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级捉鬼道长
作者:陈多疑
正文
第1章 诈尸了(求收藏) 第2章 周凤尘 第3章 死尸、魂魄、骑毛驴的女人 第4章 夜半山神庙作法
第5章 井底老尸和大胖和尚 第6章 穿红衣服自杀的寡妇 第7章 和尚夜驱鬼 第8章 妖
第9章 大衍道术 第10章 深渊悬万棺 第11章 道士下山遇黄皮子妖 第12章 黄鼠狼老太太
第13章 人工呼吸和武馆 第14章 打擂台?太小儿科了 第15章 无聊的比武 第16章 会死人的出租屋
第17章 母子厉鬼和老板娘 第18章 钟馗捉鬼 第19章 小饭店里的恶鬼 第20章 吃幽魂的五个孩子
第21章 老板娘…… 第22章 午夜鬼喊名 第23章 隐藏的厉鬼 第24章 美女皮
第25章 女警王旻 第26章 烧死的女人 第27章 来自少林寺的挑战 第28章 俱乐部中的对战
第29章 九阴白骨爪和唐门暗器 第30章 元智和尚捉妖(一) 第31章 元智和尚捉妖(二) 第32章 元智和尚捉妖(三)
第33章 死无葬身之地 第34章 认亲 第35章 新家 第36章 萨满
第37章 老爹牌位 第38章 第一笔驱鬼买卖 第39章 直立的筷子 第40章 给鬼带路
第41章 清朝老鬼 第42章 阴市传说和老娘妹妹 第43章 我家闹妖怪 第44章 泥像鬼(上)
第45章 泥像鬼(中) 第46章 泥像鬼(下) 第47章 有钱了先膨胀一下 第48章 不翼而飞的钞票
第49章 山野精怪的忠义 第50章 牢狱之灾? 第51章 苏赋懿、鬼吏 第52章 冥婚
第53章 鬼差的生死册 第54章 请鬼差吃饭 第55章 明天到桂花村捉鬼 第56章 先打听一下情况
第57章 小伙子,你家里有只千年厉鬼 第58章 收鬼 第59章 桂花树妖与奇怪的宅院 第60章 奇怪的女孩子
第61章 妖穴 第62章 茅山祁恋儿 第63章 自杀的戏子 第64章 唱戏的老疯子
第65章 不存在的人和凤邱堂 第66章 跟鬼学唱戏 第67章 恶鬼戏院 第68章 寨道、关羽、石台子
第69章 被癞蛤蟆吃了 第70章 劳山女道士宋惜雪 第71章 今天是你的大日子 第72章 生日、绑架
第73章 被谁绑架了 第74章 死老太太、棺材和狐狸 第75章 阴城隍审鬼地 第76章 鬼差和夜游神
第77章 闹鬼的沈家大院? 第78章 可怕的保家仙 第79章 银子妖 第80章 老鼠精、牙刷筷子楼
第81章 老鼠煮女人和狐狸身 第82章 刀砍保家仙,火烧老鼠洞 第83章 冒充大学生 第84章 二十六个死亡名单
第85章 又见茅山祁恋儿 第86章 女寝室楼顶跳楼的女孩 第87章 大耳朵妖、铜钱人、吐刀的孩子 第88章 厕所里的老太太?
第89章 隔壁蹲坑卖枣子的人 第90章 校园中的鬼胎 第91章 民国学生女鬼 第92章 吃枣子噎死的女生
第93章 做鬼胎的爸爸? 第94章 跳楼而死的女生 第95章 鬼剃头、水窟窿 第96章 假元智和尚和女鬼母子
第97章 大师!救救我儿子吧 第98章 画妖 第99章 画斗、红娘子和丫鬟 第100章 你就是那位周神仙对吧?
第101章 报怨鸟 第102章 最后一根妖怪毛 第103章 周玲珑 第104章 贪吃的狗妖和狐狸精
第105章 纸片人、灵前纸扎童男女 第106章 韩家韩非 第107章 摔死的女鬼和山村 第108章 山魈野鬼、装老道
第109章 妖怪衣胎 第110章 两个一模一样的村子? 第111章 古怪 第112章 鬼村(求推荐)
第113章 全部不是人 第114章 排行榜和出不去的死循环 第115章 小师太你就从了贫道吧 第116章 老太太吃了我的孩子
第117章 老太太和红衣女人 第118章 循环的院子、岔路、桥、老太太、红衣女人 第119章 吸血尼姑 第120章 出去
第121章 山洞 第122章 血池子、巨型尼姑 第123章 江湖再见 第124章 穷的喝清水
第125章 鬼上身 第126章 半夜鬼化妆 第127章 鬼照镜子 第128章 闹事找茬?
第129章 妹妹生日、遇鬼打墙? 第130章 钱又被烧了 第131章 寻找问米婆 第132章 狸猫与诈尸的老太太
第133章 安尸和上吊的两个人 第134章 陈三姑娘庙和赌钱 第135章 陈三姑娘和女鬼 第136章 仙家
第137章 吊死布条和沈先生 第138章 问米术和药丸子 第139章 带你去相亲 第140章 相亲的妹子
第141章 唐赛儿 第142章 意想不到 第143章 看电影 第144章 吃饭时的扯淡
第145章 作揖巷捉鬼 第146章 送鬼和猜测 第147章 陷阱与少林僧人 第148章 对战少林寺武僧
第149章 住院 第150章 死尸送布条? 第151章 死人肚子里的尸匱 第152章 多出的菜、小鬼和老头儿
第153章 老爸的公司 第154章 无意装了个逼 第155章 杀人风水局 第156章 祖奶奶、老祖宗和杀人
第157章 杀人与行尸服务员 第158章 全城的死人一起跳舞 第159章 尸匱 第160章 鬼打架
第161章 食盐、白醋、化头、蚕蛹 第162章 清朝团长? 第163章 僵尸? 第164章 道家禁咒:呼风、土灵刀
第165章 修道的僵尸 第166章 火车之战 第167章 老板娘的请求 第168章 湘西赶尸人
第169章 法本老和尚捉妖和莫名的死亡 第170章 出发 第171章 赶路与鲤鱼托梦 第172章 鲤鱼托梦(二)
第173章 大鲤鱼托梦(三) 第174章 邪魅之术? 第175章 嶓冢山王真人 第176章 七口石棺与两个大瓮
第177章 唐朝的人 第178章 用女人引来? 第179章 本座! 第180章 赵归真
第181章 风雪小庙 第182章 赶尸匠 第183章 追踪、祖宗闹事? 第184章 田中野鬼,少女和小孩子
第185章 道长做法事,祖宗镇鬼地 第186章 祭祀妖祟 第187章 秒杀沼地禁婆 第188章 莫卫道长是只妖
第189章 妖怪女婿 第190章 周道长捉妖 第191章 斩杀獏? 第192章 人皮面具
第193章 鬼祟:傒炀和鬼津婆 第194章 上官仙韵 第195章 官仙镇 第196章 娶老婆
第197章 两个女人在打架 第198章 偷看小尼姑洗澡 第199章 祭祀山神 第200章 无题
第201章 篾匠和死女孩 第202章 送上门的鬼老婆 第203章 女鬼、死道长和老蛇盘棺材 第204章 死道长托梦与活命法子
第205章 苏孙瓜报恩 第206章 螟耳人和王真人、散花鬼王 第207章 第207 祭祀品 第208章 鬼楼和阎王牌轿车
第209章 降鬼、蛇枣岭和老山羊 第210章 蛇精、宝剑和山神的记事先生 第211章 山神庙 第212章 苗疆传说
第213章 尸体、玉佩和祖母盅 第214章 打赶尸匠们去 第215章 荒山鬼新娘 第216章 赶尸客寨、夜半哭声
上架感言 第217章 死老头、荒宅群鬼 第218章 “狼外婆”与美女皮 第219章 追!
第220章 大师救命 第221章 荆南妖道人 第222章 理想和绿毛僵尸 第223章 僵尸传说和荒宅女人
第224章 斗僵尸 第225章 找场子 第226章 杨无敌,跳悬崖 第227章 奇怪的寨子
第228章 女孩子和神 第229章 吴道主、洞神和白送的女人 第230章 第231章 洞神使者?(今天)
第232章 独木桥上有人钓鱼 第233章 猫怪和尚钓鱼和找七魄 第234章 画魂寺院 第235章 铁头镇捉妖(上)
第236章 铁头镇捉妖(中) 第237章 铁头镇追妖(下) 第238章 单挑三只千年老鬼 第239章 御刀术、追鬼和古武传人
第240章 躲在车子中的老鬼 第241章 吴道主也是鬼? 第242章 和尚都不见了 第243章 阿灵、鲁双氏
第244章 黑雾中的妖和尚们 第245章 壁画世界 第246章 第247章 军队、和尚一起跳舞
第248章 斩杀四品鬼将吴道主 第249章 追鬼差 第250章 阴兵借道 第251章 阴间大战
第252章 赵归真的女人 第253章 三手先生桑不离 第254章 对战十大先生之一 第255章 唐姥姥
第256章 掰手腕 第257章 赢钱 第258章 温泉里的四个女孩子 第259章 被发现了
第260章 飞头女的传说 第261章 小娘们找上门了 第262章 咱们没偷看,咱们老惨了 第263章 还钱!韩非三人的坑
第264章 九头厉魇 第265章 老太太、小女孩和奇怪的汤 第266章 群战 第267章 两招
第268章 苗巫大寨开门了 第269章 要人 第270章 参加还是不参加 第271章 闹事、周凤尘的背景
第272章 上官仙韵的择偶标准 第273章 初吻没了 第274章 报名参选 第275章 出身、师承
第276章 大衍道 第277章 九大热门人选 第278章 第279 游泳 第279章 接着第二轮
第280章 扛巨木 第281章 山野精怪的小房子 第282章 出木屋 第283章 所有人都不待见
第284章 上官仙韵的定情蛊 第285章 定情蛊的选择 第286章 明天擂台赛 第287章 周凤尘加油
第288章 三胜三败 第289章 你们一起来吧 第290章 道术的碰撞,无一合之敌 第291章 邪魔外道
第292章 第293 牢房中 第293章 邪物降临 第294章 双头牛人 第295章 杀吧
第296章 走还是留? 第297章 我的男人霸不霸气 第298章 斩杀邪物 第299章 回家过年
第300章 大年三十 第301章 元智和尚的老伤口 第302章 误会了 第303章 把周玲珑卖了
第304章 姐弟俩和打架 第305章 遇到鬼了? 第306章 红姑娘和借尸还魂 第307章 睡觉等鬼和洗手间
第308章 纸扎人、李代桃僵 第309章 老鬼拘魂 第310章 乾阳道观 第311章 李子涵
第312章 娱乐城老板和老仙儿郝三婆 第313章 棺材里的老太太和出魂走阴路 第314章 鬼市 第315章 鬼道士、阴阳照魂镜
第316章 周凤尘的境界 第317章 道观里的一群死道士 第318章 聂九娘、钟馗、鳖精 第319章 银针戳老鳖
第321章 误会(上) 第322章 误会(下) 第323章 约会和挑战书 第324章 相请和谈恋爱
第325章 第326章 杀局!一敌五! 第327章 会武前夕 第327章 会武前夕
第328章 会武园的高手们 第329章 周凤尘的狂傲与气势 第330章 校场无敌(上) 第331章 校场无敌(下)
第332章 仙家道长与玄术 第333章 以后闷头开饭馆吧 第334章 上官仙韵的生意 第335章 会议室门外
第336章 苏家看我好欺负吗? 第337章 寻找老枣村与荒野 第338章 奸白脸女人和老太太 第339章 老枣村的情况
第340章 村里无鬼、河里无妖与死老太太 第341章 老太太复活? 第342章 吊死鬼上身、集体上吊 第343章 两只黄皮子精和乌篷船
第344章 肉联厂里的隐花娘 第345章 黄皮子和人 第346章 追黄皮子和苏晓晓 第347章 乱坟岗中鬼房子
第348章 苏晓晓的崇拜 第349章 河童 第350章 被人截胡了 第351章 伏妖法坛
第352章 通灵动物与人变黄鼠狼 第353章 冲虚道长VS隐花娘 第354章 公路上的斗法 第355章 花白灯姑娘和苏摩将军
第356章 只有最后一个办法了 第357章 半大孩子水怪 第358章 鬼船毒汤 第359章 小脚山桑老娘
第360章 会说话的尸体和狗 第361章 鬼母和野狗道士 第362章 张五郎他妈坟头 第363章 水僵尸张五郎
第364章 赚一票、临江 第365章 娱乐城闹事 第366章 万人敬仰算个屁 第367章 书生妖与未来媳妇
第368章 闹乌龙了 第369章 自杀的画妖 第370章 两个老太太 第371章 宾馆
第372章 许老板请人驱邪 第373章 你看出了什么 第374章 百灵鸟 第375章 猫吃鸟、回道观
第376章 假野狗道士和巨蟒 第377章 花白灯是神仙? 第378章 花灯节和娘娘庙 第379章 道派弟子和野狗道士请客
第380章 鸿门宴和杀人 第381章 公路杀妖 第382章 迷幻瘴气和大红灯笼 第383章 大家说,我骚不骚?
第384章 凤凰真人 第385章 化灰与苏摩将军的踪迹 第386章 牛魔王和龙王爷 第387章 蛟蛇裹船
第388章 救命的江鼋 第389章 李家老太太 第390章 龟妖替身产子 第391章 柳树精的诅咒
第392章 鼋儿子 第393章 和江鼋精谈谈 第394章 河妖夺地盘,算道坑蛟蛇 第395章 马老板家出了事
第396章 中的尸毒? 第397章 来的是个熟人? 第398章 蛇女 第399章 斩蛟和蛭太公
第400章 张十三的魑魅搬山术和离开 第401章 胀肚子 第402章 灌人喝水的老太太 第403章 招魂问话
第404章 七魄续体丸 第405章 玄元观 第406章 埠兰坊 第407章 宋王才的霉运(上)
第408章 宋王才的霉运(下) 第409章 是你祖奶奶 第410章 活不过今晚的女孩子 第411章 井底做衣服的老鬼?
第412章 有浩然正气者鬼祟不敢惹 第413章 卖衣服的老鬼 第414章 活人蜕皮 第415章 花衣老鬼
第416章 道观中的两个女人 第417章 第418章 放开那个女孩 第419章 武校的女教练和酒吧
第420章 赌酒 第421章 江神? 第422章 蛭太公庙 第423章 大蚂蟥、小蝾螈和苏摩将军的箭
第424章 二打一 第425章 霸王武术学院 第426章 比武? 第427章 将军庙前的比试
第428章 韩三姑的提醒 第429章 全扔下去 第430章 古代攻城战 第431章 苏摩和三姑(上)
第432章 苏摩和三姑(下) 第433章 元智和尚苏醒 第434章 骑驴老头和元神 第435章 抓元神
第436章 诸葛道杀来了 第437章 上官仙韵去了哪里 第438章 霸王餐 第439章 绿帽子
第440章 荒路女鬼 第441章 头发 第442章 准备抓女鬼 第444章 散姑?
第444章 死女儿复生 第445章 关公裹头布 第447章 女鬼吃符 第447章 夜行和惨叫
第449章 镇子、罗盘 第450章 野鬼进家 第450章 阿狗 第451章 尸魅和梅四娘
第452章 一群小姐和眼镜男 第453章 女人的变化 第454章 托梦与入梦 第455章 换脸
第456章 圣君钟馗、去娱乐城玩玩 第457章 让他们跪着过来 第458章 好尴尬 第459章 大巫教的邪灵
第460章 这是弄啥咧 第461章 剧院里的梅老师 第462章 奇怪的道观 第463章 又是幻境!
第464章 和诸葛道的赌命 第465章 周道行的身影 第466章 老爹和树下岭 第467章 大蝾螈
第468章 灭了花鼓奶奶 第469章 宁采臣和聂小倩 第470章 司机和英伦中学 第471章 我有一金方
第472章 咳咳,周老师(求推荐票) 第473章 乌龙、代班主任 第474章 气哭的孙妙依老师 第475章 对战魔鬼学生班
第476章 不服来辩 第477章 你们都是怂逼 第478章 孙妙依老师的心情 第479章 周凤尘的泡妞技巧
第480章 清朝的“容麽麽” 第482章 来真的和阳气 第483章 女学生有约 第484章 阿罗阿哥和如意宾馆
第485章 查房、吉阳之日 第486章 亲一下 第487章 孙妙依的家 第488章 鬼炉
第489章 和尚和老图书馆 第490章 赛车? 第491章 剑鬼聂九娘 第492章 补阳寿和尸体炸弹
第493章 摄魂舞 第494章 墓室、阵法、绿毛僵 第495章 想不到 第496章 飞头术和奇门遁甲
第497章 荒路趴背鬼 第498章 骟驴 第499章 村子 第500章 宁采臣
第501章 娃娃替身术、活靶子 第502章 钟馗 第503章 论道行和闭关 第504章 荒野中的接亲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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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章 诈尸了(求收藏)
    秦岭边一个叫“葛家集”的小镇子上,这些天发生了一件骇人听闻的离奇事件——

    磨剪刀的葛老二死在了荒郊野外,死的方式很奇怪,光着屁股一丝不挂,上半身倒插在坚硬的黄土里,下半身耷拉在外面。

    被人发现时拽着两条腿怎么拉都拉不上来,后来挖开泥土一看,他脸上还带着微笑,那笑容跟色鬼看到绝世美女一样,要多贱有多贱。

    这事太奇怪了,说是他杀吧,葛老二是个老好人,从不与人结怨,说是自杀吧,他又没什么烦恼,实在没理由,而且这种自杀方式也太有难度了。

    最关键的是他脸上那诡异的笑容是怎么回事?

    大伙儿琢磨来琢磨去也没有眉目,葛老二早年死了老婆,家里没人,就把他儿子从外地喊回来,办了丧事,装进大红棺材,入土为安。

    事情过去了六七天后,村西头有个叫葛三怀的汉子半夜起床撒尿,忽然看见葛老二又活过来了,骑了头癞毛驴带着个漂亮女人从他家门前经过,还对他笑了一下,差点把他给吓死,第二天一早到处嚷嚷。

    镇上老支书气的够呛,拉住葛三怀劈头盖脸一通骂,说他散布谣言,胡说八道,但葛三怀指天发誓,说他确实看见了,谁说谎谁特么是孙子!

    老支书争不过他,就让人揪着他去看葛老二的坟,这一看怪了!坟上有个洞,里面棺材板被掀开了,葛老二的尸体没了。

    这下不得了,闹的镇上人心惶惶,都说葛老二诈尸了,晚上就要来找大伙儿磨剪刀聊天了,越说越邪乎。

    老支书带着人围着葛老二的坟头蹲了一圈,一连抽了半包烟,才郁闷说:“这玩意也太吓人了!好端端的尸体怎么没了?”

    一个老头说:“这洞不像野狗扒出来的,老二该不是死而复生拐个女人私奔了吧?”

    另一个老头争辩说:“胡扯!尸体停了五天才下葬,都发臭招苍蝇了,咱们不是都看见了,怎么复活?”

    “这样说来,葛老二真的诈尸了?可是那女人又是谁?”一个老太太哆嗦一下,问旁边眼睛红红的小伙,“你爹生前有什么相好的没?”

    “我上哪知道去!”那小伙嗷唠一嗓子趴在坟头上,“爹啊!”

    “别嚎了!”老支书喝道:“你爹都不知跑哪去了,嚎谁呢?”

    小伙擦擦眼泪,乖乖的蹲到一旁抽闷烟去了。

    这时一个老头感慨道:“要是周道行活着就好了,这事他一定能弄明白。”

    老支书咬咬牙:“找他儿子周凤尘问问看,这小子从小跟着他爹,说不准会些门道。”

    老太太满脸尴尬,说:“不太好吧,尘娃子被咱们关了十多天了。”

    老支书一瞪眼:“混账就要挨罚,管那么多干什么!”

    ……

    一群人商量好,出了镇子,径直上了镇西的一座矮山,山上有座破庙,老支书凑到门前,透过门缝冲里喊:“尘娃子,干什么呢?”

    连喊三声,里面才传来一阵铁链摩擦声,然后一个声音不耐烦的说:“死了!”

    老支书一伙人面面相觑,打开房门,露出里面布满蜘蛛网的破房间,最里面供奉着一尊石头神像,神像下用四根铁链子拴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

    小伙子一米七五左右的个头,长的倒是眉清目秀,但是颠着腿,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老支书干笑说:“呦!还发脾气呢?”

    小伙冷笑说:“废话!换你被锁在这破庙里十三天,一天只吃三碗面条试试?”

    老支书老脸抽了抽,咳嗽一声问道:“尘娃子啊,我问你,你爹周道行生前教过你什么没有啊?”

    说起周道行这人,附近十里八乡没有不知道的,几十年前他跟着五个知青一起上山下乡来的葛家集,平日里沉默寡言,只知道死干活,看起来非常普通,后来那五个知青陆续返乡,唯独他留了下来,他好像突然之间变了个人,脱下短褂换上道袍,手拿白布番,上写:道家正宗,看风水阴阳宅、驱鬼除妖、算前程命运、吹喇叭。

    从此知青周道行没了,镇子上多了个周道长,要问周道长的本事有多大,谁也不知道,只能说是高深莫测,什么闹撞客、走山妖、狐狸成精、野鸡蹲神龛、老人入坟、小孩啼哭不止……只要他一出手,没有解决不了的。

    而他的一些行为,也特别让人不能理解,有房子不住,非要跑到镇外小米山上挖了个洞居住,每逢镇上有老人去世,还总抢着吹唢呐,那一手喇叭吹的真是神乎其神。

    周道行终身未娶,十几年前从外面带了一对童男童女回来养,童男就是周凤尘了,这小子从小聪明乖巧,人见人爱,可是五年前周道行病死,第二年他姐姐周玲珑也离家出走后,没人管束,就开始混蛋了,敲寡妇门、挖绝户坟,连支书家那条养了二十多年的大狼狗也让他骟了因此郁郁而终。

    反正缺德带冒烟的事,没有他不敢干的,关键滑不溜手,怎么抓都抓不住。

    半个月前,他把镇上最漂亮的姑娘巧丽的花内衣偷出来给老母猪穿上了,气的人家姑娘差点寻了短见,老支书一怒之下,带着三十多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逮了一天才把他抓住,用四根大铁链栓在了这山神庙里。

    这时周凤尘听了老支书的话,一翻白眼:“管你什么事?咸吃萝卜淡操心!”

    老支书想发火,一想葛老二的事情说不准还要靠他,强忍怒气说:“大伯关你也是没办法,你办的那都不叫人事。”

    “你们知道个屁!”周凤尘啐了一口,说:“平日里怕吓着你们,我没说,今天我也不瞒你们了,咱们这片地儿风水不好,阴气重,那张寡妇走夜路后面跟了脏东西,我去帮她赶走了,狗只有十五年寿命,那条大狼狗活了二十多年,通灵了,不给它骟了容易出事,还有那巧丽,脑子抽了,大半夜起床照镜子……算了,说了你们也不懂。”

    一伙人眼睛都亮了,老支书急忙说:“尘娃子你真有这种本事?平时没看出来啊!咱们镇子上出怪事了,我跟你说……”

    当下把葛老二的事情说了出来,完事一群人紧张兮兮的盯着周凤尘。

    周凤尘收起了吊儿郎当,皱眉说:“诈尸?”

    一群人连忙说:“对对对!很可能就是诈尸!太吓人了!”

    “这事我能办!”周凤尘说:“但是……前阵子听说你和兰老太太几个人为了钱,准备把城里的考古队招来挖小米山墓地?这事我不答应!”

    老支书和兰老太太对视一眼,挖小米山那事钱都收了,哪能随意改变?说:“你凭什么不答应?那墓地挖了咱们能捞点钱,不挖留着有什么用?”

    周凤尘怒了,“我家山洞在上面,那墓是我家祖坟行不行?谁挖别怪老子不客气!”

    老支书气哼哼道:“你一家都是外来户,哪来的祖坟,我懒的和你多说,走!”

    事情谈岔了道,一群人把葛老二的事情给忘了,急匆匆的出了门。

    周凤尘急了,喊道:“先把我松开,葛老二那事邪性,指不定还会出事。”

    老支书一群人头也不回的下了山。

    ……

    当天晚上,天一黑下来,镇子上家家户户房门紧闭,后面还用桌椅板凳顶的结结实实,没有一个人敢随意外出。

    一夜无话,可是第二天一大早怪事又发生了!

    镇东头的葛茂盛失魂落魄的跑到老支书家,说昨晚他起夜找水喝,看见葛老二骑着毛驴带着个漂亮女人从他家门前经过,而葛三怀走在前面给他们牵毛驴绳。

    看着还行的,给个推荐,拜谢!

    (本章完)
正文 第2章 周凤尘
    “三怀给他们牵毛驴?”

    老支书眼屎还没揉干净,一听这话就懵了,拍着大腿说:“赶紧去三怀家看看!”

    一群人急匆匆的赶往葛三怀家,到了地头发现房门虚掩着,里面有股子血臭,老支书脸色变了,点点头,一个小伙子踢开门,里面立即飘出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大伙儿冲进去一看,脑袋瓜子就嗡了一下。

    只见葛三怀穿着个大裤头躺在地上,身上密密麻麻的全是血窟窿眼,跟野兽咬了似的,肠子都露了出来。

    而葛三怀的老婆和女儿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老支书年龄大了,受不了这场面,差点吓晕过去。

    后面赶过来的兰老太太赶紧让人把镇上诊所的医生请来,看看还有没有救。

    医生来了之后,说葛三怀死透了,随后抢救半天把葛三怀的老婆、闺女给弄醒了。

    娘俩一看葛三怀的尸体,顿时嚎啕大哭,任由老支书怎么问,都一个劲的摇头,说昨晚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

    最后葛三怀女儿说了句:肯定是葛老二诈尸来咬的我爹。

    消息传出去后,镇上炸了锅,一时间人人自危,都怕被葛老二找上门来,有拖家带口去走亲戚的,还有讲究的烧纸钱磕头、拜菩萨的。

    葛三怀的尸体被存放好后,老支书喊老人们开会,说这事太邪门了,昨天葛三怀还说看见了葛老二,没想到改天晚上就被葛老二咬死了,你们说该怎么办?

    兰老太太说,葛老二诈尸也不往别地跑,专门祸害咱镇上的人,这也太吓人了!咱们找个法师来作作法事吧。

    一个老头说:“这一时半会的去哪找法师去?等法师找来,镇上不知会死多少人!”

    老支书愁眉苦脸,说:“要不……还是找尘娃子试试看吧,昨天他挺自信的,这次无论他说什么,咱们都先答应着。”

    于是一伙人再次来到镇西的破庙里,把事情说了出来。

    周凤尘气的破口大骂:“你们这群草菅人命的混蛋,昨晚把我放出去,就不会出这事。”

    老支书叹气说:“尘娃子,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说多了都没用,你要是能办,赶紧给办了。”

    说着就要人给周凤尘解开铁链子,周凤尘却拖着铁链子直往后躲,“先说好,小米山墓地的事情怎么处理?”

    老支书怒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亲爹又没死在里面,怎么还往这上面说!成成成,不挖!谁来也不让他挖!”

    “这还差不多!”周凤尘满意了,任由人把身上的铁链解开。

    随着一行人到了老支书家里,周凤尘让老支书把事情原原本本的重新讲一遍。

    老支书从怎么发现的葛老二尸体一直到葛三怀死的有多惨,仔仔细细的说了一遍。

    周凤尘听的直皱眉头,想了想说:“去看看葛老二死的地方。”

    一群人出了镇子,到了发现葛老二尸体的山包,周凤尘盯着地上那个被挖的乱七八糟的洞看了会,点点头。

    接着去了葛老二的坟头,看着坟上的窟窿和里面空空的棺材又点点头。

    最后到了停放葛三怀尸体的房间,看着葛三怀惨不忍睹的尸体,再次点点头。

    回到老支书家里,一群人多少有点振奋,老支书看着咕咚咕咚灌茶水的周凤尘,问:“尘娃子,这事儿你心里有谱了吧?”

    周凤尘放下茶杯,揉揉鼻子,也不回老支书的话,却问一旁葛老二的儿子:“大刚,你爹生前有没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大刚摇摇头:“没有吧,我爹那人心挺宽的,我什么时候结婚,他都不管。”

    “那他有没有什么糟心事?”周凤尘接着问。

    大刚苦着脸说:“我爹没有糟心事,我有,家里存折上的十万块钱只剩下点零头了,那是我们爷俩存了好几年,留着给我娶媳妇用的,不知被我爹花哪里去了,太不应该了。”

    周凤尘想了一会,打了个响指,“妥了!”晃悠悠的出了门。

    屋里的一群人都懵了,妥了?怎么就妥了?赶紧追上去看看。

    周凤尘来到镇东葛茂盛家里,拎着个马扎坐在葛茂盛对面,一个劲的盯着他看。

    葛茂盛一家正在吃饭,被镇上的“混世魔王”周凤尘这么一看,都觉得浑身不自在。

    葛茂盛放下饭碗,结结巴巴说:“尘、尘娃,你、你老盯着我干什么?家里有什么能玩的你拿去,实在不行……你把饭桌掀了过过瘾?”

    周凤尘冷着脸,一句话不说,连跟过来的老支书一伙人都觉得尴尬了。

    葛茂盛吃不消了,苦着脸道:“哎呦!周凤尘大爷,你到底要干什么啊?”

    “你昨晚看见葛老二他们了?你媳妇、孩子没看见,是吗?”周凤尘问。

    葛茂盛脸色煞白的点点头。

    周凤尘再次盯着他看,看了好半天才指着自己的双眼,阴森森的说:“镇上谁是好人,谁不是好鸟,我一眼就能看出来,有事最好不要瞒我。”

    葛茂盛嗷唠一嗓子跪在地上:“尘娃诶!你爹是法师高人,你肯定也很厉害,救救我吧!我不想死啊!”

    老支书一伙人又懵了,葛茂盛这是闹的哪一出?

    周凤尘笑了笑问:“你是不是骗了葛老二的钱?”

    葛茂盛看了眼葛老二的儿子,支支吾吾:“嗯……”

    周凤尘点点头:“说说看。”

    葛茂盛嚎啕大哭,说道:“上个月初七晚上,葛三怀、我还有葛四水找葛老二打牌,合起伙来抽老千,把他家的钱骗完了!尘娃你救救我吧,葛老二今晚肯定要来咬我了!”

    (本章完)
正文 第3章 死尸、魂魄、骑毛驴的女人
    “我现在就想咬你!”

    葛老二的儿子大刚肺都快气炸了,冲上去就撕扯葛茂盛,大伙儿赶紧上前拉架。

    有眼尖的发现周凤尘出去了,喊道:“尘娃子走了。”

    老支书一伙人连忙拉着大刚跟出了门。

    周凤尘又回到老支书家,百无聊赖的逗弄一只小土狗。

    老支书急着问:“尘娃子,你在干什么,我怎么看不懂啊?”

    周凤尘提着狗腿甩出好几丈,摔的小土狗嗷嗷叫,说道:“那骑驴的女人暂时不提,就说葛老二吧,他能诈尸,肯定有原因,要么心里有怨气,要么有未了的心愿,大刚说他爷俩存的十万块钱没了,这事儿有点奇怪,再结合葛三怀看见葛老二之后第二天晚上就被咬死了,昨晚上葛茂盛又看见了葛老二,好像很有逻辑似的。

    我就去诈葛茂盛一下试试,没想到还真是他们干的好事,葛老二临死前想必还惦记着自己被坑钱的事,恨得咬牙切齿,所以死后来报复了,如果我没猜错,骗他钱的三个人都得死,今晚轮到葛茂盛。”

    周凤尘说的有点乱,一群人消化了半天才明白过来,老支书郁闷道:“这都是你乱猜的啊,准不准啊?”

    周凤尘说:“事情有时候就这么简单。”

    老支书又说:“可是你就算把事情整明白八回又有什么用?今晚葛茂盛怎么办?”

    周凤尘嘿嘿笑道:“今晚我去葛茂盛家门口堵他们,大耳刮子抽死他们!”

    老支书他们没听明白,“你堵谁?”

    周凤尘眨眨眼:“那女人和葛老二他们!”

    “嚯——”

    众人一听,大白天的脊背发凉,起了一身白毛汗。

    ……

    当天晚上,夜黑风高。

    老支书把葛三怀、葛茂盛和葛四水家骗葛老二的钱全部搜出来还给了大刚,全当补救一下了,完事摆上一桌酒菜。

    周凤尘先是胡吃海塞一通,然后来者不拒,小白酒干的啪啪响,到了夜里十来点,一桌十几个人被他喝趴下一大半。

    剩下的老支书、兰老太太、大刚和另外一个汉子四人滴酒未沾,看着周凤尘从耳朵里流出一大串白酒,随即脸色恢复正常,跟没事人一样,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周凤尘又慢条斯理的把一盘花生米吃完,才问:“几点了?”

    老支书看了眼老怀表,急道:“快十一点了!”

    周凤尘打了个饱嗝,“时间到了,咱们一块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老支书和兰老太太当场吓的脸白了,“不了!不了!我们年龄大了,吃不消。”

    大刚和那汉子也直摇头,“别别别,我们胆子小。”

    周凤尘说:“等会儿说不定要人帮忙,你们不去怎么办?镇上再死人可别怪我啊!”

    四人没办法,只好提着小心跟在周凤尘后面出去。

    到了葛茂盛家对面,周凤尘找了个麦垛,几人钻进去只露出半个脑袋盯着葛茂盛家的门。

    天上挂着一轮月牙,夜色朦胧,街道上家家户户都关紧了房门、关上了灯,整个镇子一片漆黑、死寂,气氛显的十分诡异。

    老支书四人大气不敢喘,小心翼翼的四处观望,就这样足足过了一个来小时,眼睛瞪得发酸,什么事情也没发生。

    老支书忍不住正要问话,周凤尘忽然压低声音说:“你们别出声,我到旁边拉个粑粑。”

    说着钻了出去,大咧咧的往葛茂盛家门口去了。

    兰老太太看着四周环境,感慨道:“尘娃子胆子可真大啊。”

    “是啊。”大刚也点点头。

    下一刻四人集体石化了,周凤尘说的旁边竟然是葛茂盛家门口,就那么毫无顾忌的在葛茂盛家门槛旁蹲了下去。

    老支书气的不轻:“这个臭小子!跑人家大门口拉粑粑算什么事嘛?”

    这时大刚猛然往麦垛里挤了挤,身体剧烈颤抖着,声音中充满惧怕说:“别说话!来、来了!”

    其余三人赶紧往前看,这一看心脏狂跳,头皮发麻,紧紧趴在地上,呼吸都乱了。

    只见街头黑漆漆的旷野中缓缓出现一片影子,越来越近,赫然就是葛老二骑着毛驴,背后坐着个红衣服、惨白脸的女人,葛三怀在前面牵着毛驴绳。

    三人脸色阴沉,脚下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就这么走到了葛茂盛家前面,阴气森森的盯着葛茂盛家的门窗看,想靠近似乎顾忌着什么,原地兜起了圈圈。

    老支书四人离他们很近,那种极致的惧怕和无言的震慑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老支书脸色苍白,往葛茂盛家门口一看,周凤尘没了,用极低的声音问:“尘娃子呢?”

    大刚心脏狂跳,也往葛茂盛家看了一眼,同样压低声音说:“不见了,会不会丢下咱们自己溜了?”

    几人对视一眼,心里直骂娘,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时死气沉沉的葛老二从毛驴上跳了下去,姿势怪异的往葛茂盛家走去。

    老支书四人一下子想到了葛三怀死时的样子,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完蛋!葛茂盛要被咬死了!

    “哒哒哒……”

    就在这时,街角传来一阵踏地声,老支书四人抬头一看,脸颊直抖,不知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只见周凤尘不知从哪也骑了头毛驴,晃悠悠的跑到了葛老二前面拦住他,咧嘴笑了笑。

    夜色下,葛老二、白脸女人、葛三怀齐刷刷的转头看向周凤尘,周凤尘也盯着他们。

    就这么过了好一会,周凤尘粗声粗气说:“滚!”

    对面的葛三怀忽然怪吼一声,扑向周凤尘,也没见周凤尘做了什么,那葛三怀就惨叫着飞了出去。

    紧接着葛老二歪歪斜斜的冲向周凤尘,周凤尘双手按着驴背凌空飞踢,正踢在葛老二脑袋上,葛老二便惨叫着飞出去五六米远,一连翻了好几个跟头。

    这时骑在驴身上的白脸女人尖叫一声,吐出一根鲜红的舌头,直奔周凤尘咽喉。

    老支书四人头皮发炸,呼吸瞬间停顿了。

    没成想周凤尘只是呵呵一笑,一把握着舌头,一拉一松,弹皮筋一样,“啪”的一下弹在那女人脸上。

    “啊——”

    那女人惨叫一声,差点摔下毛驴,惊慌着伸手一招,葛老二、葛三怀全部到了毛驴身上,然后毛驴儿裹起一团黑气,撒丫子就往镇外飘,眨眼就看不清了。

    “你们出来守着葛茂盛家大门,我去追他们。”

    周凤尘交代一句,一提毛驴绳,哒哒哒的追出了镇子。

    (本章完)
正文 第4章 夜半山神庙作法
    老支书四人等了好一会,才敢从麦垛里钻出来,都觉得双腿发软,浑身打摆子,那些“玩意”太可怕了,幸亏周凤尘把他们打跑了。

    他们惦记着周凤尘的交代,相互搀扶着走到葛茂盛家门口,兰老太太爱干净,这种情况下还盯着地面,生怕踩到周凤尘拉的那坨玩意。

    那坨玩意没找到,倒是在地面上发现一张黄纸,捏起来一看,上面鬼画符一般写了一串字,兰老太太是识字的,迎着夜光勉强认出上面写的是:上清敕令,邪祟避退……

    “快来看看,这是什么?”兰老太太招呼。

    三人凑过去一瞅,老支书感慨道:“看来周凤尘果然得了他爹真传,这玩意叫辟邪符,我跟周道行打交道那会看过,这可是好东西啊。”

    说着塞进了兜里。

    兰老太太说:“尘娃子不是拉粑粑,是来丢符啊,还怕咱们偷了?这心眼……”

    正说着,旁边大刚忽然呼吸急促起来,身体也抖个不停,低声说:“跑!”

    老支书三人都觉得奇怪,跑什么,抬头一看,一下子头皮发麻。

    旁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人,身上血淋淋的,肠子都流了出来,手上提着把菜刀,正瞪着双死鱼眼看着他们。

    是葛三怀的尸体!他的魂儿被周凤尘赶跑了,身体却诈尸了!

    “啊!”

    大刚和另外一个汉子嗷唠一嗓子,撒丫子就跑,可是老支书和兰老太太毕竟上了岁数,加上这半天的刺激,浑身发软,双双瘫倒在地。

    “可可……”

    葛三怀口中发出一阵奇怪的声响,缓缓走了过来,举起了菜刀,半截肠子露在外面直打晃,真是即吓人又恶心。

    老支书吓的哆哆嗦嗦,想把符掏出来挡一挡,可惜手不听使唤,兰老太太更是骇的面无人色,动都动不了。

    跑出半里地的大刚两人回头一看,俩老家伙没跟上来,连忙硬着头皮又跑回去,一面把两个老家伙往后拖,一面大吼大叫的央求:“三怀叔,别呀!都是乡里乡亲的,求求你了!”

    “可可……”

    那尸体越靠越近了,正当四人绝望时,远处传来毛驴哒哒的奔跑声,是周凤尘回来了。

    相距离十几米远的距离,他一跃跳下驴背,三个箭步就到了跟前,捏着葛三怀尸体的脖子一脚横踢出去。

    那尸体跟小鸡仔一样,凌空翻了几个跟头,“啪”的一下摔在地上,菜刀甩出去好远。

    “娘的!追丢了!那娘们儿竟然是只厉鬼,有些道行!葛老二就是她杀的,镇上的事情也是她在搞鬼。”

    周凤尘骂骂咧咧,在尸体上连拍三下,然后拎着脖子一脚踢飞,刚巧落在驴背上。

    “今晚事情算是结束了,它们不敢来了,收工!”

    周凤尘说的到是轻巧,老支书和兰老太太老泪纵横,大刚和那汉子嚎啕大哭。

    真是死里逃生啊,可算是找到主心骨了。

    ……

    几个人牵着毛驴托着尸体到了镇部大院,周凤尘接了杯凉水咕咚几口干了。

    老支书这会儿缓过神来,破口大骂:“好你个周凤尘!你是故意让我们等诈尸对不对?你安的什么心?”

    周凤尘大咧咧的坐到一旁椅子上,说:“又死不了人。”

    老支书被噎的不轻,一下子没了脾气,担忧的问:“他们非得杀死葛茂盛和葛四水吗?杀完他们还会不会杀别人?他们到底咋想的?”

    周凤尘沉默了一下,摇头说:“你问这个……我就不太明白了,鬼祟的习性和人类不太一样,根本不能用常理来解释,能解释清楚的那是懂阴阳术数的正宗道士干的活。”

    老支书眨眨眼疑惑道:“你爹周道行那是再正宗不过的道士了,你不也是道士吗?”

    周凤尘叹了口气说:“我不太正宗啊,我就会干架而已,道士的手艺活我爹没怎么教我啊。”

    说起来周凤尘十分郁闷,他和姐姐周玲珑打不记事时开始,就被老爹带到了小米山上,姐姐周玲珑主学阴阳五行、奇门遁甲、风水堪舆、卜算,七岁就会走阴阳了。

    轮到他时,周道行说他八字不硬,命格显微,不配知道天机和命理,只能学术,就教了他武学一十八式,玄学三十六招,虽然每招每式都神乎其神,驱鬼降妖、飞檐走壁、移形换影不在话下,但那些玄乎的东西却不太明白,可以说他是道士里面最能打的,也是道士里面最半吊子的。

    这还不算郁闷,更郁闷的是周道行临终前拉着他和周玲珑,说你们都是我从外地拐来的孩子,枕头下有你们各自的家庭住址,我死后,玲珑回家去吧,该嫁人嫁人。凤尘啊,你留下来守着小米山吧,绝对不能让任何人动它!否则要出大祸事,另外你命犯桃花煞,25岁之前可不能破身啊,不然必死无疑啊……

    见周凤尘这么说,兰老太太颤声说:“那、那这可怎么办才好啊,老是担惊受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周凤尘咳嗽一声说:“有我在你们就放心好了,明晚上我耍个手段,来个釜底抽薪,把他们一网打尽!”

    说完如此这般的交代几人一番,拖着尸体,回小米山山洞里睡觉去了。

    ……

    第二天晚上,老支书带着一伙人明火执仗的跑到镇西山神庙,在庙里铺上两张木板床,让合伙打牌骗葛老二钱的剩下两人葛茂盛、葛四水一边跪一个。

    等了没多久,周凤尘拖着葛三怀的尸体,拎着几样东西揉着眼屎走了进来,四处打量一番,点点头,把葛三怀尸体扔在一旁,打开一个盒子,从里面拿出一根毛笔、一盒红朱砂泥,问道:“葛老二和葛三怀的生辰八字是多少?也就是生日。”

    都是昨晚说好的,老支书有准备,拿出一个小本子,一一念了出来。

    周凤尘手握毛笔,粘着朱砂,在床板上龙飞凤舞的写起来,完事收了笔和朱砂,把葛三怀尸体放在床上,让葛茂盛和葛四水跪好,又让其余人躲起来。

    等大伙儿一一照办,他坐在床头打起了盹。

    老支书一看,气的够呛,扒着神像探头喝道:“你这是什么釜底抽薪的法子?怎么还睡起来了。”

    “死老头真麻烦。”周凤尘怒道:“子时三刻,再等等。”

    老支书瞪着眼睛乖乖的躲了回去。

    就这么等了半个多小时,大伙儿都跟着打起了盹,周凤尘却拿起了唢呐,“叭叭”的吹了两嗓子。

    这两下特别提神,所有人都打了个激灵清醒了,不解的盯着他看。

    “不好意思,好久没吹了,试一下。”周凤尘干笑道。

    老支书脾气已经被磨没了,叹气说:“尘娃子,省点力气吧,等葛三怀办丧事时再吹也成。”

    “丧事喇叭我不会,你还是另请高明吧,躲好了。”

    周凤尘低声呵斥一嗓子,等大伙儿全都躲起来后,他又捏起了喇叭吹奏起来,奇的是,这普普通通的唢呐,经他口中吹出来,特别的哀转悠长,好像有种奇特的魔力。

    大家虽然不解,但被唢呐声镇住了,不敢打扰,就这么吹了几分钟,黑漆漆的庙外忽然起了一阵风,阴森森的直往庙里钻。

    周凤尘猛然站起来,脚下不丁不八,喝骂道:“葛老二、葛三怀还不归来,更待何时?”

    话音刚落,外面响起一阵脚步声,老支书一群人不由的紧张起来。

    那脚步声走了几十秒,到了门前时戛然而止,风声也跟着消失了。

    “再敢挣扎,老子打的你们魂飞魄散!”周凤尘猛的拍打桌子。

    “呜呜……”

    怪叫声后,大门外首先出现葛老二那张白里透青的死人脸,紧接着葛三怀虚幻的魂魄也跟着飘了进来。

    “啊!唔——”

    不知是谁惊恐的喊叫一声,接着就被人捂住了嘴。

    葛老二和葛三怀此时非常听话,一个尸体躺好,一个魂魄归壳。

    周凤尘立即掏出两张符,拍打在两人眉心,冷笑说:“臭娘们!我爹这招浮屠入空引魂归位,当年茅山掌教真人都给跪了,就问你服不服?”

    谁也不知他这句话什么意思,哪里有什么臭娘们?正疑惑间,外面荒草中忽然传来一个女人凄厉、空灵的哭声。

    (本章完)
正文 第5章 井底老尸和大胖和尚
    “呜呜呜……”

    山神庙附近全是荒山、野地,一个女人在外面凄厉的哭嚎,这场景要多吓人有多吓人,庙里的一群人顿觉脊背发凉,毛骨悚然。

    “不服?你这孽畜!”

    周凤尘大骂一句,抬脚就往门外跑。

    山神庙外漆黑一片,冷风吹过,荒草波浪般起伏不定,那女人的哭声时远时近,忽东呼西。

    周凤尘微眯双眼,双手掐印连变三次,最后看向西面一处草丛,脚下一蹬,使出“燕子三抄水”的轻身功夫,一阵风窜了过去。

    半道里他咬破手指在掌心画上一个“镇”字,到了近前,身体横跃,变掌为爪,探手抓下:“死!”

    唰!

    那草丛下忽然窜出一个披头散发的红衣女人,看那惨白的脸蛋,正是昨晚上骑毛驴的那位。

    她面色惊恐,闪身飘向远处,然而慢了半拍,被周凤尘撕破一块血淋淋的肉,惨叫一声,化作一条红布左绕右拐消失在荒草深处。

    “功夫没练到家。”

    周凤尘嘀咕一句,扔掉手上一团女鬼血肉变成的黑乎乎的东西,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纸,用精血在上面涂画一些符箓,然后就地折成一只小纸鹤,双掌合十,口中念念有词:“锁魂迹,追踪符令,急急如律令!去!”

    松开手,神奇的一幕发生了,那小纸鹤张开翅膀,呼扇呼扇的飘了出去。

    “孽畜!等会咱俩单独碰碰面。”

    周凤尘啐了一口,转身回山神庙。

    庙里的一群人个个脸色苍白,看看门外又看看床上两个贴着黄纸符的死人,那个胆颤心惊就别提了,等周凤尘走进来,全都吓了一跳。

    周凤尘也不废话,走到床头,对着两具尸体连拍几下,“噌”!两具尸体一下子坐了起来,吓的满屋子乱叫。

    接着周凤尘口中念念有词,像是在做某种祭祀,然后大手一挥:“去往该去的地方,走吧!”

    呼——

    两具尸体倒下了,平地里起了一阵阴风,山神庙的老木门摇摇晃晃,好一会才趋于平静。

    周凤尘回头解释道:“我爹说过,阴阳有别,井然有序,被厉鬼拘去的魂魄和自然死亡后的魂魄不同,所以要用生辰八字招引安魂。葛老二两人现在已经去阴曹报道了,但是他们的尸体曾经尸变过,是邪物,留不得,我建议烧了,你们认为呢?”

    老支书咽了口唾沫,问:“烧了就没事了?那女人呢?”

    周凤尘点点头:“烧了镇子上就太平了,那女人我来解决。”

    老支书咬咬牙:“没说的,烧!”

    “烧!”

    众人齐声赞同,连葛老二的儿子大刚也不例外。

    ……

    山神庙外摆上了两口大锅,两具尸体投进去,浇上汽油,燃烧起来。

    周凤尘见大伙儿看的入神,悄悄离开,顺着荒草小道往前找去。

    正值下半夜,夜色朦胧,荒郊野岭,荒草茂密,风一吹呜呜作响,一个人走这样的夜路,绝对惊悚,但周凤尘艺高人胆大,丝毫不怵,感应着“寻灵纸鹤”的方位,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走。

    走了一个多小时忽然停下了,在附近找了一圈,从草丛里捡起一只小纸鹤,满脸的尴尬。

    娘的跟丢了!

    “没道理啊!”

    不死心之下,他又左近仔细找了一圈,可惜完全没有那女鬼的半点气息,正准备放弃算了,这时上了一道山包,忽然发现不远处黑乎乎的地方蹲着个人,嘴里嘀嘀咕咕着什么。

    周凤尘觉得好奇,走过去一看,只见那人蹲在一口被荒草围着的老井旁,嘴中嘟囔着:“3、3、3……”

    周凤尘歪着脑袋往那人看,发现那人非常奇怪,身体很瘦,面色发青,身上还有股子腥臭味,不由一怔,难怪“寻灵纸鹤”会跟踪失败,原来遇到这么个玩意。

    他咳嗽一声凑近,问:“你在说什么?”

    那人也不理他,一直说着:“3、3、3……”

    周凤尘暗暗冷笑,走过去探头往黑漆漆的井里看,那人就在这时忽然动了,猛的按向周凤尘后背,就准备往井里推。

    周凤尘就等着这一刻,身体诡异的一扭,从那人手下漏了过去,反踢一脚,将那人踹进老井,蹲在井边破口大骂:“你大爷的!祸害人数数呢?4、4、4……你什么感觉?”

    “呜——”

    井底下发出一阵阵凄厉的哭嚎,非常渗人。

    周凤尘站起来往小米山看了一眼,他忽然怀疑老爹让自己守在这里的原因了,难道是那小米山下埋了什么东西,把附近风水打乱了,去阳存阴,山凶水恶养鬼祟?

    刚刚这人是鬼怪的一种,俗称沉阴老尸,是不知多少年前失足摔在井里或河流中的人死后,心存不甘,胸口一团气出不来变成的,其实很多地方都有,它们一直在找替身,只是年份太久,替身的方式不管用了,所以一直在祸害人。

    周凤尘想了想,咬破手指,在手心画了个“诛”字,头上脚下跳进枯井,双脚奇怪的扭曲着,摩擦井壁减缓速度,下滑了五六米时,恶臭扑鼻而来,只听哗哗水响,一道黑影恶吼一声破水而出。

    周凤尘冷笑,“送你解脱!”

    单手成爪,对着吼声当头抓下,只听“咔嚓”一声,那怪物头骨爆裂,恶吼变为“泣”的泄气声,紧接着水花四溅,掉进水中,意识消散了。

    周凤尘双手按着湿滑的井壁,使出壁虎攀壁的功夫,三个起落出了井口,然后盯着井下,默默念起老爹教的“往生极乐经”,超度一番,很快井内冒出丝丝阴沉的气息,渐渐的又消失。

    这一番折腾下来,天已经大亮了,周凤尘整理一下衣服,看了眼四周,心说这下牛皮吹大了,自己只有遇鬼驱鬼的能耐,对方不出来,可没本事找到啊。

    正准备转身回去,忽然发现斜刺里的小路尽头走过来四五个人,一个老头子、三个小伙,还有个光头大胖和尚。

    那和尚约莫三十来岁,身高180出头,头特别大,满脸横肉,又细又长的眼睛眯着,看起来有些凶悍,身上穿着一件红色金条的袈裟,大肚腩鼓鼓的,跟怀胎七月似的。

    和尚?周凤尘琢磨一下,附近也没有寺庙啊,这和尚哪里来的?

    这时那群人离的近了,只听前面领路的老头子满脸愁苦说:“大师,这事很邪性,我家老太婆和我小儿子半夜三更总起床打自己耳光,一边打一边说胡话,脸肿的认不出样了,还七窍流血。”

    大胖和尚手上一串佛珠转了几下,问:“多久了?”

    老头子说:“快一个月了,娘俩晚上打自己耳光,白天什么也记不得,看了医生说没病,生不如死啊。”

    大胖和尚说:“天天如此吗?”

    老头子说:“就这两天消停了一下。”

    大胖和尚哼哼一声:“贫僧已知,定是有厉鬼作恶。”

    老头子点头不迭:“是啊,是啊,我怀疑……是我家大儿媳。”

    “哦?”大胖和尚疑惑道:“你家大儿媳?”

    老头说:“是啊,这事说来话长。”

    两人说着到了周凤尘身旁,大胖和尚瞅了眼周凤尘,就愣了一下,双掌合十:“阿弥陀佛,施主早上好。”

    “哦,你好。”周凤尘点点头,感觉这招呼打的怪怪的。

    大胖和尚再次上上下下打量周凤尘一遍,这才跟着老头子上路。

    周凤尘看着他们的背影,琢磨一下,闹鬼?哪里来的这么多鬼,横竖回去没事干,不如跟过去,看看这大和尚是怎么抓鬼的,顺便到附近村庄打探一下有没有昨晚那女鬼的行踪。

    (本章完)
正文 第6章 穿红衣服自杀的寡妇
    跟着一行人走了近一个小时,到了一个靠河的村庄,周凤尘一看,巧了,他有个初中同学在这个村子,他十几岁时还来这里掏过鸟窝,结果捧着一堆鸟蛋回家,被老爹打的屁股开花。

    大胖和尚几人进了村西的一个四间大瓦房套院,里面已经有人迎了出来。

    周凤尘没理由跟进去,就在院子附近装作随意的瞎溜达,等了一阵子,那大胖和尚又带人从屋子里出来,在院子中四处转了一圈,一甩佛珠:“阿弥陀佛,贫僧已知前因后果,且准备酒菜、床榻,待贫僧饱餐一顿,睡醒一觉,晚上定叫那厉鬼授首。”

    周凤尘揉揉鼻子,感觉这和尚有点奇怪,佛珠瞎甩,加上身体虚浮,不像练武、修行之人,倒像是个走江湖的骗子,可是那自信的神态和语气又不像装的。

    他也不敢小看这和尚,老爹说过,江湖中不乏奇人异士,有的人善于伪装,看起来稀松平常,只有真正接触,才会发现对方的底细。

    时间还早,他不想回镇子,就拦住一个路过走脚卖香油的,用仅余的十块钱,讨价还价买个瓶香油,提着到村后的初中同学家串个门,准备晚上再过来看看。

    那同学见他来了还挺高兴,两人都是高一辍的学,平时也不联系,有几年没见了,当下拉着他先整几局街机霸王,回忆一下中学时代的“峥嵘岁月”。

    这一玩就上了瘾,忘了时间。

    那同学自己一个人在家,父母出门打工去了,眼看过了中午,就下厨煮了条鲢鱼,炒了盆咸菜,另外拌了个小葱豆腐,完事到小店拿了瓶秦岭大曲,开整。

    小酒下去一大半,周凤尘想起了昨晚女鬼的事,随口问道:“你知不知道这附近有个女人,家里养了头驴,后来这女人死了,驴也死了。”

    这话问的有点奇怪,周凤尘干笑一声,准备重新组织一下语言,谁知那同学一拍大腿,说:“我靠!你是怎么知道的?”

    周凤尘问:“怎么,真有?”

    “有啊,就咱们村的,我给你说,这事很邪,说多了我晚上都不敢睡觉……”

    这村子叫河湾村,离黄河不远,村子里的爷们忙时种地,闲时到黄河上做船工跑船。

    村西有户姓王的人家,家中有两个儿子,兄弟俩无论种地、跑船都是把好手,只可惜个头太矮,长的又丑,年近三十岁都没找到媳妇,可愁坏了老王两口子。

    前年老大在外面跑船,忽然带回来一个外地的寡妇,名叫张苗,这张苗年岁不大,长的白净漂亮,个子又高又苗条,把老王两口子高兴坏了,没过几天就张罗着让他们结了婚。

    婚后张苗贤惠孝顺,家里家外收拾的妥妥当当,非常能干。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好东西太容易得到,不免让人起疑心,老王媳妇就暗地里犯了嘀咕,自家儿子那怂样,是怎么找到这么个漂亮女人的?

    以前每次问都被大儿子支支吾吾搪塞了过去,她就悄悄找到和大儿子一起跑船的船老大打听,结果得知这张苗是一百五十里开外的宋来镇的人,曾经嫁过两次人,不能生还克夫,两任丈夫都死于非命。

    老王媳妇大惊失色,匆忙回到家里找老王商量,老王却不信那些说法,老两口为此吵了一架。

    老王媳妇没了脾气,实在也是因为这张苗太好了,漂亮能干,无可挑剔,而且谁又知道克夫、不能生究竟是不是谣言呢?

    于是她找了一堆土方子给大儿子吃,希望张苗能生个一男半女,打破那种说法,大儿子吃了那些个乱七八糟的药草果然变的龙精虎猛,夜夜征伐,羞人的声音邻居家都能听到。

    就这么过了大半年,张苗肚子里还是没有动静,倒是老大外出跑船,结果遇到风暴,掉进黄河汤里死了。

    这下不得了,真应了那种诅咒,老王媳妇是个刻薄之人,忘记了往日里的婆媳情分,逮着张苗连打带骂,说她是不下蛋的鸡,克死了自己儿子,要把她赶出家门。

    要说张苗也是个可怜人,身世坎坷,没亲没故的,嫁了三个丈夫死了三个丈夫,实在没地可去,于是任打任骂,只求不要把她赶走,她愿意伺候老王两口子一辈子。

    老王媳妇当然不愿意,大儿子已经被克死了,搞不好家里三个人也要被克死,但是老王这人要面子,怕村里说他不仁义,就做主分出一间房给张苗,让她分居独过。

    张苗跟着王大来时,从前面夫家分了头黑毛白蹄的赖驴,分家后生活没着落,就赶着驴去黄河滩讨生活,倒也勉强挣够自己吃的。

    再说王二,血气方刚的年纪,整日里也想女人,大哥在时,每夜里夫妻俩颠鸾倒凤,声音震耳,他曾经偷偷看过,大嫂那个浪劲,让他馋涎欲滴。

    大哥在时还好说,现在不在了,就忍不住了,隔三差五的大半夜偷溜进张苗房里想干点坏事,张苗却是个有原则的人,和丈夫没羞没躁的可以,外人那绝对不行,起初声色俱厉的把王二往外推,后来一次忍不住破口大骂,结果惹来了老王夫妻。

    王二恶人先告状,说张苗先勾引的他,老王媳妇最近捕风捉影,听说张苗总在外面勾搭野男人,早就忍受不了了,这一下彻底发了飙,抓着张苗头发撕光衣服,专捡着难听的骂,连续几天闹的全村不得安宁。

    张苗终于忍受不了这种折磨,也恨透了老王媳妇和王二,在一个风雨交加的晚上,穿着大红袍,先是宰了自己赖以为生的毛驴,然后上吊自杀了。

    事后王家怕晦气,买了口棺材埋了张苗,连她住的房子也不要了。

    本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谁知张苗死后的头七夜,王家开始闹鬼,首先是老王大半夜起床,发现院子里站这个披头散发的的红衣女人,被吓了个半死,接着老王媳妇半夜说胡话打自己耳光,再是王二脱了衣服满村子乱跑,边跑边打自己耳光,骂自己是混蛋。

    那同学说到这里,滋溜干了口小酒,说:“你说这事邪不邪?现在王家还闹着呢,老王媳妇和王二快不行了。”

    周凤尘心说巧了,可能和那胖和尚抓的是同一个鬼,想起葛老二的事,他问道:“这张苗生前真的勾搭过男人吗?”

    这同学摇头道:“嘿!寡妇门前是非多,张苗长的不赖,远近不怕死的光棍汉们都想试试诅咒是不是真的,张苗又对谁都很礼貌,传来传去就变味了。”

    周凤尘问:“我们镇上磨剪刀的葛老二你认识吧?他和这张苗有瓜葛吗?”

    “哈哈。”这同学乐的不行,说:“剪刀葛看着很本分老实,其实坏着呢,一大把年纪了,就数他闹的欢,说只要能睡张苗一年,被克死了也值,没事了总往咱们村跑,张苗死后,还哭了呢。”

    周凤尘脸直抽,心说平时真没看出来葛老二是这种人,脑海里瞬间想象出一副画面:葛老二半夜回家,路上遇到了张苗的鬼魂,张苗记得这老头对自己有意思,便试探一下,葛老二脑子抽了,真想来点好事,衣服脱光了之后被掐死了,塞进了黄土堆里……

    这同学也是嘴碎,加上小酒喝多了,扯完了张苗的事,又从大姑娘小媳妇开扯,一直扯到人类登上月球,未来登上火星开发第二人类居住基地,周凤尘没心思听,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拐的弯。

    喝完酒已经到了下午了,这同学拉着他还要打会游戏,结果打着打着人不动了,一看,睡着了。

    周凤尘也觉得有点困意,爬到床上就睡。

    一觉醒来,屋里一片漆黑,那同学躺在地上正打着呼噜,周凤尘拍拍脑门子,凑着夜色往墙上挂钟看,一看快凌晨12点了,靠了一声,拔腿就往外跑。

    (本章完)
正文 第7章 和尚夜驱鬼
    王家大瓦房内,老王带着几个本家侄子守着房间四周,老王媳妇和王二脸肿的像猪头,神志不清的躺在一边直哼哼。

    屋子中间,大胖和尚摆着蜡烛、桌子、黄纸符、木鱼、紫木钵盂等物,正在做法事。

    这大胖和尚本名张大年,法号元智,31岁,皖北人,从小家里穷,要钱没钱,要房没房,爹妈病故后,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养出个好逸恶劳的赖皮性子,还整天想着横财暴富。

    他祖上传下一本《二十四道经》,上面记录了不少佛家功法典籍,他闲着无聊跟着自学,没想到很多法子挺有用,当时就脑门子一热,变卖了全部家当,整了一套和尚袈裟,从此以后居无定所,大江南北的闯荡,闲时找个寺庙挂单,平日里专门替人驱鬼降妖、超度亡魂、蘸介灌顶。

    遇到的怪事多了去了,有失败的,也有成功的,这么些年下来,摸清了不少门道,可谓经验丰富,阅历深厚。

    这次的事情,听起来挺玄乎,像是真的,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不过打不过就跑是他一贯的风格,反正定金已经拿了。

    咚、咚、咚……

    木鱼声声中,他瞥了眼老王给的他大儿媳的生辰八字和生前遗物,琢磨了一会,感觉把握越来越小了,这女人命运多舛,天生阴郁,死后怨气滔天,只怕道行不低。

    这时老王凑过来,小心翼翼看了眼外面漆黑的夜色,问:“大师,快12点了,怎么还没来?”

    元智和尚淡淡说:“你且站好,就快来了。”

    老王叹了口气,乖乖跑到了屋角,刚准备抽根烟,外面忽然风声呜吼,吹的门窗啪啪作响,不由回头骇然道:“大师,她是不是来了?”

    “嗯。”元智和尚也有点紧张,“噌”的一下站起来,手拿木鱼,咚咚咚加快敲打,一边严防四周,一面口中不停的念着《伏魔金刚经》。

    呼——

    噹——

    风声不断,门窗不停晃动。

    滋滋——

    灯泡忽然闪烁两下灭了,屋内陷入一片漆黑,老王和几个侄子全都吓的大吼大叫。

    元智和尚立即从怀中掏出一根五色蜡烛放在地上,口中急喝:“众生之明,弥勒檀香,不灭灯起!”

    呼——

    那根五色蜡烛忽然自动燃起,屋内又恢复了光亮,老王几人惊魂未定,大口喘息着。

    耽误的这会功夫外面风声停了,屋内烛影晃动间静谧的吓人,可是并没有任何异常。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元智和尚额头上的汗珠滴答、滴答落了下来,以他的经验来看,那东西已经来了,越是这种安静的场面,就说明对方越是厉害。

    他拿起地上的一张黄纸,搓成一个直筒然后拧弯,喷了口口水,单手一指:“现!”

    那黄纸卷轻轻晃动一下,先是指向门外,然后又指向老王的一个侄子。

    那小伙子忽然诡异的笑了笑,向元智和尚走去,老王不明所以,呵斥道:“蛋娃,你干什么,回去站好!”

    那蛋娃置若罔闻,到了元智和尚面前,说道:“你是王家请来降我的?”

    说出的话竟然是个女人声音,老王几人脸色唰的一下苍白,浑身也跟着颤抖起来,元智和尚退后两步,紧紧捏着佛珠,双掌合十道:“阿弥陀佛,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蛋娃”凄声说:“我哪次没有回头?是他们不容我!苦海?呵呵呵……我还能脱离苦海吗?”

    元智无言以对,紧张的捏着佛珠,这东西的煞气超乎他的想象。

    “蛋娃”声音转冷:“想要降我,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今天……全都得死!”

    元智和尚咬咬牙,猛的将佛珠打向“蛋娃”,呵斥道:“孽畜!给我现出原形吧!”

    这串佛珠是他花了大价钱买来,日日开光念咒好几年的法器,非同凡响,一把砸去,只见那“蛋娃”闷哼一声,软绵绵的倒在地上,而他身后一道红色的影子一闪即逝。

    “嘿嘿嘿嘿……”

    空灵阴森的女鬼嚎叫,充斥着整个房间,老王几人吓的魂不附体,大小便失禁。

    元智和尚脸色也有点白,盘膝坐地,口中不停的念起经文,手上不断的敲打木鱼。

    簌簌……

    这时门窗缝隙、砖瓦房梁中忽然窜下密密麻麻的头发,散发着阴冷的气息,越来越长,裹向房内所有人。

    这恐怖的景象,超出了人类能理解的范畴,除了元智和尚和老王,几个小伙子都惊吓过度昏迷了过去。

    元智和尚面色凝重,站起身,双手结印:“嗡、啊、哞,班、格、杂、热、班、玛、色、德、哞!”

    那些头发微微一缩,然后又以更快的速度缠来。

    “此咒三世佛,身语意欢喜,嗡字佛身胜,啊字佛道语,吽字明智意,此举胜菩提……”

    元智和尚大急,咒语念个不停。

    “嘿嘿嘿……我一心只为复仇,佛法对我没用!”

    密集的头发丝中传来那女人阴森的奸笑。

    嗖!

    数不清的黑色头发裹挟着阴冷的煞气,瞬间裹满了房间,紧紧勒住所有人,“半醉半醒”的老王媳妇和王二首当其冲,眼看就活不成了。

    元智和尚也被头发缠住,甩着佛珠打来打去也没用,他不禁惊骇欲绝,心说完蛋!没想到老子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却要死在这破地方。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靠”的一声。

    唰——

    头发丝竟然瞬间全部消散了,元智和尚倒在地上,捂着脖子大口大口的喘息,他疑惑的看着房门,刚刚那声“靠”,肯定是人骂出来的脏话,是谁这么厉害?

    嘎吱!

    房门被踢开了,门插碎了一地,外面走进来一个小伙,浑身杀气腾腾。

    是他!元智和尚早上看见过这人,当时随意一瞥,感觉这小伙有点奇怪,腰杆挺的笔直,气势十分凌厉,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这种气质,他只在一些前辈高人身上看到过,当时还想着,这山窝里哪来这么个怪人,才多大岁数?

    周凤尘踢开房门,随意往房内一瞥,喝道:“出来!”

    呼——

    那红衣女鬼忽然出现在王二和老王媳妇身后,尖锐的指甲紧紧掐着两人的脖子,尖叫道:“又是你!不要多管闲事!”

    “果然是你!”周凤尘冷笑着,“张苗,放下吧,我饶你不死!”

    “休想!”张苗咬咬牙,用力掐下。

    “找死!”

    周凤尘脚下一蹬,三个弹跳就到了张苗身旁,单手成爪,反手抓去,快如奔雷。

    那张苗大惊失色,放弃手上的两人,身影一闪就出现在了门外,不过背后被周凤尘抓了一下,忍不住吐出口黑血,恨恨然的看了周凤尘一眼,化作一丈红布飘向远处。

    “今天让你跑了,我跟你姓!”

    周凤尘跟着后面就追,身形飘忽,速度快的吓人。

    元智和尚看的是目瞪口呆,喃喃自语:“这是什么人?会轻功?也太他娘的牛逼了!”

    这场好戏不能不看,他爬起来撒丫子跟着就追。

    (本章完)
正文 第8章 妖
    夜半三更,荒郊野外,一条红布诡异的从荒草中一闪而过,一个年轻人紧随其后,双脚弹跳间,速度非常快。

    周凤尘追的很郁闷,他有办法做到一击必杀,但是听了张苗的故事,感觉这女人虽然可恨,但是也有可怜之处,直接打的魂飞魄散,好像自己是坏人似的。

    就这么紧追了一阵子,到了一片小树林,前面红布忽然没了。

    周凤尘知道她就在附近,放缓脚步走进树林,冷冷说道:“张苗,阴阳殊途,你这是在作孽,是自寻死路,就算我不降你,早晚也有阴差前来!”

    四周静悄悄的,阴冷的气息四处游荡,就在这时“嗖”的一阵破风声传来,浓密的长发从一棵树叉中间袭来,左拐右绕瞬间裹满周凤尘全身,越勒越紧。

    周凤尘犹自未动,说:“你我差距太大,你认为这么做能奈何的了我?”

    “不试试谁知道?”

    上面传来张苗阴狠的尖叫,紧接着十道长长的指甲,曲张缭绕直奔周凤尘的天灵盖。

    周凤尘冷笑一声,身体绷紧用力一挣。

    “撕啦!”

    密集的头发瞬间爆裂开去,上面的张苗也闷哼一声倒飞出去。

    “既然冥顽不灵,就送你上路吧!”

    周凤尘失去了耐性,退后两步,双手古怪的结印,姿势也是奇奇怪怪,口中低喝:“玄三十六招,玄一,虎行威!”

    呼——

    他的身体上忽然冒起一层朦胧的毫光,看那形状,恰似一条猛虎轮廓。

    张苗鬼魂瞪大眼睛惊恐万状,后面追上来的元智和尚也是目瞪口呆,喃喃道:“我靠!这是什么邪门道术?”

    吼!

    周凤尘猛然跃起,快如闪电,直奔想要逃跑的张苗身边,那道朦胧的老虎轮廓随即伸出双爪,用力扑下。

    “啊!”

    张苗在虎爪之下,毫无反抗的能力,魂体被打的残破不堪,摔在地上,渐渐虚幻,直到化作一团朦胧的光团。

    周凤尘走过去,正要一脚踩下,远处元智和尚大喊道:“大兄弟,慢着!”

    周凤尘疑惑的看向元智和尚,问道:“干什么?”

    元智和尚跑到跟前,擦擦汗水说道:“上天有好生之德,这女鬼虽然为非作歹,但如今戾气已除,煞气已消,再要她性命就伤了天和,也有损兄弟你的阴德。”

    “那你说怎么办?”周凤尘问。

    “不如这样。”元智和尚捏着佛珠说:“由我来超度她一番,将她送去阴曹。”

    周凤尘想了想,点点头让到一边。

    元智和尚在那光团面前坐下,双掌合十默默念起了《往生咒》,念一遍那光团就淡一分,到了最后,再次化作张苗的模样,凄凄惨惨的对着二人行了一礼,转瞬间消失了。

    这时已经天光大亮,元智和尚站起来目光灼灼的盯着周凤尘,说道:“阿弥陀佛,贫僧元智,是走方的和尚,敢问施主名姓?”

    周凤尘还从来没和人这么说过话,干巴巴说:“周凤尘。”

    元智和尚眼珠子转了转,心说看来还是个不经世面的毛头小子,这下真是捡到宝了,于是一脸敬佩,满嘴夸赞:“兄弟的本领真是太高明了,贫僧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还从没见过这么厉害的人物,佩服!佩服啊!”

    周凤尘瞪大了眼睛,这感觉真是太爽了,他从小到大什么时候被人夸过?老爹总说他是臭狗球,烂泥扶不上墙,姐姐总欺负他,说他是蠢货,乡亲们嫌弃他,说他是臭流氓,苦练功夫十几年,他也不知道自己的斤两,情不自禁的问:“真的假的?我很厉害吗?”

    元智和尚一愣,赶紧说:“那比真金白银还真啊,我说谎我是孙子。”

    周凤尘激动了,说道:“刚刚都是小意思,我还有更牛逼的绝活,耍出来吓死你……”

    说到这里他停住了,脑海里又回想起老爹的话,忌人前显摆。

    元智和尚急道:“还有什么绝活?”

    周凤尘咳嗽一声:“忘了。”

    “忘了?”元智和尚愣了一下,说:“忘了不打紧,我跟你说……”

    他经常会遇到一些大买卖,常常苦恼自己本领不到家,若是带上周凤尘,那钱来的还不跟流水似的?当下和周凤尘胡说八道起来。

    周凤尘的生长环境很奇怪,他爹周道行的教育方式也有问题,也就是说没什么教养,而元智和尚秉性也是个臭屎球,两人真是越聊越投机,就差烧黄纸拜把子了。

    到了最后,元智和尚一拉周凤尘,“走,跟哥哥去王家要钱去,三千块,咱们一人一半。”

    三千的一半?一千五?周凤尘又激动了,自己只是来解决后患的,没想到还能顺道分钱,真是飞来横财啊。

    两人回了河湾村,老王一家都醒了过来,他老婆和儿子没死,但也够呛,估计得养个一年半载的才能恢复元气,见元智和尚和周凤尘联袂而来,连忙问结果怎么样了。

    元智和尚举天发誓,说厉鬼已灭,你们一家可以高枕无忧了,老王自然是相信的,不敢跟“法师”耍赖,连忙安排人去镇上取钱,然后中午非要摆一桌。

    周凤尘和元智和尚一人分了一千五百块,心里舒坦,中午又胡吃海塞一顿。

    下午离开王家时,元智和尚直接说明心意,说想带周凤尘出去闯闯,一起赚大钱,吃香的喝辣的。

    周凤尘十分心动,但是守山要紧,便婉言拒绝了,元智和尚又非要送周凤尘回去,心说先看看他家在哪,以后再做打算。

    一路上元智和尚仗着酒意开始吹嘘自己的本领和经历,着实让周凤尘钦佩、羡慕了一把。

    正说着,元智和尚忽然看着一个方向停了下来,揉揉眼睛,再看,然后再揉眼睛,最后坐在地上拿起了佛珠左比划、右比划,冷汗唰的一下流了出来。

    周凤尘觉得奇怪,问道:“你在干什么?”

    “好重的妖气!我滴妈!”元智和尚脸色惨白,冷汗淋漓,指着一个方向颤声问:“那是什么地方?”

    周凤尘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上空有一道道涟漪飞向四方天际,不是有本领的人绝难看出来,不由喃喃说:“好像是我家。”

    “你家?”

    元智和尚惊道:“兄弟,听我一声劝,赶紧带着家人跑路吧,那是什么鬼东西知道吗?妖啊!还不止一个,是成千上万!知道什么是妖吗?”

    周凤尘茫然的摇摇头。

    元智和尚说:“经文上说,人之假造为妖,物之性灵为精,人魂不散为鬼,天地乖气,忽有非常为怪,神灵不正为邪,人心癫迷为魔,偏向异端为外道。这是通俗说法,咱们佛家、道家说的妖怪,是指妖、怪、精、灵四种东西,动物、植物有了灵性和道行都在此列啊,狐狸、蛇等五大家只能算的上修仙畜生,得到了一定地步才算作妖,完了!你不如直接跟我走吧!”

    周凤尘心脏怦怦乱跳,那里是小米山的方向,他预感出事了,也顾不上元智和尚,拔腿就往家跑。

    元智和尚惋惜的叹了口气,大喝一声:“后会有期,多保重啊!”说完撒丫子就往反方向跑去。

    周凤尘使出浑身解数,速度飞快,直奔“葛家集”,到了半路停了一下,粗重的喘息着,抬头盯着小米山上空,那里涟漪越来越多了,最后一大团几乎是一起冒出来的,然后飞快的散向四面八方遥远的天边。

    “玄五,开天眼!起!”

    他双手结印,放在两边太阳穴上,眼睛一片通红,凝眸细看,只见那些涟漪中竟然是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有鸟、狐狸、蛇、狼等等动物,还有玉石、字画、竹子、大树等植物和死物。

    这时涟漪渐渐少了,到了最后只剩下零星几个,便在这时,最后三道向着他的方向奔来,一闪就落到不远处荒草丛中。

    “呼——呼——”

    周凤尘喘着粗气,缓缓靠近,刚要往里看,就听那里面传来几声娇笑。

    “呦呦呦!好俊俏的小哥哥呀!”

    (本章完)
正文 第9章 大衍道术
    “元气充沛,元阳未泄,真是极品!”

    “人家好喜欢呢。”

    “两个臭丫头,刚一逃出来,又想作怪了。”

    “呵呵呵……”

    随着说话声,三道身影从草丛中走了出来,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两个十六七岁的少女,穿着都很古怪,有点像古人,外貌和言行举止有些妖异,非同寻常。

    周凤尘胸口乱跳,呼吸急促,不由退后两步,问道:“你们……是什么?”

    “是什么?呵呵呵……”

    那老太太明明快老掉牙了,却捂着嘴笑的像个小女孩。

    她身后一个小姑娘指着天空脆声说道:“晨饮朝露,夜食月华,万般仙法,伸手捏来。”

    另一个小姑娘自身后掏出一只毛茸茸的狐狸尾巴,笑嘻嘻说:“腾云驾雾,看人世繁华,宫殿百间,享人间极乐。”

    周凤尘瞪大眼睛,吼道:“我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从小米山里面跑出来?什么乱七八糟的!”

    老太太和两个小姑娘面面相觑,“这人是不是疯了?”

    “你们说不说?”周凤尘红着眼睛,缓缓逼近。

    老太太上上下下打量一眼周凤尘,忽然脸色一变,拉着两个小姑娘悄悄往后退去,喝道:“走!”

    说完三人化作三道灰气,一闪便窜向远处。

    “哪里走?玄二十一,分身,急!”

    周凤尘弓马沉腰,双手结印七次,身形一晃,身体不可思议的一分为三,三道身影一模一样,疯狂的追向三道灰气:“给我回去!”

    中间那道灰气忽然化作一只黄色狐狸,边跑边回头看了一眼,尖叫一声口吐人言:“是大衍道术!快跑!”

    另外两道灰气也化作一红、一白两只狐狸,三只狐狸驾风逃遁,尖叫不迭,然而周凤尘速度太快,几乎贴着它们身后。

    眼看就要逃不掉了,中间那只黄狐狸眼珠子一转,嗤笑道:“是你放走了青丘坟万妖吧?如今你阴德丧尽,绝难活过十年,现在不去追那些大王们,却来纠缠我们三只小妖,真是个废物。”

    红狐狸说道:“闯了大祸,还不自知!”

    白狐狸也不屑道:“你怎么对的起列祖列宗啊!”

    三个周凤尘身体同时颤抖,摇摇晃晃的停了下来,重新化作一个,三只狐狸趁机远遁,眨眼就看不见了。

    “列祖列宗、老爹……”

    周凤尘看着天空万妖离开后的痕迹,喃喃自语,茫然无措了。

    ……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镇子的,站在镇外呆呆的看着小米山。

    山下停着一排车辆,山道上拉着几道刺眼的横幅,上面写着:小米山秦汉遗迹考古基地、闲人免进……

    而山上面人很多,几辆机器正在挖土!

    “老狗!”

    他快气疯了,咬牙切齿的冲向镇部大院,离的老远就看见那里黑压压的一大片人,跟办喜事一样。

    有人眼尖看见了周凤尘,大叫一声:“不好!尘娃子回来了!”

    立即有人惊慌失措的跑进了屋子通报,剩下几十号人满脸尴尬的堵住了大门。

    周凤尘到了门口,阴沉着脸,“给我滚开!”

    一个中年人苦着脸说:“尘娃子,你别发脾气啊,这事半年前都说好了的。”

    周凤尘瞪着眼睛,“滚不滚开?”

    又有人说:“这墓地是国家的,又不是你家的,你操什么心啊,再说了,这对大家都是有好处的,能捞不少钱呢,你该干嘛干嘛去吧!”

    就在这时里面传来老支书的声音:“把他给我抓起来,锁山神庙去!”

    一群老少爷们互相看了看,挤眉弄眼的就要动手。

    “原来全镇的人都在合起伙来骗我!”

    周凤尘咬咬牙:“老支书你这个过河拆桥的老东西!你真以为他们能抓住我?上次要不是怕伤着他们,就这些烂番茄、臭鸟蛋,能碰着我一根汗毛?”

    一群人都气的不轻,“太狂了,你一个人,我们几十个,还怕你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打他!”

    一群人哗啦啦的冲了过来,周凤尘沉着脸,身体诡异的弹跳蹦跃,穿梭人群之间,挥拳踢脚,来去自如,一时间鸡飞狗跳,惨叫连连。

    院子中的老支书、兰老太太和一群老头垫脚观望,看的是心惊肉跳。

    这时从屋子里走出五个人,一个头发花白的戴眼镜老头,两个女孩子,两个年轻小伙,五人无论衣着打扮还是气质都和本地人截然不同。

    五个人也是看的目瞪口呆,戴眼镜的老头吃惊的问:“葛书记,这年轻人是干什么的,怎么这么能打?一个人打几十个,就算部队里最精锐的特种兵也没这身体素质啊。”

    老支书脸色尴尬,陪着笑说:“李教授,这是俺们镇上的一个混小子,从小别的不行,就会打架。”

    李教授问:“会不会出事?”

    老支书非常自信:“不会!这小子虽然闹的凶,但下手肯定有分寸。”

    李教授点点头,正要仔细观看一下,发现群殴已经结束了,没有一个能站着的,地上哼哼唧唧倒了一堆人,而那个很能打的小伙毫发无损的朝他们扑来。

    老支书等人吓了一跳,转头就跑,然而哪里有周凤尘速度快?眼前一花,老支书和兰老太太的脖子就被抓住了。

    周凤尘无比愤怒:“你们说过不动小米山的!敢骗我!?”

    兰老太太吓的够呛,不过老支书反而冷静下来,咳嗽一声说:“尘娃子,也不能说是我们骗你,这都是半年前决定好的事情,哪能随意改变呢?我们也没办法啊。”

    周凤尘不为所动,李教授身后的一个漂亮女孩子看不下去了,呵斥道:“喂!你这人懂不懂什么叫尊老爱幼?怎么对老人家动手呢?再这样,我们报警了!”

    李教授上前一步说道:“我听明白了,你……是要阻止咱们进行考古挖掘对吗?”

    周凤尘看了他们一眼,点点头:“是!”

    李教授笑道:“为什么呢?总该有个理由吧?”

    周凤尘怔了一下,以前守护小米山的原因老爹没和他明说,现在很多妖从那下面钻出来,他猜到了,可是现在告诉他们这些人有用吗?还能挽回什么呢?

    一群人还在疑惑着等他回答,周凤尘放开老支书和兰老太太,低声说:“我家在上面。”

    老支书揉揉脖子,干笑道:“那条破山洞又不值钱,里面东西一个不少的全给你搬出来了,明天镇上出钱再给你盖间大瓦房!”

    “我的东西在哪?”周凤尘急着问道。

    老支书指了指里面,周凤尘立即冲了进去,刚进去又跑了出来,大吼道:“我的那块玉石头呢?”

    老支书茫然的摇摇头,“不知道,什么玉石头?”

    李教授对身后的一个女孩点点头,那女孩子从随身包裹里掏出一块晶莹的血色玉石头,不过上面已经裂痕遍布。

    李教授接过玉石头问周凤尘:“小伙子,这是你家的?知道这是什么吗?这叫璧,是商周时代的古玉,圆形带血色的很少见,这块绝对价值连城,非常具有研究价值,可这上面怎么突然……”

    没等他说完,周凤尘伸手抓过,盯着上面的裂痕直喘粗气,这块石头是老爹生前的贴身宝贝,谁都不让碰,死后才传给他的。

    “玉石头破了,咱们这一脉也就没了,你爹我和列祖列宗们就成笑话了,你小子以后也就解放了,该干嘛干嘛去吧。”

    这是老爹死前的一个月,喝醉酒时拍着他的肩膀和他说的话,当时没听懂,觉得挺无聊,大咧咧说:“老爹,放心!不会让你做笑话的!我别的本事没有,还守不住一块石头吗?”

    他就这么一面盯着古玉,一面往前走,身后一群人大喊大叫,也充耳不闻。

    越靠近小米山,古玉上的裂痕越多,直到最后碎了一地。

    周凤尘慌手慌脚的跪下去想把古玉凑起来,可惜是不可能的,他终于放弃了,嚎啕大哭:“爹!凤尘做错事了吗?”

    说着摇摇晃晃,昏了过去。

    这两章有点扯,改不掉了。

    (本章完)
正文 第10章 深渊悬万棺
    周凤尘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在爬梯子,那梯子高耸入云,怎么爬都爬不到头,正愁着,旁边有人喊:“尘娃?尘娃?”

    他猛的坐起来,发现是大刚端着碗面条凑上来,自己正躺在葛老二生前睡过的床上。

    大刚见他醒了,高兴坏了,“刚才看你手舞足蹈的,还以为你犯病了呢,赶紧把这碗面条吃了吧。”

    周凤尘把碗推到一边,“你才犯病了!我睡多久了?”

    “你这哪里是睡,是昏。”大刚伸出手指,“七天了,我服啊!”

    “小米山挖的怎么样了?”

    大刚脸色一变,说道:“挖的不咋滴,你昏倒的当天晚上就出事了,下大雨,刮大风,死了六个人,五个当兵的,一个考古队的,然后第二天开始一直刮风下雨,前天考古的人又失踪了三个,昨晚上老教授和他的四个学生进去了,结果到现在还没联系上,大伙都怀疑出事了,老支书刚刚还来看过你,想让你……”

    刚说到这里,外面就传来老支书惊慌的喊声,“大刚,尘娃子醒了没有?”

    说着带着几个人就跑了进来,老支书身后跟着三个穿着考古服的中年人,见周凤尘醒了,几人都挺激动。

    老支书急道:“尘娃子,出大事了。”

    周凤尘沉默不语,他突然无比厌烦这镇子上的人,这些年出了事少不了自己爷俩,没事了就扔一边,吃饭都嫌多双筷子,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见周凤尘不说话,一个中年人伸出手说道:“周先生你好,我姓张,你可以叫我老张。”

    周凤尘无动于衷,问:“你想说什么?”

    老张尴尬的收回手说道:“是这样的,听说你懂风水学,又一直住在小米山上,这山中的墓是先秦时期的,年代久远,里面形式非常复杂,咱们遇到了点难题,现在死了六个人了,李教授他们包括另外三个人也失踪了,希望你能帮忙找到他们。”

    周凤尘点点头,端着面条三下五除二吧拉完,然后一抹嘴,起身就往外面跑。

    老支书和考古队的三人连忙跟了上去。

    外面还下着小雨,小米山下的汽车多了几辆,一群披着雨衣的人正在焦急的等待着,旁边堆放着乱七八糟的作业工具。

    山上变样了,到处打的都是洞,有些地方还被雨水淋的坍塌了,整个小山头几乎被挖掉了一半。

    周凤尘到了山脚径直往上爬去,老张跟在后面焦急的喊道:“周先生,需要多少人手,需要什么工具?”

    周凤尘默不作声,跑的飞快,一直跑到了山顶才停下,只见原本竖着的一块大石头变的漆黑一片,石头下多出了无数的小窟窿。

    他盯着看了半天,返回山腰,顺着他住的山洞往里钻,老张一群人正好在里面,看见周凤尘,说道:“对对对,进口在这里。”

    山洞最深处被钻探机挖出一条幽深的隧道,里面黑漆漆的,手电一照,有个向下去的弧度。

    老张介绍说:“经过勘探,这里是距离地宫最近的地方,我们本来准备先摸准陵墓的具体方位和大致情况,然后再进行施工,将整座陵墓挖掘出来,然而第一天就死了六个人,前几天三个考古队成员进去考察,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至今地宫还没找到,昨天晚上李教授他们……”

    说到这里他说不下去了,因为他发现周凤尘拿了块破布把自己眼睛蒙上了。

    “你这是……”他诧异的问道。

    周凤尘沉声说道:“你拿着手电筒和我一起进去。”说着率先往里走。

    老张点点头,从旁边人手上接过手电,紧紧跟上了周凤尘。

    ……

    两人在漆黑的山腹溶洞中缓慢的向前走,老张看着四周又看着前面蒙着眼睛却跟逛自家后花园一样的周凤尘,问道:“你来过这下面?”

    周凤尘沉默不语,他十二岁之前下来过不下几十次,每次都是和姐姐周玲珑一起,蒙着眼睛,腰上系着红线,老爹在洞外牵着线头,他跟着周玲珑往里走,一直走到一个非常寒冷的地方,然后周玲珑做了什么,最后一起返回,至于这么做的原因,无论是周道行还是周玲珑都不愿意告诉他。

    老张习惯了周凤尘不说话,笑了一声,介绍四周情况:“这里是山腹中的天然溶洞,走向十分复杂,地上有着许多残碎的古建筑遗迹,很奇怪……”

    周凤尘打断他,问道:“李教授他们最有可能在哪里?”

    老张愣了一下,“这里如果没有什么不可抗拒的外在因素,那么他们很可能找到了地宫,或者被困在了某个地方。”

    “现在不会有危险了。”周凤尘说:“死的人和失踪的人都是自己作的,被好奇心害死了,等下遇到甬道,告诉我。”

    两人就这么走走停停,到了后面老张一个劲的大喊大叫。

    “天呐!这里过不去吧,边上是天然山涧缝隙,下面深不见底!”

    “这是什么?人骨堆?不是殉葬坑,你要去哪里?”

    “山腹中哪来的水?地下暗河吗?我的天,我们淌水过去么?”

    “越走越往地下去了!”

    “咦?”

    这时老张话音一变,激动道:“前面出现甬道了,有甬道的陵墓起码是诸侯级别的……”

    “别说话!”周凤尘忽然出声,“这里有声控的机关消息……”

    “啊!”

    噗噗噗……

    一连串的箭矢迸射声传来,周凤尘立即回身拉着老张往前窜去。

    “呼——”

    老张喘着粗气,好一会才心有余悸的问:“你到底要去哪里?这不是李教授他们去的地方吧,不然机关已经被触动了。”

    “无论他们往哪边去,如果现在还活着,都会到达同一个地方。”周凤尘爬起来,“别说话了,前面应该有流沙,跟着我。”

    两人继续前行,这次时间有点长,到了尽头时,老张声音发颤:“地宫到了,门边有李教授他们的装备,他们应该在里面。”

    周凤尘猛的扯掉布条,往前一看,只见是一个硕大的青铜大门,上面锈迹斑斑,此时被打开了一道缝隙,幽幽的寒风直往外吹。

    “进去吧,到头了。”

    周凤尘身体微颤,里面是什么,他也没看过,说着便率先踏上了大门前的阶梯,老张随后跟上。

    从青铜大门进去,寒气扑面而来,两人却顾不上寒冷,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只见那是一片虚无的深渊,顶上是一大片荧光闪闪的苍穹壁画,上面有日月星辰、有祥云、有仙鸟、有神人,只不过被一大片密密麻麻的小窟窿给破坏了美感。

    壁画下的深渊上神奇的漂浮着数不清的棺材,各式各样,种类繁多,来来回回的移动。

    “这这这……”老张哆哆嗦嗦,“太不可思议了!这不是地宫,这到底是什么地方?这些棺材怎么会飘着?不科学……”

    正说着前面传来一阵尖叫声,老张凝眸细看,大吃一惊,“是李教授他们,他们跑进了一口巨大的棺材里!”

    周凤尘看了眼李教授他们,说道:“这里根本不是人类的陵墓,你们白费功夫了,这些棺材排列之复杂,不是你们可以想象的,李教授他们想重新回到这里,估计要等到下一个循环。”

    老张下意识问道:“下一个循环要多久?”

    周凤尘道:“如果是按照九宫八卦排列,需要一甲子六十年!如果是按照周天星斗排列需要三甲子一百八十年!”

    老张瞪大了眼睛,“李教授他们岂不是死定了!”

    “死不掉!站着别动!”

    周凤尘猛的跳上一口棺材,等和另外一口棺材接近时,一跃五六米的宽度夸过漆黑的深渊跳进去,就这么一点一点的接近李教授他们。

    李教授几人同挤在一口棺材里,惊恐的看着四周,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然而就在这时他们看见了终身难忘的一幕,那个“葛家集”的土鳖年轻人就像暗夜里的神灵一样,飞着赶了过来。

    ……

    一个个的抱着李教授他们甩到对岸,整整花去了三四个小时,李教授他们惊魂未定,瘫软在地,看着周凤尘欲言又止,满肚子话不知道该怎么问出来。

    在镇子上呵斥过周凤尘的漂亮女孩子,看周凤尘的眼神变了,充满了钦慕。

    然而很快周凤尘做出一件,让他们很想骂娘的事。

    “玄六,千击破!”

    周凤尘弹跳起来,对着最近的一口棺材打去。

    既然棺材里的东西没了,就没必要留着它们招人惦记。

    砰!

    那口棺材忽然改变了方位,然后大地开始晃动,整个空间开始坍塌!

    (本章完)
正文 第11章 道士下山遇黄皮子妖
    小米山塌了,原地留下一堆废墟,考古队匆匆撤离,对于此次小米山秦汉古墓考古内幕,工作人员们讳莫如深。

    李教授带着呵斥过周凤尘的女学生张梓馨单独留下,纠缠了周凤尘三天,发现他一句话也不愿意说,只会跑到小米山废墟上吹喇叭,只好放弃了。

    临走前张梓馨给周凤尘留下了手机号码,说:“你如果下山,到我的城市来,我可以考虑和你处一下哦。”

    结果被周凤尘一句话气的够呛——“我爹说我这几年不能玩女人!”

    ……

    李教授和张梓馨走后没几天,周凤尘把全部家当都烧了,仅留了老爹的牌位、唢呐和两身破衣裳,然后拿着老爹留下的自己亲爹亲妈的家庭住址看了好久,激动起来,小米山不在了,他决定离开这个鬼地方,下山认亲去。

    大刚骑着破摩托载他进城坐车,路上周凤尘无比认真的讨教怎么买票,怎么问路等等。

    大刚下巴差点惊掉,一想,周凤尘好像从小就没出过山,读书也是在隔壁山镇老槐树中学读的,也就释然了,吧啦吧啦说了一堆。

    ……

    从葛家集到周凤尘出生地东海市足有四千多里的路程,一路上大车转小车,小车转火车,火车转大巴。

    三天两夜后,周凤尘心里充满了恐惧,他发现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坐的车子好像不太对,有种把自己弄丢了的感觉。

    “我要去东海市锦州区,武园老街201号,你这车到底能不能到?”

    周凤尘脸色苍白,一个劲的问大巴车司机。

    司机一脸不耐烦,说:“你问了几遍了?我不给你说了嘛,这车是经过东海市,但不进市区,就算进市区也不可能到你说的地方,我就奇怪了,你怎么买的车票?”

    周凤尘茫然的说道:“在火车站外面有个阿姨卖给我的,一百五十块,说很便宜。”

    “噗嗤——”

    半截车厢的乘客都笑了起来,司机也笑的不行,说:“你是买了黄牛票,还便宜,被坑惨了,瞧你这造型,是大山窝里出来的吧?”

    周凤尘上上下下打量着自己的衣服,一身洗的发白的老中山装外加劳保鞋,这是他最好看的行头了,点点头:“是啊。”

    “服了你了!”司机看着倒车镜问向两个坐在一起的女孩子,“两位美女,这位大山里的朋友和你们同路,等会下车方便带他一程吗?”

    两个女孩子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年纪,长的都很漂亮,打扮的也很时尚,一个玩着手机,一个带着耳机听歌,看了周凤尘一眼,默不作声。

    周凤尘却放在了心上,回到座位,紧紧盯着她们,两个女孩子被看的浑身不自在,转头看向窗外。

    车子一直开到了晚上,大巴车忽然在一个三岔路口停了下来,司机喊道:“东海市的三位,只能到这里了,下车吧。”

    两个女孩子提着包匆匆下了车,周凤尘一见也跟了下去。

    大巴车很快开走了。

    天色阴沉,附近荒无人烟,两个女孩子在前,满脸防备,周凤尘在后,一脸苦逼,想问话又不知怎么问。

    就这么走了一阵子,其中一个女孩电话响了,接听后骂道:“姜浩你敢迟到!找死啊?快点!”

    挂了电话没多久,前面开来一辆跑车,拐个弯在两个女孩子身边停下了,两人匆忙上车,跑车又开了出去。

    周凤尘急了,撒丫子跟着后面就追,“等一下!”

    跑车内,姜浩看了眼倒车镜,好奇问:“这人是谁啊?跟着咱们做什么?”

    陈思雅摘下耳机,说道:“一辆车上的,好像也是去东海市的,说什么大山窝里出来的,不认识路,司机让他跟着咱们,看着挺可怜的,可是琪琪说……”

    另一个女孩齐琪皱眉道:“现在社会上坏人太多了,指不定他是看咱们两个女孩子好欺负,装傻充愣想骗咱们,姜浩加快速度,抄近路甩开他!”

    “瞧好吧!”姜浩一踩油门,来了个漂亮的漂移,顺着一条小路开了出去。

    周凤尘跟上小路,又追了一阵子,郁闷的放弃了,这几天一直赶路,车子换来换去,吃不好睡不好,体力下降的厉害,跟小轿车较劲太够呛了,这条路是直的,天亮了再找人问问吧。

    ……

    跑车加速开了十几分钟,天上下起了小雨,黑灯瞎火的地滑,不得不减速。

    后面那人已经看不见了,姜浩一面开车一面笑嘻嘻的问:“叔叔那边的生意做的大不大?”

    齐琪翻了个白眼:“大,大到没时间见他亲女儿,亏我还想着能跟小雅好吃好喝的玩一场呢,太令人失望了。”

    陈思雅不好意思的说:“我爸那边的生意刚起步,很忙。”

    姜浩哈哈大笑说:“早告诉你们别去了,快开学了,在思雅家的武馆玩玩也一样,那么多人打打闹闹不挺好吗?”

    “去死吧!”齐琪拍了他一下,忽然眨眨眼说:“对了!思雅,刚刚那个乡巴佬好像去的就是你家附近啊。”

    陈思雅“哦”了一声,却看着前面说道:“姜浩,你这是走的哪条路啊?怎么看起来这么偏僻呢?”

    前面路道越来越窄了,四周荒草丛生,十分荒凉。

    姜浩愣了一下,说:“不知道啊,刚才看指示牌,好像可以到市区。”

    齐琪骂道:“你这个路痴!”

    几人正说着,前面忽然出现一个披着蓑衣的人,挑着个扁担,两头箩筐不知装的什么东西,看起来很沉。

    姜浩按了几下喇叭,谁知那人就走在路中间,摇摇晃晃,没有一点要让开的意思。

    路道太窄,那人不让开,车子根本过不去,姜浩只好跟在后面,不停的按着喇叭。

    齐琪好奇说道:“三更半夜的这人挑的什么东西赶夜路?不会是聋子吧?”

    这时车子离那人很近,姜浩欠身看了眼,说:“我怎么觉着那箩筐里挑的是石头呢?”

    正在这时,那人停下了,站在路中间一动也不动,不知道在干什么,车子只好也跟着停下。

    齐琪和陈思雅看了看四周的环境,都打了个冷颤,说:“不、不会是什么脏东西吧?”

    “胡说什么呢?我过去问问。”

    姜浩大着胆子推开车门走了过去,到了跟前随意往箩筐里一看,就愣了一下,还真被他猜对了,这人果然挑的是石头。

    这、这是什么意思?他看向这人,发现对方完全躲在蓑衣里,手脚都看不清,不由心里咯噔一声,小心翼翼的出声道:“喂!”

    那人沉默着不说话。

    “你挡着我们的路了,能让一让吗?我们赶时间。”

    姜浩心跳加快,伸出手在这人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谁料这一拍,整个蓑衣都摔了下去,从里面钻出三只黄鼠狼,怪叫着跑进四周荒草丛。

    (本章完)
正文 第12章 黄鼠狼老太太
    三只黄鼠狼眨眼间就钻进枯草丛中不见了,姜浩看着地上的箩筐和空荡荡的蓑衣,愣了三秒,转身跑回车子,脸色一片煞白,呼吸也急促起来。

    两个女孩子也清楚的看见了刚刚的一幕,吓的小脸刷白,想说话,哆哆嗦嗦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坐稳了!”姜浩咬咬牙,一踩油门,跑车“轰”的一声开了出去,把蓑衣和箩筐撞到了一边。

    雨越下越大,直到远远抛开了那蓑衣和箩筐,齐琪才心有余悸的说:“那是狐狸吧?它们扮成人样要做什么?太诡异了!”

    陈思雅往她身边靠了靠,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说:“是黄鼠狼,和狐狸长的差不多,这种东西很有灵性,听我爷爷说……”

    “还是别说了。”姜浩还没缓过劲来,刚刚的直观感受太吓人了,颤声道:“也许它们只是和我们开个玩笑。”

    叱——

    这时车子忽然在一处黑漆漆的林子中停了下来,姜浩回头和两个女孩对视一眼,又看看外面的雨夜,赶紧拧动钥匙,然而车子无论如何也发动不起来了。

    陈思雅打了个哆嗦,问道:“车子坏了吗?”

    姜浩检查了一下,说:“各方面显示正常,油也是来时刚刚加满的。”

    “那是怎么了?”齐琪害怕了,声音都带着哭腔。

    陈思雅抱住她,脸上也充满了恐惧。

    “别怕!也许是哪里出了问题,我下去看看。”

    姜浩咬咬牙,打开车门淋着雨下车检查发动机、水箱等装置,陈思雅和齐琪透过车窗张望。

    就在这时姜浩忽然怔了一下,奇怪的对着她们笑了笑,转身往大雨中走去。

    陈思雅和齐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疑惑之色,姜浩要去哪里?

    “姜浩!你干什么去?”齐琪打开车窗喊道。

    姜浩却头也不回,径直往树林中跑去。

    陈思雅和齐琪都感觉不对了,姜浩这是怎么了,上厕所也没必要跑那么远吧?

    她们顾及不了太多,拉开车门一起追了过去,“姜浩!你等等!”

    大雨磅礴,风很大,树林摇摇晃晃,前面隐约只能看见姜浩的影子,对两个女孩子的喊声充耳不闻,一个劲的往里跑。

    陈思雅两人感到非常无助和害怕,一边追一边大哭起来。

    就这么追了五六分钟,前面出现一座孤零零的小屋,屋子里忽然亮起了灯,一道人影摇摇晃晃也不知道在做什么,姜浩好像很熟悉这里似的,一头钻了进去。

    陈思雅两人深一脚浅一脚的靠近屋子,小心翼翼的喊道:“姜浩?姜浩?”

    屋内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呵呵,大雨天的,外面很凉,你们也进来喝碗热汤吧。”

    听声音像是个老婆婆。

    陈思雅和齐琪对视一眼,相互搀扶着进了屋子。

    屋里很简朴,家具都很老旧,但是摆放的整整齐齐,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太太正在屋角的锅灶里搅着汤,黄糊糊的,也不知是什么材料熬制的,诱人的香气飘出去很远。

    姜浩坐在一边的桌子上,抱着一只海碗,头也不抬,狼吞虎咽,喝的直吸溜嘴。

    陈思雅和齐琪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怀疑姜浩以前是不是经常来这里,正要说话,那老太太笑呵呵说道:“两位小姑娘,冷不冷?来,喝碗汤热热身子。”

    说着盛起两碗黄汤放在了桌子上,陈思雅本能的想要拒绝,这事情太诡异了,大半夜,又下着雨,老树林里怎么会有个老太太在熬汤?可是闻着汤碗的香气,脑袋犯晕,说不出话来。

    旁边的齐琪却已经坐在了桌子旁,端起碗大口的喝了起来,一点也不嫌烫。

    那汤好像有种奇特的魔力,让人无法拒绝,陈思雅身不由己的坐下去,同样端起了汤碗,轻轻啄了一口,顿时口齿留香,回味无穷。

    不对!这是什么汤?

    她用力摇摇晕沉的脑袋,抬起头看向那老太太,发现老太太脸上带着渗人的奸笑,满脸褶子不停的颤抖。

    “你……是谁?”陈思雅挣扎着问。

    “嘿嘿嘿……乖孩子,喝吧,喝吧。”

    老太太奸笑着,声音充满了诱惑。

    陈思雅脑袋再次一晕,不受控制的端起了碗。

    ……

    “什么鬼天气!刚刚还好好的。”

    周凤尘披着破破烂烂的蓑衣,身上仍旧淋的湿透了,他紧紧护着老爹的牌位,忍不住破口大骂:“大爷的!捡个蓑衣还是破的,霉啊!”

    这时前面大雨中出现了一辆车子,周凤尘眯着眼睛一看,心里一喜,是那两个女孩子的车,难道她们可怜我,在等我?还是城里人好啊,比老支书他们强多了。

    紧走几步到了车旁往里看,就愣了一下,人去哪了,车子不要了?

    四周找了一圈,没看着人,又看了眼林子的方向,眉头不由一皱。

    ……

    小屋子内,陈思雅泪流满面,痛苦的挣扎着,她意识到老太太有问题,汤也有问题,但就是控制不住的想喝,而旁边的齐琪和姜浩面无表情的一碗接着一碗,已经不知道喝了多少。

    终于一整锅的汤都被喝光了,齐琪两人“噗通”一声摔在了地上,肚子圆鼓鼓,痛苦的扭动着。

    “嘿嘿嘿嘿……”

    那老太太满脸老褶子皱在了一起,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把尖锐的弯勾小刀,走向姜浩,伸出褐色老手解开他的衣服,拍拍他的肚皮。

    “唔——”

    陈思雅明白要发生一些可怕的事情,但怎么也说不出话,泪水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的摇着头。

    “小姑娘,心性不错,别急,等老婆子吃了他们的心脏,就轮到你了,嘿嘿嘿……”

    老太太朝她邪邪的怪笑,拿着小刀比划着姜浩的肚皮,双眼放光,嘴里哼哼唧唧着。

    陈思雅闭上了眼睛,脑袋乱成了一团,恐惧、绝望一起涌上心头,几乎崩溃了。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道声音:“老太太,还有汤喝吗?给我来一碗。”

    陈思雅猛然睁开双眼,发现那个跟着她们的乡巴佬正站在门外抖着雨水,不知他怎么找到这里的,有心提醒他快跑,张了张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那老太太正要下刀子,闻声抬起头,愣了一下,脸色阴沉下去,“没了。”

    “不对吧?”周凤尘笑了笑,自顾自走进屋子,拿起一只碗,在锅里刮了半勺,然后坐在门槛上吧唧吧唧喝了两口,一边喝一边砸吧嘴,“得有七八种中药,还有死人骨头,味道还行,手艺不错。”

    陈思雅懵了,老太太脸色更加阴沉,嘶哑着声音说道:“你要做什么?”

    周凤尘随手扔掉破碗,揉揉鼻子:“你又要做什么?”

    老太太道:“我要吃人心!”

    “我的心你吃不吃?”周凤尘拉开衣服,在心脏位置比划一下,说道:“应该不比他们的差!”

    老太太蹲在地上,沉默着不说话。

    周凤尘脸色冷了下来,“老孽畜!道行不高,话倒不少,还不乖乖现出原形受死!”

    “叽叽叽……”

    那老太太脸色大变,身形扭动间,忽然化作一只黄鼠狼,转身就要往门外窜。

    陈思雅再也受不了这诡异、可怕的一幕,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本章完)
正文 第13章 人工呼吸和武馆
    老太太变成的黄鼠狼叽叽尖叫着,顺着门缝就往外逃。

    “害了人还想逃?”

    周凤尘堵住门,凌空飞踢,一脚踢在那黄鼠狼的头颅上。

    老黄鼠倒飞回去,砰的一声撞在墙壁上,挣扎着爬起来,龇牙咧嘴,凶悍异常,小眼珠子转了转,忽然对着周凤尘竖起尾巴,撅起了屁股。

    黄鼠狼遇到危险,都会本能的从屁股处喷出一股奇臭无比还伴有麻醉作用的臭屁,而这只黄鼠狼是成了精的,那就不容小觑了。

    周凤尘哪能让它如愿?一步到了它身后,单手成爪,“咔嚓”一声捏碎了它的臀骨,然后任由老黄鼠凄惨的嚎叫,拎着它的尾巴左右甩砸。

    一分钟后,刚刚还不可一世的黄鼠狼精浑身是血,死的透透的。

    便在这时门外响起了密集的呜咽声。

    周凤尘往外一看,好家伙,雨夜中出现一大片密集的绿油油的小眼睛,赫然是一群龇牙咧嘴、凶相毕露的小黄鼠狼。

    对这种害人的玩意儿,周凤尘可从来没有半点怜悯之心,身形一闪便窜了出去,左打右踢,没一会儿小黄鼠狼们留下五具尸体,剩下的逃的干干净净。

    他拎着五只死黄鼠狼回到小屋,把六只黄鼠狼尸体排成一排,然后盯着昏迷的陈思雅三人。

    瞧这意思,他们并不是在等自己,而是着了黄鼠狼精的道,要不是自己恰好路过,这三人算是小命完蛋了。

    黄鼠狼老太太熬的汤是一种用死人骨头做药引,中草药做辅料的药水,这种东西本身对人并没有害处,甚至还可以强身健体,但是会短暂的麻醉人的神经和意识,让人身体放松,心脏血液充盈,对于怪物来说,吃起来十分美味。

    要救治也很简单,首先催吐,然后续气。

    周凤尘挠挠头,理论他知道,老爹的笔记中有记载,但是没实践过,先紧着姜浩来吧。

    拽着他两条腿,甩来甩去,然后做心脏复苏,拳打、脚踹……

    十分钟后,累出一身汗,姜浩呼吸匀称了,这说明有用,接着救治就近的陈思雅,最后救齐琪。

    齐琪的情况有点严重,一口气憋在胸口,脸都发紫了,周凤尘先是把她肚子里的黄汤弄出来,然后……有点尴尬。

    刚刚另一个女孩症状很轻,救起来很简单,这个女孩有点严重,给她续气,免不了触碰身体。

    “不管了。”

    周凤尘咬咬牙,双手按在齐琪胸上,他还是第一次近距离的接触女人,特别是齐琪这种身材高挑、火爆的美女,不由脸色发红,谁知按了两分钟,女孩子脸色还是不对。

    “那就人工呼吸!都是为了救人。”

    周凤尘嘀咕一句,捏着女孩性感的嘴唇,深吸一口气吹了进去。

    吹着吹着,感觉不太对,女孩子的嘴唇怎么突然抿住了?抬头一看,就发现这女孩子瞪着大眼睛,惊恐的看着自己,而旁边也传来两道粗重的呼吸声。

    三个人都清醒了过来。

    这时天也亮了,周凤尘和齐琪的姿势非常暧昧,一个趴在另一个身上,嘴巴几乎凑到了一块。

    周凤尘连忙爬起来,看着三人,眨眨眼,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齐琪坐了起来,双手捂胸,大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

    “是这样的。”周凤尘脸色尴尬,忙着解释说“你们遇到了脏东西,我过来帮忙,然后为了救你们,给你做了人工呼吸!”

    “什么脏东西?我们怎么会在这里?我身上怎么这么疼?你这人是干什么的?你想对齐琪做什么?混蛋!”

    姜浩爬起来一连串的询问,越问火气越大,一拳打向周凤尘。

    周凤尘下意识握住他的拳头,感觉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力道,一拧一推,便将他推趴下了,说道:“呐!别给我动手啊,一百个你都不够看!”

    “呜呜呜……”

    那齐琪忽然抱着双腿大哭起来。

    “我真服了,救了你们的命连个谢字都没有,又是动手又是哭,什么玩意儿。”

    周凤尘郁闷的不行,提起六只死黄鼠狼,转身出了门。

    “谢谢你!”

    一直发呆的陈思雅冲出门大声喊了一句。

    周凤尘回头看了她一眼,摇摇头走远了。

    “你谢他干什么?”姜浩爬起来,揉揉双手说:“咱们这是怎么了?”

    “我还想问你是怎么了呢?莫名其妙的往这里跑!”陈思雅看着周凤尘离开的方向随口说道。

    她满脑子问号,自己昏迷后发生了什么?那老太太呢?那个人从哪来的这么多死黄鼠狼?

    “我好像……”姜浩想了想,“在检查车子的时候,双脚被两只黄鼠狼抱住了,然后……什么也记不得了。”

    “琪琪你呢?你还记得昨晚的事吗?”陈思雅收回目光问道。

    齐琪眼泪还没干,摇摇头,神色凄楚,“记不清了,我只知道……我的初吻没了,给了一个粗鲁的乡巴佬,便宜也让他占完了。”

    “你想多了,他真的只是在救我们,回头再跟你们解释吧。”陈思雅扶起齐琪,“我们快走吧,这里太邪了!”

    ……

    周凤尘此时正惬意的坐在一辆路过的皮卡车后车厢里,车子和自己去的是同一个方向,应该可以到市区。

    他已经忘了刚刚的事情,区区一个黄皮子成精,不过四五十年的道行实在不足挂齿,而对那三个磨磨唧唧的人他也没有什么好感。

    大雨已经变成了毛毛细雨,前面隐约能看见一座城市的轮廓了,他不由心跳加快起来,马上应该就能见到亲生父母了吧?他们见到我会怎么样?家里还有什么人?有没有兄弟姐妹,爷爷奶奶还在不在,给他们带点什么礼物好呢?这几只有了灵性的黄皮子给他们做成皮帽子怎么样?

    一个小时后,周凤尘跳下皮卡车,背着六只死黄鼠狼,在路人诧异的眼神中懵逼了。

    好漂亮的马路!好多人!好多车子!好高的楼房!

    “哪里是南?”

    他嘀咕着,东西南北看了一圈,脑袋发晕,赶紧拿出纸条,拉住一个路人,问道:“请问,锦州区……”

    话没说话,路人便不耐烦道:“锦州区离这里还有段路呢,打车过去吧。”

    打出租车周凤尘还是知道的,上了车后,把地址给司机看了,司机笑了笑说:“小伙子去学武啊?”

    周凤尘愣了一下,“学什么武?”

    “武园老街最著名的就是武馆啊!”司机把纸条还给他,说道:“不过现在可不是时候啊,北方来的一群什么玩自由格斗的,正挨家的踢馆呢,你要去的应该是陈园武馆,这家武馆的老师傅非常厉害,可惜年纪大了,够呛啊。”

    周凤尘听的一头雾水,我是去认亲的,武馆管我什么事?

    半小时后出租车停下了,司机指着对面说:“到了,你真是赶了巧,这家武馆正被人踢馆呢,啧啧……”

    周凤尘再三确定这里就是武园老街201号后,付钱下了车。

    和出租车司机说的一样,这里是一家叫做“陈园武馆”的武术馆,院子非常大,里面的房子也挺有古典韵味,只是门前围着一堆人,院子里发出一阵阵呼喝声。

    正在这时不远处忽然开来一辆跑车,从车子中下来三人,周凤尘下意识看了一眼,三人也看向他,四个人都怔了一下。

    (本章完)
正文 第14章 打擂台?太小儿科了
    陈思雅和齐琪、姜浩两人对视一眼,小声说:“又遇到这人了,他站在我家门口干什么?”

    姜浩摇头说:“不清楚!你刚刚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

    陈思雅点点头:“我敢肯定那个可怕的老太太是存在的,但是后来她去了哪里,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清楚,总之这个乡巴佬也很奇怪。”

    “别说他了,他看过来了。”齐琪感觉浑身不自在,拉了陈思雅一下,“你家武馆好像出事了,我们快点进去吧。”

    说着三人脚步匆匆的走向武馆大门。

    周凤尘感觉很郁闷,这和自己想象中的农家小院,爸爸妈妈、兄弟姐妹、爷爷奶奶都在家,听自己说出身份后,一群人抱在一块痛哭的场面不太一样啊!

    武馆是什么鬼?里面在干什么?这三个人怎么也跟过来了?

    眼见三人要进大门,周凤尘连忙拦住他们,问道:“请问一下,这里……”

    “你走开!”

    齐琪快哭了,没等他说完,大喊一声,拉着其余两人就往里走。

    “呃!”

    周凤尘砸吧、砸吧嘴,转身问门前一个打着伞的中年人,“大叔,这里……”

    “别说话。”中年人很不耐烦,“里面正打着呢。”

    “我擦!”周凤尘暗骂一句,分开人群往里挤。

    里面人非常多,挤满了一整座院子,一个个打着伞,沉默无声,雨水淅淅沥沥的打在雨伞上,发出簌簌的声响。

    在院子最中间的地方有座擂台,两个年轻人在上面打的不可开交,擂台两边各坐着一排人,后面有人打着雨伞,好像很有身份。

    陈思雅三人走到里面一排,最中间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头子身后,也目不转睛的盯着擂台看。

    “请问一下……”

    “闭嘴!”

    “请问这里……”

    “别说话!”

    “姐姐,你好!”

    “滚!”

    “大爷,你……”

    “看擂台、看擂台!”

    周凤尘挨个的向人打听,却没有一个愿意搭理他的,不由憋了一肚子火气,这算什么事?

    他强忍着也看向擂台,这一看,不由撇了撇嘴,这在比武?怎么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

    擂台上的两人,一个穿黑衣,一个穿白衣,穿黑衣的留着条清朝人似的大辫子,长着一张驴脸,出手很快,力气也很大,而穿白衣的一脸青春痘,动作比较柔和、沉稳。

    “穿黑衣走的是以力胜,唯速不破的散打路子,但是太差劲了!穿白衣的不能以静制动,四两拨千斤,还被打出了火气,步伐乱了,更差劲!白衣服的要败了!”周凤尘学着老爹的口气,情不自禁的感慨了一句。

    四周七八个人好奇的看向他,齐声问:“你说什么?”

    周凤尘没理他们,轻轻的说着:“五、四、三、二、一!倒!”

    砰!擂台上的白衣人脚下一滑,被黑衣人一脚踹飞出去,半天没爬起来。

    “嚯!”七八个人看着周凤尘的眼神瞬间变了。

    擂台上的黑衣人抱拳一礼,得意洋洋道:“承让!”

    “好!”他身后一群穿黑衣坐椅子的人轰然叫好。

    对面一群穿白衣坐椅子的脸色十分难看,陈思雅前面的老头子叹了口气,说道:“除了阿真勉强胜了一场,剩下九场全输,古武这些年都走了套路,缺乏实战,不是自由格斗的对手了。”

    旁边一个老头点点头说道:“陈老,咱们不求赢,但求今天能下台吧!”

    陈老点点头,满脸失望之色。

    陈思雅噘着嘴说:“爷爷,别整天打啊打的,太粗鲁了,学武是为了强身健体,又不是为了打架。”

    陈老宠溺的拍了拍她的手,说道:“小丫头,你不懂的!”

    “陈园武馆!请上来一位能拿的出手的,别全是些花架子,不禁爷们揍啊!”

    擂台上的汉子哈哈大笑,挑衅意味十足,他身后的一群人也跟着矜持又傲然的笑了起来。

    陈老气的脸色发青,他旁边一个中年汉子连忙说:“师傅别生气,这人是蒋锁神的开山大徒弟,实力非常强横,不如由我上去和他较量一下吧!”

    “屁话!”陈老重重的拍打着扶手,说道:“咱们习武之人讲究一个排资论辈,那蒋锁神的老师跟我是一个辈分,你跟他又是一个辈分,你现在上去和他的徒弟打,赢了也不光彩,万一输了呢?你让我的老脸往哪搁?”

    中年人呐呐的不说话了。

    陈老再次叹了口气,“让阿青他们上吧,看看能不能赢!”

    这边吩咐下去,那边一群义愤填膺的穿白衣男孩、女孩们便分出一个上了擂台,两边互相见礼,开打!

    “这次呢?这次呢?”

    周凤尘身边的七八个人都是武术迷,见刚刚周凤尘分析的头头是道,猜的也非常准,不禁再次让他做出分析和判断。

    周凤尘眨眨眼说:“是这样的,我想请问一下,这里有没有人家里丢孩子……”

    “什么丢孩子?等会再说,先分析、先分析。”七八个人完全对他的问话不感兴趣。

    周凤尘已经很不耐烦了,四处找了一圈,也没见着和自己长的很像的人,他怀疑是不是走错地了,往擂台上随意一瞥,说道:“白衣服的三十秒内必输!”

    “为什么?”七八个人齐声问道。

    “这白衣服花架子耍的挺好看,但是脚步虚浮,出招无力,身体很虚,乱七八糟!不是黑衣服的对手!”周凤尘随口道。

    七八个人点点头,目不转睛的盯着擂台,轻轻数了起来:“三十、二十九……五……”

    啪!

    果然,白衣服紧紧坚持了二十五秒,就被黑衣服一招黑虎掏心打下擂台,连栽三个跟头。

    “哈哈哈……”黑衣服一甩长辫子,傲的不行,“承让了小子!”

    “太气人了!我来会会你!”又有一个白衣服的跳上了擂台。

    “哥们,你真是太牛了!这次呢?”周凤尘旁边的七八个人再次问道。

    “二十秒之内!”

    “二十、十九……三……”

    啪!

    白衣服十七秒落败!

    ……

    穿白衣服的连续上了十几人,却没有一人能在黑衣服手下坚持一分钟,陈老一群人脸色气的发紫,而黑衣服那边乐的不行!

    周凤尘身边的一群人已经对他佩服的五体投地了,连续十几场他竟然没有一场预测失误的,有的甚至精确到哪一秒!

    这太可怕了!他是什么人?

    当场就有人看他的脸色不对了,七嘴八舌的询问起他的来历。

    “还有谁?”黑衣服长辫子的汉子环视人群,颇有些纵横捭阖无敌手的寂寞感。

    陈老呼吸加快,旁边一群人沉默无语,而对面穿黑衣、坐椅子的一群人满脸轻视,中间一个满脸胡子的汉子起身抱拳,傲然一笑,正要说话,擂台下的人群中忽然有人喊道:“我!”

    唰!无数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喊话的人。

    周凤尘懵了,他被身边的人烦的不轻,刚刚只是随口大喊一声“我”,本想说“我靠”来着!

    (本章完)
正文 第15章 无聊的比武
    陈思雅斜着身子看过去,当看清说话的人是周凤尘,就愣了一下,一旁的姜浩说:“他不会也是专门来比武的人吧?”

    齐琪舔了舔嘴唇,似乎还有那个“乡巴佬”的味道,气哼哼说:“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土老帽!”

    “怎么?”陈老诧异的回头问:“你们认识他?”

    陈思雅摇摇头,“不认识,只是一起坐车回来的,不知道他怎么也到了这里。”

    周凤尘此时被无数的目光注视着,感觉无比的尴尬,刚要解释,穿黑衣中间的那位蒋锁神呵呵一笑说道:“蒋氏武术俱乐部以武会友,陈园武馆既然暂时没人,那么台下的朋友们也可以上,兄弟请吧!”

    台上的那个黑衣大辫子也是撇撇嘴招手说道:“上来!”

    “不是……”

    周凤尘刚要说话,他身边的七八个人一起把他往前推:“什么是不是的,上!给这驴脸一个教训!别告诉我们你是假把式啊!”

    这时远处陈老身边的中年人说道:“师傅,这好像不合规矩吧?万一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受了伤……”

    陈老眼睛转了转,说道:“他既然敢接,自然有两把刷子,如果他赢了,也是为我们而战,输了无所谓,反正面子已经丢尽了,也不在乎这一场。”

    中年人点点头,不再说话。

    “快点!”擂台上的那大辫子显然很不耐烦,“不行的话,赶紧认输!”

    周凤尘本来还想推辞,老爹临死前警告自己,不能在人前显摆,更何况双方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没有可比性,但是一听“认输”两个字,顿时瞪大了眼睛。

    认输?他的字典里就没有“认输”两个字,当下冷笑一声,分开众人上了擂台。

    那黑衣长辫子邪邪一笑,抱拳一礼道:“在下蒋氏武术俱乐部孙明!”

    周凤尘随意抱抱拳,然后环视一圈擂台下的人,还没忘记自己的目的,把头发掠开,露出整张脸,大声喊道:“你们仔细看看我……”

    “嚯!”

    台下的人群,无论是陈老、陈思雅一方,还是蒋锁神一方,或者闲杂的观众都被雷的不轻,这小子是想出名想疯了吧,还没打就整这一手?谁知被周凤尘接下来一句话又整懵了。

    “我到底是谁家的孩子?”

    “呵!”孙明嗤笑一声:“有点意思!”

    眼见没有一个人回答,周凤尘十分失望了,不耐烦道:“有你个头的意思。”

    说着指着台下的蒋锁神一方,“你们也一起来吧!”

    蒋锁神一群人唰的一下瞪大了眼睛。

    “噗——”陈老一群人哈哈乐了起来,然而下一刻笑声戛然而止。

    只见周凤尘又指着他们:“你们也可以一起来!”

    这并不是说周凤尘多嚣张,他从小打架,从来没有一对一的单挑过,都是一挑五以上,像孙明这种人,对他来说和普通人完全没什么两样,而且他现在心情烦躁特别想痛快的打一架。

    台下雨伞晃动,观众一片沸腾!这人是不是疯了?

    “太狂了!”那孙明觉着自己被侮辱了,大喝一声,一个左勾拳打来。

    周凤尘纹丝不动,怔怔的看着打来的拳头,正当所有人都以为这个“疯子”被吓傻了的时候,他迅速的侧身移开,然后手臂横拍,快如闪电,啪的一下打在孙明右肋骨。

    “啊——”

    孙明惨呼一声,身子横飞,一连翻了几个跟头栽下擂台,哼哼唧唧半天没爬起来。

    雨水簌簌的淋在雨伞上,台下观众们扬着雨伞,眨眨眼,脑子没转过弯,下一刻喧哗声不断。

    “一招!仅仅一招!”

    “他是怎么做到的?”

    “这么厉害?”

    ……

    陈老一群人皱起了眉头,脸色凝重。

    蒋锁神一群人瞪大眼睛,满脸不敢相信。

    台上的周凤尘完全没当回事,出声问道:“我今年21岁,十八年前从这里走丢了,我现在回来想认亲,看一眼亲生父母,你们仔细想想谁家十八年前丢过孩子!”

    众人的心思完全没放在这句话上,三个汉子抬着孙明到了蒋锁神面前,说道:“师傅,孙师兄肋骨好像裂了!”

    蒋锁神咬咬牙,冲旁边一个汉子道:“师弟,你上去试试!”

    那汉子点点头,阴沉着脸跳上了擂台,抱拳道:“侯可,请赐教!”

    说着不等周凤尘反应,抬脚飞踢。

    见没人回应,周凤尘十分沮丧,对这什么比武也失去了兴趣,身形诡异的一闪便到了那侯可一侧,一手捏住对方的脖子,另一只手拖住对方的臀部,抱孩子一样高高扔起,然后在侯可惊恐的眼神中,抬脚横踢向他的腰部。

    一连串动作干净利索,快的吓人。

    “啊!”

    那侯可惨叫一声飞出擂台五六米远,啪的一下砸在一堆人身上,瞬间倒下一大片!

    轰!

    全场沸腾了,那年轻人是谁?这也太离谱了?

    “这是在作秀?”

    “表演!一定是在表演,太拙劣了!”

    ……

    蒋锁神一群人脸色惨白。

    陈老旁边的人也是脸色一变再变,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那年轻人的恐怖,他们可是清清楚楚,换在同等位置,他们也躲不开。

    “师傅,您能看出这年轻人什么来路吗?侯可我都没把握胜他!却在这年轻人手上走不过一招!”

    中年汉子琢磨了一会问道,话刚说出口,就发现陈老浑身颤抖,眼睛瞪的大大的。

    “师傅/爷爷你怎么了?”旁边的人也看出不对了,慌忙围了上来。

    “他、他……”陈老身体抖的厉害,眼神中带着惊喜与茫然,眼睛一翻昏了过去。

    ……

    此时的周凤尘已经趁着大乱出了院子,他在“陈园武馆”附近的衣服店、大排档、理发店问了一圈,结果无一例外的被人轰了出来。

    他站在大街上愣了好一会,把老爹留下的地址随手撕了,在路边摊买了一个煎饼果子,一边吃一边茫然的往前走。

    十八年了,就算农村的房子也该拆了,这城里八成早就拆迁了,亲生父母不知去了哪里。

    老爹只给了地址,亲生父母姓谁名谁,身份背景,联系方式通通没有,这怎么找?

    他甚至怀疑,自己干脆就是个孤儿,老爹随便扯出一个地址,考验自己,以老爹的性子,很可能干出这种事。

    现在倒好,成无家可归的人了,葛家集打死他也不愿意回去,而姐姐周玲珑好像也来了这座城市,但是四五年过去了,鬼知道她去了哪里,又过的怎么样?

    ……

    “陈园武馆”大院内,人群散了。

    一间古色古香的卧室内,陈老刚刚从昏迷中醒来,扫视一圈,对陈思雅急道:“快!快!喊你爸妈回来,刚刚擂台上那小子应该是你哥!”

    “啊?我哥?”陈思雅愣住了。

    “那人是你哥?”姜浩和齐琪也懵了。

    (本章完)
正文 第16章 会死人的出租屋
    小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

    周凤尘冒雨找了几个小时,终于找到一家皮货店,他拎着六只死黄鼠狼进去,经过讨价还价,卖了五百七十块,加上身上剩下的200块,就是七百多块,这是他目前的全部财产。

    他琢磨着用这些钱首先租个房子让老爹牌位住进去,然后再出去找个事情做。

    想到这里,他回头问皮货店老板,“请问,你们这附近有没有租房子的?”

    皮货店老板正带着老花镜摩挲着六只死黄鼠狼,闻言上上下下打量周凤尘一眼,“你想租什么价位的?”

    周凤尘搓搓手说:“越便宜越好,最好不要钱。”

    “开玩笑了不是?哪有房子不要钱的。”

    皮货店老板忽然奇怪的笑了起来,“我妹妹家里刚好有房子要出租,三室一厅一个月才一百,整个市区都找不到这种好事,住不住?”

    这种说法换个人肯定会有所怀疑,可是周凤尘对这些没什么概念,他自动忽略店老板古怪的语气,暗自算了下,一百块一个月,身上的钱能租七个月,管他的,先住着!

    见周凤尘答应,店老板立即打了个电话,没一会来了个中年妇女,古里古怪的看了眼周凤尘,带着他出了门。

    两人左拐右绕,钻了好几条巷子,最后到了一处很偏僻的九十年代老楼房小区。

    房东带着他上楼,神色古怪的介绍,说这里位置有点偏,所以住的人不多,一个月一百,水电费自付,家具齐全,拎包就住。

    周凤尘对这些硬性条件没有感觉,随着房东进了三楼的房间,发现里面空间很大,但是堆起了厚厚的灰尘,好像很久没人进来过了。

    “好久没人住了,有点脏。”房东站在门前,表情很不自然,“你自己打扫应该没问题吧?”

    周凤尘点点头,“没问题。”

    “那好,交一压一,两百块。”房东拿出合同和笔,“把字签了,今晚就可以住了。”

    周凤尘交了钱,签了字,拿过复印合同看了下,抬头正要说话,发现一眨眼的功夫,房东溜得没影了。

    进了屋子,他四周转了一圈,感觉各方面都好,就是有点阴森。

    接下来打扫卫生,三个小时下来,整个房间焕然一新,他把周道行的牌位端端正正的摆放在一座神龛中,原本的神像随手扔进了垃圾桶。

    这会儿天已经黑了下来,觉着肚子有点饿了,还要买日用品,便锁门下了楼。

    这栋楼的住户果然很少,二楼两间房子房门大开,里面空空荡荡,一楼只有一户人家,门前一个老太太颤巍巍的在剥花生米。

    “大娘,你好!”周凤尘露出一副笑脸,心说很有必要和新邻居打声招呼。

    没成想那老太太抬头看了他一眼,脸色就变了,问道:“小伙子,你新搬来的?”

    “是啊。”周凤尘点点头。

    “你住哪里?”老太太又阴沉着问。

    “301,怎么了?”周凤尘道。

    老太太起身跑过来,紧紧抓住他的手,小心翼翼说:“听我的!别住这里,不然你会死的!”

    “呃!”

    周凤尘愣了一下,正要问个清楚,屋子里急匆匆的跑出一个扎着马尾的十六七岁小姑娘,冲老太太吼道:“奶奶你干什么!”

    说着又对周凤尘笑笑,“对不起哥哥,我奶奶年龄大了,胡说呢,你别放在心上。”

    不等周凤尘回话,拉着老太太就回屋去了。

    那老太太犹自挣扎着,回头喊着,“孩子,听我的,快走吧……”

    周凤尘看着关紧的房门,觉得莫名其妙,会死?怎么个死法?

    ……

    顺着小区右面的胡同出去,一条道到头就是小吃街了,周凤尘找了家拉面馆吃了碗拉面,又买了被子和牙膏、毛巾、饼干之类,打成一个包背着回去。

    走到半路他忽然停了一下,回头瞥向一个方向,那里有两个人鬼鬼祟祟的盯着他。

    周凤尘想了想,自己一个穷光蛋,什么地方招人惦记上了?想了一会没想明白,便自顾自的往回走。

    进了小区的胡同时,前面忽然出现了七八个人,而身后脚步声凌乱,跟上来十多人,两头都被人堵上了。

    这种情况换了一般人绝对吓的不轻,但周凤尘只是觉得奇怪,什么意思啊这是?

    “兄弟!又见面了。”这时前面走出一个满脸胡子的汉子,阴沉着脸。

    “你是……”周凤尘想了想,“你不是那个踢馆的老大吗?我今天见过你,咋了,有事?”

    蒋锁神冷笑说:“没错!有事!你今天下手挺狠啊!两个人现在都在医院躺着呢。”

    周凤尘前后看看,明白了,“你的意思是他们受伤了,你带人来打击报复我?”

    蒋锁神脸抖了抖,怎么话从这小子嘴里说出来,感觉怪怪的,点点头:“是!”

    周凤尘开始掏钱,把五百来块叠的整整齐齐,说道:“比武难免受伤,我也不是故意的,我没多少钱,你看该赔多少,我赔!”

    “老子不稀罕你那点破钱,这口气不出不行!”蒋锁神咬咬牙,“给我一起上,打出问题算我的!”

    前后二十多号人呼啦啦的扑了过来。

    “好吧!”

    周凤尘叹了口气,把钱塞回兜里,放下被子,抬起双手摆出一个古怪的起手式:“武七!错骨分筋式!”

    说着身形一闪,快如鬼魅般的冲进人群中,一时间惨叫迭起,这些花把式实在太弱,不过三分钟,便倒了一地,只剩下拿着双截棍的蒋锁神一人目瞪口呆的站着。

    “打!”

    他这人倒也不怂,大喝一声冲来,然而刚冲出一半,脖子就被掐住了,双脚离地而起。

    他吃惊的看着眼前的周凤尘,完全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做到的,自己好歹也有全国散打冠军的水平,竟然在他面前毫无招架能力!一个人为什么会这么可怕?

    “白痴!带着你的人给我滚远点!”

    周凤尘甩手将他扔飞出去,拎着被子转身往里走,连回头看一眼的心思都没有。

    蒋锁神趴在地上,身体剧烈的颤抖着,看着周凤尘的背影大吼,“这场子我会找回来的!”

    ……

    回到出租屋楼下,不过才晚上九点左右的样子,但是整栋楼却一片乌漆墨黑,只有楼道中亮着昏暗的灯光。

    周凤尘打量一圈,挠挠头回了房间,放下东西,他兴奋的在房里瞎逛,说起来好笑,这还是他第一次住房子,从小到大住的都是山洞,感觉哪里都稀奇。

    这么一直玩了半小时,才感觉有点乏了,这几天赶车没睡好,总算可以睡个安稳觉。

    ……

    夜班三更,睡的正香,隐约听见房门“咯吱”响了一下,周凤尘翻了个身,迷迷糊糊的睁眼一看,不由打了个激灵。

    只见卧室被打开了一条缝,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子飞快的跑了进来,从床头柜子里拿出一样东西,又飞快的跑了出去。

    (本章完)
正文 第17章 母子厉鬼和老板娘
    周凤尘第一时间以为,这是谁家的孩子跑错房了,再一想不对,门是锁着的,他是怎么进来的?

    “咯咯……”

    这时那孩子嘻笑着再次跑了进来,拿起床头昨晚周凤尘没吃完的饼干跑了出去。

    这次周凤尘看清楚了,是个脸色煞白的小男孩,额头上青筋暴起,模样有些吓人。

    他伸出手招了一下,轻轻嗅了一口屋内的空气,眉头一皱,闹鬼了!?

    他悄悄起身,光着脚走到了卧室门前,透过门缝往外看。

    半夜三更,外面光线十分暗淡,那小孩子坐在地上,一面吃着饼干,一面玩着玩具小汽车,而大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长头发的女人,抬头盯着天花板。

    周凤尘顺着她的目光往上看,发现天花板的风扇柄上垂下一根绳套,晃晃悠悠的直打转。

    这时那女人似乎看了他一眼,然后搬起一个凳子,踩上去将脖子塞进了绳套里,随后踢倒板凳,脸对着他,绳套勒的紧紧的,舌头越伸越长……

    周凤尘揉揉鼻子,忽然明白楼下那老太太的意思了,这房子里不知什么时候死了对母子,闹厉鬼,所以谁住谁死?

    这样说来,房东兄妹还真不是东西,抽空了要教训教训他们才行。

    他转身从皮包里掏出一张黄纸符,然后关上房门,将黄纸符贴在门后面。

    先睡觉,明天再想办法将这对母子收了。

    他这边刚刚躺在床上,外面就响起敲门声,刚敲两下,便传来一声惨呼,紧接着风平浪静了。

    ……

    第二天一大早,周凤尘起床,打开卧室门看了眼空荡荡的客厅,回头十几年如一日的练早功,完事洗漱,对着镜子把头发整理一下,他准备今天出去找个事情做,坐吃山空可不行。

    一楼那老太太又在剥花生米了,剥的非常认真,周凤尘没有打搅她,放轻脚步走了过去,刚刚到巷子里,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是那个小姑娘追上来了。

    她背着个书包,似乎是去上学,上上下下打量周凤尘一眼,问道:“哥哥,你昨晚睡的好吗?”

    周凤尘笑了笑,说:“睡的还不错啊,咋了?”

    “没什么,也许你是好人,但是……你千万要记住,半夜如果有人在楼下喊你名字,千万别答应!答应了就逃不掉了!”小姑娘郑重的说了一句,迈开脚步跑远了。

    周凤尘听的莫名其妙,好人?楼下谁喊我干嘛?谁知道我名字?

    ……

    小区附近街道不多,周凤尘没有找工作的经验,而且也不知道自己适合干什么,东逛西逛,逛了一中午,最后才看着一家小饭馆的招聘广告,咬咬牙走了进去。

    正是午休时间,饭店里没客人,两个中年妇女趴在桌子上睡觉,一个胖厨师在玩手机,收银台后面坐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看见这女人的第一眼,周凤尘脑海里就浮现出两个字:奶牛。

    这女人身材苗条,样貌也很漂亮,特别是胸前那白花花的两坨,还露出一半在外面,明晃晃的直耀眼。

    周道行生前喜欢带着周凤尘蹲在葛家集外的公路上,指着来来往往的女人,用无比沉重的语气和他说:这个是小馒头,食之无味;这个是麻杆,没肉,硌得慌;这个就厉害了,叫奶牛,往那上面一抓,你就可劲的玩吧,越玩越好玩……

    收银台后的女人这时觉察到了周凤尘的目光,低头看了眼,然后傲然的挺起胸脯,妩媚一笑,“这位小哥哥吃饭吗?”

    周凤尘连忙擦了擦口水,“不是,我是来找奶牛……不是!我是来找活干的。”

    那女人脸耷拉下来,无精打采说:“帮厨,一千八一个月,包吃不包住,爱干不干,不干拉倒。”

    周凤尘一琢磨,一千八?那不算少了,“干了!”

    旁边大胖厨师来了精神,说着一口子东北话:“大兄弟你可找对地方了,俺们这里老好了。”

    说着就过来拉周凤尘,“来来来,刚烧了鸡,你吃一口,尝尝俺老李的手艺。”

    ……

    晚上饭点时,周凤尘穿着厨师装,带着小帽,正式上工了,主要干切菜、递盘子、打杂的活计。

    他一身玄功出神入化,武学从第九招一直到第十八招全是走刀术,刀法是神乎其神,摸清门道后,小刀耍的贼溜,干杂活也非常干净利索,看的大胖厨师和老板娘眼睛都直了。

    闲下来的时候,胖厨师一拍他的肩膀,“兄弟!溜啊!我太看好你了。”

    周凤尘觉得这胖厨师也挺好玩,便和他扯了一阵子,这厨师姓李,黑龙江人,在店里干了五六年了,属于老员工,而外面那“奶牛”就是老板,大家都喊她老板娘,是个寡妇,三年前死了男人。

    据老李说,这老板娘非常的风骚,可惜看不上他,不然早勾搭上了。

    两人正扯着,老李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脸色一下子变了,说:“完蛋!聊过头了,赶紧收拾收拾,下班了!”

    周凤尘觉着这老李反应有点奇怪,也没多想,跟着一起收拾。

    完事两人一起出了厨房,外面的两个妇女帮工也收拾妥当了,站在收银台旁急的直跺脚。

    大厅里还有桌客人在喝小酒,这时老板娘正脸色煞白的在劝说:“咱们店打烊了,别喝了,赶紧走吧!”

    喝酒的是三个老爷们,一听这话就很不高兴,“咋了?还怕我们不给钱?这才八点钟急着投胎啊?”

    周凤尘悄悄问一旁脸色惨白的老李:“你们怎么了?晚一会也没关系吧?”

    老李身体直抖,“咱们先走吧,快!”

    正说着,整个大厅忽然一暗,停电了,气温也古怪的随之降了下来。

    周凤尘正疑惑着,手上一紧,就被老李拉着往厨房里跑,身后尖叫两声,那两个妇女也跟了进来。

    黑暗中,老李松开周凤尘,噌的抽出一把菜刀,哆哆嗦嗦的对着厨房门。

    周凤尘眉头一皱,有脏东西?正要伸手,前面香气扑鼻,隐约像是老板娘的身影跑了进来。

    “老板娘这里!这里!”老李颤声喊道。

    老板娘跑到他跟前,看了一圈,一下子钻进旁边周凤尘怀里,抱着周凤尘的腰,脸紧紧贴在周凤尘的脖子上,身体不停的抖啊抖。

    周凤尘原本还想着四处看看,这时嗅着老板娘清香的口气,感触着怀里的两团,整个人都懵了,心跳噗通噗通的加快起来。

    就在这时外面骂骂咧咧的几个客人,忽然怪叫一声,然后桌子板凳移动,似乎跑了出去。

    听见怪叫声,老李和两个妇女“啊”的一声,蹲了下去,菜刀“当啷”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老板娘更离谱,伸手在周凤尘身上乱抓,一把抓住他的裆。

    周凤尘身体一紧,整个人都不好了,一动也不敢动。

    整个排挡寂静无声,过了好一会,周凤尘咽了口唾沫,往旁边躲了一下,说:“那几个客人好像没给钱。”

    “别说话。”老板娘语气颤抖,又凑了过来。

    (本章完)
正文 第18章 钟馗捉鬼
    远处隐隐有路人的喧嚣传来,而漆黑静谧的厨房中,只剩下五个人的喘气声。

    就这么过了十分钟,忽然又来电了,厨房里重新变的明亮起来,抱成一团的老李和那两个妇女帮工,打声招呼就跑了出去。

    老板娘小心翼翼的从周凤尘怀里抬起头,四周看了一圈,然后“啊”的一下松开手,看着周凤尘顶起的小包,脸红到了脖子。

    “自然反应、自然反应!”周凤尘咳嗽一声,侧了下身。

    “呵呵,姐姐又没怪你。”

    老板娘脸上发烧,风情万种的掠了下头发,说:“别愣着了,下班了,快走吧!”

    两人一起出来,看着老板娘锁门,周凤尘忍不住问:“刚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明早儿九点上班,不要迟到了!”老板娘脸色微变,答非所问,提着小皮包上了旁边的一辆小轿车,发动起来扬长而去。

    周凤尘愣在原地,感觉太莫名其妙了,想了想,伸手按在卷帘门上,闭上眼睛感触,只觉手心中有一股凉气,很淡、很淡。

    有邪祟,已经走了?

    但是,这是为什么?附近可是闹市啊!

    他在四周逛了一圈,什么也没看出来,摇摇头回出租屋,他还惦记着昨晚母子厉鬼的事情,半道上买了一个瓷坛子和一块黄色布料。

    赶到出租屋时,楼上还有几户人家亮着灯,周凤尘所在的单元楼一层的那户老太太家里也有微弱的灯光传出来。

    他到了楼下,侧头往里看了一眼,发现玻璃很老旧,表面有些模糊,里面隐隐露出小姑娘的身影,开着护眼灯,似乎在写作业。

    周凤尘暗自猜测,这是个什么样的家庭,就这娘俩?其他的家人呢?

    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嘻笑声,一男两女从远处走了过来。

    三个人年龄看起来都和周凤尘差不多,手上提着一堆方便袋,里面似乎装着零食和饮料,而他们去的方向正是周凤尘身后的楼道。

    到了近前,其中一个短发女孩打量周凤尘一眼,说:“帅哥你好!我们新搬来的,你如果住在这里,那我们就是邻居了。”

    “呃!”周凤尘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打招呼方式,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三人礼貌的点头笑笑,上了楼。

    周凤尘又看了眼老太太家,也跟着上了楼,那三人果然是新搬来的,住在二楼右室,“砰”的一下关上房门后,里面便传来肆无忌惮的笑闹声。

    周凤尘感到十分羡慕,自己好像没什么朋友,不然也住在一起,没事喝喝小酒、吹吹牛,那该多惬意?

    回到房间,他把皮包里的朱砂和毛笔拿出来,然后在坛子上画箓文。

    箓也就是法箓,是道家一种记录天官功曹、十方神仙的名署,招役神吏,施行法术的谍文,比如署名或者画像东方蓬莱桃花仙,那么理论上这个桃花仙人就会降临,只是肉眼凡胎看不见。

    说到箓,一般都会把它和符合在一起,符也叫符诏,是一种凭证,道家一般用的是黄纸和黄色布帛,形状、尺寸都很有讲究。

    把箓记录在符上,便叫做符箓了,这是道家的一种法术,作用很广泛,可以用作告知天神,弹劾土地、山神、水神、或者诏令请神下凡杀鬼、治病除灾、也可以关照幽冥地府,度化亡魂等等……

    这里还有个关于符箓的故事,说是古代有个年轻人没有什么手艺,找不到事情做,就去向一位老道士学道,老道士问他想学什么,他想了想说想学医术救人,也想时常帮助别人。

    老道士很高兴,就给他做了一道符,说这个你拿好,包治百病,而且还可以奴役方圆百里的厉鬼帮你做事。

    这年轻人接了符下山,起先确实做了不少好事,可是后来渐渐觉着自己无所不能了,便被私欲蒙了眼,开始奴役厉鬼帮自己赚钱挥霍,或者戏弄人作乐,从此飞黄腾达,称霸一方,可惜后来不小心把符弄丢了,当天晚上就被那些厉鬼群殴而死。

    周凤尘对符箓和驱鬼法门方面了解的不多,都是跟着周道行和周玲珑偷学的,但这些简单的把式还是会的,当下就在坛子上刻画了钟馗箓,又在黄布上写上“封鬼咒”。

    完事放好坛子,虚掩着门,躺在床上就睡,没多久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半夜三更,万籁俱寂,周凤尘睡的正香,忽然感觉脖子有点凉,猛的睁开眼睛,就发现头顶上慢慢的垂下一个绳套,正往自己脖子上放。

    来了!他暗暗冷笑,一动不动。

    那绳套卡在脑袋一圈时,一双冰凉的小手轻轻的拖起他的脑袋,刚好整颗头都钻进了绳套里。

    他还是一动未动,任由绳套慢慢的收紧,然后缓缓的往上拉,他的脑袋慢慢的抬起来,呼吸变的困难了。

    这时那披头散发的女人出现在天花板上,面目狰狞,奸笑连连,而床头站着那小孩子,也是满脸邪气。

    周凤尘紧闭呼吸,半截身都被拉来起来,却一点反应都没有,这一下轮到那女鬼吃惊了,“啊”的一声空灵叫唤,表示疑惑!

    “孽畜!也不打听打听你家爷爷什么来头!”

    周凤尘见效果已经达到了,冷笑一声,身体凌空倒翻,噌的一下跳到天花板下,“玄二,龙从云,探爪!”

    一抓就抓掉那女鬼一团血肉,女鬼惨叫一声摔了下去,旁边小孩子见状怪叫着扑来,周凤尘反手一抓,一把抓住小孩子的脖子,用力砸在地面。

    “啊!”

    小孩子连翻几个跟头,惨叫连连。

    那女鬼反应过来,惊慌失措的看了眼周凤尘,抱起孩子就往外面飘去。

    “还想走吗?”

    周凤尘随手拿过坛子,轻轻一拍:“奏情幽冥,钟馗捉鬼!急急如律令!收!”

    咻!咻!

    厉鬼母子化作两团黑气,瞬间钻进了坛子。

    周凤尘立即拿着黄布将坛口封上,然后放在一旁,打开灯。

    灯光下只见那坛子不停晃动,里面传来母子二人凄厉的惨嚎。

    周凤尘搬了个板凳坐在坛子对面,笑了笑说道:“出不来了,别反抗了!”

    坛子一下子安静下来,里面传出那女人凄柔的声音:“求法师饶命!求法师饶命!我不敢了!”

    周凤尘说:“乖乖说出来历,我可以考虑。”

    杀了这对母子,对周凤尘来说太简单了,不过举手之劳而已,但是他觉得元智和尚说的很对,妄造杀孽,损阴德。

    “我叫孙红,五年前和老公带着孩子来到东海市,就租住在这套房子里。”女鬼说道:“我老公出门工作,我在家带孩子,那时候一家三口过的很幸福,可是三年前我老公有了外遇,抛弃了我们娘俩,我想不开,就先把孩子溺死,随后自己上吊而亡。”

    “蠢货!”周凤尘不禁骂道:“他不要你了,你可以带孩子过,自杀干什么?要死也自己死,杀孩子又是为什么?”

    “我错了!”女鬼嘤嘤的哭了起来。

    “别哭了!”周凤尘冷笑一声:“说说吧,杀了几个人了?”

    “我没杀过人!”女鬼止住哭泣,争辩道:“我只是找不到那该死的男人,有怨气没处撒,就把租进来的房客统统赶走而已,昨晚上没吓到你,准备今天来个狠的,其实也没想着杀你!如果你求饶跑出门,就不会有事了……”

    周凤尘点点头:“那么,你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没有?”

    “没有了!”那女鬼幽幽一叹,“如果可以,法师就将我们娘俩送下阴曹吧!”

    周凤尘好奇问:“难道你不想看看你丈夫现在过的怎么样了?”

    女鬼说:“不想了,这几年我也想明白了!他不要的是我,孩子他还是很疼爱的,我也有错!”

    “你倒是想的开!”周凤尘摇摇头,提着坛子开门下楼。

    他在小区外面找了个四岔路口,连念七遍“往生极乐经”,直到坛子里的母子煞气彻底消散时,随手摔破坛子。

    夜色下,那女鬼抱着孩子出现,给周凤尘磕了三个头,随后身形一闪消失了,然而在消失的一刹那却说出一句话:

    “法师小心!小区里有个很厉害的家伙!”

    (本章完)
正文 第19章 小饭店里的恶鬼
    “厉害的家伙?”

    周凤尘看着女鬼消失的地方,挠了挠头,这女鬼显然不可能临走前和他开玩笑,他又想起楼下老太太和小姑娘和他说过的话:住在这里会死……半夜有人喊你名字,千万别答应……

    原来她们说的不是自己房间里的母子厉鬼!

    琢磨了一会,他晒然一笑,只要不招惹我,管我什么事?

    回到出租屋时已经快天亮了,折腾了这么久,他一点睡意也没有,就洗涮一下,练早功。

    早上八点多时,收功出门上班,经过二楼恰好遇见楼下的三位新邻居出门,三人的气色都很不好,眼圈很黑,无精打采。

    周凤尘心说,真会玩啊,昨晚上不知是通宵打牌还是干了什么。点头打声招呼,率先下了楼。

    没想到刚进小区外的巷子,那三人就一溜小跑的追了上来,短发女孩喘了会气,说道:“帅哥你好!我想问一下,咱们这小区里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周凤尘说:“问题?你想说什么?”

    三人对视一眼,还是短发女生说道:“昨天我们刚搬来,楼下那老太太就告诉我们,这里不能住,说会死人的!而昨晚上我们三个都做了一夜的噩梦。”

    “说实话,我只比你们早搬来一天,那老太太也这么对我说了,可是我就睡的很好啊,什么梦也没做,你们是不是想多了?”周凤尘不知道怎么回答这种事,只好撒了个谎,事实上,他上半夜确实睡的很好。

    “可是……”

    三人好像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脸色忽然变的非常难看,身体也不由的颤抖起来,短发女孩说:“我们做的梦一模一样,这……是不是有点诡异了?”

    “什么梦?”周凤尘下意识问。

    那个男孩子说:“梦里我们都看见一个水潭子,然后一个女人的尸体飘在上面,瞪着眼睛看着我们!你有做过这种梦吗?”

    说到这里,三人四处看看,同时哆嗦一下,似乎昨晚的梦令他们直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我没做过!”周凤尘摇摇头,又劝说道:“要不……你们还是搬走吧,别住这里了。”

    那男孩子郁闷说:“这不可能!我们是从外地来这里工作的,东海市寸土寸金,好不容易才找到房子住,交一压三,付了一千八百块的房租呢,房东不会退的!”

    一千八百块?周凤尘忍了又忍,还是笑了出来,自己真是占了大便宜啊,看来那房子若不是闹鬼,自己都没地住去,说道:“那……我也没办法了!”

    三人对视一眼,感觉这人笑的有点幸灾乐祸,嘀嘀咕咕着出了巷子,走远了。

    ……

    周凤尘赶到小排挡时,老板娘和老李他们都到了,看见他准时来上班,莫名的松了口气。

    接下来就是一整天的忙碌,闲着的时候,周凤尘想起昨晚上的奇怪事件,就向老李打听,可是挺能侃的老李,一提这事就支支吾吾,顾左右而言他,弄的周凤尘心痒难耐,心说这里肯定有问题,实在不行,晚上偷偷留下来看看,这关乎到自己的工作,不能不管。

    到了晚上七点多时,巧了!外面来了一桌客人,七八个人都是虎背熊腰、留着光头、纹着纹身的汉子,看起来很吓人,老板娘不准备接了,但是那些人挺横,眼睛一蹬,老板娘只好乖乖的点菜、上酒。

    一桌菜上完快到八点了,老板娘急匆匆的催促那两个女工快走,仅留下老李和周凤尘。

    七点五十五分左右,老板娘捏着防狼喷雾剂跑进厨房,躲在角落里,老李很配合的拿起一把菜刀,挤在老板娘旁边。

    周凤尘一看乐了,问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老李呵斥道:“小周,赶紧过来蹲好!”

    “但是你总得说个理由吧,为什么?”周凤尘故作不懂的问。

    老李脸色难看不说话,老板娘撇了撇嘴,眼眶里泪水直打转,看起来楚楚可怜。

    滋滋——

    就在这时,电灯闪烁两下灭了,整个厨房陷入一片漆黑,老板娘和老李紧张、沉重的呼吸声清楚的传了过来,周凤尘抬头看了眼墙上的荧光挂钟,20:00,一分不多,不分不少。

    “老板娘!”外面传来那桌客人愤怒的喊道:“死哪去了?停电了让人怎么……握草!”

    刚说到这里,桌椅板凳不停晃动,还有啤酒瓶子摔碎声传来,紧接着脚步凌乱,那群人都跑了出去。

    老板娘已经哭出了声,老李也是呼吸急促。

    “有点意思!”周凤尘嗤笑一声,往厨房门口走去。

    黑暗中,老李看见了周凤尘的动作,惊恐道:“小周!回来!”

    周凤尘置若罔闻,到了厨房门口停了一下,然后出去就看不见了。

    “他要死了!”老板娘捂着嘴,压抑着呜呜的哭了出来。

    老李也吓的够呛,咬咬牙说道:“老板娘,他好歹是咱们店的员工,不能看着他死,过去看看吧。”

    老板娘点点头,两人相互搀扶着,颤颤巍巍的走到厨房门前,下了很大的决心才探头看出去。

    这一看,惧怕、惊恐和疑惑一起涌上心头,外面大厅漆黑一片,店外的灯光好像照不到这里,在刚刚那群汉子的桌子旁隐约坐着一个奇形怪状的人,而周凤尘竟然坐在他对面,吃着花生米,发出嘎巴、嘎巴的声音。

    老板娘和老李对视一眼,暂时忘记了害怕,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就算他们绞尽脑汁,也搞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昨天刚招的一个小伙子,竟然和那个可怕的东西坐在了一起!?

    这时只见周凤尘三俩口把一盘花生米吃完,说:“是死还是走,你自己选择!”

    那怪人声音嘶哑,“我只坐十分钟!”

    “不行!”周凤尘斩钉截铁的拒绝。

    “我来寻仇的,阴司允许,道长难道可以无视阴阳规则?”

    “无视阴阳规则的话,我早弄死你了!”

    周凤尘看着眼前露出脑浆、龇牙咧嘴、鲜血淋漓的怪物,握起了拳头,冷笑说:“是死还是走!三、二……”

    那怪人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转身走了出去,眨眼间就看不见了。

    周凤尘这时打了个响指。

    嗡——

    天花板上的炽光灯管同时亮了起来,外面路人的声音也传了进来。

    老板娘和老李眯着眼适应了一会刺眼的亮度,然后脸色煞白的走了出去,盯着周凤尘上上下下打量,跟看怪物一样。

    “我在老家学过一些手艺,所以不怕这个东西。”周凤尘解释,然后说:“这只厉鬼来报什么仇,可以告诉我吗?”

    见识了周凤尘的手段,老板娘也不敢瞒着,苦笑一声,老老实实说:“三个月前,店里来了一桌客人,四个人喝了五瓶白酒,结果其中一人当场酒精中毒死了,事后他家里人抬着尸体来店里讨说法,狮子大开口,张嘴就要一百万赔偿,我当然不愿意,事情也不能全赖咱们店不是?后来我拖关系,打官司,只赔了十万,这事算结束了。”

    老李接着说:“可是,赔偿后的第七天开始,一到晚上八点钟,店里就停电,那死了的人可怕的出现在其中一桌客人的位子上,把客人全部吓跑了,咱们也吓的够呛。”

    老板娘又说:“那人死的时间,刚好是晚上八点左右!”

    “就这样?”周凤尘说:“不要撒谎啊。”

    老板娘和老李点点头:“千真万确!”

    周凤尘骂了句脏话,从兜里掏出一张黄纸,三两下折成一只“寻灵纸鹤”,双手合十:“锁魂迹,追踪符令,急急如律令!去!”

    那纸鹤扑闪着翅膀飞了出去,吓的老板娘和老李哆嗦一下,脸色发白。

    “老李回家!”

    周凤尘站了起来,“老板娘随我去会会他!”

    (本章完)
正文 第20章 吃幽魂的五个孩子
    “往左……往右……前面……一直往前……拐弯……对……”

    老板娘开着车,周凤尘不停的感应“寻灵纸鹤”的方位。

    老板娘急的满身是汗,这会儿出了市区,见周凤尘不说话了,前面又一路笔直,才稍微松了口气,问道:“小周,那东西太吓人了,走了就走了,咱们还找上门,合适吗?”

    周凤尘说:“这东西不彻底解决,饭店里永无宁日,谁知道他改天会用什么法子报复?”

    “好吧。”老板娘哆嗦一下,又好奇问:“对了!你这本事跟谁学的?”

    周凤尘笑了笑,“我爹。”

    老板娘说:“我听说能驱鬼和鬼对话的人,都是道士,你爹应该是个很厉害的道士吧?”

    周凤尘点点头:“是!”

    “那你算吗?”老板娘又问。

    周凤尘想了半天,才说:“算吧。”

    老板娘笑了一下,“以后在我店里好好干,我给你长工资。”

    周凤尘没心思谈工资的事,紧紧盯着外面,过了好一会,忽然喊道:“停!”

    叱——

    车子停在了一处公墓外的马路边。

    这里远离市区,夜色深沉,四周荒草丛生,风吹草动,呜呜作响,漆黑的公墓内飘荡着几团幽幽的磷火。

    老板娘脸色发白,结结巴巴说:“然、然后呢?”

    “然后把刚刚买的冥币提着。”周凤尘率先下了车。

    老板娘摇开车窗,把冥币递了出来:“要不……你自己去吧,我在车子里等你!”

    周凤尘接过冥币问:“你确定吗?”

    老板娘看了看四周环境,哆嗦一下,赶紧拉开车门跑下来,紧紧抓着周凤尘的衣角:“不确定!”

    周凤尘笑了笑,任由她抓着,往公墓中走去。

    “这里我知道,是三青山公墓!”老板娘看着四周环境,说:“那个人好像死后就埋在了这里。”

    “这就对了!”周凤尘干脆拉着老板娘的手,按着“寻灵纸鹤”的方位,大步走去。

    穿过如林的墓碑,最后在一处有些矮小的坟墓前停了下来,墓碑上的照片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笑的很开心,不过在这种环境下显的特别恐怖。

    周凤尘从地上捡起纸鹤,随手捏碎,然后拉着老板娘蹲下,把冥币点燃,说道:“饭店老板也来了,今天咱们把话说清楚,人死为大,我也不说你贪杯、咎由自取之类的话了!但这事情怪不了人家饭店,你如果是因为钱赔偿的不到位而心生怨气,那么现在给你补上,好几十亿呢,足够你在那边花销了。”

    整个公墓陵园静悄悄的一片,说话声传出去很远。

    周凤尘继续说:“但是从今往后,不准再去饭店作乱,否则我定杀不饶!听见了回句话!”

    四周毫无生息。

    这时紧紧抱着周凤尘胳膊的老板娘忽然“啊”了一声,指着墓碑,脸色煞白。

    周凤尘抬头一看,只见那照片上的人古怪的盯着他们,一脸的狞笑。

    “我的耐性有限!”周凤尘冷声说:“执迷不悟会死的!”

    “嘿嘿嘿……”

    坟墓里忽然传来一阵奸笑,“我又没杀人,你能拿我怎么样?我发过誓会一直去那饭店,直到她关门为止。”

    老板娘这时咬咬牙,大着胆子说道:“那是我老公留给我的遗产,我不会关门的!”

    坟墓里嘿嘿怪笑:“那咱们等着瞧!”

    “我说过,执迷不悟会死!你这白痴是忽视我的存在吗?”

    周凤尘挣脱老板娘,双手结印,姿势怪异的对着坟头凌空一抓:“玄三,锁阴爪!”

    咻!

    “不!你不能这样!”

    坟墓中忽然钻出一道虚幻的身影,被周凤尘牢牢的抓住,然后用力一捏,“嗤”的声响划过,魂飞魄散了。

    老板娘吓了一跳,跑过来又牢牢的抱住周凤尘的胳膊,“他、他死了吗?”

    “死了!”周凤尘拍拍手,点头说:“原本以为只是一个普通厉鬼,没想到他是在修行,如果你真的把店关了,他了却了心愿,现在只怕已经成了道行,可以远走四方,为非作歹了!”

    老板娘听的懵懵懂懂,颤声说:“那就好!那就好!这里太吓人了,咱们回去吧!”

    “好!”

    周凤尘点点头,拉着老板娘正要出去,不远处漆黑的坟墓林中忽然传来一阵空灵的歌声。

    歌声清脆悦耳,但是语调很奇怪,像是在唱戏,听不明白。

    随着歌声,一个穿着戏服、浓妆艳抹的女人诡异的出现,脚不沾地,在墓碑林上飘飘荡荡。

    诡异的身影加上咿咿呀呀的空灵腔调在夜空中回荡,让人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老板娘瞪大眼睛,脸色苍白,呼吸急促起来,周凤尘皱了皱眉,赶紧拉着她,蹲在了一旁的角落里。

    “她是什么?”老板娘往周凤尘身边挤,感觉安全了一些,大着胆子抬起头看去。

    “嘘!别出声。”周凤尘罕见的面色凝重,指着一个地方小声说:“你看那里。”

    只见一条小道尽头忽然出现五个孩子,三个男孩,两个女孩,都是七八岁的年纪,在朦胧的月光下,身上散发着浓浓的煞气。

    老板娘一见,恨不得整个人都钻进周凤尘的身体内,咬着嘴唇,哆嗦个不停。

    此时那女人犹自咿咿呀呀的唱着,浓艳的妆容、古怪的戏袍,看起来十分可怕,而那五个孩子悄悄到了她下方,排成五角方位,然后“噌”的一下窜了上去。

    那女人停止唱戏,“啊”的一声惨呼,转身要逃,可那五个孩子速度更快,合力围住,扑上去残暴的撕扯、啃咬。

    不过几十秒的时间,那女人就被生生撕的粉碎,五个孩子落到地面,一人抱着一坨肉,吃的满嘴是血,发出“啪叽”、“啪叽”的咂嘴声。

    等他们吃的干干净净,远处忽然传来一道奇怪的口哨声,五个孩子便手拉手飘出了公墓林。

    “刚刚那女人是只幽魂,而那五个孩子应该是高人养出来的小鬼,以吃幽灵、孤魂修行,十分可怕,更可怕的是养他们的人,灭绝人性,不是善类,轻易不能惹!”

    周凤尘轻声给老板娘介绍,说了半天没见回应,还隐隐闻到一股尿骚味,低头一看,老板娘瘫软在他怀里,吓的小便失禁了。

    周凤尘苦笑一声,也不嫌脏,把老板娘横抱起来,“别怕!咱们回去吧!”

    老板娘实在是吓到了,脸色煞白,声如细纹的“嗯”了一声。

    两人刚刚走出墓地,就发现车子不见了,周凤尘往前一看,不由头皮发麻。

    只见不远处轿车轮子不沾地,就这么请轻飘飘的移向远处,仔细看轮子下面,发现刚刚的那五只小鬼正在抬车。

    (本章完)
正文 第21章 老板娘……
    这五只小鬼并不是普通的滴血阴养,而是高明百倍的吃鬼修行,只怕背后之人练的是五行鬼术和五鬼搬山之类的功夫,属于邪门外道。

    老爹说过,邪门外道,心思歹毒,不能吃一点亏,不到迫不得已,不要轻易招惹。

    周凤尘想到这里,冲四周喊话:“在下大衍教门徒周凤尘,能不能给个薄面?”

    说起宗教传承,周凤尘也是糊里糊涂,只是听老爹生前好像说过这个名字。

    然而轿车仍旧继续往前飘,四周静悄悄的,没人回应。

    周凤尘愣了三秒,呼吸渐粗,放下老板娘,小声交代一句:“呆着别动!”

    “你要干什么去?”老板娘惊恐的哽咽说:“车子开了好几年了,不值钱了,我不要了!”

    “别说话!”周凤尘呵斥一句,骂骂咧咧的追了出去:“特娘的,还不服了!老子就惹惹看!”

    他使出轻身功夫,几个起落就到了轿车后,双手往车后座一压,“镇!”

    砰!

    轿车落到地上,五只小鬼使出浑身力道也不能拉动分毫,便龇牙咧嘴的朝他扑来。

    周凤尘冷笑一声退后三步,双手捏印,凌空虚划:“玄四,厌字功!去!”

    空气中忽然诡异的出现一个朦胧的“厌”字气浪,嗡的一声前推,五只小鬼迎头撞上,一秒钟都坚持不下去,惨叫一声摔了一地!

    “易有大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

    不远处的草丛中忽然传来一道生硬的声音:“大衍?老子最讨厌你们这些个炼金丹、玩拳脚功夫的老掉牙道派!”

    随着说话声,一个长头发、黑衣服的青年嗖的一下窜了出来,手上奇形怪状的雨伞一开一合,便收了五只小鬼,随后双脚凌空踢来,速度快的吓人。

    “武二,玄武拒!”

    周凤尘不知道对方深浅,弓马沉腰,双手上举,准备接他一脚,谁知道那人虚晃一下,身体一拐,跳到旁边草丛跑没影了。

    “呃!”周凤尘收了功,愣了好一会,觉得太莫名其妙了,这哥们雷声大雨点小啊。

    他确定对方不是打算偷袭之后,回头接老板娘,发现这女人聪明过头了,躲在草丛里,玩暗号:“站住!先说说你是什么时候到我店里上班的?”

    “哦……前天吧?怎么了?”周凤尘问。

    “不对!你迟疑了!”老板娘一脸凝重,“你是不是鬼变的?”

    “老板娘,咱别玩了,你不走我走了?”周凤尘郁闷的不轻。

    “别别……”老板娘连忙跑出草丛,抓住周凤尘的衣角,走路还有些不方便。

    ……

    回市区的路上,老板娘犹自有些不放心,问:“那个老鬼确定不会再去咱们店了吧?”

    周凤尘点点头:“确定啊,他已经魂飞魄散了啊!”

    “那我回家睡觉不会有危险吧?”老板娘问。

    周凤尘挠挠头:“不会吧……能有什么危险?”

    “你迟疑了!”老板娘看着前面,身体扭捏一下,“你要送我回家,我有点害怕。”

    “行!”周凤尘随口答应,他的心思已经放在了刚刚养五鬼的那人身上,鬼知道对方是怎么想的,打了一半跑了,不会是怕了自己吧?

    老板娘住在市区靠近火车站的一个中等小区,她丈夫死后便一直一个人独居。

    车子进了小区,停好后,周凤尘跟着老板娘往前走,他四处打量,再对比一下自己住的小区,感觉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已经快到晚上12点了,人家这小区内还有不少人进出,七八栋楼大部分都亮着灯,甚至还有几个保安来回巡逻。

    老板娘住在一栋楼的四楼,打开房间门,迎面就扑来一股香气,开灯后,只见房间不小,家具摆设整齐,地面干净整洁。

    “你先坐一会儿,我去洗个澡。”老板娘这会儿已经恢复过来,给周凤尘倒了一杯茶,径自去了洗手间。

    周凤尘端着茶喝了一口,起身四处瞎逛,他发现自己特别爱看房间,自己这些年住山洞,真是活的不如狗啊。

    这时逛到了洗手间旁,只听里面传来哗哗的流水声,周凤尘下意识看了眼,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洗手间的门是半透明的,隐隐露出老板娘那一丝不挂的曼妙身体,左右摇摆,淋水洗浴,诱惑力十足。

    噗通、噗通……

    他心脏狂跳起来,揉了揉鼻子,蹑手蹑脚的凑近,刚要仔细瞅瞅,里面忽然传来老板娘轻轻的咳嗽声,吓的他赶紧跑回沙发坐好,装模作样的低头玩手指甲。

    没过一会,洗手间的水停了,一阵啪嗒、啪嗒的拖鞋声缓缓靠近。

    周凤尘抬头一看,然后就脑袋“嗡”的一声。

    老板娘穿着一身半透明轻纱,衬托的身材十分劲爆、诱人,湿漉漉的波浪长发散搭着,脸上泄去了浓妆,显的十分漂亮大方。

    “好看吗?”老板娘抿嘴一笑,脸上泛起一团红晕。

    “好看!”周凤尘咽了口唾沫,点点头。

    老板娘身体微微颤抖的走了过来,双手按着周凤尘身后的沙发座,把他圈在中间,“你喜欢姐姐这样的女人吗?”

    嗅着老板娘清新的口气,看着她近在咫尺的漂亮脸蛋,周凤尘几乎醉了,情不自禁的说:“喜欢!”

    老板娘脸上一片红晕,一下子坐在他的双腿上,搂着他的脖子,双眼几乎凝出水来,柔声说:“姐姐也喜欢你这样有本事的小男人,感觉好安全,今晚……留下来,姐姐教你怎么做男人,好不好?”

    周凤尘愣了三秒,脑袋清醒了,“不好!”

    说着推开老板娘,站起来就跑,拉开门,砰的一下又摔上了。

    “呃!”老板娘整个人都懵了。

    ……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万变犹定,神怡气静,尘垢不沾,俗相不染……”

    周凤尘跑下楼,一面念着道家《清心决》一面擦着鼻血,他觉得老板娘简直是个妖精,害的自己差点把持不住,这要是破了戒,只怕就离死就不远了,老爹说的话可是从来都很灵验的。

    他也没心思欣赏沿途的夜景,打辆车直奔出租屋,回到房间后连续冲了半个小时的冷水才冷静下来。

    冲完水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他躺在床上乱七八糟的想了一会,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好像做了个梦,梦里一堆女人跑来跑去……

    就在这时不知从哪里传来一道模模糊糊的声音:“宋晓峰……宋晓峰……”

    声音空灵、柔和,像是一个女人发出来的。

    “这喊的是谁啊?”周凤尘翻了个身,下意识想到。

    “宋晓峰……宋晓峰……”

    那女人的声音不断喊着,似乎有一种独特的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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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正文 第22章 午夜鬼喊名
    周凤尘被惊醒了,猛的坐起身来,发现屋里一片漆黑,应该到了下半夜,仔细一听,那喊声来自前面的楼下。

    他脑海里不由浮现出两句话:法师小心,小区里还有个厉害的家伙……如果半夜有人喊你名字,千万不能答应……

    还真有人喊名字!可是宋晓峰是谁?

    他下了床,赤着脚拉开卧室的门,悄悄往阳台走去,刚走了一半,下面二楼就传来一阵玻璃摩擦声,然后一道睡意朦胧的声音不耐烦道:“谁啊?喊我干什么?”

    “嘿嘿嘿……”

    楼下传来一道奇怪的女人笑声,随即越来越远。

    宋晓峰好像是楼下三个新邻居中的男孩子!

    周凤尘感觉不太妙,见死不救可不行,连忙冲向阳台,打开玻璃窗往下看。

    弯月西斜,大地一片清冷,楼下静悄悄的,一楼老太太剥的一堆花生壳,被风一吹滴溜溜的翻滚。

    附近没有半点异常。

    咔嚓!二楼的玻璃窗又关上了,宋晓峰郁闷的嘟囔着:“大晚上的,神经病啊!”

    周凤尘疑惑了,刚刚那喊声肯定不是人类发出的,可是宋晓峰竟然一点事情都没有,那这邪祟这么做还有什么意义?

    他想了想,打开房门下了楼。

    在四周转了一圈,又观察一下二楼窗户,最后伸手探风嗅气,隐约觉得刚刚的女人煞气十足,比他最近见过的两只鬼都要厉害的多。

    她难道就是那个“厉害的家伙”?

    这时他随意往一楼老太太家看了一眼,不由一怔,那小姑娘瘦小的身子正站在房檐下的黑暗中,瞪大眼睛看着地面,不仔细看真不容易发现。

    “你怎么不睡觉?”周凤尘问。

    那小姑娘不理他,嘴里嘀嘀咕咕着不知说的什么。

    周凤尘靠近一些,只听小姑娘不断的重复一句话:“她又出来了、她又出来了……”

    “谁又出来了?”周凤尘好奇问,“难道你看见她了?”

    小姑娘抬头看着他,冷冷说:“你不睡觉下来干什么?”

    “呃……”周凤尘愣了一下,说:“睡不着,下来逛逛。”

    “你命真硬!”小姑娘瞪了他一眼,转身回屋,砰的一下关了房门。

    周凤尘眨眨眼,感觉这小姑娘和她奶奶似乎都有点问题,太莫名其妙了,再次四处看看,转身上楼。

    ……

    第二天早上,赶到小排挡时,老板娘和老李他们又已经到了。

    四个人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跟动物园里看熊猫一样,周凤尘不由心里发毛,“这、这是什么眼神?怎么了?”

    老李和两个妇女帮工对视一眼,一脸暧昧的去了厨房。

    老板娘今天打扮的非常明艳,脸色有点红,走过来抓住他的手说:“小周,快把你这身衣服扔掉吧,太土了,姐姐给你买了新衣服。”

    说着从收银台后面拿出几个包装袋,“里面是两套皮衣、皮裤、高脚靴子,正配你的本事,绝对酷毙了!”

    过份的热情,弄得周凤尘心里怕怕的,干巴巴说:“你没事给我买衣服干什么?还没到发工资的日子吧?”

    老板娘凑近小声说:“姐姐喜欢你啊,想把你吃了呢。”

    “呵呵……”周凤尘拉开距离,嘴角抽了抽,无言以对。

    老李三人这时从厨房探出头,古怪的笑着说:“让你换上你就换上吧,别害羞啊,快换上让我们看看。”

    老板娘也说:“是啊!你是咱们店的大功臣,该给你奖励的,快点换上,姐姐看看合身不合身。”

    “你们这么说,那我就不客气了。”周凤尘也是个厚脸皮,说起来从小到大还没穿过新衣服,都是老爹剩下的。

    一套衣服换下来,周凤尘感觉身上不太自在,但老板娘四人眼睛都直了,周凤尘本就身材挺拔,如今一身皮衣皮裤,加上长发飘逸,皮肤白皙,给人一种酷酷的感觉。

    “我的天,真没看出来,小周原来可以这么帅!”

    “这衣服一穿跟换个人似的!”

    几人七嘴八舌的夸赞起来。

    “客气了、客气了,我就一土老帽!谢谢老板娘!”

    周凤尘谦虚的挥挥手。

    说归这么说,干了一天活没舍得脱下来。

    晚上小排挡早早没了客人,可以下个早班,周凤尘从厨房出来,看了眼双目如水,欲言又止的老板娘,胸口一跳,抓起另一套衣服就跑,“我先下班了,拜拜!”

    身后传来老板娘气急败坏的声音:“死小周,姐姐准备带你出去吃西餐呢!”

    ……

    晚上八点左右,正是这条街上最热闹的时间段,行人如炽,小买卖地摊和夜宵摊非常多,周凤尘逛了一圈,买了串糖葫芦,边吃边赶往出租屋,到了那条小巷子附近时,发现不太对。

    巷口停了三辆警车,外面围满了人,巷子里还不时有警察进进出出。

    出租屋的小区差不多有三十来年的历史了,外围被改建的建筑包围了,只有一条小巷子可以进出,这样说来,是小区出事了。

    周凤尘皱了皱眉,挤进人群往里看,发现这时打那巷子里又抬出一个担架,担架子上躺着个人,上面用白布盖着。

    等担架靠近时,恰好那白布前端被吹开了一些,虽然很快又被穿着白大褂的法医拉上了,但周凤尘眼尖,一眼认出了这人——宋晓峰!

    死了的宋晓峰!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是他发现宋晓峰的样子非常诡异,瞪大眼睛,双手虚抓,脸上还带着奇怪的笑容。

    周凤尘想起了昨夜的喊声,胸口一跳,想仔细看看宋晓峰尸体,但瞧这架势只怕不可能,就挤出人群往巷子里走。

    两个警察拦住他,呵斥道:“戒严了,不能进!”

    周凤尘说:“我住在里面。”

    两个警察对视一眼,这才挥挥手放行。

    周凤尘加快速度往里跑,到了楼下,发现自己住的那单元楼道被几条黄带封了,外面站着几个警察。

    他说出自己就住在楼上,便被人带到了二楼,推开右室三个新邻居家,让他进去。

    周凤尘疑惑的走了进去,一看,还真热闹,四个警察、楼下老太太和小姑娘、三个新邻居中的两个女孩,还有几个陌生人,济济一堂。

    带周凤尘进来的警察指着他说道:“队长!这人自称是住在楼上。”

    一个中年警察点点头,让周凤尘坐在一旁,继续询问两个女孩子,“宋瑶、张碧,你们说死者宋晓峰是他杀,这么说的根据是什么?”

    两个女孩子脸色苍白,泪眼磅礴,显然宋晓峰的死,对她们打击很大。

    短发女孩宋瑶咬咬牙,说:“昨晚上三更半夜有个女人喊小峰,然后今天早上起床小峰就喊头晕,让我们帮他请了假,我们下班回来,就发现、发现小峰死了,肚子都烂了,这不是他杀是什么?”

    另一个女孩张碧也哭着说:“肯定是昨晚上喊他的那个疯女人干的,这个小区里的人都是疯子!”

    (本章完)
正文 第23章 隐藏的厉鬼
    这话一说出口,小区里的几个人都很尴尬,换个时间地点非得和她吵起来不可。

    中年警察皱了皱眉,问道:“什么女人?”

    周凤尘暗中摇头,扯到那女人身上,这案子要是能查明白真是怪了,搞不好还要闹出大事。

    宋瑶说:“我们也说不清楚,昨晚好像有个女人在楼下喊小峰的名字。”

    中年警察问向在座的所有人,“你们小区有个精神失常的女人吗?”

    “没有。”那几个陌生人互相看看,直摇头。

    周凤尘没说话,看向一楼的老太太和小姑娘,发现她们低着头一声不吭,身体扭捏着,显的有些局促不安。

    中年警察摇摇头,可能也觉得“好像”这种说法不太靠谱,接下来又问了很多问题,包括在座的人和死者生前有没有过接触,或者有没有听说过一些什么,但得到的答案用处都不大,最后他让身边的一个短发女警留下,带着其余的警察走了。

    周凤尘最后一个出去,临出门前看了眼房间里的女警和两个女孩子,忽然预感到,今晚上肯定要出事,张张嘴想提醒一句,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很快整个小区都安静了下来。

    周凤尘独自站在昏暗的楼道中,想来想去,觉得这事情太恶心人,本来还想着那“厉害的家伙”只要不招惹自己,大家相安无事,可是如今死了人,自己再无动于衷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了?

    想到这里,他下了楼,敲响了一楼那户老太太家的门。

    开门的是小姑娘,她一脸防备的堵着门,问:“哥哥,你有事吗?”

    周凤尘笑了笑,说:“方便进去坐一坐吗?”

    小姑娘踌躇了一下,让开了身。

    房间面积不大,里面堆满了老式家具,而且摆放的并不是很整齐,四处充满了腐朽的味道。

    那老太太正坐在饭桌旁费力的吃煎饼,见他进来咧嘴一笑:“吃了没?”

    “吃过了。”周凤尘笑笑,在一旁小凳子上坐下去。

    小姑娘也坐到了饭桌旁,拿起一块煎饼就着桌子上唯一的咸菜吃了起来。

    看的出来,她们家里条件很差。

    “家里就你们吗?其他人呢?”周凤尘疑惑问。

    老太太叹了口气没说话,小姑娘低着头说:“我爸爸妈妈早些年出车祸死了,爷爷也跟着死了。”

    “不好意思。”周凤尘满脸尴尬。

    小姑娘和老太太不说话了,一个劲的吃东西。

    就这么过了好一会,小姑娘忽然不耐烦了,问:“你到底有什么事?”

    周凤尘想了想,直接了当的说:“我想知道昨晚喊宋晓峰的那女人的情况,你们一定知道的,对不对?”

    老太太和小姑娘脸色一变,小姑娘冷冷说:“好奇心太重,会死的!”

    “你觉得我会死吗?”周凤尘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房间里的那对母子想害我,结果是他们去了阴曹。”

    老太太和小姑娘对视一眼,摇头说:“不一样的,你房间里的那对母子生前我认识,也是可怜人,有良心,不害人。”

    周凤尘感觉话说到了死胡同,这祖孙两人对自己怎么让母子厉鬼下阴曹的事很不关心的样子,这让他准备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出去吧,我们准备睡觉了。”小姑娘起身送客。

    周凤尘无奈,只好起身出门,刚到门口,屋内传来老太太的声音:“她们不该报警的,今晚会出事!”

    “你说什么?”

    周凤尘刚要问个仔细,房门“砰”的一下关上了,里面灯也熄了。

    他愣了好一会,苦笑一声摇摇头,回到二楼右室,站在门外想了一下,“会出事?”

    那只鬼不知接下来会害谁,如果猝不及防的喊出这三个女孩的名字,自己只怕也阻止不了,便咚咚咚敲响了门。

    很快门被打开了,是女警开的门,她好像刚刚洗过澡,头发湿漉漉的,看着周凤尘,一脸严肃的问:“你有事吗?”

    “是这样的……”周凤尘看了眼房内,发现宋瑶二人也看了过来,说道:“如果,我说如果,半夜有人喊你们的名字,千万不要答应。”

    屋内三人都感觉莫名其妙,这里有谁知道她们的名字?

    那女警指着周凤尘说:“呐!我警告你啊,胡说八道扰民,小心我明天带你去局子!”

    说着“砰”的一下关了门。

    周凤尘站在门外愣了好一会,觉着自己真是个劳累命,明明一片好心,结果哪头都不讨好。

    “我真是疯了才会管你们这些闲事……”

    他气的啐了一句,转身上楼,进了房间想了一会,觉得这闲事还是要管,自己在楼上睡觉,万一楼下死了几个人,这算哪门子事?

    他洗了个澡,抱着被子跑到阳台打地铺,然后随时注意着楼下的动静。

    ……

    二楼房间内。

    女警擦着头发好奇问:“刚刚这人是干嘛的?长的挺帅的,可惜脑子好像不太正常。”

    宋瑶和张碧坐着沙发上呆呆的看着电视机,闻言宋瑶说:“他好像住在楼上,咱们这单元就三户人家,我们刚搬过来,都没怎么接触过。”

    女警“哦”了一声,把这事抛在了脑后,转而安慰起两人。

    三人边说着话,边看电视机,时间流逝,转眼到了晚上十二点钟,外面乌黑一片,好像阴天了,风呜呜的响。

    女警这时打了个哈欠说:“12点了,睡吧!别多想,明天尸检报告出来,事情会水落石出的。”

    不说这个还好,宋瑶两人看着宋晓峰的房间,虽然门关着,但还是觉得有点怕,哆哆嗦嗦的靠在一起,“我们还不困,王警官你先睡吧。”

    女警看着她们的样子,忽然也有点怵得慌,睡意一下子没了。

    “咚咚……”

    这时房门忽然被敲响了两下,很轻很柔和。

    冷不丁的,三人都被吓了一跳,女警皱皱眉,说:“又是楼上那小子吧?”

    说着起身去开门,张嘴就要开骂,然而外面空空荡荡,半个人影都没有,楼道中昏暗的灯光闪闪烁烁,几个破纸片儿打着转飘了下去。

    “奇怪!”

    女警关了门,嘀咕着回到沙发,说:“没人!”

    宋瑶和张碧对视一眼,相互靠的更紧了,说:“会不会是野猫?”

    “也许……”

    女警点点头,一句没说完,外面又想起了敲门声。

    “咚咚……”

    这次三个人听的都很清楚,这种声音绝对不是野猫能做到的。

    三个人脸色都变了,女警咬咬牙,小心翼翼的靠近过去,然后猛的拉开门。

    外面仍旧空空荡荡。

    “砰!”女警用力锁上门,回到沙发上时,脸色已经是一片煞白。

    “王警官,谁、谁敲的门?”张碧颤声问道。

    “不知道!”女警往她们身边靠了靠,说:“可能……是楼上那家伙的恶作剧吧?”

    三人不再说话,小心翼翼的看着电视。

    电视节目放的是电视购物,非常枯燥无聊,可是三人都没心思,就这么一个劲的盯着看,耳朵随时注意着敲门声。

    过了好一会,敲门声再也没有响起,三人都松了口气,正要说说话,忽然全都瞪大了眼睛,头皮瞬间炸开了。

    只见电视节目变了,里面是一排沙发,上面坐着三个女孩子,正是……她们自己!

    (本章完)
正文 第24章 美女皮
    三个女孩盯着电视机,瞪大了眼睛,呼吸一下子都停顿了。

    谁知只是眨眼的功夫电视节目又恢复了正常,里面两个解说员正口若悬河的介绍产品。

    三人粗重的喘息着,茫然对视,女警干巴巴说:“刚刚是……什么意思?”

    宋瑶和张碧脸色苍白,摇摇头。

    那女警拍拍脸蛋,强颜欢笑说:“熬夜眼花看错了吧?我去洗把脸精神一下。”

    “我们一起去。”宋瑶和张碧连忙起身跟过去,有女警在身边多少还会有点安全感。

    三人一起到了洗手间,那女警一边说笑,一面打开水龙头洗脸,旁边宋瑶给她递过毛巾,随意看了眼镜子,正要说话,忽然倒吸一口冷气,噔噔噔连退好几步。

    女警觉得奇怪,回头问:“怎么了?”

    宋瑶和张碧都惊恐万状的指着镜子,女警心里咯噔一声,缓缓转头,发现镜子中的另一个“自己”,正对着她们邪邪的笑,笑着笑着七窍流血,血液顺着玻璃又流到了水槽中。

    “啊!”

    三人大叫一声,惊慌失措的往外跑去。

    刚出洗手间,外面大厅的灯闪烁两下忽然灭了。

    “啊!”

    突如其来的黑暗,令三人再次大叫,紧紧靠近一起,彼此都清楚的听见对方因恐惧而发出的呼吸声。

    她们都明白了,这是闹鬼了!

    呼——

    呼——

    屋内一片漆黑,外面风声呜吼,气氛太诡异了。

    “呜呜呜……”张碧首先忍不住的低声哭了出来。

    宋瑶也是哽咽着喊道:“小峰,是你吗?别吓我们好吗?我们会为你申冤的。”

    “嘿嘿嘿……”

    这时黑暗中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女人奸笑,紧接着凄厉的说道:“都得死!都得死!”

    不是宋晓峰的鬼魂!?

    “啊!”

    三个女孩子本能的抱住了头,紧靠着墙蹲下去,疯狂的大叫起来。

    这时冰冷的墙面中忽然伸出无数只黑色的手,拉住她们就往墙里拽去。

    ……

    三楼阳台,半睡半醒的周凤尘“噌”的一下坐了起来,侧耳倾听,隐隐听到楼下女孩子的尖叫声,又伸手一招,嗅了嗅空气。

    不好!这鬼魅不按常理出牌,直接动手了!

    他也顾不上走门了,打开玻璃窗就跳了下去,到了二楼阳台的一刹那,扒着窗户上水泥横条,双脚用力踹碎玻璃窗,跳了进去。

    客厅内亮着灯,空气有些阴凉,四周静悄悄的,没有半个人影,更没有什么女孩子的尖叫。

    周凤尘冷着脸走到客厅中间,双手食指、中指并拢,按着太阳穴,低喝:“天眼开!鬼祟迷障散!急!”

    嗡——

    灯光忽然灭了,对面墙壁上出现一个巨大的女人身影,一双褐色的利爪抓住三个女孩往墙壁中拉去。

    三个女孩痛哭流涕,惊吓的不成样子,看见周凤尘,拼命的大喊:“救命!”

    “嘿嘿嘿……”

    那巨大的女人奸笑着抬起头,露出一张七窍流血的惨白面孔。

    “玄六,千击破!”

    周凤尘身体奇怪的扭动,迅速变换六七个方位,眨眼间就到了那女人面前,握着拳头用力打下。

    “啊——”

    那女鬼本能的想要躲闪,却慢了一步,被周凤尘一拳打在眉心,惨叫一声消失了。

    噗通、噗通、噗通!

    三个女孩子齐刷刷的摔在地上,放声痛哭起来。

    周凤尘上前扶起她们,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还好吧?

    宋瑶和张碧几乎要崩溃了,那个女警稍微强上一些,擦擦眼泪,颤声道:“你、你……她、她是什么?”

    “别说话!”

    周凤尘摇摇头,搀扶着她们回到客厅的沙发上,然后紧紧盯着四周。

    “嘿嘿嘿……”

    四面八方忽然传来一阵女人的奸笑声,嗡嗡的回荡,充斥着整个房间。

    三个女孩骇的面无人色,紧紧抓着周凤尘,身体不停的颤抖。

    “阴有阴路直通幽冥!阳有阳道供人通行!你滞留阳间无缘无故的祸害人,难道不怕惩罚吗?”周凤尘厉声呵斥。

    “不怕!不怕!嘿嘿……”

    不知哪里传来那女人的声音,紧接着通往阳台的玻璃门自动关闭,四周窗帘自动拉合,屋内阴风阵阵,光线一片晦暗。

    啾啾啾……

    从窗沿、门缝、天花板忽然流进一道道浓稠的血液,眨眼间地面血红一片。

    三个女孩被这一幕惊的面无人色,紧紧拉着周凤尘的衣服。

    “不知天高地厚的玩意!”

    周凤尘破口大骂,顺手从旁边扯下一块桌布,咬破手指,龙飞凤舞的写出一个大大的“弃”字,随后单手捧桌布,另一只手捏印,口中急念:“吾敕此符,普扫不祥,口吐三昧之水,眼放如日之光,捉鬼天蓬力士,破病镇煞金刚,降伏厉鬼,化为吉祥,急急如律令!去!”

    嗖!

    那块布凌空飘出,绕着四周飞了一圈,散发出阵阵豪光。

    满地的鲜血瞬间消失了,不知哪里传来一道女人的惨呼,接着房中阴风散去,灯又亮了起来。

    “孽畜!哪里走?”

    周凤尘推开三个女孩,速度飞快的冲向阳台,直接从窗口跳了下去。

    三个女孩哆嗦一下,刚刚发生的一切实在是超出了她们的理解范畴,真遇到鬼了,而本以为精神不好的人,却这么厉害!

    她们对视一眼,连忙爬起来往屋外跑,也许只有跟着那个奇怪的人才能活下去。

    刚到楼下她们就看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漂浮在半空,张牙舞爪,十分恐怖,而下面那人和她对峙着,毫不畏惧,甚至还笑了一下。

    这时那女鬼忽然怪叫一声,转身就跑。

    “你逃不掉的!”

    周凤尘从怀中掏出五张黄纸符,轻轻摩挲,整齐排列,身体微弓,用力甩出:“玄十,五行符杀!急!”

    咻咻咻咻咻!

    五张黄纸符散发着幽幽的豪光,直奔那女鬼,瞬间围绕一圈,重重的击打在她的身上,冒起阵阵白烟。

    那女鬼惨呼一声,“啪”的一下摔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周凤尘皱皱眉,感觉不太对,走近一看,不由大骂:“我靠!”

    地面上竟然是一张湿哒哒的人皮,看样子还是张美女皮!

    (本章完)
正文 第25章 女警王旻
    女警和宋瑶二女对视一眼,小心翼翼的靠近,看了眼地上的美女皮,赶紧移开目光,问道:“怎、怎么了?她她她……”

    周凤尘指着美女皮说:“不出意料,她应该是死在水下,皮囊被水浸泡,可以脱离身体,之后变成了她的本能技巧,刚刚她和我玩了金蝉脱壳之计,蜕下皮囊,魂体逃了!”

    三女刚刚死里逃生,还心有余悸,对此“荒诞不经”的说法深信不疑,惊恐道:“那可怎么办才好啊?她还会不会找上门来?”

    周凤尘默不作声,从怀中又掏出一张黄纸符,制作起“寻灵纸鹤”。

    女警咳嗽一声又问:“她为什么要杀我们?我们好像跟她没仇没怨吧?”

    说完感觉自己的问题很愚蠢,鬼怪杀人哪有什么原因?

    “那就要看看她是怎么死的,又死在了哪里,鬼杀人,有时候也受环境影响,就像蛇一样,说不定这里是她的地盘。”

    周凤尘看了眼一楼房门紧闭、乌漆墨黑的老太太家里,念咒随手扔出了“寻灵纸鹤”。

    纸鹤却在原地转了一圈,轻飘飘的落在了地上。

    周凤尘摇摇头,捡起纸鹤说:“找不到了!不过没关系,这孽畜元气大伤,短时间内不敢造次。”

    三女对视一眼,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周凤尘在附近找了一些干木头点燃,把美女皮拎起来烧掉。

    随后四个人一起回到了二楼房间,宋瑶反应过来,问:“大、大师,您说,宋晓峰是不是她杀的?”

    “你终于明白了。”周凤尘笑了笑说:“这鬼东西会叫魂,喊谁名字,答应了就逃不了一个死!宋晓峰就是着了道。”

    三个女孩瞬间脸色惨白,申冤、查案?查谁去?

    “真没想到世上还有这么可怕的东西!”

    女警往周凤尘身边挤了挤,好像这样才能安全一些。

    周凤尘不说话了,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把这鬼东西捉住,说不定还得靠楼下那对祖孙才行,她们肯定知道一些什么。

    就这么熬到了大天亮,宋瑶和张碧默默地收拾行李,说要去公司住,这里再也不敢呆了。

    而那女警临走前,想了好一会,咬咬牙对周凤尘说:“这案子我申请接手,晚上我想过来看看行吗?”

    “行啊。”周凤尘无所谓说:“只要你不怕死的话。”

    “有你在,肯定不会让我受到伤害的,对不对?你那么厉害。”

    女警笑了笑伸出手:“我叫王旻。”

    周凤尘没有和人握手的习惯,摆摆手:“周凤尘,凤凰的凤,红尘的尘。”

    ……

    早上去小饭馆上班,老板娘拉着个脸,一整天没理周凤尘,搞的他非常尴尬,倒是老李挤眉弄眼的问:“老板娘是不是看上你了?”

    “别胡扯!”周凤尘郁闷说:“我才在这里干了四五天,咱们也才认识四五天,何况她比我大了这么多,怎么可能看上我?”

    老李一脸揶揄:“那可说不准……”

    “你走开!”周凤尘不耐烦的推了他一把。

    今天小饭馆生意不好,勉强来了四五桌客人,晚上下了个早班,周凤尘早早收拾好东西,准备走人,刚到大厅就被老板娘喊住了。

    “小周,姐姐今晚带你去吃西餐。”老板娘掠了下头发,脸上又恢复了笑容。

    “西、西餐……”

    周凤尘回头干笑说:“老板娘,我吃过了啊,刚刚老李烧的茄子豆角,可好吃了。”

    “你去还是不去?”老板娘咬了咬银牙。

    周凤尘想起老板娘那晚的风情,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张了张嘴就要拒绝,外面忽然响起一个清脆的声音:“周凤尘,我来接你下班了。”

    周凤尘转身一看,就愣住了,老板娘和看热闹的老李几人看着来人,也愣了一下。

    女警王旻脱下了警服,换上了一身干净利索的背带装,穿着皮靴子,披肩短发搭在耳朵上,大眼睛,白嫩的皮肤,看上去就像个漂亮的邻家小女孩。

    “呃!”周凤尘感到很奇怪,“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哈!别忘了我是干什么的!想找一个人还是很容易的。”王旻笑了一下,有些得意,打量一圈四周,说:“真没想到,你这么大本事的人却在这种地方上班!”

    老板娘一听这话,跟斗架的公鸡似的,怒气冲冲说:“这地方怎么了?这地方脏了你了?”

    说着不等目瞪口呆的王旻回话,又冲周凤尘吼:“好你个小周,难怪不和我出去吃饭,原来是找了个年轻漂亮的,真没看出来啊,你个老实巴交的乡下小子,这么多花花肠子。”

    周凤尘瞠目结舌,结结巴巴说:“不、不是!老板娘,我、我,她、她……”

    “你这人怎么说话呢?”王旻也不是个饶人的主,气冲冲的回击:“我来找他,管你什么事?瞧你这样子也不是他老婆吧?阿——姨——”

    “啊!”老板娘爆发了,掠胳膊就要开撕,把个老李三人看的目瞪口呆。

    周凤尘看势头不对,连忙拉着王旻就跑。

    两人一直跑了半条街才停下,王旻扶着膝盖乐的哈哈大笑。

    “你还笑的出来?”周凤尘很郁闷,心说昨晚也没看出来这女警是这种人。

    “好玩啊。”王旻拍拍胸口,说道:“不会让你丢工作吧?”

    “不知道。”周凤尘摇摇头,看了眼旁边的死人铺子,抬脚走了进去。

    “你干什么?”王旻跟在后面问。

    “买材料做符。”

    道士画符形式非常复杂,但是材料就很简单了,桃木、黄裱纸或者黄布帛,外用朱砂或烟墨。

    这家死人铺子物品很齐全,周凤尘买了两沓黄裱纸外加一盒朱砂、一盒烟墨,带着王旻回小区。

    “宋晓峰的尸检报告出来了,表面上是自残,没有任何外人造成的痕迹。”

    路上王旻说道:“我向队长讲述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他是个二十年的老刑警,遇到的怪事多了,相信了一半,把案子交给我了。”

    周凤尘好奇问:“这种事你准备怎么办案?”

    王旻说:“其实结案是次要的,也不一定非要找到凶手,重要的是防止这种事情再次发生。”

    周凤尘听不太懂,点点头,这时已经到了小区,他指着一楼老太太家,里面还亮着灯,说:“你或许可以……去问问这对祖孙,我感觉她们肯定知道那女鬼的来历。”

    “好!”王旻做事雷厉风行,马上跑到门前敲门。

    连敲了十多下,门才打开,小姑娘一脸审视的看着她,又看了眼跟过来的周凤尘,二话不说,“砰”的一下关上了房门。

    “呃!”王旻愣了一下,再次砰砰敲打房门,“小妹妹,我有话想问问你。”

    “我不知道!”里面小姑娘语气很生硬,“请你们不要打扰我们生活!”

    “算了、算了。”周凤尘拉着王旻往楼上走去,“问不出来的。”

    一直到了三楼房间,王旻仍旧愤愤不平,“你说这小女孩年龄不大,脾气怎么就那么倔呢?”

    “爸爸妈妈去世的早,随着年迈的奶奶过日子。”周凤尘随口回答,走到洗手间净手,然后开始画符。

    王旻一下子无言以对,想了想说:“那你怎么找到那只……鬼呢?”

    周凤尘将黄裱纸裁剪整齐,说道:“我没准备找她,等她修行养伤,传出波动,只要在方圆两里地之内,我都能感受到,或者……我施法迷惑一下那小姑娘。”

    王旻不置可否的点点头,盯着周凤尘做符,看了会感觉很枯燥无聊,便在大厅内闲逛。

    时间流逝转眼到了午夜,王旻哈欠连连,一会儿坐一会儿站,这时到了阳台往下一看,忽然小声喊道:“周凤尘,快过来,有情况!”

    (本章完)
正文 第26章 烧死的女人
    “有情况?”

    周凤尘愣了一下,将笔尖朝上,笔头朝下,然后用手指敕符,“通禀天庭,敕令神力加持,急急如律令!”

    数十张画好的符箓自行叠加而起,他拿起来塞进怀里,跑向阳台,“怎么了?”

    “你看!”王旻拉着他指向楼下。

    夜色有些阴沉,楼下有个蹒跚的身影拄着拐棍,提着一个塑料袋,歪歪斜斜的向着楼后走去。

    “是一楼那个老太太,这大晚上的她要干什么去?”王旻好奇问。

    “跟过去看看。”周凤尘招呼一声,率先打开门。

    两人下了楼,那老太太已经到了楼身一侧。

    周凤尘使了个眼色,两人便放轻脚步,迎着夜色悄悄跟过去,离的近了,只听那老太太嘴里咕哝着:“欢儿,娘收到你的托梦了,娘放了自己的血给你吃,别再害人了好吗,算娘求你了……”

    周凤尘和王旻对视一眼,欢儿?别再害人了?

    楼后是一片荒草,在荒草的尽头有一处黑漆漆的废弃楼房,那老太太就沿着荒草边沿,一边自言自语一面深一脚浅一脚的往楼房走。

    周凤尘拉着王旻躲在阴暗处,小声说:“咱们先等等,让老太太先过去。”

    老太太摸摸索索走了十几分钟,才到废弃楼下,然后踌躇了一会,上了一个单元楼层。

    “走!”周凤尘打声招呼,跑了出去,王旻紧随其后。

    到了废弃楼下,只见楼房三个楼层高,墙壁斑驳脱落,门窗野草、蛛网遍布,想必是荒废很久了,而老太太上的楼层的二楼和三楼窗口黑漆漆的,有着火烧的痕迹,似乎曾经发生过火灾。

    就在这时三楼窗户中传来老太太颤抖的声音,“欢儿!你要干什么?你连娘也不放过吗?唔——”

    “不好!孽畜!你敢?”

    周凤尘吃了一惊,怒斥一声,使出壁虎攀壁的功夫,顺着墙壁蹭蹭蹭的,几个起落上了三楼,惊的楼下王旻目瞪口呆。

    从窗口跳进去,只见空荡荡的房子内,那老太太双手捂着脖子,凌空飞起,双脚不停踢踏,好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脖子,提了起来。

    “孽畜!今天必杀你!”

    周凤尘看着老太太上面,脚下用力一点,窜了上去,人还在半空,右手掐印,猛然打出:“玄七,通明指,阴阳绞杀!急!”

    砰!

    “啊——”

    那老太太上面忽然出现一道模糊的身影,惨叫一声,带着浓重的血腥味窜出窗外,而老太太往地面摔去,手上还握着血淋淋的空塑料袋。

    周凤尘只好放弃那身影,接住老太太,急道:“大娘!你有没有事?”

    “啊…啊…”

    老太太模模糊糊的喊了两嗓子,气不匀,失声了。

    这时王旻恰好从门的方向跑进来,问道:“怎么了?”

    “看着老太太,我去追那畜生!”

    周凤尘将老太太交给王旻,招呼一声,身形一闪从三楼窗口跳了下去。

    外面起了风,四处黑漆漆的,整片荒草跟着不停抖动,没了那身影的踪迹。

    虽然刚刚只是惊鸿一瞥,但周凤尘确定就是那女鬼,他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箓,就地折成“寻灵纸鹤”。

    有用!

    纸鹤歪歪斜斜的飞向草丛中间。

    周凤尘眼睛一亮,跟了上去。

    这片荒草丛应该是当年小区的花园、绿化带之类,荒废长久,长满了野草,里面特别难走,周凤尘不急于一时,一面踏着草丛一面注意四周动静,防止那厉鬼再次跑了。

    走了一阵子,前面忽然出现一个水潭子,四周长满了藤类植物,看样子以前是个鱼池,纸鹤到了这里便原地打起了圈圈。

    周凤尘接住纸鹤,正要上前瞧瞧,旁边草丛晃动了一下,突然窜出来一个人,手上似乎拿着把刀子,凶狠的戳来。

    周凤尘立即侧身闪开,伸手拍打来人手腕,然后一脚横踢在这人的胸口上。

    刀子一下子掉在了草丛上,那人闷哼一声倒飞了出去,完全不是他一合之敌。

    周凤尘觉得奇怪,这人不像鬼魅,出招力道软绵绵的,跟闹着玩一样,他扒开草丛看过去,不由愣了一下。

    看轮廓,是那个一楼的小姑娘,被自己一脚踢的岔了气,正捂着胸口直哼哼。

    他上前一步,抓着姑娘的脖子,拍打两下她的后背,那小姑娘回过气来,伸手就去挠他:“别想伤害我姑姑!”

    “你姑姑?”

    周凤尘抓着她的小手想了想,“我明白了,这女鬼是你亲姑姑,难怪你们知道的那么多。”

    “姑姑快跑!”

    小姑娘见阻止不了周凤尘,忽然冲着水潭大喊:“这家伙会杀死你的!”

    水潭似乎为了响应小姑娘的喊声,水面上升起了一片涟漪。

    周凤尘冷笑一声,捏着小姑娘的脖子,甩出去三四米远,随后从怀中掏出十二张符箓,默念咒语,凌空一甩:“玄十三,十二星镇邪符阵!起!”

    咻咻咻咻咻……

    十二张符箓立即飘飞而去,贴在水潭四周荒草上,水面上的涟漪瞬间消散了。

    周凤尘松了口气,转身走到刚要爬起来的小姑娘身边,看着她严肃说:“无论她生前有多可怜,对你又有多好,但她只是一只鬼,一只泯灭人性的鬼魅,刚刚她还想杀掉你奶奶。”

    小姑娘撇撇嘴,终于嚎啕大哭起来。

    “不要打我孙女!”

    这时楼房下传来老太太的声音,王旻护着她跑了过来。

    到了跟前祖孙两人抱在一起泣不成声。

    周凤尘看的无比尴尬,揉揉鼻子对王旻说:“找到这只鬼比想象中容易不少。”

    王旻点点头,看着祖孙两人说:“老太太和我说了,这女鬼是她闺女。唉!真可怜。”

    周凤尘摇摇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等祖孙俩哭够了,王旻又安慰了一会,终于恢复了平静,小姑娘看着周凤尘说道:“你房间里闹鬼,很多房客都被吓跑了,你没被吓跑,我们就知道你很厉害了,你非要抓我姑姑吗?”

    周凤尘认真说:“不是抓,是杀了。”

    “非得杀吗?”小姑娘撇撇嘴,又想哭了。

    周凤尘说:“那要看看她的来历,也就是怎么死的!”

    祖孙俩对视一眼,你一句我一句的说了出来。

    这个女鬼的来历很简单,老太太有一儿一女,儿子儿媳早些年出车祸死后,老头子紧随其后也死了,而她的女儿韩欢嫁了人,也住在这个小区内。

    老太太带着孙女在前面一栋楼,韩欢和丈夫住在后面一栋楼,能时常照应。

    几年前,韩欢一次下晚班,到了小区花园时,被小区里的一个无业游民强制性侮辱了,这事闹的小区沸沸扬扬,尽管事后那人做了牢,可是韩欢丈夫还是和她离了婚。

    离婚后韩欢郁郁寡欢,受不了邻居的指指点点和丈夫的抛弃,大晚上在屋内点火自杀了。

    当时火势很大,怎么都浇不灭,帮忙救火的人都放弃了,韩欢忽然浑身是火的从房间内跑出来,大吼大叫,喊救命,似乎是后悔了,可是在场的上百位小区居民没有一个敢上前的,最终韩欢跑进了小区的鱼池子里身亡。

    韩欢死后的第二月,小区内开始闹鬼,有人看见半夜里有个浑身焦黑的人跑来跑去,也有人看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大半夜坐在鱼池边上。

    后来事情越演越烈,总有人大半夜听见楼下有个女人喊自己的名字,只要答应了就活不过两天,到了后来,死了十多个人时,整栋楼的人都不敢再住下去了。

    (本章完)
正文 第27章 来自少林寺的挑战
    后面一栋楼空了之后,前面一栋楼又开始闹鬼,许多人都吓的够呛,法师找来不少,却没有一个能治住韩欢的。

    老太太愁苦说:“前几年欢儿托梦给我,说是报仇,报复那些人胡说八道和见死不救,后面不知怎么回事,开始乱杀人了。”

    小姑娘争辩说:“姑姑没有乱杀人,只要半夜喊你名字你不答应、来了之后不要急急忙忙的搬走惹恼她,她是不会乱杀人的!我还提醒过你们的!”

    “这还不叫乱杀人?她已经没原则的大开杀戒了!”

    周凤尘听了前因后果,打断祖孙两人,说:“恶鬼三年之内有灵智,中间不被阴差抓捕,三年之后就开始修行,这时候它们不会在乎阳世的亲情和人类规则,想怎么害人就怎么害人,所以你们也别再把她当成姑姑和女儿看。”

    祖孙两人不说话了,低声哽咽起来。

    “就这样吧!”

    周凤尘叹了口气,走到水潭边,默念起“驱邪咒”。

    连念三遍,水潭中猛的窜出一道身影,像是一个被扒了皮的尸体,血肉模糊,看着吓人,呜吼着扑了过来。

    “韩欢!事到如今还挣扎吗?”

    周凤尘呵斥一声,双手结印三次,口中念念有词:“敕令!十二位星符袭杀,驱散冥魂!急!”

    咻!

    十二张符箓无风自动,泛着朦胧的光芒,从十二个方向打向韩欢鬼魂,只一下就打的她灰烟直冒,惨叫连连。

    老太太抱着痛哭的小姑娘,急的眼泪直掉,大喊:“欢儿,下辈子好好做人……”

    惨叫中的韩欢似乎听懂了,不再挣扎,身形一晃,化作一个二十多岁的漂亮女人虚影,含笑点点头:“妈!对不起!我走了!”

    说着身形一下子消散了。

    “欢儿!”老太太悲伤过度,大喊一声,昏了过去。

    ……

    周凤尘和王旻把老太太、小姑娘送回家里,安顿好,又一起出了门。

    两人都没有困意,王旻看了看四周,脸色还有些白,说:“我刚刚没看懂,那女人被你杀了……还是送走了?”

    “杀了!这种厉鬼留不得,杀人太多,戾气太重。”周凤尘回答的风轻云淡。

    “其实抛去鬼怪的身份,她真是可怜的!”王旻哆嗦一下,同时也松了口气,看了下手机,四点多了,快天亮了,说:“我回去了,咱们算是朋友吧?”

    周凤尘想了想,“不算吧,咱们刚认识一天多一点,而且你是女的,我是男的,你是警察,我是个小帮厨。”

    王旻很尴尬,点点头:“好吧,再见周先生,我想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

    这几天的事并没有对周凤尘造成半点影响,小饭馆的老板娘也没有开除他,反而比前几天对他更好了,搞的他心里有点小腻歪。

    这天下午,周凤尘正在厨房忙碌着晚上的配料,外面大厅忽然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好像很多人闯了进来,他正觉着奇怪,这个时间段哪来这么多人,就有人粗声粗气说:“我们来找人!”

    老板娘小心翼翼的问:“找谁?”

    那人说:“找一个一米七五左右个头,二十来岁的小伙,看起来有点土,留着谢霆锋一样的发型,单眼皮。”

    形容的挺好玩的,周凤尘心说,转念又一想,这不是我吗?

    老板娘说:“没有!”

    那人呵斥说:“别狡辩啊!他就在你们这里上班。”

    老李探头往外看了一眼,连忙给周凤尘使了个眼色,小声说:“好像找你的,很多人,看起来很凶,赶紧躲起来!”

    “为什么要躲?”周凤尘把最后一块萝卜切完,擦擦手推开老李,走了出去。

    大厅里来了大约二十来号人,个个凶神恶煞,老板娘可能也猜到对方是来找周凤尘,拦住他们,故意说的很大声:“没有这号人!”

    “有!说的好像是我!不过我比谢霆锋帅一点。”周凤尘拉开老板娘,看向一群人。

    那群人一见,立即下意识的往后躲了几步。

    周凤尘在他们身上扫视一圈,板下脸来:“蒋锁神,你他娘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来的正是蒋锁神一伙人,前面还有个三十来岁的光头,看上去身体挺壮实。

    蒋锁神咳嗽一声,往光头身边稍微靠了靠,说:“我说过这事不算完!”

    “我就不明白了。”周凤尘说:“赔钱你不要,打架你们又不行,你是属牛皮糖的啊,犯得着吗!”

    蒋锁神忽然火冒三丈:“犯得着吗?你他娘的还真会说话!我来南方踢馆,都上新闻头条了,谁不知道我的名号?本来好好的,你上来就两招打伤我两个人,完事连一句客气话都没有,他们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老子现在被网友说的一文不值,我能服这口气吗?”

    周凤尘“哦”了一下,问:“然后呢?你想干什么?”

    蒋锁神冷笑一声,指着光头说:“一木大师,我师叔,少林一字辈第一人,一流高手,约你赌战,敢不敢接?”

    那和尚双掌合十道:“阿弥陀佛!我是一木,听说施主一招打败蒋锁神,我不太相信,特来请教!”

    周凤尘上上下下打量一木,摇摇头,很认真的说道:“一木和尚是吧?听说过武凡与武修吗?”

    一木嘴角撇了撇,带了几分傲气,说:“凡武注重套路,属于健体、表演类,修武注重实战,练气功,属于真正高手,古武传人。”

    周凤尘笑了,问:“那你呢?”

    “阿弥陀佛!”一木一本正经的说:“我是少林正宗弟子,当然是武修!”

    周凤尘又问:“武修有七重!一重天赋、二重根基、三重识武、四重修德、五重大师、六重养性、七重归凡!你属于第几重?”

    一木脸色一变:“你这形容的太模糊了,我勉强第四重吧,你说的头头是道,你又是几重?”

    周凤尘想了想说:“我啊?不好算……估计得有十几重。”

    一木的紧张情绪一扫而空,冷笑说:“别尽说大话!自由俱乐部走一遭吧,好多观众在等着呢。”

    周凤尘感觉很郁闷,竟然没吓走对方。和人比武?这事老爹要是地下有灵,非得气活过来不可,说:“我不去!一木和尚,我跟你说实话,你不是我的对手,真的!”

    “你不去?”蒋锁神挥挥手,“把门堵上,别让他们做生意了。”

    老板娘急了,“你们这样我可报警了?”

    “你报警有什么用?我们是来吃饭的。”蒋锁神冷笑一声:“一人来碗蛋炒饭,不要小葱不要鸡蛋,米饭要散开,不能黏在一起。”

    “算了!走吧!”周凤尘叹了口气,这是自己的工作,要是打扰了老板娘做生意,那还有什么意思?这绝对是自己最后一次莫名其妙的和人打架了!

    他向老板娘请了假,然后跟着蒋锁神一群人直奔最繁华的市中心。

    到了一家俱乐部门口时,就看见外面围着一堆人,旁边还有个醒目的广告牌子:

    少林一木大师对战神秘高手!

    (本章完)
正文 第28章 俱乐部中的对战
    周凤尘和一木和尚坐在一辆车子里,绕道后面停车场,然后一起从俱乐部后门进入一个类似化妆间的房间。

    房间内围着一堆人,男男女女都穿着笔挺的工作服,见他们进来,有迎上去的,也有整理服装和化妆品的。

    一木和尚被蒋锁神等人簇拥着坐在一边,涂抹乌漆、换僧袍,还有个漂亮的女管事客气的询问各种事项。

    周凤尘有点蒙圈了,还以为来了就打,这是在干什么?他推开围上来的几个化妆师,怒道:“你们在搞什么鬼?”

    蒋锁神冷笑说:“既然是比武,那么自然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堂堂正正的进行,肯定要收拾一下行头,对吧?”

    “收拾你娘个腿!”周凤尘很生气,“比武要隐秘,找个没人的地方,一战定输赢,大庭广众之下还能叫比武吗?叫耍猴还差不多!”

    一屋子里的人面面相觑,都觉得尴尬无比。

    周凤尘忽然反应过来,又说:“你们……不会是趁机卖门票赚钱吧?”

    “咳咳,当然没有!”蒋锁神一本正经说:“比武就要有观众,那样打的才刺激,输了丢人,赢了万众瞩目。”

    “我不干!”周凤尘转身往外走,顺带着招呼一木和尚,“秃驴,给我出来,咱俩干一架,这事就算过去了。”

    “你喊我什么?”一木火了,猛的拍打桌子,刚换好的僧袍又秃噜了下去。

    周凤尘就要故意惹恼他,说:“我说你是秃驴,打你这样的人,跟打孩子没区别,别以为拍桌子我就怕你!”

    “我靠!”一木和尚受不了了,火气冲天,握着拳头就要冲过来。

    蒋锁神和工作人员们连忙拦住他,那个漂亮女管事对周凤尘说:“这位先生,如今来也来了,再走的话是不是太没风度了?”

    “风度?值几个钱?”周凤尘皱皱眉,转身就走,不准备和他们玩了。

    女管事想了想,紧走几步拦住他,从皮包中掏出一沓钱:“无论输赢这个您先拿着!”

    “呃……”周凤尘看着钞票,又观察一下厚度,心脏狂跳起来,“这里是……多少?”

    “一万!”

    ……

    此时俱乐部的三楼,观众陆续进场,形形色色,黑压压的一大片,不下近千人。

    大厅里面靠窗的位置有座擂台,主持人正在上面调试话筒,下面工作人员维持秩序、布置道具。

    在观众席的一个角落,五六个女孩子喝着饮料,窃窃私语,陈思雅、齐琪赫然也在其中。

    “说好了来健身的,结果遇到打架了,好残忍的吧?”一个女孩抱怨说。

    齐琪呵呵一笑,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觉得挺好玩,看一次你就会喜欢上的。”

    “嫂子,你变了。”陈思雅一本正经的说:“你以前不喜欢看人打架的!”

    “小雅!你又胡说八道。”齐琪脸刷的一下红了,伸手去掐陈思雅。

    旁边几个女孩觉得奇怪,问:“小雅,齐琪是你嫂子?这是从哪论的?”

    陈思雅笑呵呵的躲到另一边,说:“这事说来话长了,总之呢,我有个亲哥哥,然后齐琪的初吻给了他。”

    “呦!”几个女孩子一起起哄:“齐琪恋爱了!”

    “别听小雅胡说!”齐琪脸色更红了,白了陈思雅一眼,“说正经的,那个乡巴……你哥找到没有啊?”

    陈思雅小脸垮了下来,嘟着嘴说:“没有!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东海市这么大,人又那么多,我爸从苏州回来了,急的直跳脚,我妈哭了好几次了,他要是离开了这座城市,这辈子怕是找不到了。”

    齐琪说:“报警啊!”

    陈思雅摇摇头:“报了,但是……那天下着雨,他身上湿透了,头发乱糟糟的,我们现在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又叫什么名字,怎么找?”

    “啊?”旁边几个女孩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乱糟糟的询问是怎么回事,陈思雅只好捡自己知道的解释。

    这会儿擂台上传来主持人的声音:“各位观众,下午好!欢迎大家来到自由俱乐部,今天的擂台赛,一方是少林达摩院的高僧一木大师,另一方是一位神秘的年轻高手,不知出于何门何派,但曾经打败过北方自由格斗者蒋锁神……”

    陈思雅皱皱眉头,说:“又是这个蒋锁神,真是讨厌!”

    齐琪也说:“这个人是不是疯了?网上说他到处挑战,整天和人打架呢。”

    “我们也听说了。”旁边几个女孩说:“他那大胡子看着挺吓人的。”

    陈思雅撇嘴说:“还好这次不是他,不然我就不看了。”

    主持人的声音继续:“……据说一木大师还是蒋锁神的师叔,我们可以说成这是一次复仇之战吗?呵呵,下面有请一木大师!”

    大厅内瞬间响起劲爆的音乐,从右侧小门中走出一群人,中间的一木和尚穿着崭新的僧袍,肤色发灰,体格壮硕,被人簇拥着,摩拳擦掌,战意十足。

    陈思雅一下子看见了他身旁的蒋锁神,气哼哼说:“这个蒋锁神真的在!我不看了。”

    “别啊!”齐琪拉住她,“看一下另外一个人吧,如果也这么丑,咱们就不看了。”

    “好吧!”陈思雅跺跺脚,一脸的不情愿。

    “下面有请神秘高手,周先生!”主持人的声音故作神秘高亢。

    大厅内鸦雀无声,近千的观众都感觉很好奇,齐刷刷的转头看向左侧小门。

    只见那小门中首先迈出一条腿,穿着皮裤,挺修长笔直,然后……腿缩了回去,换成另外一条腿,接着又换了过来……

    “周、周先生,可以了!”主持人脸色很尴尬。

    “好、好的!”

    小门内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有些怯生生的,然后一个人孤零零的钻了出来,皮衣、皮裤、皮靴子,腰杆挺的笔直,脸色通红。

    “哇!好酷啊!”

    “帅毙了!”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一木和尚三十多岁,看起来有点傻相,给人一种很粗鲁的感觉,而周凤尘常年练道家玄功,皮肤白皙干净,身材匀称,关键还很年轻,两者简直没法比较,观众席上的女孩子们被音乐渲染,心情莫名的很激动,大喊大叫。

    “他他他……”陈思雅瞬间瞪大了眼睛。

    齐琪也是张着嘴,抬手指过去:“他、他不是你哥吗?他在这里和人打架!?”

    “我要通知家里。”陈思雅激动无比,赶紧掏手机。

    “等会吧!”齐琪说:“这里太吵了,说不清楚,他又跑不掉,打完了咱们直接去见他。”

    “也好!”陈思雅点点头,往前冲去:“哥哥!加油!”

    齐琪几个女孩也跟着往前挤:“加油!加油!”

    “呵呵,真是太热情了。”周凤尘低着头,边走边小声说了一句。

    他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场面,刚刚出场时,心里发毛,不知该迈哪条腿,然而走上擂台的短短距离,他发现观众们很欢迎他,这让他心中油然生出一种享受感,他发现有点喜欢上这种感觉了。

    于是,他挺直了胸膛,抬起头看向一木和尚等人。

    (本章完)
正文 第29章 九阴白骨爪和唐门暗器
    一木和尚等人站在擂台下等着周凤尘,蒋锁神有些紧张,压低声音问:“师叔,这人你看也看了,有多少把握?”

    一木和尚挠挠光秃秃的脑袋,说:“现在问这个还有什么用?有没有把握都得上啊,比武嘛,输就输赢就赢,就这么回事,我不怕丢人。”

    蒋锁神脸色尴尬,说:“赢了的话咱们可以拿到不少钱,输了……”

    “这样啊……”

    一木和尚认真的想了想,说:“光从他的气势和体格来看,应该不如我,我赢的几率至少有六成,但是他给我一种很古怪的感觉……”

    “哪里古怪了?”蒋锁神急问。

    一木和尚摇摇头:“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蒋锁神鬼鬼祟祟的从怀中掏出一个奇怪的小盒子,塞在一木和尚手里,“这是花大价钱从川西唐家买来的暗器,你拿着,保证万无一失。”

    一木和尚瞥了他一眼,若无其事的塞进了兜里,说道:“我上去了。”

    主持人这时下台,一木和尚和周凤尘一起上了擂台,相互对视起来。

    台下近千观众被音响师故意整出的劲爆音乐所感染,激起了心中最原始的暴力**,疯狂的大呼小叫,其中就数陈思雅和齐琪几个女孩子叫的声音最大。

    其实大多数的人并不看好周凤尘,他们会从自己的角度去分析,首先周凤尘的体格和一木和尚差距太大,其次少林和尚嘛,总给人一种神秘和武功高的感觉。

    “这小个子长的不错,但是体格看上去不行,很可能会输。”

    “说不定他会躲,只要不被那和尚抓住就好。”

    “瞎躲能叫比武吗?”

    ……

    台上的一木和尚也在做着心理活动,他琢磨着等会儿要是对方不行,怎么才能赢得难一些,又要漂亮一些,也好从赞助商那里多分一些钱。

    周凤尘倒是无所谓,盯着一木和尚下巴上的一颗黑痣,感觉挺好玩的。

    两人就这么对峙了二十秒,一木和尚双掌合十:“阿弥陀佛!贫僧少林一木。”

    周凤尘做了个道家见面礼:“无量天尊!贫道方寸山斜月洞菩提祖师坐下小弟子。”

    “嚯!”

    整个台下的观众嘘声一片,西游记谁都看过,菩提祖师坐下小弟子是谁?那不是孙悟空吗?

    一木和尚脸颊直抖:“小子!胡说八道什么玩意?”

    “管你什么事?”

    “那来吧!”一木和尚握紧双拳,用力一挥“啪啪”作响,摆起了一个漂亮的起手式。

    “少林伏虎罗汉拳?”

    周凤尘从小被周道行逼迫着辨认无数的江湖功夫,只要敌人使出来的正宗,他大多能辨别出来,当下嗤笑一声,伸出一只手掌。

    “打!”

    一木和尚首先动手,跃起前扑,一拳打下,虎虎生风。

    “三种变化,左路晃,中路虚,身体右斜,打的是进攻右路的主意,太早暴露目的,功夫还没练到家。”

    周凤尘甚至有时间说话,等到一木和尚来临的刹那,身形一晃,同样握拳打去,“偏不让你如愿,接招!”

    一木和尚瞪大眼睛,他发现对方简简单单的一招,竟然把自己全身都被封死了,只能硬接!

    两只拳头越来越近,台下观众全都屏住呼吸。

    “啪!”

    清脆的响声传来,周凤尘轻飘飘的落了下去,身体纹丝不动,而一木和尚脚步踉跄,连退七八步,直到撞在擂台的护栏上才止住。

    “哇!”台下呼声一片,谁都看的出来,和尚不是“小个子”的对手。

    “这、这太不科学了!”

    “有什么不科学的,小个子武功更厉害!”

    “小个子才是深藏不露的高手啊!”

    其中就数陈思雅几人最开心:“哥哥你是最厉害的!呵呵呵……”

    ……

    “师叔!”下面蒋锁神脸色大变。

    一木和尚挥挥手,面色凝重,重新摆起了起手式,不过这次变拳为掌。

    “大摔碑手?”周凤尘点点头,仍旧伸出一只手掌。

    “看招!”一木和尚脚步飞快,壮硕的身体却犹如浮萍,左摇右晃。

    “原来这才是你的看家本事,不赖!”

    周凤尘笑了笑,同样前冲,速度更快,到了一木和尚身前,伸出右臂连挡两掌,然后欺身入怀,手背、手腕、手臂肘连撞一木和尚心口三次。

    砰!砰!砰!

    一木和尚明明可以看出对方的套路,却没法躲避,顿时如遭雷击,脸色煞白,连连倒退,再次撞在擂台护栏上,“噗”的吐出一口鲜血。

    轰!

    全场沸腾了!

    “太厉害了!打吐血了!”

    “这小个子叫什么?牛啊!”

    “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齐琪几个女孩双眼冒星星,“哇!太帅了啊——受不了了——”

    陈思雅与有荣焉,笑嘻嘻说:“也不看是谁哥哥,这和尚根本不是对手的好嘛!哼!”

    另一边蒋锁神面如死灰,“师、师叔,还、还行吗?”

    一木和尚擦擦嘴角,扶着护栏瞪着周凤尘,默不作声。

    “没事吧?”周凤尘笑了笑问。

    一木和尚摇摇头,问道:“请问,你用了几重功力?”

    周凤尘说:“要听实话吗?”

    “当然!”一木和尚咬咬牙。

    周凤尘伸出一根手指:“一重!所以,咱们到此结束吧,好吗?”

    “我不信!”

    一木和尚忽然大吼一声扑了过去,单手成爪,气势凌厉,有种拼命的架势。

    “少林七十二绝技!?你这王八蛋跟我玩命啊?”

    周凤尘破口大骂,退后两步,摆出一个起手式:“武六,九阴白骨爪!”

    说着同样单手成爪,凶狠的扑去,手爪中途连变七次,第一次就破开了一木和尚的进攻,后面六次连续抓在他的手臂和胸口上,一时间僧袍破烂,身上血迹斑斑,惨叫着“噗通”一声摔倒在地。

    台下鸦雀无声,观众都愣住了,刺激是刺激,但这……不会出人命吧?

    “结束了!不打了!”周凤尘很不耐烦,挥挥手,转身要走,随意看了眼窗外楼下,不由“咦”了一声,再看,顿时瞪大了眼睛。

    “你你你……”一木和尚踉跄着爬起来,指着周凤尘的后背,满脸不敢相信:“你的招数和我们练武之人不一样,你是个修行的道士吧?九阴白骨爪是少林的失传秘技,你是从哪里偷来的?”

    周凤尘默不作声,透过玻璃窗紧紧盯着楼下。

    一木和尚咬咬牙,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对准周凤尘用力按下按钮:“去死吧!”

    嗖!

    一根细小的绣花针直奔周凤尘后心窝。

    周凤尘听到破风声,身体微微一颤,绣花针已经被他的两根手指紧紧夹住。

    一木和尚瞪大了眼睛,刚刚一刹那间,他清楚的看到周凤尘的身体变换了三个方位,反应之快几乎出于本能,这人……太可怕了!

    “白痴!”周凤尘骂了一句,甩手将绣花针砸进一木和尚的小腿上,然后在他的惨叫声中打开玻璃窗,就这么从三楼跳了下去。

    “啊!跳楼了!他疯了!”

    “出人命了!”

    台下乱套了,观众们都被吓了一跳,轰然的议论声遮住了一木和尚的惨叫。

    “哥!”陈思雅大喊一声就往擂台上爬,到了窗边往下看,发现楼下周凤尘正完好无损的在追一个光头汉子。

    (本章完)
正文 第30章 元智和尚捉妖(一)
    “等一下!”

    周凤尘沿着马路牙子跑的飞快,前面一个穿着破烂衣服的光头汉子撒丫子跑的更快,嘴里还叼着半块面包,噎的直翻白眼。

    拐过一条街,周凤尘追的急了,街上人太多,又不能用轻身功夫,只好大吼一声:“你特么的是不是元智和尚?给老子站住!”

    那光头汉子一听就停下了,转过身,瞪大了眼睛,嘴上面包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果然是你!”

    这光头正是在秦岭边上,捉厉鬼张苗的那位,周凤尘走近,上上下下打量他,“我说元智大哥,你跑什么?”

    元智和尚嘴一撇,面包碎掉了一地,嚎啕大哭:“我还以为面包店老板追来了!兄弟啊!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见你,哥哥我命苦啊!”

    周凤尘哭笑不得:“咋还哭上了!出了什么事?”

    “说来话长啊!”元智和尚用袖子擦擦嘴,说:“身上有没有钱,先请哥哥祭一下五脏庙,哥哥我三天没吃饭了,饿的前心贴后背,风大点都能刮跑了。”

    ……

    周凤尘带着元智和尚回到饭店,店里已经来了一桌客人,老板娘见他平安无事的回来松了口气,又见他带了一个和尚朋友,问明缘由后,说店里不忙,先整两个小菜你们俩聊着。

    老板娘这么善解人意,搞的周凤尘有点不好意思,很快两碟小菜上桌,元智和尚也不顾周凤尘,连吃三碗大米饭,又把菜扒了个干净,这才拍拍肥肚腩,长吁一口气:“舒坦!这菜烧的地道东北味,我喜欢。”

    周凤尘刚刚见他吃饭没打扰,这会儿憋了一肚子疑问,问道:“你怎么搞成这幅德行?你那锦斓袈裟呢?”

    元智和尚脸色一下白了,叹了口气,说:“这事我到现在都迷迷糊糊,能活下来也算是我平日里积了德……”

    话说元智和尚在秦岭时和周凤尘一起遇到了妖气冲天,当时吓的不轻,怕被妖气缠身,和周凤尘分开后急急忙忙赶到县城,坐车直奔苏北宝莲寺。

    那座寺庙里有个佛法高超的老和尚和他很谈得来,几年前还和他说过一些修仙畜生方面的事情,他准备找老和尚指点一下迷津,问问这世上哪来那么多妖怪。

    等他赶到地方时,却听说那老和尚已经死了半年了,寺庙里别的和尚不怎么买他账,勉强蹭了两天香火糙饭,感觉很无聊,恰好想起离寺庙八十里外的老枣村有个亲戚。

    这个亲戚是他的堂姑,早年远嫁到这里,他父母活着的时候两家经常走动,关系还不错,这些年自己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天南地北的胡跑,缺少来往有些生份了,于是他出了寺庙到山下的县城买了三包点心、两袋豆奶粉,大塑料袋一提,准备去走个亲戚。

    到了地方正值下午,村头唢呐吹的震天响,其中还夹杂着呜呜咽咽的哭声,一排白花花的送殡队伍正慢慢的出了村子。

    元智和尚也是个爱看热闹的,让到路边探头探脑的观看,见人家孝子孝女哭的伤心,不由暗乐,心说生前不养,死后悲伤,哭的挺好玩。

    这时八人抬的大红棺材路过,离得老远就嗅到一股浓重的尸臭,他捂着鼻子连忙往后退,心里奇怪,棺材里的死人看来没火化,胆子可够大的啊。

    九十年代以后法律规定,人死不火化下葬,抓住了不但要罚钱,还要扒出来烧了重埋,既破了财,还扰了先人清净,两头不讨好。

    这时他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一个惊喜的声音说:“表弟,你咋来了?”

    元智和尚扭头一看,是他堂姑的儿子,也是感觉亲切,笑呵呵说:“呦!老表,有几年没见了,姑妈身体还行吧?我想她了,过来看看。”

    说着两人都感受到一阵敌视的目光,顿时觉得很不好意思,人家死了人,咱们在旁边嘻嘻哈哈算怎么个意思?赶紧拐个道进村子去。

    路上老表随口说了两句,说刚刚死的那人才四十五六岁的年纪,酒喝多了骑摩托撞死的。元智和尚这些年死人见多了,什么样的都有,没听进去,转而问起姑妈家的情况。

    早年他姑父病死,姑妈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好容易养大成人,结果把眼睛给累瞎了,小时候姑妈对他不错,这次来主要也是为了看看老太太。

    到了村中,进了一栋两层小洋楼,里面一个佝偻着腰的老太太就拄着拐杖迎上来了,“是大年来了吗?我怎么听到他说话了?”

    元智和尚一听眼圈就一红,差点掉下泪来,自打爹妈死后,谁还会这么惦记自己啊?他连忙上前扶住老太太,心说得在这里多玩几天,陪陪她老人家。

    元智和尚在姑妈家呆了四天,晚上陪老太太陈芝麻烂谷子的唠嗑,白天和老表一块出去钓鱼,倒也逍遥自在,第四天下午时,他琢磨着该离开了,不然这样下去,亲戚也烦了,谁知这时村子里突然出了怪事!

    四天前他进村时的那个死人又活过来了,刚刚被家人从坟头上接回去,这会儿全村人都赶过去看热闹了。

    元智和尚当场就懵了,他是混这行饭的,却也没听说过,尸体发臭的人下地四天后,还能大白天的活过来!

    他拉住老表就问:“没有搞错吧?”

    老表就说了,“这有什么搞错没搞错的?没死透呗,走!一起过去看看。”

    元智和尚跟着老表前往那人家,只见外面围了一堆人,大门边上站着个脸色略微有些发青的中年汉子,在家人的簇拥下,笑呵呵的跟大家打招呼。

    老表指着那人说:“就是他!啧啧,命真硬啊!”

    元智和尚盯着那人仔细打量,这一看起了一身白毛汗,这人面色呆板,身上死气沉沉,哪里像个活人?

    这时人群中有人问了:“麻子叔,你咋又活过来了?”

    那汉子就笑道:“阎王爷不收,让我回来再活几年!”

    接下来他又说了不少话,无论言行举止,都没让村民们起疑心。

    村民们看不出,元智和尚可是很明白,他敢肯定这家伙有问题,可是要说哪里有问题,以他半吊子的本领,也不太明白。

    回到老表家后,他怎么琢磨这事都觉得不对,于是就对老表说了出来。

    老表知道他这几年的经历,却也只当他胡闹,没什么真本事,说:“人家的事,管咱们什么事,活过来就活过来呗。”

    元智和尚本来准备离开的,如今出了这档子事,放心不下姑妈一家,决定留下来看看再说。

    当晚,夜深人静,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正琢磨着要不要爬起来念念经,忽然听到村中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他心里咯噔一声,暗说不好,八成出事了,连忙爬起来。

    到了门外,老表两口子也醒了,三人对视一眼,都觉得奇怪,元智当即拉着老表说:“走!过去看看。”

    (本章完)
正文 第31章 元智和尚捉妖(二)
    元智和尚和他老表抹黑找过去,发现正是那死而复生的人家,此时门口已经挤了一些人,一个个都吓得不轻,还有蹲在门边呕吐的。

    元智和尚心急,拨开人群就往里挤,进了房间一看,饶是见多识广,也是胃里作呕,头皮发麻,心跳加快。

    只见床上一个人脑袋少了一半,红的白的流了一摊,身上也是白骨森然、血肉模糊,好像被什么怪物啃咬过似的,从轮廓上看,是那死而复生之人的老婆,旁边还有一张掉眉耷眼的人皮,正是那死而复生的人。

    床边夫妻二人的儿子跪在地上,哭的撕心裂肺。

    血腥味布满整个房间,村民们无不看的凄然无措,惊恐万分。

    元智和尚呼吸急促,咬咬牙,心说往里日自己都是拿钱才办事,今天看在姑妈的面子上,要做回无偿驱鬼降妖的高人才行,当下猛的挥手:“老表把我的家伙拿来!”

    老表也吓的不轻,茫然问:“什么家伙?”

    “就是我带来的皮包!”

    “呃呃……”老表也乱了方寸,只当元智和尚是准备念经超度一番,麻溜的跑回了家。

    元智和尚走到床边,看了眼被要死的妇女,然后摸着人皮,以他的经验来看,今天那人必定是某种妖物,钻进棺材取了死人皮,前来冒充吃人。

    床边死者的儿子本是心伤欲绝,看见元智和尚摸来摸去,顿时火大,“你干什么!走开!”

    元智和尚离床远一些,双掌合十,“阿弥陀佛!贫僧是走方的和尚,恰逢此事,前来看看。”

    那小伙和村民们看他说话文绉绉的,又留着光头,顿时将信将疑。

    就在这时老表把元智和尚的包提来了,元智和尚当场换上“锦斓袈裟”,手捏佛珠,念了声佛号:“阿弥陀佛!”

    俗话说人靠衣装马靠鞍,元智和尚这套行头一穿,姿势一摆,面上带着悲悯之色,顿时就有几分得道高僧的模样。

    老表看的目瞪口呆,那小伙“嗷唠”一嗓子抱住他的双腿:“大师!救救我爸妈吧!”

    这小伙也是吓糊涂了,夫妻俩都这模样了,还怎么救?只是心中悲恐无措,看见“高僧”下意识找个说法。

    元智和尚装逼范十足,摸着小伙子脑门子,“莫怕!莫怕!你且将事情的经过详细道来。”

    小伙子哭道:“大师,我也不明白啊,晚上我们一家人吃了顿饭,然后爸妈洗洗就睡了,刚刚我听到我妈在惨叫,我就起床过来看看怎么回事,接着看见一道黑影跑了出去,我爸妈就变成这样了!”

    元智和尚胸口一跳,甩着佛珠说道:“阿弥陀佛!贫僧已知来龙去脉,今天这人不是你爸,乃是一妖怪冒充!刚刚的黑影就是它的本体!”

    “那、那可怎么办啊!呜呜呜……”小伙嚎啕大哭起来。

    元智和尚双掌合十,看向门外越聚越多的村民说:“乡亲们可愿帮忙?”

    都是左邻右舍的,大家当然愿意帮忙,都说:“大师您就发话吧!”

    “那好!”

    元智和尚从怀中掏出一个尖嘴小瓶子,这瓶子是他从山西一个农民家里骗来的唐代古董,照着经书日日诵经开光,用来当做寻邪法器,当即从小伙他妈身上取一滴血抹在瓶口一圈,口中念念有词,“吉祥宝瓶寻妖孽!吒!”

    嗡!

    那瓶子忽然发出一阵“嗡嗡”的声响。

    元智和尚拿着宝瓶,瓶口方位对了就响,不对就鸦雀无声,十分神奇,他比对好方向,说:“妇女留下看着尸体,余下的劳力跟我走!”

    于是,元智和尚在前,老少爷们打着手电筒,扛着铁锨、耙子等家伙跟在后面,一大群人呼啦啦的出了村子。

    就这么走走停停,二十分钟后到了一座新坟,大伙一看,正是那死者的坟,只不过坟头上多了个黑乎乎的窟窿。

    元智和尚到这里停了下来,退后两步,心说不用挖了,倒省事,一手握紧握佛珠,一手指着窟窿:“手电照进去看看。”

    几个人打着手电小心翼翼的照进去,只见棺材板被掀开了,里面只剩下一堆碎骨头,皮肉都没了。

    “肉已经被妖怪吃了!这妖怪太邪恶残忍了!”

    元智和尚摇摇头,心里却觉得奇怪,这妖怪不在棺材里,能跑到哪里去了?莫非不是游荡的野妖而是有老窝的本地妖?

    他将手中古董宝瓶四处移动一圈,“嗡”宝瓶又响了起来,他皱皱眉:“走!跟上!”

    这次一群人只走了五分钟就停下了,前面出现一条大河,迎着夜光,只见河道成葫芦形,两边窄中间宽,水面波光粼粼,幽深不见底。

    宝瓶到了这里发出的声音最响,元智和尚指着河水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一个上了年纪的大爷上前说:“大师,这是沱江,东面能通大海,西面能到安徽,这片河道咱们管它叫葫芦河。”

    说着又小心翼翼的问:“你说的妖怪不会……是这里面的那位吧?”

    元智和尚好奇问:“怎么?这河里面……还有什么讲究吗?”

    “要是这里面的妖怪,那就惹不得了!”

    老大爷脸色发白,颤声说:“葫芦河从来没干涸过,解放前这里经常闹河妖,动不动就发水把附近三五里的村子都给淹了,得用童男童女祭祀才能让大水退下去,道士、高僧不知道找了多少,就没有人能解决的,直到解放后的这些年才安生一些,今天这事要是河妖老爷干的,咱们只能吃哑巴亏!”

    元智和尚听的心里一紧,这妖怪解放前就存在了,那还不得有几百年道行?就自己这半吊子水平,够呛啊!

    这会儿冷静下来,元智和尚就有些后悔多管闲事了,一本正经的说:“天色太黑,咱们明天再计较吧,回去!”

    这一出闹的雷声大雨点小,很多人都感到很疑惑。

    元智和尚跟着老表回家,老表埋怨了他一路,说他瞎胡闹。

    元智和尚也不解释,心里琢磨着明天怎么才能下来台,躺在床上一夜也没闭眼。

    第二天早上刚刚吃过早饭,村长带着一群人,簇拥着死了爹妈的小伙找上门,噗通一声给元智和尚跪下了,说大师,今天咱们怎么办?那妖怪无论如何也要给它治服了,不然咱们村以后就没人敢呆了,太吓人了!

    元智和尚这会儿胸有成竹了,他昨晚想了半宿,想出一个不用自己动手,还能灭妖的法子,说:“你们且放心,三天之后定叫那妖怪死无葬身之地!”

    (本章完)
正文 第32章 元智和尚捉妖(三)
    村民们听他说的自信,都来了精神,急忙说:“大师,需要咱们做什么吗?”

    元智和尚摇摇头:“你们什么都不需要做,等着就好。”

    说着话,他在姑妈家里翻箱倒柜找出几样东西,然后拉着死者的儿子往外走,让其余的人都别跟着。

    两人到了一株老桃树下,元智和尚就问小伙:“你胆子大不大?”

    这小伙名叫小勇,爹妈活着时也是个爱打架斗殴的主,如今家逢大变,父母双亡,整个人都麻木了,哪里知道什么叫个怕字,咬咬牙说:“我连死都不怕!”

    元智和尚问:“想不想给父母报仇?”

    “当然想!”小勇用力点头,“大师,需要我做什么,您说!”

    元智和尚拿出一面小镜子,三根缝麻袋的大钢针和一张黄纸符,交给小勇,压低声音说:“我教你个方法,千万千万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小勇点点头:“好!”

    “听仔细了!今天晚上,你把这面小镜子挂在你爹妈的床头,在镜子下点上一盏煤油灯,灯下垫着黄纸符,你坐在床头口念三遍:古佛灯下诛妖孽,嗡嘛呢呗咪吽!然后捏着一根钢针躺在床上睡觉,夜里起床出门往前走,到头有条河,把钢针扔河里转头就回家,千万要记住!半路上无论什么人和你说话,都不要理睬,也不要回头!灯灭之前必须回到家里!如此三天,那妖怪必死无疑!”

    元智和尚说的也是紧张万分,这方法是他在经书上看到的,不知道靠不靠谱,反正不让自己动手就行,又说:“可不能有一点马虎啊,不然你也会死!”

    小勇还以为是什么方法,说:“这个简单!我一定听大师的!”

    俩人说好之后,元智和尚回到姑妈家,忐忑不安的等待不提。

    单说小勇,他回到家里,先是给爹妈烧纸钱,等到晚上洗漱一遍,按照元智和尚的说法,挂镜子、点灯、垫黄纸符,然后坐在床边念了三遍咒语:古佛灯下诛妖孽,嗡嘛呢呗咪吽!

    完事捏着一枚钢针倒头就睡,不知过了多久,心想完了!大师只告诉我半夜起床出门往前走,也没说什么时候,是上半夜还是下半夜。

    他捏着钢针匆匆出了门,准备找元智和尚问问去,刚走几步,发现到了一条笔直的土路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也不知是怎么走到这里的,他愣了一下,咬咬牙,不找大师了,就这么干吧。

    路上黑灯瞎火的,就小勇一个人,走着走着打路边钻出来个白胡子尖嘴猴腮的老头,看见小勇就阴着脸对他说:“小伙子,谁让你来的?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小勇想起元智和尚的话,不敢理老头,低着头一声不吭只顾往前走。

    老头阴着脸跟上来了,说:“站住!前面是什么地方你知道吗?再往前走就回不来了,听我的,回去吧!”

    小勇装作没听见,一个劲的往前走,心里犯了嘀咕,这老头是干什么的?跟着我说这些话干什么?

    老头继续跟在后面,说:“到底是谁让你来的?你去那里干什么?”

    小勇觉得奇怪,心说:大家都是赶夜路的,管你什么事?想起元智和尚的话,硬生生的把疑问憋了回去。

    老头子似乎瞧出他的想法,叹口气说:“我也是为了你好,赶紧回家去吧,前面很危险啊。”

    小勇不理会这啰里啰嗦的老头子,撒丫子就跑,跑着跑着见到一条波光粼粼的大河,他把手上的钢针甩手扔进河里,只见水花四溅,冒了个大气泡,然后转身就回家。

    路上那老头不见了,前面黑暗中有个灯光,他心想那八成是自己家里的煤油灯,赶紧加快脚步。

    离煤油灯越来越近,眼看到了跟前,忽然打了个冷颤,睁眼一看,发现自己还躺在床上,外面天快亮了,刚刚发生的事,跟做了个梦一样,手上捏着的大钢针没了。

    第二天一早,他跑去找元智和尚,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元智和尚听了也很激动,心说这法子还真玄乎,对小勇说:“这就对了!要坚持住啊,还有两天就成功了,千万千万别和人说话!”

    小勇有了一回经验,第二天晚上熟练多了,挂镜子、点灯,默念三遍咒语,然后捏着大钢针睡觉,再睁眼时已经从屋子里出来了,不知不觉上了那条土路。

    抹黑往前走了一阵子,又遇到了那尖嘴猴腮的白胡子老头,老头显的很着急,说:“小伙子,今天你真的不能再往前走了,你回头我和你说个事吧!”

