金朝厉害,可是历史不能类比,种种因缘际会下弘光朝只存在了短短一年就被满清灭了。
所以现在朱宏三虽然军事上基本上是压着满清再打,可是也要事事小心,绝对不能重走当年朱由崧的老路。
正因为朱宏三有这种担心,才要一定停下军事行动,安心发展几年,然后集中全部国力,和满清来一次总体决战。
朱宏三听马明远说完后问道:“马先生,既然你提出三种问题,应该有解决办法,说来听听!”
马明远接着说道:“陛下,第一条简单,陈子壮离开后内阁里空出了一个位置,还有同是广东人刘大霖年老体弱,臣估计过了年就能上书辞官,这就是两个位置,完全可以给浙江人一个,这样浙江人也就能安心为陛下的大业奋斗了!第二条只能停下北方战事,不过臣建议在武昌、南昌、杭州等地在建几个兵工厂,可以缓解一下广东的压力!最后这个钱粮问题最为关键,粮食好办,广东那边还大量存有番薯和番麦,南直隶这里缺粮的话运来就是,虽然不好吃但毕竟能吃饱肚子,只要百姓能吃饱饭,就不会有大的变乱!银两这块臣这么想的,臣这几年主管财政部和税务部,发现商行贩到北方的白糖和食盐都是用白银结算,可是咱们广东这里是不准流通白银的,那些商行要将白银运到钱庄,在兑换成银元,这样实在麻烦。并且臣了解到,在南直隶和北方,咱们的银元因为印制精美,一个银元可以兑换一两五钱白银,虽然兑换的来的白银还有火耗,但是这也是暴利啊!这样的暴利以前都被各大商行赚去了!”
朱宏三听的仔细,没想到这个马明远竟然有这脑瓜,这不就是汇率吗?朱宏三记得后世玩外汇的可是来钱,只要汇率有一点变动就能赚的钵满盆盈。
朱宏三赶紧问道:“马先生有什么好建议吗?”
“陛下,这种暴利一定要收归朝廷所为,臣准备下令,全国所有商行在贩卖货物时只准收取银元,银两只能作为货物运入南直隶!”
就在赵国栋高兴运大炮的船只到了扬州的时候,在扬州城南门安江门上的城楼里,满清南六省总督洪承畴,带着一些将领也在观看运河上的点点星火。
扬州最开始称为广陵,在春秋战国时由楚国在此筑广陵城。广陵便是今日扬州的发祥地。西汉时期,刘邦封其侄刘濞为吴王,以广陵为都城。三国时魏吴战乱,广陵成为江淮一带的军事重地。北周时,广陵更名为吴州。隋统一中国,隋文帝改吴州为扬州,扬州这个称号才固定下来。
现在的扬州城墙最早在唐代修建,以前的城墙经过历代的战乱已经不复存在。唐代的扬州城包括一个正方形的子城和一个长方形的罗城,面积约二十平方公里。唐代扬州有两座城是经济发展的结果。唐初只有子城,亦称牙城,官衙多集中于此城内。罗城系唐建中四年,淮南节度使陈少游下令所建,面积约为子城的四倍。罗城内的主要居民是发展起来的商业区和居民区。 在以长安为中心的水路交通网中,扬州始终起着枢纽作用。唐朝的南北粮草、盐、钱、铁的运输都要经过扬州。很多来自各地的客商侨居在城内,从事着贸易往来,使得扬州城工商业发达,在江淮之间“ 富甲天下 ”,扬州自此成为中国东南第一大都会。
宋代*开始,扬州由于位处漕运要地,全国性的战乱停止后,扬州再度成为中国东南的经济文化中心,与宋朝都城汴梁的重要性可以相提并论。史载扬州商税年约八万贯,居全国之首。南宋初,宋高宗赵构在金兵围追下南逃,在正式以临安为都前,曾以扬州为行在一年。此举亦促进了扬州繁荣。在以后的一百多年时间里,扬州一直是南宋抗金、抗元的前线。
明初,扬州经过长期的宋金对抗、元朝的残暴统治和元末军阀割据后,死于战火和流离的人口很多,城市十分萧条。明军元帅张德林认为原有城池虚旷难守,决定利用宋大城西南隅改筑,于是便有了“旧城”。 明代中叶以后,扬州滨江临海,交通便利,经济富庶,而且是明朝设立的两淮都转盐运使司所在地,担负着国家盐课征收和漕粮北运等任务,因此成为倭寇骚扰劫掠最为频繁的地区之一,城市的生产、生活受到极大的影响。为了防倭抗倭,知府吴桂芳在城东筑城,即为新城。防倭抗倭是修筑新城的直接原因,但旧城的过于狭小,致使大量来扬经商、谋生的外来人口居住在城外,也是修筑新城的必然要求和迫切需要。新城建成后,扬州城形成了两城相连,外似一城、内实两城的格局。
因为明朝筑城技术远比唐代和宋代高超,所以扬州城被称为天下坚城,城墙最厚处足有三十丈厚,城墙外层是青石制成的城砖,其中用夯土搅拌糯米汁夯实,在经过上百年时间的洗礼,扬州城墙可比后世的混凝土还要坚固。古代城墙的坚固程度可以参考后世的抗日战争,在1937年11月7日,日军想要攻破潼关,打通西进西安的通道,可是直到1945年8月15日日军投降,潼关也没被日军攻破,中国古代城墙的建筑技术由此可见一斑。
明代坚城北方有北京、太原、西安、洛阳、扬州、济南,相反南方除了武昌和南京外城墙倒没怎么坚固,但是这些朱元璋原本留下的遗产就没有发挥应有的作用,北京根本没打,直接开城投降,扬州史可法只打了一天,武昌也是坚持了一天,南京和北京一样开城投降。相反没有坚城的江阴、嘉定,都是和清军周旋到底。不知道当年朱元璋知道自己给儿孙留下的坚固城墙反倒成了关外鞑虏的据点,朱元璋能不能气的从孝陵中起死回生?
洪承畴在南京时以其他明军的战斗力看待广东明军,以为这只明军看到清军的战旗就能崩溃,可是哪知道的在南京城外吃了大亏。逃到扬州后的洪承畴总结经验,发现在野外不管用什么招数都没法对付广东新军那种乌龟阵,只有依托城墙和明军打消耗战。按照明军那种全火器部队,消耗一定很大,而自己这边只要粮草够用,就一定能拖死明军。
洪承畴这项计策十分有用,扬州因为多铎的屠城,城里只剩了不到千人,这几年经过满清政府移民,将周围的民众迁到扬州,这才恢复了些人气,但是也只有不到十万人,远比以前的百万人差了许多。
可是正因为扬州城里人口少,粮草消耗没有那么多。洪承畴在逃到扬州后,立刻命令将最后一批漕粮截留,作为守城之用。然后在扬州城外坚壁清野,一点有用的东西不给明军留下,搞得现在赵国栋现在就是一颗粮食都要依托运河从南方运来。
在准备的同时洪承畴还命令驻守在淮安的祖泽润的一万汉军旗,祖泽润是祖大寿的大儿子,汉军正黄旗人,一等子爵。祖泽润这一万人是留在淮安保证漕粮安全的守备部队,不多现在南直隶被占,漕粮已经断了根,这一万精锐就被洪承畴调到扬州守城。除了这些还有河南总兵祝世昌、山东副总兵王世选等几个将领,东拼西凑一共拼凑了六七万人,洪承畴准备用这几万人抵抗南来的明军。
战斗刚打响清军将领都以为扬州城守不成了,明军炮火猛烈,扬州一定要陷落。但是洪承畴用他严酷的手段压服所有将领,在明军第一次攻城中坚持下来。而清军依托厚重的城墙,给明军大量杀伤。
可是好运气随着明军新的大炮到来到头了,洪承畴站在城墙上看到城外运河上如同长龙一样的船只,知道明军的援军来了。这一个多月来赵国栋打的辛苦,可是洪承畴守得也辛苦,明军炮火虽然对城墙无可奈何,但是对城墙上的守城清军可是不客气,那种细小的弹丸每次射击都能打到一片清军,实心炮弹打在城垛上,激起的碎石不比火枪威力差多少,再加上明军的士兵体力很好,往往在肉搏战中需要两个到三个清军士兵才能和一个明军士兵抗衡。洪承畴看过明军死亡士兵的尸体,那浑身精壮的肌肉*根本不是骨瘦如柴的清军能比的,洪承畴感觉城外的这只明军一定是朱宏三的精锐,这等士兵不要说汉军旗,就是正宗的满洲八旗也有一战之力。
洪承畴手下的将领也打了一个多月,也是筋疲力尽,现在看到明军援军来了,知道明天必是一场恶战。
马得功作为洪承畴的亲信说道:“总督大人,明军援兵来了,咱们应该怎么办?”
洪承畴叹了口气说道:“明天必是一场恶战,你安排一下,让士兵轮流休息,明天准备战斗!”
马得功可不是这个意思,他看了看周围除了自己的亲兵外没有别人,其他汉军旗将领都离得很远,马得功低声问道:“大人,咱们用六七万人守了扬州一个多月,也算对得起摄政王了,英亲王十七万大军在南昌城外一天都没坚持下去,我看咱们是不是应该撤了?”
洪承畴看了看周围没有外人,对马得功低声说道:“你下去准备一下,将咱们的部队调到北城镇淮门,如果实在不行咱们就出城退往济南!”
整个淮扬地区军队已经被洪承畴抽调一空,扬州城一失守黄河以南就没有清军了,只能退到山东。
马得功听洪承畴这么安排,点点头带人下去安排。
城外的赵国栋欣喜不已,等的花也谢了的大炮终于来了,不过他说的今晚攻城实在是扯淡,那种三千斤的大炮卸船就要几个时辰,还要选取射击阵地,还要修筑工事,那能今晚上就攻城。所以大年三十这天晚上扬州城外迎来了久违的安静,城里城外都在准备第二天的战斗。
城外明军连夜挑灯夜战,在天亮的时候终于将五十门大炮卸下船,开始在扬州南门外五里处修筑阵地。
天亮后洪承畴又上到城墙来,看到外面明军的大炮面如死灰。昨晚上天黑,他只看到明军来了援军,但是运来的是什么他不知道,今天天亮看清了援军原来是重炮。
洪承畴看到力工在费力的推着炮车,炮车在冰冻的地面上压出的一道道车辙,就知道这些大炮不简单,每个怕有不下五千斤的重量。以前洪承畴欺负赵国栋没有重炮,现在人家有重炮了这可怎么打?
祖泽润出身辽东铁骑,除了满清八旗以外就没服过其他明军。现在看到明军全部注意力都在大炮上,上前说道:“总督大人,不如由末将带着几千人下去打一下,趁着明军没有防备也许能破坏这些大炮!”
祖泽润没有和广东新军打过野战,心大的很,但是洪承畴可不同,他可是吃过明军野战的亏。现在听祖泽润不知天高地厚,赶紧说道:“不行,谁都不准下城,你们不知道明军火枪的厉害!”
祖泽润出身关宁铁骑,是吴三桂的亲表哥,在关外常年和满清和蒙古人交战的祖泽润十分看不上关内的明军。这倒也正常,当年曹文诏带着一千辽东铁骑就敢进攻王嘉胤的三万农民军,并且还打赢了。这场战斗传到辽东后让关宁系将领十分看不是关内的明军。
而洪承畴带领的这只杂牌部队中,除了洪承畴以外都没一个出自三大边军,王世选是刘泽清的部将,祝世昌是左良玉的部将,马得功更是流寇出身,所以出身将门世家的祖泽润在心中十分看不起这几个杂牌将领。
马得功这几个人也知道自己不受人家待见,但是没办法,人家祖家在关外就跟了满洲人,现在还是旗人,按照时兴的说法就是有从龙之功,自己实在没法比。
祖泽润这次带来了一千关宁铁骑,这一个月里在洪承畴的压制下不能出城野战实在憋坏他了,现在看到这个机会那能罢休!
“总督大人,末将甘愿立军令状,如果出城不能销毁明军大炮,末将愿提头来见!”
马得功几个家伙本来就讨厌这个牛逼哄哄的祖泽润,现在看着他要出城送死那能不送上一程!
马得功站出来说道:“总督大人,祖大人出身辽东将门,比我等自然善战,不如让他出去试一试!”
王世选他们几个看到马得功这么说,也赶紧表态支持祖泽润出去打一仗。
洪承畴想要拒绝,但是祖泽润家世太牛逼,自己还是因为是总督的身份才能命令他,如果不让他出去搞不好这家伙回到北京会说些什么不利于自己的话语。
洪承畴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看到祖泽润要出门送死也不拦着他,说道:“既然祖大人有如此决心,那本督命你带领本部人马两千人,出去试一下,战事不利立刻回城知道吗?”
祖泽润听洪承畴答应自己,高兴的说道:“请大人放心,末将一定不辱使命!”
就在祖泽润求战的时候,城外的明军也迎来了他们的最高指挥官,两江总督兼扬州督师、监管陆海军便宜行事的马济远。
马济远昨晚上和船队一起到了,上岸的第一时间就是宣读皇帝的圣旨,然后命令开始卸炮,马济远在休息一晚后,在天刚亮就在赵国栋的大帐里开始正式办公。
马济远现在是扬州地区最高的军事行政长官,自然所有手下官员都要来报道。在扬州城下陆军将领最多,所有高级将领都赶到马济远的大帐,海军将领张亮和两个管带来了,他们是海军随行一千名炮手的指挥官。
现在可不是在瓜洲渡口,张亮完全不用吊姜鹏举,现在他面对的可是陆军里的两个大佬之一的赵国栋。
赵国栋在朱宏三军队体系中资历十分老,大概除了钱勇没人比他再高了。赵国栋的官职全称为大明帝国陆军扬州战区提督军务总兵官,统辖扬州战区陆军、各地巡检司官兵,而张亮的官职是大明帝国海军南洋分舰队提督军务总兵官。虽然赵国栋和张亮都是提督,可是陆军提督和海军提督可不是一样的。陆军提督完全就是一个战区的指挥官,手下数万人马,官职是从一品,而海军的提督只是海军辖下的一只分舰队的司令,官职只有正二品。
所以张亮可以难为姜鹏举,因为姜鹏举官职还没有他高,但是看到赵国栋可是半点不敢装大。
赵国栋进屋来看到坐在一边的张亮,不管坐在中间的马济远,上前就要动手打张亮。
“你个王八蛋张水鱼,为何难为我们陆军,你知道这一个月我们陆军伤亡多少兄弟?”
张亮知道这个赵国栋和姜鹏举可不一样,赶紧站起来躲到马济远身后。
马济远看到赵国栋带领陆军将领进来,刚要说话,哪想到赵国栋要先动手收拾张亮,这可气坏了两江总督马大人。
马济远站起来怒喝道:“赵国栋,你要干什么?你还敢当着本官的面打人吗?”
马明远毕竟是钦差,还有皇帝御赐的特权,赵国栋再狂妄也不敢枉为下去。
赵国栋看到张亮躲到马济远身后,恨恨的说道:“制台大人,这个张亮十分可恶,对末将的将令阳奉阴违,要不是他我们陆军能损失这么多兄弟吗?”
马济远不管那些,转身从身后的书案上去下圣旨,双手高举喊道:“皇帝陛下圣旨!”
这一下比什么都好使,进屋的数十名陆军将领纷纷跪倒迎接圣旨。
马明远也没打开圣旨,上面的内容早已经熟记于胸,这时高声喊道:“钦命两江总督马济远督师扬州,监管陆海军,便宜行事!”
屋中所有人喊道:“谨遵陛下圣命!”
马济远用圣旨压服这些桀骜不驯的将领后,心中长出了一口气,他知道这些人都是皇帝的嫡系,自己这样的读书人根本没在他们眼中,皇帝真是圣明,早就想到这帮家伙不听话,还赐给自己便宜行事!
看到将领们一个个服帖的跪在面前,马济远说道:“好,你们都知道本督的权利,四品以下官员可以先斩后奏,希望各位不要犯到本督手上!”
全体将领在赵国栋的带领下说道:“请总督大人放心,我等必奋死拼杀,报效皇帝陛下!”
马济远点点头,说道:“好了,都起来吧!”说完马济远回身将护身符圣旨重新放到书案上。
“赵提督,你说一下现在战事的情况!”
赵国栋瞪了眼重新做好的张亮,站起来说道:“回总督大人,我军已经在扬州城下战斗了一个半月,大小攻城十五次,手下兄弟伤亡四千六百余人。不过城里的清军也讨不了好去,他们大概死伤万人!”
“城中有多少清军?”
“洪承畴抽掉了淮安和河南的清军,城中大概有六万多人!”
马济远一听心中想到:这么说整个淮扬地区没有大股清军了,作为运河重镇的淮安就在眼前,不能拿下实在让人心急啊!
不过皇帝的命令还在耳边,马济远可没有佟养甲的胆子大,他可不敢违抗皇帝的命令。
“好,现在大炮已经运来,你准备在那个地方当主战场?”
赵国栋在扬州城下待了一个半月,早已经对周围环境了然于胸,听马济远这么问说道:“总督大人,末将已经选定南城外五里处的一处小山作为火炮的阵地,同时已经命令手下做好准备,只要城墙一开,立刻攻入城中!”
马济远点了点头,刚要说话,就看到门外冲进来一个士兵,那个士兵进屋说道:“长官,城墙下的卫兵传来信息,扬州南城安江门打开,里面冲出来两千骑兵,看样子是要冲击我军阵地,请问长官怎么办?”
马济远一听清军出城来了,赶紧看向赵国栋,毕竟他刚来,什么事情还要倚重赵国栋。
赵国栋哈哈一笑说道:“总督大人放心,城里的清军当死乌龟趴了一个多月,现在终于出来了,大概是看到运河上的火炮运来了,想要捡个便宜,请总督大人放心,末将已经安排好,必让这些满清鞑子有来无回!”
马济远听赵国栋说的山响,不放心的说道:“既然如此,咱们一起出去观战如何!”
马济远说完带着屋中将领一起来到外面,站在一处高坡上远望扬州城。
扬州城因为地处大运河,所以南城和东城外的护城河就是运河,往来的船只都要经过城墙下,而南门安江门正是水关所在,瓜洲运来的大炮正在安江门卸货,大概是城里的清军看到有便宜可占,出来打秋风。不过安江门码头距离城门不到五百米,清军骑兵速度快的话还是能造成一些损失的。
赵国栋的指挥所距离南门不到二里地,站在山坡上正好看得清楚,安江门的清军从翁城里出来,正在准备队形。
安江门外本来都是一些商铺、仓库和流民住的窝棚,不过洪承畴为了坚壁清野将这些房屋一把火烧光,接下来一个月的大战,南城作为主战场,自然什么都剩不下。不过因为啥都没有了,正好视线开阔,利于骑兵冲锋。
赵国栋看到清军正在整队,轻蔑的笑道:“大人,这些骑兵大概是从北方来的,没见过我军的弹雨,竟敢用几千人冲击我军阵地,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马济远在吕宋当过总督,见过海军打仗,还没见过陆军打仗,不禁对陆军如何应对骑兵冲锋十分好奇。
不过接下来的战斗就让马济远失去了兴趣,清军骑兵准备好后冲锋,在距离明军阵地二百米处明军的大炮开始射击。离得远马济远看的不清楚,只看到明军阵地上一片片白烟升起,整个阵地很快笼罩在硝烟下,过了一会儿隆隆的炮声才传到指挥所这里。
马济远等了一会儿硝烟散去,看到阵地上一片死尸,刚才不可一世的满清骑兵尸横遍地,只有不到一百人逃回了安江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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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济远虽然没看清战斗过程,但是战斗结果可是看个清晰,安江门外遍地死尸就是证明。
马济远笑道:“赵将军,你的新军果然训练有素啊,满清向来以骑射见长,现在遇到了克星,这下皇帝的北伐大业指日可待啊!”马济远心中高兴,对赵国栋叫起了将军。
那知道赵国栋撇撇嘴说道:“总督大人,这不算什么,安江门外足有一个团三千人在把守,再加上几十门大炮,这样在让清军冲出来末将只有自刎谢罪了!”
张亮和几个海军将领在后边听赵国栋在这大吹法螺直撇嘴,你个赵狗子真能吹啊,真是有牛不吹骆驼。清军骑兵攻击你们坚固的阵地,这在打不赢你们全体陆军都自杀得了。
马济远不知道张亮在这暗骂陆军,他只知道自己刚到就看到陆军大获全胜,心中高兴。
“赵将军,运来的火炮什么时候准备完毕?毕竟现在已经是初一了,距离十五日还有十四天!”
“请总督大人放心!”赵国栋指着运河边上的运输队伍说道:“末将手下的兄弟的连夜准备,已经从河边到阵地建起了一条简易道路,估计今天也就就能将所有大炮都运到炮位!下一步就要看海军兄弟们打的准不准了!”赵国栋说完看了看站在后边的张亮。
海军的二十一磅炮重达三千斤,根本没有炮车能装下,木制的炮车也承受不住三千斤的重量。所以赵国栋在码头和阵地之间仿照广东钢铁厂建成了一条木质包钢简易轨道,这才解决火炮运输问题。
不过这条简易轨道也不是这么容易建成的,得益于明代糟糕的道路建设,出了扬州城所有道路都是泥路,根本没有什么路基啥的。再加上扬州这里大战一个多月,几万人来回走动,本来的一条小路早已经变成烂泥路。昨天晚上船队到了后赵国栋才发现,大炮运到却下不了船,这可急死赵国栋了。
不过关键时刻一个配属第二师的挑夫想出来一条主意,那就是按照炼钢厂的样子修一条简易轨道。
朱宏三每个师级单位有战斗人员一万五千人,但是这不是全部,在战斗时还配有一万多人的后勤部队,这些人平常负责保证一个师的后勤补给,还有战斗时的各种土工任务,没什么事情是不上前线的。不过打到关键时候这些人也就成了预备役部队,算是主力部队的补充,这也是朱宏三组建每个师要花上三百万银元的原因,毕竟全都算上一个师可是足足有将近三万人,而那些后勤部队平常也是要参加训练的,花钱多也就可以解释了!
那个挑夫本来是钢铁厂的工人,受到参军可以分到土地的诱惑才来参军的,不过只能先待在后勤部队里,现在看到长官愁眉苦脸才将自己的建议讲出来。
赵国栋知道后大喜,立刻给那个挑夫提拔了一个少尉排长,让他带人开始建这个简易轨道。
如果建成一个炼钢厂那种的当然难办,不过建一个运送大炮的还是容易不少,那个少尉带着上千人,连夜平整土地,然后在安江门外弄来砖头瓦砾填平水坑,在上面铺上包铁轨道,这么一个不足四里的小轨道就建成了。
有了这个东西运输速度大大加快,一上午的时间已经运送了三十门火炮,赵国栋估计到天黑所有的火炮都能运完,明天天亮时就能装到炮位上。
马济远听赵国栋说完连连点头,转过来问张亮道:“张提督,如果火炮安装完毕你们保证五天能轰开城墙吗?”
张亮赶紧回答道:“完全可以,不过末将想请问赵提督,我们要轰击哪里呢?毕竟扬州城乃天下坚城之一,要挑一个薄弱的地方才好下手!”
赵国栋指着扬州城东南角一处城门说道:“就从徐凝门开始!我们找过扬州本地人,徐凝门这段城墙是嘉靖时期利用宋代城墙修复的,外面是上好的城砖,里面的夯土都是宋代的,风吹日晒好几百年很不牢固,再加上徐凝门这段城墙厚度只有七八丈,远比安江门那边好攻打!我们陆军这一个月来已经在炮轰这段城墙了,外面的墙砖被轰掉很多,下一步就看你们海军的了!”
张亮抬头看了看赵国栋所指的那段城墙,那段城墙地处偏僻,城外也没什么建筑,倒是一处好地方。
张亮问清地点后,拱手说道:“请总督大人放心,末将现在就回去组织安排,必定不能耽误大人的事情!”张亮说完带着自己的下去,赶奔火炮阵地安排。
马济远看着张亮走了,对赵国栋说道:“赵将军,海军那边打了保票,你这边准备好了吗?”
“总督大人,我们陆军已经做好准备,只要城墙一破立刻攻入城内,末将已经调出五个团、一万五千人准备夺城!”
马济远是文官,他长于行政,这种打仗的事他可是不懂,皇帝派他来也只是当一个名义上的掌总,至于细节还需要陆海军的将领安排。现在马济远看到陆海军都将一切安排好,赞赏的说道:“好,各位兄弟,大家都知道扬州对京师的重要性,所以扬州一定要拿下来,其他的本督就不说了,本督在这里等候你们的好消息!”
张亮带着手下回到小山上的炮台,现在小山上一片繁忙,海军士兵正在热火朝天的建设炮台。海军炮和陆军炮不一样,自然这个炮台也没法建造,只能海军们自己动手。为了赶进度,海军来的全部一千人都投入建设中,一些军官也脱了衣服加入劳动中。
张亮来到一处建到一半的炮台上,高声喊道:“各位兄弟!各位兄弟!”
张亮是海军提督,所有海军士兵看到主官有话说,纷纷停下手中活计,聚拢到张亮的身边!
看着满头冒汗的海军士兵,张亮喊道:“大家都知道怎么回事了!现在扬州城就在我们面前,陆军这些废物打不下来非要怨到我们身上,现在我们来了!让陆军这些土鳖看看我们海军的战斗力!”
张亮的话引起海军的一阵哄笑,小山上可不是全都是海军,还有一部分帮忙的陆军,不过带头的只是一个连长,他官微言轻,可不敢说什么,只有心里暗骂这些不懂规矩的水耗子!
张亮等士兵们笑过后接着说道:“但是老子和你们丑化说在前头,老子已经在总督大人面前下了保票,五日内一定打开扬州城墙,不完成任务就砍我张水鱼的脑袋!不过你们放心,老子掉脑袋之前先砍了你们两个管带的脑袋,管带砍大副、大副砍二副、二副砍水手长,水手长在砍你们,反正一个都跑不了!你们知道吗?”
所有海军士兵在两个管带的带领下高声叫道:“请提督大人放心,我等必定完成任务,不会让总督大人砍提督大人的脑袋,我等的脑袋也就能留下来了!”
海军因为长年累月在海上漂泊,所以袍泽感情很重,现在这些家伙听张亮讲的有趣也纷纷打起趣来!
张亮骂道:“好了,大家干活!等占了扬州老子给大家放半个月假,喝酒嫖马子别忘了老子就行!”
所有海军士兵哈哈大笑,开始卖力干活,张亮也身先士卒,脱了漂亮的官服,和这些兄弟一起劳动。
扬州城外的重炮台在海军和陆军的帮助下在大年初一的晚上终于修完,所有火炮也安装完成,张亮请示马济远后定为明天天亮后开始试炮。
这些重炮已经成了马济远的心头肉,在初二的一早上,天还没亮就带着陆军的几个将领来到炮台,准备试炮。
马济远看到重炮台分为两层,所有的大炮已经安装完毕,黑亮的炮身被早晨的阳光一映散发着阵阵寒光。
马济远当过地方官,也守过城,他见过的大炮都是青铜制成,并且比这些海军炮也要大一些,现在看到海军炮比青铜跑小一圈,不禁问道:“张提督,这炮不是青铜的吗?”
张亮以前就是一个水匪,哪知道大炮什么材质,不过他在广东接收军舰的时候和工厂的一些师傅聊过,算是知道一些皮毛。
“大人,咱们广东缺铜,一门铜炮的成本能铸成三门钢炮,并且钢炮轻便,威力也不差,自从陛下在琼州开发铁矿后,咱们的大炮都换上了钢炮!”
听到琼州铁矿几个字马济远心中一疼,他的二儿子马绍基就是死在那里。
张亮不知道马济远的伤心事,接着说道:“大人,这钢炮有很多优点,轻便、射程远、威力大,但是就有一个缺点,不耐久用。末将听那些铸炮师父说过,这种钢炮都是有寿命的,每门只能射击二百次左右,过了使用寿命就要回炉从制,十分麻烦!”
马济远听张亮这么说一愣,这要是这些炮使用到一半炸了膛可怎么办?
“张提督,这些炮。。。”
看到马济远这么说,张亮赶紧说道:“大人放心,这些炮都是新炮,在去年从南洋北上时新换的!”
马济远听张亮这么说才放下心来,点头说道:“那好,现在太阳升起,张提督开始试炮吧!”
得到马济远的允许,张亮叫来一个管带,让他开始准备试炮。
海军的二十一磅炮是海军炮,海军海战中距离都在一里地之内,而现在扬州城的徐凝门距离这里足有三里,还不知道海军炮能不能打到。不过海军炮铸造过程和陆军炮差不多,应该没什么问题。
因为是试炮,为了保证能打远,这门炮的炮手在炮长的带领装入三个药包,要知道三个药包是海战中链弹的装药量,用来保证链弹的射程,不过现在为了在首炮中打出成绩,也不管那些了。
炮手先将火药包放入炮膛,然后将如同西瓜大小的炮弹放入炮膛,在火门处灌入引火药,让后将火炮退入炮位,调整好距离角度,等候长官的命令。炮长问过长官射距如何调,但是长官只说用最大距离,炮长没办法指挥炮手将火炮调整为六十度角。
看到装填完毕张亮看向马济远,马济远点点头,张亮喊道:“开火!”
随着张亮的喊声,炮手将火把放入引火门点燃引火药,在点燃炮膛内部的颗粒火药,三十斤重炮弹在火药气体的推动下离开炮膛。炮弹离开炮膛后,炮手顾不得滚烫的炮身,赶紧上前用沾湿的猪鬃刷子清理炮膛内部的残渣,其他人用打湿的棉被为炮身降温,在接下来重复装填步骤,等候命令击发下一发炮弹。
炮手们在忙活,可是张亮和马济远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颗炮弹上,黑*火药威力不够,还是能看清炮弹的运行轨迹的。只见一个黑色的弹丸出膛后向扬州城的方向飞去,不过没有打在城墙上,而是越过城墙,打进城里了,看样子足足打出去五里远。
马济远看到一炮打出了五里远很是震惊,要知道明朝的能打到五里远的大炮都是万斤红夷大炮,并且每门都有封号的,都是什么什么大将军,可是说得上是国之利器,这种东西都是放在京师城墙上,用来保卫京师安全。现在哪想到海军一门普通的火炮,不到三千斤就能打出这么远的距离,实在让人震惊。
马济远缓过来后就是大喜,对张亮说道:“张将军,你们打得不错,刚才那一炮已经打进扬州城里,再放一炮试试!”
在张亮的示意下又放了第二炮,这一炮打得很准,直接打在城墙上,打掉十几块城砖,露出来里面的夯土。
马济远看到效果不错,连连点头:“张将军,开始吧!全部火炮按照这个距离给我开炮,轰开扬州城墙!”
一时间扬州南城外炮声隆隆,五十门重炮开始轰击徐凝门。
城外的马济远兴高采烈,城里的洪承畴可是如丧考妣。第一颗炮弹打进城里轰塌了一处民房,死了几个人,这些倒没什么,可是那门大炮的设计距离太恐怖了,足有五里远。
清军自己也有火器营,自从孔有德投降后满清也学会了制造红衣大炮,不过这种山寨货和明朝的正版还是差一些,五千斤的只能打到二里远,但要保证准确度就要抵近射击。
最开始洪承畴看到明军的大炮打出了五里远,还抱着侥幸态度,以为和满清的大炮一样,准确度上不行。可是哪想到第二次射击就击中了城墙,这种恐怖的准确度让洪承畴目瞪口呆。
这也是没办法,满清和朱宏三的建军思想完全不一样,满清还处在古代那种封建军事思想,认为武器这东西有就可以了。但是朱宏三这边可是不一样,特别是海军,每门火炮的炮长都要有上百发的射击经验。一边是不熟悉装备,一边是用火药喂出来的老手,这仗实在是没法打!
城外明军随着指挥官张亮的一声令下,五十门重炮开始发射轰击扬州城墙,一时间炮台上硝烟缭绕,炮声隆隆,而扬州徐凝门这里的城墙开始露出夯土。
站在安江门上的洪承畴看到这种情形心中暗叹了一口气,他知道扬州城的陷落已经不远了。
洪承畴叫过来手下的几个将领说道:“大家都看到了,明军火炮犀利,本督估计城墙坚持不住几天,王世选,你带上一万人赶到徐凝门附近,将周围的房屋拆掉,防止城墙被攻破后明军利用地形冲进来,祝世昌,你带上一万人做好准备,一旦明军攻进来,你一定要第一时间将明军顶出去!”
洪承畴说完看了看身后的一些文官,比如从江南讨回来的江宁巡抚周伯达、江南布政使赵福星、江南按察使张文衡,还有两淮都转盐运使张翮,洪承畴对这些文官说道:“诸位同僚,现在城破在即,本督决心已死报效摄政王的大恩,不知哪位同僚可与本督同行?”
那几个文官都不是傻子,看洪承畴这么问就知道他准备等死了,可是大家谁想和他一起死?但是这个时候不表态那立刻大祸临头!
江宁巡抚周伯达首先说道:“大人放心,我等文臣深受皇恩,自然和大人共患难!”其他几个文官也纷纷表态请洪承畴放心。
洪承畴老于世故,知道这帮家伙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现在就要断了他们的后路,洪承畴说道:“好!既然如此大家就不要回府了,和本督在这城墙上一起抵抗明军!”
这些文官一个个心中大骂洪承畴,但是表面上装的大义凛然,一副纠纠赴死的神态。
洪承畴不管这些文官,对身边的马得功说道:“马将军,你带领剩下的两万人在城中居中策应,那个地方有事你就救援那方,知道吗?”
马得功赶紧躬身领命,他作为洪承畴的亲信自然知道洪大人为什么这么做,这是让自己留出后路,万一不行的时候好带着他跑路。
扬州城周长二十多里,如果全部围困要几十万士兵,而赵国栋才四万人,完全不能将扬州团团围死,除了在南门这里是主攻方向以外,其他几个城门都留有几百人不等。所以扬州城从被围开始一直没断了和外界的联系,这也正是扬州城久攻不下的原因之一。
城外明军试炮完毕后开始正式攻城,一时间扬州南城这里炮声隆隆,城里城外所有人都开始为自己将来不确定的命运做准备。城里的扬州居民知道这次扬州城是必破了,那种大炮打在城墙上的声音和以前可不一样,这些人开始纷纷逃往北城,发动各种资源想逃出城去,不过北城门在清军手中,总督洪大人已经下了严令,任何人来到城墙十丈以内立刻射杀。
城内一片混乱,城外也差不多,陆军各部开始提前准备,等待城墙被轰塌。
朱江押运武器装备走的陆路,运河里的船只都被拉去运大炮了,他们只好走陆路。不过因为他们提前出发,朱江这一营人还比船队早了一天到达了扬州。
朱江带着人将武器装备交给自己师部的后勤官员,让手下先回去休息,自己来到师部见张保交令。
张保这一个多月忙的焦头烂额,第十师现在还是个空架子,除了基层军官齐备外士兵一个没有,在张保求爷爷告奶奶后,军机处才答应将俘虏的清军五千人交给第十师,算是第一批士兵,其他的就要等南京的新兵训练好了运到扬州来。
不过这些都是小事,现在天下大乱,吃不饱饭的流民有的事,如果给张保权力不要说一万多人,就是五万人都能招来。可是新军的军规规定,带兵的将官不准擅自招兵,只能由军机处派出的招兵大使才能招兵,然后经过三个月的新兵训练,然后才能交给张保使用。
现在张保上火的是手下这五千多人没有武器装备,全都是空手。张保多次去找赵国栋想要匀一些火枪来,可是被赵国栋一顿臭骂给骂了回来,没办法张保只有派姜鹏举去瓜州渡口等着,来一船武器立刻抢下来,不管谁的都运到扬州来,张保不敢对赵国栋发火只好去找倒霉的地方官出气。
张保在师部听说装备回来了心中大喜,赶紧让朱江进来。
在第十师除了几个高层外没人知道朱江的身份,再加上在军队中官衔高过一切,所以朱江进屋来也要给张保行礼。
“报告长官,末将从瓜洲将武器装备运回来了!”
张保问道:“好!运回来多少火枪、火炮!”
听张保这么问朱江迟疑的答道:“长官,没有火枪!火炮倒是有十门,不过是末将自作主张抢来的!请长官责罚!”
张保那管是不是抢来的,能弄来就不错了,也没管朱江的检讨,问道:“没有火枪?姜瞎子干什么吃的!”张保不敢骂朱江,只有大骂主事的姜鹏举。
朱江赶紧为姜鹏举解释道:“长官,不是姜师长不努力,实在是没火枪啊!听姜师长说广东那边火枪工厂已经满负荷运转了,生产出来的火枪都运到武昌,那边新军人数太少,害怕打不过对岸的清军。末将已经把瓜洲仓库收刮光了,只有十门火炮!”
张保叹了口气,没有他也没办法。
“除了火炮再没有别的武器了吗?”
“长官,有!末将运来了六千副盔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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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保听说运来六千副盔甲,叹了口气说道:“没想到越混越回去了,现在用上冷兵器了!好!出去看看广东产的盔甲怎么样!”
张保带着人出了师部,来到后勤处,看到满院子堆满了新式盔甲。
张保还以为这些盔甲是南京运来的前明的库存货,没想到是广东运来的全新盔甲。
张保眼睛一亮说道:“看着盔甲还不错,最起码比清军的那些棉甲要强!”
这个时候后勤处一帮人正在试验新式盔甲,看到张保来了赶紧行礼道:“长官来了,我们正想试一下这种盔甲能不能防住清军的弓箭!”
张保点头问道:“你们用什么弓?”
持弓那人说道:“长官,我们用的是一石弓!”一石弓就是在弓弦上吊上一百斤的重物,然后弓弦能全部拉开,这就是一石弓,能使用一石弓的都已经是军中将官或者大力士,普通士兵只能使用七斗弓。
张保挥挥手示意那个士兵开始射击,那个士兵在距离盔甲五米处张开弓,一箭射出,那只箭在射到盔甲上后被弹了开去,并没有射穿。(弓箭平射并没有多远,三十米外就没什么威力了,奥运会上的弓箭比赛射程也只有五十米,清代弓箭练习射击有照片的,距离也就五六米,大家可以找一下看看。)
张保带人上前观看结果,那副盔甲不愧是精钢打造,五米距离只射出一个小坑,根本没有被射穿。
张保摸了摸光亮的盔甲赞赏道:“这副盔甲比以前的明军棉甲强的太多了!”朱宏三刚起家时使用过一段冷兵器,但是武器好弄,盔甲可不敢胡乱制造,在武昌时明朝对地方还有控制力,你一个宗室弄些刀枪也就算了,还想制造盔甲,你想干什么?到后期冯自用当了知县,朱宏三才敢借着马家的名头偷摸弄一些扎甲,防护能力和明军的棉甲差不多。后来到了广东,制造出水压机,这种又轻又薄防护力还不差的板甲才制造出来。
张保看到盔甲的防护很满意,对后勤处的人说道:“让各个营来领取装备,咱们是冷兵器,弄不好要第一批上场!”
后勤处这些家伙一个个跑上来猛拍张保的马屁,说什么将军出马一个顶俩、将军穿这身盔甲清军看到就要集体投降等等。
朱江刚刚十六岁,正是那种愤青年纪,很是看不上后勤处这些家伙的嘴脸,和张保说了一声也就回营了。
朱江回到营房让一连长带人去取装备,自己躺在床上望天。
一连长出身禁卫师,当然知道朱江的身份,今天看到朱江回来心情不好,上前低声问道:“长官,怎么了?”
一连长年纪足有二十七八岁,比朱江大出甚多,并且朱江知道这个一连长一定还兼着保护自己的重任,所以对一连长很是尊重。
“吴连长,刚才我听师长说咱们可能第一批攻城,你说咱们手下都是新兵,虽然是清军的俘虏兵,但是刚入营,队列还不会呢就去攻城,这不是送死吗?”
一连长叫吴贵,听朱江这么说笑了笑,低声说道:“王爷,你爱护手下士兵这当然好,可是在上层可不这么想,这些俘虏兵在上层某些大官眼中就是一帮不稳定因素,全都战死最好!”
朱江听吴贵这么说翻身坐了起来,问道:“不可能吧!这可是五千多人啊!就因为他们给清军当过几年兵?”这些新补充来的兵员都是在南京战役俘虏满清的士兵,不过他们也不是什么主力,而是南京周围各府的巡检司、衙役、以前江北四镇的士兵。这些人也没什么大恶,为满清当兵只不过吃口饱饭,在战场上也没怎么杀伤明军,所以在抓了几万俘虏后,朱宏三将这些人汰弱剩强,挑出了五六千青壮送到扬州战场,其他的放回家了事。
朱宏三打的好算盘,这些人都是壮年,操练一下就是上好士兵。可是军中一些高级将领可不这么想,现在军中已经形成派系,教导团派和流寇派,教导团派以钱勇和赵国栋等第一批第二批教导团出身的为主。流寇派以当年在河南招收的流寇为足,这些人代表就是王进宝。军中这两派和文官们也差不多,斗得不亦乐乎。钱勇赵国栋等教导团派资格老,在陆军中占了统治地位,可是第三师王进宝出身流寇,和海军的那帮水匪走的很紧,势力也不小。而新分来的这五千多人分手可不是出身教导团系统,到和流寇派他们有不少联系,特别是俘虏中的河南、山东人,更是王进宝的老乡,这种人怎么留在教导团派占主导地位的二师系统中。
所以这些俘虏兵刚到扬州,赵国栋就给他们派来了从上到下所有的军官,就是打的不让这些人翻身的算盘。现在攻城在即,十师配备的还是冷兵器,军队高层也就有了理由让他们先去送死。
不过这些东西不是吴贵一个连长知道的,他接到消息是攻城时所有军官担任督战队,不奋勇杀敌者立刻斩首!
朱江听吴贵这么说叹了口气,没想到本以为纯洁的军队中也分帮立派,这么看来朝中那些大臣更是如此了!
吴贵看到朱江从新躺下不说话,只好出来带人去后勤处领取装备,然后组织人训练,虽然高层想让这些炮灰俘虏去送死,可是没冲到敌人面前就崩溃也太丢人了,基础的训练还是要的。
神武二年正月初四,经过三天不间断的炮击,徐凝门城墙段终于要轰塌了。不过重炮阵地也不好过,连续轰击了三天,半夜也不停息,五十门海军重炮已经炸膛了十一门,还有几本发现裂纹已经不能使用,现在剩下的只有三十二门火炮。而炮击强度也远远赶不上前几天,海军带来了一千炮手,因为炸膛死了四十多人,被火炮身管烫伤上百人,现在炮手有一半都是借调来的陆军。
整个炮兵阵地因为高强度的炮击,发射*药产生的热量让阵地上的温度比别的地方高好几度,地面上的冰雪全都化了,在低洼处形成积水,有几个炮位的炮手完全半身浸在泥水中射击,实在苦不堪言。还有一些炮台被震动出了缝隙,摇摇晃晃的很危险,为了保证强度用一些青石加固,海军炮手和借调来的陆军士兵就在这种全是泥水的阵地上坚持射击了三天。
张亮带着几个军官这三天都在阵地上,他也没了刚来时那种英姿勃发,白色的海军服已经沾满了泥水,和陆军那种灰色作训服也差不多。
张亮拿起单筒望远镜,看到城墙摇摇欲坠,对身后的传令兵喊道:“你去报告总督大人,海军幸不辱命,扬州城墙快要攻破了,请陆军的兄弟们做好准备!”也不怪张亮喊着说话,谁在阵地上听了三天重炮的射击声也会这样。
马济远接到张亮的信息后喜道:“好!太好了!没想到这个张水鱼还挺厉害!”
“赵提督,下面就看你们陆军的了,你们准备好了吗?”
赵国栋一抱拳说道:“请大人放心,末将已经准备好了!就等这一刻了!”
“说一说你们准备怎么办?”
“总督大人,第一步先派遣十师五千人穿着重甲攻入城中,然后后续的三个团在进入城中扩大战果!”
马济远点点头,问道:“其他几个城门都留人了吗?不要让清军将领逃走!”
这可有点为难,赵国栋手下一共不到四万人,南门这里作为主攻方向就要用三万人,其他五六千人要防守扬州十一个城门实在兵力不足。
“总督大人,实在是末将手下兵力不足,大人也知道扬州有十二个城门,末将手中只有不到四万人,实在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马济远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听赵国栋这么说也没办法,不过好在皇帝只要扬州城,至于其他的清军将领倒没说必须抓到。
“好吧!本督也知道赵提督的难处,尽量吧,能抓住一个是一个!”
马济远说完和赵国栋等一些陆军将领来到徐凝门外,这里已经集中了一万五千人,最前面正是张保第十师为首的肉搏部队。广东运来的盔甲很是好看,五千人穿上很像样子。后面是三个团火枪手,经过江阴巷战后新军对巷战很有一套,这一万人都已经按照连排分成组,四十到五十人一组,保护一到两门火炮,进去后巷战陆军的那种八磅小炮就有了用武之地。
看到站在前面的肉搏部队,马济远迟疑的问道:“赵提督,秦王。。。”马济远虽然不喜欢这个外孙,但是毕竟是自己的骨血,不担心是不可能的。
赵国栋听马济远这么问赶紧低声说道:“大人放心,秦王身边有末将派去的得力之人,还有陛下的东厂护卫,马大人放心吧,本来末将安排秦王不用上战场的,可是秦王不听,非要去。。”
马济远挥手打断赵国栋的解释,这个外孙他知道,性子执拗的很,和自己差不多,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去吧!
站在扬州城墙外的朱江看着摇摇欲坠的城墙,经过三个昼夜不间断的轰击,扬州城墙徐凝门段已经残破不堪,十丈厚城墙多处出现塌陷。刚开始清军还能组织人手抢修,可是被明军发现后调了一个营的士兵守在城墙下对抢修的清军开枪,打死打伤不少清军,现在已经没人敢在站在城墙上了。
朱江被分到攻城队伍的第二批,第一批是姜鹏举带领的三千肉搏军,他们负者进城后抢占阵地,保护后续进城的火枪队。朱江这批只有不到两千人,带队的是师长张保。
朱江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士兵,这些人在半年前基本上都是一些市民、农民、衙役,虽然到了扬州这里已经训练一个多月,但是和城里那些汉军旗相比还是有些差距,也不知道能不能打得过。
朱江的五营满编有六百人,但是现在只有四百人,这些人看着摇摇欲坠的扬州城墙一个个面有惧色,一连长吴贵是老战士,看到士兵这个样子一皱眉,高声说道:“大家不要害怕,你们都看到清军的弓箭射不进你身上的盔甲,只要护住头面就没事,进去后不要掉队,跟住大部队,还有不要妄想后退,你们看看后面的火枪队,他们另一个任务就是当咱们的督战队,后退者格杀勿论!”
本来就心里没底的士兵听吴贵这么说心中更是没底,有些人开始频繁的在衣服上擦拭手上的汗水。
不过朱江的队伍中还有一百人面无表情,根本没有任何紧张的神情,这些人都是朱江的亲卫队,里面有五十人是赵国栋派来的老兵,还有五十人是东厂派来的。
吴贵看了看身后这些人咽了口吐沫,这些家伙可不好惹,前面那几个都已经是校级军官,放在军队中都是营长一个级别,现在为了保护秦王都被赵国栋派来了。事情也正如吴贵所想的这样,这些人都是跟随赵国栋出生入死十多年的老部下。东厂那些人都是受过搏击训练的亡命徒,本来他们来的目地就是保护朱江。
正在吴贵约束士兵之时,姜鹏举背着一个包袱来到朱江的面前。姜鹏举一来就看到那一百个非同一般的士兵,为首的那个黑大汉更是姜鹏举的老熟人。
“老许,你怎么来了?”
那个被称为老许的黑大汉看到姜鹏举,笑道:“老姜,某家来是奉了提督大人的命令。反倒是你,身为前线指挥官跑到后队干什么?”
姜鹏举哈哈一笑:“老许,这可不是你的一团,这是老子的十师,干什么你还做不得准!”
姜鹏举说完拉起朱江来到一边,拿下肩头背着的包袱推到朱江手中:“殿下,这个你收着,一会儿攻城战开始你自己小心,兵荒马乱的老姜照顾不到你!”姜鹏举想了想又接着说道:“不过也应给没什么事,有老许在这,还有那一百士兵足以保证殿下的安全!”
朱江早知道那些人是赵国栋临时安排来保护自己的,但是没想到来头这么大,那个老许应该还是个什么军官。
“长官,那个老许什么来头,看来很牛逼的样子!”
姜鹏举哈哈一笑说道:“殿下你不知道,那个老许叫许定邦,不过这是他发达了自己起的名字,以前叫许三蛋。这个家伙是河南人,以前是军户,逃亡到武昌加入了陛下的第二批教导团,和老姜我还是同学。不过这个家伙自持出身军户,总感觉自己比我们这些农户出身的高人一等,讨厌的很。不过这个家伙手底下可是硬的很,当年在信阳城头更是你爹的四十八个贴身护卫之一,你相信他没错的!现在他是赵国栋手下一团的团长,主力中的主力,没想到赵国栋把他都派来了,够下本钱的!”
朱江不管姜鹏举在这的絮叨,打开包裹一看,原来里面的是一副锁子甲。不过这副锁子甲可不是一般做工,所有铁环都是精钢制造,坚固的很。朱江知道这副盔甲是父皇赐给姜鹏举的,奖赏他在信阳作战之功,哪想到今天姜鹏举把这副宝甲交给自己。
“长官,这不是父皇给你的吗?你给我你穿什么?”
“殿下,你是新手,这副锁子甲还是你穿吧,老。。老姜我身经百战,能打死我的还没出现,殿下请放心!”
朱江被姜鹏举的举动所感动,握着姜鹏举的手说道:“长官,你如此带我,我将来必不负与你!”朱江还是年纪轻,被姜鹏举的小恩小惠感动的说出真心话来。
姜鹏举看到朱江真情流露,他要的就是这个。
“殿下,估计城墙再有一刻钟就坚持不住了,入城后你要小心,一定要跟住许定邦,这个家伙虽然人品讨厌,但是老于战阵,一定能保护秦王殿下的安全!”
姜鹏举说完放开朱江的手,回到自己的前队。朱江看到他离开后在吴贵的服侍下穿上这副锁子甲,外面再套上板甲。这下好,朱江被两层盔甲保护,完全成了铁罐头。本来的板甲就有三十斤,再加上锁子甲,这一身足有五十斤,幸亏朱江这半年来跟随姜鹏举锻炼身体,要不还真坚持不下来。
在经过三日不间断的轰击,扬州城墙终于坚持不下去了,在神武二年正月初四的上午十点多钟,在一发炮弹击中残破不堪的城墙后,终于倒塌了。
姜鹏举在最前面看到城墙倒塌,叫道:“大家准备,一会儿站好队形,拿好盾牌,给我冲进去,看到留辫子的都给我杀光!”
第十师这些士兵本来就是清军,最喜欢这种破城战,听姜鹏举这么说赶紧问道:“大人,那留着辫子的百姓呢?”
姜鹏举知道这帮家伙是想要屠城,但是军纪在那摆着,他可不敢随便答应,可是不答应这帮家伙战斗力就没了,姜鹏举只好大声说道:“不准无故屠杀百姓,但是无人的财物可以自取一半!”自取财物这已经是为了保证这些家伙的战斗力想出来的最好手段了,为此张保和姜鹏举还找到赵国栋,让他最后拿主意。这种事实上的屠城赵国栋也不敢答应,最后报到马济远那,马济远为了尽快占领扬州,才无奈的答应这条,并且一再要求不得无故随便杀人。但是姜鹏举知道,话好说事难办,倒时城里兵荒马乱那个能管得了这些匪兵。
不过这条自取财物的命令颁布后,那些无精打采的士兵立刻来了精神,一个个眼中神采奕奕,如同吸了大烟一样。
姜鹏举的前队距离城墙足有五百米,在城墙刚倒下后姜鹏举就带领前队离开出发阵地,往破口处赶去。
尘土散开后姜鹏举看到城墙破了一个五六米宽的缺口,清军那边准备也挺充分,现在已经在破口中看到隐约的人影,大概是清军的防守部队。
姜鹏举对身后的士兵喊道:“盾牌,打盾牌!清军要射箭了!”身后的士兵纷纷拿出背着的圆木大盾挡在前面。姜鹏举刚说完,第一批箭雨已经射到面前,这些弓箭都是仰射,威力很大,射在盾牌上咚咚直响,不时有倒霉的家伙被弓箭射中四肢,躺在地上哀嚎。
这种仰射弓箭因为重力加速度的加成,还是能射穿明军穿的板甲。姜鹏举知道这种时候最是危险,只有冲上去和清军搅在一起才行。
“他娘的,都给老子冲,和清军搅在一起,不要让他们放箭!”说完姜鹏举狠劲上来,扔了手中的木盾,开始向着城墙狂奔。其他士兵看到长官都这样,实在没办法,在基层军官的带领下也扔了木盾,跟着姜鹏举狂奔。
朱宏三治军的三项法宝分别是严酷的训练、洗脑的忠君教育、还有一个就是合格的基层军官。在冷兵器的混战中,基层军官绝对能起到决定作用,人都是群体动物,在危险来临时本能的要合群,而这时如果在一堆人中有一个或数个头脑冷静、训练有素的军官组织安排,就不能形成大规模的溃败。
后世的满清对上英法*联军就是这个道理,其实英法*联军的武器装备并不比清军强上多少,并没有形成海湾战争中的代差优势,兵员方面英法联军都是一些印度士兵和阿尔及利亚的部落骑兵,他们的见识和能力和僧格林沁的蒙古骑兵也差不多。
但是正因为英法军中的基层军官组织完备,能在战事不利时组织士兵形成一个整体。反观清军,蒙古骑兵个人武力绝对不差那些印度廓尔喀士兵和阿尔及利亚骑兵,但是正因为没有合格的基层军官,军队中还是中古代那种什么把总、游击,责任不明、任务不清,在战事顺利的时候还好说,只要战事不利,立刻兵败如山倒。八里桥一战就是明证,三万蒙古骑兵对上八千英法*联军,清军伤亡五千多人,而英法*联军只阵亡五人,受伤四十六人。
当然姜鹏举也不是带着士兵无脑的冲锋,刚才那两波箭雨是仰射,姜鹏举看到现在距离城墙不到二百米,现在清军已经在不能用仰射只能使用平射,平射的威力远远没有仰射大,这才带领手下士兵丢了盾牌,开始冲锋。
二百米的距离转瞬即至,姜鹏举第一个赶到城墙根这里。现在扬州城墙已破,不过城墙根部还在,地上砖头瓦砾一片,形成一处高约二米的小坡。在坡底部姜鹏举已经看到破口处一些清军把总、哨官正在组织士兵在破口防御。
姜鹏举冲在第一个,他看到清军立足未稳,几步登上土坡,跳起来对着一个把总砍去。那个把总没想到明军来的这么快,目瞪口呆之下本能的用手中的刀拦了一下。本来按照他的经验这一刀应该能挡住对方的兵器,哪想到这些明军的武器锋利异常,自己手中的刀不仅没挡住,就连身上的棉甲也没挡住刀锋,那个明军的兵器直接将自己的刀砍断,然后砍向自己的肩头,在切下自己半个肩膀后停了下来。
姜鹏举身高一米七,体重足有一百六十斤,在明代属于壮汉了。刚才那一刀加上自己的重力,刀锋深深的嵌入那个把总的身体。姜鹏举一脚踢开把总的死尸,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横刀,一点缺口都没有,还是锋利异常,姜鹏举不禁叫道:“好刀!”
这是当然,广东新军自己使用的兵器可不是那种球墨铸铁铸造的样子货,姜鹏举的横刀可是经过水压机压制的中碳钢钢刀,在这个时代基本上属于宝刀了,可是在广东新军,这种利器人手一把。
姜鹏举看了看自己的兵器无恙后,反手一刀将边上一个清军弓箭手砍倒。扬州城的清军是从淮安和山东调来的汉军旗部队,他们还在以老眼光看待对面这只明军,以为他们和以前那种一击即溃的明军一样,无非就是火器强一些罢了。所以在城破后城内的清军指挥官祝世昌命令弓箭手先顶上去,先给明军一波下马威再说,也许明军能知难而退,让自己从容组织力工修墙。
可是哪想到明军行动这么快,明军的盔甲这么坚固,竟然顶着箭雨冲了上来。现在清军的刀盾兵还在后队,前队都是无甲的弓箭手,一时间被明军杀的哀鸿遍野。
祝世昌距离破口不到二百米,他看到明军已经冲上来,不禁后悔刚才自己的决定,但是现在也没办法,祝世昌只有大声命令道:“刀盾兵,快给我冲上去,给老子顶住!”
祝世昌的命令发布下去城墙破口处立刻乱成一团,弓箭手想要退回去,后边的刀盾兵想要冲上来,本来破口就没有多宽,这下好几千人挤在这里动弹不得。
破口外的姜鹏举看到机会,这时他手下的第一批士兵已经赶到,姜鹏举叫道:“给我冲进去,先砍死这些弓箭手!”冷兵器时代弓箭手可不是火枪手,找一个农夫训练两个月就可以开枪。弓箭手完全是个技术兵种,每个士兵都要经过两年的训练才行。现在这些技术兵种落到姜鹏举这些豺狼口中还能落了好去,一时间城墙外的弓箭手被明军砍死上百人。
死了上百人后城墙破口处松了不少,后队的清军刀盾兵终于挤过人群冲了上来,和明军正式接仗。这个时候明军的武器和盔甲就显示出重要性来,清军的棉甲根本抵挡不住明军的横刀,而明军的板甲可是完全能防御住清军的刀枪,除了一些狼牙棒一类的重兵器。
第一批冲上来的明军有五百多人,和清军的一千多人在破口处打成一团,清军仗着人多倒也打的有声有色。姜鹏举看到在这里僵持也不是办法,如果不能打开缺口后续部队完全进不来。
姜鹏举叫来一团长,叫道:“火炮呢?快去把火炮运上来!”第十师有十门火炮,是朱江从瓜洲渡口抢来的,这时候是火炮发威的时刻了。
一团长听姜鹏举这么说赶紧下了土坡寻找火炮,原来火炮卡在土坡下面的瓦砾堆里,推不上来。
广东新军的一门火炮足有八百斤,在平地上运输当然没问题,可是城墙这里遍地瓦砾,那能推得上来。一团长来到火炮前对着炮长骂道:“你娘的,怎么还不推上去!”
那个炮长被骂满脸委屈:“长官,都是砖头石块,实在推不上去啊!”
一团长一看也是,赶紧叫来二十个士兵,用人抬这才将这门火炮推了上去。
为了让火炮立刻就能使用,姜鹏举在出发阵地上就让人给这些火炮装上弹药,然后用布团堵住炮口,防止霰弹掉出来。这门火炮到了破口处,也不用装药,直接拿下布团就能开火。
姜鹏举看到终于运上来一门火炮,心中大喜,叫道:“都退回来!”前面的明军听到主将的叫喊,纷纷退到后面,露出火炮。
对面的清军压力一减,带队的游击心中大喜,明军终于被打了出去,刚要叫手下冲出去,哪想到明军退后露出来一门乌黑发亮的大炮。
那个清军游击是汉军旗,当年在辽东见过佛郎机大炮,虽然对面的这门明军大炮和佛郎机炮不同,但是看样子就不好惹,没想到明军竟然能把一门大炮弄到城墙上。
那个游击刚要喊道退后,对面的大炮已经开火。明军火炮装的是霰弹,因为距离太近,只有不到五米,霰弹出膛还没炸裂开来,直接一个铁桶打在那个游击的胸口,然后在他体内铁桶裂开,二十一个子弹药才分散开来。
在如此密集的人群中使用霰弹根本就是无人性,高速运动的霰弹要穿透四五个人才能停止,这一发霰弹造成了一百多清军死亡。
硝烟散开后姜鹏举一看对面的清军尸横遍地,对面的人群缺了一大块,姜鹏举抓住这个机会叫道:“给我上,冲进去!”
清军已经完全被吓破了胆,没想到那个火炮还能这么用的,一时间缺口处上千清军一哄而散,退了下去,姜鹏举经过血战后终于占领缺口。
明军进入城内发现,徐凝门这里的房屋都已经被清军清理赶紧,最近的房屋也在五百米开外,对面的清军密密麻麻站了几排,足有上万人。姜鹏举看到清军准备有序心中暗道不好,自己这边只有不到三千人,对面可是上万清军,这要打起来自己这边一定吃亏。
姜鹏举叫来身边的传令兵,叫他出城给后队报信,说已经进入城内,让其他部队赶紧跟进。
姜鹏举刚说完,对面的清军已经命令弓箭手开始射箭。刚才明军因为要肉搏,将盾牌都扔在城外,现在可是倒了霉。一时间明军纷纷倒地,被清军的第一批弓箭射中的就有上百人。
姜鹏举看到手下士兵有些军心不稳,知道这些家伙打顺风仗还行,现在碰到困难就准备后退。
姜鹏举抓过来一个连长说道:“让各级军官当监军官,只要有后退者立刻斩杀!”姜鹏举知道现在是关键时刻,只要自己能挺到后续部队进城就万事大吉,所以也不管其他直接下了死命令。
在基层军官砍了十几个逃兵的脑袋后这种不稳情绪才得到压制,不过只是暂时压制。
姜鹏举这边着急,对面的清军前线指挥官祝世昌更着急,现在明军刚进来几千人,如果不趁着他们立足不稳将他们打出去,等候明军大队进来那就一切都晚了。
祝世昌叫来一个参将,叫道:“给你五千人,给我将这些明军打出去!成功了老子保举你当总兵!”
那个参将听后大喜,赶紧带着人冲了上去。祝世昌打了一辈子仗,第一次看到这种人数不占优还死战不退的军队,他直觉的感到不好,叫来一个亲兵,让他去城里找总督洪大人在调一万援兵来。
那个清军参将带着五千人冲上前和明军打在一处,姜鹏举带着不到三千人和清军开始了混战。就在这个关键时刻,城外张保带领的第二梯队冲了进来,朱江也跟着冲了进来。
朱江在冲进城墙缺口后就看到在不到方圆二里地的范围内,将近一万人在互相厮杀。朱江身边的许定邦是老兵,知道这种混战最是凶险,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莫名其妙的一刀砍中,所以许定邦带着一百老兵将朱江团团围在当中。朱江急着叫道:“都让开!都让开!我也要上战场!”但是上万人的混战可不是剿匪,许定邦根本将朱江说的话当放屁,带着这一百人保护朱江来到城墙边上人少处,看着城内其他人血战。
朱江看到自己不能上战场,还有自己手下的士兵和兄弟纷纷被清军砍倒,朱江气的眼睛都红了,骂道:“许三蛋,老子干你娘,为何不让我上前!”
许定邦作为老兵知道在战场上什么勇武都是扯淡,只有保护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现在听朱江骂自己大眼皮一翻,根本不搭理他。
张保带着援兵冲到缺口处才发现城里已经打乱套了,自己这面明军占据缺口处一百多米的距离,远处就是清军的大部队,和明军混在一起,互相在砍杀。
张保看到这种混乱的局面也断了寻找姜鹏举的心思,张保看到缺口处几个明军炮手在捣鼓一门火炮,上前问道:“你们怎么弄上来的?为什么不开炮?”
“长官,我们是用人力抬上来的,不过炮膛里只装了一发炮弹,其他的弹药都在城外,属下已经让人去取了,可是长官你看到了,现在这里乱成这个样子,估计弹药运来火炮也不能使用了!”
那个炮手说的很对,现在明军和清军打成一团,作为面杀伤的火炮也就失去了威力。
就在这时张保的盔甲当的一声传来响动,原来他中了一箭,不过被弹开了。张保抬头一看,城墙上的清军守兵开始反应过来,站在城墙上居高临下用弓箭、石头杀伤缺口处的明军。
张保暗骂一句你娘的,对身边的一个连长说道:“你带着一百人出去将火药运进来,不要炮弹只要火药,将缺口扩大,要不后续大部队进不来!”
那个连长领命而去,张保看看这里距离徐凝门不到五百米,不如带人去打开城门,放后续部队进来。想到这张保留下一千人,命令其他士兵加入城中的混战,张保带着一千人走墙根奔着徐凝门而去。
在清军后队的祝世昌看到明军增援部队进来,并且一股明军奔着徐凝门而去,他吓得大惊失色。他知道这只部队准备去打开徐凝门放大股明军入城,那样下来扬州城可就真的大势已去。徐凝门和南门安江门可不一样,安江门身为主门足有三层瓮城,再加上防御设施完备,基本上没有丢失的可能。可是徐凝门不同,这里只是一个城墙上开的便门,宋代时更是一个城墙上的豁口,供不想绕远的人出城,在明代才在这里修建城门,可想而知徐凝门的防御比城墙强不了多少。
祝世昌看了看后面,自己这边援军还没赶来,没办法祝世昌只有亲自带领剩下的四千多人绕过主战场,去拦截明军偷城门的队伍。
祝世昌带走四千人后姜鹏举这边压力为之一减,姜鹏举抬头看了看发现大批清军奔着城门去了,姜鹏举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的主要任务是站稳阵地,等候后队的火枪兵入城。现在对面的清军少了一半,姜鹏举立刻带人将清军驱赶出二百米。
就在南城这里打生打死的时候,在两淮巡盐司衙门指挥的洪承畴也接到祝世昌求援的消息。洪承畴没想到这才不到半个时辰,有一万兵马的祝世昌就开始求援,但是他也没办法,只好将预备队中的一万人交给王世选,让他带队赶去救援南门。
洪承畴想的很好,这里距离徐凝门没有多远,一刻钟就赶到了,祝世昌再怎么说也能坚持一刻钟了。可是洪承畴忘了扬州城内水网密集,到处都是桥梁,再加上南城打的热火朝天,当地居民纷纷逃亡到北城,从北城到南城的几条桥梁上都挤满了逃难的居民。王世选带着人就被堵在桥上,最后王世选没办法,下令士兵将堵桥的居民都砍死,这才让道路畅通,可是等到王世选赶到徐凝门这里时已经过去半个时辰。
而城外的明军正好相反,城外虽然也有些房屋,但是扬州这里已经打了一个月,城外的房屋都变成瓦砾,完全没有城内拥挤不堪。等到那个连长取来火药,将城墙缺口炸开将近一百米后,明军的后续部队终于冲进了城内。
第一批进入城里的正是赵国栋第二师的一个团,三千人进入城内后立刻摆开阵型,对和明军混战的清军开火,清军猝不及防当场被打死上百人。偏偏这时候明军主将祝世昌带人去堵截张保了,留在这里指挥的只是一个参将,他那能管了四五千人的队伍,清军士兵看到明军火器上来,发的一声喊都退了回去。
姜鹏举看到清军退了,自己人上来,一口气放松下来浑身酸痛,不知道身上受了多少伤。姜鹏举也不管地上血流成河,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第二师副师长来到姜鹏举身边,好容易才看清浑身是血的姜鹏举,问道:“老姜,你行啊!五千人阻挡清军上万人,这个破城首功你拿定了!”
姜鹏举抬头看了一眼,骂道:“少他娘的说风凉话,还不带着你的人来帮老子防守!”
那个副师长点点头,命令自己手下帮助第十师的兄弟们救治伤员,防守阵地。
跟随姜鹏举第一批进来的一共五千人,经过不到半个时辰的混战伤亡两千多人,现在完好无损的只有不到一半。固然攻城战很是惨烈,但是第十师疏于训练也是一个主要原因,这些新附军刚刚到扬州不到一个半月,队列都没学会就投入战场,幸亏大批基层军官都是禁卫师的老兵,如果没有这些基层军官组织,也许刚才就被清军打出城外了。
这个时候站在城外指挥所观看攻城的马济远长出了一口气,现在新军已经冲进去足有上万人,扬州城终于到手了,剩下的就是清理城内的残余清军了。
马济远转过头来对赵国栋说道:“赵提督,你们做的很好,本督就不在这耽误你们了,剩下的你们来吧!”马济远说完转身出了指挥所,回到自己的营帐等候好消息。
看到马济远走了营中陆军将领终于松了口气,马济远虽然不管怎么指挥,但是他在这有种无形的压力,现在他走了压力减轻不少。
作为提督的赵国栋对赵国良说道:“国良,下一步就看你了,你带领八师的两个团,再加上二师的所有部队,冲进去清理清军残余部队!”
赵国良是扬州城外仅次于赵国栋的将领,赵国栋这么说就已经将城内军队指挥权交给赵国良,这可是立功的好时机。赵国良心中一喜,抱拳领令后下去准备。
城中的明军趁着清军退却,开始在缺口处外三百米组建阵地,不过现在可不是刚才那种人肉阵地,随着进入城内的明军的增多,大炮也运来十几门,赵国良命令在缺口外组成环形火炮阵地,防止清军的反扑。就在明军刚构筑好阵地后,王世选带领的一万清军援军终于赶来了。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这一万清军刚到正好碰到明军的火炮上。
在清军刚冲出街道,赵国良就命令火炮开始攻击,现在城里明军数量不多,赵国良要保证入城明军的安全,没办法大量杀伤清军,只能将清军击垮。
十五门火炮都装的霰弹,第一次齐射就打死好几百清军,再加上明军火枪手的射击,足有上千人倒在了阵地前面的空地上。后面的清军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听到一阵震天动地的炮响,前面的兄弟就倒下一片,这种热*兵器杀人的速度可是清军无法想象的,后队清军看到明军火器如此犀利,吓得纷纷逃跑。王世选看到手下都跑了,他可是在南京城外领教过明军的火炮,当时自己这方占尽优势,还被明军打的满地找牙,现在还是先走为妙。
王世选看到事不可为,赶紧跟着乱兵逃走,不过他还算有些心眼,在逃跑的时候将南城通往北城的几座桥梁烧毁,用来迟滞明军的进攻。
现在明军已经在南城站稳脚跟,扬州城的陷落已成定局。赵国良看到城里已经进来足有上万明军,已经可以清剿清军,他命令按照巷战操典,每一个连新军配属一门火炮,开始进入城内清剿清军。
随着明军大队进入城里,第十师的肉搏部队任务已经结束,他们可以撤出城外了。可是这帮家伙还惦记这姜鹏举说的无主财物,纷纷十几个一帮开始尾随明军进入城里,争取弄一些好处。第十师的长官张保正在徐凝门那边和祝世昌混战,姜鹏举大腿受伤正在接受包扎,一时间这些家伙成了孤魂野鬼无人约束,而各级军官接到的命令是清剿城内的清军,所以对这帮家伙也没怎么管,这下扬州城里的老百姓可遭了秧。
朱江虽然进来的早,但是刚进来就被许定邦带着一百卫兵护送到安全地点,虽然城内打的死尸遍地,可是朱江确是一根汗毛也没掉。
朱江看到自己的战友打生打死,自己只能在一边看着,心中很是懊恼。但是他也没办法,他知道自己如果有什么好歹,这一百个卫兵都得不了好,所以他也没怨恨许定邦。
现在明军已经牢牢站稳城墙处,一些明军开始分成小组入城清剿清军。朱江对许定邦说道:“许长官,现在我想进城看看行吧!”
许定邦并不想让朱江进城,按照他想的朱江你一个皇子皇二代跑来攻城干什么,在南京当种*马多好,现在朱江提出想进去看看这可让许定邦犯了难。
许定邦听朱江说要入城可是犯了难,他接到的命令是保护朱江,并没有说限制朱江的自由,要知道朱江再怎么说也是皇子,大明亲王,相处的太僵对自己的仕途也不利。
许定邦想了想叫过来东厂那帮人的头目,一个百户过来商量怎么办。那个百户也没有好主意,他们接到的命令也是保护朱江,其他的命令没说。二人商量来商量去决定还是听朱江的,毕竟自己的命令是保护他并不是软禁他。
许定邦过来和朱江说道:“殿下,末将答应你可以进城去看看,但是你要保证听我们的话,不要乱跑,现在城里兵荒马乱实在不安全!”
朱江听许定邦答应自己的要求,高兴的连连点头,表示一定听他们的安排。
虽然现在清军已经失去有组织的抵抗,刚才在南城这里已经被明军打掉了士气,但是整个扬州城里还有足足五万多清军。许定邦身担重任不敢马虎,在将朱江安排到卫兵人群中,带着这一百多人的小小队伍跟在一个连的火枪兵后边,进入扬州城里。
扬州城里有一条汶河,是从西湖中引出来的水系,这条小河从北到南经过整个扬州城,然后在南门这里注入运河。汶河将城市分为东西两块,河上有几座桥相连,刚才王世选逃跑后将南城这里几座桥焚毁,明军没办法只有先向北,先经过东关街,然后经过北城在进入西城,扬州府衙和两淮盐运司衙门等重要目标都在西城。
为了不给清军将桥梁都焚毁的机会,前面那连新军走的很快,一会儿就消失在街道中。许定邦看着人群中的朱江,还没办法催促,只能带着人和朱江在满地死人的扬州城里慢慢溜达。
朱江倒不是想要逛街,他实在被满地的尸体吓傻了。扬州城里虽然在四年前被多铎屠了一次,全城上百万人口被杀的剩下了几百人,可是这几年满清官吏从周围各县又调来大量人口,再加上前几年运河漕运没有断绝,大运河上商业繁盛,这几年扬州也恢复了些人口,现在全城能有十七八万人口,再加上清军的六万守城部队,这就是二十多万人。
南城和东城这里因为背靠大运河,历来是商业繁荣之地,商铺酒家无数,东关街那里更是有小秦淮之称。可是现在随着扬州城破,城里的军民又一次迎来了灾难。
朱江不是没见过死人,前几个月在舟山杀海盗时还亲手杀了几个,可是像扬州这种遍地死尸的情景在梦中也不成见过。
朱江看着地上的死人,大部分是身穿五颜六色衣服的百姓,一部分是身穿青黑色棉甲的清军,还有一少部分是身穿红蓝军装的明军。朱江对着身边的许定邦问道:“许长官,这些百姓都是清军杀的吗?”
许定邦征战多年,这种场面真是小意思,他边走边说道:“也不都是,清军逃走是顺手杀了一部分,还有一部分是被十师那些杀才杀的,那帮家伙一个月前就是清军,姜瞎子为了战斗力真是下了本钱,竟然放开手脚让他们劫掠。”
朱江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自己手下杀的,他目瞪口呆的问道:“这不都是咱们大明的百姓吗?为何自己杀自己人?”
许定邦本来就是个粗人,字都不认得一个,加入朱宏三的新军后被洗脑,更是觉得皇帝说什么都是对的,根本没想到这些百姓还是自己人。
许定邦被朱江问的张口结舌,想了半天吐出来一句话:“他们都留着辫子,自然是满清鞑子!”
朱江刚要说皇帝在广州就下过圣旨,不管留不留辫子都是大明子民,不得无故杀害,就在这时街对面一户宅子里冲出来三十多个人。
许定邦一看有人出来,赶紧站在朱江面前,再一看原来是第十师那些新附军。这帮家伙大概在这户人家得了什么好东西,一个个眉开眼笑喜上眉梢。
这帮家伙出来看到朱江这一百多人都穿着明军的衣服,笑着说道:“兄弟们,你们来晚了,这家没啥东西了,去前面看看吧!”说完这帮家伙笑嘻嘻的奔着另一家而去。
许定邦知道这帮家伙没干好事,不过不是对自己来就好,刚放松口气,身后的朱江说道:“许长官,我要去那件宅子看看!”朱江说完一指那伙明军刚出来的宅子。
许定邦知道里面肯定尸横遍地,对朱江说道:“殿下,咱们还是去前面吧,前面还有清军,去的及时还能让殿下杀个人开开荤!”
哪知道朱江根本不搭理许定邦,直接挤开人群走入那个宅子。
许定邦看了看东厂的那个百户,二人叹了口气没办法只有跟着进去。
这个宅子是扬州一个盐商的居所,虽然淮盐这几年被广盐挤得不成样子,盐商们受了不小的损失,但是上百年的积累还是让盐商有些抵抗力的。从这个宅子就能看出来,在门外就是普普通通一个门户,可是进入其中就发现江南园林的别样来。水池、山石和楼阁之间,或幽深,或开朗,或高峻,或低平,对比鲜明,节奏多变,在有限的空间里,因地制宜,随形造景,产生深山大泽的气势,咫尺天涯,耐人寻味。
景色很美,可是在回廊阁楼之间的死人却破坏了这种美感,整个大宅子没有一个活人,不管男女老少纷纷被砍死,一些年轻女子被脱得精光,下*身一片狼藉,在死前更是遭到了侮辱。
许定邦知道里面更是如此,还是别让朱江看到的为好。许定邦拉住朱江说道:“殿下,这里血腥味太大,咱们还是出去吧!”
那里知道朱江看到死人后已经红了眼睛,甩开许定邦跑出门去,分辨出刚才那伙明军进了那户人家,然后拔出横刀跟着冲了过去。
许定邦看到朱江受刺激,知道事情不好。他老于战阵,知道有些人第一次看到这么多死人心里会发生变化做出种种出格的事情,但是现在发狂的这个可是皇帝的皇子,大明的亲王,如果朱江受了点什么伤实在对不起皇帝对自己的提拔之恩。
许定邦赶紧带着手下也追了出去,正看到朱江跑进一户人家。
朱江刚进门就听到里面一片救命求饶声,还有妇女痛哭声和临死前的惨叫声。那伙明军为首是一个班长,正从一个女人身上爬起来,看到朱江进来,还以为是那个部分的兄弟,笑道:“兄弟你来晚了,不过你喜欢这个给你爽爽!”说完指了指地上那个还有一口气的妇女。
朱江看到那个妇女边上就是一个两三岁的婴儿尸体,脑袋少了半边,看样子是这帮家伙动的手。朱江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抄起横刀向那个班长砍去。
那个班长没想到朱江说动手就动手,幸亏他刚才只脱了下半身的甲胄,上半身的甲胄没有脱,再加上明军的板甲质量极其好,朱江的横刀只是划开了板甲并没有伤到那个班长分毫。
那个班长跳到一边,看到自己身上没受伤心中暗叫侥幸,伸手拔出那妇女身上的横刀指着朱江骂道:“你个家伙疯了不成,老子好心好意让你快活你还砍我?看我不弄死你!”说完那个班长挥舞横刀冲了上去。
朱江虽然身材高大,但是毕竟才十五岁,参军不到半年,那里是这帮老兵油子的对手。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许定邦赶到了。
许定邦看到那个班长对着朱江来了,不在犹豫,从怀中掏出短铳就开了枪。明军的板甲是牛逼,可是对上火枪也不行,更何况许定邦距离那个班长不到二米距离。火枪的十二毫米铅弹在火药的加速下,直接撕开板甲和后衬的牛皮,在那个班长的身体上开出了足有拳头大的口子。
打死那个班长后许定邦对身后的手下说道:“一个不留,全都杀了!”这些人都是军中老兵,新附军就是肉搏都打不过,更不要说许定邦这边人人都身揣两只火枪。一会儿的功夫那三十多人都被射杀当场。
现在这个地方已经属于明军的占领区,枪响很快引来了一队火枪兵,带队的连长发现这些人在院子里火拼,赶紧举起枪高声问道:“你们是那个部分的?为何自己人火拼?”
要知道朱宏三的新军中军法极严,军中无故杀人要掉脑袋的,许定邦刚要说话,和他一起的那个百户先开口说道:“不要开枪!我是军法官,这帮家伙在这抢劫财物被我们看到,他们想要杀人灭口,没想到被我们反杀!”
那个连长听说是军法处的,这才放下枪过来验明东厂百户的身份,然后说道:“既然如此请大人事后去军法处备个案,末将告辞!”其实那个连长也清楚,那边才有三十多人,这边一百多人,除非那边失心疯了,要不怎能以少打多?不过那个连长已经验明军法处的腰牌,至于这伙奇怪的人怎么和军法处解释就不是他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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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定邦看到巡逻的火枪兵走了,心中长出了一口气,他身为高级军官,被发现动手杀了属下实在麻烦,现在那个百户为他解决了一个麻烦实在让许定邦感激。
许定邦低声说道:“多谢兄弟!”
哪个百户笑了笑说道:“彼此彼此,咱们是一条船上的!”
许定邦知道那个百户的意思是先看看那位大爷吧,不要说受伤,就是疯了自己这些人也吃罪不起啊!
许定邦来到在边上呆立的朱江低声问道:“殿下!殿下!怎么样?”
许定邦看到朱江缓缓抬起脑袋,那双无神的眼睛不在通红后放下心来,这位大爷没事,没事就好!
“许长官,都是大明的子民,为何这些士兵要这么对待这些平民?”朱江盯着许定邦的眼睛问道。
这个问题可是难为许定邦了,他本来是一个大字不识的军户,以前在军中长官命令杀人那就杀吧,也没人问什么原因。刚开始许定邦也下不去手,但是杀多了和杀鸡差不多,也就麻木了,可是现在朱江问自己为什么这可难为坏了许定邦。如果是一个普通士兵问许定邦,老许肯定上去两个大嘴巴,打得他保准什么问题都没有,可是眼前这位可不是说能打就能打的!
许定邦想了半天,大概长这么大都没死过这么多脑细胞,终于憋出来一句话:“王爷,老许我也不知道为啥,也许马大人知道,毕竟他是读书人!”虽然军中受朱宏三影响看不上读书人,但是在内心中还是佩服那些臭老九的,许定邦没办法只能推到马济远身上。
朱江也知道老许的水平,听他这么说也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站起来继续往城北走。
扬州城中还有四万多守军,这些人大部分是山东和淮安调来的汉军旗,一个个手上沾满了明军的鲜血,也知道落到明军手下不得好死,所以抵抗非常激烈。在经过刚开始的混乱后,清军在反应过来的几个将领的指挥下,开始在城内依托民宅抵抗。不过在明军有组织的清剿下,靠着手中的火炮,慢慢的一个街区一个街区的挤压清军的生存空间。
终于在入城后的第三天,也就是神武二年正月初八的上午,清军最后的堡垒两淮盐运司衙门被大炮攻克,王世选、祝世昌等满汉将领被杀,历时将近两个月的扬州之战终于结束。
马济远得知整个扬州城落入己手后,立刻就带着所有幕僚准备进城办公。赵国栋也没办法,现在虽然城里大规模的抵抗没有了,但是零星的交火还是有的,让总督大人自己入城发生点什么意外自己的这个提督可就当到头了,赵国栋没办法带上二百人保护马济远入城。
现在南门安江门已经落入明军之手,马济远等人就在安江门水关入城,这里离两淮盐运司衙门很近。
马济远等人刚来到安江门入口,就看到安江门外站了一大群人,走进一看都是些抓来的清军俘虏,足有好几千人,一个个双手被绑,边上有明军士兵押送。在运河边上有四五十个明军士兵上身没穿衣服,手拿砍刀,正在一个个处决这些清军俘虏。
马济远一看就是一愣,他可没下命令杀俘,这些清军虽然作恶多端,但是都是汉人,并且皇帝有过命令,把这些人都运到吕宋开矿。怎么现在有人公然违背自己的命令,公开的处决俘虏?
马济远脸一沉问道:“赵提督,这是怎么回事?”
赵国栋也看到河边的事情了,听马济远问起赶紧回答道:“制台大人,末将也不知道为什么,末将并没有让人这么做!”赵国栋说完赶紧命自己亲兵去看看怎么回事。
过了一会儿亲兵回来了,和亲兵一起回来的还有一个没穿上衣的高大汉子,正是姜瞎子姜鹏举。
赵国栋一看姜瞎子来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这个姜鹏举最喜欢杀俘,今天这事一定是他弄得。
“姜瞎子,你给老子又惹什么祸了?”
姜鹏举最恨被人叫姜瞎子,但是赵国栋叫他可半点意见没有。
“原来是制台大人和提督大人!这帮王八蛋杀伤我很多战友,现在扬州是咱们的了,也该他们血债血偿了!”
赵国栋听姜鹏举说的振振有词真想上前抽他几耳光:“放屁,你没有皇帝的圣旨,没有制台大人的将令就敢杀俘?你不要命了?”
赵国栋说完赶紧转过头去马济远说道:“制台大人,这个姜瞎子你也知道,就是个混不吝的人,今天这事请制台大人看在老夫人和秦王的面子上饶了这个杀才吧!”
赵国栋没法不为姜鹏举说话,姜鹏举是他部下不说,还是他战场上出生入死的兄弟,不为他说话以后还怎么见面?姜鹏举被赵国栋提醒也感觉自己做得过分了,这不是在舟山剿匪的时候,那几十个人杀了也就杀了,现在可是在扬州城外,大批明军官兵和官员都看着,如果传到皇帝耳中自己好不容易刚恢复的官职又打水漂了。
姜鹏举赶紧单膝跪倒说道:“末将错了,请制台大人责罚!”
马济远以前虽然迂腐,但是并不是笨,现在自己身为两江总督正是需要这些军汉出力的时候,如果制裁这个姜鹏举,不但会冷了陆军将领的心,就是自己家中的老婆也不能答应,毕竟当年没有这个姜鹏举自己老婆就死在信阳城中了。
马济远装作生气的问道:“姜鹏举,本督命你将俘虏迁往城外,为何滞留在南门这?还不快快迁走!”
赵国栋听马济远这么说松了口气,对着姜鹏举骂道:“姜瞎子,你真瞎啊!堵了城门不知道吗?还不快把这些清军俘虏带走!”
姜鹏举赶紧躬身接令,带着手下一帮刽子手押着清军走了。
马济远带着人进入安江门,这里不是主战场,死人并没有多少,看着还算不错。但是经过太平桥后进入扬州旧城,这里大部分都是官衙军营,这里就是清军和明军激战的地方,现在虽然激战停止,但是到处是死人,
马济远看到实在太惨,对身边的首席幕僚方逢年说道:“书田,现在需要你老兄帮忙了,这个扬州知府请你暂代一下,收拢扬州府中还活着的各级官吏,组织地方士绅清理尸体,虽然现在天冷,但是这种遍地尸体实在入不得眼!”
方逢年是天启二年的进士,以前在湖广当过学政,那可是从三品的省级干部,现在马济远让他出任正四品的扬州知府正合适。不过方逢年以前被贬官后一直在家中,他老家也不是抵抗激烈的浙东,而是相对安全的浙西遂安县,所以在朱宏三占了南京论功行赏时方逢年也就没了资本。
不过方逢年有一个好同学,就是马济远,在得知马济远为两江总督并且还是皇帝老丈人之后,方逢年这才来投靠老同学马济远。
方逢年以前和马济远同为清流,再加上方逢年在湖广当学政的时候对马家多为照顾,要不马明远十几岁就中了秀才,真以为是马老二自己的功劳吗?
好朋友再加上还人情,马济远对方逢年恭敬有加,先让他在自己幕中担任幕僚,有缺一定外放。
有了这么硬的靠山升官自然快,这不直接就给方逢年弄了一个署理扬州知府,看的马济远身边一众文官直眼红。但是这也没办法,不管论什么,身份、资历、年龄方逢年都排在他们之前,马济远手下的文官只有上前眯着良心说些言不由衷的恭喜话。大家都知道,虽然这个知府是署理,但是按照马济远和皇帝的关系,再加上方逢年的人望,基本上在皇帝那里也是走个过场,署理马上就能变成实任了。
方逢年也很高兴,他不是皇帝的湖广嫡系,也不是浙东抗清派,更不是东林党,现在能一出山就弄个知府不错了。
“下官谢过制台大人,下官这就去组织民夫清理扬州城内尸体!”方逢年说完带人下去扬州府衙,开始履行责任。
马济远来到两淮盐运司衙门门口,作为清军的总指挥部这里战斗最为激烈,宏伟的两淮盐运司衙门基本上被焚毁一空,里里外外到处都是死人,一些房屋的火还没被扑灭,离多远就能感到一股热浪袭来。
马济远也没想到这里变成这个样子,边上的赵国栋说道:“大人,这里的大火还没灭,不如去扬州府衙办公吧!”
马济远一想刚才已经让方逢年去扬州府了,自己再去实在不妥。
“赵提督,城中还有那处官衙完好?”
赵国栋想了想大概也就剩府学了,府学作为举办院试的地点很是宽阔,那地方大概还能有几处完整的房屋。
“制台大人,府学那里还有几栋完整房屋!”
马济远一听也不错,府学作为一个府的最高教育机关,里面供奉的至圣先师,洪承畴在丧心病狂也不能烧了吧。
“好!咱们就去府学!”
马济远在这大翻朱宏三的黑历史,朱江听得目瞪口呆。这也是当然,郭家庄事件当年就三个当事人,朱宏三和朱宏义当然不能说,马如烟也不能和儿子说这种丢人之事,所以朱江还是第一次听说原来自己母亲是父亲抢来的。
不过朱江作为朱宏三的儿子怎么也要维护父亲,朱江说道:“这也是可以原谅的,毕竟父皇和我母妃同龄,再加上那个郭怀义续弦,年纪一定很大,我母亲嫁给他一定不能快乐!”
马济远冷笑道:“好!这件事算你父亲做的对,但是信阳之事可是老夫亲历!”
信阳之事朱江知道,姜鹏举没事就吹嘘自己当年在信阳城头怎么勇敢,怎么救过皇帝,还和皇帝一起喝过酒,说的朱江耳朵都起茧子。
“外公,信阳之战怎么了?父皇不是带着人千里去救出外公一家人吗?”
“放屁,你是不是听姜鹏举那个混蛋说的,他是你父亲的人,当然要为你父亲说话!”
马济远说得口干,端起茶杯喝了口说,接着说道:“当年你父亲去信阳救老夫不假,在信阳城头和流寇血战也是不假,但是你知道吗?信阳之战就打了一天,你父亲看到流寇势大,为了自己逃命竟然放开他把守的城门,让流寇百万大军入城,信阳八万百姓都被你父亲当了挡箭牌!现在军中士兵屠杀百姓,都是拜你父亲所赐!”
“可是。。可是父皇不是为了救外公一家吗?”朱江还在这为朱宏三辩解道。
“当然,你父亲救了老夫一家男丁,可是女眷呢?老夫的原配,你两个舅妈都被你父亲当场斩杀,你父亲说带着女人逃命累赘。只有你外婆在姜鹏举死命保护下,才逃得生天!”
朱江现在已经完全没法为朱宏三辩解了,不管怎么说杀人全家这实在不是好人所为。
“外公,既然父皇如此对你,为何你还为父皇效力呢?”朱江问的很对,既然朱宏三杀你全家女眷,按理说你和朱宏三不共戴天才是,为何到了武昌你就成了朱宏三的谋士呢?
马济远叹了口气说道:“你父亲有一句常挂在嘴边,那就是媳妇是别人的好,儿子是自己的好。当年在信阳杀了老夫全家女眷,但是却救了老夫祖孙三代,你的三个舅舅和两个表哥能在流寇百万大军下留下活命就要拜你父亲所赐!还有你父亲深知用人之道,老夫到了武昌立刻委以重任,并且用人不疑,这正是一个成功帝王应有的手段,老夫为了天下亿万黎民着想,为了能尽快结束这个乱世,这才决定帮助你父亲!”
朱江今晚来准备想找马济远来解惑的,但是听马济远说完心中的疑惑更加深了,原本自己心中光明伟岸的父皇也变了样子,难道在乱世只能像父皇那种无耻小人才能活得下去?不对!一定还有自己没弄清的!
马济远看着朱江沉思的样子心中很痛心,朱江这个孩子出生后娇生惯养,现在突然发现自己的父亲原来是这么副模样,实在接受不了。
马济远从桌子上拿起一份邸报交给朱江:“你看看这份邸报,这是今天刚从京师送来的!”
朱江接过一看大吃一惊,邸报上第一条就记着首辅陈子壮勾结桂王大臣吕大器,并且私自藏有辱骂太后的信件,是混入革*命队伍的坏分子,是朱宏三集团中的黑典型,这种垃圾怎么能当首辅?所以英明神武的神武皇帝朱宏三识破了陈子壮的伪善面具,在次辅马明远的帮助下揪出了自己队伍中的蛀虫。
“外公,陈首辅是内奸?这。。这不可能吧!”
马济远苦笑一声说道:“陈子壮什么人品我还不知道吗?但是你再想想,陈子壮的倒台谁最受益呢?”
朱江想了想说道:“是二外公?他现在成了首辅!”
“这只是表面上看得见的,你二外公是既得利益者,但是背后的始作俑者正是你父亲!”
朱江听马济远这么说就是一愣:“不对啊,邸报上说陈子壮勾结吕大器在先啊!”
“你知道陈子壮为何能当上首辅吗?当年跟随你父亲到广东的只有我们四个,老夫、马明远、冯自用、佟养甲,你二外公向来以皇帝的首席谋士自称,可是结果呢?你父亲监国后第一任首辅是冯若舒,当然,这时候你二外公不敢有什么想法,可是冯若舒之后就是陈子壮,你说是为什么?”
朱江现在已经成年,对官场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有些了解,说道:“是不是当时咱们身在广东,要拉拢广东的士绅?”
马济远赞赏的说道:“对,你说的很对,当年你父亲因为出身低,广东的士绅大部分不支持你父亲,所以冯若舒提出自己辞官,将首辅职位交给陈子壮用来拉拢广东本地的士绅!冯若舒去世后谥号“文正”也正是皇帝对他的嘉奖!可是现在已经到了南京,广东士绅的影响已经没有了,反过来浙江和南直隶这边还有大量士绅要拉拢,可是朝中职位就是那么多,你让皇帝怎么办?”
“难道。。难道就为了拉拢南直隶的士绅,就要除掉对本朝有大功的陈子壮?”
“这倒不是,到了南京这里甩掉陈子壮已成定局,陈子壮本人应该也有觉察。皇帝虽然无耻,但是对自己人还是很好的,如果陈子壮在这个时候告老还乡还能荣归故里,可是陈子壮偏要眷恋权位,这就惹恼了你二外公,至于那封信写的什么并不重要了。”
马济远虽然远离朝堂,但是他多年宦海生涯,官场经验丰富,在看到邸报后立刻将事件的前因后果猜个八*九不离十。
马济远话锋一转,对朱江说道:“孩子,你听外公一句话,你的性格不适合这个乱世,也不适合当皇帝,扬州战事已完,你回去还是当一个太平王爷吧!外公答应你,回南京后给你找一个贤惠漂亮的女子当王妃,只要外公活着一天就不能让你受欺负!”
朱江知道外公马济远一直是拥立太子的,所以听外公劝自己也没说什么。可是马济远会错意了,他以为经过自己一番苦口婆心的劝说朱江已经知道自己不是当皇帝的材料,马济远高兴的说道:“过几天老夫要派人回京师报捷,你正好也要回去,这个任务交给你如何?”
朱江听马济远这么说心中一动,正好自己心中有很多话要问父皇,借这个机会可以问个清楚。
朱江站起身来说道:“好!末将接令!请总督大人放心,末将一定完成任务!”
马济远看着朱江远去的身影心中大喜,他实在不希望神武朝在发生一场兄弟阋墙的惨剧,现在朱江能在自己的劝说下知难而退实在是个圆满解决的办法。
扬州城在正月初八被攻破,在十二日周围各州县终于全部平定。扬州城里已经恢复平日的秩序,虽然经过几年的屠杀,城里还不时的发现尸骨,但是中国人大概是全世界最能隐忍的民族,只要有一线生机就能坚强的生活下去。所以扬州城里仅剩下的几万百姓也已经开始自己的生活,毕竟不管怎样,生活还要继续。
马济远在处理完手头事物后,派出回京报捷人员,其实早在正月初八南京就已经接到消息,但是今天是正式报捷,跟随一起回京的除了军方代表还有几百挑选出来的战俘,用来在南京举行献俘仪式。
朱江作为一个营长本来不够资格献俘,但是在马济远的推荐下这个露脸的差事归了朱江。
就这样朱江带着俘虏来的清军各种旗帜,还有三百挑选出来的俘虏,再加上二百押运的官兵,在正月十二日登上回京的船只。
现在整个扬州运河再加上长江下游都归了朱宏三,所以朱江等人很快经过瓜洲渡口进入长江,在正月十四日来到南京。
这种报捷的船队都有人早早的就回到南京通知,皇帝朱宏三下旨命太子朱海代替自己去码头迎接船队。
所以朱海在十四号上午就来到金川门外码头,等候船队的到来。
朱江站在船头远远看到码头上人头攒动,一顶黄罗伞盖很是醒目,他还以为是父皇朱宏三亲自来迎接自己。朱江离开广东已经快一年了,也已经很长时间没见到自己父皇了,现在父皇就在眼前心中很是激动。
哪知道上岸后才发现,原来迎接自己的不是父皇,而是自己的大哥,太子朱海。
没发现自己父皇朱江不禁有些失落,上前拱手道:“太子哥哥来了,小弟有礼了!”朱江久在部队,部队中根本没有面见上级要跪地这么一说,所以在礼节上懈怠了些。
太子朱海没办法发作,但是太子身边一个身穿七品绿袍官服的年轻官员站出来喝道:“秦王,你身为亲王难道不遵守朝廷的法度吗?见到储君为何不行君臣大礼?”
太子是国家储君,是未来的皇帝,现在朱江疏忽没有行礼立刻被太子身边的官员抓到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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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父子四人的午饭朱宏三吃的很开心,这几年孩子都大了,没有以前那种父子天伦。朱宏三未成年的孩子有几个,但是朱宏三对他们的感情远没有这几个大的深。主要是当年身边没有那么多人,朱宏三和朱洛、朱海、朱江、朱淮、朱渔等几个早出生的孩子朝夕相处,感情很深。而以后朱宏三监国,地盘的扩大再加上朱宏三老婆的增多,对其他子女也就没那么多关注了。
朱宏三对朱江说道:“老二,你刚回来,明晚上在宫中有宴会,欢迎回到南京的武昌郡王和九江郡王,还有你妹妹朱渔一家都回来了,你也过来看看吧!”
朱江和朱渔的关系还不错,听朱宏三这么说赶紧答应下来。
因为只是工作午餐,也没预备酒,但是朱宏三这顿饭吃的很不错。和三个儿子聊聊天,听他们讲一些趣闻,享受一下久违的天伦之乐。
吃完饭后三个儿子起身告辞,朱宏三说道:“老二,你先等一下,朕还有事和你说!”太子和楚王没想到老二被单独留下,但是他们也没什么办法,只有行完礼后出了皇宫回自己府中。
看到太子他们走了,朱宏三问道:“老二,现在说吧,在军中可有什么事情?不能都是那些开心快乐之事吧?”
朱宏三人老成精,一看朱江的样子就知道他有心事,但是太子在面前还不能说,这才留下二儿子准备问个详细。
“老二,你有什么话想要单独和朕说吗?”说是单独,但是屋中还有几个小太监还在,不过这种可怜人在朱宏三父子眼中根本不算人。
朱江本来不想和自己父亲说,但是他是一个年轻人,没有成年人那种嬉笑不行于色的本事。
朱江低头想了想说道:“父皇,儿臣在扬州战场发现一个问题,手下明军士兵竟然无故屠杀普通百姓!这是不是有违国家的法度?”朱江并没有说这件事是姜鹏举等高级将领指使的,毕竟朱江再傻也不能出卖自己人。
听到朱江说出这句话朱宏三心中一笑,这个孩子还是嫩啊!朱江身边就有东厂护卫,他所有的事怎能瞒得过朱宏三?
朱宏三并没有回答朱江的问题,而是笑着问道:“你和你外公都说了些什么?”
朱宏三这句话问的有些诛心了,朱江听朱宏三的语气不善,冷汗立刻冒了出来。
朱江赶紧跪地说道:“父皇,当时儿臣看到士兵乱杀无辜,心中很不好受,只好晚上去找外公谈心,并没有背后议论父皇!”
朱宏三看着自己儿子吓得这个样子,问道:“你起来说话,你老子是那样不通事理的人吗?你只要实话实说老子不会收拾你外公的!”
听朱宏三这么说朱江心中还是忐忑,天恩难测,谁知道你是不是套我话。
看到朱江低头不说话,朱宏三笑道:“你不说老子也知道,你外公是不是又骂老子了?是不是又说在信阳之事?还有是不是骂老子是昏君?”
朱江没想到自己父亲猜个**不离十,赶紧为外公辩解道:“父皇,虽然外公略有微词,但是外公说父皇雄才大略,是一个好皇帝!”
朱宏三哈哈笑道:“老二啊,你还在为你外公辩解,老子和这个老王八蛋认识了十多年,还不了解他!他是不是说为了苍生黎民,为了大明天下,才不得已辅佐朕的?”
朱江真没想到朱宏三猜的这么准,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愣在那里。
朱宏三站起来来到朱江身边,搀扶起跪在地上的朱江,说道:“正好吃完饭了,你和朕出去走走,散散心!”
朱宏三带着儿子出了乾清宫,通过玄武门出了紫禁城的后门,来到皇城中的羽林右卫。南京皇城中有两个大军营,分别为羽林左右卫,当年是朱元璋御林军的驻扎地。但是朱棣迁都后这地方就荒废了,几百年下来房屋倒塌成了两大块空地。
朱宏三入城后将羽林左卫交给了禁卫师,而羽林右卫这地方被朱宏三建成了童子营。
朱宏三当年在武昌招兵的时候同时组建了童子营,招收一些年纪幼小的流浪儿童,年纪最小的四五岁,最大的十二岁。朱宏三可是记得后世的黄埔军校,当年老蒋能三上三下可就是靠着这帮学生的努力,所以在朱宏三有了独自行动能力后马上着手开办这个童子营。
不过当年在武昌时财力有限,只能收留十几个孩童,到了广州后人数增多,达到了上千人。随着朱宏三占领南京后,这一数字再次扩大,达到了五千多人。
朱宏三知道现在这些孩子别看年纪幼小,但是正因为年纪小,如同白纸一样,这样的人长大后完全会听命于自己,这些人将是自己及自己皇位的坚定支持者。
现在营中大多数是五岁到八岁的孩子,还有一些十岁孩子,年纪超过十二岁就要离开童子营,在城外一所军营中生活到十五岁。在明代十五岁就相当于成年人,朱宏三会按照他们的所长安排他们进入各种工作岗位,比如工厂里的小头目、军队中的班长、锦衣卫里的小旗等等,如果有学习天赋朱宏三还会让他进入国子监,成为一个国家预备官员。朱宏三相信,只要再过二十年,等这些孩子长到三四十岁,成为大明的中坚力量后,自己的皇位将会江山永固。
童子营刚从广州搬到南京,大片的空地上还是一片狼藉,远处上百个工匠正在新建成排的房屋,近处则是几个禁卫师的军官在领着童子们训练。
朱宏三在这里使用的是后世普鲁士那种军国主义教育,这些童子每天早上天没亮就要起床,然后在冰冷的天气下用冷水洗脸,接着吃饭,上午是学习文化课,无非就是忠于皇帝忠于大明那一套。在午餐后开始军事训练,天黑后吃晚饭后就寝。
这种训练对未成年的孩子虽然残酷,但是和南京城外每天都要死人的流民相比真是天堂一样,所以这五千多孩子从内心中真正的感激朱宏三。
正在训练的童子们看到身穿明黄色常服的朱宏三出现在门口,一个个呼喊着冲了过来,来到朱宏三面前跪倒磕头。
朱宏三笑着问道:“你们有没有听教官的话?吃得饱吗?冷不冷?”
“回陛下,教官对我们很好!”
“吃的也很好,今天中午还吃肉了!”
朱宏三听孩子们的回答,回过头对朱江说道:“你看到了吧,这些孩子都是朕收养的无父无母的孤儿,他们的父母大部分都死于南下的途中,一小部分无力抚养自己的孩子,将他们卖掉!”
“父皇能给这些孤儿一条活路真是千古未有的仁政!”朱江知道,按照现在这种兵荒马乱,这种五六岁的童子在社会上完全活不下去。南方还好一些,在北方易子而食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朱宏三指着孩子们说道:“老二,你看到了吧!你的外公自己说的山响,什么为国为民家国大业,但是他真正为他口中的黎民们做过多少?雷州府的制糖业有三分之一是你外公家的吧!还有吕宋的金矿也有你外公的股份吧!”
自己外公有什么家产朱江自然知道,别看外公马济远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现在他和几个舅舅的家产不说富可敌国也差不多。朱江听朱宏三说起自己外公,不禁脸上发烧。
朱宏三接着说道:“老二,你知道你外公全家女眷都被老子杀了,为何他还死心塌地的为老子效力吗?那些厂子就是明证!还有你二外公,广州的六大钱庄有三个是他的,琼州府的铁矿有四分之一的股份属于佟养甲。还有陈子壮,表面上真是清如水廉如镜,但是广州传来消息,他家在广州城外就有十万亩土地,各种农庄不计其数。这些臭老九一个个装的人五人六,当国家有危难时他们却一毛不拔!南京城外还有数十万流民,怎么不见他们去施粥啊!”
朱江被朱宏三这顿话说的冷汗淋淋,赶紧低头说道:“父皇,儿臣错了,儿臣不应该偏听偏信外公的话!”
朱宏三摇摇手说道:“不!不!朕说这些并不是让你不相信这帮臭老九,而是让你看到就是朕虽然杀了马济远全家女眷,但是朕给他了足够的利益,他也要为朕效力!明军士兵是手脚不干净,但是他们为朕打下来扬州,所以朕能处罚他们吗?”
朱宏三说完后指了指那些孩子说道:“老二,你看到没,现在就是乱世,你我父子都是乱世中人,一人不能救天下!所以朕只能尽力帮助这些孩子,算是宽慰一下心灵吧!”
朱江听父亲这么说心中想清了,是啊!自己一个人能救多少?只有尽快结束这个乱世才能救天下!
朱江想清楚后拱手说道:“父皇,儿臣想明白了!儿臣想请旨回到扬州!”
看到儿子走出心理阴影朱宏三很高兴:“不急,你先去看看你娘,然后今晚上进宫来参加宴会,扬州战事已完,明年也不会大规模战事,朕给你一个月假好好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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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神武二年正月十五,这一天是上元节,也就是后世的元宵节,不过在知识分子中称为上元节。
虽然现在天下大乱,北方几个省还在满清的掌控中,南方的广西、云贵等几个省还在桂王朱由榔手中,但是毕竟大明名义上领有半壁江山,并且还是朱宏三夺取旧都的第一个上元节,自然要大办特办。朝廷拨下来十万个银元,用于在秦淮河上举行游船灯会。南京这里本来就没遭受什么兵灾,基础人口都在,城中富户也没受什么损失,所以这次上元灯会真是人流如织,一时间在南京城里竟然有了些盛世的影子。
朱宏三并没有与民同乐,他在宫中要举办一场宴会,安抚大明仅有的几个郡王,也是实际意义上的军阀,李成栋、金声桓、王得仁三人。
李成栋在南京城破后就被朱宏三留在了南京,表面上的说法是用他的骑兵保证京畿安全,但是明眼人都知道,南京这里朱宏三的新军就有三个师将近五万人,扬州哪里还有三个师五万人,那需要李成栋在这帮忙。留下李成栋其实是朱宏三看上了他的骑兵,准备组建一支自己的骑兵队伍。
李成栋当然也知道,也不是傻子,但是他的两万七千骑兵驻地就在钱勇的两个师之间,完全动弹不得,他也没办法。最后李成栋只能寄希望于刚到的金声桓和王得仁身上,希望他们能为自己说几句话。
金声桓和王得仁是正月十四到的,不过他们并不是自己来的,而是将所部人马全部带来。朱宏三给他们的圣旨就是让他们移防扬州,归扬州督师、两江总督马济远统辖,做好收服山东和河南的准备。金声桓当年跟随左良玉常年在河南作战,王得仁就是流寇,现在让自己再回到北方,一个个笑逐颜开,并且还归金声桓的亲家马济远管理,都不疑有他,将手下所有军队一共四十万人全部带到南京。
江西是人口大省,作为左良玉部将的金声桓当然要极力扩充自己的部队,这半年不到金声桓就在南昌附近抓了将近三十万的壮丁,再加上他原本的人马,组成三十万大军,号称六十万。王得仁也差不多,在九江弄了十万人,号称二十万。这二人在得到皇帝的圣旨后,立刻带着所有人马沿着长江东进,来到南京外围。因为人数太多,金声桓和王得仁已经到了南京,部队还有一部分留在江西没有出发,不过到了南京的人马也有三十多万。
本来李成栋还等着这二位郡王来了和他们商量一下,但是看到这两个蠢货带着这么多人来南京,赶紧打消了念头。
李成栋的儿子李元胤不明就里问道:“父亲,您不是要去会见金声桓他们吗?怎么不去了?”
李成栋撇了撇嘴冷笑道:“这两个白痴,带这么多废物来京师想干什么?难不成来逼宫的?你看着吧,依着那个昏君的手段绝对不能放过这两个蠢货!”
就在李成栋等着看好戏的时候,宫里传出来消息,在正月十五上元节,皇帝要宴请三位郡王,说是要感谢三位反正之功,同时让他们把女眷全都带上,皇贵妃要在内宫宴请女眷。
李成栋接过圣旨直犯合计,不会皇帝想要借着这个机会将自己一家一锅端吧!不过再一想也不可能,就算金声桓他们的军队都是农民,可是数量比明军多出太多,皇帝没有十足把握也不敢动手。李成栋想了想应该没什么问题,这才让李元胤夫妇准备,晚上好去赴宴。
皇帝请客李成栋自然不敢晚去,在下午未时就带上礼物赶往皇宫。李成栋赶到洪武门这里才发现自己是第一个来的,金王二人都没到呢。门口的锦衣卫验过腰牌后将李成栋和李元胤一家放入宫中,朱渔是宫里的常客,和李成栋父子说了一声就带着儿子去了后宫拜见母妃。李成栋父子在小太监的带领下经过三大殿,通过景运门和日精*门进入乾清宫外广场。
李成栋作为乡下土老帽哪里来过皇宫,以前他还以为皇宫里一定金碧辉煌,地上铺的都是金砖,哪想到南京皇宫一片破败,三大殿之一的奉天殿还是一片瓦砾,看的李成栋直翻白眼。
李成栋低声问自己儿子:“孩子,看来皇帝也不怎么快乐,自己的房子都毁了也没钱修!”
李元胤和李成栋不一样,他还算有点文化,知道南京皇宫里的奉天殿在正统年间就被天火焚毁,一直没钱修,现在的皇帝更是没钱,自然是保持原生态。
李元胤将自己知道的和父亲说了,李成栋听完后直撇嘴,那个昏君没想到真能隐忍啊!
三大殿广场后面的景运门与隆宗门均为进入乾清宫前广场的重要门户,这里可通往外朝中路及内廷中路各处,因此也被称作“禁门”。自亲王以下,文职三品、武职二品以上大员以及内廷行走各官所带之人,只准至门外台阶二十步以外处停立,严禁擅入。这里可以说已经进入后宫了,所以在景运门前站满了荷枪实弹的禁卫师官兵。
进入日精*门就进入乾清宫,皇太子朱海已经接到消息,在门口这里迎接父子二人。
李成栋看到一个身穿明黄色衮龙袍的年轻人站在门口,笑着看着自己,认得这就是太子。李成栋带着李元胤赶紧上前,准备跪倒行礼。
朱海赶紧上前搀扶住,说道:“皇叔不要见外,咱们都是一家人,后面的想必是妹夫李元胤了吧!果然一表人才!”
李成栋亲手杀了朱海的娘马小芳,知道自己和太子有解不开的仇疙瘩,但是看到朱海一副什么事都没有神态,心中叹道:没想到朱宏三这个儿子也这么厉害,喜笑不形于色,真是有什么爹就有什么老子!
其实这是李成栋想岔了,朱海怎能不恨李成栋?但是朱宏三给他下过严令,不准再提马小芳之事,朱海没办法这才与李成栋虚与委蛇。
“王叔,没想到你们来的这么早,其他人都没到呢,快快请进,小侄先陪二位去偏殿休息!”朱海说完拉着李成栋进入日精*门,来到乾清宫的偏殿休息。
乾清宫这里不像外面三大殿那样破败,这里怎么说也是朱宏三的家,在这里还要节省就要丢失国家的体面了,所以朱宏三自己出银子将乾清宫和后宫的几个主要宫殿粉刷一遍,算是过个新年。不过也只是粉刷了外墙,内里还没有整修,所以偏殿中环境也不怎么样,几个柱子的红漆都斑驳不清,露出下面的底漆,完全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朱海苦笑一声说道:“皇叔不要见外,父皇说现在是国家危难之际,要和全国所有百姓共患难,皇宫里才没有整修,让皇叔见笑了!”
“哪里哪里,这才是一代仁君应有之像,小王仰望还来不及那敢笑话!”
朱海拉着李成栋坐下,开始陪他父子聊天,宴会定在晚上酉时,还有两个时辰。
不一会儿外面有小太监传话,武昌郡王和九江郡王来了。朱海站起来笑道:“王叔和妹夫稍坐,本宫出去迎接一下!”
李成栋看着朱海出去,小声的和儿子李元胤说道:“这个太子可不简单,你见过楚王,你看看他们俩那个厉害些?”
李元胤因为朱渔的关系,和楚王朱淮关系不错,再加上朱淮就想要结交这种领兵的大将,自然屈身结交,所以李元胤对朱淮的印象很好。
“父亲,楚王没有太子英武,但是也是和蔼可亲!”
听李元胤这么说李成栋心里叹了口气,那个楚王他见过一面,表面上笑嘻嘻和蔼可亲,但是一看就是笑面虎一肚子坏水,自己这个儿子常年在军中,看人还差些火候。也不知道朱宏三这个家伙怎么生养的,这几个儿子一个个都不是无能之辈,要知道太子才十七岁,那个楚王才十五岁。
正在李成栋腹谤之时,门口朱海带着几个人走入配殿。
李成栋一看为首一个大汉四十多岁的年纪,留着络腮胡子,身穿四爪青色团龙服。那个大汉身后跟着一个人,长得五短身材,满脸小坑,就像被火枪的铁砂打了一样,腮两边各有两撮红毛,这个家伙眼露凶光,一看就不是善类。
最后这个家伙李成栋认得,正是李自成部将白旺手下大将王得仁,因为那两撮红毛,人送外号王杂毛。
李成栋当年是高杰的手下,王得仁是白旺的手下,二人倒没什么深交,不过见过几面。当年白旺可没有高杰职位高,所以连带着李成栋也看不起王得仁。不过当年高杰和邢夫人搞破鞋被李成栋发现,没办法高杰只有逃跑,这一别足有十年为见面了。
李成栋看到这二人进来,后面的是王得仁,前面那个一定是金声桓了。李成栋赶紧站起来说道:“这位可是金大哥?”
边上的朱海站出来笑道:“这位正是南昌郡王,后边的那个是九江郡王,三位王叔见见面吧!”
金声桓拱手说道:“原来是李王兄,以前久闻大名,今天终于见面了!”
后面的王得仁哈哈笑道:“李诃子,还认得我王杂毛吗?”
“哈哈,当然认得,自从陕西一别已经有十年没见面了吧!”
王得仁笑道:“是啊,当年高鹞子拐跑了邢夫人,那里后咱们就没见过面!”
李成栋听王得仁说起邢夫人之事很不高兴,高杰和李成栋关系很不错,要不也不能托孤给他,现在听王得仁说起高杰的丑事心中有点不舒服。
王得仁还没发现李成栋不高兴,看着李成栋后面的李元胤问道:“老李,这个是谁?”
李成栋说道:“这个是我的儿子,李元胤!”
“你有这么大的儿子了?当年老。。本王听说你不是伤了腰,不能有孩子了吗?”
李成栋听王得仁提起自己不能生孩子之事心中火起,边上金声桓看出来赶紧岔开说道:“李大哥,这是我儿子金道明!”说完对儿子说道:“快过来,见过你王叔和李大哥!”
金道明赶紧从身后闪出来,给李成栋和李元胤行礼。
这时王得仁也发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闭上嘴不知声。三人这才在朱海的安排下坐下,金声桓年纪大坐了首座,李成栋年纪次之坐了次座,王得仁年纪最小坐了末座。
刚坐下王得仁的一张臭嘴就不老实,大声的问道:“李大哥,这次你带来多少军队啊!”
这个话题实在敏感,李成栋还没法不答,只好说道:“哎!我的兄弟们都伤亡殆尽,只有两万多人还跟着我!”
当年王得仁在闯营就没有李成栋身份高,现在听李成栋的兵没自己多,心中得意哈哈笑道:“李大哥,这你就不如我了,老。。老弟我带来二十万兵马,金大哥更多,足有六十万!”
李成栋看了看边上陪坐的朱海,心中暗骂,这个王得仁,真是不知死字怎么写的!不过也好,你的嘴巴这么臭,就让你吃吃苦!
李成栋笑道:“是吗!看来老兄我不如二位王爷啊!不过二位这么多军队粮饷够用吗?”
王得仁大嘴一裂说道:“这个你放心,皇帝陛下都说了,所有粮饷都有国家负责!”
金声桓在边上听王得仁在这大放厥词,也感觉有点不对,赶紧打断王得仁说道:“二弟不要说了,其实我们兄弟没有这么多人吗,只有不到四十万,八十万之数是吓唬满清的,做不得数!”
王得仁听金声桓揭自己老底有些不高兴,本来不是说好和皇帝说八十万吗,然后跟皇帝要粮饷,怎么现在实话实说了呢?
金声桓还怕太子不高兴,转过头来和朱海说道:“太子放心,我们二人绝对没有虚报人数,可以请朝廷派人核实!”
朱海笑道:“两位叔叔放心,父皇已经说了,广东最不缺的就是银元,父皇已经命令下去,拨款五百万银元给二位王叔!”
王得仁一听有钱拿,还是银元,心中十分高兴。要知道那种广东银元一个就能换一两五钱白银,这五百万自己怎么说也能分二百万,这可是发了大财。
“太子放心,这次让我们移防扬州一定打得满清满地找牙,争取早日打到北京,让皇帝陛下坐上金銮殿!”王得仁也看到皇极殿那个样子,这才有这么一说。
朱海笑着点点头:“那父皇和本宫就在南京等着二位王叔的好消息了!”
李成栋看到这个样子,心中冷笑:依着那个混蛋皇帝的性子还能给你们五百万银元?怕是要吞了你们的四十万大军吧!不过和老子没啥关系,本来还想提醒王杂毛一下,但是这个家伙嘴巴这么臭,老子才不管这些。
有了银元拿,金声桓和王得仁十分欢喜,话也多了,和朱海、李成栋等人聊得十分开心。
时间很快过去,一会儿小太监过来通知时辰已到,请各位入席。朱海赶紧起身,带着屋中几人出了偏殿,来到乾清宫正殿。
乾清宫是皇帝的寝宫和办公地点,并不是一个宫殿,而是一个建筑群,有偏殿两近,配殿六间,大小房屋一共四十二间,其中乾清宫正殿就有九间屋子。居中的是皇帝日常办公的地方,不过今天已经摆满了座椅,屋中点着上百根牛油巨蜡,照着宫中灯火通明。
今天来参加宴会的有李成栋一家三口,金声桓一家四口,除了金道明一个未满五岁的儿子没来,其他都来了。王得仁因为老婆孩子都在南昌死了,所以只带来一个新纳的王妃。朱宏三这边除了皇帝以外后妃有马如烟、董珍董环三人,朱宏三的儿子朱海、朱江、朱淮,还有朱宏义一家,赵虎和朱豹再加上朱洛都来了。
金声桓等人一进屋就看到居中而坐的朱宏三和皇贵妃马如烟,金声桓等人赶紧跪倒磕头行礼。
朱宏三哈哈笑道:“三位大哥请起,咱们都不是外人,快起来!”
金声桓起来后抬头四看,一眼就看到边上站着的朱宏义。要知道当年在信阳金声桓可是被朱宏义三拳两脚打断了腿,现在看到朱宏义这个黑大汉吓得浑身直哆嗦。
李成栋倒没怎么怕朱宏义,他抬头看到朱宏三身边坐着一个雍容华贵一个女子,大概就是皇贵妃,边上坐着两个相貌一模一样的女子,这两个女子和自己儿媳妇朱渔有几分相像,这两个一定是珍妃和环妃,不知道那个是朱渔的生母。皇帝左手边站了一堆人,为首的就是太子朱海,太子身边的两个年轻人李成栋认得一个楚王朱淮,那另一个一定是秦王朱江了,他怎么穿的红蓝色军装?难道也从军了?在下边就是一个黑大个,这个身高足有二米多,比自己还要高出两个脑袋,这个中年人身穿天青色团龙袍,应该是武昌郡王朱宏义,皇帝的表哥。朱宏义身边的是两个小号的黑大个,长得相貌和朱宏义相似,应该是他的孩子。
王得仁一进屋就看到朱宏三边上坐的董珍董环,虽然这对姐妹不再年轻,现在都已经快三十岁,但是王得仁看到这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口水都流了出来,没想到这个皇帝这么会玩,双胞胎啊!自己回到九江一定也弄一对来玩玩!
这边三个郡王在观察朱宏三,朱宏三也在看这三人。金声桓他见过,后面那个就是金道明,十几年没见留上胡须了。朱宏三看到金道明后面的女子时就是心中一动,这个女人长得十分像马小芳。
朱宏三对身边的马如烟问道:“爱妃,那个可是你的妹妹?”
马如烟看到马如云早已经泪眼朦胧,当年马如烟身为大姐,对马如云和马如风十分照顾。后来奉祖父之命回武昌成婚,哪知道时光如流水,这一别就是将近二十年,现在看到自己的嫡亲妹子就在眼前,马如烟怎能控制住自己的泪水。
马如烟留着泪说道:“如云,快过来让姐姐看看!”
看到姐姐马如云也很激动,当年自己听到姐姐被迫嫁给朱宏三心中还十分不忿,哪想到现在姐姐已经成了一国的皇贵妃。
马如云带着十二岁的儿子走上前,跪倒说道:“臣妾见过陛下和皇贵妃娘娘!”
马如云这一走进朱宏三看的更是清楚,这个女子长得身材高大,和马小芳十分相似。都说侄女像姑姑,以前自己还和马如烟开玩笑,她一点不像马小芳,哪想到全应在马如云身上,这个侄女长得和马小芳可有七八分相似。
马如烟从桌子后面站起来,来到马如云面前搀扶起自己妹妹,仔细打量。
“妹妹,当年我听皇帝说信阳城破,还以为你死在乱军中,没想到还能活着见到你!”
“大姐,当年是你妹夫带着妹妹拼死杀出重围,这才有一条生路!”马如云说完拉过自己儿子说道:“姐姐,这是你外甥,还有一个年纪太小,今天没带来,留在府中!”
马如烟摸了摸孩子的脑袋说道:“好!朱江,你过来!”说完指着马如云说道:“这是你二姨,还不行礼!”
朱江赶紧跪地磕头,要知道他可是亲王,级别比金声桓还要高,闹得马如云赶紧躲闪。
马如烟笑道:“躲什么,你是他嫡亲二姨,可惜现在三弟和母亲不在这里,要不咱们一家人就团聚了!”
马如云听姐姐说起弟弟和老娘,也想起自己这十多年的遭遇,不禁也流下泪来。
朱宏三看到这姐俩当堂认亲,笑道:“好了,不要哭了,这不见面了吗,贵妃啊,你带着女眷去后殿吃酒吧,有你们在这我们男人放不开!”
马如烟着急和妹妹说话,答应一声领着所有女眷退到后殿。
看到女眷都走了,朱宏三哈哈笑道:“女人都走了,咱们男人开喝!来人上菜,上歌舞!今天不喝倒几个那个都不准回家!”
金声桓、王得仁、李成栋等人都是武将,最爱这杯中之物,听皇帝这么说一个个哈哈大笑。
皇帝有命令宴会开始,一会儿的功夫菜肴如同流水一样上来。
皇帝请客菜品自然不能差了,朱宏三虽然现在穷的快尿血了,但是打肿脸充胖子也要装下去。
不过像以前那种一顿多少只鸭子多少只羊的晚宴自然不能搞,所以今晚上朱宏三准备的是火锅。
朱宏三发明的火锅和明代的打边炉不同,朱宏三弄得是后世那种鸳鸯锅。一个铜盆一样的铜锅,中间由铜板隔开,一边是牛油熬制的底料,一边是干贝等海鲜底料。
金声桓是辽东人,李成栋和王得仁是陕西人,日常的打边炉都吃过,但是这种新式火锅还没吃过。
金声桓看着好奇,问道:“陛下,这时什么吃食?看着像打边炉,但是这锅具还不一样,实在奇怪!”
“哈哈,你们不知道吧,这是我到广东后新发明的吃法,利用了南洋传来的辣椒,冬天吃能祛除寒气,你们一定要好好尝尝!”
二人正说话的时候菜肴送了上来,切得薄如纸的羊肉、雪白的羊肚、鸭血、粉丝、白菜等等,满满的将每个人前面的桌子放满。
朱宏三看着火锅滚开,说道:“大家看我怎么吃!”说着夹了一片羊肉,在滚开的火锅中涮了一下,然后蘸着香油碟送入嘴中。
金声桓等人学着朱宏三的吃法,将涮好的肉片放入嘴中,感觉一股奇怪的味道直冲脑顶。
明代有麻椒,也是日常的调料,这个金声桓他们知道。但是这种辣椒的味道和麻椒不同,李成栋没想到这个东西这么辣,想到吐出来还怕在君前失了体统,赶紧抓起酒杯用酒水将口中的羊肉送了下去。
广东的白酒都是番薯和玉米酿制,明代已经有蒸馏技术,也能酿制四十多度的白酒。但是广东的白酒出厂时被朱宏三加入了白糖,所以喝到嘴中微甜,口感绵软。
李成栋以前就是个酒桶,这酒一入口就发现不同,李成栋赞道:“好酒!”
朱宏三笑道:“怎么样?这是朕皇庄出产的白酒,李大哥喝的可顺口!”
李成栋连连点头:“这酒入口微甜,配这个辛辣的火锅,正是绝配!”
“哈哈,既然李大哥喜欢那就多喝点!”朱宏三说完抓起酒杯站起来说道:“来来来!朕先敬三位王兄一杯,现在朕能有如此大好局面,都是三位王兄之功啊!如果没有金大哥和王大哥在江西反正,没有李大哥在福建反正,朕现在还窝在广东那个地方呢!”
王得仁没有脑子,听皇帝这么说咧着大嘴笑道:“陛下放心,有我等在扬州前线护卫京师,陛下只管当个平安天子就成!”
金声桓听王得仁在这胡说,赶紧打断他说道:“陛下,我等只不过是上应天意顺水推舟罢了,江西和福建的成功都是高祖皇帝保佑陛下所致,和我们没有啥太大关系!”
朱宏三笑道:“那里,祖宗保佑是一方面,但是三位的功劳才是主要原因!来!和朕满饮此杯!”说完朱宏三一口而尽,朱宏三前世当乡镇干部时就酒精锻炼,以前北京二锅头五十六度一顿饭一瓶,现在喝这种四十多度的白酒如同喝啤酒一样。
王得仁早已经被酒香勾出馋虫,现在听皇帝说可以喝了赶紧一口而尽。喝完后王得仁长出一口气说道:“这酒真是霸道,和以前喝过的烧刀子差不多,不过好喝,没有烧刀子那种辛辣!实在是好酒!”
皇帝提过酒后大家开始吃喝,这种麻辣火锅第一次吃有点不适应,但是吃过后在配着白酒那是越吃越爱吃。
广东的白酒虽然加入白糖,口感不在刺激,但是度数在那摆着呢,王得仁喝过两杯后开始脑袋有点迷糊。他想到刚才太子朱海答应给五百万银元,感觉不托底,还是问一下皇帝。
王得仁站起来说道:“陛下,我老王是个粗人,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金声桓看到王得仁这个样子准备站起来拉住他,朱宏三笑着摇摇手说道:“金大哥,朕喜欢王大哥的仗义,好!王大哥说吧!”