    小勇也琢磨出味来,这老头八成就是要迷惑我,我一和他说话,大师的法子就不管用了,于是只顾闷头往前走。

    老头从屁股后面跟了上来,几乎是哀求说:“小伙子!只要你转身回去,要什么我给你什么好不好,你要不要钱?要多少我给你多少?”

    小勇当然也喜欢钱,可是和给爹妈报仇相比,钱就不算什么了,咬咬牙,一声不吭。

    老头子又说:“钱你都不要吗?有了钱什么都能干啊!要不要好吃的好玩的?要不要美女?大胸白屁股的!想要什么你说,只要你回头,我马上给你拿来!”

    小勇听这老头越说越离谱,忽然怀疑这老头八成就是那妖怪,顿时吓出一身白毛汗,撒丫子就往前跑,任凭老头跟在后面好话说尽也不理会,到了河边甩手把钢针扔进河里,扭头就回家。

    路上老头又不见了,小勇回到家里睁眼一看,天又快亮了,手上钢针也没了。

    他再次跑去找元智和尚,把昨晚发生的事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元智和尚听的一阵激动,觉得还挺好玩,早知道就自己去试试了,他叮嘱小勇:“最后一天了,加油吧,千万不要出纰漏!”

    第三天晚上,小勇照常挂镜子、点灯、念咒语,握着最后一根大钢针躺在床上睡觉。

    醒来时还是那条土路上,尖嘴猴腮的白胡子老头已经在前面等着了,见到小勇,气急败坏的破口大骂:“你这个混蛋,还有脸来?”

    小勇不理他,也不看他,径直往前走,心说:最后一天了,我把钢针扔河里,爹妈的仇就报了。

    老头跟着喋喋不休的骂了半天,见小勇一直不吭声,不由万分恼怒,脸色阴狠,说:“既然你小子做的这么绝情,就别怪老子心狠手辣了,我现在就去把你家里人和你村子上的人吃干净,咬他个稀巴烂!”

    小勇大惊失色,自己爸妈已经死了,这妖怪还要害了全村人吗?“你**敢……”四个字到了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心说大师在村子里,这妖怪去了自然也有大师对付!

    老头子见小勇脸色变化,还以为对方被自己说动了,继续恶狠狠的威胁:“我去了!我真去了?”

    这时前面已经看见那条河了!小勇心中一喜,紧跑几步,用力把钢针扔进河中。

    噗通!

    这次水花溅起半丈高,河下传来一声惨叫,紧接着飘出一股子血水,小勇正要上前看看是怎么一回事,忽然觉得一阵头晕眼花,连忙转头往回跑。

    再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他拍拍脑门子,觉得身体异常疲惫,起床昏昏沉沉的去找元智和尚,元智和尚一听大喜,赶紧召集村民,一起去葫芦河看看。

    全村男女老少一起往葫芦河跑,到了河边一看,水里飘着一个庞然大物,足有五六米长,嘴巴尖尖的,长着四只爪子,托着一条大尾巴,肚白朝上,死的透透的,乍一看有点像蜥蜴。

    (本章完)
正文 第33章 死无葬身之地
    这东西颜色花花绿绿,身上密密麻麻长满了脓包,脓包上裹着一层厚厚的油脂粘膜,尽管已经死了,可是那恐怖、恶心的模样还是让村民们感到一阵心惊肉跳,连忙问元智和尚,这是什么怪物。

    元智和尚也没见过这玩意,但他认定必是那只吃人的妖怪,心中大定,胡吹一通,说这是一只江河里的蝾螈,吸食日月精华五百年,已经成了道行,能呼风唤雨、化作人形,也得亏是本大师出马,不然指不定还会死多少人。

    说完还没忘了小勇,说这小子为了给父母报仇,帮助我奋勇除妖,是个大孝子。

    村民们感恩戴德,就差把元智和尚和小勇夸上天了,连老表也态度大变,对他刮目相看。

    元智和尚心里暗爽,但看了眼怪物,觉着这东西不详,就吩咐村民们将它拖上岸,大卸八块给埋了。

    打开怪物的肚子时,大伙儿差点把隔夜饭都吐出来,里面什么都有,人肉、死孩子、死猪、死狗、死牛,还有些破衣服和盆盆罐罐。

    等掩埋好怪物尸体,已经到了下午,村里给小勇他妈办丧事,顺便摆了十多桌酒席,也算是为除妖庆祝了。

    席上大伙儿轮番给元智和尚敬酒,元智和尚心情舒坦,来者不拒,没多久就喝高了,扯着大嗓门开始吹嘘自己,说他自幼上山跟随师傅学艺,一十八载学艺归来,捉鬼除妖那都是小意思,十八般武艺样样不在话下,最拿手的是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连美国总统他妈喜欢穿什么颜色的裤头都一清二楚……

    村民们不知真假,围在一旁一个劲的吹捧,元智和尚飘飘然了,晚上怎么回去的都不知道,隐约记得好像吐了一堆,还拉着表嫂胡扯一通,闹了好久才消停。

    半夜三更,元智和尚睡的正香,忽然觉着大腿疼,跟针扎的似的,一下、一下的,他半醉半醒的睁眼一看,不由冷汗直冒,酒醒了一大半。

    只见床前站着个人,黑布隆冬的也看不清是谁,正拿着大钢针朝他左腿上可劲的扎。

    元智和尚心说,我靠!难不成今天牛逼吹过头了,有人看我不爽,半夜拿针来扎我?

    “哪个孙子前来暗算你家大师!”

    他大骂着,抬腿对着那人的肚子就是一下,那人“哼唧”一声摔倒在地,爬起来就往外跑。

    凑着月光,元智和尚一看,就愣了一下,竟然是小勇!

    这小子难不成扎妖怪扎上瘾了,今晚换个口味来扎我?

    他扒开裤子看了下大腿,见上面全是针眼,一摸一手血,顿时火冒三丈,心说老子什么时候吃过这种闷亏,今天不揍的你求饶算我输,爬起来跟着后面就追。

    正值午夜,村子里黑灯瞎火,一片寂静,前面小勇跑的飞快,出了村子,一头扎进村头一间亮着煤油灯的破瓦房里。

    元智和尚觉得奇怪,这小子不回家来这里干什么?他走到瓦房门前往里看,不由一怔,房间里面空空荡荡,没有多余的家具,角落里堆着一堆麦秸,小勇正躺在上面呼呼大睡,而旁边墙上挂着一面小镜子,镜子下点着煤油灯,灯下垫着黄纸符。

    还真作法啊?

    元智和尚有点糊涂,走过去就是一脚:“起来!”

    连踢三脚小勇才迷迷糊糊爬起来,揉揉眼睛四处一看,说:“大师!我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你还好意思问我?”元智和尚气的够呛,指着镜子和煤油灯说:“你给我说说这是什么情况?还用在我身上了是吧?小针戳的过瘾不?”

    小勇一看,脸色唰的白的,急忙说:“我不知道啊!这不是我弄的。”

    元智和尚说:“这种法术只有咱俩知道,不是你弄的是谁弄的?”

    小勇想了想说:“哦!我想起来了,刚刚我在家里给我妈守夜,打外面来了个女人,问我家里有没有煤油灯、小镜子、黄纸和大钢针,我说刚好有,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会不会是她弄的?”

    元智和尚愣了一下,头皮都炸开了,赶紧问:“什、什么样的女人?你们村的吗?”

    小勇摇摇头,“不认识,长头发、大眼睛,长的挺漂亮的。”

    元智和尚咽了口唾沫,心说不好!村里不知又来了个什么鬼东西,好像要寻我的霉头!连忙摔碎小镜子,撕破黄纸符,拉着小勇回村。

    两人一通跑,都觉得背后发凉,刚进村子,就发现前面树上吊死个长发飘飘的女人。

    两人都吓了一跳,赶紧停下来。

    这时那女人晃晃悠悠转过身,小勇一看,就咦了一声,说:“是村长家的小娟!”

    不等元智和尚说话,冲上去就把那女孩抱了下来,女孩子好像才挂上去没多久,还没死,咳嗽几声,回过气来,嚎啕大哭。

    这女孩胸很大,长的也漂亮,元智和尚白天多看了几眼,也认识,就问她因为什么事想不开,女孩子蹲在地上捂着脸不回话,一个劲的哭。

    小勇心急,说大师,我家里还烧着纸钱呢,小娟就交给你了,我回去了,说完撒丫子就跑,转眼看不见人了。

    元智和尚被小勇口中那莫名其妙的女人搞的心慌意乱,也没耐性,随口说了两句:“姑娘你还年轻,这世界上美好的事情太多了,别想不开,赶紧回家去吧。”

    说完转身也要走。

    这时身后的哭声没了,忽然传来一个陌生女人“咯咯”的怪笑,说:“小和尚,三天之内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元智和尚冷汗唰的一下流了出来,猛的转头看去,四处乌漆墨黑,哪里还有什么女孩子?

    这女人不是小娟!

    他胸口狂跳不止,一溜的跑回老表家,紧紧关上房门,一晚上也没敢睡,想来想去,也不明白那女人是什么,又怎么会突然找上自己。

    第二天吃过早饭,不顾老表一家的挽留,元智和尚提上行李离开了村子。

    他准备去宝莲寺躲几天,寺庙乃佛家重地,正大光明,邪祟不敢进。

    村子离宝莲寺有七八十里的路程,路上没有多少村镇,尽是些荒草田地,他沿着小路一直走到中午,太阳火辣辣的,他人胖怕热,被晒的晕晕沉沉。

    忽然间发现后面跟上来一个女人,也不知从哪来的,大热天的穿着花棉袄,扎着头巾,手里提着个小木桶,古里古怪。

    元智和尚瞥了她一眼,也没多想,自顾自的往前走。

    那女人走到他身后,笑呵呵的问:“大师啊,渴不渴?”

    不问还好,这一问元智和尚觉得嗓子眼都快冒烟了,从老表家出来也忘了带瓶水,但是他不清楚这女人是干什么的,摇摇头说:“还行,不算太渴。”

    女人拿出一只花碗,从小木桶里盛出一碗清水,说:“哎呦!瞧你嘴皮都干裂了,喝碗凉水解解渴吧。”

    那桶水也不知女人从哪里提来的,离的半米远都能感受到一股凉意,大热天的实在是太诱人了,元智和尚忍不住了,接过花碗,说声“谢谢”,就准备干了,不料放到嘴边时却嗅到一股难闻的腥臭。

    元智和尚心里咯噔一声,心说这味道怎么有点像尸臭?眼角再一瞥那女人,发现对方正在无声的奸笑。

    他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这女人不是昨晚的女人变化前来索命,就是半道跟上来的荒野鬼魅,看他皮糙肉厚,准备吃他。

    他甩手将碗砸碎,大骂道:“哪里来的孽畜!也不看你家爷爷什么来头?”

    那女人奸笑一声,一头扎进旁边荒草丛,眨眼看不见了。

    元智和尚愣了几秒,大热天的后背发凉,转身就跑。

    正跑着,打后面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元智和尚边跑边回头看,这一看心尖直颤,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只见来的是一匹骏马,马上坐着个金盔铁甲的将军,脸黑如碳,虎背熊腰,跟唱大戏似的,伸手一指:“呔!兀那逆贼休走!”

    元智和尚暗骂一声,曰你个妈妈!我还成逆贼了,派个大将军来追杀我,我是倒了哪辈子血霉?撒丫子跑的更快了!

    “你这贼秃,做了祸事还想逃?还不乖乖束手就擒,跟我去见花鼓奶奶!”

    那马上将军呵斥一句,从背上摘下弓箭,抬箭就射!

    别看元智和尚人长的胖,逃起命来却不含糊,专往马不能走的地方逃,听到破风声时往旁边就地一滚,一下子躲了过去,爬起来继续跑。

    两人就这么一射一躲,半个小时后,元智和尚快到极限了,身后那大将军也累的够呛,大喊一声:“这一箭你若还能躲开,我放你走!”

    元智和尚一听就想回骂一句壮壮胆色,然而一愣神的功夫,屁股上多了个摇摇晃晃的箭矢,抬抬腿扯着都疼。

    那大将军乐的哈哈直笑,元智和尚心里拔凉,心说完了!要死在这了……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本章完)
正文 第34章 认亲
    小饭馆中,元智和尚说到这里顿了一下。

    老板娘、老李和两个帮工不知什么时候围了上来,一人抓了把瓜子,听的脸色发白,而隔壁桌吃饭的客人也放下了筷子,支起了耳朵。

    厨师老李心急,“接着说啊!你当时肯定没死掉对不对?”

    “废话!我要是死了,还能坐在这里?”

    元智和尚瞪了他一眼,对周凤尘说:“当时是真疼啊,腿都迈不开,眼见那大将军就要过来了,也得亏我命大啊,打前面马路上跑来一辆拉猪的农用车,我一见,连忙拔掉箭头,拼尽最后一股力气,爬进了车厢,躲在猪窝里,那将军见来了人,躲在草丛后面偷看,没追上来,然后我心里一松就昏了,醒来时已经到了城西的一家养猪场。当时为了逃命什么也没顾上,皮包弄丢了,身上一毛钱也没有,在这地方没亲没故的,饿了三天,最后没忍住从一家面包店顺了两块面包,结果就被你给追上了!”

    听元智和尚说完,周凤尘忍了又忍才没笑出声。

    元智和尚苦巴巴的说:“兄弟!你说这是什么意思?到底是谁要杀我啊?我现在还糊里糊涂的。”

    周凤尘琢磨了一下,正要说话,老板娘抢先说:“我猜,是那妖怪没被杀死,或者杀错了,它过来找你报仇!”

    元智和尚摇摇头说:“不可能,那蝾螈肚子里还有小勇他母亲的手表,肯定错不了!”

    老李说:“不然这妖怪就是一家子,他家人来找你报仇。”

    元智和尚还是摇头,“不可能!妖怪跟猛兽一样,都是有地盘的,一条河里不可能有两只!”

    老板娘又说:“再不然就是哪只妖怪看你不顺眼了,过来杀你!”

    “哎我说……”元智和尚有点不耐烦,“你们不做生意了?这是在干嘛?这种事知道多了会死人的懂不懂?”

    老板娘几人一听,连忙闪人,旁边的客人也继续吃了起来。

    元智和尚可怜巴巴的望着周凤尘:“老弟……”

    “你别问我!”周凤尘连忙摆摆手,“我就当故事听,感觉挺好玩的,问我我也不清楚。”

    元智和尚叹了口气,说:“如果这事换做你,你会怎么办?”

    周凤尘想了想说:“那得遇到才知道,可能也会跑吧,无缘无缘和他们闹个什么劲?天天提防着,累死了。”

    元智和尚垂头丧气,“是啊!”

    周凤尘安慰说:“那女人说的三天日期已经过了,你都跑了这么远,不会再出事,不然现在已经死了,别多想。”

    元智和尚总算找到一点安慰,点点头,忽然好奇问:“对了!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那些……妖呢?你没死!”

    说到这个,周凤尘心情就不太好,他总感觉好像哪里对不起老爹,摇摇头,说:“这个我也说不清,反正没出什么事,你别多问。”

    元智和尚点点头。

    正在这时饭馆外面传来一个女孩子的哽咽声,“哥!呜呜……我可找到你了!”

    周凤尘转头一看,发现外面站着五六个女孩子,其中两个还认识,刚来东海市那天遇见过,就问元智和尚:“不会是你妹妹吧?看的是咱们这边。”

    元智和尚也盯着几个女孩看,啐了一口说:“嘿!我那死鬼爹妈没这个命,生了三个儿子死了俩,就我一根独苗。”

    周凤尘“哦”了一声,说:“你要没地可去,就住我这……”

    外面的陈思雅撇着嘴,泪眼朦胧,感觉非常委屈,她们从俱乐部追出来,周凤尘就没影了,找路人打听,幸好元智和尚外形特殊,好容易问到这条街,又挨家挨户的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结果哥哥根本正眼不看她。

    齐琪很生气,拉着陈思雅气哼哼的进了饭馆,走到周凤尘身边,说道:“喂!你妹妹和你说话呢,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你没看她都哭了?”

    老板娘见情况不对,赶紧走了过来,问:“呦!小妹妹这是怎么了?”

    陈思雅和齐琪不说话,狠狠瞪着周凤尘。

    周凤尘和元智和尚面面相觑,元智和尚反应过来,“不会是你妹妹吧?”

    “开什么玩笑。”周凤尘郁闷说:“我连我爹妈死没死都不清楚,哪来的妹妹。”

    陈思雅咬咬牙说:“胡说什么!爸妈活的好好的呢,哥哥,你跟我回家吧,他们一定很开心的。”

    周凤尘站了起来,皱眉说:“你什么意思啊?”

    陈思雅说:“那天你不是去比武吗?说过要找爸妈,结果爷爷认出你了,你比我大一岁,十八年前从家里走丢了。”

    周凤尘瞪大了眼睛,心脏狂跳不止,“真、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

    ……

    周凤尘向老板娘请了假,又把元智和尚安排到自己的出租屋,给了他五百块生活费,然后上了齐琪开的跑车中,直奔陈园武馆。

    车子开的飞快,里面坐了四个漂亮的女孩子,浓浓的体香和香水味直往鼻子里钻,周凤尘却没心思欣赏,只觉的脑袋嗡嗡响,心里还有点害怕。

    父母……

    多么熟悉又陌生的词汇。

    陈思雅紧挨着周凤尘,正在给家里打电话,语气十分激动:“对对对,马上到家了,哈哈哈,都等着吧,好了,挂了!”

    挂了电话,她转头打量一下周凤尘,问道:“哥哥,怎么了,你有心事吗?”

    周凤尘摇摇头,盯着眼前的女孩子,只见她披散着长头发,瓜子脸,大眼睛,一笑还露出一对小酒窝,十分的漂亮,可是……和自己也不像啊。

    陈思雅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扭捏着问:“怎、怎么了?”

    周凤尘认真说:“你会不会搞错了?咱们一点也不像,差距太大了。”

    开车的齐琪噗嗤一声笑了,说:“小雅长的像叔叔,你长的像阿姨,到了你就知道了。”

    周凤尘不说话了,心里思索着等会儿见面该怎么说话。

    几分钟后,车子在“陈园武馆”门前停下,里面挤出一堆武馆学员,七嘴八舌的围了上来。

    “来了!来了!”

    “是那天的那位高手吗?”

    “哈哈,咱们武馆有福了。”

    “我们回来了!”几人下了车,陈思雅紧紧拉着周凤尘,生怕他跑了似的,开心的问道:“我爸妈他们呢?”

    一群学员死盯着周凤尘,指着里面,“在屋里等着呢。”

    “哥哥,我们进去!”陈思雅兴奋雀跃,拉着周凤尘往里跑。

    院子内也有几十号人,都簇拥了过来,一起乱哄哄的往里走。

    正屋大堂中灯光明亮,陈老坐在主位上,身体止不住的颤抖,死死盯着门外,他旁边坐着一对中年夫妻,也是忐忑不安。

    当陈思雅拉着周凤尘进屋时,双方相互对视,整个大厅忽然都安静下来。

    (本章完)
正文 第35章 新家
    抱头痛哭的场面没有出现,喋喋不休的问答也没有出现。

    大厅内气氛有些尴尬,虽然有可能是彼此的至亲,但是近二十年来都习惯了没有对方的存在,这乍一出现,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还是陈老先开口:“你来这里找父母?”

    周凤尘点点头,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视,特别在那中年妇女身上多停留了一会,一比较,和自己长的还真有点像,特别是眼睛。

    陈老又问:“你还有在这里生活过的印象吗?”

    周凤尘摇摇头:“没有。”

    陈老接着问:“那你知道你爸妈的名字吗?”

    那对中年夫妇对视一眼,略微有些激动。

    周凤尘还是摇摇头:“不知道。”

    气氛更加尴尬了。

    那中年人说道:“这样吧,做个亲子鉴定,可以吗?”

    周凤尘点点头:“可以,这样最好。”

    那中年妇女从身边的小包里掏出一把剪刀,走到周凤尘身边,盯着他看了又看,眼圈有点红,和善的点点头,“孩子,剪你几根头发。”

    周凤尘乖乖的把头伸过去。

    剪完头发,满屋子的人相互对视,那陈老挥挥手说:“小伙子,今晚睡在这里吧,明天中午亲子鉴定结果就能出来。”

    “好!”周凤尘点点头,跟着一个学员出去。

    全程干净利索。

    门外的陈思雅和齐琪相互看看,都觉得十分郁闷。

    ……

    周凤尘睡在洁净的单间里,怔怔的看着天花板,心里忽然有种奇怪的想法,他觉得自己并不是真的需要父母、家人,因为这样会把老爹和周玲珑在心目中的位置挤走,他只是需要一个证明,证明自己好歹不是树上结的。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周凤尘起床练早功,他的练功方式很奇特,倒立着,两根手指戳地,撑起整个身体,双脚奇怪的扭曲。

    不知什么时候外面围满了人,一个个探头探脑的往里看,瞪着眼睛,满脸不敢相信。

    陈思雅穿着睡衣推门进来,蹲在地上,歪着头问:“哥哥,你在干什么?”

    周凤尘瞥了她一眼,“练功!另外别喊哥哥,还没确定。”

    陈思雅嘟着嘴,“反正我就觉得你像我哥哥,中午结果出来肯定不会错的。”

    周凤尘笑了笑,闭上眼睛,不说话了。

    外面学员呼啦啦的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问道:“你这练的什么功?”

    “对啊!好神奇啊。”

    “能不能指点我们一下?”

    ……

    周凤尘哭笑不得,说:“指点不了,我练的是挨揍的功夫!”

    “啊?”

    一群学员面面相觑。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道喊声:“吃饭了!”

    学员们哗啦啦的往外跑,陈思雅眨眨眼,狡黠的一笑,伸手去推周凤尘,然而周凤尘双腿转了个弯又立了起来。

    “不好玩!”陈思雅撇撇嘴,说:“哥,吃饭了!别练了。”

    周凤尘也觉得肚子有点饿,点点头,收功跟着她往外走。

    两人到了一处大厅,里面一张桌子上已经坐了七八个人,陈老和那对中年夫妇都在,见周凤尘过来,很热情的打招呼,那中年妇女甚至亲自给周凤尘打了碗白粥。

    周凤尘觉得十分别扭,活了二十来年也没有人对自己这么客气过,接过碗筷也不说话,坐着就吃,只吃自己眼前的一碟酱瓜。

    中年妇女紧挨着他,不时递过来油条、包子之类的,周凤尘来者不拒,吃着吃着忽然发现满桌子人都放下了筷子,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

    他不由的摸了下脸,也跟着放下筷子。

    那中年妇女笑笑说:“孩子,没吃饱接着吃。”

    周凤尘摇摇头:“吃饱了。”

    陈老这时笑着说:“那天擂台比武我们也看见了,你的功夫很高,不知出于哪个古武门派?”

    周凤尘想了想说:“不是古武门派,是道家门派,上清偏支,应该属于旁门左道。”

    他给自己的门派下了一个定义,老爹周道行教他的东西太诡异、太狠辣,超出一般人能理解的范畴,他一直感觉不太像正道。

    一桌子人面面相觑,陈老说:“那你是道士了?”

    周凤尘点点头:“是!”

    陈老说:“我年轻时和一些名声在外的道长都有过几面之缘,不知你师父是哪位?”

    周凤尘摇头说:“我没有师傅,我的功夫是我爹教的,他叫周道行!”

    陈思雅爸爸咳嗽一声,显的有些尴尬。

    陈老想了想,摇头说:“没听说过。”

    这时陈老的大徒弟张彪说道:“不如我们俩比试一下,怎么样?”

    陈老和另外几个老头都点点头。

    周凤尘盯着张彪看了几眼,说:“我不和你比试。”

    “为什么?”张彪很不解。

    “因为没有比试的必要。”周凤尘认真说道:“你练的是外家功夫,火候不到,咱们差距太大,你在我手下走不了一招。”

    “呵呵。”张彪老脸通红,尴尬的说:“那你看看咱们谁有资格和你比试?我们想看看你的功夫。”

    周凤尘扫视一圈,看向陈老,说:“这位老先生,外家功夫登峰造极,内功也有一定的火候,应该可以在我手下坚持七八招!”

    “呃!”陈老神色愕然。

    张彪和几个老头愣了一下,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知不知道什么叫尊老爱幼,会不会说话?”陈思雅爸爸忽然拍打桌子,气哼哼的转身走人,“不吃了。”

    周凤尘皱皱眉,他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

    陈思雅妈妈赶紧打圆场:“你别介意,你……他就这脾气。”

    周凤尘点点头,也起身往外走,“我去等结果。”

    出了房间,外面练武场上聚了一堆人,正在练着武术,“哈哈”之声不绝于耳。

    周凤尘看了一会,直皱眉,这些人纯粹是花花架子,太浪费时间了。

    “哥哥!”这时陈思雅从后面追了上了。

    周凤尘疑惑问:“干什么?”

    陈思雅嘟着嘴:“我想跟你说一下,我去学校了,你喜欢吃什么,晚上我给你带回来。”

    “冰糖葫芦!山楂的,糖要厚一点!两根!”周凤尘一本正经的点头离开。

    “啊?”陈思雅小嘴张成了“o”型。

    ……

    周凤尘回到房间睡了一觉,大白天做了个梦,梦里老爹周道行来找他,声色俱厉的呵斥:你有爸妈了,把我放在哪里?

    “爹!你听我说!你别走……”

    周凤尘挣扎着坐起来,然后就看见满屋子的人,那中年妇女眼泪直流,一下子扑过来紧紧抱着他,嚎啕大哭:“儿子!这些年妈妈很想你!”

    周凤尘懵了,抬头看向其余人,发现陈老和陈思雅爸爸也是眼泛泪花,旁边几人一脸唏嘘。

    见周凤尘发呆,陈老解释说:“结果出来了,你是我们家的孩子!”

    周凤尘重重吁了口气,好吧!自己不是树上结的。

    ……

    午饭时,陈老一家子对周凤尘明显态度大变,亲热多了,特别是那中年妇女,拉着他儿子长,儿子短,喊的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接着又问他这些年在什么地方,过的怎么样云云,周凤尘一一回答,然后他对这个家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爷爷陈老算是古武门派传人,带着师兄弟们开了武馆收门徒,而陈妈是市里一家医院的副院长,陈爸就厉害了,做房地产和酒店生意的,资产已经过亿。

    这时陈爸郑重的说:“你的名字叫陈守志,从今天开始要改过来。”

    周凤尘一听就直皱眉头,很认真的说:“我不改名字,我叫周凤尘,我爹给我起的,是凤鸣九天,不染红尘的意思,凤是公的,这名字没有毛病。”

    一群人相互对视,无比尴尬。

    “啪!”

    陈老咳嗽一声,陈爸赶紧重重的拍着桌子,“那你还来找什么家?”

    陈妈护着儿子,冲他喊道:“儿子好不容易回来,你吼什么吼?吓唬谁呢?”

    “你们别吵!”周凤尘挥挥手,说:“我来找家,其实只是为了看看亲生父母!没说过要改名字!”

    说着转身就往外走。

    陈妈追了出来,拉着周凤尘,哽咽着问:“儿子,你怎么了?”

    “我去上班!”周凤尘停了一下说:“我在饭馆做帮厨,已经请了一整天假了!”

    陈爸在后面冷声说:“上什么班,去我公司帮忙!家里的事都忙不过来!”

    周凤尘嗤笑一声,抬脚就走,陈妈紧紧拉着他:“儿子别走!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周凤尘拉开她的手,“我晚上回来吧!”

    不要走开!前方高能

    (本章完)
正文 第36章 萨满
    小饭馆的生意还是半死不活,老李几人闲的没事,正在玩斗地主贴纸条,贴的一脸乱七八糟,见周凤尘来上班,连忙拉住他好一通问,“昨天那几个小姑娘是你什么人?看着挺亲热的……”

    “说是妹妹,哼哼,乡巴佬哪来的妹妹,小情人呗,平时没看出来,还是个情种!”老板娘在一旁酸溜溜的直翻白眼。

    周凤尘懒得搭理他们,进了厨房先切他两筐大白菜再说。

    晚上下班后,他第一时间赶回出租屋,想看看元智和尚在干什么,结果人不在,房间里搞的乱七八糟。

    水果皮、打包盒扔了一地,最离谱的是神龛中的周道行牌位上晾着一个三角裤,还湿哒哒的,好像刚洗没多久。

    “你大爷的!”

    周凤尘气的破口大骂,随手把三角裤扔在了地上,又踩了几脚,随后咬牙切齿的坐在沙发上等元智和尚回来,心说非得揍他不可。

    结果左等右等不见人,也不知这家伙去了哪里,他索性将老爹的牌位带在身上,出门回武馆。

    外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风一吹还有些冷,周凤尘赶到武馆时,发现大门紧闭着,院子中也没什么人说话。

    他觉得奇怪,难道不打算认我了?把我拒之门外?

    围着院子转了一圈,正琢磨着要不要走人算了,忽然听到院子深处传来一阵惨叫声,这叫声不像比武切磋,他不由一怔,脚下用力一点就掠到了院子内,打眼一瞧,发现院子后面的一个角落灯光耀眼,人影晃动,惨叫连连,不知出了什么事。

    ……

    此时院子角落中已经倒了一片学员,一个个抱头惨叫,旁边陈思雅一家三口和两个老头挣扎着,却动弹不了,像是被什么东西禁锢住了一样,而中间的陈老正和一个长头发青年过招。

    那长发青年面色阴狠,出招狠辣,每一招必见血,陈老身上血迹斑斑,勉强抵挡,岌岌可危。

    这时长发青年一跃而起,单手成爪直奔陈老天灵盖,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死吧!”

    “爷爷!”

    “爸!”

    “师兄/师祖!”

    一群人失声大叫,那长发青年的功夫太可怕了,他们可以预见,陈老必死无疑了!

    连陈老自己也苦笑一声,认命的闭上了眼睛。

    然而就在这时,不知哪里传来一道声音:“武八,一阳指!”

    啪!

    清脆的拍击声传来,众人再看场中,发现那可怕的长发青年踉跄着连退五六步,而陈老身前多了个人,一身皮衣,腰杆笔直。

    细雨蒙蒙中,所有人都愣住了,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

    好一会,陈思雅才痛哭失声,哽咽着喊了一句:“哥哥!”

    周凤尘凝眸盯着对面的长发青年,这人他认识,正是上次和老板娘去公墓中灭鬼时,遇见的那位养小鬼的邪人。

    这人也认出了他,冷笑一声说道:“是你?”

    周凤尘没理他,转身看向抱住陈思雅五人的小鬼,“滚!”

    那五只小鬼有些惧怕,哆嗦一下,松开手,跑向长发青年。

    周凤尘又把陈老扶到一边,这才问道:“怎么回事?”

    陈老苦笑说:“他是来报仇的!”

    “报仇?”

    “没错!”长发青年甩了甩被周凤尘戳疼的手掌,上前一步,抱拳说道:“在下萨满教多罗莫,今天来报世仇,所以,他必须要死!”

    周凤尘愣了一下,沉声说:“我看是你死才对吧?”

    长发青年多罗莫面色一沉:“怎么?你要多管闲事?”

    周凤尘摇摇头:“不是多管闲事,这老头是我祖父,所以……无论有什么仇怨,我扛着!”

    “很好!”多罗莫退后一步,邪笑一声,“这样才有意思,来吧!”

    说着伸手一挥,眼前多了顶“幽灵小轿”,他抬脚坐了上去,那五只小鬼一鬼抬着一边,缓缓升高,然后一闪便飞向远处。

    “啊——”

    武馆的人都大吃一惊,在他们的眼中,那多罗莫是凌空飘飞起来的,这、这已经不在人类武功的范畴了!

    “儿子!”陈妈赶紧拉住周凤尘,面色发白,哽咽说:“这人会妖术,咱不跟他打,报警吧,呜呜……”

    “其实你儿子也会妖术来着。”

    周凤尘笑了笑,将老爹周道行的牌位塞进她手里,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玄八,风影遁!”

    咻!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周凤尘身体突然变的模糊了,然后一道黑影眨眼间就到了十米开外,再一闪消失了。

    “吸——”

    几乎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今天发生的一切绝对超出了他们的理解,刷新了他们的三观,长发青年和周凤尘都是可怕的怪物!

    ……

    多罗莫坐着五鬼抬轿,泛着绿油油的光芒,速度飞快,直奔郊外。

    而周凤尘施展玄术,身影模糊,紧跟其后。

    半个小时后,到了一处荒野,前面多罗莫转身邪笑一声,身形一闪消失了。

    周凤尘收功停下,缓缓往前走着,打量四周,冷笑说:“不是说好了报仇吗?藏头露尾算什么?”

    “金木水火土——五行方位——”

    不远处传来一声尖叫,眼前一花,五只小鬼忽然出现,摆出奇怪的造型,龇牙咧嘴,阴风阵阵,迎头打来。

    “武七,错骨分筋式!”

    来不及思索,周凤尘脚下一拧,对着五只小鬼冲去,瞬间打成一团。

    多罗莫不知使得什么邪门驭鬼术,这五只小鬼竟然都有一流高手的水平,周凤尘越打越是觉得身上难受,心说,普通武学怕是不行,连忙跳出包围圈,双手结印,猛的一推:“玄四,厌字功!去!”

    一个巨大的“厌”字气浪,突兀的冒出,瞬间包裹住五只小鬼,跟气泡爆炸一样,一翻一荡,五只小鬼摔了一地,惨叫连连。

    “死!”

    周凤尘一跃而起,手掌横拍,正要解决了它们,那多罗莫忽然弹跳而来,手中雨伞一开一合,收了小鬼,抬脚就踢。

    周凤尘不慌不忙,右手侧挡三次,掀开多罗莫一脚,不料多罗莫身体一转,另一只脚再次踢来,风声嚯嚯,劲爆十足。

    “有两把刷子!”周凤尘退后一步,身体一跃而起,凌空飞踢,“武五,分影腿!”

    腿对腿!

    啪!

    周凤尘轻飘飘的落下,那多罗莫踉跄着摔倒在地,来了个狗啃屎,连忙就地一滚,窜向远处,边跑边骂:“他娘的就是一个怪物!一阳指、错骨分筋式、分影腿!全是各大古武门派的不传之秘,你从哪里学来的?”

    “管你屁事!”

    周凤尘啐了一口,跟着后面就追。

    雨越下越大了,两人一跑一追,这时前面的多罗莫到了一个土包上,忽然有恃无恐的坐下了。

    周凤尘不敢托大,疑惑着停了下来。

    只见那多罗莫摇头晃脑,口中嘀嘀咕咕,似乎在做着某种仪式。

    周凤尘拍拍身上的雨水,感觉十分好奇,心说这“长毛怪”不会是在故弄玄虚吧?

    这时多罗莫面色古怪的问道:“阁下贵姓啊?”

    周凤尘愣了一下:“周凤尘,咋了?”

    多罗莫邪邪一笑:“五家七派、巫疆、草原,年轻一辈,我排十二,你能接下我这招,苦善大师的玄门榜也该改改了!”

    周凤尘蹲下去抓了把泥巴,劈头盖脸的就砸:“排你大爷,你当拍电影啊,砸死你个狗曰的,让你胡说八道!”

    多罗莫被砸了一脸烂泥,却笑的更灿烂了,单手一指:“周凤尘!”

    “喊你爷爷干什么?”

    周凤尘下意识的回答,话音刚落,就觉得眉心一疼,那多罗莫身前泥土忽然掀起,钻出一只庞然大物。

    那怪物足有五六米高下,身上肌肉呈青铜色,并且长满了红毛,血盆大口喷出阵阵臭气,手上拿着把巨大的骨刀,对准周凤尘眉心。

    多罗莫口中急念着咒语,听起来像是蒙语,最后吐出一个汉语音符:“萨满大刀将——”

    “吼!”

    那怪物怪叫一声,脚下一蹬,裹挟着大雨与腥臭扑来!

    前面最近要修改,有点啰嗦……谢谢你们的推荐票

    (本章完)
正文 第37章 老爹牌位
    这怪物就像一个恐怖的人形巨兽,压迫力十足,周凤尘从来没见过这玩意,不由吓了一跳,伸手要掏符,可惜雨太大,用不出,连忙转身就跑。

    “哈哈哈……”

    多罗莫疯狂的大笑,“跑不掉的,认命吧!弥勒弥勒……哆哆萨埵……急……”

    “吼——”

    那怪物追的更凶了,发出一阵奇怪的吼叫,手中长刀劈开雨水,刀尖几乎擦着周凤尘后背。

    眼看跑不掉了,周凤尘就地一滚,躲过一刀,趁那怪物转身的刹那,弓马沉腰,双手结印七次,“玄二十一,分身!一元三才化五行!”

    咻咻咻咻咻!

    他的身体瞬间一分为五,弹跳而起,包围怪物四周,结着同样的手印:“玄七,通明指!”

    不远处的多罗莫吃惊的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眼睛都快瞪了出来,“我靠!太夸张了吧?这是什么邪门法术?”

    砰砰砰砰砰!

    那怪物被连打五下,身体摇摇晃晃,有点站立不稳。

    “噗!”

    这怪物似乎和多罗莫有着某种联系,他猛的吐出一口鲜血,连忙正襟危坐,口中念出一段蒙语。

    那怪物重新振作,挥刀横砍。

    五个周凤尘身形诡异的一闪,躲开骨刀,再次结印,“玄六,千击破!”

    “啊——”

    多罗莫首先坚持不住,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那怪物再次挨了五下,“噢呜”一声,化为一摊肉泥,陷进泥水中消失了。

    “归!”

    五个周凤尘化作一个,捂着胸口直喘粗气,骂了句“妈的!”抬头看向多罗莫,发现他趴在地上,跟癞蛤蟆一样,跑的飞快,“周凤尘,你给老子等着!这事不算完!”

    “等你妹!”

    周凤尘随手抓起一把泥巴跟着就追。

    然而那多罗莫跑的太快,大晚上趴在地上也不好分辨,眨眼就没影了。

    周凤尘又追了一阵子,捂着胸口停了下来,这分身术非常诡异可怕,但是对身体的副作用也同样很大,再追下去只怕够呛。

    他看了眼四周茫茫的雨夜,转身回去,多罗莫这种妖人,不知陈家是怎么和他结的仇,回去要问问才行。

    ……

    陈园武馆的大厅内,一群人急的团团转,不时打量着外面。

    陈老身上裹满了纱布,坐在椅子上一脸的焦急。

    陈妈泪眼婆娑,走来走去,“儿子刚找回来,这要是出了事,让我怎么活下去!”

    陈思雅跟在她后面,手里提着两串冰糖葫芦,一个劲的哭。

    陈爸也是忧心忡忡,冲陈妈怒道:“我说,你能不能别转来转去的,烦不烦?”

    陈妈彻底爆发了,“我就不该嫁到你们家来,好好的日子不过,整天舞刀弄枪,跟那些怪人结仇,你还有脸凶我?大不了不过了,我带儿子、女儿走!”

    陈爸哑口无言。

    陈老一群人无比尴尬。

    正在这时,周凤尘拍着雨水好整以暇的从门外走了进来。

    一屋子的人赶紧迎了上去,陈妈和陈思雅更是抱着他大哭。

    等安慰好母子两人,陈老急冲冲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周凤尘摇摇头,端起一旁的茶水咕咚一口干了。

    陈老点点头,看了眼门外,问:“那人呢?”

    周凤尘说:“没打过我,跑了。”

    一群人都松了口气,再看周凤尘的眼神完全变了,跟看怪物一样。

    周凤尘问陈老:“他和你到底有什么仇?”

    陈老苦笑一声,说:“几十年前,我去草原做知青,在那里遇见一个邪恶的胖和尚,欺负了不少女孩子,手上也有不少人命,我当时因为会武,就配合公安把他给杀了,他临死前做出预言,说我会死在他孙子手上,没想到今天真来了。”

    “这样啊……”周凤尘想了想,挠头说:“这件事我揽过来了,但是防止意外,我教你们一个法子,如果他下次再来,抓住了就送公安局!”

    陈老几人对视一眼,“什么法子?”

    周凤尘说:“准备黑狗血、公鸡血,混合在一起,直接泼他身上,破他法身,他功夫一般,法身一破,就跟个普通人也差不多,武馆那么多人,一拥而上,就能把他抓住了。”

    说完不等众人反应,从桌子上拿起周道行的牌位,打着哈欠往外走,“先睡了。”

    “等一等。”陈思雅跟了上来,拿出两串糖葫芦,“哥,给你带的。”

    “呃!”周凤尘感觉怪怪的,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接过糖葫芦,边吃边走。

    一屋子人看的目瞪口呆,这么个人物喜欢吃糖葫芦?

    ……

    第二天一早,周凤尘早早起床练早功,陈思雅揉着惺忪的眼睛又过来了,这次外面倒是没有学员观看。

    “哥,你累不累?”陈思雅蹲在地上问。

    周凤尘捏了捏她的小脸,笑道:“不累,我三岁就这么练了,习惯了。”

    陈思雅靠近一些,笑嘻嘻说:“那……我今天带你去学校玩,好不好?”

    “学校?”周凤尘想了想,问道:“你念高几?”

    陈思雅撇嘴说:“什么高几?我读大三了,重点大学呢。”

    “不去。”周凤尘摇头说:“我一看书就烦。”

    陈思雅乐的哈哈直笑:“谁让你去看书了,学校美女多啊,你妹妹我呢,是校花,人缘特好,到时候你看上哪个,我帮你介绍,陈氏公司的少爷,她们巴不得呢!”

    美女?周凤尘脸颊直抖,心说我倒是挺想玩女人的,可惜啥也不能干啊。

    “不去、不去!”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周凤尘想了想,说:“对了!你天天放学回家,安不安全?要不,我逮个女鬼给你防身?”

    “女、女鬼……呵呵……”

    陈思雅脸色一白,转身就往外跑:“不要!不要!”

    ……

    吃早饭时,周凤尘发现满桌子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太对,这让他感觉十分不舒服,草草吃完,连忙出门去上班。

    今天小饭馆生意还行,忙了一中午,周凤尘惦记着元智和尚,午休时抽空去了趟出租屋,没人,屋子更乱了,满屋都是馊味。

    他郁闷的叹了口气,把卫生搞了一下,下楼去老太太家,向老太太打听元智和尚的行踪。

    自从上次女鬼韩欢的事情后,老太太和小姑娘每次看他的眼神都不太友好,有点憎恨和厌烦的意味,当然是没有好脸色,说没见过和尚,从来都没见过。

    周凤尘悻悻的出了门回饭馆,忙了一下午,下班时又来了一趟出租屋,结果还是没见到元智和尚,不知这家伙干什么去了。

    他在墙壁上留下“注意卫生”四个字,随后回武馆。

    ……

    天上下着小雨,武馆的学员们都躲在宿舍没出来,妹妹陈思雅还没放学,父母和爷爷一群人在客厅里商量着什么,周凤尘左右看看,没自己什么事,就谁也没打扰,回了房间。

    刚到房间他习惯性的看向桌子上的牌位,这一看就愣了一下,老爹的牌位没了!拍拍脑门子想了想,没乱丢啊,早上出门时还在。

    找了一圈没找到,他心情慢慢变的烦躁起来,出门到了大厅,冷着脸问:“我爹的牌位呢?”

    陈妈满脸笑容的迎上来,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就没了,陈老几人咳嗽一声不说话,陈爸冷笑一声说:“踩碎了,扔垃圾桶了!”

    (本章完)
正文 第38章 第一笔驱鬼买卖
    周凤尘在垃圾桶里翻了好一会,才把踩成三四片的牌位找齐,对了几下没对到一块,不由火气蹭蹭直冒,双手捧着回到大厅前,冷冷道:“为什么?”

    大厅内的一群人都到了门前,陈老几人沉默着不说话,陈妈上前拉住周凤尘,小声说:“阿志,你爸……”

    周凤尘轻轻推开她,瞪着陈爸,“我在问你话呢!”

    “我乐意怎么了?”陈爸也火了,指着周凤尘脑门子,“你回家来认亲,就没必要带着这破牌位,我是你亲爸,你供着这老东西,让我脸往哪搁?”

    周凤尘深吸一口气,说道:“他不是老东西,他是我养父,是我师傅,养了我十几年,教我做人,教我本领,供我吃穿,这情义比天大,我不允许别人侮辱他!”

    “我是别人吗?”陈爸豁出去了,“这老东西把你拐走,我还没找他算账,说个屁的情义!”

    陈妈又哭了,冲他吼道:“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我不能!”陈爸吼道:“我是他亲爹,他就算再厉害,也是我儿子,我不信他敢打我?”

    周凤尘忽然二话不说,跪下去连磕三个响头,“我去外面住!”

    说着不等一群人反应,身形一闪,几个起落跳出了院子。

    “儿子!”

    陈妈痛哭失声,陈爸挺大个老爷们也是委屈的眼圈通红。

    “算了、算了!”

    陈老叹了口气,说:“他想住外面就让他住外面吧,从小不在家,和咱们也不亲,而且跟着奇人学了一身本事,性子野,本身就不能用常理亲情来约束,等他年龄再大一些,该结婚了,就知道回来了。”

    ……

    周凤尘出了院子,淋着小雨,信马由缰的往出租屋走,心里火气渐渐消了,在这个家里,他感觉自己好像格格不入,离开也好,乐的轻松自在。

    就这么走了一个多小时,恰好路过饭店门口,饭店早就打烊了,不过门前却有个人在转来转去。

    周凤尘定睛一瞧,这不是元智和尚吗?

    元智和尚也看见了他,眼睛一亮跑了过来,“哎呀!老弟,我刚从外面回来,看见你在墙上留的字了,也不知道怎么联系你,你家怎么样了?怎么这个时候出来?”

    “别提了!”周凤尘郁闷说:“我不适合在那个家呆,浑身不自在,离家出走了!”

    元智和尚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嘿嘿一笑,“这感情好,要家干什么,拖累!咱哥俩以后搭伙过日子,逍遥自在!”

    “我靠!你会不会安慰人?”

    周凤尘啐了一口,上上下下打量他说:“你不会专门来饭店找我的吧?”

    元智和尚说:“我是想看看有没有老板娘的电话,想办法联系到你!”

    周凤尘疑惑道:“出了什么事?”

    “回去再说!”

    ……

    两人回到出租屋,周凤尘把老爹牌位绑好放平,恭敬的磕了几个响头。

    元智和尚一脸肃穆的跟着磕了几个头,随后起身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往桌子上一拍,说他这两天出门准备法器去了,顺便整了两套行头,又接了一趟活,末了神神秘秘说:“就在今天晚上,这事干不干?”

    周凤尘没听明白,眨眨眼问:“什么活?偷人我可不干啊,我身上还有一万块钱呢。”

    元智和尚嘿嘿一笑,“偷什么人啊,有人请抓鬼,干不干?赚钱咱俩对半分。”

    周凤尘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你自己去不就成了?”

    “我那什么……”元智和尚脸色尴尬说:“不是前段时间被那女人吓得不轻吗,自己一个人有点虚!”

    周凤尘想了想,觉得挺好玩,这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啊,说:“干了!”

    元智和尚从包里掏出两套行头,一套袈裟、佛珠,一套道袍、拂尘,说是网站淘的,便宜货凑活着用。

    两人穿好行头,对视一眼,不由得嘿嘿一阵怪笑,出门打辆车直奔目的地。

    到了半路,周凤尘才想起问问这次“买卖”的底细。

    元智和尚一愣,干笑说:“我也没问明白,有你在咱们什么鬼东西治不住?”

    “我靠!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周凤尘觉得牙疼,说:“和尚老大,我给你说实话,鬼这种东西,非常诡异,情况特殊,没有人敢打包票。”

    出租车司机听的一头冷汗,干巴巴的回头说了一句:“我说两位大师,我胆子小,整天跑夜路,你们可别吓我。”

    周凤尘和元智对视一眼,只好闭口不言。

    没过多久到了地头,两人下了车,这是一处小区,看建筑有些年头了,元智和尚找了一圈门牌号,确定后,对周凤尘小声说:“接了个次品,这家一看就是穷逼,等会儿如果真有鬼,咱们见机行事,如果只是他们胡思乱想,咱们表演一下差不多就行了,看我眼色行事。”

    周凤尘点点头,“行!听你的。”

    元智和尚拍响了门锁,很快从里面跑出来五个人,一对老夫妻,一对中年夫妻,还有个十**岁的女孩子。

    “阿弥陀佛!贫僧元智!”元智和尚捏着佛珠,装模作样的念了声佛号,完事悄悄踢了周凤尘一脚。

    周凤尘心里觉得好笑,也是一甩拂尘:“无量那个天尊!贫道……呃!元葱!”

    元智和尚转头看着他,龇牙咧嘴,憋的很辛苦。

    周凤尘干脆低头小声“嘿嘿”的笑了起来。

    夜色下,里面一家五口没注意到两人的小动作,语气显的很激动,“哎呀!大师来了!”

    说着打开了大门,恭敬的让到一边。

    “阿弥陀佛!”元智和尚带着周凤尘往里走,说道:“贫僧听说你家有鬼祟作恶,今日带着茅山道长元葱,一起前来度化此孽畜!”

    “咳咳,没错!”周凤尘也挺直了腰杆,摆起了谱。

    “两位大师先里面请!”那老头带着个眼睛,显的很有礼貌。

    一群人进了房子,坐下后,那女孩子倒了茶,元智和尚眯着眼睛说:“且把事情来龙去脉,说与我二人听一听!”

    那老头就叹了口气,说了起来。

    这家人姓李,老头有一对儿女,儿子就是旁边的中年人,女儿比他哥小了十几岁,五年前嫁给了一个商人,起初日子过得还不错,但是三年前那商人破产了,整天醺酒打老婆,老头的女儿一时想不开,喝药自杀了。

    老头一家人伤心了好久,这两年好容易平静下来,谁知道就在前几天,女儿托梦给老太太,含着眼泪不说话,不知想干什么。

    老太太醒来后,就把这事和家人说了,家里人都以为她想女儿想糊涂了,谁知道第二天晚上全家人都做了同样的梦。

    白天一家人坐在一块一合计,只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得想办法烧点纸钱,结果纸钱没来得及烧,家里出了怪事,一吃饭家里所有的筷子全部自动立起来,掰都掰不下去。

    (本章完)
正文 第39章 直立的筷子
    听到这里,元智和尚和周凤尘对视一眼,心说好家伙,还真有鬼!

    元智和尚出声问道:“阿弥陀佛!后来又如何?纸钱烧了没有?”

    老太太抹着眼泪说:“前天晚上烧了很多,可是这两天吃饭筷子还是立着,晚上睡觉我闺女托梦老是哭,问她怎么了,什么也不说。”

    元智和尚沉默了一下,说道:“贫僧已知事情来龙去脉!”

    “大师!她到底怎么了?”一家人激灵一下,全都眼巴巴的看过来,连周凤尘也是一头雾水的看向元智和尚。

    “你闺女在下面被别的鬼欺负了,衣不蔽体,食不果腹,连个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元智和尚老神在在说:“所以,就上来向家人求救了!”

    “那该怎么办才好啊?”一家人火急火燎的问。

    “阿弥陀佛——”元智和尚给周凤尘使了个眼色,然后闭着双眼不说话。

    “无量天尊!”周凤尘不知道这家伙几个意思,不过也有样学样。

    “呃!懂!”

    那中年人起身去了里屋,很快拿出一沓钱,放在桌边,“这是孝敬两位大师的!”

    元智和尚眯着眼睛瞥了一眼,手上佛珠“啪”的一下砸在钱上,“收人钱财,渡厄消灾,善哉!善哉!且去准备一只活的大公鸡,一只烤鸭、一盘猪头肉、一盘香菇青菜、一碟土豆丝、一瓶二锅头,我二人一见筷子立起,二敬天地鬼神,今晚定要解决了此事。”

    元智和尚这神棍的行为,看的周凤尘一愣一愣的。

    趁一家人准备的时间,元智和尚拉着周凤尘到了走廊上,得意洋洋说:“咋样?”

    “牛逼!”周凤尘竖起大拇指,又疑惑问:“你刚刚判断的准不准?别的鬼真的欺负了那女人?”

    元智和尚咳嗽一声说道:“胡诌的!不过也差不离,这里面有很多学问,比如死人托梦给家人,肯定是有所求,但有的事情它们说不出口,就一个劲的胡闹,这就得请大先生出马,也就是你我这样的来解决和猜测了,到时候咱们想办法问,问出来了就地解决就成。”

    周凤尘点点头,说:“还真得跟你学学,我抓鬼都太暴力了,不愿意走就直接弄死它!”

    元智和尚一脸尴尬,说:“你要想吃这口饭,还真得多学学,暴力不是解决问题的关键手段,其实这接活也分三种,最简单的是没有鬼,表演一下就行;其次容易一些的就是现在这样的,叫送鬼,有什么要求,尽量满足它,把它送走;最可怕的是闹恶鬼和修仙畜牲,那叫驱鬼,驱鬼可不容易,搞不好就缠上了咱们,弄的一身骚,就像在你老家秦岭那次一样,这种情况下,就可以使用暴力了!”

    周凤尘好奇问:“那准备公鸡和酒菜又是为什么?真敬天地鬼神?”

    “敬个叼!”元智和尚说:“没吃宵夜有点饿,咱哥俩喝两盅再说,顺便看看筷子咋立起来的,至于那只大公鸡,等会用的到,就给它用了,用不到咱哥俩带走,明天宰了吃火锅。”

    周凤尘肃然起敬,抱拳说:“厉害!厉害!元智大哥以后多教教我!”

    元智和尚也不伦不类的一抱拳,谦虚道:“哎呀!贤弟客气了,共勉之!共勉之!”

    正说着,这家人出来说已经准备好了。

    元智和尚和周凤尘点点头,进了屋,里面果然摆了张桌子,桌腿上绑着大公鸡,桌上放着四道小菜、一瓶酒,然而唯独没有筷子。

    元智和尚看了眼老头,那老头指着旁边筷笼子,陪着笑说:“要不你们……自己拿一下看看。”

    周凤尘不服这个劲,抬手拿下两双筷子,往桌上一拍,然后一屋子的人都盯着筷子看。

    只见那两双筷子慢悠悠的立了起来,没有任何支撑,完全超出了正常物理变化。

    周凤尘下意识伸手掰了一下,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绷着一样,很有弹性,手一松又直立起来。

    “呵!”他冷笑一声,结起了手印。

    元智和尚马上拍了他一下,小声说:“老弟,别急啊!那东西可能就在附近,吃完了再说,别糟蹋东西。”

    说着一本正经的念叨一句“小僧元智敬天地!”撕下一条鸭腿。

    周凤尘干笑一声,有样学样,念叨着“小道元葱敬鬼神!”撕下另外一条鸭腿。

    两人就这么直接用手抓,喝一口酒,抓一口菜,没过一会,满桌酒菜一扫而空。

    一家五口人干巴巴的坐在一旁,看的一头雾水。

    就在这时墙上挂钟整点报时,午夜12点整了,叮咚、叮咚的声音充斥着整个房间,一家五口都吓了一哆嗦。

    “干活!”

    元智和尚打声招呼,擦擦嘴角,双掌合十,对着筷子说道:“筷子直立问道忙,我且问你有何殇?你是本家老太太吗?”

    两双筷子“啪”的一下摔在了桌子上,接着再次直立。

    “你是本家老太爷吗?”

    筷子再次摔倒,然后直立。

    “你是本家女儿吗?”

    筷子这次一动不动了。

    周凤尘看的直挠头,旁边围过来的一家五口瞪大了眼睛,一脸吃惊相。

    其实这不过是元智和尚的一种小手段,筷子直立必有蹊跷,在民间一般代表着,家中死去的人惦记了某些事、或有事所求,问身份它就会做出回应,谁问都一样。

    “善哉!善哉!”元智和尚自信满满,从兜里掏出一张黄壳信纸,平铺在桌面上,说道:“李家女儿,但有所求,请留字迹,贫僧一一照办,请勿打搅你的家人!”

    说着退后两步,旁边一群人都跟着退后。

    等了五秒钟,只见那纸张上缓缓出现了一排字迹。

    李家五口人一看,瞪大眼睛,呼吸都颤抖起来。

    字写了几秒钟就停下了。

    那老头心急,抢先几步去看信纸,一看就懵了。

    元智和尚和周凤尘对视一眼,心说是什么了不得的玩意,一起上前去看,然后面面相觑。

    只见那信纸上写了一排圈圈套圈圈,乱七八糟,完全看不懂想表达什么。

    “两位大师!”老头哽咽着问:“我家闺女说了什么?”

    元智和尚挠挠头皮问:“你家闺女识字不?”

    老头愣了一下,说:“识字啊,大学毕业呢。”

    元智和尚咳嗽一声,说:“且稍等,我们商量一下。”

    说着匆匆把周凤尘拉倒一边,小声问:“写的什么玩意?”

    周凤尘也有点懵逼,“我上哪知道去?”

    元智和尚脸抽搐了几下,郁闷说:“真特么倒霉催的,原本以为挺容易,这下麻烦了。”

    周凤尘问:“怎么了?”

    元智和尚说:“她不说出目的,字写的乱七八糟,要不是戏耍咱们,就是另有原因。”

    周凤尘皱眉说:“要不逮住再说?”

    元智和尚苦笑说:“咱们拿钱,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逮鬼的,就这玩筷子的道行,我都能给她治住。”

    周凤尘问:“那怎么办?”

    元智和尚咬咬牙,“请她现身吧,当面问!你来还是我来?”

    “你来吧!”

    “好!”元智和尚抬起头,面上已是一片肃穆,念了声佛号,对这家人说:“你们且藏好,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可出声,我们请你家闺女现身。”

    “啊?”

    能亲眼看见死去几年的亲人,这真是即惊悚可怕,又让人有些期待,老头一家人都激灵一下,连忙藏在了沙发后面。

    (本章完)
正文 第40章 给鬼带路
    元智和尚在地上点了五根蜡烛,三长两短,又点了一炷香,随后端坐在香后,双掌合十,嘀嘀咕咕念了一段经文,最后单手一指,“菩提树下好还愿,我佛慈悲众生现!李家女儿请显身!”

    呜——

    门外忽然刮起了一阵风,阴嗖嗖的直往屋里钻。

    沙发后的李家五口人,不由顿住呼吸,紧张不已。

    周凤尘看的惊异莫名,心说这元智和尚真有两把刷子啊。

    “有何需求,请显身对贫僧明言!”元智和尚捏紧佛珠,也有些紧张起来。

    “呜……”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空灵的女人哭声,屋内的灯光闪烁几下,光线变的朦朦胧胧。

    “啊——呜——”

    沙发后的一家人都觉得毛骨悚然,小姑娘惊恐的大叫一声,很快又被她爸捂住了嘴。

    “呜呜……”

    那哭声越来越大,很快打门外进来一道虚影,影子越来越凝实,最后到了蜡烛面前时,赫然是一个披散着头发,穿着米白色连衣裙的二十来岁女人,长的不错,泪眼磅礴,楚楚可怜。

    元智和尚咽了口唾沫,往周凤尘旁边挪了挪。

    “有点意思!”周凤尘轻轻招手,五张符箓自行从他怀中飘出,散发着朦胧的黄色光芒,悠悠的打着转。

    “老弟慢着!”元智和尚低声呵斥一句,转头问向沙发后面色煞白,紧捂着嘴的一家人,“这女人是你家女儿吗?看仔细了!”

    一家人眼泪哗的一下流了出来,忙不迭的点头。

    元智和尚咳嗽一声,看向那女鬼,“阿弥陀佛!李家女儿,你哭哭啼啼,是有什么需求,还是受了冤屈?”

    那女鬼抬起头一个劲的哭,也不说话。

    周凤尘皱了皱眉,“你不说话我们怎么知道你要做什么?点头摇头总会吧?”

    女鬼摇摇头,又点点头。

    周凤尘和元智和尚对视一眼,元智和尚问:“她什么意思?”

    周凤尘说:“我哪知道?”

    这时女鬼幽幽一叹,忽然对着两人招招手,然后慢慢的走出门外,消失了。

    屋内又恢复了光亮,元智和尚擦擦头上的汗珠,说道:“老弟,这只大公鸡要用上了。”

    “什么意思?”周凤尘好奇问。

    元智和尚说道:“据我多年的经验来看,这女鬼定是因为某些原因,被困住了,说不出话,得跟过去看看,才能做打算。”

    说着他把大公鸡松开,从兜里掏出一个小荷包系在公鸡脖子上,又连拍公**冠三次,默念一句经文,喝道:“去!”

    那只大公鸡哆嗦一下,咯咯叫唤着,跑出门去。

    元智和尚急道:“老弟快跟上!这只大公鸡会带你走阴路,追上那女鬼,到时候发生了什么一目了然,记住!阳人走阴路是禁忌,回来时千万不要回头!有人和你说话也不能理!”

    周凤尘刚迈开步子,又反应过来,“我自己去?”

    元智和尚点点头:“没错!”

    “我靠!”周凤尘说:“你怎么不去?”

    元智和尚一脸严肃说:“只能去一个人,我本事差,去了不一定回得来。”

    “曰!我感觉你在坑我!”周凤尘骂了一句,撒丫子跑出门去。

    此时那大公鸡已经到了院门外,周凤尘使出轻身功夫紧随其后。

    公鸡个头太小,他怕大晚上跟丢了,一个劲的盯着公鸡看,走着走着,突然发现上了一条土路,四周乌漆墨黑,影影幢幢,不知是哪里,也不知道怎么走过来的。

    他不由激灵一下,心说阴路、阴路,该不会到了阴间吧?

    这时眼看公鸡快看不清了,他没时间多想,赶紧加快脚步。

    就这么跟了半小时,前方忽然出现一片小山,山上怪石嶙峋,墓碑重重,显的十分荒凉、诡异,这时那只大公鸡跑到一块墓碑前停下,蹲在地上,直点头。

    周凤尘小心翼翼的靠近,四处看了眼,然后盯着那墓碑,只见上面照片中是个笑颜如花的年轻女人,看长相正是前面那女鬼。

    他松了口气,拍拍墓碑:“出来吧!”

    嗡!

    打墓碑旁边缓缓出现一个女人,正是那只女鬼,嘤嘤抽泣两声,说道:“道长见谅,我前面实在没法说话。”

    周凤尘不耐烦说:“现在能说了是吧?有什么话就赶紧说,我们哥俩忙了大半夜就等你开口呢!”

    女鬼点点头说道:“我死了三年了,心气已顺,按理早该下阴曹的,可是这里有只百年老鬼,禁锢了我,让我伺候她吃喝拉撒,还动辄打骂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才想起去求家人,但是……在阳间说什么做什么,这老鬼都能听见看见,所以……”

    周凤尘四处看了一眼,小声说:“一百年道行的老鬼?你的意思让我杀了她?”

    女鬼摇摇头,“不是!那老鬼法力高深,一般人难以抵挡,我只想让你带我走一段路,只要我进了阴曹,就算摆脱魔爪了,到时候你找我家人多要些钱。”

    周凤尘点点头,“事不迟疑!往哪里走,说吧!”

    女鬼指向一旁,“那里!”

    当下周凤尘抱着大公鸡在前,女鬼跟在后面,往一个黑漆漆的地方跑去。

    跑了一阵子,前面出现一片稀奇古怪的地方,有成堆的死人骷髅、有屋子、有破马车、有小河,而且所有东西上面都贴着古老腐朽的符箓,看起来非常奇怪。

    女鬼哆哆嗦嗦的藏在周凤尘身后,说,“阴间通道就在前面,可是每次到了这里我都过不去,那些符会打我,就拜托道长了!”

    “小意思!”周凤尘伸手将女鬼拎起来连着大公鸡一起抱着,脚下一点,加快了速度,遇到符箓打来的光芒伸手一挥就能散去。

    没过多久,前面忽然出现一片幽幽的光亮,仔细一看,是一座造型古怪的大门。

    “到了!多谢道长!下辈子我要嫁给你这样的人,给你生一堆孩子。”

    女鬼大喜,挣脱怀抱,跪下去连磕几个响头。

    “扯什么玩意!想一出是一出。”周凤尘猛的挥手,“赶紧走!”

    “好的!嘻嘻,道长请原路返回吧,小心点,我走了!”

    女鬼说着,身形一闪进了大门,眨眼间消失了。

    周凤尘盯着大门感觉十分好奇,心说里面该不是阴曹地府吧?悄悄凑过去,准备往里看,谁知刚到跟前,整座门都没了。

    他顿觉遍体生寒,打个哆嗦,赶紧往回走,走了十多分钟,前面忽然出现一个三岔路口,都是一样的荒草丛生,烟气缭绕。

    周凤尘停下脚步,整个人都懵了,刚刚急着赶路,也不知从哪条路过来的,这特么怎么原路返回?

    (本章完)
正文 第41章 清朝老鬼
    前面出现两条荒凉的岔路,按照元智和尚的说法,阳人走阴路本身就是一种禁忌,所以回来时千万不能回头,否则容易出变故!这意思就是选错了路,也不能回来重新选择一次了,得一条道走到头。

    “这该死的女鬼,也不知道提个醒!”

    周凤尘骂了一句,两边看看,感觉非常纠结,本来挺简单的一件事,搞来搞去变复杂了,简直是要人老命啊!

    这时他低头看了眼怀中公鸡,不由拍拍脑门,怎么忘了这茬?

    他把公鸡放在地面,轻轻拍拍鸡屁股,干笑一声,“鸡哥!咱兄弟俩能不能回去,就靠你了,选哪条,你看着办吧!”

    “咯咯……”

    那公鸡叫唤两声,耷拉着脑袋,跟生了鸡瘟一样,一动也不动。

    “呃!”

    周凤尘愣了一下,再次拍打两下鸡屁股,说道:“鸡哥、鸡爷!关键时刻可不能掉链子啊,这鬼地方是哪里咱们都不清楚,这么下去会死人的。”

    “咯咯……”

    大公鸡忽然倒在地上,扑棱几下翅膀,两腿一伸,死了!

    “我靠!”

    周凤尘急了,蹲下去就是两巴掌,“你什么意思?你给我起来!”

    大公鸡死的透透的,哪里还有反应?

    他心跳加快起来,未知是最可怕的,老爹从来没教过他走阴阳,和迷失在阴间相比,鬼啊怪的都变得可爱了。

    “天地玄位,左为尊,右为辅,就选你了!”他站起来,咬咬牙上了左面一条道。

    越往前走,越是偏僻荒凉,而且色彩非常单调,都是黑白色,就这么走了十分钟,四处乌漆嘛黑,也没见到来时的骷髅、马车等东西。

    “可可……”

    这时前面斜刺里传来一道奇怪的声音,周凤尘打了个激灵看过去,什么也没看清,肩膀上突然多了个冰凉的小手,随即一个女人笑呵呵说:“小道士哥哥,你要去哪里呀?”

    哪来的女人?

    周凤尘下意识就是一个“驴弹踢”,不能说话,不能回头,我踢你还不行吗?

    谁知一脚踢了个空,那只小手仍旧放在肩膀上,“呦呦呦!小哥哥好凶呢,吓死人家了。”

    周凤尘心说,我曰,道行不低,跑吧,当下双腿一绷紧,撒丫子就跑,跑了半里地,直到肩膀上的小手没了才停下来。

    前面道路稍微宽了一些,他不由松了口气,谁知一口气松到一半,身后猛然传来一道声音:“哎呀!小伙子你踩到我老人家了!”

    听声音像是个老太太。

    周凤尘一口气差点没匀过来,暗骂一句,不出声也不回头,自顾自的往前走。

    那声音并没有阴魂不散的跟着。

    就这么又走了半小时,前面环境一成不变,土路、荒草、荒草、土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周凤尘不由有些急了。

    正在这时,后面冷不丁的传来李家女儿焦急的声音,“道长等等我!我没进去!”

    “咋了?”周凤尘下意识回头看去,这一看,才发现上当了。

    后面跟着十多个影子,随着他的回头,那些影子连带着枯草全部消散了,随之出现一片氤氲的漩涡。

    周凤尘只觉得脑袋一沉、一晕,身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要被抽走一样。

    “不好!摄魂!”

    他连忙闭上眼睛,弓马沉腰,双手结印,“玄九,定魂咒!心念如一,不动永恒,急急如律令!”

    咻咻咻咻咻——

    跟拉风箱一样,来来回回挣扎,好一会,那种感觉才消退。

    周凤尘冷汗淋漓,扭头,睁眼,跑路。

    又跑了十多分钟,前面突然传来一道哭声,凄凄惨惨,跟死了家人一样。

    还没完没了了!

    周凤尘咬咬牙,迎面走去,到了跟前,发现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孩子坐在一块石头上,小脸煞白,眼泪汪汪。

    见周凤尘过来,那女孩子哆嗦一下,瞪大眼睛,说道:“你是什么鬼东西?不、不要过来!”

    周凤尘把不能说话的事忘到了脑后,嗤笑说:“奇怪了,在这种地方你好意思说我是鬼?”

    那女人嚎啕大哭:“呜呜,你不是鬼,难道我是鬼吗?也不知怎么走到这里来了,好吓人!”

    周凤尘愣了一下,心说这女孩言行举止很正常啊,难不成真是个女孩子迷路了?

    他悄悄打开天眼看去,可是这鬼地方阴气太重,迷迷糊糊什么也看不清。

    这时女孩子又说:“你要去哪里?能带我一起吗?这地方太吓人了。”

    周凤尘打消了疑惑,点点头,“出不出的去,我也没把握,要想一起走,赶紧起来!”

    女孩子幽怨的瞪了他一眼,“人家腿吓软了,走不动,你能背我吗?回头我给你钱。”

    周凤尘嫌她啰嗦,走过去抱起来往身上一抗,抬脚就走。

    走了一阵子,周凤尘问她怎么进来的,女孩谈吐清楚,说自己在市区一家电子厂里面上班,下班了出来买夜宵,结果走着走着就进来了,怎么也出不去了。

    说完她又问周凤尘是怎么进来的,周凤尘支吾一句,说我是来送人的。

    这时女孩子忽然趴在周凤尘耳边,笑嘻嘻说:“小道士,如果有只鬼趴在你的背上,你该怎么办呢?”

    “如果有……”说到这里,周凤尘一下子顿住了,缓缓转过头,就见女孩子依旧在笑,不过笑着笑着,嘴里慢慢伸出两颗长长的獠牙,恶臭扑鼻而来。

    “好个孽畜!真会演戏!”

    周凤尘吓出一身汗,双手用力一掰,就想将她扔出去,谁知背上一沉,跟背着个千斤巨石一样,“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哈哈哈哈……”

    背上的女孩疯狂大笑,笑了好一阵子才冷冷说:“小道士,胆子可真大,竟敢放走我的奴仆,我让你死!”

    说着张嘴就咬。

    周凤尘明白了,是那只百年老鬼找上门了,挣扎一下,一动也不能动,眼见肩头要被咬破了,连忙用力的结起手印:“玄……八……风影遁!急!”

    背上一松,整个人窜出去七八米,回头一看,那女孩没了,原地多了个穿着清朝宫女装,带着“大拉翅”的中年女人,青面獠牙,十分可怖,正奸笑着扑来!

    “娘了个碧!我今天非得弄死你不可!”

    周凤尘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一伸手,手上多了几张符箓,弓马沉腰,用力甩出,接着双手迅速结印三次,放与眉心,口中念念有词:“玄十一,八卦符杀!乾、震、坎、艮、坤、巽、离、兑……起卦!”

    咻咻咻咻……

    八张符箓瞬间包围那清朝女鬼,接着八卦图一现一隐,“啪啪”炸响。

    那女鬼脸色大变,身上青烟直冒,惨叫不迭,满地打滚。

    周凤尘趁机冲过去,弹跳而起,捏着手印,当头戳下:“玄六!千击破!死!”

    砰!

    清朝女鬼整颗脑袋都爆开了,惨叫声戛然而止。

    周凤尘收了符箓,喘着粗气退后几步,破口大骂:“死和尚!抓鬼!抓鬼!抓你娘的鬼!累死我了!”

    就在这时远处黑暗中忽然刮起了狂风,浓郁的阴气四处乱窜。

    周凤尘皱皱眉,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肯定不会是好事,赶紧撒丫子扯呼。

    跑了三分钟,前面忽然出现一片光亮,也不知是什么鬼地方,但有光明的地方,总归是好地方,周凤尘紧跑几步一头扎了进去。

    砰!

    不知道撞到了什么,撞得脑门疼,他抬头一看,四周乌漆嘛黑,好像处在一个很狭小的密封空间中,旁边还有些衣服一样的东西,手一碰来回打晃。

    这时外面忽然传来沉闷的类似敲门的声音,一个大嗓门喊道:“老婆!老婆!你在干什么?赶紧给我开门!”

    (本章完)
正文 第42章 阴市传说和老娘妹妹
    一个女人睡意朦胧的咕咕哝哝:“王八蛋!怎么不死在牌桌上,烦死了。”

    接着是拖鞋的“啪嗒”、“啪嗒”声。

    咯吱——

    房门打开了。

    那大嗓门声音清楚了一些,“磨磨蹭蹭干什么呢,是不是趁我出去打牌,在家里藏了野男人?”

    女人打了个哈欠,骂道:“滚!老娘找你这么一个男人就够糟心了。”

    “哼!谅你也不敢!”那大嗓门说着声音越来越近。

    周凤尘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四处摸了摸,好嘛,是在人家衣柜里,也不知怎么进来的,难不成衣柜下面是个通往阴路的路口?

    正不知该怎么办才好时,眼前一亮,衣柜门被打开了,一个胖男人脱着衣服准备拿衣架,往他一看吓了一跳,后面一个瘦小的女人当场懵了。

    周凤尘满脸尴尬,说:“大哥,我如果说,我刚从阴间回来,你相信吗?”

    “啊——”

    那胖男人几乎疯了,撕心裂肺的大吼:“李小红啊李小红!你这贱人,还说没藏野男人,都玩角色扮演了!”

    周凤尘赶紧挥手:“大哥你听我说……”

    “说你马勒戈壁!”

    沙包大的拳头打了过来。

    ……

    “你大爷的!”

    周凤尘顶着乱糟糟的头发,紧着被撕破的衣领子出来,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那对夫妻太不讲理,合起伙来跟自己撕扯,偏偏自己有理说不出,动手吧,就他们那虚的跟烂萝卜似的体格,说不定一巴掌就给拍死了,结果扯了半天,好容易才把他们打晕了跑出来。

    此时天快亮了,也不知这里是哪,周凤尘找上马路,打辆出租车直奔姓李的人家。

    到了地方,天已经大亮了,元智和尚和一家五口人正焦急的在院子里转来转去,见周凤尘回来,眼睛一亮都围了上来:“回来了!怎么样了?怎么样?”

    周凤尘看着他们,幽幽说:“你们猜!”

    “这怎么猜?”元智和尚凑过来,眨眨眼:“老弟!看你搞的这么狼狈,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你大爷!”周凤尘怒道:“以后不跟你一块瞎搞了,差点把老子玩死!”

    元智和尚陪着笑说:“你瞧瞧,这无名怒火哪来的,好好说嘛,这么大个道长!”

    周凤尘深吸一口气,仔细一想,还真怪不了谁,都是自己愿意的,挥挥手,“先喝口水。”

    一群人进了屋,周凤尘咕咚咕咚喝了一杯温水,想起女鬼墓碑上的名字,问这一家人,“你家闺女叫李晓莜吧?”

    “是啊!是啊!”一家人点头不迭。

    周凤尘当下把怎么见到墓碑,那女鬼怎么被一只百年老鬼欺辱,自己又是怎么带着女鬼下阴曹的,大致说了一下,末了说:“好了,这事儿已经彻底解决了,你们家可以高枕无忧了。”

    一家人都听的唏嘘不已,只有元智和尚感觉周凤尘话说了一半,匆匆说了几句收尾话,拿着钱,在一家人感恩戴德中和周凤尘一起离开。

    出了李家,元智和尚问:“老弟,是不是中间出了岔子?”

    周凤尘骂了一句,把怎么走岔道,打死清朝老鬼的过程说了。

    元智和尚听的脸色发白,感到一阵后怕,说老弟,也得亏是你这种猛人,换了个人这么玩,非得死在那不可,那种地方怎么能记岔路呢?记岔路你也不能回头说话啊,不然啥事也出不了,你这是白费劲了。

    周凤尘郁闷说:“我上哪知道去,我没这么玩过啊,这买卖是不是有点亏?”

    “亏大发了!”元智和尚也觉得挺郁闷。

    这时路过一家早餐店,两人打包一堆豆浆包子,回了出租屋,周凤尘边吃边问:“那里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知道什么是阴阳两界山吗?”元智和尚问。

    周凤尘摇摇头。

    元智介绍说,阴阳两界山不是真的一座山,而是一种称呼,也叫阴市,传说中人死之后,鬼差会锁着鬼魂从那里进入阴曹,但这阴市处在阴阳交界点,面积太大,出口、入口也很多,所以很多千百年道行的老鬼也会躲在里面修行,而鬼差们事情多,也没功夫管束。

    “说的还挺玄乎。”

    周凤尘把包子吃完,又把那些马车、骷髅、房子和上面的古老符箓的事情说了出来,结果把元智和尚问的一愣一愣的,说:“我哪里知道,我没听说过啊!”

    接下来两人聊来聊去也没什么聊头,是时候“分赃了”!

    元智和尚就把赚的钱拿出来,一数不多不少一万一,然后分成两份,一份五千五,又从自己那份上面抽出两千,往周凤尘身边一拍,豪气万丈说:“你出力多,多分你两千,别跟哥客气!”

    周凤尘压根不知道什么叫客气,眼睛一亮,抓起来就塞进自个的皮包里。

    元智和尚抽了抽嘴角,又哈哈一笑:“老弟!哥哥就问你爽不爽,来钱快不快吧?”

    周凤尘揉揉鼻子:“说实话,还挺过瘾!”

    元智和尚更乐了,打了个哈欠,说睡了睡了,忙了一夜。

    周凤尘早上还要上班,也觉得有点困,脱了衣服躺在床上先眯他一会。

    勉强睡了个囫囵觉,爬起来紧赶慢赶,到了店里还是迟到了。

    店门口停了辆白色宝马车,大厅里老板娘正陪着两个人说话,见周凤尘进来,脸上堆满了笑意:“哎呀!小周你家阿姨和小妹来了。”

    “儿子!”

    “哥哥!”

    老妈打扮的十分富态,妹妹漂亮可爱,两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

    “呃!”周凤尘揉掉最后一粒眼屎,看看老板娘又看看老妈和妹妹,问:“你们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

    老妈拉着他坐下,问长问短,明明一晚上没见,跟过了好久似的,妹妹陈思雅也在旁边东一句西一句的瞎起哄。

    就这么聊了半小时,周凤尘有点急,说:“你们……是不是有事啊,我还要上班。”

    老妈扭捏了一下,一句话把周凤尘打懵了:“儿子啊,你也老大不小了,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怀上你了,所以,我给你找了个姑娘,是我同学的闺女,24岁,别嫌大,女大三抱金砖嘛,人家在银行上班,小模样长的还可以……”

    “可别……”

    周凤尘冷汗直冒,好说歹说才把事情推掉。

    老妈又和他约法三章,一个月最少要回家四次、没钱了回家拿、不准不声不响的离开东海市,最后才不情不愿的走人。

    老妈和妹妹一走,老板娘和老李三人都围了上来,老李就撇嘴说:“我说你个小周,家里那么有钱,咋跑咱们店干厨子?微服私访呢?”

    老板娘更离谱,搂着周凤尘的脖子,笑嘻嘻的说:“小周啊,你妈给你张罗着结婚呢,要不要考虑一下姐姐啊?女大十抱金库嘛,别看姐姐三十岁了,但姐姐有经验啊,明年就能给你生个大胖小子!”

    “呵呵呵……”周凤尘一头瀑布汗。

    ……

    白天上班、下班,晚上和元智和尚挤在一张床上扯淡打屁,就这么过了两三天。

    这天晚上七点半,周凤尘还没下班,元智和尚直接杀到了店里,大喝一声:“老弟!接了个大买卖,干不干?”

    (本章完)
正文 第43章 我家闹妖怪
    元智和尚这一嗓子把店里人都给吓了一跳,老板娘拍拍胸口,埋怨说:“你这和尚一惊一乍的,我还以为哪里失火了呢,说吧,找我们家小周干什么大买卖?偷人?”

    “个老娘们懂什么玩意儿!”

    元智和尚翻了个白眼,看见周凤尘从厨房里出来,激动说:“老弟……”

    “嘘!”周凤尘给他使了个眼色,又对老板娘打声招呼:“我先下班了。”

    两人出了门,周凤尘郁闷说道:“我说和尚老大,有事别嚷嚷啊,弄的全世界都知道咱们是神棍,不太好。”

    元智和尚瞪眼道:“怎么叫神棍呢?咱们是正儿八经的大师!要我说,你这个破工作不干也罢,一个月一千八,丢不起那人。”

    周凤尘边走边说:“这工作是个幌子,瞒着我家人,横竖也不累。说吧,什么大买卖?”

    元智和尚神神秘秘说:“北城区有个有钱人,这两天家里出了怪事,他们也说不清是怎么回事,但是愿意出十万块,十万块钱啊!你知道是多少吗?”

    周凤尘觉得头皮发麻,说:“先别提钱,你怎么又没打听底细?兵书上都说了,知彼知己才能百战百胜,什么底都没摸,咱们怎么干?”

    元智和尚干笑道:“还没上升到用兵法这种高度,上次是意外,这次咱们悠着点,见好就收,差不多就行了。”

    “好吧!”周凤尘点点头,又好奇问:“对了!你这些活都是从哪里接的?”

    元智和尚咳嗽一声说:“你白天上班,而我白天摆摊,和那些算命瞎子套近乎扯淡,总能打听到一些事情,事后一联系,谈妥了就上门,这里面事情很复杂,我改天再慢慢教你。”

    周凤尘竖起大拇指,“服!”

    “客气!”元智和尚嘿嘿直笑,“走,抄家伙干!”

    ……

    两人回出租屋穿上行头,带上零碎的法器,出门打辆车直奔北城区。

    到了地头,发现这户人家住的是一栋别墅,里面灯光大亮,人声鼎沸,非常热闹。

    两人面面相觑,周凤尘问:“这是……在办喜事呢,还是闹怪事?”

    元智和尚也觉得奇怪,说:“不知道啊,我先去敲门!”

    说着上前啪啪拍打几下大院子门锁,里面马上安静了,五六个汉子急匆匆的走出来,领头的一个四十来岁汉子上上下下打量着他们,问:“是白天联系的大师吗?”

    元智和尚立即双掌合十:“阿弥陀佛!贫僧元智,听说贵宅出了怪事,特来查看一番。”

    有过一次经验,周凤尘也是熟练的一甩拂尘:“无量天尊!贫道元葱,特来相助!”

    “元智、元葱?”那中年人摇头笑笑,打开大门,态度不算热情,口气跟使唤吓人似的,“进来吧!”

    说着带人走在前面。

    周凤尘有点不太舒服,看了眼元智,小声问:“这是什么意思?没把咱们当回事?”

    元智和尚摇摇头,说:“这是不太相信我们,认为咱们俩是来骗钱的,有钱人都这德行!”

    “他mlgb的,好像是我求他似的,这活不干了!”周凤尘转身要走,他本来就对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有点反感,雇主还这德行,太无聊了。

    元智和尚赶紧拉住他,劝说:“哎呀!我说老弟,别发脾气啊,想赚钱有时候就得不要脸,等会儿咱们把事情解决了,他们一准倒过来跪舔咱们,你瞧好吧!”

    “和尚老大,我只是感觉太掉价,也有点不靠谱,懂吧?”周凤尘挠挠头,不情不愿的跟着进了大厅。

    大厅内金碧辉煌,装修的非常阔绰,两人一进门还没来得及看仔细,数十个汉子提着刀枪棍棒,摩拳擦掌,黑压压的围了上来。

    元智和尚吓了一跳,而周凤尘火气蹭蹭直冒,心说这是干什么?吓唬我?他冷冷道:“要打架咱们出去找个宽敞地儿,五分钟干不趴他们,算我输!要驱鬼降妖,就让这些个废物给老子滚一边去!真他娘的给脸了!”

    一群汉子顿时火冒三丈,瞪着眼睛就要动手,人群后传来一声轻咳,汉子们立马恭敬的退到一边。

    大厅中的沙发上坐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前面开门的中年汉子站在他后面。

    老头打量一下周凤尘和元智,笑道:“有胆色,不错!请坐!”

    周凤尘带着元智和尚自顾自的坐在对面沙发,四处看看,开门见山道:“老头,你家出了什么事,说吧!”

    那老头愣了一下,没想到周凤尘这么直接,挥挥手,身后汉子打开皮包掏出整齐的钞票放在桌子上。

    老头拍拍钞票,说道:“实不相瞒,你们是第三批大师,前面两位法力不够都已经死了,所以,我劝二位想清楚,不要逞强,当然!如果你们真有自信,事情办成了,这里是二十万,全部拿走!”

    元智和尚怦然心动,明面上却皱眉说道:“什么事你还没有说。”

    老头还是没有直面回答,说:“91年我去湘西谈生意,在那里遇到一个茅山道长,他的纸符非常厉害,捏着手指头,能满天飞,可惜如今这社会,找不到这种高人,你们介不介意露一手看看?”

    元智和尚为难了,悄悄碰了下周凤尘。

    周凤尘想了想,手指轻轻拍着桌子,十多张符箓悄无声息的从他怀中飘出来,冒着幽幽的光芒,他捏着手印,轻轻一晃,那些纸符直奔窗户,“啪”的一下,窗户玻璃碎了一地。

    “嚯——”

    不远处的一群汉子吓了一跳。

    老头和他身后的汉子瞪着眼睛,不由打了个哆嗦。

    连元智和尚也吓的不轻,他还是头一次见到周凤尘玩符,心里吃惊,表面冷冷一笑,对老头道:“是这个吗?”

    “是是是!”老头和那汉子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恭敬的看着收起符箓的周凤尘,“道长是真道长!”

    元智和尚摆起了谱,“别说那些虚的!我这兄弟脾气不好,快把事情说说吧。”

    “是是是。”老头子压低声音说:“我家里闹妖怪,我那孙女受了大罪了……”

    (本章完)
正文 第44章 泥像鬼(上)
    这件事说起来十分离奇。

    老头姓王,是个商人,他有个孙女叫王欣,今年十九岁,刚读大一。

    前些天逢周末,王欣和几个同学去市郊的北蟒山游玩,爬到半山腰时,忽然下起了大雨,几个女孩子慌不择路的跑进了一个山坳,雨雾中看见前面有间小小的神庙,就一头扎了进去。

    这庙也不知道是什么年月的,里面蛛网遍布,满地灰尘,残破的不像话,王欣几人掏出纸巾在地板上打扫出一片干净地儿,坐着玩手机等雨停。

    外面倾盆大雨,光线暗淡,王欣玩了会手机感觉无聊,就随意的打量着破庙,发现最里面那灰扑扑的泥塑雕像的眼珠子晶莹剔透,非常好看。

    她感觉好奇,走过去扣了一下,没想到一下就把泥塑掉像的眼珠子给扣了下来,这东西看起来非金非玉,光华内敛,瞳孔、眼白都有,栩栩如生,捏在手里还冰冰凉凉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心说八成是好东西,顺手又把另外一颗眼珠子也扣了下来,两个合在了一起塞进了包里。

    没过多久雨停了,几个人出了山,王欣和同学分开后回到家里,献宝似的把一对泥像眼珠子拿出来给家人看,王老头一家都觉得奇怪,他们家算的上大富之家,什么金银珠宝都见过,可是这对眼珠子的材质却听都没听说过。

    王老头就问王欣这东西是从哪里来的,王欣实话实说,说是从北蟒山破庙中的“泥菩萨”眼睛里扣的。

    王老头虽然不是拜佛、奉神的信徒,但见多识广,见过不少怪事,当时就觉得这东西不祥,从王欣手里要了过来,放在大厅的一个玉盘子里,上面用布盖着,准备过几天找个朋友来看看。

    当天晚上,吃过晚饭,王老头早早睡了觉,模模糊糊做了一个怪梦,梦中一个尖嘴猴腮、眼窝血淋淋没眼珠的人对着他怒气冲冲说:“我的眼睛被你藏哪了?”

    王老头惊骇欲死,今天可就藏过一对眼珠子,连忙回答:“放在大厅里的盘子中,掀开布就可以看见。”

    那人“哼”了一声眨眼间就不见了。

    早上起床,王老头擦擦冷汗,觉得这梦做的太蹊跷了,想起那对眼珠子就下楼去看看,这一看,冷汗直流,只见那盘子上的布被掀开了,盘子中的一对眼珠子不见了,地下还有一排湿哒哒的古怪泥脚印,一直通到大门外。

    很快家人陆续起床,见王老头干巴巴的站着一动不动,觉得奇怪,一问情况,全都吓的不轻。

    王老头对家人说,这事情古怪了,八成遇到了脏东西,赶紧把小欣喊起来,问问是哪座庙,咱们去烧烧香,认个错。

    王老头的儿媳妇匆忙去了王欣房间,然而很快满头大汗的跑回来,说小欣出事了,怎么喊都喊不醒。

    一家人上楼一看,果然是这样,王欣牙关紧咬,面色发青,无论怎么叫喊都喊不醒。

    随后立即送去了医院,结果抢救一天也没给弄醒过来。

    王老头怀疑这是招惹了那眼珠子的主人的缘故,不是普通医生能治好的,干脆把孙女接回了家,带着人准备好纸钱、香烛、贡品去北蟒山找破庙,奇怪的是,北蟒山并不算大,几十个人却找了一整天,也没发现有什么破庙。

    王老头怀疑孙女是不是记错了地方,又找到了当时和王欣一起去游玩的几个女同学,让她们带路,结果还是没有找到。

    事情过去了三天,王老头一家愁眉不展,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这天晚上半夜三更,王欣忽然醒了过来。

    王老头一家都很开心,问她发生了什么,怎么会昏过去了。

    王欣却对家人说了一段奇怪的话:黑乌君说我扣了他的眼睛,和他有缘,把我接去了他家,让我做他老婆,我不愿意,骗他说,要经过父母和爷爷的同意才行,他就把我送了回来,现在托了媒人上门,应该快到了。

    王老头一家惊慌失措,都不知道该怎么去理解这种可怕、诡异的事情。

    正在这时楼下响起了敲门声。

    一家人都吓了一跳,没人敢动。

    敲门声一直不紧不慢响着。

    王老头心说是祸躲不过,这样下去不行,就带着儿子小心翼翼的下楼开了门。

    外面站着个十五六岁的男孩子,长的眉目如画,比女孩子还漂亮,提着一堆礼品,说起话来也是彬彬有礼,“小子萌乐,受人之托来做回媒人!”

    王老头和他儿子都知道这男孩不是人,只觉头皮发麻,脊背发凉,也不敢搭话,吭吭唧唧的让到一边。

    那男孩子进了屋,把礼品放在桌子上,四处看看,回头抱拳说道:“令千金与黑乌君有缘,希望老先生和这位兄弟能够答应,也好成就一段佳话。”

    王老头和他儿子哪敢说不?连忙颤颤巍巍的点点头。

    那男孩子又说了一堆好话,最后笑了笑,说道:“既然如此,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吧!恭喜恭喜!小子告辞!”

    说着身形一闪消失了。

    王老头和他儿子松了口气,这才发现浑身都是冷汗,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那男孩子说的话,楼上的家人也听见了,一时间互相看看,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就都上楼挤在王欣的房间里守着。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外面起了风,一家人强打精神小心翼翼看着四周,然而不知不觉中全都莫名其妙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王老头发现一家人都躺回了一楼的沙发上,赶紧挨个的喊醒,一起上楼去看王欣,结果发现女孩子躺在床上睡的很熟,床单上满是秽物,地下扔满了纸巾,不用想也明白发生了什么。

    “从那天开始,黑乌君两天来一次,也看不清长个什么样,一来我们就睡着了。”

    王老头面色愁苦,眼睛泛红说道:“别看我找了这么多小兄弟过来,其实一点用都没有,那黑乌君一到,全部会睡过去。”

    等王老头说完,元智和尚觉得脊背发凉,也说不出我已经知道来龙去脉之类的话了,这事他一点把握也没有,只好干巴巴的看向周凤尘。

    周凤尘听的皱紧眉头,想了想,问:“你前面说,请过两位先生,他们怎么处理的?”

    王老头儿子接话说:“第一个自称茅山的,来开坛作法,做着做着我们睡着了,早上起来一看,法台还在人没了,中午发现死在了不远处的池塘里;第二个也是个道士,不知道哪里的,他摆了辟邪阵,结果第二天死在了隔两条街的公厕里。”

    周凤尘点点头,又问:“那黑乌君今晚上来不来?”

    王老头看了下时间,咽了口唾沫说道:“还有一个多小时差不多该来了!”

    (本章完)
正文 第45章 泥像鬼(中)
    王老头说完,爷俩一脸希冀的看着周凤尘。

    元智和尚咳嗽一声,说道:“阿弥陀佛!这妖孽非同一般,且等我二人商议一下。”

    说着拉着周凤尘急匆匆出了屋。

    “老弟这事不能干。”

    到了院子中,元智和尚一脸严肃说:“那妖孽来路不明,法力不明,咱们是混江湖的,没必要拼命!走他娘的!”

    周凤尘揉揉鼻子说:“这事吧,不知道也就算了,现在把人一家子扔下,自己跑路……我感觉有点太孬种了,而且我现在心里跟猫抓的一样,很想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你不要命了!”元智和尚压低声音说:“没听那老头说,前面都死了两位大师了,你敢说自己比人家强?”

    周凤尘摇摇头:“我没这么说,但是我逃命本事强啊,我老爹活着时,说我的逃命功夫天底下能排前十。”

    “呃!”元智和尚哑口无言,心里郁闷的不行,这小子怎么有时候这么死脑筋呢!

    周凤尘看看四周说道:“要不你先回去,我看看能不能干,赚了钱回头分你一半。”

    元智和尚咬咬牙:“你这话说的,咱们俩兄弟,我怎么能扔下你自己逃命?干就干吧,先说好,事情不对,咱们撒丫子就跑!”

    “没问题!”

    ……

    回到大厅,沙发上又多了一个老太太和一个中年妇女,都是王老头家人,一家子也明白周凤尘才是今天真正的大师,全都目光灼灼的盯着他,“道长……”

    周凤尘想了想,指着远处的一群汉子,“让他们先走!”

    王老头照办,等那些汉子走后,周凤尘说道:“你家孙女在哪,带我去看看。”

    王老头一家连忙前面带路,一群人上了二楼,那中年妇女推开一个房间门,只见里面装饰的一片粉红,中间的大红床上坐着个女孩子,正好奇的看着他们。

    周凤尘盯着女孩子看,只见这女孩子长的不错,青春靓丽,五官秀气,只是此时身体非常消瘦,面色发青,没有半点血色。

    “你们看什么?”那女孩子忽然怒气冲冲说道:“爷爷!你们又请大师来送死!我不是说过了,我愿意,我喜欢黑乌君,他是我老公,我想跟他在一块。”

    “道长!这……”王老头一家可怜巴巴的看向周凤尘。

    周凤尘挠挠头,走近女孩,问道:“你叫王欣,对吗?”

    女孩子不屑的看着他,“是啊!你是哪里来的道士?不怕死吗?”

    周凤尘点点头,“我当然怕死,但是我没被鬼怪糟蹋啊,啧啧真惨啊,天天被妖怪玩,这辈子都抬不起头咯!真恶心!脏!”

    “你……”王欣恼羞成怒,脸色发紫,噗的吐出一口淤血。

    周凤尘趁机上前,对着王欣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

    “道长!你这是干什么!”王老头一家刚刚见周凤尘乱说话,就感觉无法理解,此时一看动手了,都吓了一跳。

    然而下一刻他们都懵了,只见王欣一口淤血吐出后,嘴里又吐出一团黑糊糊黏糊糊,像淤泥一样的东西,顿时满屋子充斥着令人作呕的腥臭。

    “血气流失,阳气已尽,肚子里残留妖孽的秽物,今天我不来,她活不了七天。”

    周凤尘说着,趁王欣迷糊,一手刀将她砍晕,“抬下楼去。”

    一群人抱着王欣下了楼,王老头彻底放心了,看来这个道长真有本事,这事有希望了,赶紧问道:“接下来呢?”

    周凤尘看了眼元智和尚,指着桌子上的钱问:“这些确定都给我们吗?”

    王老头点头说:“只要这事能办成,您拿走!”

    “那好!”周凤尘搓搓手,“我画个符,保你们不会晕倒,然后找个人假扮你孙女,等会那黑乌君来了,我动手治它,你们看好了,成了给我钱!”

    一家人自然没有意见,周凤尘从怀中掏出一张空白黄纸符,咬破手指在上面写了个“灵”血字,口中低喝:“吾敕此符,普扫不祥,口吐三昧之水,眼放如日之光,捉鬼天蓬力士,破病镇煞金刚,急急如律令!”

    画好之后,贴在大厅一角的阴暗处,说道:“这符可保阴邪之气不侵,你们站在下面,不要出声,不要乱动。”

    王老头一家人连忙抱着王欣跑到符,元智和尚也是吭吭唧唧的站了过去。

    “接下来……”

    周凤尘打量一下几人,心说完蛋,没有一个能假扮王欣的,干脆对元智和尚说:“和尚老大,要不你……”

    “我不干!”元智和尚一本正经的拍拍肚腩,“你瞧我这大肚子,再看我这体格,和这小妹子哪里像了?”

    王老头出声说:“道长,要抓紧了,快、快来了!”

    周凤尘一看墙上挂钟,差十分钟凌晨十二点,连忙道:“算了,我自己来!楼上房间有王欣的衣服没?”

    王老头儿媳妇点点头:“有有有!”

    “你们千万别出声,不然出了事可别怪我!和尚老大,这里就交给你了!”周凤尘交代一句匆匆上了楼。

    周凤尘上楼怎么换衣服不说,就说楼下一家人紧张的浑身发抖,王老头压低声音问:“大师,道长他、他能行吧?”

    元智和尚也是感觉一阵揪心,心说周凤尘等会打不过会怎么跑,不会不管我吧?看了眼身后的符箓,稍微放松一些,表面风轻云淡,说道:“你且放心,我们兄弟俩杀的厉鬼妖怪,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他在楼上,我在楼下,绝对万无一失!”

    “那就好!那就好!”一家人点头不迭。

    就在这时,屋里灯光忽然灭了,外面响起了呜呜的风声。

    “来了、来了!”王老头压低声音说着,一家人都捂住了嘴,趴在了地上。

    元智和尚心跳加快,也跟着趴在地上,紧紧盯着大门。

    过了会外面风声小了些,只听房门咯吱一声,一道模糊的影子诡异的走了进来,边走身上边散发出一圈黑色的气息。

    那些气息满屋子乱窜,然而到了众人跟前时,被身后的符箓一弹,又绕开了。

    那影子轻轻“咦”了一声,走了过来。

    元智和尚和王家人都觉得脊背发凉,头皮发麻,大气都不敢喘。

    元智和尚硬着头皮抬头看向这身影,发现这人长的奇丑无比,眼歪嘴斜,头大身小,浑身湿漉漉的都是泥水,跟个怪胎也差不多。

    这人到了跟前,明明盯着符箓和元智一群人,但是又好像什么也没看见,磨蹭了一下,身形一闪就到了楼上,到了王欣门口,嘎嘎一阵怪笑,穿门而入。

    (本章完)
正文 第46章 泥像鬼(下)
    元智和尚和王老头一家紧巴巴的看着二楼,都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周凤尘要是打不过这怪物,这怪物万一恼羞成怒,可能一屋子人都会死。

    ……

    二楼房间里,周凤尘穿着花裙子躺在大红床上,翻来覆去,感觉浑身别扭,心说这男人穿女人衣服,怎么心里怪怪的。

    正在这时房门轻轻咯吱一下,一阵阴冷的气息扑了过来,周凤尘赶紧侧着身一动不动,心跳加快,娘的,来了!

    “娘子,为夫来了,可可可……”

    声音嘶哑难听,笑声更加难听。

    周凤尘深吸一口气,左手按床,右手结印。

    “娘子!你怎么不理我?”

    那声音缓缓靠近,发出一阵啪嗒、啪嗒的脚步声。

    周凤尘估摸着距离,等对方到了床边,猛然跃起,身体一个漂亮的侧悬,右手迎面打去,“玄六,千击破!”

    啪!

    那怪物毫无防备,一下子被打在胸口上,踉跄着退后好几步。

    周凤尘落在床上,甩甩手,这家伙身体好硬。

    “你不是我娘子!你是谁?”那怪物怒了,张开血盆大口嚎啕大叫。

    周凤尘盯着这怪物打量,笑着说:“你眼瞎了?不认识你家道长爷爷?”

    “王家人又请道士灭我!我乃北蟒山黑乌老爷君,你这妖道既然不识好歹,今天就送你归西!”

    那怪物勃然大怒,裹着腥风大叫着扑来。

    周凤尘一看,乐了,妖祟、鬼魅一动手,他就可以看出道行,这是老爹传授他的本能功夫,眼前这妖怪阴煞之气一般,撑死一百年道行,还不够看,当下身形一闪到了怪物背后,用力一抓:“玄三,锁阴爪!”

    卡擦!

    一把撕下怪物一只胳膊,那怪物吃疼,感觉这道士跟前面两个不太一样,怪叫一声,拔腿就跑,一下子撞破房门,拐个弯下了楼。

    “哪里逃!”周凤尘大叫一声跟着后面就追。

    ……

    楼下元智和尚和王老头一家听见房间里噼里啪啦一通响动,都是紧张兮兮,一头冷汗,这时只听房门“啪”的一声破了,那怪物嗷嗷怪叫跑的飞快,周凤尘跟在后面跟揍三孙子似的,顿时都懵逼了。

    那怪物速度太快,跟滑行一样,下了楼眨眼间消失在门外夜色中。

    周凤尘到了大厅停了下来,把断臂放在地上,从怀里掏出黄纸就地折成一只纸鹤,双掌合十念念有词:“锁魂迹,追踪符令,急急如律令!去!”

    小纸鹤扑闪着翅膀悠悠的追出门去。

    这一手看的元智和尚和王老头一家再次目瞪口呆。

    这时大厅里的灯又亮了起来,地面上有一道湿滑的泥水痕迹,周凤尘捡起刚刚扔的断臂,只见是一条雕刻的栩栩如生的泥疙瘩手臂,把玩两下,还挺沉,说道:“这怪物是个泥像鬼,也就是山野淫祀庙宇**奉的神像成精。”

    元智和尚和王家人都围了上来,元智和尚长出一口气,说道:“老弟,今天我算是真服了!”

    周凤尘摇摇头:“服个屁啊!这鬼东西并没有多可怕,是这老头说的太吓人了!”

    王老头呼吸发颤,看看门外,又看看地上的泥胳膊,最后看向周凤尘,“道、道长!这黑乌君……”

    周凤尘挥挥手,说道:“我现在去追,等会儿宰了他,把他那对眼珠子带回来,你把钱给我!”

    王老头大喜,说道:“绝对没问题!”

    周凤尘又对元智和尚说道:“你就在这守着吧,我去一下。”

    说着不等元智和尚回答,身形一闪到了门外。

    ……

    外面夜色深沉,还下起了小雨,入了秋,淋在身上凉飕飕的。

    周凤尘感应着“寻灵纸鹤”的方位一路狂奔,跑着跑着就出了市区,前面景色渐渐荒僻,远处出现一片连绵的小山。

    这时到了一处上山的小路旁,感应忽然断了,周凤尘在路边找了一下,捏起被淋的湿哒哒的小纸鹤,皱了皱眉,看向四周,发现前面不远处有个老太太蹒跚着往山上爬。

    夜半三更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哪来的老太太?周凤尘悄悄打开天眼看过去,不由冷笑一声,跟了上去,到了跟前,问道:“大娘,你这大半夜的准备去哪里啊?”

    老太太身体微微一颤,也不回头,说道:“唉!我这是去山里拜黑乌君老爷呢!”

    周凤尘问:“这黑乌君老爷是什么?”

    老太太边走边说:“来头可不小啊,旧社会的时候啊,这一片闹蝗虫,眼看庄稼就要颗粒无收了,后来不知从哪里来了一群黑乌鸦,逮着蝗虫就吃,渐渐把蝗虫给吃没了,老百姓都说这群黑乌鸦是神灵的使者,等日子好过了,为了感谢这群黑乌鸦,就给它们建了庙,这庙里供奉的就是黑乌君了。”

    周凤尘笑了笑说:“现在又没闹蝗虫,你大晚上的去拜他干什么?”

    老太太说:“黑乌君是好神仙啊,拜拜求心安!”

    周凤尘摇摇头说:“我倒没觉得他是好神仙,只不过是旧社会老百姓们弄出来的淫祀,受香火供奉,有了灵性,后来在山窝里吞吐日月精华成了精,跑出来祸害人家大姑娘。”

    老太太色厉内荏说:“呐呐呐!小伙子!不要胡说八道,黑乌君就是好神仙!”

    周凤尘脸色冷了下来,“你这孽畜挺会演戏啊,还不给我现出原形?”

    老太太“哇哇”一阵怪叫,身体一阵模糊,化作前面那只怪物,猛的往前跑去。

    “还跑?”周凤尘冷笑一声,跟着后面就追。

    那怪物跑的飞快,越跑越深入山中,到了最后跑进了一个枝叶茂密的山谷中,一闪就消失了。

    周凤尘打开天眼,四处一看,不由冷笑道:“迷障?难怪王老头找不到。”

    说着抬脚往前走去,到了一处树丛前,左走八步,后退三步,再右走五步,前面景色蓦然一变,出现一个古朴的破庙。

    进了庙中,里面残破不堪,唯独一尊泥塑雕像蹭光水亮,特别是一对眼珠子,晶莹玉润,十分好看,不过此时却流着两行眼泪。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周凤尘看着雕像摇摇头,“要怪就怪你不好好修行,偏要跑出去祸害人,对不住了!”

    说着掏出一张符箓贴在雕像眉心,然后退后两步一跃而起,对着泥塑雕像就是一脚。

    砰!

    那泥塑雕像碎了一地,朦胧中传来一阵惨叫,接着血花四溅。

    周凤尘拍拍手,在碎泥堆里捡起两只眼珠子,又默念一会《往生极乐经》,转身出门。

    ……

    回到王家别墅,元智和尚和王老头一家正在翘首而望,见周凤尘淋着小雨悠哉悠哉的回来,全都兴奋的不行。

    元智和尚离的老远就迎了上去,“老弟咋样?”

    周凤尘摊开手掌,露出一对眼珠子,说道:“他娘的,二十万到手了。”

    元智和尚激动的直搓手:“太牛逼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周凤尘把这妖怪的来历对王家人说了一下,又把诛杀的过程讲了一遍,最后拿出一对眼珠子对王老头说道:“这东西是那妖怪全身的精华,是好东西,千金不换,你把它们碾碎了,放进开水里,加点红糖,喂你孙女,早晚各一次,七天就可恢复元气。”

    王家人感恩戴德,双手把钱奉上,又要留下联系方式,以后好联络,元智和尚和周凤尘哪里还愿意跟他啰嗦?抱着钱屁颠屁颠的跑出门去。

    (本章完)
正文 第47章 有钱了先膨胀一下
    人突然之间有了很多钱会怎么样?

    “老子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

    “我也是!”

    周凤尘和元智和尚把二十万钞票扔在出租屋的床上,然后一人坐在一边,嗅着钱上的墨香,就这么可劲的数吧。

    一直数了七八遍,手都酸了,元智和尚才意犹未尽的停下,说道:“人生最幸福的事莫过于,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如今我两样好像都做到了。”

    周凤尘也放下钱,忆苦思甜般感慨道:“小时候我喜欢吃糖葫芦,我爹不给买,说吃多了牙疼,其实他是没钱,给人家办事都折算成米面和猪肉供我和玲珑吃饭了,有那卖糖葫芦的小贩从镇上经过,我就追呀追,一直追了二里地,小贩嫌烦,扔给我一颗没裹糖水的山楂,我藏了好几天没舍得吃,结果被玲珑找出来吃了,可把我哭的呀,现在想起来真是……”

    元智和尚哈哈大笑,说:“没说的,今天咱买它二百块钱的糖葫芦,管够!”

    “那倒没必要,吃不完!”周凤尘嘿嘿直乐,说道:“这次买卖真是干的值啊,你说,这么多钱能干什么?”

    元智和尚想了想,挠挠光秃秃的头皮,说道:“其实也干不了什么,我主要想存点钱,四十岁之前找个娘们儿结婚,给我那死鬼爹妈留下香火,不然死后不好见面。”

    “娶媳妇要很多钱吗?”周凤尘好奇问。

    元智和尚郁闷说:“现在的老娘们儿多现实!要车要房要存款,不然没人跟你,像我这样形象不行,没爹没妈,三十郎当的人,条件不到位根本找不到。”

    周凤尘说:“这倒是个麻烦事,要不……你都拿去,先找个老娘们再说?”

    “这是什么话?”元智和尚瞪眼道:“都给我也不够啊,算了!今天不想明天事,赚钱的机会还多,咱们先琢磨一下今天去哪好好玩玩,也不枉拼死拼活一晚了。”

    周凤尘说:“行!我今天请个假,也休息一下,咱俩出去玩玩。”

    两人精神亢奋,都没心思睡觉,商量了一会,把钱藏在被窝里,一人带上一万块,换上便衣,锁好房门,到小饭店和老板娘打声招呼,然后直奔市区最繁华地带。

    两人东逛西逛,花钱也没个谱,看见什么有意思就买什么,到了中午一人提了一大包乱七八糟的玩意,然后到了一家火锅店,捡着最贵的点。

    吃完饭已经到了下午三四点了,俗话说饱暖思那啥,元智和尚就吭吭唧唧说:“老弟!哥俩去放松一下怎么样?”

    周凤尘没听明白,“放松什么?”

    元智和尚做了个猥琐的通洞手势,“这个。”

    “玩手指?”周凤尘道。

    元智和尚瞪大眼睛:“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找女人啊!”

    周凤尘脸色涨红了,“我特么也想啊,我命犯桃花煞,破身会死的!”

    元智和尚摸了摸光秃秃的头皮,“既然这样……咱们找家夜总会过过眼瘾好了。”

    周凤尘好奇问:“夜总会?里面有大胸的吗?西瓜那么大的!”

    元智和尚一脸“你很闷骚”:“嘿嘿嘿,紧着你挑!”

    周凤尘心向往之,“只能看吗?给摸吗?”

    “给啊!必须给!”

    “那行!走起!我摸摸还是没事的。”

    ……

    两人选了一家叫“璀璨星光”的夜总会,进去之后开了个包间,周凤尘看着搬啤酒和小吃的男服务员,直皱眉,问道:“怎么是个男的?老娘们呢?”

    元智和尚往日里也算这种场所的常客,拍着桌子对服务员说:“把你们的妈咪叫来,我要点人。”

    那服务员很有礼貌,说妈咪和小姐们都没上班,要晚上七点以后。

    周凤尘和元智和尚一听都傻眼了,元智和尚干脆把服务员轰出去,和周凤尘喝着闷酒扯淡。

    就这么等到七八点钟,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进了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笑嘻嘻说:“哎呀!两位帅哥等着急了吧?小妹们都来了!”

    元智和尚眼睛一亮,“赶紧叫进来!”

    “进来!”那妈咪挥挥手,十四五个女孩子鱼贯而入,一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性感十足。

    元智和尚浪笑一声,冲上去就拉了两个,完事一甩眼色:“老弟,老娘们来了,选吧!”

    周凤尘咽了口唾沫,心跳加快起来,把剩下的挨个扫视一遍,一指其中两个,“你还有你,对!就你俩了,够大!”

    俩个女孩子笑了笑就准备走过来,谁知这时门忽然被踢开了,一个毛胡脸汉子骂道:“你这贱人!阿翠不是我兄弟定好的么?怎么给别人了?你想死吗?”

    妈咪吓了一跳,连忙点头哈腰的道歉,“对不起浩哥!我不知道啊,这就让她过去!”

    那毛胡脸汉子“哼”了一声,瞥了周凤尘和元智和尚一眼,转身离开。

    “帅哥,对不起了!”妈咪给周凤尘道了歉,拉着被周凤尘选中的一个女孩要走。

    “呃!”周凤尘还没搞清状况,这是干什么。

    元智和尚憋红了脸,猛的拍打桌子,“你个臭女人想死不成?知道我兄弟是干什么的?真给你脸了,你敢拉走试试。”

    那妈咪笑了笑,回头说道:“听两位口音是外地人吧?刚刚的浩哥是这里的老板,你们斗不过的,别惹事。”

    元智和尚还要放狠话,周凤尘拉了他一下,问:“什么意思?”

    元智和尚愤愤不平道:“有人和你抢女人!”

    周凤尘瞪大眼睛,抢女人这种事,他不太懂是几个意思,小姐又不是他的女人,可是听起来很气人,也拍着桌子骂道:“谁这么不要脸?”

    “你们这是想倒霉!”妈咪摇摇头,似乎不屑跟他们计较,拉着女孩子就走。

    “太欺负人了!”元智和尚气的不轻,正说着,发现周凤尘跟了过去,愣了一下,也连忙跟上。

    两人跟着妈咪和那女人走过两道金碧辉煌的走廊,到了一个“888”的包厢门口,妈咪把女孩送了进去,一回头就吓了一跳,连忙说道:“哎呀!我说两位,这是要干什么?”

    “滚开!”周凤尘冷着脸。

    “里面人很多!还有好多练武术的!”妈咪吓的脸都白了,“就你们俩,进去会死的!”

    元智和尚一听,打起了退堂鼓,拉了周凤尘一把,“老弟,这事要不……就算了?”

    “那怎么行?”周凤尘不愿意,他本质上也是个爱惹事的主,只是刚刚进城还没放开,这会儿毛劲上来了,哪管得了太多。

    里面的人似乎也听到了,一个大嗓门骂道:“门外哪来的杂碎,敢和老子抢女人?”

    “小娘婢的!”周凤尘抬脚把门踢开了,往包厢里一钻,拍拍胸口,“老子!咋了?”

    包厢里二三十号汉子一看周凤尘都愣住了,领头的大胡子态度急转,哼哼唧唧说:“你……要是你,你领走好了,脾气这么大干什么。”

    另一个光头也陪着笑,“哎呀!巧了,原来是周前辈,领走领走,别客气!哈哈哈。”

    “呃!”妈咪懵了,元智和尚也是目瞪口呆。

    周凤尘眨眨眼,看着包厢里的一群人,特别是在光头的脖子上多停留了一会,说道:“蒋锁神,一木和尚,你们也来找老娘们?”

    蒋锁神和一木和尚脸上带着尴尬的笑,“是啊!呵呵。”

    “好的!”

    周凤尘拉着被整蒙圈的姑娘往外走,到了门边,又回头意味深长的对一木和尚说道:“一木秃驴,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脖子上骑着个小鬼,搞不好会死人的。”

    一木和尚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红,忍了又忍,干巴巴说道:“周前辈真会开玩笑!”

    “信不信随便你。”周凤尘摇摇头,拉着姑娘走人。

    (本章完)
正文 第48章 不翼而飞的钞票
    回到包间,元智和尚撇开四个小姐,悄悄问周凤尘:“刚刚那些人你认识?”

    周凤尘说:“认识,和我比过武,功夫太差劲了,不够看。”

    元智和尚点点头,说:“那个和尚太奇怪了,头上骑着个小女孩。”

    周凤尘说:“你也看见了?实话说,我不但认识他们,连那和尚脖子上骑着的小鬼我也认识。”

    “小鬼你也认识?在哪认识的?”元智和尚有点糊涂。

    周凤尘说:“我和一个萨满教的长毛怪有过节,那个长毛怪非常厉害,养了五只奇怪的小鬼,这和尚脖子上骑着的就是其中一个,不知道他们怎么卯上了,我怀疑那长毛怪就在附近。”

    能被周凤尘夸成厉害的人,那肯定不是简单人物,元智和尚干巴巴说:“咱们……”

    周凤尘挥挥手:“咱们玩咱们的,长毛怪不是我的对手,他要敢来,我这次非得逮住他不可。”

    “妥了!”

    元智和尚放心了,转身回到座位,一手搂着一个妹子,“哎呀!我的脸蛋怎么有点痒,你们谁用嘴唇给我挠挠。”

    “嘻嘻嘻……”

    夜总会的妹子哪个不是风月场的老手,两个女孩笑嘻嘻的一人亲了元智和尚一边脸蛋,留下两道深深的口红印。

    周凤尘看的眼睛都直了,再看看自己的两个妹子,连忙跑过去,喘着粗气说:“哎呀!我的手有点痒,你们谁用胸给我挠挠?”

    “嘻嘻,你好坏!”

    “坏蛋!哎呀!疼!”

    “哈哈哈……老弟牛逼克拉斯啊!”

    “和尚老大客气了!”

    接下来哥俩可劲的玩吧,喝啤酒、玩骰子,打开卡拉ok瞎瘠薄乱唱,把四个妹子唱的一愣一愣的。

    接着六个人又一起跑上舞池跳舞,说到跳舞,元智和尚跳的虽然难看,但是好歹有个模样,周凤尘就完全不行了,也不知跳的是武术还是舞蹈,狂甩乱扭一通,跳着跳着,发现舞池中就他自己了,另外五个人躺了一地。

    ……

    “吸——”

    晚上十一点,终于玩尽兴了,两人提着乱七八糟的东西,出了夜总会,元智和尚捂着有点发青的脸直吸冷气,“老弟跳的真是没谁了。”

    “客气了!”周凤尘大言不惭。

    正在这时前面街角一群人脚步匆匆的路过,周凤尘皱了皱眉,说道:“是蒋锁神和一木和尚那群人,他们也不玩了,这是干什么去?”

    元智和尚也觉得奇怪,说:“那里再往前好像是郊区了吧?”

    “走!跟过去看看。”

    周凤尘打声招呼,率先追了上去。

    ……

    蒋锁神一群人神色慌张,一路小跑着,好像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而前面越走越偏僻,渐渐到了老城区,放眼看去清一色的七八十年代老建筑,环境非常错综复杂。

    天气一整天都是阴沉沉的,这会儿又下起了小雨,周凤尘和元智鬼鬼祟祟的跟了半天,身上被淋了个透视,眼见蒋锁神一伙人还没有停下的意思,就失去了耐心。

    周凤尘停下脚步,说:“不追了,太无聊了。”

    元智和尚也觉得够呛,从昨天起床到现在都没睡过,身体乏的不行,说道:“是挺无聊的,回去吧。”

    说着两人转头上了马路,打辆车直奔出租屋。

    到了房间,两人几乎是同时扔了东西往洗手间冲,结果啪的一下别在了门上,谁都进不去。

    周凤尘脚下轻轻一绊,胳膊肘子一捣,元智和尚干净利索的倒退五六米,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叹了口气,“服!”

    “客气了!”

    周凤尘嘿嘿一笑,关上房门,这边正脱着衣服,外面就响起元智和尚撕心裂肺的干嚎:“老弟!不得了!钱没了!”

    周凤尘心里咯噔一声,连忙拉开门,跑进卧室:“怎么没了?”

    “你看!”元智和尚手里提着被子,被子下空空荡荡,原本藏着的一沓沓钞票不翼而飞了。

    周凤尘脑袋“嗡”的一下,心里迅速琢磨一遍,瞬间锁定了楼下老太太和小姑娘,她们最近很敌视自己,也许是她们干的!

    想到这里拔腿就往楼下跑,刚到门边又停下了,盯着门锁看,没有撬动过的痕迹,她们是怎么进来的?不对啊!

    正在这时元智和尚跑了出来,喊道:“老弟,进来进来,你看这边。”

    周凤尘又回了卧室,元智和尚指着床的另一边,那里有个大铁盆,是房东留下,不知洗澡还是洗衣服的,一直没用过,此时里面堆满了灰渣子,还有股淡淡的烟熏味。

    周凤尘蹲下去用手扒拉几下,灰渣里露出一些还没烧干净的钞票一角。

    元智和尚瞪大了眼睛,也蹲了下去,捡起钞票角看了看,然后和周凤尘对视一眼,都不由破口大骂:“这是谁干的啊?谁特么这么缺德!”

    “mlgb的,辛辛苦苦几十年,一朝回到解放前,这是哪个缺心眼的干的事?”

    两人扯着嗓子骂了好半天,好容易才冷静下来,元智和尚问:“谁还有咱们房间钥匙?”

    周凤尘想了想,说:“我也不清楚,房东租给我时,把钥匙都给了我,难不成她还有备用的?”

    元智和尚道:“房东怎么知道咱们有这么多钱?会不会是以前的房客?”

    周凤尘摇摇头,“应该不会,这房子里以前闹鬼,一对母子,被我送去阴曹了,那些被吓跑的房客哪里还敢回来?”

    “那……”元智和尚忽然一拍脑门,“不对!这事儿有蹊跷。”

    “哪里蹊跷了?”周凤尘问。

    元智和尚说:“这是钱啊,不是废纸,什么样的人见了不带走,反而弄个大盆子,正儿八经的烧掉,这不是神经病吗?”

    “这……”周凤尘想了想,往地下一瞅,忽然激灵一下,趴了下去。元智和尚觉得奇怪,问:“你干什么?”

    周凤尘招招手,指着地面,“你看!”

    元智和尚跟着趴了下去,斜着眼睛一看,只见地面上有一排零碎的奇怪脚印,因为地板颜色较暗,不仔细看真看不出来,“这是什么鬼东西?”

    那脚印并不像人类的,只有三个脚趾头或者脚蹼,倒有点像大型的鸭子。

    周凤尘没说话,沿着脚印慢慢跟了出去,元智和尚连忙跟上。

    脚印走的正门,门槛前后空出一段距离,像是穿门而入一样。

    两人迎着昏暗的楼梯灯一直找到楼下,到了这里脚印看不清了。

    正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嘤嘤的哭声,两人抬头一看,顿时目瞪口呆。

    (本章完)
正文 第49章 山野精怪的忠义
    凌晨一点来钟,小区内漆黑一片,只剩下小雨滴滴答答的下着。

    打前面巷子里忽然来了一队送殡的,中间八人抬着一口大红棺材,前面一群人披麻戴孝,举着哭丧棍、纸人、纸马,后面还有一群女人哭哭啼啼,声音特别大。

    周凤尘和元智和尚把丢钱的事暂时扔到了一边,看的一脸懵逼。

    元智和尚小声问道:“小区里这两天是不是死了人?”

    周凤尘挠挠头说:“不知道啊,就算死了人,也没有三更半夜送殡的吧?”

    元智和尚说:“这保不准,也许这地儿就是这种规矩。”

    周凤尘忽然“咦”了一声,说:“你看这群人,是不是个子都特别矮?”

    元智和尚说:“送殡又不是打篮球,要那么高的个子干什么。”

    正在这时那群送殡的在不远处停了下来,举起了一副写的歪歪斜斜的挽联。

    元智和尚眯着眼睛念道:“沉冤待雪驾鹤西游,义薄云天永不瞑目,横批:黑乌君老爷千古。我滴乖,这字写的真丑。”

    说完感觉不对,转头吃惊道:“黑乌君?”

    周凤尘脸色阴沉下来,“就是昨晚咱们在城北王老头家,我杀的那个泥像鬼!”

    元智和尚吓了一跳,“那这群怪物是什么鬼东西?”

    周凤尘说:“你还记得王老头说的那个媒人吗?咱俩昨天都忘了这茬。”

    元智和尚“哎呀”一声,“我明白了,那媒人来报仇了,咱们的钱很可能就是他烧的,这真是斩草不除根,遗恨万年啊!老弟,这么一大群你有多少把握?”

    “先看看!”周凤尘双手结印按在两边太阳***中低喝,“玄五,开天眼。”

    他的眼睛变红了,迅速扫视一圈,放下手,压低声音说:“你上楼把厕所那面镜子还有我的那个唢呐拿来。”

    元智和尚点点头,立即跑上楼去,没过多久抱着面大镜子,手里握着周凤尘的唢呐回来了。

    两人隐身到暗处,周凤尘咬破手指在镜面上写了个大大的“弃”字,字旁又画了一些箓印,然后捏着唢呐小声说:“这是一群山魈精怪,道行也就那么几年,但是数量太多,等会儿听我口号,你抱镜子照,我吹喇叭,把它们一网打尽。”

    元智和尚点头答应。

    正在这时那送殡的队伍中走出一个一身丧服,长相俊俏的小男孩,双眼哭的通红,泣声说:“呜呼哀哉!黑乌君大王义薄云天,为朋友两肋插刀,实在是我辈英豪,不想却惨死妖道之手,妖道出来!还我公道!”

    话音一落,后面哭声更大了。

    元智和尚咽了口唾沫说道:“这群孙子来讨公道了,难不成咱们还要跟他论理?”

    “给他们论什么理。”周凤尘啐了一口,“没听他喊我妖道吗?”

    “你这个有爹生没娘养的妖道,给我出来!”

    那男孩越骂越难听了。

    周凤尘咬咬牙,默默数着:“三、二、一,抄家伙!”

    元智和尚抱着镜子往外冲,咣当一声放在地面,只见那镜面一闪,折射出一道光芒,瞬间笼罩一众送殡的人。

    周凤尘抄起唢呐,呜哇的吹奏起来,声音十分刺耳难听。

    那俊俏男孩首当其冲,脸色一变,痛苦的摔倒在地,紧接着身后的一群人全都摔倒在地,翻滚着惨叫连连。

    不过两三分钟功夫,那群人没了,地面上多了几只青面獠牙的怪物和一群山鸡、狐狸。

    那男孩子变化的怪物咬牙爬起来,怪叫一声,去抬棺材,另外几个怪物也踉跄着爬起来帮忙,合力把棺材抬起来就往巷子里跑。

    周凤尘见状连忙把唢呐交给元智和尚,“和尚老大,找根绳子,把这些山鸡、狐狸栓起来,我去追那几个山魈。”

    说着脚下用力一点,几个起落进了巷子。

    ……

    正值下半夜,雨越下越大,路上几乎没有行人,几个青面獠牙的山魈抬着大红棺材沿着街边一路狂奔,这情景怎么看怎么吓人。

    周凤尘故意放慢脚步,遥遥辍着,这几个怪物必须灭了,但是首先要找个好地方,不然大街上不好处理。

    就这么一前一后追了二十分钟,那几个山魈慌不择路跑进了市郊公园的中心湖岸边,被湖水拦住了去路。

    机会来了!

    蒙蒙细雨中,周凤尘背着双手,缓缓逼压过去。

    “叽叽叽……”

    几只山魈都急了,看看周凤尘又看看湖水,满脸惊恐,古怪的叫喊。

    到了近前,周凤尘正准备说话,那个小男孩变化的山魈忽然放下棺材,伸着利爪、龇牙咧嘴的冲来,看架势大有同归于尽的意思。

    周凤尘皱了皱眉,身形一闪躲开一扑,抬脚横踢,一脚将山魈踢到半空,然后弹跳而起一掌劈下。

    “啪!”

    “啊呜!”

    那山魈重重的摔在泥水地面,溅起一片水花,骨骼断裂,气绝身亡。

    “呜呜……”

    抬着棺材的另外几个山魈对视一眼,发出哀伤的嚎叫,然后同时放下棺材,对着棺材磕了几个头,接着伸出利爪狠狠地撕开自己的胸膛,扯出五脏,抽搐几下倒地身亡。

    周凤尘看的目瞪口呆,这是……自尽了?

    足足愣了几分钟,他才抬脚走向棺材,移开棺材一角往里看,里面是一堆碎泥石,正是自己在北蟒山神庙中打碎的神像。

    他叹了口气,有点不明白这些不食人间烟火的山野精怪,哪里来的忠义,这简直比人类还靠谱。

    他默默地把六只孩童般大小的山魈收拾到一起,塞进棺材,然后将棺材整个的推进湖水深处。

    站在岸边,他又念了会《极乐往生经》,摇摇头回出租屋。

    出租屋楼下已经空空荡荡,元智和尚正蹲在楼道口发呆,见周凤尘回来,站起来干巴巴的问:“咋样?”

    周凤尘苦笑一声,“杀了!”

    元智和尚干巴巴说:“真是造孽啊,上楼看看吧。”

    周凤尘跟着他回到房间,只见满屋子都是山鸡、狐狸的尸体,一群充满灵性的东西就这么全死了。

    周凤尘问:“怎么死的?”

    元智和尚说:“刚刚栓起来提到楼上,一愣神的功夫全部相互撕咬死了。”

    周凤尘郁闷说:“算了!埋了吧。”

    两人在房间找了一些铁器、木铲子,提着一堆尸体跑到楼后面,找了处泥土松软的地方掘开一个坑,囫囵的埋了起来。

    回到房间,看着盆子里的钞票灰烬,两人都觉得无言以对。

    好一会,元智和尚说道:“这事情真是奇也怪也,还有点他mlgb,赚了钱,破了财,损了阴德,最后一无所有。”

    周凤尘也道:“关键我的一万五千块和这事一点关系没有,也没了!”

    元智和尚挠挠头皮,满嘴苦涩,“睡吧,睡吧,咱们没有来横财的命!”

    出了这事,周凤尘也没心思上班了,和元智和尚一人躺在一边,呼呼大睡。

    不知睡了多久,忽然听到房门“咣当”一声,似乎被撞开了,两人迷迷糊糊的爬起来一看,只见外面来了一群警察,声色俱厉道:“趴着!别动!”

    周凤尘和元智和尚对视一眼,都是一脑袋雾水,几个意思?

    (本章完)
正文 第50章 牢狱之灾?
    直到被这些警察按在床上,铐上手铐,周凤尘和元智和尚才完全清醒过来,可是对视一眼还是摸不着头脑,这是怎么回事?

    元智和尚就喊道:“我说各位警察叔叔,咱们到底犯了什么事,咋不分青红皂上来就抓啊?”

    一个毛脸警察冷冷道:“你们谁叫周凤尘?”

    周凤尘抬起头说道:“我啊,怎么了?”

    “那就没错了!全带走!”

    毛脸警察挥挥手,两人被押解着下了楼。

    小区里的邻居平时连个鬼影也看不到,这一出事,呼啦啦围了不少人,指指点点,看的别提多起劲,一楼老太太和小姑娘甚至一人抓了把油炸花生米,边吃边看。

    周凤尘两人都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太丢人了!就这么一脑袋浆糊的被押着走出巷子,分别带上两辆警车,元智和尚临上车前,冲着周凤尘大吼一声:“老弟,咱哥俩真他娘的时运不济啊,这才刚破了财,又遇上牢狱之灾,就跟你问我敲木鱼犯不犯困似的!”

    周凤尘本来没心情理他,但元智和尚最后一句话转折的太奇怪了,稍一想,知道他想表达什么了,元智和尚没事喜欢敲木鱼,周凤尘问他会不会敲着敲着睡着了,元智和尚就说:“别乱说话,佛祖怪罪。”

    意思是让我别乱说话?周凤尘苦笑一声,“可拉倒吧!我都不知道几个意思,说什么,走了!”

    ……

    坐着警车摇摇晃晃的被带进了局子,周凤尘没来得及看看元智和尚在哪里,又被带到了审讯室。

    对面桌上后坐着两个警察,一个中年男警察,一个做笔记的年轻女警。

    那男警察面无表情问:“姓名!”

    周凤尘老老实实回答:“周凤尘。”

    “性别?”

    “……男。”

    “年龄?”

    “21。”

    “哪里人?”

    “老家陕西,现在算是本地人。”

    男警察皱了皱眉,问道:“知道自己犯了什么事吗?”

    周凤尘冷下脸,口气阴森道:“我也想问问我犯了什么事,不给个合理的解释,别怪老子手下无情!”

    他读过书,也有法律意识,但不代表可以被冤枉,从这里跑出去,顺手整几个人解解气,还是很简单的。

    “啪!”

    男警察狠狠拍打着桌子,“什么口气!这是你猖狂的地方吗?”

    周凤尘闭上眼睛不说话了。

    男警察继续说道:“老城区昨晚死了二十一个人,这事你知道吧?”

    死了二十一个人?周凤尘睁开眼:“管我什么事?”

    男警察冷笑一声,“死者蒋锁神、一木和尚……”

    周凤尘心里咯噔一下,诧异道:“他们全死了?”

    男警察说:“怎么?对自己的手法很得意?”

    周凤尘皱皱眉:“又不是我杀的,我得意什么?”

    “还狡辩啊?”男警察冷笑说道:“九月十六号,下午三点二十,你和一木和尚在自由俱乐部比武,双方打出了火气,结果你赢了,由此产生过节。昨天晚上,你们在璀璨星光夜总会相遇,为了争夺小姐矛盾激化,接着当天夜里你伙同本名张大年的元智和尚,使用莫名的手段杀死了包括一木和尚、蒋锁神在内的二十一人。”

    周凤尘挠挠头,“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犯得着杀这么多人吗?”

    男警察点点头,旁边女警打开笔记本电脑,播放一段视屏,转过去让周凤尘看,只见里面是一副监控画面,画面中下着小雨,周凤尘和元智和尚鬼鬼祟祟的跟着蒋锁神一伙人,往老城区赶去。

    视频放完,周凤尘正要说话,男警察又拿出一张照片扔在他面前。

    周凤尘低头一看,情不自禁的靠了一声,这么一搞,自己还真像杀人犯了!

    只见照片上一木和尚翻着白眼珠,七窍流血的躺在地上,在他右手旁,写着五个歪歪斜斜的血字:周凤尘杀我!

    男警察呵斥:“铁证如山,还想狡辩吗?给我老实交代了!”

    周凤尘幽幽道:“交代你奶奶个腿!我是冤枉的。”

    ……

    天黑了下来,周凤尘咬紧牙关,什么也不说,结果被带到了一个狭小的房间,里面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铁窗铁门,防护的还很严密。

    他并没有逃跑的心思,蹲在地上,脑海里琢磨开了,他敢打赌,这事儿绝对是那个萨满教“长毛怪”多罗莫干的,这个畜生杀了人,顺手嫁祸给自己,报那天晚上的仇。

    只是……不知道这混蛋会不会对付家里,老爷子他们又会不会记住自己那天的交代?

    另外,元智和尚这会儿在干什么?

    琢磨来琢磨去,没有一点头绪,这事他也不知道怎么搞了,索性躺在地上睡他个回笼觉。

    睡的迷迷糊糊间,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声音:“周凤尘!”

    周凤尘爬起来,往门外看,铁门是不锈钢包裹的,只有一个小窗口,也看不清是谁,随口答道:“干嘛?”

    那人嘿嘿一笑,“二十一条人命啊,这可是枪毙的大罪啊,哈哈哈。”

    周凤尘愣了一下,这声音怎么那么耳熟?

    那人继续说道:“你也有今天?你的威风呢?你的能耐呢?你分个身我看看!”

    周凤尘激灵一下,一脚踹在门上,“多罗莫,你大爷!”

    “哎呦!”

    外面的人好像被撞到了鼻子,疼的叫了一声,瓮声瓮气道:“你有能耐出来啊?白痴了吧?”

    周凤尘说:“不是我说你,你这种人也就会使些下三烂手段,论真本事,老子一巴掌就能扇死你。”

    外面的人哼哧哼哧的喘着粗气,“大话谁不会说!你敢出来吗?你逃跑呀?”

    “我逃不逃也不管你的事,我就知道你打不过我,你全家一起上都不行!”

    “瞧这话说的多幼稚!”

    外面的人啧啧咂嘴说:“本来呢,你爷爷杀了我爷爷,我再杀了你爷爷,这事算扯平,结果你非要横插一杠,偏偏本领还不小,伤了我的大刀将,那这事就是不死不休了。”

    周凤尘说:“你脑袋是不是坏了,这是什么说法?”

    正在这时外面不远处有人喊道:“什么人?”

    多罗莫压低声音说:“慢慢玩吧,我给你一个月时间,到时候出不来,可别怪我杀你全家!”

    说完怪笑着离开了。

    周凤尘喘着粗气,对着铁门抬起手,想了想又放下了。

    经过这档子事,也没了睡意,他干巴巴的坐在地上等天亮,怀疑自己这次真是麻烦了!

    ……

    早上八点多时,铁门忽然打开了,一个警察挥挥手:“你可以走了!”

    周凤尘站起身,随口问道:“去哪里?”

    那警察瞪着眼睛说道:“你没事了,爱去哪里去哪里,关我什么事?”

    “啊?”

    事情来的太突然,一下子把周凤尘搞懵了。

    ……

    出了局子,站在外面,和同样出来的元智和尚对视一眼,又看着繁华的大街,周凤尘仍旧觉得如坠云里雾里。

    “这……怎么又出来了?”

    “我上哪知道去?”元智和尚摊摊手,“进去的稀里糊涂,出来的莫名其妙。”

    周凤尘说:“昨天差点把我定成死罪,多罗莫那孙子还嘲笑我半天,没想到这一下子又出来了,我靠!”

    两人正说着,前面传来一道女孩子声音:“吃早餐吗?我请。”

    (本章完)
正文 第51章 苏赋懿、鬼吏
    说话的是女警王旻,不过这时她穿着便衣,看起来像个清秀的邻家女孩。

    周凤尘恍然大悟,“原来是你把我们放出来的!”

    王旻笑呵呵说:“想多了,我可没这么大的本事,饿了一晚了吧?走吧,先吃早餐。”

    说着当先走向斜对角的一家早餐店。

    周凤尘愣了一下,一头雾水的跟在后面,小声对元智和尚介绍了和王旻认识的经过。

    元智和尚说:“小民警啊,不是她放咱们出来的,那会是谁?你家人?”

    周凤尘郁闷说:“我家人哪有这能耐,他们要是知道我进了局子,早来见我了。”

    这时进了早餐店,王旻说她请客,周凤尘两人不客气了,一人要了两笼包子外加一大碗豆花。

    周凤尘边吃边问王旻:“到底是谁放我们出来的?”

    王旻呵呵一笑,反问:“人不是你们杀的吧?”

    元智和尚瞪着眼睛抢先说:“当然不是!没仇没怨的咱们犯得着吗?”

    王旻说:“一下子死了二十一个人,这可是个滔天大案子,而你们嫌疑最大,所以第一时间把你们抓了起来,但是昨天晚上,经过一夜调查,发现和你们无关。”

    周凤尘和元智都松了口气,说:“原来是这样,看来公家还是英明的。”

    “但是……”王旻笑道:“你们能这么快出来,可得感谢一个人。”

    “谁?”周凤尘问道。

    “我表妹!”王旻脸色很奇怪。

    周凤尘和元智对视一眼,“你表妹是干什么的?”

    王旻说:“我表妹是个大学生,读大四了。”

    元智和尚干笑道:“你这话说的,大学生有这能耐?”

    王旻说:“当然有,表妹的爸爸也就是我舅舅,是市里的二把手,表妹她又是刑侦的高手,经常帮助我们破案,听说了你们的案子,连夜赶过来,然后你们就出来了。”

    周凤尘和元智和尚一听,都不太感兴趣了,管她是什么人,能出来就行。

    元智和尚吃了个包子,随口敷衍说:“你表妹家住哪?咱们提上几袋豆奶粉,上门感谢一下。”

    周凤尘补充说:“再带两瓶水果罐头吧,不然显的咱小气。”

    王旻疑惑道:“你们真不知道我表妹?她叫苏赋懿。”

    周凤尘和元智和尚面面相觑,都觉得奇怪,问:“苏赋懿?名字挺拗口的,听都没听说过啊。”

    王旻皱了皱眉,说:“那算了!我只是觉得纳闷,我表妹那人本事大,脾气古怪,一般的事情很少关心,平时我们有事都很难请动她,昨晚上她却自己找上门,还非常积极。”

    元智和尚说道:“指不定她闲得无聊了,出来找找乐子。”

    ……

    吃完早餐出来,和王旻分开后,周凤尘脸色很快阴沉下去,说道:“整件事情都是萨满教那个长毛怪多罗莫在搞鬼,昨晚上还找我炫耀来着,我可能真要杀人了。”

    元智和尚问:“这人听你说过好几回了,他跟你到底有什么仇?”

    周凤尘把两人的过节说了一遍,牵扯到世仇,元智和尚也不好随便发言了。

    随后两人去了一次陈园武馆,多罗莫自从那天晚上来过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倒是武馆内几乎每个学员都随身带着黑狗血和大公鸡血,让周凤尘放心不少。

    回到出租屋后,两人坐在一起商量怎么抓到多罗莫,商量来商量去,也没有办法,敌在暗我在明,他不出来,没地找。

    周凤尘想起一件事,就问元智和尚:“你上次用针扎妖怪那法子能不能用一下?”

    元智和尚苦笑说:“那是针对妖孽的法术,多罗莫是个人,怎么扎?”

    周凤尘郁闷了。

    元智和尚说:“你不说他给你一个月时间吗,一个月后说不定他会自己找上门,到时候再说吧。”

    “也只能这样了。”周凤尘点点头。

    两人把烧钱的大铁盆子清洗干净,又把房间卫生打扫一下,完事把钱掏出来一合计,加起来只剩下6295块。

    元智和尚感慨道:“这骤富乍贫的感觉实在让人有点吃不消,见过了二十万,再看这几千块,感觉有点埋汰人。”

    周凤尘说:“我反正穷惯了,无所谓,明天我还是继续上班吧,看看老板娘还要不要我。”

    元智和尚说:“我再出去找找活,有了咱俩接着干?”

    “没问题。”

    ……

    第二天一早,周凤尘满脸尴尬的去了小饭馆,出乎意料的是,老板娘并没有说什么,反而比以前更加热情了,搞的周凤尘很不好意思。

    连着三四天,周凤尘每天上班下班,累的够呛,而元智和尚白天东奔西跑,却一个活也没接着,不禁有些泄气。

    这天下午,小饭馆来了个四十来岁的汉子,也不点菜,哼哼唧唧的欲言又止,老板娘觉得奇怪,问道:“先生,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这汉子点点头,说道:“我听说你们店里有个很厉害的法师,对不对?”

    “法师?”老板娘看了眼不远处正在剥毛豆的周凤尘,问道:“你找法师干什么?”

    中年汉子还没说话,周凤尘拍拍手走过来问道:“你听谁说的。”

    他觉得疑惑,自己是抓过两次鬼,可也没留下什么联系方式啊,这人怎么找上门的?

    中年人眼睛一亮,说道:“我听我女儿的一个朋友说的。”

    周凤尘皱眉问,“你女儿的朋友是谁啊?”

    中年人说:“好像叫王旻,做警察的。”

    周凤尘靠了一声,和老板娘打声招呼,拉着中年人出了门。

    两人到了一个背风的巷子里,周凤尘指着自己的鼻子说:“王旻说的法师就是我了,有什么事先别说,我就问你愿意出多少钱吧?”

    他这几天被元智和尚灌了一脑袋的钱的好处,也认为钱真是好东西。

    中年人愣了一下,说:“我没什么钱,但是你要能救我的命,我愿意倾家荡产。”

    周凤尘上上下下打量他,说:“怎么还要命了,你这模样不像被厉鬼缠身了啊?”

    中年人叹了口气,说道:“不是厉鬼,事情发生后,我上网查了,我怀疑……是鬼吏。”

    鬼吏?周凤尘一下子起了一身白毛汗。

    (本章完)
正文 第52章 冥婚
    鬼吏也叫鬼差,是阴曹里抓捕孤魂野鬼的差役,虽然本身也是鬼,但却是特殊的另类群体,任你人间法力再高超的道士、高僧,也没听说有对付鬼差的。

    周凤尘听了中年人的话,干巴巴说:“你是不是搞错了?你又没死,怎么会招惹上鬼差?”

    中年人说:“这事我也说不清,我上网查了,上面就是这么说的。”

    周凤尘摇摇头,“电脑上那些人喜欢胡说八道,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事,说出来我听听。”

    中年人叹了口气说:“事情是这样的……”

    中年人名叫孙振国,在市里一家公司上班,属于工薪阶层,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旅游冒险,今年夏天他请了半个月的假,约了三个驴友,一起去武陵山区探险。

    三个驴友都是网上认识的,以前和孙振国一起出去过几次,其中一个女人叫周红,三十来岁,是做中学老师的,还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叫张扬,在一家俱乐部做健身教练,另一个叫李茂的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家里是开旅馆的。

    探险、探险,说白了也就是找刺激,哪里危险往哪里去,中途拍拍照片,写写心得日记,陶冶一下性情,寻找一下人生真谛。

    四个人第一站,准备去乌江畔一个叫何家集的小镇子,那附近有个本地人闻风丧胆的十里魔鬼崖,过了魔鬼崖离鬼城酆都就不远了。

    火车换汽车,紧赶慢赶,在何家集附近的公路下车时,正好是晌午,因为都是山路,没有车子可以进镇子,几人只好徒步而行。

    走到一半时,天色阴了下来,大山里面环境复杂,没有太阳,几个人又没带指北针,都有点搞不清方向了,这时忽然发现前面草丛里站着个姑娘,二十来岁,撑着把黑乎乎的雨伞,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们。

    周红心里一喜,就上前打招呼,“妹子,请问一下何家集怎么走?”

    那女孩子声音很奇怪,嘶哑难听,不像小女孩能发出来的,“你们去何家集干什么?”

    周红说:“我们来度假的,你知道在哪个方向吗?”

    女孩子说:“我知道,我就是何家集的人,跟我来。”

    孙振国几人就跟在女孩子后面走,走着走着发现有点跟不上女孩子的脚步,而且那女孩子手里撑着雨伞,爬坡时身体都是笔直的,看的几人眼睛都直了。

    就这么走了半天,远处已经隐隐可以看见一片房子轮廓了,前面的女孩子忽然停了下来,说:“前面就是何家集了。”

    几人表示感谢,那女孩子说:“没有我带路,你们肯定找不到,但也不要谢我,请你们帮我个忙。”

    几人都觉得奇怪,孙振国就说:“大妹子,什么事你说,只要我们能帮上的一定帮。”

    女孩子说:“我叫何小花,我爸是镇上的支书,你们告诉他,就说我不想和马拐子结婚,他那人脏。”

    孙振国几人面面相觑,心说咱们外地人,初来乍到,哪能阻止人家结婚啊,这太唐突了吧?

    周红就说:“妹子,你爸不一定会听我们的吧?”

    女孩子说:“会的,你们只要告诉他这话是我说的。”

    说着不等几人回答,转身就走,眨眼看不见了。

    孙振国几人都认为这女孩是逃婚不愿意回家,当时还议论了一会,说现在还有父母包办婚姻,真是太封建了。

    刚到镇子上,大雨哗哗的下来了,几人开了家旅馆,点了一桌本地农家菜,边吃边聊些有的没的,饭后趁着天没黑,又拿出相机拍了一些雨中山镇景色,把女孩子交代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第二天上午,雨停了,几人在镇上逛了一遍,拍了不少照片,吃过午饭后,孙振国和李茂去找船,准备下午继续上路,而张扬和周红闲的没事瞎溜达。

    这时候镇子上忽然热闹了起来,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唢呐吹的震天响。

    张扬年轻爱凑热闹,跑上前打听,结果脸色煞白的回来,冲周红说:“完了!咱们昨天遇见鬼了!”

    周红啐了一口,“胡说八道什么,大白天的哪来的鬼。”

    张扬说:“你猜这是谁结婚?”

    周红觉得奇怪,说道:“谁结婚?总不可能是咱们的熟人吧?”

    张扬说:“就是昨天那女孩,而且结的是冥婚,他们这里有个规矩,成年未婚的男女意外死了,都要找个异性配阴婚,那女孩死了好几年了,他爸给她找了个邋里邋遢的瘸子,你看那边!”

    周红听的一头冷汗,垫脚往人群里看,发现果然有个穿着一身红的瘸腿汉子抱着个照片被人簇拥着。

    她跑近一些往照片上看,顿时头皮发麻,那瘸子抱着的照片上正是昨天他们遇见的那个打伞的女孩。

    两人都慌了神,赶紧跑回旅馆,恰好这时孙振国和李茂找完船支回来,两人把事情一说,孙振国两人也吓出一身白毛汗。

    孙振国当时说:“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咱们赶紧过去给支书说一下,也不算食言。”

    支书家不用打听,谁家结婚就是谁家了,四人跑到地头,发现冥婚已经结束了,支书正在请客呢。

    孙振国就挤了进去,对支书说:“我给你说个事啊,昨天我们遇见你闺女了,她说她不想嫁给马拐子,你看……”

    支书喝的面红耳赤,斜眼瞅着来人,也没认出是谁,张嘴就骂:“滚你个蛋蛋,我闺女死了三年了,你怎么遇见的?再胡说八道,我抽你信不?”

    孙振国碰了个钉子,跑出来给另外三人说了,李茂说:“算了,咱们还是上路吧,这事儿太诡异了,反正咱们也说过了。”

    四人急匆匆的收拾行李,到了码头,船已经在等着了。

    上了船,四人都松了口气,张扬开玩笑说,“好了,本地鬼总不会追外地人。”

    孙振国让他别胡说,说出来太吓人了。

    出了这事,四人原本想在魔鬼崖攀壁的心思也没了,只想赶紧远离这里。

    船开的不快,穿过魔鬼崖没多久,天就黑了下来,船老大说:“各位老板,离前面的镇子还有二十多里,天黑不好走,咱们要不要在这里过夜?”

    四个人都不愿意,说:“你开着灯慢慢走吧,咱们加钱!”

    船老大嘀咕了一阵子,继续开船,没过多久又停下了,说:“前面有个人,想搭一下,行不行?”

    四个人被晃得犯困,都在打盹,孙振国也没多想,挥挥手:“上吧上吧。”

    船在岸边停下了,上了个奇怪的人,这人看起来四十多岁,穿着一身长袍,脸色发青,怀里还抱着一本书,显的不伦不类的。

    (本章完)
正文 第53章 鬼差的生死册
    这人一进来,整个船舱中的温度好像都降了下去,阴凉阴凉的,孙振国几人打了个哆嗦,都清醒了。

    这人很礼貌的对他们笑笑,然后自顾自的坐在角落里闭目养神,怀中紧紧抱着那本书,书的封面是褐色的,上面布满了奇怪的花纹,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类。

    孙振国几人盯着这人打量了一会,感觉大夏天的穿着厚厚的呢子长袍,有点傻,却也没有往别地想,毕竟附近的山民什么习俗,他们也不清楚。

    船又缓缓的开了出去,在夜色下的乌江面上飘飘荡荡,两岸是崎岖的峭壁和茂密的山林,晚风吹打着甲板发出轻轻的啪啪声,孙振国几人刚刚也没觉得怎么样,这会儿突然有种莫名的心悸。

    就这么过了两小时,船也不知道开到了哪里,孙振国和李茂有一搭没一唠的闲聊,而旁边的周红和张扬又打起了瞌睡。

    正在这时,冷不丁的,从岸边传来一阵女人的哭声,哭声中充满了幽怨与愤恨,让人听着头皮发麻。

    船舱里的所有人都打了个激灵,孙振国冲船舱外喊道:“船老大,怎么回事?怎么有个女人在哭?”

    船老大探头进来,脸色发白,说:“不知道啊,岸边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清。”

    孙振国几人对视一眼,都觉得脊背发凉,大半夜的深山老林里有个女人在哭,这事怎么看怎么邪性。

    这时角落里一直闭目养神的长袍人忽然开口说:“是我妹妹舍不得我走,先等我一下吧,我去哄哄她。”

    说着起身,把书放在一边,临走前对孙振国几人说:“不要动我的书,谢谢!”

    孙振国几人点头答应,船老大把船靠岸停下,那长袍人慢悠悠的下了船。

    长袍人一走,孙振国就小声问:“这人是干嘛的,神神秘秘的,船都开了几小时了,他妹妹还能追上来,真是奇怪了。”

    李茂嘿嘿一笑,说道:“山里的人谁知道什么情况,说是妹妹,我怀疑是情妹妹吧。”

    张扬也嘿了一声说:“这倒好,咱们在船上干等着,他会情妹妹去了。”

    周红是个中学教师,本能的对书籍感兴趣,这时好奇心作祟,看了眼船舱外,走过去把那人的书打开了,随意一看,就嘀咕说:“写的什么鬼东西?”

    孙振国几人一听,都凑上去看,只见书的纸张很硬,泛着淡淡的黄色,好像有些年头了,最奇怪的是上面用繁体字写的内容:

    张诚甲27,卒于丑酉年,36岁,游荡3载,已拘!

    王仆乙21,卒于庚辰年夏,48,游荡7载,修鬼将,由玄空寺智行和尚相助,已拘。

    苏荷花甲7,卒于民国庚乙年,22,游荡75载,修鬼王,由枷爷、锁爷击拿,着吾领归。

    等等等。

    孙振国看着看着,忽然琢磨过味来,这书……怎么看着跟死人名册似的?古怪的长袍,奇怪的书册?他不由感到一阵毛骨悚然,连忙说:“别看了,别看了,人家要回来了。”

    周红赶紧把书放好,四人坐回去,面面相觑。

    张扬就说:“这人不会是神经病吧?写的什么啊。”

    孙振国瞪了他一眼,“别瞎说。”

    张扬张了张嘴正要说话,床舱门嘎吱一声,那长袍人回来了,手里不知从哪多出一个布袋子,鼓囊囊的。

    回到座位,他看了眼书,就愣了一下,脸色阴沉的问孙振国四人:“你们是不是动了我的书?”

    孙振国几人心虚,连忙摇摇头,“没有、没有!可能是船晃动的。”

    长袍人“哼”了一声,打开书,掏出一支毛笔在上面写了些什么,然后继续闭目养神。

    船继续开了出去,孙振国四人忽然都没了睡意,就这么干巴巴的聊着天。

    时间眨眼到了下半夜,那长袍人突然睁开眼,喊道:“船老大,我下去解个手,等一等。”

    船停下后,他提着袋子匆匆下去了。

    周红这阵子一直在琢磨着什么,这时眉头紧皱,走过去再次打开那人的书,翻到最后一页一看,脸色瞬间大变,说道:“昨天我们遇到的那个打伞的女孩叫什么?”

    孙振国想了想没想起来,张扬记性好,说:“我记得好像叫何小花,你提她干什么?怪吓人的。”

    周红招招手,“你们过来看看。”

    三人觉得好奇,都跑过去看,这一看,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一丝茫然与惊悸。

    书上写着:何小花丙22,卒于庚乙年,21,游荡三载,已拘。

    周红砰的一下合上书,一屁股坐了回去,其余三人也喘着粗气坐下。

    刚刚哭泣的女人……

    书上的内容……

    他们都琢磨出一丝味来,不由觉得心惊肉跳。

    张扬郁闷说:“我的天,我们到底遇到了什么事?”

    孙振国正要说话,长袍人去而复返,冷冷的瞪着他们,说:“你们答应了阴鬼之事,却食言而肥,不是好人,现在又两度偷看生死册,阴德尽失,阳气已散,绝难活过三个月,好自为之吧。”

    说着拿起书本转身就走。

    “当时我们都隐隐猜测到这人可能不是人,对他说的话也似懂非懂,但明白可能不是什么好事。”

    孙振国可怜巴巴的对周凤尘说:“我们都没心思继续下去,到了下一个小镇时就结束了旅途,各回各家。后来一直过了一个多月,什么事情也没发生,我们四人也在qq上聊过这事,但聊来聊去也聊不清楚,谁知就在上个月,周红突然联络不到了,张扬和她离得近,我就托他去打听打听,看看怎么回事,转天张扬告诉我,周红死了!”

    说到这里孙振国身体剧烈的颤抖起来,双眼充满了惊恐。

    周凤尘拍了他一下,“别怕!然后呢,张扬和那李茂怎么样了?”

    被周凤尘一拍,孙振国觉得好像不那么怕了,继续说道:“周红死后没几天,张扬忽然发短信告诉我,他也快要死了,我问他什么意思,他说他死去的爷爷托梦给他,说他做错了事,大限要到了!紧接着再也联系不到张扬了!上个月初,李茂的家人在群里发了消息,说李茂也死了,qq号以后不用了。”

    说到这里,孙振国“噗通”一声给周凤尘跪了下去:“大师!快轮到我了,我不想死啊!我还有两个孩子在读书,我老婆身体不好,我娘还活着,他们都要靠我养活……”

    (本章完)
正文 第54章 请鬼差吃饭
    孙振国实在是吓坏了,这些天饱受死亡即将来临的折磨,拉着周凤尘的裤腿子,好像终于找到了主心骨似的,四十多岁个大老爷们哭的一把鼻一把泪。

    “这个事吧……”

    周凤尘心里泛了嘀咕,那个长袍人肯定是鬼差无疑了,在这件事上,虽然孙振国几人也的确有点作,可是鬼差的做法也不太妥,毕竟你一个鬼差哪能随意决定阳人的生死呢?这和厉鬼作恶有什么区别?

    但话又说回来,万一这是人家阴曹地府的规矩呢,理论上只要是人,死了都归人家管啊,包括周凤尘他自己。

    孙振国看出周凤尘犹豫,嗷唠一嗓子:“大师!你可不能不管我啊,我上有老下有小……”

    巷子里人来人往,一个个投来异样的眼神,搞的周凤尘很不好意思,说:“这样吧,我家里还有个大师,晚上我回去和他商量一下,明天给你答复。”

    孙振国还是不愿意,“那怎么行?谁也不知道那鬼吏什么时候找上门,万一今晚我死了呢?”

    还赖上了!周凤尘很无奈,说我还要上班,要不你等着吧。

    孙振国满口答应,回到小饭馆,卷胳膊捋袖子,抢着活干,把老板娘、老李他们看的一愣一愣的。

    晚上下班,周凤尘带着孙振国回了出租屋,元智和尚早回来了,正在敲木鱼,听见开门声,穿着个大裤头从卧室就跑了出来:“老弟,今晚夜宵咱俩去吃龙虾吧,我刚刚路过,那摊位上老娘们不少,一个个骚的一塌糊……呃!”

    论到察言观色,元智和尚算是个中高手,看见周凤尘后面跟着个点头哈腰的汉子,立即明白了什么,话音一转,不伦不类的说:“阿弥陀佛!我俩去那龙虾小摊,整治整治这些不正之风!”

    “无量天尊!元智大师说的太有道理了!”

    周凤尘点点头,让孙振国先坐,拉着元智跑到阳台上,把事情说了出来,完事问:“你觉得这事靠谱吗?鬼差这种东西好像有点吓人,我本来不想接,可这家伙死缠烂打,不愿意走,而且还是女警王旻介绍来的。”

    元智和尚琢磨了一下,说:“别管谁介绍的,关键还要看钱到不到位。”

    周凤尘说:“那汉子说可以倾家荡产的给咱们钱!”

    元智和尚说:“那妥了!干吧。”

    周凤尘把自己的疑虑说了出来,说是鬼差啊,咱们多管闲事行吗?

    元智和尚嘿嘿一笑,说这你就不懂了,鬼差比恶鬼好对付多了,可以和他讲道理,只要他愿意坐下来谈,事情就差不多了,我以前遇到过一次,两句话一说,对方就走了。

    周凤尘放下心来,两人又商量了一会具体细节,回到客厅,对孙振国说,这事咱们接了,但是有个事咱们得先整清楚。

    孙振国大喜过望,点头不迭,说:“两位大师请说。”

    元智和尚说:“这事情吧,也没个具体日期,也就是说,不知道那鬼差什么时候上门,咱们不可能天天晚上去你家里等着,酬劳太昂贵,你付不起,你把前面那三个人死的日期写下来,咱们合计一下是哪天吧。”

    俗话说得好,阎王要你三更死,谁能留到五更天?这意思是阴曹的时间观念还是很强的,有些事情有逻辑可寻。

    周凤尘找来纸笔,孙振国想了下,一一写了下来:

    周红死亡日期9月17。

    张扬死亡日期9月25。

    李茂死亡日期10月3号。

    等孙振国放下笔,周凤尘和元智一看,齐声道:“8天一个人?”

    周凤尘转头问孙振国:“今天几号了?”

    孙振国一听,脸色就白了,牙齿打颤说:“十、十一号!”

    周凤尘和元智对视一眼,好家伙!刚好是今天,这个家伙命真大啊,正好找上门了。

    “算你命大!”元智和尚嘀咕一句,回身抄家伙。

    周凤尘也是翻箱倒柜的找东西,为防意外,把老爹传下的唢呐和那天逛市区买的一柄雁翅刀带上了。

    几分钟后,两人穿好行头,由孙振国带路,下楼打辆车直奔他家中。

    孙振国家住在一个老式小区中,房子都爬满了爬山虎,看着挺破旧。

    进了家门,他老娘、老婆、女儿、儿子一家人都在眼巴巴的等着呢,他们也知道了孙振国的事,都是愁眉不展,这时见孙振国带着一个道士、一个和尚进来,冷不丁的全吓了一跳。

    孙振国略微有些激动,强颜安慰家人:“好了!这下没事了,丫头的那个警察朋友介绍的靠谱道长被我找来了。”

    一家人一听都开心的不得了,说正好还没吃饭,一块吃吧。

    元智和尚的往桌上一瞥,一碟拌黄瓜,一碟土豆丝外加一盆黑乎乎的红烧鸡,摇摇头说道:“阿弥陀佛!且去备整鸡一只、卤猪头半个、红烧鱼一条、香菇青菜一碟、辣椒炒鸡蛋一盘,另带一斤烧酒。”

    周凤尘不太好意思,说:“差不多得了,这家人日子看起来也不太好过。”

    谁知元智和尚说:“你当是我们吃啊?是请那鬼差吃的!我们作陪!”

    孙振国一家脸都吓白了,也顾不得吃饭了,匆忙出去买东西。

    ……

    十点多的时候,客厅里摆上了一张桌子,桌子上鸡、鱼、肉、蛋、素五菜外加一瓶烧酒,元智和尚关上灯,在桌子两旁点上六柱香,又点上六根蜡烛。

    六这个数字对人来说有时候很邪门,对鬼来说却代表着示好与邀请。

    完事元智和尚吩咐孙振国一家:“你们躲进里屋,切记不要说话,不要发出任何声音。当然,为了证明咱们的手段,可以悄悄观看。”

    孙振国一家点头不迭,连忙躲进里屋藏好,只把门拉开一道小小的缝隙。

    随后周凤尘和元智和尚东西对坐,把正北主位空了下来,留给鬼差。

    周凤尘左右看看,说:“和尚老大,还别说,这些个玩意、门路,也就是你,换了我可做不来。”

    元智和尚有些小得意,嘿嘿一笑:“是吧?有些时候,你还真得跟我多学学。”

    “那必须的。”

    两个人又扯了一会,不知不觉十一点多了,小区内安静的有些异常,外面路灯也有些忽明忽暗,不知从哪起了一阵风,吹的窗户簌簌作响。

    元智和尚正说着话,一看外面环境就愣了一下,“阴气!不会这么早吧?还没到十二点。”

    对面的周凤尘脸色已经板下了脸,“已经来了!”

    呼呼——

    旁边的蜡烛忽然熄灭了五根,剩下的一根也是火苗闪烁,好像随时都会熄灭。

    而六柱香灭了一根,剩下五根呈现三长两短的样子!

    (本章完)
正文 第55章 明天到桂花村捉鬼
    元智和尚一看这情况,冷汗唰的一下就流了出来。

    周凤尘小声问:“怎么个意思?”

    元智和尚咽了口唾沫四处看看,说:“香三长两短,意思是事有叵测,蜡烛灭五留一,代表勉强给了点薄面,总的来说,这位爷心情不好,事情难办了。”

    周凤尘说:“都到这地步了,难办也得办,请出来吧。”

    元智和尚点点头,双掌合十念了声佛号,说道:“贫僧元智与道家高人周凤尘今日于此设宴,有事相商,还请贵客现身说话。”

    房间内静悄悄的,外面树影晃动,却没发出半点声音,气氛安静的有些可怕。

    酥酥——

    这时窗边忽然传来一道奇怪的声响,周凤尘和元智扭头看去,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眼角余光一瞥,忽然发现正位上已经坐了个人,也不知道怎么来的。

    这人穿着一身呢子长袍,头上带着一个斗篷帽,看不清长相,怀中抱着本书,身上阴气森然,端坐在那里,四周温度都跟着下降了。

    元智和尚挪了下身,又看了眼对面的周凤尘,干巴巴说:“贵客还请用餐!”

    那人不说话,也不拿筷子,身体微弓,嗅着前面的一盘辣椒炒鸡蛋,那盘鸡蛋很快变的皱巴巴的,失去了水份。

    元智和尚微微松了口气,倒了三杯酒,首先举起:“贵客请用酒。”

    周凤尘也跟着举杯,目光一直停留在这人身上,从他出现就没离开过。

    这人吸吸鼻子,眼前的酒杯一扫而空。

    喝了酒,这人不用人请了,自顾自的去吸溜菜肴。

    周凤尘这会儿打量的差不多,心里有了底,晒然一笑,撕了个猪耳朵,吧唧吧唧的吃了起来,边吃边说:“和尚,吃啊。”

    元智看的一愣一愣的,再瞧那长袍人好像也没什么不满,抬手撕掉另外一只猪耳朵。

    于是两人一鬼就这么吃了起来,一时间满屋子都是吧唧嘴和吸气声。

    好一会酒足饭饱,那长袍人嘶哑着嗓门,低沉说:“我是来拘魂的,拘孙振国。”

    元智和尚张了张嘴哑口无言,关键时刻掉了链子。

    周凤尘便说:“我们知道你是来拘孙振国的,但是我想听听理由。”

    这人说道:“答应阴鬼之事,却没办到,又观看了阴间生死册,阴德缺失,气数已尽,不该在存留阳世。”

    周凤尘说:“阳间人可以有这种死法吗?”

    这人说:“有。”

    周凤尘说:“我能不能说,他们犯了这样的错误,都怪你和那只女鬼!”

    这人不说话了。

    周凤尘想了想,说:“我们今天请你吃饭,就是为了商量这事,说多了都是虚的,我就问问你,怎么才能不拘他?”

    这人说:“必须要拘走。”

    周凤尘冷笑一声:“那我们这顿饭不是白请了?”

    这人说:“请客总不会要钱吧?”

    元智和尚一看,怎么还吵上了?连忙给周凤尘使眼色。

    周凤尘置若罔闻,说:“请客办成了事当然不要钱,事情没办好就要钱,鱼是跳龙门的红锦鲤鱼,猪是天上养的金毛猪,蛋是凤凰下的,鸡是九天玄女家的,你自己看着办!”

    长袍人忽然站了起来,裹着一团黑气直奔里屋,然而刚到门前,忽然被九张豪光荧荧的符箓挡住了去路!

    周凤尘缓步走了过去,“你敢抓人,我就弄死你,就你这么点道行,说实话,真不够看。”

    元智和尚大惊失色,赶紧跑过去,一拉周凤尘:“老弟你干什么?”

    周凤尘推开他,说道:“我这会儿算是琢磨出味来了,这世界上无论什么事,都要讲理,孙振国四人还真不该死,他们又不是十恶不赦之徒对吧?你瞧孙振国他妈,再看看他儿子,老的老小的小,孙振国死了,这一家子怎么办?”

    长袍人站着不动,身上阴气越来越重,忽然奸笑一声说:“想做好人,就要看看你有没有这本事了!”

    说着身形一闪,出了窗户。

    元智和尚“哎呀”一声,“老弟啊,你冲动了,这人都走了,该怎么办?”

    “没走,在外面呢,你在屋里等着,我去会会他。”

    周凤尘笑了笑,身形一闪跳出了窗户。

    外面夜色幽静,小区里连半个人都看不到。

    长袍人站在一棵槐树阴影下,见周凤尘出来,缓缓向前走去,越走越快。

    周凤尘只好施展轻身功夫跟上。

    前面是一处偏僻的草丛,那长袍人忽然停在草丛上,轻轻解下腰间的口袋,打开一条缝。

    咻咻咻——

    几十道阴冷的气息直奔周凤尘扑来,朦胧一看,赫然是披头散发的女人、龇牙咧嘴的小孩、白发苍苍的老妪……

    周凤尘站着不动,双手结印,口中低喝:“玄四,厌字功!”

    那些鬼魅堪堪扑到,被一个巨大的“厌”字气浪一荡,惨叫着倒飞回去,然而这时前面黑影一闪,一个巨大的骷髅人跑的飞快,张口就咬了过来。

    周凤尘退后三步,抽出腰上的雁翅刀,轻轻划破手心,凌空跃起,力大气沉,没有半点花哨的当头就劈!

    咔嚓!

    巨大的骷髅人瞬间碎了一地。

    长袍人终于抬起头,露出斗篷帽下一张惨白的人脸,低沉着声音说:“你和玄空寺的智行和尚差不多,厉害!”

    周凤尘没说话,忽然感觉这鬼差好像有什么事要说,不然不可能跟自己扯淡。

    长袍人拿出毛笔,打开书,轻轻划了一道,说:“孙振国的名字除去了,我不拘他,但是做为交换,你们要帮我做件事!”

    周凤尘点点头:“你说。”

    “明天到桂花村,帮我捉只百年厉鬼!”长袍人说着转身就走,眨眼看不见了。

    周凤尘琢磨了一下,心说完蛋,没问他桂花村在哪里。

    正在这时耳边忽然传来一阵呼喊:“道长!大师!”

    周凤尘猛的坐起来,恍恍惚惚的发现,自己正坐在桌子旁,对面元智也正迷迷糊糊的爬起来,桌上烧鸡、卤猪头等菜都干巴巴的,还散发着难闻的怪味,而旁边六根蜡烛烧了一大半,六根香也快烧完了。

    “道长、大师!”孙振国从探出半个头。

    周凤尘和元智和尚对视一眼,都不禁大骂一句:“我靠!”

    (本章完)
正文 第56章 先打听一下情况
    民间有句话叫做“鬼迷日眼”,意思是被鬼迷住了,言行举止非常诡异。

    刚刚的情况也差不多,元智和尚和周凤尘想请鬼差现身,结果鬼差请他们入梦,这小脸打的真是啪啪响。

    周凤尘脸色发红,说:“大意了,我还以为鬼差不会整这些玩意,结果不知不觉的就着了道,来捉鬼的差点被鬼捉了,真丢人啊!”

    元智和尚也觉得非常尴尬,问周凤尘后来呢,出去之后发生了什么,周凤尘就把和鬼差交换的事情说了出来。

    元智和尚想了想,挥挥手把孙振国一家喊出来,说:“事情已经解决了,没事了,给钱吧!”

    孙振国不太相信,说:“真的?我什么也没看见啊。”

    元智和尚火大,说:“咱们把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了,弄的一身骚,你还不相信,你想怎么样?”

    周凤尘咳嗽一声,对孙振国说:“那鬼差一米七五左右的个头,穿着灰色的呢子长袍,手里拿着本印着彼岸花的书,还有……瘦长脸,脸色苍白,鹰钩鼻子,下巴留着一撮小胡子,对不对?”

    孙振国吃了一惊,周凤尘描述的和他曾经见到过的鬼差一模一样,哪里还敢怀疑?赶紧把家里的钱全部拿出来,塞给元智和尚,说就这么多了,家里没有存款。

    元智和尚一数,八千来块,拉着脸:“不够!”

    然后一家老小又开始凑钱,零零碎碎的,还有五毛一毛的。

    元智和尚看的脸直抽,对周凤尘说:“这笔买卖亏大了!”

    周凤尘笑了笑说:“这家人够穷的,要不……少要点,那小男孩买糖的钱都交出来了,哭鼻子呢。”

    话音刚落,孙振国闺女,很漂亮的女孩子,板着脸说:“你们怎么跟做贼似的,我们家明天吃饭都成问题了。”

    元智和尚冷笑说:“俗话说没有无缘无故的恩惠,拿钱消灾天经地义,咱们钱要的少了,你们家欠咱们的可就多了!”

    孙振国一家不敢再说话了,双手把钱捧了过来。

    周凤尘接了钱,想了想也交代一句:“孙振国,以后没钱别穷嘚瑟,少去旅游探险。”

    ……

    从孙振国家出来,两人都觉得十分郁闷,孙振国是没事了,他俩的事情还没结束。

    回到出租屋,天都快亮了,两人买了早餐,边吃边琢磨,鬼差说的事肯定要办了,不然一晚上白干了,而且还要整天防着一只鬼,太累了。

    现在关键问题是,桂花村是什么鬼地方,他们听都没听说过。

    吃完早餐,两人睡了个囫囵觉,早上九点前,一起赶到小饭店,周凤尘向老板娘请假,顺便打听桂花村的情况,结果老板娘和老李他们也没听说过这地方。

    从小饭馆出来,看着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周凤尘挠挠头,郁闷了:“我怀疑这鬼差是有意刁难咱们,这里面问题太多了,桂花村咱们不知道在哪,就算知道了,捉哪个鬼?村里有什么鬼?连个领路的人也没有,咱们鬼鬼祟祟的跑进村子,不被人当成贼才怪。”

    元智和尚琢磨了一会,“那咱们就得做个计划了,首先找到这个地方,然后想办法打探情况,最后想着怎么动手。”

    周凤尘问:“首先怎么找?”

    元智和尚想了想,“这地方一听名字就不可能在城里,应该在城外,而且不会离的太远,否则他娘的在马来西亚,咱们怎么过去?鬼差又不是脑残,我建议……去网吧搜一下看看。”

    ……

    两人找了家网吧,周凤尘没玩过电脑,元智和尚也够呛,就找女网管给弄了一下,结果一搜,还真搜出来这么个地方。

    桂花村是个小山村,离东海市四十七公里,村里桂花树特别多,还有老师傅祖传的制作桂花糕手艺,远近有点小名气。

    “就是这里了!”

    两人来了精神,一商量,趁热打铁,按计划先去打探一下情况,然后晚上动手。

    回到出租屋带上家伙,又跑了趟附近步行街把一个买糖葫芦的连锅端了,周凤尘装扮成一个卖糖葫芦的,元智和尚本色出演,装作路过的行脚僧。两人抬着东西赶到车站,坐上前往桂花村附近的车辆,中午十一点出发,到了地头已经是下午两三点了。

    这里位置十分偏僻,不远处是大江,前面是一片连绵的矮山,中间只有一条公路,桂花村就在那群矮山里,站在公路上,不仔细看,还找不到。

    正逢十月,桂花飘香,桂花村不知道有多少棵桂花树,香味飘到这里还让人觉得有点香的发腻。

    周凤尘和元智和尚一人吃着一串糖葫芦,垫脚往桂花村看,口中不时发出吧唧、噗的声音。

    元智和尚指着桂花村前面,“看见村前山坳里的那棵大树没?咱们先分开,我从西面走,你从东面走,尽量放自然点,打听一下谁家出了怪事,然后在那棵大树下汇合,一块合计。”

    “妥了!”周凤尘扛起糖葫芦串把子,抬脚就走,走了几步又回头喊道:“糖葫芦卖多少钱一根?”

    元智和尚差点摔趴下,“五毛、一块随便你卖!”

    ……

    望山跑死人,周凤尘扛着糖葫芦串把子,穿着破衣服,腰上挎着法器皮包,走了一个多小时才到村头,村里人不少,好多都坐在树荫下打牌,也有不少小孩子跑来跑去。

    周凤尘咳嗽一声,酝酿一下感情,扯着嗓子喊:“糖葫芦诶!一块钱一根!”

    这一嗓子不得了,哗啦啦跑来一堆孩子,也有不少大人跟着跑过来。

    “多少钱一根?”

    “一块!”

    “这么贵?能用酒瓶子换吗?”

    “酒瓶子……呵呵,不要!”

    “来两根!”

    “来三根!”

    ……

    十分钟后,周凤尘看着光秃秃的糖葫芦串子,傻眼了,这一下子卖完了,打听个毛的消息?

    他四处看看,不知道元智和尚跑到哪里去了,趁没人注意,装作从法器皮包里掏糖葫芦,然后往村子里走,路过一户人家就往里面瞅瞅,顺便捏着手印感触一下,有没有阴气。

    就这么逛了一圈,什么不正常的事也没遇到,索性跑到一棵大树下,看人家打牌。

    打牌的是三个女人和一个老头子,打着打着,一个中年妇女随口说:“刚子那孩子真是好命啊,路上捡个媳妇,还长的那么漂亮。”

    另一个妇女接话说:“听他瞎说,路上怎么捡女人,就算捡到了,这么巧人家就跟他回来做老婆?我怀疑不知是他爷俩从哪买来的。”

    那妇女笑了一下,不说话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周凤尘一琢磨,有这么凑巧的事情吗?想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张了张嘴,又不好开口,于是转身前往和元智和尚约好的大树下。

    元智和尚已经回来了,正在吧唧吧唧吃东西,看见周凤尘过来,迎上去神神秘秘说:“我打听到门路了,你呢?”

    (本章完)
正文 第57章 小伙子,你家里有只千年厉鬼
    “我没打听到什么。”

    周凤尘摇摇头,扔掉糖葫芦串子,坐到树根上,“大白天的感受不到阴气,开天眼也白搭,就是听说村子里有个人捡了个老婆,这事算不算?”

    “算啊!”

    元智和尚解开手里的油纸包,递给周凤尘几块糕点,“这是我刚刚去化缘,那老头给我的桂花糕,吃着真不赖,先尝尝。”

    周凤尘拿起糕点咬了一口,还真不错,香酥润口,甜而不腻,就是有点不易察觉的骚,不知怎么来的。

    元智和尚接着说道:“我给你说,那小伙子的老婆就是咱们要找的主。”

    周凤尘来了精神,“怎么说?”

    原来元智和尚和周凤尘遇到的情况不一样,他一进村,村民们虽然觉得好奇,多看了几眼,却没什么人关注,元智和尚就这么念着佛号走走停停,结果什么特殊情况也没打听到,倒是半道上也听路过的长舌妇说,村里有人捡了个老婆。

    他觉得这事有些古怪,留了个心眼,按着那些长舌妇聊天时下意识手指的方向找了过去。

    在村子最后一排,有户人家,三间灰不溜秋的小瓦房,院子里正有人在讨喜要糖吃。

    元智和尚心说八成就是这里了,抬脚走了进去,挤进人群,堵着门说:“阿弥陀佛!贫僧前来化个斋。”

    这家人是做桂花糕的,屋里有个老头就捧着一油纸袋桂花糕给了他,还跟着装模作样的念了声“阿弥陀佛”!

    元智和尚接过糕点,刻意往屋里瞥了一眼,发现里面有一对年轻男女,那男的其貌不扬,女人却让他眼前一亮。

    身材纤细,凸凹有致,面犯桃花,美中带媚,一看就是个人间尤物,最重要的是眉间含煞,气息阴沉,不像人类。

    “这女人我敢保证不是人。”

    元智和尚对周凤尘说:“当时不敢惊扰到她,就连忙赶了回来,鬼差要咱们来这里捉鬼,我猜肯定就是她了。”

    “没错!不过大白天的化作人形现身……”

    周凤尘想了想,说:“起码有一百年以上的道行。”

    元智和尚脸色一变,干巴巴说:“这我可就没什么把握了,你呢?”

    “那得先去看看才能判断。”

    周凤尘说着看了眼手上桂花糕,“呸呸”两下,渣子全吐了出来,骂道:“什么鬼东西,越吃越骚!”

    元智和尚把手上的桂花糕几口吃完,感觉一下,疑惑道:“没有啊,是不是你嘴骚?”

    “我嘴还能骚了?你嘴骚吧,你嘴都开过光的……”

    两人抬了会杠,天色已经擦黑了。

    元智和尚前面带路,周凤尘跟在后面,两人绕了个圈,从村后赶到那户人家房屋后面。

    房子后面是一片山丘,上面长满了荒草,两人蹲在荒草里瞅着那户人家的后窗,可惜窗户玻璃不知多少年了,都是灰,只能看清人影晃动,却看不见是谁。

    周凤尘压低声音说:“你别发出声音,我去看看。”

    说着身形一闪,鬼魅般的掠了出去,左绕右拐,一点声音都没发出,眨眼间就到了那户人家房顶。

    元智和尚看的这叫一个羡慕嫉妒啊,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头一次看见会轻功这种“邪术”的人,还好是自己的朋友。

    过了没一会,周凤尘回来了,摇摇头说:“这事难办了,那孽障不是我的对手,但是那爷俩不知道事情真相,一家人亲的不得了,咱俩冒然去抓,只怕要闹出事来,到时候那爷俩一喊,全村人一块上,咱们俩够呛。”

    元智和尚问:“那你说该怎么办?”

    周凤尘想了想,“想办法把那老头或者他儿子引出来,把事情挑明了,就好办多了。”

    元智和尚觉得很有道理,点点头正要说话,抬头一看,压低声音说:“巧了!那小伙子自己出来了。”

    周凤尘一看,果然!那捡了老婆的小伙子挑着两只水桶摇摇晃晃的往村后走来。

    两人当下如此如此的商量一下,然后就地换了道袍、袈裟,顺着草丛跑到小伙子前面截胡。

    那小伙子哼着小曲,沿着小路悠哉悠哉的往上爬,好像要到哪里去挑水。

    周凤尘俩人躲到他前面的草丛里,等他路过时,元智和尚念了声佛号:“阿弥陀佛!”走了出去。

    小伙子愣了一下,说:“呀!大师你没走啊,怎么还换了这么好看的衣服了?”

    元智和尚面色沉重,“小伙子,你姓谁名谁要去干什么?”

    小伙子眨眨眼,老老实实回答:“我叫徐克,去山上老桂树下的老井里挑水做桂花糕,怎么了?”

    元智和尚怒道:“徐克!你可知你已经大祸临头了!”

    元智和尚身材高大,长相彪悍,一发怒,一瞪眼,跟个怒目金刚差不多,一下子把徐克镇住了,好一会才干巴巴说:“怎、怎么大祸临头了?”

    元智和尚说:“我且问你!你家中那女人姓谁名谁,家住哪里?”

    徐克茫然的摇摇头,“不清楚,我在江边救的她,她说没地方去,就到我家来了,我们快结婚了!”

    “糊涂!”元智和尚故意夸大其词,“那女人乃是一只千年厉鬼,这次到你们村里,明着是给你做老婆,实际上是要吃了你们全村人。”

    徐克吓了一跳,很快摇摇头,抬脚就走,“大师你别骗我了,我不信的!小红那么好!”

    元智和尚愣了一下,追了上去,“你怎么这么糊涂?你也不想想,她长得多漂亮?为什么相中你了?就因为你救了她?”

    这一下真是说到徐克软肋了,小红确实太漂亮了,村里的人都说他癞蛤蟆吃天鹅肉,但是仍旧摇摇头不说话。

    元智和尚又说:“我就问你,她大白天出太阳的时候,敢出门吗?”

    徐克还是不说话,这时前面出现一棵粗大的桂花树,树下有一口老井,他打了两桶水,转身要下山。

    “也罢!也罢!”元智和尚一跺脚,拉住他,“这事和贫僧本无半点关系,但贫僧慈悲为怀,不忍你受害,这里有张符,你回到家里悄悄烧掉掺着水喝下去,然后找个理由出门,晚上十一点,再悄悄回去,偷偷看那女人,到时候就什么都懂了。”

    徐克沉默了一下,抓着符塞进兜里。

    元智和尚脸上一喜,又郑重的交代一句:“贫僧就在这老井旁等你,要想活命,到时带着你老爹跑上来!”

    徐克嘟哝一句,匆匆下山去了。

    这时周凤尘从旁边出来,看着徐克的背影,问道:“他会听咱们的吗?”

    元智和尚嘿嘿一笑:“肯定会!人心都是很复杂的,他的好奇心已经被勾了上来,别说那女人是鬼,就算是个普通老娘们,他也会试试。关键你这符可别失灵了!”

    周凤尘傲然一笑:“放心!通明灵咒符,短时间内开天眼,万无一失!”

    (本章完)
正文 第58章 收鬼
    话分两头,徐克挑着水桶匆匆下山,快到家时,放慢了脚步,心里琢磨起元智和尚说的话。

    这一琢磨,心里跟猫抓似的,因为元智和尚全说中了,小红从来不告诉他自己家在哪里,还有什么家人,而且大白天出太阳的时候,从来不出屋半步。

    大师跟我无冤无仇,应该不会说瞎话。

    小红难道……真是女鬼?

    这时到了院门前,徐克闷着头进了屋,老爹正在厨房里乐呵呵的烧着饭,徐克心事重重,倒水时不小心撒出来半桶,害的老爹一顿臭骂。

    他也不顶嘴,扔掉水桶到了堂屋门前,踌躇了一下,小红就在屋里,平时他恨不得马上冲进去亲热一下,这时心里突然有点害怕。

    “徐克,你怎么了?爹刚才好像骂你了。”这时身前传来一道柔柔的声音,是小红从屋里出来了。

    徐克抬起头,看着她那张跟仙女一样的脸蛋,又想起两人这几天大被同眠,做羞羞事的舒服感觉,心里更乱了,慌忙说:“没事、没事,肚子疼。”

    小红脸色微微一变,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没有、没有,真是肚子疼,我去厕所。”徐克不敢和她对视,匆忙跑去厕所。

    蹲了十分钟坑,出来刚好开饭,一顿饭徐克也是吃的没滋没味,饭后左思右想,一咬牙悄悄跑到厨房,关上门,把纸符烧了,倒上半碗清水,把纸灰一搅,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回到堂屋,他借口去同村谁谁家玩会牌,然后不等老爹和小红反应,转身就往外走。

    一溜小跑来到村南没人的地方,找了块大石头干巴巴的坐着。

    这一坐就坐了几个小时,腿都麻了,感觉时间差不多了,起身往家赶。

    正值午夜时分,小院子里静悄悄的,老爹房间里漆黑一片,应该是睡着了,而他和小红的房间还亮着灯。

    他咽了口唾沫,蹑手蹑脚的走到窗前,探头往里看。

    屋里的灯光有些昏黄,小红穿着她随身带来的红肚兜,披散着长发坐在床边,胸前挺翘,皮肤光滑,非常的诱人,不时的看眼门外,似乎很着急。

    徐克心里一暖,心说小红肯定是在等自己,这该死的和尚胡说八道,害的自己差点误会了小红,正要转身进屋,这时小红忽然诡异的笑了一下,坐到了梳妆台前。

    徐克被那笑容弄得心里一颤,不由的停了下来。

    她刚才为什么要那样笑呢?这时候坐到梳妆台旁边又要干什么?

    这时小红对着镜子,看着自己的脸蛋,呵呵的奸笑起来,笑着笑着脸慢慢的变绿了,而且七窍流着血,她的双手缓缓握住自己的头颅,然后用力一拧,整颗脑袋都掉了下来。

    紧接着无头尸体一手拿着梳子,一手抓着脑袋就这么梳起了头发,一边梳,脑袋还一边奸笑。

    徐克瞪大了眼睛,呼吸都凝固了,只觉得头皮发炸,心脏狂跳,真是鬼!小红真是鬼!

    他想起元智和尚的话,趴在地上,一点点的爬向老爹的房间,抱着老爹拔腿就往后山跑。

    房间里小红听到动静追了出来,大喊道:“徐克你带爹去哪里?”

    徐克回头一看,小红又恢复了正常,可是刚刚那副画面在脑海里萦绕不去,哪里还敢回头,心说这厉鬼还想骗我,跑的更快了!

    “你是不是听了谁的胡话?”那小红皱着眉头,跟着后面就追。

    ……

    此时后山上,周凤尘蹲在井边,盯着井水一个劲的看。

    元智和尚正瞪着双牛眼看着山下,急的直跳脚,回头一看周凤尘,埋怨道:“我说老弟,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能不能别看了,那小子是不是出了差错啊?”

    周凤尘咂咂嘴,说道:“和尚老大,那小子是不是说,他家的桂花糕是用这里的井水做的,怎么吃到嘴里有股子骚气……”

    元智和尚愣了一下,哎呀一声:“你怎么还惦记着这事?哪里骚了,是你嘴有问题。”

    周凤尘起身又看着老桂花树,摇摇头:“不对!很不对,这井水不像是水,像尿液或者粪便,还有……我靠!我懂了,哪有人在山上挖井的,得挖多深?这不神经病吗?”

    “老弟!别瞎琢磨了,来了!”这时元智和尚忽然激灵一下,跑过来拉周凤尘,“快准备!”

    周凤尘挠挠头,又看了眼老桂花树,然后向着山下看去,只见徐克背着他爹跑的飞快,身后有道红色的影子轻飘飘的移了过来。

    “等等,让那孽障追过来。”周凤尘冷冷一笑。

    这时徐克背着他爹已经到了跟前,大喊一声:“大师救命!那女人真是鬼,追来了!”

    说着一愣,大师跟前多了个道士?

    周凤尘使了个眼色,元智和尚上前一步拉着爷俩往后退去,说道:“莫慌!贫僧在此。”

    老头被颠了一路,眼睛一翻昏了过去,徐克累的够呛一屁股坐在地上直喘粗气。

    周凤尘挡在山道前,冷冷的注视着山下。

    那女人一路飘着,到了前面不远处停了下来,焦急的看着徐克,“你、你干什么啊?”

    徐克不敢看她,咬咬牙说道:“你这只恶鬼,别想害我了。”

    那女人怔了怔,凄声说道:“阿克,你别听这和尚和道士瞎说,他们是骗你的!”

    徐克还要说话,元智和尚拦在了他前面,双掌合十:“阿弥陀佛。”

    那女人又楚楚可怜的看着周凤尘和元智和尚:“道长、大师,你们让我过去好吗?我想和我丈夫说句话。”

    周凤尘摇摇头,呵斥道:“孽畜!都到这时候了,还要再装下去吗?”

    那女人脸色一变再变,忽然冷冷一笑:“哪来的牛鼻子、死秃驴多管闲事,我看你们是嫌命长了。”

    周凤尘乐了,“你倒是自信啊!死到临头了,还敢大言不惭!”

    “嘿嘿嘿……”那女人忽然奸笑起来,身体凌空漂浮,一头长发迎风见涨,瞬间几丈长,双手指甲也是曲张缭绕,尖锐异常,随即尖叫一声,裹挟着凛冽的阴煞之气扑来。

    “靠!老弟顶住啊!”元智和尚吓了一跳,拉着徐克父子就往后退,一直退到井边。

    “放心!”

    周凤尘轻轻一笑,手掌一挥,怀中飞出九张符箓,眼见那女鬼就要扑到,甩手掷了出去,“玄十二!九宫符杀!去!”

    咻咻咻咻……

    九张符箓泛着幽幽的光芒,瞬间挡住那女鬼四面八方,女鬼大惊失色,想要躲闪,却没地躲,上下前后都是符。

    “是不是感觉我和别的道士用符不一样?”

    周凤尘捏着手印:“百年道行的孤魂野鬼而已,最多接我两招!”

    那女鬼凄厉的大叫,甩着头发狠狠地撞击符箓。

    周凤尘手印变换,口中念念有词:“天地玄冥,灵敕九宫,戴九履一,左三右七,二四为肩,八六为足,余五从中杀!急急如律令!”

    咻咻咻……

    九张符箓瞬间变换方位,组成一张密集的符箓网,而中间一张符箓光芒大盛,一下子击打在那女鬼眉心。

    “啊!”女鬼惨叫一声往后摔去。

    “玄三!锁阴爪!”周凤尘趁机一跃而去,一把抓住女鬼的脖子,回头冲元智和尚喊道:“快!收鬼的瓶子!”

    “呃呃呃……”元智和尚这会儿差点看傻了,哆哆嗦嗦的掏出一个瓶子扔了过来。

    周凤尘把女鬼摔在地上,伸手接过,在瓶嘴虚画一圈,对准女鬼,口中念念有词:“钟馗捉鬼,急急如律令!收!”

    那女鬼凄惨不堪,惊恐交加,眼见就要被吸入瓶子,忽然大吼一声:“婆婆救我!”

    婆婆?周凤尘愣了一下,心里一咯噔:“不好!我知道那鬼差的真正目的了!”

    (本章完)
正文 第59章 桂花树妖与奇怪的宅院
    眼前的女鬼虽然有百年道行,但却属于四处游荡的孤魂野鬼,本领不算厉害,按说以那鬼差天生克鬼的本事,捉她小菜一碟,又何必请周凤尘两人来抓?难道跟城管一样,人手不够,找几个临时工?

    周凤尘潜意识里一直觉得这事有点奇怪,这时一听女鬼喊婆婆,再结合自己吃桂花糕感受到的一股不同寻常的骚气,脑海里迅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这女鬼被鬼差追赶,机缘巧合被徐克救了,带进了村子,村里有个厉害的老家伙,那鬼差忌惮,不敢来,所以利用了他和元智和尚两人。

    电光石火之间,周凤尘收了女鬼,封住瓶口,回头大喝一句:“和尚快跑!附近有妖!”

    然而迟了!

    那口老井中忽然伸出一根黏糊糊的舌头,一卷一缩,裹着元智、徐克和徐克他爹收回了井中。

    井下传来元智和尚和徐克惊恐的大叫,紧接着噗通几声掉进了水里。

    周凤尘心脏狂跳,完了!他们凶多吉少了,把收鬼的瓶子往腰上一别就往井边冲。

    正在这时,井边那棵老桂花树忽然发出吱呀、吱呀的难听摩擦声,紧接着偌大的树干竟然扭动起来,上面露出一颗苍老的女人脑袋,阴气森森道:“小道士,你胆子很大啊!”

    “你这个老巫婆,老桂花,我刚才就该把你烧了。”周凤尘破口大骂,伸手就要掏符。

    “桀桀……”

    然而那老桂花树速度更快,树干上伸出十几条弯弯曲曲的树枝条,迅速裹住周凤尘全身。

    周凤尘用力挣扎几下,发现这些枝条非常有韧性,怎么都挣扎不开。

    这时其中一根枝条弯弯曲曲的去缠他腰间的收鬼瓶子。

    “嘿嘿……”

    远处忽然出现一道黑气,一窜就到了跟前,抓住瓶子一闪又到了远处,显出身体时,赫然是那鬼差。

    他对周凤尘点点头说道:“周凤尘,很不错,如果你死了,我会在阴曹给你说句好话,再见!”

    说着身影一闪,消失了。

    “你大爷的!改天让我抓住,非宰了你个瘪三!”周凤尘挣扎着大骂。

    身后的老树妖也怒了,一面卷着周凤尘往井里拉,一面伸出枝条直奔远处。

    周凤尘只觉眼前一花,就进了水井,紧接着水花四溅,冰凉、腥臊的井水从四面八方包裹过来。

    他用力挣扎着,想双手结印施法,然而跌跌撞撞间,连身体都稳不住,只好施展“武四,龟气功”,先屏住呼吸再说。

    就这么沉啊沉,过了好一会,好像掉到了一团猪肉上,热乎乎的,还有点弹性,就是太黏了,也太紧了。

    他睁开眼一看,发现四处一片粉红,也不知是什么鬼地方,到处都是粘着黏糊糊液体的肥肉,不由感到十分郁闷,心说完了!这里只怕是妖怪的肚子,这么滑下去等会到了胃里,就能和元智和尚碰面了,不知这家伙变成屎没有。

    那些肉好像能动似的,这时身下一滑,加快了往下去的速度,不过那些枝条都没了,周凤尘松了口气,双手结印,只等见到元智和尚,拉着他的尸体,就施法跑出去。

    就在这时身下一空,直愣愣的掉了下去,“啪”的一下摔在了什么东西上面,咯的屁股疼。

    周凤尘一个鲤鱼打挺爬起来,四处一看,然后……懵了。

    这里是一处古色古香的宅院,院中灯火通明,他这时正站在花园的石板路上,两旁是争相绽放的菊花,远一点有假山、小桥、流水,旁边还有荷花池子和戏水的鸳鸯。

    “呃……”

    周凤尘揉揉眼睛,心说这太特么奇怪了,妖怪肚子里有个院子?找谁说理去?太扯了吧!

    他四处看看,又揪了朵菊花闻闻,嗯,很香。

    一切都是那么逼真!干脆打开天眼,再次一看,还是院子、花园。

    就在这时,一群穿着古装轻纱、身材纤细苗条的女孩子,提着灯笼从远处笑嘻嘻的走来。

    周凤尘就这么不闪不避,直愣愣、“贼兮兮”的看着,他完全是一脑袋雾水,妖怪肚子里有处院子,院子里还有一群女孩子,元智和尚他们去哪了?这不扯淡吗?

    那群女孩走的近了,香气随风袭来,只见一个个面容俊俏,青春俏丽,行走间身姿娇柔,十分吸引人,冷不丁的看见周凤尘都吓了一跳,捂着小嘴一脸吃惊。

    “我那什么……”周凤尘挠挠头,下意识说道:“我……来打酱油的,你们信吗?”

    “呵呵呵……”

    女孩子们都笑了起来,一个领头的女孩上前一步,行了一礼说道:“咱们这里可没酱油,这位先生应该是赶远路过来的吧?我们家主人十分好客,不如跟奴家前去闻香堂,那里已经有几位客人了呢。”

    “不是……”周凤尘急了,“我想请问一下这是哪里?我好像……迷路了。”

    那领头的女孩笑道:“这里是青芒山闻香院啊,迷路了,更要见过我家主人才是。”

    说着领着一群女孩子前面带路。

    周凤尘深吸一口气,四处看看,咬咬牙,跟了上去。

    管他的,先看看什么意思再说!

    上了小桥,走过一条石板路,拐过一簇一人高的花丛,前面豁然开朗,房子一间连着一间,里面都有人,男女老幼形形色色,有在缝补衣服的、有捉迷藏的、有读书的、还有男女啪啪的……

    就这么走了十分钟,前面出现一个高大气派的房子。

    领头的女孩停了下来,躬身行礼,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贵客里面请吧,我家主人随后就到。”

    说完带着女孩们转身离开。

    周凤尘愣在原地,抬头看着门牌,只见上面是“闻香堂”三个繁体大字,烫金底璺,落款:青芒真人!

    这时只听房间里传来一阵对话声:

    “哎呀!侯兄来了?”

    “是啊、是啊!朱爷也到了?”

    “呀!这不是李老汉嘛?你也来凑热闹?”

    “咋了?就你们能来?老头子我宝刀未老,未必会输给你们。”

    “嘻嘻嘻……”

    “哈哈哈……”

    周凤尘觉得奇怪,里面是一群什么人?抬脚靠近门,伸头往里看,只见房间非常大,摆设也很豪华,大堂的两排椅子上坐着六七个人,高高矮矮、胖胖瘦瘦,长的都很奇怪,其中还有个老头。

    他心中不由一凛,特娘的,感情都是一群妖怪?

    这时屋里的人也都看见了他,不由齐齐一正怔,问道:“这位兄弟是……”

    “呃!”周凤尘眼珠子一转,随便扯了个名字,“在下高呼啦。”

    真心郁闷啊,本想爆发个三五章,老是有事!

    (本章完)
正文 第60章 奇怪的女孩子
    “高呼啦?”屋里的人对视一眼,这名字怎么这么邪乎?

    “是啊,我叫高呼啦,呼啦吧唧的意思。”

    周凤尘胡说八道,进了屋,自顾自的找了个椅子坐下。

    “哎呀!”一群人感到很惋惜,好像有什么东西要被分走了一样。

    周凤尘四处看看,好奇问:“哥几个干什么呢这是?”

    “哈哈……”

    一群人打了个哈哈,也不回答,挤眉弄眼,脸色都有些猥琐。

    周凤尘正好奇着,打门外进来一个人,看上去三十来岁,穿着一身古代青色长袍,干瘦干瘦的,跟肾虚一样。

    那人一进来,屋里的人都起身抱拳,“青芒真人!”

    周凤尘只好也跟着起身,装模作样的抱抱拳。

    那青芒真人挥挥手,坐在主位,“我这边有些俗物,让各位兄弟久等了!”

    “青芒真人客气了!应该的。”一群人纷纷坐下。

    青芒真人接着说道:“我这闻香院新养了不少丫头,个个都是冰清玉洁、资质超绝,这次邀请各位前来,还是老规矩,阴阳调和,相辅相成。”

    一群人顿时眼冒绿光,呵呵干笑,“共同修行、共同修行。”

    周凤尘左看看,右看看,一头雾水,这群混蛋在搞什么鬼?

    青芒真人朗声大笑,轻轻拍手,打门外进来八个女孩,莺莺燕燕,娇笑不已,一个个脸上都蒙着面巾,不过云髻高绾,披着轻纱,身姿曼妙,胸大肤白,十分吸引人。

    周凤尘愣了一下,忽然明白这是干什么了,一时间,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暗骂一声“我靠”!

    屋内安静下来,只剩下一阵粗重的喘息声,周凤尘老脸暗红,心说他娘的本以为被妖怪吃了,结果还有这种好事,不知元智和尚跑哪去了,他要是知道,会不会羡慕嫉妒恨?

    这时青芒真人笑道:“各位选吧!”

    “那红衣服是我的!”

    “我的,滚一边去!”

    “绿衣服是我的!”

    “抢咯!”

    六七个老爷们原形毕露,形骸放浪,一阵哄抢,那些女孩子也是嘻嘻哈哈,一阵骚动,接着成双成对,相互纠缠着跑出门去。

    周凤尘看的目瞪口呆,尼玛,一群臭流氓!

    很快屋内只剩下三个人,周凤尘、青芒真人、还有一个女孩子。

    “这位兄弟为何不选?”青芒真人好奇的看着周凤尘。

    “呃!嗯!我那什么……”周凤尘心里有点乱,让我选个女人去睡觉,疯了吧?

    他抬头打量剩下的女孩子,这一看就愣住了。

    这女孩好像跟前面的那些不太一样,身高足有一米七五,一身白衣似雪,胸不太大,跟个发面馒头差不多,脸上带着面巾看不清长相,但是身上却散发着一种冰冷的气质,有种生人勿近的感觉,关键还留着双朝天眉,一双美目流转间,瞥瞥青芒真人,又看看他,全是杀气。

    周凤尘不由鸡皮疙瘩起了一身,难怪前面那些老爷们不选她,这女人有点吓人。

    “怎么了?”青芒真人有些疑惑。

    没等周凤尘回答,那女孩行了一礼,走过拉着周凤尘就走。

    周凤尘咽了口唾沫,任由女人拉着出了门,这女人手背挺软,手心好像有老茧,咯人,轻轻嗅嗅鼻子,对方身上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

    这女人……

    周凤尘悄悄打开天眼,盯着这女孩子的后背,这一看,更加好奇了,是个人?

    女孩子脚步匆匆,拉着周凤尘转过一处处房间,最后在一个偏僻的房间前停下了,打开门带着他进去,然后“砰”的一下关了房门。

    “你……”周凤尘有点懵。

    女孩子不说话,轻轻摘掉面巾,露出一张漂亮的脸蛋,看起来二十一二岁,不过还是那么冷,加上一对朝天眉,给人一种英姿飒爽的感觉,她冷冷的打量周凤尘一眼,“你是什么人?”

    周凤尘笑了笑,说:“我还想问你是什么人呢?”

    那女孩子忽然出手如电,直奔周凤尘咽喉。

    周凤尘吓了一跳,身体一闪,躲了过去,然后抓向女孩子肩骨,本以为手到擒来,谁知那女孩子反应更快,一双白皙的手掌轻轻变换,左手打掉周凤尘的手抓,右手拍在周凤尘的手腕上。

    “吸……”

    手腕火辣辣的疼,周凤尘退后两步,心里暗惊,他还是头一次在招数上输人,笑了一声:“够劲!再来!”

    说着摆起了“武七,错骨分筋式”的起手式。

    那女孩子冷笑一声,“我没空和你过招,你要是人类,就乖乖在屋里呆着,别到处乱跑,坏我大事。”

    说着从旁边桌子下拿出一把剑,和一个皮囊,转身往外走。

    周凤尘反应过来,这女孩只怕是个混进来的高人,连忙说道:“等一下!”

    女孩子停下来,疑惑的看着他。

    周凤尘说道:“我是从老桂花树妖的隐晦之处钻进来的,我有三个朋友好像也进来了,你知不知道他们在哪里吗?这里又是哪里?”

    女孩子点点头:“这里是一处妖穴,那光头在左数第五排头一间的房子里,正被那桂花树妖吸食阳气,那对父子在第四排第三间房,被剥洗干净了,准备蒸了吃掉,你武艺不错,等会儿这地方乱了,把他们救出来,一直往南走,就可以出去了。”

    说完不等周凤尘反应,速度飞快的跑了出去。

    周凤尘愣了一会,紧跟着出了门,施展轻身功夫,口中默念着“第五排头一间、第五排头一间”。

    路上没什么人,空气中散发着难闻的腥味,周凤尘赶到地方,发现里面亮着灯,凑近一些,就听到房间里传来元智和尚痛苦的哀嚎,还有个苍老的声音“桀桀”怪笑。

    周凤尘头皮发麻,心说完蛋,元智和尚不知被吸成什么样了,抬脚踢开房门,大喝一声:“孽畜!住手!”

    然后……脸颊抖了抖,实在不忍直视。

    床上两个人光溜溜的纠缠在一起,一个是一身肥膘的元智和尚,一个是个鹤发童颜的老妖婆,那老妖婆一边扭动,还一面心肝宝贝的叫个不停。

    听见破门声,那老妖婆吓了一跳,转头一看,张开血盆大口,吐出一根湿滑的舌头,直奔周凤尘咽喉。

    (本章完)
正文 第61章 妖穴
    拉开架势面对面的打,周凤尘就不怵这老妖婆了,当下身体一侧,一手抓住舌头,另一只结印猛的打在舌苔上:“三辉渡甲,阳气长存,震!”

    “呜!”

    那老妖婆叫唤一声,拼命的收回舌头,张嘴吐出一口鲜血,连忙从元智和尚身上爬起来,身体诡异的扭曲,乱七八糟的树苗开始缠绕房间。

    周凤尘冷冷一笑,抽出腰上挂着的雁翅刀,轻轻划破手心,做出一个古怪的起手式,然后身体左绕右拐,眨眼间就到了老妖婆本体旁,一跃而起,用力劈下,“玄十四,斩妖刀,急!”

    噗!

    “啊!”

    那老妖婆惨叫一声,左臂干净利索的掉在地上,绿色血液喷了周凤尘一脸,身形一扭窜到了门外。

    那截断臂掉到地上迅速变成一截乱糟糟桂花树枝。

    周凤尘踢开树枝就要追出去,床上的元智和尚虚弱的喊道:“老、老弟,救我!”

    周凤尘只好停下,去看元智和尚,发现他脸色苍白,浑身都是冷汗,跟生了场大病一样,连忙问道:“还行吧?”

    元智和尚咧嘴强笑:“够呛!那老妖婆玩了我三次,快把我榨干了,现在元气大伤!”

    本来挺严肃的一件事,被元智和尚这么一说,周凤尘咧咧嘴没忍住,吭哧一声笑了出来。

    元智和尚郁闷的不行,“我说老弟,别笑了,快逃吧。”

    周凤尘帮元智和尚穿了衣服,搀扶着他出了门,四处一看,到处乌漆墨黑,那老妖婆逃了,巡逻的女孩子们也没了,前面隐隐传来一阵阵惨叫声,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两人边走,元智和尚边小声说道:“这事情太诡异了,我和那爷俩被树枝裹进水井,我以为要挂了,结果进了一堆肉林,差点被憋死,后来又到了这里,你是怎么来的?”

    周凤尘摇摇头,苦笑说:“别提了,跟你们一样,今天发生的事情真是一言难尽啊。”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道奇怪的嘶吼声,元智和尚皱眉说:“蛇叫?这里有蟒蛇吗?”

    周凤尘仔细一听,也听不明白是什么玩意在叫,说:“不管了,那爷俩跟咱们一起来的,现在在四排第三间房,不知死了没有,过去看看。”

    两人数着房间,到了地方,踹开门一看,徐克爷俩被洗的干干净净,毛都刮了,绑在木板上,还没来得及蒸,咧着嘴直哼哼,看见两人进来连忙大呼救命。

    松开爷俩,又找了件破衣裳给他们披上,四个人出了门,周凤尘琢磨了一下,也不知道哪里是南,不过房子都是坐北朝南建的,妖怪的房子应该也差不多,于是拉着他们直奔前面跑去。

    越往前跑,那蛇叫声越大,没过多久转过一间房子,一股浓重的血腥臭味扑鼻而来,四人往前一看,都被惊的目瞪口呆。

    不远处的一片空地上躺着一堆尸体,有人也有动物的,猩红的血液流的到处都是,更远一点的地方一个女人正和一条巨蟒、一只老山羊打架。

    那女人白衣飘飘,一手拿剑、一手操符,口中念念有词,对面的老山羊身上裹着一层黑气,咩咩直叫,头上一对羊角顶来顶去,最骇人的还是那只巨蟒,浑身都是青色,昂着头嘶吼不断,它的下半身还裹着一张蛇皮,好像正在蜕皮。

    元智和尚看的头皮发麻,有气无力的喊道:“老弟快跑吧!这都什么玩意啊,我滴妈,太吓人了!”

    徐克爷俩也吓的够呛,跟着催促,“是啊、是啊,快跑吧!”

    周凤尘摇摇头说:“不行,我得过去看看。”

    元智和尚气的想跺脚,可惜抬不起来腿,怒道:“有什么好看的!”

    周凤尘揉揉鼻子,指着那女人说:“我觉得那娘们挺好玩的。”

    元智和尚和徐克爷俩不由看过去,只见那女人雪白的衣服上都是血,眉毛倒竖,凶神恶煞,十分吓人,哪里也不好玩啊?

    元智和尚还要发火,周凤尘挥挥手,说:“你们在前面等着我,我过去了。”

    说着抽出雁翅刀,弹跳着跑了过去。

    离的近了,直观感受非常强烈,也非常有视觉冲击,那巨大的青色蟒蛇吐着信子咬来咬去,老山羊停止顶角,瞪着一对发光的绿眼睛,诡异的乱射,而那女人丝毫不惧,持剑操符,口中念念有词:“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引雷符咒,急急如律令!”

    周凤尘正跃跃欲试的准备冲上去,听这女人念咒,不由的停了下来,“茅山?”

    老爹周道行生前最痛恨茅山教的人,说他们徒有其表,自诩正派,装神弄鬼,逮着机会就教育周凤尘和周玲珑,以后给老子离茅山的人远一点。

    其实周凤尘倒是对茅山没有什么意见,因为往往老爹说的坏人都是好人,老爹说的好人都是偷鸡摸狗什么都干的人才,不过……既然是茅山的人,那就得等等看了。

    此时那女人好像用了某种禁咒,长剑指着半空的符咒,那符咒撒下一片光芒,一击就把老山羊身体打了个粉碎,不过老山羊临死前口吐人言,大骂一句:“死你娘个臭女人!”一对尖角飞出去直奔那女人小肚子。

    老山羊临死前的一击非常恐怖,那女人躲的虽快,还是被羊角刮碰到了,顿时鲜血染红了一片衣服。

    巨蟒趁机一口咬住她,想要吞下去,那女人不慌不乱,扔掉长剑,双手捏诀,身上忽然泛起朦胧的光芒。

    大蛇顿时跟吃了火炭一样,吐又吐不得,咽又咽不下去。

    一蛇一人就这么坚持住了。

    周凤尘四处看了一圈,发现在闻香阁一起等女人的那些人死了一地,巡逻的侍女们也全死了,刚刚挂掉的老山羊应该就是那个老头子,这条蟒蛇……该不就是青芒真人吧?

    厉害啊!一人单挑一窝,周凤尘自问,换了他自己,不使用老爹千叮咛万嘱咐的禁咒,也做不到比这茅山女人更好。

    就在这时,那蟒蛇尾巴忽然一扫,砸碎了周凤尘身前的一块大石头,口吐人言:“兄弟,我拿你当贵客,请帮我一把,杀了这女人,我有宝贝给你,够你荣华富贵一辈子!”

    周凤尘一怔,果然是青芒真人,确实,这蛇妖跟自己无冤无仇,对自己还不错,刚来就分个女人。

    那女人脸色阴沉,说道:“这里是一处妖穴,老蛇精藏在老桂花树下,引着附近一群山野精怪修行,等他们成了道行,不知会死多少人,我好容易才等到它蜕皮的日子,该怎么办你自己看着办?”

    老蛇急了,对周凤尘道:“原来你是人类,不要紧,我们可以做朋友,我藏了很多财宝,只要你帮我,我都给你。”

    “这让我很为难啊!”周凤尘挠挠头,忽然身形一闪,几下就到了大蛇蛇头处,手起刀落:“玄十四,斩妖刀!”

    噗!

    “呃——”

    硕大的蛇头干净利索的被斩了下来!

    周凤尘擦了下雁翅刀,“老蛇成精,得杀!”

    那白衣服女人掰开蛇嘴爬出来,二话不说,掏出一张符箓,扔在蛇身上,瞬间火苗直窜。

    “快走!这里要塌了!”那女人捂着肚子,捡起长剑就往前跑去。

    周凤尘还在摆弄姿势,一听这话,转头一看,不远处的房子跟冰雪融化一样,一片片的坍塌起来。

    (本章完)
正文 第62章 茅山祁恋儿
    周凤尘赶紧追向前面的女孩子,这时后面整个妖穴都开始坍塌了,尸体、花园全部被掩埋,碎土、石头满天飞。

    那女孩子奔跑中扯动了伤口,捂着肚子,皱着眉,速度不由慢了下来。

    周凤尘回头看了一眼,急了,不由分说一把横抱起女孩子,拔腿就跑。

    那女孩身体一僵,瞪大了眼睛,“你干什么?”

    周凤尘跑的飞快,“能干什么?搞不好咱们要被活埋了!”

    女孩子咬咬牙只好闭上眼睛,任由周凤尘抱着,呼吸慢慢变粗起来。

    奔跑中,周凤尘吸了吸鼻子,低头说道:“你是不是吃了花,喘气怎么这么香呢?”

    女孩子睁开眼瞪了他一下,“闭嘴!”

    周凤尘愣了一下,“你这一瞪眼模样还挺好看。”

    “你……”女孩子脸色一红,干脆瞥过头不看他。

    这时前面传来徐克爷俩的大呼小叫声,而元智和尚倒在一边昏了过去。

    周凤尘到了跟前,看了眼元智和尚,又打量前面,发现出现两条路,都是黑漆漆的,他最怕这种选择,便问怀里的女孩子:“走哪边?”

    女孩子皱皱眉:“右面,左面是那老桂花树的隐晦。”

    周凤尘抱着女孩,徐克爷俩抬着元智,几人刚刚走上右面一条道,身后全部坍塌,成了一片废墟。

    从一条狗洞一样的地方狼狈的钻出来,发现是在桂花村的西北角,离老桂花树和老井有一里多地。

    外面正是早上,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天空一片阴霾,周凤尘看着雨中山色,忽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你还要抱我到什么时候?”这时怀里的女孩子恶狠狠道。

    周凤尘连忙把她放下,干笑说:“跑了一路,习惯了。”

    女孩子捋了下有些凌乱的头发,又把小肚子上的伤口按紧,转头就冲进细雨中。

    周凤尘愣了一下,连忙脱掉皮夹克追上去,搭在女孩子身上,“你要去哪里?下雨了。”

    那女孩挣扎着把皮夹克扔还给周凤尘,皱眉说:“你这人怎么这么奇怪!我去哪里管你什么事?”

    “呃……”周凤尘说:“咱们一起杀了条蛇精,不算朋友吗?你受伤了,下雨了容易感染。”

    “我们不算朋友,再见!”女孩子毫不买账。

    周凤尘莫名奇妙的想到了王旻,自己好像也对她说过这样的话,这种自来熟的感觉……不太好受,“那你总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吧?”

    女孩子犹豫了一下,“茅山,祁恋儿!”

    说着走远了。

    “祁恋……儿?”周凤尘念叨几句,感觉有些意犹未尽,这种女孩子对他好像有种奇怪的吸引力。

    回过头时发现徐克爷俩浑身破破烂烂,跟乞丐似的,正好奇的看着他,又看看走远的祁恋儿。

    “我那什么……”周凤尘有点脸红,支吾说:“感觉这女孩子挺好玩。”

    徐克苦着脸说:“道长!别玩了,大师好像死了。”

    元智死了?周凤尘吓了一跳,赶紧过去,一摸脉搏,没死,不过也差不多了,赶紧说道:“解铃还须系铃人,背着他,咱们去找那老树妖。”

    下雨天泥路不好走,周凤尘在前,徐克爷俩背着元智在后,走了半小时才到那老桂花树下。

    此时老桂花树被雨水淋的湿漉漉的,遮掩了桂花香气,乍一看没有什么特别,但是左面少了一只树叉,“伤口”处啾啾的往外冒血。

    徐克爷俩也记得昨天的事,看着那血液感到一阵心悸,扶着元智和尚不敢上前。

    周凤尘握紧雁翅刀走到老井旁往里下看,发现里面的井水干枯了,他抬头看着老桂花树冷笑说:“老妖婆,单对单放开手脚,你本来就差我一筹,现在还受了伤,你家老蛇和老山羊他们也死了,我想用一下你的珠子,是你吐出来,还是我杀了你自己取?”

    那棵老桂花吱呀吱呀的晃动一下,上面露出一张扭曲的人脸,哼哼唧唧的吐出一颗圆溜溜的鸡蛋大小的珠子。

    这珠子是老桂花树的妖丹,全身精华所在,凡是被它加害的人,用妖丹一治就好,但是老桂花树从今以后就真成了普通的树了,想要再修出道行不知要多少年。

    周凤尘接着妖丹,看着有些枯萎的老树不由松了口气,累了一夜,他也不想和老树妖拼命。

    接下来他吩咐徐克父子把老井填上,又说了一些来路不明的人不能相信之类的话,拿着妖丹背着元智和尚回市区。

    ……

    回到出租屋,周凤尘把妖丹磨碎煮了一碗开水喂元智,过了好一会元智和尚开始上吐下泻,然后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连着三四天,周凤尘白天去小饭馆上班,晚上回来照顾元智和尚,一直到第五个晚上,元智和尚才彻底清醒,不过浑身发软下不了床。

    这时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圈,看着周凤尘就嚎啕大哭,说自己完了,被一个老树妖玩了好几次,这辈子哪有脸见人。

    周凤尘笑到不行,安慰了好半天,元智和尚才冷静下来,砸吧砸吧嘴说:“老弟,咱俩还剩一万多吧?”

    周凤尘把钱掏出来一数,原先剩的,加上孙振国家后来给的,还有一万五千来块。

    元智和尚哭丧着脸说:“一万五千块够开销一段时间了,老弟啊!我算看出来了,咱哥俩这阵子走背字啊,遇到的事就没有一个简单的,搞不好下次就挂了。”

    周凤尘也觉得够呛,说你就安心养病吧,咱俩先歇他半年,谁特么就是出一百万咱们也不干了。

    ……

    第二天上班,周凤尘发现老板娘好像精心打扮过,看他的眼神也有点怪怪的,不由心里发怵,心说不会又想请我吃西餐吧?

    忙忙碌碌干了一天,到了下班时间,果然!老板娘风情万种的喊住他,“小周啊,你看……明天就要发工资了,我今晚请你去吃东西好不好?不然这工资……”

    “呵呵……”周凤尘挠挠头,转头看向往外走的老李,“老李,老板娘请你吃东西。”

    老李撒丫子就跑,“滚蛋!找你的。”

    周凤尘又看向另外两个妇女帮工,“那什么……”

    “我们吃过了!”两个帮工一脸暧昧,匆匆出了门。

    “你就这么怕姐姐吗?姐姐已经好几天没有和你好好说说话了。”老板娘走过来,风情万种的白了他一眼。

    周凤尘嘴角抽了抽,你都说过给我生孩子的话了,我能不怕你吗?破了身我会挂掉的!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王旻笑嘻嘻的声音:“周凤尘,我请你吃东西啊。”

    老板娘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二女对视着,空气有点冷。

    (本章完)
正文 第63章 自杀的戏子
    有杀气……

    周凤尘悄悄挪到一边,把位置空出来,让给两个女人。

    谁知两个女人同时把目光看向他,“今天跟谁出去吃饭,你自己选择。”

    周凤尘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觉得跟谁出去都不靠谱,老板娘不知是怎么想的,而王旻无事不登三宝殿,用脚底板也能想到,她肯定有事找自己帮忙。

    “要不你俩出去吃吧。”周凤尘说:“我家里还有病人,先回去了。”

    两女愣了一下,一起拦住他,“不行!”

    周凤尘苦笑道:“要不然……咱仨就一块吃,饭钱你俩平摊,否则我只能回家。”

    两女对视一眼,心不甘情不愿的“哼”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三人出了门,又遇到了分歧,王旻开了辆车,老板娘也开了辆车,逼着周凤尘选择坐哪辆,好像非要分出个胜负。

    周凤尘一看,得!我打车吧。

    这倒好,三个开了两辆车,周凤尘还要打的士,心里别提多别扭。

    最后到了一家火锅店,两个女人又杠上了,老板娘要吃辣锅子,王旻要吃白汤锅,周凤尘一看,乐了,火锅店里可是有鸳鸯锅的,这事好办。

    很快鸳鸯锅底和一堆烫菜上来,周凤尘也不说话,准备埋头大吃,反正不用自己掏钱,这种感觉太爽了,元智和尚知道了非得羡慕死不可。

    谁知吃也吃不利索,这边刚刚动筷子,两个女人比着赛一个劲的给他夹菜,很快把面前的盘子堆得满满当当、乱七八糟。

    周凤尘砸吧砸吧嘴,放下筷子,一点胃口也没了,“我说两位姐姐,你们要是为了我争风吃醋,我肯定会很开心。”

    老板娘笑嘻嘻说:“我当然是为了你吃醋呀,我喜欢你啊。”

    “我当然……”王旻下意识说到一半停下了,脸色一红,瞪了老板娘一眼,“你这人怎么这样,知不知道什么叫矜持?”

    老板娘翻了翻眼:“老娘这叫热情似火,哪像你,小青瓜蛋子,里面都是白瓤。”

    王旻争锋相对:“你厉害,你里面的瓤子熟透了,都快烂了。”

    老板娘呵呵一笑:“熟透了香,不像你,里面是酸的。”

    “你……”

    “你什么你……”

    两人说着说着,发现周凤尘眼圈泛红,好像要哭了似的,不由齐声问:“你怎么了?”

    周凤尘说:“我说我想起了我死去多年的老爹,你们信不信?”

    两女看着滚烫的锅子和吵闹的餐厅,“不信!”

    周凤尘苦笑说:“我死去的老爹肯定也不相信,我会遇到像你俩这样请客的。”

    两女对视一眼,吭吭唧唧不说话了。

    周凤尘又说:“你们之间肯定没有什么仇怨对吧,我也不相信你们会真的为了我争风吃醋,我就奇怪了,你们闲的没事斗什么嘴啊?”

    两女对视一眼,“噗嗤”一声笑了,自顾自的去夹菜吃。

    周凤尘砸吧一下嘴,说:“今天只要不提邪祟、法术,咱们仨随便聊,提了我马上走人,戒了!”

    老板娘面色一紧,夹菜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倒是王旻笑嘻嘻说:“你要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我今天来找你,不是鬼也不是法术,就是有个案子,有点奇怪,想请你……”

    “打住!”

    周凤尘说:“我一饭店小帮厨,会查什么案子?你找我也白搭啊!你不是有个很厉害的表妹吗?找她去。”

    王旻眨眨眼:“就是我表妹让我找你的啊。”

    周凤尘瞪大眼睛,“扯!我认识你表妹是哪根葱!”

    王旻撇撇嘴,泫然欲泣:“好吧,人家第一次单独办案子,就摊上了一个棘手的,又没朋友帮忙,就想到了你,你本事那么大,肯定可以帮我破案的,没想到……”

    周凤尘看的嘴角直抽,演技也太差了,你哭个我看看。

    老板娘这会儿态度大变,帮着王旻说话:“小周,你看人家小姑娘都快哭了!”

    “姐姐。”王旻感激的看了她一眼。

    周凤尘目瞪口呆,好嘛,你俩又和好了,叹了口气说道:“说吧,什么事?”

    王旻“破涕为笑”说道:“是这样的,我最近接手了一桩奇怪的连环杀人案……”

    首先东城区有个男子在家中吊死了,家人报警后,王旻带人上门封锁现场,但是发现现场没有任何挣扎打斗过的痕迹,最后判定属于自杀。

    王旻当时给死者家人做了笔录,询问了死者生前的工作环境和人际交往。

    死者31岁,已婚,老婆贤惠,儿女听话可爱,他本人是唱昆曲的,在一家戏剧院上班,平时为人非常开朗,没有任何不良嗜好。

    这样一来就有些奇怪了,死者为什么会自杀呢?王旻想不明白,准备回去找局子里的老人取取经,出门前,死者的老婆好像想起了什么,给了她一本死者生前的笔记,王旻翻看了几下,感觉是在胡说八道,也没当回事。

    事情过去了五六天后,王旻前一件自杀案还没理清楚,再次遇到有人莫名其妙死亡的案件,这次是个二十四岁的女人,巧的是,这女人也是个戏子,同样也是唱昆曲的。

    王旻这时有些疑惑了,两个唱戏的自杀?难道咱们的民族精粹落魄到了能把人活活逼死的地步了?

    这事儿还没完,又一次有人无故自杀死亡,死者女,29岁,家庭和睦,生活无忧,职业也是个唱昆曲的。

    王旻说到这里,脸色尴尬,“一个、两个也就算了,三个唱戏的前后脚自杀,而且是毫无理由的自杀,这就让我想不太明白了。”

    周凤尘听的一头雾水,而老板娘吓的脸都白了。

    王旻眨眨眼,看向周凤尘:“周大师,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周凤尘琢磨了一下,问道:“他们是不是外面欠人钱了?”

    王旻摇摇头,“没有!”

    周凤尘又问:“他们互相认识吗?”

    王旻还是摇摇头,“相互之间不认识。”

    “那……他们不会是有病吧?”周凤尘不耐烦了,“好好的自杀干什么,神经病!”

    王旻张了张嘴,从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和手机,“他们的死亡原因有一个共同点,你看看。”

    周凤尘伸手接过笔记本,打开一看,上面写的都是唱戏心得,他看不懂,随手翻到最后一页,只见上面就一行字:“那里才是真正的戏台!”

    周凤尘合上笔记本,问:“几个意思?戏太难唱了,死了算了?”

    王旻噗嗤一声笑了,打开手机指着两张朋友圈动态截图,“你看!”

    上面同样有一行字,“那里才是真正的戏台!”

    (本章完)
正文 第64章 唱戏的老疯子
    “那里是哪里?”周凤尘好奇的问道。

    王旻摇摇头,“不知道,完全没有任何根据的一句话,偏偏三位死者临死前都同样说过。”

    周凤尘琢磨了一会,摇摇头说:“你的同事,那些有经验的老刑警们怎么说?”

    王旻苦笑说:“他们都怀疑这是一起有预谋的连环杀人案,但是……嫌疑人是谁,作案动机是什么,完全没有半点头绪,而这个案子是我接的,上面给了半个月期限,现在已经过了八天,我的压力很重,不然不可能来找你。”

    周凤尘哭笑不得,“我真不懂这些玩意,你应该去找你表妹的。”

    王旻可怜巴巴说:“我表妹还要上学,你不是会法术吗?用那个符,甩啊甩,把嫌疑人找到啊!”

    周凤尘咳嗽一声:“我刚才怎么说来着?别提法术,我最近走背字,倒霉!而且你这种说法也太天真。”

    王旻想了想,“那……不用法术也行,你明天和我一起去查案,好不好?”

    周凤尘一瞪眼:“没空!我明天还要上班。”

    老板娘这时在旁边说道:“我明天放你假,工资照给。”

    “呃……”周凤尘愣了一下,看向老板娘,“你到底是哪头的?”

    老板娘笑笑说:“帮助民警办案,是每个公平应尽的义务嘛,我支持你。”

    周凤尘一本正经说:“不好意思,我的觉悟还没达到这种高度。”

    王旻笑嘻嘻说:“什么觉悟不觉悟的,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姐姐吃东西。”

    “嗯嗯。”

    ……

    一顿饭周凤尘吃的没滋没味,饭后王旻付了钱,约好和他明天小饭馆汇合,匆匆走了,老板娘开车带着他回出租屋。

    路上周凤尘盯着老板娘看了又看,说道:“老板娘,我算琢磨出味来了,我好像没什么魅力啊,你……是不是也有什么事找我帮忙?”

    老板娘脸色微微一变,摇头笑道:“没有。”

    “真的?”周凤尘有些疑惑。

    老板娘自顾自的开车,“真的,我能有什么事找你帮忙啊,呵呵,想多了。”

    到了出租屋巷子口,周凤尘下了车,目送老板娘离开,往巷子里里走了一段,总感觉什么事忘了,想了想,一拍脑袋,完蛋,元智饿了半天了。

    回头买了一份凉皮,一份板鸭,外加两个炸鸡腿,赶到出租屋时,元智和尚正趴在床上,捏着午饭时桌子上撒下的米粒,捏一颗往嘴里一扔,闭上眼睛回味一下。

    周凤尘干笑说:“和尚老大,你这是……忆苦思甜,还是良心发现,知道农民伯伯种地辛苦了?”

    元智和尚幽怨的看了他一眼,“扯!现在是晚上十点二十分,从早上到现在,只吃了一顿饭,我算看出来了,指望你照顾,非得饿死不可。”

    “哈哈,没这么严重。”周凤尘笑了笑,把吃的东西打开,一面看着元智和尚吃饭,一面随口把王旻今天的事情说了出来。

    元智和尚含糊不清说道:“这人啊,就不能有点本事,否则身边朋友依赖性太强,什么破事都找上门来。”

    周凤尘挠挠头说:“那这事帮不帮吧?我怎么觉得……事情有点古怪。”

    元智和尚想了想,“干吧,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当去玩了,帮公家办事,说不定还能转转运。”

    “妥了!”周凤尘点点头。

    第二天上午,周凤尘买了一堆泡面扔在出租屋,留着元智和尚自己泡着吃,完事赶到小饭馆,王旻已经在等着了。

    两人开着车,直奔第一位死者家里,王旻的意思是再找死者家人聊聊。

    到了地方,死者的老婆和父母接到电话都在等着,王旻开门见山,询问各种事情,周凤尘闲着没事,跑到死者上吊的房间看了一会,又到上吊的风扇下面打量。

    他认为这件事情,有些诡异的地方,三位死者临死前都说过同样的一句话,那么必然有着某种联系,但奇怪的是王旻却说他们相互之间不认识?

    如果是有人谋杀,那这人和三个唱戏的有什么仇?用的又是什么方法,智商得多高?

    想了一会没有眉目,他摇摇头,觉得真是疯了,自己都没活利索,还跑来查案了。

    出了门,王旻还在不停地询问死者家人,不过看表情应该没有什么收获,周凤尘在旁边听了一会,忽然福至心灵的问了一句:“死者生前一段时间经常和谁一起研究唱戏?”

    死者家人愣了一下,王旻也是有点迷糊。

    死者老婆想了想说:“唱戏是我我老公的工作,他几乎天天和人一起研究啊,说不清。”

    周凤尘说:“说几个重要的吧。”

    死者老婆说:“就是和他的几个同事……呃!我想起来了,我老公有一次告诉我,说在老梗镇有个老疯子比他唱的都好,这个……算吗?”

    “疯子会唱戏?”周凤尘好奇问。

    死者老婆摇摇头,“不清楚,我老公是这么说的,后来我老公还去找过那疯子几次,想跟他学俩手。”

    王旻激灵一下,问:“知不知道那疯子的确切地址?”

    死者老婆想了想,说:“好像在什么老梗镇凤邱堂门口。”

    ……

    从死者家里出来,王旻激动的不行,说:“周大师真有你的,一句话就问到了事情的关键。”

    周凤尘“切”了一声,说道:“你想多了吧,这什么也代表不了,疯子会唱戏又能怎么样?”

    王旻一下子泄气了,“那你说怎么办吧?”

    周凤尘想了想说:“死的三个人都说出同样的话,其中肯定是有联系的,只要把这个联系找到,应该就可以知道他们为什么自杀了,现在去另外两个死人家里问问,她们生前认不认识那老梗镇的一个疯子!如果也认识就好办了。”

    接下来两人开车去往另外两个死者家中。

    两个小时后,王旻彻底激动了,果然!三个死者生前都在老梗镇认识过一个会唱戏的疯子。

    “这也许就是事情的关键了!”王旻雷厉风行,拉着周凤尘直奔老梗镇。

    老梗镇是偏远的一个镇子,离市区足足一百来里,因为名字奇怪,所以很好确认。

    两人下午出发,赶到地方天已经擦黑了,而且还下起了小雨。

    王旻把车停放好,两人在镇上找了半天,才找到第一位死者老婆说的凤邱堂。

    凤邱堂听着高端大气,其实是个门面黑不溜秋的卖狗皮膏药、陶罐子的杂货铺。

    两人在门外看了一圈,没有什么老疯子,进了店里,刺鼻的臭味直往鼻子里钻,店老板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子,正在捣大蒜,看两人进来,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

    王旻捂着鼻子向店老板打听,结果一下子傻眼了,镇上从来没有什么唱戏的老疯子。

    这个桥段我真纠结,本来不想写的,但是这事情是我们这边的真事,感觉挺诡异的,添油加醋写写吧。

    (本章完)
正文 第65章 不存在的人和凤邱堂
    “大爷!就是一个会唱戏的,疯疯傻傻的老头子。”

    王旻不死心追着又问了一遍。

    店老板一大把年纪,胡子邋遢,不停的捣着大蒜,头也不抬,“没有,镇子上从来没有这个人,要不你去问问别人吧。”

    王旻有些气馁,转头一看,周凤尘正皱着眉摸着一个陶罐子发呆,问道:“周凤尘你在干什么?”

    周凤尘扔下陶罐子,拉着她就往外走。

    到了外面,王旻拍开周凤尘的手,气哼哼说:“你怎么一句话不说?”

    周凤尘好奇问:“我说什么?”

    王旻说:“三个死者生前都在这门前遇到过一个老疯子,这家店老板却说镇子从来没有这么个人,你不觉得奇怪吗?”

    “这不算奇怪,还有更奇怪的。”周凤尘压低声音说:“你再问问别人,镇子上连凤邱堂都没有。”

    “胡说八道。”

    王旻狠狠瞪了他眼睛,转身就走,连问了好几个路人,然后跑回来,脸色发白,嘴唇直哆嗦。

    周凤尘笑道:“咋样?”

    王旻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周凤尘身后的杂货铺,说道:“这是怎么回事?镇上真的没有什么老疯子,连、连这凤邱堂也没有人知道,可这店不是好生生的在这里吗?”

    周凤尘使了个眼色,“你看看四周环境。”

    这里是在镇边最偏僻的地方,四周都是荒草,离最近的人家也有十多米,此时天已经黑了,还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乍一看,有些诡异。

    王旻哆嗦一下,“这里怎么了?”

    周凤尘拍了她一下,“等会再说,先找家小饭馆吃点东西。”

    ……

    两人到了镇中心一家面馆,点了两份大肉面外加一碟酱菜,王旻边吃边忧心忡忡的问:“我说周大师,能别卖官司吗?刚刚是怎么回事?”

    周凤尘吃了一大口面条,含糊不清说:“知道我刚刚看的陶罐子里是什么?”

    王旻好奇说:“什么?”

    “骨灰。”周凤尘擦擦嘴,“刚刚的凤邱堂不是杂货铺子,是一间义庄,换在现在也叫祠堂,古时候是存放客死他乡的人尸体的地方,现在存放着一些无主的骨灰。”

    王旻撇撇嘴:“我不信,除非那老头子疯了,把祠堂当店铺开。”

    “不信是吧?”周凤尘招招手,“老板娘!”

    “啥事?”老板娘从厨房探出半个头。

    周凤尘直接问:“你们镇东面那间祠堂是干什么的?”

    老板娘也是个嘴碎的主,“嘿”了一声,竹筒倒豆子似的说道:“放骨灰的啊,以前闹文化革命,打昆山那边来了群唱戏的,结果被红卫兵当成宣传封建迷信,抓住毒打、游街,那些戏子受不了,一个戏班三十来号人全部上吊自杀了,后来俺们镇上的人看着可怜,悄悄把尸体烧了,骨灰就藏在了那里,一直到现在,都成古董了,县里还要求镇上重点保护呢。”

    王旻一听,只觉脊背发凉,失声问道:“那里面的老头子是干什么的?”

    老板娘啐了一口,“什么老头子?哪有老头子去那里啊,晦气!”

    周凤尘笑了笑问道:“那戏班叫什么名字知道吗?”

    老板娘想了下没想起来,转身问店老板,然后回头说:“听镇上老人说,好像叫凤什么堂的!”

    “这……”王旻脸色瞬间苍白,瞠目结舌。

    ……

    从小饭馆出来,王旻抓住周凤尘的胳膊,小声问:“这不科学,为什么明明存在,镇上的人都说没有这个地方呢?那我们为什么能看到?”

    周凤尘说:“简单,镇上的人都是他们恩人的后代,所以他们不想让镇上的人看到,而我们外地来的就不行了。”

    王旻吃惊道:“他们是谁?”

    周凤尘沉默了一下,说道:“王旻,我劝你收手吧,横竖那三个死者是自杀的,给上面解释一下算了。”

    “不!”王旻倔强道:“就算是鬼,我也必须要弄个明白,你要不想帮我,自己先走吧!”

    周凤尘郁闷说:“我往哪里走?”

    王旻也不说话,抽出手枪,检查子弹。

    “手枪是没用的。”周凤尘叹了口气,说道:“你要真想看看是怎么回事,我可以帮你,但咱们先说好,什么都听我的,不准乱说话,不准随意行动。”

    王旻展颜一笑:“没问题,下面咱们干什么?”

    “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晚上十一点再出来。”

    ……

    两人找到镇上唯一一家旅社,进去开房,结果一问,有些尴尬,老梗镇虽然偏僻,但前面公路是东海市通往苏北的一处要道,下雨天晚上不好走,不少路人停车下来住宿,结果只剩一间房了。

    纠结了一会,王旻咬咬牙,“一间就一间吧。”

    周凤尘一听,连忙说:“这哪行?我不和你睡一屋。”

    王旻脸色一红,瞪眼说:“你是不是有毛病,我一个女孩子都没说什么,你一个大男人还不愿意了!”

    “不是……”周凤尘还要争辩,店老板打着哈欠说:“真服了你们,搞对象出来开个房,还能墨迹半天,要不要?不要后面还有人。”

    “要要要……”王旻脸色又是一红,连忙付了钱。

    两人到了二楼房间,里面卫生环境很一般,还有股霉味,不过两人也没准备真的睡一觉。

    关上房门,王旻四处打量,见周凤尘凑过来,连忙往后躲,指着他说:“呐!别动手动脚啊我告诉你。”

    周凤尘郁闷说:“我动什么手脚了?”

    王旻冷笑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肯定会胡思乱想的。”

    周凤尘不屑的打量着她,“王旻,我要是胡思乱想,就你这身板,不是我吹牛,脱光你我连三十秒都不用。”

    “你……”王旻脸红到了脖子。

    “可拉倒吧,床我睡,你做椅子。”周凤尘大字型的倒在床上,“记得十一点喊醒我。”

    “呃!”王旻愣住了,眼见周凤尘闭上了眼睛,磨磨蹭蹭坐到了椅子上,好一会问道:“睡着没有?”

    “干什么?”周凤尘翻了个身。

    王旻不好意思说:“是我想多了,那个……周大师啊,你说等会带我看什么,怎么看?”

    周凤尘看着天花板说道:“很简单,那三个死者,肯定也是路过这里,在旅社住宿,然后晚上出去逛,遇到了凤邱堂,咱们等会儿过去看看,你会唱昆曲吗?”

    王旻愣了一下,“会一点点,我妈是昆曲迷。”

    “那妥了,等会咱俩去唱戏。”

    (本章完)
正文 第66章 跟鬼学唱戏
    周凤尘眯了几小时,被王旻推醒了,爬起来一看刚好十一点,两人便收拾一下,出了门。

    刚到一楼大厅,发现旅社老板和一个背着行李包的小伙子在吵架。

    周凤尘随意看了一眼,忽然感觉这小伙子看上去有点面熟,只不过一下子想不起来。

    正要带着王旻出去,那小伙子这时也看见了他,眼睛一下子亮了,冲过来惊喜道:“哎呀!哥,你怎么在这里?”

    王旻愣了一下,看向周凤尘,“你弟弟?”

    “不是!我没弟弟。”周凤尘摇摇头,问小伙子:“你是那谁来着?”

    小伙子指着自己:“哥,我是姜浩啊,小雅的同学,你还记得我吗?你头一回来这里时,我开车去接小雅和齐琪,没带你。”

    周凤尘“靠”了一声,板着脸说:“我知道了,但是你喊我哥什么意思?你和我妹妹什么关系?”

    姜浩挠挠头:“哎呀!哥,你想多了,我和小雅只是普通同学,好朋友。”

    周凤尘松了口气,说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姜浩“嘿”了一声说道:“我不是去参加歌唱比赛嘛,被淘汰了,连夜赶回来,车子在路上坏了,就来这里住一晚,结果老板说没房间了。”

    周凤尘点点头,掏出钥匙,“203,我的房间,去睡吧。”

    姜浩摇摇头,没接钥匙,看了眼王旻,兴致盎然道:“我不困,这位是嫂子吗?长的贼6啊,你们干什么去?”

    王旻脸一下子红了,狠狠瞪了他一眼,“胡说什么!”

    周凤尘笑了笑说:“我们睡不着,出去逛逛。”

    姜浩也是个厚脸皮,腆着脸说:“带我一个吧,我也睡不着,你俩聊你的,我就在旁边听着。”

    王旻一瞪眼,就要说话,周凤尘脸色古怪问:“你会唱戏不?”

    姜浩做出个浮夸的表情,“哥,瞧您说的,我是学声乐的,不是跟你吹,什么昆曲、京剧、秦腔,多少会哼两句。”

    周凤尘乐了,“巧了!把包放下,我们去唱戏吧。”

    “有点意思啊哥,大半夜去唱戏,有情调。”姜浩屁颠屁颠的把行李包放到了柜台。

    三个人出了门,王旻悄悄拉住周凤尘问:“你带着这么个拖油瓶干什么?”

    周凤尘小声说:“等会儿要唱戏,我不会,你可能也是个半吊子,万一那老头不买账怎么办?”

    王旻瞪了他一眼,“等会儿出事了怎么办?”

    周凤尘郁闷说:“出事了护一个也是护,护两个也是护。”

    王旻不说话了。

    三人淋着小雨,就这么走了一阵子,前面到了镇东,那间“凤邱堂”漆黑一片,隐藏在荒草和蒙蒙细雨中,看起来有些神秘而诡异。

    姜浩这时还是一头雾水,回头兴奋说:“哥,去哪唱戏啊?还下着小雨呢,身上都淋湿了。”

    周凤尘招招手,把姜浩喊到身边,装作随意的对他和王旻说道:“就在前面那小屋跟前吧,咱们唱出什么呢?”

    王旻想了想,问姜浩:“牡丹亭游园惊梦会不会?”

    姜浩眨眨眼:“会一小段,我唱开头绕地游怎么样?”

    王旻说:“那我唱步步娇。”

    周凤尘听的糊里糊涂,说:“就这么着吧,开始!”

    姜浩咳嗽两声,一本正经的跑到凤邱堂前,摆起了步子,开嗓子唱道:“梦回莺转,乱煞年光遍,人一立小庭深院,注尽沉烟,抛残绣线,恁今春关情似去年……”

    王旻一见,连忙跑到他对面,也跟着摆起了姿势,“袅晴丝吹来闲庭院,摇漾春如线,停半晌整花钿……”

    周凤尘仔细的盯着四周,就在王旻唱到“我步香闺”时,屋子的拐角黑漆漆的地方忽然冒出半个苍老的脑袋,脸上画的花里胡哨,目光幽幽的看过来,显的十分惊悚。

    周凤尘咬咬牙,硬着头皮按照以前在老家听戏时看见过的,拉着别扭的姿势,口中喊着:“呛忒、呛忒、呛忒……呛呛忒!”

    喊完紧紧盯着那脑袋,谁知这时旁边的姜浩“噗嗤”一声笑了,“哈哈哈,哥,你这什么野路子,骚的很啊!”

    周凤尘脸上带着勉强的笑说:“拽不拽?”

    “可以啊哈哈。”姜浩跟着学了几下,“呛忒!”

    王旻这时也看见了屋后的那颗脑袋,吓了一跳,停止唱腔,胆战心惊的看向周凤尘。

    周凤尘赶紧给她使了个眼色,意思是接着唱。

    王旻咬咬牙,正要开腔,屋后那脑袋一下子跳了出来,气愤说:“唱的什么东西!”

    这人正是白天“凤邱堂”的老板,不过这时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画着古怪的戏妆,看起来即好笑又可怕。

    王旻知道这老家伙不是人,下意识就往周凤尘身边靠了靠,而姜浩摸不着头脑,还好奇问:“这老头从哪蹦出来的?”

    周凤尘正要让他闭嘴,那老头首先打起了小样,说:“老子唱给你们听听,听好了!”

    说着不等周凤尘几人反应,开腔唱道:“你道翠生生出落的裙衫儿茜,艳晶晶花簪八宝瑱。可知我一生儿爱好是天然,恰三春好处无人见……”

    一段戏曲唱完,王旻和姜浩都有点懵逼,反应不过来。

    周凤尘虽然听不懂,但是觉得确实比王旻和姜浩唱的好多了,连忙夸张的鼓掌:“厉害!厉害!大爷唱的怎么这么好?”

    王旻一见也跟着鼓掌,姜浩眨眨眼,哎呀一声:“我靠!老头你唱的确实是好啊。”

    老头儿傲然的一笑,说:“我都唱了快一百年了,能不好吗?”

    姜浩立马嬉皮笑脸的接话,“瞧这牛逼吹的,你撑死也就七十……”

    周凤尘立马踢了他一脚,“闭嘴!”

    姜浩挠挠头,不知自己哪里说错了,好在那老头没在意,目光灼灼的看着他们,问道:“想不想学?”

    周凤尘马上说:“想!”

    老头说:“我知道一个戏台子正在唱戏,那里面的戏子个顶个唱的好,想不想去看看?”

    周凤尘和王旻对视一眼,王旻连忙说:“想啊,在哪?”

    老头挥挥手:“跟我走吧。”

    说着率先像镇外走去。

    看着老头的背影,周凤尘忽然想到,三个死者当初遇到这情况肯定是没答应,大晚上谁会跟着个疯老头出去?但是他们毕竟是以唱戏为生,回去后思来想去又抽空来了几次。

    “走吧。”王旻拉了周凤尘一把,跟上了老头。

    姜浩一脸懵逼的追上来,“哥,姐,没必要吧,咱们跟着个疯老头干嘛?”

    周凤尘拍拍脑门子,掏出钥匙,“你先回去睡吧。”

    姜浩摇摇头,“走走走,挺好玩的!”

    三个人跟着老头摸黑出了镇子,往前走了大概三里地,过了一道山岗,前面忽然光亮刺眼,出现一片大院子,院子中人影绰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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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正文 第67章 恶鬼戏院
    大院子白墙灰瓦,朱漆大门,看不清面积有多大,里面房子一栋连着一栋,都是民国时期的风格,而前院中男女老幼几十号人,都在做着什么。

    前面引路的老头子到了大门前招招手,率先进了院子,周凤尘不由的停下脚步,王旻和姜浩也跟着停了下来。

    “王旻,想清楚了,真要进去吗?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周凤尘说:“我总觉得……这是在惹火!”

    王旻调整了一下紧张的呼吸,说:“自从上次在你住地发生那件事后,我就发誓,只要是我接手的案件,无论多可怕,我都要让它完美的还原,写进我的入职生涯中,请帮我!”

    姜浩在旁边听的糊里糊涂,说:“哥、姐,说什么呢?这是什么破地方?”

    “很刺激的地方。”

    周凤尘拍拍姜浩的肩膀,“走吧!”

    三人进了院子,只觉一阵阴冷的风直往身上吹,王旻和姜浩都打了个哆嗦。

    院子中摆满了唱戏用的道具,什么十八般武器、戏袍、竹马、胡子、辫子等等,旁边一群人都画着稀奇古怪的彩漆戏妆,有耍花枪的、有走小样的、还有几个孩子翻跟头的。

    这时见周凤尘三人进来,全都停下,目不转睛的看来。

    一群人奇怪的装束、惊悚的妆相、幽幽的眼神,看的人不由脊背发凉,王旻下意识往周凤尘身边靠,姜浩也是咽了口唾沫,一肚子疑问,想问又不敢随意开口。

    老疯子在前面堂口等着,周凤尘见状,拉着王旻和姜浩走过去,小声说了一句:“别说话,别出声。”

    三人跟着老疯子过了堂口往前走了十分钟,路过一栋栋房子,最后在一个看似剧场的建筑旁停了下来。

    老疯子神色古怪的挥挥手:“进去吧,今晚先看,保证你们吃惊,明晚儿再来,我找个老师傅教你们。”

    “谢谢大爷,真没想到还有这种好地方,哈哈。”周凤尘故作随意,拉着王旻两人进去。

    里面空间非常大,一排排老式观看椅整齐的摆放着,台上静悄悄的。

    周凤尘带着王旻两人找了个靠边的地方坐下,默默地看着戏台。

    姜浩忍不住了,“我说哥,这是哪里啊?我怎么感觉怵的慌!不是说已经在唱了么,怎么来了之后没人呢?”

    周凤尘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这个事,说是鬼吧,这家伙会不会吓昏过去?含糊不清说:“嗯……歇场了呗,马上就开始了。”

    姜浩“哦”了一声瞎琢磨去了。

    就这么等了一会,戏台上的帷幔被拉开了,不知哪里打起了拍子,而外面陆陆续续进来不少客人,一个个沉着脸,气息阴冷,眨眼间几乎把座位坐满了。

    王旻悄悄往周凤尘身边挤了挤,姜浩还不明所以,哈哈乐了,“我擦!这么多人,快看!快看!那边有个妹子好漂亮。”

    周凤尘狠狠瞪了他一眼,“闭嘴吧!好好看戏。”

    姜浩乖乖坐了下去,不过眼睛不时的还往那个披散着头发的美女身上瞅。

    这时戏台上的戏慢慢开始了,首先是个画着白脸、留着朝天辫的丑角,打着滚满地乱叫,接着是个旦角咿咿呀呀的出场……

    王旻这时冷静下来,看的很认真,连姜浩也是好奇的看着,周凤尘看不懂,干脆闭目养神,悄悄检查怀中的符箓够不够用,以防不测。

    就这么过了好半天,周凤尘差点睡着了,而台上还在唱个不停,旁边姜浩忽然推了他一下,“哥!那妹子冲我招手呢,是不是想约我?”

    周凤尘揉揉眼顺着姜浩手指的地方看去,只见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有点像旧社会老上海百乐门中的舞女,正冲姜浩不停的抛媚眼、招手。

    周凤尘狠狠瞪了这女人一眼,女人害怕别过头去,姜浩还不明白,埋怨说:“哥,你瞪人家女孩子干嘛?”