“陛下,刚才在外面我们兄弟听太子说给我们五百万银元,是不是有这个事!”
朱宏三听到原来是这个事,笑着说道:“当然,朕知道你们养军队不容易,自然要有军饷!你们现在有多少军队?一并报上来,不够的朕给补上!”
王得仁听皇帝这么问心中大喜,张口说道:“陛下,我和金大哥手中一共有八十万军队!”
“好,朕给你们补齐!”朱宏三对坐在一边的朱海说道:“太子,明天你去通知内阁,再给二位郡王增加三百万银元,凑够八百万之数!”
王得仁听皇帝又多给了三百万,心中高兴,赶紧行礼感谢。金声桓也没想到皇帝能这么大方,也起来行礼。
朱宏三笑着说道:“二位放心,只要你们能奋勇杀敌,钱不算什么。如果那个先攻入北京,亲王都能封的!”要知道大明朝从开国到现在就没有活人封王,就是开国的徐达常遇春,也是在死后封的王,今天朱宏三这么说实在有些过了。
但是金声桓和王得仁十分高兴,亲王啊,也不知道自己家祖坟是不是冒清气,自己也能成为亲王。
边上的李成栋看到朱宏三这么说,也赶紧问道:“陛下,臣想要和二位郡王一起去扬州,不知行不行!”
李成栋这人奸猾无比,他本能的感觉朱宏三要对自己不利,今天趁着机会赶紧提出来离开南京,只要自己离开这里,到时候天下之大哪里都去的。
朱宏三听李成栋说完笑着说道:“好,过几天李大哥和金王二位大哥一起,他们去扬州,李大哥去滁州吧!”
李成栋听皇帝这么爽快的答应自己,心中大喜,只要离开这个阴险的皇帝,回到适合骑兵作战的北方,到时候自己完全可以依托手下两万七千名骑兵拉出来十万精锐,那时你朱宏三可就不好使了,弄不好皇帝也要轮到我李某当当。
大家都很高兴,这顿酒喝的无比爽快。在朱宏三的示意下,酒桶朱宏义站起来和三个郡王开喝。朱宏义身大力不亏,喝这种广东白酒如同和黄酒一样。他的两个儿子赵虎和朱豹也差不多,都是酒囊饭袋,三个郡王在朱宏义父子三人的劝酒下一个个都喝的东倒西歪差不多了。
朱宏三前世也是酒精锻炼,陪领导出去那次不是喝的五迷三道。以前五十六度的北京二锅头能喝一瓶,来到这个时空喝这种四十多度的白酒如同白开水一样。但是话这么说,现在他毕竟人到中年,再也不负当年之勇,今天只是喝了不到二斤就醉的不会走路。
现在宴会已经进行了一半,朱宏三感觉尿意上来,站起来说道:“几位先喝着,朕去出恭!”
说完朱宏三在李承恩和两个小太监的搀扶下来到配殿,这里正是五谷轮回之所。朱宏三边走边感叹道:“老了,不行了!这要前十年,老子怎能喝不过金声桓这个老瘪犊子!”
五谷轮回之所设在侧殿的后边,男左女右,朱宏三来到面前一看对面女厕门口站了两个宫女,那两个宫女看到皇帝来了赶紧跪倒行礼。
朱宏三这才想起后面马如烟领着一帮女眷在吃饭,现在也应该吃得差不多了。
朱宏三张口问道:“谁在里面?”
一个宫女大着胆子说道:“回陛下,南昌郡王世子妃在里面?”
马如云在里面,难道她也喝多了?他娘的,这帮老娘们也挺能喝啊!
朱宏三想完刚要进男厕出恭,突然想起来马如云那条大长腿,今天正好是个机会,不如进去偷偷看看大长腿如何长!和她姑姑马小芳比起来那个更白一些!
朱宏三转过来问道:“还有谁在里面?”
“没了,就世子妃一人!”
朱宏三这时也顾不得上厕所了,对周围几人道:“你们在外面等着!还有不准说话!老李,你安排去外面留一个人看着,不准外人进来!”
李承恩知道今天马如云难逃毒手,但是皇帝就是天,他也没办法,心中叹了口气后安排那两个宫女出去放哨。
朱宏三撩起女厕的门帘进到里面,这里说是女厕,只是临时改装。皇帝要宴请亲戚,自然不能少了厕所。这个配殿原本并没有人居住,因为地方偏僻,就被当了临时厕所。
朱宏三轻手轻脚走进去后发现里近还有一间屋子,大概净桶在里面。不过房门关着看不到里面什么情景。
朱宏三悄悄将房门开了一条缝偷眼观看,正看到小姨子马如云刚方便完,正在提裤子整理衣物,露出大半雪白的屁股。
朱宏三一看马如云的身体惊为天人,刚才在前殿没看清楚,现在正是初春,天气很冷的,马如云里外三层穿了很厚的衣服,身材自然没法衡量。
可是现在不同,马如云进入后殿,这里因为点着炉子温软如春,再加上马如云喝点酒,热力发散,也就将棉衣脱了。现在马如云只是穿了一件丝绸制成的中衣,外面套了一件比甲,并且方便的时候还将比甲脱了,玲珑剔透的身材被朱宏三看个仔细。
马如云今天和失散多年的姐姐重逢,很是高兴,喝了一点酒,再加上精神恍惚,这些酒喝得有些晕了。
马如云和姐姐告个假,出来上个厕所,同时将哭花的妆补一下。虽然马如云今年二十八了,在明代完全是个中年妇人,但是好美之心人皆有之,更何状是她了。
马如云刚如厕完,正要提裤子,哪想到突然听到门外有响动,再一看一个猥琐的男人正在门口偷看自己如厕。
这可气坏了马如云,要知道马如云在家中就是母老虎,金道明被她收拾的屁都没有一个,今年竟然被野男人偷看上厕所,实在可恼。但是马如云再一想,现在是皇宫里,能偷看自己的非富即贵,还是不要声张为好,自己低喝一声吓退他了事。
马如云想到这低声骂道:“那个王八蛋瞎了眼睛,偷看姑奶奶上厕所,还不给我滚!”
依着马如云所想,自己这么一说一定能吓走他,哪想到门口那个家伙并没有走,反而推开房门进来了。
等那个男子进屋借着灯光马如云看个仔细,这不是自己的姐夫皇帝朱宏三吗?
朱宏三进来后嘿嘿一笑,说道:“嘿嘿,云云!姐夫来了!姐夫刚才听声音你排泄不畅,来来,姐夫给你检查身体!”
马如云被丈夫以外的男人看个通彻,满脸通红,但是他也不敢大声喝骂,毕竟引来其他人好说不好听。再加上这个男人是皇帝,自己相公在他手下当差,还是不要声张为好。
马如云低声喝道:“陛下,请您自重!”
哪知道朱宏三色胆包天,笑道:“云云,有句话不知道你听没听过,小姨子的屁股有一半是姐夫的!今天就让姐夫看看到底那部分属于姐夫?来,让姐夫摸摸!”
马如云听朱宏三说着如此不要脸的话,羞的脸都红了,这种缺德话就是他相公金道明都没说过。马如云虽然是庶出,但是马家家规很严,小时候就要学习女诫、三从四德,和金道明成家后每月伦敦都要定时定点,哪里见过朱宏三这种无耻混蛋。
“陛下,你还要不要脸?你在过来我就喊人了!”
“喊吧!让他们都看看小姨子如何勾引姐夫!你看看,你裤子都没穿好不是勾引朕吗?”
朱宏三这时已经走到马如云身边,上前抓住马如云的亵裤就撕扯。马如云刚提上裤子,还没系上裤带,朱宏三这么一扯亵裤掉了下来,被朱宏三看个通透。
“哈哈!好啊,让姐夫看看你们姐俩有什么不同!”朱宏三说完就上去撕扯马如云的上衣。
马如云看到自己就要遭了这个昏君毒手,赶紧挣扎准备逃走。
按照朱宏三的体力马如云根本挣扎不开,但是今天朱宏三喝多了,再加上马如云身高也有一米七多,和他差不了多少,二人这番撕吧竟然让马如云挣脱跑了。
朱宏三一看到嘴的鸭子要飞了,这怎么行!朱宏三这时也不顾怕人听到,反正这里离前殿还有段距离,前面的人也听不到。
朱宏三开口叫道:“李承恩,把她给朕抓住!”
马如云这时已经跑到屋外,正要掀帘子冲出去,哪想到门外还有人。门口的李承恩听到皇帝在屋里喊自己,赶紧带人冲了进去,和马如云撞个正着。
看到马如云李承恩叹了口气,心中叹道:不要怪咱家,谁叫这个皇帝不是个东西呢?
李承恩挥挥手,身后的两个小太监上前架住马如云。
马如云虽然比小太监高出一个头来,但毕竟是个女子,力气那有男子大,就这样被两个小太监重新架进屋中!
朱宏三这时已经缓过气来,看着进来的马如云笑道:“云云妹妹,跑什么?姐夫这有个好东西,能长能短,能粗能细,还能吐口水,给你看看!”
马如云知道今天逃脱不了毒手,也豁出去了,气的破口大骂:“你个无道昏君!你不得好死!”
哪知道朱宏三出了名的不要脸,听马如云骂自己反而笑道:“好!骂得好!今天就让你看看昏君怎么对你!”
朱宏三对两个太监说道:“你们给我把她扒光!”
皇帝的命令就是圣旨,那两个太监不敢犹豫,忠实的执行了皇帝的命令。
朱宏三看着光溜溜的马如云,笑道:“真是美女,就是这两条大长腿就够玩上几晚!”说完朱宏三竟然无耻的抱起马如云的小腿又亲又啃。
马如云看到今天必定受辱,也不挣扎了,眼睛一闭任凭朱宏三上下其手,就当自己被狗咬了!
朱宏三看到马如云放弃抵抗这怎么行,这样下来不是和咸鱼一样,还有什么乐趣?为了挑起马如云的羞耻心朱宏三笑道:“云云妹妹在想什么?是不是在想你相公?朕让你尝尝什么是真男人,朕可是比你那个废物相公强多了!要不朕去把你姐姐找来,让她看看他的好妹妹多么淫*荡,竟然勾引自己姑父兼姐夫!”
马如云听朱宏三这么说那能在忍下去,扭动着诱人的身体骂道:“你这个畜生,你不得好死!”
朱宏三要的就是这个,看到马如云反应激烈,自己脱了衣服扑了上去。
朱宏三的审美观点在这个时代堪称另类,他不喜欢那种小鸟依人一样的青纯少女,反而喜欢那种二十七八的大龄人*妻。朱宏三也有自己的理由,人*妻你一拍她屁股就能换个姿势,可是少女就不同了,只会问你打我干什么?
半个时辰后朱宏三从马如云身上爬了起来,这顿折腾朱宏三的酒也醒了。他看着地上成一滩烂泥的马如云笑道:“怎么样?还是姐夫威猛吧!”说完朱宏三对李承恩说道:“老李,一会儿她起来给她收拾好身体,找一个空屋子关着,晚上朕还要在玩玩!”
李承恩低声问道:“皇贵妃那边如何答复!”
朱宏三一听这倒是个问题,看了看地上昏死过去的马如云,对她那美妙诱人的身体还有点舍不得,朱宏三想了半天低声说道:“先关着,那边你就说马如云喝多先回去了!”
就在朱宏三在后面和小姨子马如云风流快活的时候,前殿三个郡王在朱宏义父子的劝酒下已经喝得东倒西歪。金道明和李元胤还不如他们的父辈,直接躺倒地上呼呼大睡。
朱宏三在女人身上卖了半天力气早已经醒酒了,回到前殿看到金声桓几个人喝的如此哼道:“哼!来人,在偏殿给他们支几张床,让他们醒酒!”
朱宏三看着也喝得差不多的朱宏三说道:“大哥辛苦了,喝的可好?”
朱宏义也喝了挺多,但是身为酒囊饭袋的他还比较清醒。
“陛下放心,臣还可以!”
看到朱宏义没事朱宏三点点头,一会儿还有大事情要办。刚才朱宏三为了安抚三人大吹法螺,张嘴就答应给金王二人军费八百万银元,但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现在朱宏三哪里还能拿出来八百万银元?再加上金王二人带着几十万军队来南京,你想干什么?难道也想学左良玉清君侧吗?所以朱宏三的满朝大臣在得知金王二人如此这样后纷纷上书朱宏三,要杀了这二人。
杀不杀这二人朱宏三半点兴趣没有,朱宏三是看上这几十万军队了,虽然这些人在半年前还是农民,但是能聚集几十万农民也需要时间的。朱宏三现在正好缺人手,金王二人就送上门来,实在合了朱宏三的心意。
所以朱宏三借着今晚宴请三位郡王的时机,调兵遣将,准备一举拿下这些人,城外的钱勇早已经带着三个师五万人将金王二人的大营围住,就等朱宏三的命令好下手。
但是朱宏三也知道自己的新军战斗力超强,杀光这几十万农民完全没问题,但是要活捉可是麻烦。所以朱宏三早早就借着中元节的名头,让钱勇在军中宴请三位郡王手下的高级军官,好将这些家伙一举拿下。
看着宫中侍卫将三个郡王加金道明和李元胤抬了下去,朱宏三问道:“城外准备的怎么样了?”
朱宏义掌管宫中禁卫,站出来说道:“陛下,半个时辰前钱勇传来命令,计划一切正常!”
听到好消息朱宏三点了点头,对朱宏义说道:“好,大哥掌总朕放心,我先回去歇息一下,有什么新消息及时传报!”朱宏三说完准备下去,宫里还有个大长腿马如云等自己,自然不能久待。
朱宏三刚站起就看到朱海等三个儿子,今晚上这三个儿子也喝了不少,但是还没喝多。这三个儿子让朱宏三十分不放心,这几个儿子都不省心,现在局势不明,万一那个儿子有了想法可是不妙,城外几十万人要乱了起来南京城中老百姓可要倒霉。
“太子,你们兄弟几个都喝了不少,不要出宫了,在宫中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
朱海等人看到父皇刚才的布置,就知道今晚有大事发生,一个个都不敢不听话,在宫中侍卫的带领下出去休息。
朱宏三看都安排完后,起来回到后殿找大长腿马如云接着风流快活去。
(谢谢书友“一騎觉塵騅”的捧场!)
就在朱宏三在宫中宴请金声桓等三位郡王的时候,城外钱勇已经做好一切准备。
钱勇现在的职务是提督京师防务总兵官,统辖京师十三门水陆衙门、巡检司。钱勇的职务大概就是后世的九门提督,或者京师卫戍司令。
明代有提督京营戎政诸职,多以勋戚大臣及太监充任。朱宏三以前也是将京师安全交给了朱宏义,但是现在朱宏三将原来朱宏义的职权一分为三,皇城以外的防务交给钱勇,皇城以内的防务交给韩三强的禁卫师,宫城里的防务才是朱宏义统辖的宫中禁卫。
这么做好处很多,避免了御林军落于一人之手,万一这个人有什么想法朱宏三岂不被抓个老实?这倒不是朱宏三不相信朱宏义,而是保护朱宏义,毕竟太大的权利集于一人实在不能让朱宏三放心。
钱勇作为朱宏三的嫡系中嫡系,掌管着京城两个师和五万多巡检司官兵,手中权力很重。前几日他就接到密旨,在正月十五的晚上借着宴请那三个郡王的部下,将所有中层军官都抓住等候处理。
钱勇也忠实的执行了朱宏三的命令,在正月十五当天,钱勇借着自己掌管京师防务的便利,将一百多个中层将领集中到自己的衙门处。那些将领也请示过自己的主子,金声桓他们也没有怀疑什么,毕竟自己带来了好几十万人马,日常补给还是要靠朝廷的,所以金声桓等人命令手下一听要听从钱军门的吩咐。
这些将领到了钱勇处,刚开始真是普通的会议,钱勇在会上宣读了皇帝嘉奖的圣旨,然后给各个将领划分驻地。
这些将领听到自己有银元拿十分高兴,听钱勇提出会议结束后请大家吃饭都欣然同意。
酒菜当然没问题,都是平常的好酒好菜。不过这个酒可是广东出产的地瓜烧,也就是番薯酿的酒。这种四十多度的酒在明代完全就是酒精,偏偏这些丘八都是好酒之人,纷纷被灌得鼎鼎大醉。
钱勇看到这些家伙都喝多了,让手下兵丁四个管一个,将一百多个中层将领全部关了起来。钱勇自己开始分兵布将,将三位郡王的大营团团围住。
说是围住有些扯淡,金声桓和王得仁带来了三十多万人马,李成栋也有三万骑兵,都围住是不可能的,钱勇只是让自己的手下抢先占领交通要道,做好不让乱兵冲进京城的准备。
这个时代的普通人大部分都有夜盲症,所以也没人发现自己被围。钱勇做好准备后长出一口气,现在已经不怕什么了,按照自己手下的实力,击败这三十多万乌合之众完全没问题,主要怕乱兵冲进京师,如果惊扰了皇帝杀了自己也没用了。不过现在交通要道已经被占领,就算火并起来也不怕他们了。
钱勇安排完后赶紧将消息送入宫中,请皇帝知道。
消息传入皇宫时天色已经发白,朱宏三还在搂着马如云睡觉。昨晚上朱宏三又折磨一顿马如云,后半夜了才沉沉睡去。
李承恩知道城外之事,得到消息后不敢耽误,在门口轻轻的叫道:“皇爷,皇爷!城外传来消息了!”
朱宏三睡的很沉,李承恩叫了好几声朱宏三才醒过来。问道:“老李,怎么样?”
“钱提督传来消息,一切按照计划实行,现在等皇爷的命令了!”
朱宏三点点头,爬起来让小太监给穿上衣服,这时马如云也已经醒了。
朱宏三看着一丝不挂的马如云笑道:“小美人,昨晚上可满意?”
马如云现在那顾得上羞耻,赶紧问道:“城外?城外怎么了?”
“嘿嘿嘿,小美人,朕今天就要对你们金家动手!”
听朱宏三这么说马如云大吃一惊,赶紧问道:“为什么对我家这样?要不是我公公在江西反正那能有你今天?”
朱宏三看到马如云生起气来胸部乱抖,色心大起上来摸了一把,说道:“过河拆桥知不知道?卸磨杀驴听没听过?金声桓带着三十多万人来南京干什么?难道想做曹操吗?”
马如云这时候也不管朱宏三手脚不老实,赶紧为自己公公和相公申辩道:“陛下,臣妾公公和相公对大明忠心耿耿,臣妾这就出去劝说他们解散兵丁可好?”
“小美人,晚了,朕可不是汉献帝,你公公也做不了曹操!”
“陛下想怎么处理臣妾一家?”
朱宏三边穿衣服边顺嘴胡说道:“男的当然全都杀掉,女的吗卖到教坊司当妓*女!”
马如云知道朱宏三手段残忍,说得出来就办得出来。自己死倒没什么,可是两个儿子一个十二岁一个刚满一岁,他们可怎么办?马如云跪在床上磕头道:“陛下,您已经要了臣妾身子,看在臣妾的面子上饶了臣妾一家吧!”
其实朱宏三并没有要杀金声桓全家的意思,毕竟现在还有大片土地在满清那里,如果杀了金声桓以后谁还能投降。不过看到马如云这么说朱宏三心中一动,说道:“饶过他们也不是不可能,不过你要答应朕一个条件!”
马如云听朱宏三话语松动,赶紧说道:“请陛下说!”
“这个简单,以后每个月你进宫陪朕三天,怎么样?”朱宏三本来打算的是玩弄马如云后将让她出宫,但是这个马如云十分漂亮,特别是那两条大长腿,昨晚上让朱宏三好不快活。刚才听马如云那么说,朱宏三就起了以后想要长期占有马如云的念想。不过朱宏三并不想将马如云收入后宫,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只有给人家戴绿帽子才能满足朱宏三那变态的欲望。
马如云听朱宏三这么说脸上一红,说句实在话昨晚上马如云也十分享受,朱宏三会很多奇怪的姿势,让马如云终于体会到做女人的快乐。现在听到朱宏三说要让自己每个月陪他三天,马如云内心中竟然有一些小小的期待。
“只要皇帝陛下答应饶过臣妾全家,臣妾也答应每月入宫陪陛下!”
朱宏三看见马如云光着身子跪在床上,心中感叹:果然人妻好玩,要不是老子有重要事情,真想再来一个梅开二度啊!不过朱宏三还有重要事情去办,只有压住自己的欲望,对马如云说道:“好吧,你穿上衣服,和朕一起去见金声桓他们,你全家死不死就看你怎么劝你公公和相公回心转意了!”
马如云得到朱宏三的允许赶紧起来穿衣服,这个时候朱宏三已经穿上衣服,坐在屋中看着马如云起床。
看到马如云那苗条的身材朱宏三暗叹,这个小妞身材真好,放在后世就是维密一级的超模,换成以前的自己以前别说上了,就是说句话做梦都不一定能实现,还是穿越好啊!
马如云边穿衣服边偷眼看朱宏三,当看到朱宏三望向自己的眼神,马如云心中十分高兴,虽然朱宏三昨晚上强上了自己,但是碰到第一个懂得欣赏自己的男子马如云还是十分高兴的。
得益于明代奇葩的审美观点,马如云在这个时代完全就是丑女,只有马如烟那样娇小玲珑、温言细语的才能算得上是美女。马如云以前知道自己长得不好看,就连自己相公金道明和自己伦敦时都要闭上眼睛了,现在突然发现有男人能欣赏自己,怎能不让马如云心动?
马如云穿好衣服后低声问道:“陛下,臣妾好看吗?”
朱宏三实事求是的说道:“好看!”
“臣妾比姐姐好看吗?”
“你比你姐姐好看多了,但是和你姑姑还差一点儿!”朱宏三实话实说,马如云身材很火辣,但是身高还没有快一米八的马小芳高,自然腿也没有马小芳长,玩起来差了些许味道。
马如云听朱宏三这么说心中竟然小小的有些吃醋,心中想道:姑姑我也见过,哪有我长得好看?
朱宏三不知道马如云的小心思,站起来说道:“穿好了咱们就走,他们现在应该醒了!”
这个时候金声桓等几人还在酣睡,李元胤年轻身体好,再加上昨晚上喝的比较少,第一个先醒了过来。
李元胤睁开眼睛感觉嘴里发干发苦,知道是宿醉应有的事。他坐了起来看了看周围,一间大屋子放了几张床,自己父亲和金声桓、王得仁、金道明几人还在睡。李元胤这才想起昨晚上喝的人事不省,现在应该是在宫中。
李元胤苦笑一声站了起来,不知道昨晚上朱渔怎么样,大概是看到自己睡了就带着孩子先回府了。
李元胤口渴的厉害,周围看了看屋中并没有水,准备推门出去找水喝。哪知道李元胤来到门口,一推门发现房门在外面上着锁。
李元胤刚开始也没有怀疑什么,毕竟这是内宫,一定是害怕自己等人在内宫中乱窜才如此的。可是李元胤叫了几句也没人答应心中开始起疑,再怎么疏忽也不会不留人伺候吧!
李元胤用手指在窗纸上点了个洞,向外观看,发现外面是一个小院子,院里站满了荷枪实弹的士兵。
李元胤看到院中戒备森严,根本不像招待客人应有之像。李元胤今年三十岁,在战场上历练多年,一看就知道出现了变故。
李元胤不敢声张,来到父亲李成栋的床前,小声的叫道:“父亲!父亲!”
李成栋昨晚喝的很多,但是在李元胤连叫在推之下醒了过来。
刚转醒李成栋还没反应过来,看着李元胤楞了一下问道:“元伯,你在为父屋中干什么?”
李元胤赶紧低声的说道:“父亲,大事不好了,屋外情况不对!”
李成栋这才想起昨晚之事,原来自己父子喝多了,在皇宫留宿。
李成栋在李元胤的搀扶下来到窗边,一看外面站了满院子的士兵,李成栋可比李元胤经验丰富的多,一看就知道不好。
李成栋一拍桌子,大声骂道:“他娘的,老子就知道那个混蛋皇帝不是个东西,看这样子是要对付老子!”
李成栋这么一大声说话,屋中另外三人也被惊醒了。
金声桓起来看到李成栋在那生气,问道:“老李,怎么了?为何生气?”
“金大哥,你快起来看看,院中这么多士兵,看来皇帝要对咱们不利!”
金声桓听李成栋这么说赶紧到窗边观看,一看脸都白了。金声桓今年五十四岁,戎马一生,随着年纪的增大越发怕死了,现在这样子摆明皇帝要对自己不利,这可怎么是好?
边上的王得仁也看清院子里的情况,问道:“皇帝不能对咱们下手吧!我和大哥在城外还有八十万大军呢!”
王得仁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李成栋就气不打一处来:“你个王杂毛,都是你个王八蛋牵连到老子!”
王得仁听李成栋骂人,眼睛一横骂道:“你个李坷子,干什么骂老子?”
“要不是你们带这么多人马来南京,皇帝能猜疑我们吗?”
王得仁不读书,不知道功高震主的典故,瞪着眼睛问道:“怎么?兵多还犯死罪吗?”
这个时候金声桓反应过来,心中十分懊悔。他和朱宏三打过交道,知道这个皇帝不是好人,但是当时在南昌自己有些飘飘然了,忘记手握重兵可是犯了皇帝的大忌。
金声桓不说话,屋中王得仁和李成栋二人越说越僵,最后拉开架势准备动手。
金道明看着屋中几人要窝里反,赶紧对金声桓说道:“爹,这个时候不能让二位王叔动手,您快说句话啊!”
金声桓苦笑一声说道:“现在还能说什么?你我父子当年就不应该听信姜曰广的话投靠神武皇帝!”
就在这时,屋外院门一开,进来一伙身穿明黄色飞鱼服的锦衣卫,紧接着朱宏三和朱宏义走了进来。
朱宏三对守卫的连长问道:“怎么样?里面的人醒了吗?”
“回陛下,里面五人已醒,刚才屋中还在吵架准备动手!”
朱宏三哈哈一笑,这帮家伙死到临头还有心思打架?
“来人,去把房门打开,让他们几个出来!”
有士兵拿着钥匙打开房门,屋中几人一看房门开了,纷纷将屋中凳子桌子拆开,准备冲出去动手。哪知道出了门才看到,院中足有五六十士兵,手拿火枪站成三排,只要有人一声令下屋中几人立刻被打成筛子。
金声桓等人冲出去后站在院中,对着人群中的朱宏三问道:“陛下,这是如何?大明就是这么对待有功之臣的吗?”
朱宏三哈哈一笑,说道:“你们几个是有功于朝廷,但是朕已经封赏你们了,你们的封地、王爵、银子难道是天上掉下来的吗?现在你们带着几十万人马来南京干什么?是不是准备对朕不利?是不是还打着反叛回到满清那边的如意算盘?”
金声桓听朱宏三这么说,赶紧申辩道:“陛下,臣等对大明的忠心天日可鉴,臣这些军兵都是忠于大明的!”
“这个朕姑且相信你们,但是你们手拿棍棒,难道想刺杀朕吗?”
朱宏三这句话纯粹是无理取闹,朱宏三手下数十人手拿火枪对着五人,还说他们要刺杀皇帝,实在让金声桓哭笑不得。不过现在形势比人强,金声桓那敢说半个不字,赶紧拱手说道:“陛下,臣等昨晚喝多了酒,刚才还没醒过来酒,看到院中这么多士兵还以为宫中发生变乱,这才准备棍棒想要冲出去救陛下!”
朱宏三听金声桓这么说心中大骂:这个王八蛋比老子还不要脸,竟然说要去救老子!
“原来如此,看来是朕误会几位了!”
金声桓几个听皇帝这么说,长出了一口气,纷纷将手中的棍棒放下,哪知道朱宏三接下来说的好悬没让金声桓气死过去。
“朱宏义,将他们都绑了!”虽然自己这边有火枪,但是朱宏三生怕金声桓他们有什么特殊功夫,故而用话语安抚几人让他们放下兵器,然后抓个老实的。
金声桓几个现在完全空手,别说对面有火枪,就是肉搏自己五个也打不过对面的五六十人,更别说对面还有那个黑大个朱宏义了。
金声桓等人纷纷束手被擒,朱宏三看到没啥危险了从人群中出来,笑着说道:“几位王兄,你们刺王杀驾这个罪名怎么说?”
后面的李成栋早就看不下去了,这个混蛋皇帝颠倒黑白,把自己几人如同猴一样耍来耍去,李成栋骂道:“你个卑鄙无耻的小人,老子早知道你要为你那死鬼老婆报仇,快些杀了老子!”
朱宏三身后的朱海听李成栋提起自己母后,咬牙对朱宏三说道:“父皇,儿臣请旨要亲自动手,一刀一刀剐了李成栋,为母后报仇!”
王得仁听李成栋和皇帝还有这仇口,赶紧大声说道:“陛下,臣和李成栋完全不熟,不仅不熟,以前在闯王军中李成栋对臣还多有辱骂,臣请旨杀了李成栋!”
李成栋听王得仁落井下石,骂道:“王杂毛,干你娘,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朱宏三,你个昏君,你以为杀了我们父子就没事了?老子的三万骑兵得不到老子的信息一定会杀入南京,到时候将南京里外屠个精光!”
王得仁听李成栋这么说也反应过来,对啊!自己还有十多万人马在城外呢!王得仁也大声附和道:“李大哥说的对,老子和金大哥还有八十万军队呢,昏君你的新军再能打能杀光八十万人吗?等着老子的兄弟给老子报仇吧!”
金声桓不管王得仁、李成栋的叫嚣,叹了口气说道:“陛下,动手吧,我金声桓没死到满清手中也算不错,最起码对得起祖宗!”
朱宏三听金声桓这么说暗自点了点头,他后世读过史书,金声桓和李成栋二人虽然前期杀人如麻,李成栋更是屠过很多城市,但是最后可都是为南明死节。朱宏三本人虽然不要脸,但是很欣赏这样有节气之人。
朱宏三不说话,对身后挥了挥手,院外走进来两个女人,正是渔阳公主朱渔、金道明的老婆马如云。
朱渔进院中看到自己公公和相公都被绑着,赶紧来到朱宏三身前跪倒哭道:“父皇,请看在女儿和外孙的份上绕过他们父子二人吧!”
朱宏三叹了口气,拉起朱渔说道:“小鱼儿不要哭了,这件事朕做不了主,你要去问问你公公和相公!”
朱渔来到李元胤面前,满目含泪的说道:“夫君,为何你还这么执拗?难道我和你儿子的性命不重要吗?”
李元胤当然想活,更加舍不得自己的老婆孩子,可是现在父亲和皇帝已经撕破脸,那还有回旋余地,现在李元胤只有紧咬牙关不说话。
朱渔看到李元胤不说话,只好对李成栋说道:“公公,你难道不能退一步?难道眼看着你李家断了香火?”
李成栋当然不想自己断了香火,可是现在主动权都在朱宏三手上,自己有什么办法?
“儿媳妇,老夫也不想死,也想百年后有儿孙供奉,但是决定权不在老夫这,在你那个混蛋父皇那!”
朱宏三听李成栋这么说哈哈一笑:“李成栋,你放心,老子并不想杀你,只要你保证放弃军队,在南京城里安稳做一个太平王爷,以前的事老子既往不咎!”
“陛下,你说的可是真的?”
“放心,老子向来仁义,不信你问问金声桓,他了解老子!”
边上的马如云也在劝说金道明和金声桓,马如云哭的梨花带雨,金道明比李元胤还不如,跪在地上请求父亲金声桓答应皇帝的要求。
金声桓听朱宏三这么说心中骂道:你个昏君什么样老子可知道的一清二楚,你还有什么仁义可讲?
金声桓大声问道:“陛下,我等可以交出兵权,但是怎么保证我等的安全呢?”
朱宏三心中暗骂,都死到临头了还要什么安全。不过现在没办法,还不是动手杀这几个人的时机,如果杀了他们城外数十万人立刻大乱,虽然不至于冲进城里,但是整个南直隶可倒了血霉。现在刚过十五,再有半月南直隶各府县就要准备春耕生产,这个时候有数十万乱兵冲杀过来还搞个屁生产了,到时候可有朱宏三哭的了。
朱宏三看到金声桓话语松动,赶紧保证道:“几位放心,只要你们放弃军队,你们的军队还交给你们儿子带,你们几个年纪大了,难道还想刀口上舔血吗?老金,你今年五十多了吧,李成栋也四十多了吧,王得仁也差不多,难道你们不想颐养天年吗?给年轻人一条出路吧!”
朱宏三这席话说的金声桓有些心动,本来他们以为自己性命不保,没想到皇帝只是不让自己带兵,儿子可以接着带兵,这样自己的权利完全不受损失,目前来看已经是最好的结局。可是金声桓还担心皇帝秋后算账,等自己交出兵权后在收拾自己。
“陛下,您说的这些可是真的?”
朱宏三大点其头,说道:“这是当然,朕乃九五之尊,言出法随,怎能哄骗你们?”
金声桓知道朱宏三什么德行,这位皇帝完全没什么信誉可言。
“陛下,您这么说可不行,空口无凭,我们要个凭证!”
李成栋在边上看到金声桓要答应,心中着急,他和皇帝可是有解不开的疙瘩,如果金声桓和王得仁都投降了就剩自己人单势孤那可怎么办?
“金大哥,你不能答应这个昏君,它毫无信誉可言,在去年本王反正时他还答应不追究本王的责任,你看看现在!”
边上的王得仁心中也很着急,他没有后代,唯一的儿子也死在南昌。金声桓还可以有儿子接班,自己可怎么办?
王得仁对朱宏三说道:“陛下,臣怎么办?臣没有后代啊!”
对王得仁朱宏三真没看到眼里,这个家伙在武昌损失惨重,只剩下不到两千人,现在手下十万军队完全就是拉起来的壮丁,里面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这样的军队还能有什么战斗力?
但是朱宏三还不能不答应王得仁,毕竟现在这三人团结到一处,收拾王得仁难免让其他二人起了兔死狐悲之感。
“王大哥放心,你将军队都交出来当个富家翁不好吗?朕答应你,给你三个厂子,要知道朕的厂子每年都能赚上十多万银元,这还不满意吗?”
王得仁一听这个眼睛一亮,一个厂子十多万,三个厂子就是三十多万,这可比带兵出去抢钱还容易。王得仁听皇帝这么说有心答应,边上的李成栋可是不高兴,这么弄下去就剩自己和皇帝顶着干了!
李成栋对王得仁叫道:“老王,你还能信这个昏君?将来你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朱宏三一看李成栋还在当搅屎棍心中大怒,金声桓和王得仁二人都已经意动,让李成栋这么一搅和又有些拿不定主意。
“李成栋,你说朕没有信誉,你忘了朕是怎么对你的吗?广州城里的人是不是你杀的?朕的皇后是不是你射死的?朕的女儿是不是被你抢走的?你做的这些你说你该不该死?但是朕是怎么对你的?你在福建和佟国鼐起冲突,是不是朕及时接纳你?朕还不计前嫌封你为郡王,还将女儿许给你儿子,是也不是?朕对你这样,你是怎么做的?到南京后百般推诿不来宫里朝拜朕,还三番五次提出要去河南驻防,你到底要干什么?你自己说说是朕对不起你还是你对不起朕?”
朱宏三不愧前世是拆迁办主任,嘴皮子十分厉害,一连串反问句将李成栋说的哑口无言。是啊!李成栋都弄死了皇后,皇帝还封他郡王,够意思了!
金声桓和王得仁不知道李成栋和皇帝的恩怨,现在这么一听才知道李成栋做的这么过分,这种大罪就算杀了李成栋全天下人也没有半点怨言。
看到皇帝对李成栋已经仁至义尽,金声桓和王得仁不再犹豫,双膝跪地说道:“陛下,臣等愿献出军队,做个太平王爷!”
朱宏三看着李成栋父子还在那里站着,高声说道:“李成栋,你不要脸朕可是要脸,以前朕说过你做的事既往不咎,现在还管用。本朝太祖开国时颁发过丹书铁券,朕也给你们颁发丹书铁券,只要不是谋逆大罪,保你们子孙与国同戚!”
这已经是朱宏三能拿出的最大善意了,李元胤听朱宏三如此对自己父子,对李成栋说道:“父亲,我看皇帝如此对你我父子,咱们还是降了吧!”
李成栋看到自己儿子也反水,长叹一声,双膝跪倒说道:“陛下,罪臣李成栋多次犯下大错,蒙皇帝不弃,臣罪该万死!”
朱宏三看到三人都俯首归顺,心中大喜。军阀一直是朱宏三所不能容隐的,朱宏三前世为党员,深知太祖“枪杆子里出政权”的真理。军队绝对要置于自己统治之下,不能有第二个核心,所以早在广东朱宏三就打算清理手下这三个郡王。不过当时朱宏三鞭长莫及,金声桓和王得仁在江西,李成栋在福建,朱宏三实在心有余而力不足。可是现在不同了,朱宏三已经牢牢站稳南直隶,并且在合法性上得到士大夫阶层的认同,这三个军阀的作用大大降低,所以朱宏三借着宴会的名义准备收拾三人。
现在这三人兵权已下,将来杀不杀还不是朱宏三一句话的事。不过目前这三人还不能杀,还要给其他满清的汉奸将领做个表率。
虽然朱宏三答应他们三个由他们儿子掌兵,但是儿子不是老子,金道明和李元胤也没有他们老子的威望,到时候朱宏三借着整编的名义往里掺沙子,不用半年,这支军队就完全成了自己的军队。城外虽然名义上有四十多万人,但是大部分是老弱,不过兵员素质再怎么低,筛选出十万人还是可能的,想到不用费多少事就能得到将近十万精兵,朱宏三心情很好。
大事办完,朱宏三上前搀扶起三位,说道:“三位王兄,现在是不是请二位世子出去收拢军队呢?”
金声桓等三人点点头,纷纷拿出自己的腰牌官印交给金道明和李元胤,让他们出去收拢手下听从皇帝调遣。
朱宏三对身后的赵虎和朱豹说道:“你们两个带上一团人马,跟着二位世子,保护他们的安全!”朱宏三名为保护,其实是监视,如果这两个人有什么鬼花招,赵虎朱豹兄弟就要将这二人斩杀当场。
看着四人出去,朱宏三对三位郡王说道:“三位王兄,现在时间还很早,不如在宫中稍座,等候二位世子如何?”
金声桓等人也知道这时皇帝不放心,将自己监视起来,不过现在这种环境还能说什么,只好回到屋中等候金道明和李元胤的消息。
朱宏三看到大事完毕,打发走朱渔,拉着马如云又找了间屋子胡天胡地。
就在朱宏三和马如云翻云覆雨的时候,绿帽世子金道明还在为一眼儿连襟朱宏三的大业奔波着。
金道明的能力只能算是中等,和英武的李元胤没法比。金道明以前根本没和父亲金声桓上过战场,一直在家中当个富家公子,所以军中一些将领对这位公子哥也不怎么尊重。现在金道明要带人去接收部队,难免心中忐忑。
出了宫门金道明对身边的朱豹低声问道:“这位将军贵姓?”
朱豹看了看这个不到自己下巴的金道明,沉声说道:“末将朱豹!”
“将军姓朱?难道是皇亲?”
朱豹眼皮一翻心中骂道:你这个家伙真是健忘,昨晚还在一起喝酒呢,这么快就忘了?
“末将父亲是朱宏义,皇帝陛下是末将的叔叔!”
金道明倒不是忘了他叫什么名,而是昨晚上金道明意气风发,哪记得一个小军官的名字。不过现在不同了,性命、家人操于人家手上,不低头不行啊!
“原来如此,这么说咱们还是亲戚!”
金道明抬头看了看朱豹,看他并没有什么讨厌的神情,低声问道:“将军,我不知道如何接收部队,咱们应该怎么办?”
朱豹也发现这个世子是草包,没办法说道:“世子在军中可有信任的将领?”
金道明点点头说道:“这个倒是有,我的本家二哥是我父王的亲兵队长,他能听命于我!”
“这就简单了,让他找一些将领来,不服从皇帝旨意的全都杀了,这不就结了!”
金道明一听朱豹这个主意心中暗骂:这他娘的是什么缺德主意,都杀了那还有人带兵?不过他也没什么好主意,想了半天也只能按照朱豹说的办。
金声桓和王得仁的部队驻扎在西面,李成栋的部队驻扎在东面,两支队伍在洪武门这里分开,朱豹跟着金道明,赵虎跟着李元胤。
金道明先来到江东门外钱勇的大营,一些高级将领被关押在这。
金道明这一路上也没想出来一个靠谱的主意,没办法只能按照朱豹教自己的办了,他先让人去将金声桓的亲兵队长金二带来。
一会儿的功夫金二被两名士兵押着进入大帐,金二今年三十多岁,并不是金声桓的亲侄子,而是金声桓在战场上收养的孤儿,名为族侄,其实亲如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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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二昨晚上被邀请喝酒,那知道广东的酒很有后劲,喝的人事不知,早上起来才发现自己和一帮兄弟都被关了起来。
金二知道不好,但是他也没法子,外面就是明军士兵,自己的亲兵都在大营里没带来,没办法只好等待机会。
金二进入大帐后一愣,帐中坐着的正是金道明,看样子也没受什么委屈,后边站着一个不认识的黑大汉。今天醒来后他就知道不妙,本以为皇帝要对金声桓下手,哪想到金道明像没事人一样坐在那里。
金二进账后问道:“少爷,你怎么来了?老爷呢?”
金二虽然是金声桓的养子,但是金道明可不敢拿他当普通人一样。金二在辽东就跟随金声桓出生入死,那时金道明还是个小毛孩子。入关后金二更担任金声桓的新兵队长,手中握着金声桓最精锐的五千亲兵,同时金二在军中将领也很有威信,所以今天金道明才第一个找上金二。
“二哥,你听我说,我爹身体不好,昨晚上经过皇帝的劝说决定当个太平王爷,不在上战场了,他的军队都交接给我!”
金二一听金道明这么说就是一愣,这么大事金声桓事先一点没说,按照自己和金声桓的关系,怎么也要和自己说一下。
金二看了眼后面站的那个黑大个,低声问道:“少爷,真的吗?不是你受胁迫吗?如果皇帝胁迫老爷和你,你放心,金二宁愿千刀万剐,也要带兵救出老爷和你?”
朱豹年轻气盛,听金二说的悬乎嘴角一撇,心中骂道:这帮家伙,好大的口气,你一个被抓之人还想进城救人?
金道明叹了口气说道:“二哥,真是父亲的决定,父亲今年五十多了,征战一生早已经厌倦,昨晚在宫里被皇帝劝说才准备放手,二哥不信你看看父亲已经将腰牌交给我!”
金道明说完拿出金声桓的腰牌和江西总督的官印让金二观看,官印没什么,那个腰牌可是真的。金二常年跟在金声桓身边,知道这个腰牌就是调兵的凭证,别说金道明,就是金声桓在睡觉时也带在身上。看到这个腰牌再加上金道明的说明,金二完全相信了。
金二点头沉思,一会儿抬起头来说道:“少爷,我和董双成、李敢、向胖子好说,但是黄人龙他们可不一定。”
和所有军阀势力一样,金声桓手下也分为几个派系,金二和董双成等人是金声桓的嫡系,不是辽东旧部就是亲属,可是黄人龙和金声桓可不一样。黄人龙本来是左良玉的部将,和金声桓平起平坐,后来左良玉死了金声桓降清,黄人龙才成了金声桓的手下。紧接着金声桓搭上朱宏三这条线成了郡王,这才在地位上压过黄人龙。现在金道明想要接掌父亲的势力,这个黄人龙第一个就不会答应。
金道明听金二这么说也很挠头,问道:“二哥,应该怎么办?”
“少爷,既然如此能不能先将兄弟们放了?这些人都是咱们自己人!”昨晚上来赴宴的都是金声桓的嫡系,黄人龙的手下根本没来,倒不是防备金声桓,而是金二他们排挤黄人龙一系没找他们。
金道明一想也对,对身后的朱豹说道:“将军,这些人都是我父亲的嫡系,完全没问题,能不能将他们放出来?”
朱豹一想应该没问题,现在是自己的军营,没什么不放心的,朱豹答应一声让人放出那几十个倒霉蛋。他们放了,王得仁的部将还没放,朱豹准备先收拾金声桓这边在收拾王得仁那边。
一会儿的功夫外面走进来十多个人,一个个骂骂咧咧。第一个进来的是董双成,他是金声桓的外甥,进屋看到金道明说道:“兄弟你怎么来了?大舅呢?”
金道明等人都进来后将事情的细节又说了一边,董双成第一个站起来说道:“我没问题,完全拥护兄弟你当大帅,你们几个王八蛋呢?”其他十几个人也没啥意见。
李敢是一个瘦瘦的中年人,他本来是金声桓的亲兵,他起来说道:“各位,可是黄人龙那边怎么办?他可是有十多万人呢!”
董双成轻蔑的说道:“黄人龙那十万多人还算什么军队,不过是生拉硬凑的农民,但是他那一千亲兵可是不好对付。”
明代后期因为卫所制崩坏,在万历以后开始实行募兵制,这样就在一些将领身边形成了亲兵这种制度。亲兵一般是由世家门阀收养孤儿从小训练而成的,其特点是忠诚,悍不畏死和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等,这些人或充任将领私人卫队或在战场中的决定性力量。
明朝晚期卫所制的徒有虚名,导致地方将领都虚报人数,截留粮饷以用来训练家丁这种特殊兵种,不可否认其战斗力比一般营兵更加强悍和忠诚,但是数量极少。关宁铁骑的前身就是李成梁的亲兵,李成梁死后这些精兵被辽东系的将领瓜分,成了他们的家丁亲兵,关宁铁骑在最高峰总人数也没有一万人,现在经过连年的战乱消耗,更是只有不到五千人。
大帐中这些将领都没念过书,让他们打仗行,但是出主意可是难为死了。朱豹在边上看了半天,心中骂道这帮废物。朱豹站出来说道:“世子,还用想什么主意,你们人数比黄人龙多,直接带兵去杀了他们一千亲兵不就行了?”
董双成一听这倒是个主意,说道:“要不这么办也行,大家说呢?”
金道明好歹读了些书,听要直接杀过去,赶紧说道:“不行啊,黄人龙除了亲兵,还有一万多士兵呢,难道都杀了?”
朱豹笑了笑说道:“这个简单,世子可以和黄人龙说,皇帝赏给他和手下将领十万银元。黄人龙自然带人出营,到时候动手就可以了!不过动手时我可以帮忙,但是事后就要世子等人去收拾了!”
金道明一想到也行,杀人你去,到时候收拾残局我来。
就在金道明和朱豹准备的时候,南京皇宫里的朱宏三也没闲着。他在和马如云来了次起床炮后就开始处理政务,今天虽然是修沐的最后一天,但是明天就是大朝会,作为新首辅马明远上任的第一天,肯定要烧几把火的。同时已经放假十多天了,军机处堆积了很多文件要等候朱宏三处理,所以朱宏三早早的就来到文华殿自己的办公室,开始处理政务。
中午吃完饭后,宫外小太监进来通报,钱遗爱来了。
钱遗爱这个年过的很不好,他的老婆陈氏是陈子壮的侄女,陈子升的嫡女。过年前陈子壮倒了霉,皇帝下令要诛九族,陈氏虽然出嫁了但是也在九族其中。依着钱谦益的意思赶快给陈氏休书一封,这种谋逆之事躲还来不及呢,那能往上靠呢?
可是哪想到钱遗爱和陈氏感情很好,陈氏也为钱遗爱生下一个儿子,看到自己儿子就要没了母亲,钱遗爱不免心中着急。
钱遗爱本来想进宫找姐姐帮忙,但是宫里传来消息让他不要多管陈子壮之事。钱遗爱知道姐姐不想趟这摊浑水,可是自己不行啊。没办法钱遗爱又找到东宫太子处,自然太子也不见钱遗爱,并让人给他带话,休妻是最好的结局。
钱遗爱就这么东撞西撞到处碰壁,别看他平时成竹在胸老神在在的样子,要知道他所有的政治势力不是来自老子就是来自太子,现在这两方不管他立刻没了主意。
钱遗爱最后分析一下,看来只有去求皇帝了,虽然求皇帝也不靠谱,但是想到自己儿子就要没了娘,不管什么路都要拼一下了!正月十五是修沐的最后一天,十六一上班锦衣卫就要处理陈子壮的案子,到时候圣旨一下什么都晚了。
钱谦益得到家人通知,二少爷离开府进宫了,钱谦益心中叹了口气:这个孩子还是不放弃啊!
钱谦益这一辈子宦海沉浮,早已经被历次的政治*斗争弄怕了,早些年钱谦益也是铮臣清流,可是结果呢,被陷害回了老家闲居。等到弘光朝起复后老钱本想干一番事业,哪知道碰到了更奸滑的马士英,被弄到礼部这个清水衙门当差。有了这几次的经验教训,钱谦益这次入阁打的就是当缩头乌龟的主意,不管那一方搞事,只要不涉及到自己就行,什么家国天下,什么青史留名,都玩他去。
所以钱谦益在陈子壮出事后,第一时间就想将自己摘开,所以他不同意儿子去发动关系。可是那想到钱遗爱年轻气盛,竟然要进宫直接找皇帝求情,依着钱谦益对皇帝的了解,钱遗爱怕是要碰一鼻子灰啊!
不过这样也好,钱遗爱年纪还小,不知道政治*斗争的险恶,让他吃一下苦头也好。钱谦益正因为这么想,所以没有阻止钱遗爱。
钱遗爱从家出来来到皇宫门前,门口的锦衣卫小旗都认得这位皇帝的小舅子,上前问道:“钱公子,进宫啊!”
“这位大哥,请代为通禀一声,我今天想求见皇帝!”
那个锦衣卫小旗听钱遗爱求见皇帝就是一愣,以前钱遗爱来多是拜望太子,要不就是入宫看他那个贵妃姐姐,今天要见皇帝还是第一次。
不过钱遗爱的腰牌是皇帝给的,也是可以见皇帝的,那小旗也没说什么,交给边上的一个小黄门让他进入通报。
一会儿的功夫宫里传来消息,皇帝可以见他。
钱遗爱听到这个消息心中一喜,他怕的是皇帝不见他,只要能见到皇帝就有希望。
朱宏三刚吃完午饭,坐在屋中看着钱遗爱进来行礼。朱宏三笑道:“小舅子,今天怎么来见朕了?没去见你姐姐?”
“陛下,今天微臣来是有些事想请陛下帮忙!”钱遗爱因为老子钱谦益,身上有一个锦衣卫千户的功名,也就是享受千户待遇,所以看到皇帝可以称微臣。
朱宏三一听钱遗爱这么说就知道他要干什么,不过朱宏三不准备给他说话的机会。
“小舅子你来的正好,朕这里有一个有趣的事情和你说!”
朱宏三开始和钱遗爱东拉西扯,就是不让钱遗爱说话。
钱遗爱看着皇帝颠三倒四就是不让自己说话,心中实在焦急,但是皇帝说话自己插嘴实在大不敬。
最后钱遗爱好容易抓到朱宏三喝水的一个机会,赶紧说道:“陛下,微臣今天想请陛下赦免陈氏!”
钱遗爱知道机会不易,什么前缀都没有,直接唠实的。
朱宏三听钱遗爱说完,将茶杯放下,面含微笑的看着钱遗爱不说话。
钱遗爱看着皇帝不说,心中有些发毛,他了解朱宏三,知道这个皇帝喜怒无常,很有可能下一个命令就是将自己也关进诏狱。但是钱遗爱一想到家中幼子,咬了咬牙没办法,只有死硬到底。
偌大的文华殿中皇帝不说话,屋中的侍卫和小太监也不会说话,一时间殿中没了声音。
文华殿门口站了八个高大的大汉将军,他们看着钱遗爱,心中合计这个皇帝小舅子大概要倒霉。
过了好半响,大殿中响起了朱宏三的笑声:“嘿嘿嘿,钱遗爱,你真是胆子大!这样吧,你先去诏狱中看看陈子壮吧!”
钱遗爱听皇帝这么说心中一紧,他只想给自己老婆陈氏求情,哪想到皇帝让自己去看陈子壮,难道皇帝想要饶了陈子壮?钱遗爱知道陈子壮是被马明远陷害进了诏狱,皇帝如果因为自己赦免了陈子壮,马明远一定会怨恨自己,被当朝首辅惦记上前景可是不妙。但是为了救老婆也没办法了,只有先顾眼前了!钱遗爱一咬牙,躬身接旨,到诏狱探望陈子壮。
锦衣卫衙门设在千步廊,但是锦衣卫衙门的正式名称并不叫什么锦衣卫指挥司,而是叫亲军都尉府,主要职能为“掌直驾侍卫、巡查缉捕”,首脑称为锦衣卫指挥使,所以才将亲军都尉府简称为锦衣卫。
现在锦衣卫指挥使是钱礼德,老钱身为皇帝的发小,手中权力自然很重。再加上锦衣卫成了实际上的军事情报局,南北各省都有锦衣卫的据点,所以钱礼德别看只是一个正三品武官,但是手中权利一点不比内阁的阁老差多少。
钱遗爱出了文华殿,小太监将皇帝的命令写成中旨,然后交给钱遗爱。中国古代官僚体制一点不比后世差,皇帝的命令都要有文字留存,根本不可能出现后世电视剧里的什么口谕。今天这还是中旨,只要两份即可,一份外朝部门留存,一份皇宫档案馆留存以备查找。如果是圣旨,那就是一式三份,还要在御史台的国家档案馆留一份。
钱遗爱拿着中旨来到千步廊的亲军都尉府,因为他现在是实际意义上的钦差,所以畅通无阻的见到了钱礼德。
钱礼德听到是皇帝的中旨,赶紧跪下接旨,当看到让钱遗爱去诏狱问话陈子壮时,钱礼德赶紧说道:“请钱公子稍坐,属下这就安排!”
钱礼德对外面的人喊道:“来人,去把王显叫来!”
不一会儿锦衣卫指挥同知王显进入屋中,王显在舟山群岛代钱礼德受过被降成了指挥佥事,不过老钱那能对不起自己嫡系,到了南京借着审问前朝勋贵之际,将王显的官职又恢复成指挥同知。
王显进入屋中拱手说道:“大人,找属下何事?”
“王显啊,这位是钱阁老的公子,钱公子奉陛下中旨,要去诏狱问陈子壮几句话,你陪同钱公子去吧!”
陪同钱遗爱完全不用锦衣卫的二把手,钱遗爱听钱礼德这么说赶紧站起来推迟道:“指挥使大人,小子怎敢劳烦同知大人,有一个小校引路足以!”
“钱公子,咱们不是外人,你不还是咱们锦衣卫的千户吗,别推辞了。王显,一定要保护好钱公子知道吗?”
其实钱礼德并不是非要派王显去,他主要想知道皇帝都要问陈子壮什么话。
钱遗爱看到推迟不过,只好答应王显陪同。
锦衣卫的诏狱归南镇抚司管,并不在皇城这边,而是在北城的丁家桥附近,这里远离闹市,平常用个刑什么的也不怕传出去,并且这里离军营不远,也有个照应。
钱遗爱在王显的陪同下来到诏狱门口,这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大门口周围上百米根本没有人家,就是有行人经过也是远远绕路而行。
掌管诏狱的正是锦衣卫镇抚使赵孟关,老赵从江西立了大功回到广东,皇帝嘉奖他提了一级,从千户变成了镇抚使。赵孟关虽然当官了但是半点也不高兴,因为同为千户的王显回来后直接连升三级,成了指挥同知,并且掌管南镇抚司,成了自己的上级,要知道前半年二人还都是十四所千户。
不过赵孟关也没办法,谁叫人家王显上面有人呢?王显出身皇帝的第一批教导团,妥妥的天子门生,并且还是指挥使钱礼德的嫡系,自己完全没法比。
本来赵孟关想要走走陈子壮的路子,毕竟赵孟关老家在东莞,和陈子壮算是半个老乡。可是哪想到天降横祸,陈子壮还没功夫帮自己的时候就倒了台,得知消息的赵孟关更是吓得半死,自己一个广东人,混在都是湖广勋贵的锦衣卫中,真是找死。
所以当陈子壮被关到锦衣卫诏狱的时候,吓得赵孟关根本没敢去看望,就是照顾也不敢照顾,生怕钱礼德抓到自己的小辫子。
赵孟关今天听到王显带着钦差来诏狱,赶紧带领诏狱大小官员出去迎接。
赵孟关看到王显,忙跪下行礼道:“下官拜见王同知,拜见钦差!”赵孟关心中气苦,本来自己和王显同级,现在反而还要给他磕头。
王显没有管赵孟关,直接问道:“钦犯陈子壮可好?”
“回同知的话,钦犯这几日很好,日常供给属下不敢克扣!”像陈子壮这种政治犯只要没有皇帝的命令是不上刑的,并且日常饭食一点不能少,因为这些钦犯都是朝中大员,谁知道皇帝那天高兴在起复呢,所以锦衣卫对这些政治犯向来照顾有加。当然,有皇帝的特殊命令的另说。
王显冷笑一声:“这是当然,赵大人可是钦犯的同乡,自然照顾有加!”
赵孟关被王显讽刺几句也不敢说话,只是一个劲的磕头。
“罢了,起来吧,今天陛下有中旨,要问陈子壮的话,你带路吧!”
钱遗爱看这个样子王显想要跟着去,赶紧说道:“王大人,里面就不用王大人去了,我自己去即可!”
“这可不行,指挥使大人都说了,一定要保证钱公子的安全,下官也没什么事,陪同即可!”
“王大人,我奉皇帝中旨单独问话,边上有人实在不便,还请王大人回避一下!”钱遗爱看到王显非要跟着,没办法只好抬出皇帝来。
王显没见到中旨,他也不知道皇帝说的单独问话是真是假,但是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再回皇宫里问问皇帝。王显没办法只好笑道:“既然如此下官就不陪同了!赵孟关,你带着钱公子进去,不准偷听,如果偷听就割了你的耳朵!”
赵孟关连连点头,将钱遗爱引入诏狱。
钱遗爱听王显说才知道面前这个低三下四的小官是赵孟关,这个人他知道,当年在江西促使金声桓反正立了大功,怎么现在成了监狱头了?
看看周围没人,钱遗爱低声的问道:“这位大人,你可是在江西策反金声桓的赵孟关赵千户?”
赵孟关低头叹了口气,低声说道:“回钱公子,正是小人!”
“你不是立功了吗?听说被陛下提拔为镇抚使,怎么跑到诏狱这里来了?”诏狱归南镇抚司管,这里的牢头只是千户编制,现在用镇抚使一级的官员来管实在是大材小用。
赵孟关叹了口气说道:“没办法,只能怪小人的父母不争气,没有将小人生在湖广!”
赵孟关这句话真是道进了辛酸,钱遗爱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原来赵孟关不是湖广人,在锦衣卫里受排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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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遗爱听赵孟关在这吐苦水心中一动,锦衣卫向来是钱礼德地盘,钱礼德又和佟养甲交好,太子对锦衣卫根本插不上手。现在这个赵孟关走背运,如果帮助他一下不正是伸手锦衣卫的一个好机会吗!
诏狱作为国家监狱自然占地很大,诏狱前后十几近院子,前面一排房子是天字牢房,这里关押的都是钦犯。但是不要觉着这里什么人都关,你要没有一定的社会地位想进都进不来。朝廷有法度,只有四品以上的大员才能关入诏狱,其他官员都要关到邢部的天牢。
天子牢房后面是地字牢房,那里关押的一些反大明反朱宏三的小团体,还有一些江湖上反动门道会的坏分子,这些人都是大明专政铁拳镇压的对象。
钱遗爱看望的是首辅陈子壮,当然关押在天字牢房。来到门口钱遗爱看到天字牢房都是一水的水磨石砌成,看厚度足有三尺,墙高有三丈,在离地两丈处开有一尺方圆的气窗,里面立的是几根鸭蛋粗细的钢条。钱遗爱看了看天牢外面站岗的锦衣卫,真是十步一岗五步一哨,保卫十分严密。
钱遗爱还是第一次进诏狱,以前听书时总听到江湖上的英雄好汉劫天牢,现在这么一看实在是家言,这种地方别说拿冷兵器的江湖豪杰,就是军队来用火炮轰一时半会也轰不开。
钱遗爱对赵孟关问道:“赵大人,现在诏狱里有些什么人!”
“回钱公子,后面地字牢房里面关了些满清的探子,还有前明的一些勋贵,前面的天字牢只关了三个人,一个是陈子壮,一个是年前下狱的翰林学士黄宗羲,还有一个最麻烦,就是皇亲赵德全!”
钱遗爱听赵孟关这么说才想起来被自己陷害的赵德全,这个家伙自从刚到南京就被关到诏狱,到现在已经快两个月了。
“赵大人,这个赵德全怎么麻烦?”
赵孟关听钱遗爱问起,大倒苦水:“公子你不知道,这个赵德全是皇亲,还是武昌郡王的表哥,也是皇帝陛下的表哥,虽然皇帝有旨意关到天牢,但是我们那敢对他不好。没想到这个家伙得寸进尺,更是仗着武昌郡王的实力,在天牢里大呼小叫,每天都要吃上一只鸡,最可恨的每过几天还要我们去为他找个小娘泻火!这那是闻风丧胆的锦衣卫诏狱,完全成了南城的半掩门了!”
钱遗爱没想到这个赵德全这几个月过得这么逍遥,他对赵孟关说道:“赵大人,你先领我去看看这个赵德全!”
“公子,这个赵德全市井之人,看到谁张嘴就骂,我都被他骂过好几回,我劝公子还是不要去看了!”
“赵大人放心,他不敢骂我!”
赵孟关看钱遗爱打定主意,没办法只要先领钱遗爱来到赵德全处。
钱遗爱进入大牢就闻到一股血腥味道,再加上久不通风,大牢里面飘着一股骚臭的味道。钱遗爱掩住鼻子来到赵德全的牢房前细看,没想到这个赵德全过得很是滋润。铺满稻草的地上有一套粉红色印花被褥,赵德全架着二郎腿躺在上面,嘴里叼着一根稻草哼着小调。
“赵德全,你过得挺滋润吗!”
赵德全躺在地上听见门口有人风言风语,气的坐了起来骂道:“那个不开眼的王八蛋,竟敢说你赵爷的风凉话,你知道赵爷的后台不?皇帝是我表弟,武昌郡王是我嫡亲的弟弟,当今太子要叫我叔叔,你不要命了!”
赵德全起来接着小窗的阳光一看,牢房门口正站着一个帅气的年轻人,正是陷害自己的那个钱遗爱。
赵德全看到这个家伙还敢来看自己,真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赵德全冲到牢房门口,抓着铁栏杆开口大骂。
“钱遗爱,你个王八蛋,你个小娘养的,老子不就是和你有点冲突吗,你竟然陷害我殴打钦差!你是不是人,你等着,老子只要出去一定弄死你个王八蛋!”
赵孟关知道这个赵德全为什么进来的,听说是殴打钦差,但是没想到是面前这个帅气的钱公子陷害,看来文人的心肠都是黑的。
钱遗爱看到赵德全气急败环,呵呵笑道:“赵小旗,你竟敢还骂我?你信不信本公子使些手段给你弄个流放吕宋?”
赵德全听钱遗爱这么说可是吓得要死,吕宋他听说过,远离中原万里的一个大岛,上面都是食人生番,自己去了还能活吗?
赵德全没想到这个钱遗爱手狠心黑,自己不过是骂他几句就要送自己去吕宋,赵德全赶紧跪下磕头哭道:“钱公子,钱大爷,你就放过小的吧!小的根本就是一个混混,钱大爷你一个贵人和我犯不上啊,你就当小的是一个屁将小的放了吧!”