    周凤尘正要说话,王旻呼吸突然急促起来,紧紧抓着周凤尘的胳膊,手指悄悄指着戏台上,“是那三个死者!”

    周凤尘往台上看,果然,其中一个男的尽管画着淡淡的戏妆,但轮廓还是可以认出,正是第一位死者。

    “可以了!”周凤尘不容拒绝的说道:“走!”

    王旻深吸一口气,正要站起来。

    不料这时姜浩忽然瞪大眼睛,大吼一声:“靠!鬼啊!”

    只见远处一直和他抛媚眼的妹子脑袋忽然掉了下来,断裂的脖子下长出两只小脚,一颗披头散发的脑袋就那么在无头尸体上爬来爬去。

    周凤尘暗说不好!在鬼面前千万不能说鬼字,鬼之所以是鬼,都是因为怨气不出,你这一声“鬼”喊出去,跟骂人“马勒戈壁”差不多,会激起他们的怒气。

    果然!

    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了,戏台上也停了,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阴冷的气息直往身上扑。

    “走!”周凤尘大喝一声,拉着王旻和傻愣愣的姜浩就往外面冲去。

    然而就在这时,整个大厅都变了样,腐朽、污秽、死寂,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恢复成死前的模样,惊悚可怖,怒吼着扑了过来。

    周凤尘拉着两人脚步飞快,眨眼间就冲到门前,然而抬头一看傻眼了,门没了,四周全是厚实的墙壁。

    眼见数不清的恶鬼就要扑来,周凤尘把两人拉在身后,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天地自然,秽炁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

    那些恶鬼怒吼着不敢靠近,周凤尘趁机打开天眼,回头一看:“天眼破迷障,开!”

    斜对角出现一个虚幻的门户,赶紧拉着两人一把塞进墙里,“到外面等我!”

    吓傻了的王旻和姜浩一头扎进墙里消失了。

    周凤尘回过头,冷笑一声:“老子灭了你们这些孤魂野鬼!九宫符!现!”

    咻咻咻……

    九张符箓自行飞出,泛着黄幽幽的光芒,组成一道九宫形飞了出去。

    那些孤魂野鬼几乎没什么道行,只是有些灵性,被符箓一打,瞬间死伤一片,一时间空灵的惨叫响彻整个大厅。

    眼见杀的差不多了,周凤尘也不敢耽误,收了符篆,一头扎到墙

    外。

    外面微风拂面,周凤尘刚一钻出,急忙说道:“走!”

    然而抬头一看,整个人都懵了。

    (本章完)
正文 第68章 寨道、关羽、石台子
    王旻和姜浩不见了!

    进来时的院子没了、房子也没了,眼前只有一大片起了薄雾的荷花池子,池子上有八条挂满血红灯笼的木头寨道,一直通到荷花池深处,除此之外没有别的路可走。

    周凤尘看看荷花池,又看看后面的墙壁,再看看灰蒙蒙的夜空,四下里一片死寂,好像就他一个人了,不禁脑袋有点晕。

    “王旻、姜浩……”

    他冲四周大喊了几句,回声荡荡冲散了不少雾气,就是没有人回应。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天眼看向前面的荷花池子和木头寨道,那些寨道变的虚幻了不少,重重叠叠,但很快又恢复了原样。

    周凤尘也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心里不免有点慌乱,努力让自己镇静下来,思索王旻两人的去向,他们肯定也看见了这荷花池和寨道,只是不知道是慌乱之下先跑了,还是被什么鬼东西抓进去了。

    目前只能随便选一条走,看看到头是什么地方。

    想到这里,他踏上了第三条寨道,刚一踏上去脚下的木板就发出一阵吱呀、咚咚的声响,在安静的夜色下传出去很远,但想看看四周什么样子,又被雾气遮掩住,什么也看不清。

    寨道也不是笔直的,九曲十八弯,绕来绕去,但是偏偏看不见隔壁寨道,而头顶上的灯笼摇摇晃晃,散发出一阵幽幽的红光,越往前走越觉得诡异。

    就这么走了二十分钟,前面还没有到头的意思,周凤尘不由急了,正要撒丫子往前跑,这时打前面雾气中突然冒出一个人。

    周凤尘乍一看,不由吓了一跳,只见这人头上带着个绿布,留着个长胡子,穿着铠甲,提着长刀,脸上一片通红,丹凤眼一瞪,冷冷唱道:“来者~何人——”

    我靠!关羽,关二爷?

    周凤尘暗骂一句,揉揉眼睛再看,没错!就是关羽!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这关羽人高马大,威风凛凛,再次冷冷问道。

    周凤尘咽了口唾沫,说:“我说我是刘备你信不信?”

    “大哥?”关羽吃了一惊,手上青龙偃月刀“当啷”一下掉在了地上。

    “呵呵……”

    周凤尘呆了一下,心说不是他娘的傻子吧?咬咬牙,一本正经说:“哎呀!二弟!”

    “大哥!”那关羽扑了过来,眼泪啪嗒,唱道:“可想煞我也~啊~我那日纵马扬鞭~”

    周凤尘嘴角直抽,一言不合就唱戏,你让我怎么接?

    关羽唱了好一会,双手抓着周凤尘的胳膊,“大哥!我~”

    说到这里,他眼珠子诡异的一转,盯上了周凤尘的心脏。

    周凤尘就等着这一刻,大骂一句:“大你吗了个头!”抬脚对裆就是一下。

    那关羽惨叫一声蹲了下去,周凤尘趁机一跃而起,捏着手印当头戳下:“玄七,通明指。”

    噗嗤!

    这关羽脑袋跟烂西瓜一样,红的白的溅了一地,倒在地上抽搐两下,变成了一个浑身是毛的中年汉子。

    周凤尘懒得多看一眼,拔腿就往前跑,心说,他娘的,我刚刚杀了一个关羽,说出去有没有人信?

    又往前跑了五分钟,寨道到头了,前面是一个四四方方的石台子,台子后面黑漆漆的,跟深渊一样,什么也看不清。

    周凤尘到了石台上,四处看看,王旻和姜浩都不在,心里急的不行,又大喊了两嗓子,本来也没想着有人会答应。

    没想到话音刚落打其中一条寨道上踉踉跄跄跑出来个人,嚎啕大哭,“哥,是我!”

    姜浩凄惨无比,浑身破破烂烂,脖子脸上都是血痕。

    周凤尘连忙迎了上去,“姜浩,你从哪里过来的。”

    姜浩实在吓坏了,说话都有点不利索,“你把我和嫂子从墙里推出来,然后有个老太太拿扫把打我们,打在身上太疼了,我急着躲她,就跑到木头桥上来了,本想着到头等你们,结果路上遇到两个女人在打架,打着打着,一起过来打我,马勒戈壁的两个疯子,说我是负心人,我又不认识她们,要不是你刚刚喊那两嗓子,我现在都被她们打死了……”

    周凤尘也不知道他说的什么玩意,抬头往他身后看看,没什么人追出来,急道:“王旻呢?就是……嫂子!”

    姜浩喘着粗气,想了想,“我也不太清楚,被那老太太打的时候,她好像跑到左面第四条木桥上去了。”

    “别好像,到底哪条?”周凤尘怒道。

    姜浩点头:“就是第四条!”

    周凤尘指着寨道数了下,对面的左面第四条应该是现在的右面第四条,拉着姜浩就往里面走。

    寨道上还是雾蒙蒙的,红灯笼散发着幽幽的光芒,两人就这么跑了一阵子,前面一拐弯出现三个人,周凤尘打眼一看,不由怒火滔天。

    那三个人,其中两个是毛脸汉子,一个是王旻,王旻此时被剥个精光,趴在木栏上,撅着臀,醉眼朦胧,而身后那两汉子汉子正急匆匆的脱衣服。

    周凤尘不敢想象晚来一会,会发生什么,脚下一点,使出轻身功夫掠了过去,到了跟前二话不说,飞起一脚踢飞一个汉子,握着拳头一拳打碎另一个汉子的脑袋。

    飞出的汉子踉跄着爬起来,龇牙咧嘴,凶相毕露,变的跟个夜叉似的,张口就咬。

    “玄三,锁阴爪!”周凤尘身形一闪到了这怪物身边,一抓就抓碎了他的脖子,随后一个二连踢,把两具“死尸”踢进荷花池。

    跟过来的姜浩惊的目瞪口呆,胡言乱语:“哥!你会飞?你这功夫比李小龙都厉害!”

    “别特么废话!过来帮忙!”周凤尘骂了一句,把王旻扶起来,对着脑门子就是一巴掌,“醒醒!”

    王旻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看周凤尘又看看自己光溜溜的身体,脸色大变,一手捂着胸,一手打向周凤尘,“你这个流氓,你干什么!”

    周凤尘抓住她的手,只觉得心里火气直冒,“你脑子被驴踢了?赶紧给老子把衣服穿上!”

    姜浩在旁边看的直咧嘴,也明白王旻不是周凤尘的女人了,说道:“美女,咱们好像遇到鬼了,赶紧把衣服穿上吧!”

    王旻喘着粗气,悄悄把衣服穿了起来,低着声音问:“这是哪里?咱们怎么出去?”

    周凤尘前后看看,“我也不知道这是哪里,刚刚那个石头台子没看清,先过去看看。”

    说着三人向着尽头处跑去,很快到了石台上,周凤尘向着石台下看,只觉腥臭气扑鼻,黑糊糊的也看不到里面是什么,正要开天眼看看,旁边王旻和姜浩禁不住好奇,也过来探头往下看。

    就在这时漆黑的地方忽然传来一道破风声,周凤尘胸口一跳,连忙喊道:“跑!”

    然而来不及了!那漆黑的里面忽然探出个白花花、黏糊糊的东西,一卷一绕裹着他们仨就往里拉去。

    (本章完)
正文 第69章 被癞蛤蟆吃了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也太快,周凤尘“跑”字刚说出口,三人都被拉了下去。

    耳旁风声呼啸,眼前一片漆黑,难闻的腥臭味直往鼻子里钻,旁边传来王旻和姜浩的大呼小叫。

    周凤尘双手抓住裹在腰上的东西,感觉有冬瓜粗细,扁平的,黏糊糊,软软的,有点像刚剥了壳的河蚌肉,用力拉了两下,拉不开,很有弹性。

    他脑海里忽然泛起一个念头,这是……什么怪物的舌头?

    就在这时,前面黑暗中传来一道“啊呕”的嘶哑声音,浓浓的恶臭扑面而来。

    紧接着,叫喊声、风声连空气都没有了,身体被软软的东西包围住,呼吸都困难了。

    这是一种惊悚的体验,好像被什么东西吃了一样。

    这时身体又是一弹,快速向前划去,好像进入了什么管道,跟玩滑滑梯似的。

    滑行中,周凤尘努力去打量四周,可惜什么也看不到,脚踩到了一个能动的东西,好像是人头,不知是王旻的还是姜浩的。

    就这么滑了一会,“啪叽”一下,掉在了一个“水潭子”里,这里有空气,不过很热、很腥臭,水跟老陈醋似的,烧皮肤。

    周凤尘爬起来,在黑暗中摸了一下,旁边是一堵肉墙,上面黏糊糊的,还有点烧手。

    这时不远处传来两道“呕吐”声。

    周凤尘出声问道:“是王旻和姜浩吗?”

    “呕——是我。”王旻声音很虚弱。

    “哥,我也在。”姜浩的声音都带着哭腔,“这是哪儿,差点把我憋死了。”

    周凤尘松了口气,“你们谁身上有照明的东西?”

    “我有。”王旻摸索一下,掏出手机打开后置灯。

    刺眼的手机灯光亮起,周凤尘闭上眼睛适应了一下,再睁开,一下子懵了,对面的王旻和姜浩也懵了。

    这里是一个奇怪的地方,四处都是粉红色的肉墙,还不停的蠕动着,脚下是粘稠、浑浊并带有腐蚀性的液体,空气中散发着浓浓的灼热、酸腐味。

    姜浩尖叫起来,“我靠!这是什么鬼地方?”

    王旻也喃喃说:“这是哪里?”

    周凤尘看看前后,叹了口气说:“我怀疑,我们被什么东西吃了,这里是它的胃!”

    “胃、胃?开、开玩笑了吧,哥!”姜浩不敢相信说:“这里有七八个平方大,什么东西胃有这么大?”

    王旻摇摇头,“虽然让人很难相信,但真有可能是胃,你看前面那个管道,还有后面这个。”

    姜浩前后看看,说:“前面那个是食管,后面这个是腚眼?”

    周凤尘点点头,“是吧……”

    姜浩“靠”了声,往前趟去,刚走两步,就“啊”的惨叫一声,抬头一看,冷汗淋漓,“完蛋!这怪物开始消化我们了。”

    周凤尘抬头一看,果然!上面出现密集的黄色水珠,一看腐蚀性就很强,连忙说:“赶紧脱衣服遮住头。”

    姜浩和王旻连忙脱了衣服,挡住落下的水珠。

    姜浩躲在衣服下,急了:“哥!你那么大本事,快想办法吧!不然咱们马上要变成屎了!”

    周凤尘皱眉说:“我在想!”

    从怪物肚子里出去,很简单,不过周凤尘很忌惮怪物背后的鬼祟,他不相信这怪物是现实中存在的。

    姜浩哎呀一声,说:“哥,要不从食管爬出去,要么从腚眼钻出去,就这两个选择,考虑什么啊!”

    周凤尘苦笑说:“从食管出去,还得被吞回来,从腚眼出去,里面都是屎,能把咱们憋死不说,怪物一夹,能把咱们夹成两半拉出去,你们信不?”

    姜浩和王旻面面相觑,都害怕起来,“那怎么办?这下面的水也开始热了!”

    “那……就从肠子里挤吧!”周凤尘想了想,走到腚眼旁,深吸一口气,伸出手,用力撕下去,只听“撕啦”一声,鲜血直冒,肉墙不停颤抖。

    周凤尘接过手机,指着血呼啦差的洞口,“赶紧钻进去!”

    姜浩和王旻都愣了一下,咬咬牙往里挤,周凤尘随后跟上。

    外面全是“淋巴”和密密麻麻的肠子,而且空气十分稀薄,都是怪物呼吸来的,人在里面挤,这感觉实在够呛。

    好像离腚眼那边很近了,然而走了两三分钟还没到,周凤尘有“龟气功”还感觉不到什么,前面的王旻和姜浩脸都憋紫了,根本没力气再往前走。

    周凤尘急了,拉着前面的王旻,抱着她的小脸,对着嘴唇吹了下去。

    王旻瞪大了眼睛,然而很快跟“快要渴死的鱼”一样,猛的呼吸了两口。

    周凤尘松开她,又冲前面姜浩喊,“过来!”

    姜浩猛的摇摇头,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拼命往前挤了出去。

    周凤尘抱着王旻跟着往前挤,很快到了一条“皮管子”前,他拉着“皮管子”用力一扯,拉断了,露出一个窟窿,然后一脚把姜浩踹出去,又把王旻往外塞,接着是自己往外钻。

    从窟窿钻出,外面没有任何支撑点,一下子摔了下去。

    幸好下面没有多高,而且好像是个山坡,三个人咕噜噜的往下滚,滚了两分钟才到底。

    姜浩在下,王旻在中,周凤尘在上,三个人摔成一团,都拼命地呼吸起来。

    过了一会,周凤尘率先爬起来,回身看过去,王旻和姜浩也跟着爬起。

    这里是一个小山头,他们在山脚下,天上下着小雨,而上面黑漆漆的,好像有一个很大的东西,但是看不清是什么。

    姜浩抹掉脸上的粘液,“呸”了一口,“他吗的,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砰!

    这时山头上一大片阴影跳起来又落下,地面都跟着震动了。

    周凤尘赶紧拉着两人往后退,一直退到一片草丛里。

    那阴影好像在转弯,就这么跳了三四次,终于露出了庐山真见面。

    周凤尘三人迎着天光一看,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只见那怪物浑身都是疙瘩,扬起的扁头下面,是一大片黄褐色的皮肤,腥味非常浓,赫然是一只巨大无比的癞蛤蟆!

    “他吗的,咱们被一只大癞蛤蟆吃了!这特么是史前巨兽跑出来了吗?”姜浩也顾不上什么是害怕,破口大骂起来。

    王旻不停的摸着嘴边的粘液,忍不住干呕起来。

    周凤尘皱着眉头,紧紧盯着大蛤蟆背上看,那里有一片人影。

    就在这时大蛤蟆背上亮起了一大串灯笼,灯笼下面站着三四十个人,都是戏子打扮,领头的是个穿着霓裳戏袍的女人,一张白脸尖细尖细的。

    (本章完)
正文 第70章 劳山女道士宋惜雪
    巨大无比的癞蛤蟆上面站着一群唱戏的,这事怎么看怎么诡异,姜浩和王旻都不由打起了哆嗦。

    “嘻嘻嘻……”

    这时蛤蟆背上那个穿着霓裳戏袍的女人嘻笑着,双手摆出一个古怪的姿势,“呛忒、呛忒……呛呛忒……”

    样子跟前面在凤邱堂周凤尘做出来的一模一样。

    周凤尘皱着眉,不明白对方是几个意思,拉住王旻和姜浩转身就跑,“跑他娘的!”

    谁知三人这边刚迈开步子,身后就传来一阵破风声,那大蛤蟆的舌头一分为二,裹住姜浩和王旻就往后拉去。

    周凤尘猝不及防一下子没拉住两人,眼看他们尖叫着被拖远了,大骂一句,脚下一点,几个起落就到了两人前面,双脚踩住两条舌头,用力一拧。

    “哇呜……”

    大癞蛤蟆吃疼,松开了王旻和姜浩,舌头猛的缩了回去。

    周凤尘也不看大蛤蟆和上面的戏子们,拖着吓懵的王旻和姜浩往后退,咬牙对他们说:“怕是不能走利索了,你们还能跑吗?去山下等我,我来解决了它们。”

    王旻知道现在不是说废话的时候,拉着一旁一身泥的姜浩转身就跑。

    “呜呜哈哈……”

    那大蛤蟆身上忽然跳下两个白脸的小丑,怪叫着追了过去。

    “呜哈你大爷!”

    周凤尘现在一肚子火气,毫不留手,身体诡异的飘荡,拦住他们,一抓就抓死一个,回头拎着两个小丑死后变成的戏袍,用力扔到大蛤蟆跟前。

    “别追了!”

    穿着霓裳袍的女人冷笑一声,挥挥衣袖,颇有点东方不败的意思,低着头玩味的说道:“你也不过如此嘛!”

    周凤尘懒的理她,伸出手感觉雨小了不少,身体一抖,十几张符箓从他怀中飞出,围着他滴溜溜的打转。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大蛤蟆上面的女人,“我的耐性有限,所以……今天你们全部都得给老子死!”

    说着脚下一点,飞快的冲向大蛤蟆,到了跟前躲过大蛤蟆拍打过来的长舌头,蹭蹭蹭的上了蛤蟆背上。

    霓裳戏袍的女人不由往后退了两步,躲进一群五颜六色的戏子中,看着周凤尘身周漂浮的符箓,嘴角一弯,“道行不赖,有点意思。”

    周凤尘一愣,这女人竟然是个人类,真是奇了怪了,下意识问:“你是什么人?”

    “听好了。”

    那女人得意的笑道:“我叫宋惜雪,劳山掌门的小弟子,下了阴曹请提我的名字,亲!”

    周凤尘觉得好奇,“劳山也是道家门派吧?你带着一群厉鬼找我晦气是几个意思?”

    “我哪里是找你晦气。”

    那女人笑的很诡异,说出的话却很吓人,“我只是要宰了你而已,杀了他!”

    “呜……”

    她身后的几十个戏子厉鬼张牙舞爪的扑来。

    “想多了,这些厉鬼被你拘了,没了煞气,杀不死我的。”周凤尘摇摇头,双手结印,猛的冲进恶鬼群。

    干净利索、没有半点花哨的对扑,有十几张符箓护体,加上玄术手印,这些道行低的吓人的戏子鬼是碰着即死,挨着就亡,没一会功夫,死的干干净净,连市区的三个死者魂魄也不例外。

    然而不等周凤尘松口气,眼前一花,两只斑斓吊睛的猛虎怒吼着扑了过来。

    “我靠!”周凤尘吓了一跳,哪来的老虎,这不扯淡吗?

    一愣神的功夫,那两只老虎就扑到了跟前,这要是被扑到了,不死也得脱层皮。

    周凤尘赶紧收了符箓往后退,双手结印,姿势古怪:“玄二,龙从云。”

    身体诡异的一扭,从两只老虎中间窜了过去,一手抓住一只老虎的尾巴,连转三圈,然后脚下一弹跳起两多高,感觉老虎好像没什么重量,管不了那么多,用力砸下去,“死你娘的!”

    啪!

    啪!

    两只老虎重重的摔在蛤蟆背上,喵呜两声,化成两只狸猫,抽搐几下死的透透的。

    周凤尘落了下了去,就是一愣:“这是什么邪门道术?”

    “我的小猫咪!”

    那宋惜雪在旁边嘟着嘴,心疼的说着,话音一转,“不过……人家还有一群狼呢。”

    周凤尘抬头一看,不由头皮发麻,那宋惜雪也不知怎么做到的,身边围着几十头狼,上百双绿油油的眼睛残忍的瞪着他,跃跃欲试。

    “好吧!宋惜雪,你可以去死了!”

    周凤尘深吸一口气,退后一步,双手结印五次,身体微弓,声音低沉着:“玄二十,影杀!”

    嗖嗖……

    他的身体跟解散了一样,瞬间化成几十道黑色的影子,疯狂的冲进狼群。

    宋惜雪嘴巴张成了“o”形,喃喃说:“死萨满说你会分身我还不相信,这是什么鬼东西?”

    噗噗噗——

    只是一刹那的功夫,几十头狼死的一个不剩,落了一地青蛙大小的奇怪虫子尸体。

    这时几十道影子再次合成一道,一把掐住宋惜雪的脖子,“小娘们,死吧!”

    宋惜雪躲也躲不开,任由他掐着,呵呵呵的笑了起来,伸出细嫩的小手打了个响指,费力的说道:“散!”

    轰!

    跟天塌地陷了一样,周凤尘脚下一松,没了着力点,身体往下面坠去,手上不由松开了宋惜雪。

    这一坠就是七八米高,感觉摔在一堆软乎乎的东西上面,屁股湿湿的,好像压死了什么,抬头一看,被恶心的不轻。

    那只巨大的癞蛤蟆化成了无数的小蛤蟆,跟洪水一样,漫山遍野、劈头盖脸,哪里都是。

    周凤尘赶紧从蛤蟆堆里往外钻,脸上被蛤蟆砸的生疼,就这么钻了几分钟,到了外面,遥遥看见宋惜雪骑着头野猪跑的飞快。

    “真特么邪门了,我看你往哪跑!”

    周凤尘咬咬牙,使出浑身解数,拔腿就追。

    几分钟就追到了野猪身后,伸手抓住宋惜雪的衣服,“臭女人给我下来吧!”

    没想到一抓就把宋惜雪全身的衣服都抓了下来,而野猪身上多了个一丝不挂的女孩子,十**岁,长的古灵精怪,鼻子上有颗小小的黑痣,咧嘴骂道:“周凤尘,你这个白痴!”

    “你还知道我的名字?”周凤尘扔了衣服,跟在野猪身后跑,看着她雪白的后背,惊住了。

    “我当然知道!”宋惜雪横坐在野猪身上,跟和朋友聊天似的,呵呵一笑,“死萨满多罗莫请我们来杀你的呀,他不让我自己来的,说你很厉害,要等韩家的韩非哥哥一起,可是我等不及呀!就跟着你从市区过来,坑你咯,没想到你真的很厉害呢。”

    多罗莫?

    周凤尘脸色阴沉下来,那个狗曰的请了一堆江湖奇人来杀自己?他mlgb!

    当下伸手就抓:“先杀一个是一个,你给我死去吧!”

    谁知道那宋惜雪忽然弄着自己的胸,对着周凤尘,呵呵笑道:“要不要摸一摸呢,凤尘哥哥,很软乎的呢。”

    “呃——”周凤尘鼻血差点喷出来,脚下被树根一绊,一个狗啃屎摔在地上。

    (本章完)
正文 第71章 今天是你的大日子
    等周凤尘揉揉鼻子、吐掉泥沙从地上爬起来,眼前空空荡荡哪里还有宋惜雪和野猪的影子?

    他愣了好一会,才转身往回走。

    今天的事情太邪性了,这个叫宋惜雪的女人一路跟着自己,竟然一点都没察觉到,而那些戏子鬼的迷障非常厉害,竟然都被她降服了。

    劳山?御兽?多罗莫的帮手……

    想到这里他叹了口气,恨不得马上回到出租屋和元智和尚研究研究。

    ……

    等找到王旻和姜浩时,天已经蒙蒙亮了,两人正躲在草丛里,大气都不敢喘,周凤尘扒开草丛,都吓了一跳。

    “解决了,没事了,回去!”周凤尘摇摇头,把他们拉了起来。

    王旻回头看看,心有余悸的问道:“没了?”

    周凤尘点点头:“没了!”

    姜浩脸色还有些苍白,“哥、哥,那些东西以后不会来找我们吧?”

    “死了!”周凤尘摇摇头,想着心事,自顾自的往前走,两人亦步亦趋的跟着。

    快到旅社时,周凤尘才笑了一下,回头问道:“今晚刺激不?”

    王旻尴尬的点点头:“嗯!”

    姜浩大喘气,“太特么刺激了,这辈子也没这么玩过!”

    “刺激就好。”周凤尘认真说道:“把今晚的事都烂在肚子里吧,不要随便对人说。”

    两人忙不迭的点头。

    进了旅社,三人收拾好行礼,一起出门回市区,姜浩的车子联系了修车店,有人拖回去,也跟周凤尘挤在一辆车子上。

    中午的时候到了市区,姜浩首先下车回家,王旻开车把周凤尘送到出租屋巷子口。

    临下车前,周凤尘看着王旻认认真真说道:“王警官,我劝你以后这种事还是少碰,我能帮你一次,不能帮你第二次,这次要不是我,查到最后你肯定会死。”

    王旻沉默了一下,突然拉住周凤尘的手,“我的身体你也看见了,要不……你、你做我男朋友吧?”

    周凤尘甩开她,苦笑说:“王警官,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才说出这句话,这种事吧,不是能利用的,好好做你的警察吧。”

    说着推开车门就走。

    ……

    到了出租屋,元智和尚正坐在大厅里,搓着脚丫子吃泡面。

    周凤尘奇怪问:“你身体好利索了?”

    元智和尚吃的满嘴油乎乎的,就这么用袖子一抹,“早上一起来,浑身是劲,八成好利索了,你这一天一夜的跑哪去了?”

    周凤尘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拿起一桶泡面打开,提着开水瓶泡上,然后把一晚上发生的事情前前后后说了一遍。

    元智和尚听的眼睛瞪得老大,“我靠!好好的跟警察查案,还能这么邪门?”

    周凤尘点点头,“就特么这么邪门!”

    元智和尚想了想,说:“那些戏子鬼倒容易理解,死前唱戏,死后还唱戏,遇见唱戏的人弄死了一块玩,但是那宋、宋什么来着?”

    “宋惜雪!”周凤尘提醒。

    “对!”元智和尚点点头,“这个十**岁的小娘们厉害啊,她是怎么做到这么骚的,竟然露胸给你看!”

    周凤尘郁闷说:“你别光顾着说骚不骚啊,你不是见多识广吗?听说过劳山吗?”

    “劳山道士,前几年我听一个老和尚说起过。”

    元智和尚说,“这群道士很神秘、很诡异,一般很少和普通人见面,属于杂毛道,但是你说的那种操纵大癞蛤蟆和变猫成虎、变虫子成狼,我真是不敢相信世上有这种东西,这简直是神乎其神的法术!”

    周凤尘苦笑说:“这没什么不敢相信的,只是很多人看不见而已,我爹以前说过,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什么人和什么人一起玩,如果我真的只是个饭店小帮厨,随便一个厉鬼就能把我弄死,哪能看到她呢?”

    元智和尚说:“也对,但是她是你那仇人找来的,按她说的意思,还有人,这么多个奇人一起上,你有把握吗?”

    周凤尘想了想,摇摇头,“不好说,天底下的奇门异术一个比一个诡异,谁也不敢说比谁厉害!”

    元智和尚感兴趣的问道:“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你是哪门哪派的,又有哪些本事。”

    周凤尘实话实说:“和尚老大,实话不瞒你,我也不知道我是哪门哪派的,好像是大衍道,但是这个道派书上面从来没看到过。

    说到本领吧,我现在想想都害怕,我从六岁时起,每年二月二,都要被我爹塞进河水里泡三天,他和周玲珑拿着皮鞭子在岸上等着,靠岸就抽;端午节用火烧,用煤油烧;鬼节把我塞进棺材扔乱坟岗,棺材缝都用钉子封死;重阳节最离谱,把我全身骨头打断,疼个三天再接上。

    一直到12岁那年,才教了我武学一十八式,玄学三十六招,我这边刚学会,那边他就死了,我到现在还糊里糊涂。”

    元智和尚追问,“那你这些本事最牛逼的是什么样的?”

    周凤尘看了他一眼,“最牛逼的用出来,我就挂了!”

    元智和尚愣了一下,“那……你那些仇人来了,怎么办?”

    “我也没想到会搞出这么大的事情,都是命啊。”

    周凤尘苦笑说:“走一步看一步吧,等他们找来,不过,我身边很危险,要不,你走吧!”

    元智和尚一瞪眼,“说的什么话?咱哥俩虽然认识时间不长,但这是过命的交情,老子就跟你一块玩,死了算我倒霉。”

    周凤尘感动的不行,“和尚老大……”

    元智和尚挥挥手,“你也别多想,其实我是看你面相,不是短命鬼!”

    周凤尘来了精神:“真的?”

    “真的!”

    ……

    第二天周凤尘接着上班,不过老爹留下的唢呐和所有的家伙都是随身携带着,以防万一。

    晚上五点多的时候,正在厨房忙着,陈妈忽然笑吟吟的从外面进来了,“呦!儿子,忙着呢?”

    周凤尘放下菜刀,挠挠头,“妈,我正干活呢,你这时候来干什么?”

    这一声“妈”喊的陈妈别提开心,“今天你可不能干活了,今天是你的大日子!”

    话音刚落,老板娘、老李和两个帮工都好奇的围了上来,“小周啥大日子?结婚啊?”

    周凤尘吓了一跳,头皮都炸开了,“我这正切着菜呢,你突然我喊我去结婚,我接受不了啊!”

    陈妈乐了,“不是结婚,但是先不告诉你,走走走,别干了,大家都在酒店等着呢,还有你们,有空没有?到我们家酒店吃饭去。”

    老板娘一听,一甩袖子,“关门!阿姨请客不能不去!”

    周凤尘一脑袋雾水,但是吃饭不能不喊元智和尚,于是回出租屋把他也带上了。

    一群人两辆车,直奔市区繁华地带,到了一家大酒店前停了下来,陈妈指着灯火辉煌的酒店,说道:“儿子,气派吗?咱自家开的!”

    (本章完)
正文 第72章 生日、绑架
    酒店前的停车场上,整齐的停着几排轿车,另外还有车子不停的前来,一群保安来回的指挥着。

    西装革履的男人带着穿着晚礼服的女人下了车,姿态优雅的走向酒店大门,那里已经有门童和两排穿着旗袍的礼宾小姐含笑等着。

    老李和两个帮工看的目瞪口呆,老板娘满嘴苦涩,和人家比起来,自己的小饭店真是太寒酸了!

    元智和尚一脸震惊的看着周凤尘,有种你丫骗我的意思!

    周凤尘揉揉眼睛,干笑说:“妈,这、这不会是给我开的吧?”

    陈妈翻了个白眼,“什么叫给你开的,家里的产业以后还不都是你的,今天是酒店开业一周年庆典,另外……先跟妈进去再说吧。”

    说着拉着周凤尘的手当先走向大门。

    到了大门口,陈妈含笑和熟人打着招呼,两排漂亮的礼宾小姐目光灼热的盯着周凤尘,在一个领班的带领下笑嘻嘻的躬身喊道:“老板娘,少爷好!”

    “嚯——”

    周凤尘吓了一跳,也连忙躬身:“你们好、你们好!”

    陈妈白了他一眼,拉着他进去,就这么在一群人的目光下上了二楼。

    刚到二楼,就发现无数双眼睛齐刷刷的看了过来,无论男女老幼都是衣着光鲜,兴趣盎然,紧接着热烈的鼓起掌来。

    周凤尘头皮都炸开了,浑身都感觉不自在。

    陈妈小声说道:“没事的,都是我的一些同事,你爸的朋友,剩下的都是亲戚,放自在点。”

    周凤尘干巴巴说:“我倒是没觉得不自在,只是感觉跟耍猴似的,你不会专门带我来给人看的吧?要不……我还是先走了吧!”

    陈妈紧紧拉着他,指着最里面的一个演出台:“你看!”

    只见那演出台上迅速闪出一块荧光屏幕,上面写着:“陈家之子认祖归宗,陈守志20周岁生日快乐!”

    陈妈笑着说:“今天是十月20号,你的生日!”

    周凤尘眉头一皱:“我生日是七月初七,情人节,我爹说的!”

    陈妈“噗嗤”一声笑了,“我生的你,我还不知道啊?走走走,我给你介绍一下。”

    说着拉着他,这是张叔叔,这是李伯伯,这是你孙阿姨,这是你大舅,这是你小姨,这是你表叔,这是你舅老爷……

    周凤尘本来还不耐烦,但是每介绍一个人,人家总会掏出一个大红包。

    周凤尘一看乐了,嘿嘿有点意思,伸手接过,“钱不老少啊,谢谢、谢谢,太客气了,随便吃啊……”

    好容易一圈转完,红包抱都抱不下了,正准备喊元智和尚帮忙,老娘挥挥手,过来俩服务员把红包接了过去。

    周凤尘一脸懵逼:“老娘,什么意思?”

    陈妈一脸揶揄,“好几十万呢,妈先给你收着,留着给你娶媳妇。”

    “呵呵……”周凤尘心说,感情还把我当孩子,以前老爹也这么干过,人家雇主给了十块钱压岁钱,老爹非要拿过去帮他收着,改天却买了包香烟藏枕头底下,被自己和周玲珑偷偷抽了一根,呛的直咳嗽,回头还挨了揍。

    形式走完,自助餐开始,周凤尘跟陈老、陈爸、陈妈等人坐在一桌,一家人开心的不行,周凤尘看了一圈却没发现陈思雅,好奇问:“小妹呢?”

    陈妈也觉得奇怪,说:“小雅和齐琪给你买礼物去了,一下午了,现在还没回来,不知买什么去了。”

    周凤尘“哦”了一声,端着一盆螃蟹离开,找了一圈,才找到角落里找到胡吃海塞的元智,嘿嘿一笑:“和尚老大,感觉还可以吧?”

    元智和尚擦擦嘴,一拍桌子:“太他娘的可以了,不过……我说老弟,你不地道啊?”

    周凤尘奇怪问:“我怎么不地道了?”

    元智拉着他坐下,捡了只螃蟹,边吃边说:“你家这么有钱,咱们还抓个毛的鬼,就这么狂嫖滥赌、混吃等死吧,你可别嫌弃我啊,我跟你提个包,干个保安队长还是可以的!”

    周凤尘忽然叹了口气,坐下去说:“你真当我前段时间是和家里人闹别扭才离开的?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改名?实话不瞒你,我要是在家里呆,不出五年,这家里只怕就要穷的叮当响了,说不定还活不了几个人!”

    元智和尚觉得毛骨悚然:“你这什么说法?”

    周凤尘咬了口螃蟹说:“我这身本领算什么知道吗?算修道,自古以来凡是道家门人,无不以修仙长生为目的,虽然大家都知道这是扯淡!但是,真的掌握奇门异术的人,身上都有个五弊三缺的诅咒,你看哪位道家高人,子孙满堂一大家子的?这叫遭天嫉,不能让你什么都占了,懂吧?”

    元智和尚郁闷说:“说的有点道理,但是怎么感觉这么憋屈呢?”

    周凤尘拎了两只螃蟹塞他盘子里,“没啥憋屈的,吃完咱们回出租屋睡大觉。”

    “妥了,就这么着吧。”元智和尚说着,一拍桌子,“这么吃有什么意思,炒俩菜,咱们喝小酒吧。”

    “行!”周凤尘挥挥手,叫来一个服务生,“哥们,炒盘回锅肉,来个地锅鸡,炸盘花生米,再来一斤二锅头,记在你们老板账上,说他儿子吃的。”

    那服务生受宠若惊,“小老板,你等等,马上就来,不用记账。”

    说着转身就跑。

    元智和尚羡慕嫉妒恨,竖起大拇指,“老弟,骚!”

    “嘿嘿客气!”

    没过多久,酒菜上桌,哥俩就在这高档聚会上开干起来,引来一群异样的眼神。

    这边正喝着,那边楼梯口匆匆跑来一个女孩子,脸色刷白,惊慌失措,到了陈妈、陈爸的桌子旁,说话都不利索了。

    周凤尘看的眉头一皱,对元智和尚说:“你先喝着,我去看看!”

    到了陈妈那一桌,那女孩子正哭哭啼啼的说着什么,陈妈、陈爸一桌人都慌了神,站了起来。

    周凤尘皱眉问:“怎么回事?”

    陈妈一把拉住他,眼圈都红了,“阿志,你妹妹被人绑架了!”

    周凤尘心里一跳,连忙问那女孩,“被谁绑架的?”

    那女孩摇摇头,“不知道,我在前面等她们,她们在后面,一眨眼的功夫,她们就没了,地上只有她们的包和衣服!”

    “你们别急,我自己去就行!”

    周凤尘咬咬牙,拉住女孩子,冲元智和尚喊了声,“和尚,走!抄家伙!”

    羞涩的说一句,元智和尚是作者的原型,骚不骚?

    (本章完)
正文 第73章 被谁绑架了
    三人匆匆下了楼,周凤尘急道:“在什么地方,带路!”

    女孩子点点头,带着他们上了一辆红色轿车,发动起来,直奔出事地点。

    一个小时后到了地方,只见是一条有些偏僻的街道,两边是茂密的矮松,路灯也不太明亮,路上没有几个行人。

    三人朝着出事的地方赶去,周凤尘问:“这条街又没有店面,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那女孩哽咽说:“前面到头是老城隍庙,庙里有个老庙祝,她做的香包能护身,齐琪刚才就想去买个香包送你,他和小雅一块去的,我在这边等她们。”

    周凤尘郁闷了:“我真服了,我一个大老爷们要香包干什么?”

    正说着,女孩子停下了,说:“就是这里了,衣服和包在我车上。”

    周凤尘四处一看,这里有点黑,两旁都是围墙,转头问元智和尚:“你能看出来什么吗?”

    元智和尚摇摇头,反问:“会不会是你的仇人,多罗莫干的?”

    周凤尘这会儿冷静下来,想了想,说:“应该……不是!如果是他们,多罗莫那种人肯定会给我个信号炫耀一下,再说了,他们这种奇人根本没必要对普通人下手,杀个普通人跟杀个鸡没区别,没什么意思,要动手他也该对老爷子动手才对!”

    元智和尚点点头,“如果不是多罗莫,会不会是桑冲那种人干的?”

    “桑冲是谁?”周凤尘问。

    元智和尚说:“桑冲是明朝时候的一个人才……”

    桑冲案是明朝成化皇帝年间一件非常有名的案件,桑冲本来不姓桑,从小父母早亡,做了乞丐,后来在陕西榆林这个地方被一户桑姓人家收养,改姓桑,从此以后游手好闲,正事不干,换在现在话来说就是个街混子。

    成年后有一次逛妓院,他听一个嫖友说,有个叫谷才的人男扮女装,跑进大户人家教人家小姐作女红,暧昧来暧昧去,半推半就的就把人给上了。

    桑冲当时就爆炸了,心说我靠!这个人太牛逼了,简直是我的偶像啊!就花了点钱,提上礼物找上门拜师去了。

    那个叫谷才的一看桑冲,就知道是同辈中人,于是倾囊相授。

    桑冲学艺归来,买了女人衣服,画上女人妆,夸上竹篮子,开始作案,他第一个遇到的是个丈夫出远门做生意的深闺怨妇,教了两天女红,半推半就把那女人上了,那女人不得了,还玩上瘾了,连玩三天不说,临走还给了钱。

    桑冲尝到了甜头,从那以后接连作案,十八年间留串四十二个地方,深闺小姐,大家闺秀,豪门大妇,强行或者软硬兼施,被祸害的女人有名有姓的就有一百八十二位,无名无姓的不知道有多少。

    做了这么多次,桑冲仍然逍遥自在,因为那时候女人把贞操看的比命还重要,出了事死守着秘密不敢对人说。

    桑冲不但自己玩,甚至还抽空教了七个徒弟,号称七大弟子,加上师祖谷才,好家伙!爷九个可劲的祸害人吧!

    直到后来有一次,桑冲晚上留宿在一个大户人家,准备动手,结果巧了,那户人家的男主人,爱好比较特殊,看上他了,半夜三更溜进他房里,按住就要上,结果一摸,我靠!带把的!

    这下不得了,第二天桑冲被押到了衙门,这才东窗事发,因为行为令人发指,后来连皇帝都知道了,亲自下令,千刀万剐,三千六百刀。

    那女孩一听哭的不行,周凤尘冷汗都下来了,说道:“我靠!扯什么淡玩意,想一出是一出!”

    元智和尚挠挠头皮,说:“那你说为什么被绑架了,连衣服都脱了?”

    周凤尘心里发毛,赶紧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纸符,咬破手指问道:“美女,我妹妹生日知道吧?”

    女孩子说:“哥,你喊我张晴就好了,小雅生日是93年,七月初三。”

    周凤尘推算了一下,把陈思雅的生辰八字、五行用鲜血写上,然后画上箓印。

    元智和尚在一边看的奇怪,问:“老弟,你这是做什么?”

    “追踪符,推算人的方位,一天只能用一次。”

    周凤尘说着站起来,双手合十,念念有词:“福禄寿祸运,酒色财气名,人间有法术,万事皆有灵,追踪符令,寻陈思雅,急急如律令!去!”

    嗖——

    那张符忽然晃晃悠悠的往前飘去。

    张晴看傻眼了,元智和尚也够呛,周凤尘喊了声“追”,两人才反应过来,一起就跟着后面跑。

    跑了没多远,那张符忽然拐进了一条小巷子。

    这时打巷子里出来七八个年轻人,嘻嘻哈哈的说笑着。

    “那两个小娘们够味啊!”

    “咪咪大,手感不赖。”

    “哈哈哈,哥们差点没忍住啊!”

    这时符刚好飞过去,领头的一个中分头挥手打落,骂了句:“什么鬼东西?”

    周凤尘看看掉在地上的符,又听着他们刚才说的话,怒火蹭的一下上来了,张口就骂:“马勒戈壁的,你们这群畜生干了什么?”

    那领头的是个中分头,抬头一看嗤笑一声,“瘪三,管你吊事!”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阵扑通扑通声,他愣了一下,回头一看,七八个哥们莫名其妙倒了一地,然后眼前一花,脖子就被卡住了。

    “我妹妹呢?”周凤尘冷着脸问。

    中分头魂都快吓出来了,这个人是怎么做到的?他还是人吗?憋着嗓门说:“我怎么知道你妹妹是谁?”

    元智和尚在旁边说:“小子,刚刚的两个女孩子在哪,乖乖说话,不然杀了你全家跟玩儿似的。”

    那中分头老实了,“我带你们去,我带你们去!”

    ……

    一群人向着巷子里跑,一直跑了十分钟才追上,两个互相搀扶着的女孩子,那中分头哭丧着喊道:“两位姐姐,对不起、对不起!”

    那两个女孩子泪眼磅礴的回头骂道:“我们报警了你们等着吧!王八蛋!”

    周凤尘和元智和尚一看,都傻眼了,两个女孩留着黄毛,画着浓妆跟杀马特似的,和陈思雅两人有毛的关系!

    “大哥!”这时那中分头,撇着嘴说道:“你就饶了我们吧,行吗?我们也没怎么样,就是和她们开了几句玩笑而已,我们还是学生!”

    周凤尘有点下不来台,板着脸骂道:“学生就好好读你的书,装什么流氓,走吧!”

    送走一群学生,周凤尘看看四周,郁闷了,“这是怎么回事?”

    元智和尚想了想,“去那城隍庙看看,什么香包能护身,这不扯淡吗?”

    (本章完)
正文 第74章 死老太太、棺材和狐狸
    三个人到了城隍庙前,只见左面高大的围墙是老医院,右面是公园,孤零零的一座老庙和四周环境显的格格不入,不知什么原因还没有拆迁。

    这时四处黑漆漆的,只有庙里的偏间亮着微弱的煤油灯,灯影摇摇晃晃。

    元智和尚说:“嚯!还没通电,老庙祝够寒碜的。”

    张晴见他说的不尊敬,“嘘”了一声,“小声点儿,这庙里的婆婆很神奇的,咱们说什么她都会知道。”

    元智和尚撇撇嘴,“扯!”

    张晴争辩:“真的!”

    周凤尘觉得好奇,小声问:“这老太太什么来头?”

    张晴说:“老庙祝在这里几十年了,我爸妈那一辈都知道,她以前收点香火钱,也替人看病,什么发烧感冒的,吃了她给的药,第二天就好了,非常灵验。后来信徒少了,大家有个身体不舒服的都去医院了,她就改卖香包,那香包很神奇的,夏天蚊子不咬,还能避蛇蚁,最奇怪的是……谁要是在家里说了她坏话,第二天她就知道,会上门骂你,挨骂的人第二天就生病了。”

    元智和尚瞪着眼睛说:“这么邪乎?这不跟神婆差不多了?”

    周凤尘轻咳一声,“别说了,进去吧!”

    三个人进了院子,四处看了看,然后进了大殿,里面供奉着一尊掉了漆的城隍老爷像,红袍、大胡子,一脸严肃,黑暗中看上去有点吓人。

    周凤尘带头拜了三拜,元智和尚和张晴也跟着拜。

    这时偏殿的房门“咯吱”一声打开了,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太太站在门内,阴沉着脸问:“这么晚了,你们来干什么?”

    周凤尘上上下下打量老太太,笑着说:“我们想买几个香包,顺道也来拜拜城隍老爷。”

    “等着!”

    老太太颤颤巍巍的回了里屋,很快拿出三个圆鼓鼓的金边小包出来,“一千块。”

    周凤尘和元智和尚对视一眼,我靠!这么贵?

    张晴也觉得离谱,说:“婆婆,以前不是卖150块一个吗?怎么今天这么贵了?”

    老太太嘶哑着嗓门说:“今天心情不好,爱买不买!”

    “哎!你这老太太很有个性啊。”元智和尚大咧咧说:“我问你,今天有两个女孩子来这里买香包,知不知道去了哪里?”

    老太太显的很生气,“不知道,别问我,要买香包拿钱,不买赶紧出去。”

    “买买买。”张晴赶紧掏出一千块交给老太太,顺手接过香包。

    三人出了门,一人提着一个小香包,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就这么走了一阵子,到了一处路灯下,周凤尘把香包拆开,闻了闻,皱皱眉,又把里面材料捏出来看。

    元智和尚好奇问:“有什么不对吗?”

    周凤尘甩手把香包扔在地上,说:“和尚,刚刚那老太太你有没有看出什么不对的地方?”

    元智和尚回忆一下,“没什么不对啊!”

    周凤尘语出惊人,“这老太太不是人!”

    元智和尚和张晴都吓了一跳,张晴说:“哥,你没弄错吧,这婆婆都在庙里几十年了,怎么会不、不是人呢?不是人,那又是什么?”

    周凤尘说:“那老太太的眼睛是灰色的,眼瞳分散,加上身上死气沉沉,分明是个死了很久的老人!”

    张晴吓的脸都白了,元智和尚干巴巴问:“不会这么邪乎吧?我没感觉到什么不对的地方啊!”

    周凤尘不给面子的说:“你道行太浅,看不出来,知道这荷包里是什么?”

    元智和尚和张晴齐声问:“什么?”

    “骨灰和五毒血粉,身上带着这种东西,蚊子、毒蛇、蚂蚁肯定躲的远远的。”

    周凤尘说:“我怀疑这老太太死后被恶畜借尸还魂了,我妹妹失踪肯定和她有关!”

    张晴和元智和尚吓的赶紧把香包扔的远远的。

    元智和尚也反应过来,一拍脑门,“对啊!哪有人绑架还有闲工夫把衣服脱了的?”

    “回去!”周凤尘转身往回走。

    三人再次来到城隍庙前,只见里面偏间的灯灭了,四处乌漆墨黑。

    周凤尘做了个手势,意思是别说话,然后从怀里掏出三张符,一人拿上一张,含在嘴里。

    小心翼翼的走进大殿,到了偏殿门前,三人顺着门缝往里看,迎着微弱的天光,只见那老太太直挺挺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跟个死人差不多。

    屋里很乱,乱七八糟的摆放着很多东西,床底下还长出了一些杂草,在最里面的地方有具大红棺材,油光水量,好像经常打扫一样。

    周凤尘捏着门锁,轻轻一掰,就把锁拧开了,推开门进去,三人到了床前,那老太太没有半点反应。

    元智和尚心急,上前把手放在老太太的脖子上,然后立即松开,回头撕掉符箓,骇然道:“我靠!死了很久了,都干了!”

    张晴哪经历过这种事,脸色一下子变的惨白、惨白!

    周凤尘转头看向那口大红棺材,压低声音说,“你们出去到处找找看,有没有我妹妹和齐琪,快去快回。”

    元智和尚点点头,带着张晴跑了出去。

    周凤尘悄悄靠近大红棺材,正要仔细看看,忽然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呼噜声,也不知道是什么鬼东西,正常人肯定不会钻进棺材里睡觉。

    他悄悄掏出符箓,贴在棺材四周,又把包里的喇叭掏了出来。

    这时元智和尚和张晴回来了,摇摇头说:“屁大点地方,都看了,没有藏人的地……”

    说到这里也听见棺材里发出的呼噜声,不禁倒吸一口冷气,“什么鬼东西?”

    “嘘!”周凤尘做了个手势,指指棺材板,示意搬开。

    元智和尚跑到左面,张晴大着胆子跑到右面,三人合力一下子把棺材板掀开了,往里一看,都不由一怔。

    棺材里蜷着一只土狗大小的黄色狐狸,黑鼻子,大耳朵,它可能也没想到有人会掀开瘆人的棺材板,睡的死沉,呼噜声还很有节奏。

    元智和尚从旁边顺手提起一个板凳,对着狐狸头就砸,“我打死你个害人的畜生!”

    周凤尘想阻止也来不及了,那狐狸被元智和尚一嗓门给惊醒了,眼看就要被板凳砸中,身体一跳躲开了,龇牙咧嘴的尖叫一声,猛的跳出棺材。

    周凤尘赶紧结印,“急!”

    几张符箓一闪打去,但那狐狸十分凶狠,硬挨了一下,烧掉一撮毛发,一头撞开旁边窗户跳了出去,还嘿嘿怪笑一声,“仨孙子!”

    “你大爷!”

    周凤尘大骂一句,顺着窗户就钻了出去。

    看到这里的兄弟,帮忙评论一下,随便发个什么字,涨涨人气,作者也好有动力,拜谢了!

    (本章完)
正文 第75章 阴城隍审鬼地
    窗户后面是一条茅草路,看着挺荒凉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

    那狐狸沿着草路一直往前跑,也不往草丛里钻,边跑还边回头奸笑两声,跟挑衅一样。

    周凤尘火大,使出轻身功夫跟着后面就追。

    那狐狸跑的不快,但是滑不留手,非常狡诈,每当周凤尘靠近,它就拐着弯,绕着圈,怎么抓都抓不住。

    就这么一追一跑,过了一会,四周起了雾,越来越浓,那狐狸奸笑几声,眨眼间跑进雾中看不见了。

    前面忽然出现一个大院子,里面灯火明亮,一群人扎着堆惨叫,不知是什么鬼地方。

    周凤尘不由停了下来,四处看看,不敢随意往前走了,最近遇到两个大院子,一个是桂花妖下面,一个是戏子鬼老窝,没一个好地方。

    这时元智和尚和张晴从后面气虚喘喘的追了上来,“那、那狐狸呢?”

    周凤尘指着前面,“不知道,一眨眼跑没影了,不知道有没有跑进那院子里。”

    两人往前一看,也听到里面的惨叫声,都吓了一跳,元智和尚说:“我靠!这么瘆人,这里面不会是屠宰场吧?张晴,你是本地人,知道这里吗?”

    张晴四处看看,瞪大眼睛摇摇头,“没见过这地方,这……不可能是屠宰场吧,都是人在里面叫,小雅和齐琪会不会……在里面?”

    周凤尘咬咬牙,“他吗的,进去看看再说。”

    三人没敢走正门,猫着腰,悄悄跑到一个角落的院墙下面,发现这院墙特别高大,只怕有两米多,到了这里那些惨叫声更大了,跟临死前的挣扎一样。

    周凤尘比划了一下手势,意思是,我在下面顶着,你俩踩着我的背先上去。

    张晴第一个上,爬到院墙上往里一看,一动不动了,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元智和尚喊了两声,不见回应,心急,踩着周凤尘笨拙的爬到墙头上,往里一看,也不动了。

    周凤尘奇怪了,压低声音说:“你们在搞什么鬼?”

    元智和尚回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咱们跑吧,里面不太好看。”

    “扯!闪开一点我上去看看。”

    周凤尘更加好奇了,脚下一点,蹭的一下上了墙头,结果还没看清里面的情况,元智和尚该死不死的伸了一下脚。

    周凤尘一头往下栽去,下意识拽住元智的腿,元智和尚又去拉张晴,然后三人一起掉了下去。

    落地时好像摔在什么麻杆、豆腐上面,一股浓浓的臭鸡蛋味直往鼻子里钻。

    周凤尘抬头往下看,顿时胃里发胀,差点吐出来。

    只见地面是一堆半死不活的人,一个个瘦的跟麻杆一样,有气无力的直哼哼,就这么扔垃圾一样堆在一起,关键身上太脆了,一碰就烂。

    周凤尘的手塞在一个中年汉子肚子里,一手心都是腐烂的肠子,屁股坐在一个妇女脸上,头都压扁了。

    他连忙爬起来,转头一看,张晴摔在三个“烂人”怀里,脸上扭曲,恐惧到了极点,张着嘴正准备大喊。

    周凤尘赶紧扑过去,捂住她的嘴,抬头又找了一下。

    不远处元智和尚最惨,一头插进一个老太太的肚腔里,踉踉跄跄抬起头,满脸都是腐肉,还挂着一截小肠。

    “嘘嘘……”

    周凤尘对元智和尚轻轻吹了一下口哨,指着里面空地,意思是先过去。

    三人搀扶着,艰难的从半死人堆里往外趟,可是人太多,根本躲不开,脚下尽是噗嗤、噗嗤的碎骨头声,这个恶心、害怕就别提了。

    好容易到了外面空地上的一片竹子旁,张晴一下子昏了过去,元智和尚终于把脸擦干净了,看着周凤尘无声的嚎啕大哭。

    周凤尘干笑一声,回头看看“半死人山”小声说:“回去洗个澡就没事了,别出声,我过去看看那边在干什么!”

    竹子林到头就是院子中间了,那边还有很多人在惨叫。

    周凤尘捏手捏脚的过去,探出半个头往外看。

    只见院子中间的地方亮着十多个熊熊燃烧的火把,几百号男男女女手脚都锁着铁链,被一群青衣小帽的人赶着缓缓往前走。

    在人群尽头有两个牌子,一个上面写着:善恶有报!

    一个上面写着:天理昭昭!

    在牌子中间,有七口冒着青烟的油锅,和七口狗头铡刀。

    最里面有间很气派的房子,看起来跟古时候的衙门似的。

    衙门口的桌子后,坐着个青脸、官服的汉子,旁边还有个师爷一样的老头,那老头手里捧着一个册子,照着上面念一句,就有鬼差把那些“犯人”要么投油锅炸,要么用狗头铡斩了。

    惨叫声此起彼伏,听的都瘆人。

    周凤尘脸色变了变,转身就往回走,一把扛起张晴,对一旁眼巴巴的元智和尚说:“赶紧跑!”

    元智和尚这会儿平静了不少,问:“不找你妹妹了?”

    周凤尘问:“你知道这是哪吗?”

    元智和尚觉得奇怪,“这不是那狐狸精的障眼法吗?”

    “屁的障眼法!”周凤尘踢了他一脚,“赶紧起来,这里是特么阴城隍,那个老狐狸把咱们带沟里来了,曰它个祖姥姥!”

    元智和尚脸色也变了,爬起来靠了一声:“阴间城隍庙?这不是审恶鬼的地方吗?”

    “别废话!赶紧走!”

    大门不能走,两人肩并肩的往里面偏僻的地方跑,准备找个没“半死人”的地方爬墙。

    刚出了竹子的范围,打前面忽然晃悠悠走来一个穿着古装的女人,脸上的粉底能有两公分厚,看起来很恶心。

    三人一对视都愣住了!

    周凤尘咽了口唾沫,说:“姐姐,我们出来买东西迷路了,你信吧?”

    那女人张了张嘴,猛的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叫。

    这一嗓子不得了,那边衙门前顿时一阵骚动,一群鬼差凶狠的扑来。

    “完了!跑他娘的!”周凤尘一脚把那女人撂倒,扯着吓呆的元智和尚撒丫子就跑。

    眨眼间到了墙根,周凤尘把张晴甩到院外,抱着元智和尚一用力也甩了出去,完事一个跳跃到了墙外。

    到了外面一看,有点傻眼,方向不对,来时的小路没了,眼前是一条宽敞的大路,雾蒙蒙的也不知道通到哪里。

    一愣神的功夫,后面鬼差从大门追出来了,三个鬼差架着一辆巨型刺猬拉着的铁车,看着挺唬人的!

    历史看多了,情不自禁的有点拽文,慢慢改!

    (本章完)
正文 第76章 鬼差和夜游神
    一共十多辆铁车,三十多个鬼差,在那些巨型刺猬的拖拽下,追了过来,吧啦、吧啦的摩擦声非常刺耳。

    “完了!老弟,咱们要被下油锅还是被狗头铡斩了?”元智和尚吓得面无人色。

    “别扯了,赶紧跑吧!”

    周凤尘扛起张晴,拉了他一下,撒丫子就往前跑去。

    元智和尚边跑边问:“关键前面是哪,咱们也不知道啊!”

    “别管是哪,先跑了再说!”

    两人闷头往前跑,都觉得真特娘的刺激,被一群鬼差追,没有比这更过瘾的事情了。

    跑了十分钟,前面黑布隆冬的,也不知是哪,而后面鬼差越追越近,还有喊号子的。

    “呜哈——阳人闯阴府,留下魂儿!”

    “我郁闷啊!”元智和尚一脸哭不是哭,笑不是笑。

    “我更郁闷。”周凤尘说:“我是来找妹妹的,结果和鬼差杠上了,我妹妹现在不知道在哪里,我都愁死了。”

    正说着,元智和尚回头看了一眼,大喊道:“小心鱼钩!”

    周凤尘还觉得奇怪,哪来的鱼钩,回头一看,最近的一辆刺猬车就在屁股后面,那上面的三个鬼差都长着一张奸白脸,咧嘴一笑,一口黑牙,看着就吓人,领头的手上拿着个鱼竿,一甩鱼钩就挂向他的脖子。

    “玄七,通明指!”周凤尘连忙挥手一弹,那鱼钩被弹飞回去,挂在了刺猬脑袋上,刺猬一顿,浑身干瘪,一下子死了!

    “啪!”

    车翻了,三个鬼差四仰八叉的摔了一地。

    周凤尘起了一身白毛汗,赶紧拉着元智和尚继续往前跑。

    就在这时,打前面又出现一辆刺猬车,车上只有一个鬼差。

    “他娘的!有截胡的!我干死他个孬熊!”元智和尚毛了,家乡话都咧出来了,身上没带法器,脱了鞋,也不论管不管用,冲上去就打。

    谁知那鬼差奸笑一声,“别介!周凤尘、元智和尚,我来救你们的,赶紧上车!”

    周凤尘愣了一下和作势欲打的元智和尚对视一眼,是那个孙振国的遇见的,坑过他们的鬼差。

    “别愣着了,追上来了。”那鬼差有些急了。

    周凤尘咬咬牙,给元智和尚使了个眼色,两人麻溜的爬到了车上。

    那鬼差喝呼一声,大刺猬疯狂的往前跑去。

    没过一会,把后面的鬼差甩了一大截。

    周凤尘和元智和尚稍微松了口气,周凤尘一脸防备的问那鬼差:“你怎么会救我们,几个意思?”

    鬼差咧嘴一笑,“上次坑的你们有点惨,心里过意不去,帮你们一把,咱们以后两清。”

    “这感情好。”元智和尚乐了,说:“你和后面那些……不是一个单位的吗?”

    鬼差脸色古怪,“不是。”

    元智和尚还要再问,鬼差冷下脸来,“别说话了,蹲下!前面夜游神巡夜,被发现就惨了!”

    元智和尚赶紧闭了嘴,和周凤尘趴在车厢里,露出半个头。

    刺猬车往前跑了两分钟,旁边一闪忽然爬出一只巨大的知了,知了上坐着个穿着盔甲的大胖子,眼睛眯在一块,嘴巴一直咧到耳后根。

    看起来又可笑,又吓人。

    鬼差放缓速度,态度卑微,等他先过。

    知了驮着大胖子跟乌龟散步一样,慢慢悠悠,周凤尘看的心急,真想说一句,你倒是走快一点啊,这么慢巡毛的夜,咱们赶时间啊!

    就在这时,那大胖子转过头,“嗯?”了一声。

    声音跟打雷一样,嗡嗡的响。

    鬼差赶紧说:“带了三个活死人,去枉生城点卯。”

    “嗯!”

    那大胖子又“嗯”了一声,然后屁股下的知了跟火箭一样,嗖的一下窜了出去,眨眼看不见了。

    鬼差揉揉脸,“驾”了一下,大刺猬继续上路了。

    车厢里,周凤尘和元智和尚对视一眼,都擦擦冷汗,这都特么的什么玩意儿,也太吓人了。

    后面一路平静,鬼差们也没追上来,到了一处亮着白光的地方时,鬼差停下刺猬车,回头说:“走吧!以后千万别下来了,这次没有我,你们死定了!”

    元智和尚和周凤尘心说,鬼才愿意下来,还不是被那该死的老狐狸捉弄了?表面上千恩万谢的跑向白光。

    临进白光前,周凤尘问了一下:“兄弟贵姓啊?”

    “毛文龙……文龙……龙……”

    三个字在耳边回回荡荡,周凤尘猛然爬起来,抬头四处一看,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现在是早上,这里是一间卧室,他抱着昏迷不醒的张晴和元智和尚蹲在人家床上,感觉被窝还有点热乎劲。

    卧室门开了一条缝,外面客厅里一家五六口人正在吃早餐。

    周凤尘看了下窗户,防盗窗,加了钢筋的,挺结实,不由苦笑一声:“呵呵呵。”

    元智和尚这时晃悠一下睁开眼,四处一看,就“靠”了一声,“咱们刚刚是在做梦吧?这是哪?”

    这一嗓子可好,客厅里吃饭的一家人愣了一下,哗啦啦的跑了进来。

    然后……互相看看,都懵逼了!

    “这个事吧……”周凤尘揉揉鼻子,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元智和尚眼珠子一转,“阿弥陀佛!贫僧且问你们,睡这张床是不是总做噩梦?”

    女主人一愣,就点点头:“是啊,晚上睡觉还有点冷。”

    男女主人看看窗户,又低头看看床下,眨眨眼,手一指:“给我滚!立马的!”

    ……

    从这户人家出来,周凤尘和元智和尚都郁闷的够呛。

    “你说这算什么事?”元智和尚问。

    周凤尘忧心忡忡说:“别管什么事了,不知道我妹妹现在在哪里,我有预感,肯定是那老狐狸精搞的鬼!”

    “那就杀回庙里看看!”元智和尚说。

    两人扛着张晴,打辆出租车直奔城隍庙。

    大清早,庙里没人,到了偏间,老太太的尸体还是直挺挺的躺在床上,不过没了邪祟附身,浓郁的尸臭飘满了整个房间。

    而里面棺材板孤零零的掀翻在一边,棺材里空空荡荡。

    周凤尘挠挠头,说:“那老狐狸精被我用符打了一下,受了惊,估计不敢回来了!”

    元智和尚说:“那接下来怎么办?”

    周凤尘苦笑一声:“还是先把老太太尸体想办法处理了吧,不然咱们又成杀人犯了!”

    (本章完)
正文 第77章 闹鬼的沈家大院?
    两人把棺材板盖上,又把屋子里收拾了一下,这时张晴正好醒了,迷迷糊糊问他们是怎么回事。

    周凤尘心说,昨晚城隍庙的事可不能让她知道,搞不好以后就怀疑人生了,于是胡扯一通,说我们被那上老庙祝身的狐狸迷住了,做了梦,咱俩也刚醒。

    张晴还真相信了。

    接下来三人商量了一下,由张晴报警,等附近派出所的人来收拾现场,带她去做笔录,然后就回家去吧,剩下的事别管了。

    周凤尘和元智和尚则离开城隍庙,前往陈园武馆。

    陈园武馆中,陈爸、陈妈和陈老一大家子人,正急的团团转,见周凤尘回来,连忙问怎么样了。

    周凤尘一看他们的表情,心里就是一沉,说暂时没找到,问他们后来有没有出去找找看。

    陈妈说:“怎么没找,整个市区凡是小雅喜欢去的地方都找了一遍,警也报了,可是警察不给处理,说要24小时才能立案!”

    “这个……”周凤尘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元智和尚忽然拍了他一下,示意出去说话。

    两人到了门外,元智和尚说:“你这叫关心则乱了,既然咱们已经确定和那老狐狸有关,直接用追踪符找到它就行了,你应该先给你家人一颗定心丸吃的,瞧把他们急的,那老头心脏病都快犯了。”

    周凤尘皱眉说:“可是追踪符是种很奇怪的法术,要一天时间才能用一次,否则不灵。”

    元智和尚咂咂嘴说:“别怪我说晦气话啊,现在咱们就是打破脑袋,该找不到还是找不到,该出事还是出事了,不如等到晚上刚好是一整天,再用追踪符,保证万无一失!”

    周凤尘一想是这个道理,转身回屋安慰了家人一会,拍着胸脯打包票,明天一定把小妹带回来。

    他和元智和尚一晚上没睡觉,加上被阴差追杀,精神力高度集中,这会儿别提多困,随便吃了点早饭,找个房间呼呼大睡。

    一觉醒来已经到下午了,周凤尘刚爬起来,就看见姜浩靠着门红着眼睛盯着他。

    “你脑子出问题了?干嘛呢这是?”周凤尘心里恼火。

    姜浩哭丧着脸说:“我昨天去外地了,今天一回来就听说小雅和齐琪出事了,她们会不会死?”

    元智和尚也爬了起来,呸了一声,“哪来的三孙子,会不会说话?”

    周凤尘摇摇头说:“别特么说晦气话,你不是本地人吗?跟我们一块出去找找吧!”

    三个人出了武馆,元智和尚回出租屋带上家伙,又一起到旁边街上的面馆了点了三碗大肉面,先垫垫肚子。

    元智和尚边吃边问姜浩:“你们这城区,有没有什么比较乱的地方?就是比较阴森,传说多的!”

    姜浩巴巴的说:“东海这么发达的城市哪来的阴森的地方?有了也是传说。”

    周凤尘说:“那你就捡着你知道的传说讲!”

    姜浩挠挠头,说:“我脑子乱,想不起来,得见了才知道。”

    元智和尚就“靠”了一声,“瞧你这没出息样,一看就不是干大事的人!”

    姜浩怵周凤尘,却不知道元智和尚是干什么的,撇撇嘴反驳说:“你是干大事的人还做和尚干什么?”

    “呦呵!不得了了还!”元智和尚火了,“我弄死你信不?”

    姜浩还要顶嘴,周凤尘不耐烦了:“别吵了,有什么意思?”

    两个人瞪了一眼,都不说话了。

    三人一碗面条吃了将近两小时,把面店老板急坏了,周凤尘一看墙上挂钟,时间到了,连忙起身:“姜浩,付钱走人!”

    出了面馆,三人找了个偏僻的地方,周凤尘又把“追踪符”用了一遍。

    只见“追踪符”晃晃悠悠往远处飘去,周凤尘松了口气,追踪符能用,起码代表人还活着。

    怕再被哪个不长眼的打掉,他跑在前面,元智和尚两人跟在后面。

    就这么跑了一个多小时,到了老城区,从老城区里拐了个弯,又到了一处黑漆漆的民国式大院子前,“追踪符”落了下去。

    周凤尘和元智和尚一看,都拍拍脑门,旁边是环河公园,再往里就是城隍庙了,离的不远啊。

    姜浩在旁边瞪大了眼睛,“怎么跑到沈家大院来了?”

    “别管它是谁家大院!”周凤尘手一指:“先搜!”

    这大院子也不知什么来头,看着古色古香,大木门上了锁,门边还有个牌子:国家重点保护文物景点。

    三个人不敢撞门,就从墙头翻过去,院子里假山、流水、荷花池,看着挺古典,就是感觉太假了,有点像后来修建的。

    到了房子前,周凤尘掏出两张符递给元智和尚两人,“一人拿着一张防身,咱们分开找,万一遇到狐狸,别惹,等我赶过去。”

    两人点头答应,三人分开了。

    周凤尘从中间走,挨个房间的搜,每个房间里都是空空荡荡,一眼扫过去,没有能藏身的地方,顶多有几把老椅子、老床之类的。

    就这么搜了二十分钟,三个人在最后一间主屋前碰了头,面面相觑。

    周凤尘急道:“有没有?”

    两人摇摇头:“找了一遍,没有!”

    “狐狸呢?”

    “没看到!”

    “奇了怪了!”周凤尘抬脚把房门踹开了,里面是间卧室,有几盆枯死的盆景,和一张大床,几把椅子。

    周凤尘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没道理啊!追踪符就是指的这里。”

    元智和尚也在旁边坐下,说:“会不会有什么机关消息?”

    周凤尘苦笑摇摇头,“狐狸要是会搞机关消息,我服!”

    元智和尚挠挠头皮,“这可怎么办?”

    周凤尘也无奈了,“实在不行,只能等到深夜,阴气上升时,我做做法事,看看有没有什么脏东西和那老狐狸的下落。”

    话音刚落,姜浩就哆嗦一下,“哥,你可别说了,这里本来就闹鬼,怪吓人的。”

    周凤尘和元智和尚都来了精神,“怎么说?这里叫什么来着?”

    姜浩咽了口唾沫,小声说:“沈家大院,出了名的鬼地方!我刚刚都快吓死了!”

    (本章完)
正文 第78章 可怕的保家仙
    “声音大点儿,怕个吊!”

    元智和尚大咧咧说:“有咱哥俩在这里,什么鬼也吃不了你。”

    周凤尘揉揉鼻子,“和尚说的比较有道理,说说吧。”

    姜浩四处看看说:“我也是听说啊……”

    沈家大院原本不叫沈家大院,叫“鼠巴营”,清朝末年,这里还是个长满野草的荒地,因为里面经常闹些狐、兔、蛇有灵性的东西,和一群大老鼠,一般人不往这边来。

    民国初年时,离这里三十里开外一个叫沈家屯的地方有这么一对哥俩,哥哥叫沈大,弟弟叫沈二,老大忠厚,老二机灵。

    兵荒马乱的年月,人命如草芥,十多岁时爹妈遇到土匪死了,哥俩相依为命,起初以讨饭为生,后来年龄慢慢大了,老大一看这样下去不行,就和老二商量,爹妈以前教过咱俩做馒头,咱们不如把讨饭存下来的铜板买点面粉用来做馒头卖了,钱聚钱,以后开个馒头铺,也不用做乞丐了。

    说干就干,哥俩把铜板聚在一块买了十斤面粉,在家里唯一一间老破屋里开整。

    馒头做出来了,卖相也还不错,接下来就是卖了,哥俩编了两个篮子,一人跨上一篮,一个往东,一个往西吆卖。

    大伙儿都认识他俩,两小乞丐,做的馒头能吃吗?嫌脏。

    结果卖了一整天,一个没卖出去,还被以前的同行抢走了一半,回到家里,哥俩坐在一起抹眼泪,哭累了,一人吃个馒头就睡着了。

    半夜三更时,哥俩突然听到屋子里有吃东西的声音,都被惊醒了。

    那时候哪有灯,哥俩为了省钱,连个蜡烛都舍不得买,屋里黑漆漆的也看不清是谁,但家里能吃的只有两蓝馒头了。

    沈二就骂:“哪个龟孙偷吃我家馒头?”

    黑暗中吧唧声不断,没人理。

    沈大是个老实人,要不不发火,发起火来就吓人,这两蓝馒头可是自己哥俩的全身家当,他摸着块破瓦罐就砸了过去,“砸死你个馒头贼!”

    谁知那破瓦罐刚飞出去又飞了回来,啪的一下砸在沈大自己的脑袋上,一摸都是血,当时就“啊”的大叫一声。

    沈二一看哥哥吃亏了,大骂一句,就要冲过去。

    这时黑暗中忽然传来一阵尖细的声音:“我是你们家保家仙,吃你几个馒头,还要和我拼命吗?”

    旧社会时,老百姓家里都有请保家仙的习俗,意思是保佑家里平平安安。

    沈家兄弟俩的父母还活着时,有一年就从神婆那里请来一位,这保家仙不是别的,就是一块三角形石头,石头上刻着个稀奇古怪的人。

    都过了好多年了,哥俩早把什么保家仙忘了,何况爹妈都死了,咱兄弟俩混成这样了,你怎么保的家?

    沈大捂着头说:“我不信!”

    “不信是吧?”黑暗中那人冷笑一声,然后身体泛起了荧光,露出了样子,一看,是个尖嘴猴腮,肚大如牛的怪人,嘴里还吊了块馒头。

    这样子太吓人了,哥俩都战战兢兢不敢说话。

    那怪人就说了,“有本大仙在,卖馒头容易,发财也简单,就看你哥俩怎么供奉我了!”

    沈大木讷着,不知该说什么,沈二噗通一声跪下了,说:“大仙,只要能发财,你让咱们干什么,咱就干什么!”

    怪人说:“先把我搬到屋里供着,以后每个月我要喝三次血,三十蓝馒头,一头猪,能办到吗?”

    “能办到、能办到。”沈二一个劲的磕头,心说先答应着再说,搞不好就发达了。

    怪人嘿嘿奸笑说:“孺子可教也,明天中午十二点,你俩提着馒头到东营镇李大财主家去卖,他们家明天办满月酒,刚好缺二十五个馒头。”

    说着眨眼不见了。

    哥俩迷迷糊糊的又睡了过去了,第二天一早爬起来,相互看看,都不知道昨晚是做梦还是真的,一数馒头,少了五个,刚好剩下二十五个。

    这事奇怪了,哥俩跑到屋后一看那石头,石头上面的人,跟他们昨晚见到的一模一样。

    哥俩心说真遇到神仙了,连忙诚惶诚恐的把石头搬进了屋子里供起来。

    中午十一点多时,哥俩提着馒头跑到“保家仙”说的东营镇,镇上李大财主家果然在办喜事,人来人往,非常热闹。

    哥俩磨磨唧唧跑到大门口,不敢往里进,这时打里面跑出来个管家模样的人,看着很着急,一见他们俩提着馒头,眼睛就一亮,问:“你俩卖馒头的?”

    沈二赶紧点头哈腰,“是啊!是啊!”

    那管家也是个吝啬的家伙,掰着手指头数了下人头,“我只要二十五个!”

    哥俩对视一眼,都觉得“保家仙”太神了,连忙把馒头递了过去:“刚好二十五个!”

    管家付了钱,连篮子也一起买下了。

    哥俩握着一手大钱,激动的发抖,回到家里后,除了买了面粉的钱,余下的买了只鸡供奉“保家仙”。

    从这以后,“保家仙”每天晚上必来,一边吃东西,一边告诉哥俩明天往哪边能卖掉,从来没有一次失手过。

    馒头越卖越好,钱越赚越多,哥俩后来开了家馒头铺,经过“保家仙”指点,馒头铺不仅做馒头,还做肉包子、韭菜盒子,生意也是越来越火,一家不行,又开了第二家,哥俩忙不过来,雇他几个工人!

    哥俩赚的盆满钵满,不但建了房,还一人娶了个婆娘,生了小子。

    他们知道这都是“保家仙”的功劳,对“保家仙”的供奉从来没敢少一分。

    可是“保家仙”的要求慢慢的起了变化,不再是什么馒头和鲜血、猪肉,后面要吃狗肉、猫肉,女人经血、死孩子……

    沈大一听就犯了难,感觉这“保家仙”怎么越来越邪性了?

    沈二倒没觉得怎么样,只要能发财,管他要吃什么。

    后来有一次大晚上哥俩来上供,“保家仙”就幽幽的说了,“这些东西我都吃腻歪了,我想吃人,沈大啊,你老婆长的细皮嫩肉的,不如蒸了给我吃了吧!”

    沈大一听,大惊失色,连忙说:“大仙,这可不行啊,我老婆怎么能让你吃了呢!”

    “保家仙”发火了,“蠢货!有了钱,什么女人没有?死了一个再娶她十个八个,馒头店不开了,我教你们做别的赚大钱的生意,绸布庄、糕点铺、开酒楼……都行!”

    沈大越听越生气,破口大骂:“你就是个妖怪,我就算穷死也不供奉你了!”

    说着转身就走。

    “保家仙”暴跳如雷,手指着门外对沈二说:“你哥哥就是个笨蛋!他要倒霉了!他就要倒霉了!”

    沈二陪着笑说:“您别生气,我哥哥就那脾气,他不供奉我供奉,您说的那些大买卖……都是真的吗?”

    “保家仙”说:“当然是真的!”

    沈二咬咬牙:“这样吧,我老婆不比大嫂差,我明天给她杀了,蒸熟了送给您吃?”

    保家仙怪笑:“不错、不错,孺子可教!”

    沈二说到做到,第二天背着孩子,杀了媳妇,用大锅蒸的稀巴烂,送给了“保家仙”,回头又和哥哥分了家。

    从那以后,沈大家的生意越来越差,后来一天晚上失了火,夫妻俩被活活烧死了,仅留下个三岁的孩子。

    而沈二生意越做越大,开糕点铺、开绸缎庄、开酒楼、洋行,渐渐成了一方富豪,老婆娶了十三房,孩子一大堆。

    这一日,沈二去上供时,保家仙就说了,“沈二啊,你现在是要钱有钱,要女人有女人,但是我保完你一个人,就要成仙上天庭了,等你死了你的那些个孩子怎么办?你想过没有?”

    沈二就一愣,这个问题还真没想过,问道:“那您说该怎么办?”

    保家仙幽幽道:“那你就要建风水保家宅了,保你全家生生世世富贵下去。”

    沈二大喜,问:“这个风水保家宅,去哪建呢?”

    保家仙说:“三十里开外,鼠巴营是个风水宝地,赶紧买下来建房子,晚了就要被别人抢去了!”

    沈二一听,赶紧回家操办,花了大价钱把整片“鼠巴营”买下来,又请工匠建了一栋大宅子,这宅子就是沈家大院了。

    竣工那天,沈二把“保家仙”请去新宅供奉,当晚又办酒席,请亲戚朋友来吃饭庆祝,顺便显摆显摆。

    奇怪就奇怪在这里了,头天晚上一切还好好的,宾客尽欢,第二天一早,有人来沈家大院串门,忽然发现沈二、十几房姨太太加上孩子、丫鬟、长工,几十号人,全部吊死在房中!

    最可怕的是,肚子里都空空的,肠子五脏六腑都没了!

    (本章完)
正文 第79章 银子妖
    姜浩说到这里,停了下来,掏出手机打开后置灯,好像有光就安全点似的。

    周凤尘和元智和尚对视一眼,齐声说:“扯!你是从哪个故事会上看来的?”

    姜浩急了,说:“我说的都是真的,知道老沈记吗?就是长安街那家卖糕点的百年老铺子,那就是沈大的儿子开的,现在是他重孙子做老板,前几年还想把这沈家大院要回去呢!”

    “那……沈二一家子为什么上吊死了呢?他们的五脏六腑呢?”元智和尚问。

    姜浩摊摊手:“不知道啊,故事到了这里就没了,大家都说是被保家仙吃了,保家仙喜欢吃人。”

    “屁的保家仙!”元智和尚啐了一口,说:“那分明就是个妖怪,利用人的贪婪,胡作非为,事后过河拆桥,吃人全家,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做人要脚踏实地,不要老想着横财暴富。”

    周凤尘感觉元智和尚有点扯淡了,咱们俩就是这种人好吧,咳嗽一声问姜浩:“你说这里是出了名的闹鬼,鬼在哪呢?我妹妹小雅她们很可能在这里,咱们需要抓个脏东西问问。”

    姜浩哆嗦一下,往两人身边靠了靠,说:“我没见过啊,都是听人说的,说一到下雨天,沈二一家子鬼魂就跑出来了,很多游客都看见过!”

    话音刚落,外面忽然响起了噼里啪啦的声音。

    三人往外一看,下雨了,不由面面相觑,“这么邪性?”

    “我靠!”姜浩吓了一跳,赶紧往周凤尘两人中间挤。

    周凤尘被他踩了一脚,不耐烦的说:“你干脆钻我怀里算了!”

    姜浩干笑一声,正要赔不是,旁边元智和尚忽然幽幽的说道:“姜浩,你确定这里闹的是沈二一家的鬼魂吗?”

    姜浩愣了一下说:“我不知道啊,都是听人说的,你什么意思啊?”

    周凤尘也觉得元智和尚口气奇怪,问道:“咋了?”

    元智和尚撇撇下巴,咽了口唾沫,说:“你俩看看门口是什么?”

    周凤尘和姜浩心里咯噔一下,转头往门口一看,就是一怔。

    只见打门外边进来一个骑着小马,穿着盔甲,手拿长枪的小人,十几公分长,显的挺威武霸气。

    小人后面跟着两排几十个兵卒,都是十几公分长,有扛旗的,有拿盾牌的,有拿砍刀的。

    此时外面下着小雨,屋子里安静异常,手机后置灯只能照出巴掌大点地方,屋里光线有些昏暗,那排小人阴沉着脸跑进来,气氛十分诡异、惊悚。

    姜浩脸色唰的一下白了,周凤尘和元智和尚对视一眼,也觉得心惊肉跳,这是什么玩意,他们也没见过。

    那领头的“将军”小人到了跟前,眉毛一抬:“呔!你这三个蠢贼,为何擅闯我的宅院?真是罪该万死!”

    元智和尚巴巴的看了眼周凤尘,周凤尘给他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别说话,看看再说。

    姜浩可没他俩这份淡定,整个人都吓蒙了,身体哆哆嗦嗦,转头看周凤尘两人没什么表示,“噗通”一声就给跪了,“鬼大爷,我们不是故意的,我们是来找朋友的!”

    “谁是你鬼大爷?”

    那“将军”小人,一挥长枪,“你说不是故意的就不是故意的?你说找朋友就找朋友啊?”

    姜浩不敢抬头,可怜巴巴说:“那你说该怎么办吧?要不咱们马上就走?”

    将军小人说:“晚了!喊句好听的我听听,心情好了,我就放你们走,不然我身后这群勇士脾气可不好!”

    姜浩迟疑着喊道:“神仙?”

    将军小人摇摇头:“不好听,我本来就是神仙!”

    姜浩又说:“神仙大老爷!”

    将军小人还是摇摇头:“不好听!”

    “玉皇大帝?”

    “……屁!”

    “太上老君?”

    “不好听!”

    “皇上陛下万岁爷?”

    “我乃神仙,这俗世的帝王算什么?”

    姜浩郁闷了,“那你说喊什么?”

    将军小人洋洋得意说:“喊我文成武德,至圣贤良,十全十美祖老太爷!”

    姜浩愣住了,说的什么玩意?听不懂啊!

    这边周凤尘揉揉鼻子,忽然脱掉一只鞋,然后对着那将军小人就打:“我让你祖老太爷!我是你亲祖宗!”

    将军小人脸色一变,怪叫一声带着手下转身就往门外跑。

    周凤尘提着鞋子跟着后面就追。

    元智和尚愣了一下,也脱了鞋子一块追了上去。

    姜浩一脑袋雾水,哆嗦一下,拿着手机也跟了上去。

    三人追到走廊拐个弯往前一看就蒙了,那些小人中的最后面一个,边跑边尖叫,然后跑着跑着,变成了一块银裸子,滚了几圈不动了。

    “我靠!”

    元智和尚大喊一声,“我明白了,这是传说中的银子妖,让咱们碰上了,要发达了!哈哈哈……”

    说着跳过去就把银子抓了起来,往兜里一塞,然后也不等周凤尘和姜浩,撒丫子大吼大叫的追了过去,“三孙子!给老子站住!”

    周凤尘和姜浩虽然不明白是几个意思,也都跟着元智和尚屁股后面追。

    三人一直追到院子角落里的一个花坛后面,一路上捡了五六块银裸子,摸着还挺沉。

    花坛后面有个小洞,那将军小人带着剩下的小人钻进去消失了。

    周凤尘这才有空问元智和尚:“什么银子妖?”

    元智和尚双眼放光,说:“古时候没有银行,很多人喜欢把金银财宝埋在地下,然后过了些年一挖,没了!知道为什么吗?”

    周凤尘和姜浩都摇摇头,“为什么?”

    “通灵跑了呀!”元智和尚说:“钱这个东西是最复杂的,经过无数人的手,经历了人的七情六欲,在地下一埋,受风水影响,慢慢就有了灵性,然后土遁跑了,刚刚的将军小人是个话痨,喜欢听好听的,图的是名声,这就是被人影响的!”

    周凤尘心里一跳,问:“你的意思是,这洞里可能还有很多金银财宝?”

    元智和尚一拍手,“没错!指不定就是沈二埋的,快一百年了,通灵跑出来吓唬咱们呢,赶紧挖开吧,里面指不定有多少!”

    周凤尘往洞口一看,摇摇头说:“不行,感觉挺深,手挖不动,你俩去找找,看看有没有什么铁器或者铲子!我在这里守着!”

    元智和尚点点头,拉着姜浩就走。

    周凤尘蹲下去看着洞口,心里却叹了口气,小妹她们在哪呢?怎么遇到这么个玩意?

    正想着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是元智和尚两人回来了,一人递过来一把铁铲子,“呐!给!”

    周凤尘伸手接过来一把,就愣了一下,回头看着元智和尚两人,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去:“你俩是谁?”

    (本章完)
正文 第80章 老鼠精、牙刷筷子楼
    周凤尘修行多年,对危险和鬼祟的气息十分敏感,刚握住铁铲子就感受到一股不同寻常的阴冷,回头一看,发现两人身上衣服非常干燥,头发也是。

    三人可是淋了好一会雨,这俩货总不可能找工具时还顺带着换了身衣服、吹干了头发吧?

    夜色很暗,看不清对面两人的表情变化,只听元智和尚笑了下说:“老弟说啥呢,我不是元智是谁啊?”

    姜浩也说:“哥,赶紧挖吧,挖完了好回去睡觉!”

    周凤尘冷笑一声,抽出腰上挂着的雁翅刀,“老子手上这把刀可是专门杀邪魅的,你俩要不要尝尝味道?”

    对面两人对视一眼,情不自禁的往后退了一步,“咋了?怎么……还拿刀了?”

    “孽畜!还不给我现出原型。”周凤尘挥刀就砍。

    “叽叽叽……”

    对面两人忽然尖叫一声,瞬间化作两只土狗大小的灰毛老鼠,转身就跑。

    周凤尘心里咯噔一声,果然是假的,元智两人怕是出事了,连忙三两步窜出去,一刀横劈。

    后面一只大老鼠干净利索的被砍成了两截,内脏、血液喷的到处都是,就这样强悍的还往前爬了几米才咽气。

    眼看另一只老鼠就要跑远了,周凤尘甩手将刀扔飞出去,噌的一下将它死死的钉在地上,

    周凤尘走到跟前,看着叽叽尖叫、鲜血四溅的大老鼠,问道:“会说人话吗?”

    不问还好,这一问那大老鼠拼命的挣扎,一下子把心脏划破了,抽搐几下死的透透的。

    “妈的!”

    周凤尘骂了一句,抽出刀,冲四周大喊:“元智?姜浩?”

    整个院子静悄悄的,没人回应,诡异的气息不由的弥漫开来。

    周凤尘想了想,这些大老鼠肯定是从哪个洞窟里钻出来的,小妹可能就在那里,元智两人现在也着了道。

    他连忙提着刀,健步如飞,在整个大院子里乱转,边找边喊。

    这时到了最西面的一间房子,里面隐约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周凤尘打了个激灵,连忙跑过去踢开门。

    里面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他不由犯了嘀咕,往里走了两步,脚下突然滑了一下,低头一看,隐约像是一片凌乱的泥水脚印。

    他顺着泥水脚步往前找,到了最里面墙根时,消失了,抬头一看,发现桌子上放着一块三角形大石板,石头上雕刻着一个尖嘴猴腮、大肚便便的怪人。

    旁边还有个牌位:保家仙灵牌!

    “保家仙?还真有这么个东西!”

    周凤尘皱着眉,抓着石头一提,除了有点沉,没什么异常,放下石头又往墙根下的地面看。

    只见一块大理石地板缝隙衔接的有点不对,就用刀尖别了一下,一别就开了。

    下面是个隐隐有亮光的圆窟窿。

    这时打里面忽然窜出两个硕大的老鼠头,向着外面张望,好像好奇地板怎么开了?

    周凤尘一瞪眼,甩手一刀削去,两只大老鼠连尖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脑袋就被砍掉一半,尸体咕噜噜的滚了下去。

    周凤尘拉开桌子,探头洞窟下面看,发现是一条上面细,里面粗,倾斜的地道,两边泥土里镶嵌着奇怪的发光麟石。

    他心说,里面八成别有乾坤,就把刀往裤腰带上一塞,顺着洞口钻了下去。

    踢开两只巨型死老鼠,拐个弯,前面出现一条亮着幽光的走道,长宽都有两米左右,形状不太规则。

    这时前面隐隐传来一阵“呜呜”的声音。

    周凤尘往前一看,好家伙,元智和尚和姜浩被绑的结结实实,十多只大老鼠正往前拖呢。

    元智和尚嘴里塞着破布,看见周凤尘下来了,眼睛一亮,含糊不清的拼命大喊:“撸……第……”

    那些大老鼠也看见了,周凤尘,立马分出五个,直立行走,凶狠的扑来,“叽叽叽……”

    周凤尘还没把这些玩意儿放在眼里,抽出雁翅刀,摆出个起手式,噌的一下窜了过去。

    二十秒的时间,不但扑过来的五只老鼠挂了,拖着元智两人的老鼠也全部倒在了地上,全部是一刀封喉,干净利索。

    一地大老鼠尸体横七竖八的躺着,看着挺瘆人。

    等解开元智两人,姜浩是嚎啕大哭,周凤尘赶紧捂住他的嘴,“你他妈给我小声点。”

    旁边元智和尚干笑一下,小声说:“这些老鼠精太狡猾了,我和小姜找铲子时被偷袭了,没干过,幸好它们没用嘴,不然咱俩现在都被咬死了!”

    周凤尘松开姜浩,说:“不但狡猾还很阴险,刚刚变成你俩模样,想骗我来着!”

    元智和尚看了眼地道深处,郁闷说:“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哪来这么多老鼠精?”

    周凤尘想起上面的石头,心里隐隐有了猜测,但是也不敢确定,就说:“不清楚,但是我敢肯定我妹妹在里面。”

    元智和尚连忙爬起来,“那可够瘆人的啊,两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被抓到老鼠窝里,会怎样?”

    不说还好,一说,周凤尘心里跟针扎的似的,“咱俩赶紧进去!”

    说着又回头问姜浩:“你还行吧?不行先上去吧!”

    姜浩哆嗦一下,连忙说:“我能行的,真的,你们可别扔下我!”

    三个人当下小心翼翼的往里跑去,地道很长,越往里走,空间越大,到头后出现一座小门。

    这小门非常奇怪,全是由各种各样的筷子和牙刷组成的,看上去密密麻麻,有点像农村放馒头的拍子。

    元智和尚压低声音说:“这群老鼠够恶心的,专门偷筷子和牙刷,太缺德了。”

    说着小心翼翼的趴在门后往里看,然后回过头,靠了一声,“你俩谁有“密集恐惧症”不?”

    周凤尘这边正准备符箓,闻声愣了一下,“什么密集恐惧症?里面老鼠多不多?”

    “老鼠不太多。”元智和尚说:“但是如果有密集恐惧症,只怕会晕在里面。”

    周凤尘和姜浩见他说的奇怪,也走过去顺着门缝往里看,只见里面空间有三四个篮球场大小,一人高的小房子一座连着一座,而最里面有座样式奇特的三层小楼。

    无论是房子、小楼还是地面,全部是由筷子和牙刷搭建的,一眼望去密密麻麻,让人眼花缭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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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正文 第81章 老鼠煮女人和狐狸身
    空间顶上全是冒着幽幽蓝光的磷石,下面光线呈现出古怪的幽蓝色,一群直立行走的老鼠,像人类一样在牙刷、筷子建成的小房子中进进出出。

    周凤尘三人收回目光,感觉看什么都是花的,不由的都揉揉眼睛。

    元智和尚说:“那些牙刷看着都起毛了,是人用过的吧?这也太恶心了!”

    姜浩说:“咱就别管恶心不恶心了好吗?小雅和齐琪不知在什么地方,咱们怎么进去找呢?”

    元智和尚问周凤尘:“光看见的老鼠精就有好几百,没出来的还不知道有多少,能对付吗?”

    周凤尘想了想,感觉也没有多少把握,就算自己没事,他们俩也够呛。

    他从怀中掏出一盒稀朱砂泥,小声说:“咱仨身上画着朱砂印,能遮掩人类气味,然后开门往里冲,你们瞧见左面那一排奇怪的草没有?咱们就钻进草里躲起来,等待时机,老鼠好像也要睡觉的吧?咱们趁它们睡觉时再行动!”

    元智和尚两人往里看了眼,果然,左面有一片长方形的黄草堆,看着还挺长。

    周凤尘在三人身上涂抹了朱砂印,又把鞋子都脱了,防止踩着筷子发出声音,然后趴在门缝往里看,见附近老鼠少了,拉开门:“上!”

    三人猫着腰,顺着两间筷子、牙刷小屋中间一溜小跑,迅速钻进黄草丛,一进去就感觉骚气扑鼻,也不知是什么鬼东西,但都没在意,对视一眼,拍着胸口,感觉太刺激了。

    外面的老鼠精们并没有发现异常,仍旧我行我素的走来走去,不知在做什么。

    三人就这么蹲了半小时,贼眉鼠眼的往外瞅了半天,看的眼酸,连陈思雅她们的影子也没看着,而老鼠精们也没有睡觉的意思。

    周凤尘压低声音说:“这样下去不行,咱们到那楼房旁边看看吧,我感觉那里最关键。”

    元智两人点点头,三人弓着腰一点点的向着里面挪,刚到那座小楼旁边,外面忽然响起一阵刺耳的“叽叽”声,那些老鼠精似乎很兴奋。

    三人对视一眼,都感觉诧异,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扒开草丛往外一看,只见小楼前的空地上聚集了几千只大大小小的老鼠,看上去密密麻麻。

    而老鼠们中间的一片泥地上摆放着四口大铁锅,下面干柴燃烧,锅里的水滚开。

    那些老鼠爪子上都抓着什么东西,就这么排着队的往锅里扔,没过多久四口大锅都被扔的满满当当。

    很快水面沸腾了,那些扔进去的东西慢慢融化,汤水变的浓稠起来,一股奇异的香味四处弥漫。

    元智和尚吸吸鼻子,压低声音说:“太香了,这特娘的是在做饭吗?这些老鼠精什么狗屁作息规律,三更半夜的不睡觉吃东西。”

    姜浩小声说:“大师你有没有点常识,老鼠都是晚上吃东西的!”

    元智和尚火了,“就你大学生有常识,俺们读书少,见识短。”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哪个意思?”

    周凤尘火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闲心抬杠!”

    两人吭吭唧唧不说话了。

    就在这时那小楼的门忽然打开了,几十只一人高的大老鼠抬着个平轿子出来,轿子上坐着个肉山!

    那真的是一座肉山,看上去乱七八糟一大坨,肥肉都坠下来了,分不清哪里是肚子,哪里是胸。

    奇怪的是它的头却很小,尖嘴猴腮,小眼珠子滴溜溜的打转。

    元智和尚愣了一下,小声问姜浩:“你看这货长的像不像你说的故事中的那个保家仙?只是型号有点大!”

    姜浩吓的不轻,脸色发白,说:“你这一说,看着还真像!”

    周凤尘冷笑说:“不是像,就是!我刚刚在上面洞口看到他的灵牌,我怀疑这保家仙本身就是沈家大院前身鼠巴茔里的老鼠精,下山蛊惑了沈家兄弟,后来让沈二回来造房子做掩饰,又趁机杀了沈二一家,在下面挖了个洞,带着一堆小老鼠修行!”

    元智和尚挠挠头皮说:“这个保家仙可真够毒的……不对!这样一算,他起码有几百年的道行,老弟……你行吗?”

    周凤尘说:“不是行吗,是肯定行,他修行修错了地方,光修吃了,就这么一大坨,还能动吗?”

    话音刚落,外面响起一阵山呼海啸,只见那些大大小小的老鼠全都匍匐在地,非常敬畏这“肉山保家仙”。

    保家仙发出一阵“嘿嘿”的瘆人奸笑,然后哼唧两声。

    一群老鼠打小楼内又抬出了四个木笼子,每个笼子里都有一个没穿衣服的女孩子,看样子是准备把她们扔进大锅里煮了吃掉。

    周凤尘定睛往笼子里一看,顿时怒火滔天,后面两个笼子里正是陈思雅和齐琪,这时昏迷不醒,不知死活。

    正要冲出去,元智和尚一把拉住他,“老弟,别急!老鼠太多了,够呛啊,我想出个主意你看行吗?”

    周凤尘咬咬牙,“你说!”

    元智和尚说:“只要是老鼠应该都怕猫,对吧?别管它成没成精。哥哥我口技还行,先喊两嗓子试试?”

    “你还有这本事?”周凤尘急道:“赶紧试试看!”

    元智和尚清清嗓子,撇着嘴,“喵——喵——喵——”

    还别说,叫的真是活灵活现。

    第一声外面几千只大大小小的老鼠都打了个冷颤,第二声全都哆哆嗦嗦趴在了地上,等到第三声,哗啦啦、乱七八糟的涌向筷子、牙刷小屋。

    原地很快只剩下四口大锅和那“肉山保家仙”惊慌的嗷嗷怪叫。

    周凤尘和姜浩看的是目瞪口呆。

    “我靠……”元智和尚自己也没想到会有这种奇效!

    就在这时身下忽然一震,然后旁边黄草上出现一颗水缸大小的女人脑袋,看起来眉目如画,非常漂亮,居高临下的盯着他们,阴森森的说道:“又是你们俩!蹲在我身上舒服吗?”

    周凤尘“靠”了一声,“是那个城隍庙的老狐狸,快闪!”

    迟了!

    那女人脑袋忽然裂开,一排缭乱的利齿狠狠咬来,而四面八方也出现数不清的狐狸头,龇牙咧嘴的咬过来。

    (本章完)
正文 第82章 刀砍保家仙,火烧老鼠洞
    如果一个人走路走的好好的,路边忽然冲出来一只大狼狗,龇牙咧嘴的扑过来就咬你,当时会有什么感受?

    这时的感受还要强烈十倍,一只巨大的妖头龇着一口大钢牙,还直往下滴粘液,剩下几百只小狐狸头牙齿锋利的跟针一样。

    这场面光看着都让人胆颤心惊、身上发毛。

    “啊——老弟!”

    “哥——啊——”

    元智和尚和姜浩吓的疯狂大叫,脸都扭曲了。

    周凤尘看看四周,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玄十五,金光破煞咒!丹朱口灵,吐秽除污,舌神正胎,通命养神,三魂不动,七魄不倾,金光破煞,急急如律令!”

    他的身上忽然泛起一道蒙蒙的黄色光芒,瞬间包裹住三人。

    那些狐狸头刚刚咬到,就被猛的弹了出去,小狐狸头全部惨叫着消失,大狐狸头也是吐了口鲜血。

    这时脚下再次一震,“黄草堆”九十度的倾斜过去。

    元智和尚和姜浩想抓“黄草”没抓住,四仰八叉摔倒在地。

    而周凤尘凌空侧翻,两指按地,双脚瞬间踏稳了。

    这时整片“黄草”都没了,对面多了个三十来岁的漂亮女人,穿着一身黄色衣服,头发高挽,身后有条毛茸茸的狐狸尾巴,不过嘴角流着血,看起来很狼狈。

    “多管闲事,该死的!”这女人擦擦嘴角,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

    周凤尘站了起来,伸出一根手指,“老子不想跟你这狐狸精废话,一招,能接下来,我饶你不死!”

    “说大话不怕闪着舌头!”

    那女人身体一颤,四周忽然多出一群没穿衣服的小姑娘,扭曲变换着跳舞,白花花的一片,看的人眼花缭乱。

    “玄十六,走禹步。”

    周凤尘抽出雁翅刀,双脚古怪的迈着步子,然后整个人突然之间消失了。

    不远处的那“肉山保家仙”瞪大了眼睛,大喊道:“九妹快跑!这人已经三花聚顶、五气朝元,一身法力浑然天成,道行太高了,比以前封印我的老道士都要高,打不过的!”

    老狐狸变成的女人愣了一下,咬咬牙,倔强的舞着双手,身后冒出一团团黑气,那些没穿衣服的女孩子在黑气中浮浮沉沉。

    “呵呵,狐狸精,幻术不赖,玄十四,斩妖刀!”

    这时斜上方忽然传来一声冷笑,一柄薄薄的刀刃一下子劈了下去。

    那刀刃势大力沉,完全挡不住,轻飘飘的就破开黑气,对着狐狸精女人的脑门就劈。

    那女人大惊失色,连忙要躲开。

    来不及了,她的整个手臂都被砍了下来,鲜血喷的到处都是,惨叫一声摔了出去。

    周凤尘落在地上,一脸愕然,看看刀,又看看手,接着又举起刀,“没道理啊,刚刚说的话不算,再来一刀试试!”

    “你……”那女人瞪大眼睛,一脸的绝望。

    “你这个王八蛋!出尔反尔的小人!”

    “肉山保家仙”咬牙切齿的大叫。

    周凤尘回过头,呸了一声,“我和你们妖怪讲什么信誉?扯淡!”

    “肉山保家仙”脸色阴沉,坠下去的肥肉忽然跟蛇一样攀上四个笼子,一阵极速的拍打,一下子把笼子打破了,然后肥肉紧紧缠住四个女孩,“你敢杀我妹妹,我就杀了这四个女人!”

    “去死吧你!”

    周凤尘脚下一弹,反身就到了“肉山保家仙”头顶,一刀劈了下去。

    “肉山保家仙”脸上带着凄惨的笑容,“妹妹快跑,去乌鸦婆婆那里,她是黑山老妖大王的孙女,可以……”

    “噗!”

    话没说完,被一刀披在天灵盖上,尖嘴猴腮的脑袋干净利索的成了两半,红的白的流的到处都是,一下子死的不能再死!

    周凤尘抽出刀回头一看,那女人再次化作狐狸,一瘸一拐的跑到了出口,口吐人言,凄楚的喊道:“我一定会报仇的!”

    说着一闪消失了。

    周凤尘懒得追,追也不一定追的上,骂道:“个死畜生!我就郁闷了,搞的这么凄惨,好像我欺负你们似的!”

    这时元智和尚和姜浩惊魂未定的跑了过来,跟才认识周凤尘一样,看来看去。

    元智和尚咂咂嘴,“老弟,我是真不知道你的深浅了,刚才简直太暴力了。”

    话音刚落,就见周凤尘忽然捂住了嘴,手指缝里眼见流出了血。

    走禹步是道家走九宫步(真的),练到一定程度,可以达到半隐身的地步,但凡事都是有规则的,越厉害的玄术对身体的负荷也越严重。

    而且刚刚那狐狸的幻术也不是那么弱,周凤尘想到了老板娘,和她在床上没羞没躁的乱来,差点没把持住。

    元智和尚和姜浩一看,都吓了一跳,连忙问道:“怎么了?”

    周凤尘擦擦嘴,“不说了,没多大事,赶紧救人。”

    三个人一起把肉山搬开,把四个女孩子拉出来,只见她们身上裹着类似药棉的纱布,好像还塞了生姜、小葱、八角之类的玩意。

    周凤尘深吸一口气,摸向她们的鼻息和脉搏,心里一喜,“没事,都还活着!”

    元智和尚和姜浩也松了口气,元智和尚贫了一句:“这群妖怪真够歹毒的,吃人吃的这么讲究,八角大料都齐了!”

    姜浩挠挠头问:“哥!另外两个女孩子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周凤尘瞪了他一眼,“大活人肯定要救出去再说。”

    当下周凤尘扛着陈思雅和齐琪,元智和尚和姜浩扛着另外两个女孩,往外跑去。

    刚跑到一半,那些牙刷、筷子小屋里探头探脑的出现一些大老鼠头。

    周凤尘头皮发麻,急道:“和尚老大,赶紧叫两嗓子!”

    “喵——喵——喵——”

    三嗓子喊下去,那些老鼠又全都吓的钻了回去。

    就这么一直跑到出口,周凤尘说道:“你们谁身上有打火机,这些老鼠精不能留,省的祸害人!”

    姜浩身上刚好有,就要掏出递给了他。

    周凤尘把两个女孩子放下,跑回洞窟,对着就近的一个房子点着。

    那些房子上的筷子非常干燥,一点就燃,很快火势凶猛的乱窜,浓烟飘的到处都是。

    “叽叽叽……”

    乱七八糟的老鼠叫聚在一起,听的人头皮发麻。

    “闪人!”周凤尘跑出去,锁上门,抱起两个女孩子,撒丫子就跑。

    三人这边刚刚跑开,身后就传来浓重的焦糊味……

    (本章完)
正文 第83章 冒充大学生
    周凤尘三人扛着四个女孩子出来,第一时间堵住洞穴出口,老鼠洞里浓烟滚滚,没有一只老鼠精活着跑出来。

    这时天快亮了,从沈家大院出去,三人打车直奔陈园武馆。

    整个武馆的人都被惊醒了,陈妈是人民医院副院长,当即带着四个昏迷的女孩去医院。

    还好,只是惊吓过度,又被老鼠们喂了作料,暂时昏迷,没什么大碍,催吐、打吊水,第二天四个人都活蹦乱跳了。

    陈思雅这次真的是吓的够呛,回到家里后,跟得了恋哥癖一样,拉着周凤尘,哪也不准他去,晚上睡觉都要他站在旁边看着才能睡着。

    周凤尘守了妹妹三天,第四天把她送去学校,才抽身回到出租屋。

    他和元智和尚抽空悄悄回了一趟沈家大院,把银子妖的洞挖开了,结果里面空了,那些银子妖跑没影了。

    接着想把那晚追到的银裸子拿出去卖,逛了半个市区不知道哪里收,只好收起来当摆设。

    周凤尘继续到小饭馆当帮厨,连着十来天,上班下班,除了老板娘老是对他欲言又止外,啥事也没有。

    萨满教的多罗莫一伙人没出现,受伤的老狐狸也不知道跑哪去了,搞的周凤尘总觉得心里有点不安。

    元智和尚把什么霉运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白天周凤尘去上班,他就搬着个马扎跑天桥上和算命的吹牛瞎打听,想找个买卖干,结果一连好些天什么买卖也没有,渐渐的就不耐烦了,扔了马扎跑到外面找寺庙蹭香火饭吃。

    回来后和周凤尘说哪个尼姑庵里面的尼姑都非常漂亮,身材也好,贼过瘾!

    搞的周凤尘蠢蠢欲动,也想去看看长得漂亮、身材又好的尼姑是啥模样,可惜没时间。

    这天午休,小饭馆里,周凤尘和老板娘大眼瞪小眼。

    周凤尘揉揉鼻子,说:“我前段时间在老鼠洞里想到你了!你猜我想到什么?”

    “噗嗤!哈哈哈……”

    厨师老李和两个帮工笑的前俯后仰。

    老板娘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张张红唇,嗔怒说:“好你个死小周,在老鼠洞里才想到我,你怎么不在蚂蚁洞里想到我呢?”

    “哈哈哈……”

    老李几人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好笑,笑的拍起了桌子。

    周凤尘尴尬说:“蚂蚁洞,我也进不去啊……”

    正说着元智和尚从外面跑了进来,端起周凤尘的茶杯,咕咚几口干了,然后擦擦嘴,“老板娘,给我来份鱼香肉丝饭!记我老弟账上。”

    老板娘翻了个白眼,“死和尚还真不拿自己当外人,天天来记账,我们家小周被你带坏了,还没找你算账。”

    元智和尚这阵子也和老板娘混熟了,腆着脸说:“你家小周怎么能被我带坏了呢?他骚的很呢。”

    “哎!”周凤尘不乐意了,“你这话说的我就不开心了,我哪里骚了?”

    几个人正闹着,打外面进来个夹着公文包、戴眼镜的中年人。

    老板娘赶紧起来迎客,“吃点什么?”

    那中年人摇摇头,说:“吃过了,我是来找人的。”

    老板娘就干笑一下,“咱们店的人都在这里,你找谁?”

    中年人打量一圈,说道:“我找周凤尘,周先生!”

    周凤尘和元智和尚对视一眼,都觉得好奇,难道有生意找上门了?谁介绍来的?

    周凤尘说:“我就是周凤尘,你找我有什么事?”

    那中年人眼睛一亮,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文绉绉的说道:“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周凤尘拿起名片,元智和尚也凑了过来,只见上面写着:东海大学党支部副书记兼教务处主任,孙教育。

    两人都有点懵,大学里的……领导,找咱俩干什么?

    周凤尘就说:“不用借一步了,这里说就行,你找我干什么?”

    那中年人孙教育看了眼老板娘几人,老板娘和老李他们很自觉的坐到角落里聊天去了。

    孙教育这才在周凤尘两人对面坐下,说道:“是这样的,我听说周先生懂一些玄学,我想……”

    话没说完就被元智和尚打断了,“不是吧,你们文化人也信这个?”

    孙教育尴尬的点点头,“遇到了自然就相信了,科学家们也不能把天底下的事都解释的一清二楚对不对?”

    “不是……”周凤尘疑惑的问道:“你听谁说我懂玄学的?”

    孙教育呵呵笑了两声,说:“我本人在学校也代课,是教声乐的,我有个学生叫姜浩,昨天他给我发了一篇文章,你们有兴趣看看吗?”

    周凤尘和元智和尚对视一眼,都“靠”了一声,大骂:“这个王八蛋,嘴巴太不牢了!”

    “怎么?”孙教育问道:“两位先生对他很有偏见?”

    “太有偏见了,我觉得他这人跟屎一样。”元智和尚很生气,说道:“他写了啥,我们看看。”

    周凤尘也点点头。

    孙教育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小型的笔记本电脑,打开邮箱,递过来:“两位看看吧,我这个学生为人我很清楚,这种事情他应该不会乱说,除非他疯了!”

    周凤尘两人盯着屏幕看,只见上面写着:首先我是个无神论者……周凤尘应该是个道家高人,他身边的和尚叫元智……在沈家大院那一晚的遭遇,令我此生难忘……银子成妖……老鼠成精……

    看到一半,周凤尘看不下去了,姜浩把事情经过给还原了,没带一点虚假,他把笔记本电脑推过去,也不解释,说道:“那你找我们有什么事吧!”

    “是这样的,我们学校有着一百多年历史,底蕴非常深厚,从我们学校走出的学生,数以几十万记……”

    孙教育来了精神,噼里啪啦说了一堆废话,差点把周凤尘和元智给说睡着了,才说到正题:“时间久了,事情出的自然也就多了,这两年,学校死了不少学生,死的非常诡异,警察查不出,学生家长要交代,我们是焦头烂额,这边刚刚想办法处理了,那边又有学生死亡,你们看这个……”

    周凤尘打了个哈欠,问:“怎么死的?”

    孙教育小声说:“说不清,上吊、割腕、跳楼……”

    元智和尚一瞪眼,“作业写不完,想不开自杀,找我们也没用啊,我们又不会写作业!”

    孙教育干笑一声,压低声音说:“那些学生完全没有必要自杀的,不存在学习压力太重的事情,而且他们生前,态度都非常积极乐观……有学生生前留下遗言,说是有鬼!”

    周凤尘皱眉说:“什么鬼?”

    孙教育摇摇头,“不清楚,有人说是个老太太,还有说是个老太爷!”

    周凤尘和元智和尚对视一眼,元智和尚说:“别说那些虚的,真有鬼,咱们能给你解决了,你就说给多少……咳咳,钱吧!”

    孙教育扶了扶眼睛,“我也不知道你们是个什么收费标准,我听说你们文化程度不是太高,不如这样吧,用学士学位抵怎么样?”

    元智和尚挠挠头皮,问:“学士学位是什么?很值钱吗?”

    “对很多人来说,都很值钱。”孙教育笑着说:“你们到我们学校来做一段时间学生,顺便解决了这件事,到时候我给你们颁发毕业证书,也就是说,你们以后都是大学文凭了,你们看……”

    周凤尘和元智和尚一下都激动起来。

    (本章完)
正文 第84章 二十六个死亡名单
    出身越低的人,越希望得到别人的认可。

    周凤尘和元智和尚出身低的不能再低了,小时候家里穷的都没朋友。

    所以,两人一听说能做大学生,而且还是名牌大学认可的,感觉这太让人激动,以后见了人,一掏毕业证:对不起,我是大学生。

    想想都激动啊!

    周凤尘一拍桌子,“妥了!”

    元智和尚也说:“干了!”

    孙教育松了口气,和他们商量了一会,说我马上回去办学籍,明天你俩直接来学校就可以了,为期一个月,有人会配合你们。

    说完急匆匆的走了。

    周凤尘感觉一个月时间有点长,琢磨了一下,找老板娘,说我又有事情要做,老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还是不干了吧?

    老板娘神色很为难,好像有什么心事,叹了口气掏出一沓钱,说道:“知道你本事大,找你办事的人多,家里有钱也不在乎这点工资,这钱是你的薪水,拿着,等你一个月回来,再接着干吧,饭店永远欢迎你。”

    周凤尘一听,这感情好,收了钱,麻溜的干了一下午活,到了下班时间和元智和尚一起出了门。

    两人买了一瓶老白干、两只烧鸡、三只卤猪蹄子,回到出租屋,边喝边聊。

    元智和尚就泪眼磅礴的感慨道:“我初中都没读完,记得老爹老娘临死前,拉着我的手,可劲的交代,说好好读书啊,读了大学才能有出息,唉!我琢磨着拿了毕业证,要不要回去给他们烧点纸钱。”

    周凤尘也一脸唏嘘说:“我老爹临死前也这么说的,说好好读书啊,我把你到高三的学费都给交了,等你考上大学,我能开心的从地底下爬出来……”

    说完两对干了一杯酒,元智和尚擦擦嘴,“什么瘠薄抓鬼不抓鬼,先哄到毕业证书再说。”

    “有道理。”周凤尘说:“但是,大学要怎么读,咱们要准备点什么?”

    元智和尚想了想,“首先一人买套低调点的衣服,然后要书包,里面没书咱们可以装法器,到时衣服一穿,书包往身上一背,看着就像学生了!”

    “妥了!”

    ……

    第二天两人起了个大早,跑到街上一人买了个米老鼠书包,然后一人一套印着叮当猫的绒秋服。

    装备一换,对视一眼,嘿!有点意思!

    接下来打辆车,直奔东海大学。

    站在如潮的学生中,看着高大的学校大门,两个人脸上带着陶醉的笑容,不由心潮澎湃。

    可是……感觉不太对,周围数不清的大学生都投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眼神,跟看神经病似的。

    周凤尘看看身上,问元智和尚,“是不是哪里不对?”

    元智和尚愣了一下,“没有啊,挺好的!”

    周凤尘看看四周,发现围观的学生越来越多,还有拿出手机拍照片的。

    “不对!人家都没有背书包的!也没有穿这种幼稚的衣服,你这真是馊主意。”

    “管那么多干什么?”元智和尚拉着他,“走!进去再说。”

    就在这时几个男学生凑了过来,笑嘻嘻说:“两位学长,这是什么行为艺术?挺二的!”

    元智和尚一下子火了,“谁是你学长?你说谁二?老子揍你个三孙子信不?”

    那学生一愣,也发飙了,“你这人怎么张口就骂人呢?你打我一下试试看?”

    眼见围观的学生越来越多,周凤尘赶紧拉了下元智和尚,“拉倒吧,我妹妹她们也在这个学校,等会儿看见了下不来台。”

    元智和尚“哼”了一声,跟着周凤尘往里走。

    这时打前面气嘘喘喘的跑来一个戴眼镜的男学生,四处找了一圈,看见周凤尘两人,眼睛一亮,“是周凤尘先……学长吗?”

    “学不太长……”周凤尘说:“你是孙教育派来接我们的?”

    “是的,我叫张康,跟我来吧!”这男学生递给他俩一人一张学生证,带着他们进校园。

    迎了无数异样的眼神,在校园里走了一个小时才赶到男生寝室楼,上了三楼304,推开门,里面有四张床铺。

    张康带着他们进去,关上门,说道:“这寝室就住四个人,里面两张是你们的,除了咱们仨,还有一个姜浩,他是个富二代不常来,不过刚刚还在,听说我去接你们,吓跑了,不知道为什么。”

    元智和尚“嘿”了一声,“能为什么,这孙子忒不是人。”

    周凤尘在自己的床铺上坐下,问道:“孙教育说配合我们的人是你吗?”

    张康点点头:“是的!我和你们介绍一下吧,你们属于交换生,大学四年级声乐系,以后记住自己的身份,课不用上,随便玩就行,另外还有什么需要,直接和我说。”

    周凤尘:“孙教育让我们来干什么,你应该知道吧?”

    张康点点头,“知道!”

    周凤尘问:“你能配合我们什么?”

    张康想了想,打开一旁的电脑,说:“我把最近三年内校园中死亡的二十六个人的详细资料和死亡方式汇总了一下,列出一张表格,你们可以看看。”

    周凤尘和元智和尚凑过去,只见上面详细的介绍了二十六个死者的死亡原因以及专业、年龄、交际圈、社会背景等等。

    周凤尘大致扫了一遍,咂咂嘴,“都是女孩子?”

    张康苦笑说道:“没错!全是女孩子,而且长的都很漂亮!原本都可以有个不错的未来。”

    “和尚老大,能猜出什么嘛?”

    周凤尘下意识的问向元智和尚,一转脸发现他的表情很奇怪,有点阴险和惬意,“你这是什么表情,几个意思?”

    “没有、没有。”元智和尚连忙拍拍脑门,说:“也许……是个男鬼!”

    张康脸色微变,说:“确实是个男鬼,二十六个女孩子临死前有十一个留下遗言,说是有个老头子鬼!”

    元智和尚若有其事的说:“看来这个老头子很色。”

    张康又说:“但是还有个老太婆!”

    元智和尚说:“也许是那老头子的老婆!”

    周凤尘见他说的越来越不靠谱,拍了他一下,问张康,“除了这些还有什么?”

    张康摇摇头,“没有了!除了死的人,没人见过什么老头子老太太!”

    “这就奇怪了。”周凤尘想了想,随手指着一个叫孙红的女生,“这个女孩子是大半夜用梳子戳破眼睛死的,有点意思,她死的时候有没有人在场?我们找她聊聊。”

    张康有点为难,说:“有是有,但是这件事学校让悄悄处理,而且你们现在表面上也是学生,找人家女孩子怎么聊?要不……中午去食堂碰碰?”

    “行!”

    (本章完)
正文 第85章 又见茅山祁恋儿
    张康上午没有课,聊完了正事,三个人开始瞎侃,侃到姜浩身上时,你一句我一句的说他坏话,感觉还挺好玩。

    不知不觉到了中午,张康一看时间,打声招呼:“走!食堂吃饭,今天我请!”

    三个人一起出了寝室,正是下课时间,外面马路上密密麻麻都是人。

    前面走到头就是食堂,张康边走边介绍学校的情况,说全校学生有五万多人,来自全国各地,什么样的奇葩事都有,最有趣的是桃色新闻,某系花和某系草恋爱了。

    周凤尘和元智和尚听的直挠头,这种事他们还真不太感兴趣,感觉有些幼稚。

    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张康回头一看,眼睛就亮了,激动说:“我的天,是那两位女神来了!”

    “什么女神?”周凤尘觉得好奇,也跟着往后看,只见后面不远处很多学生自动让到两边,把宽敞的路面留给了三个人,两女一男。

    看到这三个人,周凤尘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其中一个他认识,茅山祁恋儿!

    她这时穿着普通的黑色妮子大衣、黑色紧身裤,但是身材高挑,披散着长发,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剑眉微微一皱,别有一番迷人的御姐气质。

    她身边的女孩子个头小巧玲珑,一头棕红色的长发随意扎了马尾,小脸蛋红扑扑的,一双大眼睛非常水灵,脸上一直带着笑,脸颊上有对小酒窝,显的有些可爱和古灵精怪。

    另一个男孩子个头中等,脸色苍白,一双细长的眼睛微眯着,跟没睡醒一样,手上还拿着把纸扇子摇来摇去。

    这样的三个人走在一起确实拉风,那种奇怪的气质,真不是一般学生能比得了的。

    “哥们,眼睛都看直了,闪开一点啊。”这时张康拉了周凤尘一下。

    三人让到一边,周凤尘就问元智和尚:“和尚老大,那个穿黑衣服的女孩你还认识吧?你怎么看?”

    元智和尚眨眨眼,“啊?认识认识,她不就那谁吗,我怎么看呢……我觉得挺漂亮!”

    周凤尘皱皱眉,说道:“你是不是吃错药了!怎么今天有点不正常?”

    元智和尚拍拍脑门,“今天有点脑袋晕。”

    周凤尘说:“这个女孩子是咱们在桂花树下那个蛇窝里碰见的,茅山祁恋儿,你再看看他身边那两人,有什么感觉?”

    元智和尚咳嗽一声,“感觉挺吓人的?”

    周凤尘点点头,“没错!这三个人都很厉害,给我一种很危险的感觉。”

    旁边张康见他们说的奇怪,问道:“怎么?哥俩认识他们?”

    周凤尘反问:“这三人真是你们学校的学生?”

    张康说道:“是吧,以前没怎么看到过,但是学校人太多,说不清。”

    正说着,祁恋儿三人已经到了跟前,周凤尘想了想迎了上去,微微一笑,“祁恋儿,这么巧,咱们又见面了!”

    祁恋儿三人都好奇的转过头,等看清是周凤尘,祁恋儿脸色就变了,冷冷说:“滚开!”

    “呃!”没想到对方会来这么个开场白,周凤尘尴尬了。

    “嚯——”

    无数的学生兴奋的看过来,还有个不怕死的,敢上去套近乎?

    元智和尚和张康都无言以对了,小声的“pipi”打招呼,意思,赶紧回来。

    太丢人了!周凤尘的毛脾气也犯了,吊儿郎当的说道:“咋了?以前我抱着你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话的。”

    “啊?”

    祁恋儿身边的一对男女,吃惊的看向她,好像很不敢相信。

    “呀——”

    四周的学生全部沸腾了。

    祁恋儿脸色一下子涨红了,咬咬银牙,拳头攥了起来。

    周凤尘一看势头不对,大庭广众之下和一个女孩子打架可不好,反正面子已经找回来了,摸摸鼻子,转身往回走,“算了,事情都过去了!”

    祁恋儿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深吸一口气往前走去,她身边的两人饶有兴趣的看着周凤尘,悄悄竖起大拇指。

    人群渐渐散了,周凤尘咳嗽一声,对张康和元智说:“这娘们脾气太怪了,大家也算老朋友了,见面就让人滚开,太没礼貌了。”

    元智和尚和张康低着头,吭哧吭哧笑了一阵子,张康说道:“这两位女神漂亮归漂亮,但是有刺,惹不起,要我说,最实在的还是另外几个女神!”

    元智和尚说:“怎么老女神来女神去的?你们学校到底有多少个女神?”

    张康得意说道:“没有多少,校花、系花不少,但是真正称的上女神的,可就不多了,光漂亮不行,还得有气质,另外最好家里还要有钱,我最喜欢的是陈思雅女神和齐琪女神,这两位一直形影不离,啧啧……不知多少个晚上……”

    说没说完就被周凤尘拍了一巴掌,“给老子闭嘴!”

    张康一头雾水,“怎么、怎么了?”

    “没怎么!吃饭,然后干正事!”周凤尘板着脸自顾自的向前走去。

    元智和尚给了张康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遇到了你就知道是为什么了!”

    没过多久就到了食堂,张康打了三个人的菜,找了张桌子坐下,边吃边看向四周。

    张康说:“孙红死时有三个室友在场,她们也会来吃饭,我在这附近桌位看见过她们,等会儿说不定能等到,但是怎么开口就看你们的了!”

    元智和尚说:“那你就瞧好吧,我这张三寸不烂之舌,可不是盖的!”

    正说着,张康眼睛一亮,回头到说:“嘿!今天真巧啊!陈思雅和齐琪也来食堂了,真是稀客!”

    周凤尘正在寻找祁恋儿的身影,闻言一愣,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大门,果然!妹妹陈思雅和齐琪、张晴几人笑嘻嘻的走了进来。

    陈思雅和齐琪都是爱打扮的,本身长的就漂亮,加上家里条件不错,衣服也是名牌,这么一看,真是配得上美女二字。

    “这太尴尬了!都凑一块了。”周凤尘低声说:“和尚老大,低头吃饭!快!”

    “嗯嗯嗯。”元智和尚非常配合的低下头,扒拉米饭。

    谁知张康该死不死的厚着脸皮站了起来,大喊道:“嗨!陈思雅、齐琪中午好!”

    陈思雅和齐琪听见喊声,下意识的转头看来,当看见一个劲扒饭的周凤尘两人就愣住了。

    周凤尘和元智和尚对视一眼,默默把张康全家骂了一遍,然后头更低了。

    这事吧……该怎么解释呢!

    这两章过度一下,后面剧情诡异、可怕的我都不敢睡觉!明天更新!

    (本章完)
正文 第86章 女寝室楼顶跳楼的女孩
    陈思雅和齐琪几个女孩子好奇的走了过来。

    张康激动了,“哇哇哇!哥俩快看,她们被我喊过来了,幸福来的太突然了,我有点接受不了啊!”

    不仅是他,附近桌位上的男学生全都目光灼灼盯着陈思雅她们。

    周凤尘和元智和尚低着头,只顾着吃饭。

    陈思雅几人到了跟前,香水味也跟着扑了过来,她们歪着头看了一眼,惊喜的喊道:“哇!哥哥真的是你,你们怎么在这里?天呐!”

    “呃!”张康脸上的笑容凝固住了,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有种心里拔凉的感觉。

    周凤尘抬起头一本正经的撇着陕西话说道:“你们寻谁尼?问别个去!”

    元智和尚也是用皖北话问:“小姑娘你们找谁个得?肯认错人么?”

    “哥哥,你跟我装是吧?快说!你来学校干什么?”

    陈思雅跑过来亲昵的从后面抱着周凤尘的脖子,嘟着嘴撒娇。

    张康没看明白,不知道两人到底什么关系,仿佛听到自己心脏“咔嚓”的碎裂声,而附近的男学生也是瞠目结舌。

    周凤尘知道装不过去了,拉开陈思雅,说道:“小妹啊!这事我也说不清,总之呢,我现在也是大学生,货真价实的,大四,唱歌的,厉害不厉害?”

    陈思雅和齐琪几个女孩“噗嗤”一声笑了,陈思雅说:“哥哥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你做什么我都相信!”

    说着几个人笑嘻嘻的去打菜,然后和周凤尘他们挤在一张桌子上,叽叽喳喳开了。

    张康缩在角落,这个紧张、拘束就别提了。

    一顿饭吃了半小时,周凤尘好说歹说才把非要带他逛校园的妹妹几人哄走。

    张康看着几个女孩子的背影,回头一脸喜色,“你是陈思雅女神的亲哥哥?”

    周凤尘撇了他一眼,“是的!咋了?”

    “哥,是这样的……”

    张康搓搓手,显的十分兴奋,话没说完,就被周凤尘一句话打住了:“滚一边去!谁是你哥,我问你,你前面说的死者孙红的室友在哪呢?”

    “哎呀!”张康一拍脑门,“把这事给忘了!横竖还有一个月,不急吧?你们先玩几天。”

    周凤尘想了想,说道:“要不这样,你把前面那三个人的资料给我找出来,然后再把二十六个死者死时任何一个在场的人约出来,我和她们聊聊。”

    “好的,这没问题。”张康点点头。

    ……

    下午张康去上课了,元智和尚回到寝室说头晕,第一时间钻进被窝打起了呼噜。

    周凤尘怀疑元智和尚是不是生病了,打量半天感觉又不太像,这家伙身体装如牛,索性也算进被窝睡个午觉。

    这一觉睡的非常沉,醒来时已经是晚上了,寝室里黑漆漆的。

    周凤尘爬起来揉揉脖子,随意往元智和尚床铺一看,就怔了一下,人不见了?

    这时张康拎着打包盒回来了,打开灯,笑着说:“哥,睡眠质量不错啊,都八点多了。”

    “还行。”周凤尘指着元智和尚的床铺,“看见他没?”

    张康把外面放在桌子上打开,随口说道:“刚刚在楼下遇见了,说头疼去买点药,让咱俩先吃,别等他,来来来,鸡蛋炒河粉,味道不错的。”

    周凤尘“哦”了一声,拿起筷子,边吃边问:“今天交代你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张康苦笑说:“哥,这才几个小时?好歹也得等到明天吧?”

    周凤尘点点头不说话了,一份炒河粉吃完,双手枕头看着天花板,琢磨了一会,感觉事情还是要早办早好。

    现在只听说邪祟是一对老头老太太,具体是什么玩意还不能确定,学校面积太大,自己和元智也不能全部顾得上,活是接下来,中途万一死了人,这多尴尬?该怎么向雇主解释?

    想到这里,他问:“二十六个女孩子,是不是都在女生寝室出的事?”

    张康心有余悸说:“没错!咱们女生寝室楼一共有六座,死一个人,封一个寝室,现在已经封了几十个房间了。”

    周凤尘说:“你带我去女生寝室楼后面看看吧!”

    张康说:“那得赶紧了,寝室十点关门,还有一个小时。”

    两人匆匆出了门,女生寝室楼在男生寝室楼正对面,跨过一片长长的操场和试验田,急赶慢赶,到了地方已经九点多了。

    女寝室楼六座成一排,分a栋b栋c栋d栋e栋f栋,后面是绿化河和外院墙,一条窄窄的马路横穿中间,两旁载着矮松树,看着挺幽静。

    这时还有不少成双成对的男女学生躲在松树后面亲亲我我,而不远处寝室楼上的窗口内,大部分都开着灯,女孩子们叽叽喳喳、吵吵嚷嚷,乱七八糟。

    张康带着周凤尘走到六栋寝室中间的一堆碎砖头旁,哥也不喊了,改口问道:“大师,您要看什么?或者问什么,赶紧,咱们只有十分钟时间,回去晚了,宿管阿姨难搞。”

    周凤尘没理她,向前两步,双手食指、中指按紧太阳穴,“天眼开!”

    只见眼中的楼房变成了一片绿油油的颜色,一缕缕淡淡的灰色气息四处弥漫、飘荡。

    放下手,周凤尘不由嘀咕,“气息晦暗,不太明显,难道是时间太早……”

    一旁的张康目瞪口呆,咽了口唾沫,吃惊说道:“大、大师,你刚刚眼睛好像冒光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周凤尘摇摇头,也不解释,说道:“你先回去吧,我还要等一会。”

    张康摇摇头,“孙书记让我配合你们的,一起吧。”

    周凤尘笑了笑,说:“我等会不走门也能爬进寝室,你行吗?”

    “那……好吧,我先回去了。”张康也不坚持,转身就走。

    周凤尘一个人闲的无聊,坐在砖头堆上,看着寝室楼上的一个个窗口,感觉真是人间百态啊,谁说女孩子都很文静,连穿个大裤头乱跑、抱着枕头干仗的都有!

    就这么等了两三个小时,附近松树下面的情侣都走完了,寝室楼上的窗户大部分都熄了灯。

    整个寝室楼后面忽然变的一片幽静。

    周凤尘估摸一下时间,差不多十二点了,站起来活动一下身体,准备打开天眼再看看,不经意间一抬头,就看见对面楼顶有个穿着大红连衣裙,披头散发的女孩子,站在边墙上,似乎准备跳下来。

    (本章完)
正文 第87章 大耳朵妖、铜钱人、吐刀的孩子
    半夜三更,楼顶风挺大,那女孩子的长发和大红连衣裙随风不停地摆动,她则低着头看着楼下。

    有种很惊悚的视觉冲击。

    因为寝室楼有六层高,离得太远,周凤尘看不见对方的表情,分不清她是要跳楼还是纯粹闲抽了,上去吹吹风。

    或者……死人事件这就让自己碰着了?

    喊话是不能喊的,整座寝室楼里面人太多了,这一嗓子下去不知会闹出什么事端,他四处看看,从旁边不知谁搞出来的简易独木桥过了河,到了寝室楼下,再次抬起头,准备开天眼看看。

    没成想,这时整座楼层剩余的灯光瞬间一起熄灭了,跟商量好了似的,而楼顶变的灰蒙蒙一片。

    周凤尘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连忙后退两步,然而还没等他站稳,楼顶上嗖的一下掉下来个东西,看起来是那女孩子跳楼了。

    他吓了一跳,电光石火间,一跳而起,猛的抱住女孩子的腰,刚一接触差点把双臂挣断,落地后连忙转了七八圈,甩去下坠的力道。

    不知这女孩子怎么样了,周凤尘刚一停稳,就往女孩子脸上看去,说道:“你……”

    刚说出一个字,只觉的脊背发凉,头皮发麻。

    只见这女孩子脸色一片煞白,双眼都是白眼仁,一张血盆大口一直咧到耳朵根,满口牙齿跟小刀子似的,脸上还带着诡异的微笑。

    这哪里是女孩子?这分明是只厉鬼!

    “去你码的!”

    周凤尘气的够呛,甩手就要把她扔掉。

    这女鬼速度更快,双手箍住周凤尘的后腰,一口利齿猛的咬向他的脖子。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周凤尘本来想把她扔掉,却有种又吸回来的感觉,眼见就要被咬到脖子,连忙双手结印,“玄十七,金石天王护体!急!”

    “啊!”

    那女鬼一口咬下去,崩掉一嘴的利牙,惨叫一声挣脱出去。

    “玄七,通明指!死吧!”

    周凤尘身体倾斜,一下子窜到女鬼怀中,用力点去。

    谁知一点就感觉软绵绵的,那女鬼身体诡异的一弯一绕,摔在地上,然后化作一只土狗大小的动物,大耳朵,尖嘴,不知是什么玩意,嗖的一下就窜了出去。

    周凤尘郁闷坏了,不是鬼,还是个妖!

    可他完全不知道这妖什么来路,跟自己玩这出又是什么意思,撒丫子跟着后面就追。

    那大耳朵动物动作非常敏捷,拐着弯、绕着道的跑,也得亏是周凤尘,换个人来,眨眼就要被它甩开。

    周凤尘边追边把脖子上的几颗牙齿拽下来,迎着月光一看,黄黄的,弯弯的,尖尖的,一闻还有股非常奇怪的腥臭味。

    就在这时前面那大耳朵动物拐上了试验田的方向,一闪就钻进了一片红薯叶子下。

    周凤尘急了,脚下一点掠了过去,然而人还在半空,就好像撞到了什么线子一样的东西,顿时身体保持不了平衡,脸朝地的摔了下去。

    他连忙一手着地,身体侧翻站稳,抬头仔细一看,前面两颗大树之间系了根绳子。

    这分明是人类才能做出来的,而且专门是针对自己的!

    “谁?”

    咕噜噜……

    前面平地上忽然出现一片铜钱,也不知打哪里出现的,就这么诡异的滚了过来。

    周凤尘退后几步,单手掏符,全神贯注的防备着。

    咕噜噜……

    那些铜钱到了前面不远处,忽然开始折叠,跟盖房子一样,一枚压着一枚,而且弯弯曲曲,还不会倒下来。

    周凤尘皱着眉,仔细盯着。

    不过眨眼的功夫,那些铜钱竟然组成了一个铜钱人,咧着嘴诡异的咯咯直笑,脚下一点扑了过来。

    周凤尘深吸一口气,这种怪物,他从来没见过,也不知符箓能不能用,索性赤手空拳,摆起来武学起手式,“武三,通臂长拳!”

    那铜钱人刚好赶到,带着一股浓重的铁锈味,弹跳起来,一拳砸下,势大力沉!

    周凤尘赶紧挥拳迎接。

    一人一铜钱人就这么你来我往的过招。

    越打周凤尘越觉得郁闷,这铜钱人浑身是铜,打不死锤不烂,不像人类有弱点,而自己每和它接触一下,手臂就疼的要命,这样下去非得累趴下不可。

    转念一琢磨,他卖了个破绽,身体趔趄一下,就势倒地,然后抓着铜钱人的双腿,凌空三个侧翻,用力砸下去,“死你大爷!”

    砰的一声!

    整个铜钱人重重砸在地上,摔的四分五裂,铜钱崩的到处都是。

    周凤尘松了口气,正要擦擦汗,打眼一瞧,冷汗又唰的一下流了下来。

    只见那些铜钱慢慢的又聚在了一起,有再次组成人形的架势。

    他眉头拧在了一块,悄悄观察四周,大树、试验田、死寂的操场,没有半个人影。

    这些铜钱……该不是成精了?

    眼看它们就要再次组成人,周凤尘想了想,用蛮力肯定不行,打不死,就咬破手指,挤出一滴精血,等那铜钱人组到脑袋时,对着眉心弹去,纯粹试一试!

    “精血破煞!”

    叮的一下!刚好砸中铜钱人眉心。

    有用!

    那铜钱人好像房屋倒塌了一样,哗哗哗的散了一地!

    然后咕噜噜滚向一旁的大树下,那里有个布袋子,铜钱自行的钻了进去,很快一个不剩,布袋子鼓了起来。

    周凤尘感觉太好奇了,这是什么鬼东西?正要走过去看看,发现打不远处的大树上忽然跳下个扎着朝天辫,奸白脸的小男孩,约摸四五岁大小。

    到了前面张嘴一吐,“哈!”

    一柄尖长的刀影疾驰而来。

    周凤尘猝不及防,被刀影划破了肩膀,顿时火辣辣的疼,心里就是一惊,我靠!这又是什么鬼东西?

    “哈!”

    这时那孩子再次一吐,又吐出一把刀影。

    周凤尘心里凛然,连忙侧身躲开!

    “哈哈哈……”

    那小男孩的小嘴跟机关枪似的,哈一声就吐出个薄如蝉翼的刀影,因为垂直,夜色又太深,不仔细看,还看不到。

    没过一会,周凤尘身上已经是血迹斑斑。

    这时再次躲过一刀,他双手并拢,猛的一指:“玄十,五行符杀!”

    咻咻咻……

    五张符箓贴着地面飞去,瞬间裹住那小孩,然后“砰”的一声爆开。

    “噢——”

    那小孩怪叫一声,没死,不过也够呛,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鼓掌声,从两棵树榕中跳下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抱着小孩,女的提起布袋子。

    这两人周凤尘都认识,正是白天祁恋儿身边的两位,不由心里一跳,难道他们就是多罗莫找来的帮手?

    “厉害!厉害!”那女孩子眨眨大眼睛,小手拍个不停。

    那男孩子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拿出折扇,扇了两下,笑眯眯说:“恋儿说你有两把刷子,我们还不信,这一试真不赖!”

    周凤尘板下脸来,“你俩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开个玩笑。”那男孩子尴尬的笑笑,挥挥手,“晚安哥们!走了蓉蓉!”

    “走?”

    周凤尘咧嘴笑了笑,“玩过我,还想走?”

    那女孩子歪着脑袋,笑嘻嘻说:“不然呢?你以为你真的能打过我们?”

    扇扇子的男孩子也是笑着说,“场子你找不回来的,别逞强!”

    说着两人眼前忽然一花,瞬间多出十多道身影,十多道身影都是周凤尘,一模一样,同时开口说道:“你俩以为真的能打过我?”

    女孩子脸色一下子变了,男孩子总是眯着的小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这、这是什么鬼东西?火影忍者?”

    话音刚落,拳头、鞋底乱七八糟的打来。

    十秒钟后,两人鼻青脸肿的躺在地上,眼前已经没了周凤尘的影子。

    那男孩子吼道:“孙子!偷袭!”

    女孩子也是愤怒的大喊,“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混蛋!无耻!败类!”

    周凤尘这时已经到了寝室楼下,顺着下水道,爬到了寝室的窗台下,刚刚那两人不是他不想下狠手,实在是心里发毛,对方一身法术还没用出来,真拼命,不知道谁会死。

    他呸了一声,上了窗台就准备往里钻,然而打眼一瞧,发现寝室里元智和尚正蹲在熟睡的张康头前,不知道在干什么。

    (本章完)
正文 第88章 厕所里的老太太?
    元智和尚是个地道的北方汉子,粗鲁、蛮横,还很有原则,不喜欢别人用过的东西,不喜欢和男的距离太近,嫌瘆得慌,和周凤尘睡一床,也是一人一头,一人一边。

    他这时候的举动却非常奇怪,盯着张康这大老爷们看个不停,还悄悄的靠近,有种想亲亲的意思。

    周凤尘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打开窗户就问:“和尚,干什么呢,你不会是个老玻璃吧?”

    元智和尚一愣,回头笑道:“这孙子打呼噜,龇牙咧嘴的样子还挺好玩。”

    他说话有点含糊不清,还刻意的捂着嘴。

    周凤尘跳进房间,疑惑的看着他,“你怎么说话这个调调?”

    元智和尚咳嗽一声,说道:“我这两天身体不太舒服,头晕,上火,嘴里起的都是水泡,说话不利索。”

    “那你明天去医院看看吧。”周凤尘随口说了一句,然后往张康脸上看去,果然!这家伙睡着的时候,龇着牙,看起来挺好玩。

    元智和尚这时问道:“你去调查了吧?有什么收获?”

    周凤尘这会正郁闷着呢,不想说话,挥挥手:“没什么收获,明天再说,睡觉,睡觉。”

    元智和尚“哦”了一声,也不追问,钻进被窝,没一会就打起了呼噜。

    周凤尘把衣服脱了,检查了一下被那小孩子吹刀影打出的伤口,一共七八块,都不大,没什么影响。

    他躺在床上,双手枕头,琢磨起来,祁恋儿和他身边的这两人不知要做什么,感觉上不太像学生,刚刚他们难道真的只是试探一下玩玩?

    还有那只大耳朵妖又是什么鬼东西?怎么会莫名其妙的站在女生寝室楼顶上,然后找自己的茬呢?

    想来想去没想明白,不知不觉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张康去上课了,元智和尚打声招呼说去医院打吊水。

    周凤尘吃完早餐,一个人闲的无聊,就在校园里瞎逛,转来转去到了一个类似于公园一样的地方,里面有不少花草和风景树,一条弯弯曲曲石条走道通到两头,一步间隔太娘,两步间隔扯到蛋。

    那些风景树下有不少木座椅,这时还有不少没上课的学生,三三两两坐在一起聊天。

    周凤尘找了个空位坐下,伸个懒腰,透过树风看着蓝色的天空,忽然感觉有点迷糊。

    虽然嘴上不说,但是秦岭小米山跑出万妖的那件事一直在心头萦绕不去,时不时的想起来,都觉得有点坐立不安。

    他觉得是不是等学校的事情结束了,想办法找到姐姐周玲珑,和她说说这件事。

    这时旁边传来淡淡的薰衣草香,一个女孩子紧贴着他坐了下去。

    周凤尘转过头,就看见祁恋儿捧着两杯奶茶,笑着打量他。

    祁恋儿笑起来其实挺好看,牙齿很白,有一对小虎牙,连英气十足的剑眉也柔顺了不少。

    “请问,出身何门何派?”祁恋儿递过来一杯奶茶问。

    周凤尘也不跟她客气,接过奶茶,插了吸管喝了一口,不赖,挺甜的,随口说:“自学的。”

    祁恋儿嗤笑说:“吹牛也不打草稿,自学能到这种地步?”

    周凤尘摊摊手,“说了你不信,我有什么办法?”

    祁恋儿喝了口奶茶,自顾自的说:“你的分身之术挺有意思,但是……也没有多吓人,我如果没有猜错,其实那并不是真的分身,而是一种非常高深的移形换影术,这种法术对身体负荷特别大,小的时候你师父是不是总把你的全身骨头打折,然后又给你接上,每年都要重复一次。”

    猜的还真准!

    周凤尘心里吃惊,表面不屑的笑了笑。

    祁恋儿看他这样子,似乎很来气,皱眉说:“周凤尘是吧,我不想和你多说废话,昨晚打伤我朋友的事就算了,毕竟是他们先动的手,但是学校里的事,你最好别插手,离开吧。”

    周凤尘愣了一下,板下脸来,“什么意思?那些女孩子该不是你们杀的吧?”

    “当然不是!我们为什么要杀人?”祁恋儿说道。

    周凤尘糊涂了,“那凭什么不让我插手?管你什么事?”

    “因为我知道发生了什么,你不知道,多管闲事会死!”祁恋儿站了起来,转身离开。

    周凤尘张张嘴想喊住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们知道,自己不知道?多管闲事会死?

    杀了学校里的邪祟不就完了吗?有这么复杂?

    摇摇头,他也跟着起身回寝室。

    中午元智和尚没回来,不知道去了哪里,张康回来了,说查到那三个人的资料了,打开电脑,点开邮件,指给周凤尘看。

    只见上面显示着祁恋儿三人的个人档案,祁恋儿不说,那个小巧玲珑的女孩子叫桑蓉蓉,大三,学金融的。那个眯眯眼男孩子叫张十三,大四,学财会的。

    张康见周凤尘看的入神,摇摇头说:“入档日期是十天前的,这资料一看就很假,他们可能也和你们一样,是哪里空降的。”

    周凤尘点点头。

    这时张康又说:“孙红临死前的三个室友我找到了,约了晚上9点在操场见面,用的理由是介绍对象,你看行吗?”

    周凤尘嘴角抽了抽,“可以……吧!”

    ……

    下午张康又去上课了,五六点钟时,元智和尚回了寝室,不过焉了吧唧的很没精神,往床上一躺,拍拍脑门:“老弟,我快死了!”

    “你就扯淡吧。”周凤尘不耐烦说:“好好看病,事情我来解决就行,不用你管了!”

    “那好!”元智和尚裹紧被子,整个人都钻了进去。

    周凤尘疑惑的看着他,还是感觉好像哪里不太对,想了想,摇摇头,转身打开张康的电脑,玩俄罗斯方块。

    晚上八点多时,张康回来了,脸色古怪的说时间差不多了,就带着周凤尘前往操场。

    到了地方已经有三个女孩子在等着了,都是普通的女大学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但是看的出来都是精心打扮过的,衣服很新,脸上也化着妆。

    见张康带着周凤尘过来,三个女孩子好奇的打量他,应该挺满意,其中两个女孩子就推着另一个女孩子上前。

    那女孩子还挺害羞,“你、你好,我、我叫张倩。”

    “呵呵……”

    周凤尘脸色暗红,看了眼憋着笑的张康,咳嗽一声,开门见山的表明身份:“有点误会了,我不是来找对象的,其实我是学校领导请来的捉鬼人,请你们配合一下!”

    三个女孩一听,都瞪大了眼睛,看看张康,又看看周凤尘,“什、什么意思?配合什么?”

    周凤尘说:“意思还不够清楚吗?孙红是怎么死的?你们应该知道吧?”

    三个女孩脸色一下子都变了,叫张倩的女生咬咬牙说:“孙红遇见鬼了,是个老太太!”

    周凤尘点点头,问:“她是在哪里遇到的?死之前又和你们说过什么没有?”

    张倩脸色煞白,“就是在寝室老厕所里遇见的,那个老太太现在还在里面!”

    (本章完)
正文 第89章 隔壁蹲坑卖枣子的人
    周凤尘一听,疑惑的看向张康,“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你是怎么配合的?”

    张康摇摇头,“我不知道啊!”

    叫张倩的女孩子说:“不怪他,我们都不敢对别人说。”

    周凤尘来了兴趣,问:“这意思,你们很多人都看见过那老太太?”

    张倩赶紧摇摇头,“不是的、不是的,我们都没见过,孙红遇见那老太太死了之后,学校就把老厕所封了,我们之所以知道那老太太还在里面,是因为前几天半夜三更,有个女生喝多了,误跑到了老厕所,我们几个过去找她,就听见里面有个奇怪的老太太正在和她说话。”

    周凤尘激灵一下,“那个女生叫什么?现在在哪里?”

    张倩说:“她叫胡蝶,这两天身体不舒服,请假了,明天应该会回来。”

    周凤尘想了想,问:“老厕所在哪?我方便去看看吗?”

    张倩三个女孩子互相看了看,说:“你们谁会修电脑吗?”

    张康指指自己,“我会!”

    接下来,张康去寝室里装模作样的拿了几样工具下来,然后五个人一起去了女生寝室f栋。

    在看门的宿管阿姨那里打声招呼后,几人一起上了五楼。

    五楼这会儿人并不多,在靠近走廊最西面的地方,更是一个人都没有。

    张倩三个女孩到了这里都是小心翼翼,脸色发白。

    走廊到头,是一个背风墙,再往里,是个废弃的楼梯,楼梯旁有个木板隔起来的走道。

    张倩指着木板,小声说:“就在那里面了。”

    说着连忙躲到了周凤尘身后,好像生怕有什么鬼怪会扑过来一样。

    “站着别动。”周凤尘小声交代一句,走向木板。

    张倩三个女孩子包括张康,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当看见周凤尘掀开木板走进去时,都到吸了一口冷气,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样。

    厕所里很干净,里面有两个蹲坑,用塑胶板格成两个洗手间,下面还露着缝。

    周凤尘四处看了看,捏着手印感触一下,没有丝毫阴气!?

    他皱皱眉,走到里面打开窗户往外看,外面是校园的一角,都是草丛和树木,黑漆漆的,再远点偏左的地方好像是一个操场。

    想了想,他出了厕所,放好木板,问道:“现在几点了?”

    张倩赶紧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九点四十。”

    周凤尘问:“我们可以在这里等两小时吗?”

    张倩说道:“你们是校领导派来的,应该没事,宿管阿姨健忘,也不会管的。”

    几个人就回了走廊,到了张倩她们的寝室,里面和男生寝室一样,房间不大,只能摆下四张床。

    张倩指着门边的一张床铺说:“这是胡蝶的,她不在,你们先坐坐吧。”

    周凤尘便点点头坐了下去,闭目养神。

    张康和张倩几人对视一眼,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会一个女孩子就问周凤尘:“先、先生,那老太太会杀很多人吗?听说最近死了好多女生了。”

    这个问题还真不好回答,周凤尘只好敷衍说:“不会的,别多想,该干嘛干嘛,既然学校请人来解决,自然不会再出问题的。”

    几个女生对学校请来的人,有种盲目的信任,很快笑嘻嘻的闹开了,张康也是个闲不住的主,加上第一次留在女生寝室过夜,兴奋的不行,跑过去,四个人一起叽叽喳喳聊了起来。

    而外面走廊里也渐渐地热闹起来,各种方言,各种吵闹,拖鞋声、瓷盆碰撞声,乱七八糟。

    唯独周凤尘坐着一动不动,默默地计算着时间。

    眨眼间过了午夜十二点,外面安静下来,寝室里的两个女孩子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只剩张康和张倩还打着哈欠硬撑着。

    周凤尘笑了笑,说道:“你们先睡吧,我出去看看。”

    两人都知道他要去哪里,小声说道:“那您……小心点。”

    周凤尘点点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上已经没人了,灯光有些昏暗,风一吹,碎纸屑、破塑料袋滴溜溜的打着转儿。

    周凤尘吁了口气,放轻脚步走到走廊尽头。

    背风墙后面的废弃楼梯口黑漆漆的,木板后的厕所更是静谧的异常。

    周凤尘走到木板旁,轻轻掰开木板,不小心却弄出了响声。

    “咯吱!”

    刺耳的摩擦声,在楼梯走道中回回荡荡。

    周凤尘暗说大意了,捏着手印探进木板后面,正要感触一下,冷不丁的发现废弃楼道底下,漆黑的地方,好像有道苍老佝偻的身影一闪而过。

    “好个孽畜!”

    周凤尘冷笑一声,直接从楼梯夹缝中跳了下去。

    顺着楼梯一直跳到一楼,下面是个类似于仓库的空间,里面堆满了扫把、畚斗和布满灰尘的双人架子床。

    他打开天眼,四处看了一圈,奇怪的是,漆黑归漆黑,安静归安静,却没有任何脏东西!

    刚刚佝偻的身影是谁?难不成眼花看错了?

    他挠挠头,沿着楼梯慢慢的走回五楼,刚到五楼,随意看了眼老厕所的方向,不由就是一愣。

    那块隔着厕所的木板被人打开了!

    他记得很清楚,刚刚下去时,并没有完全掰开。

    是哪个女生过来了,还是邪祟和自己闹着玩呢?

    他小心的走进厕所,里面有股淡淡的尿骚味,远处操场上的灯光顺着窗口照进来,光线有些朦胧。

    可是厕所中还是空空荡荡。

    周凤尘看看窗口,又看看外面的女生寝室走廊处,有些疑惑了。

    想了想,他走进其中一个蹲坑,关了门,蹲下去,感受一下。

    空间十分狭小,下面的空隙处黑黑的,给人一种很危险的感觉。

    周凤尘不禁暗想,如果从外面忽然探出一只苍白的手,该怎么解决它呢?

    正想着,旁边蹲坑里忽然传来一道嘶哑、低沉的苍老声音,“年轻人,吃枣子吗?”

    冷不丁的这么一下,周凤尘也是吓了一跳,接着心里暗笑,来了!

    “上厕所呢,臭死了,吃什么枣子呀?”周凤尘故意问道,心说这鬼祟也是个精神有问题的。

    那嘶哑的声音说:“可以带回去吃。”

    周凤尘说:“嗯,有点道理。”

    那嘶哑的声音又说:“吃红枣还是吃青枣啊?”

    周凤尘问:“这个有什么说法吗?”

    嘶哑的声音说:“红枣甜,青枣脆!”

    周凤尘说:“那两个都拿来我看看吧。”

    话音刚落,隔壁蹲坑中传就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然后从缝隙下伸过来一个白色的盘子,上面一边放着红枣,一边放着青枣。

    “我两个都要了!”周凤尘猛的拉过白盘子,甩手扔进茅坑,然后一跳而起,扒着塑胶板往下看。

    这一看,顿时就愣住了,他实在没想到会是这么一副场景!

    请原谅!黑心老板老是让我加班,每天都是晚上下班回来火急火燎的赶稿子,所以一天只有两更!

    明天如果推荐票多的话,晚上我三更或四更吧!谢谢!

    (本章完)
正文 第90章 校园中的鬼胎
    隔壁坑里的声音嘶哑、苍老,还喊自己年轻人,加上张倩她们都说里面有个老太太,周凤尘也认定,这里面必然是那个老太太鬼。

    然而让他实在想象不到的是,里面竟然……是个奶娃子!

    往大里说也就两周岁的样子,穿着红肚兜,粉雕玉琢,蹲在粪坑上都感觉很吃力。

    周凤尘当时就愣住了,那奶娃子抬头看着他,也是一愣。

    一大一小就这么对视了几秒钟,那奶娃子撇着嗓门,发出一阵古怪的苍老声音,“你为什么要夺我的枣子?你想死吗?”

    说着双眼变的血红血红,小嘴也变的黑洞洞的,并且往外吐着粘稠的血液,看起来十分恐怖。

    周凤尘眨眨眼,有点糊涂,这奶娃子和老头子、老太太有毛的关系?鬼怪可不会化妆、易容啊!

    他夹出两张符箓,在手心一掂,滴溜溜的打转,笑了笑说:“小鬼,收起你的死样子,告诉我,你家大人呢?”

    那奶娃子一看见符箓,脸色就是一变,忽然抬起腚,崩出一股黑气。

    周凤尘连忙躲开,等挥散黑气,下面空空荡荡,小鬼没了!

    他立即冲出厕所,四周扫视一圈,发现窗外树梢不停地晃动。

    “哪里走?”

    他连忙打开窗户,拉着树枝跳了下去。

    到了楼下,那奶娃子正在前面不远处蹦蹦跳跳的离开,似乎不慌不忙。

    周凤尘心说,管他什么老头子老太太,先宰了这小鬼,等他家大人找上门报仇才好,于是脚下一点,追了过去。

    那小鬼正蹦跳着,回过头就吓了一跳,大吼道:“你欺负我?我要杀了你!我真的要杀了你!”

    说归说,撒开小脚丫子跑的飞快。

    凌晨时分,校园内十分安静,路灯散发着枯黄的光芒,一大一小两道身影,一追一跑,就这么在校园中绕起了圈圈。

    追了半个小时,前面到了一片操场,那小鬼身影一闪,眨眼就消失了。

    周凤尘停了下来,疑惑的看着四周,这片操场非常大,不远处还有几个篮球架和沙坑之类的东西,应该是学校学体育的学生用的,而左面是花园,右面是围墙,正前方是一片湖,湖面很宽,不知道通往哪里。

    他向前走了几步,打开天眼四处看了看,感觉到处一片阴森、晦暗,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就要来临。

    他掏出符篆,小心翼翼的防备着。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道震怒的吼声,声音很大很清脆,像是个小孩子发出的,“我说过的,你欺负我,我就要杀死你!”

    咚、咚、咚……

    从湖边忽然爬出一个巨大的、足有三层楼高的小孩子,系着红肚兜,扎着朝天辫,水缸大小的眼珠子通红通红。

    看样子正是前面那个奶娃子,不知为什么突然变的这么大了!

    它边爬边恶狠狠的尖叫:“杀死你!吃了你!”

    随着他的叫声,四面八方忽然传来一阵阵呢喃声,赫然是数不清的正常大小的奶娃子,都是一模一样的造型,密密麻麻,阴森、恐怖的围了过来。

    “极煞鬼胎?我靠!”

    周凤尘只觉的头皮发麻,心里郁闷的不行。

    “极煞鬼胎”是鬼祟里面非常邪门的一种东西,有句话叫做“心怀鬼胎”,意思就是非常狡诈与别有目的。

    形成这种东西,一般有两种原因,第一种,孩子是畸形,父母狠心打了,衣胎恰好扔在了阴地,心怀怨气,死后化形。

    第二种,是女人待产时死亡,肚子里的孩子好容易投胎转世为人,还没见到这个世界,结果就跟着母亲一起死去,心里怨气滔天,先吃母亲尸体,再跑出来作恶。

    第三种,同样是母亲怀胎时死亡,一尸两命,母亲化作厉鬼,孩子跟着成了鬼胎。

    周凤尘分不清眼前这奶娃子属于哪一种,但是无论哪一种都够呛。

    “要大出血了!”

    他咬咬牙,从怀里掏出九张空白黄纸符,在地面上一溜排好,咬破手指,用精血写上: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这九个字的使用,在行家眼里叫做六甲秘祝,在外行人眼里叫做道家九字真言,当然岛国“修验道”抄袭过去的,叫做阴阳九字奥义。

    “杀死你!吃了你!”

    正前方那只巨大的“鬼胎”越爬越近,四面八方的小鬼胎也是龇牙咧嘴的靠近过来。

    周凤尘盘膝坐着,看着九张符箓,双手结九次印,“通令甲子、甲戌、甲申、甲午、甲辰、甲寅,驱邪避凶,无所不辟!急急如律令!”

    咻咻咻……

    九张符箓瞬间成圆形飘起,一闪打向四面八方。

    “啊呜——”

    惨叫声此起彼伏,小“鬼胎”成片成片的消散,那个巨大的鬼胎眉心被打了一下,也是一片通红,怪叫一声,颤抖了一下。

    “也不过如此!差不多了!”

    周凤尘冷笑一声,拿出十八张符箓,双手结印,“老子教你怎么做鬼!别以为只有你会分身!玄二十一,分身!急!”

    咻咻咻……

    他的身体忽然一分为十八道,看向四面八方。

    此时,操场的一角,一条小路上,一个秃头中年汉子,拉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学生,脸上带着瘆人的笑容,“小兰,相信我,我对你是真心的!”

    那女学生气哼哼说:“刘教授,你说了几次了?对我是真心的?哼!包包呢?首饰呢?”

    那秃头中年干笑一声,说:“这两天家里黄脸婆看的紧,后天,不!明天就给你买,好不好?”

    “信你的话!除非见了鬼了!哼!”女生说着就往操场走去。

    秃头中年人追了上去,拦住她,“小兰你要去哪里啊?我不是答应你了吗?明天就给你买。”

    女生很生气,“别说鬼话骗我了,要我信你的话,除非见到鬼。”

    “瞎说!哪里有鬼啊!”

    秃头中年笑了一声,随意的转过头看了看,然后身体一滞,喃喃说:“好像……真的……见到鬼了!”

    女生往他身后的操场看去,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吓的面无人色。

    只见操场上数不清的光屁股小孩在一个巨大的、怪兽一样的奶娃子带领下,龇牙利嘴的冲向中间,而中间有十八个一模一样的人,站成一个圆圈,每个人手里拿着一张黄纸符,嘀咕着什么咒语。

    “真的……见鬼了!”女生眼睛一翻,昏了过去。

    秃头中年呼吸急促,也是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本章完)
正文 第91章 民国学生女鬼
    周凤尘这时正忙着,自然没想到不远处有两个人被吓晕了,十八道影子每个都捏着一张符,口中不停念着“定魂咒”。

    每念一句那些小鬼胎就少了一些,而那巨大的鬼胎爬行速度也会慢上一分。

    就这样足足念了五分钟,小鬼胎一扫而空,巨大的鬼胎浑身颤抖,嗷嗷怪叫。

    就是这个时候了!

    周凤尘十八道身影合而为一,捏着十八张符箓,“打!”

    咻咻咻……

    十八张符箓直奔巨大的鬼胎眉心,打一下就冒出一团火花。

    那鬼胎惨叫不迭,身体渐渐变成正常大小,看了周凤尘一眼,害怕了,转身就往湖中爬。

    “小孽畜!哪里跑!”

    周凤尘跟着后面就追,快到湖边时,前方忽然起了一片奇怪的雾气,迷迷蒙蒙的,而且温度低的吓人,好像四周都是冰块一样。

    周凤尘觉得好奇,放慢脚步,一点点向前摸索,结果走了半天还是没到湖边。

    这时前面忽然传来一阵水花声,雾气散了,景色豁然开朗,湖水上多出一个小乌篷船。

    船头站着个女孩子,二十来岁的年纪,穿着黑色长裙、青色偏系袄子,扎着两个麻花辫子,看起来像是民国时期的女学生装。

    她牵着那个已经变的焉了吧唧的鬼胎,幽幽的看着周凤尘。

    虽然她什么也没做,但是周凤尘却觉得后背发凉,不由四处看了看,心说好重的怨气。

    “你为什么追着我家小宝?”那女孩子开口了,声音很好听。

    “这个……”

    周凤尘想了想,说:“学校里死了这么多女生,你能给我解释一下吗?”

    女孩子轻笑了下说:“我为什么要和你解释?人又不是我杀的。”

    周凤尘说:“不是你杀的?那就是你家这孩子杀的!”

    女孩子摇摇头,“也不是小宝杀的,他喜欢闹,喜欢吓人,却从来不杀人!”

    这话一说,周凤尘顿时无言以对了,心里觉得非常奇怪,从哪方面来看,女学生死亡事件也和这对母子脱不了关系,但是对方为什么不承认呢?难道也和人类一样,死不认账?

    “不是你杀的,就是你们家老太太和老太爷杀的。”周凤尘咳嗽一声说:“我听说校园里有对老太太、老太爷!”

    女孩子叹了口气说:“我们家只有我和孩子,没有什么老太太、老太爷。”

    没有老头子、老太爷?周凤尘有点糊涂了。

    这女孩子低声说道:“我们母子从来不害人,你却差点杀了小宝,所以……我要让你死!”

    她这话说的很平淡,但却让周凤尘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呵!”

    女孩子轻喊一声,周凤尘只觉脚下一空,接着“噗通”一声,整个人都掉进了湖水中,他这才发现,自己在雾气中已经不知不觉走进湖中七八米远了。

    冰凉的湖水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周凤尘心里发慌,扒拉两下水面,却发现湖水有种奇怪的浓稠,根本浮不动。

    就这么慢慢的往下沉去,好在会他龟气功,当下屏住呼吸,一面往下沉,一面防备四周。

    一直沉了五六米,湖底是乱七八糟的瓦砾、稀泥和一些奇怪的水草。

    周凤尘睁开眼,夜色中的湖水可见度非常低,只能勉强看出一米左右的浑浊水流。

    那民国学生女鬼并没做出什么,周凤尘觉得好奇,难道他就准备这么淹死自己?

    他感受一下方向,慢慢往湖岸走去,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气泡声,他猛的回头,就发现是一簇簇黑色的像头发一样的东西快速卷来,眨眼间就裹住了他的全身,然后用力往后拉去。

    在水下根本放不开手,捏了几个手印打在头发上也没用,眼见越拉越往湖心去,周凤尘急了,咬破手指抓向头发。

    这招挺管用,那些头发一碰鲜血,马上缩了回去,很快身上一干二净。

    周凤尘趁机拼命往前游,那些头发再也没有卷来,这时脚下湖底出现了一个向上的弧度,应该是到岸边了。

    他心中一喜,猛的窜出水面,然而刚露头,就看见一个光头汉子拎着把斧头,嘴上带着狞笑,一斧头对着他脑袋劈了下来。

    周凤尘吓了一跳,连忙钻回水中,那把斧头跟着砸进水中,斧刃几乎擦着他的头皮过去了。

    周凤尘躺在湖底,一动不敢动,因为紧张还呛了一口水,然而更多的是惊疑不定。

    刚刚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他看的很清楚,那光头汉子……是元智和尚!

    元智和尚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是女鬼的障眼法还是……这家伙根本因为某些原因想杀自己?

    这几天他可是一直都不太对劲!

    他奋力向湖心游了一段,然后猛的钻出水面,看向岸边。

    果然!元智和尚跟巡逻似的,守在岸边上,提着斧头跃跃欲试,一脸神经质的笑容。

    “元智和尚!你他娘的脑袋抽了?”周凤尘破口大骂。

    元智和尚明显愣了一下,然而很快又低下头,嘿嘿的怪笑着。

    看来这货脑袋出了问题,就他那一身蛮力,自己在水中借不了力,遇上了够呛。

    周凤尘转而看向四周,发现不远处有个湖心亭,便奋力的游了过去,刚游了一半,湖水又变的粘稠起来。

    不得已他再次沉入湖底,就这么一点点的往湖心亭方向挪。

    没过多久,遇到一个插进淤泥的大木柱子,便顺着木柱子往上爬。

    刚露出水面,就看见那个民国学生女鬼低头看着他。

    离得近了,只见这女鬼长的非常漂亮,长睫毛,双眼自然的迷离着,而且没有任何鬼怪的狰狞和阴险。

    周凤尘深吸一口气,抱着木柱子说:“你认为能杀掉我吗?”

    那女鬼摇摇头,“不知道,但是我说了要杀你,自然要试试。”

    说着她伸出手,点了点水下,那一片湖水剧烈的沸腾起来,出现一个黑乎乎的漩涡,吞噬向周凤尘。

    周凤尘这时已经已经可以借力,一跃上了湖心亭,身体瞬间模糊了。

    那女鬼脸色微微一变,眨眼间到了远处木道,再一闪到了岸边。

    周凤尘紧随其后,眨眼也到了岸上。

    女鬼这时一下子消失了,而元智和尚咆哮着扑来。

    (本章完)
正文 第92章 吃枣子噎死的女生
    到了岸上,就元智和尚的拳脚功夫真不够看,周凤尘抬脚踢中他的手腕,斧头一下子掉在了地上,然后又来一脚将他踹飞出去。

    元智和尚摔出去四五米远,半天没爬起来。

    周凤尘没时间和他计较,打开天眼四处一看,发现那民国女学生鬼牵着鬼胎轻飘飘的进了左面的花园,连忙追了上去。

    花园中有条小路,到了尽头是一个黑漆漆的老房子,看着挺破旧,女鬼和鬼胎一闪就钻了进去。

    周凤尘慢慢靠近老房子,夜色下只见这老房子门栏上挂着一个牌匾,叫:三味书屋。

    门前长满了荒草,扒开草丛,只见门窗都是民国式的,上面布满了灰尘和蜘蛛网。

    推开门,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里面空空荡荡,而那女鬼和鬼胎不见了。

    周凤尘捏着手印感触一下,发觉里面屋角阴气最重,走过去一看,地上有个窟窿,窟窿里有个往下的阶梯,里面黑乎乎的,看不清是什么地方。

    正琢磨着下去看看,这时后面房门嘎吱一声,进来一道身影。

    周凤尘转头一看,是元智和尚,立马指着他,“站着别动!我不想打你!”

    元智和尚好像恢复了正常,挠挠头皮,说道:“这他娘的,是咋回事?我怎么会在这里?”

    周凤尘现在一点都不相信元智和尚,打开天眼看去,只见他身上泛着一层黄色的光芒,看着不像有问题的。

    说实话,周凤尘还真没怎么开天眼看过人类,谁没事抽了,盯着人看?

    “你好意思问我?你那斧头可以啊,差点把我脑袋都给劈开了!”周凤尘郁闷说。

    元智和尚拍拍巴掌,“哎呀!我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前面我一觉睡醒,没看见你和张康,就出来找,找着找着到了这附近,什么也记不得了。”

    “好吧,相信你!”周凤尘点点头,指着地下的窟窿说:“在校园里的这两天,我一共遇见三个脏东西,一个是大耳朵妖,不知什么鬼东西,再有就是这对母子了,二十六个女孩子的死,肯定和它们有关。”

    元智和尚往下看了眼,说:“这倒挺玄乎的,没说的,抓住这对母子鬼严刑拷打!”

    周凤尘也打的这个主意,让元智和尚让开,就要下窟窿,这时远处隐约传来一阵骚动,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

    “外面怎么回事?”周凤尘愣了一下问。

    “我出去看看。”元智和尚跑了出去,没过一会回来了,脸色一变,“老弟,完了!好像又死人了!”

    周凤尘心里咯噔一声,看着地下窟窿,又看看外面,心里无比的疑惑,“女鬼母子都在这了,谁杀的?”

    元智和尚迟疑了一下,说:“会不会是你刚刚说的……大耳朵妖?”

    周凤尘一想,还真有可能,也顾不上母子鬼了,掏出身上符箓一看,都湿了,于是把随身带的朱砂拿出来,在地上画了一个简易的“震邪箓”,带着元智和尚匆匆出了门。

    这时天已经蒙蒙亮了,寻着吵闹声找过去,到了地方一看,周凤尘心里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女生寝室f栋!

    自己才离开几个小时!

    这时寝室大门口围满了人,有学生也有学校的老师,前面一辆救护车正在等着,很快一群人从寝室楼里面抬出一个担架,担架上躺着一个脸色发紫的女孩子,一看就死的差不多了。

    周凤尘怔怔的看着担架上的女孩子,只觉得脑袋犯晕,一肚子疑惑。

    张倩!

    张康昨晚开玩笑介绍给自己的女孩子,几个小时前还和她说说笑笑。

    愣神的功夫,肩膀就被人抓住了。

    周凤尘抬头一看,是孙教育和张康两人。

    两人脸色都很不好看,孙教育板着脸:“周先生!咱们借一步说话吧。”

    周凤尘带着元智和尚跟着他们到了偏僻处。

    孙教育劈头盖脸的就问:“周先生,我想知道你在搞什么?啊?你告诉我!我是请你来抓鬼的,怎么好生生的又死一个?啊?你昨晚上跑女生寝室搞什么鬼?半夜自己跑了,女学生出事了!你给我个解释!”

    周凤尘感觉非常尴尬和自责,深吸一口气,问张康:“张倩是怎么回事?”

    张康脸色发白,结结巴巴说:“昨、昨晚你走了之后,我熬不住就睡了,张倩也睡了,迷迷糊糊间,我发现她又起来出去了,我当时没多想,以为她上厕所。过了一会她回来了,坐在桌子旁发呆,我想问她在干什么,但是……太困了。”

    “后来呢?”周凤尘急道。

    张康说:“后来我迷迷糊糊的被吵醒了,发现张晴在吃东西,边吃边呵呵的傻笑,我觉得奇怪就爬起来看看,发现她眼睛里都是白眼仁,正在吃桌子上的枣子,那些枣子也不知她从哪里找来的,前面没看见过。

    我当时也觉得事情不太对,就不让她吃,掰她嘴,想让她吐出来,可是一碰她,她就脸色发紫,摔在了地上,然后……就这样了!”

    等张康说完,周凤尘忽然想起了自己从鬼胎手上夺过来的枣子,可是……张倩怎么会跑到老厕所捡起来吃掉?她为什么这么做?那大耳朵妖要杀她,也没必要这么干吧?

    “和尚老大,你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周凤尘气急败坏的说道:“太没道理了!”

    元智和尚尴尬的笑了笑,“你别问我,我也不清楚!”

    一旁的孙教育重重叹了口气,“周先生!这事麻烦大了,这么下去,校领导要被一撸到底,可能还要几个去坐牢,你就告诉我,你心里到底有没有谱吧!”

    周凤尘想了想,咬牙说:“再给我一天时间吧,我给你个解释。”

    孙教育说:“解释不重要,我希望别再出事了!”

    周凤尘说:“可以!”

    “麻烦了!”孙教育点点头,满脸颓废的走了。

    这时天已经大亮了,女寝前围观的人已经散了。

    周凤尘三人闷着头前往男生寝室。

    张康干巴巴的问:“张倩还有救吗?”

    周凤尘沉着脸回答:“没救了,已经断气了,她那副样子是毒气攻心,神仙也救不活了!”

    元智和尚觉得奇怪,问道:“那枣子上面是什么毒?”

    “不知道!”周凤尘不耐烦,大步往前走去。

    元智和尚眨巴眨巴眼,脸色古怪的对张康说:“我这老弟也够累的!”

    张康忽然很怕他,支支吾吾的“嗯”了一声,跟上了周凤尘。

    (本章完)
正文 第93章 做鬼胎的爸爸?
    三人到了寝室,周凤尘就问张康:“学校西北角有个花园,里面有个老房子叫三味书屋,你知道那是干什么的吗?”

    张康脸色一变,说:“你去了那里面?”

    周凤尘说:“这不是废话吗?没去过我问你干什么?”

    张康压低声音说:“那房子是建校时就有的,一百多年历史了,原本是清末一个文人的书房,后来被学校占用了,那个文人就搬走了,学校改成了图书馆,那里死过人,据说很邪门,后来改建,每次准备拆房子,就出事,干脆留着当古董了。

    前几年学校刚出事时,校领导怀疑过那里,请来一位道长,那位道长头天晚上看着牛哄哄的,可是第二天一早说里面什么都没有,慌慌张张的跑了,我当时也在场,感觉他变的有点神经了。”

    周凤尘和元智和尚对视一眼,点点头,“知道了。”

    张康说:“我个人分析,里面肯定有什么,不然那老道长不可能是那副表情。”

    元智和尚瞪着眼说:“分析的很有道理,要不你去里面试试?”

    “不、不了。”张康干笑一声,借口出去吃早餐,直接饭遁了。

    “老弟啊,我认为……”元智和尚苦着脸,各种分析,各种疑问。

    周凤尘本来脑子就有点乱,这会儿更乱了,不耐烦说:“睡觉!晚上再说。”

    “睡觉就睡觉,反正我又不着急!”元智和尚大咧咧的钻进被窝。

    这一觉周凤尘睡的很不安稳,总感觉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睁开眼一看,房间里什么也没有,除了睡相非常难看的元智和尚。

    就这么迷迷糊糊的睡到下午,元智和尚爬起来说脑袋还没好利索,去医院打一针,天黑之前回来。

    元智和尚走后没多久,周凤尘干脆也跟着起床,出了校门,打车到市区,买点黄纸符和朱砂、手电筒等东西。

    再回到校园时,张倩的死讯传开了,整个校园议论纷纷。

    周凤尘皱着眉回到寝室,关紧房门,一面画符,一面琢磨,晚上先去“三味书屋”找那对母子鬼聊聊,然后看看怎么抓住那大耳朵妖,这件事也差不多该结束了。

    不知不觉天快黑了,元智和尚回来了,两人研究了一下,直奔“三味书屋”。

    附近一个人也没有,进了房间,周凤尘打开手电筒蹲在窟窿前往下看。

    边上“震邪箓”没有动过,里面黑漆漆的,手电光束照过去,一片灰尘和杂物,在靠里的地方有一大一小两口掉了漆的棺材。

    周凤尘给元智和尚使了个眼色,两人捏着符箓、法器,先后跳了下去。

    到了下面,腐朽味更浓了,周凤尘挥挥手,踩着一地灰走向棺材,然而刚迈出一步,眼前景色忽然一变:

    这里是一条街,街上人来人往,衣着和现在人不太一样,有骑自行车的,也有开着老式别克轿车的,街边商铺的名字也很古怪,什么洋行、什么商会、什么铺子。

    周凤尘心里明白,这是女鬼要向自己表达什么,也不打破。

    眼前画面一变,出现一副送行的画面,几个女孩子穿着民国学生装,在家人的目光上,踏上一辆汽车。

    其中一个女孩子赫然正是这只女鬼,那时候的她们,青春活泼,脸上洋溢着对未来的憧憬,和对新的思想、新的生活方式的期盼。

    画面再一变,出现在一处学校中,里面学生很多,他们拉着条幅,上面写着各种标语,抨击时事,解放思想。

    而其中这个女鬼是最活泼、最漂亮的,他叫楚潇菱。

    画面又一变,到了一间房子中,看模糊的轮廓,应该就是“三味书屋”,一个面色俊朗的三十来岁文人,慷慨激昂的诉说着什么,而楚潇菱和一群学生,双眼炽热,似乎对这人非常崇拜。

    画面又变,有点少儿不宜了,反正楚潇菱被这文人……

    画面再变,楚潇菱大着肚子来找这文人,结果文人立马翻脸,旁边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刻薄的指着楚潇菱大骂。

    接下来,原本活泼开爱的女孩子,一下子变成了人人指责的不守妇道的女人。

    一个大雨的晚上,楚潇菱肚子呆在“三味书屋”,一面哭,一面系起了白绫。

    这时画面全部消失了,眼前又恢复了布满灰尘的破旧地下室。

    周凤尘吁了一口气,看着大棺材,问:“你想表达什么?”

    大棺材上一闪,出现一个身影,正是楚潇菱,她坐在棺材板上,歪着头说:“我想告诉你,我不是坏人,死后也不是,那些人面兽心的败类才是!”

    周凤尘挥挥手,“我不想和你研究谁好谁坏,你就告诉我,学校里死的这些女学生是怎么回事?你以前也是学生,应该知道她们当时的绝望。”

    楚潇菱想了想,“好的,我告诉你,是一个老太爷和老太太做的!”

    周凤尘吃了一惊,“真有一个老头老太太?你不是说……”

    原本以为是大耳朵妖,这是怎么回事?

    楚潇菱说:“我只是说我家没有,不代表学校里没有!”

    周凤尘说:“那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他们在哪?又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楚潇菱睁着大眼睛,很无辜的问。

    “呃……”周凤尘说:“我可以饶了你们母子!”

    楚潇菱轻笑了一下,“你根本不想杀我,你可怜我,我看得出来。”

    周凤尘直挠头,“你这娘们怎么这么难搞?我现在是在救人,救人懂吗?”

    楚潇菱不屑的撇撇嘴,“老太爷和老太婆很厉害,你不一定打的过噢,还是交给别人吧,不是有两个女孩子和一个男孩子吗?他们准备捉老太爷和老太太呢。”

    周凤尘怔了一下,祁恋儿他们准备捉老太太和老太爷?

    这时楚潇菱捂嘴笑了笑,说:“还是别琢磨了,先搞定你的朋友吧!”

    朋友?周凤尘回头一看,身后的元智和尚没了,而上面的窟窿被一块大石头堵上了。

    周凤尘愣了三秒,破口大骂:“元智!你他娘的疯了吗?”

    上面半天没人回应。

    周凤尘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忽然觉得哪里都不太对了。

    这时楚潇菱笑嘻嘻说:“要不要我帮你啊?”

    “帮什么?石头我自己可以搬掉。”周凤尘说。

    “帮你把学校的事情搞定!”楚潇菱眨了眨眼睛。

    周凤尘愣了一下,点点头:“可以啊!”

    “但是……”楚潇菱指着一旁不知什么时候爬出来的鬼胎,“你要做他爸爸。”

    “滚!”周凤尘板下脸来,做鬼胎的爸爸,我疯了吧。

    “滚就滚。”楚潇菱哼了一声,抓着鬼胎,一闪就消失了,接着上面传来她笑呵呵的声音,“真可怜啊,小宝,再给他加块石头。”

    “嗯,妈妈。”

    话音刚落,上面传来“砰”的一声,落了一地灰。

    周凤尘懵逼了,愣了几秒钟,骂骂咧咧的跳起来,一掌打翻几块石头跳了出去。

    外面楚潇菱母子没了,神经病一样的元智和尚也早没影了,一缕月光照了进来,深秋的晚上有点冷。

    (本章完)
正文 第94章 跳楼而死的女生
    出了“三味书屋”,快到晚上十点了,月光明亮,照的大地一片斑驳,风一吹有点小冷。

    周凤尘抱着怀往寝室走,他忽然觉得学校这件事情有点复杂,比自己想象的要复杂的多,找了几天,竟然连正主的面都没碰到!

    最重要的是元智和尚出了问题,周凤尘甚至怀疑他到底还是不是本人。

    刚到寝室楼下,正好碰见张康,这家伙原地兜着圈圈,有点鬼鬼祟祟。

    周凤尘好奇问:“你在干什么?怎么不上去?”

    张康吓了一跳,抬头看是周凤尘,下意识往他身后看了一眼,问道:“你……朋友,那和尚呢?”

    周凤尘冷下脸来,“我也想找他呢。”

    张康说:“我刚刚看见他和胡蝶说话,一眨眼又没了,你们没在一起吗?”

    “这混蛋在哪?”周凤尘骂了一句,又一愣,“胡蝶?”

    “就是张倩的室友!遇到老太太的那个女生。”

    “他们在哪说话的?快带我过去!”周凤尘急了。

    “一个小时前的事了,没用了。”

    张康拉住他,想了想说道:“你是陈思雅女神的哥哥,我相信你,我、我有个事想告诉你。”

    “什么事,说吧!”

    “跟我来。”张康拉着周凤尘到了寝室楼侧面,小声说:“昨晚……张倩的死,我撒了谎。”

    周凤尘觉得莫名其妙,“你有毛病啊,这种事撒谎干什么?”

    张康说:“因为你那朋友在,我害怕,不敢说,你和他的关系……”

    周凤尘打断说:“你怕他干什么?他是他,我是我,有话快说,别绕圈圈。”

    张康咽了口唾沫,说道:“昨晚你去老厕所时,我和张倩根本不敢睡,商量着要不要过去看看,可是又害怕。大概凌晨两点多时,我忍不住迷迷糊糊要睡着了,张倩也坐在窗户边上打盹,我忽然发现你那个和尚朋友,站在窗户外面。”

    周凤尘瞪大眼睛,“那是五楼啊,外面好像没有窗台吧?他是怎么站在外面的?”

    张康说:“我当时也很奇怪,还想问他来着,就发现他旁边忽然又多了个满头白发的老太太,然后他俩怪笑着钻进来了,我当时害怕的要死,一动也不敢动,后来你那和尚朋友和老太太就给了张倩一包枣子离开了,再后面的事,你都知道了。”

    周凤尘深吸一口气,“你敢骗我,我就弄死你!”

    “我骗你我不得好死!我现在很害怕,连寝室都不敢回,我不知道你俩到底是干嘛的!”

    张康脸色发白,指天发誓,好像想起了什么,又说:“对了!昨晚你那和尚朋友后面还长了个大尾巴,他、他不是人吧?”

    周凤尘心脏狂跳起来,现在已经不光是学校的事情了,他敢肯定元智和尚不是本人,问题是……真的元智和尚去哪了?这个家伙是怎么骗过自己的天眼术的?到底什么时候掉包的?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尖叫声,看方向正是女生寝室楼。

    周凤尘和张康对视一眼,“走!过去看看。”

    两人一路狂奔,到了地头,发现仍旧是f栋。

    整个寝室楼灯光大亮,吵闹成一团,寝室楼下的拐角围着一堆女生,有的衣服都没穿完整。

    周凤尘扒开人群,就发现地面上躺着个披头散发的女孩子,身下流了一摊血,她还瞪着眼睛,嘴角带着一抹诡异的微笑,死的不能再死了。

    旁边有的女生吓哭了,也有胆大的议论纷纷,说出来的都是“跳楼”之类的字眼。

    周凤尘看看楼顶,又看看地上的女孩子,心里拔凉,完了!又死人了!

    他回过头,问张康:“这女孩子……认识吗?”

    张康脸色煞白,“胡、胡蝶!”

    周凤尘脑袋嗡的一声,“元智和尚”一个小时前和她说过话,现在她就跳楼了?

    这个王八蛋!

    这时远处一群人急奔而来,领头的正是孙教育,原本挺注意着装的一个人,现在头发乱糟糟的,跑起路来腿都打摆子。

    到了跟前他扒开人群,往里一看,立即捂住了脸,挺大个老爷们,哭的像个孩子,“造孽啊!造孽啊!到底是犯了什么冲啊!”

    旁边一群人,看起来像保安或者老师,一个个也都沉默不语。

    孙教育松开手,转头看了一圈,一眼看到了周凤尘,冲过来就抓住周凤尘的脖子,吼道:“周大师!周道长!你昨天怎么答应我的?啊?你说过不会再死人的!你这个骗子!混蛋!”

    哗啦啦!

    几百上千号人齐刷刷的看过来。

    周凤尘也感到十分自责,迎着无数的目光,任由孙教育拉着,深吸一口气,低声说:“对不起!我……”

    “别他妈你什么你了!”孙教育咆哮道:“你就是个混江湖的!没本事别逞强,装什么高人……”

    周凤尘一点脾气也没有了,自己尽力了,也许自己真不算什么高人,他抬起头,“我……”

    正要解释一下,打眼一看,楚潇菱带着鬼胎站在不远处的没人角落,正笑吟吟的看着他。

    “告诉我他们在哪里好吗?”周凤尘诚恳的说道。

    “你求我啊?”楚潇菱歪着脑袋,“另外做小宝的爸爸呀!”

    “咱们认真说话行吗?”周凤尘说:“告诉我他们在哪,我可以超度你们,并且以我周凤尘的积世阴德向阴曹兑换,替你母子来世谋个好出身。”

    楚潇菱轻笑说:“没得谈了,再见!”

    说着带着鬼胎消失了。

    孙教育、张康等一群人看看周凤尘,又看看他说话的方向,什么也没有,不知道他在跟谁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孙教育就松开周凤尘的脖子,拍拍脑门,“完了!疯了,张康,让他妹妹带回家吧。”

    “知道了!”张康拉着周凤尘就走,边走边问:“周、周先生,你、你没事吧?你不会真……”

    “我好的很!”周凤尘笑了笑,说:“带我去找祁恋儿他们。”

    张康一愣,“我不知道他们在哪啊!”

    周凤尘皱眉说:“他们住哪你不知道吗?”

    张康指着四周的女寝室楼,“祁恋儿和桑蓉蓉应该住在女寝室,张十三……我敢肯定他没住在男寝室,不知道住在哪里。”

    周凤尘抬头看了一圈,点点头,“好了,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张康有点不放心,“要不……我告诉陈思雅吧?”

    “你脑子有问题啊?”周凤尘不耐烦说:“告我妹妹干什么,去忙你的吧!不想死的话,别特么配合不配合了,好好读你的书!”

    “好、好的。”

    张康离开后,周凤尘琢磨了一下,回了趟寝室,“元智和尚”的床铺空空的,他就把自己的家伙全带在了身上,然后回到女寝室楼前的草丛中,蹲下去默默地等待。

    他有预感,祁恋儿几人今晚肯定要做些什么。

    (本章完)
正文 第95章 鬼剃头、水窟窿
    时间流逝,转眼到了午夜,月亮西斜,四周静悄悄的。

    周凤尘这会儿蹲的腿麻,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脚,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到凌晨一点左右了,可是对面一排女寝室楼中还是没有半点反应。

    他正怀疑是不是预感错误,白等了,这时打最西面一片黑漆漆的草丛中,忽然钻出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婆。

    这老太婆看起来得有**十岁了,拄着拐杖,佝偻着腰,树皮一样的老脸上挂着一抹诡异的微笑,边往女寝室楼这边走,还边伸着分叉的红色长舌头。

    这一幕看上去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老太太!老子终于等到你了!”

    周凤尘咬咬牙,差点忍不住冲出去,但是他又很好奇这老太婆要做什么,难道又要杀人?但杀人总得有个理由吧?于是强忍着怒火,蹲着一动不动。

    那老太太该巧不巧的在周凤尘正前方停了下来,相距也不过二三十米的距离。

    离的近了,发现她那佝偻的腰,并不是多么脆弱、老朽,反而有种洪荒猛兽般的可怕,而且身上还有一股浓重的腥臭味。

    这时老太婆古怪的奸笑几声,轻轻锤了两下拐杖,嘶哑着嗓门嘀咕道:“乖孩子、乖孩子,别怕,出来吧!”

    连说了三声,打女寝室f栋忽然钻出两个模糊的女孩子身影,越往前走,越清楚。

    周凤尘定睛一看,是张倩和胡蝶!

    他猛的轻拍几下脑门子,招魂自己也会啊,早知道先把她们送去阴曹了。

    这时张倩和胡蝶到了老太婆跟前,好像很害怕,又有些喜色,总之神色很复杂。

    老太婆抬起头打量她们几眼,说道:“嗯嗯,很好,不错、不错,来,孩子,坐下吧。”

    两个女孩子乖乖的在老太婆面前坐了下去。

    周凤尘还觉得奇怪,这是干什么?就见老太太忽然从怀里掏出一把片刀,就像理发店里理发师们刮胡子的哪种。

    “剃掉了青丝解烦恼,没了青丝做尼姑儿,一入水月庵,便为水月尼,婆婆会疼你们的。”

    老太婆边嘀咕,边给两个女孩子剃头,眨眼间两个女孩鬼魂都成了光头尼姑。

    周凤尘看的目瞪口呆,大半夜的这老妖婆在女寝室门口,给两个新死的女鬼剃头,这事怎么这么邪性呢,她要干什么?

    玩鬼剃头吗?

    剃光了头,张倩和胡蝶都是站起来,给老太婆鞠躬:“婆婆!”

    “嗯,好孩子,跟婆婆走吧!”

    老太婆慢悠悠的往昨天周凤尘斗鬼胎的操场走去,两个女孩子跟在了后面。

    周凤尘刚要跟上去,这时打女寝室楼的一个角落里走出三个人,正是祁恋儿、桑蓉蓉和张十三。

    看着这三人,周凤尘就想骂娘,他觉得这三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既然知道老太太的行踪,为什么不他娘的早点动手,还要等着死两个人?这还是人吗?

    祁恋儿三人眨眼间从身边过去了,悄悄辍在老太婆和两个女鬼身后。

    周凤尘又往四周看了看,心说不是还有个老太爷吗?哪去了?

    说起来“元智和尚”和这老太太似乎是一伙的,他又去了哪……

    我靠!想到这里,周凤尘心里一咯噔,“元智和尚”该不就是老太爷假扮的吧?

    他一直跟在自己身边?难怪一直找不到他们!

    元智和尚只怕……凶多吉少了!

    周凤尘起了一身白毛汗,眼看前面两波人和怪走远了,他钻出草丛使出“风影遁”,身体一下子模糊了,眨眼间就到了两波人的另一侧。

    就这么跟了一阵子,老太婆带着两个女鬼到了操场的湖边。

    只见湖面波光粼粼,四周十分清冷,那老太婆拄着拐杖,对着湖水张张嘴似乎要喊什么。

    正在这时,后面的祁恋儿脚下一点,轻飘飘的扑了过去,冷哼一声:“孽障!为非作歹,杀人如麻!今日留你不得!”

    老太太猛然转过头,把两个女孩子护在身后,桀桀怪笑:“小黄毛丫头,吓唬老婆子呢?”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引雷符!”

    祁恋儿身如翩鸿,挥着手上长剑一指,三张符箓轻飘飘的到了老太婆头顶。

    只听“滋滋滋”几声,降下几道电光。

    周凤尘暗暗点头,这茅山女道士道行高低先不说,光这身姿、动作,就十分漂亮,令人赏心悦目。

    眼见那雷电就要打下去,老妖婆忽然身体一滞,眨眼化作一只水牛大小的动物,大耳朵,小短腿,尖嘴,浑身毛发通红,像狗又像狐狸。

    这种动物周凤尘见过,正是那天晚上从女寝室楼顶跳下来咬他的鬼东西,但却不是同一只,那一只是黄色的。

    这时只见这怪物翘起大尾巴,一甩一拍,几张纸符干净利索的掉了下去,它大笑着口吐人言:“小道姑真是太弱了,老婆子懒得和你计较!”

    “老欢狗精,不要猖狂!十三,蓉蓉,动手!”

    祁恋儿娇喝一声,掏出五张符篆,平放剑刃上,然后拿起剑横贴眉心,口中念念有词:“茅山谏古令!请五妖缚凶,急急如律令!”

    长剑一挥,五张符箓迅速飞驰过去,围绕着老怪物转了三圈,落到地面,眨眼间变成五只模糊的山魈,每只山魈手上都拿着一捆绳索,快速转了几圈,一下子把怪物捆绑的结结实实。

    “灵门金钱令!孝虎!”桑蓉蓉在祁恋儿左侧念咒。

    “龙虎山伏魔令!刀童!”张十三在祁恋儿右侧念咒。

    一只金钱组成的老虎、一个三四岁小孩子迅速冲向怪物。

    那怪物挣扎着动弹不了,硬挨了几下,身上血迹斑斑,就在这时它扯着嗓门“嗷呜、嗷呜”的怪啸。

    打远处湖面忽然走来两个人,或者说并不是人,都穿着长袍,可是脑袋却是怪物脑袋,看起来跟外星人差不多。

    两人双手对合,怪叫一声,湖水里出现一个窟窿!

    那老妖婆变成的动物挣脱五只山魈的绳子,卷着两只瑟瑟发抖的女鬼一闪钻了进去。

    两只长袍怪物跟着钻了进去。

    祁恋儿三人收了法术,对视一眼,点点头,趁水窟窿还没闭合,也一起扎了进去。

    周凤尘看的一头雾水,好看是好看,跟电视剧一样,但是……这是要去哪里?

    “等一下!”他钻出草丛大吼一声,抬脚就到了湖边,然后一头往里扎去。

    然而水窟窿没了,“噗通”一声掉进了湖水里。

    他挣扎着从湖中游上岸,浑身湿哒哒的,看着湖水不由破口大骂。

    这时忽然感觉被什么人盯上了。

    回头看了一圈,就发现“元智和尚”躲在一颗大树后,诡笑着看着他。

    又赶出来一章,是不是太玄幻了?

    (本章完)
正文 第96章 假元智和尚和女鬼母子
    “尼玛的!”

    周凤尘火气噌的一下就上来了,也不管什么水窟窿了,抽出雁翅刀就砍了过去。

    “嘿!孙子!”

    “元智和尚”挑衅般的骂了一句,撒丫子就跑,身体一扭一扭的,而且速度还非常快。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的在凌晨的校园里绕起了圈圈,你骂一句,我回一句。

    “你大爷,孽障!”

    “你个蠢蛋,二百五!”

    “你个驴草的,孙子!”

    “你个傻x,克拉斯!”

    ……

    校园太大了,拐弯抹角的,跑着跑着,周凤尘也不知到了哪里,前面是一溜十来间大肚子的矮房子,有点像大学里的实验室之类的。

    那“元智和尚”这时回头骂了一句“孙子来啊”一头扎进一间房子中。

    周凤尘一肚子火,管不了那么多,也跟着钻了进去。

    里面有点黑,看起来不是实验室,但也差不多,墙上挂着人体图,里面有讲台,有放容器和工具的柜子,还有几张桌子。

    刚一进来浓重的血腥味直往鼻子里钻,周凤尘提着刀四处看了眼,“元智和尚”不见了,而里面的两张桌子上躺着两个人。

    他打开天眼看了一圈,还是没有“元智和尚”的影子,就小心翼翼的走向桌子上躺的两个人。

    原本以为是看房的保安睡着了,谁知到了跟前往那两个人一看,顿时头皮发炸,心里咯噔一声。

    两个光洁溜溜的死人,肚子被划开了,五脏六腑被拖出来,摆了一桌子,浓稠的血液顺着桌角滴滴答答的流了下来。

    周凤尘深吸一口气,顺着天光往两具尸体的脸上看,黑暗中有点模糊,但是五官还能分辨出。

    是孙教育和张康……

    “我靠!”

    他猛的把刀砍在一旁桌子上,破口大骂:“你这个王八蛋!给我出来!”

    话音刚落,外面响起了一阵凌乱的脚步声,还有一阵说话声。

    只听“元智和尚”的声音说:“对对对,警察同志就是这里了,我那朋友和孙老师、张康同学闹了点矛盾,大晚上非要约在这里见面,拿刀了,我怀疑他们要闹出事来。”

    周凤尘感觉事情不妙,连忙回头四处看看,哪里能藏身,或者干脆用“风影遁”跑出去再说。

    来不及了!

    灯忽然被打开了,外面哗啦啦进来一堆人,全是穿着警服的警察。

    里面血腥的场面和周凤尘拿着刀愤怒的眼神一览无余。

    “别动!”

    “把刀放下!”

    “不然我们开枪了!”

    三四个警察直接掏出了抢,打开保险指了过来。

    周凤尘深呼吸几次,看向警察身后,只见“元智和尚”一脸的幸灾乐祸,然后“嗖”的一下,化成一股浓烟跑了。

    “事情和我无关!我说是一只妖怪干的你们信吗?”周凤尘干笑着对一群警察说。

    没人鸟他,其中两个警察甚至准备扣动扳机。

    “当啷”!

    周凤尘干脆利索的扔了刀,“我投降!”

    一群警察一哄而上,把他压住了。

    前往外面警车的路上,周凤尘咳嗽一声,对压着他的警察说道:“我念咒语给你们听吧,易有两极,两极易分,分身,急急如律令!”

    一个警察乐了,“你脑子不好吧?你分个身我看看。”

    周凤尘一指前面,“看那里!”

    趁警察往前看的当口,周凤尘身后忽然多出另外一个周凤尘,撒丫子就往寝室跑。

    他现在是分身乏术,也不敢去找假“元智”,但是这事不算完,等脱了身,不干掉他,难解心头之恨。

    这个分身直奔男生寝室,到了楼下蹭蹭蹭的钻进了房间,里面空空荡荡。

    他趴在假元智和尚的床铺上找了一会,从被子上捏起四根黄乎乎的毛发,然后抽出旁边纸巾包好,跳下楼,直奔警车追去。

    警车上,几个警察觉得奇怪,这个杀人犯怎么突然变得痴傻了?不会真的是精神病吧?

    这时车子莫名的一震,一道影子快速的钻进周凤尘体内,他捏着手上的纸团,悄悄塞进怀里,干笑一声:“还有多长时间到啊?”

    “你倒是很着急!”一个警察冷笑一声。

    ……

    跟上次一样,连夜审讯,各种盘问,什么作案动机,等等等。

    周凤尘咬紧牙关一个字也不说,最后被关押在一个空荡荡的房间。

    一切都是那么相似,跟上次一样,可是这次就他自己,元智和尚没了。

    他拿出纸团,躺在地上,把事情捋了一下,学校里杀人的主要是老太婆和老太爷,老太婆被祁恋儿三人追赶,只怕回不来了。

    目前还有一个老太爷,这个老太爷,十有**就是假元智和尚,手上的毛发和那天晚上的大耳朵妖身上的一样。

    其实早该发现“元智和尚”是假的了,那天大耳朵妖被自己崩掉牙齿,回到寝室,元智和尚捂着嘴,说上火嘴里起了水泡,他上毛的火,肯定是没牙齿漏风。

    要怪就怪自己根本没往这种古怪的事情上想。

    目前最重要的是,真的元智和尚哪里去了?

    周凤尘看着天花板仔细琢磨这几天和假元智和尚相处的点点滴滴,到底是什么时候被掉包的呢?

    就在这时,眼前忽然多出一张女人脸,麻花辫子,大眼睛,很漂亮。

    周凤尘连忙爬起来,看着这女人,又看看她身后的屁孩子,惊讶说道:“你们跟过来干什么?”

    楚潇菱摆弄着辫子,一本正经的说:“孩子的爸爸被人冤枉做了牢,怕你委屈的哭鼻子,我当然要过来陪你咯,小宝,喊爸爸。”

    那鬼胎有点怕周凤尘,怯生生的喊了一句:“爸……爸。”

    周凤尘挠挠头,郁闷说:“我现在烦着呢,别逼我捉你们啊!”

    楚潇菱笑嘻嘻的坐到一旁的桌子上,摇摆着小腿说:“你捉啊,我们任由你捉!”

    周凤尘没了脾气,这对母子捉起来十分费劲,而且无缘无故的,他也不想动手,苦笑说:“大姐!想干什么,你直说。”

    “不想干什么!”楚潇菱歪着脑袋说,“我决定了,甭管你愿不愿意,我们娘俩以后都跟着你了!”

    “你这完全不讲道理啊。”周凤尘不乐意了,“别说我压根不想要个鬼女人,就算想要,我也不要个带拖油瓶的。”

    “免费跟你,还送个小的,美不死你了!”楚潇菱翻了个白眼。

    “……”周凤尘无言以对。

    (本章完)
正文 第97章 大师!救救我儿子吧
    两鬼一人对视了半天,周凤尘干脆躺下去闭上眼睛,不理她们。

    楚潇菱笑嘻嘻的蹲在了他身边,“孩他爸,要不要我救你出去啊?”

    “不用!”周凤尘翻了个身。

    “为什么呢?”楚潇菱觉得奇怪,“你不想出去打那只妖吗?”

    周凤尘激灵一下,爬起来问:“你知道那和尚是妖?那你知不知道我的朋友,也就是真和尚去哪了?”楚潇菱眨眨眼:“你在说什么啊?什么真和尚假和尚?你朋友不一直都是妖吗?”

    周凤尘颓然的又躺了下去,不耐烦的挥挥手,“走开!我休息一会。”

    “凶什么凶,走开就走开!”楚潇菱说归说,却拉着鬼胎躺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就这么一直熬到早上**点钟,房间门被打开了,一个警察面无表情的对周凤尘说:“你可以走了,有人保释!”

    周凤尘愣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楚潇菱母子没了,说声“谢谢”,连忙出了门。

    能救他出去的好像只有王旻。

    果然!到了局子外面,王旻笑嘻嘻的在等着了。

    周凤尘松了口气,说道:“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帮我的!”

    王旻撇撇嘴,“你就这么自信?”“当然了。”周凤尘说:“人真不是我杀的,我相信你这位满腹正义的女警官一定会帮忙的。”

    王旻噗嗤一声笑了,一本正经的把周凤尘以前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周先生,我劝你以后这种事还是少惹,我能救你一次,不能救你第二次,要不是我,这次你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呵呵……”周凤尘这个尴尬就别提了。

    王旻把周凤尘的“书包”递了过来,“呐!你的东西,那把砍刀属于管制刀具,没收了。”

    “不要了,谢谢。”

    周凤尘接过书包,两人一起往前走了一阵子,王旻说:“这次你还是该谢谢我表妹,她听说了你的案子后,第一时间前来协助破案,洗刷了你的嫌疑。”

    周凤尘张张嘴正要说话,王旻接着说:“别问怎么做到的,反正没事就好,你这种人的世界我不懂,但是我表妹似乎懂,她让我告诉你,遇到事情了多动动脑子,有些事能接,有些事不能接,别利欲熏心,见到事情就往上冲,像个白痴一样。你告诉我实话,你……是不是认识我表妹?她叫苏赋懿,你再仔细想想!”

    这口气……

    周凤尘胸口噗通、噗通乱跳,一把抓住王旻的手,“你表妹是不是还有个名字叫周玲珑?”

    “周玲珑?”王旻挣开手,想了想,说:“没有啊!”

    “没有?”周凤尘挠挠头,说:“我这边还有事,等事情结束了,我来找你,你带我去见见你表妹怎么样?”

    “好的!”

    ……

    和王旻分开后,周凤尘回了趟出租屋,里面还跟前几天离开时一模一样。

    这说明,元智和尚没有回来过。

    他叹了口气,出去吃了点东西,然后买了一堆黄纸符,又买了把稍短点的雁翅刀。

    睡了个回笼觉,画符、开光刀刃,不知不觉天就黑了。

    周凤尘把老爹的唢呐也带上了,全副武装直奔学校,到了学校的一个偏僻处,掏出一张纸符,贴上一根黄色毛发,挥手一指,“本源寻物通,一点一通灵,急急如律令!”

    那张纸符摇摇晃晃的飞了出去,奇怪的是并不是在校园内,而是往校外飞。

    那混蛋跑到哪里去了?周凤尘一脑袋雾水的跟上了纸符。

    刚出校门没多久,楚潇菱牵着鬼胎小宝笑呵呵的跟上来了,“孩他爸,等等我们啊!”

    周凤尘苦笑一声,“大姐,你要跟着随便跟,别和我说话好吗?让人看见了以为我是疯子自言自语呢!”

    “不好!”楚潇菱靠了过来,并着肩走,“不说话就不像一家人了!”

    周凤尘这个郁闷啊:“你这个人能不能讲点道理?谁跟你是一家人啊?别惹我啊我告诉你!”

    “我又不是人!”楚潇菱一副理所当然的养样子,回头说:“小宝,快喊爸爸!”

    鬼胎小宝也玩嗨了,不怕周凤尘,咧嘴一阵怪笑:“爸爸、爸爸!”

    “我靠!随你们的便吧!”

    ……

    两鬼一人就这么追着符箓,拐来拐去跑了两小时,最后在一条巷子里的一户人家门前停了下来。

    周凤尘走到院门口伸头往里看,只见大院子里有栋三层小洋楼,两边盖着一排排小瓦房,好像是租给农民工或者厂里上班的人住的,此时院子里人很多,男女老幼都有,洗衣服的、做饭的、打牌的、扯淡的……

    周凤尘皱皱眉,那个混蛋跑这里来干什么?

    他回到外面院墙下,检查一下雁翅刀、符箓和唢呐,管他来这里干什么,先抓住再说吧。

    这时打院子里忽然出来几个人,伸头探脑的往两边看,边看边着急的嘀咕,“还没来吗?”

    “怎么还没来?”

    “到底准不准啊?”

    周凤尘听的一愣,几个意思?不会在等我呢吧?

    那几个人看了一圈,这才发现站在墙角的周凤尘,瞪大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一遍,脸上都是一喜,回头就往院子里跑,“来了!老太太,来了!有救了,有救了!”

    周凤尘回过头茫然的问楚潇菱,“什么意思?”

    楚潇菱也有些糊涂,摇摇头,“我哪知道啊?”

    院子里哗啦啦传来一大片脚步声,还有瓷盆跌打声和饭碗摔碎声,总之是一阵鸡飞狗跳。

    周凤尘连忙说道:“楚潇菱,隐了吧,人太多。”

    楚潇菱点点头,拉着小宝眨眼间消失了。

    这时院子里冲出来黑压压一大群人,小伙子、小姑娘、老娘们、老爷们、小孩子,一个个瞪大眼睛,满脸好奇的看过来。

    领头的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太太,激动的浑身发颤,上下打量周凤尘,念叨着:“一米七五左右的个子,头发有点长,单眼皮,陌生人,都对上了,大师!救命啊!”

    这话一说,她身后的一群人也跟着喊,“大师,帮帮忙吧!”

    这阵势把周凤尘搞的糊里糊涂,下意识往院子里看了一眼,问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老太太连忙说:“我们家儿子出事快半年了,生死不如啊,您……”

    “打住!”

    周凤尘挥挥手,心说这事太怪了,假元智和尚在搞什么鬼?闹出这么大阵仗,不会跑了吧?

    他从怀里掏出纸包,捏起一根毛发,又掏出一张纸符,两指夹起,口中念念有词,“本源寻物通,一点一通灵,急急如律令!去!”

    符篆泛着黄色的毫光一闪飘到了半空,转了两圈指向南方,然后轻飘飘的落在了地上。

    一大群人干巴巴的看着这一幕,都被惊的瞪大眼睛,说不出话来,而老太太和身旁的家人兴奋的不行,“果然是大师!厉害啊!太神了!”

    这边周凤尘叹了口气,假元智果然跑了!寻踪符这种古怪的玩意一天只能用一次。

    他看着刚刚符箓指的方向,转身离开。

    身前一群人都懵了!怎么走了?

    “大师!救救我儿吧!”那老太太噗通一声跪下了。

    她的家人也跟着跪下了,后面受过她们一家恩惠的租客,对视一眼也是哗啦啦跪了一地。

    (本章完)
正文 第98章 画妖
    周凤尘不能一走了之了,回过头说:“我说……你们这到底是想来哪一出?”

    老太太可怜巴巴说:“您能救救我儿子吗?”

    周凤尘问:“你儿子怎么了?是谁告诉你们我能救的?”

    老太太说:“我儿子昏睡半年了,每天只会闭着眼笑,眼看瘦的不成人样了,医院却检查不出什么毛病,今天下午突然有个老神仙上门,说我家黑气压顶,晦气缭绕,定是有妖怪作孽!又问我们家里是不是有什么人,长期卧病在床?”

    周凤尘冷笑一声,什么狗屁的老神仙,八成是假元智和尚变的,问道:“然后呢?”

    老太太旁边一个中年妇女哭哭啼啼,抢着说,“然后我们一听,说的真准啊,就问老神仙该怎么办,老神仙说他法力有限,无能为力,但是别慌,本仙掐指一算,你家有场天大的机、机缘,今天晚上八点到九点之间,会有个法力高强的道长大师路过,这位大师看上去二十来岁,一米七五左右的个子,头发有点长,单眼皮,是个陌生人,你们求他,态度一定要真诚,无论如何也要拦住他,天底下只有他才能救你家人!切记!”

    老太太好像想起了什么,嗷唠一声:“对了!他还说这位道长姓周!您是周大师对吧?”

    周凤尘拍拍脑门子,这是仙怪里才会出现的情节,假元智这孙子真会胡诌啊!

    他看了看四周,破口大骂:“你这孽障!玩老子是吧?等抓住了我非剥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

    一群人不知道“大师”为什么突然发火,都被吓了一跳,这种人是神仙啊,八成是骂家里的妖怪呢,一个个身体都开始发抖了。

    老太太甚至悄悄使了个眼色,一个年轻小伙子悄悄跑进了屋,很快又跑了回来,哭丧着脸摇摇头。

    老太太豁出去了,一把抱住周凤尘的大腿,“大师!大仙!你是我们家的机缘,我不管,你一定要救我儿子。”

    后面几个人跃跃欲试,也想扑过来抱一下神仙大腿。

    周凤尘一看,今天怕是走不掉了,这他妈算什么事嘛?

    医院瞧不出毛病吗?他咬咬牙:“先说好,要是个什么疑难杂症,我不是医生也没把握,万一治好了,无缘无故的,我不可能随意帮你们,一万块钱,少个子也不行!”

    “有!”老太太眼睛一亮,麻溜的从身上掏出一万块递了过来,“先给您!”

    拿了钱,周凤尘心里舒服多了,扶起老太太,“进去看看吧!”一群人簇拥着周凤尘,哗啦啦进了小洋楼的二楼,一间卧室中充满了中药味,床上躺着个中年人,面颊消瘦,不经意间还咧嘴笑笑,看起来十分诡异。

    “大师您看……”老太太一脸苦笑。

    一群人也是目光灼灼的盯着周凤尘。

    只见周凤尘双眼瞬间血红,四处扫了一圈,在一副山水画上停留了一会,眼色又变的正常了,然后捏起了手印,放在耳边,静静地听了一会,轻轻一笑,背着手走到大厅中的沙发上坐下了。

    “大师……”老太太带着一群人又围了上来,“我儿子……他到底是怎么了?”

    周凤尘掏出一张符,招过来一个小伙子,“贴卧室门上!”

    等小伙子贴好符,周凤尘问:“卧室里的那副古画哪来的?”

    “这……”

    老太太疑惑的看向旁边的中年妇女,那妇女激灵一下,说道:“这有关系吗?”

    周凤尘冷笑道:“我问你哪来的?”

    中年妇女激灵一下,叙述起来。

    这家人姓王,昏迷的王先生是搞房地产的,这几年房地产不太景气,生意亏损的厉害。

    王先生有次和一个搞古玩的朋友喝酒诉苦,这位朋友告诉他,盛世古董,乱世黄金,你不如搞搞古玩,这玩意没个固定价值,收到珍品搞不好转手就是几百上千万的!

    王先生琢磨了一下,大搞不可能,小打小闹碰碰运气还行,过了段时间,他和这位玩古玩的朋友一起去了陕西附近,找到一个姓李的土夫子,想从他手中搞点冥器。

    那位姓李的土夫子说不巧,堂口里的东西都盘出去了,不如你们去马栏山试试,那附近有不少走野路的同行。

    两人又直奔马栏山小镇,结果逛了几天也没收到多少像样的东西。

    这天晚上王先生单独出门,四处溜达,逛着逛着到了一片山谷,也不知道是哪里,看着黑漆漆的挺吓人的,就连忙往回走。

    半路发现有个女孩子蹲在路边哭,王先生好奇,就问是怎么回事?怎么大晚上在这里哭?

    那女孩子手里还拿着一幅画,抬头说,我老公病了,没钱治,拿着祖传的画出来卖,结果没人识货,都只愿出几百块。

    王先生接过画迎着夜色一看,不太懂,但感觉有点意思,他也不在乎那么点钱,就说我出一千,你看行,就卖我,不行就算了。

    女孩子大喜,连忙说可以、可以。

    王先生付了钱,拿了画跑回旅社请玩古玩的朋友看,那朋友研究了半天,激动了,说兄弟,你发了,这是宋代的山水仕女图,少说也值个上千万。

    王先生兴奋的不行,也没心思呆下去了,第二天一早赶了回来,请一些大师看画,结果都说是宋代的,很值钱。

    “我老公舍不得卖掉。”中年妇女说:“就挂在了卧室里,说等急用钱时,再说,大师这个……”

    老太太也问:“大师,这副画有问题吗?”

    周凤尘皱眉说道:“世上没有这种飞来横财的好事,这幅画是邪物,卖画的女人只怕……不是人!”

    “啊?”一屋子的人都大吃一惊,瞠目结舌。

    老太太急了:“大师,您这话怎么说的……”

    周凤尘指着卧室,“画中有只画妖,你儿子被抓紧去吸食阳气呢!”

    一屋子人一听,顿时都觉得后背发凉,赶紧离卧室远一点。

    老太太巴巴的问:“那可怎么办才好啊?大师!”

    周凤尘说:“别怕,去准备一根大行针,一面镜子,今晚我把这孽障给除了!”

    “就、就这么简单吗?”

    “就这么简单!”

    晚上还有两章

    (本章完)
正文 第99章 画斗、红娘子和丫鬟
    玻璃镜子和大钢针王家都有现成的,蜡烛外面商店都有,很快就准备好了,周凤尘让闲杂的人出去,仅留下老太太一家五口人。

    “等会儿看我眼色行事,无论发生了什么,不要多问,不要发出任何声音,记住了吗?”周凤尘郑重的交代。

    老太太一家连忙点头,“知道了大师。”

    周凤尘揭了符,把卧室门打开,又关了灯,示意一家人进屋,等人全进来了,又把门关上。

    屋内黑漆漆的,只剩下床上中年人“嘿嘿”、“呵呵”的傻笑,听上去让人毛骨悚然。

    周凤尘围着床点上九根蜡烛,屋内又恢复了光亮,接着他让王先生的大女儿和儿子跪在床头两边,拉着王先生的手。

    这叫安魂。

    又让老太太和中年妇女抱着小孙子坐在床头的凳子上。

    这叫守堂。

    接下来,周凤尘在玻璃镜子四周贴上六张符箓,挂在那副古画正对面墙壁上。

    他轻咳一声走向古画,盯着上面看,只见画的下半部分是平淡无波的湖水,湖面上飘着一些荷花。上半部分是一座小山,山上百花齐放,松柏青绿,在林子中有一间草堂和一个小亭子,亭子里坐着一个喝茶看风景的女人,这女人发髻高挽,眉清目秀,很有神韵,特别是一双眼睛,好像一直盯着你似的。

    周凤尘笑了笑,双手结印,在画的表面不停变幻,然后猛的打向镜子,就好像拉出来什么东西一样。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只见对面镜子一花,跟看电视剧似的,里面缓缓出现一副画面。

    “吸——”

    老太太一家不禁倒吸一口冷气,脸色发白,紧紧看向镜子。

    镜子里的画面和古画上差不多,一座山,山上有个小亭子,只不过亭子里有两个人。

    床上躺着的王先生这时坐在石凳上,穿着古代的衣服,一面吃点心,一面看着对面的女人弹琴。

    那女人脸型很尖,脸色红润,漂亮归漂亮,但怎么看怎么觉得有股子邪性,她这时正一面弹琴,一面对着王先生眉目传情。

    镜子外,周凤尘打了个响指,“叮”的一声,里面空灵的琴音便传来出来。

    老太太一家全都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连大气也不敢喘。

    镜子内,那女人弹琴大概弹了五分钟,然后停下了。王先生立即拼命的鼓掌,“红娘子,弹的真是太好听了!”

    “官人说笑了,粗陋的很,不值得夸赞!”那红娘子脸色微红,害羞的低下了头。

    王先生呆了呆,装模作样的看了看天色,说:“红娘子,天色不早了,我们还是回去吧,早点吃饭,然后……安歇吧!”

    红娘子脸色更红了,声如细纹说:“都依你。”

    两人牵着手走出亭子,顺着山路慢慢的走到了草堂中,里面已经有个小丫鬟做好了饭菜。

    见他们回来,那丫鬟躬身行礼:“红娘子,王大官人!”

    “别客气,小兰!来来来,一块吃!”王先生一手拉着红娘子,一手拉着丫鬟,一起坐在了桌子上。

    镜子外,周凤尘揉揉鼻子,看向床上,这孙子也不是个好鸟啊。

    而王老太太一家这时一脸懵逼,这诡异的一幕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不由巴巴的看向周凤尘,也不敢说话。

    周凤尘小声说:“再等等,上刑场也得吃一顿断头饭不是吗?”

    这一等就等了二十分钟,镜子里三人吃完了饭,一起收拾碗筷,随后红娘子拉着王先生进了卧室,而小丫鬟躲在窗下,捂着嘴吃吃的笑。

    很快卧室中的两人开始宽衣解带,不用想也知道他们准备干什么了。

    周凤尘冷笑一声,对着镜面呵斥:“孽畜!你的死期到了!”

    红娘子脱衣服的动作一滞,抬起头,脸色一变,窗外的丫鬟面色惊恐,瑟瑟发抖。

    只有王先生好奇的眨眨眼,四处看看,问:“这是谁的声音?”

    红娘子不理他,抬脚跑出屋子,手里握着两把短剑,抬着头看着天空,咬牙切齿说道:“何方妖道多管闲事?”

    那小丫头也是强忍着惊恐跑到红娘子身边,手里握着一把剑。

    周凤尘觉得挺好玩,胡说八道:“燕赤霞是也!还不跪下!”

    红娘子脸色大变:“燕大侠!你生前侠义千秋,但死后多年早已经修了鬼道,大家半斤八两,都不是人,为何要多管闲事?”

    我靠!这下轮到周凤尘懵了,还真有燕赤霞?

    不能瞎扯了,他从兜里掏出大钢针,咬破手指裹满鲜血,然后用力砸向镜子,“玄十八,五行术,金!急!”

    “叮!”

    大钢针打在镜子上掉了下去,不过针上的血却一下子钻进了镜子,随即一枚闪烁着血光的巨大钢针在镜子内的天空出现,猛然戳向红娘子和丫鬟。

    红娘子瞪大了眼睛,喊道:“你不是燕赤霞!”

    说着挥剑打向大钢针,丫鬟也上前帮忙。

    周凤尘捏着手印遥遥指挥,一时间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于耳。

    就这么打了一阵子,周凤尘往古画边靠,用血指猛的按在画像上的女人眉心。

    镜子中的红娘子一顿,瞬间被大钢针穿透身体,那丫头一愣神的功夫同样被戳穿了。

    “啊——”

    “啊!”

    两声惨叫过后,时间仿佛静止了一样,镜面中的世界一动不动了,红娘子和丫鬟的身体缓缓消失。

    这时,那王先生傻愣愣的从房子里跑出来,四处看看,惊慌失措的大喊大叫起来。

    周凤尘立即吩咐:“喊名字!”

    看傻眼的王老太太一家,这才反应过来,“爸爸”、“老公”、“儿子”的一通乱喊。

    镜子里的王先生愣了一下,身体也跟着消散了,随后镜子又变成了普通的镜子。

    这时床上的王先生哼哼两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的喘息。

    王老太太一家大喜,连忙扑上去问长问短。

    周凤尘松了口气,看向古画,上面的女人消失了,他忽然有些感慨,这红娘子和丫鬟也挺可怜的,修行千年修错了地方,跑进一幅画里能有多大的道行?

    ……

    接下来王老太太一家感恩戴德,问周凤尘是哪座山头的仙家,还是深山里的道长,要给他立金身供奉。

    周凤尘一点兴趣都没有,收拾了东西打声招呼直接走人。

    出了门已经凌晨十二点多了,楚潇菱牵着小宝在前面等着,娘俩可劲的拍着巴掌,“厉害!厉害!周大师太厉害了!”

    “可拉倒吧!”周凤尘苦笑一声,“我请你们吃宵夜吧?”

    楚潇菱歪着脑袋:“好的老公!”

    小宝呵呵直笑,“好的爸爸!”

    周凤尘:“……”

    (本章完)
正文 第100章 你就是那位周神仙对吧?
    出租屋客厅的桌子上摆着一大盘烤串和一箱啤酒,周凤尘和楚潇菱母子围着桌子大吃大喝。

    楚潇菱母子俩吃东西很奇怪,和人一样用嘴咬,上面东西不见少,咬过之后变的干巴巴的,啤酒对瓶吹,吹完里面变成清水了。

    看的周凤尘一愣一愣的,举起酒瓶子,“咱们……走一个?”

    “走一个!”

    乒!

    一对鬼娘俩的豪气,看的周凤尘无比汗颜。

    他边吃边问:“你那句老公跟谁学的?你们那年代好像丈夫不喊老公吧?”

    楚潇菱笑嘻嘻说:“我们那时候丈夫叫老爷、当家的、先生,刚刚听那个女人喊老公,我感觉挺好玩的。”

    挺好玩的?周凤尘嘴角抽了抽,说道:“说正经的啊,老楚!”

    “什么老楚?难听死了!”楚潇菱不乐意了,“喊我老婆!”

    “呐呐呐!你这个人别太过份啊,我一个大小伙,怎么可能找你这么个比我爷爷岁数还大的鬼做老婆?”周凤尘指着她,“咱们玩笑归玩笑,别整的跟真的似的。”

    楚潇菱放下烤串,撇撇嘴,泪眼朦胧,“你嫌弃我们娘俩!”

    小宝也跟着学,“你嫌弃我们娘俩!”

    “我……呵呵……”

    周凤尘无言以对,赶紧转移话题,“你们给我分析一下,我现在烦着呢,你们说,这个假扮我朋友的妖,他到底想干什么?他知道我要追他,然后带着我专门做好人好事?”

    楚潇菱立即雨过天晴,歪头想了想,“也许他是在耍你!”

    周凤尘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他在耍我,但是耍我他有什么好处呢?他是妖,我是个懂玄术的人,搞不好让我抓住,他必死无疑。”

    楚潇菱说:“不然……他就是准备什么局,让你钻进去,然后杀死你!”

    “没这么复杂吧?”周凤尘皱眉说:“不是我吹,想杀死我还真不容易。”

    楚潇菱摊摊手,“只有这两个解释了,要不他就是个疯子妖。”

    疯子妖?没这说法!周凤尘摇摇头,问:“我朋友现在没了,那只妖不知什么时候假扮的,站在你的角度来看,我朋友最有可能在哪里?我有点糊里糊涂的。”

    楚潇菱瞪着眼睛,“你傻啊?被他吃了呗!”

    “呃!”

    周凤尘心脏狂跳,他一直不想去承认这种可能,毕竟元智和尚也不是一般人,现在一下子被打破了,想起和元智和尚认识的点点滴滴,自己可就这么一个能尿到一壶的朋友,一时间心里堵的难受。

    “你怎么了?”楚潇菱紧张兮兮的看过来。

    “我没怎么,你娘俩慢慢吃吧。”周凤尘提着啤酒晃晃悠悠的走上阳台,看着夜色,越想越觉得难过。

    元智和尚前段时间还说,两人最近走霉运,遇见的事情没有一件简单的,这样一看,不止是走霉运了,是他妈乱七八糟的厄运。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上午,周凤尘睡的晕晕乎乎,隐约听见一阵敲门声,揉揉眼睛爬起来,到了客厅,往沙发上一看,楚潇菱母子不在了。

    打开门,门外站着陈妈和小妹陈思雅,两人伸头往里看了看,问:“你就住在这个地方?”

    “是啊!”周凤尘挠挠头,让开身,“你们怎么来了?”

    陈妈带着陈思雅进了屋,坐到客厅沙发上,四处看了看,说道:“我听说前两天你到小雅学校做学生了,这是怎么回事?”

    周凤尘心说学生是白做了,苦笑一声,说道:“去学校办点事。”

    陈思雅抱着他的胳膊,怯生生说:“哥,你不会是去查死人的事情吧?学校里这几年死了三十多个人了,要不是学校领导瞒着,都要上新闻联播了。”

    周凤尘没法正面回答,反问道:“学校现在怎么样了?”

    陈思雅一脸惊吓说:“有点乱,校领导正在处理。”

    周凤尘想了想,假元智和尚不知道会不会乱来,有点不放心小妹,回屋拿了十张纸符出来,塞进陈思雅手里,“这个你拿着,上学时记得要贴身藏好?寸步不离!”

    “知道了,哥!”陈思雅接过符,觉得挺好奇,翻来覆去的把玩。

    旁边陈妈脸色尴尬,说道:“阿志啊,我拖朋友查了你的事情,最近你进了两次局子吧?不是妈说你,这样下去不行的,要不……去帮你爸,或者到我医院上班吧。”

    周凤尘脑海里想象出两幅工作的画面,连忙摇摇头,说道:“妈,我野惯了,你就别管了。”

    陈妈苦笑一声,“我就知道说不服你,还有八天,是你妹妹的二十岁生日,记得回家!”

    陈思雅指着自己笑嘻嘻的说:“me的生日,中午十二点开饭,记得买生日礼物噢!”

    陈妈训斥说:“小丫头,要什么生日礼物,妈替你哥哥给。”

    陈思雅立即嘟起了嘴。

    “那不用。”周凤尘感觉太丢面子了,“我有钱,小妹,要什么你说。”

    “嘻嘻,那要看你的心意啦。”

    ……

    送走了老妈和妹妹,周凤尘流了一身汗,感觉还是不太适应有家人的感觉,不能说粗话,不能随意瞎扯,太不自在了。

    他出去吃了点东西,回头画符,练功。

    天黑的时候,楚潇菱母子俩又出现了,二人一鬼便一起下了楼,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周凤尘用妖怪毛发制作“追踪符”。

    符箓摇摇晃晃飞了出去。

    周凤尘边追,边对楚潇菱说:“我琢磨一天,还是不太相信我朋友会被吃掉,我虽然不会看面相,但是我觉得那家伙不是短命鬼,这样!等会儿到了地方,你娘俩先堵着四周,看见那妖,立即告诉我,这次让他插翅难逃,抓住了严刑拷打!”

    楚潇菱点点头:“没问题的!”

    追着符箓跑了两三个小时,到了地方一看,是个居民大院子,有点像老北京那种四合杂院,里面住户不下十几家,而附近房子一座连着一座。

    楚潇菱就有点傻眼,“堵哪个四周?”

    周凤尘也感觉很郁闷,捡起符箓捏碎扔到一边,最后一根毛发舍不得用了,说:“你俩隐身进去找找吧,我也想想办法,看看他是走了,还是躲在了哪里。”

    楚潇菱点点头,带着小宝一闪消失了。

    周凤尘捏着手印,正要装作进院子里闲逛,不远处一个蹲着抽烟的汉子噌的一下扑了过来,激动的满脸通红,“你就是那位周神仙对吧?”

    (本章完)
正文 第101章 报怨鸟
    周、周神仙?周凤尘看着这汉子,艰难的问:“你是不是也……遇到一个老神仙?”

    “老神仙?没有啊!”

    汉子一愣,没等周凤尘反应,接着说:“我遇到一个高僧,他说我印堂发黑,有晦气缭绕,家中定有人病厄缠身,还别说,真是这么回事,我老婆前段时间病了,怎么治都治不好,现在还半昏半醒着。我就问高僧怎么办,高僧说……”

    周凤尘打断他,板着脸说道:“高僧说他法力有限,无能为力,但是这个时间段,会有个陌生人路过,这人一米七五左右的个头,头发有点长,单眼皮,姓周,乃是一个神仙,保证能治你家人的病!你一定要拦住他,态度要真诚,千万别让他走了,对吧?”

    汉子愣了几秒,嗷唠一嗓子跪下了,抱着周凤尘大腿,“神仙啊!太神了,您救救我老婆吧!”

    这一嗓子可好,院子里哗啦啦跑出一堆人,织毛线衣的、端着稀饭碗的、嗑瓜子的、打牌的……

    一群人大眼瞪小眼,这个好奇劲就别提了。

    周凤尘心说,得!那妖怪这么一整,铁定跑没影了,今天又白搭了!

    他扶起汉子,非常光棍的说道:“别废话了,我帮!我真帮!一万块钱,行不行?不行我走!”

    “行行行!”汉子麻溜的爬起来,拉着周凤尘往院里走,“一万块还是有的!”

    周凤尘随汉子进了院子,拐个弯到了一个面西朝东的房子。

    后面哗啦啦跟过来一堆人,眼睛瞪得溜圆,看那表情,就等着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事情,也好明儿找人吹吹。

    周凤尘背着双手,在汉子家门外看了会,盯着外面走廊上挂着的一个鸟笼子里的黑鸟,看了会,冷笑一声进了屋。

    屋子里有点乱,两个七八岁大的孩子趴在桌子上写作业,看见进来个陌生人有些怯生生的,偏屋的一张大床上躺着个脸色煞白的女人,半睡半醒哼哼唧唧,旁边桌子上放了一堆消炎药。

    周凤尘指着消炎药问汉子:“给你老婆吃的?”

    汉子点头哈腰说:“是啊,是啊,我合计着,吃点消炎药能减轻点病症。”

    周凤尘挥挥手:“扔了!”

    “啊?”汉子眨巴眨巴眼:“为啥?”

    “没病吃什么药!扔了!”

    “呃!好的,好的!”汉子麻溜的把药扔进了垃圾桶。

    周凤尘转身出了偏屋,刚到外面差点撞到人,一大厅挤满了形形色色的人,比看电影还热闹。

    那汉子跟出来,一看周凤尘脸色不好,连忙吼道:“伯伯、叔叔、婶子、大爷们,咱别看了行吗?影响神仙做法事啊!”

    “好的,好的!”一屋子里哄堂大笑,很快一哄而散。

    周凤尘摇摇头,蹲在两个孩子身后,看了会,问道:“小朋友,成绩好不好啊?”

    小女孩不怕人笑嘻嘻说:“叔叔,我全班第一。”

    小男孩有点怕人,低声说:“我全班排行三十。”

    周凤尘乐了,问小男孩:“你班上几个人啊?”

    小男孩子,声音更低了,“三十个。”

    周凤尘噗嗤一声笑了。

    身后的汉子看懵了,这神仙怎么和自己孩子玩上了?干巴巴的问:“周神仙,您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孩子有问题吗?”

    “没问题。”周凤尘咳嗽一声,点点头示意出去说话。

    两人到了院子的一个角落,周凤尘指着汉子家门前挂着的鸟笼子,问:“那里面的黑鸟,你是从哪弄来的?”

    汉子一愣,有点草木皆兵,说:“我朋友路上捡的,他不认识是什么品种,就送给我了,我就留着养了,怎么了,这鸟有什么问题吗?”

    周凤尘想了想,也不正面回答,又问:“你给我交代一句实话,你最近有没有害死过人?”

    汉子脸色大变,吭吭唧唧半天不说话。

    周凤尘冷下脸来,“给老子说实话!”

    汉子怯懦说:“有!但这事不赖我。”

    周凤尘皱眉问:“什么情况?”

    汉子说:“我有个同事,叫张杰,这家伙死赌牌,前段时间在牌桌上把家底都输完了,他老婆带着孩子回娘家不愿意回去了,我欠他两万块钱,他来找我要,说要去赌场回本,我怕他又输了,没给他,悄悄让我老婆拿着钱送给了他老婆,结果他想不开,喝农药自杀了。”

    周凤尘笑了笑,说道:“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汉子好奇问:“怎么回事?”

    周凤尘说:“你那同事死后变成了那只黑鸟,故意让你朋友捡到,然后送给你,他到了你家里就开始祸害你老婆,如果我没算错,你老婆活不了多久了,接下来他会祸害你家孩子。”

    汉子“噌”的一下站了起来,脸色煞白,看向门前的鸟笼子,又恨得咬牙切齿,就差扑过去了。

    周凤尘赶紧把他拉住,说道:“这鬼祟气不消,化作报怨鸟,这报怨鸟一身怨气,非常难缠,杀不死,就算杀死了改天还会来,懂吗?”

    汉子哭丧着脸,“那、那你说该怎么办吧?”

    周凤尘小声如此、如此这般的交代一遍,听的汉子瞪大眼睛,“这么干,能行吗?”

    周凤尘点点头:“行!”

    接下来,汉子去找人,而周凤尘故作随意的把鸟笼子门打开。

    回到屋子里时,汉子也把人找来了,就两个人,和汉子关系非常不错。

    四人把孩子抱进屋里,然后挤眉弄眼的拉出桌子玩扑克牌,还故意扯着嗓子,“玩多大的?”

    “五十的,敢不敢?”

    “有什么不敢?怕你啊!”

    周凤尘和另外两人起先故意放水让汉子赢,汉子眼前很快堆了一大堆钱,看上去不下四五千,兴奋的大吼大叫,“我靠!赢了!今天点子硬啊!”

    就在这时外面那只黑鸟扑棱棱翅膀,飞了进来,站在一边歪着脑袋看。

    汉子和两个朋友,冷汗一下子流了出来,周凤尘使了个眼色,意思是继续。

    接下来,汉子故意打错牌,周凤尘和另外两个人合起伙搞他,没一会汉子的钱全部输了回去,哭丧着脸找周凤尘借钱,“哥们!借我二百行吗?就二百,回本还你!”

    周凤尘看了眼黑鸟,不情不愿的给了汉子二百,“呐!记住了啊!”

    汉子点点头,“记住了!我能回本的!”

    可是接下来,他还是输,没一会就找周凤尘三人借了一屁股账,总以为能回本,但总是输,最后嚎啕大哭起来。

    周凤尘感觉火候差不多了,猛的把牌扔在桌子上,指着汉子,却瞪着黑鸟说道:“牌桌上没有长赢的道理,也没有回本的说法,要怪只怪自己贪心染上赌瘾,辜负了家人,还有脸怨恨朋友,你是个什么东西?呸!”

    那黑鸟呱呱的连连往后退,口吐人言嚎啕大哭:“道长,我知错了,是我错了,是我错了啊,呜呜呜……”

    (本章完)
正文 第102章 最后一根妖怪毛
    “是我错了,我鬼迷心窍,染上了赌瘾,心窄想不开自杀,对不起老婆孩子,好后悔啊……”

    那黑鸟说着人话,嚎啕大哭,不停的扑腾着地面,看起来非常诡异。

    汉子和他的两个朋友吓的连忙往屋角退,周凤尘静静地看着,一句话不说。

    黑鸟嘟嘟囔囔说了一大堆,最后看向汉子,说:“老丁,你没做错,我对不起你!”

    叫老丁的汉子忽然也抹起了眼泪,哽咽着说:“老张,平日里咱哥俩关系最好,你死了我也很难受,但这事怪不了任何人啊,你去了就去了吧,别再祸害我家人了。”

    周凤尘不由叹了口气,这就是人心啊,他点点桌子,沉声说道:“好了!大错还没铸成,迷途知返,有情可原,我不杀你,去往该去的地方吧。”

    那黑鸟点点头,绕着房间飞了两圈噗通一声摔在了地上死了,旁边出现一道朦胧的虚影,对着周凤尘磕了两个头,眨眼间消失了。

    这时偏间里忽然传来老丁老婆的哭声,几人匆忙进了屋,只听老丁老婆鼻一把泪一把的诉说,说死去的张杰,天天晚上带着他去拉磨,还不给饭吃,快要累死了。

    老丁和两个朋友感慨万千,这事情真是诡异的让人难以置信,再看周凤尘,真是把他当神仙一样看了。

    接下来老丁拿出一万块钱,恭恭敬敬、千恩万谢的递给了周凤尘。

    周凤尘也不客气,拿着钱转身就出门。

    又是凌晨时分了。

    周凤尘在巷子走了半天,越走越觉得郁闷,瞧见前面一块大石头,抬脚踢飞出去,破口大骂:“gou日的!你大爷!”

    楚潇菱带着小宝在旁边出现,小心翼翼说:“孩他爸,找了好半天,没有那妖怪的踪迹,你……这是怎么了?”

    周凤尘郁闷说:“楚潇菱,你说这算什么事?我天天跟着那妖怪后面管这些狗皮倒灶的破事,时间长了都有点怀疑人生了。”

    楚潇菱幽幽说:“我和小宝倒是想怀疑一下,可惜没有人生。”

    “呃……我又没说你。”周凤尘烦躁的挥挥手,“算了,回去睡觉。”

    回到出租屋,楚潇菱母子睡客厅沙发,周凤尘躺在卧室床上拿着最后一根妖怪毛看来看去,怎么想都想不明白,好好的去学校抓鬼,怎么会发展成现在这样?

    结果一晚上没怎么睡好。

    第二天一整天也是浑浑噩噩,又到了晚上,他正迷迷糊糊着,隐约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锅碗瓢盆的摔打声,过了没多久,小宝探头探脑的嘿嘿怪笑。

    周凤尘捡起鞋子,甩手砸去,“嘿你个头嘿嘿,声音小一点。”

    小宝敏捷的躲了过去,贼眉鼠眼说:“爸爸,妈妈喊你吃饭!”

    “喊我……吃饭?”周凤尘愣了一下,爬起来走到客厅一看,好家伙,桌子上摆着满满当当一桌子菜。

    楚潇菱系着围裙,正端着洗脸水,跟个家庭主妇似的,见他出来,害羞的笑了笑,说:“老公吃饭了!”

    周凤尘深吸一口气,走到桌子旁,往菜一看,还不赖,颜色、味道都不错。

    楚潇菱把洗脸水放到一边,笑嘻嘻的凑过来,问道:“我厉害吗?”

    “厉害个屁!”周凤尘指着桌子,“你给我解释一下,这些菜、鸡蛋、肉还有油、盐、味精都是哪里来的?”

    楚潇菱嘟起了嘴,“菜市场买的呀!”

    周凤尘板着脸说:“你用什么买的?”

    楚潇菱调皮的伸了伸舌头,“用我自己的钱啊,每个老板都多给了好几十呢。”

    她自己的钱……

    周凤尘脑海中瞬间闪过一副画面,菜贩子拿了钱非常开心,感觉这妹子太阔气了,然后半小时后再看钱包,顿时傻眼了,成冥币了,第二天跑到寺庙拜菩萨去了,搞不好还会大病一场。

    见周凤尘脸色阴晴不定,楚潇菱也火了,“好心做饭给你吃,给谁甩脸子啊,我欠你的啊!”

    “你欺负我们!”小宝也指着他,一脸愤怒。

    “那什么……”周凤尘心一软,“我这不是甩脸子,我是太激动了,真的,来来来,咱们吃饭。”

    楚潇菱母子这才笑嘻嘻的搬凳子,拿筷子。

    周凤尘夹起一块山药炒肉片,吃了一口,“唔!不赖,可以啊老楚,你以前学过厨子啊?”

    楚潇菱一脸兴奋,“当然可以咯,我生前家里是开酒楼的,我父亲是厨子,我从小就跟着学呢。”

    “难怪啊,嗯……这个更好吃,这叫什么玩意?”

    “桂花酥肉。”

    “这个呢?”

    “鲍汁海参豆腐。”

    ……

    一顿饭吃完,周凤尘舒坦的靠在沙发上,抠着牙说:“老楚,就你这手艺,说真的,要是人,做我老婆,我也干了。”

    楚潇菱忽然冷下脸来,“你不准备抓那妖怪了?”

    周凤尘脸色也变了,掏出最后一根妖怪毛,叹了口气说道:“还剩下最后一根毛,这次再找不到他,就真的是找不到了,我能郁闷一辈子。”

    楚潇菱说:“他应该是算定了我们这个时间段会去找他,然后掐着时间逃跑,导致你的符失灵,那我们为什么不晚一点再去呢?”

    周凤尘一拍脑门,“对啊!这几天太着急,脑袋犯晕!”

    ……

    将近九点钟的时候,周凤尘使用最后一根妖怪毛,制作追踪符,然后带着楚潇菱母子跟上。

    符箓摇摇晃晃专捡着偏僻地跑,前面也没什么人家。

    周凤尘一看有门,心情激动起来,握紧雁翅刀和老爹的唢呐,决定追到了,二话不说先把那妖怪给废了!

    追了一个多小时,符箓拐个弯,飞到了一处大院子前,周凤尘往里一看,就是一怔。

    火葬场?那妖怪来这里干什么?家里死了人,来火葬?

    “老公,前面有个很可怕的人,我、我和小宝先走了。”旁边楚潇菱颤声说了一句,带着小宝眨眼间消失了。

    可怕的人?周凤尘正觉得奇怪,这时打院门内忽然出来五个人,而且都是女人,其中一个挥手把符箓打了下来。

    周凤尘胸口一跳,正要发火,打眼一看,其中有个是王旻?她在这里干什么?

    “小弟!你这个白痴!”五个女孩子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周凤尘愣了一下,身体忽然剧烈的颤抖起来。

    (本章完)
正文 第103章 周玲珑
    周凤尘皱着眉,上前几步冷声质问:“王警官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打我的符干什么?”

    王旻遇见周凤尘也感到有些意外,看着地上的符箓,又看看旁边的女警,不好意思的说:“她随手拍的,怎么?耽误你的事了?”

    “耽误大了!”周凤尘咬咬牙,一时间有脾气都没处发。

    就在这时几个女孩子身后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瞧你这点出息!”

    周凤尘身体一顿,吃惊的瞪大了眼睛,这声音……

    王旻笑嘻嘻的说:“你不是要见我表妹吗?呐!在这里呢。”

    说着几个警察让开了身,露出后面一个穿着妮子大衣,身材高挑的女孩子,这女孩子的长相很难定义是漂亮还是一般,她的五官非常柔和,人也显的非常干净,随意站着,让人看上去就会不由自主的感到非常很舒服,就算脾气再火爆的人,也很难对她发火。

    看着这女孩子,周凤尘呼吸都发颤了,慢慢的走过去,红着眼睛,哽咽说:“玲珑,小米山被人挖了,里面……”

    话没说完,就被女孩子拧住了耳朵,“什么玲珑!喊姐姐……”

    周凤尘吃疼,连忙说:“姐姐!”

    旁边的王旻和几个警察对视一眼,全都目瞪口呆。

    ……

    市区一家咖啡厅的包厢里,只有周凤尘、周玲珑和王旻三人。

    王旻笑呵呵说道:“原来表妹你以前被人领养过,舅舅这些年一直在外地做官,和我妈又闹了别扭,也没和我家里联系,要不是今天去火葬厂查案恰巧遇见,你们姐弟岂不是一直见不到面了?”

    周凤尘不说话,周玲珑也不说话。

    王旻尴尬的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然后盯着杯子数上面的点点。

    好一会,周玲珑才说道:“小米山的事我已经算到了!”

    周凤尘连忙说:“里面万妖的事你应该也知道吧?这事不怪我吧?”

    周玲珑淡淡一笑,“不怪你,这算什么事啊?只不过二千年大衍道,历代祖师爷和老爹一辈子的心血全毁在了你手上而已!”

    周凤尘愣了一下,眼睛又红了,心里堵的难受,倔强说:“管我什么事啊?谁也没告诉我里面有什么啊?早知道,我就把里面的怪物一个个弄死算了!”

    “一个个弄死算了?”周玲珑冷笑说:“不是我看不起你,里面能秒杀你的妖王,双手都数不过来。”

    周凤尘不说话了,低着头,不停的捏着杯子。

    周玲珑看了他好一会,口气又软了下来,“算了,事情出也出了,现在不是我们能解决的了,我现在每天晚上都要向祖师爷请罪一次,至于以后……走一步算一步吧,那些深山古刹中的能人异士很多,不信他们不出手。”

    周凤尘干笑一声,说道:“那……咱们什么都不干吗?”

    “不用!”

    周玲珑笑了笑,转而又不屑说:“不过,你还是那么蠢,瞧你这段时间干的破事!”

    周凤尘挠挠头,“我也没干什么破事啊?就是抓抓鬼赚赚钱。”

    “笑死人了。”周玲珑冷笑说:“让老爹知道你拿这身本事抓鬼赚钱,非得从地下爬出来剥了你的皮。”

    周凤尘想了想,“不对!你怎么知道我这段时间干了什么?你是不是早知道我来这里了?”

    周玲珑叹了口气,“你和那个一木和尚在自由俱乐部比武的视频被人传到了网上,三小时点击量就过百万了,如果不是短时间内被封了,你可真的出了名。”

    周凤尘干笑说:“我也不想的,那一木和尚和蒋锁神非要找我比武,挺好玩的两人,可惜被人杀了。”

    周玲珑摇摇头,“废话少说,瞧你一脸的霉相,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

    “是啊!我现在都郁闷着呢!”周凤尘拍了下桌子,把元智和尚被掉包,还有追妖怪老是被坑的事情说了出来。

    周玲珑拿出一串古铜钱默念几句,撒在桌子上,看了一眼,说道:“这妖怪之所以知道你的目的,是因为他可以相隔几十里嗅到你身上的气味,你当然抓不到他,你几天没洗澡了?”

    周凤尘闻了闻胳肢窝,尴尬说:“快半个月了吧。”

    一直默默听着的王旻“咦”了一声,连忙离周凤尘远一点。

    周玲珑摇摇头,“你可真脏!”

    周凤尘急了,“管我脏不脏干什么,你就告诉我怎么抓住他吧!”

    周玲珑笑了,“简单,等会回去用艾草洗个澡,然后……”

    说着她四处看了看,贴着周凤尘耳边小声说了一阵子。

    周凤尘瞪大了眼睛,“这能行?扯吧?”

    周玲珑摊摊手,“信不信随你。”

    “信信信。”周凤尘赶紧又说:“你再帮我算算,我那朋友死没死,死了尸骨在哪,没死又在哪?”

    “生辰八字?”周玲珑问。

    周凤尘前段时间生日,和元智和尚聊天时听说过他的生日,于是说了出了。

    周玲珑再次把铜钱拿出来,默念几句撒在桌子上,看了一会,说道:“没死,不过身陷囹圄,也差不多了。”

    周凤尘急道:“他现在在哪?”

    周玲珑说:“城西五十里,具体自己找,但是首先你要解决了这只妖和他的同伙,然后才能去找你的朋友,不然他们会坑死你。”

    “这我懂!”周凤尘点点头,心里有点急,恨不得回去马上动手,说道:“我先走了,改天去哪里找你?”

    “你不用找我!”周玲珑面无表情说:“我可一点法术都不会,而且和亲生父母在一起,现在的身份只是个普通大学生,还要读书。”

    “那……好吧。”周凤尘转身匆匆出了门。

    看着周凤尘的背影,周玲珑欲言又止,最终低着头盯着手上的咖啡杯,眼神闪烁几下,忽然掉起了眼泪。

    “表妹,你怎么了?”王旻吃了一惊,她还是头一次看到平日里沉默寡言的表妹说这么多话,也是第一次看到遇到天大的事眼睛都不眨一下的表妹流眼泪。

    周玲珑抬起头看着周凤尘离开的方向,说道:“他……活不了多久了,也许三五年,也许几个月!”

    王旻更加吃惊了,“这怎么可能?他那么大本事的人!”

    周玲珑凄楚的摇摇头,“你不懂的,小米山塌了,他阴德丧尽,霉运不断,而且他就算不想招惹那些东西,也会慢慢的接触到,或者被找上门,这是他的命,摆脱不了。”

    “这……”王旻云里雾里,不知道怎么说。

    周玲玲抿着嘴,眼泪跟掉了线的珠子似的,“你真以为这段时间我不想见他吗?我生命中有两个最重要的男人,老爹和弟弟,当年老爹被人活活打死,我无能为力,现在弟弟命运多舛,前途未卜,我依旧无能为力,我甚至还要躲远一点,因为老爹的手艺不能全毁了,谁能理解我呢?”