钱遗爱看赵德全服软,心中开心,笑道:“怎么样看钱大爷的心情吧!”
赵孟关没想到这个赵德全平常横的紧,现在被钱遗爱直流的笔管条直。
钱遗爱看了眼目瞪口呆的赵孟关,说道:“赵大人,还不带我去见陈大人!”
赵德全看钱遗爱要走,扒着铁栏杆喊道:“钱大爷,钱爷爷,你一定要救小的啊!”
钱遗爱没搭理他,刚走过几个牢房,就听见一个牢房里面有人说话。
“子高,你和那种市井小人说话不怕丢了身份吗?”
钱遗爱站定后一看,这个牢房里关着一个高大的中年人,他坐在地上,面前有一个小桌子,正在奋笔疾书。
这个人钱遗爱认得,正是翰林学士、詹事府左中允黄宗羲。
钱遗爱和太子朱海交好,到太子府上听过黄宗羲的几次课,算得上是黄宗羲的弟子,今天看到老师在这,钱遗爱赶紧收拾一下,双膝跪倒口称老师。
钱遗爱虽然没正式拜师,但是也听过黄宗羲的课,现在行跪拜大礼也不算过分。
黄宗羲十分喜欢聪明的钱遗爱,再加上黄宗羲和东林党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虽然钱谦益的人品让黄宗羲不齿,但是对钱遗爱还是认这个记名弟子的。
“子高,你来这诏狱干什么?”
钱遗爱行过礼后站起来恭敬的说道:“老师,学生奉陛下的命令来问陈大人几句话!”
黄宗羲人老奸马老猾,一听就知道这是皇帝准备饶过陈子壮。黄宗羲虽然和陈子壮属于不同的党派,但是对陈子壮的人品黄宗羲还是很欣赏的。
“也好,陈阁老被奸小陷害,也应该冤屈得雪了!”
钱遗爱听黄宗羲这么说不敢接话,要知道陷害陈子壮的正是马明远,而马明远是太子的岳父兼舅舅,现在老师骂舅舅,钱遗爱决定还是不说话的为好。
黄宗羲并没有抬头看钱遗爱,还在低头狂书,钱遗爱为了转移话题问道:“老师,您在写什么?”
“哦!老夫在写“监国鲁元年大统历”,那段历史不能被淹没,老夫决定趁着现在还能执笔,要将事情详细的记下来!”
钱遗爱听黄宗羲这么说暗中叹了口气,鲁王朱以海只是监国一年就被现在的神武皇帝朱宏三弄死,现在老师要写鲁王历史,必不可免的要写到鲁王的死因,按照老师的性格必定实话实说,真不知道是福是祸啊!
但是钱遗爱是学生,怎好劝说老师,没办法钱遗爱只能说道:“老师放心,学生过几日就和太子营救老师!学生现在身有皇帝旨意,就不陪伴老师了!”
黄宗羲点了点头,突然说道:“子高,你年纪轻,不知道朝廷的险恶,一会儿去问过就回去吧,不要和陈子壮有太多的接触,对你不好!”
黄宗羲知道随着陈子壮的倒台,朝中必定要清除广东势力,如果钱遗爱和广东派纠葛太深实在不妙。
但是黄宗羲不知道钱遗爱的难处,钱遗爱叹了口气深施一礼,说道:“老师费心了,学生知道了!”
陈子壮身为首辅,自然待遇最好,他的牢房在里面最后一间。钱遗爱到牢房前一看,这间牢房竟然有床和桌椅板凳,和其他牢房一比完全就是高间了。
陈子壮这半个月没见苍老了很多,这是当然,这里是牢房不是家,虽然锦衣卫没有用刑,但是每日的煎熬也不好过。
陈子壮听到脚步声,抬头一看原来是钱遗爱来了。
“子高来干什么?”
陈子壮按照辈分是钱遗爱的伯父,钱遗爱躬身施礼说道:“伯父,小婿奉皇帝中旨来问几句话!”
陈子壮苦笑一声说道:“好,你问吧!”
“陈子壮,朕对你如何?”
陈子壮双膝冲北跪倒说道:“陛下对老臣仁至义尽,是老臣对不起陛下!”
“陈子壮,朕要杀你全家你可有怨言?”
“老臣犯错在先,老臣完全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钱遗爱点点头,有这两句话陈子壮应该不用死了。
“陈子壮,你可有什么遗言?”
“臣想请求陛下看在臣这几年为国为民的份上,能不能给老臣留下一脉骨血?”陈子壮有成年的儿子三人,未满十二岁的儿子两人,陈子壮想要保住的是这两个幼年儿子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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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遗爱替皇帝问话完毕,赶紧将陈子壮搀扶起来。
“伯父,你放心,小婿一定将伯父的话说给陛下听!”
陈子壮老泪纵横说道:“子高,老夫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命要看天意,但是一定请子高答应老夫,要保住我那未成年的两个儿子的性命!”
刚才黄宗羲说过让钱遗爱问过后就走,不要和陈子壮多有牵扯,但是事情到眼前那能抽身而退。
钱遗爱看着满头白发的陈子壮,咬了咬牙说道:“伯父放心,小婿一定保证两位表弟的性命无忧!”
陈子壮听钱遗爱答应自己,用力抓住钱遗爱的手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贤婿,你一定要小心马明远,这个人心术不正!”
钱遗爱心中合计,这不废话吗,马明远什么人我还不了解?可是陈子壮下一句话可是把钱遗爱吓个半死。
“贤婿,老夫知道你不是池中之物,将来你或者你父亲要对付马明远就去找张家玉,他手中握有马明远的必死之处!”
钱遗爱听陈子壮透漏这个消息可是吓一跳,要知道张家玉虽然是广东人,但是从一进官场就是铁杆的太子派,更是马明远的亲信嫡系,没想到原来是陈子壮的人。
钱遗爱初闻秘密吓的心惊肉跳,不敢耽误,躬身施礼后出了天牢。站在天牢门口钱遗爱想着刚才陈子壮说的那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难道是陈子壮知道自己不行了想要借着自己的手消除马明远一个助力?还是陈子壮说的是真的,张家玉真是他派过去的奸细,但是陈子壮握有这么一副好牌当时在朝堂上为何不反戈一击呢?
赵孟关看到钱遗爱抬头想问题,在边上说道:“钱公子,还有什么事么?”
被赵孟关打断思路,钱遗爱决定这件事牵扯太多,目前还是不要和其他人说为妙,现在要做的是回宫回报皇帝,最好能救出陈子壮一家。
钱遗爱刚走两步,突然想起赵德全之事,他对赵孟关说道:“赵大人,你有功于大明,难道就想这么混下去吗?”
赵孟关不知道为何突然说道自己,赶紧回答道:“公子,下官没办法啊!”
“赵大人,你真是傻啊!你身边就有一个大树,你不会投怀送抱吗?”
赵孟关一愣,大树?朝里大树多了,可是自己够不上啊!
“钱公子,你说的大树是那个?”
“赵大人,现在除了皇帝还有那颗大树最大?”
那还用说吗?当然是下一任皇帝太子了!难道钱遗爱想要自己投靠太子?
赵孟关想了想说道:“钱公子,可是我与太子没有交情啊!”
“嘿嘿,赵大人,我看你冰雪聪明怎么这么点事还想不清!那个赵德全是武昌郡王的表哥,武昌郡王的儿媳妇可是皇太子的亲姐姐,赵大人自己想想吧!”
被钱遗爱提醒赵孟关才想起来,原来自己眼前就有条件抱上大树,只要自己好好对待赵德全,武昌郡王必定承自己的人情,这不就靠上太子了吗!
想清的赵孟关赶紧行礼道:“下官多谢钱公子指明道路!”
钱遗爱拍了拍赵孟关的肩膀说道:“赵大人,那我就恭喜赵大人了,将来有了太子的帮助,就是指挥使都未尝不可当一当啊!”
钱遗爱看到赵孟关被自己忽悠的眼睛放光,心中暗笑,现在锦衣卫铁板一块,太子这边完全插不上手,现在种子已经种下,就看将来怎么发展了。
赵孟关看着王显和钱遗爱离去,心中合计,自己职位太低,在锦衣卫中被王显欺压够呛,看来真是要找一颗大树了。
想到这赵孟关让副手先顶一会儿,自己骑上马奔城里的武昌郡王府而去。
钱遗爱回到皇宫,将陈子壮所说如实的禀告给皇帝朱宏三。
朱宏三点点头问道:“子高,陈子壮这件事你怎么看?他是被冤枉的吗?”
这还用说吗!不过钱遗爱没这么说,他也不想牵扯进广东派和湖广派的权利斗争。
“陛下,不管冤枉不冤枉,陈子壮府上搜查出的那封信可是事实,现在出首的那个官员以死,死无对证案件也没法查下去。”
朱宏三没想到钱遗爱还能不偏不倚的说话,这实在让朱宏三意外。
“哦?子高,你不是陈子壮的侄婿吗?为何不为他说话?”
“臣先是陛下的臣子,然后才是陈子壮的亲戚!”
钱遗爱这句马屁话拍的朱宏三十分舒服:“子高啊,你说陈子壮该怎么处理呢?”
这可难为坏了钱遗爱了,他当然想救出陈子壮一家,这可涉及到自己老婆的命运。可是自己为陈子壮说话就得罪了马明远,马老二可不是善茬。钱遗爱想了一会儿决定还是先救陈子壮吧,毕竟老婆重要。
“陛下,现在人证以死,只有物证实在不能定案,再加上陈子壮劳苦功高,在担任首辅这三年来为陛下的大业做了很多贡献,所以臣以为还是从轻发落吧!”
朱宏三听钱遗爱这么说很满意,其实他也不想弄死陈子壮,毕竟陈子壮对他先期的发展贡献很大,现在下狠手收拾陈子壮难免让自己人寒心。还有一点更为重要,陈子壮担任首辅这三年,朝中广东派势力很大,再加上朱宏三的工厂大部分都在广东,还没有搬迁到南直隶,还需要广东本地士绅的支持,这个档口收拾陈子壮难免失了人心,所以朱宏三在仔细考虑后决定放过陈子壮一马。
朱宏三笑着对钱遗爱说道:“子高,你很聪明,但是你还差一些火候。这样吧,你求朕的事情答应你,饶过你老婆一家,但是作为交换你要答应朕一件事情!”
钱遗爱听朱宏三终于松口,心中十分高兴,现在别说一件事情,就是十件八件都没问题。
“臣谢过陛下,臣子为陛下分忧是应当之事,请陛下说!”
“好!你现在是举人吧,明天去上元县当个知县吧!”
这个消息可是让钱遗爱五雷轰顶,对其他人说小小年纪就当知县那可是个肥差,但是钱遗爱可是不同。他十五岁就中了举人,现在才十八岁,再过几年凭他的水平完全能考中进士,弄不好还能弄了状元榜眼什么的。要知道明代内阁大学士有一个不成文的惯例,都要出身庶吉士,而庶吉士需要考中进士前几名才能进去。现在皇帝让钱遗爱早早的出来当官这就是绝了钱遗爱的仕途,只要钱遗爱答应,他这一辈子最多只能升到一部尚书,进入内阁是万万不可能的。
朱宏三看着钱遗爱愣在当场,他知道这个时代文人都向往封侯拜相,只有进入内阁才是一个人的人生巅峰,自己让他现在出来当官是有些难为他了。不过钱遗爱并不了解朱宏三的苦心,朱宏三是皇帝,那个进内阁还不是他说了算,现在让钱遗爱出来当官只是锻炼他。
朱宏三的所有火药、武器工厂都在广东,距离远运输不利,将来的战事都在长江以北,所以在南京这里设立兵工厂就成了重中之重。
兵工厂的地址都选好了,就在上元县的玄武湖边上。玄武湖历来是皇家园林,这里还有水道通往长江,交通便利,正是设立兵工厂这种秘密部门的好地方。同时南京的水关码头就在金川门,是上元县所管的地界,朱宏三准备在这里在搞一个开发区。现在广东的马靖远已经到了南京,担任江宁知府,它主要负责开发区的前期准备工作。但是上元县这个位置也很重要,一定要一个有些新思维的人去掌总。朱宏三手下有开发区经验的现在都是一方大员,那能去当一个小小的县令。而钱遗爱跟在朱宏三身边很长时间,接受过一些新思维,所以他是上元县知县的很好人选。
钱遗爱心中在做着剧烈的思想斗争,不能入阁拜相实在是人生遗憾,可是家庭美满也是钱遗爱希望追求的。钱遗爱左思右想,感觉当官只是风光一时,可是家庭却要跟着自己一辈子,还是选择家庭吧!
钱遗爱打定主意后躬身说道:“臣谢陛下隆恩,臣一定将上元县治理好!”
看到钱遗爱答应朱宏三很满意,知道取舍的人才是有出息的人。朱宏三前世和这一世混过几十年官场,那些为了一个官职什么都不顾之人见的多了,那样的人大部分没有什么好下场,俗话说得好,退一步海阔天空,并不是没有道理。
“好,你先回家准备一下,一会儿圣旨就会下到你家。明天先去江宁府找马靖远报道,他会教你应该干些什么!”钱遗爱点点头躬身告退。
看到钱遗爱走了朱宏三对李承恩说道:“老李,拟旨!陈子壮罪大恶极,私藏污蔑太后信件,本应处死,但是念在对本朝有功,朕也不是朱棣那样的暴君,现特赦陈子壮免死,剥夺一切功名,赏其一百亩土地,回广东养老吧!陈子壮三个成年儿子代父受罚,长子发配吕宋劳作五年,次子和三子发配琼州三年,其他所有女眷免罪。陈子壮弟弟陈子升贬官回乡,永世不得录用,陈子升女眷免罪!”
朱宏三在今天这么急下令赦免陈子壮,就是不想等到明天正月十六正式上班后起争端。明代司法制度很严谨,像陈子壮这种谋逆大案一定要经过三法司审理然后才能定案,现在朝中大部分官员都是湖广派,这个时候审问陈子壮他还能有好结局吗?所以朱宏三现在就下圣旨定案,省的马明远利用手中的权利迫害陈子壮。
李承恩记录完毕圣旨下去书写,这个时候赵虎和朱豹二人进来禀告,城外的金声桓等人的军队已经处理完毕。
赵虎和李元胤去的李成栋大营,李成栋经过福州城外的火拼,军中河南籍和山东籍的士兵基本上都被杀光了,剩下的都是李成栋的嫡系,再加上李元胤久在军中,还是有些威望的,所以他那一路没什么事情。
朱豹这边可就麻烦了,金道明完全就是废物一个,没了老爹金声桓压制,不知道能不能办成这件事,所以朱宏三听这二人这么快回来,还是很惊讶的。
二人进屋后行礼完毕,朱宏三问道:“怎么样?事情可否顺利?”
赵虎先说道:“陛下,李成栋军中没什么事情,除了李成栋的大将杨大辅有些不高兴,其他人都同意李元胤当这个大帅!属下夺了杨大辅的军权后已经将他看押起来,听候陛下的发落!”
朱宏三点点头,还不错,对着朱豹问道:“朱豹,金道明那边呢?几十万人没什么波动吧!”
“陛下,金道明完全就是和废物,本来说好将黄人龙诱出后在大营外解决,哪知道金道明这个家伙被黄人龙看出破绽,黄人龙带着两千人要杀光金道明的亲兵,没办法末将只有带着一团人将黄人龙一干人等都杀了!”
赵虎听朱豹说将这些人都杀了,心中就是一翻,这个弟弟好狠的心。
朱宏三倒没说什么,只是问道:“杀了多少人?大营中怎么样?”
“末将看到黄人龙抵抗,一不做二不休,将黄人龙和他手下所有家人,再加上两千黄人龙的嫡系,一共五千七百八十人,全部斩杀完毕!末将为了不发生大的变乱,带人还将王得仁的手下一千六百二十人全都杀了,现在金王二人四十万军队群龙无首,都落入陛下之手!”
一共七千多人,还行!只要没什么大乱就可以!朱宏三很满意,连连点头说道:“朱豹,你做的很好,朕现在命你为金道明的副将,带领禁卫师一个团进驻金王二人的军队中,你要在半年时间里将这支军队牢牢掌握在手中,还有四十万人太多,只留下十八到三十五岁的壮年,其他老弱病残都交给江宁知府,让他们安排这些人种地!赵虎,你也一样,朕命你为李元胤的副将,也带上一团士兵,用咱们的人充当基层军官,朕再给你两万人,还有五万匹战马,一定要在半年的时间训练出五万骑兵,知道吗?”
骑兵一直是朱宏三心中的痛,南方水网纵横,并不适合大规模的骑兵作战,但是只要打过长江,河南和山东那种大范围的平原,正是骑兵的天然战场。以前朱宏三手中奇缺战马,广东哪里只有一些云贵运来的滇马,这种小马耐力很好,拉车完全没问题,但是作战短途冲锋就不行了。
可是在赣州之战后,金声桓的五万骑兵被消灭,大量马匹落入朱宏三手中。南昌之战更是如此,满清三万两白旗精锐,再加上五万蒙古骑兵,一共七八万匹战马成了朱宏三的战利品,这时朱宏三就起了组建骑兵的心思。
不过装备有了人员却没有,古代作战骑兵和弓箭手一样,属于技术兵种,没有多年马上生活经验完全不能骑马作战。这时候朱宏三正好看到李成栋那两万七千人的骑兵,这些人大部分都是陕西的边军,常年和蒙古人作战,马上功夫熟练,正是骑兵的不二人选。本来朱宏三还想和李成栋好言相商,哪知道李成栋油盐不进,没办法朱宏三只有使出卑鄙手段夺了李成栋的军权。
赵虎和朱豹听到皇帝将自己任命为副将,心中十分激动,他们知道按照皇帝意思,一定是要架空李元胤和金道明,军队中实际的指挥官就是自己。想到自己才二十多岁就能成为几万人的指挥官,就连一向稳重的赵虎心中也心向往之。
看到赵虎和朱豹二人露出激动神色,朱宏三接着说道:“你们两个不要想得太好,半年后朕可要检查你们的工作,如果有一点不能让朕满意,你们还是回来当你们的营连长吧!”
赵虎和朱豹兄弟二人赶紧表忠心,不辜负皇帝陛下的信任云云。
看到二人的干劲十足,朱宏三很满意,挥挥手让他们二人出去。
赵虎出了皇宫,看到自己兄弟还沉浸在幸福中,问道:“二弟,你真把七千多人全都杀了?”
“大哥,是啊!皇帝不是常说非常之时要用非常手段吗?”
“那可是七千多人啊,你就不怕有伤天和吗?”
朱豹十分不喜欢这个迂腐的大哥,但是毕竟是自己亲大哥,只有耐着性子说道:“大哥,这都什么时代了你还相信这种说法?咱爹和皇帝陛下,手中人命不比弟弟我少吧,不一样子孙成群吗?”
赵虎刚要张嘴教训自己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弟弟,哪知道朱豹先说道:“行了,大哥我知道你要说什么,那些话还是你回家和嫂子说吧,我今晚上就入营,你和娘说一下我不回家了!”朱豹说完上了马出城而去。
看着朱豹的背影赵虎叹了口气,这个弟弟被母亲娇惯的不成样子,自己的话完全听不进去,看来自己回去要和父亲说一下了。
赵虎回家告弟弟的黑状不提,钱遗爱这个时候刚回到自己家中。
钱遗爱被朱宏三刺激的失魂落魄,在马车上坐了好半天,最后还是管家出来叫他才知道已经到了家门口。
“少爷,老爷说了,让你回来就去见他!”
钱遗爱答应一声,来到自己父亲的书房。
进入屋中钱谦益正在看书,看到钱遗爱这个样子就知道事情不顺利。钱谦益也没想到钱遗爱能把事情办成,还以为他是受挫心情不好。
钱谦益哼了一声说道:“哼!我早就和你说过,不要去趟这摊浑水,现在被皇帝骂了吧!”
钱谦益看到儿子这个样子心中也很心疼,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儿子,你还年轻,不就是一个女人吗!等爹在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嫡女,给你续弦!”
钱遗爱摇了摇头说道:“爹,不用找了,皇帝答应我了,饶过陈子壮全家!”
钱遗爱这句话信息量太大,钱谦益一时没反应过来,不是去给陈氏求情吗,怎么成了饶了陈子壮全家了?
“子高,你说什么?什么饶过陈子壮全家?”
钱遗爱这才将下午之事和父亲详细的说了一遍,钱谦益听儿子竟然去诏狱看了陈子壮,心中起火说道:“你和孩子,你不知道这个时机不能和陈子壮有过多的接触吗?现在可好,马明远一定怨恨咱们,将陈子壮被赦这件事怪到你我父子身上!”
钱遗爱心中想,这还不算什么,还有劲爆的呢!
“爹,还有件事儿子要和您说一下,您不要生气!”
“还不生气,都快被你气死了!还有什么事,快快说来!”
钱遗爱咽了口吐沫,小声说道:“皇帝陛下说只有我答应他一件事,才能赦免陈氏!”
钱谦益听钱遗爱的口气感觉不好,赶紧问道:“什么事?快说!你答应皇帝什么了?”
“就一件小事,出仕!皇帝让我选官去上元县当县令!”
钱谦益听钱遗爱说完好悬一口老血吐出来,钱遗爱是钱谦益全部心血所在。钱谦益已经将儿子的前途安排好,自己年事已高,准备在坐了几年就告老还乡,到时候钱遗爱正好二十多岁,以他的学问参加会试取得一个好成绩完全是手拿把掐。到时候凭着自己的老脸,再加上宫中女儿的帮助,钱遗爱一定能进入翰林院当个庶吉士,然后再锻炼个几年,外放当个知府。只要自己不死,完全可以凭着自己官场中的人望,让钱遗爱顺风顺水的度过中层官员这个最难跨过的阶梯。只要钱遗爱在四十岁前能当上侍郎,那就有了入阁的资历,到时候儿子钱遗爱就能接自己班,“一门二进士,父子双阁老”,钱谦益想想都兴奋的睡不着觉。
可是自己梦想随着钱遗爱一句话完全破灭了,钱遗爱现在只是举人,大明朝除了开国那时候,根本就没有举人功名进内阁的。就是以海瑞这种大名望之人,也只能混个南京右佥都御史而已,可是大明朝二百七十年不就出了一个海瑞吗!
钱谦益被儿子的枉为气的胡子乱颤,手指着钱遗爱说不出话来。钱遗爱怕老父气大伤身,赶紧起来用手轻捶谦益的后背,给自己老爹顺气。
钱谦益听到钱遗爱要去选官的消息好悬一口气没上来就此归位,钱遗爱看到自己老子气成这样也赶紧上前为老父疏导气息。
哪知道钱遗爱刚走到钱谦益身前,钱谦益挥起左手结结实实给钱遗爱来了个大耳光。
钱遗爱自小聪明伶俐,根本没让钱谦益操过心,再加上钱遗爱少有神童之名,钱谦益虽然嘴上不说,心中可是很喜爱这个儿子的。
钱谦益原本以为这个二儿子能继承自己的衣钵,哪想到现在为了一个女人就要出来选官,故而打了钱遗爱。
“你个逆子,你是不是要气死我?你放着大好前程不要,偏偏要搞那些儿女情长!”钱谦益在这骂儿子儿女情长,就忘了他这个老子当年为了迎娶柳如是弄得南京城里满城风雨的事。
钱遗爱看到老爹生气,赶紧在钱谦益面前跪下一语不发。
看着儿子这样钱谦益也没办法,这个儿子他太了解,表面上看着谦恭有礼,其实内心极其有主意,几个月前跑到武昌投靠太子就是一个例子。钱谦益看到儿子的脸被自己打出来五道红印子,有些心疼,钱遗爱长这么大自己还没打过他一个手指头。
“事情真的就这样了?没有可缓和的余地了?”钱谦益还抱着能回转的余地。
“父亲,已经不行了,大概再晚些时候圣旨就要来了!”
钱遗爱刚说完,门外管家进来,边走边叫道:“老爷!老爷!宫里的李公公的来了,送信的已经到了巷子口,说是皇帝给二少爷下圣旨了!”
看到圣旨都来了,钱谦益长叹一口,安排香案准备迎接圣旨。
刚准备完李承恩的队伍已经到了门口,钱谦益赶紧带着家中所有男丁都出来迎接圣旨。
李承恩看到钱谦益这么重视,笑道:“钱阁老,今天来的不是圣旨,而是中旨,预备香案即可!不用全都出来迎接!”
钱谦益这才知道是管家听错了消息,原来并不是圣旨,而是中旨。
钱谦益拱手问道:“不知道是皇帝陛下有什么吩咐,竟然劳动李公公的大驾?”
“钱阁老,皇爷就是咱家的天,皇爷的事没有小事,咱家都要用心办理!”李承恩说完拿出皇帝中旨开始宣读。
旨意很简单,就是朕知道钱谦益的儿子钱遗爱学习很好水平很高,现在正值国家用人之时,特简拔钱遗爱为上元县令,明天去吏部办手续。
钱谦益听到消息,心中叹了口气,现在事情成了定局,改不了了。
钱谦益送走李承恩后,和钱遗爱坐在屋中,父子二人大眼瞪小眼发呆。
钱谦益坐了半天叹了口气说道:“哎!儿子,为父知道你自小要强,但是现在不同往日,进入官场上有上司要疏通,下有属下要维护,可不要在耍一些小聪明。为父虽然是内阁首辅,但是和你差的太远,很多话都不好说,一切都要靠你自己了!”
钱谦益当了半辈子官,可以说一生颠沛流离,早已经看惯了官场上的尔虞我诈。今天这事已经不能挽回,这才准备要教导儿子做官的门道。
“俗话说得好,三生不幸,知县附郭;三生作恶,附郭省城;恶贯满盈,附郭京城。那上元县地处京师,国家的各衙门大部分都在上元县,再加上城里都是冠盖勋贵,这个县令不好当啊!”
老钱当年读书厉害,根本没做过县令这种低级小官,毕业分配直接就进了宰相预科班翰林院,后来出来就当了副部级干部—礼部侍郎,所以老钱对县一级如何运作知道的真不清。不过老钱当了一辈子官,手下门生故吏不少,钱谦益想到这赶紧让人去请来自己的学生刘芳远。
刘芳远是钱谦益的学生,天启五年乙丑科三甲第二百七十六名,完全是个吊车尾。不过刘芳远的老师牛逼,刘芳远是天启元年浙江乡试被取中的举人,这一年浙江乡试主考官正是钱谦益。当年老钱刚毕业的时候风光一时,全国第三。不过前面说过老钱这辈子点背,本来刚等到翰林院深造完毕,等着选官时,老钱的母亲死了。这在古代可是大事,作为儒学大家的钱谦益只好回家给老娘守孝二十七个月。
等到天启元年钱谦益守制完毕,皇帝让他当了浙江学政,主考当年的浙江乡试,哪知道悲催的老钱又遇到科举弊案,再加上当时朝中管事的是一些阉党,作为东林大佬的钱谦益自然卷铺盖回家。而刘芳远正是这一届的考生,自然成了钱谦益的学生。
刘芳远本来以为自己拜了一个牛逼的老师,探花再加上翰林学士,妥妥的后备丞相,哪想到自己不走运,真是靠山山倒靠河河干。
得知自己的老师被免官回家,刘芳远只好万事靠自己,哪想到刘芳远在天启五年高中三甲进士,也算祖坟冒清气了。本来按照他的成绩也就到那个偏远县城当个知县,宦海几十年后能混个知府就烧高香了。但是刘芳远的坏运气可能用光了,在他当了三年知县后,自己的倒霉老师钱谦益被起复为礼部侍郎。
这下刘芳远算是守得云开见日月,钱谦益也很够意思,得知自己还有这么一个同病相怜学生后,立刻保举他当了常熟同知,并在两年后当了知府。
可是好运不长,在崇祯元年,钱谦益受到内阁中的温体仁、周延儒排挤,被解职回家,刘芳远的好运气就到了头。这个时候刘芳远已经快四十岁,他看到宦途无望,再加上靠山倒了,也失去当官的信心,和老师一样辞官回到浙江老家。
刘芳远回到杭州府老家后,本打算当一个教书先生了此残生,哪想到风云变化,这个存在了二百七十年的大明王朝竟然亡了国。紧接着满清入关,福王朱由崧在南京称帝。钱谦益这次算是成了礼部尚书,这时他想起了自己的学生刘芳远。
钱谦益一封书信让刘芳远到南京当官,先在礼部当了一个礼部仪制清吏司郎中,哪知道刘芳远屁股还没坐热,清军打到南京,他的好老师光荣的当了一个汉奸。
刘芳远虽然是钱谦益的学生,但是学生的品德比老师可是强上不少,刘芳远看到天下大乱事不可为,也就弃官回乡再次当起了教书先生。
刘芳远虽然没有和他老师一样当了汉奸,但是也没学浙东那些士绅激烈抵抗,而是心平气和的做了一个顺民。
在神武元年,广东朱宏三起兵打到杭州,钱谦益想起自己的好学生刘芳远就是杭州人,正好钱谦益刚当上内阁阁老,缺一个有行政能力的幕僚,才再次求刘芳远出山帮助自己。
钱谦益身为大知识分子,手下门生玩儿学问的大有人在,可是真的干过知县知府这些行政职务的官员目前就这么一个,其他的都去投了桂王朱由榔。现在钱谦益看到儿子就要出任倒霉的附郭县令,只好请出自己的大幕僚刘芳远。
一会儿的功夫刘芳远来了,进入屋中先给钱谦益行礼。
“老师,不知叫弟子来有何事?”
钱谦益指着自己儿子说道:“文度,我这个儿子你也认得,刚才皇帝有圣旨,让他以举人身份选官!”
这可是大事,刘芳远知道钱遗爱的神童之名,老师钱谦益也经常自夸,这个儿子将来是要入阁拜相的,没想到只是举人就要出来选官,不知道老师是怎么想的!
“老师,子高师弟不是准备过几年下场考试吗?再等几年不好吗?”刘芳远还以为只钱谦益等不及了,逼着自己儿子出来当官。
“哎,文度你也不是外人,你听我给你讲个详细!”钱谦益这才将钱遗爱为何选官的缘由说个详细。
刘芳远听原来是这个原因,也是满脸惋惜,这个钱遗爱实在可惜了。
“老师,您叫弟子前来可是为师弟详细说一下如何当个县令?”
“文度,皇帝圣旨上说让我儿当南京城中的上元县令,你也知道附郭知县实在不好当,老师想请你帮个忙,出任我儿的幕僚师爷可好?”
朱宏三在广东时实行新政,一个衙门中的所有编制都由国家发工资,不管是七品县令还是没品的衙役,但是县令的师爷可是没有工资的,毕竟师爷属于县令的私人幕僚,这在由朝廷发工资实在不好。
刘芳远以前最高当过知府,那可是四品黄堂,在一个府中就是土皇帝,现在却要自跌身份去给一个小小的七品知县当师爷。
钱谦益也知道有些难为人,可是自己手下在没有具有行政能力的官员,只有这么一个刘芳远。
“文度,老夫答应你,你只要坐满一年,将我儿带出来,到时候老夫保举你去当一任布政使,还有当师爷这一年俸禄两千个银元,你看可好?”
老钱为了儿子可是下了血本,知县一年才一百三十个银元,现在雇一个师爷就给出了两千银元,不过也不算高,要知道刘芳远可是当过四品知府呢!
刘芳远看到这样能说什么,赶紧躬身说道:“请老师放心,芳远必定尽心辅佐师弟!”
大明神武二年正月十六日,今天是新的一年第一天上班,昨天宫里传来消息,今天早上皇帝要在奉天门叫大起。
大起也叫早朝,明代至从朱元璋在废除丞相后,最担心遭人蒙蔽,所以制定大规模早朝正是要体察民情,免受蒙蔽。早朝对于皇帝的素质要求很高,皇帝要有极其强的政治能力,才能保证在朝会中熟练处理政事。朱元璋这件事想的挺好,但是越强调什么就越没有什么,大明朝到崇祯为止一共十六位皇帝,能做到每天早朝的只有朱元璋和崇祯这两个掐头去尾的皇帝,其他英明如朱棣也做不到每天早朝。
至于我们的神武至圣大皇帝朱宏三,更是懒蛋一个。他的做人宗旨就是享受,那能给自己套上这么一个紧箍咒。但是以前在广东的时候还好些,朱宏三那时候完全就是草台班子,大鱼小虾三两只,清军啥时候打过来都不知道,自然也就没人约束他上朝之事。
可是到了南京拜谒过孝陵就不同了,朱宏三在继承了朱元璋庞大的政治遗产后,也继承了各种政治义务,不说其他的就那个皇明祖训就够朱宏三受的。不过好在明朝奇葩皇帝有很多,朱宏三还算勤快的,比他还懒的还有几个,早朝的制度也早已经被这些懒蛋皇帝改为每月初一、十五两次,国家事务由每天在乾清宫有一个小范围的午朝处理。
虽然朱宏三十分不愿意上这个早朝,但是朝中大臣一个个可是趋之若鹜,在他们心中能上朝就是士人和平民的不同。
所以钱谦益在凌晨两点半就起来准备,今天是大起,钱谦益将自己的满套行头穿上,头戴乌纱官帽,两个燕翅在帽后颤抖,身穿皇帝御赐的蟒服,一个四爪金龙盘在胸口,腰上系着和田美玉的腰带,脚下穿着厚底的官靴。真是人靠衣服马靠鞍,这一套衣服再加上老钱是个老帅哥,看的府中丫环眼睛直冒小星星。
柳如是也早早的起来服侍老爷穿衣服,看到老钱帅的冒油柳如是赞道:“老爷还是穿官服威风!”
钱谦益哼了一声,问道:“遗爱还没起来吗?”
柳如是摇摇头,说道:“昨晚上陈氏被接回来了,小夫妻刚见面晚起些也是自然!”
“这般懈怠的样子还要去当官?真是逆子!”
柳如是看钱谦益生气,赶紧岔开话题:“老爷,天气寒冷,妾身给你做的两个鹿皮绑腿可合适!”
钱谦益点点头说道:“今天早朝在奉天门,幸亏夫人给做了付绑腿,夫人费心了!”
柳如是从丫环手中拿过一个暖炉塞到钱谦益手中:“老爷,早朝在卯时,现在还有一个多时辰呢,这个手炉你拿着暖手!”
“我一个官员拿个手炉干什么,不拿!”
“老爷,你放在轿中不拿出来不就成了!”
钱谦益没办法,只好将手炉拿住。
这个时候门外管家进来说道:“老爷夫人,官轿准备好了!”
钱谦益点点头在家人的簇拥下出了门,刚要上轿就看到钱遗爱衣冠不整的出来送行,一看就是还没睡醒。
看到儿子这个样子钱谦益就气不打一出来:“哼!你看看你这个样子,你身为京官,明天以后也要去参加早朝的,这个样子成何体统!”
被老子教训钱遗爱也不敢说话,只有低头不知声。
钱谦益不搭理儿子,上了自己的八抬绿呢大轿去上朝。
钱谦益的家住在西门外的莫愁湖边,这个点出来城门还没开呢,但是老钱是谁,守门的城门官远远的看到钱府的灯笼赶快打开城门。
明代官员出行规矩极多,官轿前的差役们,抗两块“回避”、“肃静”牌子,边走边在前面吆喝,鸣锣开道, 鸣锣的次数代表了官职的高低。县官出行,鸣锣七下,谓之“打七棒锣”;道府官员出行,鸣锣九下;提督、巡抚出行,鸣锣十一下;钱谦益这样的阁老出行,则要打十三棒锣。
鸣锣丝毫不差,不能乱敲。因而民众听到几声鸣锣,就知道今日出行的是几品官员。听到鸣锣声,沿途民众都会自觉退让或下跪迎接。退让不及冲撞了仪仗,就是藐视朝廷,轻则打板,重则砍头。即使官员之间,也不例外。官小的乘轿出行,路上遇到官职高的,都要停下来避到路边,他本人还要迎着上级的大轿挺身长跪,待大官的轿马过去后,方可重新上道。这叫“避轿制度”。而本朝皇帝朱宏三为了收买*官员的人心,规定就是藩王看到阁老的轿子也要避轿。
钱谦益住在城外,要经过大半个南京城,再加上今天是大起,自然能碰到许多官员。钱谦益看到那些官员一个个规规矩矩的出了轿子给自己行礼,心中虚荣感爆棚,心想这才是人生。
钱谦益来到午门前这里已经聚集很多人了,钱谦益下轿来到自己的位置,和佟养甲付文龙等几个同僚寒暄着。
钱谦益看了看周围马明远并没有来,向佟养甲问道:“马阁老怎么还没到?”
佟养甲哼了一声,说道:“人家现在是首辅,自然要最后到!”
佟养甲话音刚落,就看远处马府的官轿到了,身材高大的马明远下了轿,满面红光的和周围的同僚寒暄着。
明代上朝时间为卯时,即天刚刚破晓之时。这时午门大开,百官入朝由午门进入。午门有五道门,去过午门的朋友应该知道午门号称前三后五,从前面看似乎只有三道门,实际上还有两道不易被人发现的左,右掖门。其中中间的那道门为御道,只有皇帝能从此出入,御道两边的左,右两阙供当值的将军,校尉等保卫依仗人员进出。文武两班官员分别由左,右掖门进入。午门上的楼名“五凤”设立钟鼓,由宦官掌管。早朝规定,楼上敲第三通鼓。开二门,官军旗校先进入摆列还依仗。待鸣钟之后,列好队伍的文武官员由左,右掖门进入。
文武官员进入午门之后,先要在金水桥南按照品级站好队伍,等待鸣鞭,按次序过桥,来到奉天门丹陛之前,此时文官在左,武官在右,两队相对而立,站在御道两旁。等待皇帝到来。今天因为奉天殿还没修好,皇帝的座位只能设在奉天门廊内正中,称之为金台。待乐起,皇帝御门安坐,此时再鸣鞭,鸿胪寺唱“入班”左右两班走进御道,行一拜三叩头礼节。之后便进入奏事环节。
朱宏三知道今天要大起,所以昨晚上睡得很早,现在精神头很不错,再加上现在春寒料峭,想困也困不了。朱宏三身边站着太子朱海,这种大起作为国家储君自然要站在皇帝身边。
朱宏三来到御座上做好,看了看台阶下的几百个文武官员。大起规定只要在京师的七品以上官员都要参加,以前在北京最多时有将近两千人参加,那真是浩浩荡荡。不过现在朱宏三刚占领南京,手下并没有那么多官员,所以今天到场的只有三百多人。
其实这种规模宏大的早朝只是个形式,这种好几百上千人的会议能商量出什么国策来。主要政策在前几日皇帝都已经和内阁商讨完毕,今天只是走个过场。
不过正因为是形式,才要装模作样。朱宏三说了声“叫”!代表朝会开始,下面自然有嗓音洪亮的小太监的将皇帝的意思传达下去。而大臣要有意见,先要咳嗽一声,然后出班说出来,由小太监一个个传给皇帝听。
朱宏三也对这种缓慢的办事效率深恶痛疾,但是没办法,这些都是朱元璋所定,不遵守就是不孝。
朱宏三恨不得这种形式一步完事,可是这时偏偏有人出来有本上奏。
站出来的正是内阁次辅佟养甲。
佟养甲出班奏道:“皇帝陛下,既然和满清准备和谈,臣主管军事,臣保举一人出任和谈正使!”
佟养甲是出了名的主战派,今天站出来保举和谈人选实在让人跌掉眼镜。
马明远没想到佟养甲能先站出来,他本来要保举自己人的,这种功劳那能让佟养甲捞去。
马明远也不客道,出班说道:“陛下,臣保举礼部郎中蒋文运出任和谈正使!”
蒋文运身为礼部官员,再加上是崇祯十年进士,和马明远是同年,保举他正是合情合理。并且马明远早已经和皇帝商量好了,已经内定这个蒋文运为兼任礼部侍郎、和谈正使,哪想到跳出来个佟养甲打乱了自己的计划。
朱宏三想了想不如听听佟养甲说些什么。
“佟先生,你保举的是何人?”
“回陛下,臣保举福建布政使佟图昌!”
马明远一听佟养甲保举自己侄子,好悬没气死,讥讽道:“佟大人,你还真是举贤不避亲啊!你怎么不毛遂自荐保举自己呢?”
佟养甲笑道:“陛下,元辅,佟图昌是臣的侄子不假,但是他在福建策反李成栋立有奇功,我相信他一定能圆满的完成皇帝陛下交办的任务!”
神武二年的第一次早朝正在举行,不过地点因为奉天殿的焚毁,改在了奉天门这里。奉天门的门廊距离奉天殿广场足有五十多米,隔着二十七级台阶,高高在上的朱宏三实在听不清下面马明远和佟养甲在争论什么。本来这种大朝会由小太监传话,借以保持皇帝的神秘性,可是朱宏三偏偏是个急性子,那能等着了小太监往来传话的一问一答。
朱宏三挠了挠头,说道:“这样吧,这件事等午朝时再说,相关人等退朝后都去文华殿!”
小太监将朱宏三的意思传到后,马明远和佟养甲躬身退回本班。
今天除了这件事外,朱宏三本来想定一下内阁空着的两个职位问题,这可是大事。
朱宏三说道:“各位爱卿,现在内阁缺少两个职位,大家商议一下拿出个人选!”陈子壮倒霉获罪缺了一个职位,还一个就是刘大霖在年后以年老体衰为由,辞官回了广东。不过这都是托词,大家都知道刘大霖看到陈子壮的下场,知道马明远下一步就要清理广东派,所以提前一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马明远作为首辅当然有发言权,听皇帝这么说后站出来说道:“回陛下,臣推荐财政部尚书王云昌和翰林学士朱大典入阁!”
王云昌是马明远的人,马明远推荐他合乎情理,但是朱大典没想到马明远竟然能推荐自己,这个人情可是大了。要知道马明远作为首辅,在人选问题上很有发言权的。
朱大典出生于万历九年,到今年已经六十七了。明代官员规定七十退休,朱大典这样的人差不多应该回家养老了。但是浙党实在无人,浙党年轻干部有很多,能和朝廷上这些大佬相抗衡还没几个,所以朱大典没办法只好在好友的相劝下出来做官。
朱大典今天听到马明远推荐自己入阁,实在是意外之喜,没想到自己六十七还能过一次阁老的瘾。朱大典虽然都活明白了,但是入阁的诱惑太大,听马明远说完他赶紧竖起耳朵听皇帝怎么安排。
佟养甲在边上听马明远推荐朱大典,心中大骂马明远滑头,这完全是看在浙党势大,打着收买人心的目的。不过佟养甲并没有想反对马明远,收买浙党是皇帝定下的既定方针,佟养甲也没想要和皇帝对着干,所以佟养甲也没反对朱大典入阁,但是另一个人人选就不好说了。
佟养甲出班说道:“陛下,臣以为王云昌还不能入阁,臣推荐后勤部尚书龚大成!”
马明远看到佟养甲不要脸推荐自己的老丈人,讥讽道:“佟大人,刚推荐完侄子又推荐岳父,你儿子是不是也要弄一个官职当当?”佟养甲的儿子是后宫二位董妃的同母异父的兄弟,今年刚满十岁,不过就这样也挂了一个锦衣卫百户的虚衔。
佟养甲哈哈一笑说道:“犬子现在还小,将来成年后自然要为陛下效力!”
“哼,佟养甲你说王大人不配入阁,难道龚大成一个举人出身就配了吗?”马明远不想和佟养甲扯别的,直接说道了点子上,你龚大成只是个举人,还想入阁?
“马大人,英雄不问出身,龚大人可是从蒲圻县就跟随陛下,这十多年来劳苦功高,敢问一下王大人从何时跟随陛下的?”佟养甲说出这句话完全就是摆资历,当年朱宏三刚逃出武昌,在蒲圻为了救钱礼德阴差阳错的将县令龚大成一家抓了来,龚大成也就成了第五位跟随朱宏三的文人官员,这个资历可是不得了,看看前面的那四位,两个阁老两个总督,只有龚大成现在还是个尚书。
“佟大人,资历再高是个废物有什么用?王大人跟随本官在广东推行银行新政,还有设立各地的税务司,这个功劳还不够入阁吗?”
朱宏三坐在上面听着下面这两人嘴枪舌剑,但是经由小太监传话听得没了那份气势。
“好了,二位先生不要争了,反正今天是大朝会,廷推吧!”
明朝规定,凡朝廷遇有重大政事,或遇有文武大臣出缺,皇帝必诏令廷臣会议,以共相计议,衡量至当,然後报请皇帝,取旨定夺,其有关政事得失利弊之研商者,谓之廷议;其有关人事升补任用之拟议者,则谓之廷推。这大概算是最古老的民*主选举政策吧!参与廷推之人员,计有六部尚书、都御史、六科给事中、通政使、大理卿及掌道御史等官员。
皇帝命令下来,有小太监准备一个瓷瓶,然后发给有资格的大臣一张黄色纸条,上面可以书写名字,然后投入瓷瓶。
在现场中有资格廷推的一共三十六人,不过马党和浙党占了大多数,佟养甲那面只有六个名额,龚大成这次看着希望渺茫。
事实也正是如此,结果出来后正是朱大典和王云昌二人入选。朱大典听到结果后老心脏砰砰跳,没想到到老还能过一把入阁的瘾。王云昌也差不多,他早就知道今天十有八九能入阁,但是真听到这个消息心中还是很激动的,从今以后终于穿上蟒袍了,在皇帝面前也有了座位。
廷推很费时间,朱宏三看了看天时已经上午九点多了。现在还在正月,虽然地处南京,但是还是很冷的。朱宏三对李承恩挥了挥手,李承恩站出来说道:“退朝!”皇帝的命令下来,广场上的官员如同潮水一般退去,当然并不是放假回家,他们还要接着上班处理政务。
朱宏三带着太子朱海回到文华殿,先烤了烤火暖暖身子。过了一会儿李承恩进屋说道:“皇爷,小爷,几位阁老都来了!”
朱宏三点点头,还要商量北上和谈的人选问题。其实朱宏三和马明远都已经沟通过,已经定下人选,哪知道佟养甲还有别的人选,而朱宏三也想听听佟养甲怎么想的,毕竟前半个月他还是反对最激烈的一个。
朱宏三带着太子来到前殿,几位内阁总理大臣赶紧起身行礼。朱宏三看了看新入阁的朱大典和王云昌,说道:“朱爱卿和王爱卿要多多配合首辅工作!”二人听皇帝这么说赶紧站起来表决心,表示一定不负皇帝隆恩,为大明朝的事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云云。
朱宏三知道这帮臭老九说得好听,也没放心上,接着说道:“朱爱卿以前当过巡抚,还当过漕运总督,就管着工部吧,付爱卿管吏部吧,王爱卿出身财政部,这户部的差事交给你了!”
付文龙听让自己管吏部,心中大喜,这倒不是说工部不重要,现在国家百废待兴,到处都要大兴土木,工部也是个有油水的部门,但是在重要那能和管干部任免的吏部相比。朱大典倒无所谓,他也知道自己初来乍到,能入阁就烧高香了,至于管什么都可以。
看着几位内阁阁老见面完毕,朱宏三接着说道:“今天让大家来是议一下和谈的人选问题,佟爱卿,你为何又改变主意了?”
听皇帝问自己佟养甲赶紧站起来说道:“陛下,臣一直不主张和谈,但是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臣是陛下的臣子,陛下定下了大方向臣就要执行!”佟养甲这顿马屁拍的朱宏三十分高兴,朱宏三就喜欢这样的干部,有意见可以提,有的商量,但是大方向定下来后就要无条件执行。
佟养甲跟随朱宏三十几年,自然知道这位皇帝的脾气秉性。看到皇帝高兴,佟养甲接着说道:“臣推荐佟图昌,并没有私心,佟图昌此人精明狡猾,福建一事就是在他斡旋下才成功的。而这次北京和谈,艰险程度不次于福建,所以臣才推荐有经验的佟图昌出任和谈正使!”
佟养甲这席话真说道朱宏三心中去了,现在自己已经是强弩之末,所以和满清和谈一定要成功。正因为重要这个人选问题就成了重中之重,没有能力不行,没有胆色不行,没有手段更不行。马明远提出的那个蒋文运只是当过知县,能力胆色都有,但是手段照比佟图昌可是差了许多。
而佟图昌和佟养甲叔侄漂流江湖十几年,练就了一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这个正使还真是挺适合佟图昌。
但是让朱宏三不放心的是佟养甲,朱宏三可是知道这个佟养甲奸滑的很,他倒不是害怕佟图昌趁机投敌,而是害怕佟养甲有什么手段将和谈一事搅黄。如果和谈不成功,朱宏三就要独立面对上百万清军的进攻,这可是朱宏三不愿面对的。
其实现在朱宏三的总体实力和满清差不多,朱宏三占据的是最富庶的江南,而满清凭借的是人口和地域面积,所以单独对上满清朱宏三还是不惧的。但是不要忘了朱宏三身边还有一个桂王朱由榔,朱宏三害怕的是朱由榔借着自己和满清死拼之际占自己的便宜,如果满清和朱由榔联起手来对付自己那可是大事不好。
想了半天朱宏三也拿不定主意,不如两个人都见见,看看他们怎么说。
“这样吧,和谈人选之事先等一等,宣福建布政使佟图昌进京述职,朕听听他怎么说!”
就在朱宏三占领南京大事庆祝之际,北方的多尔衮却迎来了他的政治危机。
多尔衮在顺治四年九月份在多铎出征后,多尔衮亲自带着满汉军队二十多万出征山西的姜瓖。
姜瓖本来是前明的总兵,多尔衮原本以为按照前明军队的战斗力,自己这次不管人数还是士气上都占据了主动,山西之乱还不是药到病除。
那里知道多尔衮想的有些简单了,山西之乱表面上看是一些前明降将不满满清统治起来造反,可是背地里确是山西汉族地主阶级对满清贵族不满的一次总爆发。
满清入关后,为了奖赏自己人,分为三次发布圈地令,将凡近京各州县无主荒田及明皇亲、驸马、公、侯、伯、太监死于战乱留下的荒田分给诸王、勋臣、兵丁。当然纸面意思上说将前明皇亲勋贵的土地分发下去,可是实际执行的时候确实不管什么土地,不要说京师周围各县,就连山东、河南都有八旗贵族去跑马圈地,这帮八旗子弟在各省强取豪夺,不管什么前明官员当地士绅,只要看上你的土地立刻就要弄到手。
山西向来是土地贫瘠,本来能耕种的土地就少,圈地令一下立刻让大部分汉族地主损失惨重。再加上满清在北直隶一带强力推行逃人法、剃头令等开历史倒车的法令,这个时候再加上朱宏三不怀好意的推泼助澜,给那些农民武装提供武器、资金,一时间整个北直隶、山东等地遍地烽火。
山西正是由于满清统治阶级的强力压迫,大批汉族百姓活不下去了,再加上地主阶级出于各种目的,提供粮食武器,所以姜瓖的战斗力完全不是前明那些边军能比的。
多尔衮带兵来到姜瓖占领的大同,满以为半月就可攻下,哪知道从九月份打到了十一月末,大同还在姜瓖的手中。
当然,姜瓖虽然被朱宏三封为代王,毕竟他是以一府之地对抗整个满清,按照历史上姜瓖只能守半年。可是哪知道满清走背运,多尔衮的弟弟多铎,号称“开国诸王战功之最”豫亲王,在十月底的南昌大战中,竟然被南明军队打败了,多铎带领的十三万大军全军覆灭,多铎本人还生死不知。
多尔衮接到前线的军报后立刻带兵回到北京,这个时候什么姜瓖、什么农民造反都是次要的,现在多尔衮要回京稳定朝中局势。
满清因为上一代皇帝皇太极死的突然,并没有指定继承人,再加上满清实行的是“八王议政”,八王议政实质上是由极少数的几个皇亲贵胄共同协议一些军国大事包括推举皇位的继承人。所以在清朝前期,按照当时的“宪法”,皇帝是没有独断专行的传位权利的,即使指定了继承人也要经过议会的选举才能成为合法的统治者。这种形式一直留到康熙末年,闹得沸沸扬扬的九龙夺嫡就是这种部落合议制的产物。
这个时候满清高层分成了两派,一派以两黄旗为代表的拥立豪格派,还有一派就是占据两白旗的多尔衮兄弟。正当两派势均力敌的时候,孝庄拉拢代善等其他几个旗主,拥立年纪幼小的福临,这才将豪格和多尔衮压了下去。
正因为多尔衮在高层不占据优势,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才力排众议和吴三桂合作,趁着明朝内乱攻进山海关。这次行动给多尔衮很大的威望,为了奖赏他满清朝廷封他为皇叔父摄政王。但是多尔衮知道,虽然现在自己大权独揽,可是朝堂上还有很多反对势力等着自己犯错误,这次多铎全军覆没很可能给一些人可乘之机。
多尔衮带着人马在过年前回到北京,第一时间就找到自己的亲信加红人,苏克萨哈了解这段时间京城的情况。
苏克萨哈这个人反复无常,十足是个小人。别看他现在党附多尔衮,要知道多尔衮死后他可是第一个上书顺治皇帝告摄政王多尔衮图谋不轨,才导致多尔衮被掘坟鞭尸。不过苏克萨哈正因为这么做,取得了顺治皇帝的信任,成了康熙初年四个辅政大臣之一。
苏克萨哈现在还没有后世的位高权重,只是多尔衮在京师中的一个耳目,他在得知多尔衮回来后立刻前来拜见多尔衮。
“摄政王,现在大事不好,前线传来消息,豫亲王全军覆没!”
这个消息多尔衮已经知道,现在他那还有心思心疼自己的兄弟,朝堂上什么情况才是重要的。
多尔衮赶紧追问道:“宫里怎么样?”
“摄政王,报信的信使一道京中就被我关了起来,现在知道这个消息的不超过十个人,都是咱们自己人!宫里一切如常,太后每日带着皇上日常临朝。”
听到消息还没扩散开多尔衮松了口气,现在他才想起问战事如何,毕竟多铎带着是两白旗全部精华:“南面怎么样?真的全军覆没吗?”
苏克萨哈叹了口气说道:“摄政王,前线情况比臣下的信中所讲还要严重,根据逃回来的何洛会兄弟说,豫亲王冒进,在南昌城下中了南明军队的埋伏。何洛会本来要退到九江固守,谭泰非要鼓动豫亲王和明军决战,哪知道明军火器十分犀利,在武昌城外咱们大败,豫亲王以下上百位将领战死,只有何洛会带着不到一千人跑了回来!”
多尔衮听到这个消息一口老血吐了出来,那可是十三万满蒙精兵,自己的两白旗三万精锐都在里面,这次可真是伤筋动骨了。
看到多尔衮吐血苏克萨哈赶紧上前关心的问道:“摄政王,您怎么样?”
多尔衮摇了摇头,说道:“没事,老毛病了,在山西得了风寒,一直没好利索。”
多尔衮现在那在乎自己,抓住苏克萨哈的手问道:“江宁怎么样?洪承畴那边有消息吗?”
“摄政王放心,十一月洪承畴传来消息,他已经命令将南直隶周围所有军队集中到江宁,已经做好和南明神武皇帝决战的准备。”
听到洪承畴有所准备,多尔衮放下心来,对洪承畴的能力他还是放心的。
“这个广东的神武皇帝什么来路,为何他的军队这么厉害?”
“臣下了解到,这个神武皇帝叫朱宏三,听名字就知道他是一个偏远宗室,听说以前是武昌的小混混,当年武昌被张献忠占领后逃亡到广东,不知道怎么弄得带起来一支军队,听说火器很是厉害!”
“何洛会说没说明军的火器如何?”
苏克萨哈接着说道:“这个我详细的问过何洛会,他说明军火器和以前没什么不同,无非就是火枪射程远些,火炮威力大些,大概是明军在广东找传教士买的。”
满清这些人在关外常年和明军作战,对明军火器很是了解。其实明军的火器装备在这个时代是全球之冠,就连欧洲列强都做不到半数军队装备火器,可是辽东的明军已经做到全军三分之二装备火器。
其实广东明军的火器和辽东明军并没有代差,无非火枪射程远点,火炮轻便些。不过这些满清乡巴佬见识不够,不知道现在陆军和中古军队的差别,他们只看到装备的不同,完全不知道广东明军能够打胜仗并不是因为武器装备,而是各项规范的训练和科学的武器配置。
听苏克萨哈说完多尔衮怒道:“和以前的明军差不多他何洛会为何还能打败仗?”
“摄政王,何洛会说明军数量很多,足有四十多万,是咱们军队的好几倍,再加上南昌城外水网密集,咱们的军队在经过河南时又染上瘟疫,这才被明军抓住破绽,一战而胜。”
何洛会逃回来后为了保命,刻意的夸大明军的人数,其实按照何洛会说的并没有什么差错。南昌城里金声桓和王得仁就有十多万军队,再加上民夫足有二十万,城外的广东明军作战部队加上后勤的力工,也差不多五六万人,加一起不到三十万,和四十万差不了许多。
受制于对明军以往的认识,多尔衮并没有识破何洛会说的是假话。要知道自己一方全部是精锐,明军要想打赢也差不多需要四五十万人。
“何洛会人呢?”
“臣下害怕他回到京中乱说,将他关在府中,等候摄政王发落,摄政王不放心的话。。。”苏克萨哈说完做了一个砍头的手势,意思是可以弄死何洛会。
多尔衮摇了摇头,现在自己的亲信将领只剩何洛会一个了,谭泰、尼堪等人都战死了,怎能还杀自己人?
正在这时,屋外王府管家在门外小声叫道:“王爷,王爷!江宁那边来消息了!”
多尔衮赶紧让苏克萨哈打开房门,门外一个风尘仆仆的军汉进屋来。
那个军汉双膝跪倒说道:“王爷,奴才是洪总督属下,给王爷送来前线军报!”
多尔衮不说话,赶紧接过来,用力打开密封的铁桶,拿出洪承畴的军报。
哪知道多尔衮还没看完,一口血再次喷出,昏死过去。
多尔衮一目十行的看望,脸色灰白的愣在那里。苏克萨哈看到多尔衮这个神态就知道大事不好,刚要问一下江宁什么情况,哪知道多尔衮突然大口吐血昏死过去。
而沾满多尔衮鲜血的军报飘落地面,上面写着:臣下洪承畴啼奏,臣带领江宁满汉军队十二万人,于十月二十五日在江宁城外与广东明军三十万人连日血战,就在要获胜之际,反贼李成栋带领十万骑兵出现在臣下军阵的背后,臣下猝不及防被两方夹击,所属军队全军覆灭,江宁城也被明军趁势攻占,臣下本应自裁已报君恩,但是还有数万军队跟随臣下退到扬州,臣安置完后即赴京赴死!
多尔衮吐血昏迷后可吓坏了苏克萨哈,自己现在全部身家都压在多尔衮身上,现在多尔衮生死不知这可怎么办?
多尔衮本来就有肺结核的毛病,入关后气候不适应,再加上刚从山西劳师远征而回,洪承畴那份军报无疑是最后一棵稻草。
睿亲王府的几个福晋知道自己王爷昏倒,赶紧跑过来探望,一时间你哭我喊闹成一片。
好不容易连掐带捶将多尔衮唤醒,多尔衮面如黄蜡,一看就一副短命模样。
多尔衮不管自己大小老婆在这哭喊,拉过苏克萨哈说道:“你去,命九门提督托克奇封锁九门,没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出九门!”(九门提督这个官职是康熙十三年设立的,现在还没有。)
苏克萨哈听多尔衮这么说心中一惊,难道摄政王想要动手了?
“王爷,难道想到对宫中动手?现在时机不对啊!”
多尔衮摇了摇头,苏克萨哈职位太低,不知道自己的困境,现在江西、南直隶都丢了,山西的战事也不顺利,自己的两白旗损失惨重,那里还有能力篡位,自己这番动作只是自保而已。
多尔衮想了想又说道:“你先去办一件事,将大牢里的豪格弄死,对外就说他自杀!”
豪格一直是多尔衮有力的竞争对手,当年豪格远征四川,回来后就被多尔衮关到了监狱,以前多尔衮能借着战功压住他,现在自己这面大败,多尔衮已经压制不住豪格,只有先动手要了他的性命。
多尔衮看到苏克萨哈出去办事,自己将屋中的大小老婆赶走,陷入了沉思。现在自己手下的军队一败涂地,最得力的兄弟多铎还死在战场上,谭泰也生死不知,现在自己太需要一场胜利了,可是放心的将领没有这可怎么办。难道用自己的哥哥阿济格?阿济格倒是一个能打的人选,可是阿济格野心太大,十多万军队交给他实在不放心。
接下来几天里整个北京陷入恐慌中,大家都以为多尔衮要篡位的时候,多尔衮进宫和孝庄皇太后长谈一夜,至于叔嫂之间谈了些什么大家不得而知,不过第二天朝廷以皇帝的名义下了份诏书,封睿亲王多尔衮为皇父摄政王。
本来多尔衮是皇叔父摄政王,是皇帝二大爷,现在直接变成皇帝亲爹,权利更近一步,就差直接废了皇帝自己称帝了。
变成了皇父摄政王后,多尔衮“所用仪仗、音乐及卫从之人,俱僭拟至尊”,即是说多尔衮不仅实权在握,而且在礼仪排场上也开始向皇帝看齐。凡一切政务,多尔衮不再有谦恭请示之举,未奉皇帝旨意,却一律称诏下旨,俨然如同皇帝。而且任人唯亲,任意罢免和提升官员。特别是“不令诸王、贝勒、贝子、公等入朝办事,竟以朝廷自居”,命令上述人等每日于自己的王府前候命。
多尔衮还在顺治五年三月,以顺治皇帝信符收贮于皇宫之中,每次调兵遣将都要奏请钤印,十分不便。于是,即遣人将皇帝玺印都搬到自己的府中收藏备用。从是年起,多尔衮所用仪仗的种类与皇帝等同。
同时皇帝的铁杆亲信郑亲王济尔哈朗倒了霉,贝子屯齐、尚善、屯齐喀等人在多尔衮的示意下诬告济尔哈朗,说当太宗初丧时,济尔哈朗不举发两黄旗大臣谋立肃亲王豪格,以及扈从入关,擅自令两蓝旗越序立营前行。议罪当死,遂兴大狱。勋臣额亦都、费英东、扬古利诸子侄皆受到牵连。济尔哈朗从轻发落,降为多罗郡王。
就在北方的多尔衮抢班夺权的同时,南方的小朝廷永历政权也知道了朱宏三占领南京的消息。
朱宏三的诏书在十二月初十传到广西桂林,朱由榔才知道那个自己嘴中的小混混、无耻的小人朱宏三竟然先自己一步进入南京,并且还拜祭了孝陵,这是在让好脾气的朱由榔出离愤怒了。
朱由榔太知道拜祭孝陵对自己的影响,本来自己占据的大义现在完全被朱宏三压过。朱由榔看着朱宏三给自己的信,上面说的很是谦恭,一口一个皇叔,可是开的条件确是让朱由榔以桂王身份放弃皇位,到南京供养。
朱由榔虽然学问不高,但是也知道放弃皇位的皇帝只有死路一条,那有什么供养一说。
朱由榔将朱宏三的诏书扔到地上,气愤的骂道:“这个小儿,以为趁着满清空虚之际,夺取南京就忘乎所以了!竟敢让朕退位!你们说该怎么办?”
首辅丁魁楚知道皇帝这么说生气是表面,其实害怕自己等文臣弃他而去,这才是关键。
丁魁楚赶紧躬身说道:“陛下,那朱宏三小儿本来就是个市井混混,出身不清不楚,大概是在武昌时听说过楚藩一些事情,逃到广东时才能欺骗陈子壮等人拥立他。现在此厮借着李成栋反正之际夺了南京,虽然轰动天下,但是陛下放心,大位早定,这个天下还是陛下的天下!”