    (本章完)
正文 第104章 贪吃的狗妖和狐狸精
    周凤尘并不知道周玲珑的这种说法,他还觉得挺激动,一溜小跑出了咖啡厅,到了偏僻处,喊道:“老楚,出来。”

    楚潇菱带着小宝晃悠悠的出现了,一脸后怕的问道:“那个人是谁?好可怕!”

    “你怕周玲珑?”周凤尘有点好奇,转念一想,是了,周玲珑七岁就会走阴阳了,一身卜算和奇门遁甲术,在那一行当里相当于玩打架的自己,洞察秋毫,可以看穿妖祟本质,任何鬼怪都要惧她三分。

    “没什么好怕的,她又不找你麻烦。”周凤尘随口说着,从兜里掏出二百块钱,“你带着小宝去给我买一只烧鸡、一只烤鸭、十来个生鸡蛋外加一瓶敌敌畏,咱们去抓妖。”

    楚潇菱诧异的点点头,接过钱,带着小宝飘然而去。

    出租屋后面的荒草中有现成的艾草,周凤尘回到住地拔了一捆,然后跑回房间,脱了衣服,把艾草叶子往身上乱涂抹,冲个冷水澡,再次涂抹。

    等换上干净衣服,楚潇菱刚好带着小宝回来,东西一个不拉全买齐了,把零钱放在桌子上,好奇问道:“这些东西……真能抓妖?”

    周凤尘把周玲珑的方法说了出来,“这妖祟啊,本质上还是个动物,是动物好奇心都很重,他能嗅到我身上的气味,知道我在做什么,耍起我来,感觉万无一失,但是我如果突然去了一个奇怪的地方,没按他的方式去做,你猜他会怎么样?”

    楚潇菱说:“感觉奇怪,不知道哪里出了错,会跑过来看看?”

    “没错!”周凤尘提起了旧衣服,“我现在用艾草遮住了气味,他现在嗅到的是这个,咱们把旧衣服放在某处,然后用肉食引诱,放毒,你觉得靠谱吗?”

    楚潇菱想了想,笑起来:“靠谱,方法虽然简单,但是应该有用。”

    “就这么干了!”

    周凤尘搓搓手,把敌敌畏均匀的涂抹在烤鸭、烧鸡上面,然后用袋子一提,卷起破衣服,“走!”

    二鬼一人急匆匆的出了门,跑到郊外一处待拆迁的偏僻破房子里。

    周凤尘把旧衣服挂在房子中间,然后烧鸡、烤鸭、鸡蛋放在旁边不远处,最后在后窗上贴了几张符,防止妖祟逃脱。

    接着他拉上楚潇菱母子躲在门外的黑漆漆角落中等待。

    这时正值凌晨一两点钟,四周都是废弃的老房子,在月光下黑呼呼的,影影绰绰,不知哪里来的风一吹,还有呜呜的响声。

    周凤尘屏住呼吸,紧紧盯着四周。

    时间就这么一点一点的过去,到了凌晨三点钟还是没有半点动静。

    他正以为方法失败了的时候,楚潇菱忽然指了指远处,小声说:“你看!”

    周凤尘顺着他手指的地方看去,只见月光下,那“元智和尚”顶着个大肚子,身旁跟着个漂亮的女人,鬼鬼祟祟、东张西望的走了过来。

    来了!

    那女人竟然是个“熟人”!就是那只被自己在老鼠洞里砍掉腿的老狐狸精!

    难怪!

    原来是这老狐狸找到假的元智和尚来向自己报复了。

    这样一看,元智和尚被假冒的时间,就无法确定了。

    不知这妖怪在自己身边多久了,周凤尘想想都感到一阵后怕,幸亏自己从小修行,敏感度非常高,只要有杀气,马上可以感知到,没给那妖怪机会,否则睡梦中被干掉了,就太冤了。

    这时假元智和尚和那老狐狸两人磨磨唧唧到了破房子门前,伸头伸脑的往里看,然后对视一眼,叽里咕噜说了一阵子,一起进了屋。

    周凤尘示意楚潇菱娘俩别动,脚下一点,眨眼间到了前窗旁,悄悄往里看去。

    只见假元智和尚疑惑的扯了把周凤尘的破衣服,问道:“九娘,这道士跑哪去了?怎么弄个破衣裳挂在这里?”

    狐狸女人九娘想了想,“不太清楚,难道……这是他家,他在这里晾晒衣服?”

    假元智和尚摇摇头,“不可能,我在他家睡过一晚上,他家不在这里,而且这里也太破烂了。”

    周凤尘心里咯噔一声,假元智和尚在出租屋睡过一晚?

    他一下子明白过来,元智和尚应该是孙教育找到小饭馆那天被掉包的,因为他那天破天荒的用了自己的茶杯喝水,这很反常!

    而真的元智和尚那天去了哪里呢?

    城外尼姑庵!

    周玲珑说,元智和尚在城外五十里。

    那么……这个尼姑庵有问题!

    这时狐狸精九娘疑惑的说道:“会不会是陷阱?这道士有两把刷子,本来咱们今晚要在火葬场东边干掉他的,结果他走了一半又回去了,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旁边假元智和尚没理她,忽然吸了吸鼻子,然后转过头看向旁边的烧鸡、烤鸭,眼睛一下子亮了,咕咚咽了口口水,悄悄走了过去,刚走几步,变成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爷,到了跟前又变成了那只黄色的大耳朵欢狗,恶狠狠咬向烧鸡。

    那狐狸女人愣了一下,“呜噢”一声,化作瘸腿老狐狸跑到十只鸡蛋旁,张嘴咬碎蛋壳,吧唧吧唧的吃了起来。

    周凤尘打了个激灵,心说还真灵啊,畜生就是畜生,悄悄把雁翅刀抽了出来,划破手心。

    这时那瘸腿狐狸吃完了鸡蛋,转身又去吃烤鸭,而旁边的欢狗哆嗦一下,忽然吭哧、吭哧的吐起了白沫。

    “就是这个时候!”周凤尘握紧雁翅刀一下子跳进房间,对着欢狗一刀砍了下去。

    可怜那欢狗修行几百年,能化人形,逍遥自在,却被一刀砍成两半,肠子内脏流了一地,抽搐两下死的透透的。

    旁边狐狸大惊失色,连忙往后退了几步,张嘴吐出一大团黑烟,整个屋子里一片漆黑。

    周凤尘早有准备,立即挡住房门,只听房间里噗通、噗通一阵响动,似乎是那狐狸想从窗户逃跑,结果被撞了回来,然后黑影一闪又扑向房门,企图从房门跑出去。

    “滚回去!”周凤尘飞起一脚,将它踢飞回去。

    “呜呜呜……”

    黑气散了,那瘸腿狐狸趴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口吐人言:“道长饶命!道长饶命!小妖苦修二百余年不容易!”

    周凤尘提着雁翅刀,划拉着地面,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到了跟前指着狐狸的脑门,“我问一句,你回答一句,敢说谎,旁边的老狗就是你的下场!”

    “道长请问!小妖一定如实相告!”狐狸磕着头说。

    周凤尘问:“我那和尚朋友是不是被你们抓走了?”

    狐狸点点头:“是。”

    “在哪里?”

    “水月庵。”

    水月庵?周凤尘想了想,又问:“这老狗和那老太太在学校里杀女生是为了什么?”

    “婆婆的尼姑庵里需要小尼姑?”

    “婆婆是哪位?”

    “婆婆是……”狐狸眼珠子转了转,“你惹不起的,呵呵呵……”

    说着再次吐出一口黑气,转身就跑。

    然而周凤尘速度更快,手起刀落,干净利索的把狐狸劈成两半,尸体“啪嗒”一声摔在了地上。

    (本章完)
正文 第105章 纸片人、灵前纸扎童男女
    黑漆漆的屋里子充满了血腥味和骚臭味,周凤尘看着两具动物尸体,不由松了口气,坑了自己好多天的妖祟,就这么挂了。

    这时楚潇菱带着小宝走了进来,问道:“全死了?”

    “死了!”周凤尘把狐狸和欢狗的尸体踢到墙角用碎砖头埋起来,说道:“但是还没结束,我朋友还没救出来,不知道那里是什么鬼地方。”

    楚潇菱点点头,忽然说道:“我刚刚看见有个人鬼鬼祟祟的往这边看。”

    “有个人?”周凤尘觉得诧异,下意识往外看去。

    楚潇菱说:“没了,一眨眼就没了。”

    周凤尘也没多想,有人路过听见里面有说话声,看一眼很正常,说道:“没事,走吧!”

    一人两鬼出了门,沿着破屋前的巷子往外走,这时差不多凌晨三四点了,四周非常安静,远处灯光照到这里也有点模模糊糊。

    就这么走了一阵子,快出巷子时,打前面的大树上忽然飘下一个小孩大小的纸片,看起来像人形,很奇怪。

    周凤尘不由多看了几眼,到了跟前胸口咯噔一声,连忙说道:“老楚带着小宝快跑!”

    楚潇菱还有点摸不着头脑,问道:“为什么?”

    话音刚落,前面落在地上的纸片人忽然诡异的飘了起来,手上的纸刀带着破风声,嗖的一下对着楚潇菱砍来。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周凤尘来不及多想,伸手就挡了一下,那纸刀砍在胳膊上,就是一疼,连衣服带肉被划破了一道口子。

    周凤尘吃了一惊,抬脚把纸片人踢飞出去,回头冲楚潇菱骂道:“你这傻鬼,还不快跑?这是高人作法,专破鬼祟!”

    楚潇菱点点头,连忙带着小宝窜到了旁边屋顶上,再一闪消失了。

    这时踢飞出去的纸片人再次飘了起来,扬起了纸片刀。

    唰唰唰……

    前面大树上又飘下七八个纸片人,后面几间破屋里也同时跑出来七八个纸片人。

    一共三四十个纸片人,围住了四面八方,它们身上都画着很奇怪的涂鸦,看起来像是代表着眼睛、鼻子、骨骼和血肉,五颜六色、花花绿绿,风一吹还哗啦啦作响,看起来非常诡异。

    周凤尘仔细打量个不停,实在搞不懂这些怪物存在的原理,这也太******了吧?

    他深吸一口气,冲四周喊道:“在下周凤尘,请先生现身说话。”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一群纸片人身上发出的酥酥声响。

    这时几乎所有的纸片人都扬起了纸刀。

    这意思……不是针对楚潇菱母子,是来杀我的?周凤尘也火了,抽出雁翅刀再次划破手心,大骂一句,对着最近的一个纸片人就砍。

    谁知这纸片人滑不溜秋,根本没有着力点,刀砍过去,轻飘飘的落在地上就躲开了。

    而其余纸片人裹着破风声嗖嗖嗖的扑了上来。

    周凤尘干脆使出轻身功夫,躲躲闪闪挥刀乱砍。

    纸片人太多,总有个躲不开的时候,只要被刀挨上,切成两半,立马就失灵了。

    就这么打了二十分钟,周凤尘身上被划出一道道口子,纸片人也被砍碎一堆,落了一地纸屑。

    终于劈碎了最后一个纸片人,周凤尘也是浑身冷汗,身上又疼又麻,看着满地碎纸,郁闷的不行,和一堆纸干了半天,找谁说理去?

    正在这时,打前后蹦跳着跑出来四个孩子,不!不是孩子,是那种死人灵堂前的童男童女纸扎人,带着滑稽的纸帽子,脸上涂着瘆人的腮红,前面一对,后面一对。

    周凤尘前后看看,心里发毛,心说打他娘的打,太无聊了,跑!

    脚下一点,顺着旁边墙壁,蹭蹭的上了房顶,然后撒丫子就跑。

    谁知那四个纸扎的童男童女也跟着跳了上来,速度还不慢。

    就这么一追一赶,跑了半小时,还是没甩掉,周凤尘停了下来,握着刀回过头,心说宰了再说吧,老是这么追着,算怎么回事?

    可巧的是,这会儿天上忽然下起了小雨,那四个纸扎的童男童女被雨水打在身上掉了色,转头就跑。

    周凤尘愣了一下,跳下房子,沿着小巷子一阵疾跑,到了马路上,打辆的士直奔出租屋。

    回到房间,正是黎明前的黑暗,外面雨越下越大。

    楚潇菱母子这时也回来了,不过却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感觉很不对劲。

    周凤尘拍打一下身上的雨水,问道:“你们……怎么了?”

    楚潇菱说:“我们遇到了一个奇怪的女孩子,她用蚂蚱变成怪物追杀我们!”

    奇怪的女孩子……蚂蚱变怪物……

    周凤尘赶紧问道:“她长什么样?”

    楚潇菱想了想,“个头不高,很漂亮,鼻尖有个小黑痣。”

    宋惜雪!

    周凤尘咬咬牙,他娘的,肯定是多罗莫找上门了,刚刚的纸片人和纸扎童男童女的主人应该也是他们一伙的。

    来的可真是时候啊!

    “老楚,你……现在带着小宝悄悄回学校去,没问题吧?”周凤尘说。

    楚潇菱点点头,“没问题,我们母子修行百年,也不是那么容易杀死的。”

    周凤尘说:“那好,现在就走,我身边危险!”

    楚潇菱盯着周凤尘看了又看,小声说:“你会死吗?”

    “呵呵……”周凤尘笑了笑,“别的不敢说,老子真想逃命,杀我也不容易!”

    楚潇菱点点头,带着小宝眨眼间消失了。

    周凤尘看了看门窗,说归说,被人追杀、偷袭的感觉不太好受,特别是现在又累又困。

    他耍了个心眼,带上所有的钱,拿着元智和尚的云南白药,然后抱了床被子,从窗口跑到二楼以前宋晓峰他们的房间。

    关紧门窗,一边给身上伤口上药,一面小心翼翼的注意着外面的动静。

    就这么熬到了大天亮,什么事情也没发生,周凤尘实在憋不住了,用桌子顶着门,呼呼大睡起来。

    不知睡了多久,外面隐隐传来一阵敲门声,他激灵一下爬了起来。

    外面还在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不过看天色应该到了下午了。

    他打开卧室门,跑到大门前,一听,发现敲门声来自楼上,也就是自己的房间。

    来了!

    他心说,小心翼翼打开门,走到楼梯口,侧头往上看,发现自己房间门口站着个年轻人,和自己年龄差不多,穿着一身不知哪个单位的工作服,胳肢窝里还夹了皮包,看起来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周凤尘想了想,开口问道:“你找谁?”

    那人回头看了眼,笑了笑,“这家人电费欠了两个月了,我来催电费!怎么?他家里没人吗?”

    周凤尘一拍脑门,自己什么时候想到过还要交电费?就一边掏钱,一边走了上去,问道:“这就是我家,欠了多少钱?”

    “十八块三。”那人又笑了笑,迎了上来。

    周凤尘掏钱的手忽然一顿,连忙侧身闪开。

    刚刚闪开,那人修长的手指并在一块,擦着周凤尘腰肋就过去了。

    (本章完)
正文 第106章 韩家韩非
    说起来很搞笑,催电费的用手指头戳人。

    但是周凤尘清楚的感受到,要是被这一下戳中了,肚子上绝对会多出一个窟窿。

    那人见一招没中,反手横切,再次打来。

    周凤尘缓了口气,左手迅速抓住这人手腕,右手握拳,飞快的打在这人的鼻子上。

    啪!

    打的结结实实,这人闷哼一声,捂着鼻子往后退,脚下不稳,咕噜噜顺着楼梯滚了下去,到了下面台阶,爬起来转身就跑。

    “跑?”

    周凤尘冷笑一声,追了下去。

    到了楼下,那人竟然在细雨中停了下来,撕掉工作服,露出里面一身皮质的阴阳冕服,手上多了一柄双截棍,耍了两个好看的花哨,一脸杀气。

    周凤尘站在楼道中,盯着这人打量,说实话这人长的很帅,浓眉大眼,皮肤白皙,如果再开着一辆高级跑车,绝对是个迷倒万千少女的花花公子,只不过现在显的有些不伦不类。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穿阴阳冕服玩双截棍,跟个傻x似的?”周凤尘咳嗽一声说。

    这人冷笑一声,也不在乎周凤尘的嘲讽,说道:“皖南韩家,韩非,请赐教!”

    周凤尘没理他,四处看了看。

    雨下的有点大了,地面上已经积了一层雨水,旁边一楼的老太太和小女孩坐在屋檐下剥着花生,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幕,这时打了个激灵,连忙端着花生篮子跑回屋,“啪”的一下关了房门。

    见周凤尘没反应,韩非再次说道:“请赐教!”

    周凤尘皱皱眉,说道:“就你自己?你脑子不好吧?赐教什么?多罗莫和宋惜雪有没有告诉过你,别和我玩武术,会死人的。”

    韩非脸色阴沉下去,“不试试谁知道!”

    周凤尘指着他的衣服,“用纸人或者童男童女吧,玩武术,你真的不行。”

    韩非一愣,“你怎么知道?”

    周凤尘指着他兜里,“纸人漏出来了。”

    韩非低头一看,衣兜好好的,哪来的纸人,哼了一声,挥舞着双截棍打来。

    周凤尘舒展一下四肢,身形一闪到了韩非面前,左手双指夹着双截棍,欺身入怀,右手胳膊肘连撞对方胸口三次。

    一连串的动作快如闪电。

    “噗!”

    那韩非闷哼一声,吐了口血,也不管双截棍了,踉跄着连退七八步。

    周凤尘趁机跃过去,单手成爪:“武六,九阴白骨爪!死吧!”

    正在这时,老太太家屋檐下一只大公鸡忽然咯咯叫着跑了过来,到了跟前蓦然变成卡车般大小,挡住韩非,张嘴对着周凤尘就嘬!

    周凤尘连忙拍在公鸡水缸一样的大嘴上,借力往后退。

    等站稳了,往前一看,只见一个女孩子从二楼窗口跳了下来,一把扶住韩非,埋怨道:“韩非哥哥,告诉你别和这种莽夫用蛮力了,他是玩金丹的古老道派出身,拳脚功夫一流。”

    韩非擦着嘴角,“惜雪妹妹,是我大意了,他真的很厉害。”

    宋惜雪长发随意散扎着,穿着一身皮风衣,看起来十分俊俏,这时不愤说:“厉害个屁!他都打伤你了,你还夸他?”

    周凤尘揉揉鼻子,一面防备着大公鸡,一边笑着说:“宋惜雪,你俩是姘头吧?心疼你的情哥哥了?哎呀!早知道蛋给他挤爆,让你守活寡好了。”

    宋惜雪脸色一红,啐了一口,“流氓!”

    说着掐印一指大公鸡,“吃了他!”

    那大公鸡“咯咯”叫着扑了过来,而宋惜雪拉着韩非直奔巷子口。

    眼看大公鸡啄来,周凤尘脚下一点,噌的上了公鸡背,骑在鸡脖子上,双手抱着鸡脑袋,用力一掰。

    “咔嚓”!

    大公鸡哆嗦一下,身体迅速变的正常大小,双爪一伸,死了!

    周凤尘猝不及防一屁股坐在泥水地面,回头一看,宋惜雪和韩非已经快跑出巷子了,连忙爬起来就追。

    既然你们想杀我,不如今天就彻底解决了吧!

    于是,两人在前面跑,一人在后面追,沿着大街小巷一阵大呼小叫。

    “贱人!给我站住!你们两个男盗女娼的玩意!”

    “周凤尘你这个混蛋,你才是贱人!”

    “周凤尘!留点口德吧!”

    “留你妹!都要杀我了,我还给你留口德?”

    ……

    三人这么一跑一喊,大街上的人都看得目瞪口呆,还有几个人拉着周凤尘询问的:“哥们,咋回事啊?”

    周凤尘一脸气愤,指着前面,故意很大声说:“那女的是我老婆,卷了我的钱,跟着她姘头跑了!”

    宋惜雪和韩非一听,鼻子差点都气歪了。

    路人一听火了,也跟着一起追,“这太恶心人了,追到打死他们吧!”

    “大哥,你说的太对了!”周凤尘咬牙切齿。

    于是,周凤尘带着几个闲抽的人一起追,追着追着,凑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前面宋惜雪和韩非一见,这样下去不行,也不顾多么惊世骇俗,停了下来,双手掐印,口中念念有词,“嗖”的一下消失了。

    “妈的!”周凤尘骂了一句,同样双手结印,身形一闪没了。

    旁边一大群人不由停下脚步,面面相觑,有人结结巴巴问:“这、这是咋了?”

    又有人激动说:“我靠!简直是见鬼了!这仨是什么人?有没有人用手机拍下来?”

    ……

    韩非和宋惜雪也不知道用的什么秘术,速度非常快,不过周凤尘的“风影遁”更快,距离越拉越近。

    眼看就要接触到了,两人忽然拐个弯,一头钻进一栋略微有些老旧的建筑中。

    周凤尘停了下来,抬头打量,只见这建筑还有名字:谂公馆!

    里面黑漆漆的,不知道是什么鬼地方。

    周凤尘不敢冒然往里进了,谁知道里面有多少人?

    这时多罗莫穿着一身古怪的僧袍忽然出现在门口,脸上带着瘆人的微笑,“周凤尘,我说了一个月,就是一个月,准时吧?进来啊!”

    进去?傻子才进去,拼命也不是这么拼的,周凤尘咳嗽一声,咧嘴一笑,“现在……轮到你们追我了,来啊!”

    说着撒丫子就跑。

    多罗莫懵逼了,门后的韩非和宋惜雪也懵了,齐声说:“他不会是……傻子吧?”

    周凤尘跑出一段,打辆车,直奔陈园武馆,他想出一个很有意思的解决办法,首先通知家里小心,以防万一,然后直接去城西找元智和尚。

    而多罗莫他们应该会跟着自己,到时候一起进尼姑庵,想必祁恋儿他们也在那附近。

    嘿!有点意思,有力气往妖怪身上使吧,到时别让老子有机会偷袭啊!

    (本章完)
正文 第107章 摔死的女鬼和山村
    到了陈园武馆,周凤尘直接找到陈老,把各方面有可能的危险安排妥当,然后向一位武馆学员借了辆电动车,带上全部家伙,歪歪斜斜的骑了出去。

    路上周凤尘刻意从“谂公馆”门口逛了一圈,然后直奔城西。

    东海市正西和正北都是仓山余脉,高峰没有,矮山一座连着一座,周凤尘沿着公路,边骑电瓶车边往身后看,可是一路上各种车辆非常多,他也不清楚多罗莫那些人到底有没有跟过来。

    到了城西四十来里时,远处峰峦从雨雾中一下子“冒”了出来,连绵成一条线。

    这时电瓶车没电了,周凤尘随手扔到一边,四处看看,有点犯愁,和自己想象中的几座山头、山上有个破庙不太一样啊!

    只说城西五十里,但这范围也太广了,前面一大片山,元智和尚这混蛋是怎么找到那座尼姑庵的?

    信步往前走了一阵子,一琢磨,如果深山有妖,那么注定有不同寻常的气息波动,于是打开天眼四面扫视一圈,还别说,西北角还真有点不同寻常的地方,一道肉眼看不见的黑气直冲天际,至于是不是尼姑庵的方向,还不太好说。

    “先过去看看再说吧,横竖就在这附近。”他瞅准方向,离开大道跑上山坡。

    山路很难走,关键还下着小雨,非常滑,走了一个来小时,周凤尘也不知道自己跑到哪里去了,四面八方都是一个样,树林茂密,细雨蒙蒙,而且天色还暗了下来,快到晚上了。

    这时上了一条明显是被人踩出来的山路,前面忽然隐隐传来说话声。

    周凤尘心里一喜,循着声音找了过去,到了跟附近一看,就愣了一下。

    前面是两个中年女人,两人都背着箩筐,里面放着不少药草之类的东西,只不过……其中一个不是人!双脚离地一尺,身上死气沉沉。

    这是几个意思?

    周凤尘有点不明白,只好一声不吭,放轻脚步悄悄跟着。

    就这么走了几分钟,那个死人忽然对另外一个中年妇女说,“哎呀!阿好,我脖子有点痒,你帮我看看。”

    中年妇女“哦”了一声,靠近那死人,去翻她的衣领子,就在这时,那死人无声的奸笑着,张开满是利齿的嘴巴,咬向中年妇女的脖子。

    周凤尘胸口一跳,脚下一点,到了跟前,伸着头、眨眨眼,一副很好奇的样子看着。

    那死人发现来了人,抬起头,就愣了一下,然后脸色很快阴沉下去。

    周凤尘伸出手指,点了点毫无所觉的中年妇女的脖颈,对死人说:“来,你往这里咬,这里肉多。”

    中年妇女“啊”的一声抬起头,吓的一哆嗦,指着周凤尘,“你是谁?”

    周凤尘笑了笑,指着死人,“那你知不知道她是谁?”

    中年妇女看向死人,皱眉想了想,又“啊”了一声。

    那死人脸色一变,转身朝着悬崖就跳了下去。

    周凤尘眼疾手快,抽出雁翅刀,飞起一刀劈去,只听惨叫一声,那死人魂飞魄散了,箩筐咕噜噜的滚下了山崖。

    中年妇女惊魂未定,捂着脸蹲在地上呜呜的哭。

    周凤尘拍拍她的后背安魂,然后说道:“别怕大婶,没事了。”

    中年妇女吓坏了,抬起头哭着说:“刚刚那个人是阿庆啊。”

    周凤尘问:“阿庆?她怎么了?”

    中年妇女一阵絮叨:“刚刚我来采药遇到她的,看着眼熟,一时半会没想起来是谁,还以为是邻村的,刚刚我记起来了,她是阿庆,我们村的,大前年出来采药摔死了,呜呜呜,这也太吓人了……”

    周凤尘感觉有些庆幸,自己无意中竟然救了一个人,不然这大婶今天必死无疑了。

    这位大婶哭够了,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呆,背起筐子急匆匆往前走去。

    眼看天就要完全黑了下来,尼姑庵还没有着落,周凤尘就跟上大婶,准备到她们村里借宿一晚。

    两人边走边聊,大婶叫阿好,是前面山村的村民,家里开草头医所的,平时出来采些常见的草药,能治个头疼脑热什么的,接着她又问周凤尘是干什么的。

    周凤尘撒了个慌,说自己迷路了,也不知怎么走到这里的,阿好大婶一听,说这感情好,去我家住一晚吧,让孩他爸烧桌好菜招待你,感谢你的救命之恩。

    两人抹黑走了一段,前面忽然出现一片亮光,到了一个小山村,村子不算大,从灯光来看,顶多也就三十来户人家。

    这时上了一个青石台阶,前面就是村寨了,周凤尘下意识回头看了眼,迎着灯光发现远处的弯形山坳有一片树梢晃动,隐约跟上来几个人,其中一个很像宋惜雪,他心里一动,娘的!八成是多罗莫他们追上来了。

    ……

    进了村子,阿好大婶松了口气,对周凤尘也更加客气了,带着他走了一段路,到了一个靠西边的房子,还在门口就冲里面喊:“孩他爸,来亲戚了!”

    “来了、来了!”屋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周凤尘趁着空闲回头看向山下,估摸着多罗莫他们想进村子还得一个小时。

    这时不经意间发现,村子中间有户人家门口围了一堆人,还有个老太婆被人迎进了屋子。

    周凤尘正要问问是怎么回事,阿好丈夫从屋里出来,笑呵呵说道:“孩他娘,这位是……你娘家的哪个侄子吗?”

    “比侄子还亲啊!”阿好拉着周凤尘进了屋,说道:“要不是这孩子,我刚刚就回不来了。”

    阿好大婶丈夫吃了一惊,连忙问怎么回事,夫妻俩就在旁边絮叨起来。

    周凤尘没心思听,打量一眼房间,空间挺大,打扫的也挺干净,一排柜子上放满了各种药瓶,旁边厨房传来一阵炒菜声,有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子在做饭。

    这时阿好大婶絮叨完了,她丈夫一把抓住周凤尘的手,“大兄弟,真是谢谢了,您是先生吧?”

    先生?周凤尘想了想,应该是民间“阴阳先生”的意思,随口敷衍说:“不是、不是,我就是能看到这些东西而已。”

    阿好丈夫点点头,“啥也不说了,我去村里小店买点菜,亲自下厨,咱哥俩好好喝一盅。”

    说着转身出了门。

    周凤尘找了个凳子自顾自的坐下,随口问正在放草药的阿好大婶,“刚刚那边好多人,在干什么呢?”

    “好多人?”阿好大婶想了想,脸色一变,说:“大兄弟,那是俺们村村长家,村长前段时间遇到怪事了,说起来都吓人啊,这会儿八成请李婆去看了!”

    !

    (本章完)
正文 第108章 山魈野鬼、装老道
    又有怪事?周凤尘说:“婶子,你说说看!”

    阿好大婶放下手头活,坐过来讲述起来。

    村子离东海郊区也就四十多里的路程,中间稀稀拉拉有不少小镇子,村里的村长年岁不大,也就四十出头,他和一个村民每天下山到镇子上做油漆工。

    前阵子两人做油漆活加了班,回来时已经快午夜十二点了,天上还下着雨,两人出门时没带伞,身上淋的湿透了,风一吹,凉飕飕的。

    山路走了一半时,发现旁边林子里有个人点了堆火把在烤火,那人也不知道是哪里的,看着很陌生,村长就和那村民商量一下,说咱们过去递根烟,一起烤烤吧。

    两人到了火把旁,香烟一散,那人挺客气的挪了地方。

    可是村长越烤,越感觉不太对,因为这火一点温度也没有,颜色绿油油的,越烤越冷。

    他悄悄打量那人,发现他的脸色很奇怪,苍白苍白的,眼神还很空洞,当时胸口就咯噔一下,心说难不成遇到脏东西了?赶紧拉了把同行的村民,说差不多了,咱们回去吧。

    结果村民不愿意,说太冷了,再烤一会,要不你先回去吧。

    村长当时非常害怕,心想你不走我可先走了。

    一路小跑回到村子,村长也顾不了太多,蒙头就睡,第二天一早起床,感觉心里不安,就去那村民家问问他回来没有,结果村民老婆说,一夜没回来。

    村长有种不好的预感,赶紧找了一帮人,跑到昨晚烤火的地方,结果发现那村民倒在火堆灰烬旁,直挺挺的,火堆另一边还有一具血了胡茬的枯骨。

    “当时村民大勇肚子空了,里面肠子、肺都没了。”

    阿好大婶脸色发白,说:“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村长第二天就病了,老说想吃肉,然后过了几天家里的鸡鸭都死了,孩子也死了一个,大伙儿都不明白怎么回事,听说早上村长的弟弟去三十里外,请李婆去了。”

    事情听完,周凤尘一琢磨,感觉有蹊跷的地方,那个血淋淋的尸骨是怎么回事?他们遇到了野兽吗?可是这和村长说的话就相互矛盾了,如果遇到了野鬼山魈,村长受了惊吓,老想吃肉又是怎么回事?

    说实话,这些死人的事情以讹传讹,很容易变味,除非亲自去看看。

    这会儿阿好大婶说完,一面念着阿弥陀佛一边忙活去了,厨房里的小姑娘出来拿东西,喊了句“哥哥”羞的满脸通红,又跑回了厨房。

    周凤尘在屋里逛了一圈,忽然发现墙边有个白色的假发和胡子,下意识问道:“婶子这个是做什么的?”

    阿好大婶说:“我公公是唱土戏的,这是他用的,你要是觉得好玩,拿去吧,家里还有很多。”

    周凤尘心里一动,拿起胡子和假发装进兜里,说道:“婶子,哪里有厕所。”

    阿好大婶头也没回:“前面有个茅坑。”

    周凤尘“哦”了一声出了门,到了门外看了眼山下,估摸着多罗莫他们很快就要上来了,时间紧迫,于是带上假发和胡子,脚下一点噌的上了房顶。

    山村里都是平方和瓦房,盖的还挺整齐,周凤尘就这么一个房顶跳到另一个房顶,很快到了村中出事的那户人家。

    这家人的房子相比较来说很气派,大院子加平房,此时院子里站满了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而房子里却十分安静。

    周凤尘双脚勾着楼顶,倒挂下去,顺着后窗探头往里看,只见屋内也有不少人,靠墙的地方有张大床,床上躺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闭着眼睛,脸色发青。

    紧靠床边的位置,此时站着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太太,看起来有得有七八十岁了,脸上都是老褶子,她左手拿着一张黄纸符,右手端了碗清水,点点头,旁边就有个中年人把黄纸点着了。

    她把纸灰扔进清水碗里,就这么用手指搅了搅,然后嘴里咕咕哝哝:“老山庙里老神仙,治病除灾很灵验,符水撒淋祛阴冷,请客速去不复返……”

    说着喝了口符水,噗的一下,均匀的撒在床上中年人的身体上。

    周凤尘换了个姿势,感觉老太太还挺好玩,这老太太不完全是假把戏,有点本领,应该是早年跟高人学过几手,那符是“三山五岳震邪符”,很常见的驱邪符,基本上遇到个撞客、狐仙之类的,百试百灵。

    符水吐完,老太太和所有人都紧紧盯着床上的中年人。

    周凤尘也在看着那人,只见那人嗷唠一嗓子坐了起来,然后破口大骂,“混蛋!我没病,你们这是干什么?滚出去!滚出去!”

    老太太摇摇头,走出门去,旁边的人也唉声叹气的跟着出去,背后床上的中年人又躺回了床上,嘴角露出一抹阴冷的笑意。

    周凤尘皱皱眉,打开天眼看去,床上哪有什么人?分明是个毛脸塌鼻,奇丑无比的怪物。

    周凤尘冷笑一声,手点墙壁,回到房顶,想了想,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村长和村民烤完火压根没回来,而是死在了原地,那个血淋淋的尸骨就是村长,而现在这个“村长”就是那个烤火的人。

    周凤尘悄悄走到平房前面,往下一看,那老太太和一个中年人正单独站在院子外黑漆漆的地方谈话。

    他跳下房子,绕个弯跑到两人身后不远处。

    只听老太太说:“你哥哥身上有个脏东西,老婆子能感受到它,但是这妖孽太厉害,我无能为力。”

    旁边中年人一听急了,说:“婆婆!你可得帮帮忙啊,我哥才四十多岁,不能让他就这么毁了啊。”

    老太太叹了口气,摇摇头。

    周凤尘把胡子和假发整理一下,走了过去,还没到跟前,先念了句:“无量天尊!”

    老太太两人回头一看,都愣了一下,村长弟弟疑惑的问道:“您是?”

    “贫道乃云游四方的道士,途径此地,发现有妖孽横行,特来解惑。”周凤尘摆足了架势,倒也有模有样。

    老太太声音发颤问:“老道长看出什么来了?”

    “妖孽邪恶残忍,伪装成人躲在村子里。”周凤尘一指村长弟弟,“你可知屋子里的人根本不是你哥哥?”

    村长弟弟一愣,说道:“不是我哥哥是谁?他不是被脏东西上身了吗?”

    “非也!”周凤尘一甩袖子,故意往大里说:“你哥哥死了好些天了,尸骨都已经下地了,这人冒充你哥哥前来,先吃他的妻儿,然后再吃全村人。”

    村长弟弟害怕了,噗通一声跪下了,“道长救命啊!”

    “唉!可惜贫道有事在身,无能为力啊。”周凤尘摇摇头。

    “那可怎么办才好啊?”老太太也急了。

    周凤尘装模作样的掐着手指,咦了一声,“贫道掐指一算,马上有三位道家高人前来,你们去山下迎接吧,记得一定要以礼相待,一定一定要求他们帮忙,只有他们才能救全村人。”

    村长弟弟爬起来,连忙问道:“他们长什么样啊?”

    “三位都很年轻,两男一女。”周凤尘点点头,“贫道去也!”

    使出“风影遁”嗖的一下消失了。

    村长弟弟四处看看,激灵一下,赶紧找人往山下迎接三位高人去了。

    (本章完)
正文 第109章 妖怪衣胎
    周凤尘躲在暗处观察了一下,发现村长弟弟和老太太两人果然带着一群人去了下山的路口。

    他不由暗笑一声,心想那假扮元智和尚的欢狗精要是没死,知道自己把它的招数学了过来,会有什么想法?

    回到阿好大婶家,她丈夫已经买菜回来了,买的都是凉菜,什么咸水鹅、凉拌山菌、素拼等等,加上小姑娘炒的几样家常菜,摆了满满当当一桌子。

    见周凤尘回来,阿好大婶的丈夫哎呀一声,说:“大兄弟,你这一趟厕所上的时间可够长的呀,来来来,洗洗手,吃饭。”

    那边小姑娘已经红着脸端来了热水。

    洗完手,周凤尘和阿好大婶一家三口围着桌子坐下,阿好大婶的丈夫打开白酒,给周凤尘倒了一杯,说道:“今天要不是大兄弟,我家这婆娘可就小命不保了,你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啊!”

    阿好大婶也在旁边一脸后怕的点点头。

    周凤尘有点不好意思,说道:“没必要这么说,我就是恰巧路过,帮了把手而已。”

    阿好大婶的丈夫摇摇头说:“对你来说只是帮把手,对我们来说可就不一样,总之这个恩情,我孙大是这辈子都不会忘,对了!不知大兄弟叫什么名字,哪里人?”

    周凤尘笑了笑,实话实说:“我叫周凤尘,市区人。”

    孙大举起杯子,“来!凤尘兄弟!干了。”

    “干!”

    两人碰了杯酒,接下来就是吃吃喝喝,聊些有意思的事了。

    周凤尘的心思都放在多罗莫他们身上,下山口离孙大家并不算太远,他便一边吃喝一边侧着耳朵听。

    果然,没过多久,下山口的方向就传来一阵吵嚷声。

    “哎呀!三位大师到了!”

    “三位大师吃了没?”

    多罗莫的声音疑惑说:“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什么大师?”

    村长弟弟的声音:“不会认错的,我们受了一位老神仙的指示来接你们的,真灵啊,说的一点都没错!”

    宋惜雪的声音问:“什么老神仙?”

    村长弟弟说:“就是一个白头发、白胡子的老神仙啊?”

    多罗莫冷声说:“肯定搞错了,我们不认识什么老神仙!”

    “哎呀!”村长弟弟嗷唠一嗓子,“我不管,神仙让我来接你们的,你们就得帮帮我们村,不然我们跪死在你们面前。”

    “不然我们跪死在你们面前!”又是一群人说道。

    多罗莫不耐烦说:“好吧,好吧,你们要干什么?”

    “是这样的,我哥哥……”村长弟弟把事情前后经过说了一遍。

    然后就是一阵沉默和听不清的嘀咕,接着一阵脚步声往村中去了。

    周凤尘听到这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阿好大婶一家三口一直说着话,没关注外面在说什么,目瞪口呆的看着周凤尘,“什、什么事这么好笑?”

    “呃!没什么,想起了家里的事。”周凤尘咳嗽一声,随口敷衍。

    接下来周凤尘和一家三口继续吃喝,周凤尘心里惦记着多罗莫几人捉妖的情况,故意灌酒,没过多久宋大就喝高了,口齿不利索的说:“大哥,咱们明日再战,我先睡了!”

    说着摇摇晃晃的进了里屋。

    周凤尘摇摇头,好嘛,自己这就升级成大哥了,他干脆也一甩筷子,“我吃饱了。”

    阿好大婶和小姑娘对视一眼,笑了笑,一个去给周凤尘整理房间,一个收拾碗筷。

    周凤尘和阿好大婶打了个招呼,说肚子疼,去蹲会坑,就跑出了门。

    到了外面,他窜上房顶,再次跑到村长家楼上。

    时间有点晚了,整个村子里只有几处亮着灯,远处乌漆墨黑,近处朦朦胧胧,村长家院子里静悄悄的没人,屋子里面也没有声音。

    周凤尘觉得奇怪,再次倒挂在后窗往里看,然后就看到令人错愕无语的一幕。

    村长弟弟、老太太李婆、多罗莫、韩非、宋惜雪五个人挤在一张大床上,瞪着眼睛看来看去。

    而“村长”站在床边,一脸凝重的质问道:“说!你们是哪里来的妖祟,为什么要冒充人类?难道你们想吃了咱们全村人?”

    我靠!

    周凤尘脑袋不太好用了,这是几个意思?妖怪这么强?多罗莫三人完全不是对手吗?

    这时宋惜雪先说话了,“韩非哥哥,我想知道……我们是怎么躺在床上的?”

    韩非看了眼多罗莫,“别管了,打!”

    三人立即一跳而起,然而刚跳起来又回到了床上。

    那“村长”兴奋的手舞足蹈,“太好玩了,哈哈哈……”

    村长弟弟吓的面无人色,李婆也够呛,颤声说道:“老神仙不是说……三位大师一定能除了这只妖吗?”

    “别提老神仙了!”多罗莫气的大叫,“这妖怪在床上放了什么东西,咱们着了道,浑身无力,什么也用不出来!”

    周凤尘一听,打开天眼往床上看,果然,床上有个猪尿泡一样的东西,裹着五个人,只是肉眼看不清。

    “村长”哎呀一声,“你怎么这么聪明?我出生时的衣胎,专破和尚、道士的法身,哈哈哈,好玩不?”

    衣胎?周凤尘心说有意思了,多罗莫这仨混蛋难不成今天就死在这里了?真是太轻松了啊!

    谁知这时韩非忽然说道:“这个……用处子尿可以解开,惜雪你还是不是……”

    宋惜雪眨眨眼,脸色通红,“是!可是躺在床上怎么尿?”

    多罗莫咳嗽一声:“直接尿吧!”

    旁边李婆忽然怯生生说道:“我也是,年龄大了还行不行?”

    “啊?”其余四人无比惊讶。

    “村长”感觉不对了,从旁边桌子上拿起把剪刀就要冲过来戳人。

    韩非连忙大吼道:“一起吧!”

    李婆、宋惜雪咬咬牙憋红了脸,一阵淡淡的尿骚就飘了出去。

    果然!处子尿能破妖祟衣胎,多罗莫首先一跃而起,双手捏印。

    紧接着韩非也跳起来,掏出纸片人。

    那“村长”见势头不对,怪叫一声,拔腿就往外跑。

    宋惜雪也爬了起来,三人跟着后面就追。

    周凤尘抽出一半的雁翅刀又收了回去,说实话,那妖祟不太行,自己一对三,真拼起命来,也没什么把握,就算最后赢了,估计也够呛,到时候也别找尼姑庵了,回去养几个月伤,来年给元智和尚收拾骨灰吧。

    眼见三人追着妖怪跑没影了,周凤尘也懒得追上去看,没什么意思。

    他晃晃悠悠的回了阿好大婶家,里面还亮着灯,阿好大婶夫妻的房门紧关着,而小姑娘单独坐在外面屋子里,见周凤尘回来,开心的迎了上来,“哥哥,你回来了?”

    周凤尘摇摇头,心说这辈分够乱的,“嗯,回来了,我的房间在哪?”

    小姑娘指着左面偏屋,周凤尘打着哈欠,“你也早点睡吧。”就进了房间,关上了门。

    外面的灯很快关了,偏间里黑漆漆的,周凤尘躺在床上双手枕头,琢磨着明天怎么离开,怎么去找尼姑庵,然后引着多罗莫三人一起去,到时候再趁机偷袭杀了他们!

    就在这时房门咯吱一声,被打开一条缝,然后隐约进来个人。

    周凤尘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然后一张冰凉的小嘴吐着草药香凑了过来,“大哥哥,我陪你睡!”

    (本章完)
正文 第110章 两个一模一样的村子?
    周凤尘懵了,看起来挺害羞、挺淳朴的一个小姑娘,怎么突然来这一出?

    他脑袋里瞬间闪过几个念头:阿好大婶夫妻俩觉得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让闺女以身相许?

    或者阿好大婶夫妻俩觉得自己人不错,想招为女婿,怕自己不愿意,生米煮成熟饭再说?

    再或者,干脆就是这个小姑娘被自己帅气的外表迷住了,一见钟情,主动投怀送抱?

    想到这里他呸了一声,这都什么跟什么,太不现实了。

    小姑娘趁周凤尘愣神的功夫,已经爬到了床上,紧紧抱住他的腰,声如细蚊说:“哥哥,疼我吧……”

    声音发颤,听得出她非常激动。

    周凤尘激灵一下,赶紧把她推开,压低声音,生怕被隔壁阿好大婶夫妻听到,“小姑娘啊,你这么做是不对的……”

    小姑娘打断他,笑嘻嘻说:“你喊我阿玉就好了,我不是小姑娘了,我都17岁了。”

    “话不是你这么说的。”周凤尘小声说:“你多大了和我也没啥关系对不对?我明天就走了。”

    “我不管。”阿玉又挤了过来,“你疼疼我就好了。”

    “哎不是……”周凤尘还要教育她两句,这时房门嘎吱一声被推开了,灯也打开了,阿好大婶夫妻俩铁青着脸站在门口。

    周凤尘恨不得找个墙缝钻进去,这个尴尬别提了,赶紧爬起来,解释说:“大婶、大叔,你们听我说……”

    “还有什么好说的!”孙大气哼哼的指着自己闺女。

    周凤尘这才发现阿玉身上就穿着一件红肚兜,蜷成一团,不敢看父母,满脸通红,还流了眼泪。

    这事搞得……

    周凤尘挠挠头,“误会了,真是误会了。”

    “别说了!”阿好大婶冷着脸走过来,拉起自家闺女披头盖脸的就是一顿扇。

    “我让你个死丫头不懂事!我让你个臭丫头胡作……”

    阿玉也不说话,捂着脸只顾着大哭。

    周凤尘感觉那些巴掌跟打在自己脸上一样,心里发火,陕西话都整了出来,“弄甚捏?什么事都没发生,干什么呢这是?”

    孙大一看,拉开老婆,又把闺女拽出去,这才回头对周凤尘说:“周兄弟,你救了我婆娘,我感激你,但咱们一码归一码,你不能平白无故就这么糟蹋了我闺女。”

    阿好大婶也气哼哼说:“就是,阿玉才十七岁,冰清玉洁的一个大闺女,出了这事,你让她以后怎么做人?”

    我靠!周凤尘有点不耐烦了,说道:“那你们说怎么办吧?”

    孙大和阿好大婶对视一眼,说:“现在事情出也出了,阿玉你是带走,还是就在村里把事情办了?”

    “啊?”周凤尘懵了,还有这种……说法?

    “就这么说吧,你先休息!”孙大夫妻关上了灯,砰的一下又关上了房门。

    周凤尘看着门的方向发呆,这就捡了个老婆?还是个未成年的黄毛丫头?

    怎么感觉这么假?他忽然怀疑这是不是孙大夫妻有意做出来的,转念一想,又觉得夫妻俩不是这种人。

    “算了!”他盖上被子,决定明天一大早趁这一家没起床,悄悄离开吧。

    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周凤尘就爬了起来,小心翼翼的打开卧室门,外面没人,蹑手蹑脚的走到大门口,拉开门就跑。

    这一跑就跑到了村南的荒草丛中,四处一看,犯了愁,如果说城西五十里有尼姑庵,那么很有可能就在这附近山头了,可是无头苍蝇一样乱找,往哪找去?又怎么让多罗莫他们发现自己呢?

    看来要先找个村里人问一下再做打算,昨晚上光顾着坑多罗莫他们,忘了问孙大夫妻。

    他蹲在草丛里紧盯着村子,这一等就等了两小时。

    天光大亮时,一个老太太打着雨伞晃悠悠的过来了,正是那李婆。

    周凤尘心里一喜,等李婆靠近,窜了出去,说道:“婆婆你好!”

    李婆吓了一跳,等看清周凤尘,也没把他和昨晚的“老神仙”联系到一块,皱眉说道:“你这小伙子干什么呢?突然窜出来怪吓人的。”

    周凤尘笑了笑说:“我是来山上上香还愿的,听说附近有个水月庵,你知道在哪吗?”

    李婆脸色蓦然一变,说道:“哪有什么尼姑庵?胡说八道!”

    说着急匆匆的走了。

    周凤尘感觉不太对,这老太太肯定知道,连忙跟上,问道:“怎么没有呢?我听说了才来的,你再想想,有没有听人说起过,或者看见过,告诉我大致方向就行了。”

    李婆摇摇头:“没有、没有!”

    看来是问不出来了,周凤尘回头看了眼,又问:“那……村里来的三位年轻大师,他们去哪了?”

    两人这时候已经走了一段路了,四面都是荒草,也不知到了哪里。

    李婆忽然诡异的看了眼周凤尘,“你真想知道他们在哪吗?”

    “想啊。”周凤尘愣了一下,心说话问的怎么这么奇怪呢。

    李婆往前一指,“那不是吗?”

    周凤尘向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前面有个陡坡,多罗莫三人正在收拾法器,地面上躺着一个长着双角,塌鼻子、毛乎乎的怪物,此时死的透透的,鲜血撒的到处都是。

    打了一夜……不是吧?

    周凤尘嘀咕一句,往多罗莫他们身后一看,就是一怔!

    前面也有个村子,跟孙大他们村模样差不多。

    不对!一模一样,村口的大石墩位置都没变!

    “这、这是什么情况?”周凤尘下意识转头小声问李婆。

    这一转头,眼前荒草晃动,哪里还有李婆的影子?

    周凤尘心里咯噔一声,感觉好像哪里不太对!

    他也顾不上多罗莫三人了,转头就沿路往回跑。

    跑了没多久,往前一看,不由倒吸一口冷气,前面多罗莫他们正在解剖怪物尸体,似乎很好奇,而他们身后正是孙大他们的山村!

    不对!不对!

    周凤尘再次跑回去,结果前面又出现了多罗莫三人和山村。

    这是鬼打墙吗?大白天的鬼打墙?

    周凤尘打开天眼看向四周,然而百试百灵的天眼术似乎失灵了,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村子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多罗莫三人也是正正常常的。

    周凤尘往两边看看,一面是悬崖,一面是小山头。

    他咬咬牙,悄悄往山上爬,想爬到对面,绕个弯走走看。

    结果对面也有个草丛路,草丛尽头是悬崖,他顺着草丛路往前走,没多久停下了,靠了一声。

    村子和多罗莫!

    这他娘的是怎么回事?

    (本章完)
正文 第111章 古怪
    周凤尘觉得自己的智商不太够用了。

    一个破草丛,两头都是村子,除了回村,竟然没有路可去了!这还找个屁的尼姑庵?

    可很奇怪的是刚刚从村子里出来时,又为什么没有遇到多罗莫三人呢?

    天眼术既然没用,那么目前只能判断出两点,要么是这里地形古怪,被哪位高人布置了阵法,要么就是一个法力通天的鬼祟,大白天玩鬼打墙。

    前一种还好说,后一种……那完蛋了,能大白天搞出这么高级的鬼打墙,自己铁定干不过啊。

    无奈之下,周凤尘蹑手蹑脚的凑到多罗莫三人附近,看看他们在搞什么。

    这时那怪物已经被肢解的差不多了,多罗莫满手是血的直起腰,皱眉说道:“这他娘的是怎么回事?这么难缠的妖祟竟然没有丹?那可是好东西啊,这不科学!”

    韩非“呸”了一口,扔掉手上血淋淋的刀子,坐在一旁点上一根烟,说道:“我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也许就是因为奇怪,所有没有丹这么一说。”

    宋惜雪身为女孩子,爱干净,没有参与解剖,坐在一旁玩着辫子,说道:“你们难道不觉得昨天那位老神仙很奇怪吗?”

    多罗莫想了想,说道:“是有点奇怪,所谓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大山里的高人他也是人,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帮助别人,更别说修行之人还讲究一个天因地果,这种事只可能是……电视剧、里才会出现的情节。”

    韩非说:“更奇怪的是,他竟然能算到我们会过来,而且还知道是一女两男,精准到这种地步,他得是什么样的道行?”

    宋惜雪嗤笑一声,“哪里来的老神仙,我看他就是周凤尘,我虽然只和他见过两面,但是我觉得他这个人非常狡诈!”

    草丛的周凤尘揉揉鼻子,暗骂一声,你个臭娘们才狡诈!

    多罗莫一拍脑袋,“糟糕!如果是他,那这一晚上过去了,他铁定溜了,惜雪,你怎么不早说?”

    宋惜雪撇撇嘴,“我也才刚想起来好不好?”

    “先回村!”韩非爬起来,“看看他还在不在,如果不在,使用追踪符,他跑不掉的。”

    三人扔了怪物尸体,匆匆回了村子。

    等他们走远了,周凤尘才从草丛里钻出来,到了怪物尸体旁,好奇的看了眼。

    结果这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冷气,我靠!刚刚看着还是怪物,怎么这会儿又变成村长了?

    难道这妖怪死了还会变化吗?

    他连忙打开天眼术看去,脑袋一下子糊涂了,仍旧是村长!

    此时四十来岁的汉子,双手和双脚都被砍了下来,肚子也被划开了,里面肠子、胃、肝脏甩了一地,脸上还带着临死前痛苦到极致的扭曲。

    周凤尘看过不少死人,小时候老爹周道行为了给他练胆和做“人体展示”,还专门扒开人家的新坟,指着尸体说:呐!凤尘,这个就是死人了,别怕!没啥好怕的!我给你说,以后和人打架,用白骨爪抓这个部位,一抓一个死、横刀术用刀尖往这里的咽喉一撇,他就没命了……

    可是眼前这个死人也太恶心了,周凤尘撇过头去,不由胃里发酸,忍不住作呕。

    但他心里却觉得非常奇怪,怪物为什么会变回村长呢,村长不是那个血淋淋的骨头架吗?就算天眼术破不开“鬼打墙”,看个人总没问题吧?

    就算真有整出“鬼打墙”的妖祟,也没必要这么干吧,没什么意义啊!

    想了半天没想明白,这会儿前面村子里忽然吵嚷起来,周凤尘抬头一看,发现村长家门口围了一堆人,男女老少吵吵闹闹。

    发生了什么事?

    周凤尘觉得好奇,抛开尸体不管,悄悄溜回村子,怕被多罗莫三人直接认出来,挤在人群里低着头往里看。

    只见村长家的院子中放着五具尸体,一个中年妇女和两个孩子,似乎是村长的家人,另外两个……一个是村长弟弟,一个是李婆!

    周凤尘忽然觉得后背发凉,靠!李婆死了,看她那张铁青的脸和凹进去的眼眶,还不像刚死的样子!那刚刚自己遇见的是什么鬼东西?

    这些人又是谁杀的呢?难道昨晚的妖怪没杀死?

    周凤尘下意识看看四周的人脸和远近的房子,忽然觉得这个村子变得无比诡异了!

    多罗莫三人这时正蹲在五具尸体旁,眉头拧成了“川”字,应该也很郁闷。

    旁边几个人怒气冲冲的指着他们,“昨晚就是你们在村长家过的夜,人肯定是你们杀的!”

    韩非抬起头问道:“可是……远无仇近无怨的,我们为什么要杀他呢?”

    宋惜雪也说:“杀人也要讲究个作案动机吧?”

    多罗莫冷笑说:“我们不但没有杀他们,还帮了他们的大忙,你们的村长是只妖,知道吗?”

    旁边几人对视一眼,“胡扯什么?我们村长啥时候是妖了?你们就是昨晚借宿,见财眼开,杀人灭口!”

    “既然都杀人灭口了,那我们还回来干什么?”

    宋惜雪嗤笑一声,指着其中一人说道:“我认识你,昨晚求我们的也有你一个!村长出了什么问题,你应该清楚的!”

    那人非常认真说道:“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去求过你们?我疯了?出事的明明是村长弟弟,他遇见了一个烤火的怪人,回来就生病了,和村长有什么关系?”

    多罗莫三人对视一眼,糊涂了。

    周凤尘揉揉眉心,也觉得乱七八糟,这都什么跟什么?

    就在这时,手被人拉了一下,回头一看,是阿玉,小姑娘化了妆,显的非常漂亮可爱,“哥哥,你怎么在这里啊?走吧,跟我回家!”

    也不知怎么回事,周凤尘心里有点怵得慌,干巴巴说:“算、算了吧,我那什么……”

    “别那什么了!”小姑娘拉着他就往人群外面挤,笑嘻嘻说:“爸妈同意我们的事了,今晚我就是你的小媳妇了呢,呵呵呵。”

    小、小媳妇?周凤尘头皮发麻,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旁边人太多,也不好反抗,任由小姑娘拉着,心里就纳闷了,身后死了五个人,她一个女孩,怎么就这么无所谓呢?

    跟着阿玉回到家,阿好大婶夫妻换了张笑脸,迎了上来:“去哪了你这孩子,早饭做好了,就等你呢!”

    孩子?好嘛,周凤尘心说,自己辈分又降了,这么快就成女婿了,怎么感觉很扯淡呢?

    (本章完)
正文 第112章 鬼村(求推荐)
    早餐吃的是白粥、咸猪肉、馒头、咸菜。

    看起来还不错,可是周凤尘一点胃口都没有,他感觉这一家子人好像哪里不太对,就算真和你闺女搞出点误会,也没必要直接拉着人做女婿这种说法吧?

    阿好大婶夫妻俩见周凤尘筷子都没动,就愣了一下,问道:“怎么不吃?”

    阿玉更是靠近过来,真像个小媳妇一样,脸红红的说:“你怎么不吃饭呢?”

    周凤尘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咳嗽一声说道:“不饿……是这样的,请问附近有没有个叫水月庵的尼姑庙?我有急事要去一趟。”

    一家三口对视一眼,莫名的脸色微变,孙大就说:“没听说过啊,你去那里要干什么?”

    “我去烧香,还愿!”周凤尘胡扯一句,心说难不成找错了地方,尼姑庙不在附近山头?

    孙大想了想,说道:“这样吧!你在家里等着,我认识人多,去外面给你打听一下哪里有这个水月庵。”

    “行!麻烦了。”周凤尘点点头。

    饭后孙大出门去了,阿好大婶背着箩筐又去采药了,房子里只剩下周凤尘和阿玉,小姑娘嘟着红唇,瞪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气氛一时间显的很旖旎。

    周凤尘没话找话说道:“阿玉,你们村长家死人了,你知道吗?”

    阿玉笑了笑,说道:“我知道啊。”

    周凤尘有意吓唬她,“死人啊,很可怕的,会变成鬼的,你不怕吗?”

    “啊?”阿玉脸色一变,一头钻进周凤尘怀里,“抱紧我。”

    靠!周凤尘嘴角抽了抽,心说真是弄巧成拙了,赶紧把阿玉推开,“我看看死人去。”

    说着走到大门口,探头往村长家的方向看,只见那里扎了灵棚,一堆人披麻戴孝、哭哭啼啼,而多罗莫三人站在灵棚前,咕咕哝哝也不知道搞什么鬼。

    周凤尘回头往屋里看了眼,见阿玉跟生闷气一样背着他,摆弄着头发,便悄悄出了门,飞快的往下山的方向跑去。

    早上瞧着村南毛草丛那边的挺宽阔,本想着爬山头在附近找找尼姑庙,结果遇到了“鬼打墙”,他现在需要证明一下,下山的方向是不是也出现了什么,如果是,那么这个村子……包括村民们,就有问题了。

    就这么一溜小跑的下了山,路上也没遇到村民,走着走着,感觉环境似乎和来时不太一样了,这时前面忽然出现一道向上的斜坡,看着有点熟悉。

    周凤尘心里咯噔一声,缓缓的往上走,然后遇到一块宽石阶,上了石阶,前面出现一个村子。

    孙大一家所在的村子!

    他深吸一口气,原路返回,走了没多久,前面又出现一道向上的斜坡,顺着斜坡遇到一个宽台阶,上了台阶……还是村子。

    和村南的那片毛草丛一样,又是鬼打墙!

    除了回村,哪也去不了!

    周凤尘可以肯定,无论从哪个方向离开,都出不去了,这个村子有问题,村民们也有问题。

    可是……阿好大婶一家昨天似乎还好好的,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他阴沉着脸回村子,村长家丧事办的正热闹,而多罗莫三人在村子里乱逛,好像在寻找什么。

    周凤尘躲闪着溜进阿好大婶家,屋里没人,阿玉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想了想,进了偏间,关紧房门,站在门后抽出雁翅刀,现在横竖哪里也去不了,多罗莫三人敢进来,先干一架再说吧。

    奇怪的是,等了好久,外面没有任何动静,他悄悄拉开门,走出去从大门往外看,只见多罗莫三人又回到了村长家的灵棚前,盘膝坐着,嘀嘀咕咕的念叨着什么,跟超度亡魂似的。

    周凤尘纠结了,回头吃了点剩饭,然后跑回偏间,关紧房门,先睡他一觉再说。

    ……

    一觉醒来屋内漆黑一片。

    周凤尘拍拍脑门子,下床开门出去,外屋也是一片漆黑,大门紧关着。

    孙大一家都没回来?

    周凤尘向前走了几步,这会儿适应了黑暗,冷不丁的发现桌子旁坐着两个人。

    只听孙大的声音恶狠狠说道:“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阿好大婶也是怨毒的咒骂:“假惺惺的臭杂碎,幸亏我们还准备把女儿嫁给你,你这个喂不熟的饿狼,狠心肠的奸贼!”

    周凤尘皱皱眉,走到墙边摸索着按开灯开关,失灵了。

    “奸贼!废物!白眼狼……”

    黑暗中孙大夫妻俩还在不停的咒骂。

    周凤尘深吸一口气,冷冷问:“为什么?”

    “你想知道为什么?”

    这时桌上点起了蜡烛,照亮了孙大一张阴沉的脸,他指着地面,“你为什么要杀我女儿?”

    周凤尘看向他手指的地方,只见阿玉躺在地上,瞪着眼睛,脸上还带着临死前的惊恐,身上没有半点生气。

    阿好大婶泪眼磅礴的指着闺女,又指着周凤尘,浑身颤抖,好像因为悲伤说不出话来。

    周凤尘懒得搭理夫妻俩,蹲下去盯着阿玉看,发现她脸色淤青,眼眶深凹,皮肤干瘪,身上隐隐散发出一股尸臭,这分明是死了很久的。

    “你看见了吧!为什么?她还那么年轻,呜呜呜……”阿好大婶指着阿玉,嚎啕大哭。

    “是啊,她还那么年轻!”

    周凤尘站起身,“噌”的一下抽出雁翅刀,指了过去,“你们为什么要杀她?”

    “啊?”孙大夫妻俩愣了一下,神色夸张的指着周凤尘,“你这个混蛋,明明是你杀的人!还要无赖我们?我们、我们怎么可能杀自己的亲闺女?”

    周凤尘握紧刀柄,缓缓走过去,“老子的耐性有限,你们是什么鬼东西?很会演戏啊,想做什么?”

    孙大和阿好大婶对视一眼,脸上忽然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声音变的奇奇怪怪:“和你玩玩啊,小道长,呵呵呵……”

    小道长?果然有妖孽!周凤尘挥刀就砍。

    眼见就要砍到就近的孙大,夫妻俩人忽然怪笑着消失了,刀尖砰的一下坎进了桌子。

    周凤尘愣了一下,抽出刀冲出门去。

    外面月朗星稀,整个山村死一般的安静,没有半个人影,好像荒废了很久一样。

    村长家门前的灵棚还在,里面隐隐亮着鬼火一样的光,在灵棚前竖着三根木柱子,每个柱子上都挂着一个血淋淋的人。

    周凤尘一面防备着四周,一面缓缓走过去,到了跟前只见柱子上挂着的三个人正是多罗莫、宋惜雪和韩非。

    他微微吃惊,凑近了再看,不禁冷笑一声:“三个傻x,干临娘!”

    (本章完)
正文 第113章 全部不是人
    多罗莫三人双手套在绳索里,然而十指却抓着绳头,身上血迹斑斑,却都在衣服表面,像是故意撒上去的一样,一看就非常假。

    “干临娘,你们仨都是智障!”周凤尘大骂一句,拔腿就跑。

    “靠!”

    “我就说嘛,他这人很狡诈的!”

    “杀了他!”

    三人麻利的跳下木桩,跟着就追。

    周凤尘边跑边回头看,感觉这三货真像个智障一样,难道就没发现村子不一样?起码一个村民也没了,这不奇怪吗?

    “萨满大刀将!”

    “灵兽术,群狼!”

    “通灵术,纸童!”

    三人结印施术,一出手就是绝招。

    前方地面诡异的裂开,爬出来一只巨大的骨头人,左面一群狼凶狠的扑来,后面两个纸扎人童男童女诡异的蹦跳着。

    周凤尘抽出雁翅刀,划破手掌,眨眼间窜到骷髅人身后,猛的插了一刀,然后趁骷髅人转身的功夫跳进狼群,抬手劈死三四只,再一闪到了纸扎童男身边,一刀将它劈成两半。

    好的!不算丢面子,现在三面被围住,只有旁边房子可以走了。

    他回头讥笑一声,“你三人之间肯定有一腿,昨晚睡一床我看见了。”然后踩着墙,蹭蹭的上了屋顶。

    多罗莫三人气的火冒三丈,收了手段,骂骂咧咧跟着上房。

    周凤尘站在屋顶四处看看,发现后面是一片乌漆嘛黑的老林子,林子后面隐隐有座样式古怪的房子,于是跳下房顶,跑了过去。

    他打定主意,不和多罗莫他们硬拼,目前能活动的范围就山村这么一片地儿,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然后看他们仨表演好了,最好他们能破开这里,或者和那些古怪的“村民”打起来。

    很快便接近了林子中的老房子,那房子看起来很古朴,不像现代的,从样式来看,有点像陕西那边人家的祖宗祠堂,里面供奉着祖宗八辈的排位,逢年过节进去烧烧香、磕磕头什么的。

    到了门前迎着月光一看,果然是这样,门匾上有着四个大字:孙氏祠堂。

    不过里面却隐隐传出一股怪臭,有点像坏鸡蛋味,又有点像尸臭。

    周凤尘皱皱眉,一手握紧雁翅刀,一手小心的推开门,只听“嘎吱”一声,里面浓浓的尸臭一下子扑了过来,他连忙捂着鼻子,凑着月光往里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手上的刀“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整个祠堂里堆满了尸体,男女老幼,密密麻麻不下一百多具,像咸鱼一样凌乱的摆放着。

    黑暗中每具尸体的脸上都带着狰狞的神色,不!不是狰狞,是恐惧、痛苦与绝望的结合。

    周凤尘缓缓向前走了两步,靠近尸体堆,发现脚边的一具尸体非常熟悉——阿好大婶。

    看模样她死了只怕不下十几天了。

    原来进山时就被坑了!

    看着这么多人惨死,他心中油然生出一股怒火,不禁破口大骂:“你们这些妖祟!我曰你亲娘!”

    远处传来宋惜雪惊喜的声音:“那个混蛋在房子附近!”

    周凤尘叹了口气,真特么雪上加霜,捡起刀跑到尸体堆最里面,脱了外套,眼睛一闭倒了下去。

    没过多久,外面想起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那混蛋应该就躲在里面。”

    “什么味儿这么臭?”

    “不会是……”

    话到这里戛然而止。

    周凤尘悄悄睁开眼,就看见多罗莫三人目瞪口呆的样子。

    他们看着满屋子的尸体,神色变了又变,然后对视一眼,宋惜雪说:“全村的人都……死了?”

    韩非上前两步,弓腰看了看,语气颤抖说:“死了不短的时间了,看样子绝对不低于半个月。”

    多罗莫说道:“我就说这个山村有古怪,怎么突然之间人全没了,原来……不对!死半个月了!?这说明什么?”

    韩非看了他一眼,“这说明,咱们接触到的村民全部不是人!”

    宋惜雪吃惊说:“这不可能吧?如果他们都不是人,那是怎么躲过咱们的感知的?”

    “不清楚!”韩非摇摇头。

    宋惜雪又问:“那他们到底是什么?鬼?妖?山魈?山灵?”

    韩非还是摇摇头,“不知道,他们似乎有种奇特的能力,可以破坏咱们的感知,让咱们觉察不到异常。”

    多罗莫疑惑说道:“会不会是周凤尘那小子搞的鬼?这里可就是他引着我们来的。”

    宋惜雪嗤笑说:“不是我看不起他,他只是个会拳脚功夫的莽夫,不可能做出这么大的手笔。”

    韩非琢磨了一下,忽然说道:“不好!我们从进村开始就被这些假村民耍的团团转,什么闹妖、死人都是他们玩的把戏,现在还不知道他们有什么目的,但是我怀疑……我们很可能被困住了!”

    尸体堆里的周凤尘感慨一声,总算他娘的反应过来了。

    多罗莫沉声道:“别管姓周的这孙子了,先看看能不能出去再说吧。”

    说着三人转身匆匆离开。

    周凤尘爬起来,看着满屋的尸体,叹了口气,盘膝坐到门口,默默地念起了“极乐往生咒”。

    念了一遍又一遍。

    这时忽然感觉背后被很多双眼睛盯上了,他猛然回头看去,到处黑漆漆的,没有半个人影。

    想了想,他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一张纸符,默念咒语,凌空一甩,呼的燃烧起来。

    将纸符扔在尸体堆上,那些尸体身上的衣服非常干燥,一点就着。

    很快火光四射,整个祠堂都燃烧起来。

    那种被人注视的感觉越来越浓了,周凤尘置若罔闻,迎着大火,双掌合十,“今生枉死,望来生富贵,无病无灾!无量至圣天尊!”

    说完提起刀子直奔前面村中。

    到了一间房顶,整个山村忽然弥漫起奇怪的红色烟雾,烟雾中走出一个个“村民”,像是幽灵一样,面无表情,摇摇晃晃,凶狠的扑来。

    周凤尘咬咬牙,冲进雾中挥刀就砍,“死你娘的!”

    然而奇怪的是,这些“村民”砍不死,砍一个消失一个,还发出一阵瘆人的怪笑。

    “这样下去不行,非得累死不可!”周凤尘瞅着下山的方向,跑了过去,先看看那三蠢蛋,破开这里没有。

    从石台阶下去没多远,就看见了多罗莫三人,不过三人的样子很奇怪,背靠背,满脸吃惊的看着四周,好像在防备着什么。

    (本章完)
正文 第114章 排行榜和出不去的死循环
    周凤尘觉得好奇,他们在防备着什么?四处看看,然后站在一旁地势较高的地方,打开天眼。

    这一看,整个人呆若木鸡,也不知道他吗的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只见多罗莫三人身旁有个巨大的足有十多米高的虚幻人影,那个人影光秃秃的脑袋,顶着个大肚腩,蹲在地下,咧着嘴看着多罗莫他们,不时用手划拉一下,好像还说了什么,看口型大概是说:瞧这几个臭虫!还挺好玩的……

    这人正是……元智和尚!

    多罗莫三人狼狈不堪,被元智和尚拨拉一下就摔倒在地,然后爬起来又靠在一起,拿出家伙防备四周,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时多罗莫一眼看见了发呆的周凤尘,大吼一声:“周凤尘!咱们全被困住了,这里面不知是什么玩意!不如咱们先把恩怨放放,一起想办法逃出去,怎么样?”

    说完之后,发现周凤尘没有半点反应。

    韩非也急了,喊道:“周兄弟,一码归一码,你和多罗莫之间的仇怨先不提,一起对付这个看不见的怪物好吗?你有没有办……”

    话没说完,就听周凤尘冲着他们上方大吼一声:“元智!你特么在搞什么鬼?”

    那巨大的元智虚影愣了一下,眨眨眼,也不知道在和谁“无声”的说话,似乎在喊名字,然后说了句:我兄弟喊我……

    最后站起来起身就跑,眨眼看不见了。

    下面多罗莫三人狠狠喘着粗气,都觉得莫名其妙,等会儿不见再有人“袭击”,都似乎明白了什么。

    宋惜雪就咬咬牙,“好你个混蛋!原来这一切都是你在搞鬼!”

    周凤尘这时盯着元智和尚消失的方向,什么也看不清了,脑袋糊涂,很不耐烦,骂道:“搞你大爷的鬼!老子怎么知道是怎么回事?神经病!”

    宋惜雪气的俏脸通红,正要反驳,这时打两边的村庄同时冒出来一大群“村民”,一见四人,全都红着眼睛扑了上来。

    四人分成两边,各自防备的看了一眼,然后又同时说了句:“杀吧!”

    这一杀,真是杀的汗流浃背,无语、悲催、郁闷!

    那些“村民”怎么打都打不死,无论用什么方法都不行,打一下还怪笑一声,那种声音听多了,直犯恶心。

    但是你不杀他们吧,他们就杀你!

    周凤尘还好,从小被老爹摧残惯了,那边的三位就不行了,边杀边骂,好像骂着能过过瘾一样,骂到后面嘴麻了,干脆放弃这种无聊的举动。

    不知不觉天快亮了,四个人几乎都筋疲力尽了,多罗莫有气无力的发泄道:“完了!想我多罗莫苦修萨满术十八年,排在江湖百晓僧年轻一辈玄术榜第十二位,还没来得及享受生活,就要被累死在这里了。”

    韩非难得的幼稚了一把,“别特么提百晓僧那个榜单了,我排第十呢!”

    宋惜雪也苦笑一声,“姐姐排十三!”

    周凤尘听的很奇怪,这是第二次听说,上一次多罗莫也拿出来显摆过,不禁问道:“这个百晓……僧,榜单,是个什么玩意?”

    韩非说道:“一佛、一瞎、三道、五老、十大先生,年轻十五玄学高手!”

    周凤尘更加奇怪了,“听着挺搞笑的,几个意思啊?”

    韩非干脆躲在多罗莫和宋惜雪中间歇会儿,说道:“这个百晓僧是个非常神秘的人,从来没有人看到过他的真面目,更不知道他排这个榜单有什么用意,但是他排出来的却都货真价实,一佛说的是德高望重的悬空寺达耶方丈,一瞎说的是云顶山老毒瞎子;三道之首是茅山纯阳道长,其次是劳山云行道长,最后一个很奇怪了,没听说过,不知哪门哪派,叫做周道行……”

    “什么玩意?”周凤尘吃了一惊,前面听着跟武侠,武林盟主之类玩意似的,怎么扯着扯着说到自家老爹头上去了?

    韩非略有些得意:“吃惊吧?没听说过吧?嘿嘿,普通人不可能知道,那些少林、武当之类的门派也排不到,要说……算了,那些人离咱们太远了,就说年轻一辈的十五人吧!我行十,你明白我的厉害了吧?”

    周凤尘一肚子疑惑,可是现在不是追根究底的时候,边杀“村民”边随口问道:“厉害,但是这个年轻一辈的榜单里……为什么没有我?”

    宋惜雪嗤笑一声:“你一边玩去吧,有你什么事?”

    周凤尘很郁闷,有种得不到认可的感觉,说道:“那是百晓僧不认识我,你们仨都能排上,我凭什么排不上,我发起火来,打你们跟玩似的!”

    这下惹了众怒,多罗莫三人都骂了起来,“孙子!别太嚣张!”

    周凤尘乐了,“嘿!累死你们三个孙子!”

    于是,周凤尘一挑三,边打口水仗,边杀“村民”,还抽空回头相互吐口唾沫。

    “老子喷你一脸口水!”

    “我一口老痰噎死你!”

    宋惜雪:“天呐!你们能不能不要这么恶心!”

    没过多久,几个人口水吐干了,浑身也软绵绵的,都快绝望了,谁知太阳升出来的前一刻,所有的“村民”忽然全部消失了。

    四人犹自胡乱的砍杀一阵子,直到再也没有一个“村民”出现,才一起躺了下去。

    喘着粗气歇了半小时,多罗莫挣扎着爬起来,“天亮了,咱们赶紧离开吧!”

    周凤尘嗤笑一声,“你们能离开算我输!”

    多罗莫三人不服,瞪了他一眼,相互搀扶着往前走,没过多久又跑回来了,抬头看了看周凤尘,摇头苦笑,明显是被“鬼打墙”绕回来了。

    周凤尘躺在地上,无聊的耸耸肩,“怎么样?要不要回去做点早饭吃?”

    三人对视一眼,韩非就说:“姓周的,你就别说闲话了,咱们商量一下怎么样?”

    “商量什么?”周凤尘好奇问。

    韩非说:“你往回走,我们也往回走,也就是背对背走,看看会发生什么!”

    周凤尘想了想,摇头说道:“什么也不会发生,看见村子,然后回来,还是面对面吧。”

    韩非无奈了,“那你说怎么办吧?”

    周凤尘眨眨眼,“咦”了一下说道:“咱们各自往回走,然后进村子,但是,不是从同一个方向进的,看看会发生什么,会不会聚到一块?”

    “成!”多罗莫点点头,“但是到了那个进村的石阶,听我口号一起进!”

    “行!”

    四人商量妥当,背对背的往前走去。

    周凤尘很快到了进村的石阶前,大喊一声,“好了吗?”

    只听多罗莫大声回应,“好了!预备——开始!”

    周凤尘立即跑出石阶,然后砰的一下撞到一个人,抬头一看是多罗莫。

    几人对视一眼,不由都苦笑一声,现在有仇也没心思动手了。

    韩非就说:“完了!咱们死定了!”

    谁知旁边的宋惜雪忽然吃惊张了张嘴,指着村子的方向,“你、你们看,这……”

    周凤尘和韩非三人回头一看,不由都是一愣。

    (本章完)
正文 第115章 小师太你就从了贫道吧
    前面的村子消失了,出现一个小山头,山上有座寺庙,寺院面积不小,竹子、青松掩映中主殿、偏殿不下十几间,寺后好像还有不少普通房子。

    寺庙山门漆迹斑斑,看上去有些破旧,门外二三十层的高阶梯上有个光头的尼姑正在打扫杂草和叶子。

    周凤尘下意识回头看了眼,下山的山路没了,多了一片悬崖,心脏不由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尼姑庵就这么诡异的出现了!

    多罗莫三人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看见尼姑庵还挺兴奋,大呼一声,“出来了、出来了,进去吃点东西,睡他一觉再说。”

    说着相互搀扶着跑上了寺庙山门,那扫地的尼姑一见,双掌合十,念了声佛号,请三人进去。

    周凤尘深吸一口气,也慢慢的上了山门阶梯,那尼姑抬起头,再次双掌合十:“阿弥陀佛!施主里面请。”

    周凤尘先是看了眼寺庙名字,果然,上面龙飞凤舞三个大字:水月庵!

    再看尼姑,皮肤白皙,长相俊美,特别是一双眼睛,长睫毛,水波流转间,非常迷人,这时被周凤尘一看,还有点羞涩。

    周凤尘悄悄打开天眼,不出所料,看不出什么,跟正常的女孩子一样。

    他就郁闷了,元智和尚在里面吗?这孙子怎么找到这破地方的,真特么人才啊!

    进了尼姑庵,里面非常干净整洁,多罗莫三人这时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前面迎面走过来一个知客尼姑,双掌合十:“阿弥陀佛!施主上香?”

    “呃……那什么……上个香吧!”周凤尘支吾一句,跟着知客尼姑进了主殿。

    主殿内供奉着一尊佛陀,也没有名字,周凤尘不认识,看上去有点像弥勒佛,但是长得稍微丑了点。

    殿中人不少,两边蒲团上坐着二三十个带着尼姑帽,低头诵经的小尼姑,佛陀像旁还站着个面色沧桑的主事老尼姑。

    另外还有两个香客,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女人,长相非常妩媚,眼睛一眨一眨,非常撩人。

    另一个是个佝偻着腰的老奶奶,一脸老树皮一样的皮肤,两只小眼睛圆溜溜的,有点贼眉鼠眼。

    两人一边上香,一面掏钱塞进功德箱。

    周凤尘四处看看,心说多罗莫三个孙子怎么没来上香?

    这时前面主事老尼姑看来,他赶紧装模作样的上前,有样学样,拿起三炷香拜了三拜,心中默默念叨着,“所谓道不拜佛,我是道家门徒,信仰不同,拜你是迫不得已,心里有点比数啊。”

    念叨完,咬咬牙,肉疼的掏出一百块就要往功德箱里塞,谁知那老尼姑突然堵住了箱眼,说道:“阿弥陀佛!施主身上杀戮之气太重,不净身,老尼不敢收。”

    净……身?周凤尘瞪大眼睛,“感情塞点钱,还要先做太监?”

    噗嗤……

    两个香客和一群小尼姑都笑了起来。

    老尼姑也莞尔一笑,说道:“非也!寺庙乃正大光明之地,佛光普照之所,施主心有杀气,虚浮于表,应当沐浴斋戒三日,重新拜佛,才能得我佛庇佑!”

    “这意思是在这里住个两天,洗个澡吃吃饭,然后佛祖就保佑我了?”周凤尘故作随意,把钱装起来,“那成,省钱了,佛祖再见!”

    屋中再次传来一阵哄笑,老尼姑咳嗽一声:“肃静!慧因,去给这位施主领路!”

    “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尼姑起身跟了上来,“施主请跟我来。”

    周凤尘皱皱眉,跟着小姑娘往前走了一段,随口问道:“你想带我去哪?”

    小尼姑低着头说道:“带施主去房间。”

    周凤尘说道:“我很喜欢这里,想四处逛逛你看行吗?”

    小尼姑想了想,“可以。”

    说着前面带路,每经过一个房间和偏殿都会介绍一下。

    周凤尘仔仔细细的观察,却并没有发现祁恋儿三人的身影,连刚刚跑进来的多罗莫三人也不见了。

    管不了这么多了,他一面跟着小尼姑闲逛,一面装作随意的哼着歌,“元智你是个王八蛋~元智是个老骚包~元智你个老玻璃~”

    他腔调很奇怪,别人听不明白,但是他相信元智和尚听到,肯定会发出什么信号。

    小尼姑慧因笑的不行,“施主你在哼什么歌呢?听着好奇怪。”

    “呃……”周凤尘随口胡诌:“京剧,秃驴很骚包。”

    说完感觉不对。

    果然!小尼姑脸色有点不好看,“施主是在骂我吗?”

    “呵呵呵……”周凤尘尴尬的笑笑,说:“当然不是,这都是戏曲,说了你们外行也不懂。”

    小尼姑撇撇嘴,不说话了。

    这时整个寺庙包括后面给香客住的普通房间都逛了一遍了,没有任何回应,也没见到任何人。

    周凤尘纠结了,这寺庙他敢保证有问题,里面的尼姑可能都不是人,而且前面村子里的事绝对也是她们干的,但是……祁恋儿他们跟着那老太太追来了,现在寺庙还在,他们呢?难道死了?

    还有前面遇到的元智和尚的影子是怎么回事?

    多罗莫三人现在又哪去了?

    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他现在甚至不知道水月庵到底要干什么?在学校抓那么多女孩子魂魄来做尼姑,又有什么目的?

    前面出现一个偏僻的小房子,周凤尘有心试探小尼姑,就指着房子说道:“哎呀!这里不错,进去看看。”

    说着当先走了进去,小尼姑慧因也跟了进来。

    周凤尘趁机关了房门,伸手拉住小尼姑按在墙上,一脸坏笑说:“小师太,我很喜欢你,你就从了我吧!多少钱你开个价。”

    小尼姑慧因脸色大变,怒道:“这里是佛家重地,你怎么可以生出这种邪念,阿弥陀佛!你一定会下地狱的!”

    “下地狱得等死后再说。”周凤尘嘴凑了过去,“现在及时行乐!”

    小尼姑脸色通红,撇过头去,“你这个混蛋给我滚开,不然我要喊人了!”

    周凤尘决定把坏人演到底,试试这个小尼姑的底线,“你喊吧,你就算喊破喉咙也没人会来救你的!”

    话音刚落,房门“砰”的一声被踢开了,前面在大殿里遇到的老太太香客,阴沉着脸喊道:“小伙子!你怎么可以干出这种事呢?”

    周凤尘赶紧松开小尼姑,咳嗽一声,“开个玩笑,又没怎么样!”

    他不知道这老太太香客是个什么东西,也不敢做的太过份。

    小尼姑哭哭啼啼的跑到了老太太身后,那老太太重重哼了一声,抓着小尼姑离开了。

    周凤尘挠挠头,出了房间,四处看看,有点迷茫了。

    这时打前面急匆匆的又跑来一个小尼姑,这小尼姑黄脸、大小眼、牛板牙,牙上还沾着两颗葱花和一些饭黏,身上还有股刺鼻的狐臭,看着就让人倒胃口。

    到了跟前,她咧嘴露出一副很丑的笑容:“施主跟我去留宿的房间吧。”

    周凤尘很无奈,点点头,“你们寺庙真会来事啊,走吧!”

    (本章完)
正文 第116章 老太太吃了我的孩子
    丑尼姑带周凤尘去了后面香客留宿的普通房间,也就是庙后的一个大宅院,里面两排二三十间对门小瓦房,几乎每个房间都一样,外面有个奇怪的灯柱,旁边有个小窗口。

    周凤尘从进门开始,就仔细盯着每一个房间的窗户,里面隐隐能看清一些东西。

    这已经是第二遍观察了,可惜每个房间里仍旧没有半个人影。

    他心里别提多郁闷,元智和尚、祁恋儿那些人不在,也就不说了,怎么多罗莫三人和自己前后脚进来,也没了,去了哪里?

    看向丑尼姑的背影,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说话,他清楚很可能问了也白问,不如晚上自己溜出来再看看。

    到了最后的靠墙位置,丑尼姑停了下来,打开一道房门,微微一笑,露出一口大板牙,“施主请进吧!稍会我会送来热水和饭菜。”

    周凤尘点点头,往房间里看了一眼,只见一张床、两张椅子,一个小饭桌,一盏煤油灯,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了,看去倒是挺干净。

    丑尼姑又说:“寺庙乃清修之地,没有通电,但青灯伴古佛,清幽雅致,没有凡尘叨扰,清心净身,离佛更近。”

    周凤尘诧异的看了眼丑尼姑,“说话很溜啊!不过……你能不能把牙齿上的葱花先去了?”

    丑尼姑脸色一变,捂住嘴,露出一个奇丑无比的扭捏笑容,撒丫子就跑,跑起来也非常难看。

    周凤尘感慨了一句,“啊!造化弄人啊,长成这样真是难为你了。”

    “噗嗤——哈哈哈……”

    “呸!色贼!”

    这时院子中同时传来两道声音,周凤尘转头一看,巧了!前面遇到的两位香客都在。

    那红衣女人抱着个襁褓站在对面的一个房间前,笑的前俯后仰。

    而那佝偻着腰的鸡皮脸老太太,和周凤尘同一排房,相距七八间,拄着拐棍,站在门前,一脸不愤的看来,跟谁都欠她几万块钱似的。

    周凤尘揉揉鼻子,露出一副灿烂的笑容,“巧啊!大姐,大娘!”

    鸡皮脸老太太“哼”了一声转身回屋,用力的关上房门。

    红衣女人则是笑嘻嘻的说道:“小帅哥,要不要进来坐一会啊,屋里没人。”

    “呃……”这话说的太有歧义了,周凤尘尴尬的笑笑,砰的一下关了房门,“回头见!”

    他在床上躺了一会,琢磨了一下晚上该怎么做,谁知这一趟下,浑身疲惫的厉害,又困又饿。

    就在快要睡着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周凤尘强打精神打开门,往外一看,心里“咦~”了一声,感觉怪恶心的,这寺庙也是没谁了。

    丑尼姑去而复返,身边还带着另外三个比较奇特的尼姑。

    一个嘴歪眼斜,一个瘸腿瞎眼,还有一个智障,嘴角流着哈喇子,差点滴到手上端的饭菜里。

    “施主,饭菜和热水都来了。”丑尼姑牙齿上的葱花没了,看来刚才回去漱了口。

    “谢了、谢了!赶紧进来。”周凤尘露出一道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让到一边。

    嘴歪眼斜和瞎眼瘸腿艰难的挑着大水桶进来,智障歪歪斜斜的把饭菜放在桌子上,嘴角的一丝晶莹的哈喇子终于滴了下来。

    周凤尘眼疾手快,迅速从旁边床上拿起枕头,险之又险的接住哈喇子。

    谁知那智障尼姑脸都扭曲了,跟小时候乡下憨子要打人似的,大怒说:“施主是嫌我脏吗?”

    “没有!”周凤尘一脸严肃,指天发誓,“小师太貌美如花,人见人爱,口水也是香喷喷的,我用枕头接住,晚上枕着睡觉香!”

    智障尼姑愣了一下,捂着脸跑了出去,“哈哈哈哈,真会说话,人家好开心。”

    “……”周凤尘一脸莫名的微笑。

    抬水的两位小尼姑捂着嘴呵呵直笑,丑尼姑忍俊不禁,“施主还有什么需要吗?”

    周凤尘用力的挥手,“没了,真的!今天别来了,我吃完、洗完要睡一天!”

    “那……好的!”三位尼姑一起出去,顺便把房门关了,屋中徒留她们身上的汗臭和口臭。

    周凤尘捂着脸,蹲了下去,他不是轻视残疾人,只是觉得,确实不太爱和她们接触。

    ……

    饭菜是三菜一汤外加一碗大米饭,菜都是素菜,米饭也有点糙。

    不过这对于饥肠辘辘的周凤尘来说,都无所谓,三下五除二扒拉个精光。

    这边刚吃完,肚子里就有种说不清的古怪感觉,好像有点麻。

    他连忙盘膝而坐,修行老爹的独门道家气功:三元行光功。

    “三元行光功”是道家引气之术,可以强身健体、排毒祛污,也是周凤尘一切手段的基础,以前酒喝高了,运行几个周天立马解决。

    没过多久,双耳炽热,好像流出了什么东西,他爬起来一摸,是两道黄色的粘液,非常腥臭,不知有什么作用,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妈的!果然没按什么好心。”

    周凤尘大骂一句,关紧房门,又用椅子顶着,然后脱了衣服,跳进大木桶里,随意泡了会,爬起来躺在床上,把雁翅刀和唢呐放在枕边。

    他现在需要大睡一觉,养足精神。

    ……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隐隐传来一阵女人的哭声,周凤尘猛的坐了起来,一把握住唢呐,四处一看,房间里一片漆黑,已经到了晚上了。

    而哭声是从院子里传进来的,非常凄惨、悲伤,跟死了爹一样,

    他稍微松了口气,摸索着把衣服穿好,带上全部的家伙,悄悄打开房门,往外面一看,就怔住了。

    院子里好像……变的不一样了,多了三四簇竹子,也不知怎么来的,而天上挂着一轮磨盘大、妖冶的血色月亮,将大地照的红灿灿的,给一种诡异与可怖的感觉。

    院子里黑漆漆的,只有对面红衣女人和鸡皮脸老太太房间里亮着灯,好像整个大院子就住他们仨人。

    而哭声就是来自红衣女人的房间。

    周凤尘觉得非常好奇,这红衣服女人白天挺乐呵的,这会儿哭什么?发生了什么事?

    他蹑手蹑脚的靠近红衣女人房间的窗户,准备往里看看,谁知这时房门“嘎吱”一声打开了,那红衣女人跑过来拉着他就往房间跑。

    周凤尘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也没反抗。

    两人进了房间,红衣女人轻轻关上房门,泪眼朦胧的说道:“小兄弟,听姐姐的,快跑吧!离开这里!”

    “什、什么意思?”周凤尘胸口咯噔一声,天眼没用,这女人该不是人类吧?

    红衣女人看了眼门外,压低声音说道:“对面老太太是只千年厉鬼,她刚刚吃了我的孩子!”

    “啊?”

    (本章完)
正文 第117章 老太太和红衣女人
    听红衣女人这么说,周凤尘就是一愣,感觉挺惊悚,下意识往她身后看,果然,床上的襁褓里空了。

    “她……那个老太太是怎么吃的孩子?”周凤尘随口问道,看她护着慧因小尼姑的举动,很正派啊。

    红衣女人双眼通红,咬牙切齿说,“刚刚我去上厕所,回来看见那老太婆蹲在竹子旁吃东西,吃的别提多香,等我回到房间就发现、就发现……我的孩子没了,我跑到竹子旁,看见了孩子的尸骨,呜呜呜……”

    周凤尘皱皱眉,盯着女人上下打量,他不知道这女人是不是人,说的话又是真是假,对面老太太吃她孩子,就说人家是千年厉鬼?怎么有种怪怪的感觉。

    红衣女人盯着周凤尘:“怎么?你不信我的话?”

    “呃……”周凤尘点点头,“信!”

    “你还是不信!”红衣女人咬咬牙,拉着他就出了门,“跟我去看看吧。”

    两人到了门外不远处的竹子旁,女人扒开竹丛下的枯竹叶,指着里面,“你看!”

    周凤尘低头凑过去一看,不由后背发凉,只见枯竹叶下面,果然有个血淋淋的小孩子尸骨,五脏、血肉都没了,而且腥臭扑鼻,十分可怖。

    他心里不由信了三分,正要说话,红衣女人忽然激灵一下,说:“嘘!她在偷看!”

    周凤尘抬起头,就看见对面不远处的竹子旁,那老太太探出脑袋,白发乱糟糟的,一脸怨毒的看过来,恨不得吃人的眼神,让人不敢和她对视。

    “走!”红衣女人拉着周凤尘匆匆跑回屋子。

    刚一进门,她就一把抓住周凤尘,“小兄弟你也看见了,听姐姐的,快跑吧,那老太太是只千年厉鬼啊!她的坟就在房子下,死了一千年了。”

    周凤尘挠挠头,心说你怎么知道的,连死了多少年都清楚,这不扯淡吗?但是不能直接问,就说:“那……你怎么不跑呢?”

    “我……”红衣女人凄惨的一笑,“我的丈夫病死了,孩子也被鬼吃了,我又能去哪呢?我要在这里陪着他们,老太太要吃,就连我也一块吃了吧,你走吧!别管我!”

    周凤尘想了想,说道:“大姐,说实话,你要是人类,这事我……”

    话没说完,红衣女人就打断他,瞪眼说:“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不是人类是什么?”

    周凤尘干笑一声,“那你可不可以告诉我,这几天尼姑庵里有没有来个三十岁左右的和尚,他在哪?还有早上来的三个年轻人又去了哪里?”

    红衣女人皱皱眉,“你在说什么胡话?尼姑庵?哪来的尼姑庵?什么和尚、三个年轻人?”

    周凤尘一愣,诧异的看着红衣女人,“你什么意思?这里不是水月庵香客房间吗?”

    “疯了!真是疯了。”红衣女人站起来跺跺脚,“傻弟弟啊,这里是乌家大院啊!”

    “乌家大院?”周凤尘有点糊涂了。

    “哎呀!就是荒宅子啊,好久没人住了!”红衣女人把他往外推,“别说了,赶紧走吧,出了门往右面拐,那里有座桥,从桥跑过去就可以活命了。”

    “呃呃,好的……”周凤尘挠挠头转身出了屋。

    刚走出门,身后就传来“砰”的一声,房门关紧了,煤油灯也熄灭了。

    看着院子里血色的古怪雾气,周凤尘有种想骂娘的冲动,正要跑出院子看看。

    这时对面老太太躲在竹子后猛的对他招手,“小伙子!过来,我有话要和你说!”

    周凤尘想了想,走了过去,冷冷的注视着老太太,“什么事?”

    “哎呀!”老太太一脸害怕的看了眼红衣女人的房间,说道:“小伙子,你快逃命去吧,那个女人是只厉鬼,她在胡说八道,你和她说了这么多话,等会儿她就要过来吃你了。”

    周凤尘彻底糊涂了,“你想说什么?你知不知道她又对我说了什么?”

    “哎呀!跟我进来。”老太太说着,推开了自己房间的门。

    周凤尘握紧雁翅刀刀柄,咬咬牙跟了进去。

    老太太关了门,神秘兮兮的说道:“这女人是只厉鬼,而且脑子还有问题,前年她们一家三口路过这里,结果她丈夫病倒了,没过几天就死了,我看着可怜,出钱帮她把丈夫埋了,还经常给她娘俩送点吃的,可是没多久她的孩子也病死了,然后她想不开就上吊自杀了,因为怨气太重,变成了厉鬼,经常出来迷惑过往的路人,先诉说自己多苦,然后把孩子尸骨扒出来给人看,接着就把路人吃了,被他吃的人,少说也有好几十了。”

    周凤尘感觉自己要被玩坏了,老太太说的好像有点道理,那女人看着的确有点不正常。

    他拍拍脑门子,问:“大娘,我就想问你一句话,这里是不是水月庵,你有没有看见一个三十来岁的和尚?”

    老太太一愣,“瞎说什么,哪里有什么水月庵,这里不是乌家大院吗?就我一个人住!”

    周凤尘“靠”了一声,心情有点复杂,转身准备出门。

    老太太一把拉住他,“你要去哪里?小伙子听我一声劝,不要呆在这里了,逃命去吧!”

    周凤尘笑了笑问:“你怎么不逃?”

    老太太一愣,说道:“哎呀!我这把老骨头死了就死了,再说我对那厉鬼有恩,她不见得会杀我!你听大娘的,出了院门往左拐,那里有一座桥,从桥上跑过去就能活命了!”

    “好吧!”周凤尘点点头出了门。

    身后传来“砰”的一声,老太太也关紧了房门,熄了灯。

    周凤尘两边看看,暗骂一句,抬脚跑出院子。

    到了院外整个人都懵了。

    外面也变样了,往前面尼姑庵去的路没了。

    正前方是一片大河,红不溜秋的一眼看不到头,不知有多宽,而左右两面各有一条路,路两边长满野草,而且路面弯弯曲曲的不知道通到哪里。

    周凤尘深吸一口气,打开天眼,不出所料,吊用没有。

    看着两条路,他纠结了,这到底是几个意思?院子里的红衣女人和老太太又是什么鬼东西?一个说走左面,一说走右面!谁说的话才是真的?

    他干脆从兜里掏出一枚硬币,心说正面往左去,反面往右去吧。

    将硬币抛到半空,接住,打开,是正面,老太太说的左面方向。

    他抽出雁翅刀,抬脚跑了过去,跑了五分钟到头了,前面果然出现一座桥。

    往桥上一看,周凤尘不由大骂:“曰你娘!神经病!”

    (本章完)
正文 第118章 循环的院子、岔路、桥、老太太、红衣女人
    桥上有个散发着昏黄光芒的古怪路灯。

    刚刚还和他诉苦、劝他逃命去的红衣女人此时站在路灯下,低头看着怀里抱着的襁褓,乌黑的长发披散到臀部,一身红色衣服随风摆动,面色煞白,嘴唇漆黑,哼着听不懂的儿歌,不时的怪笑一下。

    这一幕真是怎么看怎么吓人!

    周凤尘感觉自己被耍了,握着刀准备冲过去,转念一想,还是到另一条路上看看再说吧。

    他转身往回跑,五分钟后上了另一条岔路,又跑了五分钟到头了,前面果然也出现一座石桥。

    桥上也有个路灯,路灯下那老太太香客拄着拐杖来回走动,嘴里不停的哼哼,跟要找谁算账似的。

    周凤尘哼哧哼哧喘着粗气,这俩老娘们跟自己扯淡呢?他吗的!

    他噌的一下抽出雁翅刀,缓缓走向桥面。

    那老太太转头看见了他,咧着黑乎乎的大嘴笑了,嘶哑着嗓门说:“小伙子,你不去左面,来这里干什么呀!”

    “来和你玩玩!”周凤尘举起刀,“老妖婆,受死吧!”

    “嘿嘿嘿嘿……”那老太太奸笑着,手中拐杖用力一锤,后背突然长出一大串刺针,一张老脸诡异的变尖了,双腿双臂也变得又长又粗。

    乍一看跟个人形刺猬差不多!

    周凤尘这时到了跟前,挥刀就砍,那老太太弓着腰,用一背的刺针去挡。

    只听“当啷”一声,周凤尘被震的后退两步,那老太太毫发无伤,弹跳着龇牙咧嘴的扑来。

    周凤尘咬咬牙,挥刀再砍。

    一时间你扑我砍,你砍我挡,叮叮当当声不绝于耳。

    周凤尘越打越郁闷,这老太太一身刺针还带收缩的,收起来就跟龟壳一样,砍不进去,还震的手疼,直立起来吧,又无处着手,非常难缠。

    这样下去不行,他找了个机会跳出桥面,掏出五张符箓,甩手扔去:“玄十,五行符杀!”

    五行符箓飞了一圈,瞬间包裹住老太太,那老太太脸色大变,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周凤尘趁机跳过去,对着老太太的心脏就是一刀。

    噗嗤!

    “老刺猬”被开肠破肚,抽搐几下,一动不动了。

    周凤尘抬脚把“尸体”踢下河,暗骂一句,早知道就早点用符,哪用费这功夫?

    下了桥,对面也是一条茅草路,路面同样弯弯曲曲。

    周凤尘心里好奇,不知道对面是哪里,正要跑出去看看,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哼哼声。

    他猛的回过头,不由倒吸一口冷气,只觉得头皮发麻,心脏狂跳!那太太……竟然诡异的又复活了,站在桥上路灯下,拄着拐棍走来走去。

    “他吗的!不管了!”

    周凤尘咬咬牙,顺着路面,撒丫子往前跑,先看看这条路尽头是哪里再说。

    路不长,五六分钟就到头了,他四处看了看,不由一愣。

    附近好熟悉,旁边是条没有边的大河,前面有条岔路,左面是个院子。

    “不、不会又回来了吧?”

    他咽了口唾沫,跑进院子,果然,跟自己出来的院子一模一样。

    他跑回最里面的房间,踢开门一看,顿时感觉好心累。

    剩菜,大木桶,都是自己用过的。

    “又特么遇鬼打墙了……”

    他抬脚把桌子踢翻,然后出门跑到红衣女人的房间,里面空空荡荡,布满了蜘蛛网和灰尘,好像从来没人进来过一样。

    他又跑到老太太的房间,里面也是蜘蛛网和灰尘,还有股霉味儿。

    出了门,看着天上十分不正常的大红色月亮,他决定去红衣女人那边再试试,实在不行的话……只能再想办法了。

    出了院子,很快到了红衣女人所在的桥边。

    那红衣女人仍旧在路灯下抱着襁褓来回哼着歌,看见周凤尘过来就咯咯一笑,“不是告诉你往右面去吗?怎么到这里来了?”

    周凤尘没了脾气,抬脚走上桥,蹲在地上,看着红衣女人,“大姐,别打马虎眼,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红衣女人呵呵笑道:“不想干什么啊?不是让你逃命去吗?”

    “你特么让我往哪逃?”周凤尘火气又上来了,怒道:“我现在想骂人,你知道吗?”

    红衣女人翻了个白眼,“那你骂呗!”

    周凤尘瞪着她:“你和老太太都是傻x,贱人,表子!”

    “你这奸贼敢骂我?找死!”红衣女人说翻脸就翻脸,身体一抖,瞬间变的十来米高,裹挟着阵阵阴冷的邪气,龇牙咧嘴,十分骇人。

    “啊!”

    她诡异的大叫,跟恐吓似的,然后居高临下,挥起毛茸茸的利爪抓来。

    周凤尘吁了口气,掏符来不及了,就抽出雁翅刀,弹跳起来,欺身入怀,当胸就劈。

    这女人不闪不避,但是体积太大了,刀砍在她身上跟挠痒痒似的,而且还有股刺鼻的恶臭熏的人难受。

    周凤尘见一刀不凑效,踩着女人肚皮正要再补一刀,插进心脏,忽然打那女人抱着的襁褓里爬出一个剥了皮的死孩子,尖叫一声,对着他的脖子就咬。

    “去你吗的!”周周凤尘郁闷的够呛,反手就是一刀背拍飞。

    女人怒了,一爪子抓来,周凤尘躲闪不及,擦着巨大的爪子摔了下去,凌空翻了几个跟头站稳,胸口一阵火辣辣的疼。

    “呵呵呵呵……”

    那女人一头长发跟黑色瀑布似的,随风摇摆,咯咯怪笑,一脸得意。

    “笑你大爷!”

    周凤尘大骂一句,伸手入怀,一摸,没几张符了,就咬破左手指,在右手心画了几个箓印,再次弹跳起来,踩着女人肚皮,到了她的大脸前,咧嘴一笑,挥手打向女人眉心:“玄十九,五雷正法,祛邪伏妖,掌心雷!死!”

    砰——

    那女人脑盖骨一下子都被掀开了,红的白的流的到处都是,瞪大眼睛,直挺挺的倒了下去,摔的桥面都跟着震动起来。

    周凤尘落在女人肚皮上,小跑着到了脖子处,一刀砍下女人的大脑袋,抬脚踢进水里,想了想,又在心脏处插了一刀,溅了一身血。

    然后一步三回头的过了桥,刚走出十几米,那巨大的女人无头尸体忽然消失了,而红衣女人再次出现在桥面上,抱着襁褓,哼着歌,好像刚刚的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

    “娘的!”周凤尘拍拍脑门子,闷着头往前跑。

    跑了五分钟到头了。

    左面是看不到头的河水,对面有条岔路,右面是个院子。

    进了院子,还是他离开的那一座。

    怎么走都走不出去了!

    周凤尘苦笑一声,蹲在地上,看着四周,扯开破锣嗓子唱歌:“我最近比较烦、比较烦……”

    (本章完)
正文 第119章 吸血尼姑
    周凤尘天生五音不全,上次在夜总会唱歌,差点把元智和尚和四个小姐给听哭了,好在附近也没人,就算有也不一定真是人。

    他发泄一下感觉心情舒服了不少,起身把整个院子的房间门挨个踢开,不出所料,里面仍旧是啥也没有。

    回到自己房间门前,看着旁边的墙壁,激灵一下,隔壁是什么?

    他脚下一用力上了墙头,往对面一看,尼玛是个吊,四面八方都是院子,跟照镜子一样,全都一模一样,根本看都不用再看。

    他索性回了房间,准备休息一会再说,结果刚一进门就发现刚刚被自己踢翻的桌子,又被人扶了起来,而且上面放着三菜一汤外加两碗大米饭,还热腾腾的。

    他赶紧跑出房间,四处一看,空空荡荡,没有半个人影,再回到桌子旁盯着饭菜看,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天底下任何事都有一定的规则和逻辑性,前面在村子里,对方应该是玩弄或者困住自己和多罗莫三人,而现在再搞出这么个“鬼打墙”就肯定有着某种目的了,不然实在是太无聊了,你总不能把困死人当成乐子吧?

    所以……打不死的红衣女人和老太太应该是起到看守的作用,而这些添加了奇怪液体的饭菜,应该是滋养或者麻醉人的,然后用自己的身体来喂养什么东西……

    不出意料的话,祁恋儿、桑蓉蓉、张十三、多罗莫、韩非、宋惜雪包括元智和尚现在同样都被困在某个院子里,跟自己一样憋屈。

    想到这里周凤尘乐了,嘿!有点意思啊,咱一大老爷们怕个啥?祁恋儿那个冷冰冰的小妞和宋惜雪那个娇滴滴的小娘们儿不知怎么处理的?哈哈。

    他拿起筷子,一通大吃,完事运行“三才归元功”,排出液体,一身轻松,倒头就睡。

    该来的总会来的,以逸待劳总比瞎瘠薄乱跑强。

    ……

    一觉醒来,没有任何事情发生,天色还是一片漆黑。

    虽然睡着了,但是周凤尘可以估摸出,应该过去了五六个小时,按道理天快亮了吧?

    他伸个懒腰出了门,往外一看,那大红的月亮连位置都没换,院子里还是那么静谧、诡异。

    在院子里逛了一圈,闲的无聊又跑到院外的桥上,那红衣女人还在不知疲惫的瞎转悠。

    回到院子的房间时,天色还是没变,周凤尘郁闷了,奇了怪了!时间静止了吗?

    如果一直是黑夜,非得把人逼疯不可。

    他就这么坐在床上等着,一个小时、两个小时……直到又过去了七八个小时,天色还是黑的。

    周凤尘怀疑……不是时间静止了,没有人能做到这一点,应该是进入了某种奇怪的幻境中。

    可是对方到底要干什么呢?

    思来想去没有头绪,就这么盘膝坐的昏昏欲睡。

    恍惚中,忽然听到一阵阵密集的申吟声,好像整个院子里突然住满了人,每个房间都有一个痛苦不堪的人在嚎叫一样。

    对!就是这种感觉。

    他起身准备出去看看,刚到门边,院子中忽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好像一群鸟同时拍打着翅膀落下来似的,然后又是一阵密集的轻微脚步声,而自己房门外也有一道脚步声音。

    周凤尘顺着窗口悄悄往外看,只见昨天在水月庵大殿上香时,佛陀旁那位主事的老尼姑一脸诡笑的凑近。

    不但是她,此时院子中几乎每个房间门口都站着一个尼姑。

    四五十颗光秃秃的脑袋凑在一起,看上去挺壮观,不过一个个身形鬼祟,神色怪异,在奇怪的红色雾气中,给人一种非常惊悚的感觉。

    周凤尘心里奇怪极了,明明记得院子里的房间门都被自己踢开了,怎么现在又关上了?这些尼姑要做什么?

    主事老尼姑这时伸手准备推门,周凤尘赶紧回到床边,轻轻躺下,然后闭上眼睛装成睡熟的样子。

    “嘎吱——”

    房门被推开了,主事老尼姑蹑手蹑脚的走了过来,身上有股子非常浓重的血腥味。

    周凤尘眼睛睁开一条缝看去,只见老尼姑眼睛亮亮的,伸着非人类的长舌头盯着他,好像在看一盘美味的食物一样。

    周凤尘心说这老东西准备吃我不成?于是一动不动,看她接下来会干什么。

    那老尼姑发出一阵奇怪的奸笑,然后伸伸脖子,身体突然发生了变化。

    眉毛没了,脸上光秃秃的,衣服掉在里地上,身上一片褶皱的老皮,背后长出一对白色的肉翅,双爪尖锐,一嘴獠牙,脖子上还有个薄薄的肉袋子,跟癞蛤蟆叫的时候一样。

    这模样真是要多吓人有多吓人!

    她看着周凤尘的脖子,双眼通红,张开血淋淋的大嘴咬来!

    “通明指!”周凤尘被恶心的不轻,捏着手印猛的戳向老尼姑的双眼。

    噗嗤!

    老尼姑猝不及防,双眼被戳个正着,眼球爆裂,惨叫一声,捂着双眼往后退。

    周凤尘趁势抽出雁翅刀一跃而起,当头就劈,一刀将她劈成两半。

    惨叫声戛然而止,尸体摔在地上,抽搐两下一动不动。

    “去你娘的!”周凤尘将尸体踢到一边用被子擦擦手,跑出门去。

    此时整个院子里惨叫声此起彼伏,每个房间中都亮着煤油灯,里面都有一个人在嚎叫。

    不知什么时候,整个院子里真的住满了人!

    周凤尘悄悄凑到隔壁房间,顺着窗户往里看,只见房内一个和刚刚老尼姑类似的怪物正咬着床上一个病殃殃的女孩子的脖子吸血,吸一口,脖子下面的肉袋子就满一分。

    周凤尘心脏狂跳,这特么的也太恶心人了,这群该死的尼姑到底在干什么,吸血鬼吗?他抬脚踢开房门,“孽畜!住手!”

    那尼姑怪物猛的抬起头,张开血淋淋的嘴巴,冲着周凤尘示威似的怪叫一声。

    看着这怪物的脸,周凤尘怔住了,虽然模样大变,但还是很眼熟——大学里死的那个女生张倩。

    原来她们被杀死后,是被带来做这种鬼尼姑!

    “啊——”

    这时那“张倩”见示威无效,厉吼一声,猛的扑来。

    周凤尘飞起一脚将她踢飞出去,抽出雁翅刀拦腰横劈,“张倩,送你解脱吧!”

    噗嗤!

    张倩被劈成两段倒在地上,上半身艰难的挣扎一下,抬头看着周凤尘,脸色恢复正常,竟然露出一抹羞涩的笑容,张张嘴,似乎想说谢谢,头一歪一动不动了。

    周凤尘身体微微发颤,挺有意思的一个女大学生,她的人生轨迹本该是快快乐乐的读完大学,然后工作、恋爱、结婚、做母亲,然而却好端端的却遭了邪祟祸害,连死后也不得安宁。

    他本来准备救出元智和尚就跑出去的想法变了,甭管这尼姑庵里的老家伙是个什么东西,老子非得宰了它,就算打不过也要剥它一层皮!

    他平静了一下心情,走向床边,床上躺着的女孩子是个人,不过现在也断气了,脖子上俩个血窟窿还在往外冒血。

    正在这时,外面再次传来一阵翅膀拍打声。

    周凤尘顾不上女孩子了,连忙跑出门去,只见院子中几十个尼姑怪物扑扇着翅膀飞向远处。

    他恨的咬牙切齿,可惜不会飞,只好大骂几句解气,然后挨个房间的去检查。

    每个房间的床上都躺着一个人,男女老幼都有,一个个瘦的皮包骨头,有没死透的,但也差不多了。

    (本章完)
正文 第120章 出去
    对于这些突然出现的受害者,周凤尘也无能为力,就算现在120救护车开到山里直接拉走,也不见得能救回来。

    他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这些人一个个死去,甚至动手帮助他们解脱,直到最后一个汉子咽气。

    出了房间,看着天上的血色月亮,周凤尘心情完全平静下来,觉得首先要想办法尽快出去或者打破这里。

    这种妖祟的迷幻世界也算不上多可怕,总有漏洞可寻,利用五行、八卦可以打破,可惜的是……自己不太懂啊。

    周凤尘坐在院子中间,仔细回想以前和老爹、周玲珑在一起时,学到的一点可怜的奇门遁甲术。

    “要是玲珑在这里,估计十分钟不要就可以大摇大摆的出去了。”

    他苦笑一声,看着四周,嘀嘀咕咕开了。

    “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开、休、生、死、惊、伤杜、景……”

    “开、休、生……三吉门……”

    “坎水……院外有条大河……”

    “他吗的,我真是天才!”周凤尘激灵一下爬了起来,指着左左右右,比比划划,最后指向一个房间的拐角,那里有一片土堆,不知干什么用的。

    “正北艮宫,属土,土生万物,大吉大利,生门就你了!”

    说着他一头撞在土堆上,疼痛感没有出现,好像一下子从水里钻出去一样。

    他踉跄着往前跑了几步,一抬头,有点懵!

    又特么是个院子!不、不会还在院子里吧?

    不对!院子不太一样了。

    “嘎吱!”

    正在这时旁边不远处一个房门被人打开了,里面出来一个穿着大裤衩的光头大肚的汉子,手上端着一个盆子,正准备倒水。

    两人四目相对,都瞬间怔住了。

    啪!水盆摔在了地上。

    “元智!”

    “老弟!”

    “我擦你大爷!”

    “啊?”

    “啊你大爷!”

    周凤尘吭哧吭哧的喘着粗气,冲过去就是一脚,“你这混蛋小日子过得不赖啊?几天没见都长膘了!”

    元智和尚一屁股坐在地上,乐的哈哈大笑,“咱们佛道双杰,终于再次会师了,你这一脚见面礼可够重的啊,哈哈哈!”

    周凤尘拍拍脑门子,苦笑说:“你知道老子这阵子受了多少苦?我擦!可被这妖怪害惨了!”

    “嘘!”元智和尚忽然指了指屋里,小声说:“在吃饭。”

    “谁?”周凤尘诧异问。

    屋里忽然传来一声娇滴滴的熟悉声音:“智智,谁啊?”

    还有一个苍老的熟悉声:“乖女婿谁在外面?”

    周凤尘噌的抽出雁翅刀,是那红衣女人和老太太。

    “啊!老娘、小红,是我兄弟来了!”元智和尚对周凤尘使了个眼色,用嘴型说道:“准备开杀!”

    周凤尘点点头,两人慢慢走到房门前。

    果然!里面饭桌上,那打不死的红衣女人和老太太正在吃饭,看模样还挺和谐,这时抬头看见了周凤尘,就是一愣。

    “巧啊!咱们又见面了!”周凤尘扬起了手上的刀,冷笑一声。

    红衣女和老太太脸色一变,相互对视一眼,嘎嘎怪笑眨眼间消失了,“小道士,咱们走着瞧。”

    周凤尘挥刀一阵乱砍,然而一点作用都没有,回头问向干巴巴站着的元智和尚,“几个意思?智智、乖女婿?你混的可以啊!”

    元智和尚一脸尴尬,“怎么?听这口气,你也认识她们?”

    “何止是认识。”周凤尘啐了一口,坐在一旁,“和她们扯了一天淡。”

    元智和尚挠挠头皮,“老子和她们扯了半个月淡!”

    “废话少说……”周凤尘把这段时间遇到的事说了一遍,末了问:“你到底是什么时候来的?”

    元智和尚对周凤尘这段时间遇到的事啧啧称奇,坐到一边说道:“我那几天在附近山头闲逛,到了这附近,离的老远就看见一座寺庙,爬了半天山进来一看,都是年轻貌美的小尼姑,可把我乐的不行,在里面玩了三天,我后来不是回去了一次吗?

    第二次再来,她们就把我安排在这院子里,完事遭小偷了,身上的衣服和法器全丢了,尼姑庵里也不给衣服穿,我就光着腚住了半个月,烦死了。”

    周凤尘一想,说道:“你的衣服可能就是被那老太爷狗精偷走了,然后冒充的你。”

    元智和尚想了想点点头,接着说:“然后我就发现这里不对了,那个小红和老太太香客和我演戏,小红做了我媳妇,老太太做我丈母娘。我知道她们不是人,打不过也不敢说什么,过了两天,旁边房间里忽然住满了人,然后来了一群吸血尼姑,把他们全部吸死了,那些吸血尼姑你知道吧,它们……”

    “我知道!”周凤尘挥手打断,仔细盯着元智和尚的脖子看,“你怎么没事?那尼姑连我都吸,不可能放过你吧?”

    “嘿!”元智和尚乐了,一拍手说道:“肯定要吸啊,但是我这人不同啊,知道那小红为什么做我老婆?这群妖怪竟然是信佛的,你说搞笑吗?老子佛经一说,她们竟然很佩服我,天天晚上来听经。”

    周凤尘心说,好嘛!元智和尚小日子过得真不赖,早知道就让他在这里过下去了,老婆都是现成的,连死孩子都有了。

    两人又扯了一会,就要想办法出去了,周凤尘忽然想起一件事,问道:“你前天有没有在哪里播弄几个小人?”

    元智和尚一愣,“弄什么小人,我在玩臭虫啊,对了!玩的时候,好像还听到了你喊我!”

    周凤尘一下子站了起来,“快带我看看在哪里,咱们就从那里出去。”

    元智和尚带着周凤尘出了门,到了院子里,中间有处草丛,草丛里有个奇怪的跟井一样的东西,但是不深,里面是一片平地。

    “就是这里。”元智和尚指着“井底”,“那天这里有三只奇怪的什么小虫子,我闲的无聊逗弄着玩,感觉挺有意思,然后就听见你喊我,怎么,有问题吗?”

    太有问题了!周凤尘指着里面,“跳进去!”

    “啊?”元智和尚晕乎乎说:“跳进去干什么?这不神经病吗?”

    “让你跳你就跳!”周凤尘按着元智和尚,往里塞。

    元智和尚猝不及防钻了下去,一眨眼消失了。

    “果然!”周凤尘心里一喜,跟着往下跳。

    眼前一花,再出现时到了一处断崖边上。

    现在正是晚上,旁边有座破庙,里面长满了野草,应该很久没人来过了,山门的门匾上隐约可见三个模模糊糊的大字:“水月庵!”

    (本章完)
正文 第121章 山洞
    元智和尚从地上爬起来,四处打量一眼,看向尼姑庵,“我靠!太神奇了,这就是我一直呆的地方?”

    周凤尘防备着四周,说道:“你以为这里还能是宾馆?能活着出来你就偷着乐吧。”

    “偷着乐倒不至于。”元智和尚一本正经说:“我只是觉得自己挺伟大,你想想,荒庙、妖怪,多可怕?而我在里面住了半个月,这要是换在聊斋里,我就是主角,我姓张,粉饰一下,就是英俊潇洒的张生。”

    周凤尘看着元智的肥脸和大肚腩,只穿一条裤头,跟加胖版的海尔兄弟似的,和英俊潇洒半毛钱关系也没有,噗嗤一声笑了,“和尚,咱别扯行吗?”

    这特么才是真元智和尚啊,太不要脸了,和自己有很多相似之处。

    元智和尚也跟着笑,然后四处看看,“咱们溜吧,趁妖怪没发现,跑他娘的。”

    周凤尘摇摇头,说道:“不行!这妖怪杀的人太多,咱们去赚点阴德,另外多罗莫那孙子也在里面,我要趁机弄死他,以绝后患。”

    元智和尚犯了愁,指着自己,“我这……全身上下就一条大裤衩,你让我怎么抓妖?”

    周凤尘脱了外套扔给他,“凑活着用,别怂!就是干!”

    “那干吧!”

    元智和尚********,两人悄悄往庙门前凑。

    推开庙门,里面黑漆漆的,地面上长满了杂草,没有半个人影,安静的可怕。

    周凤尘在前,元智和尚在后,踩着杂草摸到大殿,里面腐朽味非常重,房梁倒塌,蜘蛛网遍布,和来时的尼姑、佛陀、光明正大一点关系都没有。

    大殿没人,两人又往偏殿去,结果把两旁偏殿找了个遍,什么也没发现。

    元智和尚四处看看,就压低声音说:“这些妖祟的障眼法非常厉害,咱们这样找不行吧?搞不好又被困住了。”

    周凤尘也有些后怕,但是一想,不太可能,说道:“应该不会,这种环境再正常不过了,咱们跑也跑出来了,该杀该打肯定会直接来的,到后面看看吧。”

    两人踩着杂草又往后殿去,拐过一间房,前面出现一座山头,跟斧头劈了似的,一整面山壁挡住去路,原来的香客大院子没了。

    两人正觉得奇怪,前面忽然闪出两道人影,一个红衣服,一个紫衣服。

    “是那俩老娘们!”周凤尘握着刀,就要冲出去。

    元智和尚一把拉住他,小声说:“别急,你等我先念两句经把她们镇住,再动手不迟。”

    “这能行?”周凤尘迟疑问。

    “能行!你瞧好吧!”元智和尚上前两步,咳嗽一声,念道:“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

    红衣女人和老太太本来阴沉着脸,似乎在等他们,听见佛经就是一愣,然后露出一丝陶醉的神色。

    周凤尘有点佩服元智和尚了,这家伙人才啊,当下划破手掌,闪身跳了出去,对着那老太太当头就劈。

    等老太太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一颗脑袋干净利索的掉在地上,身体抖了三抖,化成一只无头大刺猬。

    旁边红衣女人大吃一惊,闪身要跑,周凤尘趁势一刀劈去,砍掉她一只手臂。

    那女人也是凶狠,怪叫一声,瞬间化作一只巨大的蝴蝶,扇着翅膀拍出一堆花粉,伸着三只利爪扑来。

    周凤尘嗤笑一声,他从小学的就是术,主攻击,和他玩阴的,还能让他郁闷一下,玩暴力够呛。

    他几乎是瞬间就到了大蝴蝶身后,对着蝴蝶背就是一刀戳,连刀刃带刀柄几乎都戳了进去。

    那大蝴蝶惨叫一声,翅膀越扇越慢,噗通一下倒在地上,流了满地鲜血,踉跄着看向元智和尚,口吐人言:“智智,夫妻一场,救我!”

    念完经一直发呆的元智和尚顿时面露不忍之色。

    周凤尘一愣,“我靠!和尚,你玩过蝴蝶?”

    元智和尚咬咬牙,“别说那些没用的,杀了吧。”

    周凤尘一拧刀柄,大蝴蝶挺直了肚子,死了。

    为防这两个怪物再次复活,周凤尘抽出刀挨个的砍个稀巴烂,然后静静地等了好一会,直到它们没有任何反应,才松了口气,看来杀不死是幻境的问题。

    这时元智和尚在旁边情绪低落的幽幽一叹:“自古多情空余恨,此恨绵绵无绝期……”

    “你可拉倒吧。”周凤尘懒得理他,扒开两只怪物出现的草丛,只见里面山壁下出现一条黑乎乎的山洞,里面隐隐还传来一种奇怪的尖叫。

    “和尚,过来,快看!”周凤尘指着山洞招呼元智。

    元智和尚慢慢悠悠走过去,“看什么,妖祟都在里面。”

    “那进吧!”周凤尘不由分说,拉着元智和尚往里钻。

    山洞高宽都有三四米的样子,幽深不见底,不过最里面隐约有光亮传出,两壁上满是苔藓,空气有些湿热,还有点腥臭。

    两人就这么往里走了好一会,还没到头,周凤尘见元智和尚神色不对,揉揉鼻子小声说:“玩蝴蝶的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弄一身粉?”

    元智和尚气的够呛,“你能不能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我心里有点难受,说实在的,小红还不错的,可惜是个妖。”

    周凤尘撇撇嘴,“瞧你那点出息。”

    “你别说我!”元智和尚反讥说:“你和女人亲过嘴吗?你抱过女人吗?”

    这下算是揭了周凤尘的伤疤,哪有成年男人不想女人?他指着元智和尚,“呐!你别逼我,回去我就让我妈给我介绍个对象,羡慕死你!”

    元智和尚不屑的“切”了一声,“你这痞子样,要是能找到妹子,我喊你亲哥。”

    “这可是你说的!”

    两人正说着,前面光线更亮了,拐个弧度,只见山洞两旁有很多凹坑,里面躺满了干瘪的尸体。

    周凤尘一愣,“我明白了!难怪幻境里没有白天,原来咱们一直在山洞里,这里没有多罗莫他们,可能还在里面。”

    话音刚落,前面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大叫,“叽叽叽……”

    像老鼠又像蛇之类的东西。

    两人对视一眼,正要撒丫子往里跑,这时打前面悠悠的出来三个人。

    一个老太太,两个穿着长袍动物头的怪物!

    (本章完)
正文 第122章 血池子、巨型尼姑
    一人两怪身上血迹斑斑,看起来非常狼狈,见周凤尘和元智和尚过来,立即一脸凶狠,作势欲扑。

    周凤尘愣了一下,是在学校里遇见的那个老太太狗精和两个怪物,记得当时祁恋儿三人和他们一起钻进的水窟窿。

    “元智,念经还有用吗?”周凤尘悄悄问。

    元智和尚吓的脸色发白,咽了口唾沫小声说:“够呛啊!这三个我没见过,看上去不太好糊弄。”

    “那算了,你先躲开,我自己上!”

    周凤尘抽出雁翅刀,仅剩的五张符箓也是围着身周滴溜溜打转。

    对面的老太太怪笑一声,身体瞬间拔高,又变成了那只狗精本体,大尾巴甩来甩去,而那两个长袍怪人各自伸出毛茸茸的利爪,手心多出一团灰呼呼的气团。

    这架势看着有点吓人,周凤尘索性收了刀,拿出老爹的法器唢呐。

    谁知那两个长袍怪人一见唢呐,猛的瞪大眼睛,跟见鬼了一样,手上的灰气没了,身体不停地打着摆子。

    那狗精原本要扑上来,见势不对,连忙口吐人言:“二位尊使这是怎么了?”

    周凤尘也觉得奇怪,本来要冲上去的,也停了下来。

    只见两个长袍人对视一眼,惊慌说道:“老狗,你惹出大事了!大王还没恢复元气,这人惹不得,小姐完了!”

    说着两人眨眼间化成两团灰气,嗖的一下钻出洞外,拦都拦不住。

    老狗精一下子呆住了。

    周凤尘听的糊里糊涂,下意识看了眼唢呐,心说这么吊?不管了,杀一个是一个,当下拿起唢呐,张嘴就吹。

    这唢呐可以发出十种音,周凤尘吹响第三种,对面老狗精破罐子破摔,龇牙咧嘴的要扑来,结果一听唢呐声,顿时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周凤尘一见凑效,随手把雁翅刀扔给元智,“元智,杀!”

    元智和尚见占了上风,胆子一毛,也是凶狠,捡起雁翅刀,冲过去对着狗头就砍,“死你个姥姥!”

    噗嗤!

    硕大的狗头被干净利索的砍了下来,鲜血溅了元智和尚一脸,他也不介意,疯狂的补刀。

    这时山洞深处怪物吼叫声更大了,周凤尘赶紧收了唢呐和符箓,上前拉住元智和尚,“你当剁饺子馅呢?差不多了!”

    元智和尚这才收了刀,“第一次这么砍妖,感觉挺过瘾!太暴力了!”

    “得了吧!走,进去看看。”

    两人拎着家伙急匆匆往里赶,越往里面走,叫声越大,光线也越亮。

    到了尽头时,有个布满动物毛发的奇怪皮门,两人悄悄推开,往里一看,也不知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太让人感到震撼了。

    只见里面是个圆形洞坑,足有一个篮球场大小,中间有个黏糊糊的血池子,此时血池子中坐着一个六七米高大的光屁股老尼姑,面相凶狠、可怕,龇牙咧嘴,惨叫不迭。

    她的身上趴着几十个长着肉翅的小吸血尼姑,跟虫子一样,爬来爬去,也跟着叽叽尖叫。

    围着血池子四周,一溜的坐着六个人,分别是祁恋儿、桑蓉蓉、张十三、多罗莫、宋惜雪、韩非,各自捏着手印,嘴里嘀咕个不停,好像在做法事。

    六人中祁恋儿三人头发凌乱,有些狼狈,而多罗莫三人,面色发白,身上血迹斑斑,看起来够呛。

    在六人身后站在一堆古怪的玩意,金钱人、小孩子、山魈、骷髅人、老虎等等,似乎在为他们护法。

    元智和尚看看血池子里的尼姑,又看看祁恋儿六人,觉得口干舌燥,“这是在干什么?太吓人了。”

    周凤尘心里有点郁闷,这人啊就不能比较,自己被困的跟个白痴一样,人家六个已经过来杀老家伙了,这太气人了好嘛?

    元智和尚见周凤尘不说话,又问道:“这血池子里的大尼姑就是弄出鬼打墙的老妖怪?”

    周凤尘点点头,“应该是了,你家小红、你家丈母娘、那些狗精都是她的属下。”

    元智和尚咽了口唾沫说道:“你看……人家玩的正起劲,要不咱们先走吧?”

    周凤尘摇摇头,说道:“现在又没有危险,走什么走,咱俩进去看看热闹,瞬间给他们加油打气吧。”

    元智和尚干笑一声,“没有危险?那成!”

    于是两人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走了进去,贴着墙边,热烈的鼓掌,“加油!加油!”

    “太溜了!”

    “好!多罗莫声音大一点,哥看好你哦!”

    “那个茅山的妹子,贫僧见过你啊,你这小兰花指掐的太好看了。”

    ……

    血池子里的尼姑愣了一下,很快又惨叫起来。

    而祁恋儿六人目瞪口呆,差点忘了念咒。

    宋惜雪首先反应过来,恶狠狠的骂了一句:“两个白痴!”

    多罗莫咬牙切齿:“混蛋!”

    祁恋儿阴沉着脸沉默不语。

    桑蓉蓉咬咬嘴唇骂道:“真贱!”

    韩非和张十三苦笑着摇摇头。

    周凤尘和元智和尚面面相觑,周凤尘就问道:“咱俩很贱吗?”

    “没有啊!”元智和尚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古话说得好,不会鼓掌的观众不是好观众,不会看热闹的裁缝不是好司机!”

    周凤尘乐了,“和尚,说的太有道理了。”

    元智和尚风骚的一抱拳,“客气!共勉之!”

    多罗莫几人鼻子差点气歪了,这说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干脆眼观鼻鼻观心,念咒掐印不停,把他们当成空气。

    没人反馈就没意思了,周凤尘和元智和尚停了下来,盯着那血池子中的老尼姑看。

    此时那老尼姑不停的挣扎,不停的惨叫,皮肤慢慢的裂开,露出里面黑色的怪肉,而她身上的吸血尼姑们则不停的吐血去缝补这些裂缝。

    元智和尚看的头皮发麻,“老弟啊,这……到底在干什么玩意?太恶心人了。”

    周凤尘笑了笑,“妖怪在挣扎,他们在作法。”

    元智和尚把刀递给周凤尘,使了个眼色说:“趁机会,一刀干掉多罗莫那个长毛怪吧!”

    周凤尘皱眉说道:“这怎么行?他现在在杀妖,算是正道所为,我去偷袭他,就和邪魔外道一样了!”

    元智和尚撇撇嘴,“得了吧,你早晚被你这奇怪的原则害了。”

    两人正说着,场中忽然发生了变化。

    那只巨大的尼姑大叫一声,张嘴把身上的吸血小尼姑全部吞进了肚子,紧接着身上裂缝越来越多,最后整张“人皮”蜕了下去,变成了一只几辆卡车大小的巨型蝙蝠。

    (本章完)
正文 第123章 江湖再见
    那巨型蝙蝠叽叽怪叫,用力的煽动着血池子,血浆乱飞,旁边祁恋儿六人被染成了血人,禁受不住,齐齐吐了口血。

    大蝙蝠一见,更加起劲了,疯狂的煽动翅膀,咧着两只长长的獠牙,嘎嘎怪笑。

    周凤尘和元智和尚看的头皮发麻,感觉怪恶心的,撇着嘴拉长了声音,“咦——”

    这时祁恋儿忽然出声急道:“周凤尘,快帮忙!”

    周凤尘愣了一下,旁边元智和尚抢着说:“嘿嘿,让我老弟帮忙可以,但是他还没女朋友,你们三个小妞谁愿意牺牲一下自己?”

    “你几个意思?”周凤尘怒了,冲元智和尚说道:“给我做女朋友算牺牲自己?我就这么差劲吗?”

    元智和尚还没说话,那边的宋惜雪就重重哼了一声,“我就算孤独终老,也不会做这种人的女朋友!”

    桑蓉蓉也冷冷说:“爱帮不帮,乘人之危,算什么东西?”

    周凤尘这个尴尬就别提了,真想踢元智和尚一脚。

    祁恋儿深吸一口气,“周凤尘,除妖算是正义之事,如果非要拿这种事做要挟,你这人……算我看走眼了。”

    这话说的周凤尘更加尴尬了,心说好像你以前很看重我似的,他笑了笑,从元智和尚手中躲过雁翅刀,急跑几步,踩着张十三的脑袋,嗖的一下到了大蝙蝠头顶,挥刀就砍。

    这说干就干的风格,唬的众人一愣一愣的,然而更劲爆的还在后面……

    那大蝙蝠张开嘴一口将周凤尘连人带刀吞了下去。

    “呃……”

    祁恋儿六人眨眨眼,一时间脑袋反应不过来。

    元智和尚瞪大眼睛,身体直抖,嗷唠一嗓子,从地上捡起一块大石头就冲向血池子,“草!我今天弄死你!”

    然而还没等他冲到池边,那大蝙蝠惨叫一声,胸口处多了个血淋淋的口子,周凤尘身上血了胡茬的从里面钻了出来,双脚一蹬蝙蝠肚子,一个腾翻,干净利索的落在多罗莫身后。

    而那只大蝙蝠晃了三晃,惨叫一声摔在血池子里,死了!

    “呃……”

    祁恋儿六人看看池子中的蝙蝠,再看看周凤尘,又愣住了,不得不说,周凤尘这种不要命的胆色和漂亮的拳脚功夫,让他们多少有点佩服。

    可是紧接着周凤尘一句话就让他们大跌眼镜,“你们说……我骚吗?”

    说这话时,他低着头,握着刀,鲜血顺着衣服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还有点小酷。

    元智和尚立即热烈反应,“老弟!没说的,骚!”

    桑蓉蓉撇撇嘴,“你口中的骚,到底是什么定义?神经病!”

    宋惜雪也切了一声,“这只老蝙蝠已经差不多了,随便来个人也能杀死,你得意个什么劲?”

    多罗莫冷笑一声,摇摇头,表示不屑。

    周凤尘就等着这一刻,反手一刀对着多罗莫脑袋就砍,“还有更骚的,去死吧你这孙子!”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把所有人都惊住了,那多罗莫已经筋疲力尽,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眼见周凤尘一刀就要劈在多罗莫的脑袋上,祁恋儿捡起地上的长剑,脚下一点冲了过来,险之又险的挡在刀下,叮的一声,两人各自退后一步。

    元智和尚卯着劲等多罗莫挂掉,也好早点离开这鬼地方,这一看,不由“唉”了一声。

    周凤尘也很郁闷,冷声问道:“你什么意思?”

    祁恋儿板着脸反问:“你又是什么意思?”

    多罗莫好像刚反应过来,踉跄着爬起来,“周凤尘!乘人之危算什么本事?”

    周凤尘拍掉祁恋儿的剑,骂道:“老子要杀你,讲个屁的本事!”

    这时宋惜雪和韩非爬起来挡在了多罗莫身前,而桑蓉蓉和张十三也站在了祁恋儿身后。

    元智和尚一见,提着块石头跑到周凤尘身边,“呐!打群架,咱哥俩没怕过谁!”

    周凤尘看着多罗莫三人,又看看祁恋儿三人,有点吃不准他们到底什么关系,六个人就算受了伤,但真拼起命来,自己还是一点把握也没有。

    多罗莫哼哧哼哧喘着粗气,狠狠瞪着周凤尘,显然是被刚刚那一刀吓到了。

    祁恋儿这时皱着眉头说道:“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但合力除了这只害人的大蝙蝠便是一种缘份,为什么不能把事说清楚,非要动手杀人呢?”

    “只怕说不清……”韩非摇头笑笑,把两人之间的恩怨说了出来。

    祁恋儿一听笑了,对多罗莫说道:“你爷爷的事情,真正说起来和周凤尘爷爷并没有多少关系,何况……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何必呢?”

    多罗莫沉着脸说道:“隔代仇怨谁又能说得清?我只是没有想到仇人会有这么个孙子,我给祁恋儿一个面子,周凤尘,我不会再找你爷爷复仇,也不会碰你家人,但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不算完!咱们山不转水转,改日再见!”

    说着收了骷髅大刀将,转身就走,韩非和宋惜雪对视一眼,同样收了手段跟了出去。

    周凤尘看了眼隐隐挡在自己前面的祁恋儿三人,郁闷的喊了一句,“你当老子怕你?什么东西!”

    多罗莫三人头也不回的消失在山洞走道中。

    祁恋儿这才笑了笑,对周凤尘说道:“多罗莫是萨满教圣子,萨满教在草原深处还有三十六通灵巫师,布**、诅咒等等手段非常厉害,如果真想找你家人复仇,早就已经得手了。多罗莫之所以一个人跑来这么做,多半是图个好玩,现在你俩的仇算是结下了。”

    说着也不等周凤尘说话,从衣兜里掏出一只小瓶子,走到血池边倒了下去。

    张十三掏出打火机,在血池上点燃,一时间熊熊大火燃烧起来。“走吧!”祁恋儿打声招呼,率先向洞外跑去。

    桑蓉蓉和张十三跟上,周凤尘和元智和尚对视一眼,也跟了出去。

    出了山洞已经是黎明了,东方露出了鱼肚白,大山中的空气非常清新,放眼四看一片青绿,让人心情都跟着好了起来。

    多罗莫三人走没影了,祁恋儿和周凤尘五人望着山景,深深吸了口气,都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尼姑庵侧面有个长满荒草的山路,五个人沿路下山,一路上也没人说话,经过那个死寂的山村时,停下来看了会,然后继续下山。

    几个小时后到了山脚下,祁恋儿看着周凤尘点点头,“这里的事情已经结束了,我们要走了,希望咱们还能江湖再见!”

    周凤尘完全不知道江湖是什么鬼东西,不过能遇到祁恋儿他们这些人,感觉还挺有意思的,笑了笑说道:“江湖见!”

    (本章完)
正文 第124章 穷的喝清水
    和祁恋儿几人分开后,周凤尘和元智和尚沿着山路走了一阵子,心中都有些感慨,江湖奇人异士还真不少啊,如果不是祁恋儿她们,这只害人无数的老蝙蝠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解决。

    山里好像刚下过雨,空气有点冷,路面有些湿滑,两人沿着山中窄窄的马路走了半小时,周凤尘忽然停了下来,问:“和尚,你知道这是哪吗?”

    元智和尚挠挠头皮,前后看看,都是山头,附近连个人影也没有,“我不知道啊,你不是知道吗?”

    “我靠!我上哪知道去?”周凤尘郁闷了,这里和上山时不是一个方向啊,他还有个电瓶车放在路边呢,这都几天了,不知道还在不在了。

    “怎么办?”元智和尚眨眨眼。

    周凤尘摊摊手,“凉拌加点醋。”

    “唉!”两人叹了口气,蹲在路边,大眼瞪小眼,无言以对。

    这时打远处山侧开过来一辆红色轿车,车速很慢,上面沾满了泥浆。

    周凤尘和元智和尚对视一眼,连忙站起来挡住了去路。

    等车子到了跟前停下,元智和尚双掌合十,“阿弥陀佛!施主方便载我们一程吗?”

    周凤尘差点笑出来,连忙低着头,“无量天尊!”

    这时车窗摇开了,里面探出一个女孩子,看上去二十来岁,长头发,挺漂亮,不过脸上有不少油腻,不知哪里噌的,上上下下打量他们一眼,可怜巴巴说:“我身上没有多少钱,就一千,你们看……行吗?”

    “呃……”周凤尘和元智和尚觉得奇怪,这话怎么说的,相互看看,顿时觉得十分尴尬。

    元智和尚上身穿着皮夹克,下身穿着大裤头,一腿毛,显的凶神恶煞,周凤尘上身短褂被烂巴巴的,还一身血。

    关键,元智和尚手里提着刀,周凤尘手里拎着破皮包,这看起来,谁都会认为是劫道的。

    周凤尘连忙解释,“小姐,别误会,我们不是坏人,我们是从山里出来的,迷路了,想回市区,你看能不能搭一程?”

    女孩子明显松了口气,说道:“巧了,我们也去市区,上车吧。”

    周凤尘两人上了车,发现车里的副驾驶上还坐着个女孩子,同样二十多岁,留着短发,显得无精打采。

    看着这短发女孩,周凤尘就皱了皱眉头,旁边元智和尚也是揉揉眼睛,看了又看。

    这时车子开了出去,长发女孩边开车,边问:“两位大哥,在山里干什么?”

    从语气可以听得出,她还是有点怵周凤尘和元智和尚。

    元智和尚随口胡咧,“进山打猎,遇到了熊瞎子,没干过。”

    长发女孩子笑了笑没说话,短发女孩子忽然厌恶的说了一句,“撒谎!附近都是矮山,靠近城市,哪里来的熊?”

    她的声音很奇怪,有点沙哑,跟什么东西摩擦出来似的。

    车内气氛一下子尴尬起来。

    元智和尚脸色难看,刚要说话,周凤尘拍了他一下,示意别出声。

    一路无话,到了市区,周凤尘两人下了车。

    看着扬长而去的轿车,元智和尚呸了一声,“这孽畜还挺横!”

    “你也看出来了?”周凤尘问。

    元智和尚说:“那短头发女孩,面色发青,神色阴郁,气息阴冷,是鬼上身!”

    周凤尘点点头,“活不过几天了,看样子,这只鬼所图不小,只怕想玩李代桃僵的把戏,我刚刚在车里放了张符,这两天如果有空,咱们去赚点小钱。”

    元智和尚乐了,竖起大拇指,“会来事!”

    “客气!”

    ……

    这里离出租屋不太远了,两人一路步行回去,路上遇到早餐店,诱人的肉包子香味扑了过来,元智和尚咽了口口水,说饿了一天了,咱们吃点。

    不说还好,这一说,周凤尘肚子也嘟噜噜叫了起来,可是一摸兜,脸色就变了,“完蛋!钱不知掉到哪里去了!”

    元智和尚还挺无所谓,“咱们不是还有不少钱吗?我先吃着,你回去拿。”

    “拿个屁啊!”周凤尘苦着脸说:“我那天被多罗莫三人偷袭,把钱都带在身上了,然后也没注意,这几天在妖窝里跑来跑去,早弄丢了,连一个硬币也没了。”

    “唉!这事办的!”

    两人同时叹了口气,垂头丧气的回了出租屋。

    洗了个澡,换身干净衣服,坐在沙发上面面相觑,感觉更饿了。

    元智和尚出主意,“要不……你去找饭馆老板娘借一点,先应急!”

    周凤尘摇摇头,“她上次给过我工资了,我这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没脸去。”

    元智和尚怪笑说:“要不……你去家里拿他个百儿八十万的,咱们先大吃一顿,然后去特么香港狂票烂赌一番,放松放松。”

    周凤尘一瞪眼:“滚!”

    “真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呐!”

    元智和尚苦着脸,跑到厕所接了一碗自来水,回头指着碗说道:“我这碗里是半碗红烧肉,半碗米饭,你瞧好了。”

    说完咕咚、咕咚干了。

    周凤尘瞪大眼睛,“味道怎么样?”

    元智和尚点点头,煞有其事说:“不赖!猪肉肥而不腻,米饭香糯可口。”

    “有点意思。”周凤尘也跑到厕所接了碗自来水,回头说道:“我这碗里是半碗红烧鸡,半碗米饭。”

    说着咕咚一口干了。

    元智和尚眨巴眨巴眼,“味道咋样,小鸡炖烂没有?”

    “稀巴烂,都成清水了。”周凤尘扔了碗,挠挠头,“还是睡吧,睡着了就不饿了。”

    ……

    两人饿的牙黄,蒙头大睡,不知过了多久,周凤尘猛的坐起来,掰着手指算了算,喊道:“和尚,别睡了,起床干活。”

    元智和尚揉揉眼睛,“干什么活?”

    周凤尘郁闷说:“屋漏偏逢连夜雨啊,我刚想起来,我妹妹明天过生日,我身上一毛钱没有怎么去?今天不是遇到那个鬼上身的女孩吗?想办法给她解决了,弄点钱。”

    元智和尚来了精神,噌的一下爬了起来。

    两人收拾一下行头,按照车子中的符箓指引,找上门去。

    这时天已经黑了,到了地头,发现是一间大院子外加小别墅,此时院子里停了好几辆车子,那红色轿车就在其中。

    两人这边正准备敲门,别墅里忽然跑出一群人,最前面一个中年妇女脸色发白,“我办不了,我办不了,我只会问米,它不买我的账,你们再请高人吧!”

    (本章完)
正文 第125章 鬼上身
    那群人脸色发苦,拉着中年妇女哀求说:“三姑,你再想想办法吧,孩子快不行了,这大半夜的去哪找高人去?”

    “唉!”那中年妇女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我这本事不对路,问鬼可以,请鬼、驱鬼办不到啊。”

    趁院子里的人说话的当口,周凤尘小声问元智和尚:“问米是什么意思?”

    “哈哈哈……”元智和尚捂着嘴笑了一会才小声说:“太他娘逗了,这个问米啊,是民间土俗哩术,和扶乩术差不多,属于道家招灵术之一,意思也就是问米婆用粗米一碗,放血染色,请问米之人死去的亲人魂魄上她身,然后和家人对话,问一些事情。”

    周凤尘一听也乐了,说:“这不扯么?不是一个频道的啊,女孩子身上的恶鬼怎么可能买她账?”

    “所以说嘛。”元智和尚说:“这问米婆应该很郁闷,轮到咱们出马了。”

    院子里这时忽然吵了起来,那个问米婆三姑,破口大骂:“神经病啊!我说了我不行,还要烦我。”

    周凤尘和元智和尚一听,不由面面相觑,问米婆脾气还不小。

    “三姑啊!”院子里一个中年人鼻一把泪一把说道:“咱们更不懂啊,你能想想办法,先保住孩子的命吗?”

    “保不了、保不了!”问米婆摇摇头,转身准备走人。

    “轮到咱们上场了。”元智和尚招呼一声,一甩僧袍,站到大门前,双掌合十,“阿弥陀佛!”

    周凤尘也整理一下道袍,一本正经的站在元智和尚旁边,“无量天尊!”

    院子里的人一个个转头看来,见是一个和尚、一个道士,顿时就是一愣。

    “贫僧元智乃游方的僧人,与友人茅山道长元葱途径此地,见此处宅院乌云罩顶,恐有妖孽作祟,特来相助!”元智和尚一副悲天悯人的得道高僧模样,看上去还挺唬人。

    周凤尘也是面色柔和,“无量天尊,贫道茅山元葱!”

    院子里的人哗啦啦的围了上来,连忙打开院门,这个惊喜就别提了,乱七八糟的说着:“大师、高僧里面请、里面请!”

    “快快快,倒茶!”

    “烟呢?去拿烟?”

    “无妨、无妨。”周凤尘和元智和尚拉着架子慢慢悠悠进了院子。

    那问米婆三姑莫名的脸色大变,低着头说了句:“拜见大师、道长。”

    说着往房间看了眼,急匆匆的出了院门,转身就跑。

    拜见?周凤尘看着问米婆离开的身影,不由感到奇怪,这老娘们跑什么?

    这边元智和尚已经被人簇拥着进了屋,旁边还有个妇女点头哈腰的等着,周凤尘连忙也跟了进去。

    别墅大厅内灯火辉煌,一群人小心翼翼的陪着笑,有倒茶的,还有递烟的。

    周凤尘和元智和尚都不抽烟,就坐在沙发上抿了口茶水。

    一群人中看着像是当家的中年人,一脸苦笑问道:“道长和大师知道我家出了什么事吗?”

    这意思是不太放心?周凤尘四处看了看,没见到早上那俩女孩子,又隐隐听见二楼房间里有哭喊声,心里有了数,开门见山说道:“你家有个女孩子现在应该很痛苦吧?如果贫道所料不错,那鬼祟应该上了她的身。”

    “对啊!就是这么回事!”一群人都激动了,那中年人可怜巴巴说:“您说,该怎么办?”

    元智和尚咬文爵字说:“且带我等去看一看再说。”

    “好好好!”中年人前面带路,一群人哗啦啦的上了二楼。

    打开房门,女孩子痛苦的惨叫就传了出来,周凤尘和元智和尚往里一看,只见早上遇见的两个女孩子都在,短发女孩子躺在床上,脸色发青,嘴里吐着白沫,不停颤抖,跟得了羊癫疯一样,而长发女孩子和几个妇女按着她,急的眼泪直掉。

    旁边中年人眼圈也红了,“两位大师,怎么办?我就这么一个闺女啊。”

    元智和尚和周凤尘对视一眼,说了句“等等”,就走到了一边。

    元智和尚压低声音说:“有点难搞啊,要是一般上身要东西或者报怨的,老子能给它干掉,但是真让你说准了,这鬼祟想李代桃僵。”

    周凤尘点点头,“没错!一个搞不好,这鬼灭了,女孩子也死了,咱俩一毛钱也拿不到。”

    元智和尚皱眉说:“我这里没有法器,一时半会没有办法,你呢?”

    周凤尘想了想,笑了起来,“小意思,我来办。”

    “那行!”

    两人商量好,回到眼巴巴看着的中年人身边,周凤尘指着屋子里的长发女孩子,“把她叫出来,咱们楼下说话。”

    “哎!好好好。”中年人点头答应。

    下了楼没多久,长发女孩子泪眼磅礴的下来了,一看周凤尘和元智和尚,就是一呆,“怎么是你们?”

    中年人两边看看,“怎么?你们认识?”

    没等长发女孩子说话,元智和尚便一脸严肃说道:“哼哼!早上我们便已发现这只孽畜,可惜大白天不好动手,现在特地上门除它!”

    “原来你们是大师!”长发女孩子眼睛一亮,急道:“救救我堂妹吧!”

    “莫急、莫急。”元智和尚安慰一句,一脸严肃的说道:“且去准备一瓶茅台、一盆红烧鸡、一盆红烧肉、一盆番茄鸡蛋汤、一大锅米饭,我们等会要用。”

    周凤尘肚子不争气的咕噜噜直叫,嘴角咧了咧,差点笑出来,连忙咳嗽一声,正色说道:“另外准备黄草纸五十张、鬃毛笔一只、香烛三根、十年老朱砂泥一盒、四方镜子一面、槐树枝一堆、女人化妆用品一堆、鸡屎一坨。”

    中年人这边火急火燎的用手机一一记下,然后冲旁边几个小伙怒道:“还他妈愣着干什么?没听到两位大师说的话,快去办!”

    “呃呃呃!”几个小伙子连忙跑出门去。

    元智和尚还跟着喊了一句,“红烧鸡和红烧肉多带点辣!”

    周凤尘低着头憋的很辛苦,然后吁了口气,问一旁眼巴巴的长发女孩,“你们是从哪里遇到的这东西,先说来听听。”

    长发女孩子脸色一下子煞白,磕磕巴巴说:“我、我到现在想想还很害怕,那里好奇怪……”

    (本章完)
正文 第126章 半夜鬼化妆
    长发女孩子叫葛嘉颖,短发女孩叫葛莉,两人是堂姐妹,昨天上午一起去临市参加一个活动,回来时已经是晚上了。

    她们为了赶时间,抄近路走的山北小道,当时下着小雨,路上也没什么行人。

    车开到一半时,突然熄了火,怎么也发动不起来了,车外是黑漆漆的山林,树木影影绰绰,还有些怪鸟乱叫,两个女孩子吓的够呛。

    葛嘉颖急了,她老爸是做修车行的,从小看的多了,多少懂一些,便下车拿出工具箱,打开手机灯检查修理。

    葛莉跟着下车相陪,可是车子一时半会的检查不出什么毛病,过了会她感觉无聊,就四处打量,这一看,发现旁边不远处有间房子,房子里这时开了灯。

    她觉得好奇就和葛嘉颖打声招呼,说过去看看。

    人要是心急着做一件事的时候,就会忘了恐惧,葛嘉颖一个人也不觉得怕,说你去吧。

    葛莉就去了房子,葛嘉颖检查了一会,还是没发现车子有什么毛病,而雨却越下越大了,没一会身上都淋湿了。

    这时葛莉站在房间门口招呼她,说修不好就进来躲躲雨吧,两位姐姐人很好的。

    葛嘉颖当时就觉得奇怪,这荒山野岭的,哪来的两位姐姐?她把工具箱放好,锁了车子,跑到房子前,跟着葛莉进屋。

    房子中很干净,里面坐着两个女人,都是三十来岁的年龄,看起来很漂亮,人也很客气,忙着递毛巾给她擦头发,还拿水果给她们吃。

    葛嘉颖姐妹擦洗一下,就坐下来和这两个女人聊天,对方说是东海市区人,因为向往着没人打扰的山林生活,就在这里建了房子,隔三差五过来住一住。

    葛嘉颖姐妹也把自己的情况一一说了出来,四个人越聊越开心。

    过了会,其中一个女人说,下着这么大的雨,闲着也是闲着,咱们不如玩会牌吧。

    打的是斗地主,一个人做地主,三个人大呼小叫的怼,感觉挺有意思。

    可是打着打着,葛嘉颖感觉屋里的温度忽然降了下来,而且还有点头晕,一股冷嗖嗖的空气直往身上扑。

    她强打精神看向葛莉,发现她眼睛眯在一起,身体直打晃,再看向两个女人,不由心里害怕,因为她们脸上带着一种莫名的阴险冷笑。

    接着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早上醒来的时候,我和堂妹都躺在草丛里,附近根本没有房子。”葛嘉颖脸色还有些发白,身体也不自然的向中年人身边靠,“然后我们上了车,车子又可以发动起来了,路上就遇到了你们,回来后没多久,我堂妹就……”

    说到这里她发现对面两位大师,脸色很不对,连忙问道:“怎、怎么了?”

    元智和尚皱眉问道:“两个女人?”

    葛嘉颖点点头:“是啊!”

    “老弟,这……”元智和尚看向周凤尘。

    周凤尘看了看四周围着的人,又掐着手印感触一下,摇摇头,“一个。”

    “这不对!”元智和尚小声说:“两只鬼,不可能留下一只……”

    周凤尘琢磨了一下,猛的握住葛嘉颖的手:“别动!”

    葛嘉颖脸色一红,想躲,一听这话就老实了。

    周凤尘揉了揉葛嘉颖的手心和手腕,然后松开手,问道:“你身上是不是有什么护身的东西?”

    “护身的东西?”葛嘉颖想了想,从脖子上掏出一个玉佛挂坠,“这个是我爸爸从九华山寺庙里请来的开光护身的坠子,算吗?”

    “算!你们稍等一下哈。”周凤尘点点头,给元智和尚使了个眼色。

    两人出了门,元智和尚就说:“以鬼祟的习性不可能走一只,留下一只,另外一只鬼铁定也来了,只是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没错!”周凤尘说着,走向红色小轿车,在里面找了一圈,摇摇头,“没有!这房子附近我也只能感受到一只,怎么办?”

    “房子里只有一只吗?”元智和尚乐了,“那太好了,一只好解决啊,至于另外一只去哪了,管咱们什么事?”

    周凤尘一愣,“说的有道理。”

    两人回了屋,葛莉他爸迎了上来,一脸害怕的说道:“我想起一件事,小颖和小莉她们出事的那个地方,七八年前死过人!”

    元智和尚问:“怎么死的?死了什么人?”

    葛莉他爸说:“两个女的,三十来岁,也是开的小轿车路过,速度太快撞到大树了,车子当时就扁了,两个人都死了,脑瓜子都出来了,我当时路过还看了一下,这个……线索有用吗?”

    “有用,但用处不太大。”周凤尘咳嗽一声,心说七八年道行?那更好办了。

    过了会,交代的东西都买回来了,周凤尘和元智和尚一看饭菜,眼睛都绿了,站起来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我们先祭祀一下保家仙、土地公公、值日迅游神和阴曹阴差,不然随意作法事,他们会不高兴的。”

    葛莉他爸还一脸紧张兮兮的问:“这么些个人……菜不够吧?会不会寒掺了点?”

    “够了!差不多了!”

    周凤尘两人端起饭菜,跑到一个角落:“贫僧敬保家仙!”

    “贫道敬土地公公!”

    “呦!夜游神老哥,你也来了?”

    “嘿!这不是阴差大哥吗?最近气色不错啊!”

    嚯——

    屋里一群人,无比紧张的看看这里,看看那里,这个胆颤心惊就别提了。

    可是过了会,周凤尘两人说的话就变味了:

    “你他妈给我留一点!”

    “怎么回事?这块肉我先夹得。”

    “给你给你,瞧你那点出息,这半盆鸡是我的了。”

    “给我留点汤拌米饭。”

    ……

    酒足饭饱,两人打着饱嗝,一脸满足的开工。

    周凤尘先画符,五十张符画完用了一个多小时,然后抽出三十张塞进怀里,另外二十张交给旁边脸色懵逼的葛家人,“拿去贴在房子四周门窗、墙壁,防止那鬼祟跑了。”

    葛家人连忙一一照办。

    随后周凤尘带着人上了二楼,在葛莉房间对面不远处的墙壁上,让人把四方镜子钉起来,在镜子四周缝隙里插上槐树枝。

    镜子下用风景盆插上三炷香点燃,香后面放着一堆女士化妆品。

    葛莉他爸、葛嘉颖和一群人看的迷迷糊糊,元智和尚也有点糊涂,小声问道:“老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镜子照影、槐树属阴、香烛安魂,所以……”

    周凤尘笑了笑,“让你们看一出,午夜鬼化妆。”

    (本章完)
正文 第127章 鬼照镜子
    “半夜鬼化妆?”

    一群人相互看看,虽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还是觉得脊背发凉。

    葛莉她爸小声说:“接下来呢?”

    周凤尘让其余的人下楼去,仅留下葛嘉颖、葛莉她爸、元智和尚,小声说道:“等会无论我做什么,都记得要配合,明白吗?”

    “好的。”几个人点点头。

    周凤尘推开房门,床上的葛莉还在不停挣扎,口吐白沫,脸色发青,十分骇人,旁边几个妇女欲哭无泪,只好按着她的腿脚。

    见周凤尘几人进来,那葛莉停止挣扎,瞪大眼睛,沉声说道:“你们是谁?”

    葛莉她爸和葛嘉颖几人顿时就吓了一跳,声音……不是葛莉的了。

    “松开她!”周凤尘冷着脸,挥挥手。

    几个妇女看了眼葛莉她爸,乖乖站到一边。

    周凤尘走到床边,坐了下去,跟和朋友聊天似的,问道:“怎么才肯走?”

    葛莉冷笑说:“我为什么要走?”

    周凤尘皱眉说:“你无故霸占别人的身体,不是无赖吗?”

    葛莉得意的捋了捋头发,歪着头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就是葛莉啊!”

    周凤尘说:“你明白的,你不是,乖乖离开,要什么给什么。”

    葛莉呵呵笑道:“我什么也不要,我就是葛莉,你能怎么样?杀了我啊?”

    “好吧!敬酒不吃吃罚酒!这可是你逼我的。”

    周凤尘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打开后,露出一坨鸡屎,还热乎乎的,骚臭味扑鼻,不知那些人从哪里捡来的。

    葛莉一看鸡屎就是一愣,不知道周凤尘是什么意思,旁边战战兢兢的葛家一家人也是糊里糊涂。

    周凤尘咳嗽一声,突然往旁边一指,“孽畜!看那是什么?”

    葛莉猛的回过头去。

    周凤尘趁机把鸡屎拍在她的脸上,还用力抹的非常匀乎,然后赶紧退后一步。

    “啊!”那葛莉愤怒的大叫,“你这臭道士在我脸上抹了什么?啊!呸!你这个混蛋!”

    “啧啧啧……”周凤尘摇头咋舌,“可真丑啊,丑死了,恶心啊!”

    说着回过头:“你们说呢?”

    元智和尚立马满脸嫌弃:“太恶心人了?歪瓜裂枣的,做人做不成,做鬼也这么丑,真是白活了,呸!白送我我都不要!”

    葛莉她爸愣了一下,连忙说:“是啊!太丑了,太难看了!”

    葛嘉颖也说:“唉!丑成这样,也是没谁了。”

    “胡说!你们胡说!”那葛莉龇牙咧嘴,抱着枕头砸来。

    周凤尘见火候差不多了,挥挥手一脸嫌弃:“走走走,让她自生自灭吧!”

    “走走走。”

    一群人出了屋。

    周凤尘故意大声说:“老葛,弄个门板来,把门钉上,让她死在里面吧!”

    葛莉她爸又愣了一下,连忙跑下去提着工具箱,拿着几块木板,把门封死。

    随后周凤尘招招手,把他们带下楼,然后吩咐说:“大灯关了,留个小灯照明,人全部躲起来。”

    葛莉她爸一一照办,一群人躲在沙发后面。

    元智和尚和周凤尘挨在一起,好奇问道:“你这是什么门道?”

    周凤尘嘿嘿一笑,“我爹活着时在县城办过一次这种事,别多问,你就瞧好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起先葛莉房间中还有些咒骂声,到了后面忽然安静了下来。

    墙上的挂钟已经指向十一点半方向,葛莉她爸不由心急,悄声问道:“道长,会不会……”

    话没说完,就被周凤尘打断了,“嘘!”

    一群人都下意识抬起头往楼上看,一下子头皮发麻,大气都不敢喘,只见葛莉房间门忽然发出一阵摩擦声,紧接着一道虚影穿门而出,走了几步便凝实了。

    看上去,赫然是个三十来岁,穿着红色衣服,披头散发的陌生女人。

    大厅中只亮着一盏小竖光灯,随着那女人出现,变得忽明忽暗,而且空气也冷了下来。

    那女人的脸色异常苍白,白的吓人,双手指甲曲长缭绕,慢慢倾起,似乎要抓人似的,四处看看,见到前面墙壁上的镜子,悄悄走了过去,摸着脸蛋,微微一笑,然后从地上捡起一把梳子,就这么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着头发。

    这一幕要多诡异有多诡异,普通人一辈子能见几次?几个妇女眼睛一翻,昏了过去,几个小伙子干脆趴在地上,身体瑟瑟发抖,很快身旁湿了一片,骚味扑鼻。

    葛莉她爸一头冷汗,不过还算坚强,葛嘉颖就出乎周凤尘的意料了,她尽管怕的要死,还硬咬着牙,回头用很低的声音说:“有她!”

    周凤尘懂她的意思,点点头,“别出声。”

    楼上那女鬼梳完了头发,又从地上捡起粉底、口红之类的化妆品,慢慢的涂抹起来。

    “准备!”周凤尘和元智和尚打声招呼,脚下一点,从墙壁边拐个弯,蹬着墙,嗖的一下窜到了女鬼身后。

    葛莉她爸和葛嘉颖看的目瞪口呆,指指地面,又指指周凤尘,一脸不敢相信,旁边元智和尚板着脸,嘘了一声,两人只好乖乖趴下。

    此时女鬼正画着眉毛,完全没察觉周凤尘过来。

    “孽畜!你的死期到了!”周凤尘伸出右手,五张符箓滴溜溜的打着转儿。

    那女鬼猛的回头,吓了一跳,转身就要钻回房间。

    周凤尘眼疾手快,捏着手印,一巴掌拍去。

    “啪!”

    “啊!”

    巴掌干净利索的打在女鬼脸上,那女鬼惨叫一声,倒飞回去,踉跄着爬起来,变成死时模样,浑身血淋淋的,半个脑袋都没了,十分恐怖,尖叫一声:“臭道士!多管闲事!”

    说着倏忽间窜下楼去。

    葛莉她爸、几个偷偷观看的小伙和葛嘉颖惨叫一声,吓的魂不附体。

    周凤尘立即跑到楼梯旁,“元智,念经!”

    “来了!”元智和尚一跃而起,迎着女鬼,口中念念有词:“嗡、啊、哞,班、格、杂、热、班、玛、色、德、哞……”

    那女鬼身体一滞,抱着脑袋惨叫起来。

    元智和尚面露得意,边念边悄悄朝周凤尘使了个眼色。

    周凤尘心领神会,该要钱了,咳嗽一声,手上符箓滴溜溜的打转,嘴上说道:“无量那个天尊!葛老板啊,贫道和元智大师可不容易啊,家里还供奉着如来佛祖和太上老君,没钱给他们两位老人家上祭品啊!”

    (本章完)
正文 第128章 闹事找茬?
    葛莉她爸吓的是瑟瑟发抖,一听这话哆哆嗦嗦的抬起头,看了眼女鬼,赶紧移开目光,“道、道、道长!多少钱,您说!赶紧把这、这位弄走。”

    周凤尘犯了嘀咕,和元智和尚一起也接过几次活,可是酬劳没个谱,该要多少合适呢?

    他看向元智和尚,元智和尚眨眨眼,伸出一个巴掌。

    周凤尘咳嗽一声,“五万吧!”

    “我给十万!”老葛倒也利索,“赶紧把这位弄走!”

    周凤尘眼睛一亮,浑身都是劲,手掌一挥,“五行符杀,死!”

    咻咻咻咻咻……

    “道长,饶命!我不敢了!”那女鬼痛苦的惨叫着求饶。

    来不及了!

    五张符箓一下子打在女鬼身上,空灵凄惨的嚎叫过后,空气中充满了焦糊味,原地只留下一件破烂的红衣裳。

    大厅内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周凤尘啪嗒、啪嗒的下了楼,按开灯,咳嗽一声,“葛老板,没事了!”

    “呃——”葛莉她爸、葛嘉颖和几个小伙子小心翼翼的爬起来,东张西望,心有余悸的看向红衣裳。

    “别怕,这个我带走!”元智和尚麻溜的把衣服捡起来,往怀里一塞。

    葛莉她爸擦擦冷汗,连忙和葛嘉颖往楼上跑,撬开葛莉的房门,看了眼,然后跑下楼,一脸奉承说:“道长、大师真是太厉害了,绝对是得道高人……”

    “别说那些虚的!”元智和尚不耐烦的挥挥手,“事情已经解决了,钱!我们要钱!十万块大票子,立马的,快!”

    “好好!家里刚好有现成的!”葛莉她爸跑回屋,很快拿出一个皮包,恭敬的递过来。

    周凤尘和元智和尚眼冒绿光,拉开拉链往里一看,这个激动就别提了。

    “他娘的!咱哥俩东山再起了!”

    “走也!”

    “先吃他五百块钱的大腰子吧?”

    “没问题!再来两碗鱼翅漱漱口。”

    哥俩再也没有来时的悲天悯人模样,连看也不看葛家人一眼,屁颠屁颠的跑出门去,徒留一家人干巴巴的无言以对。

    ……

    两人路过夜宵摊,一人点了一大盆猪腰子,外带一箱啤酒,回到出租屋,哼着小曲,开整。

    吃到一半,元智和尚想起那女鬼脱离葛莉身体,跑出来照镜子化妆的事,就问周凤尘是几个意思。

    周凤尘也不藏拙,说:“道理很简单,这是我爹教我的,说鬼祟最怕污秽之物,首先鸡屎抹她一脸,她肯定难受,接着咱们说她丑,她更无法接受,封住门后,我在外面放了镜子和槐树枝,又用香烛吸引,她就忍不住的跑出来了。”

    元智和尚感慨说:“这属于民间土法子,但也不是谁都能用,没有你这用符杀鬼的手段,白瞎。”

    “别说那些无聊的。”周凤尘拍着皮包说道:“明天我妹妹过生日,我去帮她买礼物,咱们一块去吃顿饭,然后剩下的咱俩合计合计该怎么花,烦死了。”

    元智和尚嘿嘿怪笑,“要不……咱俩先去城里花天酒地一番,然后叫三五个小姐姐回来,脱光衣服捉迷藏玩?”

    “噗——”

    周凤尘一口碎肉差点喷他脸上,“靠!”

    ……

    前段时间见过二十万现金,现在十万块两人倒也能接受,小酒喝完往床上一趟,呼呼大睡。

    第二天,天才蒙蒙亮,两人就爬了起来,一人带上一万来块,剩下的藏在柜子里,乐呵呵的出了门。

    首先到市区一人买了套西装、领带、皮鞋,这是元智和尚出的主意,说咱们要装扮的正经一点,不然会被你家的亲戚朋友看不起,周凤尘深以为然。

    接着两人又跑到珠宝店,女孩子嘛,都喜欢首饰,元智和尚身为哥哥的朋友,花五千块买了对玉镯子意思意思,周凤尘琢磨半天,花了八千多买个条蓝宝石项链。

    完事觉得手上还是太空了,又一人买了个一人高的布娃娃。

    磨蹭了半天,已经快中午了。

    两人就这么雄赳赳气昂昂直奔陈园武馆,结果到了地头只有一个看门的老大爷,说都去酒店庆生了。

    两人又打车前往上次去过的酒店。

    到了酒店门口,就发现一楼大堂闹哄哄的,里面挤满了客人。

    周凤尘带着元智和尚挤在人群中往里看,只见人群边上陈爸、陈妈、陈老、陈思雅一家子都在,另外陈思雅的一群同学也来了,包括认识的齐琪、姜浩、张晴等人。

    对面是二三十个凶神恶煞的汉子,汉子们身后的雅座上,坐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叼着烟,一脸矜持的笑,旁边还有个浓妆艳抹的女人。

    此时酒店女经理带着一群服务员可怜巴巴的劝说一群汉子:“先生,真是对不起!服务生们刚刚打扫卫生,地上是稍微有点滑,还好没有伤到,今天你们吃什么算我的,可以吗?”

    那领头的光头汉子冷笑一声:“滑到了老子,三言两语就想蒙过去?请吃饭?你很有钱?一人来个十斤重的龙虾,有吗?”

    那女经理陪着笑,“先生,这……就有点强人所难了,您拿出个解决的方案,我们商量一下,可以吗?”

    元智和尚听的一愣,看向周凤尘:“有人来你家饭店找茬啊!还用的这么幼稚的理由,能忍吗?换了我就不能忍!”

    “你拉倒吧,难道上去就和人干架啊?”周凤尘揉揉鼻子,“看看再说,咱们又没有开饭店的经验!”

    光头汉子嗤笑一声,“你一个小经理懂个什么解决方案?叫你们老板过来。”

    旁边一个中年人连忙陪着笑跑过去,“我是,您说。”

    光头汉子一巴掌打在中年人脸上,“老子说的是你们公司的老板,不是你这个管饭店的。”

    中年捂着脸,敢怒不敢言,旁边女经理和服务员们干脆吓哭了。

    陈爸忍不住了,不顾陈妈的拉着,走上前去,不看光头汉子,反而看向他身后坐着的年轻人,“小伙子,生意不是你这么做的!”

    那年轻人笑了笑,没说话,而前面光头汉子龇牙咧嘴,对着陈爸扬起了巴掌。

    周凤尘忍不住了,把布娃娃往元智和尚怀里一塞,从旁边的桌台上拿起烟灰缸,挥手砸了过去。

    啪!

    刚好砸在那光头汉子的脸上。

    “啊!啊!”

    这一下势大力沉,光头汉子捂着脸,踉跄着连往后退,口中惨叫连连。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然后目光齐刷刷的看了过来。

    周凤尘冷笑一声,鬼魅般的窜进人群,到了光头汉子,提着他的脖子一脚踢飞出去,啪的摔在远处的桌子上,半天没爬起来。

    后面一群汉子一呆,随后骂骂咧咧冲了上来。

    周凤尘推开陈爸,窜进人群,挥拳就揍!

    六秒!

    仅仅六秒时间,二十多个汉子倒了一地,跟揍泥人一样,完全不是一个级别、一个世界的。

    这会儿人群才反应过来,顿时一片吸气声。

    陈思雅惊呼一声:“哥哥!”

    陈妈、陈爸也是吃了一惊,“儿子!”

    周凤尘置若罔闻,走到目瞪口呆的年轻人跟前,抓住想要站起来的女人头发,甩到一边,一点也不怜香惜玉。

    然后看着年轻人。

    那年轻人瞪大眼睛,踉跄着站起来,咽了口唾沫,“呐!别动粗啊!”

    “如果动粗呢?”周凤尘问。

    年轻人看了眼不远处的陈爸,整理一下领带,强装镇定,说:“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份!”

    周凤尘笑了,“你有个鸡毛身份,你在我眼里就是个孙子!”

    (本章完)
正文 第129章 妹妹生日、遇鬼打墙?
    “你……”年轻人看看倒了一地的手下和一旁吓哭的女人,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周凤尘正要说话,这时元智和尚从后面冷着脸跑了过来,把两只布娃娃往旁边一放,冲过去抓住年轻人的头发,对着肚子就是一拳,再来一个胳膊肘给干趴下了。

    回头拍拍手,对眨巴眼的周凤尘说道:“我说老弟,要干就干,你和这么个孙子废什么话?”

    周凤尘耸耸肩,“我觉得这小子人模狗样的,要给他点面子,以理服人来着。”

    “可拉倒吧!”元智和尚撇撇嘴,把年轻人从地上抓起来,说道:“哥们!甭管你有什么排面,都没咱们有排面,带上你的人给老子滚蛋!不服的话尽管找我李汉三报复,我李汉三要是怕你,让我下辈子还做裁缝。”

    周凤尘咳嗽一声,憋的很辛苦。

    年轻人确实怕了,他根本不知道从哪来的这么两位二话不说直接就干,手脚功夫还变态到这种地步的愣头青,一点都不按常理出牌啊。连句“等着”之类的话也不敢说,带着人相互搀扶着跑了出去。

    周凤尘和元智和尚这才回头看向黑压压的人群,这一看,无比尴尬。

    几乎所有的人看呆住了,这简直是太暴力、太刺激了,跟演戏一样。

    元智和尚一拍头皮,指着周凤尘:“这位是酒店的小老板,咱们有理,所以不管他什么背景,照干!”

    观看的客人们都笑了起来,三三俩俩议论着散了。

    服务员和女经理满脸敬畏看了眼周凤尘,悄悄收拾起凌乱的现场。

    陈思雅欢呼一声跑了过来,一把抱住周凤尘的胳膊,开心的说:“哥哥,你怎么才来?我到小饭馆和你的住地两次,都没找到你。”

    “我那什么……”周凤尘在妹妹面前,实在是一点脾气也没有,“最近出门……做生意,有点忙,对了!给你带了礼物。”

    说着把布娃娃和宝石项链拿了出来,“拿着吧!”

    元智和尚一见,也把玉镯子和布娃娃抱了过来,笑着说:“老妹啊,我是你哥哥的朋友,这是一点小心意。”

    “哇!谢谢哥哥,谢谢和尚哥哥,我好喜欢!”陈思雅开心的不行,抱过东西和同学、闺蜜一旁研究去了。

    周凤尘看向一旁脸色尴尬的父母和老爷子,好奇问道:“咱家是开武馆的,这么多人都有功夫在身,为什么会怕这些个小混混?”

    这话一问,武馆里的人这个都下意识看向陈爸。

    陈爸咳嗽一声,“是我不让他们动手的,首先咱们开门做生意,哪能随意打人呢?其次,刚刚那个年轻人叫杨帆,我是生意对头的儿子,故意找茬,今天你动了手,事情可能要麻烦了。”

    周凤尘笑了笑说,“我不懂做生意,但是……,既然是对头,你忍让着他们就不找你麻烦了?”

    “呃……”一句话把陈爸问的哑口无言。

    “好了,好了,今天小雅过生日,别说那么多,开席吧。”这时陈老挥挥手,带着人率先上楼去。

    接着周凤尘、元智和尚、陈爸、陈妈等一群人也都上了楼。

    今天不比周凤尘上次过生日,人不多,就四桌,除了周凤尘一家人、陈思雅的两桌同学朋友,剩下的都是武馆的人。

    周凤尘和父母、元智和尚、陈老等人坐一桌,这边儿正说着话,那边酒菜已经陆续上来了。

    先喝了点小酒、吃点小菜,陈妈关心儿子,放下筷子,感兴趣的问周凤尘:“我刚刚听你说,在外面做生意,做什么生意啊?”

    陈爸、陈老等人也都一脸好奇的看过来。

    周凤尘一下子懵逼了,刚刚随口找个理由哄妹妹的,结果被老娘听到了,这下可怎么圆过来?自己会做毛的生意啊?

    他在桌子底下悄悄踩了脚元智和尚,寻求帮助。

    元智和尚正和一只猪蹄子较劲,被周凤尘一踩,就明白什么意思了,擦擦嘴,咳嗽一声说道:“是这样的,我们最近合伙在……养蝙蝠。”

    我靠!周凤尘暗骂一句,心说真是馊主意,哪有人养蝙蝠的?

    “蝙蝠?”陈妈等人也觉得十分好奇。

    好在元智和尚会扯,“那什么……我不是有个朋友是做药材生意的吗?最近缺一种蝙蝠身上的东西,利润很大,我们一合计,就干了,目前刚刚起步。”

    陈妈听的模模糊糊,不过只要儿子不干饭店小帮厨就好,欣慰的点头笑笑:“那不错,好好干,年轻人就该这样。”

    陈爸也一脸严肃的说:“只要是干正事,干什么都行,年轻人也该闯闯。”

    “是啊!是啊!”周凤尘抓耳挠腮的点点头。

    接下来就是喝酒说些开心的事儿了,没过多久陈爸就喝高了,拉着周凤尘唠叨起来,“儿子啊,我知道你这些年没在家,和你爷爷、我、你妈都没什么感情,但是!你毕竟是陈家的孩子……你知道你老子我生意做的有多大吗?净资产13个亿,手下好几千人,以后还会做的更大,这些……以后还不都是你的?对不对?所以……你要听我的……”

    旁边元智和尚听的是热血澎湃,瞧那样子,就差大喊一声:我也做你儿子吧!

    周凤尘却没什么感觉,哪怕没有五弊三缺吧,就说这么多钱该怎么花?

    对面陈老也是喝的面红耳赤,晕晕乎乎说:“要不然,你继承我的武馆吧,你武功那么高,会把武馆发扬光大的……”

    周凤尘:呵呵……

    喝到最后,各聊各的,元智和尚也和陈老的大徒弟称兄道弟的扯了起来,周凤尘和老娘说了会悄悄话,然后起身到了陈思雅她们一桌。

    一桌坐的都是年轻漂亮的女孩子,青春味十足,和老爷子那桌的压抑不同,让人看了心情都舒服不少。

    周凤尘举着啤酒杯,笑道:“今天是我妹妹生日,欢迎各位美女前来捧场,敬你们。”

    一群女孩子笑嘻嘻的举着饮料喝了,放下杯子,就有几个活泼开放的女孩子调侃说:“你真的好帅啊,特别是功夫,哈哈两下就把那些人都打倒了,呵呵呵……”

    周凤尘尴尬的挥挥手,“说的太客气了,打架不是优点。”

    陈思雅眨眨眼,冲一桌女孩子说道:“我哥帅吧?但是他还没有女朋友呢,你们谁愿意做我嫂子啊?”

    女孩子们笑嘻嘻的毛遂自荐,“我啊、我啊,明天领证都可以啊!”

    周凤尘脸有点红,感觉自己被一群妹子调戏了……

    这时张晴一指一旁的齐琪,“齐琪不是喜欢陈家哥哥吗?她和我说过的。”

    “你胡说!”齐琪一下子脸红到脖子,拍了张晴一下,低着头不敢看周凤尘。

    “哎呀!忘了,齐琪的初吻……”

    桌上女孩子们笑嘻嘻的闹开了。

    周凤尘感觉再扯下去就没意思了,咳嗽一声,打着招呼:“祝小妹生日快乐,越来越漂亮,另外你们吃的开心。”

    接下来他又和武馆的学员意思一下,最后到了姜浩在的桌子边,打个响指,元智和尚也跑了过来。

    两人不怀好意的盯着姜浩,“兄弟!最近过得怎么样?”

    可以说,从学校到蝙蝠洞这一系列的事都和姜浩这小子有点关系,如果不是他和孙教育说起,说不定不会有这么多麻烦事。

    姜浩冷汗都流了下来,陪着笑说:“两位大哥,是我错了!我赔不是!”

    “赔不是就行了?”周凤尘和元智和尚一人一边把姜浩架起来,扔到厕所,“说吧小子!怎么补偿?”

    姜浩咬咬牙,“马杀鸡、游泳、晚上去吃鱼翅,怎么样?”

    “妥了!”

    ……

    喝完酒、吃完生日蛋糕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周凤尘和父母家人打声招呼离开酒店,然后和姜浩、元智和尚直奔一家高档足疗、按摩店。

    完事去了游泳场游泳,接着晚上去吃鱼翅、龙虾、喝茅台。

    一共宰了姜浩一万多,两人才心满意足的回出租屋。

    到了出租屋巷子,已经是晚上十点来钟了,两人喝的都有点高,周凤尘也懒得逼酒,就这么和元智和尚勾肩搭背摇摇晃晃的往里走。

    元智和尚感慨着说道:“这、这才是人生啊,嗝——爽!”

    周凤尘点点头,“是——啊!有点过瘾,可惜……不能天天这样玩,咱们不适合……”

    “有什么不适合……握草!”元智和尚说到这里忽然激灵一下,酒醒了一半,“咱们是不是遇到鬼打墙了?怎么巷子变的这么长了?走不到头了!”

    周凤尘揉揉脸,仔细一看,果然!原本一眼可以看到头的巷子,此时变的非常幽深,两边黑乎乎的,不知通到哪里。

    (本章完)
正文 第130章 钱又被烧了
    巷子不但看不到两头,而且一阵阵阴冷的风还直往身上吹,黑暗中好像有一双眼睛盯过来一样。

    元智和尚前后比划了一下,吃惊说:“我靠!老弟,咱们真遇鬼了,阴气还很重!”

    周凤尘掐着手印一试,忽然笑了起来,说道:“和尚,有件事忘了和你说。”

    元智和尚觉得奇怪,“什么事?”

    “我和那假扮你的狗精一起去学校,然后捡了对老婆、儿子。”周凤尘说:“而且还是鬼。”

    元智和尚上上下下打量他,“你这玩笑开的有点过了啊,上哪捡鬼老婆鬼孩子去?”

    周凤尘揉揉鼻子,喊道:“老楚别闹,出来吧!”

    “哼!真没意思!”

    楚潇菱嘟着嘴牵着小宝从前面一闪出现了,幽深的巷子也消失了,她穿着学生装,显的挺漂亮可爱,而小宝穿的跟布娃娃似的,一脸的邪笑。

    母子俩往那一站,明明什么也没做,就让人觉得非常可怕。

    “嚯——”

    元智和尚吓了一跳,连忙往周凤尘身后躲,“老弟,这……”

    楚潇菱带着小宝笑嘻嘻的走了过来,“老公你回来了?咦?这个和尚不是那……”

    周凤尘介绍说:“就是我那朋友,找回来了。”

    “大哥!”楚潇菱很懂事的行了礼,小宝也古怪的喊了句,“大伯!”

    元智和尚咽了口唾沫,拘谨的摸摸兜,干笑说:“你看,兄弟突然有了老婆孩子,我也没什么准备,没带见面礼啊。”

    周凤尘瞪了他一眼,“扯淡,搞的跟真的一样。”

    元智和尚干笑一声,不太敢看楚潇菱母子。

    “都别站着了,回去。”周凤尘挥挥手。

    两人两鬼往前走了一阵子,都没说话,到了楼下时,元智和尚悄悄拍了周凤尘一下。

    周凤尘便让楚潇菱母子先上楼,回头问道:“咋了?”

    元智和尚一脸凝重说道:“哥们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孤魂野鬼遇到不少,但还从来没遇到过跟人类和平相处的,更别说主动送上门做老婆的,太扯淡了。”

    周凤尘皱眉说:“你想说什么?”

    元智和尚小声说:“她们母子这么做,肯定别有所图,吸你阳气害你……她们应该做不到,那么就很可能是有事相求了!”

    周凤尘想了想,“我想到过这个问题,也问过她们,但是母子俩不说啊。”

    元智和尚沉着脸说道:“那就撵走,不走就给灭了!”

    周凤尘摇摇头,“母子俩身世挺可怜的,而且还很难搞,她们不愿意下去,就愿意粘着我,咱们能怎么办?留着玩吧,洗个衣服做个饭啥的,还是不错的。”

    “洗衣服做饭?”元智和尚问:“她做饭好吃吗?”

    “绝对好吃!”

    “确定不会害人吧?”

    “不会!”

    “嘿!那感情好!”元智和尚乐了。

    两人正聊着,楚潇菱从三楼窗口探身下来,语气古怪说:“家里好像什么东西被烧了!”

    周凤尘和元智和尚一愣,连忙跑上楼去。

    进了房间,楚潇菱指着卧室里堆满纸灰的铁盆子,“呐!这个。”

    周凤尘两人往盆子一看,对视一眼,心里都是咯噔一下,这一幕太熟悉了,上次十八万多的现金被山野精怪烧掉,就是这模样。

    几乎是下意识的,元智和尚跑去翻柜子,周凤尘蹲下翻找还热乎乎的纸灰。

    然后,周凤尘提着一个没烧干净的钱币拐角,元智和尚看着空荡荡的柜子,都愣住了。

    过了几秒钟,同时大吼道:“这特么又是谁干的!?”

    两人几乎爆炸了,这是二十多万钱啊,不是纸,搁谁都心疼!

    元智和尚也不怕楚潇菱母子了,怒吼一声:“是不是你们干的?”

    楚潇菱撇撇嘴,“神经,我老公的钱,我干嘛要烧?”

    小宝也是龇牙咧嘴说:“我们不会烧爸爸的钱!”

    元智和尚哼哧哼哧喘着粗气,问周凤尘:“老弟,那群山魈你到底杀干净没有?”

    周凤尘也怒了,“你特么不废话吗?全死透了!”

    “唉!”

    两人重重叹了口气,郁闷的蹲下去,捂住了脸。

    过了会元智和尚爬起来暴走了,冲窗外就喊,“谁他妈烧老子的钱,站出来,老子弄死你!”

    周凤尘也咬牙切齿的趴在地面上,看看有没有什么脚印。

    元智和尚回头一看,也跑了过来,趴下去一起看。

    两人仔仔细细看了半天,结果啥也没看出来,屋子里脏的一塌糊涂,都是灰尘。

    “冷静!冷静!”周凤尘坐回床上。

    “对!”元智和尚也爬了起来,“仔细想想,最近谁跟咱们结了仇!”

    这一想就想了十分钟,周凤尘忽然说:“会不会是白天咱俩揍的那伙人?”

    元智和尚一捏拳头,很快又颓废下去,“不可能,他们那种人要是进来撒气,铁定把屋子搞的一团糟,泼些屎尿啥的,你看看房间,跟咱们走时一样,而且这是七八万块钱啊,那些小混混还不得乐疯了,他们舍得烧?”

    周凤尘一想是这个道理,“可是,咱们没有别的什么仇人了啊,这事正常人干不出来!”

    元智和尚想了想,看向一旁站着的楚潇菱母子,“不好意思啊大姐,刚刚发错了火。”

    “哼!”楚潇菱抬头看天,给了他一对鼻孔。

    小宝也跟着哼了一声,同样抬头看天。

    “是这样的。”元智和尚陪着笑说:“你们什么时候来的?有没有遇见什么人和怪物?”

    “我也是刚刚过来。”楚潇菱说,想了想咦了一声,“对了!前面我看见一个很奇怪的女人,慌里慌张的从巷子里跑出去。”

    周凤尘和元智和尚打了个激灵,急问道:“什么样的女人?”

    “嗯……”楚潇菱点着下巴,“很瘦,个子不算太高,跟我差不多,长头发……没了!”

    周凤尘和元智和尚眨眨眼,苦思冥想起来,女人……很瘦……长头发……

    这算什么线索?满大街都是这种人!

    元智和尚问:“会不会是房东?”

    周凤尘摇摇头,“房东又矮又胖!”

    “那,你的追踪符能用吗?”

    “啥也没有怎么用?”

    “唉!”

    两人无奈了,喝了一天酒,现在又累又乏,脑子犯晕,干脆洗洗睡了,明天再说。

    周凤尘睡着了,脑海里还在想着这事儿,不知过了多久,激灵一下爬了起来,拉开房门,急道:“老楚!”

    楚潇菱从沙发上坐起来,眨眨眼,“怎么了?”

    周凤尘问:“那女人是不是四十来岁,颧骨有点高,腰有一点点驼?”

    楚潇菱想了想,“颧骨高不高我没注意,但看起来确实是四十来岁,有点驼背。”

    元智和尚也被惊醒了,跑出来问道:“咋了?”

    周凤尘咬咬牙,“我知道是谁了!”

    (本章完)
正文 第131章 寻找问米婆
    “谁?”元智和尚急道。

    周凤尘说道:“前天晚上咱们在葛家遇到的那个问米婆。”

    “问米婆?”元智和尚叹了口气,说道:“我还以为谁呢,老弟你没事吧?八竿子碰不到的人,无冤无仇的,她烧咱们的钱干什么?没道理啊。”

    周凤尘说:“你还记得另外一只女鬼吗?”

    元智和尚一愣,“你这意思……”

    周凤尘说:“那天问米婆看见咱们时,表情很奇怪,还说了拜见两个字,这种话只有在惧怕的人面前,才有可能说的出来,你说她怕咱们干什么呢?我当时也没在意,现在想想,另外一只鬼很可能就在她身上!而且刚刚老楚也说了,看见她从咱们小区里匆匆忙忙往外跑。”

    元智和尚皱眉说:“咱俩从山里出来搭车时,没感受到那只鬼的存在,她是怎么躲开的?”

    周凤尘说:“没躲开,葛嘉颖身上有护身符,两只鬼上不了身,所以应该都在葛莉身上,咱们只觉察到葛莉身上有鬼,却没有觉察到有几只。”

    元智和尚说:“这样说来,她的同伴被咱们杀了,她心怀怨气,前来报仇,烧咱们的钱,就和上次那些山野精怪一样?”

    “差不多!”

    “特么的!这些鬼祟怎么都好这口?”元智和尚气的破口大骂,“她个先人板板的,敢在太岁爷头上烧钞票,抄家伙弄死她吧!不然难解心头之恨!”

    “必须的!”周凤尘也咬咬牙。

    这时天已经大亮了,两人留下楚潇菱母子看家,带上家伙,直奔葛嘉颖家里。

    到了地方,只有葛嘉颖和几个妇女在家照顾葛莉,葛莉已经能下床了,但是看上去还很虚弱。

    见两位大师又上门了,一家人都很意外,葛莉一听是救命恩人,还哭着要下跪。

    元智和尚赶紧扶住她,说:“咱们这次来主要是想打听一下,前天晚上那位……三姑,对,三姑家的地址。”

    葛嘉颖好奇问:“你们找三姑干什么?她那人没你们本事大啊。”

    周凤尘说:“这你就不用管了,总之事情很重要。”

    葛嘉颖说:“有点远,在郊区那边呢,要不我带你们去吧。”

    “那太谢谢了!”

    ……

    东海市很大,从市区的一边到另一边,一路绿灯也要一两个小时,如果遇上堵车,时间可就说不准了。

    三人刚好遇上堵车,等赶到地方已经中午了。

    问米婆家这片地方是一个叫汇民区的老城区,房屋建筑和市中心不能比,显的很破旧和凌乱,而且很多房子都是租给外来务工的,人员也很复杂。

    葛嘉颖带着周凤尘两人在巷子里转悠,边走边说:“以前我们家也住在这边,后来我爸和叔叔的生意有了起色才搬走的,三姑在这片地方很早就出名了,所以家里出了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

    周凤尘和元智和尚对她的话并不太感兴趣,只要找对地方就行,闷着头一声不吭。

    就这么走了一阵子,在一处小院子前停下了,院子里挺整洁,一边是菜圃,一面是花坛子,中间有个老井,井边晾晒着衣服,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坐在井边摘菜,还有个中年人坐在一边看报纸。

    “就是这里了。”葛嘉颖打声招呼,上前敲门,“三叔,我是小颖还记得吗?开门。”

    那中年人抬起头看了眼,笑了起来,走过来打开门,“小颖啊,好几年没见长大了,呵呵,你叔前天还来过,来,进来坐。”

    周凤尘两人随着葛嘉颖进了门,紧盯着屋子里看。

    到了院子里时,摘菜的小姑娘似乎很怕人,说了声“爸,我去打酱油”低着头急急忙忙跑出了院子。

    中年人笑了笑,“小丫这两天很怕人。”

    葛嘉颖笑了笑,指着周凤尘两人说:“三叔,我这两位朋友是来找三姑的。”

    中年人这才打量着周凤尘两人,问道:“问米吗?”

    周凤尘悄悄捏起手印,奇怪了,那东西没在,便点点头,“对!问米。”

    中年人笑着说:“那可不巧,三姑上午出去了,可能要到晚上才回来。”

    周凤尘和元智和尚对视一眼,问道:“她去了哪里?我们有急事,可以去找她。”

    中年人琢磨了一下,说道:“应该在张哇附近,具体是哪里我也不知道,她出门从来不和我说。”

    “张哇”也是一个地名,而且更加偏远,三人离开问米婆家,直奔地头。

    到了地方可就犯了愁,这么大一片地儿,房子一个挨着一个,上哪找去?

    元智和尚郁闷说:“这孽畜会问个屁的米,她在搞什么鬼?”

    葛嘉颖听的糊里糊涂,好奇问道:“孽畜是什么?”

    “是很混蛋的一种东西。”周凤尘也觉得郁闷,胡咧了一句,说:“不找了,先吃饭,等会去她家里等。”

    三人找了家小饭馆,点了三菜一汤,边吃边聊,葛嘉颖问:“你们找三姑到底要干什么?不可能找她问米吧?你们那么大本事。”

    元智和尚刚要说话,旁边两个吃饭的小伙子进来随口说道:“老懒家又出事了,问米婆都找来了……”

    周凤尘激灵一下,连忙问道:“哥们!那个问米婆在哪?咱们也正准备找她呢。”

    一个小伙子手指前面,“那个巷子走到头。”

    周凤尘说了声谢,三人连忙付了饭钱,赶了过去。

    巷子到头也是个小院子,此时里面围着一堆人,周凤尘三人挤进人群往屋里看,只见那问米婆坐在小板凳上,脸上画着奇怪的浓妆,旁边放了一只碗,碗里的米血淋淋的,对面还有个握着手腕的汉子。

    只听汉子说道:“老婆,你到底要干什么,你说,别再缠着孩子们了行吗,他们是你的亲骨肉啊!”

    问米婆怪腔怪调的冷笑说:“我在下面很孤单,想要孩子们下来陪我,反正他们跟着你这穷鬼,活着也是遭罪。”

    汉子苦着脸说:“你这是什么说法,家里是穷了点,但是好死不如赖活着,孩子们学习成绩都很好,说不定以后考上大学,就不一样了。”

    问米婆尖叫道:“什么叫学习成绩好?你会教孩子吗?都变什么样了,你眼瞎吗?”

    元智和尚眉头紧皱,小声对周凤尘说道:“这个问米婆有点手段,确实招灵了,可是……那只鬼呢?”

    周凤尘也有点糊涂,“我也不知道,看看再说。”

    (本章完)
正文 第132章 狸猫与诈尸的老太太
    屋子里的汉子忽然嚎啕大哭,“我没用,是我没用!你就别缠着孩子们了,我下去陪你!我今晚就上吊!”

    “问米婆”怒了:“你死吧!你现在就死,我真是瞎了眼才会嫁给你这么个窝囊废!”

    这时打里屋跑出来两个十几岁的男孩子,“噗通”跪在“问米婆”旁边,大哭道:“妈!你去就去吧,让我们活着吧,我们都不想死,爸爸也不死!求求你了!”

    “问米婆”一下子沉默了。

    屋子里一家人哭的凄凄惨惨,门外几个妇女看着不忍,大着胆子进去劝说道:“阿凤啊,他们爷仨活着是不容易,可是也没跟你下去这种说法,对不对?老懒说的没错,万一孩子出息了,将来考上大学呢?家里日子肯定好过了……”

    经过几个妇女这么乱七八糟的一通劝,那“问米婆”终于叹了口气,说道:“算了!算了!可能是我想错了,我走了,以后不上来了,老懒,照顾好孩子。”

    说着哆嗦一下倒在了地上。

    中年汉子和几个妇女赶紧上前把她扶起来,问米婆晕晕晃晃,好一会才拍拍脑门子清醒过来,接着一句话也不说,摇头晃脑的起身出门。

    “问米婆,钱没拿呢。”中年汉子连忙掏出二百块追上去塞给她。

    “哦哦哦……”问米婆又像没完全清醒,拿着钱低着头走出院子,四十多岁的年纪,脚步蹒跚的像个老太婆。

    周凤尘对元智和尚使了个眼色,两人悄悄跟了上去。

    到了巷子的偏僻处时,一前一后拦住了问米婆,“站住!”

    问米婆抬头前后看看,疲惫的问道:“你们要干什么啊?”

    说话的语气好像完全不认识他们一样,也没有一丝惊慌或者害怕。

    周凤尘和元智和尚对视一眼,心说奇了怪了,问米婆刚刚请的鬼走了,身上没有脏东西了,也没有任何异常,这是怎么回事?

    元智和尚小声问道:“会不会是咱们判断错了?”

    周凤尘心里也没底了,毕竟一切都是自己一厢情愿的猜测,想了想,说道:“那她跑咱们小区干什么?就那么几户人家,她不可能这么巧去问米吧?”

    这时葛嘉颖从后面跟了上来,对问米婆说:“三姑啊,这俩位大师您还认识吗?他们找您有事?”

    问米婆愣了一下,“什么大师啊?找我干什么?今天不问米了。”

    这话说的就奇怪了,好像真不认识。

    元智和尚说:“你不认识我们?在葛家碰过面的。”

    问米婆摇摇头,“别提了,从葛家出来我就晕晕乎乎什么也不清楚了,跟睡着了一样,今早上才有点感觉,要不是老懒跪着求我,我今天都不来。”

    周凤尘和元智和尚面面相觑,周凤尘冷下脸来,问道:“昨晚你是不是到我们小区去了?”

    问米婆眨眨眼,疑惑说道:“什么小区啊?我不知道啊,我这两天晕乎乎的,好像……有个家伙呆在我身上一直没走一样,昨晚老早就睡了。”

    这时元智和尚脸色一变,拉着周凤尘走到一边,说道:“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怎么回事?”周凤尘好奇问。

    元智和尚说:“问米婆被太多鬼祟附体过,体质和常人不一样,任何鬼祟不能常驻。”

    周凤尘有点不耐烦,“你想说什么?”

    元智和尚急道:“刚刚在她家,那小丫头你还记得吗?见了咱们马上跑出去打酱油,她爸说,她这两天很怕人,哪有这种说法?我当时多留意了几眼,发现她边走边悄悄回头看咱们,我怀疑,那只鬼跑到她身上去了。”

    周凤尘胸口一跳,感觉元智和尚说的很有道理,连忙说道:“葛嘉颖,快!快带我们****米婆家,别让那东西跑了!”

    葛嘉颖一脑袋雾水,不过看两位大师很着急,连忙向着巷口跑,“我去开车!”

    周凤尘和元智和尚几乎是架着问米婆往外跑。

    上了车后,四人直奔城区。

    不巧的是刚好摊上下班高峰期,紧赶慢赶到了地头天都黑了。

    车子开不进去,四个人就步行往问米婆家的巷子赶。

    走到一个拐角时,前面路口忽然出现一大群披麻戴孝的人,还有几个吹唢呐的,旁边有个灵棚,里面哭声震天。

    遇到办丧事的,就算再着急,也不好意思冲过去,晦气,周凤尘几人就停下,稍微等了会。

    问米婆完全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看着灵棚还有闲心感慨了一句,“老烟婆子终于死了,唉!活了八十八岁,老伴死的早,上半辈子含辛茹苦的拉扯大四个儿子,下半辈子又照顾一群孙子,老来生病却没人管没人问了,现在人都死了,儿孙都来装孝顺了,这人啊,活着有什么意思啊!”

    “人活着就不能看的太明白,太明白了还不如死了。”元智和尚跟着感慨,“比如,我们哥俩昨晚大几万的票子被人烧了,心里难受的不行哇!”

    “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周凤尘啐了一口,随意往灵棚里瞥了眼。

    这一看可好,发现大红木床上,那老太太的尸体上蹲着个老狸猫,还吧唧吧唧的舔着老太太的脸。

    周围一堆披麻戴孝,哭哭啼啼的男女老少,慢了半拍才看见老狸猫,也没当回事,挥挥手赶走了事。

    周凤尘和元智和尚对视一眼,说:“这特么有意思了,猫灵借气,要出事!”

    话音刚落,那只老狸猫也不怕人,刚好从周凤尘脚旁窜过去。

    而灵棚中异变突生,那老太太穿着寿衣的尸体突然“噌”的一下坐了起来,然后歪歪斜斜的跳出灵棚,直奔周凤尘他们这边过来,速度快的吓人。

    “啊啊啊——”

    灵棚里的人这才后知后觉,一片撕心裂肺的惨叫,然后昏倒一片。

    这边过来的一群披麻戴孝的人也瞬间大呼小叫乱套了。

    问米婆和葛嘉颖吓的大叫一声,连忙往旁边躲。

    周凤尘和元智和尚也想躲开来着,害怕倒不至于,就是感觉怪恶心人的,结果元智和尚躲开了,周凤尘一闪撞到一个人,然后就觉得左腿一紧,被一双手紧紧卡住了。

    他回头一看,不由苦笑一声。

    那老太太干瘪的尸体,好死不活的紧紧抓住他,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黑白相间的寿衣在灯光下格外耀眼,淡淡的尸臭也直往鼻子里钻。

    (本章完)
正文 第133章 安尸和上吊的两个人
    元智和尚一看,噗嗤一声笑了,“老弟,你够倒霉的啊!那么高的功夫竟然没躲开。”

    “笑个屁啊!”周凤尘觉得很尴尬,“我是没想躲,不然今天换了我,谁被抓住都够呛。”

    “你厉害。”元智和尚说:“可是,问米婆家那只怎么办?”

    周凤尘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串符箓递给他:“这老太太我得处理一下,你快去问米婆家,看看那小姑娘在不在,先封住四周,等我赶过来再说。”

    “那你可要快一点了!”元智和尚点点头,拉着问米婆和葛嘉颖匆匆离开了。

    披麻戴孝的一群人这时从远处探头探脑的看过来,见老太太抓住一个人,不动了,那个人好像也没什么事,这才胆颤心惊、小心翼翼的靠近。

    灵棚里几个没吓昏的孝子孝孙一见这情况,嗷唠几嗓子哭喊着,扑了过来,“妈!”

    “奶奶!”

    不远处凑过来的人一看,也跟着哭。

    哭着是挺带劲的,但到了跟前,却磨磨蹭蹭没有一个敢上前的。

    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头擦擦眼泪,看看老太太,又看看周凤尘,小心问道:“小伙子,你、你没事吧?”

    周凤尘板着脸,“够呛!”

    那老头砸吧砸吧嘴,问道:“那……你帮忙看看,我妈是活过来了,还是……”

    周凤尘装模作样的低下头,“死的,没活过来!”

    “哎呀!”一群人脸色大变,急得直跺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周凤尘说:“什么怎么回事,诈尸了呗,除非把我腿锯掉,否则动不了,快去找个懂行的大师来!”

    “诈尸!?”

    一群人相互看看,又是惊惧又是慌乱。

    那老头哭丧着脸,“这、这一时半会的去哪找大师去?”

    周凤尘说道:“我帮你们找个怎么样?”

    老头就是一愣,“可以,去哪找?”

    周凤尘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我就是大师!”

    “你……”老头和一群人也是晕晕乎乎,“那……你赶紧办了啊!”

    “这是你们请我办的啊?不算我多管闲事!”

    周凤尘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符,左右摇晃,念念有词,低下身猛的拍在老太太尸体的脑门上,大喝一声,“开!”

    那老太太跟铁箍一样的双手瞬间松开了,松开的一刹那,身体不由的颤动一下。

    “啊!”一群人吓的连忙往后退。

    好在老太太尸体很快又不动了。

    人群里有年轻的,看着老太太眉心符箓,又看看周凤尘,小声嘀咕,“他还真是阴阳先生!”

    老头子就苦着脸上前,问道:“先生,那……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周凤尘手指灵棚,“所有人从这里到灵棚,跪成两排,老太太尸体别动。”

    “哎!好好!”老头子连忙吩咐下去,很快几乎所有人都跪了下去,从路口到灵棚,整齐的跪成拍两排。

    周凤尘背着双手,缓缓走进灵棚,一群昏倒的女人这时也醒了过来,惧怕的让到一边,跪着不敢抬头。

    “呜呼——”

    周凤尘喊了声号子,又从怀里掏出一张符,拍在大红的木床床头,口中低喝:“魂有所归,子孙跪拜!”

    所有跪着的人一听,连忙趴在地上磕着响头。

    周凤尘伸手一指,“归!”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远处的老太太尸体“噌”的一下站了起来,然后一跳一跳,跟电视剧里的僵尸一般,往灵棚跳来。

    沿路上跪着的人这个胆颤心惊就别提了。

    等跳到了灵棚,一群女人“啊”的一声,闪到一边,紧紧趴在地上,身体瑟瑟发抖,小声压抑着哭泣,也不知是伤心的还是害怕的。

    等老太太乖乖的躺在床上,周凤尘才出声说道:“可以了!”

    一群人小心翼翼的抬起头,见没有出现什么骇人的画面,这才悄悄靠近。

    随后那老头带头,一群人跪在灵棚前,大哭着问:“先生,我妈这是怎么了?”

    周凤尘响起前面问米婆的话,也不提狸猫不能跃尸体,咳嗽一声说道:“那我得问问!”

    他低头装模作样的问老太太的尸体,“老太太啊,你为什么要诈尸啊?”

    说完装作侧耳倾听的样子,过了会直起腰,破口大骂:“你们这群混蛋,装什么孝子贤孙?啊?老人家辛辛苦苦把你们养大,但是临死的这几年过的是什么日子?你们的良心能安吗?老太太一口气不能出,才诈的尸,刚刚她和我说了什么,你们知道吗?说怕哪个小孙子着凉……你们这群王八蛋……”

    这纯粹是瞎几把扯淡,昨晚钱丢了,找不回了,心里憋着气,找人骂骂过过瘾,横竖这些人也该骂。

    “呜呜呜……”

    巴巴听着的一群人这一下是真的哭了,几个儿子甚至差点哭晕过去,边打自己的脸,边骂自己不是人,也不怕了,爬过来,抱着老太太的尸体,直喊:“你掐死儿子吧,儿子不孝顺啊……”

    周凤尘感觉差不多了,掐着手印拍在老太太尸体眉心的符箓上,抽走最后一丝阴气,说道:“好了,老太太气顺了,下阴曹地府去了,不会再出事了。”

    几个儿子自然是相信的,感谢不迭,“谢谢先生!谢谢先生!”

    周凤尘挥挥手:“别谢啊!两万块!”

    一群人一愣,大儿子赶紧爬了起来,“有有有。”然后回头说道:“老二、老三、老四,一人五千,快点。”

    “好好好!”

    好嘛,哥四个一人凑了五千递了过来。

    周凤尘拿着钱,心说不错,丢了七万多,回来两万了,随后挥挥手,在一群人千恩万谢中出了灵棚。

    这会儿差不多过去半小时了,出了这户丧殡的人家范围,他按着记忆的方向,朝着问米婆家找了过去。

    拐弯抹角的找了十几分钟,才找对地方。

    可奇怪的是,房间里没点灯,院子里黑漆漆的,外面墙壁上隐约贴着符箓,但是元智和尚和葛嘉颖都不在,四周安静的可怕,只有井旁晾晒的衣服随风轻轻摇摆,发出轻微的酥酥声。

    可能因为职业关系,问米婆家连个邻居也没有,远近乌黑寂静,没有半点人声,诡异的气氛油然而生。

    周凤尘有种不好的预感,推了下大门,里面没上锁,一推就开,他小心翼翼的走进去,到了房门前,推开一条缝往里看,不由吓了一跳。

    迎着天光,只见房梁上吊着两个人,伸着舌头,滴溜溜的打着转儿。

    (本章完)
正文 第134章 陈三姑娘庙和赌钱
    从轮廓上来看,上吊的两人是问米婆夫妻。

    周凤尘捏起手印,下意识看了眼房间四周,没有鬼祟,元智和尚、葛嘉颖和那个小姑娘也不在。

    他脑袋有点糊涂,这才想起要救人,连忙冲进房间把两人放下来,一探胸口,还好,没死!不过也够呛,脖子上都有道深深的勒痕,伸着舌头,出气多,进气少。

    他摸索着打开灯,想起一点可怜的救人手段,按住夫妻两人的胸口就是一阵“心脏复苏”,然后利用练武时的倒挂回气。

    乱七八糟搞了半天,终于把夫妻俩救了回来,过了会问米婆首先醒了,茫然的看着四周,精神很不对。

    周凤尘连忙问道:“三姑,你还好吗?”

    问米婆盯着他,眼瞳慢慢收缩,突然咋呼一声,想说什么,可是嗓子哑了,说不出来。

    周凤尘倒了碗自来水,扶着她喝下去。

    问米婆喝了水总算能吐出几个含糊不清的字了,“三、姑、娘……”

    三姑娘?周凤尘一愣,“什么三姑娘?你闺女叫三姑娘吗?”

    问米婆摇摇头,一点点费力的说道:“不是……是三……姑娘……要杀……我和……孩……她爸……”

    周凤尘不耐烦了,“别提什么三姑娘了,我朋友和葛嘉颖还有你闺女去哪了?”

    问米婆脸色大变,“我闺女……祭献……身体……做问米……抓了小颖……你……朋友追去了……”

    周凤尘拍拍脑门子,琢磨了一下,还是一脑袋浆糊,现在唯一能肯定的是,除了问米婆女儿身上的那只鬼,还有一个不知从哪来的,莫名其妙的“三姑娘”。

    真是流年不利了,自己只不过耽误了一个小时不到,竟然出了这档子事,关键还特么尽遭这些个脏东西,元智和尚身上一件法器也没有,估计够呛了。

    他把问米婆夫妻抱到床上,在床四周贴着几张符箓,然后回身用元智和尚的生辰八字,就地折出一张“追踪符”,掐印念咒:“急!”

    “追踪符”直奔门外,绕了个圈,没走大门,反而向着房后跑去。

    周凤尘抽出雁翅刀跟了上去。

    屋子后面是一个破机械厂,到处摆放着乱七八糟的零件,“追踪符”并没有停留,绕过厂子,歪歪斜斜的飞向西北角。

    出了厂子再往前就是一片荒草丛,就这么追了大概半个小时,“追踪符”掉在了地上。

    前面蓦然出现一座孤零零的房子,看造型像个小庙,不过很残破,奇怪的是,此时里面还亮着灯,隐隐有喧嚣声传出来。

    周凤尘捡起纸符塞进兜里,四周看了看,感觉疑惑,这是什么鬼地方,怎么里面还有人?

    他放轻脚步悄悄靠近小庙,到了门前抬头一看,只见腐朽的门槛上有着五个雕刻的大字:陈三姑娘庙。

    到了这里里面吵闹声更大了,里面好像在赌钱?

    陈三姑娘……三姑娘?

    周凤尘冷笑一声,往庙里看去,只见里面有张小桌子,桌边围着三个汉子,其中一个汉子将一颗石子放在桌面上,然后拿出三个黑色筒子,其中一个筒子卡住石子,接着迅速挪动三个筒子,最后停下,“来来来,猜吧,三十块钱一次,猜对赔一百。”

    另外两个汉子拿着一把钱,迟疑着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一人压了一个。

    庄家汉子打开两个被选中的筒子,里面空空荡荡。

    另外两个汉子“哎呦”一声,“再来!”

    周凤尘轻手轻脚的凑了过去,低头看了看,等庄家汉子重新放好三只筒子,另外两个汉子选中,他掏出一百块,压上最后一个,“我压这一个,猜对赔多少?”

    三个汉子都是一愣,庄家汉子低声说道:“赔……二百吧?”

    “好!开始!”周凤尘点点头。

    庄家汉子深吸一口气,一个个打开筒子,不出意外,另外两个汉子都猜错了,轮到周凤尘猜的那个,庄家汉子尴尬的笑了笑,也不打开,掏出两百块递过来,“你赢了。”

    “有点意思。”周凤尘接过钱,背在身上,轻轻一抖,两张大红的钞票变成了两张冥币,上面彩色的玉皇大帝头像有些瘆人。

    “来来来!”庄家汉子道:“接着猜!”

    还是老样子,周凤尘等两个汉子猜好,才猜最后一个。

    果然,又猜中了,再次赢了两张冥币。

    ……

    庄家汉子好像有点死脑筋,每次最后一个筒子都不打开,每次都是周凤尘赢,没过多久,手上冥币都快拿不下了。

    到了最后,庄家汉子终于不愿意了,对周凤尘说道:“不行,这次你先猜吧!”

    周凤尘咳嗽一声,掏出两万块,啪的一下砸在桌子上,“这次我自己一个人猜,猜错了,这些你全拿走!但是猜对了……”

    庄家汉子咬咬牙,“行!猜对了,我陪你一条命!”

    周凤尘乐了,“我就喜欢玩命!”

    庄家汉子身体发颤,放好石子,拼命的移动三个筒子,最后停下来,擦擦冷汗,“猜、猜吧……”

    “这个……”周凤尘指着其中一个,庄家汉子眼睛亮了,然而周凤尘却说:“空的。”

    说着打开,果然,里面是空的。

    再指另外一个,“这个……也是空的……”

    打开一看,果然还是空的。

    还剩下最后一个,周凤尘嘿嘿笑了起来。

    那庄家汉子脸色大变,“你、你……怎么知道?”

    周凤尘打开最后一个,里面同样是空的,不禁冷笑道:“你脑子有问题吧?次次抽老千,不知道变通一下?死的时候是牌桌上猝死的吧?”

    这话一说,三个汉子脸色立即阴沉了下去。

    小庙里一时间安静异常,煤油灯摇摇晃晃,光线忽明忽暗,空气也变的阴凉了。

    “怎么?”周凤尘笑了笑,“吓我?”

    “呼哈——”庄家汉子怪叫一声龇牙咧嘴的扑来,另外两个汉子也是浑身血淋淋的,伸出利爪抓来。

    周凤尘迅速掏出两张符箓,捏印砸向两个汉子,“急!”

    另一边抽刀横劈庄家汉子的脖子。

    噗嗤!

    “啊!”

    “啊!”

    庄家汉子身首异处,倒在地上,一下子消失了。

    另外两个汉子惨叫着摔倒在地,身体青烟直冒,转瞬间也消失了。

    砰砰砰……

    这时庙墙边上忽然传来三声响动。

    周凤尘转身一看,这才发现最里面还供奉着一尊神像,看模样是个女人,盘发、玉面、红披风,跟古代起义军女首领似的。

    在神像下面还有三尊娃娃石像,不过三个娃娃石像的脑袋此时都掉在了地上。

    “呜呜呜……”

    这时庙外忽然传来一阵凄惨的哭声。

    (本章完)
正文 第135章 陈三姑娘和女鬼
    那哭声非常尖锐,隐隐还带着一丝奸笑,既难听,又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周凤尘深吸一口气,扬起雁翅刀划破手心,在整张刀面染上精血,随后坐在身后的桌子上,看着门外。

    没过多久那哭声就到了庙门前,阵阵阴风中出现一个挽着长发、奸白脸、小嘴巴的女人,身上披着红披风,看上去跟身后的神像差不多。

    那女人进了门,在门边停下了,尖声说道:“你这恶人,为什么要杀我的三孩子?”

    孩子?周凤尘转头看了看,如果不是那三个娃娃石像,很难将三个汉子和孩子联系到一起。

    “那你为什么要杀问米婆夫妻俩呢?”周凤尘反问。

    女人嘿嘿奸笑,说道:“她的本领是我给的,这么多年赚了不少钱,给我的祭祀却不多,该死!”

    “那……问米婆如果死了,谁又给你祭祀呢?”周凤尘想起被厉鬼上身的问米婆闺女,怀疑她、元智和尚、葛嘉颖都在庙里,只是不知道在哪里。

    “当然有人,嘿嘿……”女人怪笑着,伸手一指神像。

    周凤尘下意识回头看去,只见前面空气一阵波动,忽然出现一副画面,问米婆闺女跪在神像前,虔诚的祷告:“小女子蒋丽丽,愿奉陈三姑娘为主,以此身祭祀,不破身、不动情,终身不嫁,请陈三姑娘庇佑我……”

    她说话的时候声线很沙哑,不像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可以发出来了,显然是……那只鬼。

    而她身旁不远处,元智和尚和葛嘉颖脖子上系着绳套,吊在房梁上,双脚不停踢踏,脸色憋的发紫。

    “你他娘到底是陈三姑娘还是陈三妖怪?”

    周凤尘大骂一句,正要往前冲,先救下元智和尚两人再说,耳边冷不丁的传来一道冰冷的呼吸,陈三姑娘不知什么时候到了身后,声音尖锐的说道:“小伙子,你一身元阳之气非常充沛,不如……让我吃了吧!”“吃你大爷!”周凤尘翻身就准备一刀砍过去,谁知这边儿刚要动,脖子忽然被一条黏糊糊的长舌头裹住了,迅速勒紧,头尖扬起,飞快的戳来。

    周凤尘连忙掐印在脖子上的舌头上连点三次,“行若破煞印,急!”

    嗖!

    舌头以更快的速度收了回去,留下一脖子黏糊糊的口水。

    周凤尘立即脚下一点,侧翻而起,反手一刀。

    谁知这一刀落了空,抬眼一看,三米开外出现一个怪物,头还是陈三姑娘的头,不过身体全是骷髅架,并且长了五六只骷髅脚,四五双骷髅手,乱七八糟、怪模怪样说不出的恐怖,口中还发出咿咿呀呀的怪叫。

    周凤尘回头看了眼,元智和尚和葛嘉颖快不行了,当下也不藏拙,掏出十二张符箓,左手结印,口中低喝:“玄十三!十二位星符袭杀,急!”

    咻咻咻咻咻……

    十二张符箓迅速围着陈三姑娘打去。

    那陈三姑娘甩了甩被戳疼的舌头,怒了,挥舞着乱七八糟的手脚打去,“小道士,你不行!”

    她还真不是盲目的自信,那些骷髅手脚打一下,便掉落一张符,很快十二张符掉的干干净净,而骷髅手脚不过短了半截,很快又肉眼可见的长了出来。

    “哈哈哈,说了你不行,今天你必须让我吃了!”陈三姑娘歪头晃脑,说不出的得意。

    “你脑子不好吧?”

    周凤尘双手结印,身体一颤,迅速一分为十二,十二道身影都拿着雁翅刀,弹跳而起,一刀劈下。

    陈三姑娘明显一愣,神色惶恐,“这是什么鬼东西?”

    话音刚落,十二刀都砍了下来,只听“咔嚓”一阵碎裂声,骨头架子碎了一地,仅剩一个头颅怪叫一声往前飞去,撞破玻璃镜面一样的空气,一闪就到了神像头顶,随即一下子消失了。

    十二个周凤尘合到一起,提着刀走向“空气镜面”,打开天眼,低喝一声,“天眼破迷障,开!”

    “乒呤——”

    好像玻璃碎裂一样,眼前光线一凝,“空气镜面”消失了,跪在神像下的“小姑娘”惊恐的回头看来。

    周凤尘弹跳起来,一刀砍掉元智和尚和葛嘉颖脖子上的绳套,然后刀尖一转,逼住了“小姑娘”的脖子,一整套动作干净利索。

    那“小姑娘”先是瞪大眼睛,一脸惊恐,接着诡异的一笑,拍拍自己的脸蛋,“你杀啊!杀了她啊,臭道士!”

    周凤尘皱了皱眉头,还真的无奈了,这只鬼和问米婆闺女的魂魄缠在一块,要死一块死。

    这时身后传来元智和尚剧烈的咳嗽声。

    “还行吧?”周凤尘问。

    “咳咳……”元智和尚又沉重的咳嗽两声,才咒骂道:“死……不了!他娘的……原来上吊的……感觉这么难受,老子以后就算……咳咳……穷的捡破烂也不上吊。”

    “看看葛嘉颖怎么样了?”周凤尘又说。

    “她没事,比我吊上去的晚,不过吓晕了。”元智和尚捂着脖子走了过来,指着小姑娘大骂,“这个小娘皮,真够狠的,占人家身体找了个老妖婆做靠山!还把我和小葛搭进来了,要不是你来的及时,明年我们坟头上该长草了。”

    “别说废话了。”周凤尘说道:“有没有办法把她逼出来?”

    元智和尚摇摇头,“我上哪有办法?这不跟葛嘉颖堂妹身上的那只一样吗,要不……再让她化妆?”

    周凤尘苦笑说:“扯淡!这只比那一只更狠,你看她什么德行?”

    “小姑娘”此时咧着嘴一脸的阴险狡诈,大有一副有种杀了我啊的无赖相。

    元智和尚扬起巴掌,“哎呀!我抽死你信不信?”

    “打啊?”

    “小姑娘”拍拍脸蛋,“反正疼的也不是我。”

    这样下去不行,周凤尘想了想,说道:“元智,你念经吧,我来试试。”

    元智和尚当下双掌合十,口中念起梵文:“嗡、啊、哞、班、格、杂、热、班、玛、色、德、哞……”

    刚念一个字,那“小姑娘”还满脸不屑,当念到两三个字符时脸色变了,到了后面抱着头痛苦的惨叫起来。

    周凤尘趁机收起刀,双手结印,对着她脑门就是一下,“厌字功,急!”

    啪!

    小姑娘身后忽然出现一道影子,赫然是个穿着高跟皮鞋,披头散发的三十来岁的女人。

    (本章完)
正文 第136章 仙家
    这女人乍一出现,便惊慌失措的要重新附在小姑娘身上。

    元智和尚一见,上前一步,大吼一声:“嗡、嘛、呢、叭、咪、吽!”

    “啊——”

    女人惨叫一声倒飞回去,摔在地上。

    “作恶多端,送你魂飞魄散!”周凤尘扬起雁翅刀当头就劈。

    “啊——”

    刀刃划过,女人再次惨叫,身体一滞化成一阵阴气烟消云散。

    元智和尚放下双手,干巴巴的说了一句,“咱们……是不是太残忍了?”

    “还行吧,如果让她附在小女孩身上,只会更残忍。”周凤尘摇摇头,把昏迷过去的问米婆女儿抱在一边,回头盯着陈三姑娘神像打量。

    “这老妖婆没干掉吗?”元智和尚看的好奇,问道。

    周凤尘摇头说道:“没有,这老妖婆很奇怪,就算是淫祀邪神,也没有这么邪恶的,跟特么疯子一样!”

    元智和尚说道:“那有什么,邪祟鬼怪和人类想法不一样,诡异可怕,什么事都能干的出来!”

    “也对!”周凤尘点点头,“我把神像毁了,以防万一,你注意一下,看看这老妖婆会不会跑掉。”

    说着,周凤尘掏出一张符箓,沾着手心血渍在上面写了个“厌”字,挥手打在神像眉心,退后一步,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天地均正,四海通神,敕令五岳,镇压邪神!急急如律令!”

    “啪……”

    神像出现一道裂缝,接着裂缝越来越多,最后“砰”的一下爆裂开来。

    一时间碎石子、灰尘乱飞,周凤尘和元智和尚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谁知那些碎石子中传来一阵奸笑,“老娘修行几百年,岂是尔等小辈可以杀死的?敢毁我神像,我这便去寻求尸哥帮助,你等死期就要到了。”

    说着话,声音眨眼间到了门外。

    周凤尘抬眼一看,隐约看见一颗飞起的脑袋,不由大骂:“草!别跑!”

    元智和尚也是一声狂喝:“老妖婆留下命来!”

    哥俩大骂着冲出庙门。

    此时已经到了凌晨,月色朦胧,小庙四周乌漆墨黑,风一吹,杂草晃晃荡荡,哪里还有老妖婆的影子?

    两人面面相觑,元智和尚挠挠头皮,“这下完蛋了!”

    周凤尘也觉得郁闷,问道:“她刚刚说什么……师哥?师哥是什么?”

    元智和尚皱皱眉,“师哥……师兄吧?可是她一个邪神怪物,哪来的师兄弟,这不扯淡吗?”

    “算了,先回去再说。”

    ……

    两人一人背着一个女孩子,回到问米婆家时,“三叔”也醒了,夫妻俩正急的团团转,见周凤尘几人回来,连忙迎了上来,看着自家闺女,还有些害怕。

    把两个女孩子放在床上后,周凤尘就把小姑娘被鬼上身的事情解释了一遍。

    问米婆夫妻俩这才松了口气,大骂鬼祟害人,又千恩万谢的去倒茶。

    这边儿喝着茶,葛嘉颖也醒了,不过神色有些发呆,这几天的遭遇,实在把她一个普通女孩子吓的够呛。

    周凤尘感觉挺不好意思的,但是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人,想起陈三姑娘的事,就问问米婆:“三姑,你是怎么学的问米?跟那陈三姑娘学的吗?”

    一听陈三姑娘四个字,问米婆脸色大变,支支吾吾起来。

    元智和尚有意隐瞒,说道:“三姑,你就放心吧,陈三姑娘庙被咱们摧毁了,陈三姑娘也消失了,以后就没这个东西了。”

    问米婆脸色又一变,“真的?”

    周凤尘和元智和尚一本正经说道:“非常真!”

    问米婆这才叹了口气,说道:“陈三姑娘那是仙家啊……”

    仙家就是民间百姓对神仙的称呼,最常见的就有民间五大仙,指:狐、黄、白、柳、灰,也就是狐狸、黄鼠狼、刺猬、蛇、老鼠这五种常见的动物修成的精怪。

    这里还有个说法,狐、黄、灰三种还好理解,按颜色和名字可以解释的通,但是刺猬为什么是白仙,蛇为什么是柳仙呢?

    这是因为刺猬成精,在人前显形时普遍是个白发、白衣的慈眉善目老太太形象,就像周凤尘在蝙蝠洞里遇到的那位一样,所以民间称其为白仙,不然叫刺猬仙太难听,显的不尊重。

    而蛇是软体动物,就算是成了精,化作人形,走起路来也是左右摇摆,犹如扶风摆柳,柳在古代,可是对美好事物的称呼,所以称其为柳仙,好听也好记。

    除了民间五大仙之外,传说中的神仙、精怪那可就多了去了,叫不出名、不知道来历的,统称为仙家。

    其中有位“仙家”非常奇葩,民间称其为“侠客”,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可能是人类修成的,传说有飞毛腿,可以日行一万、夜走八千,皖北这片地儿有个关于“侠客”的传说,说是有年夏天的晚上,有三个人和一个陌生人打牌,这陌生人是个臭牌篓子,一直输,后来钱输没了,就一拍桌子说,你们仨等着,我去东北黑龙江偷点钱回来继续干,说完匆匆出了门。

    剩下三人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心说这人也太会吹牛逼了,咱这离黑龙江大几千里呢,你他娘就算坐飞机去,一来一回也得一两天,傻子才等你!收拾收拾几人就准备回家睡觉,谁知刚出门,那陌生人去而复返了,手上拿着一大把钞票,顶着一身雪,跺跺脚说,他娘的黑龙江那边正下雪呢,差点把我冻死。

    其余三人惊骇欲死,一动也不敢动,这才明白,是遇到“侠客”了。

    书归正传,问米婆遇到的这位陈三姑娘仙家,那是实打实的邪祟精怪。

    要问她是怎么学会问米术的,还要说到她十四五岁做姑娘的时候。

    郊区这边那时还是农村,问米婆家里穷,兄弟姐妹又多,一到冬天就断粮,得亏问米婆父亲是做千张、豆干的,勉强没让一家老小饿死。

    问米婆父亲最大的客户是城里一家纺织厂的食堂,每天下午四点要准时送到,多少年来没断过,直到去世前一年。

    那年冬天连续下了一个月大雪,空气冷的吓人,问米婆父亲恰好生了场病,躺在床上焉儿吧唧下不来床,而母亲因为得了产后风,早就卧床几年了,做为家里的长女,问米婆便挑着一筐千张、一筐豆干,歪歪斜斜的去城里送货。

    因为年龄不大,又是个女孩子,挑着两筐东西,跑了四十里,差点没累死,紧赶慢赶总算没误了点,可是回来时两腿灌铅,可就走不动了,到了半路坐在地上一动也动不了。

    这时打旁边树林里忽然走出一个披着红披风的女人,就问问米婆:“小姑娘,累了吗?饿不饿呀?”

    (本章完)
正文 第137章 吊死布条和沈先生
    女人不问还好,这一问,问米婆(用三姑吧,问米婆好奇怪)觉得又累又冷不说,连胃都抽筋了。

    家里没有余粮,每天给食堂送千张和豆干只赚15块,除去第二天的黄豆钱、爸妈的药钱,剩下可就寥寥无几了,买了吃的,还要紧着弟弟妹妹和父母先来,她喝了点剩稀饭,一趟茅房肚子差不多就空了。

    那女人似乎能看出三姑的心思,一脸和善的笑着说:“呀!瞧这小姑娘多可怜,跟姐姐去吃东西好不好?”

    这女人的样子确实让人心生信任,加上三姑当时也是饿急了,点点头,挑着箩筐就跟女人走。

    也没走过远,到了一个树林子,那女人就从一块石头上拿起一个纸包,打开以后里面是三个肉包子,笑了笑递了过来,好像提前准备好了似的。

    三姑一见,夺过来就是一顿狼吞虎咽。

    吃完之后,身上暖和多了,也有力气了,三姑也不傻,知道没有无缘无故的恩惠,就对那女人说,姐姐,你是不是要我做什么呀?我现在就帮你做了。

    谁知那女人摇头笑笑说,哎呀!姐姐能有什么事啊,吃饱了吧?回家去吧。

    说着转眼消失了。

    三姑当时但也没多想,只当是遇到好人了,回家之后也没和爸妈说。

    结果第二天去县城送豆干、千张时,又遇到了那个女人,女人就笑嘻嘻说,小妹妹真是巧了,又遇到你了,你要去哪里啊?

    三姑见到女人也很开心,就说自己要去织布厂送货。

    女人一听,说你看你这小身子骨的,挑着多费劲,姐姐帮你吧。

    说着不由分说的接过担子就走。

    三姑一肚子疑惑,说姐姐,你到底有什么事啊,只要我能做的你说。

    女人边走边递过来三个肉包子,说姐姐没事做,就是喜欢你,看你可怜帮帮你。

    三姑一听,心里这个感激就别提了,眼泪都要下来了。

    就这么过了三四天,三姑的父亲一直卧病在床,三姑每天送货,每天都能遇到这个女人,女人每天都帮着三姑挑担子,另外给三个肉包子。

    第五天时,两人挑着担子半道休息,那女人就眼睛红红的,说道:“小妹啊,姐姐确实有事要请你帮忙啊。”

    三姑这几天时间几乎把这女人当成亲姐姐一样看待了,一听这话,就埋怨说,姐姐你真是的,有什么事我一定帮你,别藏藏掖掖的。

    女人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七个布条子,这些布条子很奇怪,五颜六色,每个上面都有一个纽扣,交给三姑,说道:“帮我把这些扔了吧,一天扔一个,你别问我为什么,我不想说。”

    三姑接过布条子看了看,就说,好的姐姐,我不问,我等会就去扔一个。

    女人又说:“这个不能随便扔,你跟我来。”

    说着带着三姑走到林子的尽头,那里有个山坡,下面黑漆漆的,隐约有人说话。

    那女人指着下面说,就往这里扔吧,姐姐有事,明天不能陪你了,记住!千万不能乱扔!

    第二天,女人果然没有再出现,三姑记着她的话,送完货后,回头就钻进林子往山坡下扔一根布条子,一连扔了七天。

    七天时间,那女人一次也没出现过,三姑还有点想的慌。

    第八天的时候三姑父亲病好了,就不用她再送货了。

    当天傍晚,三姑父亲送完货从县城回来,脸色很不对,三姑母亲就问他怎么回事,三姑父亲叹了口气说,表弟上吊了,走吧,去送送表兄。

    三姑当时很害怕,不明白好生生的人为什么要上吊,结果到了表叔家,整个人呆若木鸡。

    只见表叔伸着舌头两眼瞪的溜圆,死的透透的,关键是……上吊的布条子很眼熟,五颜六色,上面还有个纽扣。

    三姑父亲就问是怎么回事,好好的为什么想不开,表婶在旁边哭哭啼啼说,出邪事了,孩他爸和六个工友准备拆“陈三姑娘庙”,结果七个人都上吊死了,你说他这是倒了多大的霉啊,那庙这么多年没人拆,他逞什么能啊……

    三姑晕晕沉沉的跟着父母回到家里,她是怎么也想不明白,红披风姐姐让自己扔的布条子,为什么会被表叔他们拿去上吊。

    第二天就生了场大病,差点没救过来。

    听到这里,元智和尚忍不住插话:“我们是问你怎么会的问米,那陈三姑娘怎么教的你!”

    三姑长叹一口气,“别急,听我慢慢说……”

    事情过去了三四年,三姑几乎把这件事给忘了,那时候的人结婚早,一般女孩子十**岁就许了婆家,三姑刚好十九岁,也到了该嫁人的年纪,有媒婆就上门了,可是左相一个右相一个都不太满意,要么家里太穷,要么长的太丑。

    后来有个媒婆登门,说这门亲事你家肯定愿意,对方母亲早亡,但是父亲是沈先生。

    沈先生当时在附近很有名气,能看风水阴阳宅、算命还兼职做法事祛晦气。

    三姑父亲一听,很满意,觉得这亲事一结,有面儿不说,关键对方家里有钱啊,随便给人办个事,够一家人吃一年的。

    于是双方家里一拍即合,没过多久三姑就结了婚,丈夫也就是旁边的三叔。

    三姑婚后生活很平淡,也很幸福,要说哪里不满意,就是公公沈先生太严厉了,不苟言笑,心情不好就责骂三叔。

    这一天,公公突然把三叔拉倒一边说悄悄话,三姑觉得好奇,躲着偷偷听了一下,但是没听清,隐约说的好像是死人、祸害、睡觉之类的。

    当天晚上公公沈先生睡下后,第二天一整天没醒过来,三姑有点担心,但是三叔没当回事,说爸就这样,咱们不用管。

    做为儿子的丈夫都不管,三姑当然也无所谓,公公就这么在自己房间中一直睡着。

    第三天早上,三叔上班的厂子里面突然有急事,让三叔到外地出趟差,三叔临走前特意交代三姑:爸要睡七天,我走后你不用管他,记住了。

    三姑点头答应,不过一脑袋雾水。

    这人啊都有好奇心,丈夫走后,三姑就凑近公公沈先生房间窗口往里看,这一看就吓了一跳。

    (本章完)
正文 第138章 问米术和药丸子
    只见沈先生躺在床上,紧闭双眼,双手抱头,双腿弯曲,额头青筋暴起,模样要多吓人有多吓人。

    三姑心脏噗通乱跳,公公这副模样,哪里是在睡觉,分明是生了大病啊。

    她连忙冲进房间,拍打沈先生两下,没有任何反应,又试探了一下鼻息,仅有一丝非常微弱的呼吸。

    三姑慌了神,跑出房间想找邻居帮忙送医院,可转念一想,又停了下来,丈夫临走前交代过,不能动公公……

    她一下子纠结了,公公那么大本事的人,怎么可能突然生病呢?可是没生病又怎么会这幅样子?

    整整一天,三姑心神不宁,不时到公公房间里看看他那古怪的样子,一直到晚上才想起自己已经一天没吃饭了,她也懒得做,出门找了家小面馆吃了碗面了事。

    回来的时候天色漆黑,经过胡同时,里面静悄悄的,前面一块石头上隐隐坐着个女人,到了跟前三姑下意识看了眼,一下子惊住了。

    是几年前的那个姐姐,她又出现了,还是穿着原来的红披风加粗布长袍,还是原来那副笑容,样子一点都没变。

    三姑想起表叔和六位工友上吊自杀的事情,和关于陈三姑娘庙的一些传说,她一直怀疑这女人很古怪,可能是一些神秘的东西。

    所以,她连忙收回目光,当做没看见,急匆匆的往前走,谁知那女人又出现在前面,拦住了去路,笑嘻嘻说:“小妹妹,你长大了啊?我是专门来找你的。”

    三姑不敢看她,小心问,姐姐,你找我做什么。

    那女人就叹了口气,说道:“小妹啊,你是不是因为前面七个工人的事情生我气了?”

    三姑心想,当然是,但是她不敢说,低着头看着脚尖。

    那女人说道:“哎呀!实话不瞒你,我是神仙,之所以让你帮忙杀那七个人,是因为他们作恶多端,你知道钢铁厂门口那件杀人案吗?你知道度河口那几个小姑娘吗?都是他们做的!”

    三姑惊呆了,这位“姐姐”竟然承认自己是神仙,而且她说两件事都是几年前轰动一时的无头大案,难道真是表叔他们干的?

    那女人笑了笑,又说:“小妹啊,你其实是做了好事啊,我这次来就是为了奖励你的,我教你一个仙术吧!”

    三姑整个人都懵了,仙术?自己一个乡下女人能学仙术?

    那女人不由分说,按住三姑的脑袋,嘀嘀咕咕了几句,然后眨眼间不见了。

    三姑觉得自己脑袋里多了点什么,迷迷糊糊回到家,躺在床上就睡,第二天起床,本想去看看公公,结果听见邻居家吵吵闹闹,过去一看,原来是那家老太太临死前把一件价值不菲的古董藏了起来,家里人现在遇到了急事,想把古董拿出来卖了,结果死活找不到,急的团团转。

    三姑当时就是一愣,她觉得自己好像能帮忙,于是上前一说,那家人还真信了,随后三姑找来一个碗,碗里装满米。

    米上滴了老太太儿子的血,旁边写张符,然后嘀咕几句,接着就没有意识了。

    等醒来时,那家人围了一圈,都是一脸喜色,一个劲的夸赞她神奇,不愧是沈先生的儿媳妇云云,又给包了大红包。

    三姑拿着红包,晕晕乎乎回到家,说不开心是假的,原来自己真会仙术了。

    接下来不过两三天的时间里,三姑的名声就传开了,越说越离谱,什么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都整出来了。

    三姑一个乡下女人,又没什么文化,听说自己出名了,那个得意劲就别提了,把公公的死活都抛在了脑后,对“红披风姐姐”打心眼里感激。

    公公沈先生昏睡的第六个晚上,三叔还没回来,三姑又帮人家做成了一件事,拿着红包乐呵呵的回家,经过胡同时,那女人又出现了。

    不过她的脸色很不好,一片苍白,而且头发也显的很凌乱。

    三姑吃了一惊,就问,姐姐,你这是怎么了?

    那女人强颜欢笑说道:“没事儿,从蓬莱仙岛刚刚回来,腾云驾雾累的,怎么样,我教你的仙术还行吗?”

    三姑心说,好嘛,原来神仙也会累,嘴上说着,太好了,我用仙术帮了两家人,换了不少钱。

    “那就好!”女人点头笑笑,忽然眉头一拧,问三姑:“我观你眉间发暗,面色隐晦,家中是不是有人病了?”

    三姑心里就咯噔一下,心说糟糕,怎么把公公给忘了,老家伙几天都没出来是不是病死了?连忙说道:“是啊,是啊,我公公病了好几天了。”

    那女人叹了口气,“果然如此!你公公应该是你家的长辈,没了他你们小夫妻俩过日子,只怕不容易。观你面相,他也活不了几日了。”

    三姑大惊,问道,姐姐,这可怎么办才好啊?您是神仙,能帮帮忙吗?

    那女人幽幽说道:“莫急!我这里有颗丹药你拿去,保证药到病除。”

    她从怀里掏出一颗圆溜溜的跟羊屎一样的药丸子递给三姑,又叮嘱道:“明天早上六点,不能早也不能晚,用开水煮碎,喂给你公公喝下,切记!切记!”

    说完眨眼消失了。

    三姑对着空气一通千恩万谢,捧着药丸子回到家,怕忘了时间,一晚上也没敢睡,死盯着墙上挂钟。

    早上六点不到,她就把药丸子用水煮好,等到了时间,抬着公公沈先生的脖子,将药汤硬灌了下去,完事坐到一旁默默等待。

    过了大约三十秒的时间,沈先生果然醒了,三姑大呼“姐姐”神奇,真是太灵验了。

    谁知公公沈先生瞪着大眼,指着她的脑门子大喊:“你这孩子糊涂啊!眼看我就要将那妖孽诛杀,你这一昧汤药下去,一切前功尽弃,连我的老命也搭上了!”

    说完吐出一口老血,仰面倒了下去,死了!

    故事说到这里,三姑眼神直勾勾的,突然懵了,口中喃喃自语,“不是我害死公公的,对吧?”

    (本章完)
正文 第139章 带你去相亲
    周凤尘和元智和尚面面相觑,元智和尚就忍不住了,说:“我说三姑,我真为你的智商捉急啊,你瞧瞧你这办的都是什么破事?你被那孽畜耍的团团转,懂吗?还害死了你的公……”

    话没说完,旁边三叔就大喊一句,“兄弟住嘴!”

    元智和尚一愣,没反应过来,三姑站起来就吼道:“三姑娘不是妖孽,她是神仙,我没害死公公,公公是生病死的!”

    周凤尘冷笑一声,“三姑,你八成也病了。”

    “两位兄弟少说两句!”三叔一脸哀求,接着转身去安慰三姑,没一会竟然把三姑哄睡着了。

    三叔把三姑抱进里屋,回头说道:“三姑就这样,每次有亲近的人问她怎么学会的问米术,她就会把这段故事说出来,其实……她明白是她害死的我父亲,心里十分自责,但是她不知道怎么表达。”

    元智和尚说道:“我们可不算亲近的人啊。”

    “你们算高人啊!”三叔忽然目光灼灼的问道:“你们……真的除了陈三姑娘吗?”

    元智和尚看了眼周凤尘,吹牛逼说:“那必须的!咱们一个得道高僧,一个茅山大道长,可不是盖的。”

    三叔一听,噗通一声跪下了,磕头如捣蒜。

    周凤尘和元智和尚唬了一跳,连忙把他扶起来,问道:“你这是干什么?”

    三叔哽咽着说道:“那个妖怪害了我父亲,又折磨了三姑几十年,除了好、除了好啊!”

    周凤尘两人这个尴尬就别提了。

    “我其实只是想问问这陈三姑娘的来历。”周凤尘揉揉鼻子,“你肯定知道对不对?”

    三叔坐到一边,想了想,说道:“说到来历,我也不清楚,只知道那陈三姑娘庙有好几百年历史了,好像明朝的时候就有了,一直闹脏东西,没人敢拆,我父亲活着时,一直想要除掉里面的东西,后来找到了机会做法,可惜……摊上了三姑这事。”

    这时一直沉默的葛嘉颖说道:“我知道点。”

    周凤尘说道:“那你说说看。”

    葛嘉颖点头说道:“这个陈三姑娘其实是明朝末年起义军李自成手下的一个女将领,李自成在山海关会战多尔衮和吴三桂,打了败仗之后,陈三姑娘见势不妙便带着一些手下逃到了这里,因为害怕被官府发现,就伪装成普通百姓,专门做善事,后来在抗击清军中惨死,老百姓感激她,就给她建了庙宇。”

    周凤尘和元智和尚对历史一窍不通,但如果葛嘉颖说的这来历是真的,那么陈三姑娘不可能这么邪恶,也许李代桃僵,让妖孽钻了空气,吃香火,有了道行。

    话说到这里就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周凤尘想了想拿出雁翅刀,对三叔说:“三姑可能没有问米的能力了,她问了这么多年的米,得罪的孤魂野鬼铁定不少,指不定改天就被找上门来,我这把刀杀了不少厉鬼、妖祟,是把凶器,能保你全家性命,看在咱们认识一场的份上,便宜点,一千块卖你。”

    元智和尚摇摇头说道:“你占便宜了,赶紧拿钱。”

    葛嘉颖眨眨眼,三叔目瞪口呆,不过还是咬咬牙,拿出一千块买了雁翅刀。

    ……

    从问米婆家出来,葛嘉颖开车带着两人回城区,到了市中心,周凤尘和元智和尚交代葛嘉颖一些注意事项,便下了车。

    两人步行回出租屋,默默走了一阵子,看着繁华的都市大街,和过夜生活的熙攘人群、车辆,总觉得胸口堵的慌,谁能想到这世上竟会有这么多鬼东西?

    元智和尚郁闷说:“得!咱们本来是要捉那只烧钱的女鬼,结果招惹了这么个诡计多端的孽畜,你说咋办吧?就她那种给沈先生吃的药丸子,咱俩一吃,铁定也嗝屁。”

    周凤尘也非常郁闷,说道:“也许咱们霉运还没过去,尽遇这些破事,关键还不知道她在哪,天天防备着太累了。”

    “唉!”

    两人同时叹了口气。

    元智和尚踢飞一个可乐瓶子又说,“关键烧了的钱又追不回来了,我还有八千块,你呢?”

    周凤尘嘿嘿笑了起来,从兜里掏出厚厚一沓钞票,“不好意思,我还有两万六,够咱们玩一段时间了。”

    元智和尚“靠”了一声,“你哪来这么多钱?”

    “老太太借猫灵诈尸那事搞了两万,身上剩五千,卖刀一千!”

    “好家伙,会来事,有我当年一半的风格,管他娘的什么陈三姑娘,先整几大串腰子补补!”

    “再来一盘麻辣小龙虾,我瞅着挺好吃。”

    “妥了!”

    ……

    哥俩买了一堆烤串、龙虾,又抱了一箱啤酒,跑回出租屋时,有点小尴尬。

    楚潇菱烧了一桌子菜,带着小宝焉了吧唧的在等着呢,见他们回来,撇撇嘴,“菜是中午烧的,热了十三遍了,就等你们呢。”

    “这哪好意思?”两人把烤串、啤酒放在桌子上,搓搓手,“别等了,咱们带了东西,开吃!”

    两人两鬼一通吃喝,呼来吆去还挺有意思,元智和尚彻底放弃了对鬼怪的成见,喜欢上小宝了。

    “乖侄子,喊声伯伯,这个龙虾给你吃。”

    “伯伯!大伯伯!”

    “这孙子,呃!这小子我喜欢,哈哈哈……”

    楚潇菱含情脉脉的看着周凤尘,“我喊你一声老公,你喂我一个龙虾好不好?”

    “……呵呵,不好!”周凤尘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等吃喝完睡觉时,天都快亮了。

    ……

    周凤尘这一觉睡的不错,就算那陈三姑娘找他师哥来报仇,也不可能当天就来。

    快中午的时候,他和元智和尚你腿搭在我脖子上、我脚放在你脸上睡的正爽,忽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

    周凤尘伸个懒腰要去开门,元智和尚爬起来提着个凳子都跟在身后,小心翼翼说道:“如果有人给咱们送东西吃,或者送水喝,直接打他娘的!”

    “有道理!”周凤尘也拎起一把破椅子。

    两人如临大敌的打开门,往外一看都愣住了。

    来的是陈妈和陈思雅、还有三个武馆的女学员,五个人打扮的都非常洋气,脸上本来带着笑,一看周凤尘两人的架势都吓了一跳。

    周凤尘扔掉椅子,尴尬的挠挠头,“妈,小妹,你们来干什么?”

    陈思雅和三个女学员一脸暧昧的笑了起来。

    陈妈咳嗽一声,严肃说道:“带你去相亲。”

    “啊?”

    (本章完)
正文 第140章 相亲的妹子
    相、相亲?周凤尘忽然想起在蝙蝠洞里和元智和尚说的话,“回去就让我妈给我介绍个对象”。

    真是心想事成啊,说什么来什么。

    周凤尘挠挠头说道:“那个……我这刚刚睡醒,牙都没刷呢,衣服都没穿,你突然叫我去相亲,我接受不了啊。”

    陈妈白了他一眼,“现在刷牙,衣服也给你买好了。”

    “呐,哥哥,名牌哦。”陈思雅笑嘻嘻的递过来一个精美的包装盒,里面是一套西装。

    元智和尚扔了凳子,也在旁边起哄,“老弟,别愣着了,我都羡慕嫉妒恨了,赶紧的啊。”

    “我那什么……”周凤尘头皮都炸开了,相亲?感觉好可怕。

    “别那什么了!”陈思雅和几个武馆女学员把他往屋里推,乱哄哄的给拆衣服、挤牙膏。

    十分钟后,周凤尘西装领带穿的整齐,被陈妈几人围着上下一圈。

    陈妈摇摇头:“还得去理个发型!”

    于是,留下元智和尚看家,周凤尘跟着陈妈几人开着两辆车,直奔市中心一家高级理发厅。

    做了下脸部护理,又整了个很潮的发型,周凤尘对着镜子一看,有点电视剧上小鲜肉的感觉,心里顿时有点腻歪,按照他的审美观,自己最好能是个大胡子,黑皮肤,国字脸,咧开大嘴一笑,震慑人心,一喝酒,流一脖子,一吃肉,塞一牙缝……

    不过陈妈很满意,点点头:“儿子很帅,像我!”

    陈思雅和几个女学员也是笑嘻嘻的夸赞:“真的很帅呢,跟电视上的欧巴差不多!”

    眼看理发店的员工和客人们都看了过来,周凤尘连忙挥挥手:“啥藕霸不藕霸的,听不懂,低调!低调!”

    “哈哈哈……”一群人都笑了起来。

    接下来前往相亲地点,市中心的一家高档咖啡厅。

    车上,周凤尘终于想起问一问这个相亲对象,“那个……女孩子是干什么的?”

    陈妈笑呵呵说道:“是蜀商唐家的千金大小姐,唐家在咱们这里开了分公司,那位小姐到了该嫁人的年纪,又非常喜欢这里,恰好她叔叔和你爸爸是最好的朋友,前几天提到这事儿,你爸找了媒人,事情就谈妥了。”

    周凤尘砸吧砸吧嘴,说道:“千金大小姐?还需要相亲?妈……您逗我呢吧?”

    陈妈翻了个白眼,“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妈会逗你啊?有钱人家的姑娘不可能随意谈恋爱的。”

    “那她长的一定非常丑!”周凤尘肯定的说道,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体重两百斤,一笑大嘴巴能塞下一个拳头的身影,不由哆嗦一下。

    陈妈笑了起来,小声说道:“那你可就猜错了,妈会给自己找个丑儿媳吗?我偷偷看过,啧啧,那小模样儿真俊啊,关键还很有气质。”

    周凤尘一愣,心里非常好奇,真有这样的女孩子和自己相亲?那就太可惜了,自己的二十五岁前不能破身的诅咒,还有四年,就算成了,有哪个女人愿意守四年活寡?

    陈妈见周凤尘不说话,还以为他不信,说道:“真的!妈不骗你,那女孩子个头比你还高一点,身材非常好……”

    周凤尘点点头,“那还不错。”

    “不错吧!”陈妈来了精神:“等会见到人家姑娘和她的家人,你要记住……咱们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人家愿意了,你要好好把握……成了明年就结婚,回家住,帮你爸做生意……”

    陈妈吧啦吧啦说了一堆,周凤尘后面完全没听下去,思绪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这时车子在咖啡厅门前停了下来,陈妈转过头:“儿子,我交代你的话都记住了吧?等会儿该怎么说话,怎么聊天别忘了。”

    周凤尘回过神来,支吾一声:“嗯!好、好的……”

    一群人下了车,看着咖啡厅大门,周凤尘忽然心里发怵起来,感觉好多人看过来一样,这个紧张就别提了,停下来,咳嗽一声说道:“妈,小妹,你们先进去,我平复一下心情。”

    “瞧你这点出息。”陈妈拉了他一把,“别怕!跟妈进去!”

    “真的!你们先进!我琢磨一下怎么说话。”周凤尘态度很坚决。

    “好吧!好吧!”陈妈叹了口气,“给你三分钟时间。”

    说着陈思雅几人先进去了。

    周凤尘蹲在一边挠挠头,心里忽然泛起一个念头,要不……跑吧?相亲这种事怪吓人的!

    就在这时前面过来一辆车,车门打开后下来三四个女人。

    周凤尘抬头看了眼,就是一愣,其中有个是女警王旻,她此时穿着便衣,打扮的非常时尚,脸上好像还化了妆,人也显的很拘谨、害羞。

    周凤尘下意识就“咦”了一声。

    王旻低头一看,也发现了他,眨巴眨巴眼说道:“周凤尘?”

    周凤尘站了起来,感觉挺乐呵:“是啊,好巧!”

    王旻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眼,撇撇嘴说道:“你打扮成这样干什么来了?”

    周凤尘反问:“你这样子也不太像警察,你干什么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齐声说:“相亲!”

    然后,你挠挠头,我揉揉鼻子,感觉都挺不好意思的。

    周凤尘咳嗽一声问道:“你这么个警花,还需要相亲?”

    王旻挺了挺胸,“流行呗,家人催的急,一时半会又找不到,看看合适吗,合适就凑活一下得了,你呢?”

    周凤尘干笑说:“我妈押着我来的。”

    这时旁边的家人急了,对周凤尘歉意的点点头,又催促王旻:“小旻,差不多了吧,别絮叨了,进吧!”

    “那我先进了,咱们有空聊。”王旻点点头,跟着家人进了咖啡厅。

    周凤尘咬咬牙,“得了!咱也进吧,横竖就是走个过场!”

    从咖啡厅大门进去,里面大厅面积很大,装饰的非常有欧洲范,卡座、小桌台设计的都很有格调,再配合优雅的萨克斯曲子,这种感觉……对周凤尘来说,真他娘的奇怪!

    这时迎宾小姐热情的问道:“先生,一个人吗?”

    周凤尘四处看了眼,远处老娘正挥着手呢,说道:“很多人!”

    接着昂首挺胸,大步走了过去。

    到了跟前,周凤尘扫了一圈附近卡座,迅速锁定了一个女孩子。

    那女孩皮肤白里透红,眼睛很大,长发及腰,前面两撮头发有些自然卷,腰坐的很直,此时轻轻抿了口奶茶,带着审视的目光看过来,然后微微一笑,露出一对小酒窝。

    周凤尘咽了口唾沫,暗道,正点!太俊了!

    (本章完)
正文 第141章 唐赛儿
    虽然没有表明身份,但周凤尘认定这个女孩子就是自己今天的相亲对象了。

    这时旁边一个打扮很洋气的中年妇女对陈妈使了个眼色,站了起来,笑呵呵问周凤尘:“是陈守志吗?我是你李阿姨。”

    李阿姨?应该是媒婆了,周凤尘点点头,纠正说:“是的,但是请喊我周凤尘。”

    “叫什么都行,是你就好。”李阿姨倒无所谓,小声说了一句,然后冲不远处一桌陌生女人咳嗽一下。

    那桌人想必就是女孩子的家人了,其实她们早就看了过来,收到确定的信号,目光就变了,上上下下把周凤尘打量个不停,就差让周凤尘把衣服脱了,看看身体结不结实了。

    周凤尘这个尴尬别提了,被人审视的感觉不太好受,下意识移开目光,一看,巧了,另一边还有两波人,王旻和她相亲对象的家人,而且,王旻单独坐一桌,恰好就在漂亮女孩身后。

    “傻小子别愣着了。”这时李阿姨轻轻拍了他一下,指着漂亮女孩子说道:“就是她了,过去聊聊吧,阿姨看好你哦。”

    果然是她,周凤尘点点头,咳嗽一声,走了过去,自顾自的坐在漂亮女孩对面。

    他这一坐下,陈妈、陈思雅和几个武馆女孩连忙跑到周凤尘后面坐着,而女孩子的家人也是跑到旁边桌子坐着,两波人竖起了耳朵,仔细听着,似乎不愿意放过任何一个字。

    对面的漂亮女孩子低着头,脸色一下子红了。

    离的近了,周凤尘嗅到一股淡淡的玫瑰花香,玫瑰花香?元智和尚说过,喜欢玫瑰香水的妹子都很骚!

    再看这女孩子,发现她的确是漂亮,漂亮中还带着一丝天然媚,胸虽然比不过老板娘,但也不小,浑身上下挑不出一点毛病,奇怪的是……她好像练过武,身子骨没有一般养尊处优的女孩子那么孱弱,骨骼也没有因为长时间不良睡姿、坐姿而变的弯曲,只有武学到了一定程度的人才会这样。

    会武术倒无所谓,周凤尘最关注的是她的样貌、身材和玫瑰香水骚的说法,脑海里瞬间闪过一副画面,两人同处一室,女孩子对他撒娇,他一个把持不住,就像天雷遇到大树,啪啦啦出事了,然后破戒、挂掉……吸!不寒而栗啊,还是捣黄算了!

    女孩子这时开口了,语气很生硬,似乎有点生气,“这位先生难道没有和我说话的兴趣吗?”

    周凤尘回过神,心说总得给老娘一个交代,咱努力了不是?连忙说道:“有有有。”

    女孩子皱了皱眉,说道:“好吧,贵姓?”

    “周凤尘。”

    女孩子好奇问道:“周凤尘?你不是陈家的少爷吗?为什么会姓周?”

    周凤尘咳嗽一声说道:“我觉得……周这个姓比较好听,所以改了。”

    女孩子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噗嗤——”后面的陈思雅一听,忍不住笑出声来,隔壁桌的王旻也是回过头捂嘴一笑,她的相亲对象,一个帅气的小胡子男人则是满脸不屑的看过来。

    漂亮女孩子吁了口气,为了缓解尴尬,指着陈思雅,“好可爱的女孩子,你妹妹?”

    周凤尘点点头,回头呵斥说道:“小雅!你给我严肃点,没看我这边正相着亲呢?”

    这话说的是没什么毛病,但就是听起来不怎么太对味。

    四周瞬间安静了,对面女孩子脸色阴沉、阴沉的。

    周凤尘揉揉鼻子,问道:“还不知道小姐贵姓?”

    女孩子气哼哼说道:“唐赛儿!”

    周凤尘想了想,唐赛儿这不是几百年前某个白莲教妖女的名字吗?摇摇头,“哎呀!你这个名字不太好!”

    唐赛儿一愣,“哪、哪里不太好了?”

    “你看啊。”周凤尘煞有其事的分析,“唐赛谐音跟搪塞似的,有点敷衍人的意思,最重要的是,唐赛就唐赛吧,带个‘儿’字干什么?没有任何意义啊。”

    “噗嗤——”陈思雅和王旻同时笑出了声,不过很快又强忍住了。

    唐赛儿咬咬银牙,眯着眼睛说道:“我小名叫赛儿,大名直接叫唐赛儿,可以吗?”

    “你小名叫赛儿?”周凤尘一拍桌子,“这太巧了!”

    唐赛儿被周凤尘这一惊一乍的唬的一愣,“不、不是吧?你小名……该不会也叫赛儿?”

    周凤尘摇摇头,“那倒不是,我小名叫狗蛋!”

    “噗——”旁边当场就有人把喝到嘴的饮料吐了出来。

    “哈哈哈……”陈思雅和王旻再也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

    唐赛儿捏紧拳头,忍了又忍,说道:“那你解释一下,怎么巧了,哪里巧了?”

    周凤尘说道:“你看,陕西那边有句土话叫做……赛狗蛋儿,是一种小吃,非常好吃,用鸟蛋串臭豆腐下锅炸,完事了再撒点孜然和辣椒,那个味儿,啧啧,甭提了,知道这说明什么吗?说明咱俩……”

    唐赛儿冷笑一声,打断他,“还是别说吃的了,请问你现在在做什么工作,帮你爸爸吗?”

    “那没有。”周凤尘摇摇头,“自己创业!”

    “哦?”唐赛儿感兴趣起来,问道:“做哪方面?”

    周凤尘想起元智和尚说过的话,一本正经说:“在做非人类学的研究与发现,并进行宰杀和驱赶。”

    唐赛儿一脑袋雾水,“你在说什么?能说人话吗?”

    周凤尘凑过去,压低声音说道:“抓鬼!”

    唐赛儿脸色一变,“噌”的一下站了起来,骂了句:“神经病!”拿起小包转身就走!

    她的家人跟着站起来,重重哼了一声,一同离开!媒人李阿姨干巴巴的相送,一脸苦逼!

    周凤尘还冲着唐赛儿笑嘻嘻的一抱拳,“谢谢夸奖啊!”

    当然!人家没理他。

    隔壁王旻咳嗽一声,投过来一个玩味的眼神。

    她的相亲对象似乎很中意她,见王旻不时看向周凤尘,心里不是味儿,就笑了笑说道:“现在的人啊,太不知所谓了。”

    周凤尘一听很不爽,心说这不是指桑骂槐吗?各相各的亲,管你什么事?走过去说道:“就你知所谓,什么德行!我和王旻认识时你还不知在哪活泥巴呢!”

    说着又对王旻说:“小王,你可要看仔细了,留着小胡子的男人都不太靠谱!”

    王旻眨眨眼,“真的吗?”

    那小胡子火了,一拍桌子,“你什么意思?”

    (本章完)
正文 第142章 意想不到
    周凤尘正要说话,耳朵就被拧住了,陈妈气哼哼说道:“阿志,你缺不缺?自己的事情不成,还要来破坏人家的?”

    小胡子来了精神,告状似的说道:“阿姨,您说的太对了,您家的这位公子,说实话……不太地道。”

    陈妈护儿子,一瞪眼,“就你地道,瞧你那样。”说着拉着周凤尘就走,留下目瞪口呆的王旻和小胡子。

    出了咖啡厅,陈妈脸色拉了下来,盯着周凤尘,“阿志,你让我说你什么好?那么好的一个女孩子,又是你爸好朋友的亲侄女,门当户对,本来人家也挺看好你的,你瞧瞧你说的什么?啊?”

    陈思雅和几个武馆的女孩子低着头看着脚尖,忍的很辛苦。

    周凤尘揉揉鼻子,说道:“我尽力了,可是我就这种人啊,就算我装出来,人家愿意了,一相处,还是要露馅。”

    陈妈愣了一下,苦笑摇头,看了眼手表,“本来还想着事情成了,坐在一起吃吃饭的,算了算了!眼看中午了,咱们去家里酒店吃点。”

    一群人上了车,前往家里的大酒店。

    陈思雅也和周凤尘、陈妈挤在一辆车里,笑呵呵的说道:“哥,要不……你把齐琪搞定吧,那丫头对你好像有点意思,我再从旁边帮你一把,十拿九稳的事。”

    周凤尘对齐琪印象还不错,其实除了祁恋儿那些玄门女人,他对每个漂亮女孩子的感觉都差不多,没什么意思,说道:“齐琪不是在读书吗?”

    陈思雅说:“她读大三了呀,后年就可以毕业了,到时候你把她娶了也不算晚!”

    陈妈哼了一声,说道:“我不同意!”

    陈思雅眨眨眼,“为什么?”

    陈妈说道:“她家里是做煤矿和肉联厂生意的,无形中透露着一种粗鲁的气质,没有内涵,而且她本身也是胸大无脑,不是个好媳妇的料子。”

    周凤尘和陈思雅面面相觑,陈思雅就笑了起来,“厉害了老妈!”

    陈妈抬起了下巴,“那是当然!”

    ……

    吃完饭,陈妈要去医院,陈思雅也要回学校,就各自散了。

    周凤尘回到出租屋,元智和尚正在研究一大堆法器,什么佛珠、照妖镜、降魔杵、木鱼等等。

    见周凤尘回来,元智和尚眼睛一亮,冲上来问道:“咋样?那妹子咋样?”

    周凤尘接过一碗凉水咕咚干了,擦擦嘴,吹牛说:“那是相当的极品,脸蛋儿跟仙女似的,身材跟模特差不多,胸啊……瞧见那边的瓷盆没有?就那么大。”

    元智和尚回头看了眼瓷盆,瞪着眼睛说:“这牛逼吹的,我差点信了。”

    周凤尘啧啧舌:“真的,我骗你干什么?还有屁股呢,跟浴缸一样大!太过瘾了!”

    元智和尚想象了一下,“靠!这不是葫芦型的吗?走路都费劲,太扯了吧?”

    两人对视一眼,噗嗤一声哈哈大笑起来。

    元智和尚就笑着问:“然后呢?”

    周凤尘耸耸肩,“然后被我弄黄了。”

    元智和尚幸灾乐祸说道:“黄了好啊,不是有老楚吗?鬼妹子那么正点,关键还有个儿子,一家三口好好过吧。”

    “滚球!”周凤尘踢了他一脚,指了指地下的法器,“这是干什么?”

    元智和尚说:“法器啊,老是空着手可不行,我准备弄个全套,到时候陈三姑娘找上门,直接就是干!”

    这倒提醒了周凤尘,刀子卖给了问米婆家里保命,除了老爹的唢呐,现在连个趁手的法器也没有,于是就拉着元智和尚出去买东西。

    两人把城区跑了个遍,在旧货市场花了五千块,淘到一把清朝时的古刀,又买了两套五帝钱,最后买了黄纸、朱砂泥等等。

    回到出租屋各忙各的,周凤尘给刀子开光,又打磨五帝钱、画符,林林总总下来,天都快黑了。

    这时房门忽然被人敲响了。

    两人对视一眼,拿起家伙走到门后,出声问道:“谁?”

    “儿子开门!是我!”是陈妈的声音,声音中还莫名带着一丝激动。

    周凤尘觉得好奇,挠挠头打开门,发现不仅老娘来了,连媒人李阿姨也来了,心里更加好奇了,屋里在整理法器,不能让她们看到,就堵着门问:“妈,怎么了?不会又相亲吧?”

    陈妈一脸笑容说道:“哎呀!还相什么亲啊,中午相的那个唐家小姐,刚刚她们家里给你李阿姨打了电话,说同意这门亲。”

    周凤尘愣住了,下意识说道:“她脑子不会有问题吧?这也能同意?”

    “怎么说话呢?”陈妈白了他一眼,“说明我儿子优秀啊!”

    “呵呵。”周凤尘心说,就自己今天的表现,和优秀有半毛钱关系吗?

    旁边李阿姨这时说道:“哎呀!别愣着了,人家姑娘约了你,等会儿要和你去看电影,先处处看。”

    周凤尘心里这个奇怪就甭提了,甚至怀疑那妹子是不是口味太重,有受虐倾向,想了想,得!去就去,怕个啥,倒要看看,等会儿见面,她是怎么个说法。

    他回屋换了皮衣、皮裤,和元智和尚打了声招呼。

    元智和尚这会儿把事情听了个大概,悄悄对周凤尘说道:“小心别是陈三姑娘的把戏!”

    周凤尘心中一凛,把唢呐和符箓塞进怀里,点点头:“知道,你在家里也小心,只要不出门,有老楚和小宝帮你,应该没问题。”

    ……

    下了楼,陈妈和李阿姨正在等着,三人开车一起前往市中心。

    路上陈妈千叮咛万嘱咐,又给他塞了个新手机,“妈和李阿姨也不能陪你去,这里面只有我、你爸、小雅和唐家姑娘的号码,会用吗?”

    “差不多吧。”周凤尘点点头,他在饭馆时经常拿厨师老李的手机玩游戏,多少懂一些。

    这时到了市区,车子停了下来,周凤尘下了车,陈妈给他加油打气:“儿子加油!不就是泡妞吗,你可以的!”

    周凤尘乐了,“妥了老娘!”

    和老妈、媒人分开没多久,电话铃声响了,一看正是唐赛儿打来的。

    周凤尘按了接听键,“喂!唐赛儿。”

    唐赛儿声音带着一丝戏谑,“周凤尘,三分钟之内赶到万达广场电影院门口,不然咱们完了!”

    说完挂了电话。

    “说的好像原本没完似的,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猫腻。”

    周凤尘摇摇头,看了眼方向,这里就在电影院不远处,便大步跑了过去。

    三分钟没到,刚好赶到电影院门口,唐赛儿穿着毛衫、休闲皮裙、长筒靴子,站在人群中如鹤立鸡群,回头率非常高。

    她一眼便看到了奔跑过来的周凤尘,捧起手上奶茶喝了一口,歪着头微微一笑,脸颊露出一对小酒窝,真像个恋爱中的羞涩女孩子,旁边路过的几个小伙子眼睛都看直了。

    周凤尘笑了笑,“准时吗?”

    说着就准备开开天眼,看看这妹子有没有不同的地方,谁知旁边忽然传来一道惊喜的声音:“哎呀!好巧啊,周凤尘!”

    周凤尘转头看了眼,好嘛!王旻和小胡子!

    感谢书友“丧心病狂”的打赏、书友“烟雾弥漫一切”的打赏,今天五更,还有三更,晚上之前上传!

    (本章完)
正文 第143章 看电影
    “巧啊!”周凤尘说道:“怎么?你们成了?”

    王旻很礼貌的笑了笑,“处处看吧。”

    小胡子看看唐赛儿又看看王旻,不知出于什么心里,脱口说道:“你这种人都能成,别人为什么不能成呢?”

    说出的话酸溜溜的。

    “说的好像你这人很不错似的。”周凤尘懒得理他,看向唐赛儿。

    唐赛儿狡黠的一笑,看着手表,“目前是3分钟45秒,没等我说话,和别人打招呼,算迟到。”

    “这也行?”周凤尘说:“那……迟到了该怎么办?”

    唐赛儿指着旁边零食店,“罚你给我买爆米花、炸鸡翅、薯片……”

    “小事,等着。”周凤尘点点头走了过去。

    王旻笑了笑,撇了眼小胡子,“和这位美女一样吧,我也要。”

    “稍等。”

    小胡子很绅士的跑到周凤尘身后排队,趁两个女孩子离的远,小声说道:“真是难以想象,那么极品的美女竟然会答应你这种粗鄙的人。”

    “你脑子是不是抽了?”周凤尘不耐烦说,“管你什么事?”

    小胡子冷笑一声:“看着不顺眼。”

    “你是羡慕嫉妒恨吧?”

    “说的一点没错!”

    “逗逼!”周凤尘摇摇头,趁着这会儿人多,悄悄打开天眼看向不远处和王旻聊天的唐赛儿,这一看怪了,正正常常,没有任何异常。

    太正常就是不正常了,小胡子说的虽然难听,但是理就是这个理,唐赛儿这种极品富家小姐,到底看上自己哪一点了呢?

    钱?她家好像更有钱。

    帅?这城里帅小伙一巴掌拍死一堆。

    骚?呃……没怎么表现出来啊。

    后面小胡子好像唠叨了几句什么,周凤尘没仔细听,这时轮到他了,就按照唐赛儿说的买了一堆东西。

    回头时,两个女孩子正说着话儿,王旻显的兴致盎然,说东说西,唐赛儿明显兴致缺缺,见他回来才笑嘻嘻说道:“不错!挺乖,咱们上去吧。”

    挺乖……

    周凤尘一脑门黑线,和王旻打声招呼,抱着东西跟着唐赛儿上楼,看着她曲线漂亮的后背,心说肯定没有这样的好事,等会得试探一下才行。

    刚到五楼电影院大厅,王旻和小胡子也跟上来了,看见他们便凑了过来。

    “你们看什么类型呢?”王旻笑嘻嘻的问。

    周凤尘摇摇头,问唐赛儿:“听你的。”

    唐赛儿伸出手指点点下巴,在各种品类的电影上看了一圈,“看爱情片吗?不好看。战争片?太血腥。科幻片?太假了……嗯,我也不知道了。”

    她转过头问王旻,“美女,你们看什么?”

    王旻摇摇头,“我无所谓,我最怕选择了。”

    小胡子一见,露出一副莫名奇妙的笑容,“要不……咱们看鬼片吧?”

    唐赛儿和王旻对视一眼,齐声说:“好啊!”

    周凤尘不乐意了,“鬼片有什么好看的?没意思啊。”

    电影拍出来的鬼片太假,全是胡想出来的,完全不符合实际情况,让他看鬼片跟骨灰级情场老手看爱情片一样,太幼稚了。

    小胡子露出一副很假的笑容,“你不会害怕吧?”

    “我会害怕?”周凤尘差点大笑起来,这家伙说话太逗了。

    “切——”唐赛儿投来一个鄙夷的眼神。

    周凤尘不爽了,“看看看,找个最恐怖的看!”

    四个人挑了个片名叫《荒宅猛鬼》的电影,挑的座位也临近。

    等待的功夫,周凤尘琢磨一会,想出一肚子话,问一旁吃零食的唐赛儿,“我想请问,你今天骂我是神经病,为什么又同意了,还和我出来看电影呢?”

    唐赛儿白了他一眼,“你不该高兴才对嘛?”

    周凤尘说:“疑惑比高兴多一点。”

    唐赛儿笑了笑,凑近一些说道:“因为你帅啊,而且……我喜欢你这种神经兮兮的痞子气质。”

    “你真是太有眼光了。”周凤尘挠着头发,低着头,脸色通红。

    转念一想,靠!刚刚准备问她什么来着,忘的一干二净了。

    这会儿电影开场了,四个人拿着入场票进了播放大厅,都是坐在最后一排,紧挨在一起。

    没过多久,电影开始播放,开头是一副民国时的老旧画面,屏幕一闪一闪的,然后一个穿着新娘喜袍的女人,脸色煞白、眼神空洞的在房子里飘来飘去,加上带有恐怖气氛的音乐,全场观众大呼小叫起来。

    小胡子眨眨眼,看看唐赛儿又看看王旻。

    发现唐赛儿瞪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屏幕,分不清是害怕还是感兴趣,而王旻也在盯着屏幕,不过不时皱皱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又看着周凤尘,顿时感觉很奇怪,这个本该很“胆小”的家伙为什么在打哈欠,还显的很无聊的样子?

    他深吸一口气,悄悄抓向王旻的手,说了句:“别怕!”

    没想到王旻瞥了他一眼,立即把手拿开了,闹的非常尴尬。

    周凤尘恰好看到这一幕,乐了,心说挺好玩,我也得试一试,咳嗽一声看向盯着屏幕十分入神的唐赛儿,悄悄握向她白嫩的小手,没想到一把抓了个空。

    唐赛儿把手放在一边,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继续看电影。

    周凤尘这个尴尬就别提了,恰好这一幕也被小胡子看到了。

    两人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对视一眼,齐齐“切”一声。

    接下来就是看电影了,这个电影拍的不错,起码恐怖的气氛渲染的可以,说的是几个年轻男女路过老宅子,住宿,遇到鬼,结果全部被诡异杀死的故事。

    全场尖叫声不断,但到了周凤尘这个级别,实在无感,唐赛儿不知几个意思,好像比周凤尘还淡定,王旻因为确实见过几次鬼,皱眉思索到底有什么不同,然后……小胡子就悲剧了,这货看的太认真,而且还带入进去了,脸色吓的发白,不时跟着“啊啊”大叫。

    等电影放完,出了大厅,小胡子腿还有点发软,感受着三道鄙夷的眼神,两手插兜,看看地面、看看天花板,非常的不自在。

    唐赛儿这时说了句:“周凤尘,我饿了,请我吃宵夜。”

    没等周凤尘回答,那小胡子心说总算有话题了,赶紧说道:“王旻,咱们也去吃宵夜吧。”

    (本章完)
正文 第144章 吃饭时的扯淡
    四个人还是选择同一家夜间餐厅,距离也只是一张桌子。

    服务生热情的递过来菜单,周凤尘让唐赛儿点,唐赛儿耸耸肩,“给你一个机会咯,你来点,看看咱们在吃上面的爱好是不是一样。”

    “那好。”周凤尘心说,我管你爱好是不是一样,我吃饱了再说。

    “白切鸡、回锅肉、西芹百合、香菇青菜、蘑菇鸡蛋汤。”

    “好的,稍等。”服务生接过菜单转身离开。

    另一边王旻也学起了唐赛儿,小胡子给周凤尘投来一个蔑视的眼神,大方说道:“澳龙一只、东星斑一条……”

    话没说完,便被服务员打断了,“不好意思,小店没有这些东西。”

    “噗嗤——”

    唐赛儿和王旻忍不住笑出声来。

    周凤尘咧了咧嘴,硬生生把“你大爷,咱能别装吗”几个字吞了下去。

    小胡子脸皮也是厚,“既然这样,和隔壁桌一样吧,但是请把白切鸡换成红烧鸡,谢谢!”

    等待的功夫,周凤尘随口问唐赛儿,“我点的这几个菜还行吗?回锅肉是你们四川菜。”

    “你终于想起我是四川人了?”唐赛儿撇撇嘴,招呼一声:“服务员,重辣!”

    说着挑衅般的看向周凤尘。

    周凤尘无所谓,“辣不辣我都行。”

    王旻这时回头说了一句,“周凤尘,你不是不吃辣吗?”

    “没呀!”周凤尘一愣,脑海里回想什么时候和王旻一起吃过饭,那次吃火锅吗?还是去找戏子鬼时吃面条?

    唐赛儿和小胡子的眼神瞬间不太对了。

    很快饭菜上桌,周凤尘正准备招呼唐赛儿开吃,谁知隔壁小胡子愤愤然的看了眼他面前的白切鸡,说道:“呐!白切鸡这种寡淡而无味的食物也只有没品味的人才会吃!”

    周凤尘放下筷子就想发火,但是王旻和唐赛儿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在女人面前多少要保持一点风度,他深吸一口气,想着怎么回击,白切鸡寡淡吗?挺好吃啊,元智和尚也喜欢吃,他以前怎么说来着?那句话感觉挺牛的。

    对了!想起来了!

    “你什么意思?”韩非咳嗽一声说道:“你看不起白切鸡?你知道白切鸡有多努力吗?它为了……不流失营养,在汤水里痛苦的挣扎,把最纯美、最鲜嫩的鸡肉呈现在大家面前,这是一种多么、多么高尚的品质,就像一个外表朴实无华,内心充满正义而又……学富五车的人一样,反观红烧鸡,黑乎乎的,剁的细碎,只有内心肮脏的人才会吃。”

    “噗!”唐赛儿和王旻同时笑出声来,王旻甚至放下到嘴的鸡块,拿着纸巾捂着嘴,低下头。

    小胡子愣了一下,没想到周凤尘能说出这么无聊的话,面子挂不住,深吸一口气组织一下语言,也跟着扯淡:“你看不起红烧鸡?那你知道红烧鸡默默付出了多少?它忍受着酱油、大料、料酒、糖、辣椒一众敌人的围攻,最终打败了所有的敌人,把纯美的味道吸收过去,低调的呈现给大家,就像一个只知道付出而不图回报的好男人一样,再看白切鸡,简直就像韭菜馅的饺子,令人厌恶。”

    唐赛儿和王旻眨巴眨巴眼看向周凤尘,等着他的回答,感觉挺好玩。旁边的几桌食客干脆也放下筷子,忍着笑,巴巴的看过来。

    韩非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可是这时候他的短板就出来,平时一言不合就打人,哪里会吵什么架,关键还要把无聊的东西说的清新脱俗,这他哪里会?想了一会,咬牙一拍桌子,死抬杠说道:“你瞧不上韭菜馅的饺子?韭菜馅的饺子才是人间美味好吗?品味低下的人,永远体会不到它的美妙,那些什么猪肉馅的饺子才不好吃,腻!”

    “什么?”小胡子来劲了,抓住话头,“你看不上猪肉馅的饺子吗?猪肉馅饺子才是传统饺子,肥瘦均匀的肉馅加上姜末、小葱,薄薄的饺皮一包,真是太美味了,超出韭菜馅饺子一百倍,韭菜馅的饺子简直就像食物界的香菜,令人恶心!”

    周凤尘一听乐了,他是在饭馆做帮厨的,关于香菜的问题,老板娘不止一次和他说过,当下一回想,气愤说道:“你竟然敢藐视香菜?香菜才是所有蔬菜里面最美味的东西好吗,任何菜肴只要加上一点,不但能起到点缀美观的作用,味道还能更加鲜美,它简直是食物界的王者!你这个俗人!”

    说完感觉自己好牛逼!

    小胡子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谁知这时唐赛儿撇嘴说道:“可是香菜真的不太好吃啊,我就不喜欢吃,太难闻了。”

    王旻笑笑说:“我也不太喜欢吃香菜。”

    周凤尘感觉好受伤,“你们到底是哪头的?”

    “别管哪头的!”小胡子兴奋说道:“总之是你输了!”

    “好吧!”周凤尘挥挥手,“算你赢!”

    小胡子得意洋洋的一甩头发,“客气!”

    “哈哈哈……”隔壁桌的食客们哄堂大笑。

    ……

    一顿饭吃完,时间有点晚了,王旻和周凤尘打声招呼,率先走了,小胡子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

    随后周凤尘和唐赛儿也出了饭馆。

    “你住哪里?”周凤尘看着大街两边问道。

    唐赛儿笑了笑,“我的车子在电影院门口,怎么?要送我回家吗?”

    “行啊!”周凤尘点点头,感觉坐人家车子送人回家,好像很奇怪。

    到了电影院门口,唐赛儿开着一辆跑车,带着周凤尘直奔西城区。

    路上唐赛儿好像在想着什么,没和周凤尘说一句话,周凤尘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两人干脆一路沉默着。

    这时候到了一个高档小区,唐赛儿停好了车,一块儿下来。

    “你家住的不错,那我先回去了。”周凤尘随口说了句,转身要走。

    “等等。”唐赛儿忽然喊住了他。

    周凤尘回过头:“怎么了?还有事吗?”

    话音刚落整个人就是一愣。

    只见唐赛儿双手捏在一起,红着脸扭捏一下,然后闭上眼睛,抬起下巴,伸出手点了点自己的红唇。

    周凤尘如遭雷击,我靠!这意思太明显了,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路啊,她什么意思?刚认识一天就让自己亲她!简直……太过瘾了。

    周凤尘心脏狂跳,看看四周,附近没人,灯光也有些暗,再看看唐赛儿,只见她小脸儿红红的,长睫毛一抖一抖的,喘气都带着香味。

    上!不亲就是王八蛋!周凤尘忍不住向前低下头,就快要接触到时,没想到唐赛儿睁开眼睛,猛的一把推开他,噗嗤一声笑骂道:“你这个臭流氓!想占姐姐便宜!”

    周凤尘脸颊抽了抽,感觉自己被玩坏了,这太戏弄人了。

    这时唐赛儿笑嘻嘻说了一句,“生气了?傻子,明天晚上八点,我在城西荷花新区202别墅等你,就我们两个人哦!呵呵呵……”

    说着转身跑了。

    ……

    周凤尘出了小区,闷着头往回走,心跳还没平复,他不知道唐赛儿有什么目的还是纯粹就是个开放的女孩子,但是不得不承认,这种玩法自己吃不消,时间久了非得陷进去不可。

    就这么走了半小时,冷不丁的看见一个人站在小巷子撒尿。

    这一幕很正常,他和元智和尚也经常干,但是这人太熟悉了,刚刚分开的死小胡子!

    “真是太有缘了,在哪都能遇见这孙子!”周凤尘嘀咕一句,正要走过去吓他一下,谁知这时巷子深处忽然飘过来一个白衣服的女人。

    (本章完)
正文 第145章 作揖巷捉鬼
    那女人轻飘飘的,身上没有半点重量,落到小胡子旁边,歪头看了眼,轻轻挥挥手,披散的头发自动扎成了马尾辫,露出一张漂亮的脸蛋,随后身体也凝实了很多,看上去就像一个普通的女孩子。

    小胡子好无所觉,哆嗦一下,拉上裤子拉链,冷不丁的一回头,顿时吓了一大跳,“嚯——”

    那女孩子眨眨眼,呵呵一笑,“帅哥,你在干什么?”

    “吓死我了!”小胡子拍拍胸口,下意识两边看看,“我在……吹风啊,你从哪冒出来的?”

    “我家住在里面啊!”女孩子指指巷子深处,扭捏一下,羞涩的一笑。

    这一笑风情万种,小胡子呆了一下,靠着墙,流里流气的问道:“小妹妹,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啊?”

    女孩子嘟着嘴说道:“一个人睡不着,好无聊。”

    “一个人?”小胡子四处看看,调笑说:“要不……哥哥去你家陪陪你?”

    “好呀!”女孩子点头答应,又疑惑说:“你不会是坏人吧?你会……欺负我吗?”

    小胡子一脸我很正经,“你看哥哥是这样的人吗?”

    “那……走吧!”女孩子前面带路,小胡子跟做贼似的跟在了后面。

    周凤尘从四季青后面站起来,心说这家伙要倒霉了,不知明天王旻接到报案,发现是自己的对象挂了,会是什么心情?

    要不要救他呢?这家伙人品很差,死不死和自己没半毛钱关系啊。

    琢磨了一下,周凤尘决定救他一命,顺带着敲下竹杠。

    从小胡子停靠在路边的轿车拐过去,到了巷子口,只见上面有个锈迹斑斑的铁横排,上面隐约有着三个大字:作揖巷。

    从巷口进去,里面黑漆漆的,还有点阴森,到了尽头处,远处路灯可以照到这里,四处一看,是三栋破旧的五层小洋楼,中间围成一个院子,不知楼里面住没住人,反正乌漆墨黑,挺安静。

    到了这里小胡子和那女孩子都不见了,周凤尘打开天眼四处一看,冷笑一声走到一栋楼下,想了想,没走楼梯,顺着残破的下水管道和窗台,噌噌噌到了四楼窗户下。

    顺着窗口悄悄往房间中看,里面忽然亮起了灯,只见家具摆设的整整齐齐,卫生打扫的干干净净,和四周残破、死寂的环境很违和。

    那女鬼打开门进来,冲门外说:“进来吧哥哥。”

    小胡子探头探脑的往里看了一圈,笑呵呵的走了进来。

    接下来女孩子倒了茶,两人坐在沙发上扯东扯西,胡说八道,说着说着小胡子眼睛看的不是地方,手脚也开始不老实了。

    那女孩子开始还挺抗拒,后面慢慢的欲拒还羞,小胡子一见更加起劲了,冲上去抱住了女孩子,嘴巴凑了过去。

    “呵呵,哥哥你好坏,说好了不欺负人家的!”女孩子嗲声嗲语。

    小胡子惊虫上脑,“哥哥不是欺负你,是帮你暖暖身。”

    “呵呵呵……”女孩子嘴上娇笑着,背对着小胡子脸色却一片阴冷,这时推开小胡子,捂着脸转身往卧室跑,“讨厌!”

    小胡子一脸得意,三下五除二把自己脱个光洁溜溜,大叫一声“我来了”,也跑进了卧室。

    周凤尘暗骂一句骚包,默默数着:“十、九、八……三、二、一,啊!”

    “啊!”

    果然!卧室中传来小胡子凄惨的嚎叫,“救命!救命啊!有鬼啊!”

    接着是一阵阴森的奸笑:“嘿嘿嘿嘿……死吧!”

    周凤尘转到卧室的窗户,蹲在了窗台上往里看,此时小胡子满面惊恐的躺在床上,一动也不能动,而他上面,一个七窍流血的白衣女人伸着褐色的尖锐双爪,慢慢压了下去。

    “嘘嘘……”周凤尘拉开玻璃窗,吹了个口哨。

    那女鬼猛然抬起头,嗖的一下站到了床边,阴森森的看过来。

    小胡子也是仰头看来,当看见是周凤尘,先是吃惊,再是疑惑,最后惊喜的喊道:“周兄弟救我!”

    周凤尘没理他,而是看向女鬼。

    那女鬼幽幽问道:“你是谁?”

    “你猜!”周凤尘伸出手,一张符箓滴溜溜的打着转儿。

    女鬼瞪大眼睛,转身就跑。

    “孽畜!哪里走!”周凤尘跳进窗户,跃过床面跟出门外。

    大厅里静悄悄的,只有一旁中堂下的条桌上一个坛子轻轻晃动两下。

    周凤尘冷笑一声走了过去,盯着坛子看了看,发现是个骨灰坛,而旁边还有一张全家福照片,照片上是一对中年夫妻和一个女孩子,一家三口笑的很开心,瞧女孩子的样子正是这女鬼。

    “作孽!”周凤尘低骂一句,将手上符箓贴在了坛子口,里面隐隐传来一道求饶声,“道长饶命!”

    周凤尘上下打量一下自己,“你从哪里看出我是道长?”

    没等女鬼回答,小胡子能动了,踉跄着从卧室跑出来,慌乱的穿上衣服,靠近过来,小心翼翼问道:“周兄弟,那东西……去、去哪了?”

    周凤尘笑了笑,打了个响指。

    嗡!

    整个房间环境默然一变,灯一下子灭了,远处路灯隐隐照到这里,只见蛛网遍布,灰尘遍地,应该是好几年没人住了。

    小胡子吓的“啊”的一声惨叫,一屁股坐在地上。

    周凤尘这才指指骨灰坛,“她在这呢,怎么?你要找她?”

    “不不不!”小胡子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四处看看,吞了口口水,脸色苍白,“周、周兄弟,你、你是阴阳先生吧?”

    “是不是和你也没关系!”周凤尘指着坛子,又对他招招手,“来来来,咱们再来一场,我觉得这女鬼简直是寡淡而无味,只有没品的人才会跟她过来,你认为呢?”

    “我、我、我什么也不认为啊。”

    小胡子因为恐惧,而流了一头冷汗,“她她她……我该怎么办?”

    在他想来,这种东西碰到了就是个死,缠上来更可怕。

    “你想知道怎么办?”周凤尘冷笑一声,骂道:“小胡子!我原本对你没有半点成见,就算斗几句嘴,我也不认为你有多坏,但我现在觉得你他娘的就是个孙子,你知道你为什么会碰见这东西?就是因为你他娘的心术不正!”

    “我我我……”小胡子张嘴结舌,“男人不、不都这样吗?”

    “老子不想和你废话!”周凤尘拎起骨灰坛,有意吓唬他:“我法力有限,只能封住她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后我也得跑,从此她就一直缠着你,直到弄死你!”

    小胡子快要哭了,“周兄弟,你可得想想办法啊!是我糊涂!我混蛋!可是我不想死啊!”

    “办法吗……”周凤尘故作思考,“倒也有,不过要钱!”

    小胡子立马说道:“要多少?我给!”

    “你现在有多少?”周凤尘问。

    小胡子一摸兜,“身上有三千,车上还有一万。”

    “差不多了!”周风尘一脸严肃,“钱都给我,我想办法把她送去阴曹地府。”

    “好好好!”小胡子点点头爬起来。

    两人正说着,房门忽然“嘎吱”一声打开了,外面进来一个佝偻着腰,颤巍巍的老太太,她手里提着煤油灯,映的一张老脸格外阴森。

    (本章完)
正文 第146章 送鬼和猜测
    那老太太幽幽的看着他们,声音嘶哑着问道:“你们是谁?”

    “啊!”

    破旧的房间、骨灰坛子、女鬼,再加上一个莫名其妙的老太太,小胡子实在是吓坏了,嗷唠一嗓子趴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周凤尘盯着老太太看了看,就是个正常的老人,便撒慌说道:“我们是这家的亲戚,有几年没走动了,过来看看,他们家……怎么了?”

    “什么亲戚这么些年没走动。”老太太嘀咕一句,叹了口气说道:“唉!他们家可怜啊……”

    这小区准备拆迁了,居民们前两年都搬走了,只剩下这没儿没女的老太太在看房子,据她所说,这户人家姓李,夫妻两人是市里开服装店,女儿在一家酒店上班,三年前夫妻俩去外地进货,结果遇到车祸双双死了。

    剩下女儿一人,孤苦无依的,后来又被她对象甩了,一时想不开割腕自杀了,死了十多天才被邻居发现,后来几户邻居出钱,把她火化了,但公墓寸土寸金的,大家也不方便掩埋,就把骨灰坛子放在了家里。

    讲到这里,老太太说:“既然是亲戚,骨灰带走吧,找个地方埋了,省的拆迁时当成垃圾扔了,唉!可怜啊!”

    说着摇摇头走了。

    小胡子这时爬起来,擦擦冷汗,“呃,是个老太太,咱们……怎么办?”

    周凤尘想了想,拿起桌子上的全家福照片,又拎着骨灰坛子,带着小胡子下了楼。

    两人出了胡同,到了车子旁,周凤尘不耐烦说:“拿钱吧,剩下的不用你管了。”

    小胡子麻溜的开了车门,拿出一万块,又把身上的钱掏出来合在一起,“周、周兄弟,一共一万三千多,你点点。”

    周凤尘接过钱塞进兜里,看着巴巴盯着他的小胡子,“这个我来处理,你没事了,但是我劝你一句,你肩头三盏阳火灭了,明天天亮找个寺庙拜拜佛吧,连拜七天,不然再惹上脏东西必死无疑!”

    小胡子吓了一跳,点头不迭:“一定!一定!我天亮就去!”

    ……

    周凤尘带着骨灰坛和照片,沿着马路牙子慢慢往前走,等附近没了人,骨灰坛子里渐渐传出了哭声,越哭声音越大。

    “这就是你杀人的理由吗?”周凤尘问。

    “爸妈死后,我只有他可以依靠,我把所有的一切都给了他,但是他却抛弃我,不要我了。”女鬼抽泣说:“他只是贪图我的身体,我发誓要杀光所有好色的男人。”

    周凤尘把骨灰坛子放倒一边台阶上,坐了下去,看着手上的照片,随口说道:“你知不知道,就凭你这句话,我就应该打的你魂飞魄散!”

    女鬼沉默了一会,说道:“我有说错吗?难道他们这些心思肮脏的男人不该杀吗?”

    周凤尘叹了口气,“是人就会有**,有贪财的,有好色的,有图名声的,所以有七情六欲的才叫人,没有那是神。抛弃你的男人,很可恶,但是罪不该死,更别说你故意引诱的人了,你这句话是错的。”

    女鬼又沉默了一会,幽幽一叹,问道:“我不是道长的对手,道长准备怎么处置我?”

    “你还有什么愿望吗?”周凤尘问。

    “我很想爸爸妈妈,我想让他们复活,我想再和他们一起生活,哪怕……一天都可以。”女鬼惨声说道:“我明白这是不可能的,那就请道长把我的骨灰安葬在有山有水的地方好吗?求您!”

    “行!”周凤尘打辆车直奔西城区,出了城没多远,就有座矮山。

    在山边靠水的地方,周凤尘用石块挖了个坑,把骨灰坛子和全家福一起埋了下去,随后盘膝坐在一边,拿出一张符箓,口中念念有词。

    那女鬼一闪出现了,把头发扎成马尾,坐在周凤尘对面,看起来就像个普通女孩子,问:“道长,我可以唱首歌吗?”

    “可以。”周凤尘点点头,“但是只有两分钟时间。”

    女鬼笑了笑,看着天空,默默的唱起了歌,唱的是“世上只有妈妈”好,很幼稚,但是声音很凄凉,唱着唱着泪流满面,最后站起来鞠了个躬。

    “祝你来生有个好归宿!”周凤尘夹起符箓,口中低喝:“魂归阴曹,送急令咒,安魂平往,冥府通禀,急急如律令!”

    ……

    送了女鬼,回到出租屋时,已经是下半夜了,打开房门就听见元智和尚震天的呼噜声。

    楚潇菱从沙发上飘起来,嘟了嘟嘴,看起来很不高兴。

    周凤尘本来不想理她,谁知她又拦住了去路,气哼哼说:“你是不是相亲去了?是不是和那女人过夜了?”

    周凤尘心里这个尴尬啊,干巴巴说:“是相亲去了,我倒想和那女孩亲个嘴来着,人家没愿意。”

    楚潇菱笑了起来,兴致盎然的问道:“那女孩长的咋样?漂亮不漂亮?”

    “说实话,挺漂亮的。”周凤尘坐在沙发上,说道:“老楚,按照你们女孩子的想法,一天之内就想让人亲她,是一种什么心里?”

    楚潇菱琢磨了一下,“我们那时候不可能,现在这时代嘛,一天之内……除非她想要你的钱。”

    “她很有钱,不需要钱。”

    “那她就是想玩刺激!”

    “可是我想摸她的手,她没愿意啊!”

    “那……”

    一人一鬼研究了半天,周凤尘还是没摸透唐赛儿的心思,索性洗洗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模模糊糊的就被元智和尚推醒了,“老弟、老弟,什么时候回来的?那妹子怎么样?”

    周凤尘揉揉眼睛爬起来,脑子里回想一圈,把大致经过说了出来。

    “不对、不对!”元智和尚元智和尚摸着下巴来回踱着步子,跟军师一样分析说道:“咱们先不说你和她认识多久,首先你这个人吧,就算打扮的人五人六,可是骨头里还是个农民相,而且是个气势凌厉的武夫,说实话,不太招女孩子喜欢。”

    “我靠!”周凤尘火了,“你说什么玩意?你是看不起我还是咋了?”

    “没有、没有!”元智和尚摇摇头,“据我纵横花丛数十年的经验来看,她不让你摸手,还那么干净利索,肯定就是排斥你,而不是害羞,接着让你亲,又耍了你,说明她想玩你,再接着又要和你约,这就他娘的别有目的了。”

    周凤尘感觉他说的有点道理,问道:“可是……她是我父母找媒婆提的,家事清白,知根知底,能有什么目的?”

    “嘿——”元智和尚挥挥手,一脸贱笑,“我就说着玩的,也许你俩是王八看绿豆对眼了,只要不是陈三姑娘玩的把戏,怎么都好说。”

    周凤尘啐了一口:“我他娘的怎么突然这么不爱和你聊天呢?”

    说归说,周凤尘一整天也是心神不定,那么漂亮的一个妹子约自己,去还是去呢?

    到了晚上,他换上衣服,和元智和尚、楚潇菱打声招呼,下了楼,打车直奔唐赛儿说的“荷花新区”。

    (本章完)
正文 第147章 陷阱与少林僧人
    荷花新区是城西一处新建的高档小区,里面没有商品房,清一色全是大大小小的别墅,住户非富即贵。

    周凤尘打辆车到了地头,看着一栋栋阔气的房子,心里充满了羡慕嫉妒恨,从大门准备进去,结果被保安给拦住了,说没有身份验证卡不让进,还一副狗眼看人低的模样。

    “你们等着哈!”周凤尘的自尊心受到了一万多点暴击,指着几个保安,心说打电话让唐赛儿出来接,看看到时候你们什么表情。

    掏出手机,按通号码后,结果提示已关机。

    周凤尘觉得奇怪了,你约我来,关机干什么?反悔了还是耍我呢?

    正琢磨着要不要回去算了,反正见了面除了亲个嘴,啥也不能干,这时一个体格壮硕的老保安跑了过来,非常客气的问道:“是周风尘先生吗?”

    周凤尘点点头,“对!有什么事么?”

    老保安说道:“有业主交代过了,让您进去,刚刚几个小家伙刚来的,不懂事。”

    “业主?什么东西?”周凤尘问。

    老保安笑笑说:“就是这里的住户!”

    “呃!好的。”周凤尘觉得面子回来一些,唐赛儿会办事啊,都安排好了。

    跟着老保安轻松的进了小区,只见小区中规划的非常不错,房子都是建在山坡和荷花池子中间,而且两栋别墅之间的间隔足有几十米,加上鹅卵石路面、草坪和一些花花草草,这简直是隐居般的生活。

    202号别墅,似乎有点远,走了半天还没到,周凤尘随意的瞥了两眼老保安,这一看觉得非常诧异,这人骨骼健壮、行走间龙行虎步,气势非常强悍,不由问道:“老师傅练过武吗?”

    老保安尴尬的笑笑说:“施……先生说笑了,我哪练过什么武,就是以前在部队里当过几年兵,学过一些军武,都好些年了。”

    周凤尘摇摇头,“不像、不像,两鬓凸起,气息悠长,你这模样分明是个内外双修的高手,估计已经到一流了吧?当兵的到不了这种地步,特种兵都不够格。”

    老保安干笑说:“听不懂您在说什么啊,我平时一直在健身房锻炼,有两块胸肌而已。”

    “好吧。”周凤尘点点头,你练没练过武和我也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这时到了最西面一处很偏僻的地方,老保安指着旁边的一栋别墅说道:“到了。”

    周凤尘转头看过去,只见房子装修的很豪华,偏墙上有个很大的数字:202。

    没错,荷花小区202就是这里了。

    此时房子里面亮着粉红色的灯光,看着就很旖旎。

    他心跳加快起来,幻想着唐赛儿那张漂亮的脸蛋,琢磨着可能要发生的事情,就这么慢慢走到门前,深吸一口气,平复一下心情,敲了敲门。

    然而敲了好一会没人回应。

    见大门虚掩着,周凤尘就轻轻推开走了进去,然后四处一看,就怔了一下。

    只见一楼大厅非常空旷,连把椅子都没有,而且墙壁只涂了一层白灰,和外面很不一样。

    “唐赛儿!唐小姐?”

    他诧异的喊了几声,没人回应,正要上楼看看,这时忽然感受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杀气!

    这种东西很虚无缥缈,但是周凤尘可以很清楚的感受到,而且还不止一道。

    嘎吱!

    这时大门被人关上了。

    周凤尘猛然回过头,就发现那个老保安跟了进来。

    他关紧房门,还反锁住了,然后对着周凤尘笑了笑,拿掉保安帽,露出一颗光秃秃的脑袋,再脱了保安服,露出一身灰扑扑的僧袍。

    噔噔噔……

    这时从二楼又跑下来十七八个年轻的和尚,一个个半咧着僧袍,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肌肉,显的非常剽悍。

    这么一大群会武术的秃头肌肉男,光看着就很吓人。

    “阿弥陀佛!贫僧少林寺达摩院僧人行林!”

    假扮“老保安”的老和尚行了一礼,一张老脸上满是慈善,“他们是达摩院座下的十八武头僧!”

    “哈!”

    老和尚话音刚落,十八个僧人拉起来架势,齐齐喊着号子,声势十分震慑。

    “等等,我先捋一捋。”周凤尘站在一群和尚中间,觉得脑袋有点乱,挥挥手,说道:“我妈给我介绍了个对象……她约我来这里……然后……出现一群想打架的和尚……这他妈是怎么回事?唐赛儿呢?”

    老和尚微眯着眼,“贫僧不知唐赛儿是谁?”

    “不对啊!”周凤尘挠挠头说道:“她约我来的,就是荷花小区202……”

    说到这里他才想起来问:“你们……是干什么的,瞧这架势想打架?”

    老和尚又念了声佛号,说道:“少林有俗家弟子数千,但是真正的嫡脉密宗僧人只有七十六人,分布在达摩院和般若堂,每一个都是弥足珍贵的人才,不过前些日子达摩院座下却死了一个弟子!”

    周凤尘觉得奇怪,皱眉说:“你们少林寺死了人管我什么事?大半夜的拦住我是几个意思?”

    老和尚微微低下头,“他的名字叫做一木!”

    一木?周凤尘愣了一下,说道:“原来是这样!和尚,我跟你说实话吧,我和一木是比过武,但是他的死和我没有半毛钱关系,他是被萨满教一个叫多罗莫的人杀的,要找你们找他去!”

    “萨满教多罗莫?”老和尚摇摇头,“没听说过,我们得到的消息是今年九月二十八号晚上,一木和一位少林的俗家弟子连带着其余十九人死在你的手上,然而你现在仍然逍遥法外!”

    周凤尘不耐烦了,“我说了是多罗莫杀的,别胡搅蛮缠啊!”

    老和尚说:“那他人呢?我们可以一起找他当面对质。”

    周凤尘挥挥手:“我没这个闲工夫,鬼知道他去哪里了。”

    老和尚笑道:“随便说出一个人名是蒙混不过去的!”

    周凤尘叹了口气,四处看了看,问道:“唐赛儿被你们绑架了?”

    老和尚摇摇头:“没有!”

    “是她配合你们阴我的?”周凤尘继续问。

    老和尚闭上眼睛,拒绝回答。

    周凤尘冷笑一声,“好吧!你们想怎么样?”

    老和尚睁开眼,“公家不管,我们自己管,随我们去少林!”

    “如果我不愿意呢?”周凤尘笑了。

    老和尚一字一句说道:“和尚不是没有脾气,会杀人的!”

    周凤尘挺直腰杆,身体发出一连串的骨骼咯咯声,气势节节攀升,“你们……认为能杀的了我吗?”

    (本章完)
正文 第148章 对战少林寺武僧
    “这……”老和尚猛的睁大眼睛,被周凤尘的气势镇住了,满脸不敢相信,“请问你今年多大岁数?”

    “21岁!”周凤尘心门、气海全开,这些和尚全是高手,不是一般练武之人可比,就算自家老爷子陈老,在这老和尚面前可能也走不了十招。

    “21?不可能!”老和尚震惊的摇摇头,“贫僧沉浸少林绝学三十年多年,还是有点眼力价,你外家功夫登峰造极,内家功夫也达了极高的境界,这根本不是二三十岁小伙子可以做到的,你是什么人?”

    “别说这些虚的!”周凤尘冷冷说道:“我和你们不在一个频道,要打赶紧!”

    老和尚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布罗汉阵!这人的功夫比我们预计的要高的多!”

    “哈!”

    十八个年轻和尚迅速将周凤尘围住,摆出“乱七八糟”的造型。

    周凤尘看看四周,不由眉头一皱,电视上经常看到少林和尚布阵,觉得还挺好玩,太假了,可是现在感受完全不同,这些和尚的阵势看着虽然很乱,但是那种凌厉的攻击姿态无处不在,让人如芒在背,浑身难受,而且还几乎没有破绽。

    这倒并不是说他怕了,而是他不想使用道术去对付一群报仇的,莫名其妙的和尚,就像和一木比武,就是单纯的比武一样。

    他仔细回想老爹以前教过自己的东西,闭上眼睛再睁开,微微一笑,以静制动,自然能破。

    于是,他咳嗽一声,“来啊!动手啊!”

    外面行林老和尚就是一愣,被阵势包围的人,第一反应肯定是难受,想冲出来,这小子怎么这么淡定?挥挥手:“动手!”

    “哈!”

    十八个和尚从四面八方打来,凌厉的拳头、脚和口臭一起扑了过来。

    短短一刹那,周凤尘迅速找到一处破绽,有两个和尚撞了一下,脚步有些凌乱。

    “分筋错骨手!”他低喝一声,身形诡异,眨眼到了两个和尚身旁,拳对拳,腿对腿,啪啪!打的两人一个趔趄,趁机绕到两人身后,双掌横拍,打飞两人,挡住一群人的拳脚。

    然后打一拳,躲开一人,打一拳,躲开一人……

    再然后……

    噗通、噗通,倒了一地的和尚。

    而周凤尘毫发无损!

    外面的行林老和尚吃了一惊,连忙呵斥道:“伏虎阵!”

    “呵!”

    十八个年轻和尚咧着牙,忍受着被周凤尘打的很疼的身体,迅速结成阵势,把周凤尘围在墙角。

    “有点意思!”周凤尘咧嘴笑笑,看着一群和尚,“我的拳脚很重,打在身上不太好受吧?”

    一群和尚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感到一阵心悸,但更多的是憋屈和不服,大家年龄都差不多,这小子怎么这么厉害,凭什么?

    “打!”行林老和尚再次招呼。

    “哈!”十八个年轻和尚冲来,都是卯足了劲,甚至下了死手!

    周凤尘在打架方面最大的优点就是,只要和你打过一次,第二次你什么水平,怎么个出招方式,他都能摸得透透的,所以,刹那间的功夫,还有空说话:“你们的功夫原本及腰参差不齐,现在心乱了,急躁了,更不行了!”

    说着弹跳而起,抬腿就踢,“分影腿!”

    啪!啪!啪!

    瞬间飞出去三个和尚。

    趁其余和尚打来的一刹那,闪身到了一个和尚身后,一个摔背砸倒三个,接着歪腰横扫下盘,又摔倒几个,再绕个弯儿踢飞几个。

    最好跃掌打向最后一个站着的年龄略大的和尚!

    啪!

    那和尚干净利索的倒摔在地面,顺着地板擦出去四五米。

    满地都是痛苦的直哼哼的和尚,周凤尘仍旧是毫发无损。

    行林老和尚看的瞠目结舌!

    这时地上一个抱着左腿的和尚,满头大汗的说道:“师叔!打不过啊,他身法太变态,打不到,招数也厉害,我们和他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行林老和尚点点头,面目严肃,握紧双拳,“啪”的打出一个拳风,“请赐教!”

    周凤尘笑笑,同样摆出一个起手式,“不敢当!”

    “看招!”

    行林老和尚首先动手,挥拳如风,毫无花哨的打来。

    周凤尘盯紧他的拳头,暗暗点头,这老和尚出拳的力道、气势、路线都非常完美,比一木和尚强了千百倍,当下迅速迎了上去,拳对拳。

    啪!

    老和尚身体略微踉跄,眼睛一缩,抬腿踢来。

    周凤尘同样以腿相迎。

    啪!啪!啪!

    拳对拳,脚对脚,周凤尘十分轻松,老和尚十分狼狈。

    这时周凤尘找了个破绽,欺身入怀,横臂一拍。

    砰!

    老和尚连退七八步,一下子撞在墙上,气血翻滚,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师叔!”十八个年轻和尚正踉跄着爬起来,见状吃了一惊。

    周凤尘回头笑笑,“别激动!老和尚聪明着呢,这叫卸淤,是一种高深的内家行气功夫,吐了血反而没受伤。”

    行林老和尚笑了笑,算是承认了,向前几步,莫名的一抖身体,脸部到脖子处肌肉紧绷,然后双掌一上一下,姿势非常古怪。

    “少林七十二绝技,一下子就用出俩,铁布衫和双锁功!你认为能锁住我?”

    周凤尘摇摇头,双手成爪,一前一后,单腿立起,“少林七十二绝技,刚好我也会一个!”

    行林老和尚一愣,失声说道:“九阴白骨爪!?少林已经失传了,你从哪里学来的?”

    “那你管不着!”周凤尘笑了笑,“来!”

    行林老和尚阴沉着脸,怒吼一声扑来。

    周凤尘迎面冲去。

    后面十八个年轻的和尚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虽然刚刚被揍过,但是这会儿一个个都双眼冒光,两大高手生死对决,和寺里的比试可不一样!

    然后很快他们失望外加惊恐了。

    周凤尘身形闪来闪去,瞬间撕破行林老和尚的僧袍,在他身上留下七八道爪印,然后弹跳起来,伸出两根手指,连点行林老和尚的喉咙、眉心、双鬓。

    行林老和尚绷紧的肌肉瞬间松弛,金钟罩破了,接着被周凤尘横掌拍飞出去,噗的吐出一口老血。

    这次是真的吐血。

    “师叔!”一群年轻和尚彻底害怕了。

    行林老和尚捂着肚子挥挥手止住他们,看着周凤尘,“少林失传绝技九阴白骨爪和段家的独门绝技一阳指!你是什么人?”

    周凤尘眯着眼睛靠近,低声说道:“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再说一遍,一木不是我杀的,再敢胡搅蛮缠,别怪我不客气!”

    “拖住他,让师叔先走!”身后的一群年轻和尚不知道周凤尘要对老和尚做什么,呼啦啦的扑了过来。

    周凤尘郁闷了,回头抬脚就踢,只踢飞三四个,剩下的不要命的扑上来,反正就是一个抱!

    这么搞,周凤尘也没办法,只好施展轻身功夫,挨个的揍翻。

    就在这乱哄哄的当口,他忽然心生警惕,感觉好像被毒舌盯上了一样。

    嗖!

    这时一道破风声直奔他的心脏,周凤尘吓出一身白毛汗,连忙往旁边躲,然而仅仅躲开一点,一枚钢针一样的东西瞬间扎进他的肋下,顿时一阵刺骨的疼,一屁股坐到在地。

    这不是和尚们放的暗器!

    他下意识往传来的方向看去,发现是在二楼拐角,这时一片衣角,一闪而没。

    (本章完)
正文 第149章 住院
    这人寻找的时机非常巧妙,放暗器的角度也非常刁钻。

    世界上什么样的人最讨厌?就是这种躲在背后放暗箭的小人。

    周凤尘咬咬牙,忍着疼爬起来,绕过一群和尚,脚下一点,几个起落上了二楼楼梯。

    顺着楼梯上去,二楼仍旧空空旷旷,其中一间房间处玻璃窗发出“嘎吱”的轻微声响,窗帘摇摇晃晃。

    周凤尘猛的冲过去,途中忽然嗅到一股香水味。

    玫瑰花香!

    他愣了一下,瞬间明白了。

    相亲,不可能之下同意了,欲擒故纵玩暧昧,相约来这里,遇到复仇的少林和尚,躲在背后放暗箭……

    他摸着肋下,钢针已经深深嵌入肉里差一点点就戳中骨头,而且旁边已经开始发麻,显然钢针有剧毒!

    “姓唐……四川人……夺命的暗器……”周凤尘咬牙破口大骂:“蜀中唐门,唐赛儿,你这个贱人!”

    什么漂亮的妹子!什么相亲的对象!要自己的命,就特么是个孙子!

    他顺着窗口跳下去,使出“风影遁”寻着香水味追去。

    就这么追了半小时,前面到了一条河,香水味没了,更没有唐赛儿的影子。

    这时整个肚子都麻了,头也开始发晕,周凤尘只好放弃追赶,返回别墅。

    然而到了别墅,那些和尚也没了!

    他跑到厕所,盘膝坐下,运转道家“三才归元功”逼出暗器上的毒素,像逼酒一样,从嘴角和耳洞里流出来,烧的脸都发红发烂了。

    完事起身,感觉脑袋还有点晕,并且恶心干呕,更重要的是那枚钢针不知有多长,稍微一动,肚子里就疼的厉害。

    他踉踉跄跄的出了别墅,跑到小区大门口打辆车,直奔出租屋,打开出租屋门时,看东西全是影子。

    元智和尚和楚潇菱隐隐跑了过来,急声问道:“你怎么了?”

    周凤尘摇摇晃晃,伸出手,快速说道:“送我去人民医院,我妈在那做院长,让她帮我取出肚子里的东西,记得不要打吊水,我身体抗拒,多喂我排骨汤、鱼汤,另外防备唐赛儿和陈三姑娘,我的身边不能离开人,一定要注意暗器和食物……”

    说完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

    不知过了多久,周凤尘恢复了意识,鼻尖传来淡淡的消毒水味,身下软绵绵的,旁边还有人在说话。

    老妈的声音异常严肃:“吴医生,检测结果出来了吗?”

    一阵翻纸页声,随后一个陌生的声音说道:“张院长,是这样的,病人身上的毒素,并非化学药品或者合成毒药剂,而是动物身上的毒。”

    老妈:“蛇毒?”

    陌生声音:“很复杂,经过提取和分析,有眼镜王蛇、黑寡妇蜘蛛、绿背蜈蚣等等,说实话,耽误了这么久,您家公子还能活着,本身就是个奇迹!”

    老妈声音颤抖,说道:“那……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陌生声音迟疑了一下,“这个……很难说,关键旁边这位先生不让输液,而且就算醒了,可能也会留下后遗症,例如偏瘫等。”

    声音刚落,旁边顿时传来一道哭声,是妹妹陈思雅,老妈也哽咽起来,然后就是元智和尚那大嗓门,嚎啕大哭,“啊!老弟啊,你可不能丢下我啊,我这辈子可就你一个朋友啊……”

    周凤尘忍着笑,感受一下身体,疼痛、眩晕感没了,钢针应该早取出来了,毒也消失了,幸好元智和尚听了自己的话,没有打吊水,不然身体排斥,还得一段时间能好。

    他睁开眼,发现是在医院的单人病房,父母、妹妹、元智和尚、陈老、武馆里的人,黑压压一大片围着一个医生。

    “没这么严重,想多了。”周凤尘摇摇头,爬起来打开旁边的窗户,看着外面的阳光,伸了个懒腰。

    再回头时就看见一张目瞪口呆的脸。

    周凤尘轰走了还要给他检查的医生,躺回床上,安慰了一会老娘和妹妹,问道:“我睡了几天?”

    陈妈擦擦眼角:“三天半了。”

    周凤尘点点头,问向陈爸,“那个唐赛儿真是你朋友的侄女?”

    陈爸脸色尴尬,叹了口气说道:“我们报了警之后才知道的,我那朋友确实有个侄女,也确实想找了个对象,但不是这个唐赛儿,他被人威胁了,不得已才做出来的,我和你妈工作忙,也没注意这些。”

    “知道了!”周风尘点点头,又问陈妈:“我身体里的东西呢?”

    陈妈从身后的一个盒子里掏出一枚奇怪的钢针,有点像鱼钩,但是两面都有倒刺,足有六七厘米,“这个到底是什么?看着都吓人!”

    周凤尘随手拿过来扔到枕头下,“你不用管。”

    ……

    接下来一家人聊了好半天,周凤尘好说歹说才把家人劝走,只剩下元智和尚。

    元智和尚炖了一锅排骨,这时端在一旁桌子上,打出来一碗,放在周凤尘旁边,问道:“我说老弟,这几天够呛啊,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凤尘回想一下,把那天晚上的事情说了出来。

    元智和尚觉得好奇:“唐门不是中的才有吗?现实中真有?”

    周凤尘从枕头底下拿出那枚双面倒刺的钢针,递给元智和尚,“你看看上面。”

    元智和尚接过去仔细一看,指着上面一个袖珍的小字,惊道:“我靠!有个繁体的唐字,这玩意做工太精美了、太可怕了!”

    周凤尘笑了笑,“这个是孔雀翎的针,暗器的外形跟铅笔盒一样,属于机关消息的一种,唐门暗器名闻天下,可不只是才有的。”

    元智和尚琢磨了一下,把钢针扔到一边,“那你和这个唐门到底有什么仇怨?那女人竟然不惜冒充相亲女和你接触?”

    “她这么做应该为了探探我的底,然后想着怎么下手,毕竟平时我对危险很敏感,她很难成功,只是不知道她是少林寺请来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说到这里周凤尘苦笑一声,“其实唐门有时候杀人,根本不需要原因,我十来岁的时候,有个唐门高手去杀我老爹,结果被老爹抓住脱了衣服挂在树上暴晒,问他原因,你猜那人怎么说?他说老爹以前在唐门什么副门主家门前拉了泡粑粑,这是什么狗屁理由?”

    元智和尚也是哭笑不得,转而说道:“我怎么感觉这么乱呢?少林寺找你报仇,唐门要杀你,还有个更可怕的陈三姑娘……这个咱们得好好理一理了。”

    “不用理了。”周凤尘说道:“唐门有个死规矩,杀人只给你一下,死了就是死了,没死他们也不会再找你麻烦,唐赛儿现在跑回四川了都有可能,而少林寺达摩院的人败了,下一次来的估计是般若堂的高手,这群秃驴讲究正大光明,不会偷袭,等着就好,现在只需要防备着陈三姑娘,这几天她的伤该养好了,她的师哥可能也会来的。”

    “唐门还有这规矩?”元智和尚咂咂嘴,“太便宜那娘们儿了!”

    说到这里也没什么说头,两人把一锅排骨汤分了,完事一合计,给护士打声招呼,连夜出院吧。

    回到出租屋楼下时,周凤尘才想起楚潇菱母子,“老楚娘俩咋样了?”

    “能咋样?白天消失,晚上出来,除了吃还是吃。”元智和尚摇摇头,这时冷不丁的往旁边一瞅,立马眯起了眼睛,轻轻拍了周凤尘一下,小声说:“你看那小姑娘手里的布条子眼熟吗?”

    (本章完)
正文 第150章 死尸送布条?
    这时天色刚黑下来没多久,一楼的小姑娘蹲在墙边,从书包里掏出一串花花绿绿的布条子,看见他们时翻了个白眼,转过身自顾自的好奇的摆弄着。

    这些布条子周凤尘和元智和尚虽然没见过,但是看上去却非常眼熟,特别是每个布条子上面都有一颗纽扣,仔细一看,哪里是什么纽扣,分明是一枚枚小小的骷髅头。

    两人对视一眼,元智和尚压低声音说:“这是不是问米婆说的那种上吊的布条子?”

    周凤尘皱着眉头,指指楼道:“先上去。”

    两人跑到二楼的楼道,默不作声的顺着窗口往下看。

    过了没多久,那小姑娘走出楼道,四处看看,鬼鬼祟祟的跑到另一边的角落,嘴里幽幽的嘀咕:“散儿花,五彩布,勾魂儿,幽冥路……”

    说一句,扔掉一根布条,那布条子一着地,跟鞭炮似的,啪的一下冒了股烟,诡异的消失了。

    小姑娘连扔两根,把自己也吓个脸白,连忙跑回了屋。

    楼道上周凤尘和元智和尚面面相觑,“几个意思?”

    话音刚落,忽然觉得身上发凉,紧接着脖子一紧,呼吸困难,双脚离地,嗖的一下窜到了楼道顶上的铁钩旁,而脖子上都多出一根布条子,跟那小姑娘扔的一模一样。

    元智和尚模糊的“靠”了一声,抓着脖子,眼睛一翻,双脚直踢。

    周凤尘连忙屏住呼吸,单手捏印点上布条子,“行若破煞印,急!”

    布条子一松,掉了下去。

    眼看元智和尚舌头都伸了出来,周凤尘连忙弹跳起来,打掉他脖子上的布条。

    随后捡起两根布条,双手捏印,“六甲印驱秽,阴灵尽散,急!”

    两人身上的凉气一下子也散了。

    元智和尚弯着腰咳嗽几声,嘶哑着嗓门破口大骂:“曰他个姥姥,陈三姑娘动手了,这破玩意儿,要是趁咱们睡着了来,绝对够呛!”

    周凤尘也觉得挺郁闷,咬咬牙,“下去问问那小姑娘从哪弄来的这些破布条,小娘皮的,自从我宰了她姑姑,总跟我吹鼻子蹬脸,现在还动上手了!”

    两人气势汹汹的下了楼,到了一楼小姑娘家,顺着窗口往里一看,火气一下子消了一半。

    老太太颤颤巍巍的端了盘咸蒜,小姑娘捧着一碗黑不溜秋的豆角,娘俩也舍不得开灯,坐在桌旁就着昏暗的煤油灯,拿着干馒头就这么默默的啃了起来,别提多寒酸、可怜。

    元智和尚摇摇头,轻轻敲了两下门,轻声说道:“大娘、小妹妹,开下门。”

    老太太问道:“有什么事啊?”

    周凤尘说道:“我们想进去坐坐,说个事儿,可以吗?”

    “等一下啊。”

    老太太颤颤巍巍要站起来开门,谁知小姑娘眉毛一拧,凶巴巴说道:“奶奶你疯了?这两个混蛋一看就不像好人,你理他们干什么?”

    周凤尘和元智和尚对视一眼,火气噌的一下又上来了。

    “个小丫头片子!”元智和尚一脚踹开门,大步走进屋子,拉着小姑娘的头发猛的摔倒一边,“差点害了我们的命,你还嚣张了?”

    “哎呀!你们要干什么?”老太太大惊失色,晃晃悠悠要过来拉元智和尚。

    周凤尘拦住老太太,问小姑娘,“知道我们找你要做什么吗?”

    小姑娘挺倔,趴在地上,咬牙瞪眼的看着他们,“我管你们要做什么,有种打死我啊?”

    “嚯——”周凤尘也火了,给元智和尚使了个眼色,“今天咱们就做一次坏人,带走!”

    元智和尚夹起小姑娘,抬脚向外走去,老太太一见,嗷唠一嗓子昏了过去。

    周凤尘把老太太扶到床上,然后从小姑娘书包里翻出一串花布条子,跟出了门。

    两人把小姑娘带到胡同里,小姑娘仍旧骂骂咧咧,大喊大叫个不停。

    元智和尚本来就不是好人,啪的一巴掌扇过去,“再叫,老子弄死你!”

    小姑娘捂着脸,喘着粗气老实了。

    周凤尘扮起了白脸,拿起那串五颜六色的布条,抖了几下,笑着说:“小妹妹,咱们真不是坏人,我问你啊,这些布条子是谁给你的?”

    小姑娘一瞪眼,“管你屁事,奸贼,秃驴,都不是好人。”

    “我靠咧!怎么教育出来的这么个倔种!”周凤尘火冒三丈,白脸也扮不下去了,伸手把小姑娘外套撕了下来,对元智和尚说道:“衣服给她扒了,明早把她光溜溜的送学校去,每个教室逛一圈,看看丢不丢人!”

    元智和尚点点头,伸手就要去拽小姑娘的裤子。

    小姑娘终于知道怕了,直往后退,嘴一咧哭了起来,“别扒、别扒,我说、我说,是一个阿姨给我的!”

    周凤尘和元智和尚对视一眼,问道:“什么样的阿姨?在哪给你的?”

    小姑娘哽咽着说道:“一个短头发的胖阿姨,前天在路上碰到的,她说她喜欢我,给我买了好多零食,昨天又带我去吃好吃的,今天还给了我一百块钱,让我帮她扔布条子,就扔在咱们院子里的角落,口里念那个词,每天天黑扔两条,还不让我告诉任何人。”

    胖阿姨?

    周凤尘两人都觉得一阵后怕,幸好今天看见了小姑娘,不然每天不知不觉的上次吊,谁能受得了?

    周凤尘问道:“你知不知道那……胖阿姨在哪?”

    本是随口一问,估计小姑娘也不清楚。

    谁知小姑娘却点点头,“我知道,我昨天好奇,跟着她偷偷看,发现她进了一户人家,那家人都在哭。”

    那家人都在哭?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周凤尘两人有点糊涂,不过知道那陈三姑娘的下落就好,回屋带上全套家伙,让小姑娘在前面带路前往那户人家。

    三人先是到了小姑娘的学校,然后从学校门口往前找,拐弯抹角跑了好几条街,最后在一处老巷子里停了下来。

    小姑娘指着前面一户人家,“就是这里了。”

    周凤尘一看,就觉得纳闷,这户人家似乎在办丧事,里面一群穿着孝衣的人走来走去,还有阵阵哭声传来。

    元智和尚就问:“你没记错吧?”

    小姑娘很确定,“就是这里!”

    周凤尘和元智和尚对视一眼,人多眼杂,不好办事,干脆收了家伙,对小姑娘说:“咱们进去,你看见那胖阿姨,悄悄对我们说一下。”

    “嗯。”小姑娘点点头。

    三个人硬着头皮往里走,遇见出来打招呼的家人,“你们是……哪里来的亲戚?”

    元智和尚立即一脸哀伤,胡说八道:“远方表亲,唉!节哀啊。”

    周凤尘也低下头,叹了口气,好像很伤心似的。

    家人眼圈就红了,“老表,进去看看吧,尸体放了四五天了,就等娘家人来呢,明天就要火化了。”

    “嗯。”三人继续往里走,到了灵堂附近,小姑娘东瞅西瞧,忽然脸色刷的一下白了,身体也颤抖起来。

    周凤尘问道:“怎么了?”

    小姑娘指着灵棚内,“她、她在那里!”

    周凤尘和元智和尚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就看见了灵棚中,用大白布盖着的尸体。

    那是一个四五十岁的胖女人,短头发,脸色发暗,看模样死了好些天了。

    感谢书友“久违的心碎”打赏,感谢老板,今天三更。

    (本章完)
正文 第151章 死人肚子里的尸匱
    元智和尚愣了一下,一把抓着小姑娘,“你跟哥哥扯呢?这人都死了好几天了,她是怎么给你买吃的,怎么给你钱的?”

    小姑娘眼泪汪汪的,不知道是被元智和尚吓的,还是被那死人吓的,“我、我不知道,就是她带我去吃东西,还给我钱的,我没骗你们!”

    元智和尚没辙了,看向周凤尘,“老弟,这是几个意思?死尸能干出这种事?那陈三姑娘呢?”

    周凤尘掐着手印默默感触一阵子,摇摇头,“附近没有明显的阴气,陈三姑娘不在,但这事肯定是她干的,尸体能给这小姑娘送布条,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被附身了,要么是被陈三姑娘操纵了。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这个老妖婆可真够邪恶的,人死了都不得安宁,太缺德了。”元智和尚骂骂咧咧,问:“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呢?”

    “我先做个法,看看尸体的反应,然后再和他家人接触一下,问问情况。”

    周凤尘趁没人注意,拉着元智和尚和小姑娘躲到一边黑漆漆的角落,从包里掏出一套五颜六色的五帝钱,放在地面,摆出一个五行方位。

    元智和尚看的一怔,“这五帝钱我见过不少人用,但被你用朱砂画成这样的还是头一次见。”

    “不懂了吧?其实我也不太懂,跟老爹后面偷学的,他不怎么乐意教我,这玩意不但能破阴鬼,还能引尸,看好了。”

    说着周凤尘右手结印,横放眉心,口中念念有词,最后一指五帝钱,“急!”

    咯咯——

    五枚铜钱自行站立,然后咕噜噜的向灵堂滚去。

    铜钱不大,竖着不易察觉,加上大晚上顺着角落滚出去,一直到了死人床头,也没人发现,这时蹦跳着上了床,一下子贴在死人胸口上。

    噌!

    那死了的短发妇女一下子坐了起来,随后跳下床,直愣愣的站在床头,身上披着的“盖尸布”飘到了地上,肥肚腩挤爆了身上寿衣的纽扣。

    灵棚中的一群人加上外面走动办事情的人全都直勾勾的看过去,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愣了两秒,然后……

    “啊!”

    “啊——”

    场面瞬间乱套了,一堆人乱七八糟的往外跑,还有吓的腿软趴在地上爬的,哭声更是乱七八糟,不过不是伤心的,是吓的。

    周凤尘摸了摸鼻子,感觉自己有点缺德,不过事急从权也没办法,安慰了一句同样吓的不轻的小姑娘,给元智和尚使了个眼色。

    两人站起来,大喝一声跑向灵棚,胡诌道:“我们乃茅山道长!别怕、别怕!”

    场面太乱了,压根没人理他们是哪根葱。

    周凤尘心说,没人鸟更好,跑到尸体旁,盯着打量,只见这死尸此时微眯着眼,看上去四十七八岁,很肥胖,留着短发,身上散发着阵阵恶臭,挺唬人的。

    元智和尚在旁边说:“这模样的确是死了好些天的,尸臭出来了,我感觉不大像是操纵,因为长时间走动,骨头和肉会垮掉。”

    周凤尘点点头,给了他一个眼神,张张嘴,指着死尸肚子,意思是:有东西在里面。

    “嚯——”元智和尚吓了一跳。

    两人这边儿对着尸体品头论足,旁边吓趴的人不爬了,一脸懵逼的看过来,更远处一群人磨磨蹭蹭也围了上来,其中有个中年人哆哆嗦嗦说道:“她她她……你们……”

    “阿弥陀佛!”元智和尚念声佛号,说道:“我们是这死者的表亲,过来看看,正好碰到尸变,今天就替你们解决了……”

    元智和尚和死者家属扯淡,周凤尘就盯着尸体来回打量,这时想了想,猛的点向尸体的神阙、灵台、百汇。

    “呕——”

    尸体猛的张大嘴巴,吐出一团奇怪的红色的椭圆形肉瘤子,足有一个拳头粗、小猫长短。

    “啊——”观看的人群既害怕,又恶心,情不自禁的喊出声来。

    离的最近的周凤尘和元智和尚也觉得挺恶心。

    这时那肉团“pia”的掉到地上,竟然奇怪的蠕动起来,慢慢的舒展开,露出一张类似人的脸蛋。

    元智和尚皱眉凑近过去,好奇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闪开!”周凤尘猛的推开元智和尚。

    晚了!

    那“肉瘤子”忽然一跳而起,趴在了元智和尚的脸上,怪叫着往他口中钻去,跟蚂蟥一样。

    元智和尚反应也够快,一手紧紧捂着嘴,另一只手掏出“照妖镜”对着“肉瘤子”就是一下。

    那“肉瘤子”尖叫一声掉在地上,又想去寻找下一个目标。

    周凤尘眼疾手快,抽出古刀横腰就劈!

    噗嗤!

    “啊——”

    “肉瘤子”被拦腰劈成两段,蠕动两下化成一摊浓浓的液体,腥臭味充斥着整个灵棚。

    围观的人受不了味儿,全都跑开了,元智和尚也是蹲在地上一阵呕吐,含糊不清的大骂:“马拉个币的什么玩意?”

    “尸匱。”周凤尘一点也不嫌脏,从旁边拿出插祭祀馒头的筷子,在液体里翻找两下,说道:“这种东西很少见,属于尸体上的一种寄生虫,啃咬完尸体的五脏六腑后,就藏在尸体肚子里面吞噬阴气,尸体干了,再找另外一具尸体,时间久了会说人话,会操纵尸体行走,我爹以前说这种东西的肚子里有个息肉,晒干了磨粉泡茶喝,能治癌症。”

    “我说老弟。”元智和尚郁闷的够呛,“咱别恶心了行吗?这东西哪来的,竟然会帮陈三姑娘办事!”

    周凤尘摇摇头,“我也不知道,看来陈三姑娘会操纵这种东西。”

    元智和尚大骂两句,说:“这个老妖婆真够狡猾的,自己不来,竟然让一只尸匮来!”

    两人正说着,死者家人又围了过来,可怜巴巴看看这里,看看那里,一脑袋雾水。

    周凤尘问道:“谁是家属?”

    那中年人指着自己,“我、我是……”

    周凤尘问:“人什么时候死的?怎么死的?”

    中年人苦着脸,“我老婆生了重病,去了七天了,她家是内蒙古的,离得太远,娘家人没来,不敢火化。”

    周凤尘点点头,又问:“家里这两天有没有来过奇怪的女人?”

    中年人摇摇头,“没有!”

    元智和尚这时问:“你老婆这几天老是自己出门,你们没发现?”

    “嚯——”一群人都吓了一跳,中年人脸色苍白,摇头说道:“前两天都放在棺材里,没注意,娘家人马上要下火车了,才搬出来的。”

    周凤尘和元智和尚对视一眼,心说得!白忙活了!

    接下来周风尘把尸体身上的五帝钱取下来,又把尸体放倒,一看,肚子都憋了,里面的东西都被“尸匱”吃了,真是说不出的恶心人。

    随后他和元智和尚装模作样的念会经,算是把事情解决了,结果死者家属死活非要他们几千块辛苦钱,那个感恩戴德就别提了。

    两人拿了钱,带着小姑娘回到出租屋,做为补偿,给了小姑娘二百块,把个小女孩乐的不行。

    小女孩开心了,他们可就郁闷了,老被陈三姑娘躲在背后耍阴招,找还找不到,谁受得了?

    进了出租屋内,楚潇菱已经做好了一大桌子菜,不过却带着小宝盯着桌子发呆。

    周凤尘随口问道:“怎么了老楚?”

    楚潇菱干巴巴说:“这里有道菜不是我做的!”
正文 第152章 多出的菜、小鬼和老头儿
    周凤尘和元智和尚一下子没听明白,元智和尚还问:“不是你做的,还能是小宝做的吗?”

    小宝瓮声瓮气说:“我不会做饭。”

    楚潇菱解释说,“这道菜是它自己出现在桌子上的。”

    周凤尘两人感觉不对了,连忙冲到桌子旁,问道:“哪道菜?”

    楚潇菱指向一盘山药炒木耳。

    桌子上菜不少,楚潇菱也是闲得无聊,平日里就喜欢做饭,周凤尘给了她不少钱,她每天自己出去买菜回来烧,每顿都能整出七八道菜,那盘山药炒木耳此时夹在里面很不显眼。

    周凤尘和元智和尚对视一眼,一个跑向阳台,一个跑到后窗,打量一圈跑回来,都摇摇头。

    然后盯着这盘多出来的菜看,模样一般,还冒着热气。

    元智和尚端起来闻了闻,“没什么啊,不会是哪个白痴跑错屋了吧?”

    说完笑了一下,自己也感觉这说法不靠谱,又说:“可是陈三姑娘如果用这种白痴手段,我真看不起她了。”

    周凤尘摇摇头,把整盘菜倒在地上,只见菜汤流着流着突然冒起了白泡,还滋滋的响。

    两人一见,下意识咽了口唾沫,这要是吃下去肚子还不得把肚子烧烂了?

    元智和尚忍不住破口大骂:“他娘的,还真是陈三姑娘动手了,这老妖婆是一招接着一招啊!”

    周凤尘觉得一阵后怕:“幸好我从医院出来了,如果她提前一些,弄个小护士啥的往排骨汤里放点东西,后果够呛!”

    “是啊,我可没那么仔细。”元智和尚点点头,想了想问楚潇菱,“大妹子啊,你是鬼啊,会法术的,没瞅见谁放的这盘菜?”

    楚潇菱有点不好意思,“烧菜太认真,没注意。”

    小宝也说:“我在剥大蒜,也没注意!”

    周凤尘两人无奈了,坐在沙发上面面相觑,看着满桌子菜,肚子咕噜噜叫,却不敢吃。

    楚潇菱娘俩就不在乎了,一面夹着菜,一面吧拉着米饭,还满脸的无辜相。

    元智和尚咽着唾沫,“老楚,那块鸭子香吗?有没有毒?”

    楚潇菱:“好香!有没有毒……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不怕毒药的。”

    元智和尚:“呵呵呵……”

    小宝裂开大嘴:“大伯,这个鱼好吃!爸爸,这个肉块好香……”

    不说还好,这一说,周凤尘馋的不行,噌的一下子站起来,“吃!怕个卵!不信陈三姑娘会下两次药,死了拉倒!”

    “吃!死了算咱们命薄。”元智和尚也站了起来。

    两人拿起筷子,打碗米饭,可劲的开吃吧。

    也没人说话,满屋子都是吧唧嘴的声音。

    过了会,楚潇菱放下筷子,笑眯眯的看着他们,而小宝不见了,周凤尘也没留意,这小宝是个鬼胎,天生爱玩,如果不是被他严厉警告过几次,只怕整个小区剩下的人家都不得安宁了,但出去撒个尿,玩个鸟啥的也能接受。

    谁知这边儿正吃着,外面走廊下隐隐传来小宝尖声尖细的声音,“呦呵!哪来的妞儿,给爷乐一个!”

    周凤尘一口米饭差点喷出去,赶紧咽下去,噎的翻了个白眼,说道:“小宝怎么说话这个调调,跟个小流氓似的!”

    楚潇菱脸耷拉下去,指着元智和尚:“跟他学的。”

    元智和尚怪笑一声,擦擦嘴,“这才叫爷们儿,遇到小姑娘……”

    遇到小姑娘?

    说到这里两人一鬼对视一眼,小宝和谁说话呢?不会是楼下的那个吧?

    这时小宝又说话了,“呀!小娘们儿还挺凶,我扇你信不?咦,又来两个小姐姐,挺zun啊,来来来,都给爷乐一个,不然今天谁也别想走,也不打听我混世魔王……呃,这个……周小宝什么名头!”

    “嘿!大侄子可以啊!”元智和尚乐了,对周凤尘说道:“小宝啥时候开始跟你姓的?”

    “别扯了,下去看看!”

    周凤尘起身开门,元智和尚和楚潇菱也跟了上来。

    刚到楼梯口,下面小宝惊呼一声,“哪里跑?”

    两人一鬼赶紧跑下楼,外面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小雨,小宝张牙舞爪的向前追,而前面是两大一小三个小姑娘。

    不!不是小姑娘,是三只小鬼,身上穿着花花绿绿的袄子,脚不沾地,轻轻的往前飘着。

    元智和尚严肃下来,“哪来的小鬼,还一下子三只?”

    “是鬼童!高人阴养的!可能是奔着咱们来的,我过去看看!”周凤尘脚下一点,几个起落追了过去。

    小宝见他追上来了,还嘿嘿一乐,“爸爸,抓住他们给我玩!”

    周凤尘没理他,单手结印,向前抓去,“给我停!”

    那三只小鬼猛然转身,煞白、煞白的小脸上满是狰狞,龇牙咧嘴的一阵嚎叫,吐出一串串黑气,直奔周凤尘面门。

    周凤尘闪身躲开,捏出五帝钱,挥手撒去,“急!”

    “啊!啊!啊!”

    三声凄厉的惨叫,三只小鬼齐齐摔倒在地,但跟毒蛇似的,缩成一团,龇牙咧嘴。

    周凤尘拉着小宝,皱着眉头刚要靠近,不远处的二楼窗口,忽然出现一个围着围裙,穿着道袍,怪模怪样的五十来岁清瘦老头,右手拿着桃木剑,左手拿着个陶罐子,咿呀一声。

    三只小鬼便迅速飘了过去。

    周凤尘咧嘴笑了,抽出随身的清朝古刀,“老头儿,放出小鬼害人,还想收回去?”

    说着脚下一点,窜到半空,挥刀就砍。

    噗嗤——

    三声惨叫,三只小鬼魂飞魄散。

    那老头子愣了一下,摔掉陶罐子,骂骂咧咧的从二楼跳下来,捏起一张符,口中念念有词,猛的一挥。

    符箓燃烧,从中诡异的窜出一只朦胧的虚影,直奔周凤尘。

    “邪灵咒?”周凤尘不屑的摇摇头,干脆受了古刀,站着不动,对着那虚影吹了口气,“破!”

    嗡!

    张牙舞爪的虚影,瞬间消失了。

    那老头儿吃了一惊,大喝一声“哎呀!改日再会。”转身就跑。

    “哪里跑?”

    周凤尘跟着后面就追,眼看到了身后,那老头儿忽然从兜里掏出一面镜子似的东西,对着周凤尘的脸就照。

    那镜子闪着光,光芒非常刺眼,周凤尘下意识的闭上眼睛,闪到一边。

    再睁开眼时,眼前空空荡荡,哪里还有老头的影子?

    (本章完)
正文 第153章 老爸的公司
    这时元智和尚和楚潇菱跑到了跟前,元智和尚手里还拎了块板砖,“咦?刚刚那个老头呢?”

    周凤尘揉揉眼睛,纳闷了,“问我?你俩眼睛不会也被照了吧?”

    “没有啊!”元智和尚摇摇头,四处乱看,“那老头眨眼就没了,我还以为被你踢飞出去了呢。”

    楚潇菱也说:“我也没看清。”

    “溜了!黑灯瞎火的,也不知对方深浅,追也没用。”周凤尘摇摇头,指着楼上老头跳下来的房间,“上去看看。”

    两人和楚潇菱母子从楼道上去,到了二楼,发现房门大开着,里面是个空房,此时点着的两根蜡烛烧了一大半,四周空空荡荡,在角落里有个转头搭成的简易炉灶,里面柴火还冒着烟,上面一个破铁锅斜搭着。

    旁边还有一堆山药皮、盐、味精和一条围裙、一堆碎瓦罐。

    元智和尚踢开山药皮,乐了,“嘿!感情那盘菜就是他放过去的,这孙子人才啊,为了害咱们真是煞费苦心,专门搭灶炒出一盘菜,还热乎着,牛逼啊!”

    “咱可不能小看这些江湖奇人。”周凤尘翻翻围裙和破瓦罐,说道:“他这么肯定有他的道理,也许那种毒药就是和山药木耳混在一块才能有效果。”

    “并没有什么卵用,换了我就不会这么干,感觉有点傻x。”元智和尚撇撇嘴,接着又问道:“可是这孙子什么来头,找上咱们又是什么门道?难道……他就是那陈三姑娘的师哥?”

    周凤尘也糊涂了,“我也不知道啊,咱们最近好像也没惹别的什么人吧?只能是陈三姑娘的师哥了。”

    两人又研究了一会,聊来聊去,也没什么头绪,好像只能等着对方上门。

    回到出租屋,两人把钱全掏出了出来,原本剩了两万多,加上从小胡子那里弄来的一万三、刚刚办丧事家里的六千多,总共大四万,零零碎碎,花花绿绿摆了一沙发。

    元智和尚心眼活了,“老弟,老在一个地方呆着也没什么意思,要不然……咱们到外地玩玩去,顺便躲躲吧?”

    周凤尘直摇头,“这哪行?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家人和姐姐都在这里,早晚要回来。何况跑路不是我的风格,我爹从小教我,不服就干,死了算自己倒霉,咱等着会会这陈三姑娘和她师哥吧!”

    “行吧。”元智和尚摇摇头,“我就随口一说。”

    ……

    第二天,小雨变成了中雨,有一整天停不下来的意思,两人紧张兮兮的等了一天,结果除了周凤尘家人打来的电话,问他为什么提前出院外,啥事儿也没有,陈三姑娘没有出现,那老头儿也没再玩什么猫腻。

    一天无话。

    第三天中午,周凤尘和元智和尚百无聊赖的玩了会扎金花,感觉两个人玩太无聊了,正准备睡他一觉,手机又响了。

    周凤尘拿起来一看,是陈爸打来的,不由感到奇怪,爷俩关系不算太好,他主动打电话来干什么?

    接听后,陈爸似乎有点不好意思,“阿志啊,是我,先说好你爸我可不是迷信啊,我那什么……嗯……”

    周凤尘见他吞吞吐吐说话不太利索,更奇怪了,问:“你怎么了?有话直说啊。”

    陈爸说:“你是不是懂点风水玄学之类的,我办公室里……这两天有点奇怪,你过来帮我看看行吗?”

    周凤尘说:“行啊,在哪?”

    陈爸把地址说了便挂了电话,周凤尘准备带上元智和尚一块去,转头一看,这家伙已经迷糊着了,只好收拾了一下东西,打声招呼,出了门。

    外面还在下着小雨,已经足足下了三天了,地上积着不少雨水,周凤尘也没有打伞的习惯,踩着水出了胡同,站在路边拦了会车,下雨天不好拦,半天没看见一辆,便脚步匆匆的步行赶过去。

    边走边找人打听,结果走了一个多小时,到了附近时,身上淋湿透了。

    这时前面包子店出来三个穿着职业装的年轻女孩,打着雨伞,提着包子有说有笑的。

    周凤尘随意瞥了眼三人,结果这一看,就移不开目光了,其中一个女孩子屁股上湿了一小片,隐隐露出一角红内衣和一片带着弧度的白皮肤,看着挺带感。

    他揉揉鼻子看看四周,见没人注意,就这么装作随意的跟在后面,走两步瞥一眼,也没感觉到自己猥琐,反而觉得挺有意思,闲着也是闲着,老爸那边应该也不急不是?

    走了一阵子,周凤尘正看的入神,心说回去该怎么和元智和尚炫耀呢?结果三个女孩子忽然转了弯。

    这一转弯,周凤尘猝不及防差点撞上去,那三个女孩见后面莫名的紧紧跟着个人,都吓了一跳,湿屁股的女孩子甚至手一抖,把包子甩在了地上,咕噜噜掉在了旁边水坑里,吃不成了。

    这事儿真说起来,除了看人屁股不太礼貌,也怪不了周凤尘,可他心虚,连忙说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下雨天走的太急!”

    对面三个女孩子长相都不错,特别是湿屁股女孩子,瓜子脸柳叶眉,嘴角有颗美人痣,挺俏丽,可是上上下下打量一眼周凤尘后,说出的话可就非常刻薄了,“神经病啊?走路能不能长点眼?跟这么紧干什么吗?”

    周凤尘愣了一下,心说这女人怎么这么凶,“我也没碰到你,你自己吓的。”说着转身就走。

    湿屁股女孩火了,一把拉住他,“你把我包子弄掉了,说走就走啊?”

    周凤尘无奈了,说道:“要不你算下包子一共多少钱,我赔给你。”

    女孩子松开他,不屑说,“瞧你那样儿,背着个破包,臭d丝一个,你的钱我都懒得要,给我道歉!立刻!”

    周凤尘心里不太爽了,说道:“挺漂亮的女孩儿,怎么说话这么脏?我不会给你道歉了,你骂了我几句,咱们算扯平了。”

    “哎呦……”女孩瞪着眼睛还要骂人,旁边两个女孩拉住她,什么“算了”、“好了”好说歹说,才把她劝走。

    三人去的是左面的一座看起来很气派的大楼,那女孩边走还边愤愤不平的骂着,“真倒霉,遇见这么个人,气死我了。”

    另外两个女孩子哭笑不得,“好了,好了,别跟那种人一般计较,没意思。”

    周凤尘感觉自己也挺倒霉,早知道是这样得理不饶人的尖酸女人,就算脱光了他都不看。

    这时他才想起此行的目的,老爸开的公司好像就在这附近了,四处打量一圈,嘿!巧了!和那三个女孩去的是同一个地方,大楼上有个牌子——“陈氏集团公司总部。”

    (本章完)
正文 第154章 无意装了个逼
    大楼十四五层高,外表装饰的非常气派,后面好像还有院子,前面的停车场上整齐的停放着几排轿车,七八个穿戴整齐的保安,来回指挥着过往车辆。

    大楼的大门整的比大酒店还要宽敞明亮,不时有穿着职业装的男男女女进去,那三个女孩子和人打着招呼也进了大门。

    周凤尘歪着头,把大楼从上到下打量一遍,心说这就是亲爹开的店?没来过啊,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刚刚那三个女孩是给他打工的吗?等会进去会不会太尴尬?

    想了一会,他绕过保安,摸着鼻子往里走,进了大门差点亮瞎了眼睛,地板跟镜子似的,油光水亮,一群准备上电梯的男男女女看着真好看啊,小西服职业装漂亮啊,还有前台的四个女孩子,笑的太暖人心了。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一副乡巴佬进城的模样有多显眼,湿哒哒瞪的衣服,乱糟糟的头发有多狼狈。

    迎宾台的四个小姐一脸诧异的看过来,准备坐电梯的二三十个职员也投来一个好奇的目光,买包子的三个女孩子一见,嘴巴都张成了“o”型。

    湿屁股女孩这时眉头一拧,指着他:“你这人脑子不好吧?你跟过来干什么?”

    旁边一群人一听,更加诧异了,纷纷询问怎么回事。

    湿屁股女孩不愤说道:“不知道这人是干什么的,紧跟着我们后面,撞了我们,这会儿又跟进来了。”

    这一说可好,顿时就有几个男职员发飙了,“滚蛋!再不出去我们可不客气了。”

    周凤尘连忙说道:“大家别激动,还有那位小姐,我没跟你们,我是来找人的。”

    湿屁股女孩怒道:“你来找谁?你来这里能找谁?再不走我喊保安了?”

    真难搞了,周凤尘干脆不理她,走到迎宾台,“我来找我爸的。”

    四个迎宾小姐面面相觑,其中一个问道:“您爸是哪位?”

    周凤尘一想,得,不知道老爸叫啥名字,直接说是这里的老板,自己现在这样会不会给他丢面子?

    湿屁股女孩嗤笑说:“笑死人了,你爸是这里的保安还是厨子,打个电话出去见面吧!”

    周凤尘火气上来了,说道:“你这女人没事干了是吧?你跟我较什么劲?我爸是这里的老板,你满意了?”

    “噗嗤!”几乎所有人都笑了起来,其中就数湿屁股女孩笑的最大声,“你爸是这里的老板?哈哈,你疯了吧?我怎么没听说老板有你这么个……”

    刚说到这里,忽然停下了,旁边一群人也都安静下来,迎宾台的四个小姐也是正襟危坐。

    周凤尘觉得奇怪,回头一看,外面进来个四十来岁的女人,带着眼镜,夹着公文包,看起来很有气质。

    等女人到了跟前,湿屁股女孩一群人都很畏惧的说了一句:“孙总监好。”

    “嗯。”那女人板着脸点点头,下意识瞥了周凤尘一眼,然后又看了一眼,接着一愣,迅速换上一副笑脸,“呦,这不是少爷吗?你怎么来了?”

    “呃……”湿屁股女孩一群人瞬间神色愕然,四个迎宾小姐瞪大眼睛,跟活见鬼似的。

    周凤尘看着眼前这个叫“孙总监”的女人,觉得有点面熟,一时间想不起来了,诧异问道:“你谁啊?”

    中年女人扶了扶眼镜,笑着说:“我姓孙,你上次生日我去过。”

    “哦……”周凤尘还是没想起来,不过应该是那次生日给过自己红包的,正要说几句客套话,电话忽然响了,一看是陈爸打来的。

    接听后,陈爸说道:“刚才忘了,外面下着雨呢,你怎么来的?要不要我派人去接你?”

    周风尘说道:“不用了,我到楼下了。”

    陈爸说道:“那你上来,让迎宾的带你。”

    周凤尘苦着脸实话实说:“你自己下来接我吧,不是我说你,你们这的员工一个个都跟神经病一样,还不如我那小饭馆的阿姨有礼貌,说我什么脑子不太好,我怕我忍不住丢你人,让你难看。”

    陈爸愣了三秒,骂了句娘,“你等等,我下来。”

    爷俩这边打着电话,旁边一大群人都干巴巴的听着,那“孙总监”脸都白了,湿屁股女孩等一群人更是一脸茫然。

    “孙总监”这时咬咬牙,回头指着一群人骂道:“瞧你们一个个干的好事!我不管了。”

    说着对着周凤尘尴尬的笑了笑,转身从楼梯往楼上跑去。

    这时电梯叮的一声打开了,陈爸西装领带,板着脸带着个秘书从里面出来。

    湿屁股女孩一群人赶紧让到一边,恭敬的喊了句:“陈总!”

    陈爸寒着脸也不说话,只有到了周凤尘身前时,才换上一副笑容,责怪说:“傻儿子,下雨天也不知道打把伞,看把你淋的……”

    周凤尘感觉挺肉麻的,连忙打断说道:“习惯了,你办公室在哪,走吧。”

    爷俩自顾自的进了电梯,临关门前,陈爸对身旁秘书说了句:“查查是怎么回事,都是哪些部门的!”

    叮!

    电梯关上了。

    外面一群人非常不自在,一个个忧心忡忡。

    湿屁股女孩脸色阴晴不定,和她一起的两个女孩,眼泪都出来了,“我们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份工作的,这下该怎么办?”

    刚刚一个发飙的男职员也一脸懊恼,“老板的儿子怎么这么土,一点富二代的觉悟也没有,我这个星期就要升职了,还准备买房呢,这下全泡汤了,连工作可能也要丢了,烦死了!妈的!”

    “是啊!”一句话引起了所有人的共鸣。

    电梯内。

    周凤尘还觉得挺不好意思,“那个老爹啊,别查了,没意思啊,他们也不是有意的。”

    陈爸笑笑说:“你不懂的,做生意,看重的是这些员工能给我带来多少利益,不可能因为你是我儿子,得罪了你,我就开除他们,但是这狗眼看人低的事情,必须要治一治。”

    “好吧,我不懂。”周凤尘摇摇头。

    爷俩上了六楼,办公间里密密麻麻不下五六十张办公桌,男女女女的职员先是喊了句“陈总好”,然后好奇的看向周凤尘。

    陈爸点点头,边走边给周凤尘介绍,“这里是人事部,我的办公室就在这里,上下楼层还有……”

    周凤尘懒得听亲爹唠叨,目光犀利的迎向一群人的目光,他不知道亲爹喊他来干什么,如果办公室里真的突然间出现古怪的问题,那么在这么密集的人群环境中,只可能是人为的。

    可惜看来看去,也没什么眉目,一群人反而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

    进了宽敞、豪华的老板办公室,秘书笑了笑问道:“少爷是喝茶还是喝咖啡?”

    周凤尘四处看看,挥挥手:“白开水吧,加一丢丢糖。”

    秘书愕然。

    陈爸笑了笑,指着老板椅,“儿子,先别急,要不你坐着,我站着。”

    周凤尘摇摇头,开门见山问道:“你这办公室怎么了?”

    陈爸笑容凝固住了,压低声音说:“我怀疑这里……有鬼!”

    感谢一直给推荐票的书友,万分感谢!没有你们的支持,肯定写不下去。其实更新这么慢,我也挺不好意思,但是真心没时间啊,每天只能保证两更。

    今天熬到三点多弄出一章,是因为明天早上八点要起床工作!

    另外,后面章节高能预警,千万别走开!

    (本章完)
正文 第155章 杀人风水局
    倒开水的女秘书吓了一跳,差点把杯子摔了。

    周凤尘也是皱皱眉,人群这么密集,大白天的哪来的鬼?问陈爸:“你看到了?”

    陈爸摇摇头,“那倒没有,不过这两天,我一坐下就头晕目眩,恶心想吐,而且还总听到有人说话,说什么……陈昌斌死、陈昌斌死,那声音也分不出男女。”

    周凤尘胸口咯噔一声,四处看看,指着办公桌后的老板椅,“就是这里吗?”

    陈爸爸点点头,心有余悸说:“对!但是……换个位置还是这样,我手头一大堆事情,又不能不办公,每天都强撑着,晚上回到家里吃不下饭,腿软脚软,非常难受。”

    “我试试。”周凤尘走到老板椅旁坐了下去,闭上眼睛感受一会,可是啥事也没有。

    睁开眼,看着好奇的老爸和女秘书,就问女秘书,“你呢?你也是这样吗?”

    那女秘书脸色发白,把开水放到周凤尘身旁,连忙摇头,“没有,我没这种感觉。”

    周凤尘捏起手印,仔细感触一翻,没有半点阴气,就站起来,指着椅子,“来,老爹,你坐坐,我看下。”

    “哎!好。”陈爸爸干巴巴的点点头,走到椅子边坐了下去,没过多久,身体微微摇晃,拍拍脑门子,“儿子,来了!来了!这种感觉又出来了。”

    “风水杀人局?他娘的!”

    周凤尘大骂一句,感到非常后怕,要是亲爹晚说两天,自己只怕要做孝子了。

    陈爸一愣,强撑着问道:“什么局?”

    “你别问,坐着别动,先忍忍。”

    周凤尘说着,琢磨起跟老爹周道行和姐姐周玲玲偷学的破风水局法门,站在陈爸身旁,打量办公室面积,口中嘀咕着:“乾、坤、巽、震、坎、离、艮、兑……走四阴,顺四阳……观风望气寻四方……桌子、字画、镜子、盆景和鱼缸!”

    他眉头一皱,走到角落里的一个鱼缸前,这鱼缸摆放的位置很奇怪,不是靠墙,也不是对门、背窗,而是夹在墙角。

    此时浴缸里有条巴掌长的黑漆漆的鱼,鱼嘴儿冒着泡泡,鱼头不时撞向鱼缸的一侧玻璃,玻璃外面有个红色的圈圈,位置刚好对着老板椅,也不知什么东西画出来的。而旁边好像还有不少被擦掉的浅浅的红圈子。

    周凤尘伸出手指擦了下红色圈圈,能擦掉,好像什么粉状的东西,放在鼻尖嗅了嗅,很难闻,鱼腥味里夹着朱砂。

    “老爹,可以了!”周凤尘招招手,“你来一下。”

    陈爸站起身,摇摇晃晃的跑过来,问道:“怎么了?”

    周凤尘指着鱼缸问:“这鱼缸是谁弄得?”

    陈爸愣了一下,说道:“这是风水鱼啊,我前几年花钱请风水大师来布置的。”

    周风尘沉着脸问,“哪位风水大师?他人呢?”

    陈爸说:“一个姓杨的风水大师,挺有名气的,不过去年得癌症死了!”

    “死了?”

    周凤尘一怔,那这个鱼缸就是被人最近利用布置的了,和那位风水大师无关,他指着鱼缸外面的朱砂圈,“那这个呢?谁画上去的?”

    陈爸摇摇头,回身问女秘书:“这圈圈是谁画的?”

    女秘书说道:“好像是蒋小丽画的,鬼鬼祟祟的,画了擦,擦了画,不知搞什么。”

    “小蒋她人呢?”陈爸又问。

    女秘书说:“刚刚在楼下看到她,说出去买包子,我去喊她。”

    说着出了门。

    陈爸这才问周凤尘:“儿子,这个鱼缸……有问题吗?”

    周凤尘默不作声,拍打一下鱼缸玻璃,里面“撞圈圈”的风景鱼“噌”的一下转身跑开了,尾巴一甩把缸底的沙子扫开一些,隐隐露出一张锡纸。

    周凤尘打开鱼缸盖子,伸手把锡纸掏了出来,甩开水渍一看,上面画的是个阴阳八卦图。

    “这……”陈爸吃了一惊,“以前没有这个。”

    周凤尘冷笑一声,再次打开鱼缸盖子,两手一夹,把风水鱼夹了出来,问道:“有剪刀吗?”

    陈爸点点头,大步走到门边,喊了一声,很快有个职员拿了把裁纸的小剪刀过来。

    周凤尘伸手接过,对着鱼肚子就剪。

    陈爸还觉得无法理解,“儿子,你这是干什么?”

    “你看看就明白了。”周凤尘在鱼肚子里摸了一下,掏出一根绣花针,针上裹着一张纸,打开一看,上面一串字:陈昌斌死!陈昌斌死!

    陈爸吓了一跳,“这、这……”

    周凤尘指着老板椅,“你再坐坐看。”

    陈爸点点头,一屁股坐上去,等了一会,抬起头,“那种感觉没了。”

    周凤尘把八卦锡纸和死鱼、钢针、纸条裹在一起,扔进垃圾桶,这才解释说:“有人要害你,这是风水杀人局,外用风水,内含八卦,鱼肚子放银针诅咒,鱼缸外面画朱砂、鱼食圈,并且对准你,风景鱼撞一次圈圈,你就会头晕一次,风景鱼吐着泡泡,你就会听到有人说话,说的就是纸条上的话。”

    陈爸脸色煞白,哆哆嗦嗦说不出话来。

    周凤尘问道:“蒋小丽是谁?”

    陈爸说道:“一个女秘书,跟我干了两三年了,平时挺好的,怎么?她……”

    干了两三年了?周凤尘摇摇头,“等会儿你别出声,我先看看,无论我做什么,你一定要配合。”

    “好!”

    ……

    等了没多久,女秘书去而复返,身后跟着个女孩子。

    周凤尘一看,巧了!湿屁股女孩!

    两位女秘书进了办公室,那湿屁股女孩蒋小丽脸色非常难看,喊了声“陈总”,然后看向周凤尘,“对不起,少、少爷。”

    陈爸记着周凤尘的话,没出声,周凤尘则是悄悄打开天眼看去,没异常,再观察她的精气神,普普通通,不像懂这些方面的高人。

    加上她跟老爸干了几年了,最近几天老爸才出事,那么……只有一种解释。

    这女人被人利用了。

    想找出背后的人,有两种方法,逼迫和跟踪。

    于是,周凤尘咳嗽一声,到了女孩子跟前,甩手就是一巴掌。

    啪!

    蒋小丽被打的一个趔趄,脸上清楚的印出了五道手指印。

    陈爸和另外一个女秘书当场就懵了,怎、怎么动起手了?

    蒋小丽也懵了,捂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周凤尘。

    周凤尘摇头笑笑,“啪叽”又是一巴掌,“他娘的,敢惹我?”

    陈爸愣了一下,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也忘了交代,过来拉周凤尘,“阿志,你怎么打女人呢?”

    另一个女秘书也过来劝说,“少爷,算了!”

    “你们闪开!”周凤尘冷笑一声,抓住哭出声来的蒋小丽头发,拖拽着打开门出去,迎着几十双窃窃私语看过来的职员目光,又是一脚,“贱人!跟老子横!”

    蒋小丽也毛了,趴在地上,痛哭着大喊:“凭什么打我?老板儿子就了不起了?”

    “我就了不起,咋了?”周凤尘笑了笑,指着外面:“滚!你被开除了?”

    蒋小丽愣住了,一群职员也巴巴的看着,没人敢说话。

    “还不滚?”周凤尘大喝一声,回头问:“老爸,她多少钱一个月?”

    陈爸整个人都不好了,哎哎两声,喊道:“张会计,她这个月月薪多少。”

    不远处一个女职员,连忙打开电脑看了一遍,“一、一万三。”

    “等着!”周凤尘走进办公室,从老爸皮包里掏出一沓钱,一万三只多不少,回头砸在蒋小丽脑门上,“拿着钱,给我滚!立刻马上!”

    (本章完)
正文 第156章 祖奶奶、老祖宗和杀人
    蒋小丽在所有人的目光下,痛哭着捡起钱,默默地收拾东西走了。

    周凤尘全程冷着张脸看着,跟个仗势欺人的富二代没什么两样,直到蒋小丽出了门,才换上一副笑脸。

    很好!自己为什么打她,想必她心里也有些疑惑,一定会往“朱砂圈”上面想,现在丢了工作,又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按照正常的逻辑,肯定会去找背后布风水局的人,诉个苦,讨个说法。

    想到这里,他拉着陈爸走到一边,说:“迫不得已,这女人想要你的命,不给她送去公安局,已经算是便宜她了,现在你把衣服脱下来我用一下。”

    陈爸还有些糊里糊涂,把外套脱下来递给他,问道:“要我衣服干什么?买新的不行吗?”

    “旧的就很好,我走了啊。”周凤尘披上陈爸的西装,又从旁边一张办公桌上拿起一个旅游帽,“哥们借用一下,找你们老板赔,谢了!”

    ……

    出了大楼,那蒋小丽正站在停车场上和几个送行的同事哭诉,说了几分钟才开着车子走了。

    周凤尘左右看看,刚好有辆出租车经过,便拦了车跟在后面。

    这时已经到了下午四五点钟,小雨还没停,天色有些灰蒙蒙的。

    蒋小丽开着车子绕着市区转了一圈,最后开向一条偏僻的小路,尽头处有栋类似于私人别墅的房子,那里应该就是她的目的地了。

    出租车太显然,周凤尘不敢跟的太近,就付了钱,下了车,从旁边一排四季青后面悄悄跟了上去。

    那栋房子前,还有条横向的小路,蒋小丽的车子停在房子前不远处,人并没有下车,而房子大门前还有另外一辆黑色轿车,车窗打开着,里面隐隐坐着个人。

    这时打房子里急匆匆跑出来个穿着睡衣的青年,连伞也没打,到了门前轿车旁,一脸的笑。

    看着这青年,周风尘不由眉头一皱,这人他认识,妹妹陈思雅过生日那天,被他和元智和尚揍过,好像是陈爸生意对头的儿子,叫什么……杨帆。

    “风水杀人局”和他有关?

    这时门前轿车中探出一颗脑袋,阴沉着脸骂道:“你这个小畜生,就会惹祸。”

    看着轿车中的人,周凤尘一愣,是前天晚上那个送毒菜和驱役小鬼的老头!

    原来他们是一伙的!与陈三姑娘无关?

    杨帆腆着脸笑着说:“大伯,怎么了这是?”

    “怎么了?”老头儿冷笑说:“把我千里迢迢喊回来,说什么是个武林高手,破坏家族生意,你说实话了吗?”

    杨帆赔着笑:“陈昌斌不知道哪里来的这么个儿子,以前也没听说过,只知道他武功很高,一个人打我们几十个跟玩儿似的,身边还有个很厉害的秃驴,再加上他们家是开武馆的,只能找您回来了不是吗?”

    “你错了!”老头儿摇摇头,“我昨天和那陈昌斌的儿子碰过面了,这小子哪里是个什么武林高手,分明是个玄学高人,道行手段不比我低,识破了毒菜,还斩杀了我的三只鬼童,另外身边还跟着两只厉鬼宠物。”

    “啊?”杨帆吓了一跳。

    老头儿阴沉着脸,冷冷一笑,说道:“不过没事儿,他再有能耐,又怎么会知道咱们家的能量?那小子前几天恰好还招惹了祖奶奶,祖奶奶求到了老祖宗头上了,我今日和祖奶奶布了局,先将那小子和秃驴宰了,你时刻注意着陈昌斌那边,只要他被风水局杀死,马上把他家的生意给吞了。”

    杨帆松了口气,“知道了大伯,您就放心吧。”

    老头儿点点头,关了窗户,车子发动起来扬长而去。

    周凤尘听的糊里糊涂,风水局原来是这老头布置的,可是自己招惹了他祖奶奶?陈三姑娘吗?那老祖宗又是什么鬼?

    布了局,杀我和元智和尚?什么鸟局?

    这他娘的,一群乌烟瘴气的妖魔鬼怪!

    眼看老头的车子跑远了,周凤尘使出轻身功夫跟着后面就追,然而车子开的太快,到了尽头,拐个弯,没多久上了市区繁华地带,挤进一群车子中间,加上此时天黑了下来,灯光璀璨,周凤尘避了个路人,眼一花,不知道老头的车子是哪一辆了。

    他站在原地左看右看,也分辨不出来,愣了回神,只好放弃了,咬咬牙,原路返回私人别墅。

    蒋小丽的车子中,此时已经没人了,而别墅中亮着灯,几个佣人在打扫院子,二楼窗口隐隐传来女人歇斯底里的尖叫,听的几个佣人脸都红了。

    周凤尘挠挠头,四处看看,绕着房子转了一圈,从后墙爬了上去,倒挂在窗外,往里看。

    这一看,直咋舌,真特娘的比读书时跟着班长看二毛钱半小时的小录像还刺激,男主角杨帆,女主角蒋小丽。

    五分钟后,两人终于停了下来,蒋小丽虚脱般趴在杨帆怀里,有气无力的说道:“杨少爷,你可得为我做主。”

    那杨帆点了根烟,“你确定陈昌斌的儿子发现了鱼缸的问题?”

    蒋小丽回想一下,哽咽着说道:“没怎么留意,我进办公室时,只看到鱼缸里的风水鱼没了,然后那混蛋就打了我,当着好多人的面呢。”

    说着哽咽起来。

    “别他妈哭了!”杨帆不耐烦的弹弹烟灰,“我大伯说那家伙是个玄学高人,风水杀人局,他铁定发现了!”

    蒋小丽可怜巴巴的问道:“那、那该怎么办呢?”

    杨帆想了想,“这样……陈昌斌这个人做生意有点手段,但是对员工心肠还是很软的,你明天去求他,让他再给你一次机会,他如果问你风水局,你死活别承认。”

    蒋小丽问道:“如果他还是不要我呢?”

    杨帆冷笑一声,“那你就把他另外一个秘书约出来,我找大伯再弄一个风水局。”

    窗外的周凤尘听到这里,眯起了眼睛,他想起老爹周道行生前说过的话:我这个人从来不记仇,一般有仇当天就报了,我也没什么敌人,有了当天就给他弄死了。

    周凤尘觉得这句话很有道理,他没杀过人,但是决定今天破个例。

    他把窗户悄悄打开一个缝隙,从怀里掏出五帝钱,趁着屋内两人说话的当口悄悄念咒:“五钱定穴,恶魄附灵咒,驱役!急急如律令!”

    五枚铜钱无声无息的滚了进去,到了床边,弹跳上去,猛的拍在蒋小丽光秃秃的后背上。

    蒋小丽身体一顿,眼睛直勾勾的看向杨帆。

    窗外的周凤尘冷笑一声,右手掐印,遥遥指挥:“咬!”

    屋内蒋小丽猛的向着杨帆脖子咬去。

    杨帆还当蒋小丽闹着玩,甩手就是一巴掌,“贱人,你疯了!”

    然而蒋小丽此时力大无穷,一口咬中杨帆的大动脉,死死不放。

    “啊!滚开——啊——”

    杨帆害怕了,惨叫着,拼命的去推蒋小丽。

    (本章完)
正文 第157章 杀人与行尸服务员
    惨叫声传了出去,院子中的几个佣人还相视一笑,“少爷越来越离谱了,叫这么大声干什么?”

    “那女孩子也真是……唉!现在的年轻人啊!”

    房间内,大床上一片狼藉,被子染的点点血红,杨帆的脖子被咬出一个大口子,啾啾的往外冒血,双眼充满了恐惧,拼命的挣扎,然而无济于事,蒋小丽牢牢的抱着他,咬完他左面的脖颈,接着又去咬他右面的脖颈。

    很快杨帆喊声越来越小,到了最后不再挣扎,身体自然的抽搐着,双眼一片死灰。

    周凤尘从窗户跳进去,捏着手印令蒋小丽放开杨帆站起来,用旁边枕头替她擦干嘴角,又给她穿上衣服,指指门外,“走!”

    蒋小丽便直愣愣的出了门。

    看着杨帆惨不忍睹的尸体,周凤尘吁了口气,从窗口跳了出去。

    到了外面,躲在暗处遥遥指挥,蒋小丽下了楼也不理会几个佣人的问话,径直出了门。

    两人一前一后往前走,周凤尘边走边观察四周,到了一处偏僻的地方时,前面草丛边有口老井,他走到井边伸头往下看,很好,水不浅,能淹死人。

    于是,拉着蒋小丽到了井边,想了想,割破她的手指在井壁写了四个字:杨帆负我!

    随后拿掉她身上的五枚铜钱,铜钱一落,蒋小丽马上清醒了,下意识摸着腮帮子,四处乱看,当看见周凤尘,就是一愣。

    “你要是能把头插在井底淤泥里,就能变成厉鬼找我报仇。”周凤尘冷笑一声,抬脚把她头上脚下的踢进井里。

    “啊——噗通——”

    惨叫声刚起,就被井水遮掩了,井下传来剧烈的水花声,没一会便安静下来。

    “想着头插进淤泥吧,怨气得解,死后烟消云散。”周凤尘掐着手印,“无量天尊!心术不正,罪有应得,再见!”

    说着撒丫子就跑。

    第一次杀人,一下杀俩,说不激动是假的,心脏噗通狂跳,还有种负罪感,但是转念一想,他们先要杀我家人的,我没错,又感觉挺刺激的。

    去你吗的,爱谁谁吧!

    一溜狂奔,到了闹市,平复下心情,给陈爸、陈妈打了个电话,让他们注意安全,尽量晚上不要外出,有事及时打电话,随后打辆车直奔出租屋。

    打开门时,他难掩小孩子一样的心情,大喊道:“和尚老大,我刚刚干了一件大事,太过瘾了。”

    元智和尚没出来,倒是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楚潇菱撇撇嘴站了起来,说道:“和尚出去玩了。”

    “出去玩了?”周凤尘一愣,“大晚上他去哪玩了?”

    楚潇菱摇摇头,“不知道,有两个女人来找他,要带他一块出去玩,还要你一起去来着,结果你不在。”

    “两个女人?”周凤尘想了一圈,认识自己和元智的,又愿意大晚上一起出去玩的,好像……没有,问道:“什么样的两个女人?”

    楚潇菱歪着脑袋想了想,“嗯……一个胸挺大的,和尚喊她老板娘,还有一个画着浓妆的女人,看着很奇怪。”

    老板娘……小饭馆老板娘?另一个奇怪的女人?

    周凤尘胸口一跳,忽然想到了那老头说的布局,连忙说道:“和尚可能危险了,老楚、小宝,走,找他们去!”

    ……

    一人两鬼出了门,先是跑到小饭馆,不过这时候饭馆已经关门了,又跑到老板娘家里,里面黑漆漆的,显然没人。

    周凤尘挠挠头,琢磨了一下,出去玩,肯定是到外面吃饭或者唱歌啥的,市区这么大,这特么去哪找?

    他干脆掏出一张黄纸符,写上元智和尚的生辰八字,掐印一扔,“追踪符令,寻元智和尚,急急如律令!去!”

    黄纸符歪歪斜斜的飞了出去。

    周凤尘带着楚潇菱母子,跟着后面就追。

    路上经过人民医院时,发现里面乱哄哄的,不知在搞什么鬼,顺着人民医院往前,就是郊区,过了郊区,前面建筑渐渐少了,然而符箓还没有停下的意思。

    周凤尘觉得真的不太妙了,出来玩跑这么远干什么?前面还有什么好玩的?

    正在这时前面路边出现个哭哭啼啼的汉子,随手把黄纸符打了下去,还用脚踩了两下。

    周凤尘这个郁闷啊,冲过去就抓住了汉子的脖子,骂道:“你他娘的打我纸符干什么?”

    那汉子脸色憔悴,满脸都是泪痕,“什么纸符啊,哪来的纸符?”

    周凤尘指着他脚下,“看不见吗?”

    汉子神色很不对,摇摇头蹲在了地上,“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老婆死了。”

    见他这样子,周凤尘火气也消了一大半,好奇问道:“你老婆死了,你在这里哭什么?”

    汉子嗷唠一嗓子,说出的话也有点模糊:“我不在这哭去哪哭?昨晚上就死了,从医院拉回家,刚刚她又自己跑了,死人咋会跑嘛,理也不理我,追也追不上!”

    周凤尘不知道这汉子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现在他也没空管闲事赚钱花,索性不理他,给一旁老楚母子打声招呼,继续往前走。

    “追踪符”一天只能用一次,只能再往前找找看了,如果找不到……后果不知道会怎么样,希望元智和老板娘不会挂掉吧……

    就这么又往前找了半小时,眼看就要上高速了,四周都是荒地,前面斜对角忽然隐隐传来一阵劲爆的音乐。

    周凤尘定睛一看,那里隐约有个加油站,站旁不远处有栋奇怪的房子,音乐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出来玩……

    元智和老板娘他们该不会就在里面吧?

    想到这里,他带着楚潇菱母子直奔房子跑去。

    经过加油站时,发现里面小超市的灯亮着,门也开着,可是里外都没人,四处静悄悄的。

    从加油站旁边的小路往里走,没多久就到了房子前,里面音乐更加劲爆了,隐约还有一群男女放肆的浪笑。

    周凤尘看着门牌“精灵酒吧”,又看看远处只剩下一片光点的市区,不由摇摇头,在这里开酒馆,神了!跑这里来玩的人都是闲抽了八成。

    这时门开了,里面有个类似于服务员的人,探头看了过来。

    周风尘连忙低声交代一句,“老楚,人太多,带着小宝隐身在外面等着。”

    楚潇菱母子这边刚刚消失,门内的服务员就迎了出来,满脸僵笑的说道:“先生里面请!”

    周凤尘点点头,进了门,经过服务员身旁时,随意瞥了他一眼,这一看心里就咯噔一下。

    行尸?

    会说话的行尸?

    明天开始,一天三到四更!

    (本章完)
正文 第158章 全城的死人一起跳舞
    什么叫行尸?就是死人遇到奇怪的自然现象产生异变,可以行走,比如大晚上坟头里跑出一个人,蹲在你家大门口,天一亮头一歪,倒在地上发臭了,这就是行尸。

    这男服务员身上死气沉沉,一双眼睛没有半点神采,反而带着一种死灰与呆滞,分明是个行尸,可是能说话,这就奇怪了,哪有尸体能说话的?

    周凤尘忽然想到了尸匱,心说不会吧我靠。

    “先生请进吧。”服务员伸出灰色的手掌指着里面。

    “呃……好的。”周凤尘点点头,故作随意,进了酒吧。

    到了里面,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太他娘吵了,有节奏的劲爆音乐放到最大声,震的人耳朵疼,然后是空气中弥漫着香烟、红酒和一种古怪的臭气,闻了让人想吐。

    光线很暗,乱七八糟的五彩灯乱照,他随意扫了眼,只见舞池中挤满了疯狂跳舞的人,这些人非常奇怪,不是想象中的妖娆的女人,也不是骚包的男人,而是男女老幼都有,衣服也穿的乱七八糟,甚至还有穿病人服的,其中几个老头、老太太蹦的比谁都欢。

    这不但不好笑,反而让人感觉到一种说不出的诡异和吓人。

    舞池外面有不少散座,也坐着不少男女老幼,在最里面靠近吧台的地方,一桌坐了两人,老板娘的大波浪发型和元智和尚那颗光秃秃的脑袋显的非常特别。

    他们果然在这里!

    周凤尘回头看了眼“行尸服务员”又看着四周看不清脸的客人,也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郁闷。

    他大步走到元智两人身后,悄悄站着,也不说话,只见老板娘手里端着红酒杯,好像喝多了,媚眼如丝,嗤嗤笑着大声说道:“我老公生前总带我来这里,呵呵呵……可是如今他人没了,连尸体也找不到了,呵呵呵……”

    音乐太吵,就她这嗓门换了安静的地方能传出半条街。

    元智和尚紧张兮兮的看着舞池和厕所的方向,也大声回应:“老板娘,咱们该回去了,不然要出事。”

    “能出什么事儿?”老板娘咯咯直笑,“小周那么大能耐,咱们怕啥?”

    元智和尚郁闷了,“小周他也不在啊。”

    “呸!”老板娘笑骂说:“别提他那个小滑头,提了老娘就来气,每次要请他吃饭,溜的比兔子都快,怕我吃了他似的,现在倒好,人也看不到了。”

    元智和尚眨眨眼,“你不会是真看上他了吧?”

    老板娘拍拍胸口,“看上?呵呵,这里已经死了,能看上谁?我要求他,求他帮我!”

    元智和尚一愣,“求他你直接说啊,老调戏人,是怎么个求法?”

    “我直接说了,没人会帮我,能耐再大也可能会死的。”老板娘低下头,“我……”

    刚说到这里,忽然看到了站在一边的周凤尘,一下子吓醒酒了,“死小周你什么时候来的?”

    元智和尚回头一看,也惊讶说:“老弟你咋来了?”

    周凤尘板着脸,说道:“我听你俩说了半天话了,你俩猫尿喝多了吧?”

    老板娘脸色尴尬,笑了笑,“说什么呢,死小周,出来玩玩嘛。”

    元智和尚干巴巴说:“不太好玩,我感觉这里不太对,全跟死人一样。”

    周凤尘吁了口气,“咱们赶紧走吧,这地方太邪性。”

    “哪里邪性了?这里经常玩角色扮演什么的,来这里的玩的,都是为了放纵一下。”老板娘四处看看,说:“就算要走,也等我朋友从厕所回来吧。”

    周凤尘这才想起,还有个“奇怪的女人”,就问老板娘:“你们怎么想起来找我们出来玩的?”

    老板娘一愣,说道:“我没想起来啊,我那闺蜜经常到我们饭店吃饭,你忘了吗?前面她问你去哪了,我说你不干了,她就说你这人挺好玩的,让我找你一起出来玩玩。”

    周凤尘心里咯噔一声,这是不是太巧合了?

    “别管那人了,跑吧!”

    他正要去拉老板娘和元智和尚,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嘻笑声,“哎呦!走干嘛,刚玩的起兴。”

    周凤尘回过头,就看到一个有些熟悉的女人,三十来岁,长的不错,是老板娘的朋友,以前经常到饭店里吃饭,不过她此时的样子很不对劲,说话、动作不太协调,而且身上的气息十分阴冷,这阴冷更熟悉了。

    这女人看见他,似乎很惊喜,“呀!小周你终于来了?”

    “终于……”周凤尘眼神闪烁一下,走到她跟前,笑了笑,“是的,陈三姑娘,我来了。”

    说着毫无预兆的一掌打在这女人胸口。

    老板娘不由“啊”的一声,“小周!你干什……”

    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只见那女人踉跄着后退,从她身后蓦然钻出个披着红披风的奸白脸女人,嘿嘿怪笑,张嘴一吸,身前的女人便捂着脖子,皮肤瞬间干瘪,头发变得枯松,阳气、血气被吸光了,“啪”的一下摔在地上,跟条咸鱼似的。

    “吗的!”周凤尘大骂一句,抽出清朝古刀,跳起来就奔“陈三姑娘”头顶砍去,口中急道:“元智,带着老板娘快跑!”

    “哎!好!”元智和尚答应一声,拉着老板娘就要跑路。

    来不及了!

    “嘻嘻嘻……”

    陈三姑娘怪笑着一闪,从细小的天窗钻出去消失了,而酒吧大门“砰”的一下被关上了,音乐也一下子停止了,所有的人都停止扭动,一双双死灰色的眼睛和半腐的脸蛋齐刷刷的看来。

    整个酒吧瞬间死一般的安静,无比压抑的气息弥漫开来。

    元智和尚拉着老板娘赶紧往周凤尘身边靠,咽了口唾沫说道:“曰他个姥姥,还真的都是死人,老弟你瞧那边那个女孩子?你在医院里时,我看见过她,得白血病死的,我当时还感慨来着。”

    老板娘一听,脸色刷的一下变的惨白惨白。

    周凤尘握紧刀,看了眼陈三姑娘消失的地方,郁闷说道:“他娘的,这架势是把全城死人都弄过来了,陈三姑娘这个畜生!”

    元智和尚也骂了一句,问道:“拉着全城的死人过来跳舞,然后杀死我们?需要这么费劲吗?”

    周凤尘摇摇头,“也许他们认为这样可以百分百干掉我们。”

    话音刚落,天花板上的出气孔忽然被打开了,露出一张人脸,笑嘻嘻说道:“周凤尘、元智和尚,你们今天插翅难逃!”

    看模样正是那个送毒菜的老头,果然是一伙的。

    元智和尚输人不输阵,抬着头骂道:“死老头原来是你,瞧你那熊样!”

    老头儿怪笑一声,口中忽然念起了奇怪的咒语。

    哗——

    整个大厅的死人全都凶狠的扑了过来。

    (本章完)
正文 第159章 尸匱
    一具具死尸张着黑洞洞的大嘴,挥舞着腐朽的双手,浓郁的尸臭扑面而来,桌子、板凳、酒瓶子哗啦啦的摔了一地。

    不要说元智和老板娘了,就是周凤尘也觉得脊背发凉。

    此时大门的方向被挡住了,斜后门也全是狰狞的死尸,只有身后不远处的厕所方向空空荡荡,周凤尘一见,连忙拉着两人:“先去厕所!”

    三人拔腿就往厕所跑,这边刚转身,身后数不清的尸体就怪叫着扑了上来,这个胆缠心惊就别提了。

    元智和尚大骂一句,“我想到了生化危机1234,你们看过没有?”

    老板娘哆哆嗦嗦着,竟然还有闲心说话,“我看过123部。”

    周凤尘郁闷的够呛,“看你大爷看,一对神经病!”

    这时三四个尸体首先扑到了身后,“啊啊”的怪叫,别提多渗人,周凤尘连忙回身横踢,把他们踢飞出去,然而更多的尸体又扑了上来,赶紧说道:“你们先去厕所,我挡一下。”

    元智和老板娘刚刚跑开,这一愣神的功夫一群尸体涌了上来,周凤尘手脚并用,挥刀、踢腿,倒下一片,但并不能打死他们,这边倒下很快又站了起来,乱七八糟的挤成一团。

    难闻的尸臭和不知道哪里来的福尔马林齐齐往鼻子里钻,熏的脑仁疼,周凤尘边打边不禁想着,这是要累死我们还是臭死我们?

    眼看有了漏网之鱼向厕所扑去,他赶紧横刀砍断脑袋,然后趁机跑进狭小的洗手间,紧紧关上门。

    这边而刚关上门,外面就传来乱哄哄的剧烈拍打声。

    周凤尘回过头看着瞪着眼睛挤在一起的老板娘和元智,“咋搞?”

    两人看了眼门外,咽了口唾沫,摇摇头。

    周凤尘随口一问,也没真的指望他们,可能他们俩把希望都放在自己身上了,苦笑着四处打量,厕所被铝合金包边的三合板围成的,此时摇摇晃晃,也得亏是死尸脑袋不太好,换了人来,几脚就能踹开了。

    这时他发现斜上方有个玻璃窗,窗口很小,不过勉强能供一个人爬出去,连忙说道:“元智,把上面玻璃窗砸开,我来挡一下。”

    说着蹲下去,顺着下面缝隙,挥刀乱砍,那些尸体的腿一砍就破,流着浓稠的褐色血液,可惜隔着骨头砍不断,伤口对他们来说屁事没有。

    元智和尚踩着马桶,刚好能够到上面的窗户玻璃,连砸十几下,终于砸破了,掉了一地玻璃渣子。

    然而这时外面莫名其妙的安静下来。

    三人不由面面相觑,周凤尘下意识说:“难道是老楚母子俩进来帮忙了?”

    正说着,老板娘惊恐的指着下面,周凤尘往下一看,脑袋就嗡的一声。

    下面缝隙出现两只“尸匱”,不!不是两只,是无数只,一个个伸展着身体,露出毛茸茸的人脸,粘糊糊的,粉红色,别提多恶心。

    原来陈三姑娘和那老头打的是这种主意!这种东西不怕任何法术,就怕钝器,可是滑不溜秋,速度又太快,一刀都不见得能看死一只。

    “快!跳出去!”周凤尘大吼一声,元智和尚和老板娘几乎是抢着往窗口钻,然而那窗口太高,两人蹦跳着连边都摸不到,显的非常滑稽。

    这时两只“尸匱”弹跳着直奔周凤尘而来。

    他吓了一跳,连忙收了古刀,夹紧屁股,闭上嘴。

    啪、啪——

    啊偶——

    两只“尸匱”一只拍在他的脸上,另一只在屁股上爬,腥臭味令人作呕,这还不算,另外七八只“啊偶”、“啊偶”的瞬间又爬满了他全身。

    这时身后传来呜呜的急促叫喊。

    周凤尘甩掉脸上的一只“尸匱”回头一看,冷汗都下来了,老板娘和元智和尚身上也爬满了“尸匱”,而且两人可没他这么快的反应,嘴里都爬进去一只,吐又吐不出来,吞更不想吞,只顾蹦跳着乱叫。

    更可怕的是,他们裤腿子里也钻进去不少,看他们猛然张大的瞳孔,估计……够呛!

    空间实在太狭小,三人挤在一块,拼命的抖身体,跌跌撞撞,碰头撞脑,而四周全是“啊偶”、“啊偶”密集的“尸匱”叫声。

    这样下去都得挂掉!周凤尘稍微冷静一下,任由一堆“尸匱”在身上爬,抱着老板娘,固定她的脸,捏着她口中的“尸匱”往外拉,可这玩意跟蚂蟥一样,拉出一点又进去一点,搞的一手腐烂的五脏六腑粘液。

    老板娘也明白过来周凤尘在帮她,拼命的往外吐,好容易拽掉“尸匱”,看着大喘气的老板娘,那“尸匱”凶狠的还要重新爬进去。

    周凤尘赶紧捂着老板娘的嘴,把她身上的一堆“尸匱”胡乱的拍打掉,抱着她往上面窗口塞。

    老板娘一半身体在外面,还大喊着,“小周!腚眼里还有一只,被我夹住了,快!快帮我!”

    周凤尘也顾不了太多了,拉开她的裤子,一看果然有一只,已经钻了一半了,赶紧捏住往外拽,腚眼能用力,老板娘一配合,“噌”的一下出来了。

    周凤尘趁机把她扔了出去,“砰”的一声掉在了外面。

    转身再看元智和尚,这家伙满脸大汗,自己抓着口中的“尸匱”往外扯,扯了一手的黄褐色粘液,而且拉出去一大半了。

    周凤尘赶紧上前帮忙,两人一用力一下子扯了出去,甩到一边。

    元智和尚拍打着身体,大骂:“妈的……”

    这一张嘴可好,又进去一只。

    两人对视一眼,元智和尚赶紧来了个“驴甩鼻”一扯又扯掉了。

    周凤尘指着他臀部,又指着窗口,意思说下面有没有?我给你弄上去。

    元智和尚连忙说道:“我腚眼夹紧了,没……”

    这一说话,口中又进去一只。

    两人抓狂了,拼命的拉扯,拽出来后一起用脚狂踩。

    外面的“尸匱”挤进来的更多了,周凤尘连忙抱着元智和尚双腿往上面窗户塞。

    元智和尚也配合,拼命的往外扒,然而挤到一半时,大肚腩卡住了,硬是出不去。

    周凤尘想起小时候头戴周玲珑手镯时的感觉,手骨太大,硬塞也戴不下。

    他只好挥掌使劲的拍打团只和尚臀部,眼看要挤出去时,元智和尚突然往后缩,大喊大叫:“我不出去了,有蜘蛛!”

    蜘你吗的蜘蛛!周凤尘暗骂一句,抓着元智和尚的双腿用力一送,给他挤了出去。

    用力过猛,周风尘踉跄着撞在后面墙壁上,这时砰的一下,洗手间轰然倒塌了。

    他回身一看,不由头皮发凉,只见满大厅倒的都是死尸,那些死尸的口中钻出一个个“尸匱。”

    粉红色的人脸,密密麻麻着蠕动着扑来,不下好几百只,把他包围的结结实实,前赴后继的跳在他的身上。

    他连忙震动身体,震飞身上的一层的“尸匱”,弹跳起来一个“燕子抄水”从小窗户跳出去。

    刚一跳出,就抬起头准备大大喊一声“快跑!”,然而四周空空荡荡,哪里有元智和尚和老板娘的影子?

    (本章完)
正文 第160章 鬼打架
    周凤尘暗叫一声不好,刚刚只顾着逃命,忘了外面还有两个狠家伙!

    他从旁边抱起一堆干草堵住窗口,防止“尸匱”出来,看了眼四周黑漆漆的草丛和树林,抽出清朝古刀噌噌的上了房顶。

    房顶上是一堆弯弯曲曲的水管和高脚自来水罐,放眼一看,一目了然,空空荡荡没有半个人影,远处城市的灯光到了这里非常微弱了,不远处的高速公路偶尔有辆车子路过,一闪即逝。

    他下意识冲四周大喊几声:“老板娘!元智和尚!”

    没人回应,倒是从天窗中传来密密麻麻的“啊偶”声。

    “啊偶你亲爹!”他大骂一句,又冲四周喊楚潇菱母子,然而仍旧没人回应,不知这对鬼母子跑到哪里去了。

    他忽然想到,陈三姑娘和那老头该不是带着元智和尚他们又返回了屋子吧?

    顺着天窗探头往下看,里面还亮着灯,一堆“尸匱”感受到他的气息跟跳蚤一样,争先恐后的往上跳,要不是因为高度问题,非得跳出来不可,顺着“尸匱”缝隙四处一看,满地都是尸体,站着的人一个也没有。

    陈三姑娘和那老头可不是喜欢玩躲猫猫的人物!

    “这特么人都去哪了?”他多少有点发慌,跳下房子往加油站跑,加油站里还是空空荡荡,离的这么近,上班的人八cd被“尸匱”吃了五脏六腑,附体进了酒吧了。

    他想了想,暂时管不了那么多,研究一会加油抢,跑到超市拎了几只油桶,拿了只打火机,给油桶加满油,然后跑到酒吧门口,把汽油往里泼,泼了一大圈后,用打火机点燃。

    整个酒吧瞬间熊熊燃烧起来,“尸匱”的怪叫、木质家具的爆裂声和浓浓的焦臭味一起传了出来。

    他生怕元智和尚和老板娘在里面,还靠近了仔细听了一下,还好没有人声,眼看浓烟越来越多,赶紧离开。

    再次到了加油站,想了想一拍脑门,双手结印,身体瞬间一分为二,两道身影一个向东一个向西。

    就这么找了半天,忽然看见东面一个小溪边阴气滔天,连忙跑了过去,拐过一片树林,看着前面的一幕,不由愕然。

    陈三姑娘变的足有一间平房大小,硕大的头颅上,黑发飘飘荡荡,头颅下是一堆巨大的骷髅腿和骷髅手,乍一看跟个巨大的蜘蛛一样,难怪元智和尚会喊有蜘蛛。

    而她对面的是楚潇菱,不过此时她同样变的一间平房大小,面色煞白,双眼通红,双手指甲尖锐异常,身上煞气滔天。

    周凤尘还是头一次看见楚潇菱这幅模样。

    而另一边,鬼胎小宝又玩起了老手段,变的房屋大小,带着一堆小鬼胎围向那老头。

    老头倒是不慌不忙,左手拿桃木剑,右手拿照妖镜,口中念念有词。

    “老楚、小宝厉害了!”周凤尘大喊一声,另一道身体迅速窜来,瞬间合二为一。

    一时间陈三姑娘、老头儿、楚潇菱、小宝全都转头看来。

    楚潇菱脸色一喜,指着另一边,“和尚和那女人在林子里上吊呢,快去救他们!我和小宝还能撑一会。”

    又是上吊?这玩意不会每次都那么幸免!

    周凤尘心里咯噔一声,转身就往树林子里跑,刚跑进去没多远,便看见两颗老树丫子上各自吊着一个人,不是元智和尚和老板娘还有谁?

    不过两人并没有生命危险,可能陈三姑娘和老头儿被楚潇菱母子围住,时间太仓促,吊的很简单,两人双腿攀着树,紧紧抓着绳索大喘气,想解开绳索吧,用不出来力气,不解开吧,腿上吃力,等会儿还是要被吊死。

    周凤尘赶紧弹跳起来,挥刀砍断两人脖子上的绳索。

    两人掉在地上,解开绳套拼命的咳嗽,元智和尚就破口大骂:“咳咳咳……他娘的,那个……陈三姑娘太可怕了,我和老板娘刚从窗户跳出来……就跟虫子一样就被她抓住了,要不是老楚和小宝恰好赶到,我们现在已经死了!”

    老板娘也挺坚强,拍拍胸口,大骂:“死妖怪!要是有菜刀,我非得砍她几刀不可!”

    “你可拉倒吧!”周凤尘苦笑一声,正要上前扶起他们,林子外出来传来小宝的惨叫声,连忙说道:“我先出去!”

    说着闪烁几下出了林子。

    此时小宝正被那老头儿提着桃木剑追着揍。

    说到道家驱鬼手段和法器,那老头儿比周凤尘强,当初周凤尘遇到小宝可是打了半天。

    有时候一物降一物,真不是用手段可以衡量到底谁强谁弱。

    另一边楚潇菱和陈三姑娘也在不停对殴、厮打,但可以看出,楚潇菱明显不是陈三姑娘的对手,这么下去,非得魂飞魄散不可。

    “老楚、小宝,闪开!”周凤尘扬起古刀划破手心,大喝一声,转眼间到了陈三姑娘身旁,挥刀就砍。

    噗嗤!

    陈三姑娘猝不及防,脑袋被干净利索的砍了下来,但是那脑袋跟上次一样仍旧不死,披散着长发尖叫一声,跟皮球一样蹦跳着眨眼间消失了,巨大的骷髅身体瞬间塌了一地,扬起一片泥水。

    另一边老头儿大吃一惊,转身就跑。

    周凤尘咬咬牙,扬起古刀挥手掷去。

    噗嗤!

    正中后心,但是周凤尘感觉不太对,跑到跟前一看,不由“靠”了一声,地上是个纸片儿人被刀定着,哪里有老头的影子?

    这玩意儿叫替身傀儡术,据说清朝末年就消失了,只有很少一部分邪人才略懂一二。

    这时元智和尚和老板娘、楚潇菱母子都走了过去,元智和尚诧异问道:“这纸片儿怎么回事?人呢!”

    “跑了!”周凤尘捡起纸片儿冷笑一声,“那老头估计也是个野路子,这替身傀儡术能保命,但也只能保命,老子用这玩意找他还是很容易的。”

    说到这里他指着楚潇菱母子,对老板娘说:“让……我这个朋友送你回去吧,元智老大,我们抄他们老窝去,今天无论如何要彻底解决才行,不然老被这么坑下去,早晚要出事。”

    元智和尚点点头,想了下,交代老板娘,“今天这事闹的太大了,这么多死尸跑到这里来,搞不好整个市区都乱了,你回去后,一定要烂在心里不能对任何人说!”

    周凤尘觉得元智和尚说的很有道理,也说:“没错!这事儿千万不要乱说,否则咱们这次真麻烦了。”

    老板娘点点头,“我懂的!”

    ……

    随后老板娘被楚潇菱母子送了回去,而周凤尘带着元智和尚用傀儡纸片追踪老头儿。

    冒着细雨跑到城区,又东拐西绕找了半宿,一直到了凌晨两三点钟,才在郊外的一处私人别墅旁停了下来。

    “就是这里了。”周凤尘扔掉傀儡纸片,和元智和尚悄悄靠近。

    刚到别墅旁,里面忽然传出一道哭声,一个老男人的哭声!

    (本章完)
正文 第161章 食盐、白醋、化头、蚕蛹
    小雨淅淅沥沥的下着,四周乌漆墨黑,一片静悄悄的,唯独这栋房子里亮着灯,还有个老男人在凄惨的痛哭。

    周凤尘和元智和尚蹲在墙角黑咕隆咚的地方,不由面面相觑,元智和尚小声问:“几个意思?怎么有个人在里面哭?”

    周凤尘摇摇头,压低声音说:“不知道,等等看。”

    那老男人又哭了一会,才吵嚷说:“阿哥,你们到底要做什么?你亲侄子死了!被一个女人咬死的,我怎么看怎么像是被人故意弄死的!杨家绝后了!”

    周凤尘一听,瞬间想到了杨帆,感情里面哭的是他爸,也就是那老头的弟弟。

    里面很快传出那老头的声音,“死了就死了,还不是为了你的生意?横竖你才五十不到,还能生,找一群小姑娘生他一窝!”

    “为了我的生意?”杨帆他爸吼道:“为个屁的生意!杨帆变的这幅狗样子,现在被人弄死了,都是你教出来的!生?你自己生去吧!”

    “啪!”

    老头似乎删了杨帆他爸一巴掌,“滚!滚出去!”

    接着是房门嘎吱的声响。

    很快一个身形踉跄的中年人走了出来,周凤尘一见,立即给元智和尚使了个眼色。

    等那中年人走到僻静处,两人窜了出去,一个捂嘴,一个拿刀子逼着脖子。

    这人呜呜两声,挥挥手,很淡定,意思是没必要,放开我。

    元智和尚松开手,周凤尘沉声问:“那老头和陈三姑娘都在里面吧?”

    中年人上上下下打量他们一眼,反问道:“和尚、道士?我哥受伤了,祖奶奶那妖怪也只剩一个头,是你们干的吧?”

    周凤尘点点头,“没错!”

    元智和尚冷笑说:“咋了?想去通风报信?”

    中年人嗤笑一声,“通风报信?我恨不得他们马上死。”

    周凤尘和元智和尚对视一眼,说道:“巧了!我们也恨不得他们马上死!”

    中年人回头看了眼房子,吁了口气,说道:“算了吧,你们还是跑吧,杀不死的,就算杀死了,你们也会死!”

    周凤尘有点糊涂,“什么意思?你对他们这么有信心?”

    中年人摇摇头,说道:“来杀我哥的道士、和尚这些年估计得有几十个了,但是眼看就要杀死他时,要么自己死了,要么吓跑了,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周凤尘和元智和尚急忙问道:“为什么?”

    中年人压低声音说:“我哥病死十年了,这个人不是我哥!”

    周凤尘和元智和尚既糊涂,又觉得挺惊悚,问道:“这是什么说法?不是你哥是谁?”

    中年人说:“他肚子里有个虫子,是那虫子在控制他的尸体,这个虫子会法术,而且不能杀,杀了老祖宗就会出来,老祖宗几乎没有人能杀的死!”

    虫子?尸匱?老祖宗到底是什么?

    周凤尘刚想问,中年人有些不耐烦了,说道:“我儿子刚死,我现在没心情说话,你们要是不怕被老祖宗杀死,真想杀他们,可以,我告诉你们一个方法。”

    周凤尘来了精神,“你说!”

    中年人说:“祖奶奶怕白醋,我哥怕盐,每天天亮的前一刻,也就是凌晨五点整,他们都要吃人,那时候没有多少知觉。现在城里花大价钱请来的两个小姐正在楼上睡觉,马上就要被吃了,你俩去买醋和盐,到时候冲进去,我哥在一楼左面房间的衣柜里,祖奶奶在二楼的佛房里。”

    说着没等周凤尘两人反应过来,上了车,发动起来急匆匆的走了。

    元智和尚挠挠头皮,“我怎么有点糊里糊涂的,他说的老祖宗是什么?怎么还是一窝子怪物?”

    周凤尘说:“我也不知道这老祖宗是什么鬼东西,但是……他儿子是我杀的,你说他这话可信吗?他会不会想到是我弄死他儿子的,坑我们?”

    “他儿子是你杀的?”元智和尚看了周凤尘一眼,说道:“他应该猜不到吧,杀子之仇见到了还不得掐死你?而且怕盐、怕醋这种事,不像瞎编的,没什么意义啊。”

    周凤尘问:“那……就这么干了?”

    元智和尚有些迟疑:“可是那什么老祖宗怎么办?那么多和尚、道士都没杀成,咱们……”

    周凤尘咬咬牙,“咱们和那些人不一样,那些人是主动上门杀他们,而他们是要杀我们,管他什么老祖宗,杀了再说!”

    元智和尚也咬咬牙:“干吧!”

    两人商量了一会,元智和尚回出租屋拿白醋和食盐,周凤尘留下来看着,防止他们跑了。

    一个小时后,元智和尚回来了,提了一瓶醋和一袋盐,周凤尘想了想,杀陈三姑娘和那老头,肯定要同时进行,就接过醋瓶子,小声说:“我去对付陈三姑娘,你去对付那老头,刚刚那人不是说了吗,老头肚子里有个虫子,我怀疑是个成了精的尸匱,吃人的时候肯定要出来,你把盐全撒在那虫子身上。”

    元智和尚点点头,“我懂!你放心吧,多少我也是个大师!”

    两人正说着,楼内隐隐传来两个女孩子的嘻笑声,没一会,嘻笑声就变成了一阵痛苦的哀嚎,再接着没了声音。

    周凤尘使了个眼色,“上!”

    两人抄家伙就往大门冲,一推,门反锁着,顿时懵逼了,绕着房子转了半圈,侧面有个旋转的外楼梯,元智和尚就踩着周凤尘的肩膀爬上去,周凤尘随后跳上去。

    从楼梯下去,刚好能到一楼大厅。

    此时天快亮了,大厅里的灯不知什么时候被关了,光线灰蒙蒙的,周凤尘想着杨帆他爸的话,指着左面的房间,示意元智和尚进去,小心点,自己顺着楼梯上了二楼。

    二楼房间不少,周凤尘不知道是哪一个,挨个的打开看看,当打开最里面一个时,里面泛着一片粉红色的光芒,他往里一看不由头皮发麻。

    房间最里面有个半人高的金漆菩萨像,佛像前有颗披头散发的脑袋,正是陈三姑娘,她对面坐着个衣衫暴露的女孩子,这时陈三姑娘吐着一根长舌,钻进女孩子的嘴中,那女孩子的皮肤慢慢干瘪,头发慢慢枯松,渐渐的越变越老,跟个中年妇女差不多,只怕活不成了。

    周凤尘暗骂一声,悄悄走到陈三姑娘跟前,打开醋瓶盖子,一下子全浇了下去。

    陈三姑娘的脑袋猛的睁大眼睛,收回舌头,看着周凤尘惊恐的惨叫,“尸哥不会放过你的!不会放过你的!”

    说着一颗脑袋连头发带皮肉骨头,冒起一股刺鼻的白烟,很快化成一摊浓稠的血水,滴滴答答的从桌子上流了下来。

    而对面的女孩子也“砰”的一下摔在地上,抽搐两下不动了。

    周凤尘正要试试女孩子还有没有鼻息,楼下忽然传来“咚”的一声,紧接着是呜呜的叫唤。

    他暗说不好,元智八成搞砸了,连忙跑下楼去,踢开左面的房间往里一看,差点吐出来。

    里面衣柜打开着,那老头紧紧抱着一个皮肤发暗的女孩子一动不动,两人都张着嘴,口中不停的流出红中带黄的粘液。

    而外面地板上有个一人大小的“蚕蛹”一样的东西,黄褐色,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红点点,一面蠕动一面渗出浓浓的水渍。

    “蚕蛹”旁有带食盐空了,元智和尚却不见了!

    (本章完)
正文 第162章 清朝团长?
    周凤尘小心翼翼的靠近“蚕蛹”,只觉得腥臭扑鼻,而且蠕动中,里面还传出呜呜的声响。

    这尼玛是特大号的尸匱啊!元智和尚八成在里面!

    他连忙捡起旁边的半袋盐,一股脑的撒在“尸匱”上了。

    那“尸匱”剧烈的颤抖着,从旁边突然裂开一道口子,元智和尚跟从泥浆里爬出来似的,带着满身粘液一骨碌滚了出来,呸呸的吐掉嘴里的污秽,嚎啕大哭,“我特么这辈子再也不要见到这种玩意,太特么恶心人了!”

    周凤尘见“尸匱”没动,就干笑一声,“回头泡个澡,啥事也没有,别计较这么多,你看我,我就无所谓。”

    元智和尚正要争辩,地上的大“尸匱”忽然极速颤抖,诡异的人脸皱到了一起,似乎很痛苦,越来越小,直到缩成一团,成了个肉球,而地面上溢出一层黏水。

    周凤尘抽出清朝古刀一刀砍了下去,“吧唧”跟切肉似的,“尸匱”成了两瓣,还带花心的。

    两人愣了一下,小心翼翼观看四周,然而等了半天,有个毛的老祖宗出来!

    柜子里的女孩子死透了,周凤尘跑到楼上,发现另一个女孩也死了,便顺手抗到了楼下。

    看着两个女孩尸体,两人感慨一会,天不知不觉已经亮了。

    元智和尚看着满屋狼藉,就说:“这不行,几条尸体躺在房间里,甭管怎么死的,咱们大摇大摆的走出去,被人看见了不太好!”

    周凤尘觉得很有道理,于是两人在房子里找了一圈,准备看看哪里能藏尸,这一找发现一楼拐角有个小房间,房门是铁质的,封闭的挺严实,门两边还挂着奇怪的古代盔甲、官服和锈迹斑斑的狼牙棒,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元智和尚翻箱倒柜的找出一个大铁锤,三下五初二把铁门撬开了,里面空空荡荡就一张老梨花木桌子和一个排位。

    两人凑近了一看,只见排位上写着:镶白旗参领纳兰阿布(杨无敌)之位。

    元智和尚惊讶说:“嚯!好家伙!还是个清朝的团长!这个人该不会就是这家人的老祖宗吧?”

    周凤尘对这些无感,“管他什么师长团长,尸体搬进来开溜!”

    两人把三具尸体一股脑的扔进小屋,把门锁紧,又把房间随意整理一下,沿着外楼梯上去,从房子后面跳下,拔腿就跑。

    一直跑到热闹地带,才若无其事的打辆车直奔出租屋附近,找了个澡堂子先是洗了个热水澡,然后吃顿早餐,回到出租屋有种无债一身轻的感觉,倒头就睡。

    ……

    这一觉睡的昏天暗地,从早上一直干到下午三四点钟才醒。

    两人爬起来发了会呆,想起昨天发生的一切,真是跟做梦一样,太不真实,太诡异了,好在老头和陈三姑娘已经除了。

    这时肚子又饿了,两人洗漱一翻,到了外面大街上找了家牛杂馆吃牛肉,这才听说市里乱了套。

    富商杨某某的独子死在私人别墅中,死的原因竟然是被情人活活咬死的,而这情人随后跳井自杀,光这事就够市民们茶余饭后谈他半个月了。

    紧随其后,昨天全市死尸集体跑到城南加油站附近的“精灵酒吧”,而酒吧服务人员、加油站员工也在里面,酒吧莫名起火,死人、活人都被烧的乱七八糟,这事儿就太离奇可怕了。

    周凤尘边听食客们和店老板扯淡,边若无其事吃的过瘾。

    饭后出了门,元智和尚仰天感叹道:“啊~有种锦衣夜行的感觉,咱们干出这么大的事情,居然没人知道!”

    周凤尘乐了,说道:“电视台记者们不知道会怎么夸大其词的去猜测。”

    元智和尚说:“估计有人会扯出某个高人或者阴阳师啥的!”

    两人聊着已经到了出租屋的胡同里,老远便看见两个警察在等着,不由都吓了一跳,我靠!不会吧!这也能查到?

    元智和尚干巴巴说:“要不……跑吧?这要是留下了蛛丝马迹,咱们说不清。”

    周凤尘点点头,两人正要开溜,那两个警察已经发现了他们,猛的挥手,其中有一个是王旻。

    两人松了口气,自己人好办,出了胡同,周凤尘对迎上来的王旻笑着说:“王警官咋样?你和小胡子什么时候结婚?”

    “咋样个屁,吹了!那人不是好人,动手动脚不老实。”王旻啐了一口,上上下下打量他们,“你们……昨天干什么去了?”

    元智和尚打了个哈哈,“在家睡觉呢,这雨不刚停吗,下雨天适合睡觉。”

    周凤尘假模假样的捶捶后背,也说:“睡了一天,腰酸背疼。”

    王旻点点头,“昨天的事听说了吗?”

    元智和尚假装糊涂,“昨天什么事?”

    王旻指了指楼上,进屋说吧。

    四人上了楼,在沙发上坐下了,王旻开门见山的把昨晚的事情,用警察的观察角度说了一遍,末了说道:“我觉得这事儿不简单,杨帆那事暂时不提,就说精灵酒吧和死尸跑路的事情吧,这很可能是某些玄学高人弄的把戏。”

    元智和尚点点头,“嗯嗯嗯,然后呢?”

    王旻笑了笑,说道:“我认识的,懂这行的就你们俩了,想请你们帮个忙!”

    周凤尘和元智和尚对视一眼,这事儿就是咱俩干的,帮你鸡毛的忙,这不扯淡吗?

    元智和尚立马一拍脑门,“只怕不行,我这段时间身体不太舒服,肾虚、直肠炎、心脏病。”

    王旻原本也没指望他,目光灼灼的看向周凤尘。

    周凤尘连忙捂着肚子,“我也不行,我那什么……拉肚子、胆囊炎、肾积水、十二指肠溃疡……”

    元智和尚连忙推了他一下,“过了!”

    “嗯嗯嗯,就这些病了。”周凤尘煞有其事的点点头。

    王旻脸颊抖了抖,沉声说道:“你俩跟我开玩笑呢吧?”

    元智和尚瞪大眼睛,“是你先跟我们开玩笑的!”

    周凤尘也不耐烦了,“开玩笑也要有个度,咱们什么关系啊?凭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帮你,你谁啊?”

    王旻咬咬牙,起身出门,“行!以后再进去,别指望我帮你们。”

    “切!谁稀罕!”周凤尘和元智和尚异口同声。

    王旻恶狠狠的摔了门,“去死吧!俩混蛋!”

    ……

    送走了王旻,两人拍拍手,一阵爆笑,接着没事干了,就打开电视瞎看。

    不知不觉到了晚上。

    别说,老楚母子受伤去了学校,饭没人做了,也没人调戏扯淡,还真没什么乐趣了。

    打包一堆外卖回来,吃完之后,俩人打着哈欠准备睡了算了。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本章完)
正文 第163章 僵尸?
    声音有点沉闷,像是锤子一下一下砸在地上似的。

    周凤尘一愣,问道:“什么声音?”

    元智和尚摇摇头,“不清楚啊,不会是谁家装修吧?”

    “好像是从胡同里传过来的。”周凤尘说。

    两人跑到阳台,伸头往下看,这时约摸晚上九点不到,小区里一如往常的一到晚上乌漆墨黑,而且这会儿烦人的雨水又下来了,胡同里很暗,看不清有什么。

    咚、咚……

    那声音不断,似乎越来越近了。

    元智和尚挠挠头皮,冲下面不耐烦的喊道:“他娘的搞什么鬼!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睡了?”

    声音戛然而止!

    元智和尚乐了,说道:“怎么样、怎么样?现在的人啊,就怕恶人,你给他笑嘻嘻的,他把你当初恋欺负。”

    “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周凤尘皱皱眉,“我怎么感觉一阵心惊肉跳呢?”

    “要不……你下去看看,看是谁和他唠一会?”元智和尚揶揄说。

    “扯吧。”周凤尘转身回卧室,“睡了!”

    两人一人一床被子,一人一头,听着外面的雨水声,聊了会天,元智和尚不知怎么拐到了他堂姑家,说着说着打起了呼噜。

    元智的睡眠质量,让周凤尘佩服的五体投地,他双手枕头想了会和老爹、姐姐在一起的岁月,不知不觉的迷糊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窗台似乎响了一下,接着一阵似有若无的脚步声进了卧室。

    周凤尘惊醒了,仔细一听,什么也没有,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正准备翻了个身,忽然心生警惕,连忙一脚踹飞元智和尚,自己也就势滚下床。

    这边刚刚离开床沿,背后就传来砰的一声,整张大床都碎了,被子中棉絮满天飞。

    他惊慌中抬头看去,发现床前站着个高大的身影,手上提着个圆筒状东西,因为光线问题,只能看清轮廓,具体是什么还不知道。

    他几乎下意识的就弹跳起来,握拳就打。

    那身影扬起了拳头和他对轰。

    啪!

    那人一动没动。

    周凤尘连退五六步,一下子撞在墙上,只觉得血气上涌,胳膊疼的厉害,心说遇到硬茬了!

    那边儿元智和尚还不知道怎么回事,迷迷糊糊爬起来,“我怎么觉着被火车撞了呢?”

    周凤尘吃了一惊,连忙大喊一声:“和尚!躲开!”

    来不及了!

    那身影又扬起圆筒状的东西,对着元智和尚打去。

    元智和尚被周凤尘提醒,又见东西砸过来,几乎是立即往旁边躲,然而还是慢了半拍,被刮到侧背,整个人啪的一声撞在墙上,软绵绵的倒了下去,生死不明。

    周凤尘火气直冒,脚下一点,使出“九阴白骨爪”直奔这人脖子,这一抓,感觉跟抓在铁块上似的,五指巨疼。

    那身影却反手一掌打在他的胸前,一下把他打出三四米,再次撞到墙上。

    不等他起身,那身影举起圆筒状东西狠狠地砸过来。

    这时周凤尘看清了那圆筒状是什么鬼东西,狼牙棒!满是钉刺的狼牙棒!

    今天他和元智和尚在杀陈三姑娘的那栋房子里看见过。

    老祖宗?纳兰阿布,杨无敌?这就是杨帆和他爸说的老祖宗?

    眼看狼牙棒就要砸下来,电光石火间,周凤尘侧身躲开,双脚夹住对方的双腿,用力倾翻。

    砰!

    那身影不由的摔了下去,一头撞破卧室门,划出卧室,狼牙棒擦着地面,发出一阵“刺啦”声。

    周凤尘立即按亮整个房间的灯,随手抄起床头柜上的清朝古刀,抬头看去。

    只见那身影又站了起来,灯光下看清了,这是一个穿着清朝官服,带着朝珠,却没带官帽,光秃秃脑袋,留着鼠尾辫的清朝人,不!是清朝僵尸!

    他的脸并没有电视上看上去那样,长满绿毛,丑陋难看,而是光滑如玉石头一样坚固,仅在左侧有道伤疤,跟在石头上刻出来一样,看起来三十来岁的样子,换了现代人,还是个帅哥。

    此时他一双红色的眼珠子转了转,缓缓扬起了狼牙棒。

    周凤尘愣了一下,僵尸用武器?两只胳膊居然可以一上一下?这是什么鬼东西?

    他从旁边包里悄悄掏出两张符箓,低声念咒,随手打去,“定!”

    嗖!嗖!

    两张符箓,一张贴在僵尸额头,一张贴在僵尸胸口。

    僵尸身体一滞,停下了。

    周凤尘松了口气,正要转身看看元智和尚怎么样了,不经意间发现僵尸眼珠子滴溜溜转。

    眼睛还能转?他胸口一跳,皱着眉头靠近打量。

    刚到跟前,他僵尸突然发出一声瓷器摩擦一样的笑声,挥着狼牙棒就打。

    周凤尘吃了一惊,挥刀抵挡。

    叮!

    他连退四五步,那僵尸纹丝不动,慢条斯理的扯掉符箓,扔在地上,再次举起了狼牙棒。

    周凤尘沉重的喘着粗气,咬破手指,挤出血滴,对着僵尸眉心弹去。

    不偏不斜正中眉心,然而仍旧没用,血滴顺着僵尸的脸流进他的口中,被它轻轻的吸了进去,还陶醉般的闭了一下眼。

    不对!这不是僵尸!

    周凤尘阴沉着脸,举起了刀,“武十二,钝刀术!”

    仿佛为了迎接他,那僵尸举着狼牙棒,哼哼两声,眼神中竟然带起了古怪的戏谑。

    “死吧!”周凤尘挥刀就砍。

    僵尸挥棒相迎。

    叮!

    叮叮当当!

    一人一僵尸,一个用刀一个用狼牙棒,从卧室门前,一直打到大厅中。

    周凤尘仗着武术身法,躲躲闪闪,那僵尸仗着刀枪不入,浑然不惧,谁也奈何不了谁。

    桌椅、板凳、沙发很快都被砸的稀巴烂。

    那僵尸打着打着,眼中的戏谑没了,挥棒荡开周凤尘,肚子古怪的鼓了起来,猛的一吐,吐出一堆“尸匱”!

    周风尘大吃一惊,原来“尸匱”是这鬼东西弄出来了,连忙挥刀乱砍。

    这边刚砍死几个,那边狼牙棒当头袭来,他匆忙躲闪,结果慢了一拍,被擦破大腿,顿时火辣辣的疼。

    眼看有几只“尸匱”准备溜进卧室,周凤尘跳到一边,咬着刀子,双手结印,“分身,急!”

    咻咻咻!

    大厅中瞬间多出九道身影,九个周凤尘一摸一样,每个都拿着刀。

    眨眼间五个围攻上僵尸,四个专杀尸匱。

    那僵尸明显人性化的吃了一惊,似乎不明白周凤尘这是什么门道,手中狼牙棒舞着棒花,护住全身。

    大腿上越来越疼,没走一步,脚上发黏,卧室里的元智和尚不知会不会死掉,周凤尘大急,这时杀光了所有的“尸匱”,九道影子一起围杀僵尸,然后趁僵尸闪开的一刹那,身体合成一道,咬破手指在手心画上几个箓印,对着僵尸脑门就是一下:“五雷正法,祛邪伏妖,掌心雷!死!”

    (本章完)
正文 第164章 道家禁咒:呼风、土灵刀
    啪!

    一记掌心雷,干净利索的打在僵尸脑门,那僵尸顿了一下,脸蛋上出现一道微小的裂缝。

    它眼中露出一丝骇然,张大嘴,爆吼一声,猛的吐出一团黑气。

    这是尸毒,周凤尘不敢硬接,闪身躲到一旁,抬头再一看,那僵尸已经蹦跳着窜到阳台,顺着窗口跳了下去。

    周凤尘赶紧提着刀追到阳台,往下一看,僵尸速度非常快,迎着雨幕,已经窜进胡同,眨眼间看不见了。

    此时大腿上一动就疼,而元智还不知怎么样了,周凤尘也没心情追赶,跑回卧室一看,顿时头皮都炸开了。

    元智和尚趴在血泊中,一动不动,背上血肉模糊,凌乱的伤口肉皮都翻了过来。

    “元智?和尚?你他妈醒醒!”

    他喊了几嗓子不见回应,试了下鼻息,还有丝微弱的气息,连忙穿上衣服,带上钱,又给元智套上外衣,背起来就往门外跑。

    深秋,大雨迷蒙,空气已经非常寒冷了。

    路上一辆出租车也拦不到,周凤尘背着和尚踩着雨水,无视路人好奇的目光,拼命的向医院跑。

    边跑边小声呼唤:“和尚老大别睡着了啊,坚持一下,到医院就好了。”

    “媳妇还没娶呢,孩子还没生,你这要是死了,怎么向你爹妈交代?”

    “咱们改天再抓几只鬼,多弄点钱!”

    元智和尚半点反应也没有,血水掺着雨水滴滴答答流了一地。

    周凤尘看着前面忽明忽暗的灯光,不停的说着话,他很讨厌这种好像要阴阳两隔的感觉,就像五年前那个夜晚,老爹突然间死了一样,他和周玲珑抱着老爹的尸体嚎啕大哭,无助、绝望……

    ……

    终于赶到了医院,元智和尚被推到了急救室,周凤尘腿上的伤口也被包扎了起来。

    等待的功夫,他跑到医院外面的小卖店,买了包烟,这是他第一次抽烟,被呛得直咳嗽,站在窗口看着外面的大雨,他仔细回想是怎么碰到这玩意的,这一想,竟然是从大山里的蝙蝠洞出来,遇到葛嘉颖和她堂妹时开始的。

    这个霉运该找谁说理去?

    他想起老爹的话:咱们这行当,要保持一颗勇敢的心,不能有一丝的退缩和犹豫,不然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然后你就变怂了。

    这话很有道理,所以他决定去找那孙子,今晚一定要把它干掉。

    他打了个电话给家里,让家里派人来照顾一下元智和尚,等陈妈带着几个武馆学员赶来,他交代几句,匆匆返回出租屋。

    带上全部行头,又作法寻找僵尸的方向,南方,具体方位不清楚,不过有僵尸吐出来的“尸匱”做引子,到了附近可以感受到。

    顺着胡同开始,一直向南,就这么寻摸了一两个小时。

    到了南城郊附近,那种感觉很强烈了,他提着刀一溜小跑的赶过去。

    这时前面不远处忽然出现四五个过夜生活的女孩子,打着雨伞摇摇晃晃、嘻嘻哈哈,而在她们旁边有条黑乎乎的弄堂,弄堂中隐隐传出淡淡的尸气,里面的僵尸仿佛洪荒猛兽一样紧紧盯着她们。

    周凤尘提着刀飞奔过去,几乎是吼出来的:“快跑!”

    几个女孩子吓了一跳,转头看了他一眼,切了声,翻了个白眼,“傻x!”

    话音刚落,那僵尸从弄堂中一闪而出,跟抓小鸡仔似的,挥手抓住两个女孩子,对着她们雪白的脖子就咬了下去。

    另外两个女孩子愣住了,足足过了三秒才扔了雨伞,吓瘫在地,“啊!啊!”

    那僵尸速度非常快,吸一口,便将一个女孩子吸成了干尸,浑身不剩半点水份。

    眨眼间两个女孩子尸体干巴巴的摔在了泥水地上,那僵尸脸上的裂痕奇迹般的愈合了,正准备去抓另外两个疯狂大叫的女孩,周凤尘恰好赶到,挥刀便砍:“孽畜!去死吧!”

    僵尸反应非常灵敏,闪身躲过,随手把地上的狼牙棒捡起,挥棒相迎。

    叮!

    叮叮当当!

    一人一僵尸疯狂的缠斗在一起,水花四溅,雨水朦胧。

    不远处吓瘫的两个女孩子忘记了喊叫,她们还有点糊里糊涂,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她们潜意识里一时间还不能接受朋友死了,又到底发生了什么?目瞪口呆盯着眼前,一个清朝人和一个现代人打架,真狠啊,比电视剧里的真实多了,每一下都好像用了很大的力气似的,然而下一刻令她们惊骇的事情发生了,那个现代人的身体一下子变成了十来个,十来个都一模一样。

    她们瞬间觉得,这个现代人比那个清朝人还吓人,这是鬼才能做到的,情不自禁的再次大喊起来:“啊!啊!”

    十来个周凤尘一起围攻僵尸,那僵尸硬接不暇,它多少有点忌惮周凤尘,冲出包围,蹦跳着转身就逃。

    “哪里走!”周凤尘十道身体合成一道,跟着后面就追。

    那僵尸好像还有意识,专拣着难走的地方跳,一蹦便是四五米,速度快的吓人。

    而周凤尘咬紧牙关,紧追不舍。

    就这么一前一后跑了一个多小时,前面到了一片矮房子,好像是贫民区,这时一间房门恰好打开了,一个妇女抱着个孩子对着门口把尿。

    周凤尘一见,冷汗都下来了,连忙大喊:“快进屋!”

    那妇女抬起头就是一愣,好奇的眨眨眼。

    僵尸恰好经过,飞快的从她手中夺过孩子。

    听着小孩子哇哇的哭声,周凤尘下意识的挥手,“别!”

    迟了!

    那僵尸一口咬了下去,小孩子立即停止哭声,变的干巴巴的,被扔在了地上。

    那妇女这才反应过来,嗷唠一嗓子,昏了过去。

    “他吗的!”周凤尘几乎抓狂了,收了古刀,双手合十、掐印,口中念念有词,随后爆喝一声,“玄二十六,禁咒,呼风!”

    话音刚落,附近房屋叮叮当当作响,瓦片乱飞,树木倾倒,不知哪里来的狂风,瞬间吹向僵尸。

    那奔跑中的僵尸脚步瞬间踉跄,身体歪歪斜斜,跑不动了。

    这时附近居民被惊醒了,还以为是地震了,很多房子都打开了门,探出一颗颗好奇的脑袋。

    “他马勒戈壁的,我今天非得弄死你不可!”周凤尘管不了这么多了,脚下踩着道步,双掌再次合起、掐印,口中念念有词,大喝一声,“玄二十七,禁咒,土灵刀!”

    哗——

    哗——

    大街上的地面,忽然裂开一道道口子,从中钻出一柄柄灰黄色的大砍刀,直奔僵尸。

    (本章完)
正文 第165章 修道的僵尸
    大雨哗哗落下,狂风卷着雨水,包裹着一个留着大辫子、穿着清朝官服的人上下起伏。

    而那“清朝人”后面不远处有个穿着皮衣皮裤的年轻人,双手捏在一起,口中嘀嘀咕咕,然后大街上的地面水泥路裂开了,钻出一把把刀子……

    这一幕看在附近普通居民的眼里,真是说不出的诡异和骇人,他们下意识的就以为是在拍戏,然而左右看看,根本没有什么摄像机,何况这是下雨的大晚上,哪个剧组出来拍戏?

    有些人掏出手机,想把这一段录下来,然而明明充满电的手机,这会儿竟然奇怪的都没电了。

    眼看大街上的马路乱七八糟,那一把把“土刀”疯狂的砍在“清朝人”身上,终于有个年龄大的老头反应过来,大吼一声:“看啥子看嘛!仙家斗法!关门!”

    其余的人满脸的骇然和惊奇,赶紧关了门,不过有胆大的还在偷摸着顺着窗户往外看。

    一柄柄“土灵刀”砍在那僵尸身上,渐渐的把官服砍的稀碎,而官服下露出一套白晃晃的锁子甲。

    “土灵刀”砍在锁子甲上,竟将盔甲看出一个个洼坑,那僵尸的脸上出现了一道道裂痕,它双眼露出惊骇之色,艰难的转过身,猛然吐出一团团浓郁漆黑的尸毒。

    尸毒越来越多,竟然凝而不散,弥漫着整条街,很快把它身体遮住了。

    周凤尘看不见它,又见尸毒有朝着居民房子里钻的架势,连忙停顿一下,再次施展“呼风禁咒”吹散尸毒,随即一看,眼前空空荡荡,哪里还有僵尸的影子?

    “我看你能往哪跑?”他咬咬牙,脚下一点噌噌的上了旁边房顶,居高临下一看,那僵尸已经逃到了另一条街的巷子里,连忙追了上去。

    再次一追一跑,周凤尘怕再有人被害,卯足了力气窜到身后,挥刀就砍。

    “叮叮当当……”

    那僵尸估计受创严重,连还手也不敢,只顾一个劲的逃命。

    这时前面视线豁然开朗,好像到了一个小型广场一样的地方,那僵尸身体蓦然一顿,停止不动了。

    周凤尘也是心生警惕,连忙后退十多步。

    这时僵尸身旁的柱子顶端,忽然亮起一只带着雨棚的灯笼,而四周奇怪的出现二十四枚小镜子,镜子齐齐一斜,迎着灯笼发出一串光芒,直奔僵尸身上,而地面上有道八卦光印,一闪即逝。

    那僵尸身上青烟直冒,口中发出一阵奇怪的哀嚎。

    “八卦度阴阵!布置的很高明!”

    周凤尘打量四周,这一看发现不远处迎着雨水,缓缓走来一个披着雨衣斗帽的人,看走路模样还是个女人。

    他眯着眼睛细瞧,不由火气直冒,吼道:“玲珑!你早知道我会碰见它对不对?你早算出它会从这里经过对吗?”

    那女人伸出修长的手指掀开斗篷帽,露出周玲珑那张恬静、精致的脸蛋,款款走来,轻声说:“喊姐姐!”

    “没心情!”周凤尘气冲冲说道:“你难道不会早点过来帮忙?你知道它杀了多少人?你……”

    啪!

    话没说完,就被周玲珑扇了一巴掌。

    周凤尘摸着脸,愤怒说:“你打我干什么?神经病啊,大家都是大人了,你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周玲珑轻轻吁了口气,“我打你是因为你不听话,乱使用禁咒,磁场变动,这一片儿电器失灵、信号中断,你觉得自己很威风、很厉害了?”

    “我可没那么想!”周凤尘郁闷说:“我想宰了它,迫不得已,何况老爹教我这个,又不是拿来当摆设的,我高兴什么时候用,就什么时候用!”

    周玲珑又扬起了巴掌,周凤尘赶紧躲开,干笑道:“知道了、知道了,以后不用,这么凶干什么?会变丑的!”

    周玲珑翻了个白眼:“禁咒只能用来保命,切忌乱用,而且……”

    而且什么,她没说下去,转身看着场中的僵尸说道:“纳兰阿布,汉名杨无敌,起初是满清镶白旗旗主豪格的贴身护卫,后提升参领入军,奉命镇守淞沪附近,他这人喜爱汉文,更喜欢道法,曾去凌云山白鹤观前跪求三天三夜,乞求拜在白鹤道长门下,白鹤道长惧怕清军之威,也想得到庇佑,最终将他收入门下,倾囊相授。

    纳兰阿布苦修道法,最是喜欢五鬼搬山、喝头棒和养生术,可是三十四岁那年,生了重病,回天乏术,但是他又不想死,便用道法封印自己的尸身,又驱散陈三姑娘之灵,将最宠爱的小妾割肉剔骨养成孤头精,付在陈三姑娘像上,吃香火供养他,可惜封印尸身,也不能活下来,最终成了现在这幅死样子,人不人,僵尸不僵尸,意识还有,但不知是什么。”

    周凤尘听的眉头直皱:“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周玲珑说道:“因为上次他现身是我封印的,我没你的本事,只能封印却杀不死他!”

    周凤尘沉着脸说:“那孤头精和尸匱精害人你怎么不阻止?”

    “我难道是救世主?”周玲珑反问,然后又说:“何况不都被你这个好人解决了吗?”

    周凤尘哑口无言,还觉得脸上有点火辣辣的。

    这时那僵尸杨无敌忽然发出一阵笑声,口吐人言:“周玲珑,你说错了,我还是我,从来没变过。”

    说着身体一震,盔甲爆裂,身体上好像石块一样,掉落一地碎石片,露出一身紧绷绷的肌肉。

    “好吧,你是一只尸精,这个词对得起你!”周玲珑轻笑一声,退后一步,对周凤尘点点下巴,“上吧,好人,禁咒加上度阴阵已经破了他的几百年僵身,能砍死了!”

    周凤尘板着脸,“能不能换个称呼?这叫法很搞笑!”

    周玲珑严肃的点点头,“好的,好人弟弟。”

    周凤尘摇摇头,挥舞一下古刀,弹跳起来,当头就劈。

    杨无敌身上“石块”脱落,好像敏捷不少,挥着狼牙棒相迎。

    叮叮当当!

    一人一僵再次缠斗在一起,杨无敌没了僵身,刀子已经可以划破他的皮肤,没一会身上便添了几道伤痕。

    杨无敌没了打下去的心思,趁机荡开周凤尘转身就跑。

    周凤尘也懒得跟周玲珑打招呼,跟着后面就追。

    一前一后跑出郊区,眼看就要追到,前方忽然迎面驶来一辆火车。

    那杨无敌脚下一点,摔着鼠尾辫噌的上了火车。

    周凤尘紧随其后跳了上去。

    (本章完)
正文 第166章 火车之战
    火车车速很快,一人一僵尸跳上车顶,惯性的往后滚去,一直滚了七八米才各自稳住身体,站了起来。

    杨无敌挥舞着狼牙棒大声喊了一句什么,然而风太大,没听清。

    周凤尘同样挽了个刀花,大喊一声:“你这妖孽挺会玩啊,你以为上了火车就能逃掉?”

    不过看对方的样子显然也没听清。

    风夹着雨水砸在脸上,眼睛很难睁开,连呼吸都有点困难,周风尘深吸一口气,挥着清朝古刀迎面砍去。

    杨无敌舞棒相迎。

    叮!

    叮叮当当!

    迎着风雨,一人一僵尸在火车顶上缠斗在一起。

    这时候就是考验下盘功夫的时候了,因为弹跳起来,会被甩出去好几米远,不小心还会摔下火车。

    不过周凤尘师承玩金丹的道派,内练三才归元功,外修顶级玄术和各种失传武学,下盘稳如泰山,自然不惧,而杨无敌体重、僵直,身体也很稳。

    于是,一人一僵尸从车头打到车尾,又从车尾打到车头,你来我往拼命砍杀。

    那杨无敌功夫略差一筹,坚硬的身体上被硬砍出七八道口子,周凤尘也因为躲闪不急,被狼牙棒擦了两下,一阵火辣辣的疼。

    这时杨无敌眼珠子一转,耍了个花招,趁周凤尘往后退的功夫,抓着火车栏杆,一个反纵跃,双脚踢碎火车窗户,一下子钻了进去。

    周凤尘吃了一惊,火车上这么多人,让这么个怪物进去怎么办?连忙学着杨无敌也钻进了车厢。

    刚一进去就嗅到一股难闻的温热气息,然后眼前一花,狼牙棒势大力沉的当头就砸。

    周凤尘急忙横刀抵挡。

    铛!

    杨无敌被荡了开去,周凤尘抵着座位,总算稳了身体,抬头一看,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此时车厢里密密麻麻坐的全是人,老人、孩子、小伙子、大姑娘,一个个扯着脖子、瞪大眼睛、打着哈欠,看看杨无敌,又看看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旁边有四个中年汉子茫然的从地上爬起来,拍打着身上的玻璃碎片,显然是睡着了被杨无敌刚刚踹破车窗踢翻的,抬起头一脸怒气正要开骂,忽然看见了挥着大砍刀的周凤尘,又看看破碎漏风的车窗,一下子懵了,这……是咋了?

    对面走道中的杨无敌这时抬起狼牙棒,指着周凤尘,僵硬邪魅的一笑,用着蹩脚的汉话说道:“你很厉害!”

    “还行,杀你这畜生够了!”周凤尘同样举起刀,冷冷一笑。

    杨无敌忽然奇怪的自爆家门,“纳兰阿布,汉名杨无敌,大清肃亲王豪格座下第一猛将!阁下是……”

    周凤尘皱皱眉,说道:“周凤尘,大衍道门徒,你说这些想搞什么鬼?”

    杨无敌嘶哑着嗓门说道:“吾生前、死后四百年来,第一次吃这么大亏的人,死在你手上,或者杀死你,应该都很荣幸。”

    周凤尘吁了口气,“我倒没什么感觉,只要弄死你就行。”

    随后两人都沉默下来,一个不知道打的什么心思,一个看着四周这么多人,感到揪心。

    两人的这幅模样和说出的话,落在整节车厢不明就里的乘客眼中,显得既搞笑又滑稽,但是……他们的武器好吓人啊。

    顿时,整个车厢里叽叽喳喳,议论纷纷,就近的几个女孩子拿起手机拍照不停,“哇!他们姿势好帅啊!那个留着大辫子的,好像清朝人呢!”

    “两人说话真的好逗!”

    “大辫子好像清宫剧里的阿哥呀!”

    “这个穿皮衣的也不赖,眼神好吓人!”

    “他们的武器不会是真的吧?”

    也有几个中年男乘客,煞有见地的议论着:“这不会是在拍戏吧?古装和现代装的对打,是什么意思?”

    “不对!奔跑中的火车,踹破坚硬的车窗,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那把狼牙棒得有好几十斤!那柄刀的样式也不错!”

    ……

    乱七八糟的说话声不断,直到被杨无敌阴森的怪笑打断,“嘿嘿,瞧瞧这些愚蠢的人,杀他们如砍瓜切菜,我就想问问你,用他们的命做挡箭牌,你怎么杀我?”

    “不想死的,全部躲开,快!”周凤尘大吼一声。

    然而一声吼完,整个车厢包括车门处买了站票的人全都面面相觑。

    “这两个人到底是干什么的?”

    “他们还敢杀人不成?”

    回答他们的是——一个小伙子探头探脑的靠近杨无敌,似乎感觉很好奇,结果一下子被狼牙棒爆了头,整个脑袋被砸的稀碎,肩膀也裂开了,红的白的溅的到处都是。

    周凤尘一愣,咬咬牙指着杨无敌,大骂:“你这个孽畜!”

    而整个车厢里静了三秒,一双双瞪大的眼睛闪过一丝茫然,然后瞬间大乱,有往前跑的,有往后跑逃的,惨叫声,喝骂声一片。

    “靠他娘的,来真的!”

    “啊——”

    “出人命了!”

    周凤尘被乘客挤得歪歪斜斜,而杨无敌就毫无顾忌了,咧嘴笑笑,扬起狼牙棒,瞬间砸碎三四个人。

    “你他吗的又乱杀无辜!”周凤尘看的清楚,气的破口大骂,跳起来,踩着座椅飞奔过去,挥刀就砍。

    杨无敌怪笑一声,舞棒相迎。

    叮叮当当!

    一时间,座位被砸的稀碎,零食、饮料满天飞。

    不过好在有周凤尘缠住杨无敌,没有再死人,很快四周乘客跑的一干二净,全部挤在两头,回头看着打斗的两人和地上的四五具尸体,目瞪口呆,脸色发白。

    “真的杀人了!?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打的这么狠?这完全是拼命啊!”

    “报警!快报警!”

    其实不用他们说,杨无敌身后已经挤出三个列车警员,大声呵斥,“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缠斗中的两人并没有空理会。

    其中一个警员看了眼地上一堆惨不忍睹的尸体,又见两人不听劝,对着杨无敌的大腿就开了一枪。

    “砰!”

    两头的乘客一看开枪了,都吓了一跳。

    然而恐怖的事情发生了,子弹打在那个留着大辫子的“清朝人”的腿上却一下子弹了出去,而他豪不在乎,只是荡开另一个穿皮衣的现代人,回头跳起,连舞三下狼牙棒,三个车警还没反应过来,便顺被被砸的血肉模糊,“聒噪!”

    “啊!”

    “啊!”

    所有的乘客都被刷新了三观,这太狠了,太暴力了,几乎全部的人都往两边跑去,然而两边车厢中的乘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挤过来观看,这下出也出不去,进也进不来,顿时大人哭,小孩闹,拥挤成一团。

    周凤尘看的头皮发麻,人命在这混蛋眼里太不值钱了,连忙双手掐印,大喝,“分身!急!”

    身体瞬间一分为二,拦住两头,挥刀就砍向中间的杨无敌。

    吵闹的乘客们回头一看,咦?一个人竟然……分成两个了?揉揉眼睛,再看,还是两个!

    这哪里还是人,这分明是妖怪啊!

    “啊——”

    “别挤了!快跑吧!”

    “这两个不是人,八成是野地里钻进来的鬼怪!”

    ……

    两道周凤尘身影对吵闹声充耳不闻,全神贯注,疯狂的砍杀向杨无敌。

    杨无敌左支右拙,应接不暇。

    叮叮当当!

    砰!砰!

    很快被其中一个周凤尘一掌打在脑门上,另一个周凤尘用尽全力一刀捅去。

    咔嚓!

    整柄刀刃全部插进杨无敌的心窝。

    “可可……”

    杨无敌退后两步,抓着刀柄,满脸不敢相信。

    两个周凤尘合二为一,狠狠抽出长刀,一脚踹去,“死吧!”

    杨无敌往后倒去一刹那,忽然咧嘴一笑,“蠢蛋!四百年的身体,你以为我指望它生存?”

    说完顺着刚刚被踢破的窗口一跳钻了出去。

    “他吗的!”周凤尘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怎么杀都杀不死,这怎么办?

    他咬咬牙,顺着窗口也跳了下去。

    刚一着地,连滚了十几个跟头才卸去力道,抬头一看,眼前空无一人。

    猛的回头,就发现杨无敌仍旧扒着火车窗口,朝他咧嘴一笑,说了句什么话没听清,随即一闪,重新钻进车厢。

    周凤尘整个人呆若木鸡,破口大骂,挥着刀子跟在后面就追。

    然而火车速度太快,这会儿恰好又钻进了一条山腹隧道,周凤尘撞在了隧道墙上,差点被卷进车底。

    一时间又气又急,伤口崩裂,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眼睁睁的火车越行越远。

    感谢书友:一杯浊酒敬曾经、烟雾弥漫一切、孟林的打赏!

    (本章完)
正文 第167章 老板娘的请求
    天已经蒙蒙亮了,风裹着细密的雨水拍在脸上,眼睛都很难睁开,周凤尘眯着眼睛看着火车消失的隧道,怔怔的发呆。

    这时下面的公路上传来一阵轿车鸣笛声,周玲珑从车子上下来,撑着把雨伞抬头看着他。

    周凤尘长吁了口气,脚步踉跄着跑了下去,掠开湿漉漉的头发,眼睛都红了,“没杀死!废了这么多功夫没杀死!我明明破了他的身体,砍了他二十多刀,最后一刀捅进他的心脏,我这把刀是清朝古刀,开了光,施了法咒的,不要说一个僵尸,就是一只大妖也能给它宰了!”

    周玲珑眉头微微一皱,没说话。

    周凤尘继续说道:“你知不知道,我追赶他的过程中,死了十个人,九个大人一个小孩!死的都非常惨!而且我朋友还在医院抢救!”

    周玲珑轻笑一声,“你感到很沮丧、很憋屈、很内疚?”

    周凤尘点点头,“没错!”

    “杀不死他,在意料之外,也在意料之中。”周玲珑叹了口气说道:“据说这么一百年中,至少有三十位佛、道高人前来灭他,然而没有一个能杀死他!甚至没有一个能破开他的僵身,我本以为你能杀死他,然而……”

    周凤尘低着头不说话。

    周玲珑继续说道:“白鹤道长,是明朝末年的全真教太上长老,也是白莲教护法真人,道行非常高,与老爹的师祖是一个级别的人物,他的得意弟子,本身也是位道家高人,又兼满清军中高手,施展道法养尸身,修行四百年成尸精,和僵尸大为不同,本身就不好杀,我们破了他几百年养成的僵身,令他元气大伤,已经很不容易了。”

    周凤尘一听,心里好受了不少,“可是……他还在火车上,会死多少人?”

    周玲珑笑道:“一个人也不会死,他能不能活下去都是个问题。”

    “什么意思?”周凤尘诧异问。

    周玲珑说:“被一刀穿心,他并没有你说的那样若无其事,尸精修三气,丹田、心脏与喉咙,心脏非常关键,他刚刚应该是强忍着,这会儿普通人说不准都能杀了他,现在他一定会躲到火车的哪个旮旯角添伤,而且……这辆火车是前往湘西的,湘西的赶尸世家可不是好糊弄的。”

    周凤尘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其实你不用内疚,如果不是你,也许会死更多人!”周玲珑拍了拍他的脑门子,“走了!送你回去,看你这样子也够呛!”

    周凤尘摇摇头,跟着周玲珑上了车。

    ……

    到了市区和周玲珑分开后,周凤尘急匆匆赶到医院,到了急救室一看,里面空了,他不由脑袋嗡的一声,心说完了,元智和尚难道被拉去太平间了?

    颤抖着声音询问一个路过的护士,那护士呵呵一笑,说刚刚那个病人转去普通病房了,住院部b栋三楼201。

    周凤尘又急匆匆的又赶到住院部,到了病房往里一看,好家伙,元智和尚侧着身,晃着大腿,打着点滴,正和一个武馆的女学员扯淡。

    “我真会算命!”元智和尚一本正经说。

    武馆女学员:“真的假的?我不信!那……你帮我算算,像我这种喜欢武术的女孩,什么时候能找到对象。”

    元智和尚嘿嘿一笑,“已经找到了,这人光头、略胖、最近身体不太舒服!”

    武馆女学员:“去死吧!”

    “哈哈哈……”

    “哈你妹!”周凤尘骂道:“你他娘的活蹦乱跳啊。”

    元智和尚这才看见他,一拍脑袋,“哎呀!不行,还得养个三俩月。”

    武馆女学员就老实多了,说道:“这和尚肉多,骨头轻伤,轻微脑震荡,住个半个月就没事了。”

    “好的,谢了啊。”周凤尘从包里掏出几张票子硬塞给女学员,“你回去吧。”

    等女学员走后,元智和尚才皱眉问道:“老弟,我还糊里糊涂的,昨晚咋了?”

    周凤尘把前后经过详细的说了一遍。

    元智和尚一拍桌子,“你说咱们这霉运!还真遇上了那老祖宗……没杀死他,真是太可惜了。”

    “别提了。”周凤尘郁闷着呢。

    ……

    随后周凤尘把身上的伤口消毒包扎好,又买了干净衣服换上,躺在隔壁病床陪着元智和尚。

    哥俩住了十七天院,伤口结疤,没事人一样出了院。

    接下来的日子就无所事事了,老楚娘俩在学校没回来,哥俩吃饭下馆子,没事跑去河边钓鱼,也不想接活,实在闲的无聊就去宰姜浩一顿,把个姜浩弄得愁眉苦脸,一天到晚东躲西藏。

    就这么过了半个月,这天晚上小饭馆老板娘找上门了,笑嘻嘻的说要请他们出去玩。

    周凤尘两人一听,心里都发毛了,“不会……又是你哪个朋友出的主意吧?”

    “没有、没有。”老板娘摇摇头,“我自己的主意,咱们去吃西餐行吗?”

    周凤尘一听,“那感情好,我还真想去尝尝西餐什么味。”

    三人开着车直奔市区一家高档西餐厅,到了地方,找了个偏僻的卡座,老板娘做主,一人一份肉眼牛排伴鹅肝、一瓶红酒,外加罗宋汤、三文鱼刺身、凯撒沙拉、沙拉米肠什么的乱七八糟的一堆。

    很快酒菜上桌,样子看着确实都不赖,周凤尘和元智和尚一看,眼睛都是一亮,拿着刀叉胡乱的切开一吃,结果呸呸都吐了出来。

    老板娘看的一愣,“怎么了?”

    周凤尘皱眉说:“什么破味儿,太怪了!”

    “说的没错!”元智和尚招招手,喊来服务员,“麻烦你把这两块牛排拿去切成片,加点青辣椒炒一炒,另外这个什么……三文鱼,生的怎么吃?去烫熟了再拿来!”

    老板娘和服务员张着嘴,瞪着眼,哑口无言。

    周凤尘挥挥手,“去啊,今天有人请客,咱们又不差钱。”

    “说的没错!”元智和尚也说。

    服务员茫然的点点头,端着东西走了。

    老板娘摇头苦笑,“看来请你们吃西餐是一种错误的选择。”

    “哎!”元智和尚不服了,“你别看不起人,不就西餐吗?我们前段时间天天吃,不信你问我老弟。”

    周凤尘立马点头说道:“说的没错,我们都吃够了,没意思,腻歪!”

    老板娘咂咂嘴,“我就服你们这个吹牛的劲。”

    很快牛排、三文鱼加工后端了回来,这一吃,味道果然好了不少。

    三人品着红酒,吃着东西,到了后面都有点小晕,周凤尘和元智和尚对视一眼,咧嘴一笑,问道:“老板娘有事直接说,藏着掖着有什么意思?”

    老板娘脸色一变,迟疑了一下,说道:“我确实有事求你们。”

    “到底什么事?”周凤尘问道。

    “这件事对你们来说……”老板娘抬起头,“应该也很危险!”

    (本章完)
正文 第168章 湘西赶尸人
    周凤尘和元智和尚再次对视一眼,老板娘多少知道他们的本事,居然还会说很危险,那就真的很危险了,齐齐咳嗽一声,“哦……那危险你就别说了。”

    老板娘张张嘴,把后面的话都憋了回去,“你们……”

    元智和尚说:“你当我们傻啊,危险的事情谁干啊?”

    周凤尘也说:“是啊,你都说危险了,还说它干什么,好好开你的小饭馆吧。”

    老板娘咬咬牙,“十万!”

    周凤尘两人摸摸鼻子,挠挠头皮,东看西看。

    “二十万!多了我没有。”老板再次说。

    元智和尚扣扣牙缝,周凤尘低头找蚂蚁。

    老板娘眼圈红了,哽咽着说,“我只想把我老公的尸体要回来,这也不行吗?求你们了!小饭馆可以给你们一半的股份,行吗?咱们以后开大点,一起赚钱,好不好?”

    周凤尘皱皱眉头说道:“老板娘!我们真不是想要多少钱,只是最近遇到的事,都挺闹心的,听见危险这俩字心里就发怵,要不你把事情说说看,能帮咱们尽量帮,也不需要你多少钱,如果实在做不到,也不可能白白去自找麻烦!”

    元智和尚也说:“是啊,你老公尸体是怎么回事?”

    “好吧,是这样的……”老板娘长吁了口气,娓娓道来。

    老板娘名叫胡翠,丈夫名字很奇怪叫阿西宫,是个湘西苗人,职业更奇怪,是个赶尸人。

    赶尸,意思就是把客死他乡的人使用秘术带回家乡,死尸自己行走,中途不腐不化,十分神奇。

    说到赶尸,很多人都会想到湘西赶尸,湘西赶尸是湘西深山高原一代苗家人的一种神秘、独特的活动,其实不仅仅局限于湘西,从靖州、郎州到云贵一代都有这种赶尸人的存在。

    据说赶尸时,由一个老司也叫赶尸匠的领头,这个老司无论什么天气,都穿着一双草鞋,身上穿着青布长袍,腰间系一根黑色腰带,头上戴一顶青布帽,腰包藏着一包符,赶尸的时候手拿铜锣和引魂铃走在前面,摇一下铃铛、敲一下锣、喊一声号子:“湘西赶尸,生人避退!”

    号子的意思是让夜行人避开,并且也是通知有狗的人家把狗关起来,据说狗辟邪会惊魂。

    赶的尸体如果是两个以上,还要用草绳一个一个串起来,每隔一米远一个,晚上赶路时,尸体头上都要戴一个高筒毯帽,额上压着几张符。

    而尸体队伍后面往往还要跟着个小司,手拿摄魂铃,到了岔路口和有人家的地方,都要摇晃一下,意思是防止那些封印在尸体内的魂魄跑了。

    赶尸途中还有“死尸客店”,这种神秘莫测的“死尸客店”,只住死尸和赶尸匠,一般人是不住的,它的大门一年到头都开着,因为两扇大门板后面是最阴暗的地方,适合尸体停歇,不能关……

    其中种种门道,外行人很难说清。

    据老板娘说,他的丈夫阿西宫出身赶尸世家,八岁就跟着赶尸匠祖父做赶尸的小司,专赶那些客死他乡、大山中不好行运的人。

    阿西宫跟着祖父干了十年,十八岁那年祖父死了,他就自己挑大梁,一人独干,五六年中赶了不少尸,赚了不少钱,还娶了苗寨十里八乡有名的美女胡翠,也就是现在的老板娘。

    后来阿西宫有一次赶尸,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匆匆回到家里,脸色惨白,直说完了,完了。

    老板娘问他怎么了,也不说,匆匆忙忙收拾好东西,带上全部的钱,拉着老板娘赶到县城买了车票,长途跋涉赶到东海市,开了家小饭馆,从此金盆洗手,绝口不提赶尸的事情。

    老板娘尽管心里疑惑,但看着丈夫的样子,始终也没敢多问。

    直到几年前的一天,阿西宫忽然心事重重的对老板娘说,我要回去一次,一个月之内会回来,如果……没回来,那我应该死了,你要记住,到时候无论什么人找上门,你就如实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想来他们也不会为难你。

    老板娘大吃一惊,问丈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阿西宫死活不说,第二天一早就走了。

    阿西宫走后,老板娘一面做生意,一面苦苦等候,一直等了一个月,也没见丈夫回来,想起丈夫说的一月之期,不由泪流满面,正准备收拾一下回老家看看,不想就有人找上门了。

    来的是一个老太太和一个伙子,两人脸色阴沉,开口就问,东西呢?

    老板娘糊里糊涂,说什么东西?你们要什么?

    老太太说,废话少说,你丈夫拿了我们的东西,不交出来,让你生不如死。

    老板娘是真不知道,慌里慌张的问,我丈夫没给我什么东西啊,他去哪了,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老太太和小伙子一听,感觉老板娘好像真不知道,也不回话,气哼哼的走了。

    结果当天晚上,小饭馆和老板娘家里被翻了个底朝天,老板娘也被人弄昏了,醒来之后欲哭无泪。

    她也没心思再做生意,第二天就准备回老家,然而这边刚要出门,丈夫就回来了。

    老板娘惊喜的不得了,拉着阿西宫问东问西说了一堆话,又把老太太和小伙子的事情说了,谁知道丈夫表情很淡定,说知道了,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也不告诉她这次回去干了什么。

    过了几天,老板娘就发现阿西宫好像性情大变,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和她在一起时说话不用家乡话,说着一口流利的普通话,晚上从不碰她,而且总是问东问西,问自己以前的事情。

    老板娘觉得非常奇怪,有天晚上偷偷看阿西宫洗澡,这一看更加疑惑了,丈夫身上的胎记没有了?

    胎记怎么会没有了?

    老板娘一连好几天都精神恍惚,总觉得丈夫不是丈夫了。

    这天傍晚小饭馆来了个小老头儿,见到老板娘第一句话就是,弟妹节哀啊。

    老板娘认识这老头,他是丈夫阿西宫的师兄,曾经跟阿西宫祖父学赶尸,但是节哀是什么意思?

    老头儿解释说,师弟惨遭人毒手,去了十多天了,师兄弟几个没本事,惹不起那仇家,如今师弟尸体在苗寨躺着,你早点回去吧。

    老板娘整个人呆若木鸡,丈夫去了……那家里的是谁?

    (本章完)
正文 第169章 法本老和尚捉妖和莫名的死亡
    等她回过神来,老头儿已经走了。

    老板娘以前在苗寨时,就知道这老头儿非常忠厚,不可能拿这种事说谎,而且家里的那位也确实反常。

    可是如今这边也有位“丈夫”,不解决了,她无法安心。

    她精神恍惚,一晚上没敢回家,在饭馆里凑活一宿,第二天一早跑到了城外的杜云山柳水寺,找了个老和尚询问,那老和尚沉吟了一会,说莫慌,先带贫僧去看看再说。

    老板娘就带着老和尚回家,也没敢进门,就站在楼下盯着窗口看,没过一会,阿西宫跑到阳台上晒太阳。

    老和尚眯着眼看了会,就说了句,好个孽畜,今晚就降了他。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截奇怪的香递给老板娘,说这个你拿去,晚上趁他睡着了悄悄点上,他便会现出原形,到时贫僧前来将它带走。

    老板娘记着老和尚的话,拿着香装好,在饭馆里忙了一天,当晚回到家里,那阿西宫已经在等着了,还一脸埋怨,问她为什么昨晚不回来。

    老板娘胆颤心惊,陪着笑解释几句,好在那阿西宫也没多问,两人草草吃了点东西,阿西宫又开始了询问自己以前喜欢做什么,喜不喜欢藏东西云云,老板娘东一句西一句的敷衍。

    那阿西宫见问不出有用的,似乎很烦躁,跑到床上没多久便呼呼大睡。

    老板娘喊了他两嗓子不见回应,悄悄从皮包里掏出老和尚给的香在床头点燃,然后睁大眼睛看着床上。

    说来也神奇,这香是檀香,烧出来的烟味儿十分安神,老板娘都昏昏欲睡了,床上那位却抓耳挠腮,翻来覆去,好像很难受,没过多久,叽叽尖叫两声,眨眼化作一只灰色的大老鼠,翻过身,小眼珠子滴溜溜的打转。

    老板娘惊骇欲死,爬起来跑到门边,一动也不敢动。

    那大老鼠看着她,忽然口吐人言,“你是听信谁的谗言要害我吗?”

    老板娘连忙摇头,“不敢,不敢,可是你……为什么冒充我丈夫。”

    那大老鼠说:“你这等凡俗婆娘怎知我仙家算盘,还不把香撤了,等着我吃你吗?”

    老板娘吓了一跳,不敢不听,颤悠悠的走过去,准备把香灭了。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的木鱼声,老和尚的声音念着佛号:“阿弥陀佛!你这孽障,还敢造次?”

    灰老鼠大吃一惊,噌的一下滚在地上,人性化的跪地磕头,“不敢!不敢!大师饶命!”

    那老和尚推门进来,对老板娘点点头,又厉斥大老鼠:“你是何方精怪,为何冒充这位施主的丈夫?”

    那大老鼠不敢隐瞒,“不敢瞒大师,是苗疆阿土婆派我来的,小的体内有盅,说了目的就会死!”

    老和尚脸色一变,不再多问,从腰间解下一个布袋子,对着大老鼠就套了下去,说来也奇怪,袋子不大,却把一人大的老鼠装了进去,看上去还不怎么占空间。

    收了老鼠,老和尚对老板娘说,“阿弥陀佛!这只精怪与我故人有所瓜葛,贫僧要亲自去问一问,不能给施主解惑,惭愧、惭愧!”

    老板娘连说:“没关系,没关系,谢谢大师!”

    周凤尘听到这里就上上下下打量老板娘一遍,插话说道:“难怪你有砍陈三姑娘那孤头精的胆量,原来是遇鬼怪专业户啊,你够霉的!”

    老板娘苦笑一声摇摇头。

    周凤尘又问:“那你店里出现那只讨债鬼的时候,为什么不找老和尚帮忙?”

    老板娘叹了口气说:“我去找过,可惜那位高僧是位游方的和尚,云游四海,居无定所,只是在柳水寺里挂单,后来走了,可能永远不会回来,唉!这样的高僧去哪找?”

    “呐呐呐!学着点,同样是天南地北瞎跑,人家这老和尚多牛逼!”周凤尘讥讽元智和尚一句,又问老板娘,“知不知道这位高僧叫啥名字?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老板娘想了想,说道:“好像叫什么法本。”

    “哎哎哎!”元智和尚在旁边敲着桌子,“你俩是不是跑题了?正说着要尸体的事情,怎么扯到老和尚降妖上来了,继续啊!”

    老板娘这才板着脸继续说:“降了那老鼠精后,我急着回去见我老公的尸体,连夜赶火车回了老家,三天后到了地方,却被告知……我老公的尸体不见了,老公的父母早死,我就问了叔伯们怎么回事,结果叔伯们愁眉苦脸,说人确实是死了,都发臭了,可是大半夜却自己跑了,十几个人没拦住,也不知去哪了。

    我当时整个人都懵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想到老公当年的师兄弟们,就去找他们,结果、结果,老公的一杆子师兄弟,包括先前告诉我消息的阿奎老头儿也全死了。”

    说到这里,老板娘好像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整个人都哆嗦起来。

    周凤尘连忙拍拍他的后背,“别怕、别怕,接着说。”

    元智和尚也说:“是啊,别怕,有我这得道高僧,还有我老弟这样的世外高人在此,什么妖魔鬼怪都不敢碰你,说你的!”

    老板娘点点头,“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我那时六神无主,一连哭了三天,都绝望了,结果……有个本家侄子急匆匆的跑来告诉我,说在何家镇上看见我老公了,我吃了一惊,连忙跑到何家镇上到处寻找,结果真让我找到了,我老公成了行尸走肉,跟在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后面。

    我就冲过去拉我老公的手,结果、结果……不知道怎么,就昏昏沉沉过去,醒的时候,发现、发现自己托光了衣服,站在大街心跳舞,好多人围着看,而老公的尸体和那妖女都不见了。

    我连死的心都有了,差点想不开,结果被娘家人拉住了,老公的叔伯们也劝我,说这是惹了巫,算了吧,惹不起的!

    我心里不服,过了半个月后回到了东海市,花大价钱请了两位茅山道长帮忙,要讨回我老公的尸体,不能让他死后还让人糟践,可惜……两位道长还没到湘西,就被人莫名其妙的杀死了!”

    说到这里老板娘停了下来。

    周凤尘和元智和尚等了半天没见下文,眨眨眼问道:“没了?”

    老板娘点点头:“没了!”

    元智和尚咂咂嘴,摇摇头,“我怎么听着糊里糊涂的,你在说什么?”

    周凤尘把最后一块牛肉捡起来吃了,也说道:“是啊,没头没尾的!”

    老板娘苦着脸说:“我说的不够清楚吗?”

    “当然不清楚!乱七八糟啊!”元智和尚瞪眼说道:“首先,你老公赶尸遇到了什么,你没说清,其次,他拿了人家什么东西,拿了谁的东西,你也没说清!”

    周凤尘补充:“还有,你老公怎么死的?你老公的那些师兄弟怎么死的?”

    老板眼圈红了,一脸凄楚,“我真的不知道啊!”

    “得!”元智和尚耸耸肩,“一问三不知!”

    周风尘想了想,问道:“那两个茅山道士为什么死了,你总该知道吧?”

    老板娘脸色一变,“这我知道,他们是被僵尸杀的!”

    写其实就是编故事,非常的枯燥无聊,作者的状态是,蹲在电脑桌下,挠着头发叼着烟,扣着脚丫子,想了一遍又一遍,才敢一个字一个字敲出来,就怕扯过头了,圆不回来。

    湘西这一篇,我个人认为超好看,前方高能,别走开!

    明天三章,中午买点猪头肉补补脑。

    (本章完)
正文 第170章 出发
    元智和尚皱眉问:“僵尸杀死的?那你前面不是说莫名其妙被杀死吗?怎么又扯到僵尸了?”

    “他们莫名其妙就被僵尸杀死了!”老板娘心有余悸说:“那晚我们赶到凤凰沱江边,在一家旅馆住宿,半夜两位道长说吃坏了东西,跑到楼下上厕所,我怕他们拿了我的定金跑了,就悄悄跟着,结果发现……他们在茅坑里,被一只那种民国时期的老僵尸杀死了,按在粪坑里活活闷死的。”

    元智和尚问:“僵尸没杀你,你又跑回来了?”

    “嗯。”老板娘点点头,然后目光灼灼的看向两人,“你们……”

    周凤尘和元智和尚对视一眼,“我们当然不去!”

    老板娘满脸失望,“为什么?”

    元智和尚摇摇头,“说的太吓人了,害怕啊!”

    周凤尘也说道:“没错!胆子小,怕死!”

    老板娘咬咬牙,“我知道这事情很危险,所以迟迟没说,现在我已经全盘托出了,求你们考虑考虑,到时候如果真有危险,我们跑回来就是!”

    元智和尚想了想,“那……如果没成功,你愿意把饭馆分咱们一半吗?”

    老板娘深吸一口气,“如果实在要不回……我就死心了,算我这辈子对不起阿西宫,那个地方我再也不回去了,就回到东海市找个有钱人嫁了,给人当后妈也行,到时候也许会把饭馆送给你们!”

    元智和尚眼睛一下子亮了,周凤尘连忙拍了他一下,对老板娘说,“这样吧,我们回去考虑一下,明天再给你答复。”

    老板娘叹了口气,“好吧!”

    ……

    从咖啡厅出来,和老板娘分开,元智和尚还有点埋怨,“老弟,老板娘说的虽然吓人,但谁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情,也许咱们找到那个漂亮的妖女,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一下子就把尸体要回来了,到时候老板娘那小店就有咱们一半了,我听说店面也是她的,这东海市可是寸土寸金啊,关键饭馆生意也还不错,你想想,以后饭店赚钱由咱们花销,咱们再出去做做法事,啧啧,来钱多快!”

    “你这不是趁人之危吗?”周凤尘瞪了他一眼。

    元智和尚争辩说:“怎么叫趁人之危呢?一分钱一分货的买卖,再说了,老板娘她一个外地人,远近无亲的,找两个大老爷们做合伙人,也是好事。”

    “说真的,老板娘对我不错,做人要有良心,我也想帮帮她。”周凤尘说:“可是……她虽然说的乱,但是我理清了一些事。”

    “什么事?”元智和尚问。

    周凤尘说:“我怀疑是赶尸的和苗疆巫教之间的仇怨,你别看老板娘说的可怜,其实那些赶尸匠阴毒着呢,也许阿西宫生前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货色!更别提巫人了。”

    “赶尸的我知道。”元智和尚问:“巫人是什么鬼?”

    周凤尘说:“我爹说过,这帮人,喜欢下盅!养小鬼!驱役山野精怪,走阴,养邪灵!从蜀中、湘西、云贵一直到南亚,都是他们一伙人的地盘。”

    元智和尚哆嗦一下,“那再考虑考虑!”

    两人回了出租屋,看了会电视,不知不觉到了晚上,周凤尘一直沉默着想心事,这会儿手机忽然响了,接听之后,默默地扣掉电池,扔到一边,脸色发白。

    元智和尚觉得奇怪,问道:“怎么了?”

    “咱们还是答应老板娘吧,出去躲躲!”周凤尘说:“我亲爹亲妈铁了心想让我结婚,又让我踏踏实实的去亲爹公司上班,前几天的教训忘了,明天又给我安排了什么公务员女孩子,比我大七岁,二十八岁的老姑娘,说绝对靠谱,女大七抱金砖,这不疯了吗?”

    “哇哈哈哈……”元智和尚捧腹大笑,笑了好一阵子说道:“是有点着急了哈,不过你这一下子答应了,是不是有点草率?”

    周凤尘笑了笑,“杨无敌那老尸精好像也去了湘西,这孙子是我心中的一个梗,不宰了他,我心里难安,去找找看吧,顺便把老板娘的事情也一起办了吧!”

    元智和尚一拍巴掌,“妥了!咱们也该出去走走了!”

    这时门忽然被敲响了,两人对视一眼,打开门一看,好嘛,说曹操曹操到,老板娘提着一堆吃的上门了。

    进了屋,老板娘就满脸带笑说道:“还没吃吧,我打包了水煮鱼、羊蝎子锅,还有一些卤菜,白酒也没少。”

    “客气了,客气了!”元智和尚麻溜的接过酒菜。

    三人坐在桌子旁吃吃喝喝,老板娘也没提讨要尸体的事,周凤尘冷不丁说道:“老板娘,明天一早出发!早去早回,回来过年!”

    老板娘愣了一下,眼圈一红,点头不迭,“谢谢!谢谢!”

    正说着,窗台传来一阵轻响,楚潇菱母子飘然而进,笑吟吟说:“去哪里啊?我们也去!我们好久没去过外地了!”

    三人都愣了一下,老板娘是知道这对母子有古怪的,因为有过一次交流,不但害怕,还挺开心,“妹妹如果一起去,那太好了。”

    周凤尘和元智和尚对视一眼,问道:“老楚,大白天你不能现身,咱们可没法等你!”

    楚潇菱撇撇嘴,“亏你们还是高人,真笨,坛子啊,雨伞啊,都可以啊!”

    “嘿!那还不赖!”元智和尚乐了。

    接下来几人商量妥当,老板娘干脆晚上也没回去,躺在沙发上随便凑合了一宿。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收拾行李,其实周凤尘两人也没啥好收的,给周道行上了两炷香,弄点贡品,然后背上法器,路上一人买了几身冬衣,又给楚潇菱弄了把雨伞藏身,小宝弄了拨浪鼓藏身,搞定!

    老板娘倒也干净利索,收拾几套衣服,带上钱,把小饭馆里的事情交给了一个闺蜜搭理。

    三人买的前往长沙的火车票,上了车后,颠簸了几天几夜,才到了地头,下车时感觉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从长沙赶往湘西就没有火车了,只能乘坐大巴。

    随后是大巴转中巴,中巴转小巴,颠的脑袋晕。

    这时候已经到了十二月份,空气越往西越冷,到了连绵起伏的山区时,忽然下起了大雪,四周白茫茫的一片。

    中巴车在盘曲的山路上缓慢的摇摇晃晃,车上坐了一半乘客,聊起天来,满嘴方言,周凤尘反正是一个字也没听懂,老板娘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抱着装着楚潇菱的雨伞正歪着脑袋打着盹,旁边的元智和尚倒是兴致勃勃,摇着拨浪鼓,看着外面的鹅毛大雪,诗兴大发,“啊!白毛浮绿水,大江东去浪淘沙,千古风流人物坐中巴,看这个大雪啊,这个、这个、这个不亦快哉……”

    前面乘客齐齐投来一个白眼,周凤尘笑了笑说,“和尚老大,这诗还可以,充分发挥了你的文化水平!”

    “哎!你这话我不乐意……”元智和尚刚想要争辩,前面忽然传来“轰”的一声,路面被山上崩下来的大雪掺杂着枯叶、树枝覆盖的结结实实!

    (本章完)
正文 第171章 赶路与鲤鱼托梦
    中巴车紧急刹车,顺着路面擦出一段距离,险之又险的在雪堆前停了下来,乘客们惯性的往前趴,睡着的都被惊醒了,老板娘也抱着雨伞一脸茫然的坐起来,擦擦嘴角。

    周凤尘按着座位,对元智和尚说:“你还不乐意,雪都被你念下来了。”

    元智和尚也是无聊,一本正经说,“法力太雄厚,没收住!”

    这时乘客们抬头看着前面议论纷纷,司机点了根烟,“路被堵咯,过不去咯,要原路返回车站!”

    老板娘一听急了,问道:“都开出来五六十里了,怎么回去?我们换一条道走不行吗?”

    “是啊!是啊!”乘客们也都跟着附和。

    司机吊儿郎当说道:“没有路了嘛,这里山连着山,哪有那么多路,这条路是最宽的,另外几条道很危险嘛,前两天还摔死人了。”

    有乘客问:“那我们急着回家怎么办?”

    司机也够嚣张,“有什么好急的,回车站等两天嘛,路通了就好了嘛,要不然坐直升机过去!”

    话音刚落,一片方言叽叽喳喳,一听就是骂人的。

    老板娘咬咬牙,对周凤尘俩人说道:“算了,咱们下车爬过去,走十几里可以到另外一个镇子。”

    周凤尘和元智和尚对视一眼,提着行李跟着老板娘下车,看着中巴载着乘客慢悠悠的往回倒,很快消失在茫茫大雪中,元智和尚就问:“用得着这么急吗?这荒郊野岭,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还下着雪呢!”

    老板娘吐出一口热气,神色凄婉的说道:“还有二百里就要到家了,三年了,我很想见到我的丈夫,哪怕是具尸体!”

    周凤尘摇摇头,“那走吧!”

    三人爬过雪堆,迎着风雪往前走,原本刚下车时还有点小冷,走了几公里之后,身上都开始冒汗了。

    鹅毛大雪絮絮扬扬,远近的小山、山谷、树木全部被染成了白色,放眼看去,美轮美奂,让人不由心情雀跃,升起了童心。

    周凤尘和元智和尚就边走边百无聊赖的干起了雪仗。

    元智和尚起先还怪笑着,觉得挺好玩,但是周凤尘什么水平?没一会他就被砸的满身是雪,身上湿漉漉的,顿时急眼了,“谁再砸我,谁是孙子!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周凤尘哈哈大笑,连心事重重的老板娘都被逗乐了。

    就这么走了两小时,天都快黑了,再好看的景色也有看腻的时候,眼见前面半个镇子也没有,元智和尚神色有些焉巴,就问老板娘,“你有没有搞错?不是说十几里就到下一个镇子吗?咱们走了多少里了?我这体格受不了啊!”

    老板娘也有点糊涂了,“这里离我家太远了,我也不太熟,好像是有镇子的吧,忘了!”

    “忘了?”元智和尚看向周凤尘,“这也太不靠谱了!大雪天的咱们总不可能在雪地里蹲一夜吧?”

    周凤尘前后看看,“别问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几人郁闷的又走了一阵子,元智和尚眼尖,一指前面,“那边有个小桥,过去看看是通到哪里的。”

    三人一溜小跑到了桥边,只见这是一条过河的岔路,桥面上有几行浅浅的脚印,尽头处隐隐有个镇子轮廓。

    元智和尚大笑起来,“山穷水复疑无路,小扣柴扉久不开,今晚有着落了。”

    “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周凤尘啐了一口,挥挥手,“今晚借宿一下,明早赶路!”

    三人踩着积雪,咯吱、咯吱的往前走,这几天一直坐车也没吃好,正商量着等会儿到镇上吃点什么,这时前面跑来一群人,嘴里哈着热气看模样挺着急。

    周凤尘三人觉得诧异,后面都是大山,这些人要干什么去?正准备让到一边,谁知那群人中一个领头的老头子看了眼手腕上的老怀表,带着人跑到他们前面停下了,一脸激动的撇着方言味很浓的普通话问:“哪位是周公?”

    周凤尘三人互相看看,都觉得莫名其妙,周公是什么鬼,认错人了吧?

    元智和尚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别理,于是三人都不吭声,饶了个弯继续往前走,结果老头子带着人又追上来了,干笑说:“请问你们是不是从东面来的?路上雪塌了?”

    这话说的就有点古怪了,他是怎么知道咱们从东面来的,又怎么知道路上雪塌了?

    周凤尘三人就停下了,元智和尚皱眉问:“你什么意思?”

    老头子陪着笑说:“您是周公吗?”

    “周公?”元智和尚和老板娘看向周凤尘,“咱仨就你姓周,是不是找你的?”

    “这不扯淡吗?我认识他们是哪根葱?”周凤尘觉得挺奇怪,小声说了句,回头问老头:“我姓周,但是不叫周公,路上确实塌雪了,咋了?你到底什么意思?”

    “就是您了,就是您了!”老头子和一群人都激动坏了,说道:“我们是来请您的。”

    “请我?”周凤尘错愕,“请我干什么,我又不认识你们。”

    老头搓搓手说:“是这样的,是……一条鱼让我来的。”

    “呃——”周凤尘一下子懵了。

    元智和尚一听,火冒三丈,“老头,你们有病吧?几个意思,找事儿?”

    周凤尘脸色也阴沉下来。

    老头儿哭丧着脸,说道:“我知道这么说很古怪,可是真的是一条鱼让我来的,这件事说起来有点话长。”

    周凤尘说:“那你就长话短说!”

    “哎!是这样的……”老头儿一脸苦逼的讲述起来。

    前面镇子叫九翁镇,这老头姓徐,是镇子上的退休老干部,家里做山菌买卖的,挺有钱,比一般城里人都有钱,有句话说的好,叫做“穷**计,富养良心”,这人要是穷怕了,难免就会生出一些歪心思,做出一些来横财的坏事,但反之很有钱,没什么追求了,就会想着做善事积德了,徐老头家里什么都不缺,琢磨着干点好事吧,就经常修个桥铺个路,帮助穷人啥的,在附近名声非常好。

    当然,这件事和他有多少钱,人品多好关系不太大,老头子有点啰嗦。就说前阵子吧,徐老头有天晚上睡觉,忽然梦见一条大鲤鱼,这条大鲤鱼就朝着他哭。

    徐老头觉得奇怪,就问大鲤鱼,你哭啥?

    那大鲤鱼嘴巴一张一张,还会说人话,说徐大爷,你救救我吧,我是三十里外,柳树镇的张峰!

    徐老头吃了一惊,张峰他认识,是做食品加工买卖的,开了公司,是附近有名的农民企业家,但是他咋变成一条鱼来找我了?

    (本章完)
正文 第172章 鲤鱼托梦(二)
    徐老头便问大鲤鱼,“你是张峰?这……你让我怎么相信?”

    大鲤鱼说:“我确实是张峰,至于我怎么变成鱼的,说不清楚,告诉你也没用,但是你现在一定要救救我,我快要死了!”

    徐老头说:“那好,你告诉我,我该怎么救你呢?”

    大鲤鱼说:“我被你们镇东头的孙瘸子从河里抓住了,他明天上午九点半要把我做成咸鱼,你九点半之前一定要想办法把我买下来,我和几条大鲤鱼混在一起撞在水桶里,脑袋上有道伤疤的就是我,千万、千万要记住了!”

    说着游着空气晃悠悠的走了。

    徐老头挣扎坐起来,浑身都是冷汗,这才发现是做了个梦,可是……这梦境太清晰了,跟真的发生的一样。

    他这个人有点迷信,顿时疑神疑鬼起来,接下来也不敢睡了,瞪着眼睛熬到了大天亮。

    吃早餐时,他把做的梦和家里人说了,结果家里人都笑话他,说做梦不就这样嘛,乱七八糟,别想多了,他媳妇甚至还准备找老中医给他开几副养神的汤药喝喝。

    但徐老头可不这么想,他这人喜欢养生,睡眠质量非常好,平时很少做梦,就算做了梦,天一亮就忘了,但昨晚这个梦非常不同,弄得他心神不宁。

    上午九点的时候,他晃晃悠悠的到了镇东头的孙瘸子家。

    孙瘸子本名当然不叫孙瘸子,只是因为他这人脾气暴躁,好狠斗勇,喜欢和人打架,三天不打浑身难受,整个镇子上的人几乎被他欺负了一遍,提起他没有一个不发怵的,但是总有踢到铁板的时候,前些年有两个外乡人路过,他上前找茬,结果被人打断了腿,从此走路一瘸一拐的,就得了这么个外号。

    他这人非常难搞,你敢动他家一根鸡毛,他都得和你急眼,要说镇上谁能治住他,也只有年轻时的老痞子徐老头了。

    徐老头到了孙瘸子家门口往里一瞅,就是一愣,孙瘸子真的在杀鱼,围着围裙,拿着菜刀,已经宰了两条,墩板上血呼啦茬的,看着都脏。

    徐老头胸口狂跳,看了眼老怀表,刚好九点半,连忙冲进去,“孙瘸子,你给老子等等!”

    孙瘸子正想发火,一看是他,就换上一副笑脸,“徐叔你咋来了?”

    徐老头没理他,觉得一阵口干舌燥,走到跟前往旁边装鱼的水桶里看,里面还有三条大鲤鱼没杀,其中有一条脑袋上有个伤疤,不知被什么打破的,缺了个坑。

    徐老头如遭雷击,梦竟然是真的!这、这太不可思议了!

    他指着那条脑袋上有伤疤的大鲤鱼,“这、这条我买了!”

    孙瘸子一愣,“这条鱼脑袋烂了,不知道有没有病,要不给你换条吧?”

    徐老头急了,“老子就要这条!”

    ……

    提着水桶装着鱼,回到家里,徐老头还是觉得心神恍惚,不时看下水桶里一动不动的大鲤鱼,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真是见鬼了!

    索性蹲在桶边问:“你是张峰吗?”

    那鱼摇摇尾巴,哪里会说话?

    徐老头又说:“张老板,你倒是说句话啊!”

    鱼没说话,倒是他儿媳妇从旁边路过听见了,顿时嗷唠一嗓子,“赶紧来吧,咱爸疯了,对着鱼说话呢!”

    家里人一听乱糟糟的跑过来,拉着徐老头就要送医院,徐老头急了,“都特么别动我!开车,去柳树镇,我去找个人!另外这条鱼谁都不准动,不然回头我打死他!”

    徐老头在家里还是很有地位的,见他发飙了,家人都松开手,也不敢顶嘴,大儿子赶紧灰溜溜去开车。

    爷俩火急火燎的赶到柳树镇,径直找到张峰家的大宅院,结果发现张峰好生生的在院子里练太极拳呢,见到徐老头来了还很客气。

    徐老头一拍脑门,这事闹的!误会了,是个巧合!

    回到家里,看着大鲤鱼,徐老头觉得这也算是缘分了,刚好家里后院中有个池塘,水挺深的,于是随手把鲤鱼扔了进去。

    当天晚上,徐老头吃了饭,早早上床睡了,不想夜里又做梦了,还是梦到这条大鲤鱼。

    大鲤鱼就对他说了,“徐叔,好危险啊,我差点就死了,不过还是要谢谢!太谢谢你的救命之恩了,等我脱身回去,一定好好报答你!”

    做梦的人都不知道自己是在做梦,徐老头当时就奇怪极了,问大鲤鱼:“你怎么又来了,你是谁啊?”

    大鲤鱼说:“我是张峰啊,柳树镇的,我做食品加工的,咱爷俩认识!”

    徐老头说:“不对!不对!我今天去见柳树镇,见到了张峰了,你怎么可能是他!”

    那大鲤鱼沉默了下来,默默的摇着尾巴走了。

    第二天早上,徐老头顶着双黑眼圈起床,觉得腰酸背疼,不知是自己出了毛病,还是那大鲤鱼真有古怪,他连早饭也吃不下了,跑到后院蹲在池塘边,嘀嘀咕咕的发泄说:“大鲤鱼啊大鲤鱼,你非托梦给我说自己是张峰,但是人家张峰在家好好的,你想怎么样,今天咱把话说清楚了,行吗?”

    说来也怪,原本那大鲤鱼沉在水底不见影,等他说完这句话,就钻出了水面,摇头摆尾直吐泡泡,把个徐老头看的一愣一愣的。

    一天无话。

    当晚徐老头忐忑不安的睡下,怀疑那大鲤鱼还会不会再托梦,这心里藏着事,翻来覆去也睡不着了,好容易挨到下半夜才迷糊过去。

    刚一睡着,大鲤鱼果然又来了,凶巴巴的说:“你不是要和我把事说清楚嘛,怎么才来?”

    徐老头也不知这大鲤鱼是个什么玩意了,心惊肉跳的说:“这不是来了嘛,你说你说。”

    大鲤鱼哼了一声说道:“徐叔,你要相信我,我真是张峰,被妖怪害了,你可得好人做到底啊。”

    徐老头有点糊涂,“什么妖怪?我该怎么做到底?”

    大鲤鱼说:“我听人说,麻古青山上有个尼姑庵,庵里有个青阳师太很厉害,你明天想办法把她请来,这事我亲自和她说!”

    说着摇头摆尾的走了。

    第二天早上徐老头醒来,感觉精神非常不好,脑袋晕晕沉沉的,回想这两天的事情,真是太离奇古怪了,再这么下去自己真要疯了。

    想起昨晚梦里大鲤鱼说的事,心说还真得去尼姑庵看看,不说请师太来吧,也得让她给我解解惑。

    于是便叫上儿子,爷俩开着车,直奔麻古青山。

    我要感谢一下起点端的“古月哥欠123”书友,万分感谢!从开书支持到现在,老铁没毛病!

    (本章完)
正文 第173章 大鲤鱼托梦(三)
    麻古青山离九翁镇不远,大几十里的路程,山上最著名的就是尼姑庵。因为信仰问题,附近山区很多守寡又没子女的妇女不会选择再嫁,而是跑到山上的尼姑庙里出家做尼姑,青灯古佛为伴,了此残生,由此整座山都跟着出名了。

    这座尼姑庵里有个老尼姑,法号青阳,得有**十岁了,会驱赶撞客、叫魂、引幽,早些年在附近非常有名气,徐老头也是知道的。

    爷俩大早上出发,赶到尼姑庵时快中午了,先给了香火钱,然后开门见山的对知客尼说,咱们找青阳师太有急事。

    结果知客尼说,不巧,老师太前些日子前往西方极乐世界去了。

    这意思就是死了!

    徐老头一听,犯了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来时的路上他儿子也知道了这条怪鱼的前因经过,就在旁边劝说,“爸,不就是一个怪鱼嘛,孙瘸子要宰了它,它都害怕了找您求救,不如咱们做回恶人,给它杀巴杀巴吃了算了!”

    徐老头一听有些心动,这怪鱼确实有点烦人,可是转念一想,摇摇头,“这么个有灵性、能托梦的东西,你敢吃吗?杀了它,你又能安心吗?”

    他儿子又说:“那要不然……就还给孙瘸子,随便他做咸鱼还是做红烧鱼!”

    徐老头想的有点多,还是摇头:“不行,既然它找上我了,万一孙瘸子中间出了点差错,没杀死或者放生了,它晚上还来找我怎么办?”

    他儿子郁闷的叹口气,也不知道该怎么搞了。

    爷俩这边正唉声叹气着,旁边过来一个中年尼姑,念了声佛号说道:“看两位施主长吁短叹的,是不是遇到了难事?贫尼师从青阳师太,有什么事可以和贫尼说说。”

    徐老头眼睛一亮,就拉着中年尼姑走到一边,把大鲤鱼的事情前前后后讲了出来。

    中年尼姑一听,非常自信的说道:“此乃山野精怪入宅,祸害你呢,莫慌,带贫尼去度化它!”

    徐老头一听,这感情好,爷俩便开着车子带中年尼姑和她的两个小尼姑徒弟回去。

    天擦黑的时候,一行人赶到家里,徐老头一下车便带着中年尼姑和她的两个徒弟直奔院后池塘。

    此时水面空空荡荡,那大鲤鱼不见影,八成沉在了水底。

    中年尼姑绕着池塘走了三圈,吩咐说:“且去准备蜡烛九根、黄纸一沓、镜子七面、馒头三个、烧鸡一只,贫尼这就施法驱赶。”

    徐老头一一照做,东西买回来后,交给中年尼姑,然后一家子围在一旁观看。

    只见那中年尼姑摆了个法坛,又布置了一个阵法,最后将黄纸扔在水面上,馒头、烧鸡放在池塘边,对着池塘连念三声,“远游魂,四方灵,莫欺良善家,请向冥关行,阿弥陀佛!”

    最后带着俩小尼姑坐在池塘边一边敲木鱼,一边念经。

    徐老头的家人还在旁边议论着,“厉害!厉害!”

    “这下可以了,爸能睡好觉了!”

    “说起来也好笑,跟一条大鲤鱼干上了,哈哈。”

    “嘘!闭嘴!”徐老头呵斥,“没见师太正作法……”

    话没说完,只见那大鲤鱼浮出水面吐个泡泡,甩着尾巴又沉入水底,而那中年师太“噗”的吐了口老血,脸色一片惨白。

    徐老头吃了一惊,连忙上前问道:“师太!您这是咋了?”

    中年师太也不理他,对着池塘连说:“对不起,对不起!”

    然后脸色惊恐,拉着两个小尼姑夺门而逃,追都追不上。

    徐老头一家也吓的够呛,看也不敢看池塘,全都跑回了屋,关紧了房门。

    徐老头看着家人,咬咬牙,“我今天不睡了,我看它还怎么托梦!”

    说是这么说,但往椅子上一坐,就觉得头晕,好容易熬到下半夜,端着茶杯不知啥时候就睡着了。

    那大鲤鱼又入梦了,这次变的凶巴巴的,“徐叔!你这是要干什么?啊?我让你去请青阳师太,你怎么找仨尼姑来降我呢?”

    徐老头吓的不轻,连忙推脱责任,说:“哎呀!青阳师太病死了,这个尼姑是她徒弟,非要逞能来赶走你,我也没办法!”

    大鲤鱼哼了一声,“白痴尼姑,没有半点法力,还不如孙瘸子那个莽夫厉害,装神弄鬼,还来降我,傻x,没要她命,算便宜她了!”

    徐老头喏喏的不敢说话。

    大鲤鱼又放缓口气,说道:“徐叔啊,既然青阳师太死了,那再麻烦您一下,我听说青铜山白羊观里有个叫筑峥道长的法力很高,您再帮我请请看,成吗?”

    徐老头哪敢不答应,连忙说,“好好好,明早去请!”

    刚说到这里,感觉被人推了一下,一睁眼发现天都亮了,儿子正打着哈欠喊他呢,“爸,咋又睡着了?那大鲤鱼托梦给你没有?”

    徐老头是眼圈发黑,浑身无力,心里这个苦闷啊,咬咬牙对儿子说:“走!去青铜山白羊观,大鲤鱼让我请筑峥道长,哎呀!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救了这么个玩意回家!”

    爷俩又火急火燎的赶到七十里外的青铜山白羊观,结果一问,可巧!筑峥道长去外地云游了,可能要半年才能回来。

    徐老头满嘴苦涩的回到家,跑到池塘旁边一阵唠叨,“大鲤鱼啊大鲤鱼,不是我不请,是人家云游去了,我没办法啊!”

    那大鲤鱼这次连面也不露了。

    当天晚上,徐老头忐忑不安的睡下,果然!大鲤鱼又来了,这次彻底翻脸了,“姓徐的,我让你请青阳师太,你说青阳师太死了,让你请筑峥道长,你说筑峥道长云游了,我看你是成心不帮我,既然这样,好!别怪我翻脸无情!等着!”

    说着眨眼消失了!

    第二天一大早,徐老头被家人大呼小叫吵醒了,出门一看,得!家里被搞的一团糟,墙壁、家具到处都是淤泥,筷子被扔进了茅坑,盘碗被摔的稀巴烂!

    他小儿子大吼:“爸!咱家这是咋回事啊?”

    徐老头苦笑着把大鲤鱼梦中发火的事情说了。

    他大儿子一听,顿时火冒三丈,骂道:“马勒戈壁的,咱好心救了它的命,它还这么对咱们!不就一条破鱼吗?我非得弄死它不可!”

    说着哥俩也不听徐老头劝,掏出一张渔网,跑到后院池塘,噗通跳下去,把网拉开就是一个捞!心说捞出来,马上给它摔死!

    (本章完)
正文 第174章 邪魅之术?
    结果从东头捞到西头,从南头捞到北头,愣是没见着鲤鱼影子!

    “这么屁大点地方能去哪了?”哥俩感觉奇怪,干脆扔了渔网扎猛子下去摸,然而还是没摸到。

    徐老头就在旁边说了,“唉!八成是跑了!”

    “鱼还能从池塘里跑出来?不可能!”两个儿子不服输,找来抽水机,哒哒哒把池塘里的水抽干了,但是往里一看,一池子淤泥,鱼毛都没一根!

    一家人面面相觑,都感觉太奇怪了。

    最后没有办法,唉声叹气的扔掉工具,打扫家里的卫生吧。

    吃了午饭,哥俩又跑到后院池塘往下看,这一看怪了,池塘里的水又涨满了。

    哥俩就怀疑,是不是这鲤鱼成精做妖法了,干脆又用抽水机把池子水抽干,甚至把淤泥都挖开了,可是里面仍旧没鱼。

    徐老头就在旁边郁闷说:“完了!完了!惹上鱼精了!今晚怕是要找麻烦了!”

    果不其然!当晚一家子睡着后,都做了同样的梦:大鲤鱼得意洋洋的甩着尾巴,说,小样的,还想抓我?知道我躲在哪里吗?我就不告诉你们,嘿嘿!等着我报复吧!

    徐老头这下发飙了,说你这条臭鱼,我好心救了你的命,你怎么能报复我们家呢?你这叫以怨报德!是个孬种!

    那大鲤鱼还振振有词,说你要么不帮我,帮我就该帮到底,老敷衍我,我不祸害你祸害谁?

    把个徐老头气的够呛!

    第二天一家人起床,发现家里更乱了,简直快不能住人、没法过日子了,昨天刚买的碗筷又烂的烂、摔茅坑的摔茅坑。

    一家人麻木的跑到院后,想骂也不知道从哪骂,蹲在又涨满水的池塘边,看了又看,有种“望洋生叹”的感觉。

    打这天起,家里每天早上都是乱七八糟,开灯熬夜守着都不行,因为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家里咋乱的都不清楚。

    大儿子被逼急了,买了一堆老鼠药倒进池塘里,心说毒死他它个狗曰的,结果这一放药可好,第二天他的七岁小女儿身上长了一层奇怪的鱼鳞,哭闹不止,高烧不退。

    一家人只好跑到后院池塘边苦苦哀求。

    可大鲤鱼不听,晚上还甚至托梦说,你们受的苦算什么?我一个大活人变成了鱼,我找谁说理去?我不管,你们帮我找高人!

    可是……这高人上哪找去?

    就这么过了一星期,直到昨天晚上,几天没托梦的大鲤鱼,忽然托梦给徐老头,哭哭啼啼的道歉,说徐叔我错了,您可千万别生我的气,我也是心里有怨没处撒,才找您家晦气的,等我变回人,一定给您道歉赔不是,再赔您一大笔钱!

    徐老头有点懵,问它:“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大鲤鱼连忙说:“是这样的,明天有位周公打这附近路过,这位周公是位真高人,比那青阳师太和筑峥道长还厉害,你一定要拦住他,请他过来!”

    徐老头稀里糊涂,问:“这个周公从哪过啊,什么时候过啊,我不认识他啊!”

    大鲤鱼说:“他从东面来,路上会遇到大雪坍塌堵路,明天晚上六点半刚好经过这里,你去拦他,请他来,千万、千万要记住了!”

    说着消失了。

    徐老头一觉醒来,想了想,拍拍脑门,心说完了!九翁镇附近有两山路,也不问清那位“周公”走哪条。

    下午五点钟,他就带着一家子去认为很有可能的北面一条道等,结果等到六点半,大下雪天的一个人影也没看到,一下子就慌了,心说完了,八成走的另一条道,连忙火急火燎的赶过来,可巧的是,刚好迎头撞到周凤尘三个外地人,于是才有了开头的一幕。

    周凤尘三人听的面面相觑。

    元智和尚说道:“嚯——这可够玄的啊,一条鱼还能嚣张到这种地步,没听说过啊!”

    说着问周凤尘:“老弟!你咋看?”

    “我不怎么看!”周凤尘问眼巴巴的徐老头,“我真不叫周公,也没那条鱼说的这么厉害,是不是搞错了,你们去后面再等等看吧?别耽误了事!”

    他是存心不想找麻烦。

    徐老头一家一听,都犯愁了,误点了呀,都快七点了,问道:“那……您会法术吗?”

    这话问的,我会法术吗,周凤尘摸摸鼻子,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元智和尚这会儿冻的直跺脚,想赶紧进镇子,加上成心显摆,说道:“那可不是跟你们吹,我老弟绝对是得道高人,法术什么的,简直小儿科了!”

    徐老头一家顿时都激动了,巴巴的望着周凤尘,“没跑了,周公就是您!您姓周,这八成是一种敬称!”

    周凤尘瞪了元智和尚一眼,“就你话多!”

    元智和尚还争辩,“我说的是事实啊,你看,咱们从东面来,遇上大雪塌了拦路,然后你又姓周……”

    “好吧!好吧!咱们去看看。”周凤尘挥挥手,实际上他也对这事情感到十分好奇,关键那条鱼说的周公可能真是他。

    仨人被徐老头一家簇拥着往镇子上赶,没多久就到了镇上。

    镇子不大,盘山而建,但是和想象中的贫穷落后的山区不同,小楼房一栋栋,私家车也不少。

    徐老头领着他们进了一处大院子,院子里有栋四间小洋楼,里面还有几个孩子好奇的伸头探脑看过来,被徐老头一瞪眼,又吓了回去。

    元智和尚心急,嚷道:“快!带我们看看池塘在哪,我们去会会那条鱼!”

    “哎哎哎!”徐老头大儿子点头不迭,连忙前面带路。

    一群人绕过小洋楼,到了后院,只见院子一角有个十来平米的小池子,颜色很浑,此时岸边都是积雪,水面上也飘了一层冰花。

    徐老头上前两步对着池子就喊:“大鲤鱼啊大鲤鱼,你说的周公我可是给你请来了,冒个泡吧,别潜水!”

    说完,一群人都眼巴巴的看着水面,然而好半天一点动静都没有。

    徐老头就看向周凤尘:“这……”

    周凤尘轻笑一声,摇摇头没说话,倒是旁边的元智和尚拿出一个小镜子往水里一照,然后呸的就吐出一口浓痰,“我还以为什么厉害的家伙,原来就这么个玩意儿。”

    徐老头一家都吃了一惊,“怎么个玩意儿?”

    元智和尚一脸不屑说道:“小幽魂附体大鲤鱼,充其量有点怨气,不用我老弟,发起火来,我一巴掌都能拍死它!”

    有时候话说的太大,就让人感觉有点假了,徐老头一家满脸疑惑的看看他们,徐老头就说:“既然这样,要不……你们先把我孙女身上的鳞片去了?”

    “带我去看看吧。”周凤尘点点头,随即拉了老板娘和元智和尚一把。

    去楼房的路上,周凤尘趁徐老头一家没注意,拍了一下元智和尚,“咱能不要吹牛逼吗?”

    元智和尚一愣,“我没吹啊,这不就是个小幽魂吗?”

    周凤尘冷笑一声,“小幽魂不假,但是我在它身上感受到一股邪魅之术,事情有点复杂,没这么简单!”

    “邪魅之术是什么?”元智和尚好奇问。

    周凤尘说:“一种移魂附物的法术,我老爹以前教我禁咒时讲过,这种法术好像是南北朝时一个鲜卑族的老头发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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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正文 第175章 嶓冢山王真人
    元智和尚一听,心里发虚了,小声说:“事情既然变复杂了,那咱们还是……别管闲事了吧?”

    周凤尘摇摇头,“现在已经找上门了,就不是多管闲事了,咱们想躲都不见得能躲开。”

    元智和尚诧异说:“这话怎么说的?”

    周凤尘说:“这鲤鱼身体里就是一个孤魂,它是怎么知道我来了?这不扯吗?肯定有什么鬼东西告诉他的,我修道家三才归元功,保持童子元阳之身,有凌厉正气,只有山神或者鬼差才能感受到。”

    元智和尚干巴巴咽了口唾沫,“那你准备怎么干?”

    周凤尘看了眼一旁老板娘,笑了一下小声说:“坐了几天车,都快散架了,好吃好喝一顿,然后睡他一大觉,等鲤鱼托梦给我。”

    两人商量妥当,跟着徐老头一家进了小洋楼,在一楼偏间的床上躺着个昏迷不醒的七八岁小女孩,额头上长着稀稀拉拉的鱼鳞片,看上去很天然,非常诡异。

    徐老头的大儿子掀开被子,又指着小女孩的上身,回头对周凤尘说:“这里也有,您看看,这可怎么办?”