朱由榔听丁魁楚这么说心中欢喜,他生气是假,毕竟自己的实力自己知道,完全没希望夺取南京,可是朱宏三对自己皇位的威胁才是真的。不管朱宏三的身份真假,抢先自己一步拜祭孝陵可是真的,自己作为正牌的皇帝没能拜祭孝陵实在丢人的很。如果朱宏三借着拜祭孝陵的声望打自己手下文人的主意,那自己不成孤家寡人了吗?
朱由榔现在听丁魁楚阐述自己的皇位合法性,心中放下心来,和颜悦色的问道:“首辅大人说的极是,下一步咱们应该怎么办?”
丁魁楚并没有回答皇帝的问题,而是接着说道:“陛下,虽然陛下的皇位早定,可是朝中还是有人和广东暗通曲款!”
边上的内阁大臣吕大器和瞿式耜心中大惊,这个丁魁楚好狠的心肠,什么屎盆子都能扣到自己头上。
吕大器赶紧站出来说道:“陛下,我等也认为朱宏三得位不正,这样的人怎能继承大统?现在朱宏三虽然借着满清空虚的机会占了南京,但是臣保证,最后兴复大明的一定是陛下!”
朱由榔听吕大器等人表忠心,心中也不想丁魁楚一家独大,对丁魁楚说道:“首辅,我相信吕大人瞿大人的忠心,这件事就不要再说了,现在还是先说说下一步怎么办?”
现在广西永历朝廷的军事势力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湖广督师何腾蛟手下四十多万军队,他们占据了湖广除了武昌府的大片土地,还有靠近四川的几个府。还一个军事集团就是占据云贵、广西的原大西军一部分,大西军现在还有二十多万。不过大西军投靠永历后军中发生分化,孙可望与李定国、刘文秀、艾能奇的地位本来不相上下,进入云南后孙可望虽被推为盟主,但他毕竟不能同张献忠相比,李定国、刘文秀手握重兵,各以“西府”、“南府”老爷自居,并不能惟孙可望之命是从。许多史籍都记载,孙可望借演武场升旗事件,把李定国按在地上打了一顿板子,以确立和提高自己在全军中的领导地位。
其实现在永历这面最应该做的就是争夺四川,四川原本是张献忠的天下,原明朝各级官吏不是被杀就是被赶到川东一带,根本没什么威胁。可是张献忠在满清肃亲王豪格攻打下节节败退,最后张献忠更是死在军中,大西军的残兵败将在张献忠四个干儿子的带领下退往云贵。这个时候因为满清内部的权力斗争,豪格被调回北京,第二年死在多尔衮手下,这个时候四川就形成了权利真空,正是明朝各将领的收复失地的好机会。
南明朝廷自弘光时已任命原大学士王应熊为督师阁部,樊一蘅为川陕总督,马乾为四川巡抚。永历元年王应熊病死,马乾被清军杀害。永历帝任命原偏沅巡抚李乾德为川东北巡抚,不久升任总督;又派宗室朱容藩总督军务,杨乔然、江而文为巡抚。“诸人各自署置,官多于民”。樊一蘅见十羊九牧,事权分散,上疏极论其害。永历朝廷不仅置之不理,反而又提升杨乔然为总督,任命监军道詹天颜为川北巡抚,另一监军道范文光为川南巡抚。原来的川陕总督樊一蘅“无所施节制,但保叙州一郡而已”。与此同时,永历朝廷又听从委任的各总督、巡抚的保荐,给大小军阀加官进爵。这种一味以官爵收买人心的愚蠢做法,更加剧了四川军阀的割据和倾轧。反观清方,豪格率军返京时只指定一名总兵(先为王遵坦,后为李国英)任四川巡抚,尽管兵力远逊于南明川黔“诸雄”,却因事权统一,始终固守着以保宁为中心的川北地区。
南明川黔各军阀本已割据自雄,朝廷又叠床架屋地委派总督、巡抚等方面大员,随之而来的是互相争权夺利,抗清大业被置之度外,文官武将热衷于大打内战。在永历二年间先后发生杨展攻杀马应试又被王祥击败之战;王祥与皮熊之战;袁韬、武大定杀害杨展、攻占嘉定之战;李占春等攻杀朱容藩之战。
在原来的时空里四川就是一盆浆糊,可是现在可是不同,满清的势力因为朱宏三的打击大为收缩。同时因为朱宏三占据着武昌,永历朝廷实际上已经和满清脱离接触,如果这时候永历朱由榔是个中兴君主的话,就应该命令何腾蛟倒出手来全力经营整个四川,占领四川后就可退可守,进则可以威胁陕西,退可以学习蜀汉割据一方。
但是朱由榔并不是个好皇帝,朱由榔这个人就是中人之姿,如果在和平年代当个不管事的君主还不错,可是现在是战乱,优柔寡断的朱由榔可是耽误大事了。
丁魁楚当年就力主收留大西军,自然和孙可望等人交好,现在有这个机会自然要向皇帝建言。
“陛下,朱宏三欺人太甚,我们可以命令景国公孙可望起大兵,经由广西攻入广东,打击朱宏三的老巢!”
吕大器和瞿式耜一听丁魁楚出了这么个馊主意,赶紧上前说道:“陛下,不可啊!现在咱们的主要敌人是满清,如果咱们和广东的楚王起了冲突可就是让满清得了渔翁之利!”
朱由榔听吕瞿二人这么说也有点拿不定主意,张嘴问道:“丁爱卿,那楚王的军队战力十分惊人,两年前咱们可是在广西吃过亏,现在梧州都在人家手里,现在再次动手能成功吗?”
“陛下,现在楚王为了北上,将所有能打的将领和军队都调往南京,广东这里只留有一万多人,主要驻扎在广东。臣派探子打探过,梧州那里只有不到一千人的军队,只要占领梧州,从西江顺江而下,五日内就可到达广州,完全可以打个措手不及。”
吕大器看到朱由榔沉吟,赶紧说道:“陛下,现在我军应该攻打四川,现在四川的清军都在川北,这个机会十分难得,占了四川咱们进可攻退可守,完全立于不败之地啊!”
丁魁楚看到东林党这二位来搅局,轻蔑的说道:“吕大人,你熟读史书,还不知道三国的典故吗?四川虽然地形险要,可是也阻碍了蜀汉军队出四川,难道你希望陛下当刘禅吗?”
朱由榔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现在他还不如历史上的刘禅呢,但是心中却做着复国的春秋大梦,现在听丁魁楚歪曲意思,哼道:“吕爱卿,朕不是刘禅,你也不是诸葛亮!”
这句话说的很重,吕大器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了,只有低头退下。
喝退吕大器后,朱由榔心中也犯合计,现在自己和朱宏三维持个表面上的和平,如果自己这边动手打赢了好说,但是打不赢呢?自己还能退到哪去?云贵吗?
“丁爱卿,你说孙可望能打赢广东新军吗?”
丁魁楚听皇帝有些意动,赶紧说道:“陛下,孙可望他们可都是征战多年的老兵,在四川和满清那些鞑子都能打个平分秋色,对付广东的那些二流军队当然可以!”
丁魁楚说完看到朱由榔还是有些不托底,接着说道:“陛下,要不先这样,让孙可望来桂林一趟,看看他怎么说!”
这倒是个好主意,朱由榔点点头,说道:“好,给孙可望下旨,让他带着李定国刘文秀来桂林,问问他们怎么说!”
就在朱由榔拿不定主意的时候,远在福建外海的郑成功已经定下了远走的主意。
自从郑成功的老爹郑芝龙投降满清后,郑家在福建的势力大损,最开始跟在郑成功身边的只有不到两万人。不过当时郑成功的族叔郑彩、郑联的军队领有厦门。郑成功退回闽南之后,为了拓展实力借口郑联在厦门横征暴敛、民不聊生,采取施琅的献策,用计图取厦门。郑成功趁着郑彩离开厦门的时机,前往厦门拜访郑联,郑联大意并未设防,惨遭刺杀身亡。不久,郑彩得知郑联的死讯,更加不敢与郑成功作对,回到厦门便将兵权都交了出来;郑成功自此接收了郑彩、郑联大部分的部队,并且实际取得厦门、金门作为根据地。
郑成功占领厦门和金门后,立刻深入内陆发展势力,当时福建成为三不管地带,满清军队还在仙霞关,广东的明军在潮州。郑成功借着这个机会将泉州府和漳州府二十多万百姓迁往厦门和金门。
不过郑成功的好日子很快到头,满清的福建巡抚佟国鼐到任。除了这些还有李成栋的七八万骑兵,这些久经战阵的士兵那里是郑成功那些渔民能对付的,在弘光三年的三月份,也就是1646年三月,佟国鼐带着五万清军,从郑成功手里夺回了漳州府和泉州府。
满清福建巡抚佟国鼐得知郑成功的主力军队都在大小金门岛,厦门防务松散,似有可趁之机,乃命令马得功、王邦俊等趁虚攻击厦门。马得功挟持身在南安的郑芝豹,命其交出船舰渡载清军往厦门,并且顺利在海面上击败郑军。面对清军来袭,负责厦门防务的郑芝莞未战先怯,只顾著将财物搬运至私人船上逃亡,使得清军相当轻松就攻破厦门,并将郑家的积蓄、装备掠夺一空。由于事出突然,董夫人与郑成功长子郑经只来得及携带祖宗牌位避于海上逃过一劫。
清军侥幸偷袭得逞之后,却没打算留在厦门与郑军决战,于是满载战利品即返回内陆。这时赶赴厦门支援的郑鸿逵,正好于海面遭遇返航之马得功部队,将其围困,却被马得功威胁将害郑芝龙性命,无奈之下只好放走马得功。
不久,郑成功得知了厦门遭袭击的讯息,他没办法不得已班师回厦门。收复厦门后,郑成功追究起责任,将怯战以逃的叔父郑芝莞斩首。而放走马得功的郑鸿逵则交出兵权、自请退隐东石镇白沙,不再过问政事。同年农历五月,郑鸿逵麾下大将施琅因叛变事泄擅自处决郑成功部将曾德,郑成功以此为由欲诛施琅全家。施琅虽在友人帮助下逃脱,但父亲、胞弟均被处死。从此,施琅与郑成功结下大仇,决定再度降清。
郑氏集团的内部不稳,让郑氏集团实力大损,不过也有一点好处,就是郑成功通过收拾自己的几个叔叔,终于完全的掌握住军队。至此,郑成功在陈永华等文臣,谢永常、刘国轩、杨祖、周全斌等武将的辅佐下,终于在厦门和金门占稳了脚跟。
郑成功在站稳脚跟后第一件事就要找个主子,毕竟现在明朝还占有南方几个省。可是郑成功环顾周围,除了广东的朱宏三竟然没有一个可以拥立的皇帝。得益于朱宏三的黑心肠,隆武皇帝朱聿键皇位还没坐热,就被南下的清军消灭,朱聿键也跳悬崖而死。浙东的鲁王朱以海,被楚王朱宏三连哄再骗弄到广州,然后死的不明不白。
其实按照地缘位置,郑成功应该拥立朱宏三,毕竟近水楼台。可是已经成为军阀的郑成功心思已经不一样了,那里能放弃自己到手的权利。他需要的是一个像汉献帝那样的君主,而不是朱宏三这样实力比自己还大的皇帝。
所以郑成功在考虑再三后,决定派人去广西,给山高皇帝远的朱由榔送去拥立文书。
凭空得到数十万大军,并且还在心腹大敌朱宏三的眼皮下,朱由榔当然高兴,直接给郑成功一个澄海公的名头,同时命令他攻打广东。
朱由榔的圣旨传到福建后,郑成功自然拿皇帝的命令当放屁,给官职收下,但是让我去送死免谈。郑成功以自己刚结束大战为由,婉拒了皇帝的军令,朱由榔虽然有些不高兴,但是山高皇帝远,广西距离福建远隔千里,没办法只有将在外君命不受了!
接下来的朱宏三在广东称帝,朱宏三忙着对付吕宋的西班牙人和发展工业,对近在福建的郑成功并没有什么举动。不过朱宏三手下的那些商人因为利益驱使,和郑成功多有往来,给他运去了紧缺的食盐和粮食。朱宏三打着反清统一战线的主意,对手下这种资敌的行为也就睁一眼闭一眼。
不过这种好日子随着福建和江西的反正到头了,朱宏三在神武元年亲征攻占了南京,立刻声威大震,同时新任福建巡抚袁彭年接到皇帝的命令后,也开始准备对盘踞在厦门、金门的郑成功动手。
郑成功现在完全成了孤魂野鬼,大陆上因为神武朝廷的不合作,已经根本得不到补给。自己虽然水军实力强过福建水师,但是要知道就在长江口,广东海军那十几艘大海船可停在那,如果福建这边有需要完全在半月之内就能赶回来。
和不是,打不是,留也不是,看来只有走了。郑成功在和自己手下商量几日后,决定听取陈永华的建议,全军起锚去台湾。
神武二年二月,被朱宏三逼的没有退路的郑成功,率领众将士在金门“祭天”“礼地”“祭江”,举行隆重的誓师仪式。一切准备就绪,船舰将士集结于料罗湾,候风进发。二十三日,郑成功亲率将士两万五千人、战船三百艘自金门料罗湾出发,向东挺进。
大明神武二年三月四日,南京已经是春暖花开的季节,应天府属下各县,都已经按照朝廷的吩咐,开始准备春耕生产。
这一天的中午,在南京北城门聚宝门外,来了一辆马车。
这辆马车在聚宝门外的米行大街停了下来,从车上下来一个中年文士。这人穿着一身深蓝色长衫,头戴一顶方巾,留着三绺短须,手拿一把折扇。不过南京现在气温并不高,只有不到二十度,拿把折扇确实有些附庸风雅。
那人看着不远处巍峨的聚宝门,长叹一声说道:“老夫终于回来了!”
如果有熟悉的人在这里一定能认得这个家伙,正是福建行省布政使佟图昌。
佟图昌在二月初一接到朝廷八百里加急的圣旨,让自己去南京述职,可是自己当上布政使才不到半年,距离三年一次的京查还差的老远。跟着圣旨一块来的还有他亲叔叔佟养甲的一封家书,不过佟养甲在信上并没有说为什么突然让他进京述职,只是让他快些赶到京城。
看到叔叔的亲笔信,佟图昌知道有大事发生。虽然现在福建刚平定,但是还有几个府盗匪群生,佟图昌这个主管民政的布政使实在忙的要死。可是皇帝的圣旨来了,佟图昌没办法只好和巡抚袁彭年告了假,准备一下带了十几个家丁去南京。
按照福建和南京的距离,走水路更为便捷,从福州的客船十日就可到达南京。可是佟图昌怕死的紧,并没有坐危险系数高的海船,而是走的陆路。
福建到南京的陆路只有一条,就是翻过仙霞关进入浙南,然后取道杭州府到达南京。这条路倒是安全,可是时间就长了。佟图昌在二月初五告别大小老婆离开福州,走了一个月,才赶到南京。
聚宝门是南京的南大门,这地方还有一个传说,这座城门在明代初年之所以被朝廷命名为聚宝门,和明太祖朱元璋还有一段恩怨。
朱元璋对南京大富商沈万三家有万贯财产非常嫉妒和害怕,当时朱元璋刚占领应天,根基依然还不是很稳固,国库空虚,朱元璋害怕沈万三会突然起兵造反,所以想尽办法要找理由干掉沈万三。明代洪武年间建造聚宝门城门楼的时候,意外发生,城门楼建造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地基下陷,以致整个城门楼倒塌,没办法,工匠又从头修起,可修到一半地基仍然下陷,城门楼依然倒塌,反复建造依然建筑不成。
明太祖朱元璋知道了这件事,于是令谋士算卦,说城墙基础有怪兽专门吃土吃城墙砖,需要在城下埋一个聚宝盆以镇压,怪兽吃土时候立即生出新土补充以保证城墙基础不下陷,至此明太祖朱元璋终于找到了干掉沈万三的理由,立刻下旨征收沈万三的宝物聚宝盆。朱元璋还假惺惺承诺沈万三说“三更借、五更还”。征收来聚宝盆后,将聚宝盆埋压在城门基础的土层下面。
然后奇迹出现了,城墙基础没有再次下陷,保证了城墙没有再倒塌。明太祖就是以各种理由强征的聚宝盆,本来就没打算归还。 后来疑心病很重的明太祖朱元璋,想到原来红巾军时期吴县跟他对抗的势力首领张士诚,怕富可敌国的沈万三真的会依仗万贯家财起兵造反,所以陆陆续续以各种理由给沈万三添加了几条罪名,发配沈万三到云南边疆充军,解除了京师东边的武装威胁。最后,沈万三直到病死,才被运回吴县。
当然作为高级官员的佟图昌眼界已开,他是不相信这种传说的,不过朱元璋当年借着修城墙之际干掉沈万三这件事倒是真的。
朱元璋对付商人其实真实原因是因为那时战乱年代,稳定才是第一要务,可是商人不事生产,为了自己的私利哄抬物价。当年朱元璋占了南京后周围可都是敌人,自己内部不稳不是给敌人可乘之机吗?所以才下狠手收拾南京城里的那些商人。
不过这些都是几百年前的老黄历了,现在的神武皇帝朱宏三可是对商人好的紧,占领南京后朱宏三第一步就废除了钞关。朱宏三对商品流通大开绿灯,在广东时就已经定下只在商品生产时征缴十分之一的增值税,其他什么苛捐杂税一概没有。
也正因为有了皇帝的支持,广东的经济才能那么繁荣发展,才能为朱宏三贡献一年上千万银元的税收。
和佟图昌一起回来的家人佟顺看到老爷发愣,问道:“老爷,现在中午了,是不是应该入城了?”
得到家人的提醒,佟图昌点点头,说道:“好,先入城!”
“老爷,咱们是先回老太爷那里吗?”
佟图昌身为福建地方官,家眷都在福建,他在南京并没有府邸,可是他亲叔叔佟养甲可是在南京。按理说他应该先去拜见叔叔,但是佟图昌想到自己身为地方官,这次还是奉旨进京述职,应该先去通政司报道,然后由通政司安排住在驿馆,可没有自己回家的道理。
佟图昌当了几年地方官,深知自己佟家在朝中敌人很多,还是不要给叔叔惹祸了。佟图昌对佟顺说道:“不!先去通政司报道,然后再说!”
听到老爷这么说佟顺不敢反驳,明明已经到家了却不回家,偏偏要去驿馆住。这一路上佟顺可是吃够了苦,福建本来就是穷地方,沿路的驿馆不是蟑螂就是老鼠。本打算回到南京回家拜望自己的老爹老娘,看来又没希望了。
佟图昌看到佟顺一脸的不情愿,知道他怎么想的,低声说道:“佟顺,老夫知道你想回家看望家人,但是你知道我叔叔朝中树敌众多,这个时候不要给我叔叔上眼药了,现在先去通政司报到,下午看看情形在回去不迟!”
佟顺是佟养甲府上大管家佟贵的儿子,也是湖广人。在武昌跟着佟家叔侄一起来到广东,也算是元老了,所以佟图昌对一个仆人才能这样说话。
听老爷解释清楚,佟顺也没办法,只好拿着人事部的关防去聚宝门口通关。因为佟图昌名义上是回京述职,所以跟着圣旨一起到的还有人事部的关防。吏部被朱宏三分解后组织部管干部提拔,人事部该管干部考核,权利很大的。
广东小朝廷虽然撤销了各地钞关,但是因为南京离北方前线不远,并且还是京师重地,城门口还是有一队巡检司官兵在盘查往来客商。
佟顺别看只是一个管家仆人,可是他身为湖广人,再加上自家老爷是福建布政使,佟顺在福建也算一个人物。
佟顺腆着肚子推来十几个排队的商户,来到守门的一个小旗面前,仰着头说道:“我说赶紧让开道路,让我家大人进城!”说完将手中的关防一晃。
那个小旗直觉眼前一花,根本没看清是什么,但是佟顺的湖广口音可是听的一清二楚。现在南京城里两种人不能得罪,一种是抄着湖广口音的人,这些人非富即贵。还有一种是广东口音的人,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官员,虽然现在广东派首领陈子壮免官,但是朝中广东派官员那能都清理干净,所以这些广东人也是得罪不起的。
那个小旗赶紧推开其他商户,陪笑的说道:“这位大爷,提督衙门有过严令,为了防备满清鞑子的奸细,往来客商要严查,请这位大爷出示一下通行文书可好?”
通行文书是当地税务司在客商完税后开具的证明文件,有了这个只要是在朱宏三的地盘上就可以通行无阻。不过这只是流通上,到了终点进入商店贩卖还要交当地的交易税,不过就这样也比前明的各种苛捐杂税少了三分之二。那个小旗明显将佟顺当成了来往的湖广行商,才让佟顺出示证件。
佟顺别看只是一个管家,但是跟随佟养甲叔侄十几年,当年在武昌时和皇帝都见过几面,再加上佟养甲的势力,在广东能让佟顺低头的只有马家大管家马福了。
所以佟顺不管在广东或者福建都嚣张惯了,来到南京一看自家老爷的关防不好使,心中不免火气上来,再加上佟家叔侄都不是科举正途出身,所以佟家的家丁仆人十分反感外人说自己出身。现在佟顺听那小旗将自己看成商人,气的大骂道:“你个龟孙眼睛瞎了,看看这是什么!”说完有将人事部的关防亮了出来。
“看清了,我家老爷是福建布政使,我家老爷的亲叔叔就是当朝次辅佟阁老,还不给大爷让开!”
那小旗这次可是看清了,他不认字但是认得人事部的关防大印,这可做不得假,那小旗赶紧跪地磕头连声求饶。
佟图昌在后面站了半天,等的心急来到前面想看一下怎么回事。哪知道到前面正看到那个小旗正在给佟顺磕头。
佟图昌知道自己的这些家人都什么德行,肯定又是仗着自己的势力惹是生非。这地方可是南京,并不是自己当官的福建。佟养甲在后面看到佟顺闹得过分了,说道:“佟顺,好了,咱们走吧!”
佟顺瞪了那小旗一眼,才回到自己马车旁,陪着佟图昌进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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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冷兵器时代,城墙无疑是国家最重要的防御工事。城墙的坚固与否,不只体现着王权的威仪,更直接关系到社稷的安危,所以,历朝历代的最高决策者在筑造城墙时,始终将工程质量视为头等大事,丝毫不敢懈怠。然而,沧桑变幻,曾经一时雄奇伟岸的城墙,大多都没能经受得住岁月的检验,最终湮灭于炮火或风雨中。
聚宝门布局严整、构造独特,是研究中国古代军事设施的重要实物资料。城门设置有三道瓮城、四道铁门,主体建筑内瓮城由聚宝门主楼城门和二至四道辅助城门构成,各城门原有双扇木门和可上下启动的千斤闸,整个城共有二十七个藏兵洞,可以藏兵三千余人。门前后有内外秦淮河径流横贯东西,南边交通连接长干桥,北边连接镇淮桥,是南京城城南交通咽喉所在。
明代初年,建造聚宝门时,朝廷为保证城墙砖的质量,采取了严密的检验制度,每块砖上都在侧面印有制砖工匠和监造官员的姓名,一旦发现不合格制品,立即追究责任,这是世界上首次采用的质量追踪制度,欧洲等西方世界直到二三百年后的工业革命时代才有所采用。因为有严密的质量追踪制度,并能够严格的加以执行,所以应天府内城墙包括聚宝门城墙砖的质地非常过硬,尽管经历了朝代更迭、后世太平天国起义和抗日战争的不平静历史,直到六百年后的现代,聚宝门即中华门依然保存完好(聚宝门就是现在南京的中华门,民国二十年(1931年)国民政府改称聚宝门为中华门)。
进入聚宝门后,佟图昌不禁心中感叹,这个城门还真是雄伟。不过有这么雄伟的城门也没什么用,南京城在不到五年的时间里被攻陷两次,一次是清军入城,一仗没打钱谦益带人开门投降。第二次就是年前的神武皇帝重夺南京,也是在城外一仗没打,城里满清大官不是死在战场上就是逃到江北,南京这座坚城兵不血刃的落入朱宏三手中。
想到这佟图昌不禁想起皇帝常说的那句话,堡垒都是从内部攻破的!这么看来皇帝说的还是挺对的。
进入聚宝门也就进入南京城,整个南城都是江宁县的管辖范围,南城这里商业密集,到处都是酒肆饭馆。佟图昌看了眼这地方人流密集街道狭窄,对着佟顺说道:“佟顺,别走夫子庙,现在那地方根本过不去,绕路走北城吧!”
佟顺得到老爷的指示带着家丁护卫着马车,从聚宝门里的南门大街直接绕道府东街,然后经过升平桥来到通济大街,这里人流就少了很多。再往前走就到了崇礼街,这地方开始中央各衙门多了起来,守卫也多了起来。
佟图昌要先去人事部报道,然后再去通政司。人事部在青龙街,这地方本来是吏部的办公地点,不过现在一分为二成了两个衙门。来到人事部门前,佟图昌现在马车中将自己的官服换上,然后拿出关防交给守门的衙役。那个衙役一看是皇帝亲自下旨进京述职,赶紧将佟图昌让到门房边上的牙房等候。
牙房里已经有几个官员在等候,佟图昌进屋一看都是一些四五品的小官。那几人一看进来一个三品大员,赶紧起身行礼。
一个四品官员看样子职位最高,先说道:“敢问大人何处任职?”
明朝官员和后世的差不多,到哪里都要先分出大小王,就是同级的也要评出来那个先提干、那个资历老,反正就不能平等的交往。
佟图昌年纪不到四十,今年三十八,这个年纪能当上三品大员可是罕见的很。
佟图昌看到那个四品官员比自己大,赶紧拱手说道:“老兄,兄弟佟图昌,现任福建布政使,得皇帝亲旨回京述职,不知几位老哥都在那里供职?”
那个四品官员原本很是恭敬,但是一听佟图昌这么说袖子一拂轻蔑的说道:“原来是你,我还以为是谁呢,老夫扬州知府方逢年!”
这个老头正是马济远的同年,新任扬州知府方逢年,这次回来就是面见朱宏三,然后将署理扬州府变成正式的扬州知府。方逢年本来就是清流,当年在湖广得罪了阉党才被免官,本来的脾气就是又臭又硬,再加上马家和佟家不对付,身为正牌子科班出身的方逢年,自然看不上连秀才都不是的佟图昌。
方逢年这么说让佟图昌很下不来台,但是他也不知道这个方逢年什么路数,自己叔叔在朝中树敌太多,自己还是不要得罪为好。
佟图昌干笑两声,说了声久仰,然后看向那几个官员。在方逢年边上站着也是一个四品官员,这人正是署理镇江府的张居昌。老张因为扬州战役出了很大力,马济远保举他担任镇江知府,也算多年的媳妇熬成婆,去掉了署理二字。
张居昌听说这个三品大员是佟图昌,也有点看不上他,但是老张的后台根基是钱谦益,和佟养甲算得上是政治盟友,虽然因为扬州战役和马济远挂到一起,但是老张宦海沉浮,当年那点傲气早已经磨平了。所以张居昌看到佟图昌赶紧行礼说道:“佟大人,下官镇江同知,署理镇江府,这次回来是受马总督的命令面见皇帝陛下!”
听张居昌这么说佟图昌才恍然大悟,原来是马家老大的手下,那对自己自然没有好脸色。
佟图昌看了看剩下的几个人,都是一些五六品小官,根本和佟图昌说话的资格都没有。佟图昌笑着和张居昌说道:“原来是扬州的功臣,失敬失敬!”佟图昌也不想惹事,说完后就在边上一个椅子上坐下,等候人事部的召见。
哪知道方逢年越看佟图昌越生气,想到自己今年快五十了,一生宦海不顺,到这个时候才凭着同年的交情重回官场。可是对面这个佟图昌,秀才都不是,就因为有个好叔叔,竟然能当上三品省级高官,心中难免有些不顺气。
方逢年哼了一声说道:“当今陛下应该被人蒙蔽,怎么什么牛鬼蛇神都能当上三品大员!”
佟图昌本来不想惹事,但是人家骂上门来不还手实在不是他性格。
佟图昌笑了笑说道:“是啊,不知道方大人学问这么高为何才当上四品知府,对了!还是署理,看来大人还不如牛鬼蛇神呢!”
佟图昌流亡江湖多年,一张嘴又狠有毒,这番话将方逢年骂个狗血喷头。但是方逢年是什么人!当年年轻时也是清流,也经过天启年间朝堂混战的熏陶,听佟图昌这么说自己二话不说,站起来就和佟图昌厮打在一起。
方逢年比佟图昌大了十余岁,本来人老体衰不是佟图昌的对手,但是跟着他来的几个官员可是马济远一系,都和佟养甲一党不和,借着拉架的时机将佟图昌压在地上,被方逢年这顿胖揍,打的佟图昌直叫爷爷饶命。
牙房外面都是人事部的书办,听到里面动静不对进去一看,屋中几个官员将后进来的那个三品大员按在地上毒打,这些书办都是南京本地人,没见过文官打仗,一个个都愣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办!
正在方逢年等人大过手瘾的时候,牙房门口经过一个人,听到屋中一片纷乱,赶紧过来查看怎么回事。
这个人正是内阁阁老付文龙,他今天上午刚进宫拜见皇帝,现在回到内阁办公,经过牙房这里发现正在打架。付文龙当年也是朝堂老炮儿,年轻时也动手打过人,不过现在年纪大了不轻易出手。
付文龙刚开始并没有说什么,文官打架太也平常,但是在人事部的牙房动手就有些过了。
付文龙赶紧让周围的书办上前拉开几个文官,付文龙上前问道:“干什么?不知道这是人事部吗?你们这样太放肆了!”
付文龙本来打算训斥几句就让他们滚出去,但是看清动手那个人后付文龙可说不下去了,原来方逢年和付文龙也是同年。
付文龙和方逢年、马济远都是天启二年的进士,那一科可是出了很多大人物,文震孟,倪元璐,卢象升, 蒋德璟,黄道周,王铎,孙之獬这些人都是。就是在神武朝廷上也有阁老付文龙,人事部尚书杨中极,建设部尚书万邦宁等人,地方上有两江总督兼扬州督师马济远,江苏巡抚张国维等人,所以天启二年这帮人可是神武朝廷上的一波大势力。
付文龙一看动手的是自己老同学,赶紧问道:“书田,怎么是你?”
方逢年累得直喘出气,看到自己老同学更是高兴,赶紧拱手说道:“原来是阁老,下官得两江总督马大人举荐,担任署理扬州府,这次来面见皇帝陛下的!”
这件事付文龙知道,但是没想到来的是老同学,不过现在可不是会交情的时候。付文龙看了看躺在地上直哼哼的佟图昌,问道:“书田,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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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佟图昌哼哼唧唧的站了起来,刚才方逢年手下没留情,佟图昌一只眼睛被打封喉完全看不见东西,嘴角也被方逢年打破,牙齿还被打掉几颗,一说话直漏风,身上的官服也被撕扯坏了,帽子上面的一个燕翅也不知道哪去了,反正要多凄惨就多凄惨。
佟图昌看到付文龙来了,赶紧说道:“付阁老,你要为下官做主啊,方逢年和这几个官员不问青红皂白就殴打下官,你看看给我打的,我还要去见皇帝呢!这可怎么见人啊!”
付文龙一听这可不好,如果只是一般的斗殴倒没什么,文官一年怎么说也要打上一两次架,但是这个佟图昌身据圣旨,再打他可是对皇帝的不敬,这个罪名可就大了。
付文龙不愧是老官僚,打断佟图昌问方逢年道:“书田,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佟大人说了什么你们才殴打他的?”
方逢年也不是傻子,一听付文龙这么说赶紧大点其头,赶紧说道:“付大人,正是如此,这个佟图昌进来仗着三品布政使的身份蛮横不讲理,听说我们是来自扬州,更是对马总督恶语中伤,下官忍无可忍才动手打他!”
佟图昌听方逢年在这不分青红皂白的胡说,气的用手指着方逢年骂道:“你个老匹夫,我是这么说的吗?”
付文龙不管佟图昌,而是问其他几个文官:“方大人说的可是实情?”
其他几个人都是马济远提拔上来的,并且都动了手,那里还不知道怎么说。
其中一个五品官员说道:“付阁老,方大人刚才说的正是实情,那佟图昌还说在朝中他叔叔最大,就是马首辅都不放在眼中!”
付文龙听这帮官员颠倒黑白的告状,对佟图昌说道:“佟大人,你为何如此不自爱,本官看你这个三品布政使当的实在不够格!”
要知道付文龙掌管吏部,管理天下官员的升迁,如果是一个普通官员有付文龙这句话基本上仕途也就到头了。但是佟图昌毕竟是从龙之臣,再加上他叔叔佟养甲厉害,所以佟图昌还不怕付文龙的威胁。
“好啊!我知道了,你们几个就是冲着我们叔侄来的,你们等着,这件事没完!”佟图昌说完捂着漏风的嘴,跑出人事部衙门,找自己叔叔评理去了。
门外等候的佟顺看着自己老爷进去,不大一会儿就变成了这副模样出来,一时愣在那里。
佟图昌来到佟顺跟前说道:“快,去千步廊,我要去叔叔!”
千步廊已经是皇城了,可不是谁能说进就进的,不过佟图昌身上带有皇帝的圣旨,洪武门的守卫看到圣旨后将佟图昌放了进去。
佟图昌来到千步廊内阁办公地点,找到自己叔叔放声大哭。
佟养甲现在正在为新增加的十万部队忙得焦头烂额,城外金声桓和王得仁的几十万部队挑选出来将近十万人,再加上李成栋的两万七千骑兵,这就是将近十二万人。虽然皇帝有命令这些人都给配上冷兵器,但是这也需要钱啊,过年后佟养甲就在忙这件事,已经好几天没有回家了。
今天佟养甲听门外书办通报,自己侄子要见自己,佟养甲还有些不高兴,心中埋怨这个侄子,这么大了还不懂事。他身为外省官员应该先去人事部报道,然后再去通政司登记准备见皇帝,那能一回来就见自家叔叔的道理。
佟养甲本来还要训斥侄子几句,哪知道佟图昌进来就跪地大哭。
“叔叔啊,您要给侄子做主啊,侄子刚才差一点被人打死了!”
佟养甲一看佟图昌这个样子,气的骂道:“谁!谁敢打我的侄儿!”
“叔叔,侄子回来就去人事部报道,在牙房碰到几个扬州回来面君的官员,本来并没有什么,可是为首的那个方逢年知道侄子是谁后恶语中伤,不禁骂侄子还将叔叔也骂上了,侄子气不过和他们理论,哪想到那个方逢年对侄子大打出手,将侄子打伤!”
佟养甲看着佟图昌哭诉,心中心疼,他和佟图昌一起亡命江湖十多年,感情早已经超越叔侄,已经和生死弟兄差不多,现在看到侄子被打成这样不禁骂道:“你是死人吗?不知道还手吗?”
“叔叔,他们人多啊,几个人按住侄子的四肢,那个方逢年就往侄子的脸上招呼,叔叔你看看,牙都给他打掉几颗!”
佟养甲一排桌子站了起来,说道:“走,老夫带你去找付文龙评理,在他们人事部被打,他作为主管阁老难道不说点什么吗?”
佟图昌赶紧站起来拦住佟养甲说道:“叔叔,不可!那付文龙和方逢年认识,有了付文龙撑腰方逢年还倒打一耙,说侄子仗着叔叔势力先辱骂马济远,他为了维护上官威仪,才动手打了侄子。付文龙偏听偏信,还说侄子不够资格当布政使!”
佟养甲一听,骂道:“我倒忘了,这个付文龙和马济远是儿女亲家,这么看来付文龙也准备和老夫撕破脸了!”
以前佟养甲主要敌人是马家兄弟,付文龙虽然和马家关系挺近,但是并没有掺和进佟马之争,现在看来付文龙也不准备保持中立了!
佟养甲在屋里转了两圈,问道:“你说你带着皇帝的圣旨了吗?”
佟图昌一愣,说道:“我进屋就说了,可是付文龙屁股坐在方逢年那边,一口咬定侄子没说!”
佟养甲嘿嘿冷笑道:“这就好办了,一会儿老夫带你去见皇帝,你要一口咬定他们是知道你要面君后才动的手,知道吗?”
佟养甲说完拿起皇帝御赐的腰牌,带着侄子佟图昌准备进宫告御状。
朱宏三在宫中刚吃完饭,正在和首辅马明远商量银元新政之事。现在南京百废待兴,而手中没银子什么都做不了。在广东时朱宏三为了拉拢士大夫,给他们两年时间,两年后在废除银两,全部改为银元交易。可是这才半年,朝廷的财政就捉襟见肘。朱宏三没办法只好找马明远商量是不是将时间往前提一下。
正在这时宫外的小黄门进来通报,次辅佟养甲带着佟图昌求见。
听到佟图昌终于回来了,朱宏三心中一喜,赶紧让小黄门通知他们进来。
马明远听佟养甲和佟图昌一起来,心中一动,赶紧说道:“陛下,这佟图昌实在目无王法,外省官员回京不是先去人事部报备,就是去通政司等候皇帝召见,那有一回来就回家的道理,请皇帝治佟图昌大不敬之罪!”
朱宏三听马明远可是够狠的,大不敬可是要砍头的,就为了佟图昌没有先来见自己就砍他脑袋实在有些过了。
“马先生,你也知道佟家叔侄感情很深,佟图昌先见自己叔叔也是人之常情!”
边上的太子朱海本来也想给佟养甲下点烂药,但是听父皇这么说也只好作罢!
不一会儿佟养甲领着灰头土脸的佟图昌进来。佟养甲刚进屋就跪倒哭道:“陛下,老臣实在无能啊!一个侄子都保护不了,请陛下放老臣回家养老吧!”
朱宏三听佟养甲这么说搞得一头雾水,赶紧对朱海说道:“太子,快去将佟先生搀扶起来!”
朱海没办法只好将佟养甲搀扶起来,佟养甲起来拉着佟图昌说道:“陛下,你看看,我这个侄子本来回京要面君,可是在人事部牙房竟然被扬州署理知府方逢年毒打成这样,请陛下为老臣做主啊!”
朱宏三看到佟图昌被打成那个鬼样子心中十分生气,佟图昌可是三品大员,竟然被一个四品知府打成这样,这成何体统。要知道以前官员打架都是同级别打架,阁老对阁老,尚书对尚书,现在下级竟然打上级,那以后朝廷的威仪还怎么保持。
朱宏三气的一拍桌子,对身边的李承恩说道:“老李,你带宫中禁卫,去人事部将殴打佟图昌的几个官员押来!”李承恩领旨后带人出去。
马明远没想到事情是这个样子,方逢年他知道,是他大哥马济远的同年,和付文龙也是同年,看来今天这个事可大可小。马明远心中合计,今天怎么办?到底帮不帮大哥,如果不帮他那个方逢年很有可能获罪,可是帮了大哥自己还没什么好处,实在为难。
人事部距离皇宫也没多远,不一会儿李承恩带着禁卫将方逢年几人押到,跟着一起来的还有阁老付文龙。
朱宏三看到进来的这几个人,问道:“那个是署理扬州府方逢年?”
方逢年站出来不卑不亢的说道:“臣方逢年见过陛下!”
朱宏三看了看这个老头,哼了一声问道:“方逢年,你一个署理扬州府,就敢殴打三品布政使,如果当上扬州知府是不是将朕都不放到眼中了?”
方逢年以前可是清流,玩的就是嘴皮子,听皇帝这么说回答道:“陛下,那佟图昌知道臣是马总督属下后,话语恶毒,说他叔叔掌管兵部,全天下的兵马都要听他叔叔的,马总督打胜仗也是依仗他叔叔,如果惹得他叔叔不高兴,就让马总督军前失败,弄个身败名裂!臣实在看不得佟图昌这种嘴脸,为了维护陛下和上官威仪,才动手打了佟图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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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图昌看到方逢年在那信口雌黄的瞎说,气的站出来辩解道:“陛下,当时事情根本不是他说的那样!臣刚进牙房这些人就不待见臣,臣不想惹麻烦特意离他们远点,哪知道方逢年得理不饶人,最后上来动手殴打臣!还有,臣在这里还要弹劾付阁老!付阁老偏听偏信,没有调查一口咬定是臣先都得手,请陛下明察!”
佟图昌用他那漏风的嘴大吐苦水,看的朱宏三心中好笑。朱宏三一看这个架势就知道是佟家叔侄吃了亏,不过那个方逢年胆子也太大了,知道佟图昌奉旨进京还大打出手,这个先例决不能开。
不过朱宏三准备想先敲打一下佟养甲,免得他借着自己的信任跋扈。
“佟先生,方逢年说全天下兵马都归你管,这话你可说过?”
佟养甲一开始并没有将方逢年的诬告放在心上,毕竟现在军队什么样皇帝心中最清楚,自己虽然名义上掌管兵事,但是主要决定权都在军机处,也就是在皇帝手中,自己半点插言的机会都没有,自己完全成了后勤部长。不过现在听皇帝这么问自己,心中一颤,感觉自己要倒霉。
佟养甲赶紧躬身辩解道:“陛下,臣名为掌管兵部,但是只负责武器装备的制造。军队的指挥、将领的任免、兵员的调动都不归臣管,臣那里能管得了那些丘八!陛下,不要听信方逢年的诬告,他这是害怕陛下责罚他殴打上官,这才诬告臣下!”
朱宏三只是借着这个机会敲打一下佟养甲,并没有想一棍子打死他,现在听佟养甲这么说转过头来对方逢年问道:“方逢年,佟大人说的你都听到了,你是不是害怕佟图昌报复才诬告佟养甲的?”
方逢年一听心中暗叫不好,他没做过本朝的官员,不熟悉本朝军事制度,他还以为和前明一样都是文官领兵。本来方逢年打得主意诬告佟养甲,引开皇帝的注意力,毕竟收买军中将领比自己斗殴打架可是大得多。哪想到皇帝一眼就看出来自己的错误,看样子皇帝是不高兴了。
哪知道方逢年光棍的很,看到自己的把戏被拆穿,腰板一挺说道:“陛下,臣只是风闻奏事,至于对错臣并不知道!不过殴打佟图昌正是臣先动手,他一个秀才都不是,靠着党附奸党当上三品布政使,这样的人不打以后朝中那还成体统?”
看的方逢年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朱宏三气的要死。他最恨这帮臭老九明明没礼还非要找出礼来,一副道德楷模的样子。
“好!你承认打人就行!来人!”
殿外的锦衣卫大汉将军听到皇帝召唤,走进来四个人。
朱宏三指着方逢年说道:“给我将这个讲体统的臭老九拉出去打二十廷杖!”
廷杖最早始于东汉明帝,明朝时成为一种制度。廷杖一般是由栗木制成,击人的一端削成槌状,且包有铁皮,铁皮上还有倒勾,一棒击下去,行刑人再顺势一扯,尖利的倒勾就会把受刑人身上连皮带肉撕下一大块来。如果行刑人不手下留情,不用说六十下,就是三十下,受刑人的皮肉连击连抓,就会被撕得一片稀烂。不少受刑官员,就死在廷杖之下。即便不死,十之八九的人,也会落下终身残废。廷杖最高的数目是一百,但这已无实际意义,打到七八十下,人已死了。廷杖一百的人,极少有存活的记录。廷杖八十,意味着双脚已迈进了阎王爷的门槛。
明代的廷杖始于明太祖鞭死开国元勋永嘉侯朱亮祖。朱亮祖父子作威作福,多为不法,罪有应得,但朱元璋却开了廷杖大臣的先例。此后明成祖永乐时期废此恶行,但朱棣死后十几年,明英宗就恢复了廷杖。
朱宏三在称帝以后,为了收买士人的人心,曾经当众下旨废除廷杖,不过那可不是朱宏三的本意。朱宏三随着当皇帝日子越久,越发现这帮臭老九就爱跟自己作对,自己说什么事都要反对一下。本来朱宏三就没念过什么书,那里是那些引经据典的臭老九对手,每次都败下阵来,所以朱宏三想恢复廷杖已经很久了。
今天正好是个好机会,那个方逢年还敢说自己的朝廷不成体统,这在不打他婶都忍不了。
边上的马明远本来不想参合到里面,本来准备想看热闹,哪想到皇帝生气要动用廷杖,这样马明远再不说话就不行了。
马明远虽然不是好人,但是他可是个文人,文人最高理想就是要入阁拜相,而相权和君权是对立的。以前朱宏三好不容易让出来一点君权,如果现在同意朱宏三恢复廷杖,那里后自己等文人必定要步步后退,再次回到万历年间那种政治风气。
这可不是想要留名青史的马明远想要见到的,他不管方逢年的死活可以,但是绝对不能看到相权再次被君权压到,所以马明远必须站出来抗争到底。
“陛下,在神武元年陛下的即位诏书上不是说了永远废除廷杖吗?陛下在孝陵拜祭太祖高皇帝时不也说了不能效仿燕王一系的残暴吗?为何陛下现在想要恢复廷杖,这不是让天下人看陛下的笑话吗?”
付文龙经过刚开始的错愕,也反应过来,站出来说道:“陛下,元辅说的很对,臣附议!”
马明远看到付文龙站在自己这面,又看了看佟养甲。
佟养甲也没办法,他到希望皇帝下狠手打死那个讨厌的方逢年,但是自己现在站在读书人这边,如果不站出来说几句反对话立刻成了读书人的公敌。和马明远的斗争是权利斗争,但是自己今天不说话立刻就变成了阶级斗争,到时候全体文人都是自己的对头,自己还怎么混下去?
没办法佟养甲也站出来说道:“陛下,臣也觉着廷杖有些过了,臣也附议元辅!”
朱宏三今天本来想要借着这件事拿回点君权,哪知道这么一点小事这些大臣都纷纷反对,看来时机还没到啊!
“嘿嘿!朕也是被方逢年气的昏了头,忘了诏书那件事。这样吧,方逢年殴打上官罚俸一年,在人事部记上一次过可好?”记过三次就要降级,记过一次也算很重的处罚了,不过付文龙是方逢年的同学,不知道能不能老实的记录在案。
不过朱宏三今天心情很不好,想要收回手中的权利这次尝试又一次失败。朱宏三挥了挥手说道:“几位先生,今天朕累了,你们退吧!”
马明远心情倒是不错,他又一次利用相权压制了君权。马明远听皇帝这么说赶紧躬身施礼,退了下去。其他人也纷纷退了出去。
朱宏三看着大殿中没了外人,对身边的朱海说道:“太子,今天这事你怎么看?”
朱海还以为父皇问佟图昌被打之事,赶紧说道:“父皇,佟图昌确实是有些跋扈了,方逢年打他也事出有因!”
朱宏三那里是问他打人之事,听着朱海答非所问,朱宏三生气的骂道:“混账,你都听什么了?朕是问你廷杖之事!”
朱海这才知道父皇问自己什么,赶紧回答道:“廷杖当年是父皇要废除,现在重启是有些。。。!现在北方战乱,正要重用文人,廷杖确实有些过了!”朱海这些话基本上是在啪啪打自己老爹的脸,所以一边说一边偷看父皇的脸色。
朱海原本以为朱宏三会发火,哪知道朱宏三什么表情也没有,只是说道:“好了,朕累了,你退下吧!”
朱海不知刚才自己说的对错,赶紧磕头退了出去,准备出去找自己的心腹商量一下怎么回事。
朱宏三今天心里很失望,倒不是没有打方逢年的屁股,而是对太子朱海十分失望。
朱海今年十八岁,在自己面前听政已经三年了,哪想到三年也没看透今天自己因为什么发火吗?
在皇权社会里,皇帝是国家元首,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在皇帝下面就是宰相。在专制的皇权体制里,君权与相权之间的关系非常重要,影响着中国历史的进程。在某种程度上,宰相的作用比皇帝重要,因为皇帝高高在上,而宰相处在皇帝和各部门之间,起着“桥梁”的作用。同时宰相又是道德和忠诚的象征,它确保皇权不被滥用的一道防线、一种保证。
可是因为“家天下”的体制,皇帝是世袭的,而宰相是历经重重考验才能当上宰相的,因此,贤明的宰相、强势的宰相的几率远远高于皇帝。为了防止相权的泛滥,封建帝王是采用了一系列的手段来限制相权,如明初朱元璋干脆废除丞相制度,只设立内阁大学士作为皇帝的秘书处。清朝设立军机处、在鸦*片战争后设立总理衙门都是为了限制相权的膨胀。这种情况下,在皇帝能干的情况下基本可以维持国家的正常运作。遇上皇帝昏庸,大臣软弱,就造成国家纲纪腐败,人民生活痛苦,外族入侵等乱世。如西晋“八王之乱”、北宋“靖康之变”、明朝天启年间魏忠贤专权等等,很大程度上是君权泛滥,相权旁落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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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宏三当年出身草根,当时为了忽悠马家上自己的战车,封了许多官许了许多愿。到了广东为了争取广大文人的支持,更是将北宋那种虚君实相制搬了出来。固然这样让朱宏三在早期的发展很顺利,大批北方的文人被神武朝廷宽松的政治体制吸引来,为朱宏三当官效力。
可是随着地盘的增大,朱宏三越来越发现相权对自己是一个制约。朱宏三身为后世人,知道如果不想重蹈三百年后的覆辙,这个社会就需要变通。可是朱宏三现在发现自己进入一个怪圈,要想有能力改变中国,就要占领全国,要占领全国就要先打败满清,要打败满清就要依附这帮文人,可是依附这帮文人就别想改变现有中国。
在广东朱宏三就认识到这点,所以才花费大力气扶持受自己影响的新文人上位,比如说陈子龙、张家玉、张煌言,还有那个钱遗爱。同时朱宏三也在有计划的收紧手中的君权,可是以马明远为首的士人集团也不是吃干饭的,每次君权和相权的冲突都是朱宏三败北。
朱宏三看着远去的太子朱海,心中苦笑道:“这就是自己选定的接班人,完全成了那些臭老九的代言人,他忘了身为皇帝,天然就要和文官集团相对立吗?这样的接班人,让朕死后怎能放心将江山交给他?”
朱宏三在这伤心自己的接班人,佟养甲带着倒霉的佟图昌也回到自己家中。
佟图昌先去梳洗一下,换了身衣服才出来拜见叔叔。
给叔叔佟养甲行过礼后,佟图昌坐下问道:“叔叔,刚才为何不同意打方逢年廷杖?难道叔叔不想为侄儿报仇?”
“废话,老夫如何不想报仇?可是你不知道,如果叔叔答应皇帝打廷杖,明天!不用明天,下午咱们叔侄俩就成了孤家寡人,那些文官都会纷纷脱离咱们,到时候谁还替咱们说话?”
佟图昌虽然是三品布政使,但是和佟养甲一比还是不够看,他还不了解高层的政治*斗争。
不过佟图昌也没往深处想,他想要问的是皇帝为何调自己回来。
“叔叔,这次皇帝为何宣侄儿进京,三年一次的京察还远得很。还有叔叔给我那封信上面只写让我快些回来,是不是叔叔有什么信上不便说的话?”
佟养甲听佟图昌说起这件事,叹了口气说道:“让你回来也是没办法,述职是假,准备派你去北方和谈是真!”
佟图昌听叔叔要自己去和谈,好悬没拉裤子里。当年自己在福建设计陷害佟国鼐等满清将领,弄得他们狼狈逃窜,现在自己送到门前还能饶了自己?
佟图昌跪着爬了几步,抱住佟养甲的大腿哭道:“叔叔,侄儿实在不敢去啊!在福建侄儿被很多满清将领记恨,这次去一定有死无生啊!叔叔,当年你逃出来是可是答应过我爹,照顾我一生啊!”
佟养甲看到佟图昌这个熊样气的一脚将他踢开,骂道:“你现在也是三品大员,还不快给我起来!”
佟图昌跟随这个叔叔二十多年,很怕这个叔叔,听叔叔生气,没办法哭哭啼啼的重新坐了下来。
佟养甲看了佟图昌一眼,骂道:“你以为老夫不关心你吗?实在没办法啊!”
“昌儿你不知道,你叔叔我掌管兵部,知道现在咱们已经是强弩之末。皇帝为了这次还于旧都,将这三年积攒下来的钱粮花的精光。你去广东看看,几个兵工厂都在全力生产,换人不停机器,就这样也没法满足前线的需要。吕宋和安南的稻米都已经收刮殆尽,上个月安南传来消息,安南的米价已经涨到一两二一石,运到广东就需要一两五钱,到南京就需要二两银子一石,已经和本地稻米差不多价钱了。你说这个仗还怎么打?”
佟图昌嘀咕道:“谁不知道安南和吕宋的大片土地都是付文龙的,吕宋产的稻米有三分之一都是他家的,让他捐点好了!”
佟养甲瞪了佟图昌一眼,骂道:“说什么疯话,你琼州的铁矿股份怎么不捐出来当军费?”
佟图昌占有石碌铁矿的二十分之一的股份,看着挺少,但是折合银元足有将近一百万,再加上其他的收益,佟图昌现在身价可有几百万银元。
“叔叔,广东那边不是还有很多番薯和番麦吗?都运来不就行了!”
“那些东西给饥民吃还可以,但是军队那能吃那些东西,番薯都喂猪了,番麦都酿成酒运到北方换银元了!”
“去和谈让礼部派人不行吗?为何非要侄子去送死?”
佟养甲叹了口气,说道:“没办法啊,皇帝想要和谈,但是叔叔我不想这次和谈成功,没办法只能派出自己人了,你是我的亲侄子,我不信任你还能信任谁?”
佟图昌听佟养甲这么说心中就是一惊,赶紧低声问道:“叔叔,破坏和谈?这可是欺君大罪啊!”
“昌儿,没办法,这都是逼的!去年太子朱海在江西秘密参军,我从钱礼德那里知道这个消息,本来打算使点手段在军前弄死太子,哪知道钱礼德那个笨蛋事没办成,还让皇帝怀疑上我。叔叔没办法,只能寄希望与你,你这次去北方一定要破坏和谈,最好让满清大军南下,到时候皇帝投鼠忌器,就不会难为叔叔了!”
佟图昌一听这都是什么馊主意,自己是去和谈的还是去挑战的?
“叔叔,难道战事一开皇帝就能原谅你?”佟图昌可是了解那个皇帝朱宏三,向来喜欢秋后算账。
佟养甲信心满满的说道:“你放心,叔叔这边都安排妥了,只要战事一开,就让钱礼德将经手之人都派上战场,战场上刀枪无眼,到时候就各安天命了!”
“可是叔叔,侄儿已经和满清交恶,实在没把握办成这件事啊!”
“这个你放心,现在满清皇帝顺治的岳父佟图赖就是佟养真的二儿子,叔叔和佟养真还算没出五服的兄弟,你到时候去找佟图赖!”
“可是。。。可是皇帝能同意我去吗?”
“昌儿你不知道,本来皇帝内定的是马明远的同年蒋文运,不过叔叔推荐你后,皇帝才命令你进京述职,这样看来咱们还有机会!”
佟图昌看到叔叔都安排妥了,自己也没办法反对,只好长叹一声说道:“那侄儿就听叔叔的了,不知道这次还能不能有好运气死里逃生了?”
就在佟养甲叔侄密谋的时候,太子朱海也回到了东宫。
朱海越想刚才父皇的神态越不对劲,自己并没有说错什么啊!朱海想了想不托地还是去找人商量一下。
朱海找来自己随身小太监双喜,让他和自己换上便服,从东宫侧门出来,找了个马车去上元县见钱遗爱。
钱遗爱在正月到了组织部选官,他作为皇帝特旨简拔的官员,自然不用和其他举人一起排号,直接接任了上元县这个从六品知县。
到了上元县后钱遗爱先去见了应天知府马靖远,马老三从太子处得知这个年轻人是太子的谋士,对钱遗爱很是客气。有了上官的提携,再加上钱谦益的帮助,钱遗爱在上元县很快就展开了工作。
现在已经进入三月,北方战乱逃过来大量的流民, 再加上金声桓和王得仁带来的数十万百姓,这些人都被内阁甩给了应天府,让应天府属下上元、江宁、句容、溧阳、溧水、高淳、江浦、六合各县安排屯田。
事情说得简单,这可是足有五六十万人口,并且江浦和六合都在江北,那里是敌占区不能屯田,自然这些流民都要其他各县消化。
这几天钱遗爱忙得脚打后脑勺,上元分的流民还算少的,但也足有七八万,这几天钱遗爱到处化缘,要请城中富户出钱出粮,还要去知府衙门和布政使衙门协调各种农具。到现在钱遗爱才真的知道原来这个县官也不好当啊!
今天钱遗爱刚忙完屯田的工作,知府衙门就来了一个新的行文,广东的一些兵工厂已经装船起运,皇帝陛下命令在玄武湖挑选一个地方组建上元兵工厂,这个工作自然又落到上元县的头上。
正在这时门外的衙役进来通报,说有一个马姓公子求见。
钱遗爱知道是太子来了,苦笑一声站起来出去迎接。
朱海并不是第一次来钱遗爱这里,来到县衙的二堂坐下说道:“子高,看你挺忙啊!县官的工作干得可否开心?”
屋中除了双喜就没有外人,钱遗爱自然不同避讳什么,笑道:“殿下说笑了,以前不知道县官的难处,现在才知道,原来底层官员也不好干啊!上面千条线底下一根针,什么事都能找到你。殿下看看我的公文,有警察部下发捕盗抓贼的,有工部下发清理卫生的,有税务司要收春税的,殿下说说我还能开心吗?”
朱海看着桌上一摞的文件,哈哈笑道:“子高大才,当年庞统庞士元能在半日内处理好一个月的政务,子高我看你半日就能处理好半年的政务了!”
钱遗爱听着太子调笑自己,苦笑一声问道:“殿下,今天来不会只是为了调笑属下吧?”
朱海听钱遗爱这么问,叹了口气说道:“子高,今天正是有事情请你分析一二!”
朱海随即将下午的事情和钱遗爱说了一遍,说完后问道:“子高,本宫也十分纳闷,为何父皇今天这个神态。要知道父皇以前对本宫也多有管教,但是从来没有今天这种神态,是什么样子?失落。。对!就是失落!难道是本宫有什么事做的不和父皇的意思?”
钱遗爱虽然当官当的不尽人意,但是他长于智谋,再加上和朱宏三多有接触,对皇帝的内心把握还是有几分火候的!
“殿下,您说的很对,皇上正是对你失落!”
朱海一愣,问道:“为何如此?本宫感觉回答的很对啊!父皇在登基初始已经昭告天下,现在出尔反尔不是失尽了人心吗?”
“殿下,您错了,皇帝失落并不在于廷杖的对错,而是在于您没有和他站在同一战线上!要知道您是太子,是储君,是未来的皇帝,这种时候您却站出来反对皇帝,这实在有些伤皇帝的心了!”
朱海一听满头冒冷汗,他的太子之位可是来自于皇帝,现在自己的几个弟弟在周围虎视眈眈,如果自己在犯点什么错误惹恼父皇,那可是大祸临头。
“子高,你快教教本宫,如何能亡羊补牢!”
“殿下,羊已经亡了这个牢补不补还有什么用?不过殿下放心,现在还远远没到亡羊补牢的地步,现在皇帝只是对您有些失望,并没有要打算换太子,毕竟太子殿下出身中宫,内有皇后的余荫翼护,外有元辅的辅佐,只要不犯原则上的大问题,皇帝是不能罢黜您的!”
朱海听钱遗爱这么分析长出了一口气,说道:“子高,那你教我,如何能让父皇开心呢?难道事事都要附和父皇吗?”
“殿下,皇帝陛下现在春秋鼎盛,估计您这个太子要当上数十年,这么一味的装下去实在不是办法!”
朱海听钱遗爱这么说也对,父皇现在只有三十三岁,估计最次还能活上二十年,自己这么装早晚有被拆穿的一天。
钱遗爱想了想接着说道:“殿下,古往今来太子只有两个下场,被废和登基。那些在皇帝面前一个样背后一个样的太子,大部分都没有好下场,不如学一学本朝太祖高皇帝的太子,朱标!”
朱海听钱遗爱这么说好悬没气死,这叫好办法?朱标当年反对朱元璋,屡屡被朱元璋责骂,最后被吓的活活病死,这可不是个学习的好榜样。
“子高,你这是什么损注意,难道让本宫也学孝康皇帝一样被吓死吗?”朱标在洪武二十五年病逝,八月附葬孝陵东,即明东陵,谥“懿文”。建文元年追尊为孝康皇帝,庙号兴宗。燕王朱棣靖难之役称帝后复称懿文皇太子,南明弘光元年明安宗朱由崧复称孝康皇帝。朱宏三是承认弘光皇帝朱由崧合法性的,所以对朱标的称呼为孝康皇帝。
“太子殿下,您只是看到了朱标太子的结局,殿下就没看到朱标的处境和太子您十分相似吗?”
钱遗爱看到朱海听得出神,接着说道:“太祖高皇帝当年白手起家,打下一片江山,这不是和当今陛下十分相像吗?还有太祖高皇帝当年游戏人间,不拘小节,是不是和当今陛下一样?可是太祖高皇帝挑选的接班人却和他本人十分不同。朱标太子此人天性仁慈,对兄弟十分友爱,秦王朱樉、周王朱橚及晋王朱棡等曾多次有过错,朱标从中调护求情,使他们免受责罚,在诸王中威信颇高。同时朱标太子温文尔雅,他生于安乐,却无纨绔之习,忠厚,能尽心受教,对大臣老师十分恭敬。在太祖高皇帝自立为吴王后就立十岁的朱标为世子,至朱标病逝,二十七年的接班人生涯,太祖从没想过换人。这不就能说明朱标太子的为人处世十分高明吗?这也正是太子殿下要学习的地方!”
钱遗爱这番话说的朱海有些脸红,他老祖宗朱元璋什么样他心里可是十分明白。
当年朱重八要过饭当过和尚,出身比现在的朱宏三还要低,朱宏三还能有个家,最起码温饱没问题,朱重八完全是吃了上顿没下顿。这样出身的朱重八可想而知,暴躁、易怒、喜怒无常就是他最好的写照。可是这样残忍好杀的皇帝偏偏选了一个温文尔雅的君子当接班人,这就有些意思了。
钱遗爱看朱海听进去了,接着说道:“殿下,当年太祖高皇帝知道治理国家不能这么一直杀下去,最后还要回到文臣治世这条路上,所以他挑选了一位和自己完全不一样的接班人,正是留待将来好生治理自己留下的烂摊子。这一点从朱标太子死后的安排就能看出来,太祖并没有按照顺序立和自己最像的朱棣当太子,而是立了和朱标很像的朱允炆接班。就连朱棣也一样,成祖死后也没有立朱高煦,而是立了自己十分不喜欢的朱高炽,也正是这个原因。”
朱海皱了皱眉头,说道:“本宫也正是这么做的啊!这次为大臣求情,不正是仁义的表现吗!”
“错了,太子殿下错了!您那番收买人心的话太过了,您要做的是以皇帝为中心,只争对错,只对事情不对人,这样才能让皇帝放心!”
朱海慢慢的点了点头,问道:“本宫知道了,钱先生的意思是不是下午我不应该为方逢年说话,而是秉公执法,方逢年殴打上官不对,就应该处罚,但是动用廷杖也不对,应该将方逢年交给三法司按大明律治罪!”
听朱海想明白,钱遗爱喜道:“对!对!只要殿下用本心做事,同时做一个好儿子,好哥哥,到时候必定能得到皇帝的青睐!”
钱遗爱不愧是绝顶聪明人,教给朱海的也是一等一的好办法,但是他受时代所限,还是没有看清朱宏三为何不喜欢朱海。固然有朱海*为文人说话的原因,但是根本原因是君权和相权的冲突,朱宏三并不想让自己的接班人在和前明十几任皇帝那样被文臣挟制,只有听从文臣的话才能成为一代圣君,比如朱高炽和朱佑樘,剩下不听话的都是昏君,比如朱厚照和朱由校。
朱海从钱遗爱的上元县衙出来后心满意足,通过钱遗爱的解释朱海心中对前景终于有了一个系统的认识。
朱海出了门上了马车,刚回到东宫,就看到东宫管事太监李淦等在门口。
李淦自从和钱遗爱那次不阴不阳的对话,也知道和朱海处不好倒霉的只有自己,所以前几个月已经和朱海修复关系,再加上朱海刻意的结交,现在李淦完全成了朱海的心腹。
李淦看到朱海终于回来,赶紧上前说道:“我的小爷,您终于回来了,宫里已经传来皇爷的中旨,让小爷速去拜见!”
朱海听自己老爹要见自己,心中一颤,自己不是刚从老爹那里出来吗?难道老爹已经知道自己和钱遗爱密谋了?
朱海心中忐忑,但是不敢耽误,赶紧进宫换上太子的衮服,在小太监的带领来到文华殿拜见父皇。
朱宏三看到儿子匆匆而来,笑着问道:“太子,怎么这么久才来,刚才你干什么去了?”
朱海刚要编一个理由,但是突然想起来钱遗爱说的那席话,心中合计父皇耳目众多,自己去见钱遗爱一定瞒不住他,不如实话实说。
朱海磕了一个头起来,也没编什么理由,直接说道:“回父皇,儿臣刚才去了趟上元县衙,和钱遗爱谈天说地去了!”
朱宏三头也没抬,眼睛还在看着书案上的奏折,随口问道:“哦?去见那个家伙了!你们都说了什么?”
朱海听父皇这么问,心中咬了咬牙,躬身说道:“父皇,下午儿臣被父皇训斥,心中感到很委屈,就去找钱子高开解一下!”
朱宏三没想到朱海能实话实说,抬起头来问道:“他怎么说的?”
朱海咕咚一声跪在朱宏三面前,磕头说道:“父皇,子高将儿臣训斥一顿,说儿臣虽然为储君,但是更是父皇的儿子,关键时刻儿子不为父亲说话,实在是不孝!”
朱海说完抬头看了看朱宏三,发现朱宏三并没有什么表情,赶紧低头接着说道:“父皇,儿臣觉着方逢年犯法在先,是应该惩罚,但是不应该为了一个四品小官就让父皇冒天下大不韪,儿臣觉着直接将方逢年交给三法司处理就好!”
朱海说完不知道今天自己这番话说的对不对,也不敢抬头起身,只能跪在地上等候发落。
朱宏三看着这个儿子,合上手中的奏折,说道:“起来吧,钱遗爱这个朋友你不白交,以后多跟他学一学为人、为子、为君之道吧!”
朱海听父皇并没有说什么,心中大喜,看样子钱遗爱教的还有些作用。
朱宏三看到儿子起来,说道:“后天上午你准备一下,和朕一起去流民营看看!”
朱海听朱宏三这么说,赶紧问道:“父皇,这些不是有应天府在做吗?”
朱宏三点了点头,说道:“对,朕怕这些杀才糊弄朕,所以朕要亲自去检查工作!”
太子朱海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皇帝这般大张旗鼓的去检查工作,下面一定事先做好表面工程,去了什么都看不到。
“父皇,您要想去看儿臣可以陪你微服私访,这样大张旗鼓的去怕是。。。”
朱宏三笑了笑摇了摇头,说道:“你去就知道了,假的永远是假的,做的再像不能变成真的!”
朱海看到父皇主意已定,他也没办法,只有退下准备。不过朱海还是将这个消息传给上元县令钱遗爱,毕竟钱遗爱是自己人,在他的地头出点什么事就不好了。
其实不用朱海通知,朱海刚离开上元县衙,江苏布政司衙门的衙役就来到上元县,通知钱遗爱去布政司衙门,布政使朱大人有请。
钱遗爱听到消息不敢耽误,虽然他后台很硬,但是县官不如现管,布政使做为自己的顶头上司,还是不要装大为好。
钱遗爱穿上官服,赶紧坐上官轿赶往东城的布政司衙门。
明朝的南直隶地盘太大,在明初时还好一点儿,经过二百多年的和平时光,南直隶人口已经发展到足有两千万,经济占了全国经济的三分之一,这种地方那能还只设立一个地区首长。明代皇帝 也不是笨蛋,在嘉靖朝开始,南直隶就一直分设几个巡抚,不过分管地方不同,有时两个有时三个。不过明朝的巡抚制度和清朝不同,清代巡抚已经成为完全的地方官,明代的巡抚还有些钦差的性质,只是为了具体事情而设,事情办完后也就解除职务。所以在南直隶实际的地方官员还是布政使。
不过正因为南直隶太重要,南直隶的布政使分为左右两个布政使,左布政使驻地南京,掌管长江以南各府的政务,右布政使驻地徐州,掌管长江以北各府的政务。不过随着朱宏三的上位,将巡抚制度固定为地方首长制度,布政使也就成了地方的二把手。同时朱宏三害怕南直隶的经济独大,并没有按照山川形势设立行省,而是根据后世将苏北分给了江苏,将宁国府、徽州府等长江以南的几个府分给了安徽,这样一来南直隶就不是一个整体,被行政分为四个部分,再也没有和中央对立的本钱。
但是就是这样,江苏省因为掌管富庶的太湖流域,经济总量在全国各省还是靠前的,大概除了浙江省就要轮到江苏了。所以江苏布政使还是很重要的。
现在的江苏布政使是崇祯四年的进士朱国寿,老朱是湖广人,算是皇帝的嫡系,不过老朱当年中了进士就去河南那个倒霉地方做地方官,在崇祯上吊后跟着南下的官员跑到了南京。不过到南京就碰到了马士英、阮大铖搞的“顺案”,老朱也就丢了官职。不过那时候正好碰到冯若舒被朱宏三忽悠着南下,老冯当过一任河南巡抚,朱国寿算是老冯的故吏,南京混不下去了跟着冯若舒来到了广州。
朱国寿出身湖广,还是有实际行政能力的官员,到了广州自然深受信任,从潮州知府开始干起,这次借着朱宏三占了南京的东风,更成了江苏这个新设立行省的布政使。同时因为江苏巡抚张国维跟在马济远身边远在扬州,现在整个江苏也就朱国寿说了算了。
朱国寿下午接到通政司发出的皇帝圣旨,要在两天后的三月初六到南京城外检查流民安置情况,这可为难死朱国寿了。倒不是朱国寿有什么案底害怕皇帝来检查,而是朱国寿知道手下这帮官员都什么吊样子,现在皇帝为了安置城外五六十万流民,从广东调来大量的粮食,手下的官员看到这种肥差还不上下其手,朱国寿估计粮食能有一半落到老百姓的嘴里就算烧高香了。
朱国寿刚接任布政使一职不到半年,按理说出了什么事和他也没什么大关系,但是朱国寿还想再进一步,最好进中央当个侍郎尚书什么的,如果现在出事那可是寡妇死儿子——没指望了。所以朱国寿在接到圣旨的第一步就是找来应天府知府马靖远和上元、江宁两县的知县,让他们一定不要出什么差错。
钱遗爱坐着官轿来到布政司衙门前,看到江宁县的知县已经到了,官轿停在衙门外。钱遗爱赶紧拿出拜帖,上前交给布政司衙门门口的衙役,求见布政使朱大人。不过现在知府马大人还没来,门口的衙役将钱遗爱请到边上的牙房等候。
应天府作为京师,地方官除了倒霉外还是有点待遇的,应天府知府为从三品,比正三品的布政使、按察使只低半级,应天府下面两个附郭县上元和江宁的知县都是从六品,算是给附郭的地方官小小一点儿安慰。
钱遗爱进屋后看到牙房里面已经有一个中年文人坐在那里,穿着从六品的鹭鸶补服,坐在那里喝着茶。钱遗爱知道这个就是江宁县的知县张元琳张大人。张元琳是崇祯十六年癸未科庶吉士,这个身份可是比钱遗爱高的太多,不过张元琳功名够了,可是没个好爹。张元琳是福建晋江人,也不是皇帝的湖广旧部,在李成栋反正后张元琳才好容易搭上了福建巡抚袁彭年,借着这条线又搭上了佟图昌,才混上一个附郭知县。
张元琳出身庶吉士,自然看不上举人出身的钱遗爱,认为他只是靠着裙带关系才和自己平起平坐,所以张元琳看到钱遗爱进屋双眼一闭,装作没看到。
钱遗爱苦笑一声,人家不搭理他也没办法,总不能舔脸上去套近乎,没法子只好自己坐到一边,等候知府马大人。
等了不到十分钟,江宁知府马靖远也来了,进屋后张元琳不在装逼,赶紧站起来躬身说道:“下官江宁县恭迎知府马大人!”
钱遗爱刚要站起来行礼,马靖远说道:“二位先到了,咱们快起见朱大人吧!”说完带着二人出了牙房,进入二堂拜见布政使朱大人。
半路上张元琳低声问道:“马大人,不知朱大人这么急将咱们找来有什么事情吗?”
马靖远半路上已经知道消息,叹了口气说道:“宫里传来消息,皇帝两天后要巡视城外的流民营,估计朱大人传我们来是这个事情!”
张元琳一听这个脸色有些不好看,他的江宁县也分到了五万流民,朝廷发下来八千石的粮食,不过这些粮食被张元琳独吞了三分之一,现在南京城里粮价高起,一石白米竟然要五个银元,和白银七两多,这个诱惑实在太大。
马靖远不管手下的小九九,他心中也十分着急,这次得了太子的帮助自己终于步入高级官员行列,一定不能在这件事上出点差错。
三人来到二堂书房,布政使朱大人正在等候他们,看到他们来了朱国寿也不客道,直接问道:“三位大人,朝廷拨付给你们的粮食可都用在流民身上?”
马靖远现在也不是当年那个愣头青,经过这十几年的碰壁,再加上在东莞县的历练,知道手下那些官员都什么德行,站起来说道:“朱大人,现在应天府属下的衙役都是前明留下的胥吏,朱大人也知道这些胥吏什么德行,下官估计能有一半用在流民身上就不错了!”
朱国寿点点头,马靖远说的和自己估计的差不多,但是作为上官的朱国寿,那能说让属下使用非法手段蒙混过关的话。
朱国寿冷着脸说道:“这个本官不管,如果出了事你们自己兜着!”这到不是朱国寿不讲人情,当上官就要这么说,表面上大义凛然,讲一些为国为民的大道理,这样出了什么事可以一推六二五,什么事都是下面人搞的,我不知情。
钱遗爱和张元琳刚进入官场,不知道这种潜规则,但是马靖远可是老油条,知道朱国寿说的这些话都是放屁。
马靖远说道:“朱大人,咱们都是新晋官员,难免被这些胥吏蒙蔽,犯了事我相信也有朝中大佬维护。但是身为地方官我等怎能看着百姓吃不上饭?所以下官建议可否和城中粮商借一部分粮食,将数量补足,先将这次检查应付过去可好?”
马靖远这番话说的十分到位,先将自己等人摘出来,说明自己等人都是初来乍到,就算是有什么事情也可推到手下那些胥吏身上,同时点名自己可是有马家大势力当靠山,没什么大事情。最后还给出了解决办法,先借点粮食应急,将皇帝糊弄过去再说。
朱国寿听马靖远这么说心中十分高兴,但是他并没有说话,只是端茶送客。
马靖远知道朱国寿这是答应自己了,赶紧站起来带着两个知县告辞。
马靖远带着两个知县回到自己的知府衙门,也没给他们上茶,直接问道:“你们和本官说句实话,拨付的粮食可否私吞过?”
钱遗爱自己完全没动过手脚,第一他初来乍到根基不深,手下人还不了解。第二钱遗爱家里就是常熟的大地主,家里资产巨万,那里需要这种蝇头小利,钱少不说还损害自己的名望。不过手下人怎么样钱遗爱就不知道了,所以钱遗爱拱手说道:“马大人,本官并没有私吞过,但是手下人怎么样本官就不知道了!”
张元琳听钱遗爱这么说心中鄙视,这个钱遗爱真是不要脸,我就不信这等肥肉他不伸手?不过将罪责都推给手下实在让人佩服。
张元琳也不敢说自己私吞救济粮,也拱手说道:“知府大人,下官绝对没有动过粮食,但是下官初来乍到,手下那些胥吏什么样子想必大人也知道,他们动没动下官不敢保证!”
马靖远听这二人这么说也很挠头,但是现在没办法,只有先度过这个难关再说。
“好,本官就先信你们说的,这次皇帝亲自巡查流民营,事情十分重大,如果出了什么差错咱们都要倒霉。本官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今天回去连夜将粮食所缺数目补齐,如果到时候出了问题别怨本官不救你们!”
钱遗爱和张元琳连连点头,纷纷保证两天后的检查绝对不会出问题。
马靖远听这二位说完挥挥手让他们下去,马靖远现在是应天知府,除了上元、江宁两县还有六县要管。这次皇帝安置流民应天府就要负者安置二十多万,现在上元江宁出现问题其他几个县也差不了多少。马靖远赶紧行文其他六县,不要在流民的救济粮上伸手,如果被抓到不要怨国法无情。
钱遗爱出了知府衙门坐在自己的官轿上发呆,他虽然聪明,但是这种官场上的事一窍不通,难道回家问自己老爹?可是现在自己已经出来当官,这种小事再问老爹不禁让人耻笑。
钱遗爱坐在轿上不说去那,轿夫十分纳闷。一个轿夫问道:“太爷,回府还是去那?”
钱遗爱一合计自己府中不正是有一个高参吗,刘芳远一年拿着两千银元薪俸,不如去问问他。
钱遗爱回到自己的上元县到后宅找到刘芳远,看到刘芳远正在小妾的伺候下品茶看书好悬没气死。这个高参请的真是不值,刘芳远自从当了自己的师爷就没给出过主意,还和自己借了二百银元新买一个瘦马当小妾,每天躲在屋里和小妾风流快活。
刘芳远看到钱遗爱来了笑道:“子高来了,琴儿,还不给太爷上茶!”
钱遗爱笑着问道:“文度兄好不惬意,不知道这一个月来可有难处?需要银元尽管说话!”
刘芳远听钱遗爱这么说知道他有些不高兴,但是刘芳远大萝卜脸不红不白,说道:“子高真说道我心里了!我还要预支薪水二百银元,为琴儿添些首饰!”
钱遗爱听刘芳远这么说好悬没气歪鼻子,这个刘芳远虽然没自己家有钱,但是在杭州府也算小康之家。现在完全将自己当成地主老财,吃起大户来了。
刘芳远这个样子也是有些心中不痛快,自己以前是一个四品知府,现在落魄到要为一个举人当师爷,虽然这是老师的安排,但是刘芳远心中还是有些怨气的。所以到了上元县也没有为钱遗爱出过什么主意,每天就是风花雪月。
今天刘芳远看到钱遗爱官服都没脱就来找自己,知道这位少爷碰到难题了,自己虽然心中不痛快,但是看到师父的面子上还是要帮他的。
刘芳远喝了口茶水问道:“子高,可否碰到什么难题了?可否和为兄说一说?”
钱遗爱赶紧将刚才的事对刘芳远说了一遍,问自己应该怎么办?
“子高,这个很简单,你实话实说打没打救济粮的主意?”
“文度兄,子高深受皇恩,那能做那种事情,再加上这点钱粮钱某还看不上眼!”
刘芳远笑道:“这不就结了,你没拿钱怕什么?”
钱遗爱急道:“我没拿当然不怕,可是手下那些胥吏什么样子文度兄应该知道,他们要是拿了牵连到我可怎么办?”
“哎!子高,你以为那些胥吏都是一帮废物吗?他们的手段比你可强的太多,你只要将皇帝的命令说给他们听就好了,剩下的他们自己就会办了!”
“什么?这种大事交给那些胥吏自己去办?”
刘芳远看了一眼钱遗爱,心中叹气,这个师弟聪明是有,但是还是不了解官场啊!
“子高贤弟,这帮胥吏历来讲究欺上瞒下,你新来乍到不知道他们,老夫估计朝廷拨付的救济粮还能剩下三分之一就不错了。”
“三分之一?那城外的那些流民吃什么?”
“吃什么就不是胥吏应该管的了!”
钱遗爱想了想,拱手问道:“文度兄,那小弟应该怎么办呢?”
刘芳远看到钱遗爱的恭敬心中很是受用,喝了口茶接着说道:“这次是贤弟收心的一个机会,一定要恩威并施,板子高高扬起,但是轻轻落下,这样以后那些胥吏才能痛快干活!”
“可是他们私吞钱粮不处罚吗?还要为他们开脱?”
“贤弟,这你就错了,你只是一个人,难道能干了全县的事吗?你不是要出政绩提升吗?这就需要这些胥吏去收税、去破案子、去征调徭役,所以对他们只能安抚,事情闹大了可以找几个替死鬼顶缸,但是不能一棍子全打死,知道吗?”
钱遗爱想了一会儿说道:“子高明白了,那一会儿我应该怎么说呢?”
“这个简单,告诉他们擦好自己屁股,如果犯到手上绝不姑息就行了!”
钱遗爱得到刘芳远的真传,点点头出去找来皂班班头,让他敲鼓排衙。
排衙是地方官一项重要的权利,大概和后世县级常委扩大会议差不多。知县老爷居中而坐,属下各个主管官员汇报情况,很是威风。
那个皂班班头不知道这个时候排衙干什么,每次的排衙不都是初一十五的上午吗,现在快到晚上了排什么衙?
“回禀太爷,现在接近晚上,县衙中人手不齐,不如等到明天可好?”
钱遗爱听班头这么说,怒道:“本官怎么做还需要你教吗?没在的去家中找,只要没死的都给本官找来,半个时辰不来的打十板子!”
那个班头看到这个年轻的县令生气,不敢多说话,赶紧出去敲鼓排衙。
真如那个班头说的,敲完鼓后只来了五六个人,六房的师爷一个没来,县丞、主簿、典史也没来。钱遗爱等了足有半个时辰,县中官员才纷纷到齐。
上元县丞是一个举人,功名和钱遗爱一样,看到年轻的太爷这么晚叫排衙,不禁问道:“太爷,不知这么晚了让属下前来有何事情?”
钱遗爱看到手下人来了九成,几个重要的官员都来了。
“今天本官问你们,上个月户部拨付的一万两千石粮食可否都在?”
县丞一听怎么问这个问题,赶紧回答道:“太爷,都在城外十二个粮仓中,有巡检司守卫!何主簿,快去将账本拿来给太爷观看!”
主簿主管全县的钱粮,还以为今天太爷要查账,刚要去后面取账本,哪知道钱遗爱说道:“不用了,今天本官问你们一句实话,那些粮食还剩多少?”
主簿不知道今天县太爷为何追问这件事,看了眼县丞,心中埋怨当时不如分给县令点了,现在好了吧,县令抓住不放了!
县丞赶紧站出来说道:“太爷,粮食是二月二十四日拨到的,现在还剩下一万余石!”
钱遗爱站起来说道:“本官今天不是查你们,皇帝下午发下圣旨,两日后要来查看流民情况,你们现在不说实话到时候出了事大家一起倒霉!”
县丞本来还以为县令没捞到好处今天找自己麻烦,现在一听大祸就在眼前,吓得脸色雪白。
钱遗爱一看手下官员变貌变色,就知道这帮家伙手脚不老实,问道:“你们几个快说,粮食还剩多少?”
县丞看到没法隐瞒,只有实话实说:“太爷,一石粮食都没有了!”
钱遗爱听到这个消息感觉眼前一黑,他还以为这些官员怎么说也能剩点,那想到这帮家伙这么大胆,将粮食全都分了。
钱遗爱稳定一下情绪,说道:“好!好!你们这么大胆等着去锦衣卫的诏狱吧!”
这个时候县丞、主簿等几个官员才知道大事不好,自从朱宏三占了南京后,锦衣卫可是让整个南京官场闻风丧胆。钱礼德新组建的锦衣卫手段远在老锦衣卫之上,收拾那些攀附满清的官员、勋贵下手毫不留情。钱遗爱的前任知县就因为为满清收集军粮被下了监狱,家中所有男丁全部腰斩弃市,女子发卖教坊司当官妓。行刑前上元县这些官员胥吏还被组织起来去观刑,那个知县全家九口男丁,包括未成年的孩子被腰斩后在地上辗转半个时辰才死。想到自己就要成那个样子很多官员双腿一软坐在堂上,几个还吓得尿了裤子。
朱宏三前世就是贪官,作为乡镇最有实权的拆迁办主任,那是吃喝嫖赌什么都干,多少拆迁户的老婆女儿都被朱宏三祸害。不过朱宏三到了这个时代完全没有优待前辈贪官的意思,对手下犯事官员那是下狠手收拾,手段一点不次于老祖宗朱元璋。朱宏三还发明出行刑时让犯官的同事去现场观看,同时还让犯官同事去嫖犯官的女眷,美其名曰接受传统教育,这种龌蹉手段也只有朱宏三能想得出来。
不过朱宏三的手段虽然龌蹉但是很有效果,县丞、主簿等人想到自己就要被腰斩,自己的老婆女儿就要被人糟蹋,县丞吓得浑身栗抖,主簿更是吓得尿了裤子。
钱遗爱看到手下官员这个德行,叹了口气说道:“张县丞,你放心,你女儿只有十二岁,本官去嫖的时候会小心的!何主簿听说你年前刚得一女,小小年纪就要进教坊司,实在可怜!”
张县丞听钱遗爱这么说,再也坚持不住,双膝一软坐到地上,哭道:“知县大人,快救救我等吧!”张县丞知道钱遗爱出身高贵,老爹还是内阁阁老,现在只有他能救自己。
钱遗爱一看机会来了,刚才是板子打了,现在胡萝卜来了。
“救你们也不是不行,你们将事情经过详细说一遍!”
张县丞这才将自己联合几个县中主要官员倒卖救济粮的犯罪事实说了一遍,钱遗爱越听越心惊,这帮家伙真是该杀,竟敢将救济粮以一石一个银元的价格卖给城中的粮商,然后全县上下三百六十号人将一万两千银元按照级别私分。张县丞分得最多,足有两千银元,主簿一千五百银元,典史一千银元,六房的师爷每人五百银元,就连三班的衙役每人都分得二十到三十银元不等。
钱遗爱看着这帮家伙第一次觉着皇帝用酷刑折磨他们就对了,就在城外还有五六万流民吃不上饭,这帮家伙却把救命的粮食都卖了,实在该杀。不过钱遗爱以后还需要这帮杀才干活,所以只能为他们周旋。
“都起来吧!你们自己犯下的事自己解决,本官不管你们去偷去抢,一定要在后天天亮前将事情解决,不能让皇帝发现什么端详,这样本官还可以保证你们的安全,你们知道吗?”
所有人听钱遗爱肯为自己说话,一个个心中大喜,钱遗爱的后台很硬,只要他答应救自己,身家性命一定没问题。
张县丞赶紧说道:“请大人放心,我等一定在这两天内筹集粮食,还有不会让皇帝看出端详,请大人放心!”
钱遗爱心中十分讨厌这帮家伙,挥挥手让他们都滚蛋,然后返回后宅见刘芳远。
刘芳远看到钱遗爱神色不好就知道自己说中了,问道:“怎么样?是不是和老夫说的一样?”
钱遗爱点点头说道:“情况比文度兄说的还要恶劣,这帮家伙竟然将一万两千石粮食全都卖了,钱财都私分了!”
刘芳远嘿嘿笑道:“嘿嘿,子高现在知道这帮胥吏什么货色了吧!”
钱遗爱叹了口气摇头不说话。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皇帝规定的时间三月六日,这天上午钱遗爱早早起来,穿上官服赶往午门,今天要在布政使朱国寿、知府马靖远的带领下迎接皇帝来上元、江宁两县视察。
古代皇帝出行很是麻烦,前呼后拥要上万人,不过那是出京,在京城内部就不用那样准备了,但是也要动员锦衣卫一千人,禁卫师一个团三千人保护皇帝,同时沿途街道还需要封闭,避免有人行刺皇帝。
朱宏三在宫里处理完政务,李承恩过来禀报都已经准备完毕,江苏省大小官员都在午门外等候。
朱宏三点了点头,带着太子朱海登上銮驾准备出宫。
朱宏三在后世身为小官僚,多次迎接上级检查团,每次看到各种官员威风凛凛的坐着各种高级轿车来检查,心中十分羡慕,这次自己当了皇帝也要这么来一番。
出了午门江苏布政使朱国寿、按察使宋可久等省级高官在门口迎接。
朱宏三看到朱国寿笑道:“老朱,怎么样?你可敢让朕去实地检查吗?”
朱国寿深知自家事,但是逼到这地步不答应也不行了,只能硬着头皮说道:“臣问心无愧,当然可以请皇帝去看看!”
朱宏三点点头,回到自己的御辇中,准备起行。
朱国寿看到皇帝进去了,叫来马靖远问道:“怎么样?准备的可好?”
“朱大人放心,一切准备停当,先去那个县?”
朱国寿想了想说道:“先去上元县吧!”
南京城墙分为外郭和内郭,外郭并不是完整的城墙,只是依照山势建起来的石墙,经过几百年的风雨,已经失去了防御意义。所以外郭和内郭之间完全成了大片的荒地。上元县的流民营就建在金川门和钟阜门外,沿着护城河依次排开,足有五六里长。
现在流民营外早已经准备妥当,门前都垫着黄沙,道路两边站满了荷枪实弹的士兵。流民营门口足有数千挑出来的流民跪在地上,迎接皇帝的到来。
朱宏三到了地方和朱海出了御辇,所有人除了站岗的士兵看到身穿明黄色衣服皇帝出现,赶紧跪地行礼,高呼万岁!
朱宏三看了看周围,前几排跪地的流民明显身体要强很多,大概是挑出来的,朱宏三后世迎接过很多领导检查,对如何糊弄检查门清,现在看到地方官的手段也不点破,只是问道:“上元知县呢?”
钱遗爱听皇帝叫自己赶紧出来站到皇帝面前,躬身说道:“上元知县钱遗爱见过陛下!”
朱宏三都忘了钱遗爱被自己选为上元知县,看到钱遗爱才想起来,说道:“原来是钱神童啊!好!你给朕介绍一下流民营的情况吧!”
钱遗爱原本以为皇帝过来走个过场,慰问一下流民代表就回宫,完全没想到皇帝还要问什么情况。钱遗爱是知县,完全不知道流民什么情况,不禁站在原地不知道到说什么好。
知府马靖远看到钱遗爱不说话,赶紧站出来说道:“陛下,钱县令刚到任,对情况还不了解,不如找管流民营的大使介绍可好!”
朱宏三点点头,边上一个胖的足有三百斤的家伙跑了过来,跪倒高喊道:“小人上元流民营大使邹士凯拜见万岁!”
朱宏三看了看这个胖子,说道:“看你这个模样就知道流民营吃的挺好,你来说说情况吧!”
邹士凯擦了擦额头的汗,说道:“是,陛下!本营共有流民六万八千余人,青壮居多,有四万四千余人,这些人每天都到玄武湖边的工厂干活,每天保证他们一顿干饭一顿稀饭,剩下的老弱再营中吃两顿稀饭!”
朱宏三点点头,说道:“带我去看看吃的怎么样?”
邹士凯赶紧起来,带领皇帝和各个大臣来到流民营外面设立的窝棚,里面有十几个大锅,里面正翻滚着粥水。朱宏三走进用木勺翻了翻看了眼,里面除了米粥外还有番薯块,毕竟给这些人都吃大米实在吃不起,供给这些流民的粮食一半是安南运来的大米一半是广东出产的番薯,也就是土豆。
“菜吃什么?”朱宏三放下木勺转身问道。
“现在青黄不接,主要吃一些野菜,每半月可以供应一次盐渍白菜!”
朱宏三点点头,还不错,毕竟这些人都是老弱,能给他们吃饱就不错了。
朱宏三来到流民代表面前,挑了一个老头问道:“老翁,你是哪里人氏?”
那老头赶紧低下头,说道:“回万岁,小老儿山东人氏,来南京已经两年了!”
“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小老儿家中只剩一个儿子,其他人都在过长江时淹死了!小老儿的儿子每天在工厂做工,吃的能好些,每十天还能吃到肉!”
朱宏三点点头,转过头来对朱国寿等文官说道:“很不错,朕很满意,你们江苏省做的很不错!”
得到皇帝的表扬朱国寿等文官心中长出一口气,看样子这次算是糊弄过去。
正在朱国寿放松的时候,哪想到皇帝分开道边的士兵,带着太子二人深入流民营中。
马靖远可是吓得半死,营中污水遍地,根本没有准备,被皇帝看出破绽可要了亲命了!
马靖远在后面追上皇帝说道:“陛下,这里空气污浊,不如去江宁县那边去看看吧!”
朱宏三就知道这帮家伙打得什么主意,朱宏三以前专门糊弄领导,那能不知道这帮官员的手段。刚才那老头说话有力,一看就是现找来的托,说不定还是县里的衙役装扮。
朱宏三推开马靖远,带着朱海走进流民营,来到一个没有一人高的窝棚前,朱宏三伸手一掀门口草帘子,一股臭气扑鼻而来。
朱海金枝玉叶那里见过这个,被气味冲的蹲在边上哇哇大吐,朱宏三以前见过流民的惨状,到没什么反应。朱宏三站在门口借着阳光看里面足有十多个人,躺在地上的草堆里。
马靖远看到朱宏三要进去,赶紧在边上说道:“陛下,这里。。。”
朱宏三没等马靖远说完推开他,哈腰走了进去,看到这十多个人只有五六个人还活着,其他人都已经死去多日,有几个已经开始腐烂。
朱宏三出来让跟随的锦衣卫将窝棚里的人全都抬了出来,一共十三个人,还喘气的有六人,其他的都死了,其中两个死人腿上、手臂处的肉已经不见,看样子有刀斧切割的痕迹,应该被人吃了。
朱宏三知道手下官员不是东西,但是没想到流民营中竟然出现人吃人的惨状。
朱宏三指着地上的尸体问道:“你们这些父母官,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大使邹士凯满头大汗,赶紧说道:“万岁,营中人口太多,难免流行瘟疫,再加上粮食有些不够吃,属下人手也不够,出现一些照顾不到的地方也情有可原!”
朱宏三对跟在身边的韩三强说道:“三强,你带上一百人,将周围这十几个窝棚都打开,看看是不是照顾不到?”
韩三强领命带人去将周围二十多个窝棚都掀开,里面情况和这个差不多,每个窝棚都有人数不等的死人,同时还有人吃人的情况发生。
朱宏三指着摊在地上的大使邹士凯说道:“来人,先将这个情有可原的家伙给朕抓起来!”
说完对着钱遗爱说道:“钱遗爱,你带朕去看看你们的粮仓,我倒要看看粮食为什么不够?”
钱遗爱看到事情进展到这个地步,只有硬着头皮一步步走下去,没办法带着皇帝来到流民营北面的粮仓。
粮仓一共有十二个大粮囤,每个里面装了一千石粮食,合后世的一百吨。因为在二月末才运来,这几天并没有吃下多少,每个粮囤还是满满的。
前两天上元县的官员们废了半天劲,好容易筹集到二百多石粮食,装满一个粮囤都不够,最后没办法只有在每个粮囤底部用木板隔开,在上面铺了一层粮食,看着像挺多,其实只有薄薄的一层。
朱宏三来到粮囤的面前,让人拿来梯子,准备上去看看。这时候手下的官员那敢让皇帝上去看,朱国寿赶紧说道:“陛下,这粮囤足有三丈高,陛下身体贵重绝对不能登高,还是让其他人去看看吧!”
朱宏三一听就知道这里面有套头,不过他也没说什么,点头说道:“好,你们说的很对,太子!你是朕的儿子,你代老子上去看看,这帮官员到底骗没骗朕!”
钱遗爱一听皇帝这么说,长出一口气,自己和太子关系不错,应该没什么问题。
朱海得到父皇的命令,爬上梯子往粮囤里看了看,表面上根本看不出来什么,铺的一层稻米。朱海下来躬身说道:“父皇,上面都是稻米!”
朱宏三问道:“你可看清了?”
“儿臣看的清楚,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朱宏三嘿嘿冷笑两声:“太子,今天就让你看看西洋景!”
说完对身后的锦衣卫说道:“你们几个去,将粮囤外面的蒲草帘子给朕拆了!”那些锦衣卫不管那些,只要皇帝有命令就是上天都要找长梯子。可是边上上元县一众大小官员可是吓得瘫软一地。
事情也和朱宏三想的一样,这帮官员上下其手,私吞了给流民的救济粮,这十二个粮囤只有上面一层粮食,下面用木板隔开,都是空心的。
朱宏三指着十二个空心粮囤问道:“你们还有什么说的?钱礼德,将江苏布政使陈国寿以下所有官员全部拿下,由锦衣卫北镇抚司严加审讯,问问他们是怎么私吞朕的粮食的!”
朱宏三说完看了看江宁县知县,接着说道:“江宁县也不用去看了,估计一个样子,将应天知府马靖远,上元知县、江宁知县上下人等全都拿下,给我查,绝不姑息!”
皇帝龙威发作,在场的文官一个个瘫软在地,锦衣卫不管那些,将这些刚才还人五人六的大臣纷纷打掉官帽,扒了官服用绳子捆了起来。
朱宏三不管锦衣卫在这拿人,带上人回到宫中。
回宫后朱宏三坐在椅子上不说话,朱海小心翼翼的劝解道:“父皇,不要被那些贪污枉法之辈气坏了身子!”
朱宏三摇了摇手说道:“朕前几天就知道今天的样子,但是今天朕还要去,太子你可知道为何吗?”
“儿臣不知!”
“朕今天就是让你看看这些官员都是什么货色!流民营里的惨状你都看到了吧,就这样子这些官员还敢偷粮食卖,也许朕真应该杀一批官员了!”朱宏三说完用手指轻敲龙椅的把手。
朱海知道这时父皇动了杀机,赶紧为那些官员说情道:“父皇,这件事不能是全体官员所为,一定是个别人贪赃枉法!”
朱宏三看着朱海的样子像极了后世那些人模狗样的领导讲话:“革命的队伍是纯洁的,只是个别臭鱼坏了一锅汤!”朱宏三记得后世一个县级领导开会时就这么说的,不过没有半个月,他就成了那条坏了一锅汤的臭鱼,被踢出革命队伍。
朱宏三看着自己儿子,说道:“太子,你觉着今天朕带你去只是看个热闹吗?朕是让你看看,你信重的那些文臣并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会借着你的信任,来挖你的墙角,破坏大明的基石!”
朱海听父皇训斥自己,不敢说话,垂手而立,乖乖的听父皇教育自己。
朱宏三站了起来,走到大殿中央说道:“大明的基石不是你学的那些儒家教义,也不是跟随你的文人谋士,而是刚才看到的那些一个个普通老百姓!只有那些老百姓都吃饱了穿暖了,你的皇位才能坐得安稳,如果不让老百姓吃饱饭,崇祯就是你的榜样!反过来那些文臣士大夫,他们只是为你打工,做得好了一个个还要名留名青史,做的不好拍拍屁股一走了之,反过来还要说是你皇帝不对,你皇帝就是个昏君!”
朱宏三说完走到朱海面前,盯着他的眼睛问道:“朕说的这些话你可明白?”
朱海被朱宏三说的大汗淋漓,低头说道:“儿臣知道了!可是不借助这些文臣,如何治理国家呢?”
朱宏三笑了笑说道:“你能问出这句话,孺子可教也!这帮文臣就像拉磨的驴,不用鞭子打不会干活,一有空闲还要偷吃磨盘上的麦子,所以你要一手皮鞭一手利刃,不干活就用皮鞭来抽,偷吃麦子就要用刀杀了驴,反正天下想要来拉磨的驴有很多!”
朱海看了看边上站着的李承恩,知道父皇比喻的皮鞭就是锦衣卫,利刃就是东厂。
“父皇,如果皮鞭和利刃也不听话呢?”
朱宏三哈哈笑道:“那就看你皇帝的手段了!”
朱宏三说完对着李承恩的说道:“老李,你觉着朕说的对不对呢?”
李承恩吓得差点没拉裤子里,赶紧跪下磕头道:“皇爷,奴才就是皇爷的狗,皇爷让咬谁就咬谁!”
“老李啊,不要以为你做的事朕不知道,广州城外五万三千亩良田是谁的?城里李家钱庄是不是你侄儿的?昨天晚上你和你干儿子李淦说让他监视韩奇对不对?”
昨晚上李承恩和干儿子说的话屋中可是一个人都没有,现在被皇帝知道个详细,李承恩这回吓得真尿裤子里了。
李承恩赶紧以头抢地,没几下额头都被磕出血,也不敢擦,哭嚎道:“皇爷,奴才可是对皇爷一片忠心啊!奴才害怕韩奇专权才让干儿子监视他,奴才绝对没有私心啊!”
朱宏三踢了李承恩一脚,骂道:“你这条老狗,你以为你有什么歪心思能活到现在吗?还不滚出去换条裤子!”
李承恩听皇帝这么说才放下心来,知道皇帝今天没想杀自己,赶紧起来出去换裤子。
看到李承恩出去,朱宏三挥了挥手让屋中小太监都出去,然后对朱海说道:“儿子,他们虽然称爹为万岁,但是爹不能真活一万岁,终究是要死的,这个江山也终归要传给你。你要记住,这个时代信谁都是扯犊子,只能靠自己!那帮文臣一个个说的山响,但是都有各自的小算盘,你要用手中的鞭子和刀驾驭好他们,这才是一个明君应该做的,而不是弄一些什么狗屁学问,知道吗?”
朱海知道今天是父皇认真的教给自己为君之道,赶紧点头说道:“儿臣记住了!”
这次贪墨大案牵连甚广,基本上两县所有官员都牵连到里面,一共涉案人员一千六百多人。除了两县官员外,还有收购粮食的粮商、运送粮食的车队、牵线搭桥的牙行,这些人在朱宏三有杀错不放过的严令下,纷纷被锦衣卫抓住下了大狱。
不过除了几个首犯以外并没有多少人担心,大家还以为这件案子和前明一样,杀几个替死鬼就完了。可是他们看错朱宏三了,案件审理完毕后,朱宏三大笔一挥,一千六百多人,连带他们的家人,一共两万四千多人,被腰斩的九百六十人,砍头的两千三百多人,官买为奴、发配吕宋的不计其数。其中一个粮行的伙计,就在那个粮行干了不到半个月,也被扣上一个知情不报的罪名,本人处死,家人发配吕宋。
这件被后世称为的神武三大案之一“流民案”,历时半年有余,才在滚滚人头下落下帷幕。而南直隶本地的官员这时才发现,原来新来的这个主子是个心狠手辣不次于朱元璋的皇帝。不过这些人还不知道的是,这只是三大案中杀人最少的一次。
“流民案”杀了很多低级官吏,但是几个主要负责官员却并没有受什么影响。布政使陈国寿疏于管理,罚俸半年,在人事部记过一次,三年不得提拔。知府马靖远到任不到两月,监管不力,降级留用,署理应天府。上元知县钱遗爱,更是因为出首有功,升了半级,成了正六品知县。倒霉的只有江宁知县张元琳,他是在撇不干净自己,不过也有佟养甲保护,弄了一个发配吕宋了事。
一番大案下来,最后大家发现倒霉的只有原来南直隶本地的官僚,皇帝的亲信湖广派根本没受什么损失。同时因为南京城里的粮商都倒了大霉,湖广、广东的大粮商纷纷进入南京,占领这个足有百万人口的大市场。
钱遗爱因为有父亲钱谦益的帮助,再加上姐姐在宫里给吹枕头风,牢房是一天没住,直接回家监视居住。等到圣旨下来,钱遗爱还弄了一个出首有功。
钱遗爱看着圣旨发呆,自己明明没有出首啊,为何圣旨上这么说,钱遗爱拿着圣旨找到自己父亲钱谦益了解情况。
钱谦益看到圣旨叹了口气,说道:“看来皇帝准备对南直隶的士绅动手了!”
“父亲,那为何还要封赏儿子呢?”
“傻子,你爹就是南直隶士绅的代表,不封赏你怎么让你爹彻底和南直隶士绅决裂?”
这时候钱遗爱也反应过来,不禁感叹皇帝的算计高深。一封圣旨下来自己钱家完全成了南直隶士绅的仇人,到时候皇帝收拾那些士绅自己家也不好说话了。
想到这钱遗爱不禁叹了口气,自己虽然有些小聪明,但是和皇帝、内阁阁老这些老油条一比完全成了傻子一样的任务。这次皇帝借着流民案狠收拾南直隶的官员,大概早在进入南京后就在准备了,这么看来自己能成为这个上元知县也在皇帝的算计中。
现在上元县从上到下就剩了一个光杆知县钱遗爱,其他的所有官员都被杀个干净。不过放心,中国什么都缺,但是就不缺当官之人,就是朱宏三将全国官吏杀光三次,还有许多人趋之若鹜。
正在钱遗爱为没有人员开使工作时,宫里也正在举行另一场辩论。
佟图昌刚回来就被方逢年一顿胖揍,打的满脸是伤,自然皇帝的问询也不能如期举行。皇帝给佟图昌半个月假在家养伤,今天正是伤好之时。
昨天佟图昌得到通政司的通知,今天上午北上和谈人选问题在文华殿辩论,出席的人有首辅马明远、次辅佟养甲、礼部郎中蒋文运、福建布政使佟图昌四人。皇帝朱宏三害怕人多了节外生枝,所以只选了这四人过来。
佟图昌早早来到通政司等候,在上午十点钟左右,和蒋文运一起被宫内的小黄门带着进入宫城,来到皇帝办公的地方文华殿。
进入大殿后马明远和佟养甲早已经坐在那里等候多时,朱宏三一看佟图昌进来就忍不住想乐。原来佟图昌被方逢年打掉了一颗门牙,现在镶了一颗金牙。大金牙再加上佟图昌五短身材,真是要多猥琐有多猥琐。不过也没办法,这个时代可没有后世那种什么烤瓷牙,能有个金牙就不错了。
朱宏三笑道:“佟爱卿真是光彩照人啊!”
佟图昌听朱宏三笑话自己,赶紧用手遮挡金牙,免得玷污了圣颜。哪知道佟图昌这么一挡,更是让朱宏三笑出了声。
笑够后朱宏三说道:“今天没有外人,大家商议一下北上和谈用哪个?你们两个谁先说一说这个和谈如何进行啊!”
马明远先站起来说道:“陛下,蒋大人身为礼部郎中,正是该管之事,可以让他先说!”
佟养甲也站起来为自己侄子争取:“陛下,佟图昌身为正三品布政使,按照官位应该他先说!”
朱宏三看到这两个家伙起争执就头疼,这么点事也要闹个不停。
“好了好了,蒋文运身为礼部官员,你先说说和谈怎么谈!”
蒋文运一喜,赶紧躬身说道:“是!陛下!”
行完礼后蒋文运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说道:“陛下,臣如果担任正使,到北京会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说服满清不在兴兵南下!同时让那些蛮夷认识到我大明宽阔的胸襟,让满清蛮夷臣服我大明!”
朱宏三一听这个蒋文运满嘴的酸腐之气,你去和谈还和人家讲什么道理?朱宏三看了看尴尬的马明远,马明远也没想到这个蒋文运读书读傻了,早知道他能这么说不如昨晚上教他几句了。
朱宏三挥了挥手说道:“好了,佟图昌你说说!”
佟图昌还是做过功课的,毕竟锦衣卫和佟养甲关系不错,很容易搞到满清的一些消息。
佟图昌躬身说道:“陛下,臣听闻北方满清摄政王多尔衮擅权,小皇帝顺治被压制的苦不堪言,是不是可以考虑一下这个方向!”
朱宏三眼睛一亮,有门,看来这个佟图昌不白给,心中有些道道。
“佟爱卿详细说一说!”
“陛下,两位阁老!在江西一战中我军俘虏了足有五千多满清八旗,蒙古人更有数万!当时这些人都是多铎的麾下,必定也是多尔衮的亲信,现在多尔衮因为江西战败威信大损,所以才逼着满清的太后加封自己皇父摄政王。臣如果当这个正使,可以用这些满清俘虏和多尔衮做些交换!”
佟图昌此话一出,气坏了边上站着的蒋文运,蒋文运大骂道:“佟图昌,你想干什么?这些蛮夷俘虏都是我军将士用鲜血俘获的,你竟然想用他们去换取和谈成功?你对得起死去的那些将士吗?”
马明远叹了口气,看到这个样子他知道今天这个正使必定便宜佟图昌了。
朱宏三也是这么想的,他听蒋文运在那大骂佟图昌,一拍桌子喝道:“来人,将这个咆哮的家伙架出去!”
门口进来两个大汉将军,将还不住口的蒋文运架了出去,撵出皇宫。
朱宏三点点头说道:“佟图昌你说的靠点谱,朕委任你为和谈正使,挂礼部侍郎衔,等礼物准备好你就带人北上吧!”
佟图昌心中大喜,侍郎衔可是从二品,和巡抚一样大,只要自己不犯什么错误回来必定实授侍郎。
佟图昌刚要磕头谢恩,哪知道马明远站起来说道:“且慢!”
马明远看到佟家叔侄这么简单就得到这个正使的差事,心中不甘,准备给佟养甲添点堵。
“陛下,臣听闻佟家叔侄和满清皇帝的岳父佟图赖有亲戚关系,估计暗中他们还有联络。臣认为让佟图昌去当这个和谈正使有些不妥吧!万一佟图昌心向满清怎么办?”
佟养甲一听马明远这么恶毒,气的大骂:“马明远,马老二,你个混蛋那只眼睛见看到我们叔侄和满清有联络?”
佟养甲骂完对朱宏三说道:“陛下,臣什么出身您最知道,臣已经和辽东佟家决裂,再加上臣跟随陛下二十多年,难道还不能让陛下信任吗?”
朱宏三觉着马明远说的也有些过了,佟养甲当年流亡湖广就是受佟养性牵连,并且佟养甲全家都被处死,在加上这二十多年佟养甲为自己兢兢业业,实在不能寒了他的心。
“马先生以前的事不要说了!佟先生,你放心!你的忠心朕最知道!”
马明远看到朱宏三在这打圆场,心中知道今天这个和谈正使人选必定是佟图昌,自己怎么才能给他下点儿蛆,让佟家叔侄难受难受。
这个时候马明远突然看到了佟图昌的金牙,想起了动手打佟图昌的方逢年。方逢年虽然是大哥的人,但是和佟家这个仇可不是能化解的,不如让方逢年一起去恶心恶心佟养甲。
想好后马明远站出来说道:“陛下,刚才是臣下孟浪了,不该怀疑佟大人的忠诚!”
佟养甲一听马明远道歉,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可是太阳从西边出来,马老二竟然能道歉。
“陛下,臣以为和谈这么大的事应该设一个副使,臣推荐扬州知府方逢年担任这个职务!”
马明远这句话可是让佟养甲气个半死,心中大骂马明远狠毒。
朱宏三听马明远这么说眼睛一亮,对啊!朱宏三对佟家叔侄到底和佟养性那一支有没有联络心中也不托底,不如派个人去监视他!
“恩!马先生说的很对,和谈一定非常凶险,有两个人也能商量一下,来人,传旨,升扬州知府方逢年为礼部从三品郎中,任命他为和谈副使,让他准备一下,和佟图昌一起北上!”
这个时候朱宏三边上一直没说话的太子朱海说道:“父皇,佟大人和方大人都是文官,应该从锦衣卫选派一个有能力的武官,毕竟北边是敌占区,有锦衣卫的人也好保护两位大人的安全!”
朱宏三连连点头,问道:“太子,你有什么好人选?”
“父皇,当年在江西促使金声桓反正有功的锦衣卫千户赵孟关您可记得?此人现在是锦衣卫镇抚,有敌后工作的经验,不如让他去可好?”
被太子提醒朱宏三想起来那个赵孟关,点头说道:“很好,传旨,升赵孟关为锦衣卫佥事,让他负者保护二位文臣的安全!”
佟养甲听皇帝这么说知道事情已经成了定局,佟养甲心中苦笑:原本以为让侄子去北方将和谈这事搅黄,哪知道皇帝派了这么多人监视,看到这件事要悬。但是佟养甲也没办法,只好带着佟图昌躬身领旨,同时还要感谢皇帝的关心。
朱宏三对佟图昌说道:“佟爱卿,你先留一下,朕有些事情要和你说!”
马明远知道这是皇帝想要和佟图昌说和谈的底线,大概有什么缺德主意不能让外人知道。
朱宏三看到马明远和佟养甲出去后,同时将屋中小太监和门口站岗的大汉将军都撵了出去,屋中只留有朱海一人。然后说道:“佟爱卿啊,这次去北京和谈对朕十分重要,你一定要确保成功,回来朕可以让你当一省巡抚!”
当官自然是好,但是皇帝给自己设了这么些羁绊,不知道到自己能不能有命回来当这个巡抚。
佟图昌心中腹诽不止,问道:“陛下,去和谈的底线有什么?可否和臣说一下,臣也好操作!”
“底线没有,目的就是将清军南下阻止个三年四年,时间越长越好。为了达到这个目的,朕可以答应你,只要不让朕让出南京,其他都好说!”
佟图昌一听,这个尺度可就大了,这么办还有点和谈成功的可能。
朱宏三喝了口茶接着说道:“如果满清同意和谈,朕可以向满清称臣,可以效法北宋檀渊之盟!”
佟图昌听皇帝这么说后背直冒凉气,现在国内这种政治环境,和谈都要被骂个贼死,如果自己在和满清签一个北宋那样的檀渊之盟,自己不用回南京了,直接在北京就能被读书人骂死。佟养甲原本以为这是皇帝的最大的让步,没想到皇帝还有更无耻的!
“佟爱卿,如果满清还不同意,可以向满清称侄!”
朱宏三这句话一出,朱海都听不下去了,这是在太不要脸。
“父皇,这实在。。。”
朱海还没说完,朱宏三骂道:“太子你懂什么,闭嘴!”
朱海没办法,只有闭嘴不说话。
“佟爱卿,朕和你说实话,我们和满清根本不死不休,现在说什么都没问题,只要将满清的注意力吸引到朱由榔身上就是大功一件。历史是胜利者书写,史书还不是朕想怎么写就怎么写!但是你要记住,不管什么条件,一定要将满清的注意力引到朱由榔身上,绝对不能让咱们形成腹背受敌的形势,知道吗?”
佟图昌恍然大悟,原来皇帝怕的是这个。佟图昌赶紧躬身说道:“请陛下放心,臣一定死而后己,完成陛下交办的这个和谈任务!”
看到佟图昌下保证书,朱宏三点点头,让佟图昌下去准备。
佟图昌出了皇宫,自己叔叔佟养甲正在宫门口等着自己。
佟养甲看到侄子出来,上前问道:“昌儿,皇帝和你说什么?”
佟图昌满脸愁容,低声说道:“叔叔,这里人多耳杂,回家再说!”
佟养甲一想也正是这个理,不说话上了轿回家。
回到自己府上,来到书房,佟养甲没等佟图昌坐下就问道:“快说,皇帝到底和你说了什么?”
佟图昌叹了口气,将刚才皇帝交给自己的谈判底线说了一遍。
佟养甲听完后大惊失色,倒不是他为皇帝的不要脸担心,而是为自己侄儿担心。
历史上主持和谈的大臣没有一个好下场,后世的李鸿章就是一个例子。现在皇帝为了和谈什么都不顾了,竟然要当石敬瑭那样的儿皇帝,这实在太丢人了。怪不得皇帝要将其他人都撵走,这要走漏消息皇帝的声望必定大跌。
佟养甲现在有些后悔推荐自己的侄儿去北京和谈,早知道皇帝能有这么下作的条件不如让马明远他们去丢人好了。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完了,圣旨一下,就不是你想怎么办的事了。
佟养甲长叹一声,说道:“昌儿,老叔害了你,老叔精明一辈子,哪想到现在阴沟里翻船!”
佟图昌也苦着脸问道:“叔叔,现在使团里有方逢年监视,外有和谈的压力,引诱满清先动手那件事还办不办了?”
佟养甲摇了摇头说道:“现在看来那件事希望渺茫,你到北方自己看着办,如果不行就逃回来,大不了这个官咱们不做了,有叔叔在的一天,就能保你平安!”
佟图昌也没啥好主意,只好听从佟养甲点了点头。
事情敲定,圣旨很快下发到礼部,礼部按照皇帝的旨意准备礼物,同时圣旨也下到在大理寺蹲监狱的方逢年。
老方半个月前殴打佟图昌,被关到大理寺的监狱,不够好在大家都知道方逢年只是得罪佟养甲,很快就能放出来,所以大理寺的官员对方逢年还是不错的。
方逢年自己也没想到自己能咸鱼翻身,正在监狱里数蚂蚁,一封圣旨将他升官到礼部。
大理寺的官员听到方逢年升官了,纷纷过来恭喜。
方逢年倒是闹得一头雾水,圣旨上并没有说为什么生自己官,只是任命自己为从三品礼部郎中。按照大明官场规矩,郎中相当于后世中央各部的司局长,是正四品,和知府同级,不知道为何给自己一个从三品的郎中。
方逢年对来传旨的宦官问道:“请问皇帝陛下为何升老夫为三品郎中?”
那个小太监只管传旨,其他事一概不知,方逢年没办法只好准备去礼部问问。
出了大理寺的监狱,方逢年也没换套衣服,直接穿着红色的囚衣赶往千步廊的礼部衙门。
礼部衙门口的衙役一看一个穿着囚衣的老头来到门口,刚要打出去,哪知道那老头拿出皇帝的圣旨, 衙役才知道这位是新任三品郎中,这才赶紧进去通报。
礼部尚书现在是高文炳,浙东人,也能算得上钱谦益的学生,和方逢年都是清流出身。
高文炳知道方逢年这个老家伙横得很,当年阉党猖狂的时候敢当众大骂,现在干出这种穿囚衣上任之事也就没什么大惊小怪的了。
高文炳是万历四十七年进士,比方逢年资格可要老,方逢年自然不敢像对待佟图昌那样对待高文炳。看到高文炳来赶紧起身行礼:“下官方逢年见过部堂大人!”
高文炳苦笑一声,问道:“书田,你这也太急了吧!不能回家换身衣服?”
“部堂大人,下官实在心急,这个圣旨上为何让下官来礼部当从三品郎中?下官实在不解!”
“嘿嘿,我也是刚接到圣旨,就知道你能来问。跟你说吧,皇帝准备和满清和谈,任命佟图昌为正使,元辅推荐你当副使!”
方逢年一听就炸了毛,“什么?和谈?是那个该杀的提出这个提案?”
“书田不要着急,你还是去问问元辅吧!”
问马老二?方逢年一想也行,自己怎么说出狱也是拜马老二所赐,也应该去拜见。
方逢年从高文炳那里借了十个银元,然后出门找了个客栈梳洗一遍,换了身衣服去见马明远。
方逢年并不傻,他还要在官场上混,当然知道对外人怎么狂都没事,但是不要得罪主管领导。所以方逢年敢穿着囚衣去见高文炳,但是可不敢穿着囚衣去见马明远。
马明远的府邸就是当年徐达的府邸,现在变成了马府。方逢年来到门口看到往来送礼、拜见首辅的官员很多,队伍排出多长,方逢年原以为自己不知道要排到什么时候,哪知道名帖一送上去,立刻就获得了接见。
方逢年是马济远的同年,也在湖广当过学政,当年马明远的举人功名就是方逢年给取中的。但是人家达者为先,现在当上了首辅。方逢年原本以为马明远看到自己不一定怎么装大呢,哪知道马明远在二堂门口迎接自己,一看自己来了赶紧躬身行礼口称“恩师!”
这一声恩师让方逢年好受不少,原来马明远并不像他哥哥马济远说的那样孤傲,看来他们哥们感情不好马济远并没有实话实说。
方逢年赶紧躬身道:“惭愧惭愧!老夫现在那敢成为元辅的老师!”
“那里那里,当年学生在秀才功名上蹉跎多年,还是恩师到湖广后才取中的学生!”
方逢年听马明远这么说也就不在说什么,其实当年马明远能取中还真是方逢年给使得关系。当年马明远恃才傲物,认为自己的文章天下第一,写出的文章过于偏激,所以到二十多岁还没中举。后来是方逢年到了湖广主管学政,再加上方逢年和马济远是同年,自然水到渠成。
马明远将方逢年亲自迎进屋中,奉上茶水后问道:“老师,不知今天来有什么事?”
方逢年将刚才在礼部得到的消息说了一遍,然后问道:“元辅,不知为何推荐下官出任副使这一职务?”
马明远等的就是方逢年来找自己,马明远手捻胡须笑道:“老师,是这样的,老师大概知道学生在年前提出的和谈之事!”
方逢年当然知道,还知道马明远用这件事将陈子壮挤走,好悬没要了陈老头的老命,也知道马明远因为这件事在文臣中风评十分不好。
马明远说完叹了口气,“哎,老师不知道的是学生也有苦处啊!学生也不想当这个奸臣,只是皇帝逼的紧,学生不说不行啊!不过学生也留有后招,就是指定这个谈判正使,本来学生打得主意是将谈判搅黄,让皇帝死了这份和谈的心思。哪知道横里杀出个佟养甲,他推荐他侄子佟图昌担任正使。可是学生推荐的那人能力不行,竞争不过他,没办法学生只好推荐老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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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逢年安静的听马明远解释,虽然马明远将自己摘的很干净,把屎盆子都扣在皇帝头上。但是方逢年也不是小学生,那里是你马明远几句话就能说服的人。
方逢年听马明远说完问道:“元辅,推荐下官可是因为下官和佟图昌交恶,此去好监视佟图昌?”
马明远没想到方逢年能实话实说,但是马明远脸皮厚的堪比城墙拐弯,马明远嘿嘿笑道:“正是如此,老师!现在朝中奸党林立,如果再让佟养甲发展下去我等都没有好果子吃,所以这次和谈一定不能让佟图昌得了好处,其他人去学生还不放心,没办法只好请老师出马了!”
方逢年点点头,这才像话,没好处谁能无缘无故推荐自己升官?不过这样正和自己心意。
方逢年是马济远的心腹,虽然马家兄弟面和心不和,但是现在先处理外部矛盾为好,先弄倒佟养甲,然后马家兄弟再分出个大小王。
得到自己想要的,方逢年站起来说道:“请元辅放心,下官一定不能让奸党得逞!”
马明远听方逢年这么说心中大喜:“老师,最好借满清的手将佟图昌弄死,让佟养甲少一条臂膀。”
方逢年一听马明远毒辣的主意倒吸一口凉气,文官系统还有最后的道德底线,那就是只要政治*斗争失败,所以敌人都要放人一马。可是这个马明远屡屡破坏规矩,前年将陈子壮往死里弄,要不是有人求情陈子壮全家上百口现在已经人头落地,现在又要弄死佟图昌,实在有些超过方逢年的底线。
马明远看到方逢年犹豫,还以为他不敢,马明远说道:“老师放心,你们队伍中有一个锦衣卫佥事赵孟关,是咱们的人,有不明白的可以问他!”
方逢年听马明远这么说更是心惊,马老二什么时候和锦衣卫绞到一起,看来自己要提醒马济远了,他这个二弟十分危险。
这个时候锦衣卫佥事赵孟关也接到了皇帝的圣旨,看到自己终于不用在当这个牢头心中十分高兴,自己这半年来像亲爹一样伺候那个赵德全真没白费。
当时赵孟关受钱遗爱点醒,自己靠不上钱礼德何不去靠太子那个更粗的大腿。赵孟关在钱遗爱走后,立刻带上礼物去拜访了武昌郡王。
当然,他这种身份根本见不到武昌郡王,是郡王府一个管家见得他,不过在得知赵孟关来的原因后武昌郡王的大公子,驸马赵虎立刻出面见了赵孟关。
赵虎不是文人,在得知赵孟关身份后,立刻拿出一千银元的银票交给赵孟关,请他好生照顾赵德全。
赵虎说道:“赵镇抚,你大概知道我和赵德全什么关系,赵德全的爹是我父王的亲叔叔,你放心,你对我家的恩情我家不会忘的!”
赵孟关要的就是这句话,但是银票他没要。赵孟关也算官场混过,金钱关系虽然最保险,但是也最没有人情味。自己要投靠太子,再要武昌郡王的钱那以后就让太子看低了。
“赵将军,你放心,赵某虽然不是什么大官,但是就是喜欢结交赵将军这种豪爽之人。赵小旗在狱中用不了几个钱,这些钱还请赵将军收回!”
赵虎听赵孟关这么说,好生打量一下赵孟关,然后笑道:“好!既然如此赵某就不做作了!”
赵虎将银票收回后接着说道:“赵镇抚,既然你不要银子,但是恩情武昌郡王府记下了,不知道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赵虎知道人家不要银票,就是碰到不能解决的问题。按理说自己爹不掺和朝廷中的事,但是现在涉及到叔叔赵德全,不回人家人情实在不好办。
赵孟关等的就是赵虎这句话,赵孟关叹了口气说道:“赵将军,下官在江西立功后因为不是钱礼德嫡系,被明升暗降当了一个牢头,下官实在气不过!”
“赵镇抚,难道你希望我父王找钱指挥使为你分说一二?”听赵孟关这么说赵虎有点不高兴,自己父王那能为了你去求钱礼德?
看到赵虎有些不高兴,赵孟关赶紧解释道:“不用不用,我是什么人那敢烦劳王爷,下官知道赵将军和太子殿下是亲戚,下官想请赵将军在太子面前提一下下官!”
赵虎这时才知道赵孟关是想找靠山,赵虎深深的看了赵孟关一眼,笑道:“看来赵镇抚心有大智啊!这个赵某可以答应你,但是结果怎样赵某就不能保证了!”
赵孟关听赵虎这么说大喜,赶紧单膝跪地说道:“只要赵将军传个话,赵将军就是下官的大恩人!”
赵虎是太子朱海的亲姐夫,自然经常能见到太子,然后将赵孟关的事情和朱海说了。朱海也想要在钱礼德控制下的锦衣卫安插自己人,所以在推荐北上人选时才能为赵孟关说话。
赵孟关没想到太子真为自己办事,接到圣旨后心中大喜,就要准备带上礼物去拜见太子。
但是赵孟关一想不对,自己是什么身份,太子根本不可能见自己,想来想去赵孟关决定去见钱遗爱,毕竟钱遗爱也算自己的指路人。
这个时候钱遗爱正在上元县衙办公,经过朱宏三无情的杀戮,上元县除了钱遗爱都携手去了十八层地狱,现在上元县衙的官差都是新选上来的人员。
这些衙役刚被锦衣卫收拾完,前任的脑袋还在城门上挂着,现在看到赵孟关这么个锦衣卫大官上门,一个个吓得屎尿直流。
赵孟关看到这帮衙役的损样子心中好笑,上前抓住一个衙役问道:“你们钱县令可在里面?”
那个衙役哭着说道:“这位爷爷,小人刚来上班,并没有拿一钱银子,请爷爷饶了我吧!”
赵孟关被他哭的不耐烦,推开这些人自己走进县衙。
钱遗爱这时正在后宅和老婆陈氏调笑,外面一个丫环进来惊恐的说道:“老爷,夫人,外面来了一个锦衣卫大官,说要见老爷!”
陈氏也是惊弓之鸟,当年陈子壮犯事的时候正是锦衣卫去钱府抓的陈氏,现在听说锦衣卫又来了,还点名要见自己相公,陈氏哭道:“老爷,一定是来抓妾身的,这可怎么办啊!”
钱遗爱拍了拍陈氏的手说道:“夫人放心,你夫君能救你一次就能救你第二次!”说完钱遗爱起身出了后宅,去前面见那个锦衣卫大官。
赵孟关看到钱遗爱出来,赶紧双膝跪倒口称恩人!