    徐老头和其余的家人也是目光灼灼的看过来,那意思是,该不会真找错人了吧,是大师你就露一手给咱们看看!

    周凤尘轻笑一声,“弄盆水来,放在孩子头前。”

    徐老头的大儿子忙不迭的打来一盆凉水,放在小女孩的头前柜子上。

    周凤尘捏出一张符箓,放在盆子里,然后捏着手印在小女孩关元、神阙、华盖、眉心各点一下,随后拍拍小女孩天灵盖,往盆子里虚拉。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只见那小女孩的天灵盖上忽然散发出一股淡青色的烟气,想要飘散,被水盆里的符箓一引,全部钻进水里,很快整盆水都变成了淡青色的。

    而小女孩身上的鱼鳞片肉眼可见的消失了,接着烧退了,呼吸也匀称了。

    周凤尘拍拍手看着一旁目瞪口呆的徐老头一家,这才解释说:“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被那鲤鱼阴气浊体,也就是通常说的染了脏气。”

    元智和尚愤愤不平的骂了一句,“这大鲤鱼也不是个好鸟,他娘连小孩子也祸害!”

    “周公太厉害了!”徐老头一家可不懂这些,脸色瞬间变了,无比的恭敬,毕竟吹牛和真手段差别太大了,这是真高人啊。

    徐老头慌忙的去搬椅子,又对着家人嚷道:“别愣着了,拿烟、倒茶!”

    一群人乱哄哄的拿烟倒水,坐下后,徐老头陪着笑问:“那接下来怎么办呢?要不要什么东西,做法事?”

    元智和尚嗤笑一声:“做什么法事?没见这大雪天的赶路,一天没吃东西了?”

    周凤尘也不客气,说:“没错!这大鲤鱼不是要找我吗,等它晚上来见我好了,现在先弄点吃的,准备好睡觉的地方。”

    徐老头一家连忙去办,很快整了一大桌子菜,周凤尘三人把楚潇菱母子放出来,隐了身,一起大吃大喝一顿,完事摸摸嘴,让徐老头一家该干嘛干嘛去,随后进了准备好的房间。

    一共两间房,老板娘带着楚潇菱母子一间,周凤尘和元智和尚一间,时间还早三人两鬼聚在一起聊了会天。

    周凤尘就问老板娘,“咱们要是耽误两天时间,应该没关系吧?”

    老板娘苦笑一声,“小周,我一到这附近就感觉心惊肉跳,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如果没有必要,还是不要节外生枝了。”

    有时候预感这种事,只要和自己切身相关的人才能感受到,周凤尘和元智和尚对视一眼,说道:“那咱们就尽量快点?”

    老板娘点点头。

    周凤尘又吩咐楚潇菱母子,“等会儿你们母子好好睡觉,看到什么都别管,特别是小宝!”

    楚潇菱拉着小宝撇撇嘴,“知道了,当谁愿意管一样。”

    老板娘带着楚潇菱母子回房间后,周凤尘和元智和尚找来热水烫了脚,躺在床上扯淡,元智和尚睡眠质量还是那么好,嘴里说着“哈哈,太逗了”,下一秒就打起了呼噜。

    周凤尘也很想早点睡,可是翻来覆去睡不着,好容易到了下半夜才迷糊过去。

    这边刚睡着,眼前一晃,出现一个巨大的鱼脑袋,怪笑一声,张着大口咬来,“你就是周公吗?让我吃了吧!”

    周凤尘猛的呵斥,“不知好歹的东西,给我滚开!”

    那鱼脑袋一闪,啪的一下摔了出去,翻个身,现出一个鲤鱼身子,一对鱼眼滴溜溜的看着周凤尘,“周公别发火,我错了,我错了!不该试探您!”

    周凤尘再次呵斥,“狗东西,给我跪下!”

    鱼哪里会跪?不过这大鲤鱼立马两片胸鳍贴地,压低着头,真跟跪着一样,口中嚎啕大哭,“我冤枉啊,我是前面柳树镇的张峰,我家里是做食品加工的,清清白白的人类,被妖怪施了法术变成了鱼,周公救救我吧!”

    “清清白白还会祸害人?”周凤尘喝骂一句,对他怎么变成鱼的其实并不是太感兴趣,他十分好奇这家伙是怎么知道自己来了的,又问道:“你不过是一缕孤魂,哪来的本事探听到我来了,是谁告诉你的?敢说一句假话,也别想着做人了,我打的你魂飞魄散!”

    大鲤鱼颤抖一下,想了想说道:“不敢瞒着周公,我被妖怪施了法术,变成了鱼在沱江里游,不过我有时候能魂魄脱离一会身体,出去游荡,但不敢跑太远,老有野鬼要吃我。

    前两天我从徐老头家里的池塘跑出去溜达,被一只黄鼠狼追赶,慌不择路跑到一条奇怪的大路上,路边长了好多紫色的花,然后就看见一群人抬着大轿子路过,我跑的太急撞了一个丫鬟一样的女人,然后就有几个男的拿鞭子抽我,要把我打死。

    后来有个带着帽子,穿长袍子,手里捧本书的人拦住他们,把我拉到一边,对我说,你这生魂找死不成,怎么敢冲撞嶓冢山王真人的座驾?”

    (本章完)
正文 第176章 七口石棺与两个大瓮
    “说什么玩意?”听到这名号,尽管在梦中,周凤尘还是吓的不轻,嶓冢山王真人?这不是阴曹五方鬼帝中的一位吗?

    传说中阴曹有十殿阎罗,其上还有五方鬼帝,东南西北中各两位,看守五方鬼门关,其中王真人和赵文和看守嶓冢山鬼门关。

    难道王真人喊我周公?这、这特么太扯了吧,我有那么牛逼吗?

    大鲤鱼顿了一下,说道:“嶓冢山王真人的座驾啊,那长袍人告诉我的。”

    长袍人?拿着书?周凤尘想了想,这不是那鬼差毛文龙吗?真是哪里都有这孙子啊,“继续说。”

    大鲤鱼说:“我当时就求饶说自己不知道啊,然后那长袍人就问我为什么魂魄乱跑,我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他就打开他那本书翻了几下,然后满脸怪笑的告诉我,你要想重新活回去,可以,后天有位高人从东面过来,路上遇到雪塌了,恰好六点半左右路过你们这里,他可以帮你解决。

    这位高人姓周,比较好名声,你可以喊他周公,他心里一爽,就会答应你了,你可千万别说是我说的。说完他就跟着轿子走了,我就回来了。”

    周凤尘一听,不由破口大骂:“原来是这个狗曰的毛文龙,老子什么时候好名声了?这个王八蛋……”

    大鲤鱼巴巴的等着周凤尘骂完,才可怜巴巴的说:“周公……我……”

    周凤尘郁闷的不行,那鬼差毛文龙坑自己倒没什么,关键别和王真人扯上关系了,这事情有点乱,看来真得帮帮忙,说道:“那你说说吧,你怎么变成鱼的?”

    “我……”大鲤鱼张张嘴刚要说话,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大公鸡叫明,连忙说道:“天亮了,我要回鱼身了,我们明天晚上再说吧,您可不能走啊!”

    说着一闪消失了。

    周凤尘爬起来揉揉眉心,发现天大亮了,元智和尚已经起床了,正在外面说话,“什么,肉包子出锅了,等等,我看我老弟起了没有。”

    说着推开了门,一见周凤尘醒了,咧嘴一笑,“老弟你醒了,赶紧洗漱一下,这家人蒸了肉包子,老远就闻见香味了。”

    他这一说可好,外面徐老头一家哗啦啦都挤了进来,巴巴的问着:“周公,事情怎么样了?”

    周凤尘点点头:“等会给办了吧,先吃早饭,我也闻到肉香了。”

    早餐果然是肉包子,另外加上湘西特色的米豆腐、枞菌和醋萝卜,喝的是米粥。

    饭菜味儿有点特别,第一口下去感觉不咋滴,但是越吃越好吃,周凤尘三人吃了个大饱,完事在院子中看着大雪散了会步。

    元智和尚问:“昨晚和那大鲤鱼碰面了吧?”

    周凤尘点点头,把事情说了出来,问:“这个嶓冢山王真人你听说过没有?”

    元智和尚笑着说:“当然听说过,五方鬼帝之一嘛,不过咱们不用担心,他这种层次的人跟雕像一样,是绝对不会管人间闲事的,除非你主动惹上他,我怀疑这事就是毛文龙那鬼差孙子自己搞的鬼。”

    周凤尘松了口气,说:“得!咱们就问一下怎么回事吧,能办就给他尽快办了,搞点钱花花,不能办,拉倒!”

    说定之后,他回头让徐老头准备一盆清水、一个墨斗、五根蜡烛、一块红布。

    徐老头连忙去办,没一会就准备好了。

    周凤尘带着徐老头一家人走到池塘边,让人把清水盆放在地上,随后不耐烦说道:“自己跳进来!”

    话音刚落,池塘里的大鲤鱼浮出了水面,吓的徐老头一家赶紧往后躲,接下来那大鲤鱼竟然真的乖乖听话,尾巴一甩跳进盆里。

    “这、这……”徐老头和两个儿子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元智和尚挥挥手,“别这个那个了,回屋吧!”

    一群人端着鱼进屋,周凤尘将鱼盆放在桌子上,四周按五行方位点上五根蜡烛,然后用红布盖在盆口,再用墨斗线缠着红布,墨斗线的另一头拉在一角墙上,用筷子插起来,筷子头做了个黄纸符风车。

    不要说徐老头一家和老板娘了,就是元智和尚也是看的云里雾里,问道:“老弟,你这是什么门道?”

    周凤尘揉揉鼻子说,“这叫引魂问令术,很简单吧?跟我爹学的,那年有户人家的女儿被人强j死了,警察也查不出来谁干的,一家人跑到我家山洞苦苦求我爹帮忙,我爹上门后,就抓住那家人养的一只大肥猫,用这个方法一问,那大肥猫就把杀人凶手说了出来,而大鲤鱼虽然是鱼,但身体里却有人魂,这方法刚好能用。”

    徐老头一家和老板娘一听,瞪大了眼睛,元智和尚也说:“我靠!这么神奇?那赶紧试试!”

    周凤尘就找徐老头要了把竹扇子,对着黄纸符风车轻轻一扇,“说句话。”

    只听盆里“扑棱”一下,风车里传来大鲤鱼的怪呛怪调,“周公!您真是太厉害了,这也行?”

    “嚯——”

    徐老头一家猝不及防都吓了一跳。

    周凤尘不耐烦说:“我时间有限,你怎么变成鱼的,赶紧说!”

    大鲤鱼连忙说道:“好好好,我说的都是真的,您可千万要相信我,是这样的,两个月前……”

    这大鲤鱼身体里的魂魄叫张峰,做食品加工买卖的,家里挺有钱,这人一有钱吧,首先想到的肯定是修房子,他家的老房子有点破了,准备盖个全镇最阔气的大房子。

    想修房子就要选个地皮,他看上了镇子后面一片荒地,花大价钱买下来后,请了建筑工人来施工,谁知道这边刚要动工,打镇外来了一个老尼姑,这老尼姑不是别人,正是前文说到的麻古青山尼姑庵中的青阳师太。

    青阳师太径直找到张峰,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说你哪里盖房子不好,非要在这里盖房子,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青阳师太张峰也认识,但是他以前不信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当时觉得很奇怪,说这里空地又没用,我买了盖房子管你什么事?

    青阳师太气的不轻,说这里是晦穴,下面有东西,不能动,动了要倒霉。

    张峰哪管这个,非常不客气的说,老尼姑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跟我说这些?你该干嘛去,下面有东西就有东西了,我挖出来玩玩行不行?

    青阳师太年纪大了,差点背过气去,骂骂咧咧的走了。

    动工的第二天,又来了个道士,这道士正是筑峥道长,他同样找到张峰,说了和青阳师太同样的话,这次张峰更不客气了,差点让人动手。

    筑峥道长也是无奈叹息,摇摇头走人了。

    就说动工的第三天吧,打地基的工人们忽然挖出七口石棺,棺材里没有尸体,却放了七样东西,但是时代太久远,都腐烂了,看不清是什么,便匆匆通知了张峰。

    说实话,连续被两位世外之人提醒,张峰心里也犯嘀咕,怕倒不至于,他就是好奇地下到底有什么,如今挖出七口石棺,这地方不吉利,肯定不能继续修房子了,但是他更好奇地下有什么了,总不可能只有这七口莫名其妙的石头棺材吧?

    于是他又指挥工人接着挖,这一挖就挖了三天,结果在发现七口棺材的中间位置五米深处,挖出两个扣在一起,并用锁链锁起来的大瓮!

    他让人小心翼翼的打开上面一口瓮,往里一看,在场的所有人都懵逼了!

    (本章完)
正文 第177章 唐朝的人
    打开大瓮之前,张峰想过里面也许会是金银财宝或者古玩玉器,最有可能的是某种邪物,毕竟青阳师太和筑峥道长都提醒过。

    然而让他包括在场的工人和看热闹的人群万万没想到的是,里面居然是个人!

    这人是个三十多岁的青年,紧闭双眼,呼吸微弱,盘膝而坐,一动不动,指甲得有半米长,长发拖了小半瓮,头皮上扎成高冠,身上披着一件星月道袍,可能因为长时间没有动过,脸上、身上全是黑扑扑的灰尘。

    张峰和人群都是惊讶不已,大瓮里有个人,看模样还是个古人,这得多少年了?最关键的是,好像还没死啊,深埋地下的大瓮里可没有空气,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人群里有懂历史的,就惊叫出声,“哇!从发型和靴子来看,好像是唐朝人!”

    “唐朝人?我的天,得有一两千年了吧?”

    “这、这太神奇了!”

    人群议论纷纷。

    张峰脑子转了又转,忽然觉得这特么是要发财、出名的节奏啊,这消息要是传出去,全世界都得来人观看了。

    他上前一步,小心翼翼的点了下这人的衣服,“喂?”

    这一点可好,这人身上的一整件道袍全部化成灰了,露出一身雪白的腱子肉。

    这一幕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人群中懂历史的人又说了,“哎呀!可惜啊,一千多年的衣服,一见风就风化了。”

    话音刚落,大瓮里的人忽然睁开了眼睛,茫然的看了一圈,咧嘴一笑。

    这一笑把人群吓跑了一大半。

    张峰仗着胆子,咽了口唾沫低头问道:“你是谁啊?”

    那人微微皱眉,摇摇头,笑了笑,也不知道是不能说话,还是听不懂他说话。

    张峰想了想,人多眼杂,还是带回家再说,于是就让工人连大瓮一起,给抬回了家里,放在偏间中,也不让闲人观看。

    奇怪的是,一连三天,这人除了披上衣服以外,不动、不吃、不喝,也不开口说话,顶多就是笑笑或者摇摇头。

    张峰心说,该不会是挖出一个古代傻子吧?这有什么意思?

    他琢磨了一下,跑到县城的文物局,把消息告诉了在局里工作的一个亲戚,那亲戚一听,差点笑岔了气,说这牛吹的也太离谱了,唐朝的人?你当我是白痴吗?你能靠谱点吗?

    张峰就说,你不信是吧?等着。

    他回到家里,发现那人正在盘膝打坐,就找了把剪刀,悄悄把这人的长指甲剪下来一截,心说拿去让文物局的亲戚开开眼界。

    谁知剪完指甲起身的时候,一不小心,指尖划破了这人的皮肤,这一划破可好,这人顿时瞪大眼睛惨叫一声,然后伤口处直往外喷血。

    张峰吓了一大跳,惊慌之下用手去堵伤口,堵不住,又拿破布缠,还是没用。

    不过两三分钟时间,那人整个身体都化成了一摊血肉,腥臭味布满整个房间,连送医院都来不及。

    张峰看着一地浓血,脑袋嗡嗡的,彻底懵逼了。

    接下来晕晕乎乎的和家人把房间打扫好,怎么想都想不明白,这人到底是个什么玩意,怎么戳破了一点皮肤马上化了,这还是人吗?

    当天晚上,他吃过晚饭,早早抱着媳妇睡了,半夜三更的时候,迷迷糊糊的发现床边站着个人,他猛的惊醒,一看,那化掉的人又活过来了。

    他当时脑袋还没转过弯,下意识就问:“你怎么又活过来了?”

    这人还是不说话,不过冷笑一声,一把抓住他的脖子就往外面托,张峰这才反应过来,这人怕是妖怪,可是想挣扎,却发现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

    就这么被拖到了镇北三里的沱江边,那人把他扔在地上,终于说话了,音调非常苦涩难懂:“你这泼皮坏了我的肉身,该当何罪?”

    张峰几乎要吓死了,连忙跪地求饶:“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想剪你一段指甲,没想到把你皮肤划破了!”

    这人说:“大错已经筑成,多说无益!”

    伸手一指江水,里面忽然蹦出一条大鲤鱼,然后他猛的拍向张峰的脑袋,张峰就觉得脑袋一晕,接着视觉、听觉什么都不一样了,四处一看,赫然发现……自己跑到鱼身上了,而那人不见了,“自己”正低着头朝着自己笑,“泼皮,做只鱼还不错,这肉身我用了。”

    他忽然明白过来,这是被施了妖法,自己变成鱼,而那妖怪钻进自己身体了。

    讲述到这里,纸符风车里传来大鲤鱼的哭声,“周公啊!我一个大活人,天天做条鱼,我苦啊!您一定要救救我,那妖怪变成我了,不知道干出什么事呢!”

    “嚯——”

    徐老头一家和老板娘听到这里都是脸色煞白,这种事真是闻所未闻啊,太诡异离奇了!

    而旁边的元智和尚猛的瞪大眼睛站起来,靠了一声:“七星镇邪局!永世不得超生之局势?”

    周凤尘摇摇头,“不是!是七棺镇龙局,以极阴克制极阳,以棺材中的七大天材地宝镇压这人的气势,阴阳罔替,阴不胜,阳不衰,这人永世不得动弹,灵魂也无法超脱,如果我没猜错,这人生前定然是个法力高绝的道家高人!不知被谁封印的!”

    元智和尚胖脸直抖,“这特么还管个屁的闲事?唐朝的人,咱们打不过啊?”

    “周公,您不能不管我啊!”风车中传来大鲤鱼惊慌的喊声。

    周凤尘扯掉风车,想了想,说道:“我去会会他吧!”

    元智和尚惊道:“老弟你疯了?咱管这屁事干什么?”

    周凤尘摇摇头,“你不懂,我要会会他有两个原因,第一,我师门讲究一个勇敢的心,在邪门歪道非正统神灵面前不能退缩,如今事情都管到这地步了,你让我退,这不孬种吗?第二,这人不知道打的什么算盘,他要是一杀一大片,我从这里路过还跟没事人一样,这更特么孬种了,所以我得去碰一下,起码让他滚出张峰的身体!”

    说着笑了笑说道:“他身体没了,就是鬼,再牛逼,他还是鬼!”

    元智和尚张口结舌,无言以对。

    吃了午饭,两人宰了徐老头两万块钱,带上老板娘,提上大鲤鱼出了门,在镇中心拦了辆三轮车,哒哒哒的前往柳树镇。

    这个柳树镇就要比九翁镇穷多了,从房屋建筑就可以看的出来。

    张峰家很好打听,全镇最有钱的就是他家。

    周凤尘三人提着装大鲤鱼的水桶,到了张峰家对面的面条店,一边吃面条,一边盯着大门看,心说先看看对方长什么样再说。

    这一等就等了一个多小时,才看见一个三十多岁的青年龙行虎步的从门内走出来。

    周凤尘“噌”的站起来走到面馆门口,这个人他肯定就是“张峰”,也就是那个人的附体,因为现代人就没这么走路的,而且他身上有股滔天的凌厉之气!

    “张峰”这时也转头看向他,微微错愕后,脸色阴沉下来。

    感谢书友“北船余音”、“那年、那年”的打赏!今天凌晨加班就一更,下午三点,晚上十点各一更。

    (本章完)
正文 第178章 用女人引来?
    “张峰”似乎感受到了周凤尘审视的目光,抬头看来,脸色阴沉。

    而周凤尘轻笑一声,径直看过去。

    两个人就这么默默对视着,在外人眼中看着有点……神经病。

    随后……

    一个转身离开,一个回到桌旁继续吃面条。

    元智和尚问:“怎么样?是他吗?”

    周凤尘点点头:“是他,具体怎么样不太清楚,得试过了才知道,不过他那眼神挺吓人的。”

    元智和尚问:“那你准备怎么办?”

    周凤尘想了想,放下筷子,“等晚上吧,我怀疑……他可能会自己找上门。”

    “他感受到大鲤鱼在咱们这里了?”元智和尚又问。

    “不是!”周凤尘笑着说:“他感受到我想和他干架。”

    ……

    山区的镇子上没有旅社,周凤尘三人就花了二百块,租住了一间那种专门租给外地人采山货的小偏院,里面条件很简陋,不过有床、有被子、家具。

    晚上三人买了一堆调料、蔬菜、山菌、肉食另带一瓶老白干,弄个锅子烫火锅吃,老板娘手艺很好,味道还不错。

    三人和楚潇菱母子吃着火锅看着院子中的雪景,心情本该很惬意的,可是自从周凤尘说了那人会找上门,老板娘和元智和尚就不太自在了。

    唐朝的鬼,听着就很吓人啊!

    周凤尘干笑一声,说道:“我不是想故意惹事啊,就是想碰一碰,实在不行,咱们再跑路!”

    两人还是不说话,楚潇菱和小宝没心没肺一个劲的夹菜吃。

    周凤尘只好换个话题,问老板娘,“你上次带着两个茅山道士走到哪里出事的?”

    老板娘愣了一下,“前面三十多里,靠近凤凰城。”

    元智和尚一下子来了精神,说:“你们说,那民国的老僵尸什么来头,两个茅山道士都没打过?”

    老板娘眨巴眨巴眼,“我不太清楚,她穿着民国那种老太太的衣服,长着两颗獠牙,非常吓人。”

    “好家伙,还是个女僵尸。”元智和尚说着突然一愣,看向周凤尘,“这不对头吧?有这么个女僵尸,怎么偏偏找上老板娘带来的两个茅山道长,这事咱们也没考虑过啊。”

    周凤尘也皱皱眉,看了老板娘一眼,“那僵尸应该是被人驱役的吧?”

    老板娘摇摇头,“我不知道。”

    “这就不太对吧!”元智和尚对周凤尘说:“谁驱役僵尸杀老板娘带来的人干什么?退一步说,如果是赶尸匠和巫人之间的仇怨,那……巫人也会赶尸吗?这不太可能吧?难道还有别的赶尸匠不想让老板娘带人回来多管闲事?”

    周凤尘想了下,挥挥手,“得了吧!咱别瞎猜,直接去要尸体就行,别的事不管。”

    元智和尚说:“怕就怕也有僵尸来杀咱们!”

    周凤尘一想,还真有这个可能,说道:“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先把这个唐朝人的事解决了,再说吧。”

    说到唐朝人,老板娘和元智和尚齐齐看向外面黑漆漆的院子,元智和尚就说:“这会儿该有九点了吧,外面怎么没有动静呢?那唐朝人还得挑午夜凌晨才动手?”

    周凤尘摇摇头,“我只是感觉他可能要动手,也可能估算错误,等会儿不来……我去他家里看看。”

    这一等,又等了一个多小时,外面还是没有动静,周凤尘抽出清朝古刀,准备出门。

    元智和尚已经琢磨了半天,拉住他,“这样吧,你想办法把他引过来,最好能让他没有防备,我布罗汉降魔阵配合你,到时候事半功倍!”

    周凤尘疑惑的看了他一眼,“靠谱吗?”

    元智和尚转身翻他的包,说道:“‘吗’字去掉,你别看不起我,这阵法是达摩祖师当年降魔用的,绝对牛逼!”

    周凤尘还是头一次见元智和尚这么自信,想了想,拍拍装鱼的水桶,“张峰,你不是说能出会魂吗?出来说话。”

    话音刚落,水桶里传来一阵淡淡的阴气,一道人影摇摇晃晃的钻了出来,看模样正是“张峰”的样子,他四处看看,一见楚潇菱母子顿时吓了一大跳。

    “没事,一起的。”周凤尘点点头。

    张峰松了口气,问道:“周公,你今天看见他了吧?”

    周凤尘说:“看到了,我问你,他既然冒充你,肯定要冒充的很像才对,你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把他引过来?”

    张峰想了想,点头说道:“有,我很喜欢一个寡妇,叫谢云,这老娘们是我的姘头,长的漂亮,还非常骚,也很粘我,三天两头找我干那什么,那个唐朝人一千多年没碰女人了,我怀疑他们……”

    “懂了!”周凤尘打断他,“谢云那老娘们在哪?”

    张峰琢磨了一下,“这个时间她应该还在镇西头的麻将房里搓麻将。”

    “带路。”周凤尘点点头,又对元智和尚说道:“你先布置阵法,我去把那老娘们带过来。”

    ……

    外面还下着雪,整个天地白茫茫一片,房子中都关上了灯,镇上大多数居民都睡了,只有最西头隐隐还有灯光和人声传来。

    周凤尘抓着张峰的魂魄,脚下轻点,闪闪烁烁,没一会就到了灯光处。

    这是一间小平房,里面传出哗啦啦的麻将声和笑骂声,浓浓的香烟味也顺着窗户飘了出来。

    周凤尘顺着窗户往里看,只见里面有三桌打麻将的人,女人倒有七八个,回头看向张峰,“哪一个?”

    张峰顺着窗户指着里面一桌,一个烫着波浪头,颇有姿色的三十来岁女人,“就她!”

    周凤尘点点头,小声交代一句,“里面阳气太重,你是生魂,在外面等着吧。”

    说着推门开走了进去,房间里很暖和,就是烟味和奇怪的香水味有点刺鼻,几桌打麻将的人见有人进来,下意识抬头看了眼,见是个陌生人,都是一愣。

    周凤尘径直走到谢云旁边,笑着说:“方便出去说句话吗?”

    谢云眨眨眼,撇嘴说道:“你谁啊?我为什么要跟你出去?我这几番下来好几十呢,你给我钱啊?”

    周凤尘不由眉头一皱,这女人说话,怎么有种怪怪的感觉?从怀里掏出一千块,往桌子上一拍,“够不够?”

    谢云怔了一下,扭捏起来,抓着钱往兜里一塞,抓着周凤尘的胳膊,笑嘻嘻对牌友说:“哎呀!我娘家弟弟来了,失陪一会儿。”

    牌友都跟着起哄,“姘头就姘头,说什么弟弟,哈哈哈。”

    “我就不爱和你们这些人说话。”

    谢云翻了个白眼,拉着周凤尘匆匆出了门,到了外面扭捏一下,往周凤尘怀里钻,“哎呀!你要怎么样啊,姐姐都依你,去哪里你说,外面不行哦,外面太冷。”

    周凤尘皱皱眉,躲了过去,心说怎么是这种货色,回头看向张峰,这一看怪了,张峰呢?

    (本章完)
正文 第179章 本座!
    外面窗下的雪地上空空荡荡,张峰的魂魄没了。

    他只是一个生魂,等着自己救命,不老老实实呆着,跑哪里去了?

    周凤尘四周扫视一圈,赫然发现远处的墙角,张峰魂魄跟玩漂移一样,擦着雪地慢慢往后退。

    “你先等等。”他回头看了眼谢云,诧异的朝张峰走去。

    然而还没靠近,就听张峰大喊一声,“周公救我,筑峥道长也是鬼!”

    筑峥道长也是鬼?什么意思?周凤尘愣了一下,定睛一看,只见张峰的魂体上缠着一条舌头,再往他身后看,发现墙边阴影下还站着一个人,一身青色道袍,脸色惨白,伸着长长的舌头裹着张峰魂魄。

    这个人就是筑峥道长?看模样的确是个死人,不过……不是去云游,而是挂了?

    周凤尘稍一想,就明白了,这么巧青阳师太和筑峥道长阻止张峰盖房子后都死了?感情都被那个唐朝人杀了,不知道他们中间发生了什么。

    他抽出清朝古刀脚下一点就要冲过去,张峰忽然又大喊一声,“小心身后,她不是谢云!”

    话音刚落,身后忽然传来一阵破风声,周凤尘心头一紧,闪身躲开。

    啪!

    这边刚闪开,刚刚站着的地方被一条鞭子一样的东西狠狠抽了一下,雪地上留下一条深深的痕迹。

    回头一看,谢云那女人的模样变了,额头上青筋暴起,双手、双腿又细又长,身后多出一条黑白相间的尾巴,眼眸发紫,嘴唇发青,跟个螳螂似的,这时“吸溜”一下,收回拍打出去的舌头,尖声尖气的怪笑说道:“哎呀!想找大王的晦气,是不是还嫩了点?”

    对面的“筑峥道长”这时也是“嘎嘎”怪笑,嘴巴一吸,裹着张峰魂魄就吞。

    张峰真叫一个亡魂皆冒了,大声呼救,“救我!”

    “真他娘的……”周凤尘也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本来以为就是出来找个女人,谁能想到出这档子事?

    他脚下一点,快如闪电般到了“筑峥道长”身旁,挥刀就砍。

    噗嗤!

    一颗头颅干净利索的被砍了下来,顺着雪地咕噜噜滚了一圈,然而奇怪的是,颅腔并没有冒血,那头颅也没有受影响,怪笑着一口吞下张峰魂魄,嘎吱嘎吱的咀嚼。

    “啊——”

    张峰拼命地惨叫,紧接着戛然而止。

    事情发生的太诡异,完全超出周凤尘的预料,他出奇的愤怒,本是来救人的,这还救个屁?他几乎是瞬间就到了头颅旁,猛的一脚踩下去。

    吧唧!

    踩的西吧碎,然而那头颅中忽然窜出一股黑气,一闪钻进旁边无头身体,那颅腔中钻出个狐狸头,尖声尖气说,“这小魂儿不知好歹,大王留他做条鱼,却想着找高人来降大王,该死!”

    “说的是呢!”

    身后的“谢云”爬到了旁边房墙上,脑袋儿三百十六度滴溜溜转了个弯,说不出的诡异,“小伙子,你要怎么玩呢?呵呵呵……”

    “他娘的!”周凤尘大骂一句,身形一闪,踩着墙跳起,到了“谢云”身旁,挥刀就劈。

    那“谢云”动作非常灵敏,两只脚抓墙,身体斜扭,两只利爪合在一起抵挡刀刃,大尾巴“嗖”的一下拍来,拼杀素质很强。

    叮!

    两只利爪挡住刀刃,大尾巴堪堪就要抽到周凤尘的腰。

    这时招式已老,周凤尘便顺势侧翻躲过尾巴,落到地面。

    “啪!”

    尾巴甩出一个炸响,紧接着“谢云”怪异的身体一弹,就到了不远处的雪地上,伸着长舌,身体摇摇晃晃,跃跃欲试。

    这时旁边长出狐狸头的“筑峥道长”眨眼到了跟前,张开黑黝黝的嘴巴,“呼”的吐出一口黑气。

    “迷幻之气,对我没用!”周凤尘冷笑一声,抬脚飞踢。

    砰!

    那狐狸头神色惊恐,带着身体被踢飞出去七八米远,溅起一片雪沫子。

    周凤尘趁机冲到跟前,挥刀当头就劈。

    这时身后传来破风声,那“谢云”又到了。

    周凤尘算看出来了,这狐狸头本领一般,“谢云”倒是个硬角色,便干脆放弃狐狸头,身体一拐,反手砍向谢云。

    “谢云”本体不知是个什么玩意,动作敏捷,力气也大,对上周凤尘丝毫不惧,一弹一跳飞屋上瓦,爪子挥舞间,瓦片乱飞,墙砖四溅。

    周凤尘跟着她跳来弹去,越打越郁闷,下雪天连个符箓都没法用,自己这种玩拳脚的道士,碰上这种玩意够呛,最关键的是还要分出一大半的精力防备那唐朝人。

    这时他故意卖了个破绽,踉跄着往后倒。

    “谢云”一见,脚下一弹挥爪就抓,然而到了跟前脸色瞬间大变,周凤尘眨眼间没了!而身后传来一声讥笑,“斩妖刀!”

    噗嗤!

    “啊——”

    那“谢云”后背被开了个大口子,透心凉,惨叫一声,怪异的身体“噗通”一下摔在地上,然后挺了挺,一动不动了,冒着热气的鲜血瞬间染红了雪地。

    “叽叽……”

    不远处插不上手的狐狸头惊恐的尖叫一声,钻出筑峥道长的躯体转身就逃。

    “还想逃?”周凤尘上前一步,挥刀掷去。

    嗡——

    砰——

    刀尖正中狐狸肚子,干净利索的将它定在地上,狐狸身体抽搐几下不动了。

    大雪还在下,身后的麻将馆不知什么时候关了门,整个镇子死一般的安静。

    带着“谢云”脑袋的怪异身体和狐狸尸体、筑峥道长尸体横七竖八躺在大街上,显的有些刺眼。

    周凤尘哈了口热气,四处看了看,抽出刀子,把它们扔进旁边地沟,转身就往租住的院子跑,好像有点玩大了,那个唐朝人居然没出现,那么……院子里只怕出事了,希望元智和尚能挡一挡。

    很快到了院子前,院门关着,里面静悄悄的,一片漆黑。

    周凤尘心里咯噔一声,“嘎吱”推开院门,下意识喊了句“元智”。

    屋里没人回应,不过却飘出一股奇怪的香气。

    周凤尘小心翼翼走到门前,捏着手印,正要往里看,屋内忽然亮起了蜡烛。

    只见原本他和元智、老板娘坐着吃火锅的地方,此时坐着那个被附了体的“张峰”,而老板娘和元智和尚被胶带缠住嘴,双手系着绳子倒挂在房梁上,楚潇菱母子则是瑟瑟发抖的跪在一边。

    那“张峰”此时正在吃火锅,锅子里煮的正是那条没了魂的大鲤鱼,刚刚的香味就是它发出来的。

    他吃的慢条斯理,十分雅致,夹起一块子,吹两口热气才放进嘴里,然后轻轻的咀嚼,似乎在回味一样,一连吃两筷子才看向周凤尘,用旁边的纸巾擦擦手,说:“犯得着这么费劲吗?想降本座,直接上门,还要找什么女人勾搭与我,凡俗婆娘与本座来说不过土狗、粪便。”

    (本章完)
正文 第180章 赵归真
    这人的口音有点像陕西那边话,声线很柔和,语气就像和朋友唠家常一样,但是把女人说成土狗、粪便,让人听起来很刺耳。

    周凤尘没说话,他感觉的出这人非常厉害,一身气息比蝙蝠洞那老妖婆还要强十倍,抬头看了眼房梁下呜呜叫唤的元智和老板娘,又看看跪在这人身边的楚潇菱母子,左手掐印,右手握紧刀。

    “你很紧张,你觉得我比你强?”这人轻轻擦拭着溅到衣服上的一滴汤汁,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周凤尘点点头,实话实说,“有一点!”

    这人眉头忽然一皱,“咦?你的口音……你是长安人?”

    周凤尘摇摇头,“现在没有长安这个地方!我是陕西人。”

    这人沉默了一下,说道:“你比青阳尼姑和筑峥道士强上很多,但是却比他们蠢,他们好歹还会先用计,而张峰请你来降我,你不该一看到我便暴露出了你的本意,而且,要杀一只……你眼中的孽畜,根本不用这么麻烦,应该直接上门,隐藏起来,一击必杀!”

    说着指着四周墙壁上挂着的镜子、降魔杵、佛珠还有金玉血佛像,“这叫罗汉伏魔阵吧,虽然潦草,但是还不错,对付一般妖祟还行,可惜……我是玩这个的行家!”

    周凤尘吁了口气,争辩说道:“我不是蠢,我只是没想到一个唐朝老鬼居然能玩这么多花花肠子,还能跑过来教我怎么杀他自己。”

    “唐朝……唐宋元明清……”这人好像没听到周凤尘说话,一直都是在自言自语一样,低下头,喃喃自语,“我大唐不在了,难怪你们的服饰、口音都这么奇怪!”

    周凤尘握紧刀,咬咬牙准备动手,这人又抬起头,苦笑说道:“一梦千年!无趣,无趣,筑峥、青阳和你都太弱了,凡夫俗子做什么法师,太蠢,没意思!”

    “你一只千年老鬼讲什么这个蠢,那个蠢?你特么活着有意思?”周凤尘冷笑说。

    这人目光阴沉下去,说道:“你能回来,说明我的两个孩儿被你杀了,那我便先杀了你的两个朋友!”

    说着手一挥,两团浓郁的阴气直奔元智和老板娘。

    周凤尘吓了一跳,身体瞬间一分而二,一个闪到这人身后挡住两团黑气,一个弹跳起来挥刀就砍。

    砰!

    叮!

    两团黑气被打散了,这人伸出右手轻飘飘的一弹,挡住周凤尘砍下去的刀刃。

    两个周凤尘同时踉跄着退后一步,心说,吗的很厉害。

    这人瞪大了眼睛,站起身看看前面,又看看后面,忽然变的兴奋起来,“有点意思!哈哈哈……”

    说着也一分为二,两道身影握着拳头打向两个周凤尘。

    砰砰砰!

    连续几次撞击。

    这人合二为一。

    两个周凤尘也合成一个。

    两人对视一眼,这人闪身出了门。

    周凤尘活动一下脖子,挥刀砍断元智和尚和老板娘身上的绳子,交代楚潇菱一句,跟着出了门。

    外面的雪小了一点,那人站在街道中间,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长剑,挥舞两下,气势节节攀升,“大唐升仙史赵归真!”

    “周凤尘!”

    周凤尘回答的很简洁,挽了个刀花,气势同样节节攀升。

    那赵归真咧嘴一笑,身形诡异,眨眼到了跟前,挥剑就刺。

    周凤尘紧盯着对方的招式套路,抬刀一挡。

    噹!

    两人同时退后两步。

    “够劲!再来!”赵归真冷笑一声,舞剑刺来。

    “三十六路走刀术!”周凤尘单臂挥刀,脚下一滑,欺身就砍。

    叮叮当当!

    两人武功套路旗鼓相当,一时间雪花四溅,你来我往缠斗成一团,谁也奈何不了谁。

    周凤尘郁闷的不行,和一只千年老鬼用武功打架,听都没听说过。

    那赵归真也打出了火气,这时抽剑后退,不知用出了什么套路,身形诡异的一闪便是一剑,再一闪又是一剑。

    周凤尘猝不及防,身上被划破了几道口子,不由毛了,大骂一句,“你大爷!”

    身体古怪的一扭,转眼间消失了。

    “走禹步?”那赵归真一愣神的功夫,肩膀被削掉一块肉,啪的掉在地上,鲜血冒了出来,滴滴答答染了一地。

    他倒也不在乎,嘴角露出一抹奇怪的笑容,甩手扔了长剑,一闪就到了远处,身上忽然冒起浓郁的阴气,半条街道都被染黑了,他站在阴气中间,身形无限高大,双手结印,口中喃喃着咒语。

    嗡嗡——

    四周房顶、远处包括地面忽然窜出无数道黑漆漆的影子,尖啸着扑来,摄人心魄。

    “邪魅之术,大唐升仙史赵归真……”

    周凤尘心里咯噔一声,惊道:“我知道你是谁了,你是鲜卑族祭司余孽,太清宫道士,曾经霍乱过唐朝皇帝!”

    “没错!”赵归真咧嘴一笑,“破吧!破不了,我便杀光全镇的人!”

    周凤尘深吸一口气,噌的将刀插在雪地上,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随后用力一挥,“禁咒,土灵刀,急!”

    砰!

    砰!

    街道两旁雪地突然咧开,从中钻出一刀刀灰黄色的大砍刀,裹着雪花迎面砍向无数黑漆漆的影子。

    一刀便砍碎一只,破风声和影子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很快所有的黑色影子全部消散了。

    那赵归真眼中异彩连连,咧嘴笑出了声,“果然是大衍!不过……看大门的后代跑出来做法师?哈哈哈……这下真的有意思了。”

    说着弹跳着扑来,周凤尘咬咬牙赤手空拳迎了上去。

    那赵归真好像有意缠着周凤尘,诡异的躲躲闪闪,两人就这么你来我往,拳拳到肉,打的难分难解。

    很快天都蒙蒙亮了。

    这时周凤尘瞅准机会,退后几步到了古刀旁边,单手掐印,念咒:“太上老君教我杀鬼神方,头戴华盖,足蹑魁罡,左扶六甲,右卫六丁。前有黄神,后有越章……何神不伏,何鬼敢当?急急如律令!”

    那赵归真眉头一皱,停了下来。

    周凤尘心里一喜,抽出古刀快如闪电般一刀捅去。

    噗嗤!

    正中心脏。

    然而赵归真却笑了起来,“蠢货!杀不死我的。”

    说着张峰身体后面一闪,便出现一道身影,是个穿着长袍、留着长发,翩翩如仙的三十来岁古代男人,挥挥手,大摇大摆的走向远处,“这身份不要也罢,玩了一宿乏了,本座到别地儿走走,小子!祝你好运!”

    说完眨眼消失了。

    周凤尘就是想追也没本事追,这家伙道行太高了,好像一晚上都没怎么尽力,他也知道大衍道派吗?

    抽出古刀,放下张峰尸体,他回过头看向不远处的小院子,想看看元智和尚和老板娘出来没,谁知这一回头,就看见令他头皮发麻的一幕。

    只见整个镇子,无论男女老幼,两三百号人,全都趴在地上爬出大街,跟失了魂的猪狗差不多。

    (本章完)
正文 第181章 风雪小庙
    失魂、邪魅……

    周凤尘心脏狂跳,昨晚“土灵刀”杀的那些……该不是全镇人的魂魄吧?

    这时元智和尚和老板娘拿着雨伞和拨浪鼓跑了过来。

    “那人实在太厉害了。”元智和尚表情尴尬,“阵法对他没用,他……走了吗?”

    “走了!”周凤尘看向满地乱爬的镇民,眉头拧在了一块。

    元智和尚指着镇民,“那人走了,他们又是怎么回事?”

    老板娘也紧巴巴的说道:“是啊,这、这些人在干什么,也太吓人了。”

    周风尘苦笑:“那人叫赵归真,是道家历史上出了名的邪人,不知道他的道家门徒只怕很少,他的邪魅之术可以随意转移和驱使人的魂魄,非常邪恶,我昨晚杀了几百个幽魂,如果是镇民们,那我真是阴德尽丧,要遭雷劈了。”

    元智和尚摇摇头,“不像、不像!失魂的人不会在地上爬!”

    “说的对!”周凤尘眼睛一亮,抓住就近的一个汉子,掐印按住他的百会穴,疑惑的摇摇头。

    就在这时旁边院子里忽然跑出来一只猫,四处看看,发出人声,嚎啕大哭。

    “嚯——”

    老板娘和元智和尚都吓了一跳。

    “我知道了!”周凤尘破口大骂,“这个王八蛋,把全镇的家禽和小动物魂魄和人的魂魄交换了,昨晚那些小动物的魂魄被我杀了,所以这些人才没了魂一样到处乱爬!”

    元智和尚脸色发白,“赶紧还魂,晚了这些人就回不来!”

    周凤尘急道:“快快,你们找绳子把这些人捆起来,再把全镇的小动物赶过来,它们身体内有人的魂魄会听话,我来开坛作法!”

    三人马上分开行动,还好镇子不大,人也不算多,还不算太麻烦。

    从一大早一直忙到午后,周凤尘布布还魂镇、开法坛、核对人和动物的数量、作法移魂,元智和尚一边念经安魂……

    有路人经过看着挺好玩,可是凑近了一瞧,小动物能发出人声,顿时吓的转头就跑。

    眼见到了天又快黑了,最后一个人移魂完毕,周凤尘浑身脱力,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一阵摇摇晃晃惊醒了,抬头一看,天已经黑了,自己躺在一辆三轮车车厢中,老板娘把他抱在怀里,撑着把破雨伞给他挡雪,楚潇菱母子坐在另一边看着风雪,而前面元智和尚艰难的开着三轮摩托车,顺着一条小道往前跑。

    老板娘见他醒了,惊喜说:“呀!小周醒了!”

    元智和尚回过头,“感觉咋样?”

    周凤尘爬起来,拍拍脑门子,“还行,咱们这是……”

    元智和尚骂道:“别提了,我们看你累晕了,还想在镇上歇一晚,谁知镇民中不知谁报了警,要不是我见机快,偷了辆三轮车跑出来,这会儿可能进了派出所,到时候有理咱们都说不清。”

    周凤尘叹了口气,“唉!赵归真那孙子太邪恶了,现在也不知跑到哪里祸害人去了!”

    元智和尚和老板娘面面相觑,“咱们别提这个人了好吧?怪吓人的。”

    楚潇菱也可怜巴巴说:“是啊,那人太可怕了,他是鬼王吧?我和小宝见到他动也动不了!”

    老板娘好奇问:“鬼也分级别吗?”

    元智和尚说:“当然分,人死为幽魂,魂不散为鬼,心有怨念为厉鬼,厉鬼修行为鬼灵,鬼灵修体为鬼将,其后可以号令山妖、精魅的为一方鬼王。”

    老板娘看着楚潇菱,“那……妹妹算什么?”

    楚潇菱摇摇头,“不知道!”

    周凤尘说:“赵归真不算什么鬼王,他没有一般鬼物的特点,倒有点像山神、河神之类的神灵怪物,不过……昨晚算我赢吧?”

    元智和尚听的正认真,闻言一愣,“赢什么?”

    周凤尘说:“我把他赶跑了,全镇也没死什么人,不算我赢吗?就是张峰那家伙挺可怜的。”

    元智和尚和老板娘、楚潇菱对视一眼,“嗯嗯,算你赢!”

    “你们给我严肃点!”周凤尘怒了。

    老板娘连忙跟大姐姐一样,拍拍他的脑门子,“好的,小周,你真赢了。”

    周凤尘呼了口气,跳下车厢,喊道:“和尚!下来,我骑一会。”

    嘎吱!

    元智和尚停下三轮摩托,吹吹双手,“你能行吗?这可是很讲究技术含量的!”

    “开什么玩笑!”周凤尘推开他,不屑说:“我五岁就会开拖拉机了,老支书那辆破手扶拖拉机就是被我玩坏的,就我这技术开挖掘机都行。”

    “好好,你牛逼!”元智和尚撇撇嘴,麻溜的跳进车厢。

    接下来继续上路,大晚上的路上一个行人也没有,大雪已经下了三天,四周山岭、树林全都变成了白色,天地间好像只有这一种颜色了,三轮摩托顺着崎岖的小路缓缓向前跑,好像永远开不到头似的。

    就这么跑了两小时,周凤尘淋了一身雪,随着车子摇摇晃晃,差点睡着了。

    老板娘精神一直很亢奋,这时发现不对,连忙喊道:“小周,你可别睡着了!”

    元智和尚本来昏昏欲睡,一听噌的一下爬了起来,“哎,老弟,悠着点。”

    周凤尘正要争辩两句,这时前面忽然出现一条岔路,不由停下问道:“哪一条?”

    老板娘左右看看,说道:“都能到,不过右面一条是……上次遇见僵尸的地方,你看……”

    元智和尚激灵一下,说道:“既然两条都能到,那咱们走左面一条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周凤尘也认为是这个道理,发动起来转向右面山路。

    跑了没多久,到了一片树林子时,摩托没油了,林子里恰好有座黑漆漆的小庙。

    元智和尚就说:“得了!咱们也别这么拼命赶路了,去小庙里躲躲雪吧!”

    三人就把三轮摩托推到一边,沿着小路进了庙中。

    老板娘掏出手机照明,只见小庙里空空荡荡,应该很久没人来过了,地上积满了灰尘,墙壁上挂着一层蜘蛛网,里面供奉着一尊奇怪的小老头神像,应该是土地公公之类的。

    周凤尘和元智和尚出去捡柴火,老板娘从三轮车厢里拿出垫底的破衣服把打扫干净。

    很快庙中升起了一堆火把,元智和尚献宝似的从兜里掏出一只压扁的板鸭和几块馒头,“服不服?我就知道咱们出来不一定有东西吃,随手顺的!”

    “牛逼!”周凤尘夺过烤鸭,找根树枝插着放在火上烤,元智和尚、老板娘和楚潇菱这边也烤着馒头。

    很快能吃了,不过不太好吃,里面太凉,外面都是烟熏味。

    元智和尚吞了半只鸭腿被噎的直翻白眼,拍着胸口说:“老弟!不是我说啊,我总感觉有点出师不利,还没到地头,就遇见这么个老鬼!”

    周凤尘想了想,摇头说道:“没有什么不利的,咱们是被坑了!”

    元智和尚和老板娘都是一愣,“被谁坑了?”

    周凤尘对元智和尚说:“还能有谁,毛文龙那鬼差呗,他当着张峰魂魄的面翻看生死册,我怀疑就是发现了赵归真的魂,但是他自己惹不起,就拿我们当猴耍!”

    “这孙子!”元智和尚气不打一处来,“下次遇见,你给他拦住,我念他八百遍往生咒,看看他舒服不舒服!”

    ……

    几个人又聊了一会,忙了一天,又赶了半夜的路,都累的够呛,楚潇菱母子跑进了雨伞和拨浪鼓,元智和尚挨着火堆发出了一阵呼噜声。

    周凤尘睡不着,看着房顶发呆,老板娘也睡不着,挨过来,叹了口气说道:“离家越近,我这心里越是打鼓,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一样!”

    周凤尘安慰说道:“别多想,不会没啥事,到时候遇见你说的那个妖女,我来出面,她敢说个不字,我把她绑架了!”

    老板娘噗嗤一声笑了。

    就在这时外面隐隐传来一阵奇怪的铃铛声,奇怪的号子声也随着风声飘了过来:

    “阴人赶路,生人勿近!”

    (本章完)
正文 第182章 赶尸匠
    周凤尘看向老板娘,“赶尸?”

    老板娘眉头一皱,“应该是赶尸的队伍!”

    “去看看。”周凤尘系紧鞋带,背上随身皮包,拎着刀窜出了门,老板娘连忙跟在了身后。

    两人踩着积雪从林子里悄悄向铃铛和号子声的方向摸去,没过多久便到了附近,周凤尘拉着老板娘趴在一块凸起的雪堆后,抬头看过去。

    只见不远处出现两道身影,领头的穿着青布长袍,带着青布小帽,背着个布包,左手拿着铃铛,右手拿着个铜锣,走几步摇下铃铛、喊声号子:“阴人赶路,生人勿近!”

    而他身后跟着个干瘦的人,穿着一身黑袍,带着高筒毯帽,帽下隐隐压着几张黄纸符,看不太清脸,走起路来和正常人一样。

    周凤尘愕然,压低声音说:“这赶的尸跟正常人一样走路吗?”

    老板娘同样压低声音,“是啊,就是这样走路的,我听阿西宫说,只有炸魂了才会起跳、扑人。”

    周凤尘点点头不说话了。

    “叮铃铃——”

    “阴人赶路,生人勿近!”

    一人一尸渐渐到了眼前,那领头的赶尸匠略微停了一下,拍拍头上的雪花,瞥了小庙一眼方向,摇摇头,“咚”的敲响小锣,又继续上路了,他身后的死人身上落满了雪花,漆黑的高筒毯帽遮盖住了脸,浑身死气沉沉,给人一种诡异、可怕的感觉。

    周凤尘正看的入神,琢磨着这尸体到底是怎么自己走的,难道肚子里也有个尸匱?这时老板娘忽然莫名的“啊”了一声。

    周凤尘赶紧捂着她的嘴。

    那赶尸匠被惊到了,诧异的看来,“噌”的抽出一把短刀,“谁?”

    声音中带着几分阴毒与狠辣。

    周凤尘捂着老板娘的嘴,悄悄低下头,一声不吭。

    过了好一会,外面传来那赶尸匠的嘀咕声,“娘的,哪来的野猫?”

    然后接着喊起口号上路了。

    等他们走远了,周凤尘才松开老板娘,问道:“你喊什么?”

    老板娘深吸一口气,声音颤抖说:“这赶尸匠是阿奎!”

    “阿奎是谁?你认识?”周凤尘疑惑问。

    老板娘说:“我不是和你说过吗?他是阿西宫的师兄,我亲眼看见他死的!”

    周凤尘想起了这个人,就是通知老板娘阿西宫死了的老头,不由皱皱眉:“你的意思是,他那时候已经死了,可是现在又死而复生,跑出来赶尸了?”

    “对!”亲近的人身上发生诡异的事情,才更让人觉得可怕,老板娘脸色发白,浑身都颤抖起来。

    周凤尘琢磨了几种可能,还是有点糊涂,没必要啊,问道:“有没有可能是你搞错了,或者……”

    老板娘立马摇头,“不会的!绝对错不了,我跟着阿西宫也学了一些东西,他那时候中的是尸毒!尸毒攻心,脸都紫了!”

    周凤尘见她神色很不对劲,就挥挥手:“要不你先回庙里,我去试试他。”

    老板娘点点头,转身回去。

    周凤尘脚下一点,鬼魅般的朝着赶尸匠追去。

    没多久就到了一人一尸身后不远处,他有心试探,蹲在一颗大树后面,掏出一副五帝钱,掐印念咒,悄悄吐声:“去!”

    五枚铜钱咕噜噜的滚了过去,在雪地上留下一道窄窄的痕迹,到了那死尸身后,一弹便贴在了它后背上。

    周凤尘掐印遥遥指挥,“躺!”

    然而奇怪的是,死尸完全不买账,那赶尸匠也毫无察觉。

    奇了怪了,这赶尸用的到底是什么法门?

    周凤尘想了想,冷笑一声,弹跳起来,几个起落到了赶尸匠前面,拦住去路,单手挥刀,发出“呼”的一下破风声。

    “阴人……”赶尸匠的号子声戛然而止,止住死尸,眯着眼睛看来,“这位朋友,有什么事么?”

    这赶尸匠看上去五十来岁,留着一撮小胡子,身材瘦小干瘪,不过一双眼睛挺有神。

    周凤尘低沉着嗓门说道:“劫道!”

    赶尸匠哑然失笑,“朋友开玩笑了,我一赶尸的匠人身无外财,你能劫什么去?”

    周凤尘说:“我不劫财,来劫个说法?”

    赶尸匠好奇问:“还有这种劫法?你要什么说法?”

    周凤尘说:“你叫阿奎?”

    赶尸匠一愣,脸色阴沉下去,“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周凤尘说:“我听说你前三年死了,怎么现在又好生生的出现了?”

    阿奎脸色巨变,情不自禁的后退两步,掏出刀子,“你是……鹤老龙的人,还是阿土婆的人?”

    鹤老龙?阿土婆?看样子是两波人了,周凤尘很想冒充一下,一想又没必要,便说道:“都不是,放轻松,我对你没有任何敌意,只是好奇,帮朋友问一问。”

    阿奎一听,上下打量他一眼,松口气问道:“你的朋友又是哪位?”

    “你没必要知道。”周凤尘说。

    阿奎看了眼他手上的刀子,“既然这么问,我也不瞒你,我的师兄弟全被人杀死了,我也是身不由己,所以假死躲灾,可惜最近吃饭没着落,只好重操旧业,走他一票。”

    周凤尘好奇问道:“你师弟们到底是被谁杀的,你为了躲谁?是阿土婆和……鹤老龙他们?”

    阿奎笑了笑,“这就没必要相告了,请兄弟不要为难我。”

    “好吧!”周凤尘让到一边,“你走吧!”

    “告辞!”阿奎点点头,领着尸体从旁边经过时,身体瞬间绷紧,呼吸也顿住了,直到走出十多米,见周凤尘确实没有动手的意思,才明显松了口气,又摇起了铃铛,喊上了号子。

    周凤尘目送他离开,本想取下尸体上的铜钱,一琢磨,万一老板娘想通了什么还要找他,也好做个引子。

    ……

    正值午夜,万籁俱寂,雪片无声飘落,林子中静悄悄的,周凤尘踩着积雪咯吱、咯吱的回到小庙,正琢磨着和老板娘怎么合计、合计,到了门口一抬头就怔住了。

    庙里的火把不知什么时候灭了,元智和尚的呼噜声也没了,里面黑漆漆的,而门前有不少凌乱的脚印,他很确定这不是他和老板娘几人留下的。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抽出刀子悄悄靠近门边,侧耳倾听,庙中没有任何呼吸,连忙冲了进去。

    里面空无一人,老板娘和元智和尚都不见了!

    周凤尘就觉得脑袋嗡的一声,这是咋了?这才多大点功夫,人呢?

    怀疑他们可能结伴去厕所了,他又跑出门喊了两嗓子,然而除了几只夜鸟扑棱着翅膀飞走之外,一点回应也没有。

    完了!真出事了!

    他又冲回庙中,捏着手印,隐隐感到一股阴涩的气息,不知道是什么,四处一看,几人的行李包,包括装着楚潇菱的雨伞也不见了,火堆显的有些凌乱,三根木炭撒到了一边。

    这显然是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元智和尚反抗过,但是没打不过对方,被治住后,对方把行李和雨伞也带走了。

    但是……楚潇菱和小宝没反抗过吗?难道里面还有玄学高人?

    想到这里,他目光一凝,发现装小宝的拨浪鼓,扔在一旁的角落,连忙捡了起来。

    (本章完)
正文 第183章 追踪、祖宗闹事?
    卜楞楞——

    周凤尘摇晃几下拨浪鼓,“小宝?”

    连喊三声,小宝才从一脸惊吓的从拨浪鼓里钻出来,大喊一声“爸爸”,就往他身上爬。

    周凤尘连忙给它提起来,急问道:“你大爷和你妈、你大妈呢?”

    来的路上几人闲扯,这小宝对几人的称呼变的乱七八糟,大爷是元智,大妈是老板娘,不知怎么论的。

    小宝怯懦的说:“三个坏男的,还有四个坏女的,打架……妈妈打不过,大爷也打不过,大爷被那些男的抓了,大妈和妈妈被那些女的抓走了,我没出来,没抓我。”

    周凤尘拍拍脑门,这小宝是个鬼胎,思维方式和人类不太一样,指望它也说不明白什么,现在只能肯定的是,来了两伙人,女的那一伙抓走了老板娘和楚潇菱,男的这一伙弄走了元智,而且是在很短的时间内。

    他把小宝塞进拨浪鼓,转身冲出了门,顺着脚印往前找,到了前面路上,脚印分开了,一个往左,一个往右。

    他不知道怎么选择了,咬咬牙往左面追去,边看脚印,边扫视远近的山林和雪面,只要有一点动静就能立马发现。

    然而追了足足三里地,什么人都没有,连脚印也被大雪覆盖了。

    “元智!老板娘!”大吼了两嗓子,雪白静谧的山林中没有半点回应。

    他喘着粗气,又急匆匆的原路返回,准备往右面找找看,结果到了地头脚印也被雪花覆盖了,只能看见一点浅浅的痕迹,往前找了一阵,四周雪面平平坦坦,毫无痕迹了。

    “元智!老板娘!老楚!”他又喊了两嗓子,左看看,右看看,一下子迷茫了。

    包里有前阵子买的烟,掏出一根点上,蹲在雪地上吧唧、吧唧的吸了两口,完事忍不住用陕西方言大骂:“额把你妈叫桂花!贼你达……”

    骂了几句过瘾了,一琢磨,现在着急也没用,对方既然是掳走元智和尚老板娘,而不是杀死,肯定有什么用处,那么想找他们也不能瞎找,得搞清楚阿西宫身上发生了什么才行。

    先从赶尸匠阿奎身上开始好了。

    他扔了烟头,把雪面拍开一些,掏出另外一套五帝钱,在地上摆出一个五行位,掐印一指,五枚铜钱立即排成一排,指向一个方向,那里就是阿奎带着尸体行走的地方了。

    他收了铜钱,呼出一口热气,追了上去。

    ……

    大雪还在下,天气阴沉沉的,好像还有暴雪的征兆,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周凤尘踩着十几公分厚的积雪,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走,不敢跑的太快,因为全靠铜钱指路,这玩意很虚无缥缈,稍微岔了道,还得回头重新找。

    就这么走了七八个小时,从凌晨到了第二天上午七八点钟,前面终于出现了一个有人的地方。

    那是一个类似于寨子或者镇子的地方,深处大山窝里,房子都很奇怪,有楼房,有瓦房,还有竹楼,乱七八糟,没有一点秩序。

    铜钱指示就是在这里了,也就是说,赶尸匠阿奎很可能在这里。

    他把刀塞进长条形皮包里,抖了一下身上的雪沫子,进了寨子。

    正是早上,寨子里很多穿着族服或普通衣服的人正在打扫积雪、淘米或者挑水,见到他进寨子,没人觉得意外,也没人多看几眼。

    寨子西头有户人家很热闹,聚了一堆老少爷们,门前还扎着纸人、纸马和奇怪的纸房子,看起来像是在办丧事,但是又不太像,因为没人戴孝。

    周凤尘到了这户人家附近,想了想,跑到屋子一侧没人的地方,摊开雪堆,找了块平坦的石头,把五帝钱扔了下去,掐印一指,好的,赶尸匠阿奎就在里面!

    刚准备收了铜钱,旁边忽然窜出个平头中年汉子,手一指,用一口乡音非常浓重的普通话说道:“呐!外乡人!你挖我家铜钱干什么?”

    “呃——”周凤尘神色愕然,指指铜钱,又指指他,“这铜钱是……你家的?”

    “啊!是我家的。”这中年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周凤尘笑了,拿起铜钱,“你喊它名字,他会答应你吗?”

    中年人一愣,跑过来,把石头掀开,又把雪地扒拉几下,没有发现别的铜钱,眼睛一瞪,伸出手,“喊名字它咋会答应嘛,它又不是人,给我!”

    “哎!”周凤尘乐了,“我喊它名字它就会答应,你信吗?”

    这汉子嘴一撇,“吹牛!”

    周凤尘甩手把五枚铜钱扔了出去,“你看好了!”

    中年汉子不服了,“来来来,你喊它!”

    周凤尘咳嗽一声,悄悄掐着手印,“铜钱!我的铜钱,过来!”

    那掉进雪窟窿的铜钱忽然齐齐直立起来,然后顺着雪地,咕噜噜的滚来,到了周凤尘脚边,顺着裤脚往上爬,自己钻进了兜里。

    中年汉子全程看着,眼睛越睁越大,一屁股坐在雪地上,“妈耶!”

    周凤尘笑了笑,伸手把他拉了起来,“咋样?”

    中年人上下打量他,有点怵得慌,“你是神仙吧?”

    “没那么夸张!”周凤尘摇摇头,“我是变戏法的。”

    “哦哦……”中年人点点头,放松下来。

    周凤尘想了想,掏出一百块钱递过去,指着旁边人家,“这家今天早上是不是来了个赶尸匠?”

    汉子一见钱,眼睛就亮了,这可比铜钱实在多了,一把抓过去塞进兜里,“是啊,是啊!赶的是张家老祖宗,可吓人了,这会儿赶尸的正在睡觉呢。”

    得到确认,周凤尘松了口气,提到睡觉,他也困的不行了,连续坐了七八天车,又遇到赵归真的事,几乎没怎么睡过。

    他又掏出二百块钱,“我也赶了一夜路,想吃点东西,睡个觉,你家方便吗?”

    “方便!咋不方便?”这中年人语气跟打架似的,见了钱眼睛都移不开了。

    ……

    这中年人叫阿鲁,是个苗家汉子,家里住的是竹楼,和赶尸的人家相距十多米远,带着周凤尘回到家时,他的婆娘和两个孩子正在吃早饭,被他嚷嚷着撵到一边,亲自盛了两碗白米稀饭、拿了两块馍馍,过来陪着周凤尘吃。

    一共两碟小菜,一碟咸肉干,一碟酸菜梗,就着稀饭、馍馍还行。

    周凤尘吃了几口,故作随意问道:“赶尸的人家出了什么事?”

    他很奇怪,尸体是从哪里赶来的,大雪天的赶这玩意干什么?

    阿鲁一愣,压低声音说:“张家这事可不得了啊,死了人,破了财,都是祖宗闹的,等会儿天黑了,就会有法师上门做法事、挖地了!”

    (本章完)
正文 第184章 田中野鬼,少女和小孩子
    周凤尘更加好奇了,“祖宗闹的?这祖宗不乐意自己死在外地,找家人抱怨还是咋了?”

    阿鲁小声说:“这事说来就话长了,我告诉你,你可不能和别人说啊。”

    周凤尘哭笑不得,“我能和谁说去?我也不认识你们这里的人啊。”

    “说的也对。”阿鲁神神叨叨说:“是这样的……”

    这个寨子叫扶风寨,其中三分之一苗人,三分之二汉人,这汉人又有两大户,一户姓刘,一户姓张。

    几个月前旁边山丘上开山田,一共五十亩,刘姓人家分了二十五亩,张姓人家分了二十五亩,其中刘姓人家的山田比较肥硕,张姓人家的山田比较贫瘠。

    这张姓人家心里就不爽了,凭啥?凭啥公家分给你们这么好的地?他们家叔伯兄弟十来户,比刘姓人家房门大,仗着人多,就赖了刘姓人家的二亩田去,找找心里平衡。

    刘姓人家当然不愿意,结果两大家族今天一小吵,明天一大吵,闹的不可开交,最激烈时拳脚相加,一个个打的鼻青脸肿。

    但是这尔亩山田最终还是被张姓人家霸占去了,他们霸占的方法挺恶心,就是把大粪、破衣服、臭鱼、死猫都扔上面,没下雪时,臭味能飘二里地,别人还不敢动,动了就说我那臭鱼是从火星上抓来的,那死猫是叮当猫,你赔我个一摸一样的,不然给一百亿也行。

    反正就是胡搅蛮缠!

    这原本只是个邻里田地纠纷事件,但要问是怎么扯到祖宗上去的?这事儿就非常古怪离奇了。

    一个月前,张家有两小伙子一大早上去“霸占田”泼大粪,当时起了大雾,四周迷迷蒙蒙的,两人到了地头,一人叼根香烟遮臭,抬脚踢翻粪桶,骂骂咧咧两句。

    这时打“霸占田”里面忽然传来一阵歌声,这歌声非常清脆悦耳,像是一个小姑娘唱的,听声音就让人感觉肯定很漂亮。

    两人对视一眼,都觉得奇怪,这大清早的哪来的小妹子在里面唱歌?里面多臭啊?

    可是下着大雾,啥也看不清。

    两人禁不住好奇,就小心躲着粪便进去了,走到一半,往前一瞅,顿时哈喇子都快流了出来!

    你猜怎么着?

    “霸占田”最里面靠近山坡的地方坐着个少女,看样子不过十六七岁,一头黑发跟瀑布似的,一张脸跟仙女似的,加上雾气蒸腾,朦朦胧胧,那个漂亮、那个俊,艾玛!就别提了,最关键的是……没穿衣服!

    张家俩小伙当时就不淡定了,腆着脸往跟前凑,眼睛乱瞅,鼻血直流,怪腔怪调的问:“呦!小妹子,你这是干啥呢?”

    “没穿衣服冷不冷啊?哥哥脱衣服给你暖暖好不好?”

    少女停止唱歌,眨眨眼睛,笑嘻嘻说:“你们俩好坏,是不是要欺负我啊?”

    她不说还好,这一说,语调中那个媚,那个柔啊,两个张家小伙脑袋就嗡的一下,心说太开放了,太过瘾了。

    小姑娘又招招手,说了:“真是的,想欺负我就过来啊,胆小鬼。”

    “哎呦呵!”

    两个张家小伙不服了,对视一眼,三下五初二扒光自己就往前冲,其中一个张家小伙因为太激动,一个狗啃屎趴在了地上,连忙爬起来,往前一看,顿时激灵一下,头皮都炸开了。

    只见同伴扑到小姑娘跟前,刚要动手,那小姑娘的嘴巴忽然变的水缸大,一口咬住同伴的脑袋,然后跟吃糖豆一样,咯吧、咯吧的咀嚼,顿时红的白的顺着嘴角就流了出来,边吃还边笑,而且她的一双细嫩的手臂变的跟蝙蝠翅膀一样,又薄又宽,紧紧包裹着同伴的身体。

    “啊——”这个张家小伙嗷唠一嗓子大叫,也顾不上穿衣服了,光着腚,踩着粪便就往外跑。

    刚跑到“霸占田”外面,打旁边雾气中忽然窜出个“小孩”,也不能说是小孩,看样子有几个月婴儿大小,光着屁股,长着一对尖耳朵、一只脚、三个手,身上都是绿色的粘液,龇牙咧嘴的蹦跳着就扑了过来。

    张家小伙吓的亡魂皆冒,拔腿就往家跑,然而慢了一步,被这“小孩”追到,一口咬在腚上。

    真是钻心的疼啊!他抓着“小孩”就想往地上摔,谁知这一扯,整个腚瓣被撕掉一半肉,骨头都露了出来,当时就惨叫一声摔在了地上,那“小孩”叽叽奸笑着,又扑了上来。

    眼看就要被咬死了,得亏这时,村里一个放羊的苗家老头路过,那“小孩”一见,抱着一块腚瓣肉转身跑了。

    放羊的老头把这张家小伙送到家里时,小伙子好像中了剧毒,浑身都变成了紫青色,仅仅来的及把事情说出来,就死了。

    张家人大吃一惊,连忙聚集了二十来号人,拎着家伙往“霸占田”跑,到了地头时雾气散了,靠近山坡的地方除了一堆碎人骨头,啥也没有,没有小孩,也没什么小姑娘。

    这事一出,弄的整个寨子人心惶惶,都说是闹了野鬼,连大白天都没什么人敢出门。

    这时苗家一个早年学过巫的老太爷就出面了,找到张家家主,说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咱们寨子这么些年也没闹过脏东西,怎么轮到你家就出事了呢?我看这是心贪惹上了野外的精怪,不如你们把刘家的地买了去吧,求个心安。

    苗家老太爷在寨子里很有威望,他这么一说,张家家主觉得很有道理,当即找到刘家人,说那二亩山地咱们家买了吧,你们家开个价。

    刘家人挺恨张家的,现在横竖这那块地死了人不吉利,就狮子大开口,要了高价钱。

    张家咬咬牙大出血买下了地,本以为事情就算过去了,可是隔了几天,两个张家妇女大中午去“霸占田”收拾东西,一直到午后还没回来,家人心急,跑过去找,这一找就发现两个妇女剩下头骨盖和脚底板了。

    这下不得了,张家人都快疯了,一起找到苗家老太爷论理,结果苗家老太爷一听,连说不可能,非要去那块地里看个究竟,结果被人簇拥着到了“霸占田”,往里一看,好像受到了什么惊吓,眼睛一翻,死了!

    好嘛!几天时间连死五人,整个寨子都乱了套。

    就在这时,打寨子外面来了位道长,这位道长一身道袍破破烂烂,姓莫名卫,自称是茅山来的,说离的老远便见此地乌云罩顶,邪气横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张家人仿佛找到了主心骨,连忙拉住莫卫道长,把事情前后经过说了出来。

    莫卫道长一听,捏着胡须点头连连,说道:“哼哼!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服务业,国庆七天无假!老板还催着加班,并且没有加班工资!中午偷偷写了三百字,被罚一百元,谁有我苦逼?想死的心都有!

    (本章完)
正文 第185章 道长做法事,祖宗镇鬼地
    张家人连忙把莫卫道长请进屋,端茶、递烟后,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闹了什么野鬼?它们为什么专找咱们家的麻烦,不找老刘家呢?

    莫卫道长微微一笑,捏着胡须说道:“所谓天下之理,皆有道理,世间纷扰,功名利禄,皆有定数,这孤魂野鬼也不会轻易祸害无辜之人,你们家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张家家主见这老道士说话挺深奥的,八成有谱,就苦着脸说:“哎呀!我就是赖了人家二亩地,现在钱也给了,地也买了,咋还是死人、还是闹鬼啊?”

    莫卫道长笑说:“原来如此!这少女鬼怪与小孩子鬼是应贪气而生,盘踞在那块地中,目前是送上门才吃人,等过阵子只怕就要进门吃人了!专吃你们家人!”

    “哎呀!这可怎么办啊!”

    张家人吓的魂不附体。

    张家家主肠子都悔青了,当初咋想的,贪这个倒霉便宜干什么?眼泪都快下来了,说道:“道长!你可千万要救救我们家啊!”

    莫卫道长挥挥手,“无妨!贫道既然来了,自然是要彻底解决此事!”

    张家人都来了精神,连忙问道:“那……需要怎么办?”

    莫卫道长说:“此二鬼秉承邪气而生,一般手段怕是不能治服,得用气运镇压!”

    张家家主一听,脑袋发懵,“气运?没听说过啊,去哪买?多少钱一斤?”

    “糊涂!”莫卫道长呵斥说:“气运怎么能用钱买呢?要用家族气运,所谓父母生养,祖宗蒙荫,要用先祖之灵镇压,也就是说,要移祖先尸骨过来埋在那块地中,便会镇压住邪祟,从此你们家可以高枕无忧!说不定还可以升官发财!”

    张家家主一听就和几个叔伯兄弟商量了一下,但是谁都不愿意把自己爹娘挖了重埋,太寒掺人了,结果一想就想到了一个光棍叔爷。

    莫卫道长问:“这位叔爷是怎么死的?”

    张家家主说:“叔爷打一辈子光棍,跑城里偷人家大姑娘三角裤,被红卫兵揍死的!绝对厉害!”

    莫卫道长眼睛一瞪,“胡扯!这种人哪行,不妥!不妥!”

    张家家主咬咬牙,“那……就用我爹妈尸骨吧!”

    莫卫道长又问:“那你父母是怎么死的?”

    张家家主说:“生病死的!”

    莫卫道长还是摇头,“不行!不行!不够格!”

    张家家主郁闷了,说:“咱们家就这么些个祖宗,总不能用别人家的吧?”

    莫卫道长问:“你们家先祖,有没有大奸大恶之徒?”

    这话要是换在平时,就是骂人的,人家非得抓住,揍你一顿不可,可这会儿是救急,张家家主和几个叔伯兄弟想都不想,直接说道:“有!”

    莫卫道长眼睛亮了,“说来听听!”

    张家家主说:“清朝末年时,我爷爷的爸爸是个土匪头子,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后来在湘南被军队枪毙了,这个……算不算?”

    莫卫道长一拍桌子,“算啊,埋在哪里?”

    张家家主说:“在湘南,被当时侥幸逃脱的手下埋了,前几年我们还去烧过纸。”

    莫卫道长急道:“你快带人去起棺移尸!我这边儿先带人挖地!”

    张家家主随即带着七八个汉子,到县城租辆农用车直奔湘南,然而到了地头挖开坟墓,打开棺材一看,都吓了一大跳。

    你猜怎么着?这土匪祖宗埋在地下一百年了,竟然尸体还有没完全腐烂,模样看着挺吓人的!

    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玩意怕是不祥吧?就打了电话回湘西,没成想那莫卫道长激动的不行,说太好了,要就要这样的,你们赶紧想办法把尸体运回来。

    说到运尸体,张家家主几个人都犯了愁,因为如果是尸骨,用什么东西一装,背着就走,还好说,但是一整具干尸,路上根本走不了,被查到了,有理也说不清,连是自己祖宗都证明不了,万一被某个单位带回去研究,得!啥也捞不到,还破坏了道长做法事,家里不知要死多少人!

    后来一琢磨,就想到了赶尸,赶尸顺着小路、树林都可以走,方便又省事,于是找到了湘西的一位赶尸匠。

    这便有了周凤尘雪夜遇见阿奎赶尸的一幕。

    “这赶尸匠从湘南带着尸体一上路,莫卫道长这边就组织人挖地了!”

    人不可貌相,阿鲁汉子虽然贪财,但讲起故事来还是把好手,“挖地也不是随便挖,有讲究,要摆上鸡鸭、青菜、猪血当贡品,莫卫道长还在一边跪着磕头念咒语!听说要挖七米七寸七,我怀疑今天尸体到了,也该挖的差不多了。”

    周凤尘听的眉头直皱,说的是什么玩意?我怎么没听说过还有这种事?还有那莫卫道长,不会是脑子有毛病吧?做法事还磕头上贡品?这多掉价!

    他摇摇头,没往心里去,这时稀饭喝完了,肚子勉强吃了个半饱,又掏出一百块递给阿鲁,“我现在很困,你帮我弄个房间睡觉,另外帮我……看一下那赶尸的,他要是走了马上喊醒我!”

    “好咧!你就放心吧老板!”阿鲁麻溜的接过钱,带着周凤尘屁颠屁颠的跑到二楼,把没舍得盖的新被子掏出来铺床。

    周凤尘见床铺好了,就把他轰了出去,嘱咐午饭不吃了,没事不要打搅,然后关上房门,往床上一趟。

    别说!竹楼、竹床、新被子,顺着小窗口看着外面的大雪,这环境非常适合睡觉。

    不知不觉就睡着了,这一觉睡得很爽,一直到了傍晚才被敲门声惊醒。

    阿鲁在外面喊道:“老板!睡的差不多了吧,给你留了饭菜。”

    周凤尘爬起来连忙问道:“那赶尸的走了没?”

    阿鲁说:“没呢,这会儿莫卫道长带人挖地去了,他也跟过去看了,我老婆在守着,跑不掉的。”

    周凤尘拉开门,跟着阿鲁下楼,到了楼下看了眼天色,只见雪停了,不过天色很阴沉,光线也暗淡下来,不由问道:“那位道长晚上挖地?”

    阿鲁点点头,“是啊!每天都是晚上才挖!”

    周凤尘想了想,觉得很好奇,草草吃了点饭,一挥手,“咱们也去看看热闹!”

    跟着阿鲁出了竹楼,此时整个寨子都空了,寨子西面的山坡上隐隐有不少人。

    两人朝着地方边走,边聊上两句,然而还没到地头,周凤尘忽然觉得肚子里一阵翻江倒海,不由皱眉问道:“你家的饭菜是不是有问题?”

    阿鲁一愣,“没问题啊,咸肉是去年才腌的,咸菜是今年五月份的,臭米豆是我老婆自己发明的,都是老陈菜,香着呢!”

    周凤尘“靠”了一声,“有没有纸,我去上个厕所!”

    阿鲁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上厕所都不用纸,抓把野草一擦,又干净又止痒!”

    “止痒?我靠!”周凤尘懒得搭理他,瞅着不远处有个草丛一溜的跑了过去。

    “我就不陪你了啊!”阿鲁说着一路小跑,看热闹去了。

    周凤尘在野草丛里蹲了二十分钟,肚子总算舒服了,这会儿天色黑了下来,他艰难的抓向旁边的野草,琢磨着怎么用,以前在陕西最困难的时候,上厕所也有老爹的符箓可以偷着用,尽管会染一腚的朱砂。

    这边儿刚刚扒开草丛,旁边一阵抖动,忽然窜出来个小孩!

    不!不是小孩,跟怪胎似的,婴儿大小,就长了一条腿,却长了三只手,两边各一只,肚脐眼里也长了一只,身上全是浓稠的跟洗洁精似的粘液,尖尖的耳朵一动一动,裂开小嘴一笑,露出一口尖利的牙齿!

    (本章完)
正文 第186章 祭祀妖祟
    周凤尘一愣,瞬间想到了那个被咬掉腚瓣的张家小伙,本以为只是以讹传讹,毕竟这东西太不符合常理了,感情……真有这么个玩意?

    一愣神的功夫,这“小孩”奸笑一声,龇牙咧嘴的扑来。

    周凤尘这会儿姿势非常尴尬,直不起身,只好捏着手印拍去。

    啪!

    正拍在这“小孩”的肚子上,感觉跟打在青蛙肚子上面似的,鼓鼓的,有弹性,表面湿滑湿滑的。

    “小孩”惨叫一声,倒飞出去,不过飞出去的一刹那,张嘴吐出一口带着腥臭的粘液,跟水箭一样刺来。

    周凤尘赶紧闪开,只听身旁“刺啦”一声,那吐出的粘液还有毒,枯草叶子都烧焦了。

    他赶紧胡乱的擦了一把腚眼,提上裤子,往外面一看,好家伙!不止一只,三只这种“小孩子”正踩着积雪从四周围了过来,摔出去的那只也甩甩脑袋踉跄着爬起。

    “他娘的,哪来的小孽畜!”周凤尘“噌”的抽出了清朝古刀。

    四个“小孩”一见刀子,瞪大一对红红的死鱼眼,似乎有点害怕,往后退了几步,然后张开小嘴,“噗”、“噗”的吐起了口水。

    那些口水非常霸道,腥臭不说,还跟硫酸似的,腐蚀性非常强。

    周凤尘也不敢被吐到,脚下一点,到了其中一只身旁,挥刀劈下去。

    这只“小孩”转身想跑,然而慢了一步,被一刀砍成两截,“嗷呜”一声趴在了地上,断肚里流出一摊黑芝麻糊一样的东西。

    另外三只凶狠的扑来,可发现了那只被砍成两瓣的“小孩”,都害怕了,转身就跑。

    周凤尘哪能让它们如愿?追上去就是一刀,反手又是一刀,没过一会,四只“小孩”全都成了两瓣,肚子里流着“芝麻糊”,跟汤圆似的,古怪的样子看起来非常吓人。

    这时天色完全黑了下来,那边山田上升起了火把,人影绰绰,非常热闹。

    天上隐隐又飘起了雪花,风一吹有点小冷。

    周凤尘前后看看,想了想,掏出黄纸符,趁着雪还没下,先用追踪符试试元智和尚在哪里,也省的找阿奎打听了,他打心眼里有点排斥赶尸匠。

    然而符做好后,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超出了一甲六十里的距离,要么就是元智和尚在某个特殊的环境里。

    得!还得去和阿奎打打交道。

    他吁了口气,收了刀子,往那边山田上跑去,到了地头一看,好家伙!整个寨子的人差不多都在了,看的别提多起劲,还有端着饭碗边吃边看的,另一边几个年轻人干脆开着手机灯蹲在雪地上打纸牌。

    再往人群里看,里面是一片空地,但是并没有什么粪便、臭鱼、死猫,想必被收拾过了。

    在最里面靠近山坡的地方,一群人正在挖坑,挖的热火朝天,坑很大,因为角度问题,看不清有多深,只见不时有小伙子、劳力跳下去,而外面一群妇女小孩帮着运土。

    在坑旁放着三四碟祭品,祭品后面还跪着个……道士?

    看着不太像道士,因为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分辨不清到底是不是道袍,他的头发有点长,中间秃顶,此时虔诚的磕了几个头,嘴里咕咕哝哝一些听不懂的话。

    这人想必就是莫卫道长了。

    他身后则站着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头,应该是张家家主,而旁边站着的正是赶尸匠阿奎。

    阿奎旁边是一口漆红的木棺。

    这种情况下不太方便找阿奎说事,横竖不急,周凤尘便盯着那莫卫道长打量,这一打量怪了,这人的气息非常隐晦,好像哪里不太对。

    他上前一步,挤进人群,仔细一看,不对!这狗曰的莫卫道长好像不是在做法事,而是在祭祀!

    什么叫祭祀?

    祭祀分四大类:祭天神、祭地祇、祭人神、祭妖祟,也就是以事、以物事神灵,告知某年某事,请平安!

    这莫卫道长祭祀一个大坑,大坑里能有什么?哪个神仙这么掉价,钻里面去?他应该是在祭祀妖祟了。

    这混蛋想干什么?

    就在这时,那莫卫道长爬了起来,也不回头,挥挥手,“上祖宗!”

    语气非常奇怪,跟上盘菜似的。

    他身后的张家家主倒不觉得有什么,对着赶尸匠阿奎说了几句,阿奎便摇晃着铃铛,旁边的棺材中忽然蹦出一具干瘪的老尸,身上衣服应该刚换过,挺干净,看起来跟个老寿星似的。

    寨子里的人应该看了一天稀奇,这会儿麻木了,再看见尸体都不觉得害怕。

    老尸到了莫卫道长旁边躺下,那莫卫道长便拿出一截奇怪的草药,往它身上涂抹。

    不对!周凤尘暗暗摇头,退出人群离的远一些,正准备开天眼看看这里有什么猫腻,冷不丁的发现不远处黑灯瞎火的地方,十多只前面砍死的那种“小孩”,扎堆的跑了过来,鬼鬼祟祟的靠近人群,不知要干什么。

    周凤尘想了想,得!被这东西咬一口,可比眼镜蛇还厉害,做回好事吧,便悄悄跑了过去,掏出十多张符箓,掐着手印一指,“急!”

    十来张符箓冒着黄幽幽的光芒,一闪打去!

    十多个“小孩”吓了一跳,转身就跑,眼见符箓就要打到,却齐齐往前一跳消失了。

    周凤尘“咦”了一声,收了符箓走过去,发现雪地上有着一个个黑乎乎的窟窿眼,直径跟足球差不多,里面冒着幽幽的热气,不知有多深,而那些“小孩”就是钻进了里面。

    他抽出刀子往里捅了一下,挺深,够不到底。

    想了想,不再管这些窟窿,站起来打开天眼看向人群中间的大坑上方。

    这一看,不由头皮发麻,只见那里乌气缭绕,煞气滔天,显然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就要出来了。

    “这特么的!”

    这种事没看见也就算了,刚好遇到,眼睁睁的看着不管不问,不太人道。

    于是他急匆匆的走过去,挤进人群。

    这会儿那莫卫道长已经涂抹好了张家祖宗尸体,放进棺材,看着大坑中,身体发抖,好像很激动。

    周凤尘大喊一声,“别特么挖了!”

    “哗——”

    人群齐刷刷的转头看来,全都是面色不解,哪来的这么个人,干什么啊?

    赶尸匠阿奎一见,脸色一变,眼神躲躲闪闪,不知几个意思。

    那莫卫道长疑惑的眨眨眼,接着也是脸色瞬间大变,怒吼一声,“快拦住他!别让他过来!”

    周凤尘“噌”的抽出清朝古刀,指向莫卫道长,冷笑说:“你这妖道,妖言惑众,祭祀邪祟,心思不正!今天老子就替天行道,先灭了你!”

    几个要冲过来的小伙见动了刀子,胆怯不敢上前,而人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

    赶尸匠阿奎悄悄往旁边躲,莫卫道长神色难看到了极点,脸都扭曲了。

    张家族长指着周凤尘,“哪里来的臭小子!疯子吧!挡住他!”

    周凤尘刚要动,人群中的阿鲁汉子见状跑过来,扯住他的皮包,苦苦哀求,结果一拉,把绷带扯断了。

    “去你吗的!”周凤尘气的不轻,抬脚给他踢翻了,“你这孙子拉我干什么?滚一边去!”

    说着又指着张家家主一群人,“你们以为老子愿意管这破事!一群蠢货!”

    话音刚落,那洞坑中砰的一下,瞬间飞出三四具干瘪的尸***细的笑声也随之传来,接着密集的黑发像长蛇一样扭曲着窜了出来。

    (本章完)
正文 第187章 秒杀沼地禁婆
    幽森的大坑,飞上来的几具干尸,奇怪的奸笑,密集的长头发,这一幕在大雪天的晚上,别提多渗人!

    “啊——”

    “啊——”

    人群瞬间大乱,大人哭小孩闹,摔倒的,打滚的……

    洞坑中爬出来十多个浑身粘液、面色惊恐的汉子,然而仅仅来得及跑出五六米远,便瞬间被头发丝贯穿了身体。

    而张家家主、莫卫道长、赶尸匠阿奎早已经趁机溜没影了。

    周凤尘把皮包捡起来扔给阿鲁汉子,“帮老子拿着,快跑!”

    说着推开惊慌失措跑过来的人往洞坑中看,只见那些头发丝越来越多,密密麻麻的往上窜,上面挂着的十多个汉子身体慢慢干瘪,想救也来不及了。

    人群这时渐渐跑远了,洞坑中的奸笑声越来越响亮,随着头发丝,忽然升起一个女孩子头颅,看模样非常漂亮,接着是雪白的脖颈,粉嫩的胸脯,最后是一坨硕大的身体。

    那身体下面好像是一口巨大的“浓痰”,粘稠粘稠的,散发出无比浓重的腥臭,而那些浓痰中裹着一群前面遇见的“怪胎”小孩子,欢快的爬来爬去。

    此时“女孩子”伸出蝙蝠翅膀一样的双爪,爪子非常尖锐,跟鸟爪一样,仰头“嘻嘻”的奸笑。

    “我靠——”

    周凤尘不由头皮发麻,他认出了这种东西,也明白了莫卫道长用张家祖宗尸体的原因了。

    这东西的名字叫做——沼地禁婆!

    天下妖祟大致分为妖、怪、精、灵四大类,妖指的是狐狸、狼、黄皮子等动物修仙;怪指的是不可琢磨的邪祟,比如字画、玉器、庙宇神灵、家仙、山魈等;精说的是花草树木、竹子等植物成就道行;灵说的是传说中的神物,比如龙、凤、乌龟、鹿等等。

    只不过后世都被叫乱了,反正超自然的可怕东西不是妖怪就是鬼。

    这个“沼地禁婆”就是怪的一种,由污秽之气化身,生就喜欢吃人,本体类似于地皮、苔藓之类,幻化的身体大部分都是少女或者妇女形象,因此而得名。

    最常见的产生地就是古代战场死人堆下面,不知这块山地以前是什么地方。

    这只“沼地禁婆”可能以前干枯了,又被张家人泼的大粪之类的秽物引活了过来。

    它们无法移动跑出去逍遥法外,除非找个替代品,比如十恶不赦的老尸,或者僵尸等。

    感情莫卫老道就是要祭祀这种东西,迷惑张家人,用老祖宗身体把其移走。

    周凤尘扬起刀,琢磨着怎么把这怪物宰了。

    “呜呜呜……”

    这时那“沼地禁婆”身下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哭声,是个吓懵的**岁小女孩。

    “孩子!”

    远处的人群中忽然传来一对夫妇撕心裂肺的嚎叫,紧接着踉跄着跑来。

    “嗯——”

    那沼地禁婆拉长了鼻音哼了一下,低头看去,五六米长的乱糟糟头发飘飘荡荡,当看清是个小女孩时,伸出沾满粘稠秽物的舌头,一闪袭去。

    周凤尘胸口一跳,脚下一点,连忙掠到跟前,一手抱起小女孩,反手一刀砍向舌头。

    那长舌头很有弹性,并没有像想象中的一样被刀刃削断,反而激起了“沼地禁婆”的怒火,“啊”的一声吼叫,密集的长发齐刷刷缠来。

    再想跑已经来不及了,周凤尘只好将刀插在雪地里,一手抱着小女孩,一手结印念咒,“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惟道独尊……金光神咒,万邪不侵,急!”

    那些头发丝刚要缠到身上,被护体金光一闪,瞬间爆裂开去。

    “去你吗的!”

    周凤尘趁机拔下古刀,转身就跑。

    到了前面那对夫妻刚好迎面跑过来,周凤尘赶紧把小女孩抱给他们,“别出声,赶紧跑!”

    夫妻俩惊惧到了极点,抱着小女孩想说声谢谢,嘴巴张了张没说出来,转身就跑。

    他们这边刚跑开,身后的“沼地禁婆”彻底怒了,身体徒然拔高五六米,扬着一对利爪,左摇右晃,撕声尖叫,那堆“浓痰”起伏不定,“小孩”子们也跟愤怒的山魈一样,爬来爬去。

    周凤尘笑了笑,迎面走了过去。

    ……

    远处的人群回头一看,嚯!有个人不怕那只怪物,能从它手底下跑出来,还回头想和它打架吗?琢磨着这个距离应该很安全,不由的都停下观望起来。

    有好奇的:

    “那个怪物是什么?太恶心了!”

    “不知道!跟看动画片一样,妈呀!”

    “道长呢?”

    “不知道跑哪去了!”

    有伤心的:

    “张龙死了!”

    “张虎也死了!”

    “呜呜呜……”

    “刘刚拿了二百块帮忙挖坑,也死了!”

    还有研究的:

    “那个年轻人是干什么的?”

    “好像刚刚就是他阻止挖坑!”

    “老张?”有人就问张家家主,“那年轻人你认识吗?”

    张家家主躲在人群中,脸色惨白,他脑袋已经乱成一团浆糊了,猛的摇头,“不知道,不知道,不要问我!”

    又有人想起了什么,就问瞪着眼睛观看的阿鲁,“对了!这小伙子好像在你家住的,你应该知道他吧?”

    “他是……”阿鲁脱口就要说周凤尘是变戏法,可是现在这样子显然不像,于是眼睛一转,叹口气说:“实话告诉你们,我早看出这块地里不太对,就悄悄跑到武陵山上请来一位道长!”

    “狗屎!”有人就骂道:“你就会吹牛,你这一天到晚都在寨子里,啥时候去的武陵山?”

    “你管得着吗?”

    ……

    此时那“沼地禁婆”愤怒的瞪着周凤尘,口吐人言:“你是哪里来的脏人,敢和我作对?”

    周凤尘懒的搭理它,他没有降服或诛杀这种东西的经验,暗暗琢磨怎么样才能做到秒杀,否则容易出现别的变故,在这里可耽误不起。

    那“沼地禁婆”见他不出声,嘶吼一声,身体前倾,“吃了他!”

    “叽叽——”

    几十只怪胎“小孩”从“浓痰”中跳出,怪叫着扑来。

    周凤尘掏出腰攀的拨浪鼓,摇晃两下,“小宝,出来!”

    小宝摇摇晃晃的跑了出来,睁大了眼睛看来看去,“干什么爸爸?”

    周凤尘一指扑过来的一堆怪胎,“变身!给我往死里揍!”

    “好的爸爸!”小宝兴奋起来,身体瞬间变的房屋大小,领着一堆小鬼胎尖叫着围向那些怪胎“小孩”!

    远处观看的人群,顿时大惊失色,疯狂的大叫,“哇!那人掏出个奶娃子!”

    “奶娃子变的比房子还大!”

    “又生了一堆小奶娃子!”

    “这人是**师!”

    ……

    周凤尘深吸一口气,将刀插在雪地上,盘膝坐在“沼地禁婆”对面,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玄二十八!禁咒!弓头摄魂刀!”

    “啊——”

    那“沼地禁婆”大叫一声,密集的头发丝跟钢铁一样瞬间袭来!

    周凤尘双目有神,精气神合一,口中念念有词:“道可道,伏妖之道,吾奉威天大道!天下妖祟,亡身灭形!刀出!急急……如律令!”

    嗖!

    四周风向一转,周凤尘头顶蓦然出现一柄虚幻的奇怪大刀,头尖带个弯勾,刀身锋锐异常,一闪迎面削去!

    ps:这里面法术、咒语啥的,没有一个是我胡咧的,全是查了道家资料,真实存在的!

    再ps:老烟,烟雾弥漫一切,又打赏了!太客气了,明天袋装泡面有着落了,饿不死,我还能写两章!

    (本章完)
正文 第188章 莫卫道长是只妖
    嗖——

    弯勾大刀迎面割去,那“沼地禁婆”脸色大变,疯狂的大叫起来,腥臭的液体四处乱溅。

    远处观望的人群瞠目结舌。

    “呃!大刀……”

    “那年轻人从哪里弄来的?这么大一块,也没见他带着啊!”

    “奶娃子都能掏出来,大刀算什么!”

    “他不是人!”

    “不是人!是什么?”

    “可能是我们这片地儿的仙家,小时候我爷爷和我说过,我们这里有个山神!”

    “啊?”所有人都懵了,连阿鲁汉子和张家家主也是瞪大眼睛,一脸不敢相信。

    ……

    噗嗤!

    “呃啊——”

    疯狂大叫的“沼地禁婆”被弯勾大刀横腰割断,一下子停止了扭动。

    那弯勾大刀没停,竖着又是一刀,随即消散。

    “啪嗒!”

    “沼地禁婆”整个身体忽然坍塌下去,摔了一坑,密集的头发丝瞬间腐朽,“浓痰”也干枯了,变的一片漆黑。

    被小宝围着的一群“小孩”子瞬间倒在地上,干瘪了,跟一堆腐朽的树墩一样。

    “没了!爸爸,它们死了!”小宝茫然的转过头。

    “知道了。”周凤尘爬起来拍拍屁股上的雪沫子,觉得脑仁疼。

    老爹教的三十六玄术,有十大道家禁咒,所谓禁咒便是道家最高等级的法术,也是禁止随意使用的气禁术,对身体负荷非常大,一般普通人的身体绝对承受不住。

    周凤尘收了小宝,走到坑边往下看了下,摇摇头,抬脚把旁边棺材一并踹了进去,随后双指夹出一张符箓,随手一扔,“木生明火,疾!”

    轰!

    整个洞坑燃烧起来!

    他这才吁了口气,转身走向远处人群。

    人群全都瞠目结舌的观望着。

    见他亲手杀死了那只可怕的怪物,见他毫发无损,见他生了火,见他背着双手、背着火光挺直胸膛走来。

    关键这人还那么年轻,这太符合英雄崇拜主义形象了!

    这一刻,这个男人的身影,成了整个寨子里的人一辈子挥之不去的记忆。

    老人们充满了敬畏,年轻的小伙子们满心的崇拜,没见过多少世面的大姑娘们眼睛里全是钦慕。

    周凤尘完全不知道这些山民们心中的想法,扫视一圈畏畏缩缩的人群,惊讶说:“咦?莫卫和阿奎那俩孙子呢?”

    人群相互看看,张家家主硬着头皮站出来,说道:“他们跑了!”

    “跑哪去了?”

    “不知道,一眨眼就没了!”

    “知道那个赶尸匠家里在哪吗?”周凤尘问。

    张家家主说:“知道,就在这边往西十五里路红虚村,从东数,第七户就是他家。”

    “好的!”周凤尘点点头,看向阿鲁汉子,“包给我。”

    “呃!”阿鲁汉子应了一声,一看手里就是一愣。

    周凤尘感觉不对,下意识往四周看看,“弄丢了吗?”

    “不是!”阿鲁汉子脸色发白,结结巴巴说:“我、我想起来了,刚刚跑、跑路时,被、被莫卫道长夺走了!”

    “这个妖道夺我包干什么?”周凤尘气的不轻,包里有很多零碎的东西,钱、一身崭新的道袍、一些法器、黄纸符,最重要的是老爹的祖传唢呐还在这里面,这玩意是万万不能弄丢的。

    阿鲁汉子一个劲的抬头,“对不起!我不知道啊!”

    “妈的!”周凤尘大骂一句,闭上眼睛,捏印感受皮包中的唢呐,遥指正北面,睁开眼睛交代一句,“把那个坑填起来,寨子里以后太平了!”

    说着转身就走。

    ……

    顺着寨子往北,有条崎岖的山路,走了没多久,鹅毛大的雪花终于飘落下来。

    周凤尘淋着雪往前走,心里默默盘算,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找莫卫老道要回包,然后再去找赶尸匠阿奎,把阿西宫身上发生的事搞明白,然后分析一下有可能是谁抓走了元智和老板娘,直接上门。

    嗯!不错,事情好像不算太麻烦。

    就这么感触着往前追,从半夜三更一直追到下半夜,四周全是白茫茫的山区,连半个村落和人影也没有,周凤尘不禁郁闷了,莫卫老道那混蛋跑到哪里去了?这么远?

    正想着,前面的一棵松树旁边忽然出现一个人,看模样是个中年汉子,穿着那种老旧中山装,带着鸭舌帽,背着一个大包,看着挺斯文的,不知道在干什么,背着自己,低着头一动不动。

    周凤尘还以为对方是在撒尿,正准备过去,冷不丁的发现那松树后面顶上出现一颗脑袋。

    这脑袋说不出的古怪,一脸疙瘩,嘴巴跟鸟嘴差不多,散着稀疏的头发,小眼睛咕噜噜一转,嘿嘿一阵奸笑。

    周凤尘连忙躲到旁边树后,侧着头仔细一看,尼玛,这脑袋怎么这么像莫卫道长,他在干什么?松树枝干可不方便攀爬,而且上面都是雪,他是怎么爬这么高的?

    正想着,那颗脑袋忽然伸长了,不是脑袋长,而是他的脖子,就跟橡皮捏成的似的,慢悠悠拉长,越过整颗松树榕,像只鸵鸟一样,到了树下中年汉子的头顶,又奸笑一声,“鸟嘴”里忽然吐出一根尖锐的舌头。

    周凤尘可以预见,下一刻那中年汉子的脑浆只怕不保了!连忙站了出去,大喝一声:“孽畜!”

    那脑袋猛的抬头看来,吃了一惊,嗖的一下收回脑袋,树丛晃动,然后是一阵咯吱、咯吱的脚步声跑远了。

    周凤尘连忙抄起刀子追过去,然而刚刚来的及看清树后那怪物的样子,就被人一把抱住了。

    “救我!救我!”那中年汉子沉重的喘气,脸色煞白,跪在地上,紧紧抱着周凤尘的大腿。

    树后的脑袋果然是莫卫道长,身上正背着周凤尘的皮包,跑的比兔子还快。

    这混蛋不是人,还是个妖怪,大爷的,难怪和妖怪为伍!周凤尘暗骂一句,这才看着地下的中年汉子,问道:“你是什么人?在这里干什么?”

    中年汉子挺大一老爷们,哭的鼻一把泪一把,“我是山下小学的老师,今天最后一天课,要放寒假了,赶了个早,谁知半道遇见个人,他拍了我一下,我就不能动了,感觉魂都快没了,他是鬼吧……你要救救我啊!”

    “没事了!我去抓他……”周凤尘还是很尊敬老师这个职业的,胡乱的安慰了一阵子,给他送下山,然后沿着莫卫道长逃跑的地方一路追去。

    天大亮的时候,前面出现一个小山村,村子不大,就二十来户人家,此时大多数人家已经冒起了炊烟,应该是在做早饭了。

    周凤尘感触一下,看向村中一户人家,莫卫道长就在里面!

    (本章完)
正文 第189章 妖怪女婿
    小山村,炊烟,鹅毛飞雪,风景跟画一样。

    周凤尘站在村外打开天眼,看向那户人家,只见房屋之上青烟淼淼,这是有邪物征兆,但是却分辨不出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祭祀“沼地禁婆”、脖子几丈长、吃人脑,装成道士,住在村子里,而且看其余人家的样子,好像又与村民秋毫无犯,这是什么鬼东西?

    他想了想,心说,得!先进去看看什么情况,等拿回了包,再引出去灭了他。

    踩着积雪咯吱、咯吱到了那户人家门前,吁了口气,探头往里看,这一看就是一怔。

    房子里是一间外房一间内房,条件很简陋,但一些老旧家具都摆放的很整齐,此时一个白发老太太正在外屋熬米粥、切咸菜,内屋不时传来一阵女人的咳嗽声,唯独不见莫卫道长的影子。

    那老太太这时一抬头也看见了他,撇着勉强能听懂的本地方言颤悠悠问道:“你找谁啊?”

    我找谁?

    周凤尘咳嗽一声,往里屋瞅,因为视线问题看不清莫卫道长在不在里面,但自己的包确定在里面,说道:“我来找……朋友。”

    老太太眨眨眼:“谁是你朋友啊?”

    “他叫莫卫!”周凤尘说。

    “找他啊,他不在!”老太太语气有些不耐烦,低下头继续切咸菜。

    “不在?”周凤尘愣了一下,下意识回头看看外面,又看看里面,心说不管这么多了,抬脚进了屋,往里屋一看,果然,莫卫不在里面,里面有张大木床,床上躺着个三十来岁的妇女,头上带着毛绒帽子,脸色有些苍白,不时咳嗽一声,正好奇的抬头看来,而自己的包放在床边的桌子上。

    “哎哎!”老太太顺手拿起了擀面杖,一大把年纪了,动作还挺利索,“你这人怎么这样?告诉你他不在,怎么还往屋里钻!”

    “是这样的。”周凤尘笑了笑指着里屋桌上的包,说道:“那包是我的,被莫卫拿来了,我想带走,行吗?”

    “包是你的?”老太太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想了想,放下擀面杖,“等着,我给你拿!”

    说着蹒跚的进了里屋,可是刚到桌子前,床上躺着的女人跟炸毛了似的,一把把皮包塞进被窝,“娘!你干什么?这是莫卫的东西,你怎么能随便给别人呢?”

    老太太叹了口气,“秀英!你没听外面小伙说了,东西是人家的?”

    床上女人也不咳嗽了,瞪圆了眼睛,“他说是他的就是他的?我看了,里面有好多钱呢,还有一些别的东西,可能是莫卫在外面替人家做事赚来的!”

    老太太摇摇头,走了出来,还顺手把里屋门关上了。

    周凤尘郁闷的不行,问道:“什么意思啊大娘?”

    老太太说:“我女儿不愿意给,要不你还是等莫卫回来吧!”

    周凤尘有点搞不懂莫卫道长和这老太太娘俩是什么关系,好像是一家三口,但这母女俩却是正正常常的人类,问道:“那莫卫什么时候回来。”

    老太太说:“这个可不好说,他经常是早上七八点出门,晚上天擦黑才回来,刚刚放下包就走了,也不知去了哪里。”

    周凤尘说:“你这意思……我晚上才能拿到包?”

    “差不多。”老太太继续切起了咸菜。

    周凤尘想了想,说道:“我想请问一下,莫卫和你家是什么关系?”

    老太太脸色一变,凶巴巴的说道:“倒了八辈子血霉,找这么个穷酸半吊子上门女婿,走走走,他的朋友也不是什么好鸟!”

    说着把周凤尘往门外推。

    周凤尘哭笑不得,出了门看着外面的雪花,犯了嘀咕,莫卫这妖孽牛逼啊,跑到人家做上门女婿来了!

    现在想从这对母女手上拿到包太简单了,随便使个手段就行,不过,这莫卫不能放过,不然难解心头之恨。

    好吧!老子就等到晚上,横竖元智和老板娘该死还是死了,活着也不急在这一天半天。

    他在村里子逛了会,这时迎面碰见个三十来岁的青年,乱糟糟的鸡窝头,扣着眼屎,见到他这陌生人,还感觉奇怪。

    周凤尘想了想,兜里还有一百多块零钱,随手都掏了出来,干净利索的递过去,“哥们,打听个事!”

    这村子可不比徐老头、张峰那里,太穷,那青年一见钱,眼睛都直了,咽了口唾沫,伸手夺了过去,普通话还凑合,“你说你说!聊一天都行。”

    周凤尘笑了,“咱们找个避雪的地方吧?”

    “好好好。”青年带着他跑到村边一个堆满干草的房子里,就这么往草上一坐。

    周凤尘问:“你知道莫卫吗?”

    青年一拍大腿,“当然知道,我给你说,你问我可就问对人了,莫卫身上有几根毛我都清楚,他是老李家的第二任上门女婿。”

    “上门女婿第二任?还有这说法?”周凤尘想了想,又问道:“他是怎么来的?”

    “这事说起来,可就有点奇怪了。”青年神神叨叨的压低声音说,“我怀疑他是外星人!因为他媳妇秀英前段时间生了个小外星人,一生下来适应不了咱地球,就死了!”

    “嚯——”

    周凤尘唬了一跳,“这话怎么说的?还扯到外星人身上去了?”

    青年言辞凿凿的说道:“那必须的啊!你听我慢慢唠。”

    周凤尘挥挥手:“你唠你唠!”

    这老李家老头死的早,就娘俩过日子,躺在床上的女人叫秀英,论长相在附近几个村子那是首屈一指的,十年前招了个上门女婿,小伙子挺踏实能干,一家三口日子过的还行。

    这头一任女婿不但种田、种树是把好手,收拾家务不赖,还能磨的一手好豆腐,赶在头天晚上做好豆腐,凌晨两点多挑去三十多里外的镇子上卖,到了地头刚好天亮。

    有天他又起了个大早,挑豆腐去集镇,结果大中午还没回来,秀英和她娘就跑到村头等着,一直等到下午,才看见一个穿着破破烂烂的中年汉子扶着那女婿回来了。

    不过这女婿却是个死女婿,脑壳开了,脑浆一点都没了。

    秀英和他娘一看差点昏死过去!

    穿着破破烂烂的汉子就是莫卫了,这莫卫自称是个道士,半道遇见了这女婿,不知道什么原因死成这样。

    随后莫卫也没走,忙前忙后的帮忙办白事,完事了,说没地可去,就在老李家住下了。

    没想到这一来二去和秀英勾搭上了。

    (本章完)
正文 第190章 周道长捉妖
    “秀英本来挺正派的,不是那种浪娘们。”鸡窝头青年说到这里还一脸惋惜,“不知咋就看上了莫卫那个杂毛,你是不知道,他们开始那会儿,天天晚上那个声音喔,跟杀猪一样,秀英老娘都受不了,骂骂咧咧跑出来,后来叔伯邻居一看,得!都这样了,那就结婚吧,于是莫卫成了老李家第二任上门女婿。”

    周凤尘一想,第一任女婿的脑浆铁定就是被莫卫吃的,这孽畜李代桃僵玩的不错,问道:“你刚才不说莫卫是外星人吗?这从哪说起?”

    鸡窝头青年说道:“他们刚结婚那会儿,咱们大伙不是羡慕嫉妒恨吗?没事儿就找他出来喝酒,欺负她,你猜怎么着?莫卫这混蛋一喝酒就变样了,那叫一个吓人啊,长出鸟嘴,一脸疙瘩,脖子都长了,跟外星人一样,吓死人了。

    醒酒后大伙一问他,他说他小时候得过怪病,一喝酒就抽筋变样,但是大伙儿都不信,都觉得他是外星人。

    这还不算啊,年初秀英终于怀孕了,前段时间儿生下来一个孩子,这孩子可吓人了,跟莫卫喝过酒后一个样,一生下来就咬了秀英一口,完事噌的一下上了房梁,舌头伸出半米长,嘎嘎怪笑,接生婆吓坏了,叔伯们过来一看,这是个妖怪啊,就把他打死了!

    后来莫卫回来发了飙,打了他丈母娘,还把叔伯兄弟都揍了一顿,然后抱着死小外星人哭了三天。

    这莫卫不会干农活,比老李家上一任女婿差远了,他丈母娘本来就嫌弃他好吃懒做,再出了这档子事,娘俩闹着呢!老太太几次寻死觅活,要不是大伙儿拉着,早嗝屁了!”

    周凤尘挠挠鼻子,感到一阵唏嘘,这妖怪想做人,是谁都拦不住啊,琢磨了一下,心里有了主意,便和鸡窝头青年扯了两句话分开。

    快中午时,他沉着脸又进了老李家,一进门就重重哼了一声。

    老太太正在织毛衣,也不知道给谁穿的,见他进来,一脸厌烦,“我不告诉你了吗,莫卫晚上才回来,你又过来干什么?耍无赖还是咋了?”

    周凤尘冷笑一声,“实话不瞒你,我前面来不过只是试探,这次来是为了警告你们!你们家大祸临头了!”

    老太太脸色变了,“你这小年轻说甚呢?咋就大祸临头了?”

    周凤尘捏着手印,说道:“无量天尊!贫道并不是莫卫的朋友,乃是武陵山三清观的道士,昨日追赶一只妖孽至此,这妖孽正是莫卫!”

    武陵山有没有三清观难说,但是武陵山在附近很有名,反正就是一通胡咧,山村老太太应该也没什么见识!

    果然!老太太仓皇站起,“你说甚?”

    周凤尘一脸正气,“我说莫卫是只妖怪,你要相信我的话,咱们出去说,不相信,我就走了,改天你闺女被吃了,可别怨我!”

    说着转身出门,到了门外背着双手,看着天空,眼睛被雪花淋的有点难受。

    咯吱、咯吱……

    老太太蹒跚着跟了出来,歪着头看着他,“小伙子,你到底想说甚?”

    周凤尘说:“莫卫到底姓谁名谁,家住哪里,你清楚吗?”

    老太太一愣,“我问了,这么些年他也没说请。”

    “那……莫卫是不是很懒!不干农活?”

    老太太点点头,“是啊!”

    “莫卫是不是整天不沾家?”

    “是啊!”

    “你闺女是不是生了个孩子是个妖怪?”

    “啊——是啊!”

    周凤尘眯着眼睛说:“只有妖怪才能生妖怪,你闺女不是妖怪吧?你说谁是妖怪?”

    老太太被饶晕了,愣了一下,恨恨的点点头,“那肯定是莫卫!”

    周凤尘打了个响指,“就这个意思,莫卫这妖怪要是嫌弃你闺女了,你说他会不会嘎巴嘎巴给吃了?”

    老太太脸都白了,“道长,你可得救救我闺女啊!”

    “贫道就是来解决此事的!”周凤尘把老太太拉到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张符,双指点符,口中念咒,“吾敕此符,诛妖驱魔,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说来也是神奇,那符箓一闪,冒出一道黄色光芒,好一会才平淡下来,老太太一见,差点吓跪下了。

    周凤尘连忙扶住她,说道:“大娘!我给你说,这符呢,是天师伏妖符,你要想救你闺女,把符收好,今晚上做饭时,把符烧了,搅着水做饭,然后专门给莫卫吃,到时候他就会现出原型了,到时你别慌,只要站在门口,大喊一声道长救命,我立马从天而降,前来治他!”

    “好好好!”老太太颤悠悠接过符,千恩万谢的回家去了。

    周凤尘目送老太太进门,四处看了看,脚下一点上了房顶,转了一圈,找到了那个鸡窝头青年家里,心说钱可不是白拿的,趁里面没人跳下去,弄了点剩饭垫肚子,完事跑到前面那个干草房,往里一钻,就等天黑了。

    ……

    且说李家老太太这里,自从周凤尘和她说了这事后,是坐卧不安,毛线衣也没心情织了,紧紧抓着符箓走来走去。

    她闺女秀英觉得奇怪,从里屋探头问,娘,你这是咋了?刚刚那小伙又来干什么?

    李老太太支吾着说,没咋没咋,小伙子包不要了,走了。

    秀英哦了一声,继续躺下睡觉,咳嗽几声。

    看着闺女的样子,李老太太对莫卫的“新仇旧恨”那是噌噌的水涨船高。

    就这么挨到了傍晚,李老太太依计把符箓烧了,弄了碗水搅拌好,然后把家里的老腊肉切了,用符水做了盘红烧腊肉,又做了其余几样小菜。

    天黑的时候,莫卫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一摇一拐的回来了,一进门就左嗅嗅右闻闻,看着桌上的菜说道:“老娘今天心情不错啊!”

    李老太太这时完全镇定下来,幽幽回道:“还行!”

    里屋秀英一听声音,爬下了床,冲出来,一把扑到莫卫怀里,跟个小女人似的,“你回来了?”

    莫卫宠溺的拍拍她的后背,“回来了,回来了,身体好些了吗?”

    秀英一脸笑容的抬起头,“好多了。”

    说着好像想起了什么,“对了!今天有个年轻人说是你朋友,来家里找你,还说里屋的包是他的!”

    莫卫脸色大变,一把推开秀英,“他人呢?”

    李老太太身体一抖,低着头盛稀饭,一声不吭。

    秀英笑嘻嘻说:“娘说他走了,皮包也不要了!”

    “呃!”莫卫点点头,松了口气,“这就好,这就好!”

    接下来一家三口坐在一起吃饭,倒跟个正常人家没区别。

    李老太太有意无意的把那盘老腊肉往莫卫眼前推,莫卫也不拒绝,一连吃了半盘。

    这时秀英问道:“那包以前没见过,到底是你的还是那小伙子的?”

    莫卫干笑一声,“那包里可有好东西啊,那个唢呐,是个古董,我离的老远就感觉出来了,这东西简直是……”

    说到这里他突然捂着肚子脸色大变,看看桌上的菜,又看向李老太太,“老太太!你是不是请了高人降我?”

    “没有!没有!”李老太太笑了笑起身往门口走。

    “你骗我!”莫卫龇牙咧嘴,忽然模样大变,长出鸟嘴,满脸疙瘩,头顶光秃秃的、尖溜溜的,稀疏干枯的头发散搭在两边,一双手也变的跟虎爪似的,模样说不出的诡异可怕!

    李老太太吓了一跳,连忙冲门外大喊:“道长救命啊!”

    (本章完)
正文 第191章 斩杀獏?
    “道长救命!”

    苍老的声音在小山村里回回荡荡。

    变了样子的莫卫道长“噌”的一下站起来,看向门外,瓮声瓮气骂道:“你这老狗!果然是请人降我,我这便吃了你!”

    “莫卫!你干什么?”秀英似乎一点都不怕莫卫,一把抱住他。

    其实莫卫一回村,周凤尘就已经感受到了,此时正猫着腰蹲在房顶上,听到李老太太发出的信号,跑到里屋的玻璃窗边,一脚踹碎玻璃窜了进去,顺手拿起不知被谁缝好的皮包,往身上一背,抽出刀子跑到外屋,咧嘴一笑,“妖孽!你的死期到了!”

    李老太太、秀英都没想到周凤尘会从里屋跑出来,转过头都是一愣,那莫卫脸色大变,也顾不上李老太太娘俩了,转身就往外跑。

    “莫卫!”秀英大喊一声,跟了出去。

    “哪里逃?”周凤尘跟着后面就追,刚到门边就被李老太太拉住了,“道长怎么办啊!你一定救救我闺女啊!”

    “大娘放心!”周凤尘拍拍她的手,出了门。

    外面又是另一副景象,现在时间不算晚,村里的人都被李老太太那一嗓子喊了出来,男女老幼堵着村两头,端着饭碗、抽着烟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看见莫卫的样子才吓了一跳。

    那莫卫这时被秀英拖住了,抱着他的双腿苦苦哀求,莫卫又舍不得对秀英动粗,一下子脱不了身,只好转过头看向周凤尘,眼里忽然露出一丝哀求。

    周凤尘有点不理解他的这种情绪,提着刀一步步靠近。

    风雪、山村、围观的村民、抱在一起的莫卫和秀英,仿佛在这一刻都静止了,只有周凤尘踩着积雪咯吱、咯吱的走着,直到他手上的清朝古刀闪出一道光亮。

    莫卫下意识往后退去,那秀英忽然跟疯了一样,站起来张开双手拦住莫卫,撕心裂肺的冲周凤尘大叫:“你是谁啊!你想干什么?走开!”

    周凤尘抬刀对着莫卫道长,却呵斥着秀英,“你这蠢女人与妖为伍,还不醒悟?给我滚开!”

    秀英喘着粗气,“不!你敢动他我就和你拼命,我已经死了一个丈夫,不能再死一个,就算他是妖我也认了!”

    莫卫这时猛的拉开她,对着周凤尘跪下了,“道长法力高强,小妖不是对手,小妖自小喜欢道法,对道家法术钻研甚深,但请道长念在小妖修行不易,请高抬贵手,小妖从今以后一定洗心革面,和秀英好好过日子。”

    那秀英一听嚎啕大哭。

    两旁围观的村民这才明白发生了什么,可能因为和莫卫比较熟,也不算太害怕,反而议论纷纷。

    “原来莫卫真是妖,难怪他会是这么吓人的样子!”

    “这小伙子还是个法力高强的道长,真没看出来。”

    “感觉太不真实了!”

    “真是什么事情都有!”

    “哎呀!”鸡窝头青年瞪大了眼睛指着周凤尘,“这位道长是我朋友,我今天还和他唠了半天,真的!”

    “滚一边去!”

    “嘘!别说话了!”

    ……

    周凤尘看着凄凄楚楚的莫卫和秀英,也觉得奇怪,这人和妖能搞成这样?下意识问道:“你们……”

    莫卫跪在地上深吸一口气解释道:“二十一年前,我重伤垂死,是秀英救了我一命,我想用一世来报答她!”

    秀英也陪着他跪下了,呜呜的大哭。

    周凤尘摇摇头,“晚了!张家那十多条人命没法交代,秀英的前一认丈夫的死没发交代,昨晚那位小学教师差点惨死也没法交代,你这孽畜恶贯满盈,不能饶恕!”

    秀英听到“前任丈夫的死”不由一愣。

    那莫卫脸色巨变,咬咬牙,“道长!我做这一切也是迫不得已,是因为……”

    说到这里猛的起身,卷着一道滚烫的火焰,“嗖”的一下窜了出去,眨眼看不见了,雪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

    “逃?”周凤尘冷笑一手,单手捏印,“疾!”

    “嗖”的一下也消失了。

    秀英呆愣的跪在地上,李老太太倚着门低叹一声:造孽啊!

    两旁村民看看这里,又看看远处,有人喊了声“追上去看看”。然而出了村,哪里还有莫卫和周凤尘的影子?

    ……

    那莫卫跑的非常快,甚至带着一阵破风声,而周凤尘紧追不舍,拎着刀以求一击必杀。

    就这么一前一后追了一个多小时,前面也不知是哪里,隐约是坐小山,山下一堆碎石头。

    莫卫眼见逃不掉了,忽然在一堆碎石头旁停了下来,就地一座瞬间再次变化。

    他吐出一根长舌头,这舌头的长度简直无法衡量,瞬间将他的身体缠了一圈又一圈,乍一看跟一个人被一条蟒蛇卷起来一样,而他的脖子再次伸长,在“舌头堆”上来回打转,跟个鸵鸟似的,上面一颗秃脑袋、稀疏的头发,瞪着铜铃大的眼睛,含着舌头哈哈怪笑:“臭道士!真以为我会怕你?”

    说着整个身体瞬间冒出一团火焰。

    周凤尘停了下来,不由瞪大眼睛,“我靠!莫卫,獏,你是獏!”

    《神异经》上记载,荒野有怪,貌如人,著破衣,手如虎爪,名獏,伺人独行,辄食人脑,或舌出盘地丈余,烧大石以投人。

    本以为只是神怪中的东西,还真遇到一只,这玩意是稀奇物啊!

    “哈哈,没错!”那莫卫得意一笑,长脖子摇摇晃晃,“我就是獏,怎么?怕了?”

    “怕?”

    周凤尘冷笑一声,“你以为老子的符是这么容易吃的?”

    莫卫脸色一变,长舌瞬间裹着一堆烧的滚烫的石头扔来。

    周凤尘闪身躲开,身旁雪地立马被大石头砸出一个个坑洞,冰冷的积雪被热度烘烤的发出“滋滋”的融化声。

    眼见莫卫还要卷石头砸来,周凤尘深吸一口气,单手掐印,“天师伏妖,降符令止,灭形破魂,急急如律令!”

    莫卫刚刚卷起舌头,脸色蓦地一变,痛苦的惨号起来。

    周凤尘趁机握刀前冲,一跳而起,“斩妖刀!死!”

    噗嗤!

    光秃秃的脑袋连着脖子被劈成两瓣,红的白的溅的到处都是。

    周凤尘踩着舌头堆跳下,退后几步,只见莫卫的舌头瞬间收了回去,脖子也缩短了,成了一具奇怪的死尸,看样子真跟外星人差不多。

    “无量天尊!”周凤尘了念道号,挥刀把身体劈成好几片,然后拎起来找个坑埋了起来。

    完事念了会“往生极乐经”算是对这东西的尊重。

    雪越下越大,他四周看了一圈,也不知道这是在什么鬼地方,下一步就是要去找赶尸匠阿奎了,可是在这里方向感太差,东南西北都分不清,只好原路返回。

    到了小山村头,村子里已经安静下来,只有零星的几户人家还亮着灯。

    他盯着李老太太家感慨着摇摇头,转身回“沼地禁婆”所在的村庄,到了地头,按着张家家主说的往西二十里的红虚村找去。

    等找到地方已经是下半夜三四点了,他从东面开始数,数到第七家,这里应该就是赶尸匠阿奎的家里了,悄悄的摸过去,往里一看,竟然还亮着灯。

    房间很小,一张桌子、一张床、一张破锅、一套赶尸服、一个大木箱子、一盏煤油灯,其余别无他物。

    奇怪的是,屋子里竟然没人!

    (本章完)
正文 第192章 人皮面具
    周凤尘左右看看,到了门前,“咯吱”一声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里子充满一股阴凉、奇怪的气息,可能是这家伙经常和死尸打交道,还不爱洗澡。

    床头桌子上放着一沓纸符,周凤尘好奇的拿起来瞅了一眼,上面的箓印很奇怪,弯弯曲曲,和道家手段不太一样,应该属于赶尸的巫术。

    这时冷不丁的发现抽屉开着一条缝,缝隙里搭着个胶皮一样的东西,下意识的抽了出来,这一抽可好,是一整张人脸皮,上面皱纹、眉毛、胡须都在,看起来……有点诡异。

    正在房门咯吱一下又被推开了。

    周凤尘立马把人皮房间抽屉,转过身干笑一声,随便进人屋子,有点不太礼貌,心虚。

    本以为是赶尸匠阿奎回来了,可奇怪的是开门的却是个陌生人,看上去四十来岁,圆脸,脸上有道刀疤。

    他看见周凤尘的一刹那有点慌乱,不过瞬间镇定下来,看看被动过的抽屉和纸符,冷冷问道:“你谁啊?”

    声音嘶哑,不太自然。

    周凤尘愣了一下,说道:“呃!我来……找阿奎!”

    “阿奎?”这人眼神躲闪一下,皱皱眉,“不认识。”

    周凤尘指着房间,“这不是他家吗?”

    “这是我家!”这人脸色阴沉下去,“滚出去。”

    周凤尘心里琢磨出味来,声音刻意压制、看见自己有点慌、抽屉里的人脸皮……

    他假装往外走,到了跟前“噌”的抽出刀子对着这人的脖子就砍。

    这人反应也够快,抽出随身短刀抵挡。

    但周凤尘什么水平?

    “当啷——”

    翻手一下就挑飞这人手上的短刀,再一脚将他踹出了门,砰的一下摔在雪地上,擦出去四五米。

    “做死个只娘买别的!”这人也是凶悍,骂了句本地方言,爬起来就要拼命,然后刚抬头,刀子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立马不敢动了,举着双手,艰难的笑了一下。

    “够凶!但就你这小伎俩,老子一分钟能杀你八次!”周凤尘笑了笑,撤回刀子,抬脚将他横踢趴下,又脚踩着他的脸,低着头,“说吧,为什么冒充阿奎?”

    这人半只脸都挤在积雪里,只好拼命的侧着脑袋呼吸,说道:“你在说什么?什么阿奎?”

    “还跟我装?”周凤尘脚上用力,将他整颗脑袋都踩进了雪窟窿里,“老子踩碎你的脑子,抽了你的肠子,明早逍遥自在的出去吃火锅,也没人知道是我干的,你死了也白死,信吗?”

    “我说我说!”这人挣扎着呜呜的叫唤。

    周凤尘松开脚,“说吧!”

    这人爬坐起来,拼命地呼吸,上气不接上气的说道:“我叫阿泽,是赶尸匠龙头的徒弟,我们赶尸一门有规矩,生前赶尸太多,死后不能留脸入殓下葬,怕被阴曹认出,永世不得轮回,所以赶尸匠死后都要剥掉整张脸皮下葬,阿奎那一门的匠人死绝了,所以人脸留着龙头保管了,我前段时间被分到了阿奎的脸!”

    周凤尘冷哼一声,“老子是问你为什么冒充阿奎,你别告诉我是冒充着玩?赶尸总没有带着别人脸的规矩吧?”

    阿泽叹了口气说道:“我冒充阿奎是为了引你!”

    “引我?”周凤尘好奇问:“引我干什么?什么意思?”

    阿泽说道:“这还要说到阿西宫的事。”

    “说!”

    “你是胡翠请来的高人,应该知道一些事吧?我就长话短说!”阿泽说道:“阿西宫死后,胡翠不服,总是请高人过来讨要尸体,但是那巫人太邪恶了,我师傅怕她被害,所以让在九翁镇、柳水镇一些必经之路上的徒弟监视着,只要胡翠敢带人来,就把她撵回去。”

    周凤尘想了想,胡翠就是老板娘,这阿泽的师傅怕她被巫人害了,所以让前往湘西的必经之路上等着,难怪上次老板娘带的两个茅山道长会被人驱使僵尸杀了,问道:“你师父和胡翠是啥关系?”

    阿泽说道:“胡翠是龙头的亲侄女,龙头没有子女就她一个侄女,平时都当成亲闺女一样。”

    周凤尘点点头,“那你引开我又是为了什么?”

    阿泽说:“我们听说胡翠又带人来了,就在前面等着,但是柳水镇的师兄弟看过你做法事,说你可能是位真高人不好对付,而我被姓张的人家请去赶尸,恰好经过那里,就带上阿奎的人脸皮把你引开!”

    “这么说……我朋友和胡翠都被你们抓走了?”周凤尘问。

    阿泽摇摇头,“中间出了事,我们本来想把你朋友宰了,但是恰好有雇主要用人,就抓走了,本来想带着胡翠一起回去,但是半道里来了几个巫家的女人,把胡翠劫走了!”

    周凤尘点点头,“那我朋友现在在哪里?胡翠又在哪里?”

    “在……”阿泽眼珠子忽然一转,趁周凤尘不备,迅速从怀里掏出一包石灰粉,挥手撒去,“去你吗的!”

    因为离的太近,加上周凤尘打心眼里没把这家伙放在心上,完全没想到还有人会把石灰粉随身带着,一下子被迷住了眼睛,顿时一阵火辣辣的灼热,视线瞬间模糊了。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挥刀掷去,“死你娘的!”

    噗嗤!

    “啊!”

    好像是戳中了阿泽,但是位置可能太偏,那阿泽惨叫一声,好像没什么大碍,但也不敢趁机动手,踩着积雪,咯吱、咯吱的跑了。

    “狗曰的!”

    周凤尘大骂一句,也不知哪里有油擦眼,只好盘膝坐下,运行“三才归元功”,好一会才把石灰粉排出去。

    睁眼一看,粘着血迹的清朝古刀扔在一边,雪地上有团血迹,滴滴答答的延伸到远处,哪里还有阿泽的影子?

    不过好在时间很短,地上还有脚印,他便顺着脚印一路追出去。

    出了村子,前面是个小山,小山过去后到了一片奇怪的芦苇荡,脚印到了这里就没了。

    “这特么跑哪去了?”

    周凤尘好奇的沿着湖边转悠,湖里虽然芦苇不少,但水很深,水面上都结着薄冰,心说阿泽要是敢躲在这么冷的水里憋两小时气躲着自己,算老子认栽。

    就这么走走逛逛,到了一片凹进去的地方时,前面隐约传来一阵奇怪的咀嚼声。

    周凤尘觉得好奇,悄悄走过头,侧头看,这一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这是几个意思?

    (本章完)
正文 第193章 鬼祟:傒炀和鬼津婆
    赶尸匠阿泽此时正倒躺在芦苇荡边上,五六根粗芦苇从背后贯穿了他的胸膛,瞪大双眼,满脸不敢相信,不过已经死透了!

    然而他身边却蹲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穿着破草衣,赤脚,低着头扒开他的肚子,扯出内脏就吃,血了胡茬的流了一地,边吃还边顺手往旁边的方便袋子里塞肉,那模样跟吃不完打包似的。

    这画面真是既恐怖又恶心!

    可是周凤尘非常糊涂,阿泽跑的很快,好像有什么能跑掉的门路似的,感情跑来送死的?可是这小孩子又是什么玩意儿?

    他出了会神,才反应过来,阿泽是找到元智和尚和老板娘的关键,这下完了!连忙捏着刀子走了出去,大喝一声:“喂!”

    那小孩猛的转过头,露出一张青色的、布满皱纹的怪脸,一张大嘴中布满了食人鱼一样的利齿,此时嘴角还挂着一截小肠,吸溜一口吞了下去,吧唧吧唧的咀嚼,“可可”的笑了一下。

    周凤尘眉头一皱,我靠!这模样不是傒炀吗?

    傒炀是一种传说中的怪物,据说是古代荒年时,被人易子而食吃剩下一半扔掉的小孩子尸体,怨气滔天而成精,喜欢大晚上拦住独行的路人,扮作小孩子给人带路,只要你敢跟他走,到了地头不知怎么就死了,然后被它干净利索的吃掉。

    这玩意可不常见啊!前面遇到一只獏隗,这会儿又来了一只傒炀,全是稀有怪物!

    “卡卡……”

    这时傒炀上上下下打量周凤尘一眼,怪笑着转身就跑。

    周凤尘赶紧跑到赶尸匠阿泽身边,一看就郁闷的叹了口气,完了,线索这下子真断了!

    他念了声道号,也没时间超度亡魂,就把阿泽抱起来放进湖水中,算是水葬了吧。

    完事看向傒炀跑出去的方向,咬咬牙,他吗的,老子今天就弄死你解解气!

    提着刀子跟在后面就追!

    沿着湖边饶着圈圈追了五六里地,从一个山坡上去,又拐了个弯,那傒炀一头扎进前面的一个荒村中消失了。

    那村子约莫只有十几间房子,都很破旧,是那种下面用转头,上面用土砖,房顶用芦苇的造型,此时倒塌了一半,里面长满了荒草,应该很久没人来过了。

    此时正是黎明前的黑暗,四周一片死寂、荒凉,残埂断壁的,看着就很诡异,换了普通人非得吓的转身就跑。

    周凤尘打开天眼四处一看,奇了怪了,气息非常隐晦,看不出到底在哪,只好握着刀子进了荒村,一间房一间房的找。

    就这么找了五六间房,天已经马虎亮了,这时发现前面一间房子保存的还很完好,便走了进去。

    里面很黑,不过勉强能看清,有一张土炕,和几把腐朽的破木椅子,但是“傒炀”不在里面,正准备转身出去,冷不丁的顺着空荡荡的窗户,发现隔壁房子的断墙后,站着个女人。

    那女人长的很丑,皮肤漆黑,蓬头垢面,见他看来,咧开大嘴一笑,显的更丑了。

    周凤尘眨眨眼,没出声,这鬼地方哪有什么女人?这女人身上死气沉沉,是个荒村野鬼,但只要她不过来找麻烦,也没必要理会。

    然而想法很快落空了,那女人一闪消失了,紧接着出现在门口,手里提着个竹篮子,笑呵呵说道:“大兄弟来这里干什么?”

    周凤尘皱皱眉头,轻笑说,“来玩呗,顺道看看有没有孤魂野鬼,抓几只回家当驴使。”

    女人一怔,随即扭捏着进了屋,把竹篮子放在破椅子上,从中掏出一碗白粥、两个肉包子、一碟黑糊糊的小菜,用纸张垫着,冲周凤尘一摆手,“大早上的饿不饿啊,吃吧!”

    周凤尘愕然,指着饭菜,“大姐,你脑子不好吧?障眼法还能用的再粗糙一些吗?”

    女人撇撇嘴,“瞧大兄弟您说的,什么障眼法啊,你吃不吃?不吃我可带走了。”

    “带走?”周凤尘捏着手印在饭菜上轻轻一挥,白粥、肉包子、小菜瞬间变成了血肉、内脏,沉声说道:“这是什么!啊?不解释清楚想走?”

    说完一抬头,就发现女人伸着手飞快的抓来,不!不是抓,那造型好像是捧,来捧周凤尘的下巴,她的大嘴也嘟在了一起,好像要亲嘴似的,嘴角留着浓液,滴到地上发出“滋滋”的烧灼声。

    “好你个鬼津婆!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在老子面前也敢逞凶?”

    周凤尘气的不轻,电光石火间一拳打在这女人大嘴上,顺势又是一脚将她踢飞出去。

    这女人只是鬼津婆,也不知什么东西幻化的,周道行教周凤尘本领时,讲解过各种奇怪的邪魅,其中就有这玩意,据说在一些山野中,这东西喜欢半夜进人家房子,逮着人就亲,一边亲一边往人肚子里送唾沫,吃完唾沫,很难有人能活过十天。

    此时鬼津婆被踹飞出去,凶悍的爬起来,大骂一声“臭泼皮这么凶!”转身就跑。

    “想跑?”

    周凤尘冲出房子,脚下一点瞬间到了“鬼津婆”头顶,一刀狠狠地劈了下去。

    噗嗤!

    “鬼津婆”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劈烂了,“噗通”倒在地上,转瞬间化成一摊绿色的烂泥,那烂泥跟化学物品似的,“滋滋”的又变成了一大团泡沫,发出阵阵腥臭。

    “可可可……”

    不远处墙角忽然冒出那只“傒炀”奇怪脑袋,盯着“鬼津婆”死的方向一阵怪叫,似乎是在哀伤、痛哭。

    周凤尘冷笑一声,身体不动,口中念念有词,“易有两极,两极易分,分身,急急如律令!”

    身后忽然多出另一个“周凤尘”,沿着破房子转了一圈,到了那“傒炀”,趁它看着前面,对着它的后脑勺就是一刀。

    “啊——”

    “傒炀”惨叫一声,脑袋飞出去一半,瘦小的跟孩子一样的身体倒在地上,抽搐两下变的干瘪了。

    周凤尘提着“傒炀”身体扔进“鬼津婆”的泡沫里,两个身子合二为一,然后从皮包里拿出香烟点上一根。

    默默的看了一会泡沫,不禁破口大骂:“这特么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这两天在干什么?谁和我说说……”

    好一通发泄后,他才淋着雪晃晃悠悠往下走,忽然觉得有点迷茫了,这不扯淡吗?来要老板娘丈夫尸体的,原本感觉事情也不算难办,结果尸体还没见着,倒把老板娘和元智和尚给弄丢了!

    走了没多久,又到了芦苇湖边。

    这时已经是早上了,只见湖面的芦苇丛上积着雪,摇摇晃晃间,好像一簇簇冰花,天空还飘着雪花,天地共一色,景色十分漂亮。

    周凤尘实在没心情欣赏,看看天空,又看看身后荒村的方向,掐着手印自言自语:“这不对!不该出现这么些个稀奇的玩意,方圆百里只怕有只邪物快要出世了!”

    话音刚来,旁边芦苇丛中传来一阵水花声,接着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说道:“喂!岸边的那位,你在嘀咕什么?”

    周凤尘抬头一看,不由就是一愣,这老娘们怎么长的?这么俊!

    和周凤尘纠缠一生的妹子来了,去年就设计好的人物!

    (本章完)
正文 第194章 上官仙韵
    芦苇丛中不知什么时候游来一只小乌篷船,船头站着个女孩子,二十一二岁的样子,身材高挑,腰背笔直,穿着一身雪白的苗家绒花袄,扎着丸子头,皮肤白嫩,五官俊俏的有点仙气,特别是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跟会说话似的,鲜红的小嘴中此时叼着一根棒棒糖,显的还挺可爱。

    周凤尘记忆力好像只有两个女人很漂亮,一个祁恋儿,英气勃勃,一个唐赛儿,魅惑十足,但和眼前的这女孩子一比,好像失色了不少。

    特别是从雾气蒸腾的“芦苇冰花”中驶出来,跟个仙女似的。

    那女孩子见周凤尘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柳眉一竖,“再看眼睛给你挖掉!”

    因为含着糖,声音有点含糊,没什么杀伤力。

    “长的漂亮还不准人看了。”

    周凤尘揉揉鼻子移开目光,他是个正常的男人,看见漂亮女人也挺不好意思的。

    那女孩子“噗嗤”一声笑了,又扬起下巴,骄傲的说道:“刚刚你嘀咕什么,再给姑奶奶重复一遍。”

    姑奶奶?周凤尘对她的好感瞬间降到零度,“爷爷我就不和你说!”

    说完转身就走。

    女孩子怔了一下,气哼哼喊道:“混蛋,给我站住!”

    “你让我站住我就站住?个小娘们,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周凤尘头也不回,走的飞快。

    “他、他、他……竟然喊我小娘们?”女孩子气急败坏的一跺脚,“阿大,快点摇!追上他!”

    床尾还蹲着个披着蓑衣的汉子,低着头看不清脸,闻声也不说话,双膀一用力,乌篷船游的飞快。

    眨眼间追到了周凤尘附近,女孩子从口中拿出棒棒糖,对着周凤尘凌空甩去,仿佛已经看见棒棒糖砸在周凤尘脑袋上的模样,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好看的得意笑容。

    周凤尘听见破风声就是一惊,这小娘们好大的力气,和自己有的一拼,连忙侧开身,伸出两根手指用力一夹。

    吸——

    擦的手疼。

    “呃!竟然夹住了!”女孩子神色愕然。

    周凤尘深吸一口气,把棒棒糖放在鼻子下嗅了嗅,很香,不过故意一脸的嫌弃,“小娘们你是不是没刷牙,这么臭?”

    女孩子瞪大了眼睛,脸色瞬间涨红了,伸出白嫩的小手轻轻哈了口气,闻了闻,勃然大怒,“你这混蛋胡说八道!我一天刷四次牙,还用栀子花露漱口,吃的是夙儿茶糖,哪里会有口臭?你、你给我道歉!不然我……杀了你!”

    “吓死人了!我好怕呀!”周凤尘随手把棒棒扔进湖水,转身就跑。

    然而刚跑出十多步,前面忽然出现一只血红色的青蛙,身上冒着红色烟雾,蹲在白雪上显的特别突兀,而且四周突兀的多出几只大黄蜂。

    青蛙、蚂蜂?这不是该冬眠的东西吗?

    周凤尘明白了,这女孩子是个苗巫,眼前的东西都是盅母,自然不怕寒冷。

    这玩意无孔不入,中了盅只怕够呛,周凤尘连忙干笑一声回过头,“没必要吧?”

    女孩子“哼”了一声,扬起了下巴,“道歉!”

    周凤尘吁了口气,“不好意思了,开个玩笑。”

    女孩子又“哼”了一声,“没有诚意,姑奶奶我没听见!”

    “呐!”周凤尘毛了,指着她,“别太过份啊!我这可是头一次给人道歉,你以为几只破虫子真能咬死我?”

    “那……你把刚刚嘀咕的话再重复一边,我就原谅你!”女孩子说。

    周凤尘叹了口气,“好吧,我说方圆百里只怕有只邪物快要出世了!”

    女孩子沉默了一下,手上多出两个精致的土盅,轻轻拍打一下,青蛙、黄蜂都自行跳上船钻了进去,随后女孩子展颜一笑,“要不要上船避避雪?”

    周凤尘看看昏暗的天空,雪越下越大,点点头,到了湖边脚下一点跳到了船头。

    女孩子挥挥手,“进船舱吧。”

    周凤尘跟了进去,刚掀开皮帘子,就嗅到一股好闻的香味,小小的船舱里竟然摆设的非常精致,金丝沙发、羊毛毯、毛地毯,一张小桌子,还有一个小泥炉子。

    女孩子慵懒的躺在沙发上,瞥了周凤尘一眼,“坐地毯吧。”

    周凤尘倒无所谓,一屁股坐下去,拍打一下湿漉漉的头发。

    女孩子又掏出一根棒棒糖吃着,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周凤尘。”

    “我叫上官仙韵。”女孩子自我介绍,又笑的眯起了眼睛,“好听吗?”

    周凤尘还头一天遇见这么讲究、这么自恋的女人,不由撇撇嘴,“很一般吧,没什么含义,而且四个字,不太好听。”

    上官仙韵有些恼火,“你这人真不会说话!”

    “客气!”周凤尘乱七八糟的一抱拳。

    上官仙韵张张嘴,棒棒糖差点掉下来,吁了口气,似乎懒得跟他一般见识,说道:“刚刚那句话,我阿婆也说过,苗疆七洞九寨,只有她一个人感受到。”

    周凤尘一愣,“你阿婆是谁?”

    “这你不用管!”上官仙韵说道:“我就想问问你,你是怎么知道的,看你模样也不像个道士。”

    周凤尘完全是胡猜的,上哪说清楚去?

    他盯着上官仙韵,这近距离一打量,发现对方完全没化妆,心里不由感叹,上天真是太不公平了,有的人生来丑逼,有的人俊的离谱。

    这小娘们身材非常匀称,长的也是漂亮的不像话,关键声音还很好听,挑不出一点毛病。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他随口胡扯,“这个可就说来话长了!”

    上官仙韵来了精神,说道:“那你说说看!”

    “实不相瞒,那是七天前的一个夜晚,我出门打酱油,路过一座大山,前面突然出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对我说……小伙子,我看你天庭方圆,地阁饱满,实在是万中无一的奇才啊……”

    说到这里周凤尘顿了一下,有点扯不下去了。

    上官仙韵眉头微蹙,“然后呢?”

    “然后吧……”周凤尘继续编,“我就开心啊,我就问老太太,你怎么这么有眼光呢?老太太说,那必须的呀!我乃王母娘娘,能没有眼光吗?你不但是个奇才,还长的很帅呢,不如这样吧,我送你一本观星宿、测鬼神的奇书,等你学好了,自然就知道哪里有邪物要出世,到时你别怕,骑个电瓶车就跑,保准它追不上你!”

    “王母娘娘怎么这么贫呢?”上官仙韵冷着脸,一指船外,“你给我滚出去!”

    (本章完)
正文 第195章 官仙镇
    “哎!你这样就没意思了,你让我上来我就上来,你让我下去我就下去?你当我是小姐?你给钱了吗?”

    这句话是元智和尚说过的,周凤尘不知道具体是几个意思,反正拿出来用感觉挺过瘾,重要的是折腾了一天一夜,宰了三只妖,淋了一夜雪,身体实在也是累的够呛,往船上一坐就不想动了。

    上官仙韵脸色又涨红了,瞪着周凤尘,“咯吧、咯吧”把棒棒糖咬碎了,直到吃完,又拿出一根,才说道:“你这意思是赖上了?”

    “那没有,我没那么无赖。”周凤尘摇摇头,“你让我上来躲雪的,雪还没停,停了我就下去了。”

    上官仙韵眯起了眼睛,说道:“你知不知道,刚刚换了一般人在我面前说出这么粗鲁、肮脏的话,我早让他死八回了。”

    这句话说的就真是杀气腾腾了。

    “有点怕怕的。”周凤尘大咧咧的拍拍胸口,又问:“你这意思我不是一般人了?”

    “阿婆看出苗疆将会有邪物出世,只告诉了我一个人,一般凡夫俗子当然想不到这方面去!”上官仙韵说道:“然而湖边一个陌生人张口就说了出来,你让我怎么不惊讶?所以,如果你知道了什么,还请告诉我。”

    周凤尘哑口无言,她在说什么啊?傒炀、獏隗、鬼津婆都是稀有的怪物,这一下子都冒了出来,按照老爹的说法,肯定有什么特别的怪物要出世,但出来就出来呗,横竖苗疆能人不少,该杀就杀,该封就封,自己不过随口说了一句,有必要这么刨根究底吗?

    他摇摇头,“我真不清楚,胡说的!”

    上官仙韵看了他好一会,才重新躺了回去,“好吧!你应该是外地人吧?要去哪里?”

    周凤尘想了想,还真有地方可以去,老板娘家好像叫胡寨,而阿西宫尸体和那妖女出现在何家镇,先去看看再说,“往西百来里,有个何家镇和胡寨,我去那里,该怎么走?”

    上官仙韵眨眨眼,“这两个地方可不好去,从这里走直线也要一百里,绕弯二百多里,而且还要爬好几座大山,非常容易迷路,不如你先去官仙镇,那里人多,热闹,让人带你过去吧。”

    “也好。”周凤尘点点头,“但是官仙镇怎么走?”

    上官仙韵伸出手指点着沙发,一脸神秘莫测的笑容,“我刚好要去那里,跟我一起咯。”

    “谢了!”周凤尘感觉这女孩子表情很奇怪,也没往心里去,盘膝坐下,闭上眼睛,练起了“三才归元功”。

    上官仙韵本来看着周凤尘的模样,还觉得挺逗,但是看着看着,面色便凝重了下来。

    ……

    大雪纷飞,小乌篷船在芦苇湖泊中飘飘荡荡,船舱里一人盘膝打坐,一人默默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周凤尘觉得乌篷船停了下来,外面隐隐有人的吵闹声,睁开眼一看,沙发上的上官仙韵没了。

    他拍拍脑门,掀开皮帘子走了出去,已经到了下午,雪小了一些,乌篷船停靠在一个集镇的小码头上,集镇上的房子绝大数是竹楼,只有很少的一部分是瓦楼,镇上的民风、物品都很有苗疆特色,而远处就是一座座雾蒙蒙的大山了。

    此时码头上围着几十个穿着造型“奇怪”苗服的雄壮汉子,一个个义愤填膺,对着他指指点点,骂骂咧咧,但说的都是方言,听不太懂。

    周凤尘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些人该不是……要打自己吧?这么欺生?

    他下意识找了一圈,没看见上官仙韵的身影,不由挠挠头,问道:“各位兄弟说啥呢?会说普通话吗?”

    其中一个毛脸汉子,就挥挥手,止住众人,撇着半生不熟的普通话恶狠狠说:“听说你这外乡人欺负了仙韵公主?”

    “仙韵……公主?”周凤尘干笑说:“你开玩笑了吧?这年头哪来的公主?再说,我也没欺负她啊!”

    “别狡辩!”毛脸汉子说道:“她身边的漂亮丫头说的,今天怎么办,你划个道道出来!”

    她身边的漂亮丫头……那不就是她自己吗?

    周凤尘感觉自己被耍了,冲着四周喊道:“上官仙韵!你这个小黄毛丫头,有意思吗?你给我出来。”

    ……

    不远处的一座竹楼拐角,上官仙韵捂着嘴乐不可支,回头冲一个死气腾腾的汉子说道:“阿大,阿西宫,你说这家伙好不好玩?”

    汉子一动不动。

    上官仙韵接着自顾自说:“一般男人见了我眼睛都不会打转了,他好像不太在意,但说起话来又跟个小流氓似的,和那些假斯文一点都不一样,偏偏看上去还是个本领很厉害的玄学高人,他才多大?你说……他会不会也是为了、为了来求亲的?他会不会被这些粗鲁的汉子打死呢?”

    汉子仍旧一动不动。

    上官仙韵撇撇嘴,“忘了你是个死人!阿婆说,二十三天之后那个邪物就要出世了,它会来找你,要我带着你四处溜达,还说小黑小白会在附近,我怎么没看到他们呢?那邪物是什么呢?”

    说着懊恼的跺跺脚。

    ……

    此时周凤尘盯着面前一群汉子,说道:“那你们说道道怎么划吧?”

    “这里是十万大山窝里,山高皇帝远,生死不论。”毛脸汉子说:“单挑还是群架,你自己选?”

    “单挑和谁挑?群架怎么打?”周凤尘问。

    毛脸汉子嘿嘿一笑,“单挑你挑我们一群,群架我们打你自己,哈哈,我太聪明了!”

    周凤尘摊摊手,“你们直说就是想打死我不就完了?这么多废话干什么?”

    “说的没错!打!”一群汉子哗啦啦的扑了上来,这是真打呀,一个个的凶悍劲就别提了。

    周凤尘没心思和他们动手,太没意思了,窜进人群拍来推去,一阵“人仰马翻”,等一群人反应过来,眼前已经没了周凤尘的身影了。

    不远处的上官仙韵看向远处的巷子,撇撇嘴,“没意思,走了阿大,吃饭,然后杀那个姓唐的贱人。”

    ……

    “神经病!”周凤尘回头看了眼码头边四处寻找的一群汉子,骂了一句,转身逛起了集镇。

    这镇子应该是一个交通要道,人非常多,不但有本地苗人,还有不少外地的汉人,但是没有任何需要加油的轿车或者电器之类的,俨然一个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

    走了一阵子,遇到好几家旅社和饭馆,周凤尘决定先吃点东西,然后找个地方睡他一觉,明天再想办法去胡寨和何家镇。

    随意进了一家饭馆,周凤尘扫视一眼吃饭的客人,当看见其中一桌人时,不由一愣。

    遇到两个熟人!

    大晚上收到书友“旪ㄘ”的打赏,太感谢了,有点汗颜,更新的这么慢,还有人打赏,关键还是个漂亮妹子,老激动了!

    (本章完)
正文 第196章 娶老婆
    那一桌坐了五个年轻人,四男一女,女的是个俊秀的小尼姑,而四个男的中一个是张十三,一个是韩非。

    这两位都是熟人了。

    恰好这时几人也转头看向他,韩非当场就尴尬了,毕竟以前和多罗莫一起杀过周凤尘,虽然是被人请去的,但多少也算有仇了。

    而张十三眼睛一亮,站了起来,“哈,周凤尘?好巧啊!”

    周凤尘笑笑,“巧了!”

    张十三跑过来拉他,“来,一起坐着吃点。”

    “这不太合适吧?”周凤尘看了眼尼姑和另外两个陌生人。

    “有什么不合适的,他们也都很想见见你呢。”张十三不由分说把他按在了板凳上,刚好坐在韩非旁边。

    韩非咳嗽一声,点点头,往旁边挪了挪。

    “来,我给你介绍一下。”张十三拍拍周凤尘,指着小尼姑,“这位是悬空寺的苦竹。”

    又指着一个瘦小的年轻人,“这位是东北沈家的出马仙沈伯旺。”

    再指着一个留着长头发的瘦高个,“这位是劳山的苏轮才。”说着小声嘀咕一句,“宋惜雪师兄。”

    韩非就免了,认识。

    最后张十三一指周凤尘,给几人介绍,“这位就是我们上次在东海遇到的那位周凤尘了,炼金丹的道派出身,拳脚功夫非常牛逼。”

    尼姑和沈伯旺眼睛就是一亮,抱抱拳,“幸会!幸会!”

    那位宋惜雪的师兄苏轮才,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哼了一声,八成从自家师妹那里听到了不太好的事情。

    周凤尘感觉有点不自在,怎么搞的跟武侠片似的,乱七八糟的一抱拳,“客气、客气!”

    这话回的有点不对头,尼姑两人不由面面相觑,苏轮才又重重哼了一声。

    气氛有点尴尬,周凤尘揉揉鼻子问:“那个……祁恋儿、桑蓉蓉、多罗莫他们呢?”

    韩非赶紧接话说:“多罗莫回草原了,没来!”

    张十三也说:“恋儿和蓉蓉出去办事了,这种事她们也不方便来!”

    “这种事?”周凤尘觉得奇怪了,“哪种事,你们来干什么?”

    张十三、韩非四个老爷们马上抓耳挠腮,吭吭唧唧说不出话了。

    对面小尼姑抿嘴一笑,说道:“他们是来娶媳妇的!”

    “娶媳妇?”周凤尘更加好奇了,“你们来这里娶媳妇?花钱买吗?”

    小时候老爹就告诉他,万一以后找不到媳妇,别怕,帮人家多做几场法事,多存点钱,完事跑到大山窝里的穷地方买个“奶牛”回来。

    四个老爷们一听,这个尴尬就别提了,张十三连忙说:“怎么叫花钱呢,花多少钱也买不到啊,这叫爱情,我们仰慕她很久了。”

    韩非也说:“没错!没错!”

    周凤尘更疑惑了,摇摇头,“听不懂。”

    小尼姑笑了笑解释道:“他们是来娶百晓僧那个榜单上,年轻一辈排行第二的大美女的。”

    “骚兴啊!”周凤尘来了兴趣,“排行第二呢,有多漂亮?”

    “哎?”张十三看着他,“我还没问你呢,你来干什么?不会是……”

    周凤尘说:“我可不是来娶媳妇的,我来有事,你别管我了,你们就说说娶哪个美女?四个人一块娶,人家姑娘愿意吗?”

    “噗!”韩非猛的低头,把嘴里的菜全部吐了出去。

    “哈哈哈……”其余几人也忍不住的笑了出来。

    “有什么好笑的?”周凤尘问。

    张十三止住笑,指着桌上,“先吃饭吧,大雪天马上凉了。”

    周凤尘看了下,全是素菜,不由说道:“都是素的怎么吃?”

    张十三赶紧拍了他一下,下巴悄悄点了点小尼姑。

    周凤尘心领神会,有出家人在场,得照顾人家一下,便拿起筷子,囫囵的开吃起来。

    张十三这才介绍说:“上次不是给你说过那个百晓僧的排行榜吗?这年轻一辈第一的,是云顶山老毒瞎子的徒弟,叫夕空花;排行第三的是茅山的蒋正心,也是祁恋儿的师兄;排行第二的,就是这苗疆巫家的公主上官仙韵了,她们巫家这里有个规矩,女孩子22岁必须要把亲事定下来,25岁必须要结婚。上官仙韵今年刚好22岁。”

    韩非也兴致勃勃的插话:“但是这上官仙韵偏偏长的貌美如仙,一身巫术也是厉害无比,这可就不是一般普通人能配的上了,她家老巫婆又非常疼她,就发了请帖,让外面人来,到时候弄个比试,谁第一谁娶,所以我们就来了。”

    张十三说:“还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来,啧啧啧,竞争很激烈啊!”

    上官仙韵,排行榜第二,定亲?

    周凤尘回想一下那个漂亮的身影,摇摇头,“找对象还可以这么玩吗?”

    “人家很认真的好不好,怎么叫玩呢?”张十三挤眉弄眼,“你想想,那么个大美女,巫术又厉害,只要定了亲,就可以带走了,到时候白天做事可以保护你,晚上铺床叠被陪你睡,艾玛!想想都是一阵兴奋啊。”

    其余三人也是风骚又矜持的笑了起来,好像都以为自己志在必得了一样。

    周凤尘回想一下今天和上官仙韵的接触,感觉那妹子不是个可以随便欺负的主,不由问:“你们认识她吗?”

    几个人对视一眼,都摇摇头,“只是听说,不认识。”

    “那你们够呛!”周凤尘感慨了一句。

    正说着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上官仙韵的声音也传了进来,“哈哈,贱人!我看你往哪逃?”

    另一道熟悉的声音冷冷的回道,“不关你的事,不要多管闲事!”

    上官仙韵:“杀我苗巫的人,不管我的事?”

    说着脚步声渐渐远了。

    饭馆里的人都觉得奇怪,往外张望过去,而周凤尘“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怎么了?”张十三问。

    “我得去看看,你们吃吧!”周凤尘扔了筷子,转身就往外跑。

    上官仙韵追赶的人,好像是……唐赛儿!

    那女人给周凤尘的印象太深刻了,相亲、暧昧,然而周凤尘刚刚要动心时,又来了个袭杀,这反转简直太让人无法接受了。

    外面天已经擦黑了,街道尽头,两个女孩子的身影一前一后的跑了出去,看前面那女孩的背影,果然是唐赛儿!

    张十三五人这时买单跟了出来,问道:“怎么了?”

    周凤尘二话不说,抬脚就追了出去。

    (本章完)
正文 第197章 两个女人在打架
    出了镇子,一路往北,前面是一片白雪茫茫的山林,上官仙韵和唐赛儿一前一后钻了进去,很快里面便不断传来清脆的铁器撞击声。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周凤尘跑到林外的一块雪堆后趴了下去,很快张十三五人也鬼鬼祟祟的跟过来,趴在了一边。

    六个人一起探头树林中看,天还不算太黑,勉强能看见里面两人的模样。

    只见上官仙韵换了套粉红色修身长棉服,原本的丸子头换成了好看的麻花散把,身材高挑,脸色白皙,小嘴儿红润,漂亮的真像个公主,此时手上提着一只钢结鞭,舞来舞去。

    唐赛儿穿着水绿色呢子衫,身材同样十分高挑,就算冷着脸,也掩盖不住她身上独有的魅惑,此时手上握着把弯刀,迎着鞭子闪来躲去。

    因为修行、练武的缘故,这样的两个美女甚至比女明星还要漂亮有魅力的多。

    只可惜……是在打架!

    “靠!”张十三就忍不住了,“竟然发现两枚极品!”

    沈伯旺也忍不住说道:“这样的两个妹子却在拼命,太煞风景了。”

    韩非说道:“不!我就觉得挺有意思,就像两朵美丽的小辣椒,在这冰天雪地里跳舞,就一个字来形容,美!”

    苏轮才煞有其事的说:“没错!我喜欢那个穿绿衣服的!”

    张十三争辩说:“你什么眼光?那妹子虽然不错,但是你看她那张脸,天然魅惑,不知被多少人睡过!这个穿粉红色衣服的才是极品,五官精致的离谱,美的跟仙女似的,而且身材比例完美,应该还练过柔术,这要是降服了,以后可就享福了,我突然对要不要上官仙韵产生了动摇,唉!好烦恼。”

    苏轮才不服,“你拉倒吧,这叫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懂吗,我就喜欢这种带点妩媚的女人,那个粉红色衣服的虽然漂亮,但是给人一种不可亵玩的感觉,放不开手脚。”

    韩非这时说道:“还是我来说句公道话吧,她们呢,这叫各有特色,各有各的美,各有各的俏,不能单凭你们的眼光就否定其中任何一位,这是不公平的。”

    沈伯旺说道:“我比较支持老韩的说法,但是我就比较贪心了,我两个都想要。”

    “嘿嘿嘿……”

    四个人一阵无耻的浪笑。

    尼姑苦竹似乎耻与他们为伍,往旁边挪了挪,闭上眼睛默念一声佛号:“阿弥陀佛!”

    周凤尘听的是目瞪口呆,没看出来他们居然是这种人,原本以为自己和元智已经够不要脸了,没想还有更不要脸的。

    张十三四人忽然齐齐转过头问他:“周兄弟,你有什么看法?”

    “我的看法吧……”周凤尘砸吧砸吧嘴,“长的都还行,但是就打架而言,我觉得女人打架不该这样。”

    四人和苦竹尼姑都疑惑了,“那女人打架该怎么样?”

    周凤尘非常认真的说道:“应该你扯我头发,我薅你衣领子。”

    五人瞠目结舌,然后默默地转过头,继续看,懒的理他这种“俗人”。

    这时场中已经分出了胜负,那唐赛儿被上官仙韵一鞭子抽飞出去,闷哼一声一连翻了十多个跟头。

    上官仙韵一招得胜,挽了个漂亮的鞭花,脚下一点,像个美丽的精灵一样扑了过去,“小贱人,受死吧!”

    这话一出,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变了,真像个危险的小辣椒。

    唐赛儿动作也不慢,立即翻滚而起,瞬间闪到一颗大树后面,拿出一个小盒子,似乎按了一下。

    上官仙韵人在半空,身影飘忽,落到地面时,好整以暇的双手环抱,歪了下脑袋,呵呵直笑。

    反观唐赛儿却惨叫一声,转身就跑,速度快的吓人,几个蹦跳消失在树林深处。

    周凤尘这边几人都是从小练武、修玄,自然眼力毒辣,刚刚一瞬间发生了什么,都看的一清二楚,脸上的调侃消失的一干二净。

    唯独沈伯旺是玩“鬼上身”的,有点糊涂,问:“发生了什么?”

    张十三解释说:“前面她们只是动用了凡俗武功,但刚刚一瞬间非常精彩,绿衣服美女表面用了盒子,实际上脚上的飞针才是杀招!但是这个粉红色衣服的美女更厉害,似乎早就料到了,人还在半空却躲开了两次,并且在电光火石之间用了飞蜈蚣盅母。”

    韩非接着道:“这个粉红色衣服的太厉害了,放了盅之后不追了,这说明她很有自信,那个绿色衣服的中了盅毒必死无疑,很难有人可以替她解毒。”

    正说到这里,旁边的苦竹尼姑忽然“嘘”了一声。

    几人抬头一看,都吓了一跳,上官仙韵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了前面一棵歪脖子树上,手上掂着钢结鞭,正摇晃着双腿看着他们,脸上带着一抹奇怪的笑容。

    “咳咳……那什么……”张十三装模作样的站起来看看天空,“今天月亮还不错!”

    韩非也打了个哈哈,“是啊!是啊!北斗七星无比耀眼。”

    苏轮才更离谱:“满天的繁星闪啊闪,真是个散步的好天气啊!”

    沈伯旺抬头一看,正下雪呢,有个毛的月亮、星星?干脆低着头,“哈哈哈,是的。”

    苦竹尼姑苦笑一声,念着佛号。

    周凤尘一直沉默不语,盯着唐赛儿离开的方向皱了皱眉。

    上官仙韵似有若无的瞥了他一眼,笑着说:“是的呢!今天不但是个散步的好天气,还是个杀人的好天气,你们继续说说,到底是穿粉红色衣服的好看呢,还是穿水绿色衣服的好看呢?”

    “啊?”张十三几人对视一眼,都感到一丝骇然,这漂亮女孩子杀人的时候,竟然还分了心听自己几人扯淡?这是什么人啊,这也太可怕了。

    “不说话吗?”上官仙韵歪着脑袋,轻轻哈了口热气。

    嗡!

    四周忽然出现十几只冒着红光的蚂蜂。

    周凤尘这时忽然突兀的咬咬牙,说了句:“你们玩!”

    身形一闪,瞬间追向唐赛儿的方向,眨眼间看不见了。

    原地几人张了张嘴,都不知道他发了哪门子疯。

    ……

    周凤尘一路狂追,一直追到一处断崖,才发现唐赛儿的身影,此时她蹲在悬崖边上,瑟瑟发抖。

    “你中了盅毒?”周凤尘走过去问道。

    唐赛儿猛的转过身,脸色隐隐发青,看见是周凤尘神色变了变,冷声问道:“你是他的帮手?”

    周凤尘摇摇头:“不是!”

    唐赛儿忽然笑了,勉强站起,充满魅惑的问道:“那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来帮我?”

    周凤尘皱皱眉,“你疯了吧?我就想问问你上次为什么要杀我?”

    “为什么要杀你?”唐赛儿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你怎么不去问问你姐姐周玲珑和苦心那个秃驴?我就是要杀了你让那个贱人心疼一下,可惜,你比我想象中的要厉害的多!连少林寺的和尚们都靠不住!”

    “啥玩意?”周凤尘脑袋有点蒙,这话信息量太大了。

    一愣神的功夫,一枚钢针呼啸而来。

    周凤尘连忙躲了开去,再抬头一看,大雪发现唐赛儿已经径直跳下了悬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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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98章 偷看小尼姑洗澡
    周凤尘连忙跑到断崖边上往下看,下面是密密麻麻堆满积雪的树木和植被,三四十米的高度,唐赛儿已经不见了,不过会点空中借力轻身功夫的人应该不会摔死。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这说明她是开溜而不是自杀,不知会不会盅毒发作死在哪里?

    捡起身后一枚蓝幽幽的绣花针看了看,周凤尘吁了口气,本以为唐赛儿在东海市杀自己是为了帮少林或者某些别的原因,没想到却和周玲珑有关。

    苦心和尚又是谁?

    周玲珑这几年经历了什么,怎么和一个和尚搞在一块了?

    看来回去后要和她好好聊聊才行!

    扔了绣花针原路返回,到了林边的雪堆旁时,张十三他们和上官仙韵都不见了。

    周凤尘打量一下四周,只见几棵树断了枝桠,地上雪面也有些凌乱,不过没有血渍,应该是没出什么大问题。

    他摇摇头,返回镇子,刚到镇头,正好看见张十三顶着对熊猫眼从一家小卖部出来。

    “张十三。”周凤尘喊了一声。

    张十三见是他,就好奇的上下打量,“你干什么去了?”

    周凤尘实话实说,“我去追……那个穿水绿色衣服的小娘们。”

    “哎呀!”张十三一拍手,目光灼灼的问:“真有你的,我怎么没想到这一招,可以啊哥们,怎么样,追到没有?”

    “没追到。”周凤尘敷衍了一句,问:“你这眼怎么回事?被揍了?”

    “别提了。”张十三眨巴眨巴熊猫眼,显的很滑稽,嘟囔开了,“那个粉红衣服的不知什么来头,她就是一个魔女你知道吗,你走后她弄出一堆盅母围着我们,也不下盅,就让我们夸她,夸的不满意,就揍我们,除了没动苦竹外,咱们四个都够呛,你看我这眼睛,啊?这淤血都出来了,你让我还怎么去和上官仙韵搞对象?她会不会嫌弃我……”

    周凤尘揉揉鼻子乐的不行,如果告诉他,那个魔女就是上官仙韵,不知他会有什么感想?

    “你今晚住哪?”张十三这时停下话头,问。

    周凤尘说:“随便找个地方住一晚就行,明早还要赶路。”

    “去我那旅社开间房吧,咱们唠唠。”

    张十三不由分说拉着他就走。

    五人中,张十三和苦竹尼姑关系不错,据说家里长辈认识,所以住在一家旅社,而韩非和沈伯旺、苏轮才关系比较好,住在了另外一家旅社。

    周凤尘到了旅社开房,巧了!正好夹在苦竹尼姑和张十三中间。

    其实这里说是旅社,却和外面完全不同,就是一溜的竹楼房间,全是手臂粗的竹子搭建,房间里很干净整洁,但是没有家电,只能睡觉,头次住的人感觉还挺有意思。

    苦竹尼姑房间里这时亮着煤油灯,里面静悄悄的,不知道在干什么,张十三就拉着周凤尘到他房间去。

    两人盘膝坐着,一人叼根烟扯淡,从道行、法术、门派开扯,说着说着就说到了这次定亲的事情上面。

    张十三说:“家里长辈是支持的,咱们这些人多少也算世外高人,虽然平时大马路牙子上和人碰面,大家都是一个鼻子两只眼,但是结婚娶妻就不同了,最好讲究个门当户对,不然没话聊不是?”

    周凤尘点点头,“有道理,但是你和祁恋儿、桑蓉蓉没有一腿嘛?我看你仨关系挺好的。”

    张十三愣了三秒,眨眨熊猫眼,“别扯!祁恋儿心里只有她师兄蒋正心那个混蛋,而桑蓉蓉修的灵门玉女功,不能破身。”

    周凤尘点点头,又问:“对了!你们来找老婆,苦竹那小尼姑跟在后面干什么?”

    张十三说:“她来找人的,找她师伯法本和尚。”

    “法本和尚?”周凤尘惊讶道。

    老板娘在东海市时提到过这个老和尚。

    “是啊!”张十三说:“法本大师云游四海很多年了,不过这两年一直在苗疆暂居,和老相好阿土婆扯淡呢,悬空寺最近好像有事,就让苦竹下山来找,但是上官仙韵定亲的大典还有22天,苗巫大寨不开门,就在这里等几天,准备时间到了一起进去。”

    阿土婆……老板娘被四个苗巫女人抓了……

    周凤尘激灵一下,“张十三,你说这苗巫有多少寨子、多少人?”

    张十三想了想,“苗疆从云南到这里共分七洞九寨,都是一些大山里的生苗,真正会巫术的不多,加起来也就一千来人吧,不过湘西这片地儿只有二百人左右,还分布在好些个山头。”

    周凤尘皱眉说:“我有个朋友被苗巫抓了,你说有可能在哪里?”

    张十三说:“这个谁说的准?不知道你那朋友招惹了谁。”

    “如果是阿土婆呢?”周凤尘问。

    张十三说:“那就铁定在苗家大寨了,不过现在只准出不准进啊,这是死规矩,硬闯的话几百个苗巫放盅,你吃得消吗?除非你是法本大师那样的人物。”

    周凤尘挠挠头,本来要去胡寨和何家镇看看的,现在好像没必要了。

    上官仙韵就是苗乌大寨的人,不知道她愿不愿意帮忙?周凤尘问:“那个穿粉红色衣服的女孩去哪了?”

    张十三说:“走了,我刚才出来买烟,看见她带着个死尸和几个老太太划船走了。”

    走了?周凤尘郁闷的叹了口气。

    接下来两人又随意聊了些别的,已经到了晚上十来点了,周凤尘便打着哈欠,出门回房睡觉。

    一躺到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了,看着房顶他琢磨着到底该怎么办,老板娘应该在苗巫大寨,但是不知怎么进去,而元智和尚又去了哪里,死了没有?

    竹楼房间建造的挺精致,可是不知哪里漏风,凉飕飕的往身上刮,有点小冷,周凤尘爬起来四处看了一圈。

    缝隙没找到,倒是发现和隔壁苦竹尼姑房间的竹墙上有个小缝隙互通,对面人影晃动,也不知道小尼姑在干什么。

    他心里好奇,跑下床,蹑手蹑脚的走到竹墙边,顺着缝隙看过去,这一看,心脏狂跳,鼻血都快流了出来。

    小尼姑竟然在洗澡!

    也不是真正的洗,这里条件简陋,只能用小木桶沾着毛巾擦身子。

    小尼姑此时就着煤油灯,脱了外面僧袍,仅剩里面的复古小肚兜,轻轻的擦着手臂。

    二十岁左右的年纪,正值芳华,虽然剃着光头,但别的方面和其她女孩子可没区别。

    关键还是个出家人,真是别有一番风趣!

    周凤尘心都快跳到嗓门眼了,轻手轻脚的跑到门后看看外面走廊,外面没人,又跑到和张十三共同墙边,很好,隐隐有呼噜声。

    再次跑到竹墙缝隙边上,瞪大眼睛看过去。

    他发誓,只是心里好奇而已。

    小尼姑这时恰好揭掉了肚兜,全身上下光不出溜的,皮肤很白。

    “转身!转身!”周凤尘喘着粗气,捏着拳头,暗暗呐喊。

    终于!

    小尼姑转身了。

    看见了,跟小包子似的!老过瘾了!

    周凤尘鼻血“嗖”的一下流了出来。

    然而那小尼姑却横眉冷眼大骂一句,“淫、贼!”

    用力把毛巾甩了过来,不知道挂在了什么上面,恰好遮住缝隙。

    “完蛋!”周凤尘心里一慌,飞一般的速度跑回床上,吹灭煤油灯,拉上被子,打起了“呼噜”!
正文 第199章 祭祀山神
    隔壁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穿衣服声,然后房门“嘎吱”一声打开了,脚步声“噔噔噔”的走了过来。

    周凤尘的胸口也跟着“噔噔”的跳,心说怎么就想起来去偷看的,当时真是美,事后真后悔啊。

    得了!装死吧!

    砰!

    竹子房门被一脚踹开了。

    苦竹小尼姑双目含煞,呵斥道:“淫、贼!给我滚出来!”

    周凤尘头皮发麻,脖子一缩,继续打“呼噜”,心里郁闷的不轻,这辈子也没这么丢过人。

    “出不出来?”

    “淫、贼,别装死……”

    苦竹小尼姑喋喋不休的怒骂。

    周凤尘不敢反驳,只好一个劲的“打呼噜”。

    倒是一下把张十三给吵醒了,揉揉惺忪的眼睛走出房门,问道:“怎么了苦竹?”

    苦竹一指床上的周凤尘,“这个淫贼偷看我、偷看我……”

    毕竟是出家人,被人偷看洗澡这种事,她说不出来。

    张十三愣了一下,“不会吧?这里住的是周凤尘!”

    “呃——”苦竹也是一怔,转而恼羞道:“周凤尘又怎么样了?还不是个无耻败类!”

    周凤尘忍不住了,“噌”的爬起来,怒道:“干什么你们?大呼小叫的,还让不让人睡了?”

    张十三指指苦竹,“周兄弟,她说你那什么……”

    苦竹指着他:“你还有脸睡?”

    周凤尘揉揉鼻子,装傻充愣,“我怎么没脸睡了?什么意思?”

    苦竹气冲冲道:“你自己做了什么事,不敢承认吗?”

    “我做什么了?”周凤尘一脸无辜的摊摊手。

    张十三忍着笑说:“苦竹说你偷看她。”

    周凤尘立马义正言辞的说道:“那是决然不可能的,我这人一向洁身自好,以正义、赤子之心修道,绝对干不出这种无聊事。”

    说着运行“三才归元功”,身上红光萦绕,正气凛然,“何况,我练的是童子元阳功!二十一年不破身,为什么偷看一个小尼姑,苦竹!你是不是搞错了?这样大吵大闹,是不是犯你们佛家的嗔念了啊?”

    “这……”被周凤尘这一套一糊弄,苦竹也吃不准了,她也只是感受到缝隙里有双眼睛偷看过来,因为光线问题,并没有看清。

    张十三打圆场,“哎呀!误会了,苦竹,没必要,周兄弟,你也别往心里去。”

    苦竹深吸一口气,双掌合十,对着周凤尘念了声佛号,“阿弥陀佛!”转身回房。

    张十三看了眼苦竹的房门,鬼鬼祟祟的溜了进来,到了周凤尘跟前,竖起大拇指,小声道:“牛逼,口味独特!”

    “滚滚滚。”周凤尘老脸暗红,不耐烦的挥挥手,“说的我跟你似的!睡你的觉去!”

    张十三一脸揶揄,“你的鼻血是怎么回事?大家都是老爷们,你还瞒得了我?”

    周凤尘一摸鼻下,血还没干,童子元阳功就这点不好,阳气太重,受刺激,动念头,元阳不泄,就泄鼻血。

    “我那什么……最近上火!”

    “嘿嘿嘿……”张十三一阵奸笑,“懂了!晚安!”

    说着走了出去,顺手把房门带上了。

    周凤尘长长的吁了口气,躺了下去,咬咬牙,心说老子这辈子再也不偷看女人洗澡了,心里有阴影了都,娘的!

    ……

    就这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隔壁苦竹的房间隐约传来一声轻微的铁器碰撞声。

    周凤尘激灵一下醒了过来,心说这尼姑不会找我拼命吧?

    “噌——”

    谁知张十三的房间也传来一道刀剑的挪拿声。

    几个意思?周凤尘感觉奇怪,下意识握住旁边的刀柄。

    就在这时两道竹窗同时打开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后院传来两道落地声。

    周凤尘赶紧跑到后窗边,扯掉挡风的纸壳,把窗户打开一条缝。

    只见后院的雪地上两道人影矫健的弹跳着翻过墙头,直奔后面的荒山野岭而去。

    看模样正是张十三和苦竹二人。

    周凤尘“咦”了一声,这两人大晚上的要干什么去?

    越想越觉得好奇,他干脆把衣服穿上,包一背,跳下竹楼,跟了上去。

    外面风有点大,本来的鹅毛大雪变成了细碎的雪沫子,直往脖子里钻,凉飕飕的。

    周凤尘顶着风雪紧紧跟着前面两人,绕过一座山和一片树林子,足足跑出去四五十里地,两人才在一片山丘后面停了下来,趴在地面上探头往前看。

    周凤尘一肚子疑惑,这两个家伙在看什么?悄悄跑到两人斜后面,爬上一棵大树,跟着往前看。

    只见山丘对面是一个小小的湖泊,湖泊另一面跑来一群人,这些人穿着白花花的孝服,但却没有人披麻,扛着整猪、整羊、鸡、鱼,还有些纸钱和香烛等物品。

    到了湖泊旁,这些人把东西放下,整齐的码好,然后跪下去磕头,领头的是个五十来岁留着花白胡子的老头,他嘴里嘀嘀咕咕着什么,随后一挥手,一群人转身就跑,很快消失在山林中。

    周凤尘看的一脑袋雾水,瞧这模样好像在祭祀什么,除了大晚上祭祀,匆匆忙忙显的不太虔诚以外,也没啥好看的,张十三两人犯得着这么大老远冒雪跑过来偷看吗?

    正琢磨着要不要过去和他们见面,这时那湖泊的斜对面的山脚下忽然冒起一团浓郁的阴气。

    周凤尘皱皱眉头定睛看去,只见那团阴气中突兀的钻出十多个青面獠牙的怪人,咧嘴哈哈一阵尖笑,摇摇摆摆的到了一堆祭品旁,三三俩俩的扛起来就往回走,然后又消失在山脚下。

    那些人在祭祀山怪?周凤尘看的一愣。

    前面张十三两人又等了几分钟,这才爬起来跑到湖泊边,盯着摆放祭品的地方嘀嘀咕咕。

    周凤尘憋不住了,跳下大树跑了过去,问道:“你俩在搞什么鬼?”

    两人看到他,冷不丁的都吓了一跳。

    张十三拍拍胸口,“周兄弟,你跟过来干什么?怪吓人的。”

    苦竹冷哼一声,狠狠瞪了他一眼,仿佛确定周凤尘偷看过她洗澡似的。

    周凤尘揉揉鼻子,说:“你俩鬼鬼祟祟的跑出来,我这不是好奇嘛,这是怎么回事?那群人在祭祀山怪?”

    张十三挠挠头,“我也有点糊涂,好像是在祭祀山怪!”

    苦竹冷声说:“不是祭祀山怪,从祭祀规格和搬运的山魈来看,是在祭祀山神!”

    (本章完)
正文 第200章 无题
    “不对吧?”周凤尘说:“祭祀山神是一项十分古老和严肃的仪式,那些人怎么大晚上跟做贼似的,而且山神还真显灵了,竟然派了群山魈过来搬东西,这不太和常理吧?”

    张十三皱眉说:“事情的古怪之处就在这里了!”

    周凤尘回头看看官仙镇的方向,问道:“这么大老远,你们又是怎么知道人家半夜祭祀山神?”

    张十三指指苦竹,“她发现的。”

    苦竹说道:“前天我从这里路过,遇见过一次,当时觉得奇怪,后来越想越觉得不安,很可能是附近闹了邪祟,而不是山神,昨晚我自己来了一次,听那些人说还要用活人祭祀!”

    “活人祭祀?”

    周凤尘怔了一下。

    传说中的神灵,共分四等,第一等是上古仙神,第二等是山海通灵,第三等是人皇敕封的人仙,也就是某位英雄人物,第四等是怪物成精。

    这些神仙老爷都存在于人类的幻想中,图个心灵上的寄托,逢年过节、灾荒年月祭拜一下,到底有没有还很难说,但是用活人祭祀这种邪恶的事情,一般要么是鬼怪作祟、要么是被邪人利用了。

    “那……你们想怎么办呢?”周凤尘问。

    张十三皱皱眉,说:“要么咱们敕符召令,请这位山神现身说话?”

    苦竹摇摇头,指着前面一片密密麻麻的山头,说道:“没用的!我昨晚试过,不买账,根本不知道对方在哪里,而且正邪难辨!”

    张十三和周凤尘面面相觑,问道:“你想怎么办?”

    苦竹将一对银轮挂在腰间,“解铃还须系铃人,贫尼去找那些人问问。”

    说完朝着那群人离开的方向追去。

    张十三看了周凤尘一眼,苦笑说:“苦竹是悬空寺的第三代高徒,法本大师与我家天师又是好朋友,我不能不管,要不你先回去?”

    周凤尘挥挥手,“算了,来都来了,一起凑凑热闹。”

    ……

    雪下的不大,地面上还有那群人的脚印,三人便踩着积雪,一路追踪过去。

    苦竹在前面脚步如飞,周凤尘和张十三跟在后面感觉挺无聊。

    周凤尘就边走边悄悄问张十三,“龙虎山、茅山我知道,这悬空寺到底是什么鬼地方?没听说过啊!”

    “不是吧?”张十三惊讶说:“这你都不知道?你怎么混的?”

    周凤尘郁闷说:“我今年刚下山,以前都在陕西那边蹲土窑。”

    “那我得给你科普一下。”张十三说:“这天底下真正懂玄学的可不多了,除了一些野路子,成门成派的共分五家七派,七派是龙虎山、茅山、劳山、云顶山、悬空寺、灵门、巫教,分布在中原、苗疆、西域,其实多罗莫那个萨满教不算的,但是他们非说自己算,结果成了八派,很搞笑!而五家是韩非他们韩家、沈伯旺沈家,还有孙家、李家,另外有个玩暗器的唐门勉强也算,不过听说去年被人灭门了,警察硬是没查出谁干的!”

    前半段周凤尘还听的津津有味,听到后半段不由一惊,唐门唐赛儿她们一家被人灭了?这事情……不会和周玲珑有关吧?

    正想着,前面苦竹忽然回头“嘘”了一声。

    三人停下脚步,躲在了大树后面,没过多久,前面忽然出现一群人,和祭祀的那伙人不是同一批,抬着两口大红棺材,摇摇晃晃的路过,看着都让人瘆的慌。

    三人对视一眼,周凤尘问:“这又是几个意思?大晚上抬棺材!”

    张十三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苦竹眯着眼睛说道:“两伙人去的是同一个方向,目的应该一样,而且棺材里八成有古怪!”

    说着当先跟了上去。

    周凤尘和张十三也紧跟在身后。

    跟着那群抬棺材的走了半个多小时,前面出现一个村寨,看起来挺大,房屋建筑和官仙镇截然不同,全是瓦房,门口还有一条宽敞的柏油山路。

    此时村寨中间位置,一户人家灯火通明,七八个人正在翘首以待。

    那群抬棺材的到了跟前,把棺材往地上一扔,也不说话。

    那户人家走出来一人,掏出一沓票子递过去,抬棺材的人便匆匆离开了。

    周凤尘三人躲了起来,等抬棺材的走远了,又见那户人家把棺材抬进了屋子。

    苦竹小尼姑忍不住了,抬脚就要出去,张十三一把拉住她,“别急啊!”

    苦竹回头说道:“就是去问问怎么回事,还分轻重缓急吗?”

    张十三说:“人家凭什么告诉你个小尼姑?你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我佛慈悲!”苦竹说道:“出家人当以普度众生为己任,贫尼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些人做出荒唐事。”

    周凤尘忍不住说:“小尼姑说的还挺好玩!搞的自己跟救世主似的。”

    苦竹恶狠狠瞪了他一眼,“要你多嘴!”

    周凤尘往她胸口看了眼,轻轻用口型嘀咕一句,“小包子!”

    苦竹脸色刷的一下红了,伸手就要掏银轮。

    “得得!”张十三拉了她一下,说道:“咱们干脆穿上行头,上门吓唬这家人一下,保准让他们竹筒倒豆子,什么都说出来。”

    苦竹问:“怎么吓唬?”

    “这样……”张十三嘀咕了一阵子。

    “那交给你来吓唬好了。”苦竹随手把随身皮包解了下来,掏出一件崭新的尼姑僧袍。

    “没问题。”张十三也从包里掏出一件天师道袍。

    很快一位道长、一位师太隆重登场,完事两人一起回头看向周凤尘,“你呢?”

    “我不需要了吧?”周凤尘摆摆手,“我跟你俩打打酱油。”

    苦竹撇撇嘴,“别告诉我,身为道家门徒,连个像样的行头都没有。”

    “谁还没有个装神弄鬼的家伙?”

    周凤尘不服了,也把自己的道袍、帽子拿出来,往身上一穿,“帅不?”

    张十三竖起大拇指,“嘿嘿,骚气!”

    “道友客气了!”周凤尘假模假样的抱抱拳。

    苦竹撇撇嘴,“一看就是网上买的,不会超过一百块,神奇什么。”

    “管得着吗你?”

    ……

    三人到了这户人家门前,里面已经关上了灯,隐隐还有人的聊天声。

    “那群赶尸的真会来事,真送来俩大活人!”

    “不错!明天事情办成了,咱们也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

    “赶尸的送活人?”

    周凤尘三人对视一眼,都觉得莫名其妙。

    “上吧!”张十三小声说了一句,走到门前,大喝一声:“无量天尊!”

    周凤尘和苦竹紧跟其后。

    “阿弥陀佛!”

    “无量天尊!”

    (本章完)
正文 第201章 篾匠和死女孩
    屋子里安静下来,好一会才有个声音问:“谁啊?”

    “贫道三人云游至此!有要事相告!快开门!”张十三的声音非常严肃。

    屋里磨蹭了一会,房门“嘎吱”被打开一道缝隙,里面探出半张脸,“你们……要干什么?”

    “干什么?”张十三冷冷的呵斥道:“你们家就要大祸临头了,知道吗?”

    “啊?”

    房里开了灯,一阵脚步声跑了过来,接着房门大开,七八个人探头探脑的往外张望。

    领头的一个花白头发老头正是祭祀的那位领头人,他干笑一声,问道:“三位大师,这话……是怎么说的?”

    张十三说:“贫道三人途径此地,发现你家上空乌气缭绕,这是有血光之灾的前兆!”

    周凤尘也说:“贫道却看出,不仅有血光之灾,还有灭门之险!”

    “没错!”张十三又说:“贫道又看出,你们家与鬼祟为伍,只怕祖宗八代都要不得安宁了!”

    苦竹尼姑一锤定音:“不要心存侥幸,鬼祟非人类,与之为伍,大祸临头不远了!”

    三人道袍、僧衣整齐,脸色严肃,加上一番狂轰滥炸,把屋里的一群人都震懵了!

    那领头的老头“嗷唠”一嗓子给跪下了,“三位大师,我也不想的啊!救救我们家吧!”

    身后一群人一看,也跟着跪下了!

    苦竹连忙把老头扶起来,“使不得,你们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要隐瞒,一五一十的说出来,我们才好做打算!”

    “好好好!”老头赶紧把三人让进了屋子,又让人端茶递水。

    周凤尘和张十三两人趁机打量一下里屋的两口棺材,对视一眼,意思是等会得打开看看,可别把人给捂死了。

    三人这边坐下后,老头关了门,跟害怕有人偷听似的,屋前屋后瞅了个遍,这才凑过来一脸苦涩的说:“这事说来很复杂,我一下子说不清,你们听我慢慢说行吗?”

    苦竹尼姑点点头,笑着说:“别急,你慢慢说!”

    “是这样的……”

    老头慢慢讲述起来。

    他叫刘振国,是个汉人,别看他老家在这山沟沟里,但在外面市区也是个人物,开了家具厂、玩具厂,住着大房子,开着跑车,小日子过的别提多过瘾。

    要问他为什么大半夜跑回老家祭祀山神?这事儿可就非常曲折离奇了,还得从他年轻时说起。

    刘振国三十五岁往后才发的家,之前就是个光棍汉,整天东奔西溜不干正事,他娘死的早,和他老爹相依为命,他爹老刘头是个篾匠。

    说到篾匠这种手艺人,可能现在很少见了,不是说你编个篮子、编个筐子就算篾匠,那得心灵手巧,天上飞的,地下跑的,只要你说的出来,他都能给你编出个活灵活现的,这才叫篾匠。

    这附近十村八寨的,只有两个篾匠,一个是老刘头,另一个名字叫苏孙瓜,是个光棍,比老刘头年轻不少,两人因为是同职业,能聊到一块,关系好的不得了,今天你送我一块猪肉,我明天我送你只小鸡,赶闲天坐在一块喝酒,刘振国都得给这苏孙瓜倒酒,喊声叔。

    逢集市,老刘头和苏孙瓜就一块提上手艺品,往街头一蹲,抽着烟,吹着牛逼,别管能卖多少钱,反正就是一个开心。

    这天又逢集市,两人把手艺品往旁边一放,脱了鞋子,往屁股下一掂,大喇叭开吹,什么东门张寡妇,北村杨三姐……

    这牛逼是吹过瘾了,可是一直到大中午,连半个客人也没有。

    两人都有点急了,平时还能卖个三俩件出去,今天是咋了?家里都不缺竹篾、篮子吗?

    这时打东面匆匆来了个满头大汗的中年人,到了两人跟前,看了一圈手艺品,急道:“请问你们会编死人用的纸丫鬟、纸轿车还有纸楼、梳妆台和大床吗?”

    老刘头和苏孙瓜就是一愣,说道:“你找错地方了吧?这些玩意儿你该去纸扎铺买,咱们不编这些!”

    那中年汉子急了,说道:“咱们这大山窝里可就一家纸扎铺,但是他家只卖纸人啊!”

    老刘头说:“那我们就帮不了你了,要不你买俩篮子回去凑合一下?”

    “我买篮子干什么玩意?”那中年人啐了一口,急的眼泪都快下来了。

    苏孙瓜好奇,就问了,“家里出了白事,也没必要非用这些吧?谁家里办白事兴这些个时髦货?”

    那中年汉子叹了口气,把原因说了出来,他早年死了老婆,带着儿子过日子,后来想女人了,但是有个拖油瓶,名声也不太好,就托人从外面大城市拐了个白白净净的城里小姑娘回来做老婆,感觉忒爽!

    可惜人家小姑娘不愿意跟他过,他就今天打一顿,明天揍一通,但这小姑娘非常倔,打死不从,逮着机会就想跑。

    中年汉子急了,问她怎么才愿意?小姑娘说,我要有丫鬟使用、有楼房住、有轿车坐、有梳妆台和大床。

    这不扯淡吗?大山里都是穷哈哈,谁家有这个?中年人上去又是一顿暴揍。

    这可好,昨天小姑娘喝农药自杀了,临死前死死抓住他三岁儿子的手,中年人想尽办法也没把她的手打开,小孩子现在都晕过去了,恰好旁边有人提醒,说这死人不松手是有心愿未了啊。

    中年汉子一琢磨,就跑出来找人扎纸楼、纸车等玩意,也好让死人了了心愿,松开他儿子。

    老刘头一听,还是个自杀死的,这事情可不祥啊,说道:“那更不行了,你赶紧走!咱们不接这活!”

    中年汉子一咬牙,“我出一百!”

    一百块在那年月可是大手笔!

    不过老刘头还是不愿意,觉得一百块钱染一身晦气不值,但苏孙瓜动心了,也不听老刘头的劝,让刘老头帮他看着东西,屁颠屁颠的跟着中年汉子走了。

    苏孙瓜到了中年汉子家,让人准备一堆竹子、藤条等物品,然后可劲的扎吧,花了一天一夜才扎好,那些纸楼、大床什么的真叫个栩栩如生。

    中年汉子又请人来胡纸,完事喊着死女孩的名字,就地烧了,说来也神奇,这边儿刚烧掉,死女孩的手就松开了。

    苏孙瓜看了热闹,心中感慨,拿了钱后,晃晃悠悠往家赶,还琢磨着要请老刘头喝一场。

    回到家门口时天刚黑,他发现自己那小屋里竟然亮着灯,感觉很好奇,谁进自己屋干什么?凑到门前往里一看,就大吃一惊。

    你猜怎么着?

    里面做好了一桌菜,旁边还坐着个漂亮姑娘,正笑吟吟的看着他。

    我不是干这行的料!写一章花了两三个小时!

    (本章完)
正文 第202章 送上门的鬼老婆
    张十三听到这里就纳闷了,打断刘振国,问道:“你这弯拐的有点大吧?祭祀山神跟这事儿有什么关系?”

    周凤尘也觉得奇怪,“关键都扯到几十年前了。”

    “你们俩能不能不要插嘴?”苦竹小尼姑是个有脾气的,瞪了他们一眼,回头对刘振国说:“你继续说!”

    “哎哎!好的,这事儿不从头开始说,我也说不明白。”

    刘振国继续讲述:

    苏孙瓜还以为自己进错门了,跑出去看了一圈,没错啊,就是自己家!

    回头再看向女孩,只见那女孩子二十岁刚出头,穿着一身喜庆的红袍,小脸上化着妆,别提多好看。

    苏孙瓜就结结巴巴问:“你、你谁啊?来、来我家,干、干什么?”

    那女孩笑嘻嘻说:“我是你老婆啊,不来你家去谁家?”

    老婆……

    苏孙瓜当时就觉得自己脑袋不好使了,心说老子单身这么多年,想女人都快想疯了,也没钱娶,这从哪里突然冒出个老婆?没和我开玩笑吧?

    “我、我不认识你啊。”苏孙瓜说。

    那女孩笑着跑过来拉他的手,说哎呀,我是后面二十里外洋槐寨的小花,我很喜欢你的篾匠手艺,早就想跟你过日子了,你可不能嫌弃我啊!

    被女孩一拉手,苏孙瓜身体发飘,骨头都酥了,什么也不想了,和女孩子一起吃了顿饭,完事洗洗睡觉,没羞没躁了一夜。

    第二天天还没亮,女孩子小花就起床了,说我白天还要回家,只能晚上过来陪你,你记住,千万别告诉任何人,不然坏了我的名声,就不能再来了,说完就走了。

    苏孙瓜依依不舍的把她送出了门,一整天魂不守舍,生怕小花一去不返了,苦苦等到晚上,结果小花又来了。

    打这天开始,苏孙瓜白天干篾匠活,晚上就等小花过来,吃完饭,然后干坏事,感觉自己幸福的不得了,男人就该过这样的日子。

    这天又逢集市,苏孙瓜约上老刘头一起到集市上卖手艺品。

    老刘头就感觉不对了,这苏孙瓜和往常不太一样,脸色发黑,哈欠连连,无精打采,就问他:“你身体是不是不太舒服?”

    苏孙瓜哈哈一笑说道:“说啥呢?我快活的不得了!”

    老刘头摇摇头,“不对!不对!你肯定不对,你这模样跟生了大病似的!”

    苏孙瓜嘴硬,拍拍手脚,“结实的跟牛一样,啥毛病也没有,不过是最近找了个老……”

    说到这里不往下说了,小花可是交代过自己,不能告诉任何人的。

    老刘头抓住话头,“老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苏孙瓜直摇头。

    老刘头见问不出来,也不多问,不过起了疑心,直犯嘀咕。

    那时候的人都穷,友情可比现在的狐朋狗友之间铁多了,等下午散了集市,苏孙瓜打声招呼,急急忙忙往家赶,老刘头就悄悄跟着,心说我倒要看看这小子最近在干什么。

    等到了苏孙瓜家,天都快黑了,老刘头蹲在一颗大树下,瞅着他家房门。

    就这么等了一个多小时,打村前面黑乎乎的荒草地里忽然飘过来一个穿着红衣的女孩子,一头扎进苏孙瓜家,然后里面就传出一阵嘻笑声。

    老刘头开始还没弄明白,心说人怎么会飘着走路呢?不过这可是个女孩子呀,咋进了苏孙瓜家,这小子三十好几了,长的歪瓜裂枣,谁家女孩子这么没眼光,自动送上门?

    他蹑手蹑脚的凑到门口,顺着窗户往里看,只见苏孙瓜抄了两小菜正和那女孩子一起吃,两人一边吃一边腻歪着,搂搂抱抱。

    凑着灯光,看到这女孩的模样,老刘头骇然大惊,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原来那天苏孙瓜答应了给中年汉子编纸楼、纸轿车后,老刘头等到晚上没见他回来,就拿着手艺品晃悠悠回了家,隔了两天背集,上集市买东西时,遇到有人家殡丧的,一打听正是那中年汉子家,他心里好奇,就凑上去看看热闹。

    那时候都是土葬,还不流行火化,可巧的是,大红棺材朽了,绳子也没系牢靠,旁边一块木板裂了,穿着红衣服的女孩子尸体当场就掉在了大街上,当时很多人都看见了,老刘头也仗着胆子多瞅了两眼。

    那女孩子可不就是苏孙瓜现在抱着的这位!

    老刘头吓的亡魂皆冒,心说完了,苏孙瓜遇到鬼了,爬起来就往家跑。

    一路几乎没歇气,回到家里看见在摆弄收音机的半大小子刘振国,才平静了一下,大口大口的喘气。

    可是一想,那女鬼怎么偏偏找上了苏孙瓜?难道就是因为给他编了纸楼、纸轿车?

    他一晚上没敢睡,心说这不行,我得想办法救他一命,第二天一大早他买了二斤白沙糖、二斤花生糖,跑到东面三十里的一家小道观,找到里面的道长,说我兄弟遇到鬼了,道长你可得救救他的命,这小子没爹没娘的,怪可怜的。

    那位道长说,别急,你把事情详细说一遍我听听。

    老刘头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那道长一听,说小意思,这孽畜刚死,道行低微,把你兄弟喊出来,我来问问他。

    老刘头就把苏孙瓜喊了出来,三人在山窝旮旯角落里蹲了一圈。

    苏孙瓜一听,急眼了,他那天光顾着帮中年汉子编东西,可没注意死人长啥样,争辩说,你们瞎讲,你们才是鬼!我家小花好着呢。

    那道长厉声说,你小子肩上三把火灭了一对半,阳气尽失,要不了几天就会被那女鬼害死,信不信由你!

    老刘头也说,她说她是洋槐寨的人,你去打听过没有?正常女孩子会这样吗?瞅你这死样子,谁会看上你?

    苏孙瓜一听,心里隐隐犯了嘀咕,他这几天确实感觉身体大不如前了,说:“反正我不太信,我觉得小花挺好!”

    那位道长很会察言观色,知道苏孙瓜也起疑心了,就从包里掏出一瓶东西递给他,说:“这是牛眼泪,能看见鬼的样子,你拿好,今晚上悄悄涂在眼皮上,晚点回去,如果发现她真是鬼,你大叫一声就引她往这边跑,我在这里作法治她!”

    “信你们的话才有鬼!”苏孙瓜说归说,抓起牛眼泪就走。

    那位道长马上带着老刘头去道观取法器,然后回原地布置阵法不提。

    就说苏孙瓜,他半道里跑到河边对着河水照了下镜子,发现自己果然很丑,小花那么漂亮的女孩子肯定看不上自己。

    想了想,他跑到村北二十里的洋槐寨,悄悄找人打听,果然!寨子里有叫小兰的、小香的、小狗的、锤子的、驴顺子的,就是没有叫小花的。

    他有点慌了,跑到草丛里蹲着,一直蹲到天黑,把牛眼泪拿出来,往眼皮子一擦,然而往家赶。

    小花已经来了,正裹着围裙端菜呢,他凑近窗户往小花看,这一看,头皮都炸开了!

    那小花脚不沾地,飘飘荡荡,鸡蛋大小的白眼珠子凸了出来,头上青筋暴起,血盆大口,一嘴黑牙,别提多吓人!

    “啊——”

    他惨叫一声,转头就跑。

    (本章完)
正文 第203章 女鬼、死道长和老蛇盘棺材
    那女鬼听见大叫声,跟出门就追了上来,边追还边喊:“瓜哥,你跑什么?”

    苏孙瓜哪敢回头?朝着和老刘头、道长约定好的地方,撒丫子跑的飞快。

    女鬼紧追不舍,大喊道:“瓜哥!你是不是听谁说了什么?”

    苏孙瓜不吭声,只顾着跑路。

    女鬼急了,骂道:“苏孙瓜,你这个孬种!我生前被人骗来做老婆,心里不甘,自杀而死,死后怨气不出,得了你编的纸楼、纸车、纸梳妆台,才得已解脱,所以特来报答你,可从没想过要害你,你竟然听信别人的谗言,敢抛弃我?”

    苏孙瓜一听,她自己都承认了!头皮都炸开了,跑的更快了!

    女鬼又喊:“你回来,我就原谅你!咱们好好过日子,行吗?”

    苏孙瓜咬牙一声不吭,眼看前面就到约定的地方了,大喊一声:“老刘哥、道长救我!她真是鬼!”

    老刘头和道长已经等候多时了,见苏孙瓜赶到,老刘头一把把他拉到一边蹲着,那道长手执桃木剑,口中急喝:“孽畜!休得猖狂!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看剑!”

    这道士布了阵法,随着爆喝,旁边棉线穿的铜钱滴溜溜打转,小镜子也直发光。

    老刘头和苏孙瓜一看,这道士靠谱!多少有点放心,然后凑着月光往来路看,这一看奇了怪了,没看见那女鬼跟来啊?跑哪去了?

    转头再看道长,两人顿时都懵了!

    只见那道长扔了桃木剑,捏起了桃花指,不知从哪里掏出把梳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梳头,扭扭捏捏的跟个娘们似的。

    苏孙瓜还下意识问:“老刘哥,道长这是什么法术?看起来怪别扭的!”

    老刘头揉揉眼睛,看向旁边铜钱和镜子,只见铜钱破了,镜子碎了,心里咯噔一声,难道道长打不过那女鬼?

    就在这时那道长娘里娘气的跑到一棵大树下,手上多了条绷带,往树叉上一甩,结了个扣,脖子往里一塞,双腿直踢踏,翻着白眼,舌头直伸,眼看进气少出气多。

    苏孙瓜看的一愣一愣的,问:“这又是什么法术?”

    老刘头心惊胆颤,拉起苏孙瓜嗷唠一声,“完了!道长打不过那女鬼,快跑!”

    两人撒丫子就跑,身后红影一闪,那女鬼钻出道长的身体,披头散发,扬着双爪抓来,“别跑!都得死!都得死!啊哈哈哈哈……”

    老刘头和苏孙瓜头皮发炸,吓的是屎尿横流,就恨爹娘少生一条腿,拼了命的往前跑。

    眼看女鬼就要追上来了,也不知是不是他们命好,打前面来了几个扛着气枪打鸟的汉子,凶巴巴的骂道:“跑个娘求!鬼吃你们啊?”

    可不就是鬼吃吗?两人见人多,仗着胆子回头看,女鬼一下子不见了!

    他们心说八成是鬼怕恶人,就跟着这几个打鸟的汉子屁股后面溜达,逛了半座山,离老刘头家近了,两人咬咬牙离开队伍,一溜的跑回家,然后关上房门,你提把刀,我拎着饭勺,紧紧盯着门外。

    奇怪的是,等了一夜,瞅的眼疼,那女鬼也没来。

    等天亮了,两人一屁股坐在地上,想起昨晚的经历真是又惊又怕。

    可是不知道长怎么样了,死了没有?

    老刘头一想,道长毕竟是为了帮咱们,咱不能不仁义,于是趁着大中午,喊上一票村民,和苏孙瓜一起,跑到昨晚布阵的地方。

    到了地头一看,大伙儿都是直揪心,只见那道长挂在大树上,脸色乌紫,瞪着双眼,舌头伸出二尺长,死的透透的。

    老刘头心说,得!鬼没杀死,还把人家道长的命给搭上了。

    人死就该发丧入土为安,总不能让人暴尸荒野吧?可这道长是个出家人,只有一个道观,于是老刘头和苏孙瓜就带人扛着尸体送去了道观中。

    这道观里还有个十六七岁的小道士,乃是道长的徒弟。

    这位死了的道长道号紫云,这小道士道号黑云,名字很奇怪。

    黑云小道士不知道师傅干什么去了,见师傅惨死,先是嚎啕大哭,哭完了一抹眼泪,说:“我师傅乃道家高人,拜的是东华帝君,看透红尘俗事,怎么可能上吊自杀?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老刘头赶紧解释,把苏孙瓜怎么遇到那只女鬼,紫云道长怎么布阵杀鬼,又是怎么死的通通说了一遍。

    黑云小道长一听,捶胸顿足,“哎呀!师傅糊涂啊!要杀这只冤死鬼,只要打开她的棺材,把她尸体定死,就完事了!师傅死的冤啊!”

    老刘头和苏孙瓜一听,连忙求救说:“哎呀!小道长,你可得施法把她治住啊,不然我们都得死啊!”

    黑云小道长咬咬牙,说:“放心!我师傅的仇不能不报,跟我来,我这就去降了她!”

    黑云小道长带上一堆家伙,带着老刘头和苏孙瓜,三人跑到集镇上打听出那女鬼埋葬的地点,然后买了两把铁铲子,又宰了一只黑狗,弄了半盆黑狗血。

    赶到那女鬼埋葬的地方,老刘头和苏孙瓜挖坟,小道长在四周撒纸钱,缠墨斗……

    等坟头挖开,打开棺材盖,老刘头和苏孙瓜往里一看,都“啊”了一声跑的远远的。

    只见那棺材里的女鬼尸体瞪着双眼,张着双爪,披散着头发,跟活过来似的,关键她肚子上还盘着一条手臂粗的花斑老蛇。

    那老蛇一见来人,“滋溜”一下抬起头,直吐信子,一副要咬人的样子。

    黑云小道士也吓了一跳,退后几步说道:“老蛇盘尸,不是蛇妖作祟就是母蛇生崽!赶紧离开,我饶你不死,不然定杀不饶!”

    说来也奇怪,黑云小道士一说,那老蛇跟能听懂似的,慢悠悠的爬出棺材,钻进草丛中消失了。

    老刘头和苏孙瓜仗着胆子凑近了再看,就“哎呀”一声,直犯恶心。

    只见那女鬼的死尸肚子烂了个大窟窿,里面有一堆粘糊糊的蛇蛋。

    “这、这是咋了?老蛇还在里面做窝了?”老刘头干巴巴的问黑云小道长。

    黑云小道长挥手说道:“无妨!且看我施法!”

    说着让两人后退,手上捏了四根钉子和一个铁榔头,跳进棺材对着死尸的四肢,叮叮当当的钉了下去,完事跳出棺材,将黑狗血往死尸身上一泼,口中掐印念咒不停。

    最后抱着一堆干柴扔进棺材,点上火。

    看着大火烧棺,这才对老刘头两人得意洋洋说道:“先绝阴气,再定尸骨,黑狗血破邪气,再烧了她的尸体,我看她怎么逞凶?高明吗?”

    老刘头两人一看,这小道长好像比他师傅紫云老道长还要牛逼啊!顿时就放心了不少,乱七八糟一通夸。

    可奇怪的是,这边尸体刚要烧着,原本还是大晴天,这会儿突然阴云密布,滴滴答答下起了小雨。

    黑云小道长一见,脸色大变,大吼道:“赶紧把坟头埋起来!”

    老刘头和苏孙瓜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好按着吩咐,赶紧盖上棺材板,又拿铁铲子铲土埋坟。

    等坟头重新埋好,黑云小道长松了口气,笑道:“好了,那女鬼已除,可以高枕无忧了!”

    老刘头和苏孙瓜对视一眼,也松了口气!

    接下来各回各家。

    果然!当天晚上女鬼没有找来,老刘头和苏孙瓜彻底放心了。

    过了约摸四五天,这天晚上苏孙瓜拎着两样小菜跑过来找老刘头喝酒,刘振国在旁边倒酒递菜。

    两人说起前几天女鬼的事,都是感到一阵唏嘘,但这事儿吓人,转而聊些别的,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聊的正嗨时,门外忽然响起一阵敲门声。

    刘振国吃了颗花生米去开门,一打开,整个人一动不动了。

    老刘头和苏孙瓜觉得奇怪,跑过去往外瞧,这一看头皮发炸,脊背发凉……

    哈哈哈,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这种类型的故事,我可以坐着小板凳说它一个月不带重样的,但是与正文无关,咱们马上圆回来!别急!别急!

    (本章完)
正文 第204章 死道长托梦与活命法子
    事情说到这里刘振国嗓子哑了,只好停下话头,跑到旁边倒了杯凉开水“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大半夜说鬼故事很带感,关键还是人真实经历的,他旁边的六七个人既觉得毛骨悚然,又很想知道接下去发生了什么……

    周风车和张十三面面相觑,他们都是道家门徒,算是对付鬼祟怪事的专业人士,觉得很稀松平常。

    “得!扯了一大圈还是说到正题!”张十三摇摇头,对周凤尘说:“不过他说的那个苏孙瓜挺有意思,玩了人家女鬼好些天,回头害怕了,翻脸不认人!”

    周凤尘也觉得无聊,闲扯说:“这算什么,我一朋友玩过蝴蝶!”

    “妖?”张十三差异问。

    周凤尘点点头,“没错!还很俊。”

    “你这朋友骚啊!”张十三乐了,“有没有弄一身粉?”

    周凤尘揉揉鼻子,“我当时也这么问来着,他没说。”

    “你这朋友有点意思,改天介绍我认识认识。”

    “就是那和尚!你不是在蝙蝠洞见过他吗?”

    “呃!厉害了!”

    两人这一通扯,哪里还有半点得道高人的模样?看的旁边一群人一愣一愣的。

    “你俩别说闲话!”苦竹撇撇嘴,对喝完水的刘振国说,“我也觉得你说的有点远了,还是直奔主题吧!”

    “好好好!”

    刘振国擦擦嘴接着往下说:

    当时他吃了颗花生米去开门,一打开门就吓懵了,老刘头和苏孙瓜觉得奇怪,跑过去一看,也吓的是亡魂皆冒。

    只见门外站着黑云小道长,他的模样非常凄惨,满脸是血,双手双脚都被盯着大钉子,肚子烂了个洞,肠子直往外流。

    这造型……跟那棺材里的女鬼尸体一模一样!

    老刘头和苏孙瓜两人连忙把吓傻了的刘振国拉到一边,下意识的就伸手把黑云小道长的肠子给他塞回肚子,塞了一会没塞进去,就嗷唠的大叫:“小道长!你这是咋了嘛?咋这幅样子?”

    黑云小道长也不说话,咧嘴一笑,笑的很奇怪,然后推开他们走进屋子,坐到桌子旁,自顾自的拿起筷子吃菜。

    老刘头和苏孙瓜战战兢兢的在旁边看着,脑袋里一团浆糊。

    吃了好一会,黑云小道长才开口说话,这一开嗓子就把老刘头和苏孙瓜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们请了老道士降我不成,还请了小道士?这恶人定了我的尸身,差点害死我!”

    声音很清脆是个女人的声音,正是那女鬼。

    “啊——”

    老刘头和苏孙瓜这脑袋瓜子就是嗡的一下,几乎下意识的就往外爬。

    “嘿嘿嘿嘿……想走!”

    黑云小道长的尸体“啪”的一下摔在地上,他身后忽然钻出那只红衣女鬼,乌黑的长发一闪,瞬间裹住两人的腰,口中厉喝:“俩个狗东西,今天我吃了你们!”

    “啊——”

    “啊——”

    老刘头和苏孙瓜合着伙拼命的往外爬,然而两个壮年汉子合力也争不过那女人的头发丝,就这么一点点的被往后拉去。

    眼看那女鬼尖锐的利爪就要刺到两人的后背,一旁干愣愣发呆的刘振国恶向胆边生,抬手拿起旁边的一块门神板就砸向女鬼。

    没成想这“门神板”还能辟邪,那女鬼惨叫一声,瞬间窜出门外,消失了。

    老刘头和苏孙瓜惊魂未定,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过了好半天才爬起来把门关上,挤在一起看着门的方向,瑟瑟发抖。

    就这么熬到大天亮,仨人把小道长的尸体埋了,然后一合计,这样下去不行,等晚上那女鬼再来,咱们不见得能躲过去了,要说跑路吧……往哪跑?还不如家里安全!

    想来想去,那门神板不是能辟邪吗?咱们多弄点试试。

    门神板就是粘着墨水印年画的东西,家家户户都有,于是三人满村寨找人家借,到了晚上弄了十几块,把房间里塞满了,然后草草吃了点饭,挤在一块看着四周,也不敢睡。

    但是两天一夜没睡,精神恐慌,疲惫的厉害,熬到半夜三人还是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老刘头和苏孙瓜做了同样一个梦,梦见站在一条马路上,两边漆黑,前后空空荡荡,这时打前面摇摇晃晃走过来一个人,到了跟前一看,竟然是那死去的紫云道长。

    老刘头就结结巴巴说:“道、道长,你咋又活过来了?”

    紫云道长说:“我没活过来,我是特地来找你们的!”

    没活过来?这不也是鬼吗!

    老刘头两人吓了一跳,问:“你、急找咱俩干什么?”

    紫云道长叹了口气说:“那孽畜本来不是我的对手,但是虎头山山神老爷身边的红琅姑娘在她肚子里做窝,欠他人情,给了她道行!我与我那不成器的小徒死的可真冤啊!我怕你俩步我的后尘,特地给你俩指条活路来了!”

    老刘头和苏孙瓜一听,连忙跪下磕头,说道:“道长您大慈大悲啊!赶紧救救我们吧!我们快要被那女鬼害死了。”

    紫云道长把他们扶了起来,说:“那女鬼有红琅做靠山,咱们惹不起,如今想活命只能躲开她了!”

    “怎么躲?往哪躲?”刘老头两人急忙问。

    紫云道长对老刘头说:“你不是会做篾匠吗?扎个纸人,上面写着你自己的生辰八字,然后出门一直往前走,口里默念,冤有头债有主,我的命在此,你拿走!走八百步,把纸人靠在树上就回家!然后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说着又指着苏孙瓜:“你不行,你和那女鬼有半个月的夫妻之实,恩怨太深,只能远走他乡,但是只要躲过七年,到时候回来就没事了!但有一点你一定要记住,路上遇到有水的地方一定要躲的远远的,否则小命不保!”

    说完眨眼消失了!

    老刘头和苏孙瓜猛的坐起来,这才发现是做了个梦,擦擦冷汗对视一眼,都觉得这梦太真实了。

    这时天已经大亮了,两人一合计,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试试看!

    于是老刘头扎了个纸人,在上面写上自己的出生年月日和姓名,提着出门往前走,口中默念着“冤有头债有主,我的命在此,你拿走”,一直走了八百步,前面恰好有棵歪脖子树,就把纸人往树上一靠,转身回家。

    接下来轮到了苏孙瓜,这家伙光棍一条,平时花钱大手大脚,也没个存款,空手出远门可不行,他就求老刘头帮忙。

    老刘头也够仗义,把给刘振国留着娶媳妇的一大笔钱一股脑的拿出来往苏孙瓜怀里一塞,说:“兄弟!走吧!到了外地好好照顾自己!”

    苏孙瓜感动的痛哭流涕,跪下去砰砰就是几个响头,说:“这些钱我也不白拿,如果这七年我在外地做出点什么,一定回来好好报答你!”

    ……

    老刘头爷俩依依不舍的把苏孙瓜送走,回到家里哪也不敢去,就这么忐忑不安的等着。

    然而一夜过去啥事也没发生。

    第二天一大早,爷俩好奇,跑到放纸人的地方一看,纸人成了两截,好像被什么东西撕碎的一样!

    (本章完)
正文 第205章 苏孙瓜报恩
    老刘头明白,这是紫云道长的办法显灵了,那女鬼肯定是误把纸人当成了自己!

    打这天开始,风平浪静,老刘头忙时种山地,闲时编手艺品卖,起初还惦记着苏孙瓜,不知道这小子去了哪里,过的怎么样,后来一直也没消息,也就渐渐的不再提了。

    就这么过了七个年头,老刘头得了场大病,临死前拉着刘振国的手,说儿子啊,你都三十出头的人了,篾匠活不愿意学,干啥啥也不行,老爹把一辈子存款都给了苏孙瓜,这几年也没余钱,我这一走,你该怎么办吧?

    刘振国倒无所谓,说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轻松自在,再说了,瓜叔指不定在哪发财了,改天回来带我去过好日子了。

    老刘头一看儿子破罐子破摔这么不争气,头一歪死了。

    刘振国埋了老爹后,觉得一个人确实轻松不少,吃饱了睡,睡饱了吃。

    但总有个坐吃山空的时候,老爹留下的一点钱,很快被他花完了,吃饭没着落,他又不是个吃苦耐劳的主,去邻居家蹭饭,结果蹭个几顿就被人往外赶,嫌弃的不得了,最后饿的牙黄,逮着清水喝。

    实在饿急了没办法,听说隔壁寨子正在往外运木料,缺人手,而且包吃包住,就挠挠头去应聘了,人家看他年轻力壮,立马留下干活。

    这天他跟着一群人架着独轮车,拉着木料往山下赶,快出山区时,恰好是大雾天,地上滑,后面有辆独轮车失去控制,咕噜噜的滚了下来,前面人一看,不得了,这是要死人的节奏,连忙一哄而散。

    这可好,几百吨木材碰撞在一块,全滚下了山坳。

    木材老板赶紧组织人手下去捞,可是山坳太深了,坡度又太陡,根本不是人力能办到的。

    试了几次没作用后,木材老板抽着烟蹲在山坳边上欲哭无泪,一群工人面面相觑也不敢说话。

    刘振国感觉无所谓,只要你管我饭就成,这时尿急,跑到一边撒尿,尿到一半时,前面浓浓的雾气中忽然传来一阵女人的笑声。

    刘振国就觉得奇怪,哪里来的女人,声音还怪好听的。

    大白天,身后还有一大群老爷们,他也不觉得怕,提上裤子,找了过去。

    爬过一座山丘,前面出现一个小亭子,亭子里有两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在嘻闹。

    两个小姑娘腰细屁股大,长的还很漂亮,这对三十来岁的光棍汉刘振国来说,简直太有吸引力了。

    他悄悄摸过去,躲在一堆草丛后偷看,正看的过瘾,亭子另一边忽然走过来一个人,看模样隐隐有点面熟。

    两个小姑娘一见到这人立马老实了,跪在一边不敢动,还喊了声先生。

    这人摸摸她们的脑袋,冲刘振国的方向笑笑,说:“振国,来了就来了,怎么还躲着不敢见人?”

    刘振国吓了一跳,这人是在喊自己吗?眯着眼往这人脸上仔细一看,一下子蹦了起来。

    这人竟然是苏孙瓜!他不是去外地发财了吗?在这里干什么?

    刘振国跑了出去,疑惑问道:“瓜叔!你咋在这里?”

    苏孙瓜笑笑说:“我一直在这里啊!”

    刘振国怒了,骂道:“好你个苏孙瓜,咱爷俩把家底都给你了,让你跑路,你居然买了两个小妹子跑到这里隐居了,小日子过得不赖吧?两个小妹子晚上脱光了好玩吧?”

    说出的话愤怒里面带着酸溜溜的。

    “你这混小子!”苏孙瓜苦笑不得,说:“这事说来话长,你爹咋样了?”

    刘振国说:“你有脸提我爹?我爹死了两年了,临死前还念叨你呢!”

    苏孙瓜一听,嚎啕大哭,说我对不起老刘哥啊,我不是人啊,我不该贪图修炼,不敢去见他啊。

    “啥玩意修炼?”刘振国听的糊里糊涂,转头再看两个小姑娘,不由一惊,眨眼间竟然没了,“这、这……”

    苏孙瓜擦擦眼泪,说道:“说了你也不懂,我欠你爹的,两辈子也还不清啊,振国,你说,你想要什么,我都满足你!”

    “这可是你说的!”刘振国脑子一转,说:“我想要钱,很多钱,想住大房子,想玩美女,想开小轿车!”

    苏孙瓜眉头一皱,想了想,说:“可以!但是咱们得一步步来,外面这个木材老板家里面很有钱,以后都是你的了,我给你说……”

    对着刘振国耳语几句,说完一眨眼不见了。

    刘振国挠挠头,出了山丘,跑到木材老板面前,咳嗽一声说道:“老板!这木材想运上来不难,我能办到。”

    木材老板对他有点印象,见他这人浓眉大眼的,以为是个人才,就说:“你有什么办法,你说,你要是能把木材都给我捞上来,我好好奖励你!”

    刘振国想起苏孙瓜的话,说道:“这办法有点神秘,我家祖传的,不能让别人知道,你们去山脚下等着,晚上我统统给你弄上来。”

    木材老板将信将疑,心说反正也没别的办法,就相信他一会,带着人下山去等着了。

    刘振国坐在山头上,看着下面山坳郁闷了,这苏孙瓜有什么办法?他说修炼……难不成跟故事里的人一样,跑到山窝里修神仙了?他该不会和我吹牛逼的吧?

    就这么惴惴不安的等到了晚上,半夜三更时,山谷里忽然刮起了黑乎乎的狂风,吹的眼睛都睁不开。

    刘振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跑到一边躲了起来,过了十分钟,山脚下忽然传来一阵大呼小叫,很快木材老板瞪着双眼跑了上来,一见面就拍了他一下,“小老弟成啊!牛逼坏了!”

    刘振国一脑袋雾水,“咋了?”

    木材老板笑眯眯说:“还跟我装?木材都滚到山下去了,说吧,要什么奖励?”

    刘振国脑袋晕乎乎的,按照苏孙瓜的说法说道:“我不要别的,就想去给你家做个保安,没事了帮忙做点别的也成!”

    木材老板二话不说,点头答应。

    ……

    刘振国跟着木材老板去了市区,这木材老板说话算话,真让他干了保安,没事帮忙搬运木材,包吃包住,待遇非常好。

    说实话,刘振国这时候已经非常满足了,心说苏孙瓜果然说到做到啊。

    这天晚上他领了工钱,出去买小酒喝,走着走着突然迷路了,四处黑漆漆的也不清楚是哪里,正不知道该怎么办时,苏孙瓜晃悠悠的打前面过来了,问他:“振国,怎么样啊?”

    刘振国一看,连忙说:“瓜叔,不赖啊,挺好的,天天有肉吃!”

    苏孙瓜呵呵一笑,说:“这算什么?才刚开始,你想要老婆吗?”

    刘振国咽了口唾沫,说:“想啊!咋不想?”

    苏孙瓜说:“容易!你们老板有个独生女,才22岁,长的非常漂亮,还是大学生,可惜三年前生病成了植物人,我教你个法子可以把她治好,但是老板问你想要什么酬劳,你就对他说,想娶他女儿,不然不救!”

    刘振国一愣,他也听说过老板女儿这事,还看过一眼,长的确实漂亮,问道:“能成吗?”

    苏孙瓜笑眯眯说:“叔帮你,绝对成!”

    (本章完)
正文 第206章 螟耳人和王真人、散花鬼王
    刘振国听了苏孙瓜的一通交代,心情既忐忑又有点小兴奋。

    当晚干了瓶白酒晕乎乎的睡了,第二天早早起床,把身上收拾利索,跑去找到老板,直言挑明:“听说你闺女病了,不好意思,区区我一个小保安就能给她治好。”

    老板一听有点懵,心说这小子说话怎么这么二呢?问他:“你没事吧?你还会治病?”

    刘振国胸脯拍的啪啪响,“祖传妙手,药到病除!”

    老板动容了,上次从山坳捞木材的事,他回头想过,可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小子是怎么捞上来的,只当他有些常人没有的本事,没成想现在他还会治病?

    老板就一个闺女,昏迷三年,跑了不知多少医院,一点起色也没有,目前已经放弃治疗了,这小子如果能治好,那真是太好了,就问刘振国,“真能吗?”

    “真……能!”刘振国犹豫了一下,咬牙点头,又说:“不过,我有个条件!”

    老板说:“你说!”

    刘振国说:“你闺女这病,世上除了我没人能治,我要给她治好了,她得做我老婆!不带反悔的。”

    老板打量一下刘振国,小伙子虽说三十出头了,但是浓眉大眼,相貌堂堂,长相不赖,关键踏实,没有城里人的坏心眼,自己闺女睡到死也是死不是?于是点点头:“行!”

    刘振国喜出望外,赶紧出门跑到南门街,买了份臭豆腐外加一份纯牛奶,拐个弯又到超市提了瓶老陈醋。

    回到老板家时,好家伙!老板、老板娘、七大姑、八大姨,黑压压一屋人,都等着看他如何“起死回生”呢。

    刘振国有点慌,不过想着苏孙瓜的交代,强定心神,众目睽睽之下进了老板闺女的屋,把臭豆腐放在一个盘膝里,又把纯牛奶倒在臭豆腐里,然后端着盘子放在老板闺女左耳旁边,等了半分钟后,把盘子放在床头桌子上,最后拿着老陈醋瓶子,打开盖子,站在桌旁一动不动了。

    老板一大家子人看的是目瞪口呆,等了半天,就想看他怎么妙手回春呢,怎么就搞了盘臭豆腐泡牛奶,还拿瓶老陈醋站着不动了,跟个白痴似的,不会脑子出了问题吧?

    老板也觉得不靠谱了,沉着脸说:“小刘,你要是敢耍我,明天就卷铺盖滚蛋吧!”

    “再等等!再等等!”刘振国可怜巴巴的说着,心里也在嘀咕,我的瓜叔,你可千万别蒙我啊。

    要问他这出是几个意思?咱们就要说句题外话了。

    世界上最复杂的东西就是人体,而植物人的身体是更加复杂的神经反应系统出了问题,就算是大罗金仙下凡也不敢打包票!

    但无巧不成书!这老板闺女并不是真的植物人,而是招了邪祟,听起来很狗血,有读者要问了,怎么到处都是邪祟?

    但这事儿还真不狗血,也许很多植物人和她的遭遇相同。

    这邪祟叫做螟耳人,算不上真正的邪祟,玄幻点的说法姑且叫它“心魔”,也就是没事了瞎想出来的一种怪东西,它钻进人的耳朵,意识刚要清醒,它马上和你聊天,又把你拉了回去,就这么一直沉睡下去。

    这东西不吃五谷杂粮,和宿主说说话就能生存,但喜欢闻奶香和臭味,而且天生怕酸。

    苏孙瓜可能就是发现了这种东西,所以才和刘振国打了包票。

    ……

    一群人就这么眼巴巴的等了几分钟,还是没见老板闺女有醒来的迹象,正要发火,忽然发现老板闺女耳朵旁出现一双红色的小脚印,蚕豆大小,一点点的往床头过去,从床头跳下去,又爬上了桌子。

    “嚯——”

    一群人都紧张起来,刘振国也紧张的够呛。

    这时小脚印到了那盘“牛奶泡臭豆腐”旁边,忽然现出一个朦胧、虚幻的小人,三寸长,浑身发紫,双眼冒光盯着臭豆腐。

    刘振国咬咬牙,大骂一句:“小东西受死吧!”

    把一整瓶老陈醋泼了过去,刚巧全部淋在那小人身上。

    只见那小人惨叫一声,身上白烟直冒,嗷唠一嗓子,“养生老母不佑,我命休矣!”

    谁也不知道它说的什么玩意,就见它化作了一团脓水,滴答滴答顺着桌子流了下来,而这边老板闺女“嗯”了一声醒了。

    ……

    刘振国救了老板闺女,风头大盛,全家老少,七亲八友没有不服他的,甚至还有医院专门请他一起做研究的。

    闲话不提,就说老板闺女吧,这妹子恰好是个大叔控,知道是刘振国救了她,常常粘着刘振国,这一来二去,天雷勾地火、宝塔镇河妖,就好上了。

    随后水到渠成,刘振国做了老板家的上门女婿。

    从那以后苏孙瓜隔个十天半月就来一次,给刘振国各种出谋划策,不出两年,老板家的产业全成了刘振国的掌中之物,这还不算,另外又搞了家具厂、玩具厂,混的贼六。

    等刘振国终于得到了他想要的,苏孙瓜就前来告辞了,说你要的我都给了,而我要潜心修行,以后不再见你,好自为之吧。

    刘振国开始还舍不得,后面慢慢的也就释然了,以后的二十年里,再也没有见过苏孙瓜,本来以为这辈子就这么着了。

    谁知就在前段时间,几十年没见的苏孙瓜忽然再次找上门来,他的年纪没见老,不过模样特别凄惨,浑身是血,狼狈不堪。

    刘振国吓的不轻,说瓜叔,你咋这模样,发生了什么?

    苏孙瓜语气很急促,说:“咱们长话短说,三十年前紫云道长托梦给我和你爹,让我出远门躲小花,路上千万别碰水,你爹把家底交给我,送我出门,然而我半道上把紫云道长的交代忘的一干二净,刚出山头没多远,就碰到一个小湖泊,蹲下去洗了个手,然而手刚碰到水,身体抽筋就栽进去淹死了!”

    刘振国吓了一大跳,“这么说你是鬼了?”

    “别插嘴!听我说!”苏孙瓜急道:“我死后碰到了小花,就被她拉着躲在山里过起了日子,然后吸食阴气成了荒山鬼祟,会些鬼术作弄人。

    本以为可以这样长久下去,谁知道前几天嶓冢山王真人路过,召令各山山神,擒拿孤魂野鬼,投送阴曹,好像要扫清阴路,合力对付散花鬼王!我现在和小花被虎头山山神抓进山牢,马上要送入阴曹地狱受刑。

    我买通守卫,找到虎头山神的同房丫头,也就是当年的老蛇红琅姑娘帮忙,她告诉我只要祭祀到位就可以给我们一条生路,我在阳间没有亲人,就想到了你,这才火急火燎的过来找你,你可一定要帮我!”

    前方高能!明天更新两章!

    (本章完)
正文 第207章 第207 祭祀品
    说到这里,刘振国叹了口气,“瓜叔告诉我在哪里祭祀,需要哪些祭祀物品,我一一照办,然而一连祭祀十三次,他还说不够,前段时间开始要活人了,说要心脏下酒。他们是鬼神,无所不能,我们不敢不听,弄的我们一家子现在是吃不好、睡不好,也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头!”

    张十三眉头问:“说完了吧?”

    刘振国点点头,“说完了啊!”

    “我以后再也不听人讲故事了!”张十三看向周凤尘和苦竹尼姑,“太复杂,太无聊了,不知道有多少水份,咱们直接上不就完了?”

    苦竹念了声佛号,“不问青红皂白,怎么驱邪度人?”

    张十三说:“现在青红皂白问了,你又有什么打算?”

    苦竹低下头,“我想一想!”

    这时周凤尘皱眉问向刘振国:“嶓冢山王真人?”

    刘振国点点头,“是啊!瓜叔是这么说的,不知这王真人是干什么的。”

    张十三对周凤尘说:“五方鬼帝之一啊,怎么?你怕他?不用怕,这种级别的人物一般很讲道理!”

    周凤尘摇摇头,“不是怕,我只是想起前段时间遇到一只鬼魂,那鬼魂就遇到过嶓冢山王真人的座驾,他身边的一个鬼差坑过我,可是……散花鬼王又是什么鬼东西?他们要干什么?”

    心说苗疆有邪物要出世,该不会就是这散花鬼王吧?不对!邪物和鬼祟不是一种东西,应该不在一个频道。

    张十三和苦竹尼姑对视一眼,摇摇头,“不清楚!”

    张十三又说:“管这么多干什么?咱们直接把目前这事儿解决就成了,我还要去娶上官仙韵呢。”

    苦竹尼姑点点头,忽然问刘振国:“活人祭祀,这活人你们是从哪里弄来的?”

    刘振国脸色一变说道:“我们哪敢弄活人啊!那是犯法的,就想着找赶尸匠们弄几具无主死尸凑活一下,谁知对方说有活人,十万块一个,而且绝对没有任何后顾之忧,所以……”

    “所以你就买了?”苦竹冷下脸来。

    刘振国苦着脸点点头。

    周凤尘和张十三才想起这茬,连忙跑到里屋,“可别把活人憋成死人了!”

    一人一口棺材,砰的一下掀开棺材板。

    周凤尘往棺材里一看,发现里面是个四五十岁的女人,昏迷着,很肥胖,看扭捏的表情,应该是那种智力障碍的人,这种人有时候还真没什么后顾之忧。

    另一口棺材旁的张十三忽然眼巴巴的看过来,表情非常奇怪。

    “干嘛?你那边是什么人?”周凤尘问。

    张十三揉揉鼻子,“好像……就是你那玩蝴蝶的和尚朋友!”

    周凤尘心里咯噔一声,连忙跑过去,往棺材里一看,果然元智和尚,不过这时脸色铁青,双眼紧闭,呼吸微弱。

    “我靠!”周凤尘骂了一句,心说难怪赶尸匠阿泽说他们有雇主要用人,所以没杀元智和尚,原来是卖到这里,十万块,不便宜啊。

    伸手把元智和尚扶起来,连拍几处穴道,然而一点反应也没有。

    这时苦竹尼姑到了跟前,打眼一看就摇摇头,“别拍了,没用的,这是中了尸毒,要清毒。”

    周凤尘不由大骂,“他吗的!祭祀就祭祀,喂尸毒干什么?”

    张十三拍拍他的肩膀,“不用毒给他弄昏了,就他这么大个,会甘心祭祀吗?”

    周凤尘“噌”的抽出刀子,一指刘振国,“那群赶尸的在哪?”

    刘振国一家人一看道士动刀子了,都吓了一跳,刘振国脸色发白,“不、不清楚啊,都是电话联系的。”

    张十三连忙按住刀柄,苦笑说:“别冲动啊!解决不了问题的。”

    周凤尘说:“我冲动毛了?这是中了尸毒,我不会解啊,万一死了怎么办?赶紧找他们要解药去。”

    苦竹尼姑念了声佛号,“贫尼会解!但是需要几样物品!”

    ……

    这时天已经大亮了,苦竹吩咐刘振国家人开车出去买一些药材,这边又有一些人做了早饭。

    吃了早饭没多久,车子回来了,连着祭祀品和苦竹需要的药材买了一堆。

    苦竹尼姑给元智和尚和那位胖女人解毒的当口,三人就商量了一下这事该怎么办,最后一合计,只能从祭祀身上下手了。

    不过周凤尘更关心只元智和尚的问题,“我朋友什么时候能好?”

    苦竹摇摇头,“这事情不好说,没受伤,只是中毒,好在没有毒气攻心,不然已经死了,说不定还会变成行尸,他身体壮实,我估计……明后天能醒,至于什么时候能下床,要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周凤尘点点头,“谢了!”

    苦竹笑笑摇摇头,“不用,救人、度人我很开心。”

    周凤尘揉揉鼻子,忽然对偷看她洗澡感到一丝内疚。

    这时一直不敢打扰的刘振国推门进来,一脸干笑,“几位大师,这事情……”

    张十三挥挥手,“今天晚上祭祀照旧,我们跟过去,解决此事!”

    “那太谢谢了!”刘振国千恩万谢,又说:“一夜没睡,准好了床,三位大师要休息一下吗?”

    不说还好,这一说,真有点乏了。

    安排好人照顾元智和尚和那胖女人,三人又商量了一下晚上祭祀的事,然后各自去睡觉。

    一天无话。

    晚上十一点左右,刘振国已经带人把祭祀品摆好了,什么整猪、整羊、鸡、鱼、水果、蔬菜和一些乱七八糟的散碎东西,全用木板抬着,一大群人举着手电,看上去还很热闹。

    见周凤尘三人换着便衣出来,刘振国迎上去,“咱们这就出发吗?”

    周凤尘和张十三对视一眼,说道:“不是还要用活人祭祀吗?”

    刘振国一愣,指着里屋,“抬他们?”

    张十三摇摇头,“抬我们!”

    于是,张十三和周凤尘各自钻进一口棺材,四个人抬着,苦竹小尼姑假扮普通人跟着上路了。

    雪停了,不过山路难走,加上积雪挡路,实在够呛,磨磨蹭蹭,凌晨一点多才到了祭祀的地点。

    老样子,刘振国烧了纸钱等东西,然后带着人就跑,苦竹也跟着跑,不过这次没跑回家,而是都躲在一旁看着。

    过了十多分钟,另一边山脚下传来一阵怪笑,一群青面獠牙的山魈歪歪斜斜的跑了过来。

    周凤尘躺在密封的棺材里,原本还无聊的癫着腿,听到声音,连忙躺好。

    没过多久,棺材板嘎吱一声打开了,夜色下,几颗奇怪狰狞的脑袋探了进来,浓浓的腥臭味直往鼻子里钻,这些山魈可没有刷牙的习惯,跟刚吃了翔的土狗似的。

    周凤尘瞪着双眼一动不动。

    然后四个山魈就合力把他抬了出来。

    周凤尘任由它们抬着,下意识看了眼旁边,果然,张十三也被抬了出来。

    两人相视一笑,意思是跟进去吧。

    山魈们嘻嘻呵呵抬着祭祀品和两个大活人原路返回,周凤尘悄悄摸着刀柄,心说等会儿进去就动手,先宰了几只小鬼震慑一下。

    刚想到这里,前面的张十三忽然大骂一声,“去你吗的!”

    翻过身迅速撂倒四个山魈!

    (本章完)
正文 第208章 鬼楼和阎王牌轿车
    四只山魈受了惊吓,爬起来转身就跑,前后的山魈一看,瞬间一片大乱,阴气弥漫中,前面山魈一头扎进山壁不见了,后面山魈扔掉祭祀品撒丫子就跑,眨眼也不见了。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周凤尘被甩在雪地上,跳起来挥刀要砍,然而眨眼间附近一只山魈也没了,这些鬼东西跑路比兔子还快。

    张十三这时追着一只山魈到了山壁旁,也想一头钻进去,结果撞了墙,“哎呦”一声坐在了雪地上。

    四周安静下来,零散的点心、糖、大鲤鱼、大公鸡扔了一地。

    周凤尘不由骂道“你大爷的搞什么鬼?不是说好了进去再动手吗?”

    张十三委屈坏了,指着山壁说“你能想到有只山魈抬的好好的,突然扣了下我的菊花吗?!老子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哪里能忍住?这群畜生!”

    “山魈还会这种操作?”周凤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时苦竹尼姑带着刘振国跑了过来,劈头盖脸的就问“你们怎么回事?怎么不按计划行事呢?”

    周凤尘忍着笑,指指张十三,“你问他!”

    张十三骂骂咧咧说道“我被一只山魈调戏了,没忍住!”

    苦竹尼姑愣了一下,苦笑说“那现在该怎么办吧?”

    周凤尘想了想,指着湖泊问刘振国,“苏孙瓜是不是死在这个湖泊里?”

    刘振国说“瓜叔自己说,他淹死在这里。”

    周凤尘点点头,绕着小湖泊转了一圈。

    张十三和苦竹尼姑看的奇怪,问道“你要做什么?”

    “淹死鬼生存范围有限,苏孙瓜和那女鬼呆的地方,可能就在这附近不远处,我试试能不能破开阴路,敢不敢和我一块进去看看?”周凤尘说。

    张十三一拍脑袋,“我怎么没想到这茬,开吧,有什么敢不敢的!”

    周凤尘掏出十张符箓,掐印一指,“疾!”

    咻咻咻

    十张符箓迅速围住湖泊一圈,泛着朦胧的黄色光芒,一闪一闪漂浮不定。

    张十三和苦竹尼姑都是眼睛一亮,刘振国哪见过这种手段,前面还有点怀疑三个小年轻到底有没有真本事,这会儿彻底信服了。

    “敕令通仙天官,天地阴阳如镜,急急如律令!开!”

    周凤尘单手捏印,摇摇一指。

    十张符箓转了一圈,湖泊的另一面忽然出现一团幽幽的气团,气团中好像是另外一个世界一样。

    张十三乐了,“好一个阴阳如镜,走阴路不赖!”

    “我可是第一次弄这玩意。”周凤尘摇摇头,“走吧!”

    刘振国一看,巴巴说“我、我就不进去了吧?太吓人了!”

    “咱们就为你办事的!你不进去谁进去?”张十三抓着他的胳膊,“走吧你就!”

    四个人从阴气团中进去,周凤尘随手收了符箓,往前一看,只见四周阴沉沉的,而前面不远处的树林中竟然有栋小洋楼,楼前院子中隐隐还停了辆小轿车。

    “小轿车、小洋楼!”张十三一愣,问道“这该不会是那苏孙瓜编出来烧给女鬼小花的吧?”

    苦竹尼姑点点头,“有可能!”

    张十三掏出四张符箓,“一人一张,遮掩一下气息,过去看看。”

    四个人拿着符塞在衣兜里,悄悄摸过去。

    到了院门口,只见小洋楼造型挺奇葩,歪歪斜斜的,而院子中果然停了辆轿车,张十三眼尖指着轿车屁股后面,压低声音说“好家伙!阎王爷牌的。”

    其余三人看过去,只见车子后屁股上的车牌是个人头,带着王冕,古里古怪。

    周凤尘说“管他什么牌子,进去看看。”

    正说着,那小楼的偏间中忽然亮起了灯,里面隐隐传来一阵说话声。

    四个人都怔了一下,然后小老头刘振国差点吓尿了,身体哆嗦个不停。

    周凤尘三人对视一眼,抓着刘振国到了偏间窗口,往里看。

    里面有四个人,或者说四个鬼,一个男的,长的歪瓜裂枣,身上血迹斑斑,跟被鞭子抽了似的。

    另外三个女人,一个披散着长发,穿着红衣服,长的挺清秀,正在给那男的撕开衣服擦着什么东西,另外两个是小丫头模样,跪在一旁。

    这时男的吸溜一下嘴,说话了,“小花,你说咱们能逃过一劫吗?”

    那红衣女人顿了一下说道“这不是从山牢里出来了么?你那侄子祭祀的够格,有红琅姑娘帮忙,咱们应该没关系的。”

    男的迟疑一下,“可是这是山神老爷的命令啊!阴曹的大人物们斗法,咱们”

    女人苦笑一声,手上擦个不停,“别说话,该来的总会来,不该来的也别想太多。”

    这四位想必就是女鬼小花、苏孙瓜和两个小丫头鬼了。

    窗外的苦竹尼姑双掌合十就要说话,周凤尘和张十三抢着去捂她的嘴。

    苦竹闪身躲开,把到嘴的话咽了下去,一脸疑惑。

    周凤尘和张十三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坏笑一声。

    张十三蹲下去,很小声说“这小花不是很牛逼吗?咱们陪她玩玩?”

    苦竹眉头一皱,“怎么玩?”

    周凤尘拍拍一旁身体抖啊抖、直咽唾沫的刘振国,“你上!”

    刘振国一愣,“我怎么上?”

    周凤尘说“怎么嚣张怎么上,有咱们在后面看着,放心!”

    “我、我不行啊!”刘振国脸都白了,“我年纪大了!”

    “五十来岁,正值壮年!”张十三揪着他的衣领子,夹出他身上的符箓,一把把他塞进楼房大厅。

    “谁?”没了符箓遮掩气息,屋里四只鬼瞬间发现了刘振国。

    刘振国一大把年纪差点吓哭了,颤抖着说“瓜、瓜叔!是、是我!”

    里面的男鬼苏孙瓜“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拉开偏间门,瞪大了眼睛,“你怎么进来的?”

    另外三只女鬼立即阴森森看去。

    刘振国吓的脸色惨白,浑身发抖,一下子忘词了,不知道该怎么说话。

    男鬼苏孙瓜脸色阴沉下去,“混小子!这里是阴间,我问你怎么进来的?”

    那红衣女鬼小花一点点的靠过去,“你一个凡夫俗子,怎么进来的?”

    刘振国想起外面“周道长”说的“怎么嚣张怎么来”,咬咬牙豁出去了,“老子高兴来就来,管的着吗?”

    窗外的周凤尘和张十三捂着嘴,差点笑出声来,连苦竹尼姑也抿住了嘴,忍的很辛苦。

    “呃”

    四只鬼一下子都懵了。

    “我吃了你!”小花反应过来,伸出利爪就要动手。

    苏孙瓜连忙拉住她,问道“振国,给叔说实话,你是不是不想祭祀了,找了高人来降我们?”

    刘振国眨巴眨巴眼,脑袋不够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苏孙瓜又板着脸问“你难道忘了当年紫云道长和他徒弟的教训了?”

    “我不敢了!”刘振国噗通一声给跪了。

    靠!太掉价了!

    窗外的周凤尘忍不住了,大喝一声,“小小荒山鬼祟,谁给你们的胆子逞凶作恶?给老子跪下!”
正文 第209章 降鬼、蛇枣岭和老山羊
    房间里瞬间阴气弥漫,四只鬼裹着刘振国窜到了门外。

    砰!

    刘振国被摔倒一边,那女鬼小花伸出利爪,长发飘飘荡荡,凶神恶煞般的尖叫,“哪里来的几个毛头小子?”

    苏孙瓜也是脸色阴沉阴沉,“你们是来降我们的吗?”

    “还用降吗?”

    张十三不屑的一笑,从兜里掏出那把破折扇,“噌”的打开,“道行低微,口气不小!给我跪下!”

    那破折扇上有着一行朱砂道体字正光道存远!

    女鬼小花和苏孙瓜看的一怔,身体不由颤抖起来。

    两只丫鬟女鬼因为角度问题,侧着扇子,龇牙咧嘴的扑来。

    周凤尘夹出黄色符箓,轻轻一挥,“疾!”

    嗖!

    符箓划过一道弧度。

    “啊”

    “啊”

    两声惨叫,两只小丫鬟鬼魂飞魄散。

    苦竹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只好摇摇头,双掌合十,念了声佛号。

    女鬼小花和苏孙瓜知道怕了,对面一个尼姑和两个年轻人静静的站着,却好像有种极重的压迫感,特别是那把扇子法器紧紧压着面门,不由双双跪在地上,磕头不迭,“道长、师太饶命!”

    另一边刚刚爬起来的刘振国一下子懵了,瓜叔和那女鬼给跪了?这、这也太简单了!这三个年轻人到底什么来头,竟然比紫云道长师徒还厉害那么多?

    “现在知道求饶了?”张十三收了折扇,背着双手走到两鬼身边问道。

    两鬼低下头,呐呐的求饶,“求道长大慈大悲。”

    周凤尘摇摇头,走过去抬脚踩在女鬼小花的脖子上,用力的往地板上碾压,“紫云道长师徒是你害的?”

    苏孙瓜在旁边看不过去,咬咬牙就要说话,张十三抬脚将他踢飞出去,再捏印一抓,紧紧抓着他的脖子,“娘的,你还心疼了?”

    苏孙瓜脖子被捏成麻杆细,瞪大眼睛一声不敢坑。

    女鬼小花一动不敢动,哀声解释,“道长饶命!是他们要害我再先!”

    周凤尘脚下用力,“回答问题!”

    女鬼小花身上阴气四溢,痛苦的哀嚎,“是!”

    苦竹尼姑看不下去了,“阿弥陀佛,上天有好生之德,厉鬼、阴煞也是生灵”

    话没说完就被周凤尘打断了,“佛家与我道门不同,瞎慈悲等于伪善,道家也有敕鬼千万的说法,但那是度化而不是饶恕,这种荒野鬼祟仗着法力为非作歹,早该除了!”

    张十三也不耐烦说“一位悬空寺高徒,一位龙虎山真传弟子,还有周兄弟这位道家高人,这种阵容,冒雪找过来,听一晚上故事,你当我们闲抽了?这种小东西,老子除了也有好几百了。”

    苏孙瓜和小花见两位道长口气不善,吓的魂体颤抖,连忙向苦竹求饶,“师太大慈大悲!求师太饶命!”

    “真后悔只练佛功,没有跟着讲经堂的师叔们耍嘴皮子。”苦竹苦笑着摇摇头,说道“我说两位,消消气吧,要解决这事,光除了他俩也没用。”

    周凤尘和张十三一想,也是,松开二鬼,厉声说道“老老实实回答问题!”

    “是!”二鬼跪地一动不动。

    “阿弥陀佛!”苦竹说道“刘振国施主以后不会再祭祀,你们也不能继续躲在深山修行。”

    女鬼小花眼神躲闪了一下,怯生生说道“可是我们说了不算,红琅姑娘吃了祭祀,不会善罢甘休的。”

    “没想到山野精怪中,也有这种贿赂之事。”苦竹说“今晚连它一并降了吧,它在哪里?”

    苏孙瓜指了指远处黑漆漆的地方,“蛇枣岭。”

    苦竹尼姑挥挥手,“前面带路吧。”

    女鬼小花和苏孙瓜踉跄着站起来,悄悄往院外飘去。

    周凤尘三人跟在了后面,小老头刘振国巴巴的紧随其后,看着三个年轻人的背影忽然觉得无比安全。

    沿着黑漆漆的山路往前走,前面影影重重,也不知是什么鬼地方。

    就这么走了一阵子,周凤尘看着前面越飘越快的二鬼,悄声说道“不服想溜!小尼姑,这种情况,你们佛家该怎么处理?”

    苦竹瞪了他一眼,“既然来了,他们肯定溜不掉!”

    张十三笑了笑说“不正好吗?目的都是一样的,他们不服肯定也是去找老蛇红琅。”

    三人对视一眼干脆故意放慢脚步,前面苏孙瓜和小花回头一看,速度加快,眨眼消失在前面黑暗中。

    周凤尘三人这才带着小老头刘振国加快脚步追上去。

    追了半个小时,前面忽然出现一片山头,山上长满了枣子树,绿气森森,四周安静的可怕。

    周凤尘捏着手印感触一下,点点头说道“两处较强,几百处较弱。”

    张十三小声说,“咱们瞎晃悠,它们也会自己送上门,你们信不?”

    苦竹小声说“已经来了!”

    话音刚落,打前面枣树林里忽然走出个老太爷,满头白发,一张长脸上长满了老年斑,左手捏着白胡子,右手拄着拐杖,蹒跚着走过来,声音苍老的问道“哎呀!你们仨要去哪里啊?”

    刘振国冷不丁一看,吓的差点摔在地上,张十三连忙默不作声的架住了他。

    周凤尘笑了笑说道“晚上睡不着,我们出来逛逛。”

    老太爷一脸吃惊说“哪里不去逛,非要来这里!你们不该来这里啊。”

    张十三故作好奇,“怎么不该来了?”