钱遗爱一看这个锦衣卫身穿四品官服,这可是锦衣卫中的大官,自己并不记得认识这种大特务头子。不过这人称自己恩人,看样子不像来办案的。
钱遗爱上前扶起赵孟关问道:“这位大人,你是哪位?为何见钱某称恩人?”按理钱遗爱是正六品,锦衣卫指挥佥事是正四品,赵孟关品级要比钱遗爱高很多。但是明末武将受压制,一个正二品总兵看到七品县令都要跪地磕头。所以钱遗爱自称下官丢了身份,自称本官还怕惹恼这个大特务头子,自称老夫年纪还没有那么大,没办法只能自称钱某。
赵孟关起来说道:“钱大人贵人多忘事,下官是诏狱的牢头赵孟关啊!”
赵孟关说道诏狱钱遗爱想起来了,原来是那个被自己忽悠的牢头。
“原来是赵大人,看样子要恭喜赵大人了,又升官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赵孟关嘿嘿笑道:“这还要拜钱大人所赐,当时要不是钱大人指点迷津,赵某还在诏狱当牢头呢,那能得太子信重,升了官!”
钱遗爱当时也和太子说过赵孟关的事,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官缺。
“赵大人,不知到哪里高就啊!”
“钱大人,叫我小字即可!得太子推荐,让下官担任北上和谈使团副使,负责保护正使佟大人、副使方大人的安全!”
钱遗爱这几天都在为自己的事发愁,并没有关心朝堂上的事,现在听说使团人选选定,不禁好奇的问道:“原来如此,不知佟大人和方大人都是那位?”
赵孟关因为身为锦衣卫,在宫里还是有几个朋友的,比两眼一抹黑的方逢年强上不少,所以也没用去礼部问。
“钱大人,是这样的,正使是佟阁老的侄子佟图昌佟大人,副使扬州知府方逢年方大人!”
“方大人?可是打掉佟图昌门牙的那个扬州知府?”
“对,正是这二位大人!”
钱遗爱听是这两个冤家,心中一乐,看来这次和谈可有看头。
“赵大人,既然你升官应该去感谢太子,为何到我这里了?”
赵孟关低声说道:“钱大人,我老赵虽然不读书,但是也知道有恩图报,这次太子殿下推荐老赵,必定有事情要老赵去办,可是老赵我智商有限,这种大事也不能找人商量,没办法只有来找钱大人,希望钱大人为老赵解惑!”
钱遗爱听赵孟关这么说心中一笑,他很清楚太子让赵孟关干什么。
“赵大人,你来找我就对了,太子这次推荐你正是希望你将这次和谈搅黄!”
南京作为六朝古都,西周时楚国在此建城,三国时期东吴孙权在这里称帝改名为建业,从那时开始南京一直是中国南方的经济文化中心。
元末朱元璋夺取集庆后,改为应天府,并在1368年建立明朝,以南京为京师,南京成为中国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迎来历史上的第二次高峰。明初南京总人口约七十万人,是当时中国规模最大、人口最多的城市,也是全世界最大的城市。明代中叶,南京城人口更是发展到一百二十万,成为当时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城市。南京的重要地位一直延续到清末上海的兴起,才退居于第二位,但也是华中最重要的城市之一。
明末的战乱让中国损失七成的人口,但是北方战乱对南京也算迎来了再一次发展高峰,河南、山东、扬州等大量的富户南下南京避祸,更是间接的促进了南京的经济发展。
朱宏三在护卫的保卫下出了皇城,看着大街上如织的人流,不禁心中感慨,如果不看穿着,这人口密度和后世的北京、上海没什么两样。这是当然,现在南京城里就有人口八十多万,再加上城外居住的流民、渔户、疍民、往来的客商,足有人口上百万。南京城里占地才五十五平方公里,算起来人口密度每平方公里一万五千多人,这个人口密度比后世的北京每平方公里两万三千人也差不了多少。
朱宏三回头看了看跟着的那十个东厂护卫,一皱眉,跟得这么紧还游玩什么!
“老李,让他们离远点,不要跟的这么近!”
“可是皇爷的安全。。。”李承恩十分犹豫,南京里鱼龙混杂,如果有人对皇帝不利自己可是万死不辞。
“在城里怕什么?还有,老李不要叫朕皇爷,叫朕。。。少爷就好!”
李承恩听朱宏三说的无耻,您都三十多了还自称少爷?还要不要脸!但是李承恩也不敢说话,只好让护卫退出三十米,远远的在后面跟着。
朱宏三看到护卫们离远了,说道:“这样才好,这样才不引人注目,走!咱们去南城!”
南京城里分为南北两县,北面是上元县,占地面积虽大但是大部分都是中央各衙门,要不就是朝中各个大佬的府邸。南城占地面积大概是全城的三分之一,这里集合了全城的精华,其中夫子庙边上的秦淮河更是精华中的精华。
朱宏三当年也倒秦淮河游玩过,但是当年在南京城里就待了两天,只能走马观花的看看,最重要的是秦淮青楼文化根本没体验到。
在明代,夫子庙作为国子监科举考场,考生云集,因此这里集中了许多服务行业,有酒楼、茶馆、小吃,青楼妓院也应运而生。来赶考的举子本来就有读书人骚柔气息,考上的自然要感慨人生,没考上的也需要温柔的江南女子抚慰。所以秦淮河上“浆声灯影连十里,歌女花船戏浊波”、“画船萧鼓,昼夜不绝”,第三产业十分发达。
朱宏三前世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自然是风月场所的常客。不过朱宏三只是乡镇干部,算得上最低一级的小官僚,去的地方也就是那种二百包夜的普通场所。现在看到秦淮河上的画舫,这可是堪比天上人间的好去处,朱宏三自然春心荡漾。
来到秦淮河边上朱宏三看到河里都是花船,有的船停在河边,有的船在河上行驶,里面传出来丝竹乐器的声音。
“老李,这是怎么回事?”
李承恩虽然是个太监,但是也是个有文化的太监,当年在司礼监也是学过习的,如果出来考功名进士有些扯淡,但是举人那是手拿把掐。
“少爷,那花船里都是当红的歌姬,不在岸上青楼坐班,在河上等待有缘人!”
朱宏三听李承恩说的文雅,撇了撇嘴骂道:“这帮文人就是会玩,什么花船有缘人,不就是玩个船震吗!”
这时一条花船靠岸,河岸边上的青年人想要一亲芳泽纷纷都挤了上去。
朱宏三站在边上看了看那条花船,船舱放着纱帘,里面那个美女婀娜多姿,朱宏三站在岸上看的心痒痒,推开几个等在前面家伙,来到船边就想进去。
哪知道船上出来一个鸨母,叉腰说道:“哪里来的家伙,不知道规矩吗?要见我们姑娘先赋诗一首!”
朱宏三心中暗骂:你娘的,嫖*娼是金钱关系,怎么还玩上文化了?难道明代人就开始玩娱乐圈的道道?婊子不是婊子非要自称网红?
依着朱宏三以前的性子,直接进去脱了裤子就上,但是现在朱宏三有了身份,再也不能干以前那种龌蹉之事,何况河边站满了年轻士子,如果用强的话丢了身份。
朱宏三想破脑袋也没有什么应景的辞赋,后世清朝的诗歌不知道,只记得太祖诗词,可是那种霸王气十足的东西拿到这也不合适啊!
朱宏三想了半天问道:“这位妈妈,唱个小曲行不行?”
朱宏三此话一出周围的年轻人轰然大笑,还有过来唱小曲的,真是给读书人丢人。
那个鸨母瞪了一眼朱宏三:“好!看你唱的怎么样!”
让唱就好说,朱宏三咳嗽一声,开始唱自己在后世学会的小曲。
“紧打鼓来慢打锣,停锣住鼓听唱歌。诸般闲言也唱歌,听我唱过十八*摸。伸手摸姐面边丝,乌云飞了半天边。伸手摸姐脑前边,天庭饱满兮瘾人。伸手摸姐冒毛湾,分散外面冒中宽。伸手摸姐小眼儿,黑黑眼睛白白视。伸手摸姐小鼻针,攸攸烧气往外庵。伸手摸姐小嘴儿,婴婴眼睛笑微微。。。”
那个鸨母还以为朱宏三能唱出来什么高明的小曲,仔细一听这不是十八*摸吗!明代就有这种淫*秽的小曲,不过歌词和后世的不一样,但是大概意思都是摸遍女子身上十八个部位。
“滚!给老娘滚远一点儿,你个吊颈相公以为这里是三个大子的暗娼吗?跑这唱十八*摸来了!”那个老鸨子说完端出一盆洗脚水向朱宏三扬去。
朱宏三没办法,只有在周围士子的取笑声中落荒而逃。
跑出人群后朱宏三看到周围没人注意自己,停下脚步大骂那个鸨母:“这个千人插万人骑的贱货,不就是出来卖吗,还要吟诗作对,老子要是会写诗还来嫖你这个三流小婊子?”
朱宏三看了看自己身上没有被泼上脏水,这才放心的说道:“看来外面凶险,还不如回家找赛赛唱小曲了!还不用花钱!”
李承恩听朱宏三这么说心中腹诽:卞玉京卞大家能和这种庸脂俗粉相比吗?
朱宏三看了看前面有一个茶楼,正好自己有些口渴,对老李说道:“走,先去喝点水!”
明代茶馆分为两种,一种是知识分子去的那种清茶馆,前来清茶馆喝茶的人,以文人雅士居多,所以店堂一般都布置得十分雅致,器皿清洁,四壁悬挂字画。还有一种茶馆是兼营说书、演唱的,是人们娱乐的好场所。
朱宏三走进这个两层楼的茶馆,里面已经坐了很多人,台上正在唱着昆曲。
门口的伙计一看朱宏三的穿着就知道是个有钱的主,赶紧喊道:“贵客两名!二楼包厢雅座!”
朱宏三和李承恩上了二楼,伙计上前问道:“二位爷,我们这有乌龙、寿眉、红梅、雨前、明前、本山,不知道大爷想喝什么?”
朱宏三想了想说道:“来壶明前吧,还有什么好吃的糕点果盘上来点,爷不差钱儿!”
南京作为国际大都会,那个伙计见多了朱宏三这种土财主暴发户,有点土鳖钱就来大城市见世面。不过鄙视归鄙视,脸上可是不敢有一点怠慢。
一会儿的功夫茶水上来,四种果盘和四种茶点也送了上来。
水果有雪梨、大枣、荸荠、雪藕,边上还放了一小碟白糖,看样子正是海南雷州产的雪糖。茶点有火烧、蒸角儿、果馅饼、玫瑰擦禾卷,朱宏三拿起一个肉末火烧尝了尝,比宫里的手艺差了不少,不过味道还算不错。朱宏三一边喝着茶一边吃着糕点,看着台上表演昆曲。
朱宏三本来是湖广人,听这种绵软吴语的昆曲实在听不懂,问李承恩道:“台上那个人咿咿呀呀唱的什么?”
李承恩低头说道:“少爷,上面正在唱牡丹亭,正唱到杜丽娘魂游后园,和柳梦梅再度幽会。”
朱宏三以前听过牡丹亭,知道是明代大戏曲家汤显祖写的。
“是不是汤显祖写的?”
李承恩没想到这个大文盲皇帝还知道汤显祖,赶紧回答道:“回少爷,正是汤海若,他在嘉庆二十九年生人,担任过礼部祠祭司主事。”
朱宏三听到汤显祖突然想起还有一部戏曲叫桃花扇,和牡丹亭起名的,讲的是秦淮八艳李香君和侯方域的爱情故事,不知道现在写没写出来。
“老李啊,还有一出戏叫牡丹亭,你听没听过?”
李承恩想了想说道:“少爷,老奴并没有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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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宏三在茶馆听戏,突然想起来桃花扇,问李承恩才知道这个时候桃花扇还没写出来。这是当然,桃花扇是戏剧作家孔尚任于康熙三十八年六月,为户部广东司员外郎时,经十余年苦心创作的传奇剧。剧情以明代才子侯方域来江南创“复社”邂逅秦淮歌妓李香君,两人陷入爱河并赠题诗扇为主线,揭露了魏忠贤的亲信阮大铖陷害侯方域,并强将李香君许配他人的罪行,李香君不从而撞头欲自尽血溅诗扇,侯方域的朋友杨龙友利用血点在扇中画出一树桃花。南明灭亡后,李香君入山出家。扬州陷落后侯方域逃回寻找李香君,最后也出家学道。
朱宏三以前倒是看过桃花扇的电影,这才对明末的侯方域和李香君感兴趣。不过朱宏三在几年前见过侯方域后发现他学问华而不实,和陈子龙完全没有法比,也就对这个江南四大才子失去了兴趣。今天想起桃花扇来才突然又想起侯方域和李香君来。
朱宏三转过头来问李承恩:“老李,你知道侯方域和李香君吧?他们现在何处?”
李承恩当然知道侯方域和李香君这两个名人,但是南京城破后兵荒马乱哪里去找,再加上李承恩主管东厂,负者监视锦衣卫的,这种找人的工作根本不是东厂的强项。不过皇帝有话,没有困难创造困难也要办。
李承恩赶紧低头说道:“少爷,东厂没有侯方域的档案,不过李香君听说倒是在南京,老奴这就派人去问!”李承恩说完从外面叫来一个东厂番子,低声安排他去打探消息。
朱宏三不管东厂的人去打探消息,坐着又听了会儿牡丹亭,实在没意思,那个青衣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弄得朱宏三精神病都要出来了。
朱宏三拍了拍手,叫过来二楼的伙计,问道:“能不能换个曲目,这个娘们唱的少爷精神病都快犯了!”
那个伙计不知道精神病是什么病,但是知道这种高雅的曲目对面这个乡下土财主欣赏不了,伙计赶紧问道:“这位爷,想要换曲目没问题,但是要十两银子!”
十两银子可是大价钱,就是南京物价高涨,十两银子也够吃一桌燕翅席的。不过这那儿能难倒皇帝朱宏三。李承恩在边上掏出十枚银币,交给伙计。
伙计一看是银币,好家伙,这十枚能换上十五两白银,自己可是赚大发。
有钱好办事,伙计赶紧问道:“这位爷,您想听什么曲目?”
朱宏三也不知道明代都有什么曲目,想了半天说道:“就这样,你让那个青衣跳个脱衣舞吧!让少爷我开开心!”
朱宏三在后世多次出入风月场所,只要钱给到位,别说脱衣舞,那些娘们能直接给你来口活!但是他忘了这里可不是后世的洗头房、按摩院,而是明代的茶楼,并且台上唱青衣的那个根本就是的男人。明代昆曲分为男班和女班,正经场合都是男人上台,女班都是大户人家请来做堂会,给自己家女眷看的。
那个伙计听朱宏三这么说虽然不知道脱衣舞是什么舞,但是从字面上也理解到了,这个土财主明着就是来找麻烦的,也不看看云鼎茶楼是什么身份,在夫子庙这里也算有头有脸。
“这位大爷,我们这可是正经茶楼,大爷想要快活可以去南城外米行大街,那里暗娼半掩门什么都有。我们这里都是读书人会友之处,没有那些龌蹉的东西!”
朱宏三没什么反应,边上李承恩可是大怒,他是皇帝的奴才,看到皇帝受辱那有不出头之理。
李承恩身高一米七五,也算是相貌堂堂,如果长上胡子也是一个帅哥,就见李承恩上前一步啪给了那个伙计一个嘴巴子,打的真是又响又脆,打完翘起兰花指指着那伙计骂道:“敢这么对我家少爷说话,不想活了?”
门外的东厂护卫看到厂公动手,呼啦冲进来四五个。朱宏三摇摇手笑道:“你个伙计就不会说话,收了我的银元还想不办事!来人,去把台上的那个青衣给我带来,我要亲自给她脱衣服,哈哈!”
茶楼伙计看到人家人多势众,也不敢说话,捂着脸下去找掌柜出头。
皇帝命令就是圣旨,东厂这帮档头冲下去四个,将戏台上那个青衣架上了楼。
朱宏三看到人被带上来,淫笑着站了起来:“小美女,刚才在台上哭的好伤心,少爷给你检查身体,是不是哭出了子宫下垂!”
朱宏三说完就要上前脱那个青衣衣服,哪知道那个青衣开口说话了:“你们光天化日之下敢无礼,还有没有王法了!”
朱宏三刚要动手,一听这声音不对啊!分明就是男人!
朱宏三示意李承恩上去将那青衣脸上的铅粉擦掉,一看真是个男的。
这可让朱宏三差点没恶心死,他本来还以为这个青衣是女的,哪想到是男的。朱宏三不知道的是戏曲男女同台演唱是清末民初的事,在以前都是分男班女班的,民国时期的“四大名旦”梅兰芳、程砚秋、尚小云、荀慧生可都是男人。
朱宏三心中直恶心,对李承恩说道:“唱戏的都是男的?”
“少爷,也有女班,不过那都是大户人家自家养的戏班子,江湖上的女班都是暗娼半掩门!”
朱宏三心中暗道晦气,今天本来想出来风流快活,不是碰到吟诗作对就是人妖,难道今天老子出门没看黄历?
朱宏三刚要站起来下楼出去,哪想到门口冲进来七八个人,为首的一个冲上二楼,骂道:“那个不开眼的,跑到李二爷的地盘闹事!”
原来刚才那个伙计下去找掌柜,掌柜也没办法,只好打发伙计去巡检司找巡检出头,毕竟每月的五两银子不是白交的。
这个李二本来就是南京城里的混混,在朱宏三进城后有一个大人物看上了李二的姐姐,李二也就借光当上夫子庙这边的巡检。要知道夫子庙这里商铺密集,可是一块肥肉,要不是李二的姐夫给力,这种美差那能轮到他。
正因为李二收了茶馆的月钱,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自然要为人家出头。李二接到茶馆的报信,赶紧带着人赶来。
李二上楼一看对面这个人,穿的如同花蝴蝶一样,浑身都是粉色,头上帽子还插着一朵牡丹花,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虽然朱宏三穿的是南京城里流行的款式,但是并不是正统文人的穿着,正经有身份的都兴穿一身深色麻布长衫,那里像朱宏三这样穿的像小蜜蜂一样。
“小子,你官司犯了,敢跑到我这来撒野,和本官回巡检司衙门走一趟吧!”李二还没说完,边上过来一个啪啪给李二反正两个大嘴巴,打的李二眼冒金星。
李二刚要翻脸,一看正是自己姐夫,东厂的大档头。
那个档头本来是朱宏三军队里的连长,在战斗中负伤,转业进了东厂,现在混得也算是个人物。在进入南京后经人介绍,找了一门亲事,正是这个李二的姐姐,今天看到自己小舅子上来就要胡说,吓得那个档头赶紧上来阻止。好在两个巴掌打的及时,李二并没有说出什么口外的话,要不别说李二,就是那个档头都逃不过惩罚。
那档头打完李二,赶紧双膝跪倒说道:“少爷,这是属下的小舅子,不知深重请少爷责罚!”
那个李二也吓得够呛,他可是知道自己的姐夫身为东厂八个大档头之一,身份可比上锦衣卫的十四所千户,真的是位高权重,今天看到姐夫都给这个中年人磕头,就知道自己今天惹上大麻烦了。
不过朱宏三到没往心里去,那个档头是军队转业,再加上是湖广人,完全是朱宏三的嫡系。朱宏三向来对自己人很不错,笑着说道:“起来吧!今天这个茶馆没什么意思,咱们再出去走走!”
听朱宏三这么说,那个档头出了口长气,今天终于逃过一劫。
李二看到这些大爷都出去了,赶紧在后面拉了拉自己姐夫,低声问道:“姐夫,这是哪位显贵啊!”李二知道自己姐夫出身湖广,但是以前也没看到姐夫对那个人磕头下跪,今天这个人一定是大人物!
哪知道他姐夫瞪了他一眼,低声骂道:“问那么多干什么,今天能保你活命就不错了,还不给老子滚!”
李二不敢再问,只好带着人偷偷的跑了。
茶馆上的人看到朱宏三这一行人这么嚣张,巡检司都不敢管,其他人更不敢管,看着朱宏三扬长而去。
朱宏三刚才也歇够了,在夫子庙这里逛了一圈,发现没啥好逛的,那种花钱就能嫖的院子自己看不上,能看上的还非要自己写诗,实在气闷。
朱宏三在前面不说话的走着,后面李承恩等人也不敢多说话,只能跟着,走着走着突然发现前面没路了,倒不是没路走,而是道路上全是人,大车小辆都排着队。
朱宏三一愣,问道:“老李,这是什么街?这些人都干什么?”
出了秦淮河边上的茶馆,朱宏三百无聊乱的瞎溜达,不知道怎么走的进入一条大街,这条街上没什么铺子,倒是有很多车辆,前面看样子有一个府邸,门口站满了排队的人,看着像家里出了什么事。
朱宏三站住问身边的李承恩:“老李,这里什么街?怎么这么多人?”
李承恩当然知道对面就是马明远的府邸,听皇帝这么问心中大喜,本来他就和湖广那些王八蛋不和,现在正好有机会给湖广派老大下烂药。
“少爷,这里是徐府街,整个街面都是当年中山王徐达的府邸,少爷不记得进南京后将这片宅院赏给了马首辅?”
听李承恩提醒朱宏三才想来,这是二舅子马明远的府邸,不过这里怎么这么多人?
“朕想起来了,不过他们家出什么事情了吗?这里这么多人都干什么呢?”
“少爷您不知道,马明远当上首辅后掌握天下官吏的升迁,自然有很多人前来孝敬,这还不算的多的,年前送礼的队伍一直排到花市大街,那叫一个壮观啊!”
李承恩边说边看朱宏三的脸色,哪知道朱宏三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李承恩感觉不好,也就住嘴不说了。
朱宏三面无表情的点点头:“不错!马老二也应该受些银子了,毕竟跟着朕流亡江湖多年,没功劳也有苦劳!”
李承恩不知道朱宏三这话是什么意思,也没敢接茬。
正在这时东厂派去打探李香君消息的人回来了,那个番子来到朱宏三面前将自己知道的消息说了一遍。
原来当年朱宏三离开南京后,侯方域和李香君没过多长时间也受到了政治*迫害。弘光皇帝即位后,起用阮大铖,他趁机陷害当年的仇敌侯方域。
侯方域看到南京没法待只好去扬州投奔扬州督师史可法。自侯方域去后,李香君结束了自己的职业生涯。洗尽铅华,闭门谢客,一心等候公子归来。
不过阉党阮大铖那里能放过她,在阮大铖的怂恿之下,弘光皇帝的大红人田仰吹吹打打地来迎接李香君做妾。李香君坚决不从,田仰还要坚持,她干脆一头撞在栏杆上,血溅在侯方域送她的扇子上。娶亲的人见闹出了人命案,只好灰溜溜地抬着花轿溜回去。
阮大铖当年被那些东林学子弄得差点被烧死,现在那里能轻饶过李香君。阮大铖也算是文坛上响当当的腕儿了,不过人品并不比朱宏三好多少。他并不想就此放过李香君,而是借着为弘光皇帝亲自执笔撰写歌词剧本,等李香君伤愈后,阮大铖立即打着圣谕的幌子,将她征入宫中充当歌姬。
这一招李香君着实无法抵挡,她一个青楼女子,哪里敢违抗圣上呢!宫门一入深似海,何时能再见到日夜思念的侯郎呢?李香君当时托人将书信送给扬州的侯方域,让他回来见上自己一面,可此时战事正紧,交通全部断绝,书信根本无法送去。最后没办法带着无限的眷念和遗憾,李香君进了皇宫。
弘光元年五月,清兵攻下扬州,直逼南京,弘光帝闻风而逃,最终被部将劫持献给了清军,随后南京城不攻自破。
南京城破之时,李香君随着一些宫人趁夜色逃出了皇宫,市街上已是一片混乱,清兵烧杀抢掠,难民四处逃窜。李香君高一脚、低一脚地向秦淮河畔走去,只见到处火光冲天,夜空映得一片血红。好不容易来到长板桥上,站在桥头,向媚香楼方向望去却发现媚香楼也已隐入一片火海之中。李香君心里一沉,脚下发软,一下子跌坐在桥面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时当年为李香君教曲的师傅苏昆生路过长板桥,无意中发现了坐在地上发傻的李香君,连忙将她扶起,才知她已无处可去,便带着她随逃难的人流,奔往苏州。其实,这天夜里侯方域也正在南京城里,他是在扬州兵败后脱身返回南京的。到达时正逢清兵肆虐屠城,他心里焦急地挂牵着李香君的安危,火烧火燎地赶到秦淮河边,却看到媚香楼燃成一团烈焰,熟悉的人一个也没见着。他在媚香楼附近徘徊寻找了整整一夜,却没能见到李香君的影子;其实那时李香君就坐在离媚香楼仅有一箭之遥的长板桥上,无奈老天戏弄人,偏偏没让他俩相遇。
兵荒马乱的李香君一个弱女子能去哪里,在苏州躲了半月后李香君思念侯方域,又回到了南京。
这个时候南京城已经成了满清的天下,到处都是梳着金钱鼠尾辫的满清鞑子,李香君寻找侯方域不得只好去见自己的好姐妹寇白门。
寇白门早在三年前就嫁给了保国公朱国弼当小妾,虽然不受正房待见但还是很受朱国弼的宠爱。朱国弼这时因为带头当了投降派,正是多铎眼前的红人,所以李香君在寇白门这里算是安定下来。
不过这个时代天下大乱,所有人都朝不保夕,哪想到过了三年,以前的楚王朱宏三在广州起兵一口气打到南京,重新占领了这座都城。
一朝天子一朝臣,这下子朱国弼的好日子到了头,全家被锦衣卫投到诏狱日夜审讯,朱国弼为了筹集银子没办法将寇白门又卖了出去,李香君只能出了朱府到南京城里的鸡鸣寺居住。
以前李香君出名时一夜就能聚来千两白银,可是现在一是年纪大了,二是多年的颠沛流离让李香君身体十分不好,只能卧病在床,日常生活都需要寇白门的供养。
寇白门倒是重操旧业,在秦淮河边上租了一个独门小楼。不过寇白门今年已经不年轻,她出生天启四年,今年已经二十六岁,也没有人光顾她的生意,只能靠着旧日名声为人唱些小曲,赚些散碎银子度日。
那个番子长了一双巧嘴,将李香君和寇白门的凄惨遭遇说的非常生动,朱宏三听完后叹了口气说道:“哎!既然香君姑娘过得如此凄凉,作为故人怎好见死不救,今天咱们就去光顾她一下,算是给她开个张,哈哈哈哈!”
李承恩本来在边上听得都要哭出声来,突然听到朱宏三要去嫖李香君,气的心中大骂这个昏君真不是人!
其实这种事在乱世中不算什么,朱宏三见过比李香君苦命一万倍的人。李香君和寇白门虽然凄惨,但是毕竟温饱没问题,城外的流民饭都吃不上那个又去可怜他们?
朱宏三突然想起了侯方域,问道:“侯方域现在干什么?”
那个番子挠挠头说道:“陛下,这个属下就不知道了,属下只打听到当年侯方域出了南京回河南老家了,具体信息就要去问锦衣卫了!”
朱宏三点点头:“好,老李,你回去和锦衣卫打听一下侯方域!”朱宏三说完心中暗道可惜,如果侯方域在南京就好了,在情郎面前强上李香君,岂不妙哉!想到妙处朱宏三哈哈大笑,带人离开南城去北城的鸡鸣寺。
出了徐府街就是南城的花市大街,这条街是南城的主干道,直接通往府东街。到了大街上朱宏三刚要让人去找辆马车或者轿子,南城这里距离鸡鸣寺足有四五里路,后世南京有地铁,可是现在全凭步量到了地方那还有体力风流。
正在朱宏三要找交通工具的时候,面前走过一顶二人抬的小轿。现在是四月,气温已经很高了,足有二十多度,那顶小轿边上的轿帘掀着,便于散热,经过朱宏三面前飘过一阵清香,朱宏三一转眼正看到轿里坐着一个大美女。
朱宏三的美女标准和明代主流审美观点不太一样,他认为只有二十四五到三十四五的才是美女,可是在明代这个年纪都当娘了,那能抛头露面让朱宏三看到。所以朱宏三今天出来也没看到几个满意的,除了太小就是五十多的大娘,要不就是穿的粗布衣服的大脚婆娘,那种女人别说明代士大夫看不上,就是生冷不忌的朱宏三也看不上。
那个轿中女子大概是今天朱宏三见过最漂亮的女子,年纪二十多岁,长得面如桃花*唇若涂脂,关键那个女子皮肤十分白净,同时倚在轿框上想着心思,眉头微蹙,正是朱宏三喜欢的类型。
朱宏三一看心中大喜,这种小妞那能轻易放过。朱宏三拉过身边的李承恩说道:“老李,快,那顶小轿,让人跟上!”
李承恩知道又要有好人家的姑娘要遭昏君的毒手,但是不敢耽搁,赶紧叫来两个番子,让他们在后面跟着那顶小轿,走到无人的小巷处在拦下。
那两个番子躬身领命,跟着那顶小轿追了过去。哪知道那两个轿夫教程很快,一转眼就没了踪影。
朱宏三气的要死,赶紧在街边拦了一顶轿子,将里面坐的一个员外一把拽了出来,对两个轿夫说道:“快走,追上前面的那顶花轿给你们每人十个银元!”
重赏之下那两个轿夫拼了老命,跟着花轿追了下去。还是银子管用,追了足有二里路,终于在羊皮巷追上了那顶花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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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白门,又名寇媚,秦淮八艳之一,在秦淮八艳中有“女侠”之称。当初寇白门嫁给朱国弼,盛大的迎亲场面,可以说是明代以来南京最大的一次隆重婚礼。
寇白门长得风姿绰约,容貌冶艳,自然惹得无数豪门子弟登门求婚。无非是因为寇白门长得漂亮,她出生于世娼之家,是寇家历代名妓的佼佼者,寇家人甚是喜爱这个女儿,为人单纯不圆滑,在选婿问题上很是慎重。而寇白门单纯的个性,注定了她重义守信,也注定了在沧桑中成长,所经历的坎坷不是言语所能道尽的。
随着年龄的增长,十八岁的寇白门艳名远播,在姐妹间常出风头,常与文人骚客相往来,艳名播及京城的官员们都为之动容。寇白门被称之为女侠,并非是有什么武功,而是具有豪爽的个性,为人处世雷厉风行,其风采似有侠客风范,故在姐妹中被称之为女侠。
崇祯十五年,当时北京的风云大人物,保国公朱国弼,不远万里只为一睹芳容,从京城几次来到金陵寇家,亭亭玉立的寇白门令他魂牵梦绕,而寇家对他的印象也比较好,于是约定良辰吉日完婚。
朱国弼权高位重,要娶寇白门这样的名妓,自然要讲究排场。他带来的手下和兵士足有上万名,光执双喜灯笼的士兵就有五千名,从南京武定桥一直肃立至内桥朱府家门前。按明代的当时规矩,妓*女从良或婚嫁都必须在夜间悄悄举行。朱国弼的灯笼照亮了通往寇家的道路,也照亮了寇白门的心扉,此时的她是多么幸福啊。邻里百姓都在祝福她,终于找了个好归宿。朱国弼用重彩八抬大轿将寇白门浓妆重彩抬上大轿,锣鼓喧天吹吹打打好不热闹,创造了明朝历史上南京最隆重婚礼的佳话。
按常理,寇白门色艺俱佳,朱国弼娶回家应该视若珍宝,好好珍惜才对。可是他风流的秉性经不住时间的验证,就算寇白门对他百依百顺,也没能留住他的心,寇白门在朱府的日子确实是很贤惠,她想相夫教子做个贤妻良母。可没过多久,朱国弼儇薄寡情便渐暴露,这个圆滑狡黠的官僚重返风月场所,莺歌燕舞的忘乎所以,把寇白门丢在一边。寇白门好生伤心,豪华的婚礼场面就如礼炮惊空,烟花璀璨过后不再感动,对朱国弼的热情也顿减。
战争打扰了平静的生活,弘光元年清军南下,朱国弼投降了清朝,本以为能在当个从龙之臣,为新朝接着卖命。哪想到南明能咸鱼翻身,本来盘踞在广东一省的小军阀楚王朱宏三能成事,在半年内重夺南京。
朱宏三和软弱的朱由榔可不一样,占了南京后对那些投降派大下杀手,文官还好说,只是辞官了事,可是前明那些与国同休的勋贵可是倒了大霉,一个个被关入诏狱,卖儿卖女卖屁*股筹集赎身钱。朱宏三说的也很在理,你们在大明朝白吃白喝二百七十年,清朝一来你们就投降,现在把二百七十年的饭钱都还回来,少一个月都不行。
朱国弼作为勋贵之首,自然第一个倒霉。朱国弼为了活命,欲将连寇白门在内的歌姬婢女一起卖掉,自身难保不得不做打算,卖掉妻妾来赎自己。其实他当初娶寇白门,也只是一时的需要。
寇白门对朱国弼说:“若卖妾所得不过数百金,若使妾自由,一月之间当得万金以报公。”朱国弼思考一番应允,可见他也是十分了解寇白门的个性,三年的夫妻生活也有些许的柔情。寇白门短衣匹马带着婢女斗儿归返以前的院子。
寇白门尽管痛恨朱国弼的薄情寡义,在和他断绝后,依然守信一诺万金。谁说婊子无情,戏子无义?寇白门连夜找到旧院姊妹,在姐妹们的帮助下,筹集了两万银子交给朱国弼,算是得了自由身。朱国弼甚是感动,很想和寇白门重圆好梦,遭到了寇白门的拒绝,“当年你用银子赎我脱籍,如今我也用银子将你赎回,当可了结。”
寇白门的婚姻结束了,重返烟花柳巷流落乐籍。她这种重义守信的侠客风范,在百姓中间逐渐传开,“女侠”的呼声更盛,可她一句万金的承诺,注定了她万劫不复的歌姬生涯,日日醉生梦死与文人墨客往来酒酣诗热。
寇白门今天院子里没了生意,准备去鸡鸣寺看看好姐妹李香君。半路上他想到了自己的夫君朱国弼,自己为了救他求到柳如是处,本打算神武皇帝得了银子能放出朱国弼一家,哪想到神武皇帝还是将朱国弼全家送去吕宋,现在生死不知。想到自己和朱国弼那几年的婚姻生活,寇白门不禁暗自神伤。
花轿正在行进到中城羊皮巷处,突然边上冲出来两个大汉,将花轿抬入边上一个僻静小巷子。
看到这样寇白门心中一惊,南京城里现在还有匪徒劫道?
自从朱宏三占了南京后,大流氓出身的朱宏三一点儿不念江湖旧情,第一个月就对城里一些黑恶势力下狠手,当时每天都要处死多人,不过这样下来南京城里治安为之一清,基本上是夜不闭户路不拾遗。
可是寇白门没想到现在光天化日之下还有人敢劫道,寇白门隔着轿帘骂道:“你们这些贼子不要命了?本姑娘和钱阁老的如夫人是姐妹!”
哪知道寇白门说话不好使,那两个大汉将轿夫打跑,站在巷子门口不让寇白门出去。
寇白门带着一个侍女斗儿,看到这样大声喝骂道:“你们是那里的贼子,不怕王法吗?”
正在这时,巷子外进来一个人,嘿嘿笑道:“王法是什么?老子就是王法!”
寇白门一看进来这人三十多岁,长得倒是不错,高高的个子,修长的身材,三缕胡须很有些风度,主要是这人的眼睛,精光四射,让人不寒而栗。寇白门是欢场女子,见过大人物,一眼就看出来这个人不简单,像那种手握生杀大权的大人物。
可是看身上穿着又不像,这人身穿粉红色绣花长衫,头戴一顶粉红色纱帽,帽侧还插着一朵牡丹花,手里拿了一柄扇子。正好巷子口风大,一阵风吹来,那人长衫下摆被风吹的卷了起来,露出两条长满黑毛的大毛腿。这人这副打扮就像南京城里那些纨绔混混一样,实在和气势配不上。
朱宏三紧赶慢赶终于追上,答应给轿夫的钱也没给,直接赶到巷子口看看美人。
看到那个美女下了轿,站在巷子里亭亭玉立,这么一看更是清秀美丽。
朱宏三嘿嘿笑道:“小美女,让本少爷好找!来来来,和本少爷回家吃香喝辣,当。。。”朱宏三一想自己有多少老婆了,自己都忘了,反正不管了!“当不知道多少房的小妾!”
寇白门的侍女斗儿刚十七岁,看到朱宏三三十多了还自称少爷,不免笑道:“你可真不知羞,多大了还自称少爷!”
朱宏三看到那个侍女长得也娇小可爱,笑道:“人就要活的年轻,来!和少爷回家!让你看看少爷的玩具,能短能长,能粗能细,折腾大了还能吐沫呢!”
寇白门是过来人,知道朱宏三说的下流,可是斗儿不经人事,不知道朱宏三说的是什么,问道:“那是什么?没听过有玩具还能动的!”
朱宏三哈哈笑道:“小丫头,你想看?来!正好少爷今天没穿裤子,露出来让你们开开眼!”
朱宏三说完就要解裤子露出不文之物,这时斗儿才知道是什么东西,闭眼骂道:“你这个贼人,真是下流!”
寇白门不是没见过下流的,当年那些朝廷大佬一个个人模狗样,上了床还不是一个样子!但是这种不要脸的当街要脱裤子的还是第一次见!
“这位少爷,你说要收我当小妾,你知道本姑娘是谁吗?你收的起吗?”
“哦?你是谁?还能是当今皇贵妃?就是皇贵妃本少爷也能弄上床!”这个倒不是朱宏三吹牛,皇贵妃就是马如烟,还不是想怎么睡就怎么睡!
寇白门听朱宏三说的无礼,骂道:“我看你是不要命了,本姑娘就是寇白门,今天你放了我刚才那些话就当没说,要不你的话传到锦衣卫耳中还不要了你全家的性命!”
听到是寇白门朱宏三就是一愣,没想到是她!
“原来是寇媚,这样更好,朱国弼去吕宋吃香蕉了,你和本少爷回府吃本少爷的大香蕉!”
寇白门听锦衣卫都吓不住这家伙,知道他大概不是皇亲就是国戚,现在南京城里都是湖广人,这人满口湖广口音大概和皇帝有什么亲戚。如果是这样这就不好办了,那帮湖广人跋扈的很,柳如是也不一定能帮了自己。
寇白门看到朱宏三往自己身前凑近,喊道:“你在过来我喊救命了!”
“好啊!你喊吧!这地方这么偏僻,一会儿你喊大声点!”
寇白门实在没办法,只有和侍女斗儿在这大声喊救命!
寇白门原本以为今天定遭毒手,没想到这么一喊真来救兵了!
就听巷子外面有人叫道:“谁在那里调戏民女!不要命了吗?”
朱宏三挑选的这个小巷子很偏僻,再加上这里离应天府衙不远,平民百姓没事也不会到这地方溜达,所以周围并没有行人,十分合适朱宏三做哪龌蹉之事。
但是那想到就这个偏僻的小巷子也能有人过来,寇白门听到有人呼喊,赶紧在巷子里高声喊道:“来人啊!这里有贼人拦路抢劫,快来救人!”
朱宏三也听到在巷子口有人声传来,但是他没放在心上,外面还有东厂的七八人在把守,东厂那帮杀才只能占人便宜,那里还能受人欺负?
朱宏三不管外面人声,嘿嘿笑着凑了上来,一边往上凑一边脱衣服。
“美女,不要害怕,第一次肯定有些不舒服,以后就好了,少爷我会很多姿势,保证让你欲仙欲死!”
就在朱宏三就要得逞的时候,外面突然传进来喝骂声,朱宏三一愣,没想到还有人敢打东厂这帮人。
听到外面打起来,朱宏三实在不好在接着动手,赶紧提上裤子走出巷子,一看外面东厂那帮人正被十多个锦衣卫按在地上一顿胖揍。寇白门看到朱宏三去了巷子口,赶紧拉着斗儿冲出小巷逃之夭夭。
朱宏三没注意被寇白门跑了,再想追寇白门已经跑到人流密集的大街上。
看到到嘴的肥肉自己跑了,朱宏三心中十分生气,骂道:“你们这帮锦衣卫的王八蛋,竟然打扰少爷寻欢作乐,不想活了吗?”
带头的那个锦衣卫百户正在指挥手下打人,听后面有人叫嚷,一看才发现朱宏三。那个百户认的这个中年人就是自己的后台老板,大明的神武皇帝,吓得那个百户赶紧跪地叫道:“属下张成,不知陛下在这里,万死!”
这个锦衣卫百户正是当年在南昌跟着赵孟关一起立功的小流氓张成,这个家伙当年设计陷害王得仁,事情成功后跟着赵孟关退回广东,皇帝给了他一个锦衣卫百户的职位。不过赵孟关在锦衣卫中混的不好,张成作为赵孟关的人自然也混的不怎么样,很不受那些湖广人待见。
张成在广东陪皇帝一起出去吃过烤肉,故而认得朱宏三。现在一看出来的是朱宏三,并且衣冠不整,后面从巷子里还出来两个女子,张成就知道今天自己惹了大祸事,破坏了皇帝的好事!
朱宏三一边走一边穿衣服,来到这帮锦衣卫面前一脚一个把他们全部踹倒,骂道:“你们这帮王八蛋,知不知道耽误少爷我的好事了!”
张成赶紧过来跪倒分辨道:“陛下,属下不知道是陛下在这,属下接到两个轿夫的报警,说这里有贼人拦路调戏妇女,所以属下才带人来的!请陛下责罚!”
朱宏三这么一听心中暗骂,这两个王八蛋轿夫,没给钱就去举报老子!
朱宏三虽然心中不太高兴,但是他也没办法说什么,毕竟整顿京城治安是朱宏三亲自下的命令。再加上朱宏三对自己人还是不错的,这帮锦衣卫也没做错什么。
“好了,起来吧!”
张成听朱宏三这么说心中放下一口气,说道:“属下谢过陛下!”
朱宏三看了看这个锦衣卫百户,说道:“不要叫朕陛下,叫少爷!我看你有些面熟,你见过我?”
张成赶紧低头说道:“少爷您真是贵人多忘事,少爷忘了去年七月份在广东属下陪少爷去吃的烤肉吗!陪同的还有武昌郡王和张军机!”
张成这么一说朱宏三想了起来:“哦!你就是那个在南昌立功的张成,我记起来了!”
朱宏三说完上下打量一下张成,还是个百户,记得自己在一年前就封他当了百户,这都进了南京怎么还是百户!
“张成,你怎么还是百户!我记得你本来就是百户呀!进入南京怎么说也能升个试千户了!是不是犯什么错误了!”
张成心想这还用说么,不是上面有人压制自己能这样吗?张成心想下次碰到皇帝不知道什么时候,现在有些话一定要说。
张成重新给朱宏三跪倒,哭道:“陛下,属下这一年饱受欺压,锦衣卫中大部分都是湖广人,他们排挤所有外省人,属下作为江西人自然饱受排挤,什么功劳都没有我的,但是顶包背黑锅却总有属下,这个差事属下实在干不下去了!”
朱宏三也知道锦衣卫中都是湖广人,这没办法,谁叫那些人跟着自己时间长呢!
“张成啊,你也是挺苦的,要不去你东厂吧!”
张成一听这也是个办法,但是再一看被自己一顿胖揍的这帮东厂番子,心想还是别去了,去了东厂还不如在锦衣卫了!
“陛下,属下也不想去东厂,属下只想跟着赵大人!”
赵大人?那个赵大人?朱宏三问道:“可是你们锦衣卫的赵孟关?”
“正是赵孟关赵大人!”
朱宏三想了想也不错,赵孟关这次去北京只带了十名锦衣卫的密探,人手肯定不够,不如让这个张成去帮他!
“好,朕答应你,你明天就可以去追赶赵孟关他们,挑几个得力的手下带上,朕答应你,这次北京回来给你个千户当当!”
张成听皇帝这么说心中大喜,跟着赵孟关可比在这里受欺负好太多了。
张成赶紧行礼,站起来后给那七八个东厂的番子档头行礼赔罪。
东厂和锦衣卫是死敌,但是当着皇帝的面也不能说什么。
朱宏三看着东厂这些人,其中有几个还是跟着自己从军的狠人,哪想到阴沟里翻船,被这些巡街的锦衣卫好顿胖揍,一个个被打的鼻青脸肿。
朱宏三笑着问一个熟悉的东厂大档头:“老王,当年在信阳城头你不挺猛吗?怎么现在这个样子,是不是这几年悠闲日子过惯了!”
那个王姓大档头躬身说道:“少爷,这帮锦衣卫的杀才实在下手下流,上来不说话就用生石灰招呼,属下一时间着了道,让这帮杀才得了手!”
张成听那个大档头这么说,赶紧赔礼道:“这位大哥,实在对不起,这南京城里的小毛贼十分可恶,属下也多次着他们的道,没办法只有使用这种下流手段了!”
皇帝就在面前那个大档头还能说什么,只能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张成看东厂的人不在追究,低声对朱宏三说道:“陛下,可是想要将刚才逃跑的那个小娘子弄到手?”
“这不废话吗!被你们一冲他早就跑没影了!”
“陛下,跑了没什么,属下知道她去哪里!”
朱宏三赶紧问道:“哦?你说她能去哪里?”
“陛下,刚才那个人是寇白门寇大家,这个时候他来到北城一定是去鸡鸣寺,去看望自己的好友李香君!”
朱宏三没想到张成还认得寇白门,问道:“你还认寇白门?”
“南京城里那有不认得寇大家的,更别说属下就是这街面上的巡查百户,自然认得!”
听张成这么说朱宏三大喜,原本他以为今天让寇白门跑了以后在见不到了,现在知道去哪了朱宏三心中骂道:你个小婊子,能跑过老子吗?今天在抓到你定让你欲仙欲死!
“好!张成带路,咱们去鸡鸣寺!”
鸡鸣寺位于南京城北鸡笼山东麓山阜上,又称古鸡鸣寺,始建于西晋,是南京最古老的梵刹之一,自古有“南朝第一寺”,“南朝四百八十寺”之首寺的美誉。
鸡鸣寺历史可追溯至东吴的栖玄寺,寺址所在为三国时属吴国后苑之地,西晋永嘉元年在此倚山造室,始创道场。东晋以后,此处被辟为廷尉署,至南朝梁普通八年,梁武帝在鸡鸣埭兴建同泰寺,使这里从此真正成为佛教胜地。
明朝洪武二十年,和尚出身的明太祖朱元璋下令拆去旧屋,扩大规模,重建寺院。朱元璋题额为“鸡鸣寺”。后经明宣德、成化、弘治年间扩建,院落规模宏大,占地达百余亩。后来古寺毁于咸丰战火,虽同治年间重修,规模已大大缩小,但香火却一直旺盛不衰。(鸡鸣寺在1958年才改成尼姑道场,书中为了剧情特将明代鸡鸣寺改为尼姑道场!)
张成带着朱宏三等人来到鸡鸣寺,只见山门正中书写“鸡鸣寺’三个金字。步入山门,左为施食台。施食台前为弥勒殿,其上为大雄宝殿和观音楼。现在南京城里人口稠密,鸡鸣寺香火极盛,远远的就能听到一片诵经之声。
朱宏三前世就见不得和尚和尼姑,他吃喝嫖赌样样在行,但也算是一个真小人。可是后世的那些和尚尼姑打着清修的名头,干的朱宏三一样的事情,实在让朱宏三羡慕嫉妒恨。
朱宏三登上山门前的台阶,一个守门的小比丘看到有人来了,还以为又是香客,赶紧迎了上来问道:“几位布施还是上香?”
朱宏三看了看前面这个清秀的小尼姑,指了指后面的张成他们,说道:“我们是锦衣卫,接到举报,这里佛门不清净,你们这帮贼秃驴收留妇女卖*淫!”
那个小尼姑听朱宏三在这乱说,气道:“这位施主,我们是佛门净地,绝对不能干那些事情!请施主下山,否则我们要报官了!”
张成在边上说道:“哈哈!我们锦衣卫就是官,快让你们主持出来!要不烧了你这个鸡鸣寺!”
那个小尼姑这才看到张成穿着一身飞鱼服,尼姑虽然是化外之人,但是也不能独立社会之外,所以对明代这些如狼似虎的锦衣卫还是很害怕的!
那个小尼姑连滚带爬的去找主持,朱宏三等人站在山门这里等候,山门前准备上香的一些香客,看到门口站了一堆锦衣卫,吓得赶紧速速离去,一时间鸡鸣寺门口除了朱宏三等人一个人都不见。
等了一会儿门里出来几个尼姑,为首的一个披着袈裟,年纪大概在四十多岁,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
那个老尼姑来到朱宏三面前打个稽首问道:“贫僧法号慈心,是这道场的住持,请问几位可是官差?”
张成在边上说道:“老尼姑,你眼睛瞎了吗?没看到我们是锦衣卫吗?”
那个老尼姑慈心听张成这么说也不生气,笑着说道:“是官差就好!”说完从身后一个尼姑手中接过一个锦盒,打开拿出来一个明黄色卷轴。
“几位官差,这个是当年太祖皇帝的圣旨,大家看看吧!”
朱宏三接过打开一看,不认得,交给身后的李承恩:“念!”
李承恩接过打开后低声说道:“少爷,这是洪武十八年二月敕建鸡鸣寺的圣旨,应该是太祖皇帝的手书!”
老尼姑慈心听李承恩这么说笑道:“几位官差看到了吧,本道场有太祖皇帝的圣旨,没有什么大事官差不得进入搜查!如果想要进入,请去请来当今神武皇帝的圣旨来!”
慈心这番话说的真是滴水不漏,朱元璋建的庙,你敢进来?想要进来也行,拿皇帝的圣旨来!
朱宏三听慈心这么说心中生气,倒不是他拿不来圣旨,当慈心面写一个都行,但是这样下来就让朝中大臣知道自己胡作非为,那些御史言官还不骂死自己?
不过这种事情那能难住朱宏三,朱宏三后世就是拆迁办主任,睁眼说瞎话那是行家里手。
之间朱宏三将圣旨往怀中一揣,瞪眼说道:“什么圣旨?我怎么没看到?老李你们看到了吗?”
李承恩没想到朱宏三如此无耻,但是为了皇帝只好说道:“没有,老奴也没看到!你们都看到了吗?”
周围东厂的番子和锦衣卫都摇头,纷纷表示没看到。
朱宏三笑道:“嘿嘿,老尼姑,你麻烦来了,圣旨你都敢弄丢!现在本少爷给你个机会,让我的人进去搜查,也许能帮你找到!”
慈心没想到这帮锦衣卫这么无耻,再也装不下去,骂道:“你们这帮人好生无礼,本道场是比丘尼道场,那能让你们进去!”
朱宏三骂道:“无礼?你们能收留野男人我们就不能进去吗?鸡鸣寺鸡鸣寺,在名字上都点明了,你们这里就是养鸡的!今天本少爷就要替天行道,好好查一查你们这个鸡窝!”
慈心听朱宏三说的无耻,平复一下心情问道:“请问这位官差,为何要搜查本道场?”
朱宏三当然不能说是来找李香君的,在这信口雌黄道:“刚才本少爷去嫖*娼,嫖资都交了,哪知道那个婊子晃点本少爷,跑到你们鸡鸣寺里了!今天本少爷就要搜查!”
朱宏三说完就要往里冲,哪知道那个慈心带着十几个尼姑挡在山门外,不让朱宏三等人进去。
看到这样朱宏三骂道:“来人,给我将这个老婊子抓起来!”
张成带着几个人将慈心抓住,朱宏三笑着走了过来,:“嘿嘿!今天就先从你个老尼姑开始,本少爷帮你检查身体,看看你们还是不是处*女!”
慈心死命挣扎,但是那里有几个大男人的力气,眼看着朱宏三解开自己的袈裟和小衣!
朱宏三不管慈心的喝骂解开她的小衣,一看里面是粉红色的亵衣。朱宏三一看眼睛一亮,我靠!这个老尼姑果然有故事!
边上张成也是流氓出身,看到那个老尼姑这么大年纪还穿了一身粉色亵衣,低声笑道:“哈哈,少爷,这么看这老尼姑也不是什么好人!”
朱宏三大点其头,说道:“对!本少爷现在要替佛祖行道,检查一下老尼姑下半身!”
就在朱宏三的黑手伸向老尼姑裤裆的时候,老尼姑慈心再也坚持不下去,哭道:“求官差大爷饶了老身吧!你们到底要找什么?”
朱宏三也没兴趣去扒一个尼姑的裤子,听老尼姑服软,松开抓住裤带的手笑道:“早该如此!本少爷问你个人,李香君是不是在你这!”
李香君当然在这里,但是那个老尼姑收了李香君的好处,并不想出卖她。哪知道朱宏三看到老尼姑犹豫,又要来扒她裤子,老尼姑没办法只好说道:“官差大爷,李檀越在后山香舍!”
看到老尼姑说出李香君的下落,朱宏三骂道:“真是个贱种,不打不说!”说完拉过身边那个小尼姑,说道:“你给本少爷引路,不从就给你检查身体!”
那个小尼姑刚十二岁,那里见过朱宏三这种手段下流的流氓,赶紧点头在前面引路。
朱宏三让张成在这把守山门,带着李承恩跟着小尼姑走入后山。
鸡笼山本来也没有多大,在小尼姑的带路下很快来到后山的香舍。
小尼姑指着不远处那个房子说道:“官差大爷,那里就是李檀越修行的地方!”
朱宏三点点头,放走那个小尼姑,带着李承恩走入香舍。
这个香舍十分僻静,院子不大,院中放着石凳石椅,院子角落还种了五六株湘妃竹,微风吹来竹子晃动,十分优雅。
朱宏三让李承恩在门口等候,自己来到房门外面,侧耳倾听。
只听得里面一个女人连声咳嗽,一边还喊着侯郎你在哪里!
朱宏三知道这里就是李香君,压住激动的心情推开房门,低声说道:“香君妹妹,你的郎君来了!”
屋里面积大不,陈设很简单,一个单人木床,还有一张桌子四把高背椅子,这就是秦淮八艳之一的李香君隐居处。
这时候李香君正卧病在床,他自从回到南京后就患上了风寒,再加上思念侯方域,一直都没有好。再年前广东的楚王又打到南京,李香君担心兵荒马乱自己无路可逃,病情更加严重。
不过朱宏三的广东军队军纪明显比前明军队和清军要好的多,进入南京后除了那些投降的勋贵,并没有对平民老百姓怎么着,还是马照跑舞照跳。
李香君经过前期的担惊受怕后,跟着寇白门一起离开了朱国弼的府上。不过李香君已经嫁给侯方域,并不想和寇白门那样重抄旧业,没办法只好隐居在鸡鸣寺中,等待自己的情郎来找自己。
今天李香君思念情郎,不免脱口而出,哪想到房门开了,一个男人从屋外进来,口称自己的情郎。
李香君一时间真的把朱宏三当成了侯方域,泪眼朦胧的叫道:“侯郎,你好狠的心啊!为何一别多年不来找妾身?”
哪知道随着那个男人走进屋中,李香君发现这个人并不是自己的情郎侯方域。这人个子比侯方域高出半头,并且身材魁梧许多。
李香君看到不是自己的情郎,警觉的问道:“你是谁?为何冒充我的侯郎!”
朱宏三嘿嘿笑道:“嘿嘿!情郎不都是一样,少爷我比你的侯郎还要好,一会儿你就能体验到了!”说完朱宏三开始脱衣服,准备和李香君成其好事。
李香君也是过来人,一看这人脱衣服就知道今天自己要倒霉,问道:“你到底是谁?”
到这时候朱宏三也不想瞒李香君,站直了说道:“五年前一别,香君不认得朕了吗?朕就是大明神武皇帝!”朱宏三说完站直身形,一股天下枭雄的气势油然而生。不过朱宏三现在没穿衣服,光着下半身,还弄了个气吞天下的气势很有些滑稽。
李香君这时才想起来当年那个楚王,不过当年李香君和侯方域正恋奸情热,那里能记得住一个小小的藩王,所以看过也就忘了。
不过接下来的消息可让李香君对这个楚王朱宏三刮目相看,朱宏三在不到五年的时间里,从岭南一省起兵,气吞天下,现在已经占了半壁江山,并且还是最富庶的几个省,现在楚王可以说气势已成,已经成为有资格和满清争天下的大枭雄。
在朱宏三重新占领南京后,李香君和寇白门也聊过这位神奇的皇帝,无不为他如彗星一般的崛起速度而瞠目结舌。李香君和寇白门可不是那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女人,当年秦淮八艳各个都是女中豪杰,对国事的把握可比得上朝中的一些大佬。
按照李香君的分析,这个神武皇帝朱宏三很有可能北伐成功,打造第二个光武中兴,李香君和寇白门对这个皇帝还是很欣赏的。
可是看到眼前这个色眯眯的男人,李香君实在不能把那个明君和眼前这个男人联系到一起。
李香君看到朱宏三走到床前,挣扎的坐了起来喝道:“你个昏君,你不是有了赛赛姐姐吗?你这样对得起赛赛姐姐吗?”
秦淮八艳中李香君和寇白门、卞玉京关系最好,她也早就知道卞玉京和朱宏三去了广东。现在看到自己要遭了毒手,赶紧架出卞玉京希望这个昏君能羞愧而去。
哪知道朱宏三根本就不是个正常人,听李香君这么说笑道:“这不正好,你们姐妹二人一起服侍朕,咱们大被同床!”
李香君听朱宏三说的无耻,差点没气昏过去,挣扎的说道:“妾身身体不爽,蒲柳之姿请陛下饶了我吧!”
朱宏三这是已经脱光衣服,来到李香君身边就脱她衣服,边脱边说:“这就像天天吃豆腐,那一天吃腻了换个口味吃把臭豆腐也挺好!”
李香君有病在身,那里是朱宏三的对手,三下两下被朱宏三脱光。到此李香君眼睛一闭,心中想到:侯郎,妾身对不起你了!
朱宏三看到李香君认命闭上眼睛,这怎么行,这和死人有什么区别!
朱宏三趴在李香君的耳朵边上,低声说道:“美人,你看看朕和你的侯郎那个厉害!”说完趁着李香君不防备一枪而入。
李香君有病在身,那里是朱宏三这种虎狼的对手,没几下就被弄得昏死过去。朱宏三一看这样骂道:“真扫兴!”
朱宏三正准备穿上衣服起来,门外李承恩低声说道:“皇爷,那逃走的小娘子带来了!”
原来寇白门脚程没有朱宏三快,在他们后边赶到鸡鸣寺,哪知道刚到山门口就被张成等人抓住。张成知道这是皇帝看上的女人,也不敢不敬,只是派人送到香舍这里,交给皇帝发落。
朱宏三一听寇白门来了,心中大喜,刚才李香君昏死过去,自己正好没尽兴,这次可有人接替李香君了!
“快,让她们送进来!”
房门打开,被反绑双手的寇白门,还有那个侍女斗儿都被李承恩送进屋中,然后关上房门。
寇白门看到屋中李香君全身一丝不挂躺在床上生死不知,就知道着了这个混蛋的道,寇白门骂道:“你个混蛋,你对香君姑娘怎么了?”
“嘿嘿,对她怎样就对你怎样!刚才李香君几下就昏了过去,这次看看你能坚持多长时间!”
寇白门知道自己今天一定倒霉,低头冲朱宏三撞去,准备和他同归于尽。但是她一个女子那里是朱宏三的对手,朱宏三征战一生这点反应还是有的。
朱宏三一把将寇白门抱住,顺势压在桌子上。朱宏三伸出手来脱去寇白门的裤子,说了句后世赵老师的明言,“哦!没想到你还挺紧的!”
就这样,李香君和寇白门这两个名妓也没逃了朱宏三的毒手,最后朱宏三玩的不尽兴,又将寇白门十七岁的侍女斗儿也强行占有。
足有一个时辰,李香君才悠悠转醒,看着屋中狼藉一片,寇白门和斗儿都衣冠不整的躺在地上,李香君知道这二人也没有幸免。
“你个昏君,香君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寇白门听李香君说他是昏君,赶紧问道:“妹妹,你说他是谁?”
李香君咬牙说道:“他就是大明神武皇帝,你说的那个中兴明君!”
寇白门身为侠女,十分仰慕那个独立支撑大明的神武皇帝,但是今天看到那个皇帝原来是这么个人,不免心中伤感。
朱宏三哈哈大笑,边穿衣服边说道:“朕从湖广武昌逃到广东,又从广东打到南京,纵横天下十多年,杀人无数!朕怎么样自有后世人来评述,你们两个还没资格评论朕!”
朱宏三发泄完毕后出了屋子,门外的李承恩问道:“陛下,这三个女子怎么办?”
朱宏三的几个老婆出身都不明不白,不是见不得光就是小寡妇,所以朱宏三在玄武湖畔建了个别院,用来安置这些见不得光的女子!
朱宏三想了想,自己已经占有这三个女子,在让他们出头露面实在有些不妥,但是家中也是一团浆糊,大小老婆为了争宠打的不成样子,还是不要弄回去了。朱宏三想了想说道:“将她们安置鸡鸣寺这里,派人把守,用度吗按照美人拨给!”
美人是后宫嫔妃的一种级别,职位是从七品,朱宏三几个没生孩子的老婆都是美人。
朱宏三说完看了一眼屋中的三女,嘿嘿笑道:“你们在这等着朕,有时间再来和你们开心快活!”说完朱宏三带着李承恩等人离开鸡鸣寺。
看到朱宏三这个昏君离开,寇白门挣扎的起来,他本来就不是处女,倒没什么不是,可是斗儿可是黄花大姑娘,被朱宏三这顿糟蹋已经不能起身。
寇白门起来为斗儿收拾完穿上衣服,然后为李香君穿上衣服,刚要出去打水,哪知道门口站了十名锦衣卫,为首的正是那个抓住自己的百户。
张成在朱宏三离开后得到消息,这里先让他们把守,明天由内务府派人接手,所以张成才在门口站岗。
张成看到寇白门出来,赶紧躬身道:“寇大家,皇帝陛下有旨,不准寇大家出门!”
寇白门一听就是大怒,怎么?被你睡了就不能出门了?
“让开,我要去打水!”
“打水属下可以代劳,还请寇大家回屋等候!”张成说完打发一个力士去院外的水井打水。
寇白门一看自己等人被软禁到这里,怒道:“我家中要有事情要处理,给我滚开!”
哪知道张成根本不为所动,“对不起,需要什么请和属下说,属下自然会派人取来,但是绝对不许出门!”
寇白门和这帮锦衣卫也没办法,只有接过水盆重新进屋。
李香君听到门口的争吵声,问道:“姐姐,怎么了?”
寇白门将门口站着锦衣卫,不让自己出门的事情说了一遍。
李香君叹了口气说道:“姐姐,你平常不是说假就要嫁给大英雄吗?现在你可如愿了!”
寇白门骂道:“那个昏君是大英雄?可得了吧!”
“那个昏君虽然做人阴险了些,但是那些男人那个不是这样。昏君在不好,也比姐姐以前的朱国弼强吧!”
寇白门听李香君提起朱国弼,叹了口气说道:“为何我们这些女人都这么命苦啊!”
李香君想起自己不知所终的侯郎,也黯然神伤。
就在二女在背后说坏话的时候,朱宏三已经心满意足的回到皇宫。
朱宏三今天十分高兴,又收了两个美女,主要还能恶心侯方域一把,当年侯方域去湖广和马小芳相亲,当时情景可是历历在目,现在自己横刀夺爱也算是报仇了。
朱宏三刚从宫城的后门玄武门进城,就看到宫里的大太监韩奇来找自己。
韩奇负责宫里的事物,看到他这样朱宏三就知道宫里有事情发生,赶紧问道:“韩奇,怎么回事?”
韩奇来到朱宏三面前跪到说道:“皇爷,六皇子病了,卞美人让老奴来禀告皇帝!”
听到自己儿子病了,朱宏三心急道:“找太医了吗?”
“已经宣了!”