    “这你们就别问了,反正我不会害你们!”老太爷一副好心人模样,说道“听大爷的,从哪来回哪去吧。”

    “可是我们迷路了呀!”周凤尘说。

    老太爷指着他们身后,“你们不是从那边过来的吗?再回去就行了。”

    周凤尘说“回去也出不去啊,算了,我们再往前找找看吧。”

    说着四人接着往前走。

    老太爷急了,“你们真的不能再往前走了,前面不安全,要不跟我来吧,我带你们出去。”

    “行啊!”张十三答应的快,给另外两人使了个眼色。

    老太爷转身走进枣树林,四个人跟在后面,走了大概三分钟,老太爷指着前面一条小路,脸色很奇怪,“从这里走到头,就可以出去了,记住!以后可不能再来了啊?”

    三人点头道谢,“好的,谢谢大爷啊!”

    老太爷挥挥手,“应该的,应该的。”

    三人扶着吓的魂不附体的刘振国到了小路跟前,张十三小声说道“障眼法,悬崖。”

    “懂!”周凤尘点点头,迅速转身,抓着老太爷的胳膊就往小路上甩去,“你他娘的上去我看看!”

    那老太爷“咩”的一声怪叫,刚到小路上就坠了下去,不过很快抓着两旁树丛又飞了上来,眨眼化作一只老山羊,口吐人言,“去你娘个咻头!”

    说着转身就跑!
正文 第210章 蛇精、宝剑和山神的记事先生
    “交给我!”

    张十三抽出长剑,脚下一点追了上去。

    一人一羊窜出枣树林,眨眼看不见了。

    “我们也过去看看!”苦竹小尼姑掏出她那对银轮法器,当先追了过去。

    周凤尘拉着刘振国跟上。

    到了中间那条路上,前面空空荡荡,张十三和老山羊都跑没影了。

    周凤尘和苦竹尼姑对视一眼,赶紧往前追去。

    就这么往前跑了五分钟,前面蓦然一亮,只见张十三站在路中间,手里拿着长剑,剑尖鲜血直滴,老山羊躺在前面,掉了脑袋,无头羊身直抽搐。

    而张十三对面是个石头台子,那台子上插着十多个火把,一个脸型尖细的女人被一群山魈簇拥着,一脸凶狠的看来,苏孙瓜和女鬼小花也在旁边站着。

    一时间阴气翻滚,幽幽森然。

    张十三听见脚步声,回头一看,笑了,“这山岭上的妖祟都在了。”

    刘振国受不了惊吓,眼睛一翻昏了过去,周凤尘摇摇头,扛着他,和苦竹尼姑一起,走到了张十三身旁。

    此时对面女鬼小花一指周凤尘两人,“红琅姑娘,还有他们!”

    那尖细脸的女人阴沉着脸,尖声尖语的问道:“你们是何方妖道、尼姑?”

    周凤尘和张十三一起看向苦竹,“上吧小尼姑!这事是你接下来的!”

    苦竹尼姑摇摇头,上前一步,双掌合十,态度十分慈善,“阿弥陀佛!佛说众生平等,山野精怪俱在此列,你当放下屠刀,随我下山,行善积德,可得造化,休要执迷不悟……”

    苦竹啰里啰嗦说了一堆,对面红琅姑娘听的一愣一愣的,呵斥道:“打住!哪里来的秃头尼姑,满嘴空话、套话!”

    “哈哈哈……”张十三和周凤尘乐坏了。

    苦竹脸色不变,“非也!佛语常在,知者可得大醒悟,不知者却听的烦躁……”

    那红琅姑娘不等她说完,忽然奸笑一声,呼出一口黑气。

    沙沙……

    四周枣树林里传来一阵密集的攀爬声,听的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紧接着一条条小蛇,吐着信子顺着地面、枣树包围过来,密密麻麻,看着都让人瘆的慌。

    周凤尘把刘振国放在地上,抽出刀子,“小尼姑,别啰嗦了,你那套没用,动手吧!”

    苦竹这才苦笑一声,盘膝坐下,“你们动手。”

    说着念起了经文:“须菩提,于意云何,须陀洹能作是念,我得须陀洹果……”

    说来也奇怪,经文一出口,那些密密麻麻撕咬过来的小蛇一下子停止蠕动,乖巧的趴在了地上。

    对面红琅老蛇一见,勃然大怒,身体一变,瞬间化作一条三丈长的花斑巨蟒,张开蛇冠,愤怒的嘶吼,一时间腥气扑鼻。

    它身后的几十只山魈也龇牙咧嘴的冲来。

    张十三还有闲心说话,“这老蛇不赖呀,几十年前黑云小道士骂了它一句,乖乖溜走,今天遇到咱们还敢耍脾气?”

    “那时候它刚刚生完蛇蛋,元气大伤。”周凤尘摇摇头,说道:“你动手还是我动手?”

    “我来吧!”张十三从兜里掏出一面小镜子,掐印虚画,脚下迈着道步,迎面照去,“破煞咒,照光镜,急急如律令!”

    “叽叽!”

    一群山魈神色大骇,身体踉跄,趴在地上,很快化作一团团黑气消散。

    那花斑蟒蛇一见,更加愤怒了,尾巴一甩抽来。

    张十三收了镜子,呵呵一笑,抽出长剑,脚下一点扑去,“小小妖孽,不过百年道行,敢在你家爷爷面前放肆,给我死去!”

    说着话,人已经扑到蟒蛇躯体旁边,挥剑一阵砍杀。

    那花斑蟒蛇愤怒的嘶吼,尾巴乱甩,张嘴乱咬。

    张十三身体十分敏捷,围着它转来转去,那蟒蛇咬不到他,但是它身体太大,张十三一时间奈何不了它。

    一人一蛇缠斗了一会,张十三一个不防,被蛇尾巴抽了回来。

    周凤尘一把扶住他,撇撇嘴,“你到底行不行?搞的一身腥臭,不行我上了?”

    “别看不起人!”张十三恼羞成怒。

    周凤尘松开他,往前一推,“好好好,你牛逼、你牛逼,有种把你那刀童放出来。”

    “不需要!”

    眼看蟒蛇扑来,张十三掏出几张符箓贴在剑身上,双手持剑,“敕剑符令!斩妖除魔!急急如律令!”

    单手掐印,“去!”

    那长剑竟然诡异的一闪,直奔花斑蟒蛇七寸,噗嗤一声,刺了进去。

    花斑蟒蛇顿了一下,嗷的一声大叫,身体瞬间又化作那红琅姑娘,心窝上插着把长剑,吐出一口鲜血,裹着黑气,转身就跑。

    “我靠!我的剑!”张十三慌了,跟着后面就追。

    周凤尘也要跟上,冷不丁往旁边一瞥,发现女鬼小花和苏孙瓜战战兢兢的蹲在一边,不由眉头一皱,转头问道:“苦竹!这两只怎么办?”

    苦竹尼姑停止念经,想了想,掏出一个黑乎乎的钵盂,走了过去,钵口对下,“波若波罗,班多密闻,收!”

    嗖!嗖!

    两只鬼祟化作两团黑气,被收进了钵盂。

    苦竹将钵盂塞进布包,看了眼张十三离开的方向,大步追了过去,“过去看看。”

    周凤尘把刘振国老头往肩上一抗,也跟了上去。

    两人往前跑了一段,过了一座山岗,发现张十三正在一堆草丛外鬼鬼祟祟的偷看。

    “看什么?”周凤尘到了身后好奇问。

    张十三往前一指,“你们看看?”

    瞬间他手指的方向,只见前面山头出现一座奇怪的建筑,像塔又像宫殿,外面一队队山魈把守着,里面灯火辉煌、欢歌笑语。

    “这他娘的该不是山神殿吧?”张十三说。

    周凤尘说:“有点像,不过我从没进过这种鬼地方。”

    张十三咬咬牙,“蛇精带着剑进去了,那宝剑是从我师傅那里偷来的,要是弄丢了,他老人家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那便去要回来,贫尼也要和这山神论论理。”身后苦竹已经扒开草丛,大步往前走去。

    周凤尘和张十三对视一眼,只好跟上。

    三人刚刚到了宫殿前,山魈队伍便发现了,一个个拿着钢叉龇牙咧嘴的挡住去路。

    “放肆!闪开!”

    没等三人说话,打宫殿里出来一个人,呵斥住山魈,走了过来,未语先笑,“哈哈哈……”

    这人穿着古代装束,看起了约摸四十多岁,留着三寸胡须,看起来跟个古代秀才似的。

    周凤尘有点受不了他这造型,冷着脸说:“好好说话,跟个傻子似的,笑什么玩意。”

    那人被噎了一下也不在意,抱拳笑呵呵说道:“小的小祝微,是山里的记事先生,我家山神听闻有贵客前来,让我出门迎接。”

    (本章完)
正文 第211章 山神庙
    周凤尘三人对视一眼,张十三便抱拳说道:“有劳先生带路。”

    “请!”记事先生小祝微伸出手,面带恭敬。

    三人带着刘振国穿过山魈守卫,走向宫殿。

    刚到殿门口,便听见里面悦耳的奏乐声,进了大殿放眼看去是夺目的镶玉大殿墙壁、一群肢体曼妙的跳舞女孩、琳琅满目的瓜果蔬菜和一群奇形怪状的男女老幼。

    这些男女老幼无一例外,气息隐晦,异于常人。

    记事先生面色尴尬,小声说了句:“请稍等。”就匆匆越过一群跳舞的女孩,走向最里面的一个金漆交椅,那里坐着一个古装青年,扎着长发,跟女人似的。

    张十三小声说了句:“这边是一群山野精怪,里面坐金漆椅子的应该就是这虎头山山神。”

    苦竹尼姑念了声佛号,说道:“这些山野精怪不提,山神值守大山,属于天地之灵,要给几分薄面。”

    周凤尘忽然嗤笑一声。

    张十三和苦竹尼姑觉得奇怪,“你笑什么?”

    周凤尘摇摇头,“天地玄荒,修行生灵,道家独尊,山神鬼魅,邪神妖祟,通通是邪魔外道,给他鸟的面子,一个个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老子现在已经很不舒服了。”

    苦竹瞠目结舌,“你这个狂热的道教徒……”

    周凤尘冷笑一声,“客气!”

    张十三砸吧砸吧嘴,“周兄弟,我很欣赏你的!”

    “谢谢欣赏!”

    ……

    三人正说着,记事先生小祝微对着那位山神耳语几句,山神看了过来,轻轻拍拍巴掌,一群跳舞的女孩子鱼贯退走。

    整个大殿中的男女老幼一时间全部火辣辣的看过来,眼神中充满了敌意。

    山神爽朗的大笑,抱抱拳,“贵客登门,有失远迎,请坐!”

    说着便有三个山魈在靠里面的位子上摆放上小茶几、铺团、瓜果、酒水。

    面子给的挺足。

    张十三和苦竹尼姑被刚刚周凤尘一刺激,也忘了什么给不给对方面子,张十三开门见山说道:“我来要我的剑!被你家蛇精带进来了。”

    那山神一怔,笑道:“好说,好说,先坐。”

    张十三松了口气,抬脚走过去在铺团上坐下。

    苦竹尼姑念了声佛号,“贫尼有事要说。”

    山神挥挥手:“师太请说。”

    苦竹说:“蛇精红琅与两只野鬼不守规矩,为非作歹,贫尼看不过眼,来找你讨个说法。”

    山神笑笑:“两只鬼魅你随意处理,等会我将红琅打掉妖骨,令她重修,以后严加看管周山精怪,严禁外出,你看可好?”

    对方给足了面子,苦竹尼姑感觉舒服不少,也走到位子旁坐了下去,随手捏起一颗葡萄。

    山神又看向周凤尘,“这位先生有事要说?”

    周凤尘摇摇头,“没事说。”

    山神招招手,“请坐!”

    周凤尘还是摇头,“这位子我不坐!”

    张十三和苦竹好奇的看来,都有点疑惑,这家伙要干什么?

    山神笑了笑问道:“那先生想坐在哪里?”

    周凤尘指了指他的座椅,“你下来,我坐!”

    “哗——”

    整个大殿里的山野精怪,包括张十三、苦竹尼姑都吃了一惊,这话说的太狂了,找茬吗?

    当场就有一个鹰钩鼻的白发苍苍老奶奶站了起来,嘶哑着嗓门说道:“这位后生,山神大人已经很给你面子了,请自重!”

    又有几个汉子愤怒的看过来,“小子,太狂了!”

    剩下的人也是议论纷纷。

    山神挥挥手,止住众人,疑惑问道:“为什么?”

    周凤尘掏出清朝古刀,随手甩去。

    “嗖”的一声径直插在山神前的地板上。

    大殿里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周凤尘运转三才归元功,身上黄光朦胧,说道:“老子自幼修行,经心斋、坐忘、缘督、吐纳、听息、踵息、守静、存想、守一、服食、行炁、胎息,十六岁引气化津,地位在一般山河之神之上,你算什么东西?”

    听起来有点狂傲自大,但这真不能怪周凤尘,这套是周道行教的,大衍道与其余道派不同,无论什么时候也不能向山神鬼怪低头,不然也没资格看守小米山,除非打不过,打不过就他娘的撒丫子跑路。

    整个大殿里的山野精怪瞬间脸色大变,苦竹小尼姑睁大了眼睛,张十三情不自禁的站起来,“靠”了一声。

    那山神脸色变了又变,迅速换上一副笑脸,小跑着下来,深深鞠躬,“上仙请上座!”

    周凤尘这才把刘振国放到一边,背着双手走到山神的位置,一屁股坐了下去,剥了根香蕉,嗯,舒坦!

    山神乖乖的坐到下面,脸上陪着笑。

    然后……

    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周凤尘挥挥手,“叫那蛇精出来!”

    山神拍拍手,“红琅!”

    话音刚落,那蛇精红琅身上血迹斑斑,捧着张十三的长剑踉跄着从偏殿进来,将长剑送给张十三,然后跪在山神面前。

    山神脸色阴冷,“上仙要治你,你可服!”

    “服!”

    红琅乖乖的趴在地上,吐出一颗妖丹,转瞬化作一条受伤的普通花斑蟒蛇,游回偏殿。

    山神恭敬的捧着“妖丹”递到周凤尘面前,又乖乖坐了回去。

    周凤尘拿起妖丹看了看,塞进兜里,问道:“虎头山神,我听说你在抓捕山野精怪、孤魂野鬼,对吗?”

    山神点点头:“王真人敕令!”

    周凤尘好奇问:“王真人要对付散花鬼王?”

    山神回道:“听说是这样。”

    周凤尘又问:“散花鬼王是什么?”

    山神摇摇头,“不知道,那是阴曹大人物们的事情。”

    “鬼差毛文龙你知道吗?”

    “不知道!”

    “你们这附近有没有个尸精,叫做杨无敌?”

    “没有!”

    ……

    周凤尘有点郁闷,心说这逼白装了,挥挥手:“我们走了!”

    一群山野精怪恭敬的起身。

    周凤尘扛起刘振国,给呆楞楞的张十三和苦竹尼姑使了个眼色,“走吧!”

    山神亲自相送,带着三人走的是另一条路,尽头处是个座石头门。

    三人从石头门出去,眼前景色蓦然一变,出现在一座破旧的山神庙里,身后的山神和山野精怪统统消失了。

    这时已经天色大亮,外面又下起了细碎的雪花。

    张十三和苦竹尼姑跟见鬼似的盯着周凤尘看来看去。

    周凤尘下意识摸了摸脸,“咋样?干净利索吧?什么事都解决了,跟他们扯什么蛋,没必要!”

    张十三问道:“你引气化津了?”

    周凤尘一愣,“是啊!咋了?”

    张十三一跺脚,一脸羡慕嫉妒恨,“我靠!牛逼啊!”

    苦竹尼姑吁了口气,深深看了周凤尘一眼,说道:“事情结束了,我回去了!”

    说着不等两人反应,转身出门,迎着风雪走远了。

    张十三还在巴巴的看着周凤尘,“你多大啊?”

    “神经病啊!”周凤尘骂道:“问这个干什么?马上22岁,咋了?”

    张十三举起一根手指,“我在百晓僧年轻一辈排行榜第八,刚刚胎息!我还以为你和我差不多呢,估计只有前三位的夕空花、蒋正心和上官仙韵能和你比了!真是人不可貌相啊,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不就是练气功吗?还搞什么境界,你当修仙啊!”周凤尘啐了一口,“扯淡!”

    说着扛着刘振国出了山神庙。

    “我们很看重这玩意啊。”张十三屁颠屁颠的跟了上来。

    周凤尘问道:“你不跟苦竹回去?”

    “跟她回去干什么?小尼姑没意思,时间还早,我跟你一块玩玩!”

    ……

    两人冒着雪在山头上找了半天,结果迷路了,硬是找不到下山的路,直到刘振国醒了,才带着他们出去。

    快到刘振国家时,已经大中午了,周凤尘正和张十三琢磨着中午吃点啥,冷不丁看见个门外大树旁站着个光头大胖子,下雪天身上只穿着个大裤头,正对着大树撒尿。

    (本章完)
正文 第212章 苗疆传说
    周凤尘和张十三都怔了一下,“不说明后天才能醒吗?”

    恰好这时那光头胖子哆嗦一下,提上大裤头转过头,眼睛一瞪,撒丫子跑了过来,“老弟!咱们佛道双杰又一次会师了!我就知道你不会抛弃我!”

    不是元智和尚还能有谁?

    周凤尘也挺开心,紧紧握住他的双手,“和尚同志,让你受苦了!”

    元智和尚热烈回应,“革命还未成功,这点苦算什么!”

    “扯淡!”周凤尘打开他的手,拍拍他的大肚腩,“你这造型不错啊,怎么这么早就醒过来了?”

    “我热啊!挣扎着就醒了。”元智和尚擦擦头上不知怎么沁出来的汗,“他娘的中尸毒了,这毒奇怪的,大冬天热的不行,谁给我解的?”

    “别管谁了,你这段时间怎么样?被抓哪去了?”周凤尘问。

    “说来话长!”元智和尚指着张十三,“这孙子是……”

    张十三这个尴尬啊,抓住他的手,“喊爷爷就行,咱们在蝙蝠洞见过,幸会!幸会!”

    “原来是你这孙子,幸会幸会!”元智和尚也抓住他的手。

    周凤尘挥挥手,“得了!乖肉麻的,先进去弄点吃的!”

    三人进了刘振国家,让刘振国整了一个鸡肉、羊肉杂烩锅子、一碟花生米,外加两瓶老山大区,三人找个偏间,关上门,谁也不让进,大雪天的吃着不赖。

    先走一个,然后看着“咕咕”冒烟的锅子,元智和尚无比委屈说,“我特么太冤枉了,那晚在小庙里睡着了,迷迷糊糊听见老板娘在和谁说话,我睁眼一看,进来五六个拿着刀的汉子,我这一惊非同小可,抄家伙就要动手,可惜对方会武功,四个汉子把我放倒,捆了起来,嘴上还封了胶带!另外两个汉子抓住了老板娘……”

    老板娘嘴上也被封了胶带,那些人似乎惧怕什么,有人就说,“动作快一点,那人快回来了。”

    话音刚落,打门外进来四个蒙着面纱的女孩子,手上都拿着弯刀,二话不说,挥刀就砍,功夫还都不赖。

    乱哄哄中,楚潇菱跑了出来,然而刚冒头,就被其中一个女人重新装回雨伞,连着老板娘也被那几个女人抢了去。

    几个汉子打不过对方,扛着元智和尚就跑。

    元智和尚被抗到山下,装进一辆轿车的后备箱,然后车子发动起来,也不知开往哪里。

    过了大概十几个小时,车子停了,元智和尚被人带进了一座很古典的大院子,进了主屋,里面有个鹰钩鼻的老头子,眯着眼睛问:“胡翠呢?”

    抓元智和尚的一个汉子跪下了,神色紧张说:“小姐被苗巫抓去了!”

    “完了!”那鹰钩鼻老头拍拍手,“这群苗巫一直怀疑小翠身上有什么,这下不死也得扒层皮。”

    满屋子人都不敢说话。

    鹰钩鼻老头一指元智和尚,“把这多管闲事的死胖子拉下去先揍一顿,然后卖了!市区有个刘老板最近要活人祭祀妖怪!”

    ……

    元智和尚说到这里,拍拍一片淤青的胳膊,破口大骂,“这群赶尸的毒啊,你看给我打的!啊!我嘈他姥姥!”

    周凤尘和张十三看的直咋舌,摇摇头,“可怜的孩子!”

    “得!”元智和尚一瞪眼,“指望你俩也没什么好安慰的话!”

    “说多了都是虚的,老子帮你找回场子!”张十三举起杯子,“走一个!”

    周凤尘也举着杯子,“场子必须要找回来,这罪不能白受!咱爷们就不是吃亏的主!”

    “就等你俩这句话呢!够哥们!”元智和尚乐了,“走一个!”

    三人碰了一杯,元智和尚擦了把嘴,又神神秘秘说:“老弟!我被关押的那两天,略施手段,催眠了一个老娘们,那老娘们是那鹰钩鼻子老头鹤老龙的小情人,结果把阿西宫的事情打探清楚了。”

    周凤尘一愣,他对阿西宫的事也十分好奇,问道:“那你快说说,这阿西宫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说到阿西宫身上的事,还要说到这苗疆赶尸匠和苗巫之间的恩怨。”元智和尚一副专业人士模样分析说:“据说赶尸匠和苗巫,以前都是玩巫术的,属于西南鬼国的祭师后人,但是一波后人喜欢玩盅,另一波后人喜欢玩尸体,两伙人闹了分歧,后来就分家了,不但分家还成了世仇!”

    周凤尘不耐烦说:“说重点!”

    “别急啊!”元智和尚说:“据苗疆传说,鬼国覆灭之后,大量的金银财宝和一些神秘的东西,被鬼国的大祭师,也就是赶尸匠和苗巫们的共同老祖宗的三个弟子埋了起来,这些金银财宝可不老少啊!”

    这个传说可能很多外人都嗤之以鼻,但是赶尸匠和苗巫们有典籍、古书记载,对此深信不疑,几千年来,不知多少人到处寻找,可惜一直没有着落。

    几年前忽然出现了一个巧合,阿西宫有次接了一趟赶尸活。

    某个寨子人丁不旺,听了哪位巫师的话,说是祖宗不佑,阴魂不散,妨碍了后代,要重新起坟,建家庙。

    这寨子里的人是70年代从贵州那边搬迁来的,有个祖宗是清朝时犯了法被绞死的,死的很冤,寨子里的人就怀疑到他头上了,到了老家扒开祖坟一看,得!就是他!尸体还没完全腐烂。

    没腐烂就没法上路运回来,不然被抓住了不好说话,和扶风寨的张家一样,寨子里的人请到了赶尸人阿西宫。

    阿西宫赶到地头,按照正常套路施展手段,然而在腐尸脖子下发现一块玉,擦掉上面泥土随意一看,顿时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哆哆嗦嗦问这寨子里的人,“这真是你家祖宗吗?”

    那寨子里的人觉得奇怪,说道:“好像是吧?”

    阿西宫怒了,“别好像,到底是不是?”

    寨子里的人也糊涂了,一百多年了,谁记得请啊?干脆又往旁边挖,这一可好,又挖出一个祖宗。

    搞错人了,这不腐尸不知是谁家的老祖宗。

    阿西宫郁闷的够呛,哆嗦着拿起那块玉重新看了一眼,整个人都不好了,这块玉是个身份牌子,上面有三个字:博七牙!

    鬼国大祭师的三个弟子之一,埋金银财宝的三个人之一!

    明天12点准时上架,到时爆更!辛苦三个月了,请各位读者大大赏个脸吧,拜谢!

    (本章完)
正文 第213章 尸体、玉佩和祖母盅
    按说阿西宫该高兴才对,挖到了这位爷,看看能不能顺藤摸瓜找到宝藏不是吗?

    但是阿西宫不知出于原因,吓的魂不附体。

    雇主的祖宗已经腐烂成骨头渣子了,不用赶尸了,他就悄悄把“博七牙”的尸体带走,藏了起来,拿着身份玉佩找到了大师兄阿奎老头。

    两个人在镇子上的小饭馆喝酒聊天,结果喝高了,没瞒住嘴,“博七牙”尸体出世的消息被人听了去。

    这下可好,赶尸匠龙头鹤老龙和苗巫的大巫婆阿土婆都要找他。

    阿西宫吓坏了,匆匆回了寨子,拉着老婆胡翠,远走他乡,跑到东海市开了家小饭馆,隐居起来。

    三年后被阿奎老头找上门,说鹤老龙需要这具尸体和玉佩,老家那边快顶不住了,希望阿西宫配合一下。

    阿西宫也想回去看看,但是又怀疑自己很可能会被灭口,所以就提前告知了老板娘,结果回到了湘西老家,交了尸体和玉佩,果然被鹤老龙宰了。

    没过多久,阿西宫的几个师兄弟又被苗巫的人宰了。

    元智和尚说到这里,拍拍桌子,“好了,没了,那女人就知道这些,完事我又挨揍了,然后就和那傻妇女一起被下了尸毒,抬到了这里。”

    周凤尘眨眨眼,挠挠头,“你这说的是什么狗屁,跟没说一样啊!”

    元智和尚说:“大概明白怎么回事就行了,知道这么清楚干什么?和咱们又没半毛钱关系。”

    一旁的张十三忽然说:“我知道是怎么回事。”

    “你知道?”周凤尘和元智和尚齐声问,都觉得非常奇怪,这事儿和张十三半毛钱关系也没有啊。

    张十三说:“阿西宫家和我家其实算世交,我师傅也是我的亲叔叔,龙虎山张英松道长是个奇才,对很多玄门术法都有涉猎,前些年忽然研究起了赶尸,所以来到湘西和阿西宫的祖父何阿进相识,两人一起呆了三年,关系非常好,后来何阿进病死,我师傅还带着我来吃了酒席……”

    周凤尘打断说:“我只想知道阿西宫这事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张十三说:“其实……苗疆的传说是假的。”

    元智和尚皱眉问:“这话怎么说呢?”

    张十三说:“你们知道苗疆鬼国吗?”

    周凤尘和元智和尚都摇摇头。

    张十三说:“这个鬼国和正史上记载的罗刹国、鬼方国都不同,是先秦时代苗疆十万大山中的一个神秘小国,与外界断绝一切来往,国人以鬼为图腾,传说中至高无上的鬼物是一条双头鬼蛟,以深渊阴气为食,鬼国百姓受其庇佑,鬼国中只有两个人可以和它沟通,一个是国王一个是大祭司,鬼国的最后一位大祭司叫何木贾。

    后来双头鬼蛟不知什么原因暴怒,先杀国王后屠城,何木贾与其硬拼,双头鬼蛟沉入深渊,何木贾惨死,鬼国覆灭。

    何木贾有三个弟子为了报仇,跳入深渊,以自己灵魂之火将双头鬼蛟镇压封印,并留下遗言,三人尸体被后代发现之日就是双头鬼蛟重见天日之时,这三位弟子其中之一名字就叫博七牙,所以宝藏的传说是假的,魔鬼的传说倒有可能是真的。”

    周凤尘皱皱眉,忽然想到苗疆有邪物要出事的说法,心说该不会就是这双头鬼蛟吧?这玩意太虚幻了吧!

    “传说就是传说,太夸张了!”元智和尚说,“按照这意思,阿西宫不小心把这个博七牙挖出来了,吓的魂不附体,以为双头鬼蛟要出世?”

    张十三点点头,“没错!”

    元智和尚问:“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阿西宫的祖父何阿进是那三位弟子之一疴苏仑的直系后代,血脉比起这苗疆赶尸龙头鹤老龙要纯的多了!当然是他告诉我师傅的!”

    张十三说:“阿西宫挖出博牙七的尸体后,第一时间就找到他祖父的大弟子阿奎老头商量,结果喝高了,说漏了嘴,消息被人传了出去,后来鹤老龙和阿土婆同时知道了消息,阿西宫不知道自己将会面临什么,所以只有带着老婆逃走,逃到一个谁也想不到的地方,毕竟中国那么大。

    此后苗巫和赶尸匠们一直在找他。

    直到阿西宫受不了心里上的煎熬,悄悄联系了大师兄阿奎,经过阿奎劝说,悄悄返回苗疆把博七牙和尸体和身上的玉佩交给了鹤老龙,本想着甩包袱,结果鹤老龙却要他死,因为鹤老龙要保守得到博七牙尸体和玉佩的秘密,不让苗巫知道,死人才最安全。”

    周凤尘听的有点糊涂,“既然有邪物要出世了,苗巫和赶尸匠还要这尸体和玉佩搞屁?赶紧防备邪物啊!”

    张十三笑了笑说道:“你想想,博七牙尸体出世好几年了,啥事也没有,谁还惦记着什么邪物?博七牙尸体和玉佩都是宝物啊!赶尸匠们对尸体有种本能的狂热,更别说这是传说中的二千多年前的祖宗尸体。”

    元智和尚问:“可是苗巫总不会也对尸体有兴趣吧?”

    张十三说:“你傻啊?祖盅啊!苗家巫师都有一个母盅,这玩意太难炼制了,几百种毒物放在一起,相互吞噬,剩下最后一只,吞进肚子,以身体、血液喂养,还要培养感情,等宿主死后,母盅随着一起沉入睡眠,不出意外可以永恒不死,那家伙是牛逼的没朋友啊!”

    “吞进肚子!?”周凤尘和元智和尚都觉得不寒而栗,这玩意太吓人了,得多脏啊?

    周凤尘不禁想到了上官仙韵,那么漂亮的一个小妹子,吞了一堆蛤蟆、毒蛇在肚子里,我擦擦……

    张十三点点头,“所以,博牙七肚子里应该也有一只两千年的老母盅,咱们不懂行,不知道几千年了,这玩意到底还活不活着,有什么用,但是苗巫们快疯了,他们想要啊,所以要找阿西宫!”

    “那……这个老母盅被鹤老龙弄去了?”周凤尘问。

    张十三摇摇头,“没有!鹤老龙他们也不懂盅,毕竟这玩意是独家秘方,不传外人,巧的是阿西宫翻动尸体时,把那盅搞了出来,不知出于什么心思,一直藏着,见鹤老龙的人要杀自己灭口时,才惊慌之下把盅吞了,以为这玩意能保护自己,结果还是挂了!”

    周凤尘恍然大悟,“鹤老龙的人不知道母盅的存在,所以杀死阿西宫后没再管,苗巫的人也不知道母盅被阿西宫吞了,所以阿西宫死后,苗巫的人应该和鹤老龙交谈过,确实没发现母盅,便找上了阿西宫的老婆?”

    张十三挠挠头,“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苗巫的人后来把阿西宫的尸体弄走了,母盅在阿西宫肚子里好像有了意识,被发现了,但不能取出来,他们只好把阿西宫练成了行尸走肉。”

    (本章完)
正文 第214章 打赶尸匠们去
    元智和尚问:“那苗巫们为什么要杀阿西宫的师兄弟呢?”

    张十三摇摇头,“阿奎老头那几个人是白痴,一脑袋雾水,啥也不知道,偏偏嘴硬,苗巫找他们问话,死顶嘴,结果杀了就杀了,苗巫的人不但杀了他们,还用尸毒,嫁祸鹤老龙,想让警察找他们麻烦,你们说搞笑吗?哈哈。”

    “那苗巫和赶尸匠们,抓我和阿西宫老婆搞什么?”元智和尚疑惑道。

    “哦!”张十三恍然大悟,问周凤尘,“感情你说的被阿土婆抓走的朋友,就是阿西宫老婆?”

    周凤尘点点头,“没错!”

    张十三砸吧砸吧嘴,“阿西宫老婆是鹤老龙的侄女,亲侄女老带着道士和尚来瞎搅和,算什么事?这事是她一个女人该玩的吗?不抓你这帮凶抓谁?至于苗巫抓阿西宫老婆,我估计纯粹是恶心鹤老龙,没啥意义!”

    “那这鹤老龙可够狠的,杀侄女婿眼都不眨一下。”元智和尚感慨了一下,又疑惑问:“你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么清楚的?阿西宫托梦告诉你的?”

    张十三晒然一笑,“阿西宫喊我师傅一声阿叔,你说他死了,我师傅能善罢甘休?前两年师傅亲自来了,鹤老龙赔礼道歉,扇自己耳光,连江湖百晓僧排行榜上五老之一的阿土婆都表达歉意了,不然这事儿不算完!我师傅什么水平?”

    “原来是这样!”元智和尚点点头,“真羡慕有师傅师门的!”

    张十三“咦”了一声,问周凤尘,“你到底是何门何派?引气化津,快结外丹了,我靠!十大先生里后面几位也就这水平!”

    周凤尘挥挥手,“江湖野路子,不想说,来!走一个!”

    “干!”

    三人干了小酒,抢了一阵子羊肉,周凤尘想了想,问道:“你们说,这苗疆如果真有某种邪物要出世呢?”

    张十三和元智和尚面面相觑,张十三说:“那也不管咱们的事啊!自然有人去管。”

    “也对!”周凤尘点点头,对元智和尚说,“眼看要进腊月了,咱们要赶回去过年,不能在这大山里瞎跑,得合计一下。”

    元智和尚一愣,说道:“合计什么?”

    周凤尘“靠”了一声,“阿西宫尸体里有母盅,要回来够呛了,但老板娘和老楚在苗巫手里啊,咱们不得想办法把她弄回来吗?”

    张十三说:“不是给你说了吗?现在苗巫大寨不开门,何况阿西宫老婆该死也是死了,没死也不急这两天!”

    元智和尚说:“老张说的对!还是先帮我找场子重要!”

    “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周凤尘说,“先给你找场子,抓住那群赶尸的打一顿,让他们磕头,然后等到上官仙韵搞对象大会,咱们去要人,不给人老子把他破寨子弄个天翻地覆!”

    “给点面子嘛!毕竟是我未来老婆的娘家。”张十三揉揉鼻子,“而且怎么叫搞对象大会呢?人家那叫定亲大典!”

    “给你吊的面子!吃你的鸡屁股去吧!”元智和尚拍了他一下,问周凤尘,“老楚被抓了,我大侄子没被抓吧?在哪呢?”

    周凤尘一拍脑门,把小宝给忘了,好几次差点把拨浪鼓给扔了,起身把窗帘拉上,掏出拨浪鼓摇晃两下,“小宝!”

    鬼胎小宝一闪而出,有点焉儿吧唧,看见元智和尚眼睛一亮,“大爷!”

    “哎!大侄子!”元智和尚乐了,低下头问:“吃羊肉吗?”

    “嗯。”小宝乖巧的凑到桌子旁,看了眼周凤尘,又看着张十三,有点怯生生的。

    张十三一愣,指着小宝,“这玩意不是阴煞鬼胎吗?养这玩意干什么?皮的不行。”

    “他儿子,跟他女鬼媳妇生的。”元智和尚一指周凤尘,又指着张十三,“喊哥哥。”

    “滚你娘的!”周凤尘和张十三异口同声。

    ……

    元智和尚的毒素还没完全清除,不过周凤尘有老蛇红琅的内丹,做两天六次给元智和尚服用,好家伙,效果立见,精神抖擞!而且吃过树妖内丹,吃过老蛇内丹,两丹互相一作用,把元智和尚牛逼坏了,冷暖都不怕了,一个劲的问:“我没问题吧?会不会食物中毒?会不会影响生育?”

    把周凤尘和张十三乐的不行。

    第三天一早,周凤尘几人交代刘振国一家几句,又让他们想办法养着那位智力障碍妇女,然后离开村子,踩着积雪找场子去了。

    赶尸匠龙头鹤老龙的老宅子在哪,元智和尚也不清楚,昏迷着进去,昏迷着抬出来,不过他知道在一个叫“秃头岭”的镇子附近,去的时候听抓他的人聊起过,到地方应该能打听出来。

    而这“秃头岭”在刘振国家正西的大山窝里,要走九十里的山路,没有车子可以进去。

    一路上三人看着雪景悠哉悠哉,顺带着商量一下怎么整那些赶尸的:烧他家房子!打他家孩子!亲他家闺女!

    说到激动处,血脉喷张。

    结果走到中午时,就有点郁闷了,除了山还是山,连半个村子也没看到,也不知是不是走岔道了。

    到了黄昏,翻过两座山头,过了一条河,还是没有见到半个人影,三个人都有点急了,周凤尘问:“和尚老大,你认识路吧?”

    “我上哪认识去?”元智和尚瞪着牛眼,转头问张十三,“老张……你认识吧?”

    张十三指着自己鼻子,“你问我?我是龙虎山出了名的路痴,老幼妇孺没有不知道的,不知被我师傅夸了多少次!”

    元智和尚说:“你师父还夸你?你师父心怎么这么大呢?”

    张十三得意洋洋说:“我师傅说容易迷路的人心思单纯,说的简直太对了,我这人别提多单纯。”

    元智和尚讥讽说:“你师父缺心眼吧?”

    张十三火了,“我打你个三孙子信不信?”

    元智和尚脖子一伸,“来!往这打,你动我一下我躺你家门口去,一天三顿小烧烤,晚上还要吃燕窝,不满意了,我就打滚放赖,说你妹子玷污我!”

    “我曰!”张十三骂了一句,“要不你打我吧,我也羡慕这种生活!”

    周凤尘不耐烦说:“你俩能别闹吗?”

    两人一起转头看向他,“你八成知道路,看你挺淡定的。”

    周凤尘前后看看,挠挠头,“我知道个锤子!”

    (本章完)
正文 第215章 荒山鬼新娘
    三人又往前走了一阵子,天黑下来的时候,找了个背风的树坑蹲着,大眼瞪小眼。

    周凤尘把包里回潮的香烟拿出来散了,三人吧唧几口,抽的嘴唇疼。

    “我怎么就没想到咱们会迷路呢?”周凤尘叹口气说:“这还找个西瓜的场子?”

    “别说西瓜,渴了都。”元智和尚蹲下去挖了块积雪塞进嘴里,吧唧吧唧的咽了下去。

    张十三苦笑说:“别急,咱们这么大本事的人,怕个啥?实在不行放狼烟,远处的人能看见,过来救咱们。”

    元智和尚争辩说:“真是个嗖主意,这山头一座连着一座,鬼能看见?要不然咱们定五行方位。”

    周凤尘问:“定五行方位,然后呢?东南西北往哪去?”

    “这个……”元智和尚愣了一下,“要不咱们原路返回?”

    周凤尘看看来时方向,“光顾着吹牛了,也没记路,估计找回去够呛。”

    张十三说:“你们说,咱们在大山里失联了,有没有人会担心咱们?”

    三人低下头想了想,然后异口同声:“有个锤子!”

    “得了!晚上走山路麻烦,睡吧!明早紧着一个方向往前走,总会遇到人的。”周凤尘合着衣服倒头就睡。

    张十三一见,双手枕头也迷糊起来。

    “我出去拉个粑粑。”元智和尚拍拍屁股上的雪走了出去。

    周凤尘睁开眼,疑惑说:“他全身上下就刘振国给的一件毛线衣,还有个毛绒裤加运动鞋,用什么擦屁股呢?”

    张十三郑重其事说:“八成用雪撮!”

    两人对视一眼,都觉得菊花一凉。

    话音刚落,元智和尚飞一般的跑了回来,瞪大眼睛说道:“我靠!我看到一只鬼!”

    周凤尘皱眉一皱,“扯淡吧,这深山老林子,哪来的鬼?”

    “这保不准。”张十三爬起来,“也许跟咱们一样迷路的,饿死了!”

    元智和尚小声说:“女的,好像是新娘子,披头散发,穿着大红袍。”

    “咦,有点意思!”

    周凤尘掏出三张符,“来遮一下气息,别把她吓跑了。”

    三人带上符,提上包,元智和尚带路跑了过去。

    拐过一片土包,前面几棵大树旁,红影一闪,果然出现一个女人,披散着头发,穿着古代新娘子的那种喜服,奸白脸,自顾自的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黑牙。

    她此时正轻飘飘的向前移动,一面飘一面拿起小梳子梳头发,很快扎起一个新娘发髻。

    前面不远处停着一顶新娘轿子,四个木头人一样的车夫站着一动不动。

    那女鬼眨眼进了轿子,四个车夫便抬起来,脚不沾地向前移去。

    周凤尘三人看的面面相觑。

    元智和尚问:“山魈吗?”

    张十三摇摇头,“不是,有点像新丧的新娘子,不过这深山老林子里哪来的新娘子?”

    周凤尘激灵一下,“鬼怪出没肯定不是逛着玩,我怀疑附近有人,或者有人家,你们信吗?”

    “有点道理。”张十三和元智和尚都激动了。

    “走!跟上去看看。”

    三人转过大树,跟了上去。

    就这么追了二十分钟,那顶新娘轿子拐进左面一片林子消失了。

    而右面不远处有条荒僻的山路,路尽头处隐隐有栋房子,里面还亮着光。

    “嘿!山穷水复疑无路,孤魂野鬼来带路。”元智和尚大笑起来,“走了一天,累死了,咱们过去借住一晚。”

    三人一下把女鬼抛到了脑后,撒丫子就往房子跑去,到了跟前一看,是栋民国式的老房子,表面看起来挺古老陈旧,大门上挂着两个灰扑扑的灯笼,门匾隐隐是“三尸客寨”四个字。

    “这名字起的够寒碜,该不是赶尸客栈吧?”张十三问。

    周凤尘看了看,“死气沉沉的,真有点像。”

    “管这么多干什么?能睡人就行。”元智和尚上前拍门,“有人吗?”

    连拍四五下,里面才传来一阵脚步声,门被打开了一条缝,里面露出一张长满老年斑的脸,“干什么?”

    元智和尚说:“我们赶夜路,没地睡觉,来借宿一下。”

    “这里是住死尸的,不住生人,要不……你们去别地吧。”门内的大爷偷着往外瞧,也没把话说的太死。

    周凤尘上前说:“我们不在意的。”

    “不留客,走吧!”老大爷这次干脆了,“砰”的一下摔上了门。

    把周凤尘三人搞的一愣。

    “我刚刚看见里面有个小伙子。”元智和尚回头小声说了句,然后继续拍门,“老头,给我开门!我看见里面有人!”

    老头又把房门打开了,“人家给钱了!你们有钱吗?”

    “嗨!”张十三乐了,“不就钱吗?”

    说着掏出五张红票子递进门内,“够不够!”

    老头接了钱,一把拉开大门,无比热情,“不老少啊,里面请!有热水。”

    元智和尚撇撇嘴,“瞧瞧!有钱能使鬼推磨。”

    老头脸色一变,“别提这个字。”

    元智和尚眨眨眼,“哪个字?”

    “算了!没什么。”老头儿摇摇头,示意三人进来,蹒跚着关了大门,又带着三人往里走。

    小院子两旁好像种了菜,雪盖着,看不清是什么品种,里面一共三间古色古香的房子,透露着一种腐朽的气息。

    这时中间房间里忽然走出来三个人,两男一女,看模样都二十出头,文绉绉的跟学生似的,女孩子手里还拿着画板。

    周凤尘三人都觉得奇怪,大山窝里哪来这么三个人?

    这时其中一个男孩子皱眉对老头说道:“大爷,怎么又留客了?”

    这话说的就不太讨人喜欢了,元智和尚脾气大,刚要发火,老头子抢先陪着笑说:“谁能想到大山窝里还有人路过,房子空着也是空着,留了呗。”

    那女孩子不耐烦说:“大爷!我们写生画画需要灵感,不能吵。”

    元智和尚忍不住了,“大冷天的,谁特么有闲心吵?”

    三个年轻人敢和老头子发牢骚,却不敢接元智和尚的话,气哼哼的进屋关了门。

    张十三嗤笑一声,“有病吧,这仨小崽子?”

    老头陪着笑说:“外地来画画的大学生,说是要找灵感,跑山窝里来了,年轻人稚嫩,肯定没有三位先生出远门的经验。”

    “这话说的中肯。”周凤尘揉揉鼻子,“咱仨可不就是出远门经验太丰富,结果把自己丢给弄丢了。”

    (本章完)
正文 第216章 赶尸客寨、夜半哭声
    “说的有意思。”老头嘿嘿一笑,带着三人到了左面一间房,从旁边台子上拿出一盏煤油灯点着,然后推开门,露出里面一个不算太大的房间,除了一张床、一个老木梨花柜子,啥也没有,而且床还是大通铺,就是那种一堆人睡在一起的木板塌子。

    “这大通铺可是古董啊!”元智和尚踢了两脚。

    老头煤油灯放在一边地上,从柜子里抱出三床灰扑扑的被子,毫不避讳的说:“快一百年了,以前外面总打仗,湘军外出,尸体多,匠人也多。”

    说着把被子扔到大通铺上,“凑合睡吧,被子都是下雪前洗过晒过的,不脏,我去热点吃的,烧点开水,不能让你们白花钱。”

    ……

    老头走后,三人往床上一趟,直呼舒坦,比睡雪地爽多了。

    周凤尘随口问:“你们说,刚刚那新娘子鬼什么来路?不往这里来祸害人,还拐弯了,干什么去了?”

    元智和尚说:“指不定就是去会鬼新郎了,结婚呗!”

    张十三说:“也许是去拉野屎,人家就这套路。”

    元智和尚说:“能别提拉粑粑吗?我刚才那坨憋没了。”

    “哈哈哈……”

    三人一阵怪笑。

    过了没多久,老头推着一个奇怪的三轮木车进来,上面放着一木桶热水、一条毛巾、一碟酱菜、六个馒头、一盆稀饭。

    都冒着烟,大雪天看着舒服。

    老头儿放下东西,临出门前,看了眼手上的老怀表,郑重的交代一句,“三位先生,现在是晚上九点,吃完洗洗早点睡,凌晨以后无论外面发生了什么都别出门,千万要记住了。”

    周凤尘三人对视一眼,心说有古怪,但也没当回事,“行!”

    酱菜味道不咋滴,一股臭脚丫味,不知是不是老头用脚腌制的,不过馒头和稀饭挺正宗,反正天底下都一个味。

    吃完饭后挤在一块烫脚,三人年岁都不算大,免不了大呼小叫胡扯几句。

    隔壁仨学生受不了了,那女孩子跑到门外敲了两下,也不等回应,嘎吱推开门,瞪着眼睛,气鼓鼓说道:“还说不吵?墙都震响了,你们声音能不能小一点?这样很不礼貌知道吗?”

    女孩子留着长发,长的不错,脸蛋被冻的红扑扑的,显得还有点可爱,不过这种义正言辞的训斥人,搁谁都不好受。

    元智和尚脸一板,“个小娘们给脸了是吧?大爷说话管你屁事?画画还能画到鼻子上去?”

    张十三小眼睛眯在了一起,“小妹子,这光头喜欢欺负小女孩,你可得小心!”

    女孩子丝毫不让,“你能怎么样?打我吗?”

    说着掏出一根防狼电棍,看着还是高压的,这玩意要是打在身上绝对够呛。

    但元智和尚和张十三是什么人?故作吃惊,“哎呦喂,厉害了!吓死人了!”

    周凤尘看着这女孩,忽然想到了妹妹陈思雅,从小娇生惯养,换了那丫头来,估计比这女孩还咄咄逼人,就摇摇头,“算了!你俩别胡扯了,咱们没理,那位美女,回去吧,大冷的天,我们小声点好了。”

    女孩子这才气哼哼的转身回去,连门也没关。

    出了这档子事,三人也没心情扯淡了,擦擦脚,关门吹灯,一人裹床被子,你挤我,我挤你,没一会睡着了。

    ……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隐隐传来一阵哭声,在午夜深山中,显的格外刺耳。

    周凤尘激灵一下醒了,而旁边张十三和元智和尚也揉着眼睛醒了过来。

    “几个意思?”张十三问。

    元智和尚打了个哈欠,含糊不清说:“能有几个意思,闹鬼呗!八成就是那鬼新娘子肚子饿了,来抓个人吃。”

    张十三说:“老头人不错,还知道提醒一下,八成和鬼打过交道,可是……不出门就没事?”

    元智和尚说:“旧社会时,这死尸客寨专住死人,为防意外,建造时肯定请过风水先生,选在了阳地建造,阳气循环,鬼怪不入,阴魂不生。”

    “分析的比较有道理。”张十三挠挠头说,“咱们要不要管一管呢?”

    “管个叼!”元智和尚躺了下去,“只要它不进来找麻烦,不管!”

    周凤尘觉得挺无聊,也躺了下去,“我是真困了,你管吧,我得睡了!”

    张十三仔细听了一下,自顾自说道:“这不对啊!怎么好像是个老太太在哭呢?不是那新娘子!”

    周凤尘和元智和尚侧耳一听,还真是,声音苍老难听,跟个七老八十的老太太差不多。

    就在这时,隔壁房间的门忽然“嘎吱”一声打开了,接着是踩着积雪的咯吱、咯吱声,一个男孩子的声音诧异问道:“谁在外面哭?”

    周凤尘三人对视一眼,心说完蛋,这学生脑袋抽了,管这闲事干什么?

    外面哭声顿了一下,又接着哭了起来。

    “谁啊?问你话呢。”男孩子似乎走到了院门后。

    外面哭声再次顿住,一个模糊的苍老声音说了句什么。

    男孩子问:“你要进来吗?”

    苍老的声音又嘀咕几句。

    “等一下哈!”男孩子转身跑回房间门口,说道:“小西、小雪,外面有个老太太说是住在对面的房子,眼花了找不回去,咱们要不要送一下?”

    房间里传来女孩子防备的声音,“大山窝里哪来的房子和老太太?别管闲事。”

    男孩子说:“我们来时好像看见一栋房子,也许就是那户人家的,现在老太太不愿意进来,老让她一直在外面哭也不算事啊。”

    “那好吧,走走走!”屋里的两个学生磨蹭一下出了门,三个人一起踩着积雪拉开院门出去了。

    周凤尘三人从头到尾听的一愣一愣的。

    元智和尚说:“服了!是老头没警告过他们,还是他们读书把脑袋读坏了?”

    张十三摇摇头,“也不能这么说,他们的想法是没错的,真有个老太太在外面哭的话,不管不问,也确实不像话。”

    元智和尚问,“咱们怎么办?”

    张十三翻身而起,披上衣服,“我得去管一管,不能看着他们白白送命!”

    “等我一起!我去看看热闹。”元智和尚也套上毛线衣。

    两人也不管周凤尘,拉开门匆匆跑了出去。

    “得!连觉也睡不安稳,明天哪有力气找场子?”周凤尘苦笑一声,起床穿上衣服出了门,不过不是去追他们,而是去找这客寨的老头侃侃。

    (本章完)
正文 上架感言
    各位读者,想必大家都知道这本书上架了,上架就意味着要付费才能看了,我现在真的很忐忑,放眼望去3万的读者,只怕一上架你们就离我而去了。

    这本书真的是很用心在写,设计各种剧情、各种人物,有时候读者看不懂,还要回头修改,修的脑袋晕。

    可以说心血全部寄托在这本书上,我也是有工作、要养家糊口的人,有的时候因为读者催更,下完班,舍了老婆孩子,熬夜码字,也许我苦思冥想一夜的章节,还不够大家五分钟看的,每天朝九晚五,起早贪黑,真的是很辛苦。

    其实上架后,这本书也花不了多少钱的,一毛钱一章,说实话,一毛钱你扔大街上都不会有人捡,可这一毛钱对我来说就是一份收获、一份肯定。

    实际上各位读者少抽几根烟,少充一次钱打游戏,就能把整本书看完了。

    费尽心思的想剧情,好多次坐在电脑前迷茫着,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写,读者才会喜欢,怎么写才对得起读者那订阅钱。

    请各位大大支持多疑的正版订阅!谢谢!

    另外感谢一下我的责编星河,无论成绩怎么样,感谢一直以来的帮助!

    2017年10月17。

    陈多疑。

    (本章完)
正文 第217章 死老头、荒宅群鬼
    “客寨”只有三间房,老头想必住在最右面一间,周凤尘到了门前,侧耳听了一下,里面一片死寂,连半点声音也没有。

    轻轻敲了两下门,“大爷!”

    里面还是没有声音。

    周凤尘觉得奇怪,推开门走进去,里面黑漆漆的,充斥着一股难闻的怪臭。

    他顺着天光看向床的方向,发现上面隐隐躺着个人。

    “大爷?大爷?”

    又喊了两嗓子,床上的人也不回应。

    周凤尘摸索到一张桌子旁,拿出打火机把上面的煤油灯点燃。

    屋内升起了亮光,只见几件民国式的古董柜子和老木桌椅摆放的整整齐齐,一张洋槐木床上躺着那老头子,不过双眼紧闭,直挺挺的。

    周凤尘眉头一皱,走到床前,一看,不由心里咯噔一下。

    老头子眼窝干瘪,皮肤皱巴巴的,身上还散发出一股淡淡的尸臭。

    这分明是死了好久的样子!

    招待自己几人的老头是只鬼?没察觉出来啊!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起先是方言,后面夹杂着几句普通话,好像是骂哪个臭女人,又害人了云云。

    周凤尘转身看去,只见门外一闪进来个虚幻的人影,正是老头儿模样,手上还提了把菜刀,抬头看见周凤尘就愣了一下,“你进我屋干什么?”

    周凤尘回头看看老头死尸,再看看老头儿魂魄,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原来是只“守魂鬼”。

    “守魂鬼”是一种非常固执的鬼怪,因为某个信念,就算死了也坚守在原地,甚至重新附上身体,外人不仔细看很难觉察出来,而且他本身还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心安理得,天然伪装,只有每晚凌晨才会现形一次。

    这种东西并不邪恶,反而大部分都很善良。

    难怪这深山老林子里有个老头独自生活,却安然无恙没被脏东西害了。

    周凤尘笑了笑挡住床上的尸体,问道:“大爷!你这是要干什么去?怎么还提上刀子了?”

    老头愤怒的说道:“不是告诉你们别出去嘛?六个人还出去五个,外面有脏东西,会吃人的知道吗?我想去救他们,可是怎么都出不了门,奇怪了!”

    周凤尘暗暗一叹,问道:“外面的那些东西你知道是什么吗?”

    老头一瞪眼,“咋不知道?那新娘子是我儿媳妇,死后变成鬼了,认了个干娘叫黑姥姥,是个山狼精,另外还有她的几个小狼崽子!”

    周凤尘下意识问:“新娘子鬼是你儿媳妇?那你儿子呢?”

    老头愣了一下,嚎啕大哭,“我儿子是当兵的,结婚当天就被叫出去打仗,结果死了,儿媳妇受不了也自杀了!”

    周凤尘诧异问:“那……你还一直守在这里有什么意义呢?这年头除了咱们没有别的客人了吧?”

    老头子哽咽着神神叨叨说:“祖上三代都是开赶尸客寨的,我除了开赶尸客寨,啥也不会干啊,我要一直守下去,守着我儿子回来,也给那些客死他乡的孩子一个住的地方,不能死了都没地方睡觉。”

    说着转身往外冲,“不行,我得去救这几个孩子,可不能让他们被那些脏东西害了!”

    周凤尘看着门外,静静地等着。

    院子中传来老头子愤怒的喝骂,“老娘皮的!怎么出不去呢?谁拦着我?”

    骂了半天,又跑回来了,满脸吃惊的问道:“我为什么出不去?”

    周凤尘摇摇头,实话相告,“你已经死了,魂魄受环境限制,这会儿当然出不去,除非你附在身体上。”

    老头瞪大眼睛,“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你才死了!”

    周凤尘闪到一边,指着床上的尸体,“那你看这是什么?”

    “呃——”老头踉跄着走到床边,“这是、这是……”

    嘀咕半天,猛的拍打脑门,“我没死!这不是我!我还要等我儿子回来,我要开赶尸客寨,我要给客死他乡的儿郎们一个睡觉的地方!”

    越拍,指甲越长,最后整个人白发枯叟,龇牙咧嘴,变的无比恐怖,脑袋瓜子都被拍的鲜血淋漓。

    眼看有变成厉鬼的迹象,周凤尘连忙到了跟前,掐印点向他的眉心,“定!”

    老头儿魂魄松开双手,一动不动了。

    周凤尘掐着他的脖子一把按进床上尸体中,随后在尸体眉心贴张定魂符箓,先把魂魄锁进身体,明天超度吧。

    安排好老头,抬脚出了门。

    夜色深沉,空气冷的吓人,有积雪映照,四周不算太黑。

    院外是一条十分荒僻的茅草路,不远处路边停了辆越野车,想必是那三个学生的,而另一边是道山岗,前面那新娘子鬼就是往山岗里的树林子去的。

    抬脚上了山岗,进了林子,往里走了十分钟,前面忽然出现一片老宅子,里面灯火通明,隐隐还有人说话。

    周凤尘打开天眼看去,眼前房子一晃,起了变化,确实有片古宅子,不过荒草丛生,残梁断壁,堆满积雪,不知道荒废多少年了,和肉眼看见的很不一样。

    “障眼法玩的不赖!”周凤尘冷笑一声,转头打量四周,三个学生和张十三两人都不在。

    三个学生只怕都进去了,张十三和元智和尚这两个无良的家伙不知道躲在哪里看戏。

    想了想,他掏出一张符箓遮掩身上气息,到了院门前,脚下一点翻了进去。

    到了这里,房间里的说话声大了不少,不过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抬头四处一瞧,就发现元智和尚和张十三蹲在房顶掀开砖瓦,往下看,看的别提多过瘾。

    周凤尘蹲下身从雪堆里扣出一块石子甩手扔去,“啪”的一下打在张十三额头上。

    张十三吓了一跳,见是他,伸手接住要落下去的石子,招招手,意思是上去。

    周凤尘看了眼旁边的石柱子,脚尖一踩,翻身到了房顶两人身边。

    元智和尚拉了他一把,指着下面,小声说:“来来来,老过瘾了!”

    周凤尘好奇的凑过去,顺着瓦缝往下看,只见左面房间里新娘子和一个男学生坐在床上,那新娘子扭捏含羞,男学生紧张的直搓手。

    中间一间房,一个三十来岁的紫衣女人抱着一个男学生在亲嘴,吧唧吧唧的,口水流的到处都是。

    右面一间房,那女学生躺在床上醉眼迷离,浑身上下就穿着内衣,床前三个毛胡脸汉子双眼放光,瞅来瞅去。

    关紧的房门边坐着一个老太太,口里嘀嘀咕咕,不时还奸笑一下。

    周凤尘抬起头,“你俩要不别管,要么下去揍他丫的,这么看着有什么意思?”

    张十三指着元智和尚,“这孙子拉着我,说再看看,千钧一发再下去。”

    元智和尚撇撇嘴,“三个大学生不知好歹,让他们吃点亏也好!”

    正说着下面忽然传来几声惨叫,鬼祟动手了!

    张十三和元智和尚一起看向周凤尘,“你上吧!你最牛逼!”

    “大爷的!”

    周凤尘骂了一句,翻身跳到院子中,抽出刀子,凌空甩去,“蹭”一下插在门前台阶上。

    屋内老太太一惊,阴沉着嗓门问道:“谁?”

    “一群孽畜!死吧!”

    周凤尘双手结印,肩膀一抖,“去!”

    咻咻咻……

    十几张符箓迅速包围房子四周。

    (本章完)
正文 第218章 “狼外婆”与美女皮
    道家符咒法术,遇邪则灵,十几张符箓飘飘荡荡,围着房子四周,发出道道朦胧的毫光。

    砰!砰!砰!

    老太太、新娘子和三个毛脸汉子打碎门窗一起冲了出来。

    那老太太长着一张“狗脸”,看上去非常怪异可怕,瞪着圆溜溜的漆黑眼睛,嘶哑着嗓门叫道“哪里来的妖道,多管闲事!”

    新娘子鬼脸色煞白,扬着双爪,阴气森森。

    那三个毛脸汉子长出一对毛茸茸的狼耳,伸出狼爪,露出一口獠牙。

    周凤尘看着这一幕,心里升起一个古怪的念头这不是狼外婆、小红帽和金刚狼组合吗?

    屋顶上的张十三眯着小眼睛咧嘴大笑,“哈哈哈周兄弟!喊你妖道呢,弄她!”

    元智和尚也是拍着巴掌,“加油!哥看好你!”

    “别扯了!看看里面那三个学生怎么样了!”

    周凤尘大喝一声,掐印遥指符箓,“疾!”

    咻咻

    十几张符箓迅速围住五只鬼怪,滴溜溜的来回打转。

    五只鬼怪下意识靠在一起,脸色微微一变,都有些怕了。

    张十三和元智和尚这边儿已经跳下去,从房中扶着三个大学生出来,喊道“没事,挺及时!还都醒着呢!”

    说完元智和尚又一脸揶揄的冲三个大学生说道“仨小崽子,看看吧,这位就是令你们嫌吵的人,要不要拿防狼器再试试?”

    三个大学生浑身发抖,颤巍巍的看向院子中,眼前的一幕令他们一辈子也忘不掉。

    那老太太长着一张似狼似狗的长脸,拄着拐杖直哼哼,背上衣服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一丛怪物毛发,三个汉子干脆原形毕露,似狼又像人,那个新娘子更可怕,披头散发,爪子几尺长,脚不沾地,浑身都是黑气。

    而在他们四周,围着十几张电视上才能看到的,跟五毛钱特效一样的黄纸符,转来转去。

    在靠近院门的方向,一个穿着皮衣的年轻人,单手掐印,脚步不丁不八,目光深邃,给人一种十分厉害的感觉。

    这场面让人没来由的生出一股战栗与惧怕。

    三个大学生齐齐往后缩了一下,那女学生身上披着衣服,下意识捏紧,颤声问道“他、他是道士吗?”

    元智和尚撇撇嘴,“绝对比你们见过的道士牛逼,就这事儿换了平时,没有个十万八万块的绝对说不过去!”

    几人在这边小声说着话,那边场中的老太太哼哼一声,野兽般的甩甩鼻子,“老婆子修行三百余年,遇到的道士也有几个,但无一例外都被老婆子吃了,不如”

    “一招!”周凤尘打断她,伸出一根手指,“能接下来,我饶你们不死!”

    说着不等对方回答,掐印一挥,“十二星位袭杀!急急如律令!”

    啪啪啪啪

    十几张符箓连续打去,场中顿时惨叫不迭。

    那新娘子鬼道行太低,瞬间被打的魂飞魄散,临死前嘶哑着嗓门空灵的喊了句,“陈科才!我恨你!”

    不知道她为什么临死前会说起这句话,八成这个陈科才是赶尸客寨老头死去的儿子。

    紧接着三个狼怪惨嚎几声倒地抽搐,眨眼化作三只山狼。

    那老太太十分凶狠,冲破符箓,裹着黑气,双眼血红,扬着一双狼爪撕来。

    周凤尘嗤笑一声,脚下一点,一跃而起,握拳就打。

    啪!

    一拳错开老太太的双爪,结结实实的打在她的胸口上。

    那老太太闷声一声倒飞回去,擦着地面划出去一段距离,积雪溅的到处都是,不过迅速翻身爬起,裹着一团黑烟,越过周凤尘头顶,向院外逃窜。

    “孽畜!今天让你逃了!老子枉修十八年!”

    周凤尘骂了一句,身体后移,一跃而起,伸手探入黑气团中,用力一抓,“回去!”

    那黑气中老太太化作的白毛老狼倒摔回院子,终于知道怕了,嗷唠一嗓子求饶,“道长饶命!您说过一招不死,就不杀我的!”

    “说的不算!”

    周凤尘眨眼到了跟前,抬脚横踢。

    砰!

    那老太太身体擦着地面,一头撞在房门外石阶上的清朝古刀上。

    噗嗤!

    身子一下子被劈成了两瓣,鲜血喷了门前五人一身一脸,最离谱的是那女学生,头发上还挂着一小块狼肺,顿时吓的“啊”的一声惨叫。

    两个身上“血淋淋”的男学生也是“饱受煎熬”,怪叫着哆嗦成一团。

    “呃!”张十三和元智和尚擦擦脸上血水,又看看身上,齐齐大骂,“靠!太暴力了!太血腥了!”

    “抱歉!没收住!”

    周凤尘笑笑,捏着手印,用力一挥,“散!”

    嗡

    四周的障眼法消失了,房屋倒塌、荒草丛生,一片荒废的景象。

    三个大学生眨巴眨巴眼,终于受不了这诡异的一幕,脑袋一歪,吓昏过去。

    张十三和元智和尚干笑一声,“胆子不太大。”

    “先把这些狼尸体收拾一下。”

    周凤尘走到房门前踢开老狼尸体,拔出清朝古刀,用旁边狼身上穿的衣服擦拭一下血迹。

    这边张十三和元智和尚跑到草丛中收拾另外三只狼尸。

    刀刚擦好一面,周凤尘不由一愣,感觉哪里好像不太对,回头问道“是不是少了点什么?”

    元智和尚提起一只狼尸闻了闻,“没少啊!”

    张十三眯缝眼一睁,“靠!我记得好像还有个穿紫衣服的女人!”

    “对!”周凤尘一拍脑门,连忙冲进破屋,四处一看,空空荡荡,没了!

    张十三和元智和尚也跟了进来,不由面面相觑。

    “跑了?”周凤尘皱眉说“你俩干什么吃的?”

    张十三争辩说“你动的手啊,我没注意啊!”

    元智和尚眼尖,一指后窗下面,一团鼓囊囊的肉色物体,“那是什么?”

    三人凑上前一看,都觉得脊背发凉。

    那东西竟然是一张女人皮,头发、五官栩栩如生,跟刚剥下来似的,散发出一股血腥味与香水味混合的古怪气味。

    元智和尚直咋舌,“这是什么鬼东西?脱皮跑了?”

    “在我们出租屋的小区,我也遇到过一只这种能脱皮的厉鬼。”周凤尘捏起女人皮,打量几眼,“可是那只厉鬼是淹死的,魂魄附在皮囊上,修成了本能,但这玩意不太像,脱了皮竟然可以无视符箓”

    张十三说道“简单!这女人皮不是那鬼祟自己的!”

    “那是谁的?”元智和尚下意识问。

    张十三撇撇嘴,“当然是这怪物剥了别人的,这孽畜聪明啊,知道不敌,趁咱们分心,不声不响脱了皮就跑。”

    周凤尘和元智和尚一听,不由头皮发麻,不是怕,倒是觉得这鬼东西太邪恶、太残忍了。
正文 第219章 追!
    外面风呼呼的刮着,屋内三个人干瞪眼。

    周凤尘挠挠头,“我就纳闷了,别个道士、和尚碰见一只鬼怪,都能吹一辈子,我们是隔三差五的遇见,都成沓的来,从东海到这苗疆,杀的犯恶心了都,连来找个场子都能碰到这怪事,该找谁说理去?”

    元智和尚摸摸头皮,“也许这就叫缘份!”

    “缘你个头!”周凤尘啐了一口。

    “要真是这么说的话你们中谁阴德有缺,劳累命!早晚要死在这上面。”张十三郑重其事说。

    周凤尘一指元智和尚,“那肯定是你,前面就是你看见的新娘鬼。”

    元智和尚瞪眼说“可拉倒吧!咱俩一块的,也有你一半!”

    “算了!不说这些虚的。”周凤尘甩了两下美女皮,问道“追不追?”

    张十三说“必须追啊!道家有因果罔替之说,这只怪物让咱们碰到了,结果却跑了,回头再害人,就有咱们一份功劳。”

    “这功劳够呛!”周凤尘看了眼天色,快天亮了,说道“不急在一时了,这孽畜受了惊吓,八成躲在了哪里,咱们先处理一下这边的事情。”

    三人把狼尸烧了,仅留下半只煮火锅吃,然后扛着三个大学生回“三尸客寨”。

    路上周凤尘把老头子的事情说了出来,张十三和元智和尚一听,好一阵感慨。

    回到客寨后,三人第一时间翻开老头子的遗物,好家伙!民国七年1918年生人,快一百岁了,不知死了多久了。

    随后三人超度了老头魂魄,用床板做了个简陋的棺材,扛着铁铲、铁爪找了块肥润的地挖个洞,把老头埋了,元智和尚心血来潮,还竖了块碑客寨老人之墓!

    完事把半只狼扒皮剁了,找了口大铁锅,加上水,撒上盐巴、八角炖了起来。

    等炖好了快中午了,恰好三个大学生也醒了,六个人便围成一团,默默的吃着狼肉,香是很香,不过不太好吃,有点糙。

    三个大学生也不问老头去哪了,好像还没有从昨晚的事情上回过神,看着周凤尘三人表情很奇怪,不知是惧怕还是敬畏。

    直到吃完饭,周凤尘三人收拾东西时,那个女大学生才怯生生的开口说道“我们是省城美术学院的学生,来这里写生的,你们是”

    元智和尚瓮声瓮气说道“不需要知道,知道多了没好处。”

    女孩子又问“那昨晚、昨晚它们是”

    元智和尚瞪眼说道“告诉你别多问,就当啥也没发生过。”

    “哦”女孩子点点头。

    周凤尘说“你们也别写生了,赶紧回家过年吧,这大山窝里不安全。”

    “肯定不呆了!又不傻。”一个男学生说道“可是我们有点害怕,你们要去哪里,能不能带我们一起,下了山到镇子上,我们就走。”

    周凤尘三人对视一眼,感情可以坐车?张十三赶紧拿出女人皮,又从包里掏出一块罗盘、几块绣花针,盘膝坐着,作法寻位。

    三个大学生看见女人皮冷汗都下来了,赶紧撇开目光,浑身发抖,他们完全搞不懂周凤尘三人到底是干什么的了。

    过了几分钟,张十三随手把女人皮扔进锅炉下面,拿起罗盘说道“妥了!罗盘已经定位,它跑不了!”

    “那走人!”周凤尘挥挥手。

    几人把“客寨”的几个房间都整理好,房间门、院门全部锁上,然后上了大学生的越野车。

    车子是五座的,三个学生坐在前面,周凤尘三人坐在后面,发动起来后,由张十三指挥方向。

    “往前!往左一点,继续往前!好的,下山”

    就这么开出去两个多小时,到了山下时,有条山间盘旋的公路四岔口,张十三看着罗盘忽然喊了句“停!”

    越野车急刹车停了下来,周凤尘问“怎么?在附近?”

    张十三点点头,打开车窗看向旁边一座矮山,“在上面!”

    三人下了车,三个学生也一脑袋雾水颤巍巍的跟了下来。

    矮山有个阶梯可以上去,此时阶梯旁停放着一辆电动车,元智和尚看的奇怪,问道“还有人在上面么?”

    周凤尘抽出刀子,“上去看看!”

    几个人顺着阶梯往山上爬,到了山顶,发现有个小亭子,亭子里放着两只装水的塑料桶,而亭子旁有个插在山窝里的铁质“龙头”,龙头不停的滴着泉水,下面还有个四方形的小池子。

    张十三看着罗盘,“就这里了!”

    “站着别动。”周凤尘打声招呼,脚下一点进了亭子,看了一圈,然后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池子下面。

    元智和尚几人觉得奇怪,感觉好像没有什么危险,于是都走进了亭子,跟着往池子看。

    这一看,元智和尚和张十三不由“靠”了一声,而三个大学生干脆大叫着往后退,蹲在地上一阵呕吐。

    池子中的水是血红色的,下面隐隐有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没有眼睑,没有嘴唇,眼珠子和牙齿都凸了出来,似乎被人剥了皮,看模样应该是个女性,但分辨不出年龄。

    周凤尘皱着眉头,指着池水,“那孽畜就是这玩意?”

    张十三看着罗盘,发现指针又转了方向,摇摇头沉声说“不是!”

    “那是”三人对视一眼,忽然都反应过来。

    电动车、矿泉水瓶子,八成有个女人来打水,结果被那鬼祟给剥皮了。

    “这特娘的!”元智和尚破口大骂,“暂时不找场子了!先把这孽畜宰了再说!”

    张十三点点头,“它应该冒充了这个打水的女人,咱们可能要费一番功夫了。”

    “先找到再说。”周凤尘沉声说道。

    接下来三人又超度一番女人的亡灵,找个地方暂时放好。

    这边的三个学生吐的快脱力了,脸色白的吓人,估计有点怀疑人生,几乎是被周凤尘三人拖着下的山。

    继续上路,这次是顺着山路盘旋着朝正北走。

    下午四五点的时候到了一个镇子,放眼看去,清一色瓦房,不过应该属于某个交通口,人不少,还有超市和小饭馆。

    车子在镇边停下,三个大学生再也不想和周凤尘这仨“怪人”呆在一块,等他们下了车,飞一般的开溜了。

    周凤尘三人盯着罗盘,晃悠悠逛了两圈,在一家小超市门前停了下来。

    里面有三五个人正在买烟和打酱油,店老板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

    张十三说“就在这里了!”

    周凤尘扫视一圈超市里的人,摇摇头,“都不是!”

    元智和尚指着超市最里面的一个暗门,小声说“该不是在那里吧!”
正文 第220章 大师救命
    张十三点点头,收了罗盘,“没错,在里面。”

    元智和尚顺手从脖子上把佛珠拿了下来,“动手吧!”

    周凤尘想了想,说道:“不行!这孽畜不知是什么,看店老板的样子,应该没有察觉到,咱们冒然动手杀人家人,算什么事?够呛啊!万一趁外面闹哄,它又脱了皮跑了,怎么办?”

    “说的也是。”张十三说,“咱们不如趁这店老板出门时,从他身上下手。”

    元智和尚眼珠子一转,“那小意思,等会我来!”

    三人在旁边小商店买了烟、啤酒、鸡腿、面包,蹲在超市对面的小巷子里,一人找了块板砖垫屁股,开吃。

    一边吃一边紧盯着小超市里的店老板,不信店老板不外出。

    元智和尚这时疑惑的问道:“这孽畜什么品种咱们先不说,你们就说说这东西会怕什么?天下万物可都是一物降一物的。”

    张十三想了想,说:“喜欢穿人皮,那它里面的东西应该怕盐吧?一整包盐往上一撒,吸!想想都酸爽。”

    “靠谱,可以留做后手!”

    周凤尘扔掉手上的鸡骨头,跑到外面买了六包盐回来,一人两包分好,然后继续盯着小超市。

    ……

    就这么盯了两小时,天都黑了下来,瞅的眼酸,也没见店老板有出门的意思,那鬼祟也没走出超市里的小门。

    元智和尚急了,“不如我把店老板喊出来得了?”

    正说着超市小门里跑出个十多岁的小女孩,店老板拍拍女孩的头,拿了零钱出门了。

    “咦?机会来了!”周凤尘从兜里掏出一张黄纸符,递给元智和尚,“这个怎么用你知道的,上吧!”

    “贫僧走也!”元智和尚接过纸符,拍拍屁股跑出了巷子。

    张十三看的一愣,问道:“他穿着毛线衣也不像和尚啊,怎么忽悠人?”

    周凤尘乐了,“他那张嘴还是可以的,跟上!”

    元智和尚在前,两人在后,跟上了店老板。

    那店老板不知干什么去,叼着根烟,晃晃悠悠,见到熟人嘻笑打着招呼,这时到了一个偏僻地,元智和尚歪头看了下,撒开大脚丫子、甩着大肚腩飞快的从一处房子后面绕过去,拦住了店老板,平复一下呼吸,双掌合十,“阿弥陀佛!”

    店老板一愣,想绕过去,元智和尚又拦住他,“阿弥陀佛!施主要去哪里?”

    店老板弹弹烟灰,好奇道:“买菜做饭啊,干什么?”

    元智和尚眼睛微眯,“施主还有闲情买菜?”

    店老板上下打量他一眼,“你是干什么的?”

    元智和尚双掌合十,“贫僧是个出家的和尚。”

    店老板切了一声,“留个光头就说自己是和尚?”

    元智和尚点点头,“佛祖心头坐,僧衣不过是皮囊,就算贫僧不着寸缕,依旧是个和尚。”

    店老板不耐烦说:“别这么多废话,想要钱是吧?”

    元智和尚摇摇头,“贫僧分文不要,只是前来为施主指点迷津!”

    店老板疑惑了,“我没什么迷津啊?”

    元智和尚头一抬,脸上已是凶神恶煞,“你已经大祸临头了,还不醒悟?”

    店老板被震的一懵,“怎、怎么了?”

    元智和尚上前一步,“你面色晦暗,气息阴沉,乃乌云罩顶之相,主家中亲人惨死,有妖孽作祟。”

    “吓死我了!”店老板啐了一口,转身就走,“简直胡说八道!”

    元智和尚也不拦他,幽幽说道:“贫僧算出,你家中有人今日到南面小矮山打泉水。”

    店老板脚步一顿,回头问道:“你怎么知道?”

    元智和尚哼了一声,“你且告诉贫僧,她回来后有没有什么反常的举动?”

    店老板挠挠头,“我老婆中午去打泉水,结果水没打回来,还把电动车弄丢了,我骂了她一顿,这算吗?”

    “没错了!”元智和尚转过身,说道:“贫僧也不瞒你,那座山上有只剥皮妖,吸食日月精华,修行五百余年,法力高深,贫僧追查它好久了,没想到突然之间消失了,贫僧掐指一算,这妖孽竟然冒充了你老婆,前来躲避!你老婆已经被它吃了!”

    店老板哆嗦一下,不太相信,毕竟这事太离奇了,“大师,您开玩笑吧?”

    喊我大师?好的!元智和尚掏出周凤尘给的符箓,“这里有张符,乃是茅山道行最高的元葱道长所赠,你拿回去,烧着后把灰搅拌进饭菜里,给你老婆吃,一试便知!”

    说完把符往店老板手里一塞,转身就走,到了一个小巷子里,周凤尘和张十三跑了过来,一起竖起大拇指:“牛逼!”

    元智和尚原形毕露,嘿嘿怪笑,“那必须的,我是谁啊?不过话说回来,得亏那妖孽不会骑车子,不然电动车和泉水都带回来了,没有破绽,就不好说了。”

    张十三抱拳道:“啥也别说了,大写的服!”

    元智和尚也一抱拳,“客气!”

    三人又溜回超市对面巷子,紧紧盯着超市。

    没过多久,店老板提着菜心事重重的回来了,刚刚那和尚的说法他不全信,但是一来老婆今天确实不太对,二来那和尚又不要钱,图的什么?

    这一瞎琢磨,心就乱了,他推开超市里面的门,门内是个小院子,走到一个房间门口,从窗户往里看,床上躺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紧闭双眼,脸色难看。

    他下意识喊了句:“怎么了?今天不舒服吗?”

    那女人睁开眼,尖声尖气的说了一句,“不太舒服,别烦我!”

    店老板脸色一变,这声音和自己老婆果然不太像,他心跳加快,提着菜进了厨房,烧了三样小菜,然后咬咬牙,把和尚给的纸符烧了,弄了几个鸡蛋一搅,做了碗蒸蛋。

    等蛋蒸好了,锁上超市门,喊了闺女和老婆一起吃饭。

    那女人很不耐烦,被店老板催了几次,才勉强爬起来,走到饭桌上看了眼,“我胃不舒服,不吃盐。”

    店老板紧张的咽了口唾沫,心说巧了,一指蒸蛋:“这个没加盐,可以用糖吃。”

    那女人这才坐下,自顾自的拿起勺子,可是往蛋一看,眉头一皱,“怎么有点黑?”

    店老板心里一跳,加了黄纸灰能不黑吗?连忙说道:“草鸡蛋就这样。”

    女人点点头,大口大口的挖着吃,一面吃一面说,“味道不错,我以后只吃这个,记得里面加点鸡血。”

    店老板“嗯”了一声,身体都哆嗦了,鸡血蒸蛋?有这说法吗?她真有古怪!

    正在这时那女人忽然身体一顿,勺子“啪”的一下摔在地上,眼睛变的一片血红,额头上豆大的汗珠直滴,抬头恶狠狠说道:“你给我吃了什么?不对!这是高人法术!你……”

    店老板一见,抓住闺女的手就往外跑,“大师救命!”

    (本章完)
正文 第221章 荆南妖道人
    屋里的女人歪歪斜斜的扑了出来,嘶吼一声“我吃了你们!”

    “啊”

    店老板父女惊慌失措,大叫着往前门跑去。

    眼看那女人就要追到,旁边屋顶上忽然传来一声厉斥“孽畜!还敢造次?”

    那女人和店老板父女同时抬起头,就发现一个穿着皮衣的年轻人站在旁边房脊上,目光如炬的看下来,身周几张冒着光的黄纸符飘来飘去。

    店老板没见过这人,不由一阵错愕,而那女人脸色大变,身体扭捏着,皮肤一皱,“撕啦”一声,整张女人皮掉在了地上,紧接着一道血红色的人影一闪就上了后院墙头,再一闪消失了。

    周凤尘“靠”了一声,他和张十三、元智和尚早就在附近等着了,也猜过妖孽的反应,只是没想到速度会这么快,连忙施展“风影遁”跟上。

    出了院墙,后面是黑乎乎的山林,那道红色影子窜进林子转来转去,速度快的吓人。

    周凤尘紧追不舍,却并不担心,反而嘿嘿一笑,默数着三、二、一!

    “啊!”

    这时那奔跑中的红色身影忽然惨叫一声,身体一分为二,“噗通”一声摔了下去。

    “漂亮!”旁边闪出元智和尚和张十三,两人手里还提着墨斗线。

    元智和尚乐坏了,“有你的老张,能算出它往这边来!”

    张十三眯起小眼,笑道“小意思,站在妖孽的角度去想,这叫算道,我略懂一些。”

    “那你改天教教我。”

    “没问题。”张十三得意的挥挥手。

    周凤尘这时赶到跟前,低头看去,“这是什么鬼东西?”

    那红色身影隐约是人类模样,不过长着一对尖耳朵和小短尾,双爪带着尖尖的弯勾,浑身血肉模糊,但这种血肉模糊看上很自然,好像天生就这样。

    元智和尚摇摇头,“不懂!”

    张十三也纳闷了,“没见过啊,世界之大,真是无奇不有!”

    正说着那怪物的两截身体忽然自动愈合,接着怪叫一声,化成一摊肉泥,往地面树窟窿陷进去,仅剩一颗头颅在外面,龇牙咧嘴的大叫,“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三人一脸懵逼,还有这种操作?这是死了还是想逃跑?

    “不好!”周凤尘一掐印感触,“气势很足,没死!”

    “掏家伙!”元智和尚大叫一声,掏出盐袋子。

    张十三和周凤尘也掏出盐袋,撕开后乱七八糟的当头撒去,“腌死你个王八蛋!”

    那怪物一见盐,神色大变,张着嘴惨叫不迭,眨眼化成一滩冒着烟的白沫,腥臭味扑鼻。

    周凤尘三人连忙往后躲,等泡沫烟散了,才靠近。

    元智和尚一阵后怕,“得亏咱们买了盐,不然这玩意儿真钻地下去,就真让它跑了,我们可不会钻洞!”

    “所以说盐这玩意,有时候真是好东西,等我快死了,收个徒弟,啥也不教,就教他怎么撒盐。”周凤尘边说,边蹲下去拿了根树枝在泡沫里捣鼓。

    张十三两人听的怪笑一声,见周凤尘翻泡沫,就问道“你在找什么?”

    “我看看它的身体结构咦?”

    正说着,周凤尘从泡沫里捞出一堆鱼骨头架似的东西,中间夹着一块精光闪闪的玉片,捏起来一看,隐约有字。

    “这是什么玩意?”张十三两人凑过来,天太黑看不清,便掏出打火机点着。

    迎着火光,只见那粘糊糊的玉片上写着荆南妖道人。

    三人不由面面相觑。

    元智和尚分析说“难道说这妖孽原本是个道士,后来修行修岔道了,变成了这鬼样子?”

    张十三摇摇头,“不像、不像,这东西像是一种法咒玉蝶,可以操控怪物,有点像湖北孙家的法术。”

    “得了,没空研究它!”周凤尘把玉片随手在雪地上擦拭一下,往兜里一塞,“回去和那超市老板合计一下,让他把他老婆尸体弄回来,咱们算是功德圆满了,赶紧去揍那群赶尸的,揍完去找老板娘和老楚,然后一起回去过大年!”

    元智和尚一拍手,“妥了!”

    三人原路返回,到了超市后院,发现超市老板和他闺女抱着人皮哭天抢地,一旁围了一堆人,有眼泪腺发达的也跟着一起抹眼泪。

    看见周凤尘三人进来,店老板嗷唠一嗓子扑过来,紧紧抱着元智和尚的大腿,“大师!我相信你的话了,这到底是怎么了?我老婆去哪了?”

    围观人群一看,一脸惧怕的往后退。

    看着店老板和小女孩悲戚的样子,周凤尘三人都是暗叹一声。

    元智和尚念了声佛号,弯腰拍了下店老板的后背,“阿弥陀佛!生也业障,死也业障,人活百世,最终不过一死,生死之事,因由早已注定,徒劳伤悲也没用,这是你妻子的劫难哇,施主节哀、节哀,放下、放下。”

    元智和尚这番话说的有点水平,店老板不知放没放下,嗷唠一嗓子昏了过去。

    小女孩一见,嚎啕大哭。

    张十三搂着小女孩,替她擦擦眼泪,“妈妈还在的,看着你呢,哭就不乖了,对不对?”

    小女孩“嗯”了一声,哽咽着点点头。

    周凤尘扫视一圈人群,“有没有家里的至亲?”

    一个二十多岁年轻人走出来点点头,“我。”

    周凤尘把店老板老婆藏着的地方说了出来,又说了几句安慰话,然后给张十三两人使了个眼色。

    三人匆匆出了门。

    结果前脚刚出门,后面一群人全都跪下磕起了头。

    三人这个尴尬就别提了,撒丫子就跑,一直跑到镇头才停下来。

    元智和尚喘了口粗气,感慨说“山里的人太淳朴了,不知店老板和他们说了什么,把咱们当神仙看了。”

    “外地人,会杀妖,女人皮,加上你编的那个故事,他们这是害怕了,心里有点数吧!”周凤尘啐了一口,拉住一个路过的人,直接掏了一百块,“打听个事。”

    那人一见钱,眼睛亮了,伸手抓了过去,“你问!你问!”

    周凤尘说“秃头岭在哪知道吗?”

    那人一愣,说“这不就是吗?”

    “啊?”

    周凤尘都懵逼了,看了眼东面大山,再看看从南面过来的距离,好家伙!绕了个大弯,九十里走成了一百八十里。

    “那你有没有听说过,附近哪里有赶尸的?”周凤尘压低声音问。

    “那你可问对人了。”这人说“我二大娘三姑姑的侄女婿他爷爷死了,刚刚找过他们赶尸,就在打这里往西三十里的鹤头寨。”

    鹤头寨?赶尸匠龙头鹤老龙?三人对视一眼,靠谱!
正文 第222章 理想和绿毛僵尸
    确定鹤头寨在这个镇子的偏西北方向,一条路到头就是,而且不容易迷路后,三人连夜前往,争取早点替元智和尚找回场子,然后返回官仙镇休息一下,大雪天的老这么在山窝里赶路,换谁都吃不消。

    出了镇子二里地后,四周就没有一点光亮了,到处都是黑漆漆的山林,化了雪的路面全是烂泥,还很粘脚。

    元智和尚走的叫苦不迭,“当年红军过草地也就这水平了吧?等赶到地方老子要瘦三斤。”

    周凤尘甩甩脚上的泥,说:“要不咱们回去吧?我也觉得跋山涉水的去找回场子,很搞笑。”

    元智和尚郁闷了,“别呀!我被人打的跟三孙子似的,这要是不报仇,能憋屈一辈子。”

    周凤尘和张十三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张十三想起一个事问道:“对了,和尚,你说你催眠一个女人,那女人长的怎么样?”

    元智和尚来劲了,“那可不是和你们吹,绝对正点,三十来岁,小蛮腰,大屁股,一对勾魂眼眨啊眨,一双奶……哎呀!跟篮球一样大。”

    张十三带入想象一下,不由打了个冷颤,“这是畸形吧?你什么审美观?”

    周凤尘却来精神了,问道:“真有篮球那么大?”

    元智和尚揉揉鼻子,“有点夸张,不过也差不离。”

    周凤尘干笑一声:“你催眠后,揉过没有?”

    元智和尚浪笑,“那必须的啊,还喷了我一脸奶水呢,我一尝,娘的少了点糖。”

    周凤尘和张十三对视一眼,哈哈一阵怪笑,“这牛逼吹的,跟真的一样。”

    “嘿嘿嘿……”

    三个人边聊边走,也不感到累了,不知不觉走了十几里,四周是一重不变的老林子,黑布隆冬,风一吹呜呜的响,怪唬人的。

    但三人都是佛道高手,毫无所觉,这时从女人又聊到了人生理想上面。

    张十三正儿八经的说:“我的理想有点多,首先,让上官仙韵做我女朋友,给我欺负,还保护我,其次,我想做龙虎山的天师,没事儿潜一下女弟子,然后贪污香火钱,开奔驰、宝马,天天吃烧烤、逛窑子。”

    “老张忒实在!”元智和尚竖起大拇指,说道:“我的理想就比你要正派多了,首先,我要钱,很多钱,起码百八十万打底,然后……天天狂嫖滥赌,钱花完了,再来很多钱,然后再狂嫖滥赌,啊!生活是如此的美好。”

    “正派个锤子,哈哈哈……”周凤尘和张十三一阵怪笑。

    完事张十三和元智和尚一起看向周凤尘,“你的理想是啥?”

    周凤尘揉揉鼻子,也想跟他们一样胡扯一通,但是实在扯不来,叹了口气说道:“我就没你们这么高层面的觉悟了,第一次问我理想的人,是小学三年级的班主任,我当时说长大后想做道家高人,驱鬼降妖,班主任抽了我一巴掌,说那是封建迷信,长大了要做科学家、作家懂不懂?

    后来老爹又问我一次,我学乖了,说想做科学家,结果又被揍了,老爹说你做球的科学家,科学家少你样的?

    我的理想就这样被揍没了!我现在一点理想也没有,如果非说有……我想回到过去,想和我爹生活在一起,想他了。”

    说完一句话也不说,只顾闷着头往前走。

    张十三和元智和尚面面相觑,赶紧跟上,正要说话,周凤尘忽然“嘘”了一声,指指不远处路边的山岗。

    只见那山岗上亮着几个手电筒,隐约有七八个汉子在挖东西,挖的很着急。

    周凤尘三人看的好奇,这些人在干什么?蹑手蹑脚的靠近过去,趴在一丛草堆后面往前看。

    发现那些人挖的是一座坟头,土很黏,不好挖,看着都费劲。

    周凤尘挥挥手,意思是走吧,没什么好看的。

    元智和尚贼头贼脑的小声说:“听说过盗墓贼吗?”

    周凤尘和张十三压低声音问:“几个意思?”

    元智和尚说:“这些人该不是在挖金银财宝吧?这是发死人财,缺德着呢,咱们黑吃黑一下,不算过份吧?”

    周凤尘摇摇头,“没意思。”

    张十三来了兴趣,“等等看吧,横竖赶尸的家在那里,也跑不掉,我很好奇这坟头里能挖出什么。”

    周凤尘没辙了,“那就等等看。”

    三人蹲着一动不动,伸着脖子盯着。

    那群人就这么挖了二十分钟,终于挖到了棺材,于是停下挖土,三个汉子打着手电,另外四个汉子去抬棺材盖。

    周凤尘三人比他们都激动,等挖到金银财宝,就抢他们,好刺激的样子。

    咔嚓!

    砰!

    棺材板被掀开了,七八个汉子一起伸头往里看,然后“啊”的一声怪叫,一哄而散。

    周凤尘三人一愣,什么意思?

    咯吱——

    那棺材中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很快一道身影直挺挺的站了起来。

    顺着被那群人扔下的手电光看去,只见棺材里站起的人穿着破旧的清朝官服,头上卡着腐烂的顶戴花翎,一张干瘪的脸跟青铜似的长满绿毛,一双红眼珠子滴溜溜的直打转。

    “靠!”张十三骂道:“绿毛僵尸?”

    周凤尘皱眉说:“那群人疯了?”

    张十三“嘘”了一声,“别呼吸!这玩意闻气扑人!咱没必要大晚上跟它干!”

    三人立马屏住呼吸。

    那绿毛僵尸在棺材里弹跳着转了一圈,发出“噢噢”的怪叫,然后猛的一蹦,跳出棺材,朝着逃跑的一群人追去。

    周凤尘三人这才松开手,起身跑到山岗上,一起往棺材里看。

    里面什么都没有,棺材都快烂完了。

    周凤尘皱皱眉,说道:“这群人大晚上挖坟头,完事了棺材里跳出个僵尸,这事儿怎么感觉这么奇怪呢?”

    张十三蹲下去摸了摸棺材盖和棺身的接口,说道:“是挺奇怪,这棺身和棺盖的接口很干净,没有腐烂的木屑和泥土,说明不是第一次打开。”

    说着两人对视一眼,都有点糊涂。

    “我怎么觉得……”元智和尚忽然挠挠头皮说道:“刚刚挖坟的汉子中,有一个就是在镇子上给咱们指路的那个路人。”

    实在写不动了!一天就这么着吧,我快猝死了!

    (本章完)
正文 第223章 僵尸传说和荒宅女人
    张十三都眨巴眨巴眼,不明白这话有什么含义。

    周凤尘看向来路,疑惑问道:“你看清了吗?他怎么跑到咱们前面的,来这里挖坟干什么?”

    元智和尚想了想,“看清了,就是那货!除非他有个双胞胎兄弟。”

    张十三说:“这事没有什么意义,你肯定看错了。”

    周凤尘挥挥手,“不管了,咱们追上去看看。”

    三人下了山岗,顺着“绿毛僵尸”和那群人离开的方向追去。

    那群人逃走的方向刚好是正前方,而且走的是山路,没进林子,前面隐隐能看到那绿毛僵尸高上高下的影子。

    元智和尚边追边说道:“说实话我还是头次见到这种僵尸,看着怪吓人的,该怎么治它?”

    张十三摇摇头说道:“这种僵尸应该是养尸地养出来的,不算麻烦,定住身,烧了就成。”

    元智和尚疑惑问:“这种?还有很多种?”

    “必须的呀!”张十三说:“僵尸种类很多,最简单的是死而不丧,吸食阳气或借助人气尸变的;厉害一点的是怪物、妖祟附体;再厉害一点的就是这种由天然养尸地养出来的,最牛逼的是由道士施展太阴练形之法练出来的,那家伙是相当难搞!总而言之僵尸分为紫僵、白僵、绿毛僵、长毛僵、飞僵、游尸、伏尸、不化骨,一种比一种难搞,这个绿毛僵尸排在第三等,刀砍不进,斧劈不烂,除非用火烧。”

    周凤尘直咋舌,“牛逼坏了,僵尸还有这么多种!”

    张十三点点头,“当然!不过这湘西之地可能没有什么僵尸。”

    “为什么没有?湘西赶尸听着很玄乎啊!”元智和尚问。

    张十三说:“天底下一物降一物,你别看那些赶尸匠们本领稀松平常,但是人家在这方面是专业人士,游尸以上级别的不出现,一般的大都被他们收拾干净了。”

    元智和尚一指前面,“这绿毛僵尸怎么解释?就在赶尸匠老窝眼皮子底下啊。”

    张十三挠挠头,“搞不懂,也许没发现吧。”

    周凤尘这时忽然想到了杨无敌,问道:“十三,你说尸精算什么?”

    张十三一愣,“什么尸精?没这说法啊,有尸魅,那玩意非常可怕、诡异,跟人一样,一般不仔细都看不出来。”

    周凤尘摇摇头,说道:“我遇到过一位明末清初的僵尸,能吐尸匱,能说人话,还会驱使妖怪吃香火,武功还不赖。”

    张十三瞪大眼睛,“我靠!这是道士使用太阴练形之法练出来的游尸,有人类意识,有僵尸体征,太牛逼了,宰了没?”

    周凤尘郁闷的摇摇头,“没宰掉,跳火车跑了,本来准备这次到湘西来找找看,但这里太大了,不知道去哪找。”

    张十三竖起大拇指,“牛逼!得亏是你,换了我都不一定打的过!”

    正说着话,一愣神的功夫,前面的僵尸不见了,逃跑的几个人也没了。

    “咦?”

    三人都怔了一下,赶紧加快脚步,跑到前面,四处一看,斜对角有处大宅子,里面十多间房,黑洞洞的,看不清是干什么的。

    “跑进去了吗?”元智和尚问。

    张十三低头看了下地面,指着一排凌乱的脚印说道:“看样子是进去了,咱们要不要进去看看?”

    周凤尘想了想,冷笑一声,“他娘的!这群脑残,得!找场子已经开始了。”

    “啥意思?”张十三和元智和尚有点迷糊。

    周凤尘高深莫测般说道:“我前面抓过一个叫阿泽的赶尸匠,他说他师傅是赶尸匠龙头鹤老龙,还说他们这行弟子不少,附近好多镇子上都有,刚刚元智说,我们问路的那个人跑到咱们前面挖坟头,结果还跑出个僵尸,我怀疑这人也是个赶尸匠,恰好被咱们遇到了,你猜猜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张十三“啊”了一下,煞有其事的分析,“这孙子可能见过元智和尚,所以知道咱们来找麻烦,所以抄小路回到鹤头寨,然后带人表演挖坟引起咱们的注意力,好让人在这里布置陷阱,然后引咱们进来,杀了我们!”

    周凤尘点点头,“而且前面那个镇子是不是秃头岭都难说。”

    “你俩猜的太玄乎了吧?”元智和尚说,“万一是我看走眼了呢?这里其实就是个巧合呢?”

    “靠!”张十三泄了气,“是也是你说的,不是也是你说的,能不能给人一个装x的机会。”

    周凤尘也说:“好容易觉得自己聪明一次。”

    元智和尚干笑一声,“那……进还是不进?”

    “进!”张十三冷笑说:“一群臭赶尸的有什么本事跟咱们玩?弄死他娘的!”

    三人说妥,抽刀、拿剑抬脚进了宅子。

    宅子很破旧,有点像**十年代那种厂矿的感觉,院子里长着半人深的荒草,荒草上结着冰渣子,一走湿一裤子。

    四周安静的可怕,没有半点响动。

    周凤尘小声说:“绿毛僵尸和那伙人竟然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搞不好真让我猜中了,你们信吗?”

    元智和尚悄悄竖起了大拇指,“六!”

    这时张十三忽然指着一处房间门口,问道:“你们看那是什么?”

    周凤尘两人抬头看去,隐约发现是一个身材苗条的白衣女人在脱衣服,已经脱了一半,嘴里还发出“奇怪”的叫声,让人听了心里蠢蠢欲动。

    三人面面相觑,“是人,不是鬼魅,这特么在搞什么鬼?”

    眨眼间那女人便脱了个精光,摆首弄姿一番,赤条条的走进黑漆漆的房间。

    张十三咽了口唾沫,“虽然不知道在搞什么鬼,但确实让人想进去偷看一下。”

    周凤尘揉揉鼻子,“巧了!我也这么想的。”

    三人穿过草丛,捏手捏脚的到了房间前,探头往里看,不由一怔,没人!

    “人去哪了?”张十三说,“这女人是个人,瞒不了我的眼睛。”

    元智和尚捡起地上的衣服,嗅了嗅,猥琐说:“还挺香,你俩要不要闻一闻?”

    “滚,出息!”周凤尘和张十三骂了一句,抬脚进了房间,元智和尚扔了衣服,也跟了进去。

    房子里十分空旷,除了地上有些鸟粪以外,啥也没有。

    三人正四处打量,琢磨着那光屁股女人能跑哪里去,天花板上忽然传来“嗡”的一声。

    一张尼龙绳大网当头盖了下来。

    (本章完)
正文 第224章 斗僵尸
    网绳很粗,看着就很结实。

    落下去的一刹那,门外就有个女人得意的大笑“哈哈哈呃!”

    笑了一半,硬生生的止住了。

    因为周凤尘用刀劈,张十三用剑划,一张大网被弄的稀碎,三人完好无损的站在原地,一头雾水的直眨巴眼,“白痴吧?干什么玩意?”

    外面的女人一脸懵逼。

    周凤尘拍掉头发上的一截绳头,说道“好家伙!还真让我猜对了,传说中的陷阱!”

    张十三说“接下来是不是该用暗箭或者动刀子了?”

    元智和尚往后缩了缩,“别说的这么吓人。”

    门外的忽然亮起一大串火把,照亮一个三十来岁的长发女人,她正在往身上套那件被元智和尚扔掉的白色衣服,一边套一边骂骂咧咧,“死和尚!还敢回来,老娘非得弄死你!”

    “靠!原来是你这臭娘们!”元智和尚大骂一句,又冲身边两人解释,“被我催眠的那个老娘们。”

    张十三眯起小眼睛,“和尚你撒谎,奶不大!”

    外面那女人这时已经穿好了衣服,冷笑一声,“没有刀也没有暗箭,有枪!打死他们!”

    话音刚落,火把后忽然站出七个人,举着猎枪,当头就打。

    周凤尘吓了一大跳,千钧一发之际,抬脚撂倒张十三和元智和尚,大喝一声,“分身!疾!”

    砰砰砰

    枪声跟麻瓜炸响一样,接连七八声,在空房子里有扩音的效果,震的人耳朵疼。

    嗖嗖嗖

    枪声刚落,十多道影子从两边拐了个弯,瞬间冲到门外,挥刀就砍,“给老子死去吧!”

    七八个汉子和女人猛的抬头,两边一看,跟见了鬼一样,脸色大变。

    噗嗤!

    啊

    刀砍骨头声,和临死前的惨叫此起彼伏,眨眼间七八个苗家汉子死的干干净净,烂脑袋、断手臂滚了一地,鲜血慢慢的染红了地面。

    而那女人见机的早,撒腿跑到了院门外。

    十多道周凤尘合为一道,看了眼满地尸体,抬起胳膊,上面有道血痕,是刚刚被子弹擦到的,好险!

    这时张十三和元智和尚摸着后脑勺走了出来,说道“靠!子弹擦着头皮过去的,你这反应也太快了。”

    “还行!”周凤尘从包里掏出云南白药在伤口上撒了一下。

    “受伤了?”张十三两人问道,一低头发现满地碎尸,不由直咋舌,“太暴力了。”

    “不暴力死的就是咱们,山高皇帝远,管他娘的!”周凤尘啐了一口,抬眼看向院外。

    啪嗒、啪嗒

    这时一阵密密麻麻的奇怪脚步声从四面八方靠近过来。

    三人对视一眼,“这是”

    轰!

    腐朽的院墙齐刷刷的被推塌了,烟尘过后,外面出现七道身影。

    一个是前面遇见的绿毛僵尸,剩下六个,三个是民国衣着的老太太,三个是留着清朝大辫子的干瘦男子。

    无一例外全是僵尸!

    “还真叫你猜对了!”

    张十三点了一下说“绿毛僵尸一只,白僵三只,紫僵三只,好大的手笔,就这些玩意能卖几百万。”

    话音刚落,七只僵尸蹦跳着扑到了跟前,速度快的吓人,口中发出呜呜的怪叫,十只利爪乌黑、尖锐。

    周凤尘抬脚将死尸挨个的踢过去阻挡,回头急道“十三,这玩意儿毒气很重,被抓了够呛,定身符有吧?掏符!”

    “来了!”

    张十三这边已经准备,手中捏出七张符箓,身形诡异的一闪,挨个的拍在七只身形踉跄的僵尸眉心。

    效果立见,七只僵尸立马不动了。

    元智和尚扔掉抱起的大石头,松了口气,“还好!”

    话音刚落七只僵尸忽然再次动了起来,速度更快。

    “不好!”张十三离的很近,下意识就是一个驴打滚,大喊道“这些僵尸被下了巫咒,背后有人驱役,符箓不管用。”

    周凤尘看了眼四周黑漆漆的旷野,抓着张十三的脖子给他甩到了身后,“你们躲起来!”

    说着双手结印,身旁猛然出现另一道影子,飞快的往一处旷野扑去,而眼前这道身影弹跳起来,凌空飞踢,以一打七。

    此时那白衣女人正和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蹲在一处黑漆漆的草丛里,中年人掐着手印摇晃个不停,口中阴沉问道“阿青,到底惹了什么人?怎么这么狠毒!七个儿郎就这样死了!”

    那叫阿青的女人咬咬牙,“胖和尚和那个穿皮衣的小伙子是胡翠找来的!”

    中年人眉头一皱,“这次怕是惹到硬茬了,胡翠从哪里请来的这么个高人?这样的人出场费她付的起吗?”

    阿青咬牙切齿,“谁知道那个贱人从哪里请来的,我一直不明白龙爷姓鹤,哪来这么个姓胡的亲侄女。”

    中年人脸色尴尬,“龙爷学艺前姓胡。”

    阿青哼了一声,“我不管,我一定要杀了这几个人,儿郎们不该就这么死了。”

    中年人冷笑一声,“几只僵尸打不死、砍不烂,等他们累瘫了,掏枪就打死。”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道揶揄的笑声,“牛逼坏了啊,你掏个枪我看看!”

    两人吓了一跳,猛的抬起头,看看来人又看看那边和僵尸打斗的人,脸色一下子白了,“你你你”

    “很奇妙是不是?”周凤尘笑了笑,毫无预兆的一脚踢飞中年人。

    那中年人“噗通”一声摔了出去,顺着泥泞擦出几米远,大骂一句就要爬起来,然而周凤尘已经到了跟前,一脚踩住他的后腰,用力往下碾去,发出一阵咯咯的骨骼脆响,一动也动不了。

    一旁阿青愤怒的用方言咒骂,抽出短刀,脚下一点,就捅了过来。

    “太差劲了,基本的蹲马步、刀术和臂力都没练到家。”周凤尘摇摇头,抬手快速拍掉短刀,一巴掌把她扇晕了,随后拽着头发,一推一送摔在了地上。

    阿青晕乎乎的,挣扎着还要爬起来,中年人费力的喊道“阿青!别挣扎了,差的太远。”

    说着又求饶道“先生,认输!”

    阿青一听,颓然的趴在地上直喘粗气。

    远处僵尸没人操控倒了一地,另一道周凤尘迅速扑来,两道合二为一,笑道“知道差的远了?”

    说着也不等两人回话,提着脖子走向厂矿。
正文 第225章 找场子
    回到厂矿中,张十三和元智和尚迎了上来,看着周凤尘抓着的女人阿青和那中年人,顿时乐的不行,揶揄说:“感觉怎么样?啊?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没用的!”

    阿青两人脸上堆起难看的笑容,不敢接话。

    不接话就没意思了。

    元智和尚指着地面上的死尸和僵尸,问道:“怎么处理?”

    张十三蹲下去拍拍绿毛僵尸的脸蛋,摇摇头,“这些僵尸如果是自己起尸就难办了,好在是被人操控,就像被驯服的野兽,太温顺了,没用!”

    周凤尘点点头,“那就烧了吧!堆在这里怪吓人的。”

    张十三和元智和尚找柴火烧尸,周凤尘便把阿青两人扔在地上,从包里掏出一根烟点上,有些时候抽根烟,感觉还不赖。

    阿青两人战战兢兢爬起来看看远处即将被烧掉的僵尸,有些肉疼,干脆撇过头看向周凤尘,等待自己的命运。

    “其实我们就是想来找个场子,打你们一顿,替我兄弟解解气算了,真的!”周凤尘说:“没想过要杀人。”

    阿青两人沉默着不敢说话。

    周凤尘抽出刀子,拄着地面,“没想到你们这么阴毒,又是绳网又是枪,如果我们是普通人,这会儿会有什么下场?我想听实话!”

    中年人咬咬牙,“这位先生,我们也是身不由……啊——”

    话没说完就被周凤尘一刀背拍在地上,三颗槽牙飞出去好一段离。

    “说实话!别跟我装无辜。”周凤尘用刀刃逼着中年人的脖子。

    一旁阿青咬咬牙,“会宰了你们喂狗,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子的!”

    张十三和元智和尚已经点完火回来了,恰好听到这句话,不由气笑了,“跟我们的世界不太一样啊,真是牛逼坏了!”

    周凤尘说:“这样就好办了!”

    用刀背拍拍阿青的脸蛋,“带路吧,去找鹤老龙!敢玩花花肠子,你俩也去喂狗吧。”

    阿青和那中年人颤巍巍的站了起来,闷声不吭的往前走去。

    周凤尘三人对视一眼,跟在后面。

    一行五人出了厂矿,顺着山路往前走,过了两道山岗,前面出现一座灯火通明的寨子,寨子的造型很奇怪,全是竹楼,还有建在树上的,只有寨子中间有座古色古香的砖瓦大院子。

    周凤尘问元智和尚:“是这里吗?”

    元智和尚左看右看,想了想,点头,“没错!就是这里!”

    噌!

    周凤尘抽出刀子,张十三抽出长剑,元智和尚顺手从旁边提起一根两米长、手臂粗的树干。

    三人隐隐都有些兴奋了,他吗的,找场子的感觉原来这么过瘾。

    元智和尚甚至踢了那中年人一脚,“给老子快一点!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中年人敢怒不敢言,给阿青使了个眼色,两人加快了脚步。

    从寨头进去,寨子里慢慢就有穿着苗服的精壮汉子围了上来,神色很不善。

    周凤尘小声说:“小心四周,有人放冷枪,立马抓着前面这俩家伙做肉盾,等老子施法。”

    元智和尚点点头,“明白!”

    张十三说:“要不你抓肉盾吧,你拳脚功夫厉害,我来施展龙虎山招魂咒法,招恶鬼噬魂!”

    “也行!”周凤尘说。

    三人做好了各种打算,跟着阿青两人到了中间的那座砖瓦宅院前,元智和尚扯开嗓门大喊一声:“老子又回来了!再打老子一下看看!”

    说完感觉好刺激!

    周凤尘和张十三也是摩拳擦掌。

    然而一进院门就懵逼了。

    只见几个妇女和汉子拍着手掌迎了上来,“欢迎!欢迎!”

    另一边还有个半大孩子放了挂鞭炮,“来亲戚咯!”

    噼里啪啦……

    鞭炮声一响,从主屋内走出四五个人,领头的是个高大威猛的六十来岁鹰钩鼻老头,咧嘴生硬的笑道:“贵客上门了,哈哈哈,小二赶紧拿烟来啊!”

    旁边马上有个小伙子拿出一包香烟,抽出三根递了过来。

    “呃!”周凤尘三人都有点懵。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对方这个阵仗,还让人怎么发火?火气都消一半了。

    “哎呀!”鹰钩鼻老头哈哈大笑,“三位小老弟接烟呐,哈哈,冤家宜解不宜结嘛,先进屋,我好好赔礼道歉,直到你们满意为止!”

    说着“啪”的给自己一巴掌,“我就是鹤老龙,先给自己一巴掌,给你们解解气,等会随你们抽!”

    这是真打啊,看着都疼,搞的周凤尘三人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收了刀剑,扔了木棍,接过香烟,挠挠脖子,扣扣鼻子,感觉哪里好像不太对。

    “走走走!”见周凤尘三人接了烟,鹤老龙跟见到多年的老朋友一样,拉着三人往屋里去。

    刚到门前,张十三忽然悄悄用烟抵了抵周凤尘。

    周凤尘往下瞥了一眼,迎着灯光,只见那烟头撒下一缕青色的灰尘,不仔细看还真看不清。

    尸毒!

    老玩花招累不累?

    周凤尘冷笑一声,默不作声的随着一群人进了屋。

    嘎吱!

    刚一进屋,张十三随手关上了大门。

    鹤老龙一群人猛的回过头来。

    “娘的!”周凤尘大骂一句,握着拳头就打向鹤老龙。

    鹤老龙脸色一变,挥舞着双拳迎接。

    这老头不赖,老当益壮,双拳打的虎虎生威,外家功夫已经登峰造极。

    然而周凤尘什么水平?连少林寺达摩院密宗,武僧行林老和尚都不够看。

    瞬间变拳为掌,快如闪电砍中鹤老龙的双手,趁鹤老龙身体前倾,再变掌为拳,一拳打中他的胸口,最后跃起一脚飞踹他的脖子。

    鹤老龙闷哼一声,身体后歪着被踹飞五六米远,一屁股坐在中堂画下的太师椅上。

    咔嚓!

    太师椅裂开了。

    “噗!”鹤老龙头发凌乱,张嘴吐出一口鲜血,抬起头充满惊骇的看向周凤尘,这年轻人到底是什么人?已经高估了他们很多了,没想到比想象中的还要厉害,关键脑子也不算笨。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旁边的一群人才反应过来,怒骂着冲上来,张十三冷着脸扑上去,瞬间放倒四五个人,而元智和尚自从吃了两颗妖怪内丹,力大如牛,跟人行坦克一样,大骂一句:“曰你个姥姥!”

    一下子扑倒阿青、中年人和另一个汉子。

    周凤尘环顾四周,冷笑一声,抽出古刀凌空掷去。

    砰!

    咔嚓!

    一刀戳中鹤老龙头顶一块写着“正宗赶尸”四字的匾额。

    刀定在墙上,刀身晃晃悠悠,匾额裂了道缝隙,一斜成了两半。

    “你猜老子杀你全家需要几分钟?”

    (本章完)
正文 第226章 杨无敌,跳悬崖
    周凤尘这句话带足了杀意,一下子把满屋的人都震住了。

    鹤老龙抬头看了眼头顶的匾额和古刀,露出一丝难看的笑容,“大兄弟好好的,怎么了这是?”

    “不太好。”身后的张十三拿出香烟撕开,轻轻一抖,烟丝里面掺着淡淡的灰色,不等鹤老龙争辩,又走到桌子旁拿起一个茶壶,摇晃两下,往地下一倒,清水慢慢冒起了白沫。

    “这你、你怎么知道的?”鹤老龙一脸惊诧。

    张十三说“你当我们是小孩子?反应太异常了,而且老子也喜欢玩毒,这些小把戏有点嫩了。”

    鹤老龙深深吸了口气,“这事儿是我们做的不对,我道歉!”

    “道个毛歉!”周凤尘到了面前,抓着他的头发,将他整个人用力往地上摔去。

    啪!

    鹤老龙摔在地上,差点把老骨头摔碎了,平时养尊处优惯了,哪里受得了这个气?大骂一声就要起身,然而被一只脚狠狠的踩住了脑袋,一动也动不了。

    周凤尘低下头,“这种无奈、绝望的感觉还行吗?”

    鹤老龙头贴着地,狠狠喘着粗气,艰难的回道“你们想、想怎么样?”

    “简单!”周凤尘回头问道“和尚老大,谁打的你?”

    元智和尚冷笑一声,指着一个畏畏缩缩往后退的汉子,还有身体发抖的阿青。

    “很好。”周凤尘点点头,伸手从张十三手上拿过剑,扔给元智,“哪只手打的,砍了!”

    “别”

    “不、不对不起、对不起”

    阿青和那汉子脸色大变,转身就要往门外跑。

    张十三冷笑一声,跳起来凌空飞踢,啪啪两脚,惊慌失措的阿青和那汉子齐齐摔倒在地。

    “打啊?再打我一下看看?”元智和尚咧嘴一笑,有种大仇得报的爽感,拿着剑踩着那汉子的双手一剑劈下。

    噗嗤!

    一下没砍断,骨头血管剁的稀碎。

    “啊”

    汉子惨叫一声,缩着双手满地打滚,估计是废了。

    旁边阿青吓的脸色惨白,大叫道“龙爷救我!”

    “救你吗的救!”元智和尚如法炮制,踩着她的双手,啪啪连剁七八次,一双手几乎是皮连着筋,鲜血流了一地,痛嚎一声昏了过去。

    张十三看着不忍心,摇摇头,“差不多算了。”

    周凤尘抬脚踢飞鹤老龙,骂道“咱们要是中了毒,估计连个坟头都没有,我这已经是很仁慈了!”

    说着弹跳起来,抽出古刀,反手一刀削掉鹤老龙一只耳朵。

    “啊”鹤老龙惨叫一声,捂着断耳,疼的浑身颤抖,鲜血流了一脸。

    周凤尘笑了笑,把古刀上的鲜血在鹤老龙身上擦拭干净,“龙爷,这事儿就算了,你看怎么样?”

    鹤老龙脑袋直哆嗦,强忍着露出一丝笑容,“算了、算了!我们认栽!”

    周凤尘指指自己,“成!我叫多罗莫,萨满教圣子,不服可以找我。”

    鹤老龙连忙摇头,“不敢!不敢!”

    满屋子人都被镇住了,一个个低下头不敢说话。

    周凤尘这才收了古刀,给张十三两人使了个眼色,“走吧!”

    三人拉开门,肩并肩的往外走,到了院门旁回头看了眼,见屋内的人没有动静,这才松了口气。

    其实这种事儿很难搞,乱杀人?不可能!打一顿?谁都不会服。

    谁知就在这时,屋内忽然传来鹤老龙怨毒的声音,“我要让你们死!”

    说着迅速跪地,对着中堂画,砰砰磕了两个响头,大呼道“请尸爷现身!”

    满屋子里的人也齐齐跪地,“请尸爷现身!”

    周凤尘三人唬了一跳,我靠!啥玩意尸爷?

    张十三惊恐道“该不会是那具古尸博七牙吧?几千年了,这要是现身肯定是伏尸或者不化骨,咱们够呛啊!”

    元智和尚顺手抱起一旁的石墩子,“赶紧阻止他们!”

    三人一起往屋内冲。

    刚到房间门口,那中堂画忽然从中间裂开了一道缝,里面是个黑乎乎的小暗间,里面藏着一口青铜棺材,上面花纹遍布,看着既古朴苍然,又有点吓人。

    砰!

    青铜棺材盖被掀开了,里面忽然站起一个人,这人是个光头,浑身都是黑斑,跟化石一样。

    周凤尘三人都是一顿,情不自禁往后退了一步。

    鹤老龙回头神经质的大笑,“三孙子!杀了我们啊!杀啊!尸爷越见血越凶狠,你们逃不掉的!哈哈哈!”

    张十三无视鹤老龙,紧紧盯着棺材里的人,说道“这东西是死物啊,不像僵尸。”

    话音刚落,那具古尸忽然化成了骨灰,散落一地,而后面露出一道身影,穿着锁子甲,留着长辫子,脸上有道伤疤,看起来跟清朝人一样。

    张十三一愣,猛的看向周凤尘,“我靠!这是练尸进阶!这等级太牛逼了,跑吧!”

    鹤老龙双眼狂热,带着一屋子人猛的磕头,“还请尸爷杀这三人!”

    然而下一刻,鹤老龙一群人包括张十三、元智和尚都有点懵逼了。

    只见周凤尘和那棺材里的清朝人对视一眼,都睁大了眼睛。

    “杨无敌?”

    “周凤尘?”

    “你这孙子竟然躲到了这里!”

    “我也没想到你会找来!”

    说着两人一个抽刀,一个挥舞狼牙棒,迅速对冲!

    叮!

    叮叮当当!

    两道身影疯狂的缠斗在一起。

    鹤老龙一群人脸上带着茫然,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哆嗦着往屋角躲。

    “呃!”张十三和元智和尚也摸不着头脑,赶紧闪到一边。

    叮叮当当!

    周凤尘和杨无敌从屋内打到了院子,从院子打到外面,渐渐放开了,竹楼、小树、石头乱飞。

    这时杨无敌被周凤尘一脚踢翻在地,忽然张嘴吐出一股浓郁的黑烟。

    周凤尘连忙闪身躲开,绕到另一边一看,杨无敌已经飞快的逃向山林,“老子身体不舒服,改日再战!”

    “谁特么和你改日!给我站住!”周凤尘提着刀子,跟在后面就追。

    院子里张大嘴的张十三和元智和尚这才反应过来,对视一眼,“这人该不会就是那位跳火车跑的清朝游尸吧?”

    说完连忙也跟了上去。

    周凤尘和杨无敌在前,张十三和元智和尚两人在后,就这么在山里中狂奔起来。

    周凤尘是铁了心的要宰了杨无敌,紧追不舍,不时撕斗两招,然后接着一跑一追。

    从午夜一直追到第二天早上,不知饶了几个山头,跑出了多远,反正张十三和元智和尚累的直翻白眼,感觉自己快挂了。

    周凤尘也喘着粗气,累的够呛,可惜快速移动中,什么法术也用不出来,只能干着急。

    就在这时到了一处断崖,杨无敌站在边上停下了,回头讥讽道“我敢跳下去,你敢吗?”

    说着纵身一跃,坠了下去。

    周凤尘呼吸急促,一咬牙也跟着往下跳。

    “白痴啊!不能跳!”张十三恰好追来,一把抓住周凤尘的手。

    元智和尚喘着粗气也到了,一把搂住张十三的后腰。

    然后用力过猛,三人一起秃噜下去。

    “我靠!”

    “哎呀!”

    “啊”
正文 第227章 奇怪的寨子
    跳悬崖的感觉不太舒服,风噎的喘不过气来,而且心悬着,跟马上要跳出来一样。

    没过一会,眼前一花,接着是噼里啪啦的撞击声,好像摔在了大树丛上,什么也看不清,反正就是浑身疼。

    最后“啪”的一下掉进了水里,脸都快摔烂了,冰冷的水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下意识就喝了一口,淤泥味很重,不太好喝。

    周凤尘猛的从水里钻出来,吐掉水,四处一看,这是一片山林中的小河,大雪融化后,水流挺急,两边树木太茂密,还下着雾,什么也看不到。

    可以肯定的是,杨无敌没了!

    这时身后传来一阵狗刨声,回头一看,张十三和元智和尚抱成一团,身上鲜血淋漓,啊啊怪叫,一会沉下去,一会儿又浮上来。

    周凤尘龇龇牙,游过去,手塞在两人中间往岸上托,可惜岸边全是淤泥,很滑,拖着两个人上不去,这时后面飘来一截断木,一撞,好嘛,三个人顺水而流,被冲走了。

    “啊”

    “不行!死和尚快把我勒死了,呜,咕咚”

    “来来来靠近我!”

    “这怎么靠过去?呜”

    就这么被冲了二里地,遇到拐弯口才停下来,三个人相互搀扶着,好容易才爬上岸,大字型的躺在淤泥里。

    周凤尘歇了口气,爬起来抽出刀子,转身就要往回跑,张十三一看,连忙喊道“干什么去?”

    “当然去找杨无敌那孙子!”周凤尘挥挥刀说道。

    张十三苦笑一声,“你可拉倒吧,他是游尸啊,快进阶到伏尸了,火箭炮都不见得能打穿,跳悬崖太小意思了,而且故意躲着你,这会儿指不定跑出十里地了,山这么大你上哪找去?”

    周凤尘叹了口气,一屁股坐了回去,“这混蛋居然能跑到赶尸匠家里做尸爷!牛逼坏了,长久下去不得了!”

    张十三摇摇头,“有机会的,等苗巫大寨的事情过去,我请龙虎山师兄弟下山帮忙。”

    “谢了!”周凤尘点点头。

    旁边元智和尚不像他们有道门气功护体,已经神志不清了,含糊问道“咱们死了吗?”

    周凤尘心情不好,随口说道“刚过鬼门关,差二里地到奈何桥。”

    “那够呛!”元智和尚眼睛一翻,昏了过去。

    周凤尘和张十三对视一眼,苦笑不迭。

    这会儿安静下来,发现全身都疼,两人检查一下,这一看完蛋!

    三人身上被大树擦的全是伤口,大的两三指宽,小的指甲盖大,关键还泡过半小时生水。

    周凤尘连忙翻了下随身的皮包,心里拔凉,半包水,符箓、药品和一些零碎的东西全烂了。

    张十三这边也够呛。

    这么下去,两人没事,元智和尚非得感染、发高烧不可。

    两人打量一下四周环境。

    现在是早上,空气冷的吓人,地面上结着薄冰,荒草上全是冰霜,林子中雾很浓,不像是有人的地方,鬼知道是在哪里?

    “怎么办?”张十三问。

    周凤尘想了想,指着左面,“那边好像草少一些,指不定有人家,过去看看。”

    两人扶起元智和尚,一瘸一拐的往左边去,越往前走雾气越浓,除了山林还是山林。

    一直走了一个多小时,伤口疼的厉害,人毛都没见到一根,只好无奈放弃了。

    前面河边有处草很少的地方,搭着一个草庵子,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两人扶着元智和尚一头钻了进去。

    里面还算干燥,起码能挡风,身上湿漉漉的难受,横竖这里也没人,两人便脱个精光,顺带把元智和尚身上的衣服也扒了,挂在外面树枝上,合计着太阳出来了晒一下。

    然后回到庵子里,用淤泥把漏风的地方堵住。

    周凤尘这段时间都没睡过一个安稳觉,精神疲惫到了极点,给张十三打声招呼,便盘膝坐着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被一阵叽叽喳喳的女人说话声给吵醒了。

    睁眼一看就吓了一大跳,庵子外面不知什么时候围着一堆大婶,穿着花花绿绿的苗家衣服,指指点点,咧着嘴哈哈大笑,说的话稀奇古怪,一个字也听不明白。

    周凤尘赶紧捂住下体,往后退。

    张十三也醒了,“嚯”了一声,赶紧也捂住下体,然后两人对视一眼,挪着身子挡住元智和尚。

    “那什么”张十三问道“各位大婶干啥呢?”

    “嘻嘻嘻”

    “哈哈哈”

    “叽里咕噜,叽里咕噜”

    周凤尘笑了下,问道“会说普通话吗?”

    “嘻嘻哈哈”

    “叽里咕噜”

    两人听的直皱眉,这完全没法沟通啊。

    周凤尘回头看了眼元智和尚,分出一只手摸了一下他身上,滚烫滚烫,心说完了,真感染了,连忙转头说道“各位大婶,我朋友病了,能帮帮忙吗?”

    大婶们似乎看出了他的意思,让开一点,嘻嘻哈哈指着另一边。

    周凤尘和张十三对视一眼,管不了那么多了,都是跟自己老娘一样的年龄,站起来跑到外面收衣服。

    这会儿已经到了中午,是个大晴天,雾散了,太阳出的老高,旁边不远处是个鹅卵石河滩,放着一堆衣服,那些大婶应该是来洗衣服的。

    而两人的衣服已经被风吹干了,囫囵的穿上后也帮元智和尚套上,然后搀扶着跟着一群大婶走。

    越过一道山岗,前面隐隐出现一个纯竹子楼的苗家寨子。

    里面人不少,看见有陌生人过来,都围上来看热闹。

    终于有些会说普通话的年轻人了,相互一沟通,周凤尘三人便被安排在寨子里一位管事家的竹楼里,然后一个老掉牙的草头医提着药篮子给三人治伤。

    好一通忙活后,三人身上伤口终于被包扎好了,只不过都是用奇怪的草药加破布,不知道效果怎么样。

    一直到下午元智和尚的烧退了,周凤尘和张十三才松了口气,关上竹门,各自坐在竹椅子上,掏出一包侥幸没湿的香烟,一人叼了一根。

    周凤尘苦笑说“害你俩跟我受苦了。”

    “哪里话,咱们是朋友,和你们俩在一块,我觉得挺好玩的。”张十三嘿嘿一笑,忽然好奇说“你有没有发现这寨子有点奇怪?”
正文 第228章 女孩子和神
    没  周凤尘愣了一下,“没有啊,挺正常的,寨子里的人都很淳朴。”

    张十三说:“我是说寨子里好像没有年轻女孩子,不是男人就是阿姨、老太太。”

    周凤尘站起来顺着竹窗往外看,此时正是下午四五点的样子,太阳已经西斜了,寨子的空气非常清晰,一群老头儿围在一块打着纸牌,一群老太太、阿姨在纳鞋底,一些小伙子在劈木柴,还真没有什么年轻的小姑娘。

    周凤尘回过头说,“也许这地方比较封建,都喜欢生儿子,你说这个干什么?不会是想玩女人了吧?”

    张十三表情尴尬,“一身伤哪有这心情,只是随口一问。”

    周凤尘说道:“现在当务之急是把元智给治好,差不多了咱们就回官仙镇去。”

    张十三回头看了眼元智和尚,说道:“和尚体质还不错,等会儿应该能醒,咱们合计一下,明天就想办法回去吧。”

    ……

    天擦黑的时候元智和尚果然醒了,爬起来四处看看,迷迷糊糊的说:“这他娘的传说都是骗人的。”

    周凤尘和张十三一愣,连忙问:“什么传说?”

    元智和尚说:“奈何桥,桥面险窄,有日游神、夜游神日夜把守,下面血河里虫蛇满布,波涛翻滚,腥风扑面,恶人、厉魂堕入河中,好人、善鬼喝孟婆汤投胎,没想到孟婆家原来住在竹楼里。”

    “哈哈哈……”周凤尘和张十三乐坏了,说:“没事吧和尚?咱们活的好着呢。”

    “嗨!”元智和尚啐了一口,“我就知道你俩孙子没好话,吓死我了。”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寨子的管事大叔用蹩脚的普通话说道:“吃饭了嘛,吃饱了好养身体。”

    “来了。”

    三人收拾一下,搀扶着出了门,从楼上下去,一楼已经摆上了一张桌子,上面放了四五道小菜和白米饭。

    寨子的管事被人称呼为阿公,本名是苗家话,非常奇怪,叫赛罗迫,家里就他和他老婆。

    五个人围着桌子开吃,阿公夫妻俩看他们的眼神非常奇怪,很灼热,跟看宝贝似的。

    周凤尘三人被看的浑身不自在,张十三就忍不住放下筷子,问道:“阿公,你这么看我们干什么?怪吓人的。”

    阿公咧嘴一笑,问道:“你们身体怎么样了?”

    周凤尘和张十三倒没什么大碍,元智和尚活动一下手脚,也觉得没问题。

    “还行,挺结实的。”

    “不要硬撑啊。”阿公老婆说,“多养几天,把身体养好了好办事。”

    这话说的有点奇怪,但周凤尘三人也没多想,问道:“你们听说过官仙镇吗?”

    阿公夫妻俩摇摇头,“没有。”

    “那……”周凤尘问:“从哪里可以去县城坐车?”

    阿公夫妻俩脸色微微一变,笑容没了,问道:“怎么?你们要走?”

    张十三点点头,“是啊!我们还有事,准备明天一早上回去。”

    阿公和他老婆对视一眼,说:“那怕是不行,去城里的路坏了,在修,得等几天,除非翻山过去。”

    翻山?周凤尘三人提到走山路就怵得慌,特别是跟着杨无敌瞎跑了一晚上,鬼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可别再转迷糊了。

    阿公笑笑说:“不如再呆个几天,好好养养身体,等你们好了,我想办法送你们出去。”

    周凤尘三人一想,也行,横竖不急在这两天了,“那……就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不麻烦。”阿公夫妻俩又笑了起来。

    阿公老婆这时奇怪的歪头看看三人的下身,问道:“你们那东西没问题吧?”

    周凤尘三人都是一愣,“哪个东西?”

    阿公老婆笑嘻嘻的说:“夫妻同房生孩子的东西。”

    “啊?”周凤尘三人完全没想到她会问出这种事,这个尴尬就别提了,下意识就合住双腿。

    阿公哈哈一笑,“聊聊天嘛,大老爷们有什么可害羞的。”

    元智和尚咳嗽一声,说道:“实不相瞒,我这东西还不错,挺厉害,不知道他俩怎么样。”

    张十三一听,这关乎男人的尊严啊,立马说道:“我肯定比这和尚厉害,我练过这方面的功夫。”

    说完两人眨巴眼一起看向周凤尘。

    周凤尘心里发毛,但这玩意哪能认输?撇撇嘴说道:“说出来怕伤你俩自尊,我练了十八年童子功,这东西要么不用,用起来24小时不带停的,你俩信不?”

    “这牛逼吹的!”张十三和元智和尚齐齐切了一声。

    说完三人对视一眼,咱提这玩意干什么?

    “哈哈哈……”阿公夫妻俩已经笑的前俯后仰了。

    ……

    饭后三人回到竹楼,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味,阿公夫妻俩看起来挺正派的,怎么一下子开起车来了,这不合理啊。

    说来说去也说不明白,只当是人家这边的习俗,有些地方就喜欢比较这东西。

    一夜无话。

    第二天没什么事干,三人打着地铺,横七竖八的躺着睡懒觉,一觉干到大中午才醒。

    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哭声,听着挺绝望的。

    周凤尘三人爬起来揉揉眼睛,都觉得奇怪,连忙跑到窗口往外看。

    只见远处山林中缓缓走来七八个女孩子,这些女孩都穿着花色的苗服,披散着乌黑的长发,皮肤白皙,很漂亮,不过神色似乎不太对,眼神很空洞。

    寨子里的人争相迎上去,但是不敢靠近,有的人捂着嘴无助的大哭。

    那些女孩子也不看寨子里的人,各自分开,进了竹楼,然后寨子里的人哭哭啼啼又散了。

    周凤尘三人一脑袋雾水,这是干什么?

    琢磨一下,一起跑下楼,刚好阿公夫妻从外面回来,脸上带着一丝无奈。

    周凤尘问道:“阿公,外面那些女孩子是怎么回事?大家哭什么?”

    阿公抬起头,笑了笑,“神。”

    “神?”周凤尘三人对视一眼,齐声问道:“什么意思?”

    阿公夫妻俩摇摇头,都不愿意说。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欢呼声,阿公夫妻俩猛然回头,转身就往门外跑。

    “阿公!拿到了!拿到了!”外面有人大叫。

    (本章完)
正文 第229章 吴道主、洞神和白送的女人
    现  三人跟出了门,就发现寨子里的人簇拥着一个气虚喘喘的汉子跑了过来。

    那汉子手里拿着一堆药材包和几块香囊,惊喜道:“阿公,拿到了!吴道主收了咱们的钱财,施了法术,给了东西,阿珠她们有救了!”

    人群欢呼雀跃,阿公也激动的浑身发抖,“几个?”

    那汉子脸耷拉下去,“五个!”

    “呃!”

    人群瞬间又沉默下去。

    阿公挥挥手,“那就……抽签决定吧!”

    说着人群簇拥着那汉子又散了。

    周凤尘三人听的一脑袋雾水,围上阿公问道:“阿公,发生了什么?什么法术?”

    阿公看了他们一眼,脸色微微好转,摇摇头说道:“别问了,问了没好处,咱四个今天中午好好喝一场怎么样?”

    周凤尘三人对视一眼,“没问题啊!”

    阿公老婆一听,这边儿立马去准备了,阿公把周凤尘三人拉进屋,坐下喝茶聊天。

    一直都是阿公在说话,扯东扯西,周凤尘三人完全插不上嘴。

    没过多久,饭菜做好了,菜都是现成的老腊菜,又辣又咸,酒是山里自酿的“竹子青”,喝着挺甜,但是后劲特别大。

    这酒一喝开,话就停不住了,元智和尚晕乎乎的拍着阿公肩膀,“哥们!不是我跟你吹,不提法术还好,提法术你们口中的吴道主可能都是外行,瞧见我这两位兄弟没?啊?那是超牛逼的道士,什么事也都能给你摆平了。”

    张十三也红着脸说道:“那必须的呀!哥们我是龙虎山真传大弟子,啥事摆不平?”

    周凤尘对酒精无感,看着阿公也不说话。

    阿公酒量出奇的好,跟没事人一样,笑着说:“既然这样,那你们露一手给我看看?”

    “好!”张十三拍着桌子,站起来,一摸兜,“咦?我的符呢?”

    “符你妹啊符。”周凤尘伸手给他拉坐下了,对阿公说道:“如果是奇灵怪异方面的,我可以帮你们解决了,算是对这两天的报答。”

    阿公笑笑说:“洞神你能解决吗?”

    周凤尘皱皱眉:“洞神是什么?”

    阿公叹口气说:“山洞里的神仙,不食人间烟火。”

    周凤尘摇摇头,“你不说清楚,我也不敢打包票。”

    阿公呵呵直笑,说道:“好了!眼看天要黑了,我还有事,明天继续,你们休息吧。”

    周凤尘转头一看,这才发现不知不觉外面天都黑了,这酒喝的时间可够长的。

    接下来阿公出了门,阿公老婆收了酒菜,周凤尘三人跑上楼睡大觉。

    没过多久,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鞭炮声,紧接着楼下传来一阵纷乱的脚步声。

    阿公“噔噔噔”的跑上楼,推开门说道:“三位大兄弟,有好事啊。”

    周凤尘三人正在抽烟闲扯,闻言都是一愣,“啥好事?”

    “去了你们就知道了,绝对是好事,一点亏都不会吃。”阿公不由分说,上前拉着他们下楼。

    周凤尘三人好奇的跟下了楼。

    刚到楼下,一堆人就围了上来,有来拉周凤尘的,有拉张十三的,元智和尚被最后一家人不情不愿的拉住了,然后拽着就往外走。

    “哎!不是……”周凤尘拍开三个拉着他的妇女的手,回头问道:“阿公,你给我们打什么马虎眼,几个意思?”

    张十三和元智和尚也是一头雾水的停下来。

    阿公摇摇头,笑道:“去了你们就知道,不是说了吗,绝对没坏处。”

    “是啊!是啊!”一群人也是目光灼灼的吵嚷。

    “得!”周凤尘对张十三俩人说:“各走各的,去看看,十分钟后回来碰个头。”

    “妥了!”两人点头答应。

    ……

    周凤尘跟着三个神色古怪的妇女,到了寨子西面的一处竹楼,里面人不少,墙壁上贴着大红花纸,显的喜气洋洋。

    见周凤尘进来,一群人都看了过来,“来了?”

    周凤尘点点头,“来了!”

    说着四处看看,笑着说:“你们家在办喜事啊?哈哈,恭喜!恭喜!”

    一屋子人都跟着笑,也不说话,然后几个妇女把周凤尘往楼上推,撇着蹩脚的普通话说:“上去吧!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要害怕,我们都支持你!”

    周凤尘感觉奇怪极了,心说这是在干什么玩意?

    还不服了,上就上,抬脚就上了楼。

    刚到楼上,下楼的竹门就被人从外面封死了,然后一个妇女从门缝里塞进来一瓶桂花油,笑嘻嘻说:“如果不行,用这个。”

    周凤尘下意识接过来,闻了闻,还挺香,问道:“关门干什么?这玩意是用来沾大饼吃的吗?”

    门外传来一阵哄笑声,接着人群都散了,仅留下两个妇女坐着,也不回话。

    周凤尘心里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把桂花油塞进兜里,回头打量一圈,只有对门房间亮着灯。

    悄悄走过去,伸头往里看,这一看不禁心里一跳,头皮发麻。

    房间里点着煤油灯,墙上贴着大红纸,里面一张铺满大红被子的床上,坐着个女孩子。

    这女孩身材修长,皮肤白皙,一头乌黑的长发散落在一侧,看起来很像白天从山林里回来的一群女孩子中的一个。

    不过!浑身上下只穿着一个红肚兜算几个意思?太诱惑人了吧?

    他一下明白过味来,好家伙!这是让自己结婚的节奏啊!

    带这么玩的吗?

    转身就发火,一想,不对!世界上就没有这种好事,也没有平白无故这么干的人,结合今天白天的“吴道主”、“法术”、“洞神”,也许真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想到这里,他咬咬牙进了房间,走到床前,说道:“你好!”

    那女孩子长睫毛动了两下,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拍身旁,意思是过去坐。

    周凤尘皱着眉头走过去坐下了,忽然闻到女孩子身上散发出的一种香气,像是某种花香,但是特别的不自然,隐隐带着一股血腥味,不像香水,好像是从骨头里发出来的。

    这时女孩子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声如细蚊说:“我叫阿珠,你呢?”

    周凤尘任由她靠着,捏起手印感触,“我叫周凤尘。”

    然后是一阵沉默。

    好一会女孩子再次说道:“要了我,然后带我走,做你老婆。”

    (本章完)
正文 第230章
    女孩子说出这句话时没有任何感情波动,就像“你把那盆洗脚水倒了”一样。

    周凤尘皱皱眉头,手印变换,没有感觉到任何异常,只好站起来,掰正女孩子的脑袋,连连拍打她的天灵盖、眉心、神藏穴、神阙穴。

    这一拍,不由心里一咯噔,三魂还在,七魄没了!

    而且身体冰冷,没有任何反应,难怪刚刚那位大婶送过来一瓶桂花油,这玩意儿……

    周凤尘脸色暗红,还他娘的以为是吃大饼的,赶紧掏出来扔到一边,看看女孩子迷迷糊糊的样子,一手刀给她砍晕了,抱起来放在床上。

    完事想了想,七魄这种东西怎么没的,很难说,得看具体原因,这寨子里的人应该知道,否则不会整这么一出。

    算了,先和元智和尚他们会和,合计、合计。

    他没走正门,打开旁边的竹窗,跳了下去。

    现在天色还不算晚,寨子里有些不少人家亮着灯,周凤尘到了前面,脚步匆匆的往阿公家去,刚走没多远,元智和尚和张十三两人迎面跑了过来。

    三人一碰头,表情都很尴尬,揉揉鼻子,“哈哈哈。”

    周凤尘揶揄说:“老子不能破身,你俩咋忍住的?没道理啊。”

    张十三说:“你瞧我是那样的人吗?咱这人品比秤砣还结实。”

    元智和尚也说:“没错!哪能趁人之危呢?何况冰冰凉凉的,也没感觉啊。”

    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小瓶桂花油,“这玩意还不错,留着以后用。”

    “咦——”周凤尘和张十三投去一个鄙夷的眼神。

    元智和尚连忙解释,“别想歪了,拌面条吃,香!”

    “别说了,越说越恶心。”周凤尘挥挥手说:“说认真的,你们觉得这事儿这么说?”

    张十三苦笑一声,“我知道,散花洞女。”

    “啥玩意?”周凤尘和元智和尚都觉得糊涂。

    张十三解释说:“也叫落洞花女或者落花洞女,是湘西苗家的一种奇怪现象,只会发生在18到25岁的未婚单身女人身上,据说这些女孩子偶遇某处山洞,便会被山洞里的洞神看上,第二天沐浴焚香,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然后进了洞中,七天不吃不喝,回来后能把花瓣哭落,能把树叶哭下来,然后就会死去,灵魂与洞神汇合,毕竟身体凡躯是肮脏的,洞神不喜欢!”

    “这不扯淡吗?”周凤尘说:“哪有神仙会这么干的,这是妖怪吧?”

    张十三摇摇头,“传说是这样,具体是怎么回事,外人不清楚,咱们也无从探究。”

    周凤尘:“那……阿公让咱们和这些女孩子结婚又是为了什么?”

    “我上哪知道去?”张十三耸耸肩。

    正说着,那三户女孩子家人发现人跑了,闹哄哄的追了上来。

    三人一见连忙去敲阿公家的门,连敲好几声,阿公才一脸阴沉的开了门,“这种好事还不愿意了?你们傻吗?”

    三人进了门,顺带着把门封死,周凤尘寒着脸说:“这不是傻不傻的问题,有话好好说,老子能给你解决,玩这出算怎么回事?”

    阿公不屑说:“你们能解决什么?”

    张十三说:“不就是散花洞女吗?你们觉得神奇,我们倒觉得像妖怪。”

    阿公脸色一变,“你们……”

    就在这时外面的人追到了,拍打着门,七嘴八舌的吵嚷:

    “你们怎么回事?”

    “那么漂亮的大姑娘白送都不要?”

    “你们是不是那东西不行?”

    “你们身体有毛病吧?”

    “闭嘴!”阿公冷着脸呵斥住众人,“给我滚回家去,自己家倒霉能怪谁?门拍坏了给我赔!”

    阿公似乎很有威望,人群绝望的哭哭啼啼着离开了。

    “三位请坐!”阿公这才换上一副笑脸,这边儿在桌上倒了茶。

    几人纷纷坐下,阿公问道:“你们怎么知道?”

    意思是怎么知道散花洞女这种东西。

    张十三冷笑一声,“我是龙虎山真传大弟子,这两位也是佛道高人,我不想再重复第二遍。”

    阿公沉默着,低下头似乎在琢磨什么。

    周凤尘问:“你告诉我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说不定我们真的可以帮你解决。”

    “好吧!”阿公叹了口气,说道:“花女其实是古时候的一种迷信说法,很少见的,但是……打十年前开始,我们这片地儿,十乡八寨的竟然每年腊月都会出现很多,后来越来越多,每个寨子里都有。

    这些女孩儿路过山洞就会被洞神看上,第二天梳洗打扮就去了洞里,拉都拉不住,在里面呆了七天后,回来浑身都是花香,然后当晚就死了。”

    周凤尘三人听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还真像有鬼怪作祟啊,问道:“为什么会这样,你们没想过吗?”

    阿公说:“咋没想过?我们还去洞里看过,啥也没有,后来请了高人来做法事,但是那些高人都莫名其妙都死了,也不知道是怎么死的。最后大山里的巫师来了,说这些女孩儿是洞神的女人,不可亵渎,要尊重和支持。”

    元智和尚忍不住啐了一口,“哪个巫师这么缺德?”

    阿公苦笑说:“我们当时也不相信,毕竟是活生生的大闺女,谁舍得啊?我们就求巫师帮帮忙,巫师说,女孩儿们是情伤慕神,除非让她们从洞中出来后,马上结婚破身,才有一半的机会活下来。”

    周凤尘三人对视一眼,难怪会让咱们这么干!

    张十三问:“我看村里的小伙子也不少啊,为什么不让他们结婚呢?”

    阿公说:“我们这边的人都被洞神下了诅咒,洞神不准我们的儿郎和他老人家抢女人,就算强行也做不成,所以只能找外人了。”

    真是太扯淡了,外人也不行啊!周凤尘三人心说,又问道:“那个叫吴道主的能解决这事吗?今天看见有人拿了药材和香囊是干什么的?”

    阿公眼睛一亮,“能!吴道主是远近有名的地仙大师,他能和洞神老人家沟通,但是要很多钱,他说要用这些钱买命,不然洞神不理会,所以远近寨子里每年腊月只要出现花女,就会攒足了钱去求,这些药材和香囊就是免死符,可惜咱们寨子里没钱,八个人就求来五个名额,剩下的三个女孩子注定要死,去做洞神的女人,不然也不会想到让你们帮忙。”

    (本章完)
正文 第231章 洞神使者?(今天)
    阿公说完,目光灼灼的看着三人,“这个……你们能解决吗?”

    三人对视一眼,说道:“我们先商议一下吧。”

    阿公摇摇头,“别商议了,来不及了!”

    “怎么来不及了?”周凤尘皱眉问。

    阿公说:“因为今晚上洞神使者就要来带三个女孩儿的魂魄走了。”

    “还有这玩意?”

    周凤尘三人对视一眼,“别担心!我们今天来会会这些洞神使者!”

    阿公唬了一跳,“你们能会洞神使者?”

    张十三不屑说:“怎么不能?我们山神都会过。”

    阿公说:“可是山神使者一来,我们就会睡着啊,瞪大眼睛看着都不行。”

    张十三说:“那你们今天晚上瞪大眼睛好好看看吧,看看这洞神使者什么模样!”

    “好!”

    阿公兴奋起来,拍着手说:“你们要是能做到这点,我们就相信你们!”

    周凤尘点点头,说:“先去看看另外五个花女,从吴道主那里求来的东西。”

    “跟我来。”

    阿公前面带路,周凤尘三人跟在后面。

    半路上元智和尚就问:“你们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张十三分析:“简单啊,什么花女、洞女肯定都是假的,应该是有邪祟作怪,而那吴道主应该有点本事,可以施法避免邪祟骚扰,但是却趁机发财,不是好人。”

    周凤尘想了想说道:“也许这个吴道主和邪祟为伍,是个妖道!”

    这时到了第一户女孩子家里,这家人听了阿公的来意,惊讶的看着周凤尘三人,没想到这三位还是大师,连忙让进里屋。

    屋里的女孩子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双眼无神,半天没眨一下,跟周凤尘遇到的那个叫阿珠的女孩子一样,不过枕头旁放着从吴道主那里求来的香囊。

    张十三拿起香囊打开,闻了闻,又捏出一些打量。

    旁边周凤尘就问:“还有药材呢?”

    女孩的家人说:“刚刚熬下去喝了。”

    阿公解释,“按照以前的经验,明天这五个女孩子就会活蹦乱跳了。”

    周凤尘点点头,旁边张十三已经检查出结果,说道:“艾草、薰衣草、菊花,就是个普通香包,没有任何作用。”

    这话一说,整个屋子里的人都怔了一下。

    元智和尚分析说:“也许……只有药材管用,香囊只是唬人的把戏。”

    ……

    接下来周凤尘三人又跟着阿公去往另外四个女孩家里,无一例外,香囊都是一摸一样,没什么作用,但药材都已经喝了。

    三人把药材渣滓捡起来看,但是没这方面的经验,看不懂是什么玩意。

    最后回到阿公家里,阿公说洞神使者大概是凌晨12点左右才来时,三人让阿公放心,便跑到楼上瞎扯淡,等待对方来临。

    三人倒是悠然自在,但寨子里炸锅了,几乎都知道原来那三位年轻人是**师、道长,还要对付洞神。

    但这可能吗?以前也请过大师啊,都死了,这三个小年轻有什么本事?乖乖和姑娘同房,不比什么都好?

    说归说,整个寨子里的人,无论男女老幼,没有一个睡的,都关紧房门、吹了灯,瞪大眼睛看着外面,有些紧张与激动。

    ……

    就这么悄悄等待,时间眨眼到了午夜,一股淡淡的粉红色烟雾悄然无声的从远处丛林里弥漫过来,在空中皎洁的月光照耀下,整个寨子美丽中又带着一份诡异与神秘,让人看的心都跟着揪了起来。

    周凤尘三人正在侃大山,说到月球上到底有没有外星人,嫦娥在上面会不会冷,这时齐齐一怔。

    “来了!”

    “三位大兄弟!三位大兄弟!”阿公踉跄着跑了上来,一脸苍白的打开门,扶着脑门说:“脑袋发晕了,八成来了!”

    “知道了!”周凤尘三人对视一眼,挥挥手,“你先下去!”

    “好好好!”阿公摇摇晃晃的跑下楼去。

    而周凤尘三人吹灭煤油灯,跑到窗口,紧紧盯着外面。

    这时整个寨子里的人脑袋都发晕了,很多人都在嘀咕:“那三个大师靠不靠谱,怎么还不出来?”

    “洞仙儿真!洞仙儿神!却会勾走花妹儿的魂,不如跟着散花婆婆走,还可入那神仙门……”

    这时雾气深处忽然传来几个女孩子的嘻笑歌声,声音非常甜美清脆,但是却有股子空灵,让人听起来毛骨悚然。

    周凤尘三人对视一眼,做好了准备。

    粉红色的雾气中这时忽然跌宕翻滚,隐隐驶出现一辆香车,车上站着三个身披青萝长衫、带着头花的女人,朦朦胧胧非常漂亮,手中还提着花篮,不停的撒着花瓣。

    整个寨子里的人此时都像喝醉酒一样,摇摇晃晃,听不到歌声、也看不见有什么。

    “动手!”周凤尘挥挥手。

    三人顺着窗口跳了下去,紧跑几步到了寨子中间。

    “你俩退后!小心一点!”

    周凤尘推开张十三和元智和尚,上前两步,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金光速现,覆护吾身,天之光、地之光、日月星之光、普通之大光、光光照十方,吾奉太上老君之命,急急如律令!”

    嗡——

    只见周凤尘身上忽然闪烁出一道黄色光芒,瞬间将寨子里的粉红色烟雾驱散一空。

    寨子里的人瞬间清醒过来,赶紧探头往外看,然后就看见让他们这辈子也忘不了的一幕。

    三个外地年轻人,两个站在后面,一个站在前面,前面那个皮衣小伙身体站的笔直,身上冒着黄光,跟神仙一样,而他对面雾气翻腾,里面竟然出现一辆车子,上面站着三个撒着花,像仙女又像魔鬼的女人……

    这一幕……简直是在电视上才能看到的!太、太吓人了。

    这时那香车上的三个女人也看见了周凤尘,微微错愕后,停止唱歌,喝道:“哪里来的妖道?竟然不知洞神仙驾!还不与我退下!”

    周凤尘深吸一口气,从她们的歌里听出一点不对的地方,不是洞神,是跟散花婆婆走?散花婆婆?鬼王?

    想到这里,问道:“你们又是哪里来的妖祟?”

    三个女孩子齐齐暴怒,呵斥道:“大胆妖道!竟然喊我们妖祟!给我死去!”

    说着提着花篮,齐刷刷的飘舞在空中,挥舞着衣袖打向周凤尘。

    张十三和元智和尚不由紧张起来,身后的整个寨子里的人,都跟着身体颤抖,慌乱的议论:

    “那三个女孩儿是洞神使者!是神仙,会飞……”

    “那个年轻人肯定要死了!”

    “哎呀!他们不该惹上洞神的……”

    “完了!”

    一天四章就这水平,晚上修一下

    (本章完)
正文 第232章 独木桥上有人钓鱼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周凤尘却有点懵逼,这三个女人肯定不是人类,像是某种鬼祟,但是这种气势、这种口气,到底……咱们谁才是妖怪?

    眼见三女挥舞衣袖打来,他退后两步,双手结印,身影瞬间模糊了,四周密密麻麻全是影子。

    只听一声低喝:“玄二十,影杀!”

    然后无数身影快如闪电般弹起,打向三女。

    啪!啪!啪!

    啊——

    高高在上的三女比来时更快的速度摔回香车,衣服散乱,狼狈不堪。

    后面的张十三下巴差点惊掉,“我靠!降魔手印加玄妙的北斗七星步,瞬间分影18道,道门拳脚功夫能达到这种地步,不利用法器、符箓也能杀鬼祟,周兄弟也是没谁了!”

    元智和尚与有荣焉,“那必须的啊!”

    “我想和他拜把子,你觉得怎么样?”

    “哈哈,那你得问他。”

    整个寨子里,几乎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刚才那一幕,他们并没有看清楚,但是结果很明显,那个年轻的大师赢了,赢的还非常干净利索,只用了一下子!简直太、太厉害了,比以前那些大师都厉害,神仙都被打趴下了!

    阿公躲在竹门后,激动的身体发抖,狠狠拍了一下巴掌,“这下好了,来了位真道士,以后可以安心了!”

    前面的周凤尘打完三女,回到地面,风轻云淡的甩甩双手,嗤笑一声,“你们是智障吧?装什么大尾巴狼?”

    “妖道凶悍!走!”三女脸色大变,连忙爬起来,挥挥衣袖,架着香车瞬间消失在雾气中。

    周凤尘回过笑道:“你俩守着寨子,我追上去看看她们什么来路!”

    张十三两人点点头:“小心!”

    “知道!”

    ……

    穿过烟雾前面是一片空旷的山林野地,三女架着香车一直向前,飘飘荡荡,速度飞快。

    周凤尘跟在后面紧追不舍,就这么追了一个来小时,前面到了一条河,河面不太宽,但是大冬天游过去也够呛。

    那三个女人架着香车眨眼上了河面。

    周凤尘无比羡慕,鬼怪就是这点好,没有人类躯体,能飞。

    他掐着手印,施展“风影遁”,几乎是瞬间就跳到了香车上,伸手搂着一个女人,笑眯眯说:“你们干啥去?”

    怀中的女人大吃一惊,一动也不敢动,香气扑鼻而来,很熟悉,和那些散花洞女身上散发出来的香气一模一样,不过要浓郁了很多。

    另外两个女人同样吃惊,尖叫一声,张牙舞爪的扑来。

    这样子就比较像鬼魅了,长发飘飞,面色惨白,双爪尖锐的跟钩子似的。

    周凤尘冷笑一声,抓住怀里的女人往前一送,“来!弄死她吧。”

    那两个女人堪堪止住爪子,恶狠狠说:“你是哪里来的妖道,竟敢与散花婆婆作对?”

    周凤尘摇摇头,“首先!我不是妖道,我是正大光明的道士,其次,请问散花婆婆是散花鬼王吗?”

    三女对视一眼,脸色再变,怀中女人的身体忽然变的无比冰冷,煞气也是噌噌上涨,大喊一声,“这妖道来头不小,快跑!”

    周凤尘暗骂一声,这女人够狠,这是要和自己同归于尽的节奏,连忙甩开她,倒翻出去。

    这时香车已经过了河,周凤尘恰好落在了河边,四周飘飘洒洒全是花瓣,是那自尽的女人的魂魄所化,落到地面眨眼消失了。

    而另外两个女人已经狼狈的逃出二里地,前面是座巍峨的大山,也不知道是什么鬼地方。

    周凤尘咬咬牙,跟在后面继续追,眼见到了大山脚下,那两个女人却不见了。

    他在四周找了一圈,发现一处荒草丛中有个深邃的洞窟,大晚上太黑,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散花洞女……山洞……

    周凤尘想了想,抽出古刀,小心翼翼的钻了进去。

    洞很大,足够一个人站立行走,里面温度也不算冷,还有点湿热,只是太黑了,不知道有多深,拿出打火机点着,也只能照到巴掌大的地方,看不到里面。

    就这么摸索着往里走了二十分钟,估计已经到山腹了,终于到头了。

    尽头处是一间房子大小的空旷地方,墙壁上全是篮球大小的窟窿,密密麻麻的,而一边有个不知被谁造出来的石台子,上面放着一尊“武大郎”似的神像,一点也不威武霸气,神像下的地面上还有十多个凌乱摆放的破布团。

    周凤尘扫视一圈,靠近墙壁上的其中一个窟窿。

    只听里面嗡嗡的响,不知道有多深,捏着手印一感触,我靠!好像有阴气,又好像没有,很奇怪。

    不知道那两个女人有没有钻进这些窟窿里,反正他是钻不进去,想抓对方是不可能了。

    他看了眼神像,又看看地上的铺团,脑海里不禁想象出一副画面:八个女孩子跪在铺团上,对着神像虔诚的祈祷,七天不吃不喝,七魄八成就是这时候丢的。

    想了想,他冲四周大喊一声:“你家道爷在此!妖孽、鬼祟速速来见!”

    速速来见……速来见……来见……见……

    回声朦朦胧胧,好半天也没有任何回应。

    周凤尘吁了口气,抬起刀子对着神像就是一下,“老子毁了你个鬼东西!”

    啪!

    神像掉在地上,摔成了好几瓣。

    他再次看看四周,仍旧没有什么回应,只好摇摇头转身出洞,准备返回寨子算了。

    然而到了河边时,犯愁了,附近没有桥,刚刚是坐着三个女人的香车过来的,这大晚上的,天还这么冷,总不可能真游过去吧?

    左右看看,下意识的就沿着河岸往左面走去。

    月光明亮,四周全是荒山老林,影影重重,不知哪里来的夜鸟呱呱啼叫两声,平添了几分诡寂的气氛。

    周凤尘抬头看看四周环境,忽然莫名的想到了唐赛儿,不知道那娘们儿跳悬崖后,死没死,说起来这女人活着够累,整天搞刺杀,闲抽了真是。

    就在这时冷不丁的看见前面有座独木桥,桥上坐着个带帽子的人,好像是在钓鱼,一动也不动。

    周凤尘觉得奇怪,大晚上还有人钓鱼?这玩意……兴趣独特啊!

    上了桥,到了那人身边,他低头打量一眼,发现这人好像是个和尚,穿着僧衣,但是带了帽子,看不见脸和光头。

    他又看了眼钓竿,说道:“浮鳔在哪看的见吗?”

    这人身体微微一动,声音尖细的说道:“不用看,用感觉!”

    (本章完)
正文 第233章 猫怪和尚钓鱼和找七魄
    声音很青涩,年龄不太大。

    周凤尘嘿了一声,“这牛逼吹的,你蹲在这里都快冻成鹌鹑了,鱼上钩你能感觉到吗?”

    他说话有时候很气人,这人就有点生气了,哼了一声,说道:“我不是在钓鱼!”

    他这一哼,周凤尘就愣了一下,仔细往他身上一看,冷笑说:“不是在钓鱼?你要是敢说什么……学姜太公,愿者上钩,神神叨叨的,老子上去就给你一巴掌,信不?”

    这人怒了,“我爱说什么说什么,管你什么事?”

    话音刚落,鱼竿一沉,好像有东西上钩了,这人高兴说:“哪里又有个蠢人半夜下水,哈哈哈,可以给师傅交代了。”

    说着用力收起了鱼线。

    周凤尘眨眨眼,皱皱眉,往旁边站了一点,往下看去。

    水面上这时隐约泛起了涟漪,然后涟漪越来越大,到了最后冒起了一个大水花,鱼钩钩上来一个人。

    是个女人,三十来岁的年纪,穿着花棉袄,长发湿漉漉的,脸色发白,瞪大眼睛,身体保持抽搐状,两只手抬到额头,似乎想扒水。

    显然是个刚刚淹死的女人!

    这钓鱼的人把女人拉上来,横放在独木桥上,陶醉的趴在上面闻了一口,乐的嘿嘿奸笑,身上莫名的冒着黑气。

    这模样、这举动,真是说不出的可怕、惊悚!

    周凤尘深吸一口气,说道:“收获不小啊,掉上来一个人,够吃好几天了吧?”

    钓鱼的人身体一顿,去掉头上帽子,露出一个光秃秃的脑袋,果然是个和尚,年纪不大,十七八的样子,不过一张小圆脸发黑,还长着一对小尖耳朵,对着周凤尘一笑,露出一口的獠牙,“你不怕我吗?”

    周凤尘活动一下脖子,指着自己,“你这个白痴!看不出老子是干什么的?”

    这小和尚脸色变了,扔掉鱼竿,抱起女人就想跑。

    周凤尘冷笑一声,抽出刀子,凌空劈去,“孽畜!受死吧!”

    噗嗤!

    “啊——”

    小和尚刚迈开步子,就被一刀劈成了两半,惨叫一声,眨眼化成一只两截死猫掉进了河里,一同掉下去的还有那女人的尸体。

    周凤尘连忙收了刀子,倒挂在独木桥上去抓那女人,然而仅抓到头发稍,手一滑,噗通一声,女人尸体也掉进了河水。

    他“哎呀”一声,绕回独木桥上,连忙掏出拨浪鼓摇晃两下,“小宝!”

    小宝晕乎乎的出现在桥面上,可怜巴巴的说:“爸爸,我想我妈了!”

    “先别想你妈!”周凤尘指着河水:“你是鬼,有没有办法把那女人尸体捞上来,冤死的人要超度一下,入土为安。”

    小宝显的更可怜了,嘟着嘴,“不会!”

    “你会干什么?个倒霉孩子。”周凤尘啐了一口,双掌合十先念了声“无量天尊”,然后默念“往生极乐经”。

    连念三遍才停下,然后一转头,就看见小宝哇哇的哭。

    这可真是鬼哭啊,附近有人路过非得吓傻不可。

    周凤尘叹了口气,抬手把它抱在怀里,问道:“老爷们,哭啥?”

    小宝趴在周凤尘怀中,泪眼磅礴,“老爷们想妈了!”

    “嘿嘿……”周凤尘乐坏了,抱着它边往桥对面走去,边是一通哄,“你妈跟你大妈走亲戚去了,赶明就回来,咱老爷们儿为了这事哭不值,对不对?以后还要干大事呢……”

    小宝不知道有没有听懂,点点头总算不哭了。

    这时到了岸边,周凤尘回头看了眼河水,“猫妖钓人,方圆三里的河段,谁这时候下水谁死,你说这事儿多邪性?哪来这么多鬼东西啊!鬼祟、妖物繁多,附近必有老家伙横行啊!”

    小宝摇摇头,“不懂!”

    “你懂什么?”周凤尘抱着它往寨子方向赶去,随口问道。

    “我想我妈!”

    “你怎么又想妈了?”

    “嗯!”

    “嗯啥?”

    “想妈!”

    “……”

    ……

    回到寨子时,周凤尘收了小宝,往前一看,只见整个寨子灯火通明,阿公家里围满了人,有人站在门前翘首观望,见周凤尘回来,兴奋的不行,大叫道:“哎呀!道长回来了!道长回来了!”

    哗啦啦——

    屋子里跑出一大群人,张十三和元智和尚领头,迎上来问道:“怎么样?”

    周凤尘摇摇头,“追到一个山洞里,追丢了,里面全是窟窿,然后回头时宰了一个在河里钓人的小和尚猫怪,你们说奇怪吗?”

    张十三好奇问道:“什么猫怪?”

    周凤尘大致一说,张十三和元智和尚只是咂咂嘴称奇,而一旁围观的寨民们哪里听说过这种怪事?几乎疯狂了,“哎呀”、吸气声不断,再看周凤尘,简直把他当成了神仙。

    周凤尘挥挥手,问道:“那三个女孩子怎么样了?”

    张十三摇摇头,指着阿公家,“都抬过来了,你进去看看吧。”

    周凤尘被人群簇拥着进了阿公家,只见里面放了三张床,床上躺着那三个女孩子,双眼紧闭,一动不动,没死,但也够呛!

    张十三说:“我刚刚做了法事招魄,但是招不回了,暗说七魄很虚无,代表精气神,不该丢才对。”

    周凤尘点点头,对阿公说:“让大家都散了吧!”

    阿公点头答应,对大伙儿挥挥手,好容易才把一群人轰散,屋里只剩下阿公夫妻、三个女孩子和家人。

    周凤尘这才把张十三和元智和尚拉到一边,说道:“我怀疑这一切都是散花鬼王干的。”

    张十三和元智和尚也都听说过散花鬼王,愣了一下,问道:“你的意思是……”

    周凤尘说:“三个女孩子的七魄八成被散花鬼王弄去了,这散花鬼王是需要王真人对付的,咱们肯定讨不回来了。”

    元智和尚说:“那……该怎么办?”

    张十三想了想,“其实这事儿也不管咱们什么事,但是这寨子里的人对咱们有恩,又不能不管,我觉得可以去找那个叫吴道主的人试一试,如果找回了三个女孩子的七魄,我再在寨子里布置一个辟邪大阵,然后咱们就可以拍屁股走人了。”

    周凤尘和元智和尚都点点头,“这主意不错!”

    三人商议妥当,把打算对阿公说了出来,完事问他吴道主在什么地方?

    阿公想了想,摇摇头,“这个……只怕不太好办,吴道主脾气太怪了!”

    黄鼠狼没找我!

    另外,不知道这段情节是不是有点枯燥无聊了!请大家等一等,毕竟挖了坑,得填一下、收收尾不是?很快湘西篇该结束了。下一篇黑山老妖,绝对轻松、愉悦、搞笑,各种爽!

    (本章完)
正文 第234章 画魂寺院
    周凤尘问:“他脾气怎么怪了?”

    阿公说:“吴道主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十年前突然出现在这里,建了庙收徒弟,平时也不吃香火钱,就给人治病或者办一些疑难杂事,但是你求他,他不会轻易帮你的,除非拿钱,钱多少他说了算,有时候要几百亿,这谁有啊?要么就替他办件事,这事情可能是偷人家内衣,也可能是帮人挑大粪,很奇怪,不知道他咋想的。”

    周凤尘三人对视一眼,元智和尚说:“呵!有个性啊,咱们揍他一顿怎么样?”

    阿公摇头说:“以前有人要揍他,结果没揍成,那人隔天骑自行车摔死了。”

    周凤尘挥挥手,“得了!你就说他在哪吧?我们去找他试试。”

    “往西二十里,葵花镇!”

    ……

    周凤尘三人吃完早饭,八点多钟出发,由上次去过的一个叫阿立的汉子带路,结果到了地头已经快中午了。

    葵花镇,据说夏天的时候,整个镇子都被葵花包围着,看上去美轮美奂,然而这时候却是冬天,镇子四周光秃秃的,砖瓦房和竹楼子混杂建造,穿着苗服的人四处闲逛,看上去很乱。

    一行四人来到小镇最西面的偏僻处,阿立指着一座建在山腰上的和尚庙,说道:“就是这里了!”

    “这里!?不是道庙?”周凤尘三人都觉得奇怪。

    吴道主光从这个名字上来看,也该是个道士才对啊,没想到居然是个和尚。

    阿立说:“就是这里啊,附近几十里只有这一家寺庙,吴道主大师是里面的住持方丈。”

    “好的!你先回去吧。”周凤尘挥挥手。

    等阿立走后,三人合计了一下,张十三说:“一般脾气怪的人,本事都不小,咱们请吴道主帮忙招魄,这事儿对他来说不知算大算小,钱先准备好吧,看看到时候怎么说。”

    三人把钱全掏了出来,元智和尚一毛钱没有,周凤尘有一万多,张十三有三千,合在一块一共一万四。

    这些钱都是泡过水的,湿哒哒的黏在一块,张十三拍打两下,说:“一万四,还泡过水,买三个女孩的魄,感觉够呛啊。”

    周凤尘说:“不管了,先进去再说吧。”

    三人走到寺庙大门前,只见庙的名字很奇怪,叫做:画魂寺院。

    怪瘆的慌,琢磨一会也没想明白,接着进了庙中。

    里面人不多,两个小沙弥在扫地,还有三个中年和尚打水、洗菜,好像在做中饭。

    奇怪的是,这些和尚脸色很不对,一个个悲悲戚戚,眼圈通红,身上还捆着麻绳,带着孝巾,好像家里死了人似的。

    这时打大雄宝殿里急匆匆的跑出来一个知客摸样的年轻和尚,同样扎着麻绳、带着孝巾,双掌合十,“阿弥陀佛!各位施主有何事?”

    周凤尘三人愣了一下,寺庙里的知客僧可以问香客有什么事吗?转念一想,人家这里不收香火钱。

    张十三就直截了当的说:“我们来找吴道主大师,有事相求!”

    知客僧眼圈一红,说道:“昨日庙里的吴淼师兄死了,师傅伤心难过,只怕不接香客。”

    元智和尚眼尖,一指大殿里,“那不是有两个香客吗?”

    周凤尘和张十三往殿里看去,果然!一个奇怪的佛像下,跪着两个女孩子。

    知客僧摇摇头,“这两位是镇上的寡妇,一心求佛,可是咱们庙里不收尼姑。”

    元智和尚耍无赖,“老子不管,既然有人,咱们也要进去。”

    知客僧无奈了,“那……好吧,三位施主里面请!”

    三人跟着知客僧进了大殿,刚一进去都没来由的打了个冷颤,感觉好像哪里不太对,阴凉阴凉的。

    大殿里供奉的佛像是一尊八鼻怒目天王,狰狞古怪,铜眼圆睁,好像看着进殿的每一个人。

    这玩意别说寺庙里不收香火,你就算收香火,也没人愿意来啊,晚上容易做噩梦。

    知客僧递过来三个铺团后,小声说了句“我去告诉师傅一声”,就去了后殿。

    元智和尚眨巴眨巴眼,指着佛像小声说:“这吴道主脑子不好吧?佛家讲究慈悲为怀、普度众生,你供奉如来、弥勒佛多好,哪怕观音、普贤都说的过去,供奉这玩意干什么?”

    周凤尘“嘘”了一声,“你管人家供奉什么干什么?人家供奉米老鼠也不管咱的事,先坐下等等吧。”

    “嘿!”元智和尚干笑一声扔下铺团。

    三人坐在铺团上东瞅细看,然后就盯上了旁边的两个寡妇,年纪都不大,二十七八的样子,看起来眉清目秀,不过这时闭上双眼,脸色憔悴,口中不停的嘀咕着什么。

    元智和尚离她们近,觉得好奇,侧耳听了一下,一脸懵逼的回头小声说:“她俩居然在骂街?”

    周凤尘和张十三以为他瞎扯,侧过头去听,果然……

    两人女人口里嘀嘀咕咕,全是污言秽语:

    “贼人、坏蛋,害死了我们的丈夫!”

    “占了我们的身体,却不要我们!你这个恶心的贼!”

    ……

    三人面面相觑,几个意思?

    正在这时知客僧去而复返,双掌合十:“阿弥陀佛!师傅让小僧问你们,有什么事?”

    嚯!架子还真大!周凤尘皱眉问道:“吴道主大师在干什么?”

    知客僧说:“不是说了吗,我家师兄昨夜死了,师傅伤心,不愿见客!”

    周凤尘说:“好吧!我们家里有两个散花洞女,魄丢了,想请吴道主大师帮帮忙。”

    旁边张十三把钱塞了过去,说道:“没错!我们只有这么多钱,你看……”

    “三位施主请稍等,小僧去问问。”

    知客僧接了钱,匆匆去了后殿,没过多久就回来了,把钱也递了回来,“师傅说事情可以办,但是钱不够!”

    周凤尘三人对视一眼,松了口气,但是很尴尬。

    张十三挠挠头,问道:“还差多少?”

    知客僧脸色奇怪,“师傅说,还差一千九百亿英镑!”

    “我去尼玛的!个死秃驴!”

    周凤尘三人一下子就火了,一千九百亿……还英镑?那是多少?也太吓人了!咱仨内裤当了也不够一丢丢的零头啊。

    知客僧退后两步,说道:“别恼、别恼!师傅还说,没钱可以帮忙办一件事兑换!”

    周凤尘冷着脸说:“说吧!”

    知客僧说:“师傅说,三位施主中有两位气息正纯,道功深厚,应该学过道,有些降魔的本事,打葵花镇往北十七里,有个铁头镇,镇上管事苗公家里最近闹邪祟,你们去帮忙除了!”

    (本章完)
正文 第235章 铁头镇捉妖(上)
    一听这话,周凤尘三人下意识的就往后殿看过去,可是后殿门上挂着块布帘子,看不清那吴道主在没在偷看。

    周凤尘收回目光,对知客僧说道:“可以,你要跟我们一起去做个见证吗?”

    知客僧摇摇头,“你们自己去就可以了。”

    张十三疑惑说:“可是……这邪祟除没除,你们又怎么知道呢?万一我们啥也没干,跑过去撒泡尿又回来了呢?”

    知客僧非常神棍的说:“我师傅法术高强,除没除,他掐指一算就知道了。”

    这牛逼吹的!

    周凤尘三人对视一眼,“好吧!那就这么说了。”

    从“画魂寺院”出来,三人在镇上唯一的一家拉面馆吃面条,元智和尚往碗里倒了半碟辣椒,说道:“我怎么觉得这寺庙有点古里古怪的?”

    张十三说:“这吴道主和尚更古怪,出家和尚没法号,还能看出我们练过道术。”

    周凤尘也说:“最奇怪的是,咱们去除邪祟,他能落到什么好处呢?”

    三人面面相觑,都感觉很不能理解,不由齐齐骂了句娘。

    吃完拉面付了钱,元智和尚想了想,说道:“要不你俩去吧,我也是和尚,我先在这寺庙里挂个单,看看这寺庙什么来路,回来时万一他们反悔不愿意帮忙,咱们也好想办法对付。”

    周凤尘点点头,“也行!”

    当下三人分开,元智和尚匆匆去了“画魂寺院”,周凤尘两人找人问了路后,从镇中间的山路过去,一路向北。

    山路难行,两人紧走慢走,找到“铁头镇”已经是傍晚五点来钟了。

    山里的镇子和外面的集镇不能相比,山镇和山村唯一的区别在于,山镇上有超市,大伙儿缝集市还能来摆个摊卖点东西啥的,房子也大差不差,都是竹楼和瓦房。

    周凤尘和张十三找人打听苗公家的位置,结果就被领到了苗公家门口。

    苗公家里是三间大瓦房套着一个小院子,此时院子里面人不少,还有人“咿咿呀呀”叫唤着,不知在搞什么鬼。

    周凤尘和张十三离院子远一些,同时开天眼看向房子上空,这一看,脸色都有些凝重。

    周凤尘低下头说:“阴云缭绕,煞气跌宕,道行不低!”

    张十三也说:“邪气凛然,环绕不去,这家人倒霉了。”

    “进吧!”周凤尘当先走了过去。

    张十三边走边摇头感叹,“这都什么事儿,咱们来追僵尸的,结果追出这么多事来。”

    周凤尘也觉得挺郁闷,“谁说不是!干净利索给他解决算了。”

    从院门进去,咿咿呀呀的叫唤声更大了,透过人群,只见里面放着一张床,床上躺着个四十来岁的妇女,双眼紧闭,嘴唇发紫。

    床尾站着三个人,一个四十来岁的苗家汉子,一对十七八岁的男孩、女孩,应该都是妇女的家人,汉子可能就是镇上的苗公了。

    而床头有个披着破烂道袍、带着歪道帽的老头,手上拿着把桃木剑,对着妇女头前放着的一盏香炉,蹦蹦跳跳,“咿咿呀呀”的叫唤。

    周凤尘两人静静的看了会,不由直皱眉,这老道士在搞什么鬼?看不太懂啊。

    周凤尘问张十三,“我对这些民间术不太了解,你能看懂吗?”

    张十三说:“有点像道家招魂术中的青解回魂术,但是这老头走的步子不对,也没有施术咒语,完全是在乱叫,不过手势倒是对的。”

    周凤尘眨眨眼,“可是……床上的妇女并没有丢魂,他在招什么?”

    张十三揉揉鼻子,怪笑一声,“瞎招糊弄人呗,他要倒霉了,招不到雇主之魂,怕是野鬼受召,今晚找要他唠嗑。”

    就在这时那老道士停了下来,擦擦头上的汗水,念了声号:“无量天尊!”

    苗公带着两个孩子连忙跑到跟前,急问:“道长,怎么样?”

    围观的人群也是眼巴巴的看过去。

    老道士面色凝重,对中年汉子说道:“不简单啊不简单!你老婆的魂魄被厉鬼抓去了,我刚刚找那厉鬼讨说法,结果那厉鬼实在太凶悍,不听贫道劝说,还执意留下你老婆魂魄作陪。”

    “嚯——”

    人群吓了一跳,顿时窃窃私语起来。

    苗公一家也是脸色大变,连忙哀求道:“伏龙道长啊,你可得救命啊!”

    老道士面露难色,“哎呀!这个……”

    苗公深吸一口气,从兜里掏出四五张红票子,塞给老道士,“道长放心,这些您先拿着,事情办好了,钱一定到位。”

    老道士脸上闪过一丝喜色,干净利索的收了钱,捏着胡子咬咬牙,“也罢!贫道豁出去了,就跟这孽畜斗一斗法,那孽畜怕水,把你老婆抬上,咱们用湖水试试。”

    “好好好!”苗公连忙要让人准备。

    这时人群中忽然传来一道声音:“扯淡!你斗个鸡毛法!”

    这道声音非常沉稳、干脆,院子中的所有人都听的很清楚,转头看来,见是两个外乡人,不由都是一怔。

    那老道士愣了一下,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咋呼一声,“你说什么?”

    周凤尘冷笑一声说:“我说你在扯淡,你斗个鸡毛的法!”

    老道士脸色都涨红了,哎呀一声:“哪里来的外乡小子,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苗公也发火了,怒道:“你们是什么人?说这话什么意思?”

    人群也是群情激奋,七嘴八舌的指责起来。

    张十三笑了,“瞧瞧!真正的高人哪里会这么没有城府,一说就炸,分明是心虚,怕被人看出什么吧?”

    老道士暴怒了:“气死我也!你这毛头小子,哪知仙家法术的厉害!”

    人群中也有人说:“是啊!伏龙道长是咱们这里有名的高人,外乡人,你们可别胡说八道啊!”

    张十三走进人群,面色冷了下来,盯着老道士说道:“青解回魂术法!应踩回阳三分步,口念回魂咒,手捏三阳六甲印,你会多少?”

    “呃——”老道长怔了一下,脸色由青转白,最后冷汗刷的一下下来了,哭也不是笑也不是,脸色无比难看。

    人群看看这个,看看那个,都有些惊讶,这年轻人说的什么意思,怎么伏龙道长好像很害怕的样子。

    “再说了,谁说是丢魂了?”周凤尘也走进人群,推开发呆的苗公,在床上妇女身上连点三下,然后退后两步,单手掐印,“急!”

    噌!

    昏迷不醒的妇女一下子坐了起来。

    “啊——”人群不由发出一阵惊叫。

    (本章完)
正文 第236章 铁头镇捉妖(中)
    这妇女的样子,是阴邪之气入体之相,导致神智迷糊,没法醒来,而不是什么丢魂。

    周凤尘连点她的华盖、谭中、璇玑三处阴气重的穴位,然后掐印引脏气,身体自然就被带动起来了。

    可是满院子的人,除了张十三谁懂这玩意?顿时一个个都被惊的不轻,神经敏感的甚至“啊”的一声大叫,感觉真是太神奇了。

    那苗公一家见周凤尘乱“摸”,本来还要上前阻止,结果这一看都懵了,“这、这……”

    那老道士也是瞪大眼睛,下意识咽了口唾沫,这妇女到底怎么回事……他也不太懂啊。

    周凤尘这时松开手印,转过头怒斥道:“你是什么人?略懂皮毛,不知深浅,冒充道士,枉说自己会什么仙家法术,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

    老道士连忙退后两步,“你、你们又是什么人?”

    周凤尘和张十三对视一眼,心说得了!省的麻烦了,装次大头蒜吧。

    各自掏出崭新耀眼的道袍,往身上一披,天师道帽一袋,背后阴阳鱼、胸前仙云图格外耀眼,接着双双捏着手印,“无量天尊!”

    两人本就是道士出身,学的正宗、高明的道术,气势威严,威风凛凛,在满院子人眼里,一下子变成了神仙一样的人物,这是一旁的老道士破道袍、猥琐的样子,万万不能相比的。

    “呀——”

    满院子的人包括苗公一家、老道士都惊讶不已,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周凤尘摇摇头,实话不方便说,就学着元智和尚的口气说道:“贫道二人路径此地,见这户人家上空乌云缭绕,邪气丛生,怕是有妖祟作恶,特来相助!”

    这口气、这说法、这气质和造型,只有电视、电影里才会出现的,谁平时能见到?加上刚刚露的这一手,满院子人眨巴眨巴眼,都被震住了。

    那老道士瑟瑟发抖,擦擦冷汗,“噗通”一声跪下了,头贴着地,跟个鹌鹑一样,“小道道法浅薄,有眼不识泰山,不知两位仙长大驾光临!”

    周凤尘和张十三对视一眼,老头牛逼啊,这话一说,好像他不完全是神棍,只是道行太低而已,而自己两人道行太高,是仙长,以后他还能接着混!

    当下两人也不点破,不能不给人留点活路不是?

    但老道士这一跪可好,满院子人都跟着跪下了,“拜见两位神仙!”

    周凤尘两人真是又尴尬又无奈,连忙说道:“不用跪,起来!”

    等人群陆续带着恭敬起身,那老道士悄悄溜了,不知道会不会哭晕在某个厕所。

    这时苗公恭恭敬敬的凑过来,结结巴巴说道:“我……呃……小人家里……”

    一时激动,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周凤尘看向床上,双眼闭紧,还在坐着的妇女,说道:“邪气入体了,再晚个三天必死无疑!”

    人群顿时又窃窃私语起来,苗公和一对儿女都吓了一大跳,带着哭腔问:“这该怎么办啊?”

    周凤尘指着一旁人群,“让一下!”

    “让让让!”一群人赶紧让到一边,露出后面一口大水缸。

    周凤尘点点头,单手掐印在妇女身前摇晃三下,口念咒语:“杳杳冥冥,甲乙丙丁,庚辛壬癸,八大天丁,引邪出体,急!急!如律令!”

    说着往水缸中一“拉”。

    嗖!

    一道肉眼可见的黑气猛的自妇女胸前窜出,直奔水缸,半缸子水咕噜噜冒了一串气泡,眨眼变成了灰色。

    人群争先恐后的往水缸里看,顿时一阵吸气声和“哎呀”、“啊”、“真神仙”的惊呼。

    周凤尘被这乱七八糟的感叹声弄的心烦,挥挥手对苗公说:“把人抬进屋子,让人群散了吧!”

    苗公看看老婆,又看看水缸,也惊的不行,回过神来,连忙哄走人群,又让两个小伙帮忙,把人抬进屋子。

    进屋的路上,张十三靠近周凤尘嘿嘿一笑,“咱们这大尾巴装的可以吧?”

    周凤尘摇摇头,“没办法啊,不露两手,谁信?哪有功夫跟他们扯淡?”

    两人进了屋,苗公又是倒茶又是搬椅子,等到两人坐下后,才凑着小心问:“两位神仙,小人老婆还没醒啊,接下来怎么办?”

    周凤尘抿了口茶,捏着手印感触一下,大白天的没有什么鬼祟现身,便说道:“大问题没有了,过两天会醒,但是治标不治本,你家到底出了什么事?”

    苗公叹了口气,说道:“我家没出什么事啊,是我老婆自己遇上的。”

    张十三来了兴趣,问道:“那你说说看,怎么遇到的,在哪里遇到的?”

    “是这样的……”苗公苦着脸说起来。

    苗公老婆喜欢做手工针线活,各种各样的棉鞋、各式花样的毛线衣,甚至可以自己动手做裤子、褂子,用句心灵手巧来形容她也不为过。

    前段时间有天苗公老婆带着儿子回娘家,黄昏回来的时候,天上下起了雨夹雪,淋在身上挺凉的。

    苗公老婆一直身体弱,不能受寒,眼看还有七八里才能到家,山路又不好走,她儿子担心她,就找了棵大榕树让她先避避,自己返回姥姥家取把雨伞回来。

    苗公老婆走到哪里手里都离不开针线篮子,儿子走后,自己一个人蹲在大树下无聊,就把给闺女做的鸳鸯鞋梆子拿出来缝制。

    这边儿正缝了一半,打身后林子里忽然走过来一个白头发老太太和一个中年妇女、一个小姑娘。

    三人盯着苗公老婆手上的鞋梆子看了一会,满口夸赞,说哎呀,你的手怎么这么巧呢?这缝的也太好看、太漂亮了!

    苗公老婆还以为是附近人家,或者同样路过的人,被人这么一通夸,挺不好意思的,说没有,我就是随便给自己闺女做双鞋。

    老太太三人都摇头,说这哪里是随便呢?这手艺活也太精巧了,你是专门做这个的吧?

    苗公老婆笑笑说,不是专业的,就是经常做,做呀做呀就熟了。

    老太太三人就问了,那我们能不能学会呢?

    苗公老婆也挺好为人师的,说能呀,很简单呀,你们如果想学,我可以教你们啊。

    (本章完)
正文 第237章 铁头镇追妖(下)
    老太太三人大喜,问该怎么学,怎么做。

    四人就这么聊开了,过了好一会,老太太忽然说,你儿子回来了,不方便见面,你家住哪,咱们改天上门请教。

    苗公老婆就把自己家住哪,哪栋房子、那座院子统统说了出来。

    说完,老太太三人便笑了笑,眨眼不见了。

    苗公老婆四处瞅瞅,还觉得奇怪,这三人走路怎么没声,一下子就没了?

    这时她儿子果然从婆家方向撒丫子跑了回来。

    母子俩回到家里,苗公老婆就把遇到老太太三人的事情告诉了苗公。

    苗公当时完全没当回事,这老娘们之间缝缝补补有什么好说的?

    当天没事。

    第二天晚上,镇上有人请客,苗公跑去喝酒,回来时已经是半夜三更了,到了房门口时,就听见老婆在里面和谁说话。

    俩孩子这时候都在县城里读寄校,星期天才回来一次,里面会是谁呢?

    他顺着窗口悄悄看进去。

    只见他老婆一个人坐在桌子旁,拿着鞋面、毛线衣,比比划划,“呐,这样!对!就这样。”

    苗公喝的有点高,脑袋晕乎乎的,还以为看错了,揉揉眼睛再看,他老婆还是一个人坐在那里,口中嘀咕个不停。

    “个老娘们!”苗公气坏了,抬脚踢开门,“你疯了?”

    然而门一踢开,往里一看,他整个人都懵了,老婆没了,桌子旁坐着三个陌生女人,一个老太太、一个妇女、一个女孩子。

    三人身上衣服穿的花花绿绿,神色都有些阴沉,瞪着眼睛看来,也不说话。

    这一幕说不出的诡异、吓人!

    苗公酒醒了一大半,干巴巴问:“你们是谁?”

    话音刚落,三个陌生女人随风消失了,整个房间里的座椅板凳也都消失了,黑漆漆的房子里探出一个卡车头大小的老太太脸,上面全是皱纹,咧开大嘴一笑,“谁家不作衣?你又何必提?”

    苗公惊吓过度,眼睛一翻,昏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苗公被冻醒了,爬起来拍拍脑门子,也不知道昨晚的事情该怎么解释,悄悄推开门往里看,老太太脸和三人陌生女人都没了,不过他老婆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他跑到床前,推了两下子,心说得问问老婆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自己喝多了做噩梦,还是闹了脏东西。

    可是无论怎么推,他老婆也推不醒了。

    苗公脑子有点蒙,他搞不清昨晚的事是不是真的,但老婆这样子得治,赶紧请来镇上的草头医。

    医生来了之后,又是打针,又是喂药、掐人中,可是怎么弄都弄不醒,最后一拍手,没辙。

    苗公当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忐忑不安的等到晚上,抱着老婆睡觉,结果晕乎乎的不知怎么自己就跑出了门,回头一看,房间里原本昏迷的老婆自己从床上爬了起来,拿着针线篮子,自言自语的教人做女红。

    昨晚那一幕又出现了!

    苗公咬咬牙,硬着头皮推开门,老婆又不见了,屋里坐着老太太、中年妇女和小女孩!

    那小女孩对他吹了口气,他就昏了过去。

    苗公说到这里还心有余悸,下意识咽了口唾沫,说道:“打那天起,我老婆就白天昏迷,半夜三更爬起来自言自语教人做针线女红,怎么喊她也不理,门我是没胆子开了,一开就会看见那老太太、妇女和小女孩。

    没过几天家里的狗、鸡、鸭都死了,儿女放寒假回来后,晚上我也不敢让他们在家里睡,都是住在邻居家!昨天出远门的伏龙道长回来了,我赶紧把他请了过来……”

    苗公说完,和闺女、儿子一家三口可怜巴巴的看过来,生怕周凤尘两人撒丫子走人不管了。

    张十三琢磨了一下,问周凤尘:“你怎么看?”

    周凤尘皱眉说:“听起来像荒精野怪,但是……喜欢吃人、戏弄人的我听说过,喜欢做针线活的,我还是头一次听说,你觉得呢?”

    张十三咳嗽一声,说道:“我倒觉得有点像荒野鬼祟,有些鬼祟生前喜欢做什么,死后还是喜欢做什么,只是不知道她们道行怎么样!”

    周凤尘点点头,问苗公,“那三个女人穿着什么样的衣服看清了吗?”

    有些野鬼死时穿什么衣服,变成厉鬼作弄人时,还是穿着什么衣服,从服侍上能推算出年月和道行高低,比如老楚就是一直穿着民国时的学生装,这样最多一百年道行。

    苗公想了下,说道:“看清了,就是花花绿绿的,跟古代人穿的大袍子似的。”

    周凤尘和张十三对视一眼,好嘛!古代人,道行不低,难怪黄昏时敢现身。

    周凤尘又问:“那她们每天晚上几点来?”

    苗公说:“具体几点来,我也不知道,差不多晚上十点以后吧。”

    周凤尘两人看了眼天色,已经黑了下来,还有几个小时时间,就让苗公把他老婆抱回床上放好,锁上房间门,暂时别管。

    从房间出来,两人都觉得肚子有点饿,就吩咐苗公准备饭菜,先填饱肚子再说。

    苗公爷仨一块动手,很快在斜对面的小房子里摆上一桌。

    招待两位“神仙”,苗公不敢马虎,什么野猪肉、大鲤鱼、野山菌满当当七八个菜。

    关上房门后,苗公一家三口加上周凤尘两人开吃。

    周凤尘两人吃的满嘴流油,苗公一家三口就没有半点胃口了,有一块没一块的陪着吧唧几口,等他们吃饱了,也跟着放下筷子。

    苗公瞅瞅黑漆漆的院子,回头干巴巴的问向正在擦嘴的周凤尘两人,“两位神仙,咱们……不该做做法事吗?”

    男孩、女孩也是可怜巴巴的看过来。

    “法事?”张十三从包里掏出罗盘往桌子上一方放,“法事也要看对象,这几个孽畜要杀,不需要做法事送走!”

    周凤尘想了想,也对苗公说道:“要不这样,你去给我弄几块四方的黄色布块,当然有黄草纸最好。”

    张十三觉得好奇,问道:“你要这些玩意干什么?”

    “追踪、抓捕啊!”周凤尘说:“毕竟不知对方道行怎么样,咱们别托大,到时候二对三,万一跑了一只怎么办?咱们走了,这家子人遭报复,该死绝了。”

    苗公一家三口都吓了一跳,苗公连忙转身往外跑,“马上就来。”

    苗公一走,周凤尘和张十三闲的无聊,问男孩、女孩成绩怎么样云云。

    没过多久,苗公脸色发白,提着几块黄破布跑了进来,关上房门,压低声音说:“来了,来了!那屋亮灯了!”

    张十三立即看向罗盘,只见里面的指针滴溜溜打转,面色凝重道:“来了!”

    标题错了一个字,不给改,服了!

    (本章完)
正文 第238章 单挑三只千年老鬼
    周凤尘立即跑到窗边往对面看去,果然!苗公老婆房间中亮起了煤油灯,里面隐隐有个女人的说话声。

    他打开天眼,再次看去,只见那栋房子几乎被一层浓郁的阴气包裹住了。

    收回目光,周凤尘对一旁张十三说道:“从气息看,道行还行。”

    张十三冷笑一声,抽出长剑,“怎么来,听你的!”

    “杀!”

    周凤尘点点头,回过头伸手对苗公说:“拿来!”

    苗公带着儿女缩成一团,脸色发白,瑟瑟发抖,闻言一愣,“什么?”

    周凤尘懒得废话,走过去从他手中夺过几块黄布,平放在桌子上,用毛笔沾着剩下的一点朱砂,在上面画上:“杀!”、“厌”、“弃”、“震”等字和符箓印。

    接着双手掐印敕符:“吾敕此符,引天光之威,三山之势,四海之广,横扫一切妖邪!急急如律令!”

    完事交给张十三,“这几只孽畜我一个人应该能对付,但是防止她们跑了,你悄悄溜到房后面,把符贴上,然后等着,趁机帮忙或偷袭吧!”

    “没问题!”张十三一手拿剑,一手拿布符,悄悄打开门,一溜的跑到墙角翻了出去。

    “仙、仙长!我、我……”苗公带着儿女可怜巴巴的凑过来,“我们怎么办?”

    “你们?乖乖呆着,关上灯,别出声!”周凤尘交代一句,拉开门走了出去。

    苗公一家三口赶紧关了灯,战战兢兢的顺着窗口看出去,见周凤尘一步步的靠近对面房间,男孩子忍不住说道:“这位大哥真厉害……”

    话没说完就被他爹拍了一巴掌,“闭嘴!这是仙人一样的世外高人,喊大哥,我打不死你。”

    院中乌漆墨黑,四周静悄悄的。

    周凤尘慢慢的靠近苗公老婆的房间,只听里面有个女人说道:“对!这个线头要这么挑,哎!鞋子不是那样纳的。”

    没人理会,好像真的是在自言自语一样。

    周凤尘靠近窗口,悄悄往里看去,里面煤油灯影摇摇晃晃,苗公昏迷的老婆果然自己爬了起来,坐在桌边,左看看右看看,抬着手嘀嘀咕咕,神色如常,但偏偏看上去无比诡异。

    周凤尘想了想,打开天眼,再次往屋里看,手上掐印,口中低喝:“天眼破迷障,开!”

    嗡——

    屋内环境一变,苗公老婆身边忽然出现一个佝偻着腰、满头银发的小老太婆、一个四十来岁的妇女和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巧玲珑的女孩子。

    三人手上都做着针线活,而身上的衣服是长衫加襦裙,周凤尘隐约认识这种衣服款式,绝对是明朝之前的汉服,元?宋?唐?

    好家伙!还是千年老鬼啊!

    而一刹那间,屋内的三个女人齐齐转头看来,脸色无比阴沉。

    周凤尘冷笑一声,身形一闪,到了门前五米远的地方,“噌”的抽出刀子,大喝一声:“妖孽!还不给我滚出来!”

    四周死一般的安静,连苗公老婆也停止了嘀咕。

    十秒钟后,房门“砰”的一声被撞开了,老太太、中年妇女和小姑娘三人裹着浓郁的黑气飘了出来。

    上下打量周凤尘一眼后,那老太太奸笑一声:“哪里来的妖道,胆子不小哇!”

    “胆子还行!杀你们够了!”周凤尘笑了笑,扬起刀划破手心,染上精血。

    老太太尖叫一声。

    三只千年老鬼迅速移动,将周凤尘围在中间,老太太白发飘飞,双眼血红,双手指甲足有半米长,身体摇摇晃晃,口中咿咿呀呀!

    中年妇女身体瞬间膨胀,跟个老牛似的趴在地上,露出一口獠牙,舌头一身,拍来拍去。

    小女孩身体拔高两米,抬起双爪,头发慢慢增长,足有五六米长,跟蛇一样转来转去。

    整个院子中阴气弥漫,冰凉刺骨。

    “有点意思!”

    周凤尘轻笑,身体一弹,跃起来对着老太太当头就砍。

    然而人还在半空,身后瞬间又分出两道影子,一个砍向小姑娘鬼,一个砍响妇女鬼。

    三只老鬼脸色大变,连忙各自迎上。

    一时间呜呜鬼叫声与叮叮当当声不绝于耳。

    后面小屋内的苗公爷仨眼睛瞪的溜圆,终于看见那三只鬼了,这也、也太吓人了,比电视上的妖怪还吓人,关键……那位年轻的“仙长”竟然一个人变成了三个!?

    这种画面真是想都想不到,电影、电视剧绝对达不到这种效果,身体不停的颤抖起来,脸色一片惨白,连大气都不敢喘。

    而房顶上,张十三正趴着观看,心里急的不行,可是一盘算,自己现在就上,还不如周凤尘一个人上,省的乱了套。

    院子中人影、舌头、长发飘来闪去,不停变幻。

    就在这时,周凤尘边打边大喝一声,“张十三!三只老鬼道行太高,不好杀!快帮忙!用罗盘定魂!”

    “来了!”张十三大喝一声爬起来,掏出罗盘咬破手指滴上鲜血,对准院子,然后单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原始下降,真文延敷,昭昭其有,冥冥其无,罗盘八卦,阳镜定阴魂,急急如律令!”

    嗖!

    那罗盘中忽然射出一道光,直奔院子中打斗的场面。

    三只老鬼身形瞬间慢了下来,脸色隐隐有些痛苦。

    “哈哈!老张不赖,龙虎山真传大弟子不是盖的!”

    周凤尘大笑一声,其中两道身影挥刀荡开老太太鬼和那中年妇女鬼,然后瞬间合成一道,到了女孩子鬼头顶,一刀砍去:“死吧!”

    “呃……啊——”

    那女孩子鬼脑袋带着长发掉在地上,咕噜噜滚了出去,仍旧发出痛苦的惨叫,然后无头身体晃了三晃,噗通倒地,死了!

    “青奴!啊——”

    老太太鬼和妇女鬼大叫一声扑来。

    周凤尘身体微蹲,古刀横在眉心,单手掐印,口中低喝:“玄二十,影杀!疾!”

    嗖嗖嗖……

    身体瞬间一晃,密密麻麻全是影子,然后一蜂窝的扑向妇女鬼。

    只一闪便到了妇女鬼身后五米远,重新合成一道。

    而那妇女鬼身体一顿,口中发出“可可可”的怪叫。

    另一边的老太太鬼瞪大双眼,身体直抖,撕心裂肺的大吼一声:“英娘!”

    噗噗噗……

    妇女鬼瞬间裂成几十片,魂飞魄散!

    (本章完)
正文 第239章 御刀术、追鬼和古武传人
    那老太太鬼几乎疯狂了,大吼一声裹着一团浓浓的黑气飘到半空,长袖子一闪直奔张十三。

    那袖子跟橡皮泥似的,而且速度太快,张十三完全没法闪躲,仅来得及大骂一句“靠!还有这种操作”,砰的一声就被砸进了屋子。

    周凤尘吃了一惊,随手将刀子插进地面,咬破左手食指,在右手心画上几个箓印,一跃而起,对着阴气中的老太太鬼凌空打去:“玄十九!五雷正法,驱邪伏妖,掌心雷!疾!”

    砰!

    黄光乍现,那老太太鬼闷哼一声,倒飞出去,然而以更快的速度又飞了回来,仰天一声空灵尖叫,双臂一挥,一簇密密麻麻的黑影刺来。

    周凤尘躲不开,身上瞬间被刺了十几下,冰凉刺疼,阴气入体,难受的厉害。

    连忙几个跟头翻出去,打眼一瞧,那些密密麻麻的黑影,竟然全是虚幻的针线活剪刀!

    眼看老太太鬼裹着阴气再次扑来,他连忙拔起刀子,几个后空翻躲到一边,然后咬咬牙,对着自己的胳膊就是一刀,将整个刀面染的一片血红,脚下踩着几个奇怪的步子,双手捧刀,口中念念有词:“玄二十二,御刀术!抬首望青天,道祖在眼前,利刀可生翅,钢刃可如镰,千劈万斩可入地,万斩千劈可上天,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敕令!去!”

    嗖!

    刀子跟加了特效一样,刀身一转,快如闪电直奔半空中阴气团中的老太太心窝,一闪穿透而过,噌的插入地面,上面血迹全没了。

    “啊——”

    那老太太惨叫一声,身上阴气跌宕,不过却并没有死,裹着阴气直奔远方,声音嘶哑微弱的喊着:“两个臭道士!我不会放过你们!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说着眨眼消失了。

    周凤尘看看胳膊的伤口,吸了口冷气,跑到房前拔掉刀子,然后又冲向旁边漏了个大洞的偏屋,“十三,死了没?”

    “噗!噗!”张十三踹开门跑了出来,身上血迹斑斑,吐掉嘴里的灰尘,说道:“没死,被老鬼袖子拍的脑袋晕,身上又被竹子房梁刺了,码的倒霉!”

    说着一抬头,“你也受伤了?”

    “别提了!”周凤尘苦笑摇头,“老家伙厉害啊,我身上也全是剪刀戳出来的血口子。”

    张十三贱笑一声,指着地面问道:“只死了两个小的,老的跑了,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追!不然咱们白忙活了!”周凤尘说着,回头喊道:“苗公!别愣着了,出来打扫一下,看看你老婆去。”

    小屋子房门被打开了,苗公爷仨颤巍巍跑出来,到了跟前,跪地就是仨响头。

    “磕头虫啊!起来!”周凤尘不耐烦的挥挥手,对张十三道:“那几个布符呢?”

    “我看她们没跑,就没贴!”张十三掏出布符。

    周凤尘接过来,拿出一条,在刀刃上擦拭一下,利用老太太鬼的气息,掐印一指:“本源寻物通,一点一通灵,急急如律令!去!”

    那布符摇摇晃晃的飞了出去。

    破布能飞起来?苗公爷仨看的眼都直了。

    张十三也是干巴巴问道:“你到底是哪门哪派的?这些小手段玩的也忒溜了!不科学!”

    “你管我哪门哪派!”周凤尘抬脚跟了上去,“走!”

    两人翻过院墙,跟着飘飞的布符追了上去。

    ……

    此时一条盘山公路上,一辆加长房车缓缓而行,大胡子司机全神贯注的驾驶着。

    车厢中放着轻柔的音乐,真丝沙发上坐着两男两女,都是二十多岁的年龄,其中一个一身名牌,打扮时尚的年轻人端着杯红酒抿了一口,“苏菱,五年特种兵啊,终于复原了,这种生活还熟悉吗?”

    对面一个留着短发,五官非常精致的女孩子,身体坐的笔直,闻言翻了个白眼,“姜铭,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留在部队。”

    叫姜铭的青年一愣,“为什么?真搞不懂你了,身为东海市第一名门苏家的大小姐,又是古武苏家的传人,这么漂亮的女孩儿,偏要跑去当兵?疯了吧?”

    苏菱轻笑一声,说:“我喜欢军伍的生活,喜欢那种铁血的日子,我宁愿死在战场,而不是画着妆,穿着漂亮的衣服,打扮的像个娇娇女,和你们这些身体虚弱,纸醉金迷的富家大少、小姐们一起瞎闹。”

    “噗嗤!”另外一男一女笑出了声,“阿菱,瞎闹我们承认,可是我们身体不弱啊,都是古武世家的传人,从小练武,也只有你才会说我们虚弱!”

    “没错!我这身手可没丢下。”姜铭得意一笑,又指着四周,“再说了!这怎么瞎闹呢,这叫享受,有钱也总不能一直留在银行涨利息吧?”

    苏菱嗤笑一声,“大老远的开着你这辆限量版的房车来接我,晃悠悠的从大山里钻回东海,还不叫瞎闹?有这功夫,我坐飞机已经到家了。”

    “哈哈哈……”其余三人都笑了起来。

    姜铭拍拍肚子,说道:“显摆来着,结果被你发现了,不过,咱们这个时间点赶回去,说不定可以看场好戏。”

    苏菱诧异问道:“什么好戏?”

    一个女孩子抢先说:“据说前段时间咱们东海市出现一位高手,打伤了少林寺密宗达摩院的行林大师和十八铜人阵的武僧们!”

    “什么?”苏菱吃了一惊,“这、这怎么可能?行林大师是和我叔叔一个级别的高手!”

    另一个男孩子献宝似的说道:“千真万确!据说这位高手还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呢!”

    苏菱恢复平静,撇撇嘴,“撒谎!”

    姜铭说:“怎么是撒谎呢?真的!这个年轻人姓周,家里开武馆、做餐饮和房地产的!但是小时候走丢了,不知被哪位高人养了十八年,学了一身武艺,这次少林……”

    话没说完,司机忽然来了个急刹车,车厢内的四人瞬间往前趴去,不过一个个立即抓住安全带,脚下一点止住身子,显示出良好的武学功底。

    那姜铭不由眉头一皱,“胡子!你怎么开的车?累了吗?”

    “不、不是的少爷!”司机胡子回过头,指着前面,“前面忽然出现一团黑气,看不清路!”

    正说着车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拉开了,然后眼前一花,一个浑身是血的老太太坐到了几人中间,咧开大嘴一笑,“开车!老婆子躲躲!”

    (本章完)
正文 第240章 躲在车子中的老鬼
    姜铭、苏菱几人顿时懵住了。

    大山窝里,三更半夜的上来一个浑身是血的老太太,看上去老态龙钟,但是动作非常灵活,而且身上散发出一种令人感到惧怕的奇怪气息。

    这事情……太诡异了!

    姜铭看看外面黑漆漆的山林,再看看老太太,皱眉问道:“你谁啊?车子给我弄脏了!”

    老太太捂着肚子桀桀怪笑:“老婆子不流血,怎么会弄脏车子呢?”

    几人下意识往她身下看,不由脑袋有点迷糊,老太太身上明明滴滴答答的流着血,但掉到地上很快就消失了,这是……怎么回事?

    “我不管,你下去!”姜铭伸手就去拉她,“看你穿的古里古怪,应该是本地人吧?我这车子要去外地的。”

    然而这一拉,却从老太太手臂上穿透过去了,什么也没抓到,手上冰冰凉凉的。

    姜铭看看手掌:“你……”

    “这老太太是个怪物!”另一个男孩子也不管什么尊老爱幼了,挥拳就打。

    但是拳头还是碰不到老太太的身体,穿透过去,整个手臂都发麻了。

    这老太太好像是透明的一样!这太让人难以理解了。

    “这……”

    姜铭、苏菱几人都有些害怕了,齐齐往后车厢角落挤。

    “嘿嘿嘿……”

    老太太身体不动,一颗脑袋“嗖”的一下飞了出来,在车厢里逛了几圈,然后车厢中莫名的流出鲜红的血液,很快灌了小半车。

    “啊——”

    “鬼啊——”

    什么武功、什么家世、什么钱财在这一刻统统不管用了,一股极致的恐惧涌上心头,几人跳到沙发上,不由放声大叫起来。

    老太太无头身体一指前面司机,“开车!”

    “开开开。”胡子司机看看老太太飞起的脑袋和地面上的血液,实在是吓坏了,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发动车子往前开去。

    老太太脑袋对着苏菱几人诡异的一笑,“有道士追老婆子,等会要乖乖听话,乖乖配合,不然吃了你们!”

    苏菱几人身体忽然无法动弹,好像不是自己的了一样,但是还能说话,连忙喘着粗气,惊恐着说:“好……”

    “嗯——”老太太脑袋满意的点点头,撇着怪腔怪掉,然后回到身体上,车厢里的血液也消失了,她缩成一团,眼中露出惧怕之色,口里偏偏怨毒的骂骂咧咧。

    车子就这么往前开去,没过多久,胡子司机忽然愣了一下,颤巍巍说道:“前面有个破布……自己飞起来了。”

    苏菱、姜铭几人压抑着惊恐,都抬头看去,果然!有块上面画着血红色奇怪字体的黄色布块在车灯前面自行飞舞,这、这一幕实在太让人无法理解。

    他们甚至完全不明白,这一会功夫自己到底经历了什么。

    除了苏菱咬咬牙,姜铭低头一声不吭外,另外的一男一女压制不住的抽泣起来。

    “闭嘴!”老太太大吼一声。

    哭声立马止住了。

    老太太看着前面布块,瞪大眼睛,脸上满是惊慌,嘶声说:“快走!快!”

    “呃呃呃!”胡子司机不敢不听,一踩油门,加快速度,撞开了“破布块”。

    苏菱和姜铭几人下意识对视一眼,惧怕之余,又有些奇怪,这么个可怕的鬼老太太竟然会害怕?她在怕什么?

    咔嚓!

    这时车子忽然再次停了下来,胡子司机回过头,结结巴巴说道:“前、前面有两个人!”

    老太太鬼、姜铭、苏菱几人都往前看去,果然!前面出现两个年轻的……道士,都穿着阴阳鱼、太极道袍,身上血迹斑斑,一人手中拿剑,一个手上执刀,目光深邃,神色冷峻,威风凛凛,让人心生敬畏。

    ……

    周凤尘两人追了三小时才发现老太太鬼的踪迹,上了盘山公路上后,发现“追踪布符”跟上了一辆车子,于是撒丫子跑到前面拦截。

    张十三此时一面看着车子,一面说道:“玩锤子!这老太太上了车子,不好办了。”

    周凤尘嗤笑一声,“有什么不好办的,宰了完事!”

    张十三“靠”了一声,“你这不地道啊,死人怎么办?”

    周凤尘摇摇头,“死不了,这老太太中了我的一刀,上面全是我的血,这会儿该蔓延上她全身了,躲在哪里养伤还好,这么逃跑,她连上人身都做不到。”

    张十三说道:“防止她控制人开车撞咱们啊!”

    周凤尘指指上面山坡,“你弄棵树下来。”

    “妥了!”张十三脚下一点上来山坡。

    ……

    车子内老太太阴毒的大吼,“撞死他们!撞死他们!”

    说着一指胡子司机,“开车!”

    胡子司机不受控住的踩动油门冲了过去。

    然而刚到跟前,旁边山坡上忽然垂下一颗树,树不粗但是挡着路刚好。

    胡子司机一惊,拼命地急刹车,险之又险的停在了树跟前。

    老太太鬼“哎呀”一声,身体瞬间化成一团黑气,附在一个狗熊布娃娃上,两只眼珠子滴溜溜打转,阴声说:“不配合,我让他死!”

    苏菱几人点点头,颤抖着呼吸往前看去,只见那两个年轻道士已经到了车前。

    周凤尘冷笑一声,“孽畜!出来吧!”

    张十三也挥舞一下剑,“贫道二人可以超度你,倘若敢害一个无辜之人,定让你魂飞魄散!”

    狗熊娃娃身上的老太太鬼一声不坑。

    周凤尘和张十三对视一眼,假装疑惑,“难道不在里面?咱们找错了?”

    “有可能!”张十三点点头,一手拿着罗盘,一手拿剑,走到车旁,“噌”的拉开车门,顺着车灯往里一看,见到苏菱就是一愣,“哎呀!这小娘们长的可以啊,蛮水灵的。”

    “真的假的?我看看。”周凤尘眨眨眼,跑了过来,看到苏菱,伸手就捏住她鲜红的嘴唇,看看牙齿,“呦!口齿不错,挺白。”

    苏菱脸色瞬间通红,真是又怒又怕,偏偏身体动都动不了。

    旁边姜铭看不下去了,身体不能动,瞥着眼睛说道:“两位道长,这么做不对吧!”

    “怎么不对了?老子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周凤尘大骂一句,一把抓向苏菱的胸。

    苏菱终于忍不住闭上眼睛大叫起来,“滚开!”

    然而想象中的感觉没有出现,只听那道士大喊一声,“给老子出来吧!你这孽畜!”

    狗熊娃娃一下子被拎了出去。

    (本章完)
正文 第241章 吴道主也是鬼?
    那狗熊娃娃被周凤尘伸手抓了出来,重重摔在地上。

    只见狗熊布娃娃身上黑气弥漫,那老太太身影钻了出来,恶毒的咒骂一句:“臭道士!该死!”

    说着一闪飘向远处。

    张十三早有准备了,脚下一滑窜了出去,拦着老太太,横剑一拍,“疾!”

    “啊——”

    老太太鬼惨叫一声,又倒飞回去。

    周凤尘趁机甩出布符,掐印一指:“定!”

    五张布符瞬间裹住老太太鬼,黄光乍现,那老太太鬼惨叫不迭,一下子摔在了地上。

    “死吧!”周凤尘扬起了刀子,挥刀就要砍下。

    “道长饶命!”老太太猛的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老婆子修行千年不易,从未害过人啊!您就算要杀我,也得给个理由哇!”

    “杀你还需要理由?”周凤尘顿了一下,冷笑说:“铁头镇的苗公老婆是不是被你们祸害的?荒山野鬼擅闯阳宅祸害人,难道不该死?”

    老太太鬼大叫:“老婆子冤啊,老婆子与英娘、青奴本分守己,藏身山林,从不祸害人,不然也不会是如今这般道行,前些日子只是想学针线女红,也没想过要害那妇人,只是暂时蒙蔽她而已,过几天学好了手艺,她就会完好无损,活蹦乱跳,而且我们还要另外送礼报答她。”

    “呃……”周凤尘语塞,揉揉鼻子,看了眼张十三。

    张十三随口说道:“那……你也怪不了我们,是一个叫吴道主的和尚请我们除你,要怪就怪他去。”

    “吴道主?”老太太鬼怔了一下,疯狂大叫起来,“两位道长,你们被那老鬼利用了哇!”

    周凤尘和张十三对视一眼,齐声问道:“什么意思?”

    老太太鬼急道:“那吴道主也是个老鬼,他生前是唐朝一介书生,擅长作画,因穷苦潦倒、食不果腹而出家为僧,后来遇到当时的武宗皇帝灭佛惨死!死后化作鬼和尚为非作歹,十年前来到这里,欲娶我家青奴为小妾,我不愿意,他便一直想要除掉我。”

    周凤尘两人都有种不太好的预感,疑惑问道:“他……也是只鬼?”

    “千真万确啊!”老太太鬼说:“他偷了武陵山八佛寺的镇寺八臂罗汉神像,有神像遮掩寺庙气息,不仔细看,很难觉察出他是鬼怪。”

    周凤尘拍拍脑门子,完蛋!大白天的可以现身,而且建了寺庙,在附近还很有名气,谁能想到也是只鬼?当时也没感觉到啊。

    张十三苦笑着一声,问周凤尘说道:“怎么办吧?”

    周凤尘想了想,给他使了个眼色,然后猛的掐印拍向老太太鬼的眉心,口中默念“往生极乐经”。

    张十三一见,立即盘膝坐在一旁,也是口念超度经文。

    老太太鬼脸色大变,凄厉的鬼嚎:“我不去阴曹,逃避千年,入了阴曹比死还惨,我不去……”

    阴森空灵的哭嚎,回回荡荡,震人心魄。

    车内的苏菱几人巴巴的看过来,刚刚发生的一幕,两个道士和鬼老太太的对话,完全打破了他们的世界观,好像从一个世界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一样,心神剧震,无以复加。

    原来……世界上真的有鬼,原来……世界上真有驱鬼降妖的高人!

    看着惨叫的鬼老太太,再看看比鬼老太太更可怕的两个年轻道士,他们不由的身体发颤,钱财、武功、家世在他们这种人面前应该什么都不是吧?

    鬼老太太越叫越惨,然而到了最后忽然安静下来,身上的煞气、戾气都被超度了,身体轻飘飘的,就像个慈祥的老太太,咧嘴一笑,说道:“吴道主利用了你们,你们却惹不起,他身后还有个更可怕的鬼,但我偏偏不告诉你们是谁,哈哈……”

    说着身形消散,去了阴曹。

    张十三站了起来,疑惑问:“她什么意思?什么身后更可怕的鬼?”

    周凤尘想了想,“我现在才琢磨出味来,能从散花鬼王手下劫人,这玩意很难办到吧?吴道主既然是鬼,那么……可能就是跟散花鬼王混的,一边害人,一面赚钱。”

    张十三苦笑道:“这麻烦大了!”

    “麻烦什么?”周凤尘眨巴一下眼,“他是鬼有什么关系?咱们之间也没什么深仇大恨不是?现在铁头镇的妖祟帮他除了,他该兑现诺言了,等寨子里的三个女孩七魄回来,事情妥了,咱们撒丫子回官仙镇,他们自然由阴曹鬼帝王真人对付,这是阴曹的事。”

    “有道理!有道理!”张十三一拍巴掌,“妥了!”

    “只是……不知道元智和尚怎么样了。”周凤尘揉揉鼻子,“跟个鬼和尚一块念经,估计够呛。”

    张十三奸笑一声,“他最近好像很倒霉。”

    说着两人回过头,才发现车子还在,车上五个人眼巴巴的看过来。

    周凤尘疑惑的走过去,问道:“你们怎么还不走?”

    姜铭陪着笑说道:“身上又凉又麻动不了!”

    周凤尘“哦”了一声,看到坐在车门旁的苏菱,想到刚刚的事情,笑了笑说道:“刚刚捏了你一下,不介意吧?”

    这会儿心情平静下来,加上周凤尘离的近了,苏菱、姜铭几人悄悄打量他,这一看不由齐齐胸口一跳。

    他们都是练武之人,对于同样练武的人都非常敏感,周凤尘给他们的感觉……深不可测!身上的凌厉气势,好像比家里长辈还要可怕的多,这绝对是武学达到很高程度才会出现的。

    他才多大?他是怎么做到的?世外高人都这样吗?

    崇拜铁血的苏菱压抑住激动,收回目光,小声说了一句,“不、不介意。”

    “那就好。”周凤尘顺手从旁边纸盒子里,抽出几张纸擦擦手。

    苏菱一怔,我都不介意了,他还嫌弃我脏吗?

    这时就见周凤尘捏着“奇怪”的手印,在车厢里来回摇晃一下,然后猛然引向外面。

    苏菱、姜铭几人只觉的身体一暖,酸麻、冰冷一扫而空,再看向周凤尘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周凤尘又随口问了一句,“听你们口音,是东海人吧?”

    苏菱几人都是一愣,下意识点头,“啊?是、是啊。”

    “巧了!我们还是老乡!”周凤尘笑了笑,“好好开车,走吧!”

    说着拉上了车门。

    车内的人面面相觑,都惊讶道:“他、他竟然是我们的老乡?”

    然而下一刻,几人又懵了,只见外面两个道士脚下一点,几个起落窜上山林不见了。

    “嚯——”

    “好厉害的轻身功夫!”

    “天呐!他们到底是什么人?我爷爷也达不到这种地步!”

    (本章完)
正文 第242章 和尚都不见了
    超度了老太太鬼,离开盘山公路和苏菱那伙人,周凤尘和张十三懒的再回铁头镇苗公家里看看,瞅准方向直接返回葵花镇。

    大约从凌晨两点左右出发,到了葵花镇时,天已经蒙蒙亮了,此时还没有人早起,大街上一片萧条,乱七八糟的破塑料袋子、纸片儿淋了露水,湿哒哒的贴在地面上。

    两人不敢耽搁,直奔镇西的“画魂寺院”。

    早上山里起了淡淡的晨雾,“画魂寺院”隐藏在一片松树中,灰扑扑砖瓦建造的正殿连带十多座偏殿没有半点生气,显的一片死寂。

    不知是不是因为知道吴道主和尚是鬼的缘故,周凤尘两人忽然觉的这寺庙无比阴森。

    到了寺庙门口时,发现庙门没关,两人对视一眼走了进去,院子里空空荡荡,没有早起的和尚。

    正前面佛像主殿的大门也没关,进去后一看,里面也没人。

    张十三看了眼神像,悄悄拍了下周凤尘,“我怎么感觉这神像变样了呢?”

    “哪里变样了?”周凤尘皱眉问。

    张十三说:“眼睛好像没有昨天看到时有神韵了。”

    周凤尘仔细一看,果然!昨天进来时,感觉这神像好像在盯着每一个人一样,这会儿却干巴巴的瞅着一边。

    “它变没变样关系不太大。”周凤尘摇摇头,冲后殿喊了声:“有人吗?”

    连喊三声没人回应。

    好像不太对了!

    两人对视一眼,到了后殿门的布帘子前,一把掀开往里瞅。

    里面是个偌大的空房间,只有三五个铺团,其余别无他物,不过墙壁上画着稀奇古怪的仙佛喝酒、唱歌图,勾描着浓重的彩色油漆,看上去栩栩如生,还有些妖艳。

    张十三一愣,“感情昨天吴道主和尚就躲在这里听咱们说话?”

    “管他听没听,都不重要。”周凤尘前后看看,说:“关键是没有人啊,哪有这样开寺庙的?我感觉不太对。”

    “那去外面再看看。”

    两人撒丫子往外跑,到了院子中,喊了几嗓子,还是没人回应,便挨个房间去推门。

    结果把整个寺庙偏殿房间看了一遍,连厕所都找过了,连一个和尚也没有,这里好像成了一座空庙。

    两人都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回到主殿门口,看看四周,张十三怒道:“这群狗曰的鬼和尚骗了咱们?跑路了吗?”

    周凤尘眉头拧成了川字,“关键元智去哪了?怎么也没了?”

    “元智和尚!孙子……”

    张十三扯开嗓子大喊几声,不见回应,急的扇子都掏了出来,扇了两下说道:“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周凤尘想了想,“难道这群和尚都是鬼,白天不能出……不对!昨天中午来时,还好好的!”

    张十三激灵一下,“会不会是阴曹的王真人动手了?把吴道主这个散花鬼王的马仔也干掉了?”

    “那总不可能把元智和尚也干掉吧?”周凤尘说。

    张十三小眼睛一眯,“这保不准,都是光头,也许阴兵们认错了。”

    “别胡扯!”周凤尘挥挥手,“咱们去问问镇上的人,总有人知道。”

    两人脱下道袍收了起来,到了镇上时,已经有镇民起床了,唯一一家早餐店也升起了碳火,店老板揉着眼屎、打着哈欠收拾油锅子准备炸油条。

    两人进了店,问道:“油条还要多久能好?”

    店老板挺有个性,“等我老婆起床就好了,我老婆在上厕所。”

    “好的。”周凤尘点点头,又问道:“问你个事啊,西面画魂寺院里的和尚……你知道去哪了吗?”

    店老板一愣,“问他们干什么?那群和尚挺奇怪的。”

    张十三说:“我们想去上柱香,结果发现里面没人。”

    “很正常。”店老板说:“他们寺院有时候一连三四天都没人,有人了,也都是中午才有,上午没有。”

    “为什么呢?”周凤尘下意识问。

    店老板抬起大油桶往锅里倒油,说道:“不知道啊,他们又不吃香火钱,也很少跟镇上的人打交道,就吴道主大师隔三差五的在镇子上化斋,啥都吃,特爱吃肉。”

    “呃!好的,我等会过来吃早餐。”周凤尘说着拉了下张十三。

    两人出了早餐店,到了街头,又陆陆续续找了不少人打听,结果得到的答案都和早餐店老板大差不差。

    周凤尘犯愁了,掏出烟递给张十三一根,两人吧唧吧唧吸了两口。

    周凤尘看着大街说道:“这特么的是咋回事?元智和尚怎么也没了呢?”

    张十三说:“要不要用生辰八字追踪一下元智看看?”

    这倒提醒了周凤尘,从兜里掏出布符,找了个偏僻地儿,写上元智和尚的生辰八字,然后起符追踪。

    失灵!没效果!

    “靠了!”周凤尘有点慌。

    “别急!我来试试。”张十三拿出他那八卦罗盘,起卦追踪,然而指针一动不动。

    两种情况都表明,元智和尚要么死了,要么被困在哪里。

    两人对视一眼,“再去寺庙里看看!”

    再次来到“画魂寺院”,里面仍旧没有和尚,不过两人这次找的更仔细了,几乎把整座寺庙翻了个底朝天。

    结果……还是没有人!

    有时候这种得不到答案、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的感觉,能把人逼疯。

    两人挠着鸡窝头,骂骂咧咧的回了镇子,到了早餐店时,油条、小五香汤、糯米糍粑团已经做好了。

    两人点了一堆,大吃一通,吃着吃着,张十三忽然就“咦”了一声,问道:“你还记得那两个想要做尼姑的奇怪的寡妇吗?”

    周凤尘打了个激灵,连忙问店老板,“老板,镇上有两个老想出家做尼姑的寡妇,你知道住哪吗?”

    店老板眨眨眼,“没有想做尼姑的寡妇啊,长啥样?多大岁数啊?”

    周凤尘说:“二十七八岁,长的不错。”

    “那没有!”店老板直截了当的摇摇头,“镇上人不多,这么些年就仨寡妇,一个去年改嫁了,两个五十多岁了。”

    周凤尘两人一听,这个郁闷就别提了,付了钱后,百无聊赖的跑回“画魂寺院”,找了个偏间睡大觉,不信他们不回来。

    这一觉迷迷糊糊睡到下午两三点才醒,和尚没见到,结果见到一个十七八岁的苗家女孩子。

    这女孩是从庙外面走进来的,看着两人嘻嘻一笑,“谁是周凤尘?”

    (本章完)
正文 第243章 阿灵、鲁双氏
    这女孩子穿着苗服,长的挺俊俏,声音也很清脆,嘻皮笑脸,一副自来熟的样子。

    周凤尘揉揉眼屎,觉得奇怪,“我是周凤尘,你谁啊?”

    女孩子说“我叫阿灵,请跟我来。”

    说着转身走了出去。

    周凤尘和张十三一脑袋雾水,爬起来跟着女孩子出了寺庙。

    到了镇上一个小胡同里,女孩子阿灵停了下来,回过头问“知道我来找你做什么吗?”

    周凤尘皱眉说“我上哪知道去?”

    阿灵笑嘻嘻说“是公主让我来的,她说鬼和尚们晚上七点会出现,八点办丧事,八点之前你们最好别去寺庙。”

    公主?上官仙韵?周凤尘连忙问“她在哪里?”

    阿灵忍着笑说“公主在睡觉,有起床气,不见人。”

    旁边张十三觉得奇怪,“你家这位公主怎么知道和尚们什么时候出现?又为什么让咱们八点钟之前别去寺庙?”

    阿灵歪着脑袋说道“公主厉害啊!当然知道和尚们什么时候出现,之所以让你们八点钟别去寺庙,是因为吴道主和鲁双氏都在,你们会死的,等到时候我们引开鲁双氏,你们去对付吴道主就容易多了!”

    “鲁双氏?”张十三好奇问道“谁啊?”

    阿灵说“就是你们口中的两个要出家的寡妇啊!她们是散花鬼王的手下,几百年前姐妹共侍一夫,后来丈夫被人害死,她们还被仇人霸占了,想不开双双自尽,死后怨气滔天,变成合体妖怪,非常厉害的。”

    周凤尘对视一眼,两个寡妇也是鬼怪?难怪镇上没有这么两个人。

    周凤尘问道“那我们凭什么听你们的呢?”

    “爱听不听咯,呵呵。”阿灵毫不在意,嘻笑着转身就走,拐个弯看不到了。

    周凤尘和张十三面面相觑,你扣鼻子,我揉头发,觉得挺无语的,这都什么事啊?

    张十三忽然“咦”一声,问道“刚刚听你口气,你好像认识这位公主?”

    周凤尘随口说道“苗疆有几个公主?不就是上官仙韵吗?”

    张十三脸色一喜,“哎呀!你认识我老婆?”

    “滚蛋!人家啥时候成你老婆了?”周凤尘啐了一口。

    张十三嘿嘿一笑,“我这么牛逼的人物,早晚的事嘛,快说说,她长的美不美?”

    “没心情!”周凤尘挥挥手,说“咱们还是合计一下怎么办吧?我觉得这吴道主好像真的坑了咱们,不想兑现承诺,还把元智逮了起来。”

    张十三说“为什么呢?咱们没仇没怨的,他这不找抽吗?”

    “我上哪知道去?”周凤尘摊摊手。

    张十三说“我老婆上官仙韵要引开鲁双氏,肯定是要杀她们,而不是帮我们吧?”

    “不管了!”周凤尘说“咱们就听上官仙韵一次,我觉得那女孩子好像不是坏人,没必要骗咱们,咱们不如就等到八点,到时候进庙,先礼后兵,如果吴道主放了元智,帮咱们找三个女孩子七魄,那么事情就算了。”

    张十三说“如果他不愿意呢?”

    周凤尘一瞪眼“没什么好说的!弄死他!”

    “妥了!”

    时间还早,两人出了胡同,到拉面馆一人吃了碗拉面,完事跑到全镇唯一一家台球店捣台球玩,就一张破球桌,一块钱一局。

    两人都没怎么玩过,技术死烂,一个球捣半天捣不进去,把店老板和一旁等着玩的人都急坏了。

    两人还挺乐呵。

    “哈哈,差一丢丢就进了。”

    “你娘的捣的白球不算!”

    “你管我捣哪个?能进不就成了?”

    “咦?谁捣大号球来着?”

    “你!”

    “你吧?”

    “不管了,能捣进去就不错了。”

    旁边人急眼了,一个带着大耳环的小伙,怒道“你们会不会玩?不会玩滚一边去!”

    身后几个跟马仔似的人也一起瞪眼睛。

    周凤尘转过头,不耐烦说“滚!抽你信不?”

    “大耳环”脸色阴沉下来,“外乡人你们找”

    话没说完,头皮上擦了把剑飞了出去,噌的一声戳进砖墙缝隙里,直打晃。

    张十三冷笑说“外乡人揍你爹了?”

    整个台球室里的人都懵了。

    “大耳环”马上变了脸色,赔着笑“你们简直太厉害了!”

    “别厉害啊!”周凤尘把钱都掏了出来,往桌上一拍,“一千块一局,玩不玩?”

    “大耳环”一见钱,又看两人的烂技术,眼睛亮了,“玩!”

    这一玩可好,几个小时候,一群小伙子每人只剩下一个大裤头,站在墙边冻的瑟瑟发抖。

    “大耳环”更离谱,连内裤都没有,苦着脸叫道“这不科学!”

    周凤尘两人什么水平?熟悉了以后,认真玩,基本两杆清。

    “没意思!”张十三摇摇头,把稀奇古怪的衣服和零零碎碎的挂件随手扔到一边,“拿回去吧。”

    一群小伙子点头哈腰,连忙乱七八糟的穿起衣服。

    周凤尘看了眼外面,天已经黑了,问一旁店老板“几点了?”

    老板看了眼手上老怀表,“七点半。”

    话音刚落,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喇叭声,好像死人送殡的一样。

    周凤尘两人连忙往外走,到了街边,迎着喇叭声看过去,发现一群光头和尚穿着孝服,抬着口大红棺材从东往西路过,边走边哭哭啼啼,跟普通人家殡丧没什么两样。

    街边围着一层看热闹的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和尚们终于出现了。”张十三小声说道。

    周凤尘点点头,“咱们跟上去看看。”

    那群和尚走的很慢,晃晃悠悠,好半天才到镇西,镇上的人好奇归好奇,但却没有一个跟着观看的。

    周凤尘两人躲躲闪闪的跟在后面,到了“画魂寺院”附近小山下时,那群和尚忽然加快脚步直奔寺庙。

    周凤尘正要跟上,张十三忽然拉了他一把,指着一边,“你看!”

    周凤尘顺着他手指的地方看去,只见那两个“寡妇”鲁双氏手牵手的顺着一个小山道往前走,前面一个人脚步匆匆,跟带路似的。

    张十三指着前面的那人说道“那家伙是不是苏轮才?”

    周凤尘仔细一看,果然!那人是个瘦高个,无论背影还是走路姿势,都和劳山苏轮才一个模样。
正文 第244章 黑雾中的妖和尚们
    “苏轮才来这里干什么?”周凤尘问。

    张十三摇摇头,“不清楚啊,要不过去看看吧。”

    两人猫着腰,跑到小山道旁的草丛里,抬头看向神色诡异的鲁双氏和,然而冷不丁的却发现,对面草丛里居然也蹲着四个鬼鬼祟祟的人。

    赫然是下午的那个苗家女孩阿灵和苦竹尼姑、韩非、沈伯旺三人。

    不过四个人的注意力都放在鲁双氏身上,并没有发现他们。

    周凤尘和张十三对视一眼,一声不吭的蹲了下去。

    过了会苏轮才带着鲁双氏走进荒野中看不清了,阿灵、苦竹几人纷纷起身跟了上去。

    周凤尘两人蹲着没动,张十三小声说:“好家伙,都聚齐了,什么情况?”

    周凤尘想了想,“很明显,上官仙韵要杀鲁双氏那俩寡妇,或者干脆是要对付散花鬼王,请他们过来帮忙的!”

    张十三揉揉鼻子说:“那……咱们要不要过去凑个热闹?”

    “凑个鸡毛的热闹!”周凤尘站了起来,“要去你去吧,我得去救我兄弟。”

    张十三干笑一声,“这话说的,咱们是一伙的,去寺庙,去寺庙!”

    等两人返回“画魂寺庙”的小山下时,那群送殡的和尚已经进了寺庙。

    两人顺着石阶上去,到了庙门口,发现大门紧闭,而里面哭声震天。

    周凤尘使了个眼色,张十三便上前敲门,“有人吗?”

    刚敲了一下,里面哭声戛然而止,房门“嘎吱”一声自己打开了。

    两人往里一看,院子里竟然没人,哭丧的和尚们忽然都不见了,而主殿门口升着一堆火把,火把中间放着那口大红棺材,棺材板被人打开,扔在了一边。

    整个寺院里静悄悄的。

    不过放眼看去,打开棺盖的大红棺材、昏黄的火把、黑洞洞的大殿房门,诡异的气氛油然而生。

    周凤尘和张十三面面相觑,几个意思?这群骚和尚和咱们玩躲猫猫?

    “有人吗?”张十三喊道。

    连喊三声没人回应。

    两人放轻脚步进了院子,到了棺材前时,一起好奇的往里看,只见里面躺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和尚,身上湿哒哒的,从肩膀到裆处有道触目惊心的裂痕,好像勉强凑在一块似的,整个人看上去有些扭曲不自然。

    张十三皱皱眉说:“这小和尚……气息有点奇怪,不过死的可真惨啊,被人一刀两瓣,谁这么毒?”

    “我。”周凤尘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你?”张十三撇撇嘴,“你跟我开玩笑呢?你啥时候杀的?”

    周凤尘吁了口气,“我追赶洞神使者时回头宰了个在河里钓人的猫怪,你还记得吗?”

    “记得啊!”张十三点点头。

    周凤尘掐着手印,伸进棺材,轻轻一挥,念了声“急”,“你再看看。”

    棺材里的小和尚尸体眨眼间变成了一只婴儿大小的死山猫,身体成了两片,龇牙咧嘴、非常狰狞。

    张十三吃了一惊,“我靠!还真是!”

    周凤尘咬咬牙,“这猫怪小和尚居然是吴道主的徒弟,昨天一进庙,吴道主八成就知道是我杀的了,所以从头到尾都是在坑咱们,元智和尚现在……只怕没死也悬了。”

    张十三抽出长剑,“那就没法先礼了,直接兵吧!”

    话音刚落,哭声再次出现了,一群和尚跟幽魂一样从四面八方移来,到了跟前停止哭嚎,一个个愤怒、怨毒的看过来。

    昨天见过的知客僧忽然大叫一声:“师兄啊师兄,仇人就在眼前,且看我们杀了他替你报仇!”

    说着身体一阵扭捏,长出一对尖耳朵,脸变的又长又黑,头上顶着一簇黄毛,咧嘴一叫,一口黄色大板牙。

    张十三忍不住“靠”了一声,“马?”

    正说着,剩下的十几个和尚全都变了样,要么猪嘴獠牙顶着大肚腩,要么尖瘦如猴,要么蛇头、狗头……等等等不一而足,但他们偏偏身上还穿着僧衣,脖子上挂着佛珠,模样真是说不出的恐怖、怪异。

    四周起了浓浓的灰色雾气,很快弥漫至整座寺院,妖祟和尚们不知从哪搞来砍刀、狼牙棒、大铁锤,阴沉着脸从四面八方的雾气中靠近过来。

    张十三抽出长剑,不由怪叫一声:“我靠啊!这吴道主太牛逼了,弄了一群山野精怪来做和尚!”

    周凤尘也抽出刀子,看了眼四周,“这些妖和尚道行一般,吴道主还没出现,小心四周!”

    “省的了!”张十三脚下一点冲了上去,“杀!”

    叮!

    砰!

    一个狗头和尚瞬间被他砸趴下了。

    周凤尘冷笑一声,也拎着刀子往前冲,身形一闪就到了知客僧那个马妖和尚身边,挥刀就砍!

    那马妖和尚提着狼牙棒抵挡,然而眼前一空,周凤尘已经到了他的身后,一刀戳下,“死吧!”

    噗!

    一刀正中后心,奇怪的是,鲜血和惨叫没有出现,这马妖和尚身形一顿,瞬间化作一团黑沙散了。

    “奇怪!”周凤尘皱皱眉,这时感觉身后有妖和尚扑到,连忙反手一刀。

    这个妖和尚仅仅坚持一个回合,便被一刀砍掉了脑袋,然而和马妖和尚一样,也化作一团黑沙散了。

    “这是这么回事?”

    不管了!

    周凤尘咬咬牙,施展走刀术,疯狂的砍杀。

    叮叮当当!

    一时间身影转换,雾气蒸腾,武器撞击声不绝于耳。

    张十三在左,周凤尘在右,不过五分钟,所有妖和尚被杀的一干二净,可无一例外的是,死的时候全部化成黑沙消散。

    “不对啊!”张十三靠近过来,“这些妖和尚一杀就成黑沙散了,显然没死啊!”

    周凤尘琢磨一下,摇摇头,“不太懂!”

    话音刚落,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奸笑从四面八方传了过来:“嘿嘿嘿……”

    妖和尚们再次从雾气中出现了。

    “这……”张十三前面左右看看,有点摸不着头脑。

    “交给我!”周凤尘上前两步,双手结印,“玄二十一,分身!急!”

    嗖嗖嗖嗖……

    十几道身影瞬间杀向十几个妖和尚。

    叮叮当当……

    几分钟后,妖和尚死的一干二净。

    然而这次还没等两人说上话,奸笑声再次传来,妖和尚们又围上来了。

    张十三大骂:“他娘的!这是要累死咱们的节奏?”

    周凤尘四处看看,忽然指着上面,“这应该是幻影!”

    张十三抬头看去,只见上面露出一张大脸,正是那八臂怒目天王神像的脸。

    (本章完)
正文 第245章 壁画世界
    “我早说这神像有古怪了!”张十三挥挥长剑,“我去把主殿那尊神像废了吧!”

    “不用这么费劲!”周凤尘拉住他,说道:“这应该是吴道主玩的把戏,小儿科,欺负咱们没经验,你拦着妖和尚们,我来破它!”

    “好!”张十三点头答应,冲向围过来的妖和尚们,叮叮当当打成一团。

    周凤尘将古刀插在地上,盘膝坐下,打开天眼,看向上面那尊神像的眼睛,精神力集中,口中念念有词,“天眼破阴煞,一切幻境无所遁形,急急如律令!散!”

    嗡——

    那神像的脸一阵晃动,眨眼消失了。

    而雾气和妖和尚们也跟着消散了,又露出了死寂的寺院,“滋滋”燃烧的火把和大红棺材。

    那群妖和尚们此时站在主殿门口,闭着眼睛,龇牙咧嘴,扭来扭去,跟神经病一样。

    张十三“呵”了一声,“这群孙子搞行为艺术呢?”

    “入戏太深,还以为在杀我们呢!”周凤尘笑了笑,身子一侧,抬脚横踢。

    砰!

    大红棺材一下子横飞出去,径直撞向一群妖和尚。

    那群妖和尚听见响声才醒转过来,顿时都吓了一跳,两个妖和尚躲闪不急,被棺材砸趴下了,其余妖和尚一见,手慌脚乱的把它们拖出来,然后化作一团团黑气,眨眼钻进主殿中。

    两人没急着追进去,周凤尘使了个眼色,张十三便上前一步,大声喊道:“吴道主!出来见面,像个缩头乌龟似的,有什么意思?”

    喊完两人等了一会,可是四周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回应。

    张十三挠挠头,“这孙子打的什么主意?不真刀真枪的干,躲躲藏藏干什么?会不会……没在家?”

    “在的!就在附近!”周凤尘非常肯定,想了想,他握着刀对准主殿门楼子掷了出去。

    “啪!”

    正中刻着“佛法无边”四个字的木头匾额,那匾额不太结实,一下子被砍成两半掉了下来。

    两人赶紧再看四周,结果还是没有什么反应。

    “这都能忍?这孙子属乌龟的吧?”张十三骂道。

    “不管了!进!”周凤尘抬脚跑向主殿大门,跳起来拔掉古刀,窜进大殿。

    张十三随手拔下两根火把也跟了进去。

    大殿中静悄悄的,那群妖和尚不在,而神像的双眼炯炯有神的看来,显的很诡异。

    “我让你看!”

    张十三把火把交给周凤尘,助跑几步,噌噌噌的上了神像脑袋上,拿起长剑把神像的两颗铜眼珠子戳的稀碎,完事跳下来,再回头一看,嘿嘿一笑,“这样就顺眼多了!”

    “牛逼!”周凤尘竖起大拇指,递给他一个火把,又指了指后殿,做出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小声说:“把这群妖和尚杀完,吴道主自然就该出来了。”

    两人抄家伙冲向后殿,一刀砍布帘子,窜了进去。

    然而四处一看,都有点傻眼了,后殿没人!那群妖和尚不在里面!

    “这是怎么回事?明明看到他们进来的啊?”张十三举高火把,四处打量。

    四周空空荡荡,散发出一股奇怪的腥臭味和油漆味,墙上的那些壁画光彩夺目,好像比白天看到时还要有神韵了。

    周凤尘下意识的走到墙边打量起来,张十三也从另一边观看。

    画上说的很奇怪,上半部分是一群神仙喝酒、唱歌图,但是下面还有一群和尚被官兵杀戮……

    周凤尘正看的入神,另一边的张十三忽然“啊”的一声,“周老弟!我靠!过来看看!”

    听口气好像发生了什么很可怕的事情。

    “怎么了?”周凤尘举着火把走了过去。

    张十三一指墙壁上的画,“这不是元智和尚吗?”

    周凤尘定睛看去,胸口不由咯噔一声,只见壁画上一个光头大胖和尚躲在一间禅房的角落里,面露惊恐,看着外面。

    这和尚的模样,跟元智和尚简直一摸一样。

    “这是几个意思?”张十三满脸疑惑,下意识用手摸了一下壁画。

    这一摸异变突生,他整个人一下子都消失了,而旁边传来一道轻微的“啪”声。

    周凤尘吃了一惊,连忙往旁边看去,好嘛!张十三也跑进了画里,站在一座寺庙的后殿,抬头看着房顶,最诡异的是,头发渐渐没了,也变成了和尚。

    “靠!”周凤尘皱皱眉,伸手摸了一下,这一摸,身体冰凉,眼前一花,好像飘起来了一样,等视线再次聚焦时,就发现了一旁东张西望的张十三。

    听见响动张十三回过头,眼睛一瞪,“我靠!周老弟,你头发怎么没了?”

    周凤尘一摸头皮,果然,自己也变成和尚了,暗骂一句,一指张十三,“你头发也没了!真丑。”

    张十三一摸头皮,大骂起来,“我说头皮怎么凉凉的,这他娘的怎么回事?”

    周凤尘环顾四周,光线不算暗淡,这里和“画魂寺院”的后殿一模一样,只不过墙上没了壁画,要不是自己亲眼看见张十三进了画中,只怕自己也迷糊。

    “你看看,壁画没了!”周凤尘指着墙上说道。

    “我看见了。”张十三拍拍脑门,一琢磨,“咱们该不是进了画中吧?”

    周凤尘点点头,“没错!”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阵吵闹声和震耳的喊杀声。

    周凤尘收了刀子,压低声音说道:“这才是真正的幻境,咱们见机行事,避开杀招,找到元智再说。”

    “好的!”张十三也收了长剑。

    “静一师兄、静元师兄!”外面匆匆跑进来一个眉清目秀的小沙弥,焦急的说道:“快出去吧,军队杀过来了!”

    周凤尘咳嗽一声,压低声音问:“别慌!发生了什么?”

    小沙弥都快哭了,“我不知道啊,住持喊你们出去!”

    “嗯,好的!”周凤尘给张十三使了个眼色,两人跟着小和尚出门。

    到了外面,眼前一亮,有点不适应,此时竟然是黄昏,太阳还没完全下山。

    这里位置较高,放眼看去,这里哪是什么“画魂寺院”,面积简直太大了,佛殿一座连着一座,看都看不到头,甚至还有两座舍利塔高高伫立,其中各种僧衣的和尚脚步匆匆、跑来跑去,一副人心惶惶的乱象。

    而远处山脚下,一群密密麻麻的古代士兵扑了上来,枪矛如林,杀气腾腾。

    张十三瞪大眼睛,忍不住骂了一句,“你大爷!”

    (本章完)
正文 第246章
    刚骂完,一个路过的穿着黄色袈裟的中年和尚厉斥道:“静一!为何口犯嗔念?”

    张十三连忙低下头,捏拳防备着,小声说:“军队杀来了,害怕!”

    那中年和尚“哼”了一声,转身就走,“住持方丈招静字辈以上的去大雄宝殿,速来!”

    “好的、好的!”张十三点点头,看着和尚的背影,小声骂了句,“白痴,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

    一旁小沙弥眨眨眼,“静一师兄,你又在说什么?”

    周凤尘赶紧说道:“念经呢,都是高深的经文,你个小和尚懂个锤子,赶紧带路,去那什么……大雄宝殿!”

    “跟我来。”小沙弥赶紧领着两人往前走去。

    张十三边走边摸摸鼻子,“这画境太夸张了,建筑、人物都跟真的一样,不过我叫静一,比你的静元好听一点。”

    “滚一边去!”周凤尘啐了一口,说道:“这里是幻境,不知道吴道主在搞什么鬼,小心防备四周,先看看这位住持打的什么算盘。”

    张十三想了想,“这里该不会就是唐朝皇帝灭佛的场景吧?吴道主就是死在这里?咱们等会,会不会遇见他?”

    “不可能!”周凤尘说:“这画中幻境百分百是吴道主在操持,他要用这个杀了咱们,那么他就不可能在里面。”

    正说着话,前面已经到了一座大殿,面积很大,看起来非常雄伟壮观,一群群和尚正脚步匆匆的从四面八方赶来。

    小沙弥停下脚步,双掌合十,“两位师兄,就是这里了!我辈分太低,没资格进去。”

    “去吧、去吧!”周凤尘挥挥手,随后看了眼张十三,意思是做好准备。

    张十三做了个ok的手势。

    两人戒备着进了大殿,发现里面非常空旷,最里面有座巨大的弥勒金身佛像,佛像下坐着一排老和尚,最中间的一位得有十岁了,一脸慈悲的看着下面。

    而下面已经盘膝坐着二三百个和尚,按照僧衣颜色依次排开。

    可是无论是那排老和尚还是下面的这群普通和尚,都没有露出半点杀气,甚至没有看他们一眼。

    周凤尘两人有点摸不着头脑,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啥颜色也不是,便随便找了个角落坐下,暗暗观察。

    过了会,和尚差不多到齐了,上面年纪最老的和尚面色悲苦起来,双掌合十,“阿弥陀佛!佛家之难来临……”

    老和尚嘟嘟囔囔说了一堆,总的意思是,皇帝陛下受赵归真等道士蛊惑,灭佛杀僧,“杀天下摩尼师,剃发令著袈裟作沙门形而杀之。”

    这家寺院叫“普贤寺”,受了召令:闭庙、毁佛像、僧人还俗,不然大开杀戒。

    和尚们当然不愿意,所以军队就杀过来了,老和尚这是在开动员大会,让大家宁死护佛,还挺倔的。

    可是周凤尘和张十三听了半天,也没自己两人什么事,不由怀疑起吴道主的用意。

    只是听到“赵归真”这个名字时,周凤尘略微皱了皱眉。

    就在这时,老和尚停下说话,另一个老和尚忽然站了起来,大声喊道:“静一、静元!”

    周凤尘两人没反应过来,盯着地面瞎琢磨,直到喊的急了,附近和尚也悄悄使眼色,才恍然,哦,原来是在喊咱俩。

    杀招八成来了。

    两人就站了起来,“干啥?”

    所有的和尚都愣了一下,好像不明白这俩家伙怎么说话这个味。

    喊话的老和尚顿了一下,说道:“皇帝陛下宠道,前面五十里是圣心观,里面有个云游而来的散花道姑,她是赵归真好友,你二人速速前去请她帮忙。”

    散花……道姑?

    周凤尘都是一愣,点点头:“好的!好的!”

    从大雄宝殿出来,张十三就忍不住了,“吴道主到底是几个意思?让咱们去请人?”

    周凤尘想了想,“散花道姑八成就是当年的散花鬼王,我怀疑吴道主……”

    张十三接口说道:“哦,我明白了,吴道主去请散花鬼王的路上挂掉了,然后被散花鬼王招了魂,以后就跟着散花鬼王混了。”

    周凤尘摇摇头,“我也不知道,算了,别乱猜,心累。”

    “那……咱们干什么去?”张十三问。

    周凤尘看了眼山下越来越近的军队,说道:“找到元智,想办法出去吧,你还记得在画外面时,元智和尚在哪间房吗?”

    张十三那挠挠头,前后看看,“这谁知道啊?房子这么多!”

    “找找看吧,我记得元智在咱们左面!”周凤尘说着当先往左面跑去。

    两人一座座偏殿的找,边找边喊元智的名字,足足找了十五六间,前面一间偏殿房门嘎吱一声拉开了。

    元智和尚那肥胖的身影狼狈的跑了出来,见到两人咧嘴要喊委屈,结果看到两人的造型,“哈哈”一阵大笑,“咱们佛家三杰终于又一次会面了!”

    周凤尘两人松了口气,也跟着笑了起来,“谁跟你是佛家三杰,你这找到组织了都,这俩天过的还行吧?”