朱宏三点点头带着人赶紧赶到卞玉京处。卞玉京没有生育只能封为美人,按照宫中规定卞玉京这种出身不正的美人是不能居住在宫中的,要去玄武湖畔的别院居住。但是卞玉京和朱宏三算是自由恋爱,所以卞玉京在朱宏三心中地位十分高,大概也就比马小芳差一点儿。
年前陈子壮犯了官司全家被发配,陈子壮的女儿陈氏自然也逃不了好,被朱宏三发配到浣衣局监视劳动,儿子交给卞玉京抚养。
陈氏原本就是小寡妇,朱宏三当时只是一时性起,再加上她是陈子壮的女儿,为了收广东士人的心,才将陈氏纳入后宫。不过陈氏也是长脸,在第二年就生了一个儿子,是朱宏三的第六位皇子,取名为朱深,今年刚三岁。
朱宏三虽然猪狗不如,但是对自己的儿子还是很上心的,要知道明代婴幼儿成活率可没有后世高,就是在皇家也一样。后世的康熙生了五十多个孩子,能长大成年的只有一半,这还是在皇家,如果在民间成活率更低。
现在朱宏三活下来的孩子只有十一个,儿子只有六个,这个六皇子朱深正是最小的一个。
朱宏三带人来到卞玉京的住处,宫里一些太监宫女看到皇帝来了赶紧跪到磕头。
朱宏三冲进屋中,看到卞玉京坐在床边,哭的双眼通红,儿子朱深躺在床上,小脸烧的通红。
朱宏三来到窗前,抓着朱深的小手说道:“深儿,怎么样了?爹来了!”
朱深睁开眼睛,看着朱宏三来了说道:“父皇,我想我娘!让我娘从浣衣局回来吧!”
听儿子这么说,朱宏三心中有些不快,但是还是柔声的说道:“深儿,这个就是你娘!听爹的话,好好养病,病好了爹带你出去打猎!”
朱深只有三岁,还不知道宫廷的险恶,听父皇说要带自己出去玩,心中高兴,也就忘了亲娘的事。
朱宏三看着儿子睡着了,站起来来到外面,对卞玉京说道:“谁和他说的?”朱宏三知道宫里复杂,如果没人和朱深说一个三岁的孩子怎知道浣衣局!
卞玉京性子柔弱,那里知道谁和朱深说的,茫然的摇了摇头。
朱宏三对身边的李承恩说道:“老李,你派人给我查,查出谁在朱深面前说的给我打死!”
大明神武二年四月十五日,扬州城外运河水关码头。
扬州这座千古名城大概在明末是最命苦的城市,四年前被南下的满清将全城老少上百万人屠杀一空。在原本的历史上扬州经过这次灾难后下一次全城被杀光要等到三百年后的太平天国,哪想到这个时空突然出现朱宏三这个大蝴蝶,在他的鼓动下南明反攻成功,再一次占领扬州,自然城里那些归顺满清,准备当顺民的扬州人成了第二次被屠杀的对象。
朱宏三在广东起兵时就已经下过诏书,不管剃不剃头都是大明的臣民,军队上下不可无故屠杀。不过在战场上瞬息万变,皇帝的圣旨也变得不那么好使。再加上赵国栋的军队在扬州城下血战半个月,死伤将近一万人,对城里那些八旗守城军队自然没什么好感,入城后自然也要报复,再加上新加入军队的满清新附军军纪实在太烂,扬州城就这样在四年后再一次被屠杀一遍。
事后经过统计,除了满清八万多守城部队,被明军顺手牵羊杀死的富户、商人就有数万户,普通扬州市民被杀的足有七八万人。经过这一番折腾,扬州再也不复五年前那种“腰缠十万贯,骑鹤上扬州”的盛况。
马济远主政后,看到扬州残破如此,没办法从泰州、仪真各县调入五万百姓,这才稍微让扬州有些人气。
现在佟图昌站在水关码头上,皱眉看着岸上的马济远和方逢年,心中十分生气。明明自己是正使,为何马济远只对方逢年客气,对自己完全当成了透明人,来扬州半个月了,话都没和自己说一句。
佟图昌知道自己叔叔和马济远的龌蹉,但是自己毕竟是皇帝亲封的正使,没想到这个马老大皇帝的面子都不给。
佟图昌在船头上等了半天,方逢年好不容易和马济远等诸位同僚告别完毕,慢悠悠的走上跳板。
佟图昌看着方逢年嘿嘿笑道:“看来方大人和马制台之间感情深厚啊!”
方逢年对这个佟图昌本来就没什么好印象,听佟图昌问起瞪眼说道:“怎么?佟大人不满意吗?”
佟图昌赶紧摇手道:“不敢不敢!这是方大人是私事,佟某怎敢干涉!不过佟某听说方大人这次升官是首辅举荐的,不知道马制台知道吗?”
佟图昌想要挑拨马家哥俩的关系,但是方逢年也是老江湖老油条,那里能上他的当。
“哼!老夫受谁举荐和你没什么关系,你也管不着!运河风大,老夫不奉陪了!”方逢年说完一拱手,自己回船舱了,把佟图昌这个和谈正使晾在船头。
佟图昌被方逢年抢白的好生下不来台,只能对身边的另一位副使赵孟关说道:“这个老匹夫,真是不识抬举,赵大人你负责监察之权,回到京师一定要据实奏报!”
赵孟关翻了翻白眼,没说什么。赵孟关在南京被钱遗爱陷害,对这帮读书人臭知识分子天生的反感,反正皇帝给自己的命令是监视这二人,太子给自己命令是搅黄和谈,剩下的这二位大人爱怎么斗就怎么斗,和自己半点关系没有。
佟图昌看赵孟关没附和自己,哈哈笑了两声解嘲,站在船头上看着船队起航。
跟着佟图昌一起起航的还有一个营五百人的卫兵,不过他们不跟着去北京,只是护送到淮安为止。
现在的天气正是春暖花开的时节,一年中最好的季节。佟图昌站在船头上看着运河两边岸上的垂柳,不禁心情大好。不过当看到运河两岸步行的流民,佟图昌那点好心情都没了。
漕粮断绝,本来依靠漕粮为生的运河船民、力工、挑夫,立刻就没了进项,那时可不是后世有失业保险,没了进项就没了下顿的饭食。这些可怜人没办法只好卖儿卖女,筹集一些盘缠,然后沿着运河南下,运气好的能渡过长江来到南京,运气不好的不是死在路上就是做了长江中的水鬼。
佟图昌看到这个惨象准备让手下给这些可怜人发一些吃喝,哪知道被赵孟关拦了下来。
“大人,还是不要给这些人吃食为好!”
佟图昌愣道:“这是为何?”
“大人,您有所不知,这些流民中都有头子,你给他们的粮食到不了流民的手中,都会被头子收走,弄不好这些普通流民还要丢了性命!”
佟图昌点了点头,这才让手下作罢!
赵孟关接着说道:“还有一点!大人!在这里施舍点粮食没什么,但是到了山东可不要轻易露出来!”
“这又是为什么?”
“山东现在赤地千里,到处是土匪和草寇,如果被他们盯上咱们可没有活路!”
听赵孟关这么说佟图昌吓了一跳,自己手下可是有五百多人,随行护送的锦衣卫就有一百人,难道还能怕山东的一些土匪草寇?
“大人,山东现在已经成了三不管之地,满清的统治只能在几个府城里有效,城外完全成了无法无天之地!”
听赵孟关这么说佟图昌心中有些害怕,自己是一个文官,肩负着和谈的使命,别正事没干呢就死在土匪手中。
“赵大人,那有其它道路去北直隶吗?”
赵孟关苦笑一声说道:“大人,山东已经是最安全的了,最起码看到咱们人多还不能下手。如果走河南更完,估计没到洛阳咱们这五百多人就被人吃了!”
“那进入山东如何保证我等的安全?”
“这个请大人放心,山东有几个土匪和咱们锦衣卫有联系,属下已经派人去联系,估计进入山东就能得到他们的保护!”
其实赵孟关还有些消息没说,那几波土匪首领其实就是锦衣卫的密探,这几年有朱宏三的银子、兵器支持,在山东地界更是称王称霸,所以刚才赵孟关说山东不安全有些吓唬佟图昌的意思。不安全不假,但是并没有到了丢性命的地步。
大运河如同北方的血管,每年从江南各省运输数百万石粮食到北方,虽然这些粮食大部分被运河上的各种官吏盘剥,但是也间接的促进了运河两岸经济发展。沿着大运河,一串新兴城市如同明珠一样镶嵌在运河上,比如淮安、宿迁、济宁、东昌府、临清。而淮安府作为运河和黄河的交汇处,再加上两淮盐场离淮安不远,这里也就成了运河之都,淮安是明清两代的血脉中枢。主管漕运的漕运总督一直驻于淮安府,河道总督也于康熙年间移驻淮安清江浦,淮安为明清中央政府的漕运指挥中心、河道治理中心、漕粮转运中心、漕船制造中心、盐榷税务中心, 运河的交通枢纽,与扬州、苏州、杭州并称为运河沿线的“四大都市”、“东南四都”。淮安的清江浦还拥有“南船北马”、“九省通衢”、“天下粮仓”等美名。
不过淮安这个运河之都随着朱宏三的崛起失去了存在意义,两淮盐场被广东运来的那种精盐冲击的不像话,淮安和扬州的大盐商纷纷破产,这也是满清到来这两地的大盐商支持满清的主要原因之一。
不过以前没了盐场,但是淮安作为运河中枢,还要负责往北方运粮的职责,生活还算过得去,可是随着朱宏三占领南直隶和浙江、江西各省,为北方输血的大动脉运河彻底停摆。朱宏三自己的粮食都不够吃,那里还能无偿的支援满清,所以在去年十二月最后一次漕粮经过淮安后,这条繁忙了几百年的大运河彻底停了下来。
朱宏三占领扬州后,并不想过分的刺激满清,所以命令军队不要北进,所以明军只占领了扬州城外二十里邵伯镇,在这里构建阵地,作为抵御满清的第一道防线。同时扬州北方的高邮州还在满清的统治下。
佟图昌一行经过高邮的时候,高邮的守将根本没敢开门,看着这大队明军绕城而去,发现明军走远后才开城门派出信使赶往淮安报急。
淮安这里现在成了洪承畴的临时大本营,洪承畴在被马得功救出来后逃往淮安,本打算在这里休息一下就逃到济宁。那里想到明军占了扬州不在北上,而是就地驻扎在扬州,这实在让洪承畴搞不清明军到底想的什么。
守江必守淮讲的是两淮之地,现在明军只占了扬州,这是为什么?
最后还是江宁巡抚周伯达分析的到位,是不是明军进攻乏力,后勤补给跟不上了!
周伯达这句话惊醒梦中人,洪承畴才发现明军并不是从浙江出发占领南京,而是从广东开始,横扫半个中国,到扬州这里已经是强弩之末,再也没有力气往北发展。
想开后洪承畴松了口气,赶紧在淮安这里准备防线,同时给京师里的多尔衮再去一封信,说明自己奋战多时,终于在淮安城下打退明军进攻,将明军阻止在黄河南岸,同时请摄政王赶紧调来援兵云云。
就在这个关键时刻,洪承畴接到高州守将的消息,明军足有上千人经过高邮,走运河奔着淮安而来。
扬州城中的洪承畴接到高邮的快马军报好悬没吓死,本来他就被明军打的成了惊弓之鸟,现在看到明军开始准备进攻淮安,如何能不心惊肉跳?再加上高邮的守将夸大其词,什么明军人数众多,军势极盛,运河上运兵的船只漫天无边等等,洪承畴看到这封军报心中很后悔几个月前不如撤到济宁好了。
洪承畴边上坐着满清江宁巡抚周伯达,周伯达是崇祯十年进士,当过陕西平凉道佥事,算是洪承畴的故吏,和领军的马得功都是洪承畴的心腹。今天周伯达看到洪承畴接到军报后眉头紧皱,赶紧问道:“制台大人,高邮那边有紧急军情?”
洪承畴什么话没说,将军报递给周伯达观看。周伯达一看也吓了一跳,自己这边在淮安立足未稳,如果明军攻过来完全守不住。现在整个两淮地方的军队都损失在扬州,淮安城中只有不到一万人的老弱残兵,难道真要退到山东吗?
周伯达自己是江宁巡抚,是江南省的文官之首,满清向来讲究的地方官守土有责,自己因为是江宁巡抚,在淮安这里还能算得上守土,可是退到山东那可麻烦了,自己可不是山东巡抚。
其实洪承畴也有这个顾虑,他是江南六省总督,现在南六省只剩淮安这么一个府了,如果再丢了朝中那些政敌一定抓住自己这个痛脚大做文章,要知道满清朝中各势力的斗争一点不比南京朱宏三的小朝廷差。
满清由于接受了崇祯的基本盘,所以从万历年就开始的阉党和东林党之争也遗传下来,到了满清这里变成了南党和北党之争。北党以当年魏忠贤的干儿子内阁大学士冯诠为首,南党以吏部尚书陈名夏为首,这两派基本沿袭了崇祯朝的政治生态,一定要斗出个大小王来。
洪承畴虽然是福建人,但是可不是东林党一脉,自然不受东林党那些“正人”待见,所以洪承畴是冯诠在背后支持。而东林党等人也视洪承畴为死敌,一定要整倒他这个冯诠最大的外援。
周伯达看了看军报,上面含糊其辞,并没有说有多少人。
“制台大人,这份军报上并没有说有多少人,可能高邮守将看错了,将小股部队当成了明军的主力!”
洪承畴也不敢打保票,万一是明军的主力呢?
“洱如,现在我等已经退无可退,如果在退到山东,朝中那些南党能放过我们吗?”
听洪承畴这么说周伯达也十分着急,他不是东林党,再加上身为洪承畴的心腹,自然十分害怕主子倒霉。
“大人,要不这样,咱们看看那支明军到底来干什么,到时候决定怎么办可好?”
洪承畴没办法点点头,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第二天,佟图昌那支小小的船队就来到淮安城外。洪承畴接到消息后带着手下仅有的几个将领来到城头,看看明军要干什么。
不过洪承畴登上城头一看放下心来,城外这只明军数量十分少,士兵只有五百多人,其他大部分是身穿明朝官服的文官,最主要的是明军并没有带来那种威力巨大的大炮,洪承畴在扬州被那种射程惊人的大炮打出了恐惧症。
周伯达也十分高兴,指着船头持节的那个文官说道:“制台大人,看样子是明军来和谈的!”
洪承畴点点头,派出一个亲兵下城去问问怎么回事。
那个清兵战战兢兢的从城头坐着竹篮下城,来到码头上立刻被明军抓个正着。
佟图昌分开人群,来到那个清兵面前问道:“你可是洪承畴的人?”
那个清兵抱着不吃眼前亏的心态,赶紧跪倒说道:“回禀大人,小人是洪大人的亲兵!洪大人派小人来询问各位大人来干什么?”
“你回去告诉洪承畴,我们是奉神武大皇帝的圣旨,来和你们满清小皇帝和谈的!让洪承畴打开城门,放我们进去,并且还要派兵保护我们北上!”
那个清兵听面前这个大官这么说放下心来,看来自己不用死了。
“这位大人,小人嘴拙,可否请一位大人和我回城面见洪大人?”
让自己派人去?佟图昌心中有些害怕,现在和满清还没接上话,万一那个洪承畴狂性大发将自己杀了怎么办?
不过佟图昌一看身边的方逢年心中有数,这个方老头平常骄傲的很,不如让他去送死。
佟图昌笑着对方逢年说道:“书田兄,可否劳动大驾进城去分说一二?”
方逢年知道佟图昌打的什么主意,不过方逢年姜桂之性、老而弥坚,那里能被佟图昌吓住。
方逢年冷笑一声说道:“佟大人既然怕死不去老夫自然前往!”说完一个人没带,孤身一人和那个清兵来到淮安城下。
看到方逢年的德行佟图昌在心中大骂:这个老王八蛋,祝愿你被洪承畴一刀砍了!
不过愿望和现实都是有差距的,佟图昌的愿望并没有实现。方逢年作为天启二年进士,当年中进士时洪承畴还在邢部当员外郎,算是有一面之缘。
洪承畴看到竹篮上来的一个小老头,一细看这个人认得,正是方逢年。
洪承畴拱手道:“书田,怎么是你来了?”
哪知道方逢年并没有和洪承畴叙旧,而是一拱手说道:“这位可是满清六省总督洪大人,本官大明礼部郎中方逢年!本官奉大明神武大皇帝圣旨,北上与大清皇帝修好,请洪总督放我们进城,并派出卫兵保护我们北上!”
洪承畴被方逢年抢白几句,满脸通红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边上的周伯达看到主子吃瘪,站出来讥笑道:“哦?你是大明的使节?不知道是那个大明啊,听说南方的明朝有两个皇帝,到底那个是正统啊!”
方逢年看了看周伯达问道:“你是何人?”
“本官大清江宁巡抚,崇祯十年进士!”
“哼哼!崇祯十年进士,老夫天启二年庶吉士,你老师没教你尊师重道吗?”
中国历来都是一个讲资历的社会,方逢年这个庶吉士可不简单,周伯达就不行了,当年他只是三甲进士,要不也不能去陕西当个地方官,现在周伯达被方逢年几句话怼的无话可说。
方逢年看到周伯达不说话,大声说道:“我大明神武大皇帝是太祖高皇帝血脉,并且身负夺回旧都大功,在南京拜祭孝陵,自然身为正统,那里是桂王能比了的?”
周伯达看到方逢年在这大放厥词,心中不忿,你那个神武皇帝谁不知道,当年就是武昌城里的小混混,现在成了事了跑这里装的人五人六。
周伯达刚要反讥方逢年,哪知道洪承畴拦住周伯达说道:“既然你们想要北上,那就让你们的士兵退回去,你们的平安有我们保护!”
洪承畴害怕的是自己一打开城门,城外那五百明军趁势攻进来。虽然明军数量不多,但是洪承畴知道明军战斗力极强,自己城里都是老弱,和五百明军动起手来真不好说能不能打赢。
方逢年作为老油条,听洪承畴这么说就知道怎么回事,冷笑道:“洪总督放心,我明军是正义之师,不会使用那种龌蹉手段!”
周伯达听方逢年这么说心中大骂:你们的皇帝还能算仁义?谁不知道神武皇帝坑蒙拐骗什么都干!
但是没等周伯达说出口,方逢年一转身已经下了城墙,回到自己的队伍中。
过了一会儿洪承畴看到大队明军坐上船只离开淮安,等到这些明军走远了洪承畴才敢让手下人打开城门,放明朝使团入城。
淮安城没经过战火的蹂躏,城中百姓还是挺多的。这些人遵守满清的剃发令,都已经将头发剃成金钱鼠尾辫,衣服也已经换上箭袖马褂。现在城中军民看到故国衣冠,很多人都偷偷的留下了眼泪,不过这些人不敢上前问长问短,沿路上有很多满清的衙役监视,被他们抓到轻则坐牢重则杀头。
佟图昌并没想在淮安多待,进城后用半个时辰拜会洪承畴,拿上通行文书就准备离城而去,这里实在是是非之地。
明朝使团离开淮安后,出了城的方逢年看了看城头上的洪承畴,对佟图昌说道:“佟大人,请等一下,老夫还有话和洪承畴说一下!”
佟图昌心中大骂:这种时候你还要去和洪汉奸说什么?但是没办法,方逢年已经离队而去,不等他就走不了。
方逢年来到城下喊道:“享九兄,可否下来和小弟说几句话?”
洪承畴知道方逢年想要说什么,无非就是说一些让自己看清形势,不要在反革*命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但是洪承畴那敢下城和方逢年单独密谈,要知道他虽然是城中最大的官,可是并不能一手遮天,城里还是有满清的其他将领,如果自己和明朝使臣密探的消息传到京师,可够自己喝一壶的!
方逢年看到洪承畴不下城,知道他心中有顾忌,没办法只有喊道:“享九,你的老母和弟弟都在南安老家,神武皇帝并没有难为他们!”
方逢年说完后转身回到自己的队伍远行,洪承畴站在城头看着远去的明朝使团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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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图昌选的路线是沿着大运河北上,毕竟自己带了许多大车。
明代大运河在淮安段就进入黄河,然后在宿迁进入骆马湖,可是到了宿迁佟图昌才发现自己想的有点简单了。
明末因为小冰河气候,北方持续低温少雨,黄河还差一点,在下游水量还不错。可是进入宿迁运河段,运河中完全没了水量,大部分运河露出了河底石头,再加上连年战乱,地方政府也没钱整修运河,所以山东地界的运河基本上都荒废了。
佟图昌看到这样,没办法只有命人弃舟改走陆路。好在离开淮安时洪承畴派了一个守备带着二百清军随行保护,有他们帮助倒是很快的弄到了骡马。
陆路就没有水路好走了,佟图昌一行在五月份才进入山东地界。
进入山东后清军护送的那个守备一改散漫的性子,日夜戒备。
佟图昌看到很奇怪,问道:“这位守备,为何在南直隶时没这么紧张,难道山东地面不安全吗?”
那个守备经过半个月的陪伴,和佟图昌等人混的很熟了,叹了口气说道:“大人久在南方不知道,山东现在全是土匪,咱们要走的中路还算太平,如果走的是挨着河南的西路更是不安全,那里都是河南来的流民,他们什么都吃,像蝗虫一样!前两年山东地面的土匪还要对付,毕竟他们没什么兵器,用的都是菜刀粪叉之类的武器,可是这几年不知道从那里搞来的武器,比我们用的刀枪都要锋利!”
佟图昌听完后看了看边上的赵孟关,他知道这都是这帮锦衣卫在后边提供武器钱粮。
佟图昌打算从峄县进入山东,然后经过兖州府,走济南府进入北直隶,经过塘沽在到顺天府,也就是北京。可是现在听那个守备说的凶险,吓得对赵孟关说道:“赵大人,要不咱们走沂州府吧!”
走沂州府就要经过青州府、武定府然后进入北直隶,足足要多走上千里的路程,按照现在的脚程要多出两个月来。
赵孟关拱手说道:“佟大人,放心,有我们锦衣卫在这能保护大人的安全!”因为边上有满清的守备在,赵孟关没法说已经和山东的几路土匪沟通完了,安全上完全没问题。
佟图昌看到赵孟关说的肯定,没办法只好按照原定计划去兖州府。
刚进入山东时倒没什么,毕竟峄县这里紧挨着两淮,虽然也很困难,但是好在能吃上饭。可是经过峄县就不同了,越往北走情况越恶劣。经过滕县后沿途所有的河流都已经断流,现在正是五月份的天气,可是道路两边的土地完全没有人在耕作,大片的土地荒芜,地面上因为缺少水源裂开了深深的口子。
同时佟图昌发现,经过滕县后周围敌情开始增多。远处总有人数不等的人马在观望自己这只队伍,就是随行的清军守备派人去驱赶后,也远远的吊着自己不离开。
佟图昌知道那些人是踩盘子的土匪,现在看着人少,越往北走就会人越多,等到人数够了就是自己一行人遭殃的时候。
佟图昌找来赵孟关着急的问道:“赵大人,你安排的人呢?为何现在还没来?”
赵孟关也急的满头是汗,锦衣卫的人马靠近河南,本来准备走的运河,那些人早已经去运河边上等候,哪想到运河不通,自己这边走的陆路。
“大人,下官已经派人去济宁那边通知他们来了,这两天就能赶到!”
佟图昌看了看远处的土匪探子,叹了口气说道:“但愿你的人马能来得及!”
佟图昌一行过了邹县后,自己一方的援兵没到,土匪可是到了。
这时土匪终于聚集起上万人,在几个头领的带领下远远的跟在使团队后面。
随队的清军守备看到对面足有上万人,自己才有二百兵丁,吓得脸都白了。
他找到佟图昌说道:“大人,对面这帮土匪实在太多了,末将带着大人先走吧!前年就是兖州府,到哪里请求援兵再回来救援不迟!”
佟图昌本来就是贪生怕死之辈,听那守备这么说心中大喜,对身边的两个副使方逢年和赵孟关说道:“李守备说的甚是,本官就去兖州府求援,你们带着剩下的人在这坚守!”
哪知道方逢年冷笑说道:“佟大人怎么贪生怕死吗?好!本官只要能活着回到京师,就会上书弹劾佟大人,作为正使丢弃属下独自逃跑!”
方逢年这句话气的佟图昌牙根痒痒,但是他也么办法,实在不敢拿方逢年怎么办!
佟图昌对赵孟关说道:“赵大人,你要为本官作证,本官不是逃跑而是去求援!”
哪知道赵孟关双眼望天,说道:“佟大人,下官倒是觉着方大人说的对,让我们在这等死你自己跑不太好吧!”
赵孟关本来就是太子的人,天然和佟图昌对立,在加上方逢年和佟图昌不对付,自然方赵二人形成联盟。
佟图昌看到手下没一个人同意自己先跑,气的破口大骂:“你们这帮混账,难道就在这等死吗?”
就在使团要窝里反的时候,在使团的西面,又来了一伙土匪。这支土匪和后面那些完全不同,后来的这些土匪人数不多,大概也就三千多人,但是个个骑马。要知道山东这里粮食稀缺,别说喂马的饲料,就是人吃的都不够。所以这三千多骑兵一定来自某一股大土匪。
那个清军守备一看这些骑兵,立刻面如死灰。兖州这里地处华北大平原,方圆百里都没有一处山丘,正是使用骑兵的好地点,有这些骑兵在,别说去找援兵了,能不能跑掉都两说。
就是佟图昌等人在这闭眼等死的时候,事情出现变化。后到的那伙骑兵竟然对着先来的土匪杀去。赵孟关看到这大喜,叫道:“咱们不用死了,这是咱们自己人!”
佟图昌等人也心中大喜,方逢年虽然有骨气的很,但是不用死也开心的很,破天荒的和佟图昌二人肩并肩一起出去看热闹。
先到的那伙土匪大部分都是农民,手中的兵器也都是菜刀、粪叉等农具,只有不到一百多人才有真刀实枪。这帮人那里是那些三千人骑兵的对手,很快被赶得四散奔逃。
那伙骑兵为首的将领也没追赶,冲散土匪后带着人来到使团前。
赵孟关赶紧上前问道:“你们可是闯塌天的人马?”
那支骑兵为首的一个黑大个,下了马来到赵孟关前面抱拳问道:“这位可是锦衣卫的赵佥事?”
“正是正是!你是哪位?”
黑大个一听是自己人,赶紧单膝跪地说道:“末将锦衣卫中后所辖下千户苏平,拜见赵佥事!”
锦衣卫是个庞大的部门,在经过朱宏三改革后,锦衣卫整个机构分为外八内六十四个千户所,分别为锦衣中所,锦衣前所,锦衣后所,锦衣左所,锦衣右所,亲军所,上中所,上前所,上后所,上左所,上右所,中后所,驯象所,旗手千户所。其中锦衣五所和亲军所为内六所,锦衣五所负责日常事务,亲军所负责皇帝的保卫工作。其他八所驯象所为通信机构,旗手千户所主要负者各省的派驻千户,剩下的六所为锦衣卫的主要执行机构,负责刺杀敌军将领、打探军情、监视地方官,还有就是敌占区的各支潜伏势力。
苏平正是中后所辖下的千户,他负责山东这地方数支反清武装。在接到锦衣卫本部的命令后,带着集中起来的三千骑兵赶到运河上的微山湖,准备接应。谁知道佟图昌等人能走陆路,苏平接到消息后才带人连夜赶路,在邹县这里终于追上使团。
赵孟关赶紧上前扶起苏平,亲切的说道:“幸亏苏千户来得及时,要不我等性命休矣!”
赵孟关拉着苏平的手说道:“来!我来给你引荐一下正使佟大人!”
苏平看了看队伍中的清军,说道:“大人,我还是不去了!里面有清军,看到我的面孔不好!”
赵孟关得苏平提醒才转醒,对啊!苏平现在的身份是土匪,如果让清军看清面容以后在山东不好混了!
“好!既然如此我也就不让你见佟大人了!不过你的功劳我会禀告指挥使钱大人,给你记上一功!”
苏平心中高兴,朱宏三对自己人向来大方,有功那是重重的奖赏。
“那苏平谢谢大人了!大人,我带人就在你们周围保护,请大人放心走即可!在这山东地界闯塌天的名号还是好用的!”
赵孟关点点头,回到使团中将消息详细的告知佟图昌和方逢年知晓。
听到危险终于过去,佟图昌长出一口气说道:“赵大人,这位壮士你要高高记上一功!”
方逢年向来对锦衣卫印象不好,但是今天毕竟是锦衣卫救了自己的性命,也点头说道:“正如佟大人所说,老夫回到南京也要好好感谢这位锦衣卫的壮士!”
在苏平三千人的护送下,使团的安全终于得到保证。正如苏平说的那样,在山东地面上闯塌天的名号还是很管用的。
佟图昌一行就这样有惊无险的继续向北,经过济南府,终于在神武二年七月进入北直隶。
北直隶这里倒是比较太平,倒不是北直隶的普通百姓能安居乐业,而是大部分百姓都逃亡了,没逃亡的也成了满洲八旗的奴隶。所以北直隶这边地面上还算太平。
佟图昌等人在河间府与苏平的护送队伍告别,然后接着北上天津卫。
使团终于在八月份来到顺天府城外,看着比南京城墙还要高大的北京城墙,佟图昌心中说道:“终于到了,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到南方!”
就在佟图昌看到北京的城墙时,远在南京的朱宏三也迎来了一个使团。不过这个使团不是来自国内,而是来自南洋。
今年是神武二年,也是公元1648年,这一年在欧洲历史上是一个不次于后世1918年和1945年的重要年份。因为这一年决定欧洲未来二百年版图的三十年战争终于结束了。
三十年战争就是1618年到1648年爆发的欧洲主要国家的大规模国际战争,又称“宗教战争”。说白了就是以西班牙老牌帝国为了压制英国、荷兰等新兴帝国崛起,借着德意志内部信奉新教和旧教各路诸侯的矛盾,打的一场世界大战。
三十年战争的惨烈不次于后世的一战和二战,欧洲各国因为各自的利益纷纷卷入战争,使欧洲总人口减少三分之一,就是后世最为惨烈的二战,欧洲人口也没这么大规模的减少。这场大战最后以西班牙帝国的没落结束,至此老牌帝国被新兴的大英帝国取代。
不过虽然西班牙帝国衰败,但是破船还有三千钉,直到最后拿破仑出世,英国在特拉法尔加再次大败西班牙、法国的联合舰队,西班牙才彻底退出历史舞台。
现在是1648年,虽然西班牙在欧洲大败,但是在南美洲、东南亚还有大片的殖民地。不过这些殖民地也受到荷兰、英国等新兴势力的挑战。最先对南洋西班牙殖民地开刀的就是荷兰。
荷兰在从西班牙独立出来后,立刻对这个前宗主国开刀。在成立东印度公司后,立刻派兵占领斯里兰卡的加勒,赶走了西班牙人,从而打破了西班牙人的肉桂贸易垄断,同时还围攻斯里兰卡首都科伦坡,到1640年西班牙人在印度的沿岸据点都被荷兰人夺去(这个时候西班牙吞并了葡萄牙,所以南洋这里都是西班牙的势力范围)。
同时西班牙因为欧洲战事的拖累,实在没有精力管南洋这些破事。所以在得知吕宋被大明占领后,就开始打着借着大明的势力撵走荷兰人的打算。
当西班牙国王卡洛斯二世知道自己有一个亲属被大明皇帝抢去当了情人,并没有不高兴,反而有些欣喜。卡洛斯二世在和首相商量后,决定派出安娜的父亲海军少将胡安洛佩斯为首的使团,让他先去大明看看,如果大明有实力帮助自己,就联合大明撵走爪哇和印度的荷兰人,如果大明实力不够,那就派出军队夺回吕宋。
这不是笑话,在历史上西班牙可是打着明末内乱的时机,想要用六百人征服大明。也不知道这帮西班牙人脑袋是不是进水了,这个时代的明朝可不是后世的满清,不管在科技、经济、文化等那个领域上,半点不次于欧洲列强。
就这样朱宏三的便宜老丈人胡安洛佩斯带着国王的嘱托,上船来到亚洲。
西班牙使团最先到的是广州,在广州上岸胡安洛佩斯就被广州城的规模震惊了。要知道这个时期西班牙全国人口也就五六百万,广州城一个城市就有将近百万人口。胡安洛佩斯看到明朝的国力深深的为西班牙的自不量力而羞愧,朝中那些贵族大臣们以为明朝是美洲那些土著人吗?几百人就想征服一个帝国?
受到冲击的洛佩斯觉得还是联合大明是上策,所以在拜访两广总督冯自用后,决定北上南京拜见那位大明皇帝,自己的毛脚女婿。
朱宏三属于典型的拔鸟无情的货色,在玩腻了安娜的大长腿后立刻将她忘于脑后,这几个月又迷恋上李香君和寇白门,天天和这两个名妓腻味在一起。
朱宏三在得知西班牙使团到来后才想起自己还有个西班牙老婆,虽然不是纯种西班牙人。但是出于外交上的礼貌,朱宏三赶紧下旨封了安娜一个贤妃的名头,算是面子上好看一点。
朱宏三在文华殿接见了自己这个便宜老丈人,胡安洛佩斯在看到安娜后,虽然不是自己最喜欢的女儿,但是毕竟是自己的血脉,洛佩斯在留下几滴眼泪后算是正式同意女儿嫁给朱宏三。
朱宏三等洛佩斯父女相认完毕后问道:“胡安少将,这次你来为什么?不会只是见见女儿吧!”
听朱宏三问起,胡安洛佩斯说道:“我这次来是奉我国国王命令,质问明国为何占领我国领土吕宋?”
“哈哈!吕宋什么时候成你们西班牙人的领土了?吕宋自古以来就是我大明的领土,在一千年前我中华上国就有人在吕宋生活!一千年前你们西班牙人在干什么?有没有你们都不一定!”
论胡搅蛮缠洛佩斯真不是朱宏三的对手,更别说朱宏三还有“自古以来”这个神器!
洛佩斯是个军人,打仗是一把好手,但是这种政治谈判实在不在行,在被朱宏三一顿抢白后无话可说后,他决定还是直来直去,别玩那些拐弯抹角。
“明国皇帝,我英明神武的卡洛斯二世国王决定原谅你们,想要和明国携手对付尼德兰人!”
朱宏三一听原来如此,看来西班牙人被荷兰人打的够呛,想要联合自己。
不过朱宏三身为老政客,那里能直接答应下来,这种政治联盟都要先互探底牌的,朱宏三决定还是先看看西班牙的底牌再说。
朱宏三这种政治老油条,那里是洛佩斯这种军官能比的,在朱宏三三言两语中,很快得知现在欧洲的局势,原来三十年战争刚打完。
朱宏三心中冷笑,看来是西班牙这个老牌帝国被英国、荷兰等新兴帝国打的够呛,跑到自己这里来求援了!
不过朱宏三并没有马上答应,而是笑道:“胡安少将,你是军人,朕就带你先看看我大明的军队!”说完朱宏三命令手下禁卫师准备射击训练,给这帮洋鬼子看看。
朱宏三带着这些西班牙人来到宫城里的羽林左卫,这里是禁卫师的驻地。
韩三强早就得到皇帝的圣旨,带着一个营五百人在这里等候。
朱宏三看了看自己手下的将士,说道:“三强,给这帮洋鬼子表演一下,让他们开开眼!”
韩三强接令后开始带着士兵演练,刚开始洛佩斯等西班牙军官看到全火器部队心中还有些不屑,因为现在欧洲流行的是火枪和长枪兵混编,因为火枪兵射速问题,对付骑兵要需要长枪兵保护。
可是当看到明军士兵那种快速的火枪射击,这些西班牙人傻了眼,他们没想到明军火枪射击速度这么快。
要知道欧洲近代化陆军先驱是瑞典的古斯塔夫二世国王,正是他在三十年战争期间进行军事改革,实行普遍征兵制,建立战斗力强大的常备军,精简军队编制,改善武器装备,使炮兵变成独立兵种,并使其与步兵、骑兵和后勤兵密切配合,采取灵活的线式战术,使瑞典成为北欧强国。
在场的西班牙陆军军官都是刚打过三十年战争的老手,自然知道这种炮兵和步兵配合的线式战术是欧洲最新的战术,没想到在遥远的明国也有人使用。
卡洛斯收起轻视明军的心态,问道:“皇帝陛下,请问这种战法从那里学的?”
朱宏三哼哼冷笑几声:“学的?我大中华历史悠久,你们欧洲茹毛饮血时我们大中华就会使用火器了,这种阵法是我大明的一位将军沐英发明的!”
“皇帝陛下,能否让我们见一下这个沐将军!”
“这种阵法是沐英三百年前发明,他早已经死了几百年了!”
这话一出实在让西班牙军官震惊,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战术人家大明几百年前就会玩了。
其实这是朱宏三在这里大吹法螺,三段击是沐英发明不假,但是这种步炮协同可不是沐英发明,而是朱宏三抄袭后世法军的战法,不过这个时代拿破仑还没出世,自然也没人指责朱宏三盗版,反正他怎么吹都行。
胡安洛佩斯是海军将领,对陆军的火枪研究不透,但是他手下有懂行的陆军军官。
其中一个军官对翻译说想要看一下明军的火枪,朱宏三想了想点头答应。
那个军官手拿明军火枪看了看,明军火枪和欧洲使用的火枪没有本质上的区别,只是发火装置更加灵活。
燧发枪在十六世纪在欧洲就被发明出来,在这时已经非常实用了,不过因为成本高昂,并没有在军队普遍推广开,现在欧洲各强国使用的还是火绳枪。
西班牙军官反复观看明军火枪,然后对翻译说道能不能让他放几枪?
这可让朱宏三的护卫为难,谁知道这帮洋鬼子怎么想的,万一伤到皇帝陛下怎么办。
韩三强反对道:“陛下,绝对不能给他们火药,万一失手伤了陛下怎么办?”
朱宏三笑了笑说道:“没事,给他点火药,让他放一枪试试!”
皇帝有令韩三强不敢违背,但是也派人将皇帝团团护住,才将一发火枪子弹交给那个军官。
那军官接过定装的子弹就是眼睛一亮,现在欧洲军队还是使用子弹和火药分装,如果都学明军这种定装装填时间就能节省不少!
那个军官在明军士兵指导下装入火药,然后开枪射击。
结束后所有西班牙军官都被火枪射程惊呆了,没想到明军火枪射程这么远,在五十米内完全能保证精度,最远射程能达到三百米。欧洲火枪因为气密性问题,就是重型火绳枪射击距离也只有一百五十米,三十米内才能保证精度。
几个西班牙军官在一起嘀咕了半天,才派出一个少校和洛佩斯低声说了一会。
洛佩斯站出来说道:“明国皇帝陛下,现在我的女儿是你的皇妃,按照明国的礼节是不是应该给我嫁妆,我也算西班牙的贵族,并且我的姑姑是国王的母亲,所以这份嫁妆不能低了,我想要火枪的制作技术和火药配方当嫁妆!不知道明国皇帝陛下能否同意?”
朱宏三一听这帮洋鬼子狮子大开口要悬没乐出声,你西班牙人一毛不出就想得到我的技术?
朱宏三不答话,只是对边上礼部主客清吏司的郎中说道:“将西班牙人带下去,好生招待,不要慢待了他们!”
朱宏三说完不理这伙西班牙人,转身上了车回皇宫了。
朱宏三现在为了和满清打仗,弄得自己民穷财尽,十分需要南洋的资源和财富,所以他也希望和西班牙人结成联盟,收拾荷兰和英国。朱宏三知道现在西班牙在走下坡路,但是这个下坡路还要走上将近一百年,现在西班牙的总体实力还是要强过荷兰与英国的。并且英国现在并没有占领全印度,只是占了加尔各答几个沿海城市,如果自己现在联合西班牙将英国人打跑,那样整个印度次大陆就成了自己的后院,大明也算有了一个正式的殖民地。
现在的吕宋只有马尼拉周围才是开化之地,其他所有地方还是食人生番的地头,想要吕宋成为一个合格的殖民地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可是印度不同,现在印度次大陆就有好几千万人口,并且这些人文明程度不次于大明。同时印度现在分成数十个土邦,没有一个完整的帝国,到时候占领印度后将这些土邦分化瓦解,不到十年印度就能成为大明王冠上的一颗珍珠。
虽然朱宏三和西班牙人的目标相同,但是朱宏三是政治家,知道这种谈判谁先妥协谁吃亏,所以朱宏三准备先晾这些西班牙人几个月,反正时间有的是,等到西班牙人等的不耐烦就是自己大占便宜的时候。
虽然那帮西班牙土鳖不知道我大明的政治智慧,但是朱宏三身边可是不乏老油条。
跟在朱宏三身边的军机处军机张煌言就知道皇帝已经准备答应和西班牙人的联盟,要不也不能带着他们来看军队演练。可是张煌言害怕的是自己这边火药的秘方传到欧洲对自己不利。
“陛下,和西班牙人联盟没什么,可是将火枪制造技术和火药配方给他们是不是有些过了,万一西班牙人掉过头来打我大明的主意怎么办?”
朱宏三嘿嘿笑道:“玄著啊,你不知道!在遥远的欧洲并不只是西班牙一个国家,他们还有数十个相同的国家,这帮家伙自己打生打死,如同我中华春秋战国一样!现在西班牙已经没落,其中一个叫英国的国家正在崛起,将来对我大明威胁很大!现在将火枪技术交给西班牙正是朕要扶持西班牙,让他在欧洲和英国打生打死,到时候赚钱的是我们大明,死的是欧洲人,这样不好吗?”
张煌言听朱宏三的说完冷汗直流,刚才在大殿上张煌言就听西班牙使臣说过,欧洲那十几国刚结束一场大战,整个欧洲死了三分之一的人口,现在皇帝为了自己的利益,还要挑起争端,到时候有明军火枪支援的西班牙军队一定要一雪前耻,欧洲又要死不少人了!
就在朱宏三将西班牙使团晾在一边的时候,他自己的北上和谈使团也被满清晾在一边。不过满清倒不是不想搭理这支和谈使团,而是满清的摄政王多尔衮病了,朝堂上乱成一团,没有了主事人,所以将佟图昌等人晾在一边。
佟图昌已经来北京半个月了,除了刚来时礼部出了个员外郎迎接自己,将自己等人安排到驿馆院后就在无人搭理,同时还以衣冠不同为理由,将使团一行人等关在驿馆里,不准他们自由上街走动。
满清这样安排可是急坏了佟图昌,他是使团正使,现在人家不搭理你他也没办法,同时还搞不清楚满清对自己一方的真实态度,佟图昌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乱窜。
佟图昌看到老神在在的方逢年,问道:“方大人,这都半个月了,满清还没召见咱们,你还不着急吗?”
方逢年笑了笑说道:“着急也没办法,我们只能等,等到满清想起我们!”
方逢年可以等,反正他来就已经打着一死报君王的意思,可是佟图昌不行啊!他还要回去升官发财,家中还有娇妻幼子等着自己。
佟图昌转过头来看了看赵孟关:“赵大人,你们锦衣卫不是吹的无所不能吗?现在怎么没了消息?”
赵孟关打得主意也是将和谈搅黄,所以这半个月什么事没做,每天除了吃就是睡,过得很是逍遥。
现在听佟图昌问自己,赵孟关拱手答道:“佟大人,您没有命令啊!下官只是武官,没有上官的命令不知如何去办!”
佟图昌听赵孟关这么说好悬没气死,没自己命令你就待着?
佟图昌压了压火气,没办法,现在他要手下人干活,只好和声说道:“那好!赵大人,现在我命令你联系城里的密探,打探满清为什么不见咱们!”
上官有命令赵孟关不敢不办,没办法只有站起来接令。
赵孟关从佟图昌屋中出来想了想也对,总这么待着也不是办法,不如出去问问到底出现什么问题。
赵孟关想妥后找来自己手下最信任的亲信张成,张成在扬州追上赵孟关,成了使团中的一员。同时张成出身市井,为人机警,正是赵孟关的助力。
“张成,你装扮一下出去,到南城马家老店,和北京的密探接上头,问一下满清朝廷的情况!”
张成点点头,出去装扮一下,穿上清朝的马褂,带上瓜皮帽子,再加上一个假辫子,和城里那些普通人差不多。
张成来到驿馆的清净之处,看看四周无人,翻墙而出。
礼部驿馆院设在东江米巷这里,这是北城,距离南城还很远。
满清占了北京后就将北城划为满城,只准满洲贵族居住,同时将北城分为八个区域,分别由八旗驻扎。不过现在满清刚入关不到五年,北城这里还是满汉混杂,所以张成这付模样到没什么人注意。
北城这里距离南城最近的通道就是走正阳门,可是正阳门是天子走的道路,那里能时时开放,张成没办法只有绕道崇文门。
崇文门这里在明代就是税关所在,满清入关后延习明朝旧制,崇文门这里完全没有任何变动。
张成老老实实的交了五个铜子才让他出了城,南城现在都是汉人,管理的也没有北城严。张成按照赵孟关的指示很快找到了位于草厂胡同的马家老店。
说是马家老店,其实只是南城草厂胡同上一个卖劣质烧酒的小饭庄。南城草厂胡同这里居住都是苦力,马家老店主要是做他们的生意。
张成看了看马家老店的招牌,周围再看了一遍,并没有什么人跟着,一弯腰走进店里。
现在整个北方都缺少粮食,饭都是吃不上了那还有人来饭店吃酒,所以马家老店生意不太好,屋中一个顾客也没有。
张成进屋后看了看,这家小店只有五张桌子,一个伙计坐在桌子边上打盹,掌柜的趴在柜台上睡觉。
张辰进来时带动门铃响动,那个伙计听到有客上门赶紧站起来问道:“大爷来了!想吃的什么?我家店有上好的老酒!”
张成周围看了看找了张靠近窗户的桌子坐了下来,问道:“都有什么酒?”
“大爷,我们这有自酿的一碗倒,大爷可以尝尝!”
“有武松喝的三碗不过岗吗?”
张成说的正是锦衣卫中的切口,那个伙计一听一愣,低声问道:“可还需要熟牛肉?”
“捡好的切上二三斤!”
张成来到南城草厂胡同马家老店接头,酒店伙计听到切口都对,对掌柜的点点头。
那掌柜三十多岁年纪,过来问道:“老和,怎么称呼?”
张成说道:“兄弟内行百人,一字头当差!”,因为张成是锦衣卫亲军所的百户,亲军所是皇帝的贴身侍卫,自然在内六所排第一,所以叫一字头当差,内行指的是内六所,百人是百户,这句话就是张成的身份证明。
那个掌柜打量一下张成,低声说道:“这位兄弟里面请?”说完对伙计说道:“老三,看好铺子!”
张成站起身来跟着掌柜穿过厨房来到后面,后院有一个柴房,掌柜打开后院门看了看,没人后带着张成走出马家老店。
后院墙外是一个小巷子,草厂胡同这里都是贫民,自然也没什么排水设施,污水、屎尿直流。不过张成也出身市井,倒没什么反应,反而有些怀旧的感觉。
那掌柜转过几个胡同,来到一个独门小院前,打开房门带着张成进去。这个小院就一栋房子,土坯垒的墙,和周围的房屋没什么两样。
掌柜带张成走进屋中,屋里已经有四位大汉坐在那里,目光凶狠的看着刚进屋的张成。
那掌柜低声问道:“为何亲军所的百户过来?不是赵大人亲自来吗?”在掌柜说话的时候那四个大汉站在屋中四角,准备张成有一点回答不对立刻格杀。
张成知道这是敌占区,锦衣卫的密探都十分小心,拱拱手说道:“我是受赵大人委托前来的!这是凭证!”说完张成从怀里拿出半张纸,交给那个掌柜!
那掌柜从身后拿出一本论语,接过张成的半张纸后和论语一比对,真是那本论语上的书页。
看到凭证都对,那掌柜松了口气,挥手让那四个大汉重新坐下,拱手对张成说道:“这位兄弟不要见外,满清的鹰爪十分厉害,我们有十多个兄弟已经落网!”
满清进入北京后全盘接管了明朝的政权,锦衣卫自然也都接管,就连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都投降了满清,人家自然对锦衣卫这些道道门清。
朱宏三刚开始重组锦衣卫时,大量使用原来锦衣卫的老人,毕竟他们都是熟手,可是哪想到北方各地锦衣卫的暗桩纷纷被满清的情报机构捣毁,没办法朱宏三才花大力气重整北方锦衣卫系统,这两年才在北方几个主要城市重新打开局面。
张成是半路出家,自然不知道锦衣卫的内情。听掌柜这么说也问道:“不知道这个兄弟属于哪个部门?”
那个掌柜脸色有点不好看,锦衣卫的规矩是不得打探接头之人的官职姓名,直说你需要什么就得了。可是那掌柜知道这个家伙出身亲军所,那可都是皇帝的身边人,为了结交张成那掌柜说道:“这位兄弟,我是驯象所百户,那四个人是我的属下!”
驯象所顾名思义,就是负责宫中动物的养殖,但是明朝都已经破落成这样,那有什么大象。朱宏三在重组锦衣卫时并没有改动十四所的名字,驯象所现在主要负责情报传送工作。并且一个城市中所有锦衣卫密探都是单线联系,只有驯象所才知道各个暗桩的具体地点,所以这个驯象所十分重要。
就拿北京来说,除了驯象所城里还有旗手所下辖的派驻千户,主要负责情报的打探,还有上中所的行动队,他们负责干脏活。
如果南京传来命令要刺杀满清那个将领,命令先到驯象所这,然后由旗手所负责打探具体地点,接着上中所的行动队去完成最后一步。除了驯象所,旗手所和上中所是不见面的。
除了这些还有一个机构是外八所不知道的,除了他们城里还有一个内六所之一的锦衣后所锄奸队,他们主要负责监视外八所的行动,如有叛徒立刻清理,这支队伍直接归南京锦衣卫总部控制,并不参与日常行动。
不过张成并不知道这些,他在南京只是个巡街百户。本来锦衣卫外派的人员都要经过培训,但是张成走的是皇帝门路,自然不用培训,那赵孟关还以为张成知道这些,也没和他说明白就派了出来。
张成听那个掌柜这么说才知道自己犯了大忌,赶紧站起身来感谢道:“多谢兄弟提醒,小弟奉的圣旨,出行的紧,并没有人和我说这些,刚才是小弟孟浪了!”
那掌柜听张成奉旨出行,心中想到这个人情可大了,人家能和皇帝说上话。
张成心中暗骂:他娘的,这一定是南京锦衣卫中有人坏爷爷,明知道爷爷要北上却一点不和我说清其中门道,一定是那些湖广蛮子要看爷爷的笑话!
那掌柜和颜道:“张百户,不知赵大人派你来干什么?”
“是这样,我们到北京后就被关在礼部的驿馆里,都半个月了满清还消息,赵大人命小弟出来联系城中的兄弟,想请你们打探一下到底是什么回事?”
掌柜点点头,说道:“这个没问题,请张百户回去禀告赵大人,十日后就有答复!”赵孟关离开南京时就带着圣旨,南直隶所有锦衣卫都要受赵孟关调遣。这也算中国的传统了,政府中的各个平级部门干什么都不好使,只有上面派下来一个钦差才能正常运作。那掌柜也接到了南京的命令,故而对张成才这么客气。
张成和那掌柜商量好下次见面的地点后,在一个大汉的带领下出了胡同,平安回到驿馆禀告赵孟关。
锦衣卫是这个时空最成功的情报组织,没有之一,类似的情报组织要等到一战时才能出现。锦衣卫成功就在于他很多手段十分先进,和以前中国皇帝手下的特务组织不同,锦衣卫十分注重民间日常情报的收集,比如说市场上的菜价怎么样,今年和去年同期有什么浮动,从这里就能看出很多门道。
北京的锦衣卫没有那么大能力混入满清朝堂,但是从日常民间情报的收集还是得到了很多有用的情报。比如说监视多尔衮府上的日常采买,就知道多尔衮府上这几天人很多,吃饭的人增多,并且还都是满洲大人物,因为肉食占了采买很大比重。还有通过多尔衮府上奴婢出来买药,知道多尔衮患病,通过买的什么药,还知道了多尔衮应该得了肺痨,并且病情很严重。
肺痨就是肺结核,在后世并不算什么绝症,打半个月抗生素就能好。但是现在可没抗生素,肺痨也就基本上等同于绝症了。
十日后锦衣卫收集的情报传到赵孟关手中,除了多尔衮病重的事还有宫里的情报,这一个多月满洲勋贵大臣入宫请安的次数增多,赵孟关看到这些直皱眉头。看这个样子自己来的十分不是时机,肺痨这病赵孟关知道,绝症是绝症,但是一时还死不了,这样拖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是头。
不过赵孟关只是副手,有闹心的事交给佟图昌就好。
佟图昌知道情报后也邹眉头,现在满清朝廷处在非常之时,看来和谈一时半会是不可能了。
佟图昌看了看方逢年和赵孟关这两个副手,他们也没什么好办法,佟图昌挥了挥手让他们出去。
佟图昌坐在椅子上犯愁,现在已经离开南京三个月了,和谈还一点影都没有呢,不管谈也好不谈也罢,这样靠下去也不是办法,难道自己只能去找佟图赖?
佟图赖是佟养真的儿子,佟养真是佟养性的亲哥哥,他们家属于铁岭佟家,佟养甲和佟图昌属于沈阳佟家,虽然佟养甲和佟养真是没出五服的兄弟,但是现在各为其主不知道能不能管用啊!
佟图昌想到这打定主意,不管怎样还是去看看,也好过在这干等。
想好后佟图昌打扮一下,他和张成弄个假辫子不同,直接用刀剃了个金钱鼠尾辫,然后在僻静的地方换上一个仆役的衣服,有惊无险的混出驿站。
出了驿站一切好办,佟图昌虽然没来过北京,但是银子开路一切好说,就这样很容易找到了位于北城的佟府。
当年佟养性用铁岭一城的老百姓,换来一个努尔哈赤的女婿,不过佟养性的后代和他哥哥佟养真的后代一比真的差了很远。
佟养性死后他的儿子佟普汉袭爵,没几年就死了,二儿子接着袭爵,哪想到也是个短命鬼,没等到入关也死了,到了顺治四年,佟普汉的儿子佟国瑶才混到二等精奇尼哈番,也就是二等子爵。佟国瑶本事也不大,这一辈子最出彩的时候就是三藩之乱时当过郧阳提督,在郧阳和吴三桂的部将洪福大战一场,斩首二百多,其他的子孙也都慢慢淹没于历史。
可是佟养真这一支就不同了,佟养真的儿子佟图赖生了一个好女儿两个好儿子,好女儿就是康熙皇帝的亲娘,好儿子之一就是韦小宝的好兄弟佟国纲,另一个就是后世称为佟半朝的佟国维。康熙上位后,以孝康章皇后推恩所生,赠自己外公佟图赖一等公,并命改隶满洲镶黄旗。雍正即位,追封佟养真一等公,谥忠烈,与佟图赖并加太师。
张成来到南城草厂胡同马家老店接头,酒店伙计听到切口都对,对掌柜的点点头。
那掌柜三十多岁年纪,过来问道:“老和,怎么称呼?”
张成说道:“兄弟内行百人,一字头当差!”,因为张成是锦衣卫亲军所的百户,亲军所是皇帝的贴身侍卫,自然在内六所排第一,所以叫一字头当差,内行指的是内六所,百人是百户,这句话就是张成的身份证明。
那个掌柜打量一下张成,低声说道:“这位兄弟里面请?”说完对伙计说道:“老三,看好铺子!”
张成站起身来跟着掌柜穿过厨房来到后面,后院有一个柴房,掌柜打开后院门看了看,没人后带着张成走出马家老店。
后院墙外是一个小巷子,草厂胡同这里都是贫民,自然也没什么排水设施,污水、屎尿直流。不过张成也出身市井,倒没什么反应,反而有些怀旧的感觉。
那掌柜转过几个胡同,来到一个独门小院前,打开房门带着张成进去。这个小院就一栋房子,土坯垒的墙,和周围的房屋没什么两样。
掌柜带张成走进屋中,屋里已经有四位大汉坐在那里,目光凶狠的看着刚进屋的张成。
那掌柜低声问道:“为何亲军所的百户过来?不是赵大人亲自来吗?”在掌柜说话的时候那四个大汉站在屋中四角,准备张成有一点回答不对立刻格杀。
张成知道这是敌占区,锦衣卫的密探都十分小心,拱拱手说道:“我是受赵大人委托前来的!这是凭证!”说完张成从怀里拿出半张纸,交给那个掌柜!
那掌柜从身后拿出一本论语,接过张成的半张纸后和论语一比对,真是那本论语上的书页。
看到凭证都对,那掌柜松了口气,挥手让那四个大汉重新坐下,拱手对张成说道:“这位兄弟不要见外,满清的鹰爪十分厉害,我们有十多个兄弟已经落网!”
满清进入北京后全盘接管了明朝的政权,锦衣卫自然也都接管,就连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都投降了满清,人家自然对锦衣卫这些道道门清。
朱宏三刚开始重组锦衣卫时,大量使用原来锦衣卫的老人,毕竟他们都是熟手,可是哪想到北方各地锦衣卫的暗桩纷纷被满清的情报机构捣毁,没办法朱宏三才花大力气重整北方锦衣卫系统,这两年才在北方几个主要城市重新打开局面。
张成是半路出家,自然不知道锦衣卫的内情。听掌柜这么说也问道:“不知道这个兄弟属于哪个部门?”
那个掌柜脸色有点不好看,锦衣卫的规矩是不得打探接头之人的官职姓名,直说你需要什么就得了。可是那掌柜知道这个家伙出身亲军所,那可都是皇帝的身边人,为了结交张成那掌柜说道:“这位兄弟,我是驯象所百户,那四个人是我的属下!”
驯象所顾名思义,就是负责宫中动物的养殖,但是明朝都已经破落成这样,那有什么大象。朱宏三在重组锦衣卫时并没有改动十四所的名字,驯象所现在主要负责情报传送工作。并且一个城市中所有锦衣卫密探都是单线联系,只有驯象所才知道各个暗桩的具体地点,所以这个驯象所十分重要。
就拿北京来说,除了驯象所城里还有旗手所下辖的派驻千户,主要负责情报的打探,还有上中所的行动队,他们负责干脏活。
如果南京传来命令要刺杀满清那个将领,命令先到驯象所这,然后由旗手所负责打探具体地点,接着上中所的行动队去完成最后一步。除了驯象所,旗手所和上中所是不见面的。
除了这些还有一个机构是外八所不知道的,除了他们城里还有一个内六所之一的锦衣后所锄奸队,他们主要负责监视外八所的行动,如有叛徒立刻清理,这支队伍直接归南京锦衣卫总部控制,并不参与日常行动。
不过张成并不知道这些,他在南京只是个巡街百户。本来锦衣卫外派的人员都要经过培训,但是张成走的是皇帝门路,自然不用培训,那赵孟关还以为张成知道这些,也没和他说明白就派了出来。
张成听那个掌柜这么说才知道自己犯了大忌,赶紧站起身来感谢道:“多谢兄弟提醒,小弟奉的圣旨,出行的紧,并没有人和我说这些,刚才是小弟孟浪了!”
那掌柜听张成奉旨出行,心中想到这个人情可大了,人家能和皇帝说上话。
张成心中暗骂:他娘的,这一定是南京锦衣卫中有人坏爷爷,明知道爷爷要北上却一点不和我说清其中门道,一定是那些湖广蛮子要看爷爷的笑话!
那掌柜和颜道:“张百户,不知赵大人派你来干什么?”
“是这样,我们到北京后就被关在礼部的驿馆里,都半个月了满清还消息,赵大人命小弟出来联系城中的兄弟,想请你们打探一下到底是什么回事?”
掌柜点点头,说道:“这个没问题,请张百户回去禀告赵大人,十日后就有答复!”赵孟关离开南京时就带着圣旨,南直隶所有锦衣卫都要受赵孟关调遣。这也算中国的传统了,政府中的各个平级部门干什么都不好使,只有上面派下来一个钦差才能正常运作。那掌柜也接到了南京的命令,故而对张成才这么客气。
张成和那掌柜商量好下次见面的地点后,在一个大汉的带领下出了胡同,平安回到驿馆禀告赵孟关。
锦衣卫是这个时空最成功的情报组织,没有之一,类似的情报组织要等到一战时才能出现。锦衣卫成功就在于他很多手段十分先进,和以前中国皇帝手下的特务组织不同,锦衣卫十分注重民间日常情报的收集,比如说市场上的菜价怎么样,今年和去年同期有什么浮动,从这里就能看出很多门道。
北京的锦衣卫没有那么大能力混入满清朝堂,但是从日常民间情报的收集还是得到了很多有用的情报。比如说监视多尔衮府上的日常采买,就知道多尔衮府上这几天人很多,吃饭的人增多,并且还都是满洲大人物,因为肉食占了采买很大比重。还有通过多尔衮府上奴婢出来买药,知道多尔衮患病,通过买的什么药,还知道了多尔衮应该得了肺痨,并且病情很严重。
肺痨就是肺结核,在后世并不算什么绝症,打半个月抗生素就能好。但是现在可没抗生素,肺痨也就基本上等同于绝症了。
十日后锦衣卫收集的情报传到赵孟关手中,除了多尔衮病重的事还有宫里的情报,这一个多月满洲勋贵大臣入宫请安的次数增多,赵孟关看到这些直皱眉头。看这个样子自己来的十分不是时机,肺痨这病赵孟关知道,绝症是绝症,但是一时还死不了,这样拖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是头。
不过赵孟关只是副手,有闹心的事交给佟图昌就好。
佟图昌知道情报后也邹眉头,现在满清朝廷处在非常之时,看来和谈一时半会是不可能了。
佟图昌看了看方逢年和赵孟关这两个副手,他们也没什么好办法,佟图昌挥了挥手让他们出去。
佟图昌坐在椅子上犯愁,现在已经离开南京三个月了,和谈还一点影都没有呢,不管谈也好不谈也罢,这样靠下去也不是办法,难道自己只能去找佟图赖?
佟图赖是佟养真的儿子,佟养真是佟养性的亲哥哥,他们家属于铁岭佟家,佟养甲和佟图昌属于沈阳佟家,虽然佟养甲和佟养真是没出五服的兄弟,但是现在各为其主不知道能不能管用啊!
佟图昌想到这打定主意,不管怎样还是去看看,也好过在这干等。
想好后佟图昌打扮一下,他和张成弄个假辫子不同,直接用刀剃了个金钱鼠尾辫,然后在僻静的地方换上一个仆役的衣服,有惊无险的混出驿站。
出了驿站一切好办,佟图昌虽然没来过北京,但是银子开路一切好说,就这样很容易找到了位于北城的佟府。
当年佟养性用铁岭一城的老百姓,换来一个努尔哈赤的女婿,不过佟养性的后代和他哥哥佟养真的后代一比真的差了很远。
佟养性死后他的儿子佟普汉袭爵,没几年就死了,二儿子接着袭爵,哪想到也是个短命鬼,没等到入关也死了,到了顺治四年,佟普汉的儿子佟国瑶才混到二等精奇尼哈番,也就是二等子爵。佟国瑶本事也不大,这一辈子最出彩的时候就是三藩之乱时当过郧阳提督,在郧阳和吴三桂的部将洪福大战一场,斩首二百多,其他的子孙也都慢慢淹没于历史。
可是佟养真这一支就不同了,佟养真的儿子佟图赖生了一个好女儿两个好儿子,好女儿就是康熙皇帝的亲娘,好儿子之一就是韦小宝的好兄弟佟国纲,另一个就是后世称为佟半朝的佟国维。康熙上位后,以孝康章皇后推恩所生,赠自己外公佟图赖一等公,并命改隶满洲镶黄旗。雍正即位,追封佟养真一等公,谥忠烈,与佟图赖并加太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