    “行个屁!”元智和尚止住笑,埋怨道:“我进画魂寺院挂单来着,前面还好好的,后面天一黑,整座寺庙一个人也没了,我跑到后殿找和尚,不知怎么就到这里来了,老子开始还以为穿越了呢!你们怎么进来的?”

    张十三嘿了一声,“壁画上有你,咱们一摸就进来了。”

    周凤尘皱眉问元智和尚:“你这俩天想过办法出去没有?”

    元智和尚说:“想过啊,什么方法都用了,整个寺庙跑了一遍也没办法,然后听说军队杀过来了,老子还以为要死在这里了。”

    张十三一听,说道:“难不成……吴道主的杀招是利用军队杀咱们?”

    周凤尘摇摇头,“鬼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说着四处看看,指着一个偏殿房顶,“那里比较高,咱们先上去看看热闹再说!”

    三人跑过去,顺着房墙爬到屋顶,坐在屋脊上默默等待。

    没过多久,金戈铁马的军队,黑压压的杀了上来,大雄宝殿内的和尚们一蜂窝的涌了出来,组织武僧准备对抗。

    两伙人越来越近了。

    张十三眯着小眼睛,忽然惊呼一声,“我大概知道吴道主打的什么算盘了!”

    (本章完)
正文 第247章 军队、和尚一起跳舞
    “吴道主什么打算?”周凤尘和元智和尚齐声问道。

    “你们知道这里算什么幻境吗?”张十三指着四周,“在我们龙虎山玄道之法中,叫做回生忘世心结界。”

    元智和尚不耐烦说:“说的啥玩意啊,这么拗口?咱能好好说话吗?”

    张十三干笑一声说道:“这么和你们说吧,人死后之所以变成鬼,是因为心有怨气,怨气越大,道行越高,如果一个人一生平安无事,临死前儿孙满堂,没有什么放不下的心愿,那还变成鬼的话就说不过去了。所以,这鬼啊都有怨气,怨气就是他的一个心结,比如吊死鬼,他为什么吊死?他心里怨恨想不开啊!这个吴道主死了,死前的因由,在他变成鬼的这千年时间里,已经成了一个很大的怨气心结,他画成画呈现出现,就是现在的这个幻境了,所以叫做回生忘世心结界,这叫法没毛病吧?”

    “呃!没毛病,很牛逼的样子!”周凤尘点点头,“然后呢?”

    张十三说道:“然后普通人闯进来必死无疑,而佛道高人闯进来,除非比他道行高太多,挥手就能破,否则就只能被困在这里,想出去的话,除非完成他的心愿,走一遍他的路子,失败了吴道主怨气加深,道行会高一些,成功了,他心思通透了,道行会更高一些。”

    元智和尚骂道:“这他娘的是拿咱们修行来了!咱们怎么做对他都有好处?”

    张十三点点头,“听起来很玄妙,跟玄幻似的,但其实就是这么回事儿,说不定他不真枪真刀的和咱们干,就是为了拿咱们修行,好去帮他主子散花鬼王!”

    周凤尘总结了一下,“你这意思,咱们要想出去,只有帮他完成心愿这一条路,成不成对他都有利!”

    张十三说:“对!除非道行比他高,挥手就破,他是散花鬼王的手下,肯定不是鬼王,很可能是鬼将,按照道行划分,我和他差不多,周兄弟你可能比他略高一丢丢,但是想破开这里还是有点难度。”

    元智和尚说道:“我怎么有点糊里糊涂,你啰嗦半天,他的心愿到底是啥?”

    张十三说道:“他变成鬼还做和尚,这是为什么?他喜欢做和尚啊,他死在去找散花道姑的路上,心有怨气,所以找到另一个幻化出来的散花道姑帮忙,或者化解这场军队和和尚们的群架,就是他的心愿!”

    周凤尘脸色古怪的说:“如果不破开这里,也不完成他的心愿,而是发生了其他的事情呢?”

    张十三愣了一下,“不知道啊!你啥意思?”

    周凤尘挥挥手,“你们看好了,吴道主他长个鸡毛道行,老子招他出来干一架再说。”

    “你……”张十三和元智和尚目瞪口呆,刚要说话,周凤尘已经跳了下去,向着军队和和尚们的接头处跑去。

    ……

    此时和尚们和军队已经相距很近了,不由都停了下来,相互对视。

    军队中一个穿着铁甲的将军,骑着高头大马,手握丈二斩头刀,上前一步,挥舞斩头刀:“呔!你们这群秃驴,不尊朝廷号令,是要造反吗?”

    主持方丈颤巍巍上前一步,双掌合十,面露慈悲,“南无阿弥陀佛!这位将军,普贤寺中俱是与世无争的出家人,朝廷为何容不下?”

    那将军冷冷一笑,“佛教乃西域番外之教,与我中原教化不同,传播邪论,违背人伦,理当灭之!”

    老住持丝毫不怒,笑吟吟说道:“非也!非也!佛家是天下之教,没有西域番外之说,佛爱众生,与人为善,普度世人痛苦,是大爱之教化……”

    那将军理塞,顿了顿,“老秃驴!咱家说不过你,不过……陛下有令!不得不从,儿郎们!”

    “喏!”

    大兵们长矛向前,齐声应答。

    将军抬起了手,只待挥下,大军立马开杀!

    住持老方丈一看,幽幽叹了口气,说道:“众比丘、沙弥、武僧、头陀护佛的时刻到了!”

    “是!”

    黑压压的和尚们也齐声应答。

    眼看双方剑弩弓张,就要动手,旁边忽然传来一道声音:“干什么玩意?都多大人了,天天还要学人家打架?”

    军队、和尚集体懵逼,齐齐转头看向来人,只见那是一个剃着光头,穿着“奇怪皮衣”的年轻人,边笑眯眯的走来,边不时抬头看向天空。

    那将军一挥斩头刀,怒道:“你是何人?满嘴胡言!”

    周凤尘满不在乎的挥挥手,“滚一边玩蛋蛋去,你家皇帝都是我亲儿子,你说我是谁?干临娘!”

    “呃——”那将军瞪大眼睛,目瞪口呆。

    和尚这边一个长胡子老和尚越众而出,怒道:“静元!不是让你去请散花道姑吗?你怎么又回来了?”

    周凤尘眨眨眼,“请你大爷,你怎么不去请?老和尚拽的不轻啊。”

    “呃——”老和尚也懵了。

    周凤尘这才笑笑说:“我其实是神仙来着!”

    和尚、军队整体石化了!

    随后一根棍棒和一支箭一起射来。

    “杀死你个疯子!”

    “杀不了我。”周凤尘笑了笑,轻轻挥手,棍棒、箭失一起随风消失了。

    “这……”军队、和尚都瞪大了眼睛,跟活见鬼似的。

    “说了我是神仙你们还不信!”周凤尘摇摇头,捏着手印,轻轻一挥,“急!”

    只见他的头发肉眼可见的长了出来。

    军队和和尚们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了。

    周凤尘笑了笑说道:“其实我是来劝架的。”

    那将军咽了口唾沫,问道:“你如何劝?”

    “简单!”周凤尘盘膝坐下,“大家相亲相爱一家人,和尚他也有爱国的,大兵他也有心善的,对不对?不如大家一起跳个舞,热闹热闹吧?”

    “你你你……”和尚、军队哑口无言。

    周凤尘从包里掏出唢呐,深吸一口气,慢悠悠的吹了起来,声音非常的悦耳悠扬,让人忍不住的陶醉其中。

    起先和尚、军队还在挣扎,到了后面冲到一块欢快的跳起了舞蹈。

    跳的可真难看啊!老和尚和将军抱在一块跳脱衣舞!士兵和武僧在一块跳探戈。

    这场面太壮观,简直无法直视。

    天空上忽然乌云密布,传来一声“哼哼!”

    周凤尘停下吹唢呐,拿出香烟点了一根,吊儿郎当的看着天空:“姓吴的孙子,好玩吗?老子破你幻境易如反掌,杀你也不过一招!”

    (本章完)
正文 第248章 斩杀四品鬼将吴道主
    天空上隐约出现一张大脸,也不说话,幽幽的看来,有点吓人。

    周凤尘冷笑一声,拿起唢呐猛的一吹,“呜!”

    呼——

    无论是军队还是和尚们都随风散了,紧接着房屋、建筑也跟冰雪融化一样,消失一空,四周一片光秃秃的景象。

    不过在最靠边的地方,有十六七个妖和尚齐齐吐了口血,精神萎靡。

    张十三和元智和尚这时大呼小叫的跑过来,“哥们牛逼坏了啊!”

    “别牛逼了!”周凤尘看着天空,赶紧挥挥手,“动手!把那些妖和尚杀了!”

    张十三两人一愣,抄家伙就往边上跑去。

    天空那张大脸变的清楚了,赫然是个三十来岁的光头和尚的脑袋,一脸愤怒:“你敢!”

    “老子还有什么敢不敢的!”周凤尘收了唢呐,提刀结印:“分身!急!”

    嗖嗖嗖嗖……

    十几道影子冲向四周,那些妖和尚完全没有能力抵抗,霎时间血花四溅、惨叫连连。

    “住手!”天空上的和尚猛的伸出一只大手拍来。

    然而慢了半拍,妖和尚们死光光了。

    眼看大手就要打到身上,周凤尘收了刀子,身体侧翻一把抱住手腕,回头喊道:“哥俩快来!”

    还在砍狗、锤猪的张十三两人连忙撒丫子跑过来,一把抱住大手的指头。

    “咬他!”周凤尘大喊一声。

    三人张嘴哇的一声咬了下去。

    那大手吃疼,猛的往回收,三人只觉眼前一花,又回到了“画魂寺院”的后殿,眼前多了个穿着灰扑扑僧袍的三十来岁和尚,脸色大变。

    周凤尘眼疾手快,抱着他的胳膊一个背翻摔出去,抽刀就砍。

    眼看一刀就要砍中,那和尚咕噜噜滚到墙边,一闪消失了。

    张十三和元智和尚慢了半拍,一起用脚踩,结果碰了头,“哎呦”一声,直揉脑袋。

    周凤尘“嘿”了一声,“这孙子跑的够快啊!”

    转头看向四周,壁画都变的暗淡无光了。

    张十三眨巴眨巴眼说道:“周兄弟我服你啊!你是怎么想到用这招出来的?”

    周凤尘摇摇头,“我没想到啊,就是胡来的!”

    话音刚落,整座大殿都震动起来,外面一道声音跟打雷一样响起:“杀我徒弟,破我幻境,我要你们死!”

    “不好!”三人撒丫子就往外殿跑,刚刚跑出门,身后就传来“轰隆”一声,整个后殿都塌了,灰尘、砖瓦乱飞,隐约有只卡车大小的脚丫子轮廓抬了起来。

    元智和尚撒丫子就要往殿外逃,张十三和周凤尘连忙把他拉住。

    元智和尚急坏了,“跑呀!干什么玩意!”

    “打地鼠啊!”周凤尘和张十三拉着他就从断墙缝隙跳了出去。

    三人刚刚闪开,前殿连着大门也轰然倒塌。

    元智和尚冷汗一下子都出来了,“我靠!还真是打地鼠,一念之差,小命差点玩完,你俩真是人精啊。”

    “人精个锤子!”

    周凤尘和张十三啐了一口,三人这才一起抬头看去。

    只见刚刚那和尚变的足足有几层楼高,浑身黑气直冒,光头蹭亮,铁青着脸,身上穿着破布口袋僧衣,正低头看过来。

    张十三“靠”了一声,“果然是鬼将!鬼将真身啊!”

    元智和尚喘着粗气,问道:“鬼将真身是什么东西?”

    张十三说道:“鬼这东西修行很复杂啊,有的要吃人、害人,有的要帮人、做善事,有的百年修鬼将,有的千年修鬼将,所以鬼将道行也有高有低,咱们道家姑且将它们分为七品,一品的阴曹枷爷、锁爷都能摆平,七品的崔判官来了都够呛!据说三品以上才有这种不是虚幻的真身。”

    “长见识了还!”元智和尚瞪大眼睛,“那这吴道主属于几品?”

    张十三眨眨眼,“我琢磨着得有四品!”

    话音刚落,大地震动起来,那和尚轰轰隆隆的走了过来。

    周凤尘上前几步,抬头说道:“吴道主!杀你徒弟怪不了我,是他们先杀人作恶,我不能袖手旁观对不对?你现在帮忙把寨子里的三个女孩七魄弄回来,我不杀你!咱们一拍二三五,你觉得咋样?”

    “哈哈哈……”吴道主仰天大笑,四周树木都震的直颤,“你杀了我十八个徒弟,破了我的幻境,还想和我一拍二三五?去死吧!”

    说着抬起大脚,一脚踩下来。

    “去你姥姥的!”周凤尘拉着张十三和元智和尚转身就跑。

    刚刚跑开,身后地面碎裂,石子、泥土溅了三人一身一脸。

    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大脚接连又踩了下来,三人只好拐着弯、绕着道的跑。

    张十三边跑边咬咬牙,“跑不掉的,干吧!”

    周凤尘点点头,“好的!你们上!”

    “啊?”元智和尚郁闷说:“你干什么去?”

    “老子施法秒杀他!不然大话白说了!”周凤尘把他们往前一推,“上吧你们!”

    张十三迎着头皮跑到一边,从贴身兜里掏出一个肉乎乎的,不知什么材质的娃娃,往地上一扔,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那娃娃眨眼变成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子,跑来跑去,躲躲闪闪,跟苍蝇似的,张嘴对着吴道主的大腿:“哈!”

    一道刀影飞过去,“砰”的一声在吴道主大腿上划出一道伤痕。

    元智和尚干脆跑到一边房顶上,念起了经文,念一遍那吴道主身体就慢了一分。

    “哇啊啊啊……”吴道主大怒,抬脚挥拳一通乱打。

    张十三和元智和尚险象环生,吓的哇哇直叫。

    周凤尘这边已经盘膝坐下,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变幻不停,口中念念有词:“玄二十八!禁咒!弓头摄魂刀!道可道,伏妖之道,吾奉威天大道!天下妖祟,亡身灭形!刀出!”

    嗡——

    他的头顶蓦然出现一柄虚幻的奇怪大刀,头尖带个弯勾,刀身锋锐异常。

    “吴道主!”周凤尘厉声喊道。

    吴道主一愣,抬头看来,当看见那柄奇怪的大刀,脸色瞬间大变,惨叫一声,“道长饶命啊!小鬼修行不易!小鬼不敢了!”

    “晚了!”

    周凤尘抬手用力挥去,“急急如律令!”

    嗖——

    头顶上奇怪的大刀快如闪电,迎面削去!

    噗嗤!

    一刀将吴道主削成两半!

    噗嗤!

    竖着又来一刀,将他削成四半!

    “可可……”

    吴道主口中怪叫一声,轰然倒地,扬起满天骨灰,魂飞魄散!

    (本章完)
正文 第249章 追鬼差
    那些骨灰跟锅底灰似的,四处飘扬,迷的人眼睛都睁不开。

    三人收了家伙也顾不上说话,撒丫子就往寺庙外跑,等到了山脚下回头再看时,整个寺庙都落了一层骨灰,跟下雪似的。

    张十三打了个喷嚏,苦笑说道:“这到底算什么事儿?”

    元智和尚也拍拍头皮上的灰尘,“咱们仨来这里干嘛来着?”

    周凤尘一屁股坐在地上,“来请吴道主帮忙找女孩子七魄来着!”

    “嘿!真特么的!”张十三和元智和尚也坐了下去。

    周凤尘掏出香烟散了,三人一人叼着一根,吧唧几口,看着黑漆漆的夜色,都感觉挺郁闷的。

    过了会元智和尚问:“现在干什么去呢?”

    张十三琢磨一下,“寨子里三个女孩的七魄可能找不回来了,唉!咱们要么回官仙镇,要么……”

    周凤尘咬咬牙,站了起来,“走!过去看看上官仙韵他们杀掉鲁双氏没有。”

    “走走走!”张十三就等着这句话呢,一下子兴奋起来。

    元智和尚疑惑问:“上官仙韵是谁?”

    “美女!到了你就知道了!”

    三人沿着前面鲁双氏和苦竹尼姑她们离开的小山道追了上去。

    大约走了半小时,拐过一道山岗,前面到了一条河,河边传来阵阵打斗声。

    三人连忙躲在草丛里,探头看过去,这一看不由直咋舌。

    天上挂着好大一轮圆月,大地一片明亮,在河边的位置,悬浮着一个硕大的花环,花环上坐着一对连体女人,穿着花花绿绿的衣裳,背后都长着一条手臂粗、钢铁似的长尾巴,舌头伸出足有四五米。

    此时舌头、尾巴凌空乱甩,地面、树木被砸的乱七八糟。

    而她们周围的地面上,围着五个人,不停攻击。

    韩非用纸扎人乱砍、苦竹念经超度、沈伯旺身上冒出一个巨大的鬼影、小女孩阿灵提着一对弯刀,窜来窜去。

    最厉害的还是苏轮才,指挥一群绵羊大小的长嘴怪鸟,扑腾着乱啄。

    此时那花环上的一对女人身上血迹斑斑,气势已经很弱了,而围攻的五个人脚步踉跄,身上都是血渍,也够呛。

    元智和尚咂咂嘴:“牛逼牛逼,打的太过瘾了。”

    张十三四处看看,疑惑问道:“周兄弟,上官仙韵在哪呢?”

    周凤尘笑了笑指着另一边的一颗树吖上,“呐!”

    那树吖上坐着一个晃悠双腿的女孩子,穿着一身紧身绣花棉袄,扎着朝天发髻,带着一块白色面巾,面筋下似乎还含着一根棒棒糖,虽然看不清长相,但身材十分苗条、凸翘诱人。

    元智和尚瞪着眼睛,“哎呀!这小娘们极品啊!身高一米七出头,身段纤细笔直不弯,胸嘛,c到d之间,长相看不清,但绝对不赖啊!”

    周凤尘“靠”了一声,“你是火眼金睛啊?大晚上这么老远,怎么分辨出来的?”

    元智和尚指着自己的眼睛,“我这双眼睛阅女无数,什么样是极品,什么样是残次货,一眼都能看清,信吗?”

    周凤尘撇撇嘴,“你多牛逼!”

    张十三小眼睛都快睁爆了,“看着不赖,不过……怎么有点眼熟啊?”

    周凤尘“嘿”了一声,也不明说,“那什么……你看哪个女人不眼熟?”

    张十三乐了,“也对,不赖!不赖!她是我的了。”

    说着就要起身。

    周凤尘连忙拉住他,“干什么玩意?你疯了?”

    张十三一愣,“我去和她聊聊去,先培养一下感情。”

    周凤尘嗤笑一声,“陪个鸡毛感情,你现在过去,她非揍你不可,信吗?”

    “揍我干嘛?”张十三眨眨眼。

    元智和尚干笑一声,“人家在办正事,你去和人家谈感情,不揍你揍谁?小伙子咋这么没经验呢?”

    张十三琢磨了一下,恍然说道:“上官仙韵这模样难道是在等什么?”

    周凤尘点点头,“没错!你看上官仙韵在看哪里?”

    几人抬头仔细看去,发现上官仙韵好像并没有看着苦竹尼姑等人围攻鲁双氏,而是看着河对岸。

    “在等什么?”元智和尚问。

    “来了!”周凤尘和张十三异口同声。

    就在这时,河对岸忽然出现一团浓郁的粉红色烟雾,烟雾中隐约是一群踩着香车的女人,足足不下一二百。

    张十三不由惊呼,“我靠!这么多洞神使者?”

    话音刚落,上官仙韵已经跳了下来,眨眼到了鲁双氏正前方,手中多出一道鞭子,用力一甩。

    “啪!”

    “啊——”

    那鲁双氏从中裂成两半,惨叫一声摔到地面,其余五人趁机动手,眨眼间打的鲁双氏魂飞魄散。

    对面一群“洞神使者”这时也踩着香车过了河。

    “不看了!”张十三咬咬牙往前冲去,“过去帮忙!”

    元智和尚眨巴眨巴眼,“我去看看热闹。”

    说着也跑了出去。

    周凤尘琢磨一下正要跟上,忽然觉得背后好像有双眼睛盯着自己,回头一看,就发现不远处一棵老树旁站着一个人,左手捧着本书,右手提着一根铁链子,咧嘴直笑。

    “毛文龙?你大爷!”周凤尘瞪大眼睛抽出刀子就追了过去。

    那鬼差毛文龙“嘿嘿”一笑,转身就跑,眨眼看不见了。

    “想跑?”

    周凤尘结印开天眼,“妖祟鬼怪无所遁形!急!”

    不远处林子里,那毛文龙露出身形,轻飘飘的往前移动,一边移一面回头揶揄的怪笑,发现周凤尘的目光看来时,脸色一变,连忙转过头去跑的飞快。

    “坑了老子好几次,今天屎给你捏出来!”

    周凤尘提着刀子跟着后面猛追。

    一人一鬼绕着弯,转着圈的跑,跑了半小时,最后也不知到了什么鬼地方,那鬼差毛文龙被周凤尘捏着手印一把抓住了,“孙子!再跑一个看看?”

    “呵呵……”毛文龙回过头,干笑一声,拍拍周凤尘的手,“你这小手印结的不错,竟然能抓住我。”

    “废话少说!”周凤尘松开他,扬起刀子,“不给个解释,一刀劈了你!”

    毛文龙装模作样的整整衣襟,“也不能说是我坑你,这是给你找活儿积攒阴德,打个比方,你原本能活70,帮咱们做了事儿,能活80。”

    周凤尘狐疑说道:“还有这种说法?”

    毛文龙一本正经说道:“当然有!千真万确啊!”

    说着又鬼鬼祟祟道:“现在有个大活儿,要不要跟我去看看?”

    (本章完)
正文 第250章 阴兵借道
    周凤尘上下打量他一眼,说道:“大活?瞧你这样子,又想忽悠我吧?”

    毛文龙将铁链子往身上一挂,生死册往怀里一塞,“你一个大活人,我能忽悠你什么?让你跟我去看看,又不是非让你干,算了,不勉强。”

    他不这么说还好,这么一说,周凤尘十分好奇,问道:“啥事儿?离这远不远?”

    “不远、不远!”毛文龙指着河对岸,“绝对是令人血脉喷张的大场面。”

    周凤尘怔了一下,隐约猜到了什么,不由心跳加快,“走!我去瞅瞅。”

    一人一鬼拐过一道弯,前面出现一条荒草路。

    毛文龙指指远处,“稍等会儿,大部队马上就要过来了!”

    大部队?周凤尘向着他手指的地方看去。

    只见打荒草路的尽头处,忽然冒起一片绿油油的雾气,雾气中隐约传来一阵钢铁摩擦声。

    铿锵、铿锵……

    声音渐渐近了,周凤尘眯着眼细看,不由起了一身白冒汗。

    竟然是一片一眼望不到头的阴兵,铁甲漆黑,枪矛如林,离的老远便感觉到一阵阵冰冷刺骨的寒气,换了普通人只怕吃不消,立马昏过去。

    周凤尘指指阴兵,“这、这就是你说的大部队?”

    毛文龙得意一笑,“没错!感觉如何?”

    周凤尘干笑一声,“很牛逼的样子,咱们……”

    毛文龙挥挥手,“自己人,一起!”

    ……

    此时上官仙韵、张十三、苏轮才、韩非等人正和成片的“洞神使者”厮杀,各种手段、法器齐出,场面令人眼花缭乱。

    而元智和尚帮不上忙,躲在一边拼命地念经。

    苏轮才、苦竹尼姑几人对张十三的忽然出现感到好奇,但是这会儿也没空打招呼。

    就在这时,河对岸忽然传来一道朦胧、奇怪的声响,“洞神使者”们不约而同的流水般退去,眨眼过了河,消失了。

    地上落了一层“洞神使者”死后洒落的魂魄花瓣,很多还没来得及消散,看上去十分凄美。

    张十三等一群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弄的有些糊涂。

    上官仙韵皱皱眉,背着双手走到河边,往对面看去,阿灵紧随其后,站在她旁边。

    张十三看了眼她的背影,和苏轮才几人笑着打招呼,“你们这是?”

    韩非指了指上官仙韵,“苗巫大寨的这位小姐请咱们过来帮忙的,你又是怎么跑到这里来的?”

    “说来话长啊!”张十三指着元智和尚,“我和周凤尘还有这和尚过来办事……咦?周凤尘呢?”

    韩非、苦竹尼姑等人都往元智和尚身边看去。

    元智和尚一怔,四处看看,“没注意啊,不知道他跑到哪里去了。”

    苏轮才冷笑一声,“怂了呗!”

    元智和尚眼睛一瞪,“孙子,说谁怂呢?老子大耳瓜子抽你信不?”

    苏轮才“呵”了一声,“死和尚!你来抽个看看?”

    “抽你咋了?”元智和尚提着一根棍子走了过来,“我兄弟不在,不然一个打你八个跟玩似的。”

    苏轮才也火了,手印一捏就要动手,张十三和韩非连忙上前拉架,“算了!算了!”

    一群人磨叽了好一会才消停下来。

    张十三这时看着上官仙韵一动不动的背影,咳嗽一声走了过去,到了跟前深吸一口气,“你好!”

    上官仙韵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带着面纱的脸上,也看不清是什么表情,轻笑一声再次看向对面。

    旁边阿灵眨着大眼睛,说道:“公主让你滚一边去!”

    “啊?”张十三愣了一下,“公、公主不是没说话吗?”

    阿灵歪着脑袋说:“没说话就是不想理你啊,不想理你还不是让你滚一边去吗?”

    “说的好像很有道理。”张十三摸摸鼻子,一脸的尴尬。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铿锵、铿锵的声响,冰凉的阴气也悄悄弥漫过来。

    一群人诧异的转头看去,当发现那团绿色烟雾和烟雾中朦朦胧胧、密密麻麻的兵将,顿时都吓了一跳。

    “阴兵借道!?”

    “过阴兵?”

    “先避一避!”

    一群人包括阿灵和上官仙韵都闪身躲到了不远处的草丛后。

    没过多久,阴兵队伍近了,月光都暗淡了,四周充斥着惨淡的绿色,阴凉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袭来。

    一群人凝目细望,只见阴兵队伍最前面是一排煞气很重、龇牙咧嘴的虎豹猛兽,虎豹后面是三辆奇形怪状的狰狞大车,车上站着十多个金盔铁甲的将军,这些将军面色阴沉,手执长兵,身上阴杀之气非常浓重。

    三辆大车后面是一排排的骑兵,战马是黑甲鬼马,马上兵士,手握长刀,面色肃杀,一片阴冷。

    骑兵队伍后面是一眼望不到头、整齐划一的长矛士兵,全部披着铁甲,面无表情。

    这样的阵容、这样的杀气和阴气足以让任何人丧胆,任何道术、法术在这一刻仿佛都没用处了。

    毛草丛后面的一群人都觉得一阵毛骨悚然。

    元智和尚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说道:“我靠!真的是阴兵借道!传说竟然是真的!”

    苏轮才撇撇嘴,不屑道:“当然是真的!土和尚见识短!”

    “老子没问你!”元智和尚啐了一口,转头问张十三,“这些玩意从哪来的?干什么去?”

    张十三小声说道:“阴兵借道,传说中有三种可能,第一是古代战场上战死的兵卒怨气不散,遇到特殊天气或者阴时阴日便会出现游荡;第二是附近发生了大灾难,阴魂太多,阴兵们前来抓捕;第三就可怕了,是阴间发生了战争,这些阴兵是过路打仗的,阴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咱们没死过不清楚,但这阴曹的阴兵十打十出现了,就太吓人……”

    张十三不愧是龙虎山真传弟子,见多识广,旁边的人听的都很仔细,包括上官仙韵。

    元智和尚这时问,“那眼前这些阴兵是干嘛的?”

    张十三咽了口唾沫说道:“这么齐整的队伍和整齐的装备,应该是最可怕的第三种,阴间打仗了,他们阴曹直属阴兵!”

    元智和尚又是害怕,又是惋惜,“可是我老弟不知跑哪去了,这么精彩的画面,看不到了!”

    苏轮才似乎对周凤尘很有意见,嗤笑一声,“他那种只会拳脚功夫的人,见到了怕是会吓的尿裤子吧?”

    元智和尚正要发火,韩非忽然“靠”了一声,瞪大眼睛指着阴兵队伍中,“那、那是不是周凤尘?”

    (本章完)
正文 第251章 阴间大战
    一群人都向他手指的地方看去,只见如林的阴兵中间,一个青年穿着有些破旧的皮衣,一本正经的跟着阴兵们一块走。

    但是他那种一本正经,偏偏显的格格不入。

    这人不是周凤尘还能有谁?

    元智和尚揉揉眼睛,再看,不由长大了嘴巴。

    张十三不禁惊呼出声,“我靠!”

    苦竹尼姑一脸不敢相信,赶紧念了声佛号:“阿弥陀佛!”

    瘦小的出马沈伯旺眨眨眼,一脑袋雾水。

    韩非一脸呆滞。

    苏轮才眼睛瞪的溜圆,“这、这……”

    阿灵惊叫一声,看向上官仙韵,“天呐!公主,这个人和阴兵混在一起了!”

    上官仙韵眨巴眨巴好看的大眼睛,盯着周凤尘看个不停,下意识拿出一根棒棒糖,解开面纱吃了。

    这边一群人已经惊的不轻了,阴兵队伍里的周凤尘这时却做出了一个更过份的动作。

    他竟然边走边拿出一根香烟,含在嘴里,然后拍了拍前面一个阴兵,将打火机递给对方,意思让对方给点上。

    关键是……那位阴兵大哥竟然真的帮忙点了,点的还很认真。

    然后……周凤尘吧唧一口,拍拍对方的肩膀,好像在赞扬:干的不错。

    “我靠!”

    “牛逼!”

    “哇咔咔……”

    张十三一伙人七嘴八舌,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上官仙韵这时眯起了眼睛,似乎在笑,肩膀轻轻的抖动。

    元智和尚忽然不知发了哪门子疯,噌的站起,挥手想喊,张十三吓出一身冷汗,赶紧把他拉蹲下来,“干什么?你不要命了?”

    元智和尚脸色发白,“我老弟是不是挂了?怎么跑去阴间当兵了?”

    张十三说道:“不会的,我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说实话,年轻一辈我谁都不服,就服不在排行榜里的周兄弟,我就没见过这么年轻的厉害人物!估计排行榜前两位的夕空花和蒋正心是不是他的对手都难说!”

    韩非也点点头,“周凤尘确实厉害,我打不过他!”

    两人评价高的有点过份了,旁边几人都有些吃惊。

    这时阴兵队伍中的周凤尘似乎觉察到了这边的情况,看看前面河边空空荡荡,然后转过头,对着众人藏身的草丛,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还伸出一个剪刀手。

    “呃!”张十三一群人瞠目结舌。

    阴兵队伍渐渐走远了,从河上木桥到了对面,眨眼消失了,周凤尘也跟着消失了。

    张十三等人都站了起来,不由面面相觑。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些阴兵难道是去杀散花鬼王?”

    “可是周凤尘跟去干什么?”

    “真是个诡异的人物!”

    ……

    周凤尘现在十分兴奋,甚至有点血液沸腾,全身细胞都跳动起来。

    阴间大战!

    想想都觉得刺激啊!这趟湘西之旅来的值了。

    他看了眼前后的阴兵,这些阴兵并不说话,死气沉沉,但是有旁边的鬼差毛文龙在,倒挺好相处的。

    他问毛文龙:“小毛啊,你到底啥身份啊?看着很牛逼的样子,这些阴兵都给你面儿。”

    小毛……

    毛文龙脸皮抽搐一下,说道:“我是地狱巡查使,职责特殊,专门抓捕各地城隍三不管地带……好了!不能多说了!”

    周凤尘撇撇嘴,“跟谁多愿意知道一样,你给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准备让我做什么?咱先说好,我就是去看看热闹的,啥也不干。”

    毛文龙挥挥手,“啥也不用你做,看着就好,我就怕你自己会忍不住!”

    周凤尘打了个哈哈,“我会忍不住?我疯了?”

    正说着,毛文龙“嘘”了一声,一指前面,“别说话,到了!”

    前面忽然出现一片巨大的山谷,山谷中的景象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一边是早前赶到的阴兵,黑压压的数都数不过来,长矛如林,阴气跌宕,杀气震天!领头的是一群骑马的铁甲将军,而他们簇拥着一辆九马车架,车架上站着一个带着帝王冠的中年人,这中年人看不清脸,个头非常高大。

    另一边是密密麻麻的“洞神使者”,清一色女人,个个手执弯刀,粉红色雾气翻滚不休!领头的是一群穿着金甲、骑着野兽的怪人,有男有女,模样怪异,而他们簇拥着一辆花车,花车上站着一个身披轻纱,扎着高冠发髻的女人,这女人也同样看不清脸。

    周凤尘心跳加快,随着阴兵队伍汇入“兵海”随即站立不动。

    毛文龙这时拉了他一把,说道:“走!跟我去见王真人!”

    周凤尘吓了一跳,连忙拍开毛文龙的手,“滚蛋!我来看热闹的,你让我见他干什么?”

    毛文龙眨巴眨巴眼,“你不是咱们请来的帮手吗?”

    周凤尘赶紧挥手,“得!别扯,我啥都不是!”

    毛文龙砸吧砸吧嘴,“那你可就尴尬了!整片山谷就你一个人类!不做咱们帮手,你算干嘛的?”

    “我肚子疼!我上个厕所!”周凤尘说着,施展“风影遁”,身形一闪出了阴兵大军,到了山谷边的一堆草丛里蹲着。

    那毛文龙张张嘴,摇摇头去了前面。

    周凤尘松了口气,拿出香烟点上,默默地观看起来。

    两方人马对峙了好一会,阴兵这边的那位王真人说话了,声音正大威严,传遍整个山谷:“散花!本名苏湫狄,生于唐朝元和十年,九岁出家做道士,道号散花,唐朝会昌六年死于天师道茅山宗主之手,时年三十一岁!死后怨气不散,隐身山林,经千年修成鬼王,号令群山精怪,为非作歹,更是利用传说,收拢数万散花洞女!你可知罪?”

    “洞神使者”那边,踩着花车的女人说话了,声音同样清脆纯正,传遍山谷,“彼岸花、奈何桥,喝完孟婆汤便会忘记一切,投入转世轮回,但是轮回真的存在吗?我不信!所以,我不愿入你阴曹,至于阳世种种,像你这种万年老木头,当然不会懂!”

    山谷中死一样的寂静!

    过了好一会,王真人挥挥手沉声说道:“杀!”

    散花鬼王同样下令:“杀!”

    轰!

    数不清的阴兵与“洞神使者”疯狂的对冲。

    远处草丛中的周凤尘,眨巴、眨巴眼:“你妈妈!太假了,跟做梦一样!”

    (本章完)
正文 第252章 赵归真的女人
    咚!咚……

    天上阴云密布,山谷中煞气跌宕,擂鼓阵阵,黑气滚滚,呜呜的鬼嚎声直冲云霄,冰凉的杀气四溢弥漫,方圆三里内小动物跑的干干净净,普通人来了只怕立马要昏过去。

    周凤尘蹲在草丛里瞪大眼睛仔细看,然而山谷中乱七八糟,到处都是雾气,只能看清最边上一个“洞神使者”和一个阴兵拼命的厮杀,最后阴兵略胜一筹,一矛捅死了那“洞神使者”,落了一地花瓣。

    儿最里面的散花鬼王和王真人那些老家伙怎么打的、怎么过招,一点也看不清。

    他琢磨了一下,弓着腰跑到另一边靠近战场的草丛蹲下,到了这里,阴杀之气直窜,弄的头皮发麻。

    这时两个阴兵追着两个“洞神使者”跑了过来,踢开草丛,看见里面躲着个人,都是一愣。

    “看个锤子?滚!”周凤尘捏印一挥,瞬间将四鬼扇入战场。

    厮杀持续……

    就这么眼巴巴的看了足足一个多小时,瞅的眼酸,啥也没看到,周凤尘砸吧砸吧嘴,感觉一点都不过瘾,一点都没意思。

    就在这时,大战好像结束了,擂鼓声停了下来,烟气也渐渐散了。

    只见战场上遍地都是阴兵尸体和花瓣,此时阴兵这边还有一二百鬼,王真人有点狼狈,身边大将只剩下两个,那鬼差毛文龙也没死,不过跟个乞丐似的。

    对面散花鬼王披头散发,身上血迹斑斑,旁边只剩下一个佝偻腰的老太太,几乎成了光杆司令。

    虽然双方都不是人类,但这种惨烈的战争景象还是让人心潮跌宕,心神震慑。

    周凤尘心跳加快起来,心说好的,终极对决来了!

    那王真人卷着黑气,踩着遍地的魂魄花瓣一步步靠近散花鬼王,有些“牛嚼牡丹”的感觉。

    “入鬼门关,下地狱,还有一线生机!”王真人阴沉着嗓门说道。

    那散花鬼王仰天大笑,笑声十分凄惨,好久才停下,环顾四周,神色说不出的落寞,“宁做孤魂野鬼,也不愿入你阴曹,事已至此,唯有魂飞魄散罢了!”

    “婆婆!逃吧!”她身边的老太太嚎啕大哭。

    一个个老太太喊一个年轻女人婆婆,听起来很奇怪。

    散花鬼王不理会,直视王真人。

    草丛中的周凤尘捏紧了拳头,心里嘀咕:打!打!打!

    这时耳边冷不丁的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周凤尘,你觉得散花会死吗?”

    周凤尘猛的转头,就看见赵归真穿着一身道袍,长发飘逸,笑眯眯的蹲在旁边。

    周凤尘下意识让开一点,“你从哪里来的?你来干什么?”

    赵归真笑了笑,“我一直在附近啊,我来救我的女人!”

    “你的女人?”周凤尘指了指散花鬼王,“她?”

    赵归真点点头,“当年和我睡了三个月,后来我入皇城,她入深山,我被人封印,他被茅山宗主杀死,我们已经一千多年没见过了。”

    周凤尘摇摇头,“那你们可够惨的,不过你这家伙做事不地道啊!”

    赵归真一愣,“哪里不地道了?”

    周凤尘说:“按照正常逻辑,你不该从天而降,大杀四方,然后美人入怀,拽的没朋友吗?”

    赵归真苦笑一声,“首先我们就算联手也打不过王真人,因为这人并不是王真人,只是他的一个寄生体,不能杀!其次,泡妞要驯服才行,你不懂。”

    周凤尘皱皱眉,“你脑子不好吧,你想干什么干什么去,跟我聊什么天?上次在柳树镇的事,我还没有找你算账!”

    “因为……我要你帮忙!”赵归真忽然一巴掌拍在周凤尘背上,“大衍生道,一生二,二生三!”

    周凤尘猝不及防没躲开,踉跄着跑了出去,身体内的三才归元功瞬间莫名的运转,身上顿时光芒大胜。

    对面无论是王真人一伙阴兵还是散花鬼王二鬼,都被刺的下意识遮挡住脸。

    赵归真大笑,“毕竟都是鬼祟,道家纯正道法正相克,谢了老弟!”

    说着化成一团黑气卷着散花鬼王和老太太一闪窜向远处山林。

    “曰你个姥姥!”周凤尘好容易压制住身体,随手捡起一块大石头砸过去。

    “砰”的一下咋在山坡的一棵大树上,又滚了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干笑一声,艰难的回过头,“这不怪我!”

    那王真人并不说话,挥挥手,一群阴兵包括鬼差毛文龙,瞬间消失了。

    山谷中的阴兵尸体、花瓣随风散了,四周又恢复了正常。

    深夜,月亮西斜,荒草丛生。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周凤尘左右看看,无比郁闷的大喊一声,“这都什么事儿?”

    ……

    晃悠悠出了山谷,回到河对面时,天都快亮了。

    张十三和元智和尚撒丫子跑了过来,一脸激动,“哥们,我们就知道你会回来。”

    周凤尘百无聊赖的挥挥手,问道:“上官仙韵他们呢?”

    张十三说:“昨晚上就走了,你干什么去了?怎么跟阴兵混在一起了?赶紧给我们说说。”

    元智和尚也说道:“对对对,赶紧唠唠,我们都快好奇炸了!”

    周凤尘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个事,本想去看看热闹,结果被赵归真当了枪使,不耐烦的挥挥手,“不想说!”

    两人架秧子上来了,“不行!你得说说!”

    周凤尘只好随口胡扯:“这事说来就话长了,我昨晚遇到西方鬼帝王真人,他拉住我,说小周啊,我很仰慕你啊,咱们一去喝个小酒怎么样?然后我就去和他喝酒了,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咱俩越聊越投机,就拜了把子,还约好改天一起去夜总会唱歌找小姐,这时散花鬼王突然杀了过来,王真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求我帮他带阴兵打仗,我一想,都是自己哥们的事儿,哪能推脱呢?就带阴兵过来干仗了,经过我的指挥,打的敌人那叫一个落花流水。”

    张十三和元智和尚听的目瞪口呆,“你在跟我们扯淡呢吧?”

    周凤尘怒道:“是你俩先跟我扯淡的,我不想说,非让我说!”

    (本章完)
正文 第253章 三手先生桑不离
    张十三“嘿”了一声,“不想说算了,咱们现在干什么去?”

    周凤尘挥挥手,“散花鬼王跑了,咱们先去寨子里看看那仨女孩子怎么样了,然后让阿公送咱们回官仙镇。”

    “妥了!”

    三人到了葵花镇上,租了辆三轮车,哒哒哒的前往东面的苗寨。

    几个小时后到了寨子,发现寨子中正在放鞭炮,一群小姑娘和小伙子们载歌载舞、欢快的唱着山歌。

    三人跳下三轮车一看,不由面面相觑。

    张十三说:“一言不合就跳舞啊,几个意思?过年了?”

    元智和尚也说:“看起来很喜庆啊!”

    周凤尘揉揉鼻子:“这些人唱歌挺好听,就是跳的不太好看,和尚老大比他们跳的好多了。”

    元智和尚拍拍大肚皮笑了,“嘿嘿,低调!低调!”

    正说着有人眼尖,看见了他们,大喊一声,“他们回来了!”

    这下子也没人跳舞、唱歌了,全都涌了过来,阿公激动的不行,紧紧抓着周凤尘的手,“道长!寨子里今年没死人,阿珠三个女孩都好了!”

    说着旁边站出来三个害羞的姑娘,正是丢了七魄的三个女孩子,脸红红的齐声说了句:“谢谢三位大师!”

    周凤尘三人对视一眼,七魄自己回来了?好家伙,没死人就算喜事了!

    接下来寨子里请客款待三人,什么好吃的、好喝的,弄了两大桌,周凤尘三人也确实饿了,来者不拒,吃的肚大腰圆。

    饭后就说到离开的事了,可是问了一圈也没人知道官仙镇在什么地方。

    三人就琢磨着要么去县城坐车过去。

    结果阿公说:“坐车也没用,那地方可能是大山里的生苗镇子,车子不通。”

    三人犯愁了,想了半天,最后张十三一拍巴掌,问阿公:“圣心湖你们知道吧?官仙镇就在圣心湖旁边,到了圣心湖,就可以找到官仙镇。”

    圣心湖在苗疆挺有名,寨子里的人不但听说过,还知道大概在什么方向,相聚也不过一百多里。

    于是阿公就让一个汉子带足汽油和一些吃的,开着三轮摩托车,载着三人直奔圣心湖。

    ……

    从中午出发,三轮车沿着盘山小道一路急行,起初周凤尘三人看着四周巍峨、茂密的山景还兴致勃勃,扯着嗓子唱歌,到了天快黑时,空气忽然冷了下来,吹在脸上刺骨的凉,一个个又趴在车厢里缩成一团,你挤我我挤你。

    天完全黑下来时,天上飘起了雪花,鹅毛大小,看情况又是一场大雪。

    横竖路不算太远,几人也没想着找地方借宿,吃了点东西,换个人骑三轮,继续上路。

    到了凌晨三点来钟,前面隐隐可以看见湖面了,张十三咋呼一声,“圣心湖到了,哎呀!巧了!这里我认识,前面六七里就是官仙镇了,哇咔咔,还能洗个热水澡,睡个大懒觉。”

    “前面就是官仙镇?”周凤尘活动一下手脚,说道:“颠了一路,骨头都酸了,下去走走。”

    说着当先跳下三轮。

    张十三和元智和尚一见也跟着跳了下来。

    周凤尘掏出一千块钱塞给骑车的汉子,让他去官仙镇找个地方睡觉,明早自己回去,完事三人信步前行。

    雪花絮絮扬扬的飘洒,整个天地都成了白色的,地面上积了厚厚一层,踩在上面咯吱、咯吱的响。

    周凤尘边走边对元智和尚说道:“接下来就是想办法把老板娘和老楚弄出来了,完事……试试能不能要到阿西宫的尸体,该回家了!”

    张十三摇摇头说道:“阿西宫老婆和你说的那只女鬼,等苗巫大寨开门,要回来不算难,但是要阿西宫的尸体,几乎不可能。”

    周凤尘问:“如果找上官仙韵帮忙呢?”

    张十三还是摇头,“上官仙韵说了不算,苗巫大寨阿土婆说了算!”

    周凤尘郁闷了,“不行……就到时候再说吧。”

    元智和尚这时问:“那苗巫大寨什么时候开门呢?”

    张十三一琢磨,“还得十多天。”

    元智和尚拍拍手,“得!快过年了,赶不回去了。”

    周凤尘说:“实在赶不回去咱们就在官仙镇过年算了,让老板娘烧点小菜,弄壶酒乐呵乐呵。”

    正说到这里,斜对面忽然传来一阵风铃声,雪夜中传来格外清晰、悦耳。

    三人寻声看去,发现不远处山脚下有座小庙,里面隐隐有光亮传来。

    元智和尚四处看看,说道:“这荒无人烟的深山老林子里,怎么还有人?跑到庙里玩风铃,够骚兴啊!”

    周凤尘和张十三也觉得好奇,张十三就说:“要不咱们过去看看?”

    “看看就看看。”

    三人撒丫子往小庙跑去,到了附近放轻脚步,站在一棵大树后面往里看。

    只见小庙里面有两个人,一个三十岁左右的青年,穿着呢子大衣、高筒靴,长的十分帅气,此时正坐在一堆干柴上,手里拿着一串风铃晃晃悠悠,脸上带着古怪的笑容。

    而他对面站着个穿水绿色呢子绒衫的女孩子,背对着窗户,不过身材十分苗条,看背影就像个美女。

    周凤尘脸色一变,那女孩子……竟然是跳悬崖的唐赛儿!

    张十三也是脸色一变,忽然压低声音说道:“快走!”

    周凤尘疑惑问道:“走什么?”

    元智和尚也说:“对啊!走干嘛,看看啊,大雪天的孤零零的小庙里,一男一女,啧啧……”

    张十三深吸一口气,说道:“里面这男的我认识,他是桑蓉蓉的亲叔叔,五家七派中灵门的高手,百晓僧排行榜上,十大先生第六位,三手先生桑不离,擅长催眠,武功道行都很高,最关键是年轻,十大先生里面最年轻的一位,今年才30岁整。”

    元智和尚“切”了一声,“管他是谁,看看都不行啊?”

    张十三说:“被发现了,咱们不一定走的掉。”

    周凤尘摇摇头,“没事,离得远,再看看。”

    就在这时小庙里风铃声急促起来,那桑不离看着唐赛儿,一脸轻佻的说了句话,隐隐约约传了过来,“我是你的父亲,你的兄长,你的丈夫,你的老师和你最亲密的伙伴。”

    唐赛儿仿佛失了魂一样,跟着学:“你是我的父亲,我的兄长,我的丈夫,我的老师和最亲密的伙伴。”

    桑不离继续说道:“你要相信我,听我的话。”

    唐赛儿重复,“我要相信你,听你的话。”

    桑不离双眼一片火热,嘴角勾起一抹邪笑,“现在把衣服脱了。”

    唐赛儿一声不吭的解掉纽扣,扒光了衣服,整个人光溜溜的站在桑不离面前。

    (本章完)
正文 第254章 对战十大先生之一
    那唐赛儿光溜溜的站在桑不离面前,乌黑的长发十分协调的披散在脖颈一侧,后背皮肤光滑细嫩,看起来无比诱人。

    那桑不离浪笑一声抬起了手……

    周凤尘闭上眼睛,摇摇头,“走吧!”

    说着转身就走。

    “哎……”张十三和元智和尚看的正起劲,见周凤尘说走就走,连忙一步三回头的追了上来,问道:“咋了?正看的过瘾呢。”

    周凤尘冷笑一声:“没意思。”

    张十三和元智和尚面面相觑,“还行啊,哪里没意思了?”

    周凤尘莫名其妙的发火说:“老子说没意思就是没意思,行不行?”

    元智和尚还是头一次看到周凤尘发这么大火,连忙点头说道:“行行行。”

    张十三摸摸鼻子,也说:“对!是没意思,挺无聊,那桑不离咱们也惹不起。”

    周凤尘吁了口气,边走边状做随意问道:“这桑不离为什么叫三手先生呢?三只手的小偷吗?”

    张十三干笑一声说:“他偷没偷过东西,我不太清楚,不过听家里的长辈说,他是个天才,十岁就胎息了,把灵门奇术练了个**不离,十五岁时练就一种左右互臂的诡异功夫,动起手来,好像有三只手,非常厉害,但是我师傅说,他这人心思不正,道家气功想结外丹很难。”

    元智和尚好奇问:“他和我老弟比谁厉害?”

    张十三脸色尴尬,“估计……是桑不离厉害吧。”

    周凤尘点点头,忽然说道:“我肚子有点疼,想上个大解,你们等我一会。”

    张十三和元智和尚也没多想,指着前面一棵大树,说道:“那我们在前面大树下等你。”

    “好的。”周凤尘转过身,跑到一旁的雪堆后,然后弓着腰脚下一点,飞快的向着小庙跑去。

    没一会就到了小庙门口,此时庙门关上了,窗户也被干草堵上了,里面灯光隐隐露了出来,还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周凤尘觉得心里不太舒服,唐赛儿曾经暗杀过自己没错,但毕竟和自己相过亲,还差点亲过嘴,如果死了或者没看到就算了,现在看见了,不闻不问心里说不过去,如果你们正儿八经的谈恋爱我不管,但是这么龌蹉就不行!

    他深吸一口气,抬脚踢开了庙门。

    唐赛儿正双眼迷茫的躺在干草堆上,而那桑不离已经脱掉了大衣,这时听见踹门声,回过头漫不经心的看了周凤尘一眼,问道:“你是谁?”

    周凤尘笑了笑走了进去,将唐赛儿的衣服踢起来,盖在她的身上,才说道:“路过的,雪太大,来避个雪。”

    桑不离冷笑一声,穿回大衣,说道:“总要讲个先来后到吧?更何况破别人的好事,是不是不太礼貌了?”

    周凤尘点点头,“嗯,我就不礼貌了。”

    “呵,那就好办了!”桑不离说着,猛的一拳打来。

    拳头力道十足,速度飞快,甚至发出一道破风声。

    周凤尘眼睛微眯,对方的出招方式毫无花哨,但无论是力道还是角度、速度都无懈可击,换了个普通人,连反应都反应不过来,脑袋可能都要被打碎。

    电光石火间,他同样握紧拳头对轰过去。

    啪!

    周凤尘连连后退五六步,那桑不离更离谱,一下子飞了出去,“砰”的一声撞到了墙上,眼睛一缩,单手拍墙,身体一闪到了门外,认认真真看了眼周凤尘,笑道:“不错!不错!还是个高手,有点意思。”

    周凤尘摇晃一下脖子,活动一下身体,骨骼啪啪作响,随后伸出一只手,“不过,你这孙子倒令我很失望。”

    桑不离看着周凤尘的起手式和身上的气势,瞳孔一缩,面色凝重下来,“外加功夫巅峰,内家功夫登峰造极!你这个年纪啧啧……真可怕!”

    说着脚下一点握拳就打。

    “客气!”周凤尘笑了笑,迎面而上。

    一时间身形交错,你来我往,积雪四溅,拳脚相击,噼里啪啦。

    这桑不离的拳脚功夫十分厉害,每招每式都堪称完美,周凤尘还是头一次在老爹以外的人身上感受到压力,哪怕是少林寺达摩院的行林老和尚都让他感受不到这一点。

    对面桑不离脸色变换不定,感觉更难受,对面这小子,哪里是什么高手,简直就是个怪胎!出招方式与众不同,火候十分老道,而且非常的狠辣、歹毒,跟个老怪物似的,更重要的是,自己已经从三成功力一直加到了八成,可对方仍旧老样子,不紧不慢,好像没有怎么认真对待似的,自己甚至完全感受不到对方的深浅,这特么是从哪里来的怪物?

    想到这里,他挥招打退周凤尘,连忙问道:“你到底是谁?”

    周凤尘笑了笑,“老子叫周凤尘,你还有什么功夫?一起用出来,不然我可要揍你了。”

    “呵呵。”

    桑不离心尖发颤,嘴上笑着,脸上一点笑意也没有,伸出双拳,身体绷紧,气势磅礴,用出了十重功力。

    周凤尘笑了笑,一腿弯曲,一腿直立,双手成爪,身体侧斜,气势极为凌厉。

    “九阴白骨爪!?妈的!”桑不离吃了一惊,咬咬牙,脚下一点,握拳打了过来。

    周凤尘“双爪”一挥,迎面而上。

    啪啪……

    手对手,两人瞬间缠斗了十几次,就在这时桑不离的肋下忽然诡异的伸出第三只手,凶狠的切向周凤尘气海穴。

    这是要废掉武功的节奏,如果没有张十三提醒,周凤尘说不定真会吃亏,这会儿做好防备,不慌不忙,抬脚一挡,迅速后退。

    桑不离阴招失败,几乎抓狂了,大骂一句,脚下一点,欺身而来,这次不但伸出第三只手,甚至第四只、第五只,全身上下都是手,跟个外星人一样。

    “玄十六,走禹步!”周凤尘深吸一口气,脚下踩着奇怪的步子,身形一闪消失了。

    “靠!走禹步!?”桑不离大吃一惊,身体瞬间躲闪,眨眼变了三四个方位,七八只手,乱七八糟的打向四面八方。

    “一阳指!”

    头顶上忽然传来一道声音,桑不离吓的一大跳,连忙挥舞手臂抵挡。

    但两根手指却恰到好处的从手臂中穿过,一下子点在他的胸口上。

    桑不离只觉胸口巨疼,立即顺势躺了下去,身体诡异的跟鱼一样,以不可能的姿势擦着雪地游弋出去。

    然而一道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分影腿!”

    “砰!”

    桑不离感觉身体跟被火车撞了似的,一下子撞在了身后的大树上,张嘴吐出一口老血。

    (本章完)
正文 第255章 唐姥姥
    和少林寺行林老和尚一样,桑不离只是泄淤,爬起来擦擦嘴角,跟没事人一样,深吸一口气,“请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周凤尘没有趁机动手,而是站在一边,说道:“已经说了,我叫周凤尘。”

    “不对!不对!”桑不离摇摇头,“九阴白骨爪、一阳指、分影腿、走禹步,三大顶级古武招术,一招道门超级步法,普通人学会一招就算一二流高手了,你是信手拈来,而且仅仅二十来岁出头……你莫非是云顶山上下来的,夕空花?”

    周凤尘忍不住了,“你脑子坏了?听不懂人话吗?”

    “好吧!”桑不离吐出一口浊气,抬起了手。

    嗖嗖……

    就在这时,两道破风声急射而来,角度刁钻的打向两人的心窝。

    周凤尘和桑不离都吓了一跳,连忙就地滚了出去,然而仍旧慢了半拍,都被擦到了。

    叮!叮!

    随即两枚钢针一枚插在不远处的树干上,一枚戳进雪地中。

    两人立即抬头看过去,只见庙门口一个老太太扛着唐赛儿飞快的窜进山林,眨眼看不见了,不过嘶哑的声音怒吼着传来:“桑不离、周凤尘,欺负我唐家女儿,早晚要你们死!”

    桑不离连忙弹跳而来,大喊:“唐姥姥,这是个误会啊!都是这个叫周凤尘的人干的!”

    山林中一片死寂,那老太太扛着唐赛儿走远了。

    周凤尘不敢相信的眨眨眼,跳起来,指着桑不离,“你这孙子真特么孬种,敢做不敢当,往我身上扯!”

    桑不离眼睛都红了,“不是你这孙子胡搅蛮缠,老子现在已经上了这朵唐门小辣椒!哪里会惹上唐姥姥,我宰了你个王八蛋!”

    周凤尘切了一声,“吓死人了,来来来,放马过来吧。”

    桑不离深吸一口气,伸出手,只听叮铃铃一阵响动,身上忽然掉下来一堆铜钱,也不知他一直装在什么鬼地方,眨眼就变成了两个铜钱人,奔跑着打来。

    铜钱人这招,周凤尘在桑蓉蓉那里见过,不过这么快就能变成人,比桑蓉蓉高明了很多。

    周凤尘不敢托大,抽出刀子,身形一闪横刀就劈。

    叮!叮!

    这两只铜钱人非常奇怪,刚被刀子砍散,立马又恢复了,跟真的有生命体一样。

    “嘿嘿,死吧!”桑不离趁机也打了上来,成三角包围,三打一!

    周凤尘吃了一惊,一面指挥铜钱人,一面还能动手,这孙子是个人才啊,连忙掐印念咒:“玄十七,金石天王护体!”

    铛!铛!

    迎接了一下,不由气血上涌,连忙趁势闪到了远处。

    桑不离怪笑一声,手印一变,两只铜钱人变成两只铜钱虎,猛的扑了上来。

    周凤尘立即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玄十八,五行术!天下五行,分时化育,以成万物,道家法术信手拈来,金生水……”

    说着一指两只铜钱虎,“急急!如律令!”

    呼——

    眼前雪层被整片、整片的掀起来,跟海水波浪一样,劈头盖脸的砸了过去,眨眼间把两只铜钱虎掩埋住了,桑不离吃惊不小,刚要躲开,四周的雪层瞬间都被掀开了,一下子把他和一对铜钱虎一起掩埋下去,跟个大坟头似的。

    周凤尘抽出刀子,对准大概位置就要捅过去,心说弄死他算了,不留隔夜仇,然而刚一抬手,忽然觉得脑袋晕乎乎的,而且恶心犯呕,身上提不起一丝力气,连忙扒开衣服露出手臂,只见上面有道细小的伤口,四周一片漆黑。

    刚刚那个叫“唐姥姥”的老太太射的毒针有毒,比唐赛儿的毒还要厉害。

    桑不离这时从雪堆里爬了出来,也顾不上周凤尘,扒开衣服一看,脸色就变了,他的肋骨上也是一片漆黑,放下衣服咬牙瞪了周凤尘一眼,撒丫子就跑。

    周凤尘也没兴趣追他,拔腿就跑向张十三和元智和尚所在的地方。

    张十三两人听到这边的动静,刚好迎了过来,看见周凤尘就吃了一惊,“脸色不对啊!怎么回事?”

    “一下子说不清!”周凤尘说道:“我中毒了,赶紧抬我回镇子开间房。”

    张十三和元智和尚二话不说,抬起他就往镇子上跑。

    ……

    一路上摇摇晃晃,脑袋越来越晕,不知吐了多少黄水,肠子都快抽筋了,最后到了镇子上,好像进了一栋竹楼的房间,被放在了床上。

    周凤尘顾不上张十三俩人啰里啰嗦的询问,立即盘膝坐着,一面运行“三才归元功”逼毒,一面伸出胳膊,“谁帮忙吸一下?”

    “我来!”元智和尚也够讲意气,拉开的周凤尘的胳膊,对着就吸。

    ……

    几人闹腾了好半天,总算没有大碍了。

    周凤尘强撑着头晕目眩,问张十三,“十三,你见多识广,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叫唐姥姥的老太太。”

    唐姥姥……姓唐……说唐赛儿是她唐家的女儿……可是!唐门不是被人灭门了吗?怎么又多出一个唐姥姥?

    张十三“靠”了一声,“我说哥们,你这不会是中了唐姥姥的毒吧?”

    周凤尘点点头,“是的!她是什么人?”

    张十三说道:“唐门的人啊,百晓僧排行榜十大先生第四位,唐门被人灭门了,死了五十二个人,只剩下三个,一个就是唐姥姥,还有两个是百晓僧年轻榜十一位的唐赛儿和她弟弟,当时唐赛儿姐弟去外地玩了,而唐姥姥是被严峰关起来了,不知怎么又跑了出来!”

    周凤尘觉得奇怪,下意识问道:“严峰又是谁,他关唐姥姥干什么?”

    张十三苦笑一声,“这个事情说起来就复杂了,里面道道太多。”

    元智和尚说道:“大雪天的,横竖没事干,说说呗,听着怪有意思的。”

    “好吧!”张十三说:“先说唐姥姥,这个唐姥姥非常歹毒,她不但会刻制可以驱鬼降妖的辟邪木牌,而且还接杀手任务,关键会很多手艺活,平时接了杀人的活,就伪装成普通老太太,跑到目标家门口,卖糖球、糖炒栗子、水果、烤鸭等等东西,只要接触到目标,神不知鬼不觉的就能杀人,连警察都查不出来。”

    元智和尚忍不住问道:“乱摆摊,城管抓住不揍她吗?城管可不管你是老是少!”

    周凤尘郁闷了,“和尚老大你能别插嘴吗?”

    元智和尚连忙捂住了嘴巴。

    张十三接着说:“但有一次,唐姥姥踢了铁板,去杀一个白领女人,跑到人家门口卖香蕉,结果那女人是严峰的妹妹。”

    (本章完)
正文 第256章 掰手腕
    严峰是个山东大汉,四十岁不到,位列百晓僧排行榜十大先生第二,但他却不属于任何门派,也没有什么师承,纯粹就是个玩杂耍的,但是他这个杂耍牛逼坏了,可以上天偷桃,下海捉鳖,袖里一只小短剑,可以三十里之内割人脑袋,成名故事是九年前在山东甲子岭,用柄小短剑宰了几百年道行的黄皮子大仙黄三娘。

    再说唐姥姥,她接了杀人买卖后,并不知道目标是严峰的妹妹,卖香蕉时,刚好撞见了严峰,严峰看出苗头就跑到她旁边卖葡萄,问唐姥姥香蕉在哪里摘的,唐姥姥说不是摘的,是从水果批发市场买的。

    严峰就嘲笑她,说批发市场里的能有什么好东西?我就不一样了,我这葡萄是从东海蓬莱仙岛上摘的。

    两人当时不认识,唐姥姥就郁闷了,心说哪里来的白痴,满嘴跑火车,撇过头不想理他。

    结果严峰拿起一串葡萄,轻轻一抖金光闪闪、异香扑鼻,吃了一颗陶醉半天。

    唐姥姥琢磨好一会也没弄明白,这葡萄怎么会冒光,就问严峰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严峰忽悠她说,真是蓬莱仙岛上摘的,上面香蕉也有不少,横竖离的不远,要不你跟我去看看,我带你一块发财?

    唐姥姥艺高人胆大,还真跟严峰去了,两人弄了条小破船,晃悠悠的出了海,跑到一个荒岛上,完事唐姥姥就被锁进了暗无天光的山洞,严峰溜了。

    张十三说:“我们还以为唐姥姥死在荒岛上喂鸟了,没想到她又回来了,这老太太毒的狠啊,她要是想害谁,你撒个尿可能都会中毒,防都防不住啊。”

    元智和尚咂咂嘴,说道:“这唐姥姥脑子不好吧?她跟严峰瞎跑什么玩意?”

    张十三说:“你不能这么讲,老太太解放前生的人,本领是厉害,但七老八十的了,又没什么文化,你指望她能咋样?”

    “嘿嘿……”

    两人说着笑了起来。

    “我怎么这么倒霉呢?”周凤尘起了一身白毛汗,加上身体毒素还没干净,头一歪昏了过去。

    ……

    迷迷糊糊不知睡了多久,周凤尘醒了过来。

    现在是白天,屋子里没人,旁边桌子上放了一碗稀饭、几碟小菜,不过都凉透了。后窗开着一条缝,外面白雪皑皑,还有几只麻雀飞来飞去。

    他干巴巴的发了会呆,看了眼手臂上的伤口,好透了,毒都清了。

    揉揉眼睛起床,穿上衣服,用旁边木盆里的水随便洗了把脸。

    打开竹门,发现还是原来那家旅社、那间房,外面大街熙熙攘攘的人声传了进来,不过走廊里却空空荡荡。

    “元智!十三!”

    喊了两嗓子没人回应,他转过头看向苦竹小尼姑的房间,不知出于什么心思,跑到门前偷偷往里看。

    里面也没人,不过元智和尚的破鞋放在里面。

    周凤尘心里一惊,我靠!和尚和尼姑同居了?

    这时店伙计端着一碗面条从楼梯口走了上来,看到周凤尘,脸上一喜,撇着生硬的普通话说道:“你终于醒了!”

    周凤尘点点头,“嗯,醒了,终于是啥意思,我睡多久了?”

    店伙计把面条放在一边,伸出三个手指,“三天了呐!”

    周凤尘拍拍脑门,唐姥姥的毒的确厉害啊,“三才归元功”养身体,竟然足足睡了三天,指着两旁房间问道:“他们人呢?”

    店伙计说:“我听说尼姑走了,和尚和旁边小伙去送了。”

    周凤尘恍然,点点头,接过面条几口吞了下去,擦擦嘴下了楼。

    到了楼下放眼往街上一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大街上挤满了形形色色的人,除了两边摆摊卖山货的小贩,中间的路人好像都有点不正常。

    穿苗服的就不说了,剩下都打扮的古里古怪,竟然还有穿着古装,提着刀剑的……

    但是这些人都很年轻,清一色二三十岁的年轻人。

    不知这些人在搞什么鬼,周凤尘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穿了大半个月了,没洗过,有点破旧,上面还沾着血迹。

    似乎有点落伍了。

    他挤进人群百无聊赖的闲逛,耳边都是奇怪的对话声。

    “哎呀!苏小妹,你也来了?”

    “是啊!是啊!我跟哥哥来看看,听说这里很热闹,就当度假了。”

    “咦?这不是李兄吗?”

    “呀!张兄也来了?”

    “你来干嘛?”

    “我听说苗家第一美女找对象,这玩意老刺激了,来试试。”

    “嘿嘿我也是!”

    “呵呵。”周凤尘翻了个白眼,继续往前走去。

    到了街西附近,前面围着一群人,吵吵嚷嚷,热闹的不得了。

    周凤尘好奇的走了过去,顺着人群往里看。

    只见里面放了张桌子,两个人在扳手腕,一个是身高不下一米九、虎背熊腰的汉子,旁边放了一沓钱,似乎是庄家,另一个个头略矮,粗胖粗胖的。

    两人可谓旗鼓相当,大肥手一握,瞪眼、喘粗气,青筋都暴起来了。

    旁边围观的男男女女议论纷纷。

    其中一个提着长剑,长相很帅气的小伙子,捏着下巴点点头,“形意门的张虎敢做庄家,力气果然不小,这位伏虎派的孙要不知道能不能掰过他,两人能僵持多久。”

    旁边一个扎着麻花辫、捧着八卦罗盘的年轻人说道:“难说、难说,孙要已经坚持三十秒了,再坚持三十秒算赢。”

    周凤尘没忍住,说道:“庄家十秒后赢。”

    两人看了他一眼,不屑的嗤笑一声,并不理会。

    周凤尘自顾自的数了起来,“七、六……三、二、一!”

    啪!

    庄家汉子用力将另一个汉子手腕拍在了桌子上。

    十秒刚刚好,一秒不多,一秒不少。

    失败的汉子灰头土脸的掏了把钱,往桌上一扔,转身就走。

    旁边两个年轻人看周风尘脸色当场就不对了,其中一个抱拳说道:“我叫李子幕。”

    另一个也抱拳说道:“我叫李灿荣,兄弟贵姓?”

    周凤尘挥挥手,“名字不重要,我就想问问,他们怎么比的,多少钱一次,有没有什么规矩?”

    李子幕说道:“输赢都是一千,没有规矩。”

    李灿荣补充说:“坚持一分钟不输,也算赢。”

    “谢谢!”周凤尘点点头,目光炯炯的看过去,心说还有这种好事?

    这时那庄家汉子一抱拳,冲四周说道:“还有没有要玩的,一千块一次,只要坚持一分钟不输也算赢!”

    (本章完)
正文 第257章 赢钱
    周凤尘推开人群就要进去,然而却被另外一个光头瘦高个抢了先,这光头瘦高个看着很瘦,但是两臂却极粗,看起来就有一股子蛮力。

    李子幕拨了下偏发,说道:“五台山的慧阳和尚动手了,这下子庄家张虎要输了吧?”

    李灿荣眼睛一转,问周凤尘:“兄弟,你说这次是庄家赢还是和尚赢?”

    周凤尘看着手握在一起开始角力的两人,非常肯定的说道:“庄家赢!”

    李子幕俩人对视一眼,“确定吗?你这么说有什么根据?”

    周凤尘说道:“一般人扳手腕角力,两次就脱力了,这庄家敢摆擂台,还敢无限的接受挑战,说明他肯定有些比较自信门道,从他的体格和气势来看,应该是练的某种可以循环角力的内功,很纯厚,而且目前还看不出疲态。再观这和尚,他表面看起来很有力气、很强势,但眼神浑浊,手臂有些虚浮,可能是被酒色掏空了身体。我断定开始时和尚略占上风,但三十秒撑不过去,必输无疑。”

    李子幕和李灿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一丝骇然,这个穿皮衣的家伙眼光太毒辣了,庄家张虎确实练的是提升力气的内功,而慧阳和尚生活作风的确不太检点。

    几人说着话的功夫,场中和尚已经压弯了庄家的手臂,四周观众不禁欢呼出声,连和尚自己也兴奋起来,仿佛就要赢了。

    然而几秒钟后,庄家微微一笑,又掰了回来,和尚额头上一下子冒起了虚汗。

    李子幕和李灿荣再次对视一眼,穿皮衣的家伙说的话已经开始应验了,不由默默数了起来,“三、二、一!”

    啪!

    和尚果然输了,脸胀的通红,掏出钱往桌上一拍,掩面而走。

    李子幕对周凤尘竖起了大拇指,“厉害了兄弟!”

    李灿荣也说道:“佩服佩服。”

    周凤尘笑了笑,没说话。

    那庄家汉子收了钱,呵呵一笑,“还有没有人玩了?一千块一次了。”

    他已经连续赢了很多把,周围的人估摸一下,可能自己也不是对手,都迟疑着不敢上。

    这时周凤尘忽然问李子幕和李灿荣两人,“你俩有钱吗?”

    两人一愣,“有啊,什么意思?”

    周凤尘摸摸鼻子说道:“咱们打个赌怎么样?”

    李子幕笑了笑问道:“怎么赌?”

    周凤尘眼睛发亮说:“我上,五秒干败他,你们信不信?”

    李子幕两人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眼,个头不算高,人也不算胖,看起来好像不是什么高人,眼光和力气可是两码事,齐声说道:“不信!”

    周凤尘说:“那咱们打一万块钱的赌,敢不敢?”

    李灿荣说:“你这意思……如果你五秒钟赢了他,我们陪你一万块?”

    周凤尘点点头,“没错!敢不敢赌?”

    李子幕皱皱眉,“你不会是他的托吧?”

    周凤尘嗤笑一声,“能请的动我做托的人还没出声。”

    李灿荣咬咬牙,“成!干了,我还不信邪了!”

    “妥了!”周凤尘分开人群走了进去,大马金刀的坐在桌子一边,“我来!”

    人群眨眨眼,比试的都是人高马大的汉子,怎么上来个“小矮子”?不由发出一阵哄笑声。

    那庄家张虎盯着周凤尘看了眼,也没当回事,跟个奸商似的,假笑道:“可以!可以!”

    周凤尘挥挥手,“咱们换个规矩,我五秒钟干败你,你给我多少钱?”

    “啊?”不仅是庄家汉子懵了,连围观的观众们也懵了。

    这家伙是不是太狂了?

    人群中的李子幕和李灿荣巴巴的看着,忽然莫名的有些紧张,这家伙说到做到啊!

    庄家汉子说道:“兄弟!可别说大话啊!哥们儿我别的不行,蛮力还是有点的,不敢说一直赢吧,但也不可能五秒就输。”

    周凤尘眨眨眼,“哪这么多话,输赢给钱不就行了?”

    庄家汉子咬咬牙,伸出手,“那来吧!五秒钟赢我,给你五千!”

    “好的!”周凤尘也伸出手,两人握在了一起。

    一双手瘦小,一双手肥大,这握在一起,相互一比较,好像谁强谁弱就分出来了,关键那个弱的还说了大话,观众一看,真是太好笑了,忍不住的就大笑起来。

    然而庄家汉子握住周凤尘的手的一刻,脸色就不对劲了,太纯厚、稳当了,给他的感觉跟座山一样。

    “开始!”

    随着周凤尘的说话,两人开始角力。

    庄家汉子有心速战速决,直接拼尽了全力,然而却好像握着墙头一样,对方的手竟然纹丝不动!

    周凤尘笑眯眯的跟没用力气似的,还有闲心数数,“五、四……”

    “呵呵……”人群中的李子幕和李灿荣紧张的干笑一声,也不知道在笑什么。

    “一!”周凤尘手上发力,用力一掰。

    “啪!”

    “砰!”

    庄家汉子先是手被砸在了桌子上,然后整个人都飞了出去。

    “呃!”观众们眨巴眨巴眼,鸦雀无声。

    李子幕和李灿荣脸都白了。

    “没事吧?”周凤尘走到庄家汉子身边,笑了笑,伸手拉了他一把。

    那庄家汉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咬牙爬起来,抽出五千块,往周凤尘手上一塞,“愿赌服输!”

    “谢了!”周凤尘接过钱塞进包里,走到李子幕两人面前,伸出手,“我的钱呢?”

    李子幕两人真是又尴尬、又郁闷,把身上的钱掏出来一数,完蛋!七千多点,不够!

    李灿荣干笑一声,“你看……”

    周凤尘抓过钱数了数,“还差二千八,没有的话,找人借借吧。”

    “呃!”两人这个懵逼就别提了。

    这时周凤尘随意往住的旅社一瞥,发现张十三和元智和尚回来了,连忙说道:“赶紧去借钱,我等会去找你俩。”

    说着转身就走,留下两人独自在人群中凌乱了。

    周凤尘脚步匆匆回了旅社,在走廊里追上了张十三和元智和尚。

    两人见到他,开心的不行,“哈哈,你醒了!”

    “醒了!”周凤尘点点头,把身上赢的钱一掏,“刚刚出门掰手腕加打赌赢了点钱,牛逼不牛逼?”

    张十三两人眼睛一亮,“哎呀!不老少啊,太牛逼了!在哪赢的?咱们也去赢点!”

    “得了,没意思,对了!”周凤尘说着拉着两人走到窗边,指着不远处人群中摇头叹气离开的李子幕两人,“那俩捧罗盘、带长剑的还欠我两千多,等会咱们找他们要去!”

    张十三顺着他手指的地方一看,不由就“靠”了一声。

    (本章完)
正文 第258章 温泉里的四个女孩子
    周凤尘觉得奇怪,问道:“你靠什么?认识他们?”

    张十三怪笑说道:“当然认识!一个叫李子幕,一个叫李灿荣,李子幕是祁恋儿师叔的徒弟,茅山派的真传弟子,那个李灿荣是七派五家中杭州李家的大少爷,百晓僧排行榜第十四,仅次于宋惜雪,你竟然把他们给赌赢了,够厉害啊!哈哈哈。”

    周凤尘疑惑说:“他们这么有身份,怎么一万块也没有?”

    张十三和元智和尚对视一眼,“那谁知道,咱俩身上一毛钱也没有呢,这几天吃饭都是从你包里掏的。”

    “咱哥仨说多了见外,随便用。”周凤尘挥挥手,又指着外面大街问道:“这些人疯了?怎么一个个穿成这德行?”

    张十三“嘿”了一声,“上官仙韵相亲的事,不知道被谁传了出去,这些家伙都是热衷于古武、玄学的发烧友,听说后三五成群千里迢迢的赶来凑热闹,而这里是苗疆深处,搞特殊点跟武侠片一样,装逼玩呗!”

    “哈哈哈……”

    三人笑了一阵子进了屋,周凤尘问了苦竹尼姑的事。

    张十三说:“法本大师从山里出来了,找到苦竹一起回悬空寺去了,我们刚好遇到,去送送。”

    周凤尘一听,有点惋惜,法本老和尚好像很厉害的样子,竟然没见着。

    元智和尚这时好奇问道:“对了!你那天昏迷后,还没说是怎么中的毒呢?”

    张十三也问道:“对啊,怎么个情况?”

    周凤尘只好抛去和桑不离打架的事,随便编了一套话出来,两人一听点点头,也没多问。

    三人又聊了一会,眼看到了下午三四点了,元智和尚忽然鬼鬼祟祟的看了眼竹墙上的挂钟,激动说:“时间到了!”

    张十三也兴奋起来,对周凤尘说:“走走走,带你看好东西去,哇哈哈哈!”

    笑的声音都走调了。

    周凤尘一脑袋雾水,“看什么?贼头贼脑的!”

    “到了你就知道了。”

    两人挤眉弄眼,拉着他就走。

    三人下了楼直奔镇南,沿着圣心湖踩着积雪跑了一圈,然后进了山,在山里拐弯抹角的又转了一圈,最后到了一处石头山谷,中间有个十几平米大小的水池子,池上冒着热腾腾的雾气,竟然是个温泉。

    周凤尘也兴奋起来,“真有你们的,怎么找到这么个池子,老子身上都发痒了,走走走,一块搓搓澡。”

    没想到张十三两人一把拉住他,忍着笑说:“别呀!这不是咱们洗的,是给别人洗的!”

    周凤尘皱皱眉,“这又不是谁家的,咱们还不能洗?”

    “先等等,晚点也可以洗。”两人不由分说,拉着他鬼鬼祟祟的跑到温泉不远处的两块大石头后面,石头中间有条夹缝,刚好可以看见温泉的方向。

    张十三压低说:“别问、也别说话,等会儿看好戏就成,保准你得谢谢我们!”

    “我还谢你们?我疯了?有澡不洗,大冷天在石头后面蹲着,难不成……”周凤尘说到这里,心尖一颤,再看两人的表情,琢磨出味来,揉揉鼻子不吭声了。

    “嘿嘿嘿……”张十三两人一阵奸笑。

    就这么干巴巴的等了一会,山谷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女孩子的嘻笑声,没过多久跳跃着跑过来四个女孩子。

    四个女孩都是二十来岁的年纪,穿着古装,长发及腰,青春活泼,长的漂亮,身材也不错。

    周凤尘心跳“怦怦”的加快起来,不由抓耳挠腮,把以前偷看苦竹洗澡时说过的,再也不看女孩子洗澡的话,抛到了九霄云外,这玩意……也太刺激了。

    元智和尚对周凤尘挑挑眉,压低声音问:“感觉怎么样?”

    周凤尘揉揉鼻子,“还可以!”

    张十三用极低的声音,献宝似的说道:“这几个女孩子可不简单啊,桑蓉蓉堂姐桑小米、韩非妹妹韩玉、祁恋儿师妹苏晓晓,另外一个……靠!不看了!不看了!”

    说着转身要溜。

    元智和尚立马按住他,“你大爷!赶走我打死你信不?另外一个咋了?”

    张十三苦着脸,“那个长着美人痣的是我师妹李欣,不知道她今天怎么也来了,师傅知道我偷看她洗澡,会打死我的!”

    元智和尚拍拍他的肩膀,“师妹又不是亲妹妹,怕啥!你师父不会怪你的!”

    周凤尘也说:“我支持和尚的说法!”

    这时外面四个女孩子已经到了温泉旁,三人赶紧闭口不言,顺着缝隙直勾勾的看过去。

    四个女孩子下意识左右看看,见没人,便笑嘻嘻的互相解开衣服,没一会,便光洁溜溜,毫无遮掩的呈现在眼前。

    她们都是自小练武、修术,身体不是普通女孩子可以相比,无论是凸凹、皮肤还是比例韧性都十分有“可观性”!

    咕咚!

    周凤尘三人眼睛瞪的溜圆,齐齐咽了口唾沫,连忙遮住裆,不让另外两人看见自己发生了什么反应!

    “呵呵呵呵……”

    四个女孩子笑着,披散着乌黑的长发,手牵手的下了池子,蹲了下去,相互泼水嘻闹、聊着天。

    “你的好大呢!”

    “呵呵,当然了!”

    “快说!被谁揉的?”

    “这个不用揉啊,天生丽质的呀!”

    “嘻嘻嘻……”

    “你那里好黑!”

    “是你的少好不好?”

    “呵呵呵……”

    ……

    大石头后面。

    元智和尚擦擦嘴角,小声说:“韩玉的真大,我滴个乖乖!”

    张十三也煞有其事的说:“苏晓晓的刚好,但是桑小米的够呛,还没你的大。”

    元智和尚怒了,“滚!我有吗?我这叫胖,你师妹李欣的就可以,我喜欢!”

    张十三也怒了,“死和尚!不准瞎看,我打死你信不信?”

    元智和尚转头看向周凤尘,“你瞧十三这货……咦?你怎么流鼻血了?”

    张十三也看向周凤尘,“没这么夸张吧?”

    周凤尘脸色通红,鼻血直窜,连忙擦了一把,悄悄转身就走。

    张十三和元智和尚都是一怔,“这家伙还挺单纯,没看出……呃!”

    话没说完,只见周凤尘搬了块石头过来,往地上一放,“你俩让一下,我从上面看,石头缝里看着不过瘾!”

    “呃!呃……”张十三两人张张嘴,目瞪口呆。

    这时温泉里的茅山苏晓晓忽然说道:“你们喜欢什么样的男孩子?我先说,我喜欢我大师兄蒋正心!”

    灵门桑小米看了眼韩玉,低着头小声说道:“我喜欢你家的那人。”

    韩玉撇撇嘴,“我早知道了,你喜欢韩非!呵呵,我呢,喜欢茅山的李子幕哥哥。”

    随后三人一起看向龙虎山李欣,“欣儿你呢?”

    李欣有点难为情,支支吾吾说道:“我其实一直都、都挺喜欢我大师兄张十三的,他那人挺好的,但是……”

    “但是什么?”其余三个女孩子齐声问。

    李欣捂着脸说道:“他有次在厕所里瞎摆弄,被我看见了,从那以后老躲着我。”

    “啊?”

    ……

    大石头后面,张十三也捂住脸,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周凤尘和元智和尚一起看向他,然后脸色瞬间憋紫了,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哇哈哈”的大笑起来!

    这一笑可好,外面温泉里传来几声怒斥:“谁?”

    这章作者是完全不要节操了!掩面而走!

    (本章完)
正文 第259章 被发现了
    周凤尘和元智和尚瞬间停止笑声,相互看看,张十三也抬头看向两人,然后三人噤若寒蝉,一动也不敢动。

    温泉那边传来哗哗的出水声,接着是穿衣服的窸窸窣窣声。

    三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撤!”

    说完撒丫子就跑。

    四周都是不知被风水腐蚀多少年的石块,非常光滑,元智和尚太激动,脚下一滑,“啪”的一下摔了下去,周凤尘和张十三手忙脚乱的把他拉了起来。

    这一耽误功夫,温泉那边的四个女孩子已经穿好衣服,跑了过来,刚好看到他们。

    张十三立即把外套脱了,往头上一盖,跟做贼似的,小声说了句:“伪装!”

    周凤尘和元智和尚连忙有样学样。

    后面的四个女孩此时暴怒了,抽刀、拎剑大喊大叫的追来。

    “三个淫、贼!站住!”

    “无耻败类!别走!”

    “没教养的东西!”

    “站住!别跑!”

    ……

    “妈耶!”

    周凤尘三人撒丫子飞奔,冷汗都下来了,这玩意可比做贼刺激多了,抓住了暴揍你一顿,你都不好意思还*******贼!”

    “无耻败类!”

    “狗娘养的!”

    ……

    四个女孩子咬牙切齿,边追边破口大骂,越骂越难听。

    其实以张十三和周凤尘的本领,想甩开四个女孩子很容易,但是偏偏有元智和尚这个拖油**,很无奈。

    周凤尘边跑边郁闷说:“这些女孩子一点都不可爱。”

    元智和尚也气虚喘喘的说:“是啊!大不了我脱了让她们看个够!多大点事,犯得着吗?”

    张十三:“呵呵……”

    就这么一追一跑,半个小时后,前面出现一座山坡,边上都是被积雪覆盖的荒草,里面空间很大。

    周凤尘眼珠子一转,连忙拉着张十三两人躲到山坡后面,往积雪下的草丛里一钻,“先躲躲!”

    张十三和元智和尚都是一愣,“哥们,你没事吧?有脚印和痕迹,你当人家姑娘傻啊?”

    周凤尘按着他们在草丛里蹲好,咧嘴一笑,“非逼着我用手段!”

    说着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玄十八,五行术!天下五行,分时化育,以成万物,道家法术信手拈来,金生水,急急如律令!”

    单手一指,四周积雪扬起一片雪沫子将几人的脚印和草丛上的痕迹遮掩的干干净净,看起来还很自然。

    元智和尚竖起了大拇指。

    张十三一脸敬佩,“这小五行术玩的贼溜!”

    “客气!”周凤尘一抱拳,指指旁边,“再往里躲躲,我怀疑那几个小娘们会把附近草丛拍开。”

    几人又悄悄往里面爬了一段距离,然后紧闭呼吸,一动不敢动。

    这时四个女孩子恰好骂骂咧咧的追了上来,转过山坡一看,齐齐“咦”了一声,“人呢?”

    周凤尘三人顺着细小的缝隙看出去,只见四个女孩子头发还没干,脸上被冷风吹的泛起了红晕,白嫩的脖颈和锁骨,纤细的身材,青春活泼的气息。

    艾玛!除了紧张,感觉还挺带味。

    苏晓晓这时看了眼远处和四周,疑惑说:“没道理啊,怎么人突然不见了,脚印也没了?”

    韩玉蹲了下去,扒开雪堆,左看右看,摇摇头,“奇怪了!”

    李欣和桑小米下意识的用剑尖把旁边草丛上的积雪打开,往里看了看,“没有!”

    张十三和元智和尚瞪大眼睛,暗道好悬,齐齐对周凤尘竖起大拇指,意思是猜的真准!

    周凤尘微微抱拳,意思是:客气!

    苏晓晓叹了口气,“让这几个混蛋逃了!”

    韩玉问:“你们看清是谁了没有?那种衣服不是苗人,而附近十多里只有官仙镇上有外地人,显然是从镇上跟过来的。”

    李欣迟疑了一下。

    张十三紧张起来。

    李欣说道:“那个光头胖子好像在哪里见过!”

    桑小米“哎呀”一声,一拍手,“那光头胖子好像是跟在张十三身边的!”

    苏晓晓咬咬牙,“杀上门去!”

    “走!”

    四个女孩子凶神恶煞的转过山坡走了。

    张十三和元智和尚松了口气,刚要出去,周凤尘立马拉住他们,使了个眼色。

    张十三两人面带不解,就在这时苏晓晓猛的从山坡后面又跳了出来“哈哈”一声,然后四处看看没人,气呼呼的说道:“没有什么法术,人真走了!”

    “走吧!走吧!”

    四个女孩子这才真的渐渐走远了。

    周凤尘“啊”的一声窜出草丛,躺在了雪地上,“妈耶!紧张死了!”

    张十三和元智和尚也跟出来,一起躺下,说道:“你这家伙猜测人心也太准了!”

    “准个锤子!四个小娘们一看就很精,这是最起码的猜测,我爹临死前天天和我玩追迷藏,比这还刺激。”周凤尘挥挥手,又说:“现在关键是,她们好像猜到你俩了!”

    张十三踢了元智和尚一脚,“你这货长这么胖干什么?太显眼了!”

    元智和尚怒了,“昨天带你来时,你可没嫌我胖!”

    张十三嘿嘿一笑,“算了,扯平!”

    “说的什么玩意!”周凤尘啐了一口,“等会到镇子上,打死不能承认啊,那么多人,丢脸!”

    张十三也说:“没错!她们只说好像,又没确定,我觉得咱们还该弄个不在场的证据!”

    “怎么弄?”周凤尘和元智和尚齐声问。

    张十三挠挠头说:“咱们赶紧抄近路回去,从后院爬进去,让店伙计弄个羊肉锅子上来,装作喝了半天酒,没出门。”

    “妥了!”

    三人爬起来往官仙镇赶,等到了地方天已经乌漆墨黑了,三人从旅社后院翻过来,进了房间后,连忙跑到前窗,往外面大街上看。

    大街上亮着火把,街面上还有不少人,不过并没有四个孩子的身影。

    三人喊来店伙计,一问,四个女孩子没来过,不由都松了口气,让店伙计准备羊肉火锅、山菌、大白菜和烧酒。

    这些东西都是隔壁饭馆准备好的,没多久就端了上来。

    在周凤尘房间,三人关紧门窗,脱掉鞋子围成一圈,开吃。

    吃了一会,周凤尘忽然问道:“苦竹尼姑走了,怎么韩非、苏轮才那三人也不在?”

    张十三说道:“他们仨出去捞钱了,凤凰城那边出了一个飞头女!”

    元智和尚吃了一惊,“真有这玩意?”

    (本章完)
正文 第260章 飞头女的传说
    张十三点点头,“有,不过很少见!”

    周凤尘皱眉问:“飞头女究竟是什么东西?”

    张十三说:“飞头女也叫落头氏,是古书上记载的一种怪物,大部分是女性,她们白天跟正常人一样,但是晚上脑袋就会脱离身体,双耳变长,跟翅膀一样扑扇扑扇的载着脑袋,从窗口飞出去找东西吃,非常诡异。”

    元智和尚“嚯”了一声,“这玩意可够吓人的,她们出去吃什么?吃人吗?”

    张十三挠挠头,“好像吃虫子、麻雀什么的,也可能吃家禽,但吃不吃人我就不清楚了。”

    周凤尘问:“离的这么老远,韩非他们怎么知道的?”

    “他们有手机啊,平时给人做法事留个号码,有事了喊一声,只要钱到位,马上过去赚钱,不过……”张十三皱皱眉,“我怎么觉得今年鬼东西好像特别多?以前没有这么多玩意啊。”

    周凤尘怔了一下,忽然莫名其妙的想到了小米山下的悬棺和万妖,暗叹一声,沉默无语。

    “对了!”张十三这时又说:“前天早上吃早餐,我遇到韩非他们,接生意时我也在场,那求助的人说了好些话,这飞头女还挺好玩,原本也没什么事,结果被几个流氓闹出了岔子,你们有没有兴趣听?”

    元智和尚连忙说:“有兴趣啊,说呗,闲着也是闲着。”

    张十三吃了块羊肉,“是这样的……”

    凤凰城边上,住着一对相依为命的父女,父亲是在县城里摆摊卖五元货的,闺女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就帮她爸一起在城里摆摊,父女俩一人轮几天。

    这闺女长的五官俊秀,身材小巧玲珑,嘴也甜,挺招人喜欢的,平时摆摊时,叔叔、阿姨、哥哥、姐姐的一喊,不愿意买的,也都掏钱买了,心情好呗,横竖不贵。

    今年夏天时,城里有个家里开古玩店和旅馆的徐老板路过,恰好看见这小姑娘,当时就喜欢的不得了,路都走不动了。

    这徐老板其实年纪也不大,才二十五六岁,上前就和小姑娘搭讪,说摊子上的东西我都买了,你给我留个微信qq啥的好不好?结果小姑娘好像知道他的心思,翻白眼不理他。

    这白眼一翻,徐老板更喜欢了,打这天开始,天天去小摊位纠缠,一连纠缠了三天,结果小姑娘不来了,换成他爹一个毛脸大汉来看着摊位。

    徐老板就问小姑娘去哪了,今天怎么没来?

    小姑娘她爸气哼哼说,被一个混蛋吓的不敢来了!

    徐老板无比尴尬,回到家里后,是茶饭不思,他老娘看出苗头,就问他是怎么回事?

    徐老板把自己怎么喜欢那女孩子的事说了出来,他老娘还觉得好笑,说儿子,你又没结婚,那姑娘十**岁了吧,不行咱们请媒人给她娶回家不就得了?

    徐老板一听,这感情好,连忙让他老娘去请媒人说亲。

    当天傍晚和媒人说定了,结果晚上睡觉时,徐老板的老娘做了个梦,梦见死去的丈夫来找她,说这个儿媳妇不能要啊。

    徐老板的老娘就觉得奇怪,说好好的小姑娘,怎么就不能要了?

    她丈夫说,那女孩儿是个飞头鬼魇,离的老远就能看见她身上煞气满天,记住了不能要!

    说着眨眼看不见了。

    第二天徐老板的老娘醒来后,越想越觉得奇怪,这死鬼丈夫死了好些年了,平时很少梦到,怎么刚要找儿媳妇,他就托梦了?难道真有什么蹊跷?

    毕竟做梦这种事很虚幻,她也没和儿子说,径直去找媒人,想问问昨晚的事情办了没有。

    结果到了媒人家时,发现大夏天的那媒人裹着被子身体瑟瑟发抖,问她怎么回事,那媒人说,我昨晚去给你家说亲,快到女方家门口时,发现旁边树上蹲着只怪鸟,会说人话,对我唱歌:张婆、张婆别害人,我前面想娶她做媳妇儿却断了魂,人的身体飞头魇,大祸临头在眼前。

    媒人吓的转身就跑了回来。

    徐老板的老娘一听,心里犯了嘀咕,安慰媒婆几句便回了家,到家后把事情和儿子说了出来,说咱们还是别娶了,事情有点奇怪。

    徐老板年纪轻轻的哪信这玩意,一脸失望,咕咕哝哝几句,也不和老娘顶嘴,结果当天晚上提着礼品,自己跑去女孩子家了。

    他老娘知道后,急的直跺脚,带着几个店员追了过去,结果到了那对父女家,发现小姑娘不在,他儿子也不在。

    小姑娘老爹就说了,你家儿子是来过,不过刚刚自己又回去了,我家闺女在屋里睡觉,没见他。

    徐老板的老娘又赶紧带人往家赶,到了家里就发现徐老板已经回来了,不过一身是泥,躺在床上说胡话,跟鸟叫似的。

    他老娘和他说什么也不理,第二天就发了高烧,这样一连烧了三四天,吃药、打吊水都没用,第五天人就死了。

    他老娘伤心欲绝,哭死过去好几次。

    徐老板火化的那天,亲戚朋友都过来了,簇拥着抱着骨灰盒的徐老板老娘回家,边走边安慰。

    结果到了家里,发现门前老树上蹲着一只奇怪的黑鸟,张嘴对大家唱歌:老娘、老娘莫伤心,是儿子呆笨昏了头,惹上飞头厉鬼魇,身体成鸟鸟成人,等我唱歌十五日,便去阴曹做亡魂。

    说着扑扇着翅膀飞走了。

    当时在场的人都吓懵了。

    徐老板的老娘后来带人去找过那对父女几次,可是小姑娘看上去正正常常,啥问题也没有。

    事情过去了几个月,前段时间打外地来了三个旅游的小伙子,恰好住在徐老板家的旅馆里,无聊和服务员聊天时,听说了这件事。

    这仨小伙当时也不知道什么叫怕,感觉还挺兴奋了,这事情简直太好玩了,得去见识见识。

    三个人打听好地方,晃悠悠的跑到了“五元摊”前,巧了!那小姑娘在。

    这仨小伙也不是什么好人,一看小姑娘长的宜喜宜甜、讨人喜欢,就动了歪心思,心说咱们今天晚上半路拦着,给她那个了,她敢报警,咱们就说她是妖怪,反正很多人都这么说。

    当天晚上小姑娘收摊回家,三个人就偷偷摸摸的跟在了后面。

    那小姑娘歪歪扭扭,走的不紧不慢,三个小伙子也是慢慢辍着。

    没过多久到了一片树林子,里面黑漆漆的,没有半点声音,那小姑娘忽然扔掉背着的大帆布包,脱了衣服,跑到旁边小河里洗澡。

    三人心跳加快,连忙河边的大树后面偷看过去,结果这一看吓的亡魂皆冒——

    那小姑娘无头尸体坐在水里,而双手抱着脑袋正在洗头发,有一下没一下的,那脑袋上的一对大眼睛正诡异的看着他们。

    (本章完)
正文 第261章 小娘们找上门了
    这一幕真是说不出的诡异、恐怖,三个小伙子腿都吓软了,心说还真是妖怪,哭爹喊娘,转身就逃。

    一路上风声鹤唳,好像那女妖怪追来了似的,最后好容易逃回旅馆,都感觉自己少了半条命,哆哆嗦嗦的挤在一张床上大喘气,也不敢关灯睡觉,感觉那女孩子可能随时从哪里钻出来。

    就这么熬到了大半夜,其中有个叫魏同的小伙子突然想大便,就跑到了洗手间,刚蹲下没多久,洗手间里的灯忽然灭了,房间的灯也灭了,吓的他靠着马桶一动也不敢动。

    过了一会,外面传来一阵咀嚼声,也不知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他小心翼翼的喊着两个同伴的名字,没有回应,不由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敲门声,不紧不慢的。

    魏同哆嗦着问:“谁?”

    外面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孩子声音:“是我啊小哥哥,你不是想要我吗?来啊,呵呵呵。”

    魏同“啊”的一声大叫,裤子也没提,顺着后窗就跳了下去,可巧的是,下面有个掏大粪的车子路过,他刚好掉进大粪桶里,当时也顾忌不了太多,抬头往楼上洗手间窗户看,只见那窗户里伸出一个女孩子的脑袋,脖子跟橡皮筋做的一样,一伸好几米长。

    保命要紧,魏同也顾不得脏,屏住呼吸,一头扎进大粪里。

    跟着大粪车摇摇晃晃跑了三里地,最后在一座小院子里停下来,他跳出大粪桶,在院子角落里哆哆嗦嗦呆了一晚上,第二天一大早拔腿就往派出所跑,对警察说自己遇到妖怪了,两个朋友被妖怪吃了。

    民警们不相信,但又感觉他说的有鼻子有眼,事情八成有古怪,就去宾馆查看了一下,这一看可好,魏同的两个同伴脑袋和身体分了家,脑袋也不能算脑袋了,成了两个骷髅头,血啦胡茬的,皮肉、脑浆好像都被什么东西吃了。

    这事情太古怪了,警察也说不出缘由,魏同就这么就暂时关押在了派出所。

    这魏同有个叔叔,在皖南做足疗生意,和韩家认识,知道这个家族的人都是世外高人,会些驱鬼降妖的特殊本事,听说魏同的事情后,就找上门寻求帮助,结果得知韩非就在苗疆,于是魏同的叔叔打了电话联系,随后就赶过来求助了。

    张十三说到这里,问道:“你们说这个飞头女好不好玩?”

    周凤尘点点头,“有点意思。”

    元智和尚脸都吓白了,“哪里好玩了?这玩意太吓人了好嘛?”

    张十三说:“她白天正正常常啊,谁都看不出来有问题,而且还读了这么多年书,不怕妖怪多可怕,就怕妖怪有文化啊。”

    “胡说八道什么玩意!”元智和尚啐了一口,转头问周凤尘:“这飞头女算是什么怪物?”

    周凤尘想了想,“算是寄生怪胎吧,成年觉醒的一种妖怪,如果我没猜错,她妈肯定是难产死的,生下她时肚子里都空了,五脏六腑被吃完了。”

    张十三点点头:“没错!据说这飞头女她母亲的确是难产死的。”

    周凤尘说:“要是闲的没事,跟过去看看热闹就好了。”

    张十三摇摇头,“看不了了,韩非、苏轮才、沈伯旺三人一起动手,阵容强大啊,小小一个飞头女,这时候十成十已经被灭了。”

    “不说这些无聊的!”元智和尚举起杯子,“来!走一个!”

    “走一个!”

    三人干了小酒,一看羊肉快煮烂了,连忙一阵疯抢。

    一锅羊肉刚吃完,外面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吵嚷声,一个女孩子愤怒的喊道:“张十三!你这个贱人,给我出来!”

    “噗!”

    三人嘴里的羊肉一起喷了出去。

    张十三咳嗽一声,“我靠!找上门了,是苏晓晓的声音!”

    话音刚落,韩玉的声音也响了起来,“还有那个死和尚,滚出来!”

    三人面面相觑,然后你揉揉鼻子,我挠挠头,这个尴尬就别提了。

    周凤尘挥挥手,“要不……先看看什么情况再说?”

    “走走走。”

    三人弓着腰,蹑手蹑脚的跑到走廊的窗户边,撅着腚,探出半个头往下看。

    这时差不多是晚上十来点钟,镇子上并没有通电,街上几乎没什么人了,不过此时旅馆楼下,十几个男男女女举着火把,一脸愤怒的看上来。

    苏晓晓、韩玉、桑小米、李欣和白天输给周凤尘钱的李子幕、李灿荣六人被一群人围在中间。

    元智和尚砸吧砸吧嘴,“难怪这么晚才找上门,原来是去喊人了!”

    张十三自得一笑,“那是当然,我这年轻一辈排行榜第八的狠角色,任谁都得掂量掂量。”

    周凤尘撇撇嘴,“咱能要点脸吗?偷看人家洗澡,还管你排在第几位。”

    张十三龇牙怪笑一声,“我反正没办法了!要不把和尚扔下去顶一顶,算球!”

    元智和尚眼一瞪,“滚!”

    这时楼下的桑小米大喊道:“张十三!你出不出来?敢做不敢当算什么男人?”

    “小米,这话有点歧义。”苏晓晓提醒了一下。

    “哦哦哦。”桑小米换了种说话,“张十三!你个缺德带冒烟的玩意,做出这种龌蹉事,不敢出来对峙吗?”

    张十三郁闷坏了,小声说:“凭什么只骂我?神经病!”

    周凤尘一脸严肃,“你排第八!”

    元智和尚也说:“没错!”

    张十三脖子一缩,“第八个锤子,滚一边玩去!”

    楼下的李欣这时也怯生生喊道:“大师兄,是不是你,出来说个话,知道你在吃火锅,店伙计都说了,别装没听见。”

    张十三头都不敢露,耸耸肩,做了个无赖的表情,“老子就不出去,她们还能咬我?惹火了,我躺她们家门口去,说她们玷污我!”

    元智和尚竖起大拇指,“高!”

    张十三一抱拳,“客气!”

    久久不见回应,楼下群情激愤,顿时七嘴八舌的乱骂起来。

    周凤尘皱皱眉,“老这样挨骂不是办法,咱们合计一下怎么应对!”

    张十三一想,“不如我装醉?”

    元智和尚眼珠子一转,说:“我装病吧?”

    然后两人一起看向周凤尘,“你呢?”

    周凤尘揉揉鼻子,“我找他们要钱去!前面那俩家伙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还欠我2800没给呢!”

    “妥了!”

    (本章完)
正文 第262章 咱们没偷看,咱们老惨了
    此时楼下一群人站在雪地中,跺着脚,口中哈着热气,见楼上迟迟没有回应,李子幕就吹了下手,问道:“确定是被他们偷看了吗?”

    韩玉脸色唰的一下红了,低着头哼哼唧唧说:“没、没有吧,反正没、没看到我,我还是干干净净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李子幕干笑一声说:“我是说,确定是他们吗?”

    李欣摇摇头,“没有当场抓住!头上盖着衣服!”

    李灿荣摸着下巴说道:“那……这事情不好办了,张十三毕竟是符箓三宗之首,龙虎山的首席真传大弟子,地位太高了,而且本身也是年轻榜排行榜第八的人物,如果搞错了,以后不好见面。”

    桑小米一瞪眼,“那是你们男人的看法,我们被偷看了,还管他是谁?”

    苏晓晓点头说道:“没错!我们经过这几个小时排查,发现镇上一共七个外来的胖子,但个头超过一米八的就一个人,也就是张十三身边的那个胖和尚,所以我们有八分把握是他们!”

    李子幕疑惑说:“可是张十三他们就两人啊,另一个是谁?”

    李欣想了想,说道:“好像还有一个生病了一直昏迷的人。”

    “昏迷的人八成醒了,没错了!就是他们了!”苏晓晓神奇的一语道破真相,咬咬牙,大喊道:“张十三!你这王八蛋给我出来!”

    身后的一群人也跟着大喊,“出来!出来!”

    嘎吱——

    楼上走廊的窗户被打开了,露出张十三半咧着怀的身影,他脸上一片酡红,一手搭在窗边,一手抵着额头做思考状。

    楼下一群人瞬间安静了,他……在搞什么鬼造型?这模样不冷吗?

    只听张十三声音沙哑,充满磁性的念道:“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遥知兄弟登高处,遍插茱萸少一人、少一人,唉——”

    神色竟然还有些落寞。

    “呃!”楼下一群人面面相觑。

    苏晓晓上前一步,一脸凶神恶煞,“张十三!问你话呢,你念什么诗,装什么大尾巴狼?”

    “是啊!”韩玉也上前一步,“你这个知人知面不知心的混蛋,给我下来!”

    张十三“醉眼迷离”的抬起头,幽幽一叹,“不喜欢做厨子的裁缝不是好司机!”

    楼下一群人不由的都张大了嘴巴。

    李子幕皱皱眉,“他是不是喝多了?”

    苏晓晓咬咬牙,“喝多了的人心里可清楚着呢,而且天这么冷,风一吹,已经醒酒了,张十三!你给我说人话!”

    李欣也怯生生说:“大师兄你酒量很好的,从来没见你喝醉过!”

    楼上的张十三见瞒不过去了,抬起头,“咦?来者何人?”

    苏晓晓冷笑一声:“你家姑奶奶苏晓晓!”

    韩玉上前一步说:“你家姑奶奶韩玉!”

    桑小米和她们站成一排,“你家姑奶奶桑小米!”

    李欣也和她们站在一起,“你家姑……师妹李欣!”

    “哇!好多姑……奶奶!”张十三故作吃惊,手指着四个女孩子的胸,“捣、瑞、眯、乏、扫、拉、西、都……”

    数到李子幕时,眼睛一瞪,“没有?滚一边去!”

    李子幕眨巴眨巴眼,“哦”了一声,还真退后一步。

    四个女孩子莫名觉得身上一麻,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连忙捂着胸,齐齐“哎呀”一声,愤怒的弯腰捡起砖头,准备砸上去。

    张十三连忙一拍脑门,“哎呀!喝多了,喝多了,别动手啊,啥事啊?”

    四个女孩子这才气哼哼的扔了砖头,苏晓晓咬牙切齿的问道:“别装蒜!温石山上的温泉,你明白的!”

    张十三“恍然大悟”,“有温泉?在哪?走走走,洗澡去!”

    韩玉“呸”了一声,“还装?是不是你们在偷看我们洗澡?有胆子做,没胆子承认吗?”

    张十三“疑惑”说:“这话从哪说的?我从天擦黑喝酒喝到现在,门都没出啊,你们搞错了吧?”

    说着脸一板,“捉贼拿脏,谁敢诬赖我,别怪我砸她家玻璃去!”

    楼下一群人眨巴眨巴眼,一下子没话说了,她们确实没看到张十三的脸。

    苏晓晓咬咬牙,“那你把你那个胖和尚朋友喊出来,我们对质一下!”

    张十三耸耸肩,“不好意思,我朋友不方便!”

    桑小米冷笑说:“什么不方便,我看他是做贼心虚吧?”

    张十三说:“他心确实有点虚,刚刚做完七项手术,病着呢!”

    楼下一群人下意识四处看看,镇上就一个草头医,上哪做手术去?

    苏晓晓皱皱眉:“胡说八道!他在哪里做的手术?神经病!”

    张十三吁了口气,“那你们别管了,个人**!”

    “呸!”韩玉大声说:“骗鬼去吧?”

    “不相信是吧?”张十三冲楼下招招手,“店伙计,给我上来!”

    一直在楼下嗑瓜子看热闹的店伙计愣了一下,一脑袋雾水的上了楼。

    张十三压低声音对他说:“敢露陷,明天就宰了你!”

    店伙计连忙摇头,“不敢!不敢!”

    张十三点点头,又冲楼下喊道:“等着哈!”

    说着和店伙计进了屋。

    楼下一群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家伙在搞什么鬼。

    没过多久,张十三和店伙计抬着一张竹床出来了。

    楼下一群人往床上一看,不由全都倒吸一口冷气。

    只见床上躺着个人,身上被白布缠的跟粽子似的,上面“血迹”斑斑,只有从轮廓和脑袋上才能分辨出正是那个大胖和尚,此时紧闭双眼,“奄奄一息”,看着都悬的慌。

    “这、这……”楼下一群人,一下子都吃不准了。

    张十三示意店伙计一起抬高床,垫在窗台上,把元智和尚“惨不忍睹”的身体充分的展现在众人眼前,然后一脸悲戚的说道:“我这兄弟……老惨了!”

    楼下一群人相互看看,苏晓晓皱眉问道:“你在搞什么鬼?你这朋友怎么了?”

    张十三幽幽一叹,“他身体病太多了,来到苗疆后还加重了,不得已动了手术!还不知能不能撑过去!”

    说着一指元智和尚,跟专家似的比比划划,“首先……是牛皮藓,然后是咽喉炎,接着是肺炎、肝炎大小三阳、十二指肠溃疡、肠胃炎、胆囊息肉、心脏衰竭、最后是病毒性肾积水……”

    “昏死”的元智和尚猛的睁开眼睛,小声怒道:“我靠!老张,有点过份了啊!”

    (本章完)
正文 第263章 还钱!韩非三人的坑
    张十三眨巴眨巴眼,小声说,“说着玩的,又不是真的,别在意!”

    元智和尚缩缩脖子,“太让人瘆的慌了,听着害怕啊!”

    张十三砸吧一下嘴,“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怕个啥?头掉碗大个疤,死后也就一坛灰。”

    “靠!”元智和尚眼睛一闭,“随便你的便吧!我就当你不是人!”

    旁边店伙计一脸肉疼的插了句嘴,“你们真够无聊的,好好的棉被单,被你们撕了,要赔钱的!”

    “闭嘴!”张十三踢了他一脚,冲楼下继续说道:“还有一个静脉曲张晚期,唉!活下去都难!试想,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怎么会去偷看你们,简直就是个笑话嘛!”

    楼下一群人齐齐“咦——”了一声,都感觉怪瘆人的。

    还有好心的喊道:“别在这里耽误了,赶紧送出山去大医院看看吧,这里什么医疗条件都没有,够呛啊!”

    张十三故作抹眼泪,“哽咽”着说:“谢了兄弟!”

    那人一抱拳,“客气!”

    苏晓晓几人对视一眼,脑子有点糊涂了,好像真的不是他们诶?

    就在这时,打旁边过来一个人,穿着一套绣着太极图的紧身棉袄,显的身材很挺拔、俊秀,但是……两只手塞在袖口里,又有点掉价,踩着积雪咯吱、咯吱的从众人身前经过,“好奇”的瞥过来。

    苏晓晓、韩玉几个女孩子看了他一眼,见是个陌生人,没怎么在意,李子幕和李灿荣脸上当场就变了,下意识往人群里缩。

    这人正是周凤尘,和张十三、元智和尚商量好了,关键时刻出来救场,但是这些人好像很好对付的样子,差不多摆平了都,但钱还是得要,不要白不要。

    他扭了下身体,这套棉袄是张十三的,有点小了太紧身,然后看着李子幕两人,故作巧合的“咦”了一声,“你俩在这啊?我找你们半天了,钱该还了吧?”

    苏晓晓一群人看看周凤尘又看看李子幕两人,韩玉好奇问:“你们欠人家钱?”

    李子幕两人见躲不过去了,点点头一脸尴尬的站了出来,“哈哈,哪个……好巧啊,那什么……”

    周凤尘眨眨眼,“别那什么了,还我钱!”

    李灿荣咳嗽一声,“哥们,没必要吧,咱们不是已经给了你七千多了?横竖就是打个赌。”

    李子幕也说:“是啊,又不是做买卖,这么认真干什么?差不多得了。”

    周凤尘“愤怒”了,“你俩啥意思?想赖账吗?像你们这么有身份的教派、家族子弟,竟然赖人钱?还有天理吗?你们以后怎么见人啊?哪有脸娶老婆?”

    李子幕嘴角抽了抽,“没上升到这种高度吧?”

    李灿荣也说,“和娶老婆、见人没多大关系吧?”

    周凤尘一伸手,“那好,给我钱。”

    李子幕两人下意识摸摸兜里,空空荡荡,这个尴尬就别提了,脸都红了。

    几个女孩子听出了苗头,桑小米吃惊说:“天啊!你们和人家打赌输了吗?”

    李子幕两人点点头,小声“嗯”了一下。

    苏晓晓说:“那给人家啊。”

    李欣也说:“是啊,掏钱让人家走吧,堵在这里好丢人的。”

    李灿荣干笑一声,“关键……没有啊,咱们进山没装那么多钱。”

    李子幕看向周凤尘,商量着说:“要不出山后,咱们取给你?”

    周凤尘摇摇头,“不行,我现在就要,家里等着开锅呢。”

    李子慕两人无奈了,挠挠头,转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苏晓晓冷着脸问:“欠多少?”

    李子幕小声说:“还差2800。”

    苏晓晓从兜里掏出五六百块钱,看向旁边几个女孩子,“就没见过这么要钱的,咱们凑给他吧,我身上就带六百多点,钱在房间里没拿。”

    桑小米也掏出了钱,“我这里有八百。”

    李欣和韩玉也一人掏出七八百块,一凑刚好2800多一点。

    周凤尘伸手接过来,轻轻吐了下唾沫,两根手指搓了一下,跟乡下小贩似的。

    “咦——”苏晓晓几个女孩子恶心的不轻,赶紧离的远一些。

    “咦什么咦!老娘们不会过日子。”周凤尘翻了个白眼,轻轻数了起来,数了一半,拿出一张20的,递给苏晓晓,“这零钱是你的吧?缺了个角,给我换一张。”

    “呃!”苏晓晓几个女孩张张嘴,瞠目结舌。

    李子幕怒了,板着脸说道:“兄弟,过份了啊,差不多得了。”

    周凤尘脸也板了下来,“没钱少说话,哪有你什么事!”

    “你……”李子幕胀的脸通红。

    “算了!算了!咱们没理,谁让你们跟人家打赌的!”韩玉挥挥手,重新掏出一张20的,和周凤尘换了。

    周凤尘把钱重新数了一遍,数目对的,往兜里一塞,笑眯眯说:“下次再会哈!”

    一群人还了钱,有了底气,心里的不爽就爆发了,苏晓晓冷笑一声,“谁和你再会,看你这样儿,流里流气的,知道你穿的是什么吗?”

    李子幕哼了一声,“不知是干什么的,弄了身道袍套在身上,还当自己是道家高人了!”

    李灿荣也说:“镇上这种人太多了,有股子力气,就以为自己很厉害了。”

    韩玉撇撇嘴,“装道家高人呗,不知天高地厚呗。”

    桑小米嘴巴最毒,“我说这位,把五行相克相生背熟了吗?”

    李欣含笑不语,不过瞧神色也很不屑。

    周凤尘眨巴眨眼,皱眉一皱,正要反驳。

    这时打东面大街上踉踉跄跄的跑过来一个人,看到人群眼睛一亮,大喊道:“韩玉、李子幕,你们快来帮忙!老苏和韩非撑不住了!”

    这人正是出马仙沈伯旺,不过这时身上血迹斑斑、头发凌乱,说不出的狼狈。

    周凤尘觉得奇怪,他们不是去杀飞头女了吗?怎么这幅德行?

    苏晓晓和李子幕一群人吃了一惊,七嘴八舌问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沈伯旺跑到了跟前,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三言两语说不清,总之咱们仨被坑了,快去帮忙!”

    “走!前面带路。”几个人上前扶着他,一群人就要往镇东跑去。

    沈伯旺这时眼睛一瞥,看见了周凤尘,顿时大喜,“周凤尘兄弟你也在啊?简直太好了!快帮帮忙吧!”

    苏晓晓等女孩子和李子幕两人都是一愣,“你认识这个人?”

    “认识啊!一招秒杀大妖,一招秒杀四品鬼将,和阴曹阴兵一起办事!蒋正心也不过如此了。”沈伯旺急道。

    (本章完)
正文 第264章 九头厉魇
    “啊?”

    苏晓晓几个女孩子、李子幕两人还有后面一群人,都瞪大了眼睛看向周凤尘。

    沈伯旺实话实说,并没有夸大其词,但听在苏晓晓他们耳中却跟打雷一样!

    他们这些人对玄学、道学的狂热超乎普通人的想象,除了云顶山那位只听说却没见过的夕空花外,茅山大弟子蒋正心简直是他们心中的最厉害的超级偶像,这随随便便出现一个比较“无赖”的小伙子,竟然能和蒋正心相提并论?

    这……还有天理吗?

    苏晓晓眨巴眨巴大眼睛,问沈伯旺,“你、你在开玩笑吧?”

    李子幕也干笑一声,“沈伯旺,你真会说笑话,他才多大岁数?比我还小一点吧,有这么厉害吗?”

    “我开个屁的玩笑!”沈伯旺骂了一句,又冲周凤尘急道:“周兄弟,走,帮帮忙!”

    “诶——”周凤尘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转身就跑,“回见!家里正炖着汤呢!”

    “呃!”一群人都眨巴眨巴眼,一脑袋雾水,他一个外地人回家炖什么汤?

    桑小米撇撇嘴,“我就说嘛,假把式!”

    韩玉也哼了一声,“小沈胡说八道。”

    沈伯旺“哎呀”一声,“好好好!算我胡说八道,赶紧走!他们马上撑不住了!”

    一群人哗啦啦的往镇外跑去。

    周凤尘从墙角露出半个头,见人都走了,才看向楼上,骂道:“十三,你白痴啊,秒杀鬼将是你说的吧?”

    张十三眨巴眨巴眼,“给你传名声啊,我感觉你应该比蒋正心还厉害,我早看那鸟人不顺眼了。”

    周凤尘郁闷说道:“拉倒吧!看不顺眼,你就跟他干啊,拿我跟他比个锤子,我不跟人比,太无聊了!”

    张十三干笑一声,“好的,下次不说!”

    周凤尘摇摇头,疑惑的指着沈伯旺他们离开的方向,问道:“韩非他们仨不是去办飞头女的事情吗?怎么搞成这副德行?”

    裹的跟“粽子”似的元智和尚也爬了起来,“是啊!你不说十乘十灭了吗?他们被什么坑了?”

    张十三挠挠头,“不知道啊,难道出现了什么意外?”

    周凤尘招招手,“把家伙带上,咱们跟上去看看热闹。”

    张十三披上衣服,元智和尚也懒得“卸妆”,从屋里提上法器,一起跑了下来。

    三人顺着那群人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出了镇子,一面是“圣心湖”,一外面是荒郊野岭,中间有条弯弯曲曲的茅草山路,不过此时到处都是积雪,整个天地白茫茫的一片。

    耽误了这一会儿功夫,沈伯旺带着那一伙人不知跑哪去了,一个人影也看不到了。

    周凤尘三人仔细听了一下,附近也没人声,只好瞅着地上的脚印往前找。

    找了没多久,天上又开始飘雪花了,鹅毛大雪絮絮扬扬的。

    三人顶着雪,边走边把韩非三人的遭遇进行各种分析。

    张十三说:“我怀疑那小姑娘也许不是飞头女,是别的什么道行高的怪物,毕竟普通人说故事,喜欢带点夸张的或者戏剧性的东西。”

    元智和尚说:“来求助的,肯定不会扯的太过份,我怀疑……韩非三人装逼装过头了,惹了别的什么东西。”

    周凤尘皱眉说:“关键凤凰城离这里很远啊,韩非他们在哪里快顶不住了?不会是在凤凰城吧?我靠!这么跑过去,没个几天几夜跑不到,等到了地头,韩非和苏轮才早挂八次了!”

    张十三摇摇头,“沈伯旺太激动了,没说请,不过听他的口气,应该就在附近。”

    元智和尚疑惑说:“在附近?难道他们被什么东西追过来了?”

    周凤尘挥挥手,“不管了,顺着脚印追追看,如果实在太远,咱们不去了。”

    当下三人顺着脚印一路急追,跑了半小时,前面山窝里忽然顺风传来一阵奇怪的嘶吼和阵阵叫喊声。

    三人对视一眼,心说就在里面了,赶紧跑了过去。

    拐过山头,站在山梗上往前一看,都不由头皮发麻。

    只见山谷的一片雪地上,有只奇怪的东西,长着四条腿,有个相扑选手似的身子,背后长着一对翅膀,但却有九颗脑袋,脖子伸出两三米长,九颗脑袋都是美女模样,密密麻麻的,看着都吓人。

    此时九颗美女脑袋披头散发、龇牙咧嘴,身体蹦跳着撕咬尖叫,而苏晓晓、桑小米、韩玉、李欣、李子幕、李灿荣六个人正围着它,法器、符箓齐出,打的噼里啪啦。

    另一边一群人干楞楞的不敢上前,而浑身血淋淋的韩非、苏轮才、沈伯旺三人坐在他们中间直喘粗气。

    元智和尚指着那怪物咽了口唾沫,“这东西是什么玩意?难不成是那飞头女变化的?”

    张十三一脸凝重的摇摇头,说道:“肯定不是!这东西叫多头厉魇,传说中的脏东西,形成原因很复杂,比如古墓里的陪葬坑,一群人被砍死堆在一起陪葬以后,怨气不散变化而成,还有一种是古代闹荒年,一家几口人饿死在一起了,恰好死的地方又是阴地,才有形成的可能,但是形成条件太苛刻了,出现一只很不容易。”

    元智和尚一拍手,“我就说吧,肯定不是飞头女,他们惹了别的东西!”

    “找他们聊聊就知道了。”周凤尘挥挥手,当先走向韩非那群人。

    三人到了跟前,观看的怪物的一群人才发现,韩非三人抬头见是他们,都是一喜,韩非急道:“周凤尘、张十三,你们来了太好了,赶紧动手,宰了这玩意!”

    周凤尘皱眉问:“你们不是去凤凰城办飞头女吗?怎么惹的这怪物?”

    韩非三人苦笑一声,“说来话长啊!”

    张十三说:“那就长话短说。”

    韩非深吸一口气说道:“咱们不是去凤凰城吗,第一时间就找到了那女孩,可是你们猜怎么着?那女孩子连一点鬼祟的样子都没有,连开天眼、用法器也觉察不出她有什么问题……”

    这事儿说起来也是离奇,韩非三人并没有觉察出女孩子有什么问题,于是学着魏同那仨旅游小伙,等到晚上女孩收摊后,悄悄跟在后面。

    那女孩子似乎觉察到他们是与众不同的高人,前来降他,脚步匆匆,走的非常快,后来到了一片树林子,故技重施,脱了衣服跑了进去。

    脱了衣服的一刹那,邪气一下子冒了出来。

    韩非三人觉得奇怪,抄上家伙追了进去,树林子里有条河,女孩子无头身体正坐在河水中,捧着脑袋洗头发,有一下没一下,那脑袋上大眼睛眨了眨,看向三人,问道:“请问你们是来杀我的吗?”

    (本章完)
正文 第265章 老太太、小女孩和奇怪的汤
    道士驱鬼降妖,有时候和警察抓小偷一样,得喊个话镇镇场面,站住、别动之类的。

    韩非就面色肃然冷声说道:“没错!你这孽畜,害人不少,还不乖乖现出原形,跪地伏法?”

    苏轮才也掐着手印说道:“不然定叫你魂飞魄散!”

    小姑娘“脑袋”毫不在意,冷笑说:“道行不高,威风倒不小,劝你们一句,少管闲事,不然性命不保!”

    韩非三人气笑了,抄家伙就要动手,谁知那女孩子无头尸体忽然爬起来对着三人泼水,三人还真没料到妖怪会用这招,顿时被泼了一头一脸,等苏轮才一剑劈烂无头尸体,那女孩子留下身体,脑袋没影了。

    三人赶紧往树林深处找去,找了半小时,发现前面有个村子,村口老树上蹲着两只黑鸟,口吐人言,对着他们呱呱唱歌:“三位道长法力高,飞头鬼魇在吞人,速速前去灭妖怪,还要小心乌鸦魂!”

    韩非三人对视一眼,知道这两只鸟是死人变的,于是留下苏轮才超度,韩非和沈伯旺进村子寻找。

    正值半夜三更,村子里静悄悄的,两人找了一会,发现一户人家上空黑气缭绕,于是悄悄靠近。

    到了窗户前往里看,里面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清,不过一阵吧唧吧唧的咀嚼声传了出来,听的人毛骨悚然。

    韩非掏出一张符箓,念咒甩进房中,就口称“疾!”

    那符箓火花一冒,两人便看清了里面的景象,这一看,头皮发麻。

    只见那小姑娘的脑袋正啃着一个中年人的头,吧唧吧唧跟吃西瓜一样,红的白的流的到处都是,瞅见符箓火花时,眼睛一翻都是白眼仁,呵呵怪笑着看来。

    韩非一脚提开门,大喊一声,“孽畜受死吧!”

    刚要动手,里面忽然飞出一群黑乌鸦,直往两人脑袋上飞,好像还会摄魂,抽的脑仁疼。

    两人手忙脚乱的拍打,苏轮才正好超度完两只死人赶到,掐印御兽,打死了一群乌鸦。

    等三人抬头再一看,那女孩子脑袋跑到了中年人身体上,直奔荒郊野岭,撒丫子跑的飞快。

    三人只好跟着后面追。

    这一追追了五六里地,那妖怪忽然不见了,前面出现一座小房子,房子里亮着灯,里面还传来阵阵香气。

    三人好奇的凑到门前,发现里面一个佝偻腰的老太太和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在做饭。

    饭锅上盖着锅盖,看不清里面是什么,但香气扑鼻。

    而老太太在切葱花,小姑娘低着头烧锅看不清脸,两人都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但是三更半夜,荒郊野岭,一座孤零零的小房子里,一老一少在做饭,这事儿怎么看怎么感觉不对劲。

    韩非三人好奇的敲敲门,里面的老太太也不觉得意外,一脸热情的转身开门,说道:“三位先生赶路饿了吗?”

    三人对视一眼,心里提着小心,韩非就说:“是啊!你要管饭吗?”

    老太太笑眯眯说:“汤正好可以出锅了,先坐坐吧。”

    三人艺高人胆大,抬脚就进了屋子,在桌旁坐下了,然后看看老太太,又紧紧盯着那小女孩,可惜小女孩一直低着头,长发披散,看不清脸。

    过了会,老太太端了三碗汤过来,汤呈暗红色,看起来十分诱人,特别是老太太撒上一把葱花后,那香味简直让人直流口水。

    这汤三人是万万不敢喝的,不过苏轮才好奇的端起来闻了一下,这一闻奇了怪了,也不见喝,却少一半,口齿留香。

    韩非和沈伯旺看着奇怪,也端起来闻一下试试,这一闻也少一半。

    三人面面相觑,正要说话,忽然觉得脑袋一阵眩晕,四肢发软。

    对面的老太太和小姑娘嘎嘎怪笑,一起转身走了过来。

    小姑娘赫然就是那小女孩妖怪脑袋,阴沉着脸说道:“告诉你们小心性命,偏偏不听!这汤是就是用来闻的!”

    老太太也说:“吃了他们吧。”

    老太太不知又是什么鬼东西,但她们也太小瞧韩非三人了,论玄学,三人是年轻一辈排行前十五的人物,哪里会被一碗汤干趴下?

    三人强忍着头晕目眩一起动手,瞬间堵住三个方向,一个用纸人,一个用剑,一个“鬼仙”上身,杀了过去。

    老太太和小女孩脸色大变,没想到对方还能动手,想跑已经来不及了,几乎瞬间连脑袋带身体都被撕碎了。

    那老太太临死前突然大喊一句,“姥姥救我!”

    韩非三人“唬”了一跳,以为还有老家伙,连忙把二妖残尸踢到一边,然后打开锅盖往里看,想瞅瞅是什么汤,结果这一看差点连隔夜饭都吐了出来,里面炖了一堆人脑袋、癞蛤蟆、长虫,还有一些乱七八糟中草药。

    三人大骂几句,也不敢耽误,踉跄着出了门,撒丫子就往城里跑。

    一路上什么事也没发生,到了城里天都快亮了,三人到了雇主开的旅馆房间时,眼都花了,什么也看不清了,只好按着祖辈传下来的一些药方,让雇主出去抓药解毒。

    等喝了中药汤,又大睡一觉后出了满身大汗后,终于好受不少,不过还是有点腿脚发软。

    横竖这里也没什么事了,三人拿了钱,到外面租了辆三轮车嗒嗒的赶回官仙镇。

    下午出发,天黑时,天冷了下来,好像要下雪了,三人紧紧衣服,正说着话,打前面路边的草丛里忽然传来一阵哭声,哭的无比凄惨,跟家里死了人一样。

    三人好奇的停了车,凑过去看,结果发现是两个女孩子蹲在草丛里哭,看不见身,只露个脑袋,但是这脑袋非常漂亮。

    韩非就问:“两位小姐,怎么了这是?”

    两人女孩异口同声,“家里死了人。”

    轮才说:“死了人在这哭什么?”

    两个女孩说:“被人杀死的,仇人会路过这里。”

    韩非三人对视一眼,心里发毛,心说八成是妖怪同伙找上门了,现在腿脚软也没心思和她打,撒丫子跑回三轮车,骑着就溜。

    韩非说到这里,苦笑着摇摇头,指着怪物,“那两个女人脑袋一下子站了起来,露出全身,就是它了,怎么打都打不死,我们一路被追杀回来的!”

    元智和尚直咋舌,“真够玄的,腿脚发软还能跑一二百里。”

    周凤尘好奇问:“怎么会打不死呢?”

    (本章完)
正文 第266章 群战
    韩非指着那怪物说道:“它的身体非常坚硬,砍不动,打不烂,符箓不破,法器不伤,专砍脑袋吧,砍掉了又会飞回去,关键叫声震人耳朵,还会吐毒烟,太难搞了,最关键的是咱们还身体发软,路上被咬了不知多少次。”

    周凤尘揉揉鼻子,已经想象出三人狼狈逃回来的凄惨画面了。

    张十三皱眉说:“这东西不常见啊,到底是从哪里跑出来的?”

    苏轮才闷声闷气说:“这种东西一般会受戾气引诱,附近可能有老家伙要出世了!”

    周凤尘看了苏轮才一眼,这孙子有见识啊。

    正在这时,前面那怪物九颗脑袋齐齐抬起,发出“啊”的一阵怪叫,离的老远一群人都感觉脑袋发晕。

    韩非急道:“就是这种声音,很可怕,他们危险了,快去帮忙!”

    话音刚落,苏晓晓、李子幕六人被震的身体齐齐一滞,接着被那怪物张嘴咬在身上,顿时鲜血直冒。不过并没有什么大碍,六人身上一疼又清醒过来,踉跄着继续砍杀。

    周凤尘这时指了指旁边一群人,“这么多人上啊,群殴!”

    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下意识都往后退,脸色发白。

    韩非也不给面子,苦笑说:“这群都是打酱油的,撑死会玩个通灵术。”

    周凤尘挥挥手,“十三!元智!你们上!”

    张十三和元智和尚看看他,“你怎么不上?”

    周凤尘眨巴眨巴眼,指着前面,“那几个家伙才损过我,我帮他们?我疯了?”

    一群人面面相觑,韩非和沈伯旺脸色尴尬,苏轮才哼了一声。

    不过张十三和元智和尚齐齐竖起拇指,“有个性!咱们上了!”

    说着冲了过去,一个念经,一个提剑。

    有了两人加入,形势转好,那怪物被张十三带头砍的节节败退。

    然而没过多久,怪物便愤怒了,再次吼叫起来,六人包括张十三都懵了一下。

    不过元智和尚的经文起了作用,那怪物动作迟缓,仅仅来得及下口,张十三七人就反应过来,抄家伙继续打。

    半夜三更,大雪飘飞,吼叫不断。

    就这么打来打去,张十三他们累的够呛,怪物好像完全没有大碍。

    张十三火了,退出战圈,掐印念咒,投出长剑,眨眼削掉怪物四颗脑袋。

    这边的一群人兴奋的鼓掌,直夸:“厉害!厉害!”

    韩非却摇摇头,“没用的,脑袋会飞回去!”

    果然!那四颗脑袋掉在地上,眼睛眨啊眨,转瞬飞了起来,将苏晓晓、桑小米、李灿荣和元智和尚咬的哇哇乱跳,然后一闪又回到脖子上。

    张十三气的大骂一句,剑也不要了,喊了声:“顶住!”

    然后掏出刀童,念咒施法扔了出去。

    这边一群人没见过这玩意,不禁齐齐吓了一跳。

    而沈伯旺和韩非眼睛一亮,“张十三的刀童非常厉害,也许有用!”

    周凤尘点点头,“就看他怎么用了!”

    只见场中刀童刚一跳出,张嘴就是一“哈”。

    嗡!

    一柄虚幻的小刀直奔怪物脖子,“啪”的打了个伤口。

    然后“哈哈哈”乱打一气,但是打在那怪物身体上连道痕迹都留不下,好容易打掉两颗脑袋,俩脑袋追着刀童就咬,刀童竟然……吓跑了!

    “噗嗤!”周凤尘哈哈大笑起来。

    韩非一群人目瞪口呆!

    张十三气坏了,骂了句娘,收了刀童,双手结印不停,口中嘀嘀咕咕一阵咒语,一指怪物,口称:“急急如律令!”

    嗖!

    一张硕大的虚幻符箓影子眨眼到了怪物上方,黄光道道,非常好看。

    元智和尚包括苏晓晓六人,赶紧闪到一边。

    这边一群人和周凤尘、韩非三人,都目光灼灼的看去。

    张十三这是发飙用了禁咒啊!

    只见张十三掐印一指,再次念起咒语,“天尊敕令,龙虎降妖圣符!急急如律令!”

    嗷——

    吼——

    一道老虎影子、一道龙影瞬间撕咬向那怪物,转瞬间就将怪物打的血肉模糊,“噌”的一下飞了出去。

    哗——

    在场的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杀了吗?

    然而下一刻,怪物九颗脑袋重新回到脖子,身体完好无损的冲了回来,愤怒的无以复加,张嘴吐出一串串黑气。

    张十三等八人猝不及防,被熏的晕头转向,怪物九颗脑袋趁机咬了上去,顿时一片惨叫声。

    这边韩非三人和一群人巴巴的看着,沉默无语。

    周凤尘皱了皱眉,掏出香烟点上一根,走了过去。

    离的近了,只觉那怪物身上臭味扑鼻,一堆颗脑袋转来转去,呜呜怪叫,非常渗人。

    此时张十三也没法子了,只好带着元智和尚和苏晓晓六人继续抄家伙围攻。

    不过八个人可真惨啊,身上血淋淋的,头发都乱了,特别是四个女孩子,脸上都是血垢和灰尘,完全看不出原本漂亮的样子,脚步踉跄岌岌可危。

    周凤尘盯着怪物看了一圈,奇怪的笑了起来,吸了口烟,喊道:“加油!”

    八个人没功夫理他。

    周凤尘摇摇头,又说道:“打的一点都不过瘾,一点都不刺激,你们不累,我看着都累!”

    张十三苦笑一声,“别说风凉话了,来帮忙!”

    元智和尚这会念的嘴疼,捡起张十三的剑跟着砍,也说:“老弟帮忙啊!”

    苏晓晓喘着粗气,“他帮忙又能怎么样了?除了会说风凉话还会干什么?”

    韩玉啐了一口:“他上来一分钟也坚持不下来。”

    李子幕和李灿荣齐齐哼了一手,“和这孽畜掰手腕吧?”

    李欣和桑小米干脆话也不说,“呸”了一口。

    周凤尘乐了,“都成这样了,还有闲心打嘴仗,厉害啊!哈哈哈。”

    说着坐到一边石头上,悠哉悠哉的颠起了双腿。

    这边八人气的够呛,拼命砍杀起来,然而怪物这时彻底发飙了,九颗脑袋一起张嘴,猛的一阵撕心裂肺的大叫!

    张十三八人一下子被震的一动不能动,那怪物嘎嘎怪笑,探下脑袋,对着八人天灵盖吸食下来。

    这要是吸中了必死无疑!

    八人晕晕乎乎,脸上充满了惊恐,几个女孩子瞪大眼睛,几乎绝望了。

    千钧一发之际,眼前人影一闪,多出一个人,身上黄光乍现,怪物脑袋齐齐惨叫一声,退了回去。

    张十三八人这时才反应过来,看着站在前面的周凤尘直喘粗气。

    “你……”苏晓晓下意识要说话。

    周凤尘回头不耐烦的挥挥手,“都一边儿玩去吧?”

    说着也不等几人回话,一步步走向怪物。

    那怪物竟然罕见的往后退去!

    (本章完)
正文 第267章 两招
    周凤尘沉着脸一步步靠近怪物,而那怪物扬着九颗脑袋一步步往后退。

    “他、他怎么把怪物吓后退的?他什么也没做啊!”

    劫后余生的苏晓晓、韩玉几个女孩子指着周凤尘,一脸吃惊,刚刚那道黄光,她们都认识,就是一般的护身金光咒,但是换了她们用出来,那怪物铁定冲上来就咬。

    李子幕和李灿荣也跟活见鬼似的,“他、他是怎么做到的?”

    “别管他是怎么做到的了!”张十三擦擦脸上的血渍,“他让咱们一边儿玩去,咱们就到一边去吧!”

    元智和尚也点点头,“还是不要碍手碍脚了。”

    苏晓晓几个女孩子一脸不服气,“你们在开玩笑吧?他自己送给怪物吃吗?”

    李子幕和李灿荣也说:“力气大是没用的,他自己行吗?”

    张十三揉揉鼻子,“我反正没见过他和别人一起动手过!走吧走吧!”

    说着大咧咧的和元智和尚一起退到一边站着,苏晓晓六人巴巴的看了眼还在一退一进的怪物和周凤尘,皱皱眉头,也走过去和他们一起观看。

    元智和尚这时小声问道:“十三,他是怎么做到的,这不科学啊!”

    张十三苦笑一声,“也不知他是哪个高人教出来的,战斗意识太变态了,咱们加起来也比不过他,你们知道什么叫气势吗?”

    “什么?”苏晓晓一群人包括元智和尚异口同声。

    张十三眯着眼睛说道:“两只猫打架的时候不会上来就撕,而是弓腰、炸毛,然后怒吼,气势弱的一方必定落荒而逃!这只怪物也是生命,所以也怕死,周凤尘用杀气锁定了它惧怕的某个部位,对!一定是这样!”

    几人听的糊里糊涂,皱着眉头看过去。

    而远处一群人张大了嘴,好半天才议论纷纷起来:

    “那怪物竟然被他吓退了?”

    “他是什么人啊?”

    ……

    “他是怎么做到的?”

    韩非三人对视一眼,都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目不转睛的看了过去。

    ……

    周凤尘目光犀利的盯着怪物九颗脑袋的接口处,那里毛茸茸的,还往外渗着血液。

    怪物九颗漂亮的脑袋下意识的跟着往下看,然后一步步往后退,它感觉的出,眼前这人很厉害,比前面那些人都要厉害,而且一眼就看出了自己的弱点。

    这时周凤尘停了下来,怪物也跟着停了下来。

    周凤尘抽出刀子,指着怪物九颗脑袋接口处,面无表情斥责道:“孽畜!跪下!”

    怪物四腿一软,差点真的跪下了,不过很快强撑着,挺直腰背,九颗脑袋晃来晃去,声音邪恶难听,“你是什么人?”

    周凤尘笑了笑,“什么人不重要,是滚还是死?”

    那怪物九颗脑袋齐齐一怔,哈哈大笑,“笑话!你能杀死我吗?”

    周凤尘竖起一根手指,“一招!不死,饶你性命!”

    说着身形诡异的一闪,一下子到了怪物背上,反手握刀,迅速的围着怪物脖子绕了个圈,然后脚下一点,一个凌空后翻,落回原地。

    一连串动作干净利索,那怪物甚至都没反应过来,九颗脑袋晃了晃,齐刷刷的落在地上,诡异的惨叫翻滚。

    周凤尘每次动手,旁观的人都会有种惊艳感,因为他完全没有半点花哨或半点多余的动作,一击必杀,狠辣、犀利、迅速、威猛。

    身后张十三和元智和尚看过很多次周凤尘动手,还是被惊的不轻,而苏晓晓等人干脆张着嘴,半天合不拢,这个人……好吓人!

    远处一群人齐齐“嚯”了一声,韩非三人再次对视一眼,有点疑惑,这样……能杀死吗?

    桑小米这时反应过来,说道:“可是……这样杀不死吧?”

    李子幕两人茫然的摇摇头。

    苏晓晓咬咬牙,“肯定杀不死的,白费功夫了,那怪物要生气了!”

    果然!那怪物九颗脑袋连着脖子又飞回颅腔,完好无损!

    苏晓晓几人面面相觑,提着家伙,正要上前说话,下一刻都懵了。

    那怪物忽然对着周凤尘四蹄跪了下去,“道长饶命,小妖不敢了!”

    在场所有人都大吃一惊,这、这是怎么了?可惜现在不是询问的时候,都松了口气,静静的看过去,然而接下来又一起懵逼了。

    只听周凤尘说:“我说着玩的,你今天必须死!”

    “你疯了吗?明明杀不死它的!”苏晓晓不由大喊。

    李欣也愤怒说:“它已经求饶了,就放它走吧,你要害死我们吗?”

    “闭嘴!”周凤尘回头呵斥一声,抬刀对准了怪物。

    那怪物身体剧烈颤抖,猛然跳起,九颗脑袋摇摇晃晃,愤怒的嘶吼,“你这个出尔反尔的妖道!”

    “客气!”

    周凤尘笑了笑,退后一步,掏出拨浪鼓摇晃两下,“小宝,围住它!”

    “嗯!”小宝一闪而出,迅速变身,一个大鬼胎带着一群小鬼胎围向怪物。

    那怪物嘶吼的扑来撕去,身后的翅膀竟然煽动起来,似乎要飞走。

    周凤尘横刀割破双指,染上精血,然后双手捧刀,口中念念有词:“玄二十二,御刀术!抬首望青天,道祖在眼前,利刀可生翅,钢刃可如镰,千劈万斩可入地,万斩千劈可上天,吾奉太上老君敕令……”

    那怪物九颗脑袋都露出惧怕之色,扇着翅膀扑棱起来,就要飞进山林。

    周凤尘上前一步,双手一颠,“急急如律令!去!”

    嗖!

    那染了血的刀子一横,猛的飞了出去,在怪物将飞未飞之际,一刀戳在九颗脑袋接口处。

    “呃啊——”

    砰!

    怪物惨叫一声,身体一顿,摔了下去,然后剧烈抽搐几下,十八只眼睛慢慢闭上,身体跟失去水份一样,渐渐干瘪了。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只剩下雪花絮絮扬扬,无声的下落。

    邪物……就这么死了?

    为什么我们杀的这么累?一群人围着它也没办法,而在他手下却跟玩儿似的?

    苏晓晓等一群人都是呆愣呆愣的。

    远处一群人眨巴眨眼,一声不坑。

    韩非和沈伯旺对视一眼,齐齐叹了口气,“服!”

    苏轮才吐了口浊气,脸色复杂。

    这时周凤尘在雪地上噌噌刀刃,然后收了小宝,转身往回走,“下次谁爹死了,老子也不来帮忙,一毛钱收不到,还白割了两根手指,神经病!”

    张十三和元智和尚立马竖起大拇指,“霸气!”

    “霸气个锤子,那么大一个弱点你们找不到,能怪谁?”周凤尘挥挥手,“回去睡觉!”

    苏晓晓六人下意识往后让了让,一脸的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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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正文 第268章 苗巫大寨开门了
    周凤尘三人摇摇晃晃的走了。

    苏晓晓六人巴巴的看着他们的背影,这才想起沈伯旺说的话:蒋正心也不过如此了!

    李欣小声问道:“晓晓,蒋正心师兄有他这么厉害吗?”

    苏晓晓咬咬牙,很想说那是当然了,不过皱眉一皱,“我……不太清楚啊,我很少见大师兄动手,而且他不太爱说话,整天东奔西跑,见不到人。”

    李子幕说道:“我见过大师兄动手,但是……大师兄用的是法器和咒术,不喜欢提刀子砍。”

    桑小米这时看了眼远处的韩非,小声说:“那个死胖子不是动了手术快死了吗?怎么比我们动作还利索?”

    几人对视一眼,苏晓晓恶狠狠的骂道:“呸!就是这三个贱人!”

    李欣“啊”了一声,“那个周凤尘也、也偷看我们了?他怎么这样?”

    几个人女孩子对视一眼,都咬咬牙,“他不是厉害吗?我们明天找他去,看他怎么解释!”

    ……

    官仙镇旅馆里,周凤尘三人挤在一个热水桶里泡脚,张十三就眨巴眨巴眼说了,“周兄弟,你刚刚那逼装的还是可以的。”

    周凤尘一愣,“我装什么逼了?我没装啊?”

    张十三说:“你那一刀斩,可把所有人都震住了,我现在还在琢磨自己为什么想不到那怪物的弱点。”

    周凤尘嘿嘿一笑,“那是你笨,这个世界上任何东西都有弱点,妖祟也不例外,和它们动手时,你看它们下意识护住哪里,哪里就可能是弱点。”

    张十三恍然大悟,“我以前还真没想过这一点,不过你这岁数,经验也太老道了吧?”

    周凤尘忽然一脸悲剧,“老道毛啊,说起来都是眼泪,我小时候很笨,老爹就让我拿个棍子站着别动,他扔石子给我打,扔的很快,我打不到没饭吃,后来怎么扔都能打到了,他就让我去偷看二婶、三姐、四姑她们洗澡,只准看后脑勺,还得在三米之内,被发现了三天不给饭吃,这太难了,所以我习惯性的喜欢去看人的每一个动作,琢磨着他们想干嘛。”

    张十三和元智和尚不由面面相觑。

    元智和尚挥挥手,“咱别说这些玄的,刚刚回来时,我发现那个桑小米和韩玉看我眼神不太对,你们说……”

    周凤尘和张十三对视一眼,都挠挠头,“别说这些无聊的,没完没了还。”

    ……

    一连四五天,苏晓晓那些人每天大早上都会找上门,大呼小叫一通,周凤尘三人这个郁闷就别提了,都是从后门躲着出去。

    白天吃饭、睡觉,晚上三缺一叫上店伙计一块玩**。

    实在闲的淡疼。

    这天难得苏晓晓几个女孩子没来捣乱,三人打了通宵牌,挤在一间房,睡了个乱七八糟,直到下午才被外面一阵吵嚷声惊醒。

    周凤尘揉揉眼睛爬起来问道:“怎么这么吵?”

    张十三也觉得奇怪,“不会地震了吧?”

    这时店伙计顶着对熊猫眼推开门,问道:“哥几个是要去苗巫大寨吗?”

    元智和尚点点头,“啊,咋了?”

    店伙计打了个哈欠,“开门了!镇上的人都走完了,估计没船了!”

    三人“靠”了一声,手忙脚乱的收拾东西下楼,等跑到街上一看,果然没什么人了。

    苗巫大寨在圣心湖另一边的山坳里,走陆地要翻好几座大山,还不一定能过去,所以无论苗巫大寨的人,还是外人要进去走的都是水路。

    三人赶紧往圣心湖码头赶,等到了地方,只见湖心一堆乱七八糟的船跑远了,岸边没船了,还有一堆人急的团团转。

    三人对视一眼,心说完了,赶不上了,连忙四处找船。

    最后找遍整个镇子,才在一户人家找到一个准备烧锅的破竹筏子,看起来差不多能撑起三个人,于是付了钱,扛起来跑到湖边,往水里一扔,跳了上去,勉强能浮动,就一人拿着一个破勺子、烂瓷盆瞎划拉水。

    三人都没划水的经验,研究好半天才让原地转圈的竹筏子晃悠悠的往前跑去。

    因为时间还早,前面一群船晃晃悠悠开的并不快,三人累的胳膊发酸,勉强追上了。

    此时几乎每个船头都站着一堆人,男男女女相互打量扯淡,顺便看看四周雪景,一个个咧嘴大笑,快活的不得了。

    周凤尘三人快活不起来,因为大冷的天搞了一身水,鞋子也湿了,还比前边船上的人矮了一大截,挺郁闷。

    有人眼尖回头一指,“那有三个划竹排的,哈哈哈!”

    众人回过头,都跟着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

    元智和尚眼睛一瞪,“笑你妹!坐竹筏子的快乐,哪是你们这些俗人能体会的?”

    张十三也是一甩头发,“没错!我们快活的不得了,啊——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坐竹筏,坐船的都是二百五。”

    那些人听了前面还笑的露出嗓子眼,听到后面怒了,“你这家伙说谁二百五?”

    张十三一掐腰:“说你们的咋了?”

    元智和尚也大肚子一挺,“就说你们的,坐个船还牛逼起来了!”

    人群都嚷了起来,“就坐船咋了?羡慕死你们!”

    周凤尘这时大喊一声,“太嚣张了,抄家伙弄他们!”

    于是三人拿着泼盆子、烂勺子劈头盖脸的泼水。

    船上的人够不到水面,被泼的一身**的,急的啊啊大叫,闹哄哄的往船仓里钻,然后船发动起来就跑。

    周凤尘三人觉得还挺好玩,乐的哈哈大笑,“有种来战!”

    这时旁边又跑过来一条大船,船头上站着苏晓晓六人和韩非三人,九个人一脸奇怪表情的看来。

    苏晓晓掐着腰揶揄说道:“哎呀!三个淫、贼也有今天啊?”

    韩玉也是下巴翘到天上,“真是报应啊!”

    其余人轰然大笑。

    周凤尘三人对视一眼,直接无视他们,一起坐了下去,张十三看着四周无比惬意着说:“小竹排,顺水流,鸟儿唱,鱼儿游,两岸树木密,禾苗绿油油,江南鱼米乡,小竹排在画中游。”

    周凤尘竖起大拇指,“瞧!这就叫意境!”

    元智和尚眨巴眨巴,“这不是小学一年级语文课本上的吗?”

    张十三扬扬下巴,“没错!咱们就是这么单纯的人。”

    对面船上一群人面面相觑,然后苏轮才说了一句,“本来想带他们一程的,既然这样……开船!让他们慢慢游吧!”

    “慢走!不送!”张十三吊儿郎当的挥挥手。

    等所有船都消失在视野中,三人乱七八糟的躺了下去。

    “谁划一下竹筏?我累了!”

    “你吧?”

    “你!”

    “不行就剪刀石头布吧?”

    (本章完)
正文 第269章 要人
    三人墨迹半天,最后干脆一起划,划一会扯一会,等到了湖泊深处,顺着陡峭的悬崖中间晃悠过去,天已经擦黑了。

    这时拐过一道弯,前面忽然出现一片灯火通明的寨子。

    寨子很大,足足有一个小县城大小,外面保留着解放前的瞭望塔,里面是一片竹楼,竹楼后面是一大片古色古香的民国式砖瓦房。

    此时寨子中人来人往,鞭炮声、敲鼓声阵阵,显的非常热闹。

    “终于到了!”

    周凤尘三人拼命的划拨几下,将竹筏子停在入口码头一堆空船中间,仰面倒了下去。

    “以后谁再坐这种破竹排谁是孙子!太特么累人了。”元智和尚愤愤然骂道。

    张十三踢了他一脚,“好意思说,就数你最偷懒,划三分钟歇八分钟。”

    元智和尚回踢一脚,“我胖,我喘!”

    就在这时,岸边传来一道半生不熟的普通话,“我说三位先生,别躺啊,上岸有房间、有床。”

    三人抬起头,才发现岸边站着三个穿着苗服的汉子,好像是苗巫大寨中迎客的。

    三人一起上了岸,跟着其中一个汉子进了大寨,走在人群拥挤的街道上,发现这里居然通电,四周是白花花的灯柱,灯柱下是两排各色苗疆小吃摊和小物品摊子,后面还有各种各样的店面,除了吃喝、日常用品,还卖着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一些外来的人满脸稀奇的进进出出。

    张十三边走边“嘿”了一声,“这苗巫大寨会做生意啊,外地人非得被榨干钱包不可!”

    领路的汉子笑笑说:“做买卖嘛,又不是抢劫,想买就买,不想买也没人逼着。”

    “说的有道理。”周凤尘笑了笑,问道:“你这是要带我们去哪?”

    汉子说:“你们这年纪,不是要来参加娶咱们家公主的大典嘛?”

    周凤尘三人面面相觑,张十三问道:“参加了有什么福利吗?”

    汉子说:“当然了,免费住宿有热水啊,那些超过30岁的男人和女人们就要自己想办法了。”

    周凤尘和元智和尚刚要说话,张十三赶紧抢先说,“是啊、是啊,我们都是来娶公主的。”

    “那就行了,走吧!”汉子这时带着他们拐了弯,向着一旁竹楼区走去。

    周凤尘悄悄拍了张十三一下,“你特娘的不是瞎扯淡吗?咱们可不是来参加相亲大会的,咱们是来找人的。”

    元智和尚也说:“是啊,这些人会玩蛊,咱们还是悠着点。”

    张十三眨眨眼,“没事,反正免费住宿,这苗家人黑着呢,去外面掏钱住,能宰死你们!”

    周凤尘和元智和尚挠挠头皮不说话了。

    这时两边竹楼上有人出来兜风,低头看见三人,都乐了起来,“嚯!快出来,划竹筏的三个人来了!”

    “哪里哪里?”两边竹楼的阳台上瞬间挤满了人,指指点点哈哈大笑。

    周凤尘三人面面相觑,也不理会,自顾自的往前走。

    周凤尘边走边说道:“这些人都特娘的疯了吧?干什么呢这是?”

    元智和尚摇摇头说道:“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感觉新鲜好玩,瞎胡闹呗。”

    张十三撇撇嘴,“太幼稚了,这些鸟人也想娶上官仙韵?吃粑粑去吧。”

    前面汉子并不知道两边楼上的人在干什么,回头说道:“你们仨很受欢迎啊!”

    “那必须的啊!”张十三摸摸鼻子,“对了!咱们住的地方会不会比他们的要气派一点?”

    汉子脸色有点奇怪,“那……肯定比他们的要特别!”

    三人一听乐了,“嘿嘿嘿……不赖!不赖!”

    往前又走了三分钟,结果在一间孤零零的破砖房前停了下来,元智和尚四处看看,指着砖房说:“这是公厕吧?咱们住在这附近会不会臭了点?”

    汉子摇摇头,“这不是公厕,你们就住这了。”

    “啊?”三人一下子都懵逼了。

    张十三连忙问:“你不说咱们住的很特别吗?”

    “这难道还不特别吗?别人都住竹楼,就你们住砖房!嘿嘿,你们来晚了,别的地方都住满了,凑活着住吧!”汉子摇摇头转身就走。

    张十三还要说话,周凤尘拉了他一把,说:“算了!算了!反正我和元智等会找到人,明早就走了。”

    张十三脸颊抖了抖,“好吧。”

    进了屋,里面虽然小,但挺干净,还有床有桌子、镜子。

    三人横七竖八的躺在床上歇了会,周凤尘问道:“十三,我现在就想去找人,你看该找谁?”

    张十三想了想,“那就直接去找管事的吧,走!”

    三人屁股还没坐热,又爬起来出了门,到了大街上找人打听了一下,最后被人带着到了砖瓦房区的一个大院子里,里面人不少,一个管事模样的五十多岁老头听他们说出来意,好奇问道:“你们找什么人?”

    周凤尘说:“我们来找一个叫胡翠的女人,前段时间被你们抓来了。”

    老头一愣,沉着脸说道:“瞎说,我们又不是警察,没事抓人干什么?”

    “呃!”周凤尘一下子糊涂了,不由转头看向张十三。

    张十三干笑一声上前说道:“大爷,您应该是普通管事吧?我们找巫师管事。”

    老头又愣了一下,还挺配合,挥手对一个小伙子说道:“去请兰阿婆。”

    那小伙子答应一声,麻溜的出了院子。

    提到“巫师”,老头客气多了,请三人进屋坐,又让人倒了茶水。

    房间里很多人,男男女女都有,忙忙碌碌的,周凤尘三人好奇的看了一下,发现好像是在做登记册子和制作一些牌子。

    没过多久,外面穿来一阵脚步声,一个五十多岁的苗家老太太在两个女孩子簇拥下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周凤尘三人,眼神直勾勾的问道:“你们有什么事?”

    周凤尘站了起来,说道:“是这样的,我有个朋友叫胡翠,前段时间好像被你们抓来了,她身边还有只女鬼,也是我朋友,我想……”

    老太太脸色一变,“哪个胡翠?”

    周凤尘说:“也就是鹤老龙的侄女,阿西宫的老婆。”

    老太太冷笑一声,“这么说你是来闹事的了?”

    周凤尘挥挥手,“没怨没仇的,我闹什么事啊,就是单纯的来找人,希望你们能给个面子。”

    老太太这时在对面椅子上坐了下,脸上表情很奇怪,“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周凤尘。”

    “周凤尘……”老太太点点头,“嗯,实话不瞒你,胡翠和那只小鬼确实在咱们这,吃的好,睡的好,但是你想要回去,可不容易!”

    (本章完)
正文 第270章 参加还是不参加
    周凤尘皱眉问道:“什么意思?”

    老太太说道:“我听说你和胡翠之间无亲无故,这是胡翠和苗巫大寨的事,你一个管闲事的,张口就来要人,是不是有点过份了?我们不可能随便让你带走,不然八百苗巫面子没地搁。”

    周凤尘冷笑一声,“你要这么说,那我就是来闹事的了。”

    老太太脸色冷了下来,“怎么?跟阴兵走过道,宰了一个鬼将,你就当自己无所不能了?”

    周凤尘刚要说话,张十三连忙拉了他一下,对老太太说:“不能随便带走?听您的口气,还有的商量?”

    “没错!”老太太点点头,说道:“咱们苗巫大寨的小公主,也是阿土婆的亲孙女上官仙韵,决定嫁到外地去,所以打明天开始举行一个相亲大会,到时候第一名娶小公主,前五名送大礼一份,前三可以提一个要求,周凤尘,你如果能拿了前三,胡翠和那女鬼带走,另外我们还会送你一笔路费。”

    话音刚落,几乎所有人都看向周凤尘,寨子里的人都很吃惊,阿土婆的徒弟兰阿婆,一向很高傲,但这话说的,好像认定了眼前这小伙子可以拿前三?

    张十三和元智和尚眨巴眨巴眼,脸色很奇怪。

    周凤尘怔了一下,摇摇头,“我不想参加,搞个对象弄得跟比武大会似的,太无聊了,你让大伙站一排,让上官仙韵选一个不就行了?咱们再商量商量吧。”

    满屋子人都张大了嘴巴。

    老太太兰阿婆重重哼了一声,“没得商量了,请便吧,想闹事就试试看,看看你的道术厉害,还是我们八百苗巫的巫术厉害!”

    说着带着两个同样气哼哼的女孩转身就走。

    ……

    周凤尘三人出了院子,张十三就埋怨说:“周老弟,你怎么突然这么冲动了?”

    周凤尘摇摇头,“我不是冲动,我只是没想过来要个尸体,居然会发生这么多事,他们不让我带走老板娘,叫非法拘禁懂吗,我还想着报警抓他们呢!”

    张十三和元智和尚目瞪口呆。

    “没事吧你!”张十三说:“警察绝对不会管这事的,你信吗?”

    周凤尘板着脸不说话了。

    张十三想了想,“我刚刚听那老太太的语气,怎么跟很想让你参加似的,她居然把你的事都打探清楚了。”

    元智和尚也说:“我也听出来了,那老太太说话挺横,但是看你的眼神不太对。”

    周凤尘沉默一下,忽然想到了这苗疆可能出现的邪物,怀疑对方是不是想让自己做打手,可是……这完全可以直接说出来作为带走老板娘和老楚的交换啊,摇摇头,“不知道,一天没吃饭了,先吃饭再说吧。”

    来时的那条街上有不少饭馆,三人一边走一边瞎聊。

    刚到大街上,张十三忽然脖子一缩,往周凤尘身边躲。

    周凤尘觉得奇怪,“干什么你?”

    张十三指着不远处一行二十多人,“你看!”

    那群人都穿着道袍或者僧衣,有男有女,年轻的有三四十岁的,老的不下六七十,每个人都很有气质。

    周凤尘一脑袋雾水,“看什么?道士、尼姑、和尚,玩杂耍的吗?”

    张十三干笑一声,说道:“玩什么杂耍啊,全是七派高人或者民间高手啊,虽然没在排行榜上,但是手段道行都不赖!关键其中两个是我师叔,看见我非得拉着我唠唠叨叨一通不可,奇了怪了,他们来这里干什么?”

    元智和尚说:“瞧你这点出息,今天躲着,明天就看不见了?”

    张十三摇摇头,“反正我现在不想见他们!”

    “那你站着别动。”周凤尘和元智和尚把张十三挡的结结实实。

    那群人很快从身前说说笑笑的过去了。

    张十三探出头看了眼,疑惑说:“莫非是来观礼的?”

    “什么观礼不观礼的,感觉你们好像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周凤尘摇摇头,指着对面一家饭馆,“就这家了。”

    三人从人群挤过去,到了饭馆门前往里走,刚进门就愣了一下,里面就一桌人,苏晓晓、韩非九人围着一张桌子正在吃火锅。

    韩非一抬头也看见了他们,笑了笑说道:“好巧啊!”

    苏晓晓几个女孩也看了过来,齐齐翻了个白眼,“冤家路窄啊!”

    周凤尘三人对视一眼,干脆不理他们,自顾自的坐在墙角一张小桌子,元智和尚喊道:“老板,弄个火锅,再来点烫菜,多点荤,少点素。”

    “好嘞!”一旁巴巴等着的饭馆老板麻溜的答应一声,去了厨房。

    韩非一群人闹了个尴尬,都挺不好意思。

    韩非从桌子上拿了一**没开封的酒,走了过来,往桌子上一放,对周凤尘说:“那天帮忙还没来得及谢你呢!”

    周凤尘瞅了眼酒**子,“你这意思……拿**白酒就当谢礼了?”

    元智和尚和张十三也说:“也太埋汰人了!”

    韩非眨眨眼,笑道:“这当然不算,我请你们喝酒而已,那事儿我们记在心里了,改天再谢。”

    周凤尘挥挥手,“别改天了,这顿你请吧!”

    “没问题!”韩非点头笑笑回了桌子,然后一桌子齐齐撇了撇嘴。

    很久火锅和烫菜都上来了,周凤尘指着块腰子和大排骨,“这两个很贵吧?”

    老板陪着笑说道:“不贵,50一个。”

    张十三说:“那每样再给我们来二十个吧!”

    老板脸上笑开了花,“好嘞!咱家不够我去外面借,给您凑齐了。”

    说完转身出了门。

    韩非脸色当场就变了,桑小米看了他一眼,气哼哼说道:“点这么多,你们能吃的完吗?”

    “管得着吗?”张十三耸耸肩,“吃不完打包,反正有人请客!”

    元智和尚嘴更毒,“你又不是他老婆,管你什么事?”

    桑小米脸色唰的一下红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耶!”张十三和元智和尚对拍一掌。

    周凤尘眼睛一瞪,“不和我拍一下?”

    “那重来!”

    “耶!”三人又重拍一次。

    桑小米觉得那巴掌给打在自己脸上一样,狠狠的嘲笑了自己,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苏晓晓气哼哼的站了起来,“你们太无聊了,太幼稚了!”

    (本章完)
正文 第271章 闹事、周凤尘的背景
    李子幕和李灿荣重重“哼”了一声。

    韩玉跟着帮衬,“三个臭流、氓!太过份了!”

    李欣连自家大师兄也不管不顾了,愤愤然的骂道:“无耻!”

    张十三吊儿郎当的一抱拳,“客气!”

    元智和尚也一抱拳:“过奖!”

    周凤尘同样抱拳:“有礼!”

    “你们……”四个女孩子气的够呛,一起站了起来,拍桌子竖眉瞪眼。

    “好了,好了!”韩非苦笑着打圆场,“周兄弟他们又没说什么,你们气什么?我说了请客的,一定要让哥几个尽兴才对,坐下吧。”

    沈伯旺也在旁边说道:“是啊,周兄弟和张兄弟他们啥也没说啊。”

    两人好说歹说,几个脾气大的女孩子这才气哼哼的坐了下去。

    而周凤尘三人完全没当回事,早已经吃喝起来,先干杯小酒,然后你给我夹一块猪血,我给你夹一块山菌,好的跟亲兄弟似的。

    韩非一桌人摇摇头,也各自开吃。

    过了会一直没吭声的苏轮才抽出纸巾擦擦嘴,问道:“周凤尘,你莫非也是来参加相亲会的?”

    周凤尘心情本就不太爽,抬起头,也没什么好脸色,很不客气的回道:“和你有什么关系?”

    苏轮才面子下不来,冷哼一声,“我就随便问问。”

    苏晓晓撇撇嘴,“某些人还想娶苗疆第一美女,白日做梦吧!”

    桑小米也说:“也不照照镜子,切!”

    韩玉揶揄说:“一看就是个处哥儿,还学人家相什么亲。”

    李欣呵呵一笑,“拳脚功夫再厉害又有什么用?土老帽!”

    张十三脸色一变,赶紧抓住周凤尘,生怕他突然发飙。

    谁知周凤尘拍开他的手,自顾自的夹着菜,风轻云淡的说了四句话,“祁恋儿比某人强十倍不止,只怕蒋正心正眼也不会看某人;韩非也很少照镜子吧,你不照样喜欢的不得了;李子幕这家伙玩女人八成很有经验;张十三不但拳脚功夫不错,厕所里瞎摆弄也还可以!”

    屋内瞬间安静的可怕。

    韩非、李子幕、张十三三人听见提到了自己的名字,都是一脑袋雾水,不知道几个意思。

    然而四个女孩子却联想到了很多,脸色瞬间大变,由白变红,由红变白。

    “我杀了你!”

    四个女孩子龇牙咧嘴的就要一起冲上来。

    韩非几人连忙把她们拉住,乱七八糟的一通劝。

    周凤尘掠了下头发,冷笑说:“我一般不和女孩子动手,当然,如果你们想自找苦吃,我不介意十秒钟之内把你们扔出去。”

    韩非几人一听,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李子幕冷着脸问道:“你什么意思?”

    李灿荣也握着拳头,“姓周的,过份了吧?”

    周凤尘吃了块金针菇,慢条斯理说道:“俩孙子,把你们那张臭脸收起来,就你们这样的,提什么狗屁名门、世家,不是老子托大,一招打不爬你们,我姓倒过来写!”

    苏轮才发火了,“姓周的你什么意思?你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元智和尚猛的提起了板凳,眼睛一瞪,“入你娘的,老子早看你个驴脸不顺眼了,咋了?找事啊?”

    “我靠!”苏轮才被气的不轻,脸都紫了。

    沈伯旺深吸一口气,“和尚你也别这么横,刚刚咱们这边已经劝着几个女孩子了,周凤尘他就不该说出这种话。”

    周凤尘喝了杯小酒,将刀子放在了桌子上,“玩鬼的孙子,你可以跪下了!”

    沈伯旺怔了怔,脸都扭曲了,“你、你……”

    “啪!”

    张十三这时发火了,拍打着桌子,站起来抽出长剑就指了过去,“你们算什么东西?和我兄弟龇牙咧嘴!真不把我这龙虎山首席弟子当根葱了?你们家长辈同意了吗?”

    对面一群人脸色都变的非常难看。

    韩非深吸一口气,拉着身边几人一下,“走!”

    张十三冷笑一声,“客请了吗?走哪去?”

    韩非咬咬牙,掏出一沓钱往桌上一扔,带着满脸愤恨的一群人出了门。

    到了外面,看着人群渐渐稀少的大街和远处漆黑的大山,一群人都不由吁了口气,感觉肺快要气炸了。

    李子幕边走边说道:“韩大哥,为什么不和他们打一架?”

    苏晓晓也说道:“是啊!太气人了!”

    韩非摇摇头说道:“周凤尘这人太厉害,我们不一定能占到便宜。”

    韩玉咬咬牙,“哥,我们人多,他也占不到便宜,总比受窝囊气强!”

    韩非瞥了眼李欣,苦笑说:“别忘了还有个张十三,他可是龙虎山首席大弟子,代表着龙虎山密宗的颜面,李欣师妹应该是知道他的能量的。”

    李欣点点头,“如果大师兄吃亏了,我师傅不一定会护着他,但是……天师和一些老师祖们会疯了的!”

    李灿荣说道:“可是……周凤尘和那个胖和尚又没有什么背景,腾出两个人拦着张十三不就行了?”

    桑小米跟着说:“对呀!”

    韩非低着头,沉默了一下。

    苏轮才这时说:“这个周凤尘的确太嚣张了,我师妹宋惜雪回山后在山门长辈面前告了他一状,长辈们可能抽空要找他的麻烦,他蹦哒不了多久!”

    韩非抬起头,板起了脸,“老苏!我劝你尽快通知山门长辈,不要乱来!不然惹祸上身,没有后悔药!”

    苏轮才一愣,“韩非,你这话什么意思?”

    韩非说道:“你们以为周凤尘真没背景?”

    一群人面面相觑,“他有什么背景?他从哪个山旮旯里跑出来的?”

    韩非深吸一口气说道:“从上次和多罗莫、宋惜雪一起没杀死周凤尘开始,我就一直在琢磨他是什么出身,这几天才琢磨出味来,像他这种年纪,一身玄、武顶级绝学,加上道行深不可测,是一般人能教出来的吗?”

    一群人好奇问道:“那他会是什么人?”

    韩非眯起了眼精,“我怀疑……他的师傅或者长辈是百晓僧排行榜顶尖的那几位,咱们都绝对惹不起的人物,你们想一下会是谁?”

    “周凤尘……姓周……”

    一群人琢磨了一下,脸色一下子变的惨白。

    孙轮才身体颤抖着问:“难道是……周道行?”

    韩非叹了口气,“想想你家消失一百多年的祖师爷云行道长吧,和他老人家齐名的,都是活了一两百年的陆地神仙啊!不然我明明和周凤尘有仇怨,前面为什么还要和他套交情?”

    (本章完)
正文 第272章 上官仙韵的择偶标准
    小饭馆内,周凤尘放下刀子,问道:“刚刚的事不怪咱们吧?”

    张十三和元智和尚异口同声:“当然不怪咱们!”

    周凤尘啐了口,“那就好,一群逗逼、黄毛丫头,太无聊了!”

    元智和尚扔下板凳,“我还以为那天帮了他们,他们会感恩戴德,很尊敬咱们呢,结果还这熊样,一点玩笑也开不起!”

    张十三说:“他们都是名门世家的孩子,天生这德行,心高气傲,以为自己牛逼坏了!”

    周凤尘好奇的盯着张十三说道:“十三,咱们认识没多久啊,你为了我们,把他们都得罪了,值吗?”

    张十三坐下去倒了杯酒干了,“有句话说的好,一生朋友很多,得一知己很难,老子和你们看对眼,交你们这两个兄弟,比他们加起来都强!”

    周凤尘感动坏了,“十三,啥也不说了,搞一杯吧!”

    元智和尚也大喊一声,“十三,他娘的,咱们是兄弟,走一个!”

    “来干!”

    三人端起杯子碰了下,“滋溜”一口干了。

    接下来吃吃喝喝,东扯西唠,最后酒足饭饱,勾肩搭背的往回走。

    已经到了半夜三更,路上没什么人了,竹楼区的竹楼也大多数灭了灯,三人晃悠着回了破瓦房,张十三和元智和尚喝的有点高,坐在床边说了会胡话,然后倒头就睡。

    周凤尘没有睡意,想了想,关上灯,脱了衣服,换上道袍,脸上蒙块破布,把张十三的罗盘带上,悄悄出了门。

    外面有点黑,天上还下着淅淅沥沥的雪粒子,远处不时有敲锣打更声传来。

    他看准砖瓦房区的方向,顺着阴暗处跑了过去。

    这边儿人多眼杂,老板娘也只可能在那附近了,周凤尘合计着找到人,直接带走了事。

    就这么跑了五分钟,到了砖瓦房附近时,发现前面街面竟然还有巡逻的,一共三四队,每队十多个人,都是精壮的苗家汉子,手上都提着刀子,好像防备着,不让外人进入砖瓦房区。

    周凤尘默默等了一会,在两队人交接的空隙,一闪而过。

    到了砖瓦区,里面环境有点复杂,因为房子盖的乱七八糟,一条胡同到头可能就是一座院子,他只好脚下一点窜上房顶,然后拿出罗盘,用老板娘的生辰八字定位,蹦跃腾挪着,一间房一间房的找过去。

    到了最里面最大的房子附近时,罗盘指针一定,指向左面一个房间,他心里一喜,跳了下去,到了房门前,试了下,房门没锁,便悄悄打开门往里看。

    里面很空旷,一目了然,不过老板娘没在里面,床上坐着一个老太太,正是前面才见过的兰阿婆!

    她手上拿着一个坛子,轻轻一拍,嘎嘎怪笑着看过来,“怎么样?罗盘也没用吧?”

    上当了!周凤尘暗骂一声娘,转头就跑。

    然而刚到院子里,四处火光一亮,周围出现四五十个人,有男有女,身上都穿着统一的紧身银衣,手上提着弯刀,将四周围的结结实实,身体微弓,一个个双目炯炯有神,随时都有可能冲上来,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职业护卫。

    兰阿婆笑呵呵的从房子走出来,上上下下打量周凤尘一眼,“嗯,蒙着面,还挺神秘,让我猜猜是谁啊,你姓周对不对?”

    周凤尘一脑门子黑线,死老太太,明显知道自己是谁,还猜,猜你个头。

    “不说话?”兰阿婆挥挥手,“拿下!”

    “哈!”

    几十个银衣人口中喊着号子,瞬间扑了上来。

    周凤尘冷笑一声,收了罗盘,抽出刀子迎面而上。

    一时间院子里人影交错,呼呼哈哈打成一团。

    兰阿婆并没有动手,而是紧紧盯着周凤尘的每招每式。

    这时另一间房中,走出两个女孩子,一个扎着高耸发髻,身披毛绒长衫,眉目如画,口中还叼着棒棒糖,正是上官仙韵,另一个是个大眼睛古灵精怪的小丫头,赫然是周凤尘曾经见过的阿灵。

    两人走到兰阿婆身边,也看向院子中,一脸的玩味。

    兰阿婆看了眼上官仙韵,摇摇头,说道:“丫头,少吃点糖,牙齿要吃坏了。”

    上官仙韵眨巴眨巴眼,“不吃糖,也没什么人说话,留着嘴巴做什么用?”

    兰阿婆张了张嘴,埋怨说:“马上要嫁人了,人家不给你糖吃,我看你怎么办?”

    上官仙韵哼了一声,“连糖都管不起的男人,要他有什么用?”

    “好好好,说不过你!”兰阿婆苦笑一声,“你给阿婆说实话,这次来的这么些个人中,有没有看上眼的?”

    上官仙韵沉默了一下,摇摇头,“没有!”

    兰阿婆犯愁了,“你今年已经22岁了,咱们苗家姑娘结婚早,很多和你差不多大的,已经做妈妈了,现在来了这么多人,高矮胖瘦形形色色都有,竟然没有一个入的了你的眼,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

    身后的阿灵撇撇嘴,“公主说了,个头不能太高,高了跟筷子似的,难看,也不能太矮,矮了跟冬瓜一样,太丑,必须要长的帅,不能是棒子帅,也不能是俗气帅,要接地气的帅,还要道行高,本事强,属于万中无一的英雄人物!最最重要的是,要会疼人,白天做饭带孩子,晚上铺床叠被子!”

    兰阿婆瞠目结舌,“天底下有这样的男人吗?阿婆男人死了好些年了,你给阿婆也找一个吧!”

    “噗嗤!”上官仙韵和阿灵同时捂嘴笑了起来。

    上官仙韵轻咳一声,一本正经说道:“当然了,看对眼了,什么都没有也可以的!”

    “你这个对眼可难了!”兰阿婆摇摇头,一指院子中正在打斗的周凤尘问:“那你感觉这小伙子怎么样?”

    上官仙韵撇撇嘴,“挺好玩的一个家伙,但是说话太俗了,有点痞气,不太喜欢!”

    兰阿婆皱皱眉,“不太喜欢你算计他干什么?胡翠和那小鬼留着也没用,让他带走算了。”

    “那怎么可以?”上官仙韵说:“他不是有能耐吗?连邪物要出世都能看的出来,那就让他急急呗!”

    兰阿婆点点头,“好吧!那就让他急一下。”

    上官仙韵又问,“阿婆,看了这么一会,你看出他的出身来历没有?”

    兰阿婆摇摇头,“这小子武功招式十分娴熟,没有一点破绽,十分狠辣,应该来头不小,但要说出身……暂时看不出来!”

    这时院中忽然传来周凤尘的喝声,“太垃圾了,老子还以为穿着银衣服的有多牛逼,给我躺下吧!”

    哗啦啦——

    四五十个人瞬间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兰阿婆和上官仙韵三人看的目瞪口呆。

    (本章完)
正文 第273章 初吻没了
    这些银衣卫是苗巫大寨的护卫,从小培养,精通武学,而且略知黑巫术皮毛,随便一个放在外面也算二流高手,就算对上一群精锐的特种兵,几分钟拿下也不是难事,可是刚刚还和“那小子”打的热火滔天,怎么突然之间全倒下了?

    兰阿婆和上官仙韵、阿灵都瞪大眼睛,觉得很不可思议。

    阿灵小丫头上前一步,气哼哼说道:“喂!你是怎么把他们打趴下的?”

    周凤尘挽了个刀花,笑了笑说道:“你猜!”

    “猜你个头!”阿灵瞪了他一眼,指着地上一个要爬起来的银衣男卫,“你说!”

    这人心有余悸的回头看了周凤尘一眼,“是、是错骨分筋!他身法好变态!”

    “哼!”阿灵抽出两柄弯刀,脚下一点,身体转来转去,非常灵敏,当头就劈。

    周凤尘嘿笑一声,将刀子插在地上,身形诡异的一扭就“撞”到了阿灵怀中,躲过双刀,一把抓住她的双臂,一扭一送。

    “噔噔噔……”

    小丫头干净利索的一屁股坐回了房间前的台阶上,茫然的眨眨眼,小脸瞬间臊的通红,扔了弯刀一把捂住了脸,“公主,我不想活了!”

    上官仙韵没理她,又拿出一根棒棒糖叼在嘴上,歪头一笑,眼睛弯成了月牙儿,“很厉害的样子!”

    “客气!”周凤尘挥挥手,说道:“你看!你们也不是对手,把我朋友放出来,我带走,然后我给你们赔礼道歉!”

    “说的跟玩儿一样,你真当苗巫大寨是吃素的?”兰阿婆冷笑一声,轻轻拍拍手掌。

    噔噔噔……

    忽然从院外和墙头四周翻过来二十个“奇形怪状”的人,有男有女,老老少少,一个个脸上涂抹着奇怪的油漆,穿着宽袍大袖的苗服,手上捧着毒蛇、蜥蜴、蛤蟆、蝎子、蜘蛛等等母蛊,将周凤尘团团围住。

    鼻子传来淡淡的腥臭味,再看着一群人捧着的毒物,周凤尘莫名想到了唐姥姥的毒针,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兰阿婆冷冷一笑,“二十巫师,二十母蛊,子蛊可以瞬间蔓延方圆三百米,我看你怎么走!”

    周凤尘干笑一声,“开个玩笑,这么认真干什么?我躺着走好了!”

    说着话真的躺了下去!

    兰阿婆、上官仙韵好奇的往人群中看,这一看不由一怔,人没了!?

    那群巫师也是左右看看,面面相觑。

    就在这时墙头人影一闪,过去一个人!

    “哈哈,想逃?”上官仙韵笑了一声,脱了外面毛绒长衫,露出里面一身碎花紧身棉袄,抽出随身长鞭,打了个鞭花,脚下一点追了过去。

    兰阿婆吃了一惊,连忙喊道:“丫头!你干什么?”

    “试试他的功夫!”上官仙韵头也不回,眨眼出了院子。

    兰阿婆大喊一声,“追上去,别让小公主伤着了!”

    “是!”一群巫师急匆匆的跟在了后面。

    雪越来越大,周凤尘迎着雪花跳上房顶,回头看了一眼,暗道好险,刚刚使了个分身金蝉脱壳术,不然真等那些玩蛊的动手,只怕够呛,可惜……闹出了这事,再想把老板娘悄悄带走,难了。

    想到这里转身要回住处,不料右脚腕突然一紧,好像被什么东西裹住了,只听下面巷子里传来一声娇喝,“给我下来吧!”

    然后脚下一滑,一下子摔了下去。

    落下去的一刹那,发现上官仙韵站在巷子里,挥舞着鞭子,仰着头一脸阴谋得逞的笑意。

    周凤尘“靠”了一声,双脚一分擦着墙面就要站稳。

    上官仙韵轻笑一声,一甩鞭子,“还想站着?趴下吧!”

    周凤尘失去重心,顺势往前趴去,几乎下意识的就抓向上官仙韵衣领子。

    上官仙韵大眼睛一睁,拿着口中棒棒糖砸去,闪身就要躲开,然而周凤尘速度多块?硬挨了一棒棒糖,一把抓住了她。

    就这么一退一抓,加上雪地湿滑,两人囫囵的摔在一起。

    上官仙韵下意识抓住周凤尘的衣服,周凤尘一把抱住她。

    然后……巧合中的巧合,周凤尘嘴唇子贴在了上官仙韵的嘴唇上。

    这感觉……除了嗑的有一点点牙疼,还有点软乎乎的。

    鼻尖传来粗重带着香气的呼吸,周凤尘脑袋晕乎乎的,下意识伸了下舌头,嗯?很甜!这妹子吃了这么多糖?

    “追到没有?”不远处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和兰阿婆焦急的声音。

    一群人赶到巷子口,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呃!”所有人都懵了。

    阿灵眨巴眨巴眼,吃惊喊道:“天、天呐!公主在和那个姓周的抱在一起亲嘴?他们什么时候好上的?”

    兰阿婆老眼眨个不停,咂咂嘴,喃喃说道:“这丫头,隐瞒的太深了,这还开什么相亲大会,和师傅师傅她老人家说说,嫁妆准备准备,把她赶紧嫁了吧!”

    巷子中抱着的两个人这才反应过来,上官仙韵一巴掌打在周凤尘的脸上,又是一膝盖顶在他的肚子上。

    周凤尘吃疼,“哎呦”一声几个后空翻出去,站稳身体,脸色一下子红了,这才明白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赶紧结结巴巴说道:“不、不好意思,我那什么……不是故意的,你瞧瞧这事弄的,跟偶像剧似的……”

    上官仙韵双腿一弯,利索的站了起来,脸上一片冰冷,眼神里全是杀意,咬牙切齿的骂道:“你这个混蛋、王八蛋!第一次吻是要留给我的丈夫的,我要你死!”

    周凤尘一愣,连忙挥手说道:“别呀!你不吃亏!我也是第一次,真的!我刚刚脑袋都晕了!”

    “去死吧!”上官仙韵咬咬牙,身体一晃,身边瞬间多出几只叽叽怪叫的蜘蛛、眼镜蛇。

    身后的兰阿婆和阿灵一伙人对视一眼,一脑袋雾水,这是闹哪一出?他们在干什么?

    周凤尘脸色一变,在一堆密密麻麻的风浪来临的刹那,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玄十八,五行术,行身流水,衍生五行,小遁术,急急如律令!”

    嗖——

    一堆子蛊擦着风雪划过,前面空空荡荡,哪里还有周凤尘的影子。

    写到最后一段睡着了,不好意思

    (本章完)
正文 第274章 报名参选
    上官仙韵怔了一下,收了母蛊抬脚就要追出去,兰阿婆到了跟前,一把抓住她,“你干什么去?”

    上官仙韵挣扎了一下,“当然是去杀了这个混蛋!”

    兰阿婆疑惑说:“你们……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上官仙韵下意识擦擦嘴唇,恨恨的说道:“意外!”

    兰阿婆恍然,又摇摇头,“那暂时只能算了!先留他几日。”

    上官仙韵颦眉问道:“为什么?”

    兰阿婆指指竹楼区,“那里都是外来的客人,你这样喊打喊杀算什么?万一让人知道了原因,你一个大姑娘的清白名声还要不要了?明天的事又算什么?你奶奶知道后要气坏了。”

    ……

    周凤尘狼狈的逃回住处,回头看了眼,生怕被对方追上来,连累了张十三和元智和尚,也不敢进屋。

    他瞅了瞅附近,瞧见小屋后有个破竹棚,也不知是干什么用的,一头扎了进去,里面黑乎乎的,好像铺满了稻草,索性往草里一歪,小心提防着四周,心说先躲躲再说。

    就这么一直熬到了大天亮,没见有人追来,连叫骂声也没有,他不禁有些疑惑,苗巫的小公主让自己亲了,对方一点表示也没有?

    雪还在无声的下着,不远处的雪地上一群麻雀叽叽喳喳的蹦来蹦去,远处大街上飘起炊烟,似乎是有早餐店开始做早餐了,而身后竹楼区“嘎吱”、“嘎吱”的开门声不时传来。

    他探头看看四周,见仍旧没有异常,便出了竹棚,悄悄转到屋前。

    元智和尚和张十三这时恰好打着哈欠开门出来,见到他就是一愣,上上下下打量一眼,“你这家伙一晚上跑哪去了?怎么还把道袍穿上了?寨子里闹鬼?”

    “闹鸡毛鬼,我差点被鬼捉了!”周凤尘不想说,摆摆手,“你俩干什么去?”

    元智和尚挠挠头皮,“昨晚上喝高了,胃难受,看看大街上有没有卖吃的,去买点白粥喝!”

    “顺便帮我带一点吧,我先眯一会。”周凤尘说着进了屋,把随身皮包和刀子扔在一边,鞋也没脱,倒头就睡。

    感觉没睡多大一会儿,鼻尖传来一阵油腻味,睁眼一看,张十三和元智和尚回来了,提着油条和白粥在脸前晃来晃去。

    周凤尘爬起来,伸手夺过来,放到一边开吃。

    元智和尚问道:“你昨晚是不是去找老板娘和老楚了?看这样子……没成功把?咱们怎么打算呢?”

    周凤尘想了想,咬牙说道:“还能有什么打算?参加相亲大会呗。”

    张十三疑惑说:“你的意思是……拿前三,然后把阿西宫老婆和那女鬼要回来?”

    周凤尘放下手上的油条,脑海里回想起昨晚的那一幕,那柔柔的感觉和甜甜的味道,心里不由一荡。

    张十三和元智和尚鸡皮疙瘩起了一身,齐声问:“你这什么表情?太闷、骚了吧!”

    周凤尘嘿嘿一笑,“老子不但要拿前三,要回老板娘和老楚,还要拿第一!”

    张十三和元智和尚对视一眼,问道:“你什么意思?”

    周凤尘几口把稀饭喝光了,说道:“我挺喜欢那小娘们的,太有味道了,老子拿第一,娶她做老婆,然后不动她,让她守活寡,我看她怎么横!”

    张十三脸色尴尬,“这事弄的,你娶了她我怎么办?”

    周凤尘一瞪眼,“你和她又没啥感情,咱们公平竞争一下还不行吗?横竖这么多人一块争!”

    张十三咂咂嘴,“行是行,我就怕干不过你!”

    元智和尚说:“话不能这么说,还不知道人家要比什么,谁说的准啊?”

    张十三一拍手,“哎,也对!走走走,刚刚从那边过来,发现贴了牌子,咱们去看看!”

    三人商量好,梳理打扮一下,便出了门。

    此时十多栋竹楼内几乎都空了,穿过竹楼区,到了前面去往瓦房区的大街上,发现到处都是人,男女老少,本地的、外地的都有,韩非九人也在,一个个伸长脖子往前看。

    周凤尘三人便挤进去,随着人群走。

    足足走了半小时,到了瓦房区前面的一个广场,广场边上此时用红布拦了个“警戒线”,到了这里,人群就不能再往里走了。

    “警戒线”内有个很大的告示牌子,上面写着几排大字,首先是“大巫教圣女定亲大典”,然后是规则:

    一、无婚娶史。

    二、年龄不能超过三十二岁,不得低于二十岁。

    三、五官端正,身体健康,无不良嗜好。

    四、必须是玄家高人,七派弟子优先,普通人谢绝。

    五、别有心思者谢绝!

    人群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当场就有一些超过三十二岁的汉子和十**岁的小伙子们满脸失望,当然也有些死不要脸的准备隐瞒年龄。

    广场正前方的一间庭院门前站着一排苗家阿婆,里面似乎是报名点。

    这时那排阿婆中分出四人走了过来,指着“警戒线”另一边的小门,笑眯眯的冲人群说道:“合格的人请自觉排队吧!”

    人群顿时有些乱了,三三俩俩的年轻人跑了过去,其中就包括韩非、李子幕五人,而他们身后的桑小米、韩玉,脸色那叫一个难看。

    张十三一见,拍拍周凤尘,“咱哥俩也过去吧!”

    元智和尚一瞪眼,“别你哥俩啊,咱哥仨一起上吧,我才31岁,我也报个名,指不定这位苗巫圣女公主,就喜欢我这款的!”

    张十三和元智和尚摸摸鼻子,嘿嘿一笑,“走!一起。”

    三人挤了过去,排在三排人后面,打眼一瞧,好家伙,黑压压一大片好几百个排队的。

    见队伍排定,那四个阿婆分出两个领着队伍最前面的三人走向院子,到了门口时被另外等候的七八个阿婆刷下去一个,理由是身体虚,不像修行、练武之人,顿时引来一阵轰然大笑,那人懆的满脸通红,愤愤然的走了。

    剩下两个被领了进去,没过一会就出来了,其中一个长的年轻、身体也很结实的,腰上别着一块红布,脸上喜气洋洋,另一个有些驼背的则唉声叹气。

    这意思很明显了,还带海选的,腰上别着红布就是被选上了。

    张十三“嘿”了一声,“这让我想到了电视上唱歌比赛的海选现场!”

    元智和尚也啐了一口,“作为一个男人,这么找媳妇真够掉价的!”

    这时前面一个小伙子回过头,嘿笑一声,“你们真当大伙儿都是为了和苗巫公主结婚?”

    张十三一怔,“难道不是?”

    那小伙子摇摇头,“能抱的美人归当然是好事,但是大伙儿都有自知之明,排不上号的,不过这次好几个省和五家七派几乎都来人了,这是个扬名立万的好机会啊,大家图个露脸啊,再说了,这些苗巫们有钱啊,指不定给啥奖励呢!”

    (本章完)
正文 第275章 出身、师承
    周凤尘三人面面相觑,还有这种说法?

    这时前面的三人又被带走了,这次被院子门前的一群阿婆直接刷下去两人,理由是体格不行,五官不正,只剩下一个进去了,结果出来时腰上并没有别着红布,看样子也被刷了下去。

    排队的人群顿时议论纷纷。

    “这也太严格了吧?”

    “孙老五比我还体格还好一点,居然也被刷了!”

    “人家是相对象啊,肯定要严格,不然孙老五那种人要是和苗疆公主结婚了,我靠!画风不对,老子羡慕嫉妒恨,天天去砸他家玻璃!”

    “大伙儿别急,这事儿说不准的!”

    ……

    张十三摇摇头,也说道:“我就说没这么容易,选出来的都是眉清目秀、体格健壮的年轻精英小伙,猥琐一点、体质不行的全被刷了。”

    元智和尚尴尬了,“搞的我心里发毛了。”

    周凤尘给他加油打气,“别担心,你体质好,有几个人和你一样吃过两枚妖丹,对不对?横竖就是玩玩,有我参加,你肯定没希望的!”

    元智和尚听着前半段还眉开眼笑,听到后半段脸一耷拉,“咱说话能委婉一点吗?”

    周凤尘摇摇头,“不能!我说的是实话,那妹子我要定了,谁敢和我抢,别怪我打人!”

    “切!”张十三和元智和尚齐齐竖起中指。

    ……

    报名的人就这么一层层的选下来,被选中的站到一边等待,落选的灰溜溜的走人。

    果不其然,被选中的几十人,全都是个头高大,身体笔直,双眼有神的英俊小伙子。

    很快轮到了李子幕和韩非五人,五人都是五家七派的嫡系门人,结果没有任何悬念的全部被选中了。

    周凤尘三人不由转身看向旁边人群中的苏晓晓几个女孩子,那暗恋韩非的苏小米和对李子幕有意思的韩玉眼睛都红了,神色很幽怨。

    “嘿嘿嘿……”

    三人发出一阵幸灾乐祸的笑声,把前后的参选者听的一愣一愣的,不知他们突然发了什么神经。

    很快轮到了周凤尘三人,进门处的四个阿婆目光炯炯的打量一圈,微不可察的点点头,意思可能是很满意。

    其中两个阿婆就挥挥手,笑道:“来吧小伙子们,跟我们进去!”

    三人低着头跟在两个阿婆身后进去,四面八方几乎所有的人都看了过来,万众瞩目下,三人感觉浑身都不自在。

    张十三就小声说:“咱们佛道三杰得拿出气势,镇镇场面,不然这鹌鹑样也太怂了!”

    周凤尘和元智和尚齐声问:“怎么拿?”

    张十三高深莫测般说道:“昂首挺胸,面带微笑,然后回头给观众们挥挥手!只有伟大的人才会这么做!”

    “那来吧!”元智和尚深吸一口气,“预备——开始!”

    三人齐刷刷挺直胸膛,回过头,看着黑压压的人群,咧嘴一笑,露出六颗白牙,洒脱的挥挥手。

    然后……

    人群眨眨眼,齐齐挥手,“切”声、嘘声不断,苏晓晓四个女孩子撇着嘴,不屑的呸了一下。

    周凤尘回头就给了张十三一脚,“什么馊主意,跟神经病一样!”

    元智和尚也给了他一巴掌,“主意太烂了,咱们老老实实进去不就完了?”

    张十三无比尴尬,整理一下被元智和尚打乱的发型,“游戏人间嘛,说实话,哥们我修行二十年,早已看淡一切,世俗人的眼光不能影响到我分毫。”

    周凤尘和元智和尚齐齐竖起大拇指:“高!”

    张十三一抱拳,“客气!”

    这时刚好经过被选中的一群人身旁,一个个都投来一个不屑的笑容。

    张十三不爽了,“你们笑鸡毛!一脸很愿意的表情,搞的好像自己能拿第一似的,瞧你们那熊样!”

    这下犯了众怒,一个个义愤填膺的指了过来。

    张十三刚要反击,刚好这时到了院门前,七八个阿婆围了上来。

    经过一番拍拍打打,周凤尘和张十三干净利索的被放了进去,但轮到元智和尚,一群老太太眼光有点不对,“你这是不是虚胖?”

    “当然不是!”元智和尚一收肚子,扬起手臂,鼓起肱二头肌,“看看肌肉,这叫强壮!”

    一群老太太捏捏他的肱二头肌,齐齐咧嘴笑了,“哎呀!还真可以,进吧进吧!”

    三人嘿嘿一笑,进了院子,里面几个年轻姑娘迎了上来,把他们带进了里屋。

    屋子两侧坐着十多个人,都是老头、老太太,而中间桌子后坐着三个人,两个老头拿着毛笔和册子,中间的一位也是个老太太——兰阿婆!

    周凤尘脸色一变,连忙低着头,兰阿婆也看见了他,微微错愕后,便看向最前面的张十三,问道:“姓名,年龄,出身,特长!”

    张十三咳嗽一声,认真说道:“张十三,25岁,龙虎山首席弟子,修行符箓道术20年!”

    两个老头立马挥笔记下了。

    兰阿婆眉开眼笑,“不错!不错!令师张英松张真人最近身体怎么样?”

    张十三回道:“劳阿婆挂念,家师身体硬朗,好着呢!”

    “好的,好的!”兰阿婆挥手示意他先站一边,说道:“下一个!自报家门!”

    元智和尚有些紧张的上前,说道:“我、我叫张大年,31岁,般若禅宗俗家弟子,修佛法佛术十二年!精通猫狗鸟叫!”

    两个老头同样记下了。

    兰阿婆眉头一皱,“佛教般若禅宗?不是明朝末年就灭了吗?哪来的俗家弟子?”

    元智和尚赶紧说道:“我家里祖传的佛法,我是般若禅宗最后一个门人!”

    “好吧!”兰阿婆挥挥手,示意他也站到一边,然后目光灼灼的盯着周凤尘,说道:“姓名、年龄、出身、特长!”

    周凤尘揉揉鼻子,干笑一声,说道:“周凤尘,过新年22岁,没有什么师门,自学了几手道术,算吧?”

    满屋子人都看了过来,兰阿婆脸色一片阴沉:“给我说实话!”

    张十三和元智和尚也是眉头一皱看了过来。

    周凤尘怔了一下,摇摇头说道:“好吧!周凤尘,21岁,师承……大衍道教,修行金丹道术十八年!”

    话音刚落,张十三猛的瞪大眼睛,一脸活见鬼的表情。

    兰阿婆脸色大变,“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两边的一群老头老太太哗啦啦倒了一地!

    (本章完)
正文 第276章 大衍道
    这些人的反应太夸张了,周凤尘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皱眉问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兰阿婆眼神中竟然露出一丝惧怕,摇摇头又坐了下去,苦笑说道:“没什么,没什么……”

    可是那表情分明有什么,旁边一群老头、老太太更是脸色发白,哆嗦着爬起来,其中两个老头撒丫子就往门外跑,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做记录的两个老头毛笔都快拿不稳了,歪歪斜斜的记录着,字体难看的一塌糊涂。

    这时兰阿婆心事重重的拿出三根红布带子,递给周凤尘三人,“你们都被选中了,下、下去吧!”

    三人对视一眼,接过红布条往肩上一披,出了门。

    到了门外,黑压压的观众和被选中的人一看三人身上都有红布条,顿时发出不小的躁动。

    但是三人都没什么心情,周凤尘把张十三拉到一边没人的角落,问道:“十三,几个意思?你们反应有点奇怪啊,莫非我家这道派是个十恶不赦的邪教?”

    张十三咽了口唾沫问道:“你确定自己是大衍道出身?”

    周凤尘一想,“不……太确定,但也差不多吧。”

    张十三悄声说:“大衍道可牛逼坏了!对现在的五家七派来说,都是个禁忌啊!据说第一次出现是在东汉年间,我家老祖宗,也就是道祖天师张道陵创道教之初,在蜀山修行,自称得了太上老君真传,结果大家都相信了,唯独蜀山某个山洞里一个叫周本通的修行者说张道陵是在吹牛逼,太上老君之道,道在天地广大,无人能解,不是一家之说。

    张道陵一气之下和他约架,起初也不是真打架,就是坐在一块谈经论道,请一堆人过来做裁判,评个输赢,结果周本通没说过张道陵,恼羞成怒说咱们手上见真章吧,甩袖而去。

    后来张道陵带着王长、赵升两位弟子,在北邙山布剑印符箓大阵,周本通则带着苗疆巫师裹挟山野精灵、十万阴兵攻打!

    具体过程咱们不知道是怎么样一个昏天暗地,但结局周本通输了,灰溜溜的走了。

    后来张道陵携三百弟子创立道教,尊太上老君为教祖,设二十四治。据说这个周本通也创立一个神秘的道教,名字叫大衍造化教,主修身体金丹、造化升仙,他这个道派一直只有三人,一个师傅两个徒弟,这俩徒弟必须是一男一女,男的练金丹,女的修造化,相辅相成。”

    周凤尘听的目瞪口呆,这些玩意他哪里知道?老爹和姐姐没和他说过啊,瞪大眼睛问道:“然后呢?”

    张十三说:“后来张道陵弟子赵升临死前,却说张道陵和周本通那一战,实际上是周本通略胜一筹,但是张道陵说了一段话,说我的道是尊老子思想,造化世人之道,你的道是拳脚蛮力、只求成仙,老虎比人凶,却始终是个畜生,世上有没有仙,你我自知,所以你的道没有任何意义。周本通听了这句话,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躬身一礼,默默的走了。”

    周凤尘急了,“你说的这些都是传说,后来呢?比如最近几十年呢?”

    张十三说:“这个大衍道非常神秘,平时见不到人,只有到了乱世,妖魔横行时才会出来,专爱多管闲事,完事又消失了。清朝末年到民国年间时,出现两个大衍道门人,一个叫周道行的男道士、一个叫周敏一的女道士。”

    周凤尘深吸一口气,“这个周敏一是谁?”

    张十三眨巴眨巴眼,压低声音说:“我说的这些都是从我家老天师临死前的手札上看来的,说实话,我知道的比很多老家伙都多,我告诉你,你可不能乱说!”

    周凤尘板着脸看着他不说话。

    张十三干笑一声继续说:“这个周敏一没什么出彩的地方,但是她嫁给了一个和尚,结果还生了俩闺女,这俩闺女比较厉害,其中一个闺女嫁到了苗疆,你们猜是谁?”

    一直没说话的元智和尚,骂了一声,“老子敲你信不信?赶紧说!”

    张十三说道:“就是排行榜上的五老之一,苗疆老巫婆阿土婆啊!”

    元智和尚是知道周道行的,出租屋里就供奉着牌位,不由吃了一惊,看了眼周凤尘,“这算啥玩意关系?”

    周凤尘板着脸没说话。

    张十三继续说:“另一个闺女更牛逼,嫁给了当代茅山掌教真人祁连山的亲爹,也就是祁恋儿她爷爷,”

    元智和尚更吃惊了,“嚯”了一声,再次看向周凤尘。

    周凤尘还是没说话。

    张十三咳嗽一声,“咱们再说说这个周道行,这位真人可牛逼坏了,在百晓僧排行榜上前三,拳打南山敬老院,脚踢北海幼儿园……”

    话没说完就被周凤尘踢了一脚,“给老子说人话!”

    “好好好!”张十三干笑一声继续说道:“这位周道行真人非常厉害,一根唢呐走天下,专爱多管闲事,清朝末年的军阀不知被他弄死多少,民间高人、古武高手、各派高人是见一个干趴下一个,最后没人能管的住,茅山老祖宗纯阳道长、劳山老祖宗云行道长、外加云顶山老毒瞎子三人一起上,才把他打败,从此周道行就消失了!”

    元智和尚瞪了他一眼,“你这孙子咋知道的这么详细?都是你家老天师手札上记的?”

    张十三叹了口气,“我家其实和大衍道有亲戚啊!”

    周凤尘不由看向他,问道:“啥亲戚?”

    张十三摸摸鼻子,“周道行的老婆是我家老天师的亲姑姑,而老天师又是我亲爷爷,说起来我该喊周道行一声老太爷。”

    元智和尚拍着脑门子,看了眼周凤尘,问道:“你们这关系可够乱的啊!”

    张十三也问周凤尘,“对了!说了这么半天,你到底是不是大衍道的门人?你和周道行啥关系?他是你爷爷还是太爷爷?”

    周凤尘深吸一口气,说道:“都不是,这么一算,你、上官仙韵和祁恋儿都该喊我一声表爷爷,自己想吧!”

    说着转身就走,也不和那些选中者一起等了!

    张十三皱皱眉,没想明白,问一边的元智和尚,“啥意思?他在骂我吗?”

    元智和尚一脸怪笑,“没有!没有!他说的是真的,我和他是兄弟,这么一算,你该喊我一声表大爷爷,哎呀!心情忒爽!”

    张十三瞪大眼睛,“老子抽你信不?”

    (本章完)
正文 第277章 九大热门人选
    周凤尘面无表情,迎着无数道奇怪的目光,分开人群回了住地小瓦房,往床上一躺,蒙头就睡。

    他心里有点不好受,倒不是因为自家道派的原因,道派不道派的对他来说跟喝碗稀饭一样,没啥概念,他是个一心想开小饭馆的男人,但是他觉得自己好像被骗了。

    老爹在他的印象里,临死前也不过七八十来岁,可是张十三怎么说?清朝末年就出现了,清朝末年距离现在已经一百多年了,他出现时总不该是个孩子吧?那么老爹死前是个一百好几十岁的“老妖怪”了?他怎么从来不和自己唠唠呢?

    最重要的是小米山下埋了那么多怪物,招呼也不打一声就死了,你死就死吧,还让我看着,这看个鸡毛?

    现在好了,那些怪物不知道跑哪去了,表面上算是老子放出来的,现在它们害一个人,老子的阴德就丧一分,我能活到三十岁吗?

    还有周玲珑,一天到晚装高冷,啥也不告诉自己,小时候偷自己糖球吃时,咋不高冷了?

    “这个老东西!这个死周玲珑!”周凤尘恨恨的骂了一句,掀开被子,掏出香烟点上一根。

    刚吧唧两口,张十三和元智和尚也回来了,一人掏出一根烟,一起吧唧。

    元智和尚应该把周凤尘的事都说了,张十三就看向周凤尘,竖起大拇指,“辈分真高啊!茅山掌教见到你也该喊声舅舅,但是……咱们一码归一码,你肯定不是我太姑奶奶和周道行真人亲生的,一百多岁老头老太太也生不出你这么个儿子,所以咱们还是兄弟!”

    周凤尘不耐烦的伸脚要踢他,“滚一边玩去,扯什么玩意!”

    张十三奸笑一声躲开,坐到一边,说道:“难怪你这么牛逼,不稀奇啊!你现在就算虐遍了所有人都不过份。”

    “得了!”周凤尘摆摆手说道:“我对这些没什么概念,我是从小被我爹拐去的倒霉孩子,他就教了我一些本事而已,他的人际关系我不继承,没意思!”

    元智和尚说道:“的确没什么意思,咱们还是早点回去开小饭馆吧!接下来该怎么办?还要不要相亲了?”

    张十三说:“要我说就别相了,你找阿土婆唠唠,指不定她就和你姐长弟短的扯一通,完事把人交出来,还给你好几百万路费!”

    周凤尘嗤笑一声,“想多了,你没见那些人的反应吗?指不定中间有什么猫腻呢。”

    张十三和元智和尚对视一眼,问道:“那你想怎么办吧?”

    周凤尘捏捏下巴,“继续相亲!把老板娘和老楚要回来,再把上官仙韵娶回家,一起开饭馆让她刷盘子!”

    张十三点点头,“好主意!今天下午四点开始第一轮,还有四个小时!现在干嘛去?”

    周凤尘爬起来,打了个响指,“吃饭!喝小酒!”

    ……

    三人跑到大街上的小饭馆点了一堆菜,外加一**老白干,东扯西扯,吃完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然后勾肩搭背的一起前往瓦房区的广场。

    路上行人非常多,看模样也是刚吃过饭的,很多人嘴唇上油渍还没擦掉,就火急火燎的跑过来看热闹了。

    三人到了广场,发现“警戒线”撤了,不过中间竖了块石碑,石碑下围着一大堆人,指指点点,好像上面写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三人好奇的凑过去,往上面一看,元智和尚倒没觉得怎么样,周凤尘眉头一皱,张十三脸色一变骂了句娘。

    只见石碑上面写着一堆人名字,还标注了热门人选,第一热门人选:桑不离!

    第二热门人选:郑秋风!

    第三:苏轮才!

    第四:张十三!

    第五:韩非!

    第六:沈伯旺!

    第七:李灿荣!

    第八:李子幕!

    第九:孙玉林!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有好赌的商量着开盘口,谁能进前三,谁能得第一,买几陪几云云,乱七八糟。

    另一边韩非九个人也在看,脸色很奇怪,不知是惊讶还是感兴趣。

    周凤尘问旁边张十三,“几个意思?桑不离那孙子也来参加了?我怎么没看到?”

    张十三冷笑说:“空降的呗,不用海选,直接参加,难怪把年龄定在32这个数上,看来就是为了将就郑秋风那个娘娘腔!”

    周凤尘看向“第二人选郑秋风”问道:“这个人又是干什么的?”

    张十三咬咬牙,“十大先生第七,玉笛先生郑秋风,32岁,幼年在武当山学武,十几岁时因为偷偷穿女装,被开除了,后来跟随某位江湖奇人学了一身奇门道术,目前和桑不离一样,道家气功引气化津,离结外丹仅差一步,他那柄笛子吹起来神乎其神,神鬼莫测!”

    周凤尘眨眨眼说道:“我听说喜欢偷穿女人衣服的都是**吧?他来娶什么老婆?”

    张十三摇摇头,“那谁知道去?原本你不参加时,苏轮才我真没放在眼里,别看他在排行榜上比我高一位,我能打的他妈都不认识他!但是现在又多了两位十大先生,唉!希望很渺茫了!对了,你对上他们有希望吗?”

    周凤尘也摇摇头,“那得对上才知道,还要看怎么比,说心里话,光打架的话,我倒不怵,就怕比一些我不懂的奇淫巧技!”

    张十三苦笑一声,“那就开始时再说吧!”

    元智和尚这时忽然问道:“这上面的人咱们都知道了,最下面这个孙玉林又是哪个鬼?”

    张十三指着不远处人群中,一个二十三四岁,眼皮长了三层的小伙子,“呐!就是那个家伙了!五家中荆州孙家的少爷,他妹妹孙玉蝶在百晓僧排行榜上挂末尾,如今五家七派除了悬空寺、云顶山、大巫教本身和被人几乎灭门的唐家,都来人了!”

    元智和尚疑惑说:“可是我老弟咋没在热门人选上面?”

    张十三挠挠头,看向石碑,“咦?还真是!这是怎么回事?不应该啊!难道是亲戚取消资格了?”

    元智和尚摇摇头,“不可能吧,取消资格会打声招呼的,何况苗巫大寨应该也没把这关系当成关系!”

    周凤尘笑了笑,“无所谓,这个石碑不知是谁想出来的,太无聊了,要是比搓麻将,高手太多了,要是比喝凉水,元智老大属于第一热门人选!”

    元智和尚猛的一拍大肚腩,“客气!老子凉水都能喝出鲍鱼味!”

    这一嗓子倒好,招来旁边一群看神经病一样的白眼!

    就在这时,远处响起一声锣鼓!

    三人对视一眼,好的,第一轮开始了!

    (本章完)
正文 第278章 第279 游泳
    远处锣鼓声响起,一排苗巫大寨的巫师们穿上整齐的装饰,出现在广场上,其中一人喝道:“参选者一百二十八人,请随我来!”

    哗啦啦——

    不仅是参选的一百二十八人,连黑压压的观众们也都跟了上去。

    那群巫师带路,顺着广场往西走,走了足足三四里地,前面出现一条笔直的小河,河水十分清澈,此时远处一头铺了一座木桥,桥前的河面上系了条长形红布条。

    河对岸的石头台阶上,一排毛绒椅上坐着二十多位外来观礼的佛道高人,最中间的一位是个白发苍苍、却长着一张少女脸的女人,盘膝坐着,模样很奇怪,分辨不出年龄,而她身后站着几个五六十岁的老太太,兰阿婆赫然也在其中!

    到了这里,黑压压的观众们便被苗巫们拦下了,仅带着一百二十八名参选者走向小河的另一头,那里有个宽敞的地方,此时雪地上已经有两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在等着了,两人都挺直了胸膛,背着双手看着河面,长的都很帅气,也很有气质,其中一人赫然就是和周凤尘交过手的桑不离。

    参选者队伍中,张十三小声对周凤尘说道:“呐!前面那俩孙子,一个是桑不离,你见过,另一个就是郑秋风了。”

    桑不离这个人,周凤尘还没看在眼里,转而看向郑秋风,郑秋风个头不矮,足足有近一米八的样子,体格不是很强壮,穿着一身中性的衣服,脸色很白,好像还画了眉毛、涂了口红,整个人看上去有点奇怪,特别是不经意间扭捏一下。

    元智和尚一指,“这家伙分明就是个基佬嘛!他和旁边那人凑一对不就成了,来找什么媳妇?”

    元智和尚声音有点大,四周的人听在耳里,不禁发出一阵嘿嘿的怪笑,弄的两岸观看的人一阵莫名其妙,桑不离和郑秋风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转头看来,众目睽睽之下自持身份,脸上带着矜持、含蓄的笑容,礼貌的点点头。

    这一点头可好,参选者们“哇哈哈”一阵怪笑,有笑点低的,眼泪都笑出来了。

    周凤尘没笑,指着对岸一排座椅上,最中间那个满头银发的女人,问一旁张十三,“她就是阿土婆吧?”

    张十三点点头,“没错!八十多岁的人了,练的苗家玉女功,驻颜有术,返老孩童,一张脸看起来跟小女孩似的,其实……这也是苗巫女人抢手的原因,会养颜,活好!”

    “好的,知道了。”周凤尘点点头,又指着四周,“你们说,这第一轮比啥?”

    元智和尚说:“这不很明显吗?游泳!”

    张十三也说,“看样子应该是游泳了!”

    正说着话,参选者队伍已经到了郑秋风、桑不离俩人身后,大伙儿都没人说话了。

    这时一个领路巫师,出了人群,对对岸的阿土婆点点头,然后拿出一个小册子,念道:“苗巫大寨圣女上官仙韵选夫大会,参选者共计一百三十人,一切自愿,绝不强求,后悔的人可以退下了!”

    都到这地步了,还退什么?参选者中没有一人动弹。

    那巫师便继续念道:“第一轮,游泳,河长一千八百米,限时3分钟,误时者淘汰。”

    话音刚落,参选者中有些人当场就郁闷了,他们中很多人的体质和普通人也差不多,大冬天的,下着雪呢,跑河里游泳,关键还要3分钟游三里地,我靠!够呛啊!

    张十三小声对周凤尘说道:“厉害了,这玩意是真考验体质和体力,当场就会淘汰一部分,明天有受凉、发烧起不来床的,又可以淘汰一部分,光这一轮下来,剩下的都是高手了!”

    周凤尘看向元智和尚,“你行吗?”

    元智和尚琢磨了一下,摇摇头,“不太清楚啊!”

    张十三说:“咱们仨一起游吧,相互拉着!”

    周凤尘和元智和尚都点点头,“成!”

    正说着,那巫师说道:“请脱衣服吧!”

    参选者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齐刷刷的脱了起来,眨眼间一百三十个小伙子脱的只剩下裤头了,光溜溜的十分耀眼。

    不远处的几千观众中,很多女孩子当场就蒙住了眼睛,“哎呀!好害羞!”然后张开指头缝,偷偷观看。

    这时候就是考验身材了,像周凤尘和张十三这种长年累月修行道家气功和武术的,体格匀称,八块腹肌十分好看,而有一部分人那个尴尬就别提了,小肚腩跟怀胎五月似的,特别是一旁的元智和尚,大肚子都快顶到前面人了。

    张十三嘿嘿一笑,拍了他肚子一下,“几个月了?晚上踢人吗?”

    元智和尚拍开他的手,瞪眼说道:“老子掐死你信不信?”

    “别闹!”周凤尘这时指了指最前面的郑秋风,“你们看那货。”

    张十三和元智和尚看去,只见那郑秋风穿着个花边女式裤衩,身上白嫩的跟小姑娘似的,扭捏着四处看看,还有点脸红,桑不离脸直抽,下意识离他远一点。

    “哇哈哈哈……”三人忍不住了,蹲在地上哈哈大笑起来。

    旁边的人正紧张着呢,听见他们笑的离谱,都转头看过来,不知道他们笑个什么劲,一脑袋雾水!

    这时人群外的巫师挥挥手,“计时,开始吧!”

    哗啦啦——

    噗通——

    几乎所有参选者都争先恐后的跳了下去,一时间河里跟下饺子似的,“沸腾”了。

    很快岸上只剩下目瞪口呆的周凤尘三人。

    张十三挠挠头,“又不排名次,这么急干什么?”

    元智和尚“靠”了一声,“时间啊!快!”

    说着拉着两人一头往河里扎去。

    河水冰冷刺骨,这感觉真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特别是被元智和尚掐着脖子往里塞。

    张十三和周凤尘浮出水面就给了元智和尚一拳,“你大爷!”

    “别大爷了!”元智和尚猛的一阵狗刨,“三分钟够呛!冲啊!”

    张十三和周凤尘摇摇头跟着游了上去,周凤尘就拍了元智和尚一下,“开始慢慢发力,最后冲刺,不然脱力了,就游不动了。”

    张十三点头说道:“没错!你看前面那些个鸟人!”

    前面没多远,十几个人抱成三四团,原地直打转。

    元智和尚看看后面河岸,“不会吧,这才多远?”

    三人游了一阵子到了跟前,张十三好奇问道:“哥几个做啥呢?”

    其中几人愤愤然骂道:“**毛,咱们北方人,不会游泳啊!”

    周凤尘三人沉默了两秒,憋着笑慢慢往前游,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本章完)
正文 第279章 接着第二轮
    天上飘着絮絮扬扬的雪花,整个大地一片银装素裹,小河两岸挤满了看热闹的人,一个个冻的直跺脚,而冰凉的河水中一大群穿着裤衩的小伙子奋力的向前游动着,“阵线”拉的好长,不时有人掉队抓着河边的木头桩直喘粗气,这时就会有苗家的人拿着棉被上前劝说,有吃不消的,顺着台阶就下了,当然,也代表着淘汰。

    时间眨眼过去了两分钟,桑不离和郑秋风一起冲到了终点。

    岸边黑压压的观看人群发出一阵欢呼声,都觉得一阵兴奋,不知这兴奋从哪里来的。

    而河对岸的一群佛道高手也是不住点头:

    “嗯,不愧是排行榜上十大先生中的两位,提前一分钟!”

    “虽然只是简单的游泳,但最是考验一个人的耐力、韧性和体质!”

    “关键两位无论外貌、身手都是一等一的,任何一位配上这苗疆公主也差不多了!”

    “也算一段佳话!”

    ……

    中间的阿土婆银色长发盘成了一个高耸的贵妇髻,宛如少女般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紧紧盯着河中,声音苍老嘶哑,问道:“哪一个?”

    她身后的兰阿婆一直盯着周凤尘,便指了指河中,“那三个抱在一块的,中间一个。”

    “确定他是大衍教弟子吗?”阿土婆又问。

    兰阿婆迟疑了一下,说道:“他这个人无论道法还是武术都不错,他自称是大衍教门徒,但弟子……不清楚大衍教道法,是真是假,还无法确定!”

    “哦?道术、武术都不错?能打的过桑不离和郑秋风吗?”

    “这个……只怕有点难度吧。”

    “知道了。”

    阿土婆点点头,脸上还是看不出有任何表情波动。

    ……

    这时到达终点的人越来越多了,黑压压的观众群中议论纷纷。

    “哈!那个人我认识,是苏轮才,他是第三个到达终点的!”

    “这个是韩非,我认识他,第四个到达终点!”

    “沈伯旺是第五!”

    “李灿荣第六!”

    “李子幕第七!”

    “孙玉林第八!”

    “不愧是热门人选啊,速度果然都很快!”

    “咦?还有个张十三呢?他是排行第四的热门人选呢!”

    人群没发现张十三,好奇的往后面找去。

    “驾!快快快!”

    “你这老司机,速度跟不上啊!”

    此时河水中张十三奋力的往前游动,元智和尚抱着他的腿,而周凤尘又抱着元智和尚的腿,三人夹在一块。

    张十三边游边骂道:“急个锤子!老子速度很快了,再快就要撞车了!”

    元智和尚嘿了一声,“没见好多人爬上岸了!风头出大了!”

    张十三怪笑一声,“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叫做莫欺少年穷,三十年河东转河西,改明轮到我装逼!”

    “别河东、河西了,掉河里了都!”元智和尚掐了他一下,“快一点!”

    “快鸡毛!”张十三踢了他一脚,“好像轮到你拉车了吧?”

    “轮到老弟了!”元智和尚转过头。

    快迷糊着的周凤尘抬头问,“还有多久到时间?”

    元智和尚一愣,“刚刚数到2分21秒,一打岔忘了!”

    “靠!”周凤尘扑棱两下,“抱住我双腿!”

    “嗯嗯嗯!”

    “玄十八,五行术,行身流水,五行水遁术,急急如律令!”

    ……

    还有最后十秒到时间!

    此时到达终点的只有58人,而后面离的最近的一个人,想十秒钟到达也有点悬。

    人群中顿时有一票人破口大骂,“这个混蛋张十三,老子压了他一千五百块,赌前五!这混蛋第一轮都没过去!”

    “老子压了三千!”

    “咦?”

    有人眼尖,指着河面,“张十三和那俩人没了!钻水下面去了!”

    “不会淹死了吧?”

    ……

    终点处主持的中年巫师,看着手上老怀表,摇摇头说道:“好像只有58人了,一轮淘汰72人!”

    韩非和苏轮才五人挤在一起,往河面上看去,不由都皱皱眉,他们是知道周凤尘和张十三的能力的,这么样的两个人连游泳都不过关?可能吗?

    另一边的桑不离轻笑一声,自顾自的转头走了,郑秋风扭捏着整理发型,也走了。

    主持巫师咳嗽一声,正要宣布结果,桥下水面忽然“噗通”一声,冒出三颗脑袋。

    桥面上一群人都吓了一跳,连忙往后躲,有人差点掉下去。

    张十三擦了把脸,“咱们没迟到吧?”

    住持巫师,脸直抽,“没、没!还差几秒!”

    元智和尚拍拍胸口:“吓死人了!”

    ……

    黑压压的观众都看到了这一幕,不由都眨眨眼,看看左面,又看看右面。

    “这仨人是怎么做到的?”

    “我靠!扎猛子啊!”

    “牛逼!”

    ……

    河对岸的佛道高手们就要高明的多了。

    “那个小伙子似乎用了五行水遁术!”

    “没错!看样子好像还很厉害!”

    “这道术对身体负荷特别大,对五行的理解也要很深才行!”

    阿土婆也一直都在盯着周凤尘,此时眼睛微不可察的眯了起来。

    ……

    周凤尘三人爬上桥,主持巫师当即宣布:此轮淘汰69人,过关61人。

    听到结果,一群人接过苗人送上来的小棉被,三三俩俩的去拿衣服。

    周凤尘三人边走边聊,“这亲相的也是没谁了!啥玩意啊!”

    “回去吃火锅吧?”

    “没问题!”

    很快所有过关选手穿了衣服,都准备回去了,没想到跟过来的主持巫师又发话了,“各位别急!接着第二轮吧!”

    “啊?”

    所有人都有点懵了,现在都快筋疲力尽了,还怎么进行第二轮?第二轮干啥玩意?

    河对岸的阿土婆带着一众和尚、道士早已经离开了,黑压压的观众也散了一半,但是一听这话,另一半兴奋了,赶紧呼朋唤友把走了的人喊回来,看样子这大山窝里娱乐活动非常匮乏。

    “很惊讶?”主持巫师脸上带着欠揍的笑容,“咱们家小公主是那么好娶的?趁你们病要你们命!下一轮扛巨木,走吧!”

    说着一群巫师幸灾乐祸的走人了。

    参赛者无奈,只好骂骂咧咧的跟了上去。

    到了寨子正北的另一个类似于“剧院”的圆形广场,此时阿土婆带着一群和尚、道士居高临下的坐在了北面石阶上。

    观众们也乱哄哄的坐在四周石阶上。

    61个过关选手被领到了广场中间凹处,那主持巫师笑眯眯的指着一旁的一堆树墩,“第二轮,扛巨木,绕场转三圈过关,做不到淘汰!很合理吧?”

    “合理你亲娘!”

    所有过关选手,都在心里骂了一句!

    (本章完)
正文 第280章 扛巨木
    骂归骂,但是人家提出了第二轮的规则,想要继续参加,就必须照做。

    这些巨木直径一米左右,长三米左右,从木质的密度来看,只怕不下三百斤。

    广场周圈算下来应该有300米左右,三圈就是九百米,近二里地的距离。

    三百斤的重量抗在身上,还要走二里地!

    这已经超越了普通人的承受极限,简直要了人老命!不!命没了你也不见得能扛动。

    61人中顿时就有十几个人目露骇然之色。

    张十三小声对周凤尘两人说:“看似很狗血,其实都很有道理,这些树墩没有道家气功加持,想搬起来很难!这一轮是针对普通人的,游泳侥幸过关的武者,怕是要折在这一场了。”

    元智和尚点点头,“能过关的全是玄学的高人,也对!苗巫公主要嫁人也肯定是嫁个门当户对,能玩到一块的。”

    周凤尘皱皱眉,问元智和尚,“我就问你能行吗?不行的话现在走吧,玩归玩,别伤着了。”

    元智和尚摸摸头皮,“小意思!妖丹不是白吃的,老子现在力大如牛。”

    正说着,旁边主持巫师挥挥手,“开始吧各位!”

    一群参赛者都深吸了一口气,都走到木墩前。

    首先是桑不离,轻笑一声,伸出手掌拍在一截木墩上,那木墩神奇的弹了起来,经过他一引一收,乖乖的落在手掌上,就这么举着,神态自若的走了出去。

    接着是郑秋风,他伸出一只脚,轻轻一勾,硕大的木头飞了起来,也乖乖的落在他手心中,和桑不离一样,轻松自在的走了。

    全场黑压压的观众顿时沸腾了。

    “哇呀呀!那两个人太厉害了!”

    “一只手就举起来了,神了,那是铁手吗?”

    “这绝对是戏法或者法术,不然肯定做不到!”

    ……

    北面一群和尚、道士也是点头不迭:“不错!不错!不用蛮力,巧力施为,洒脱从容。”

    “引气法门,行若游丝,妙到巅峰!”

    “不愧是十大先生!”

    ……

    接下来是孙轮才等六大热门人选了,六人都是五家七派嫡传弟子,从小修行,区区抗截木头自然不在话下,虽然没有前面两位那么从容应对,但是搬动起来也是轻松自在,赏心悦目。

    观众们再次激动的大喊大叫。

    “热门人选果然和一般人不一样,这么大一块木头,我们得六七个人抬,看看人家。”

    “都是会法术的高人,能一样吗?”

    ……

    除了周凤尘三人,剩下的四十九人就够呛了,除了二十几个还算轻松,十多个勉强踉跄着能抗走,剩下的十来个人完全抗不到肩上,吃奶的力气都用出来了,也只是能搬起来而已。

    观众席上嘘声一片,让十多个小伙子很受伤,忽然有种人情冷暖、世态炎凉的人生感悟。

    主持巫师干脆的劝说:“不要勉强了,还有九百米的路要走呢!”

    十多个人一听,立马放弃,灰头土脸的离开了。

    淘汰!

    没搬的就只剩下张十三和周凤尘、元智和尚三人了。

    “咦?那不是张十三吗?他怎么还不搬?”

    “他身边的两人又是干什么的?他们关系很好的样子?娶老婆还可以这么合作吗?”

    无论是看热闹的观众还是主持巫师、佛道高人们都很奇怪,这仨在等什么呢?

    此时周凤尘三人却在看着一群搬木头围着广场转圈的参选者。

    周凤尘小声说:“这些人是白痴吧?”

    张十三也说:“绝对的脑残,又没规定时间,能歇一会是一会,急个锤子。”

    元智和尚更干脆,直接问主持巫师,“咱们仨先去吃个火锅再来搬成吗?”

    主持巫师目瞪口呆,“你们仨是在和我开玩笑吗?”

    周凤尘皱眉说道:“我和你开鸡毛玩笑,什么时候搬不是搬?”

    张十三也说:“你又没规定时间,能做到不就完了?”

    “不吃火锅也成,休息一会!”元智和尚干脆掏出香烟散了,哥仨一人叼了一根,相互点着火,然后往旁边一坐,指着场中一群人汗流浃背的参赛者议论起来。

    “呃!”无论是黑压压的观众席上还是和尚、道士们都一脸懵逼。

    主持巫师茫然的转了一圈,看看四周,然后拍拍脑门,不知道是自己脑袋出了某些方面问题,还是这仨货思维逻辑和正常人不太一样,再或者……苗巫大寨的规定有漏洞?

    他琢磨了一下,凑上来说道:“你们看是不是这样的……嗯!虽然没有规定时间,但是我说开始了,你们就得搬,这是最起码的道理!”

    元智和尚吐了个烟圈说:“我们也没说不搬啊,只是在你说开始后,等了一会,实际上,确实是在你说了开始之后再搬,没毛病的!”

    张十三也说:“没错!你做的是对的,加油!”

    “我加个哪门子油!”主持巫师拍拍脑门一边琢磨去了。

    这时桑不离已经转了一圈,仍旧是脸色不变,心不跳,气不喘,高举木墩,闲庭信步一样。

    然而这时经过,随意看了眼周凤尘三人,一下子瞪大眼睛,手一抖,木墩差点掉在地上,失声说道:“是你?”

    桑不离是个骄傲的人,年仅三十岁却名列百晓僧排行榜十大先生第六,而且在俗世中要钱有钱,要女人有女人,什么都不缺,所以一般无关紧要的人和事他压根不会放在心上,这么半天下来,他根本没有正眼观察过参赛者们,除了郑秋风,没人能让他放在眼里!

    然而现在他看到了谁?那个雪夜中轻而易举压了自己一头的“变态”年轻人周凤尘!他……竟然也来了!?

    桑不离的反常举动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郑秋风正经下意识跟着好奇的看了过来。

    黑压压的观众齐刷刷的眨巴眨巴眼。

    苏晓晓四个女孩子大概是认识桑不离的,见他盯着周凤尘,都感觉到非常疑惑。

    和尚、道士们面面相觑。

    阿土婆面无表情问道:“桑不离和那小子认识吗?”

    兰阿婆摇摇头,“不清楚,不过看样子是认识的。”

    ……

    这时周凤尘扔掉烟头,走到桑不离身边,咳嗽一声说道:“我就看不惯你装逼,好好抗不成吗?这样子不累手?”

    桑不离脸色阴沉下来,“你找死?”

    周凤尘做出一个抹脖子动作,“三手先生,三手驴屎先生!这次事情完了,找个地儿咱们好好算算账,老子不把你这无耻小人的屎打出来算我输!”

    (本章完)
正文 第281章 山野精怪的小房子
    桑不离嘿嘿冷笑,“够狂!不过不用找地方了,后天一早,擂台一战,老子要在万众瞩目下打残你,让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明白该怎么做人。”

    周凤尘揉揉鼻子,“说的好像自己很牛逼一样,老子等你!”

    桑不离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两人之间的恩怨很狗血,说出去有点丢人,所以都很有默契的刻意压低声音,外人听不见,只能看出两人不但认识,好像还有过节的样子。

    桑不离一走,周凤尘又坐了回去。

    郑秋风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然后对着周凤尘三人露出一抹风、骚的微笑,抬脚跟上了桑不离,弄的三人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这时后面的韩非、苏轮才几人都跟了上来,面无表情的路过,主持巫师一看受不了了,又上来劝说,“我说哥仨,可以了,人家都转一圈了,别太过份啊,不然我可要取消你们的资格了!”

    “差不多了!”周凤尘点点头,三人便爬起来,一人轻轻松松的扛起一根,往肩上一放,肩并肩的走了出去。

    张十三边走边好奇问道:“看你和桑不离刚刚咬牙切齿的样子,你们之间是不是动过手啊?你那天也没说请。”

    周凤尘点点头,“动过!”

    张十三瞪大眼睛,“我靠!谁赢了?”

    周凤尘想了想,认真说道:“当时没出结果,中毒了没时间拼命,谁输谁赢还不好说,所以我还想和他打一架。”

    张十三竖起大拇指,“厉害了!可是……万一输了怎么办?你这脾气……”

    周凤尘嘿笑一声,“我不会输,我试过他的底,第二次动手,他就没机会拼命了。”

    ……

    接下来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拼的全是韧性,第二圈掉队15人,第三圈掉队七人,连元智和尚也是险之又险的才完成,坐在地上就起不来了,除了热门人选的九人加上周凤尘,其余完成的人都够呛。

    主持巫师统计结果,这一轮淘汰四十人,还剩下二十一人,这二十一人全是精英中的精英。

    “各位可以去休息了!明天上午九点,第三轮开始!”

    随着主持巫师的一句话,阿土婆带着和尚、道士、尼姑高人率先离开,黑压压的观众也叽叽喳喳议论着散了。

    ……

    周凤尘三人到了大街上的饭馆点了份火锅,热火滔天的吃喝一顿,到了晚上都喝的有点高,回到小瓦房倒头就睡。

    这一觉睡的天昏地暗,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大天亮了,三人也没有带表的习惯,不知道时间,都吓了一跳,连忙火急火燎的往广场上赶,等到了地头,发现黑压压的到处都是人,场中十八个参赛者和主持巫师正焦急的转来转去。

    三人一脸尴尬的跑进场中,顿时引来嘘声一片。

    那主持巫师也是脸一板,说道:“我昨晚回去琢磨了一下,发现你们三人就是耍滑头、偷懒的货色!”

    一旁的十八个参赛者也是面色不善的看来,似乎三人的举动很令人反感。

    周凤尘三人尴尬的看看天空,“客气了!”

    客、客气了?这算客气话吗?主持巫师哼了一声,不再多说,拍拍手掌,很快从另一边走来一大群苗家汉子,四个人抬着一个小木屋,往场中一放,快速离开。

    二十一座古怪的小木屋静静的摆放成一排,一股浓郁的邪气便悄悄弥漫开去,这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但是偏偏让人感觉很吓人。

    参选者们面色都凝重下来。

    黑压压的观众顿时觉得一阵毛骨悚然,有人失声尖叫,“那里面是什么玩意啊?”

    “感觉很吓人啊!不会是老虎吧?”

    ……

    和尚、道士、尼姑那些高人也是脸色微变,悄悄看了眼中间的阿土婆。

    阿土婆还是没有任何表情,淡淡的问道:“给那小子准备的是什么?”

    兰阿婆回答道:“肃兰蔻精,五百年道行,擅长噬魂,吸食阳气!”

    阿土婆点点头,“很好!”

    ……

    此时主持巫师挥挥手,“第三轮驱赶精怪!限时五分钟,开始吧!”

    参赛者迅速冲了过去,周凤尘三人也正要跟上,主持巫师一把拦住他们,好奇问道:“你们感觉今天天气怎么样?”

    三人一脑袋雾水的看向天空,雪停了,天空一片阴沉,空气还有点寒冷,说道:“阴天,咋了?”

    主持巫师笑了笑,站到一边,“没怎么就是随便聊聊。”

    周凤尘三人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多想,回头往木房子冲,此时其余十八个参选者已经都进了屋子,只剩下三间,到了跟前,周凤尘一愣,猛的拉住张十三和元智和尚,回头看向主持巫师,只见那中年苗家汉子,脸上带着不屑的冷笑,抱着怀看向天空,好像真在琢磨天气一样。

    “怎么了?”元智和尚问。

    张十三也好奇问道:“咋了?”

    周凤尘沉声说道:“被针对了,这些房子里面的都是山野精怪,其余的道行大差不差,唯独剩下这三个道行一个比一个高,刚刚那主持巫师有意拦着咱们,是故意的,简单的现在都被人挑了,剩下三个道行最高的留给了咱们。”

    元智和尚眼睛一瞪,“这孙子报复咱们?”

    张十三也说:“好像也没得罪他吧?就是昨天偷了个懒而已。”

    “他没这个权利的。”周凤尘摇摇头,看向北面一排和尚、道士中间的阿土婆,只见那老太太的表情罕见的带起了一丝冷笑。

    周凤尘心里咯噔一声,想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干脆指着左面一个邪气最浓重的房间,“这个道行最高我的我来,十三挑中间一个,和尚老大选左面一个,你进去就念经,撑不住开门跑路!”

    “好的!”两人答应一声,一头钻了进去。

    周凤尘深吸一口气,也进了小木屋。

    刚一进去,小木屋的门便自行关上了,里面充斥着一股浓重的香气,对面站着个穿着轻纱的女人,五官妩媚妖娆,一颦一笑十分勾人,对着周凤尘嘻嘻一笑,“你来了?”

    说着也不等周凤尘回答,轻轻挥挥衣袖,眼前景色一变,到了一间大红的婚房中。

    ……

    此时广场北面石阶上的兰阿婆轻声说道:“师傅,他果然中招了!”

    “知道了。”

    阿土婆轻微点头,紧紧盯着周凤尘那座小木屋,脸色一片阴郁,用着只有她自己能听到的声音怒骂:“一样的脾气,一样的秉性,是了,是那老不死的后人!”

    (本章完)
正文 第282章 出木屋
    黑压压的观众们大部分都是苗巫大寨附近的本地人,琢磨了这会功夫,已经猜到小木屋里面的东西,一个个吓的脸色都变了。

    “什么驱赶精怪?里面是巫师们请来的仙家!”

    “这一轮比的是和仙家打架吗?”

    “有五分钟的时间限制呢,他们能出的来吗?”

    “娶小公主真不容易啊,搞不好连命都丢了!”

    人群中的苏晓晓、李欣几个女孩子一听,不由都担心起来,毕竟这苗家请的东西是什么,道行高低,她们都不清楚。

    韩玉忧心忡忡的说道:“已经过去两分钟了,不知道李子幕哥哥怎么样了?”

    桑小米也说道:“韩非哥哥赤手空拳,不知道行不行?”

    李欣抓紧双手,默默嘀咕,“大师兄身上好像也没带法器,希望他能平安无事。”

    韩玉听的奇怪,问道:“欣儿,张十三那种无赖,你还关心他干什么?不是已经闹翻了吗?”

    李欣叹了口气,“我从小到大一直和他闹,他从来不跟我计较的,其实……他人真的挺好的,除了喜欢胡说八道,爱玩,没有别的坏心思的。”

    苏晓晓却哈哈一笑,“你们真是太傻了,男人们在拼命的娶别的女人,你们却在担心他们!”

    桑小米笑着说:“他们不是说了吗,只是为了扬名,拿到苗疆的奖励就好。”

    韩玉也点点头,“是啊!”

    苏晓晓一副老江湖的样子说道:“你们真是太天真了,上官仙韵那种美妞,女人看了都心动,更别提男人了,你们说他们要是拿了第一,会不要吗?”

    桑小米、韩玉和李欣都沉默下来。

    正议论纷纷中,场中的两间木屋这时忽然同时开了门,桑不离和郑秋风一起走了出来,手上都提着一个小动物,相视一笑,站到另一边回头观看,傲然、不屑之色溢于言表。

    人群立即欢呼起来。

    “又是他们俩最先,他们好厉害啊!”

    “看样子,咱们家小公主就是要嫁给这两个人中的一个了。”

    “他们都很帅气啊!”

    ……

    和尚、道士一群人也是夸赞不迭,“不错!不错!桑不离和郑秋风没让人失望过。”

    “虽然这些精怪治服不算难,但是区区两分钟能做到,很不容易!”

    “十大先生绝非浪得虚名啊!”

    ……

    桑小米这时也拍拍胸口,说道:“三叔也真是的,三十岁的人了一直不愿意成家,整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爷爷都急坏了,现在却悄悄跑来娶苗疆公主!昨天看到他时,我都吓了一跳。”

    苏晓晓眼睛一转,说道:“那个姓周的家伙要倒霉了,知道有两位排行榜上的先生在,不知道收敛一点,昨天还主动挑衅三手先生,真是不知道死活!”

    桑小米冷笑一声,“和三叔对上,他要倒霉了。”

    韩玉也说,“最好打掉他的门牙,让他再嚣张!”

    她们可能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那么敌视周凤尘,也许是因为对方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却忽然能和传说中的偶像蒋正心比肩了,或者偷看了自己洗澡,连声道歉也没有,再或者是欺负了自己心仪的男孩子,偏偏忘了几天前的救命之恩。

    李欣却怯生生的说道:“我怎么感觉他狂是狂了点,却不像坏人呢?”

    苏晓晓冷笑说:“那是因为他是张十三的朋友,你爱屋及乌呗!”

    ……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三分钟左右时,苏轮才和韩非一起走出了木屋,紧接着沈伯旺、李子幕、李灿荣和孙玉林也走了出来。

    六人相互点头哈哈一笑,甩了甩手上的“小动物”,然后站到桑不离和郑秋风附近,同样回头观看起其他小木屋。

    看热闹的观众再次赞叹有声:

    “这些热门人选真是不会让人失望呢!”

    “老子压对了,这下要发了。”

    ……

    苏晓晓、桑小米、韩玉满脸欣喜,“哈哈,他们果然没让人失望。”

    李欣却有些担忧,“不应该啊,大师兄不该这么慢的!”

    接下来参赛者一个接一个的从木屋中出来,有身上鲜血淋漓、狼狈不堪的,有直接昏迷着被扔出来的,直到最后只剩下三个小木屋还没开门。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看了过去。

    此时时间已经过去了四分多钟。

    李欣已经急的脑门子都是汗,跺跺脚,“哎呀!大师兄这是怎么了?”

    苏晓晓揶揄说:“急什么?又不会死人!让张十三吃点苦头也好!”

    话音刚落,其中一个木屋门被踹开了,张十三骂骂咧咧的走了出来,神色有些狼狈,手上抓着一个刺猬,用力的摔在地上,抬脚顺刺踩扁了,鲜血溅的到处都是,临死前还发出一阵人类的叫声。

    几乎所有的人脸色都变了,主持巫师怒道:“你这小子怎么这么残忍?”

    “残忍?”张十三整理一下衣领子,冷笑一声,“这畜生想要我的命,我能留它?”

    话音刚落,参赛者们都疑惑的看看自己手上的“小动物”,他们的并没有拼命啊,只是弄一些迷障而已。

    主持巫师眼神一闪,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张十三焦急的走向周凤尘和元智和尚的小屋,刚到门前,就被主持巫师呵斥住了,“你敢帮忙,老子就取消你们的资格!”

    张十三深吸一口气,指着他的脑门子,“老子随便看看不行吗?你这个脏巫,去你吗的!”

    他声音有些大,几乎所有人都听见了,这里是苗巫的地盘,这么咒骂就有挑衅的嫌疑了。

    整个广场顿时鸦雀无声!

    主持巫师气的哆哆嗦嗦说不出话来。

    北面石阶上的兰阿婆张嘴就要怒斥,阿土婆挥挥手,对着身旁两个老道士说道:“你们家这小子是个暴脾气啊,和张英松道长很像!”

    两个老道士正是张十三的师叔,闻言一脸尴尬,“被老天师惯坏了,阿土婆请不要介意!”

    阿土婆摇摇头,“老婆子怎么会和小辈一般见识,说不定就成了我孙女婿,心疼还来不及呢!”

    两个老道士呵呵干笑几声。

    阿土婆已经看向下面周凤尘所在的小木屋,微不可闻的哼了一声,嘴上却慈声说道:“时间快到了,只怕有两个孩子出了意外……”

    话没说完,那下面的一间小木屋忽然炸开了,露出周凤尘的身影,他手上还提着一个身上泛着绿光的女人,径直的看了过来,冷冷一笑,“雕虫小技!”

    说着挥掌打下。

    那女人神色惶恐,抬头大叫:“婆婆救我……啊!”

    直接被一掌打的魂飞魄散。

    (本章完)
正文 第283章 所有人都不待见
    这一幕比刚刚张十三做的更加残忍,起码张十三明面上杀的是只刺猬,而周凤尘杀的看上去是个活生生的人。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

    四分多钟前,周凤尘刚一进木屋,里面的妖娆女人便挥手幻化出一间婚房,而她坐在床上,轻轻勾勾手指,“小哥哥,来啊——”

    声音充满了魅惑,姿势也充满了魅惑,房间中满是令人头晕目眩的浓重花香味。

    周凤尘一瞬间也有些脑袋晕乎乎的,掐印随手挥散,慢慢走向那女人,“你是这一轮的精怪?”

    那女人微微一愣,娇嗔的伸出手指一点,粉红色烟雾直奔面门而来,“哎呀~说什么呢?人家是个女人呢。”

    周凤尘笑了笑,再次掐印挥散,“别狡辩,你认为能奈何的了我吗?乖乖的散了吧!”

    那女人脸色一沉,身体瞬间发生了变化,变的足有半间房屋大小,一把抓住周凤尘,磨盘一样大的漂亮脸蛋,阴森森的看了下来,“奈何不了你,就让你去死!”

    说着张开大嘴猛的一吸。

    周凤尘只觉得头晕脑胀,魂魄都快要被吸了出去,胸口不由一跳,这已经超出了相亲大会的范畴,这是要人命的节奏,如果换了元智和尚和热门人选之外的人来,必死无疑了。

    “金光速现,覆护吾身,天之光、地之光、日月星之光、普通之大光、光光照十方,吾奉太上老君之命,急急如律令!”

    他瞬间施展“金光护身咒”,身上金光大盛,那女人惨呼一声倒飞出去,不过很快又张牙舞爪的张嘴咬来。

    周凤尘咬破手指,手心画符箓印,抬掌打去。

    “砰!”

    那女人一下撞在了木屋上,幻境跟着消失了。

    周凤尘走过去,一把抓住了她的头发按在地上,“区区一只植被花草成精,五百年道行也抵不过动物一百多年修行,现在又被她们抓住驯服,道行大减,老子一根指头就能捏死你!”

    女人一下子老实了,“道长息怒!小妖是被人指使的!”

    周凤尘点点头,“说吧,谁指使你的?要你做什么?”

    女人说道:“兰阿婆让我下杀招,宰了进来的人!”

    “兰阿婆?”周凤尘琢磨了一下她的用意。

    这时那女人猛的挣扎,转身要逃,周凤尘再次一把抓住她,抬脚踢碎小木屋。

    时间刚好四分钟半。

    ……

    全场的人都被周凤尘这一手震住了,活生生的杀了一只他们眼中的“仙家”、精怪,可比前面那些参赛者都要有视觉冲击,很快议论声再起。

    “这人是谁?好厉害的样子!”

    “他连仙家都敢杀了?”

    ……

    “他还是这么粗鲁!”

    苏晓晓几个女孩子对视一眼,都有些愤愤不平。

    主持巫师哆哆嗦嗦的指着周凤尘,“你、你疯了?”

    周凤尘收回看向北面石阶上的目光,问道:“我过关了吗?”

    “呃!”主持巫师怔了一下,很想说没有,然而这么多人看着,又不好撒谎,点点头,“过了、过了!”

    周凤尘又问:“下一场是什么时候?”

    主持巫师郁闷的说道:“下午三点!”

    “好的!”周凤尘目光扫过一群人,走到元智和尚的小木屋旁,抬脚把木板踢开了。

    只见里面一只叼着刀子的黑嘴狐狸蹦跳着起舞,而元智和尚迷迷糊糊也跟着跳舞,大肚腩甩来甩去,眼看就要撞到了刀子。

    黑压压的观众们一看,顿时一片吸气声,我靠!这是在干什么?

    周凤尘冷笑着,快如闪电般,一把抓住狐狸脑袋,甩手扔飞出去,然后抓起刀子再随手掷出。

    噗嗤!

    “啊——”

    那狐狸还在半空,就被刀子戳中胸膛,惨死当场。

    “嚯——”

    “这个人到底是干什么的?太狠了!”

    全场观众一片哗然。

    近处的桑不离、郑秋风一伙参赛者,北面石阶上的和尚、道士包括阿土婆一群人都是面色沉闷。

    周凤尘杀了狐狸默不作声,扛起晕乎乎的元智和尚转身就走。

    “等等我!”张十三抬脚就要跟上。

    然而北面石阶上两个老道士同时站起来,怒吼道:“张十三,你给我站住!”

    张十三干巴巴的回过头,“干什么?”

    两个老道士看了眼阿土婆,怒道:“干什么?你给我过来!”

    “兄弟,等我!”张十三歉意的对着周凤尘说了一句。

    “去吧!”周凤尘点点头,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挺直胸膛,扛着元智和尚大步走出广场。

    背后人群仍在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看吧!”周凤尘笑了笑,对迷糊的元智和尚说道:“咱哥俩好像很不招人喜欢,哪怕咱们就是单纯的来相个亲,单纯的来讨朋友回家!”

    ……

    这一轮淘汰五人,包括元智和尚,剩余的过关者还剩下十六人,下一场比试,下午三点开始。

    观众渐渐散了,参赛者们也散了。

    苏晓晓、桑小米、韩玉三个女孩子围上了韩非、苏轮才等人,一阵叽叽喳喳。

    张十三和李欣被龙虎山两位老道长叫了过去,一顿噼里啪啦训斥。

    所有的人似乎都没把周凤尘和元智和尚当回事。

    就算你杀了两个精怪又怎么样?东道主苗巫大寨,好像不待见你们呀!

    ……

    小瓦房内,元智和尚清醒了,和周凤尘一起看着地板发呆。

    过了好一会,元智和尚说:“本来挺好玩的一件事,相个亲闹着玩,搞不好你真能把苗疆公主娶回家,到时候老板娘和老楚也都回来了,一切皆大欢喜,怎么现在搞的好像苗巫大寨针对咱们,所有人也都不太待见咱们?”

    周凤尘摇摇头,“肯定有咱们自身的原因,也许是咱们玩的太开,别人看不惯。”

    元智和尚火了,“咱们又没有杀人放火?凭啥看不惯咱们?”

    周凤尘呼出口浊气,“别人我不知道怎么想的,但是我感觉的出,可能是因为我老爹的原因,阿土婆并不对这亲戚关系买账,反而很厌恶。”

    “好吧!”元智和尚砸吧砸吧嘴,“那接下来怎么办?我已经被淘汰了!”

    周凤尘冷笑一声,“还能怎么办?我继续参加,拿第一名,要回老板娘和老楚!”

    元智和尚点点头,“妥了!就这么干吧!”

    眨眼到了中午,张十三还是没有回来,两人便出去吃了点东西,回头睡了个午觉。

    很快到了下午三点钟,两人一起到了广场时,差不多所有人都到齐了,这一轮不知道比的是什么,中间放了十六个透明玻璃屋。

    元智和尚和周凤尘临分开前,咬咬牙,“老弟!别藏着掖着,让他们看看咱的真本事!”

    这几天全是催的,我是新手啊,搞的我脑子都乱了,写的什么自己都看不下去,改了写,写了改……

    (本章完)
正文 第284章 上官仙韵的定情蛊
    “没必要刻意出风头,只要拿到第一名就成!”周凤尘摇摇头,转身进了场中。

    几乎所有人都看了过来,因为上午的事情,很多人都记住了他,甚至有盘口在押注,这个叫周凤尘的人会不会是相亲大会上能进前五的黑马,而且因为有桑不离和郑秋风两人这种近乎开挂的存在,和那些名门正派的弟子们,他的赔率非常之高。

    主持苗巫见他到场,冷笑一声,说道:“十六人到齐了,这一轮是防蛊!坚持五分钟算过关!”

    十五个参赛者相互对视一眼,越是到了最后,比的反而不是单纯的过关了,而是看谁表现的最出色,因为这个时候是扬名的最好时机,没进排行榜的想压排行榜上的人一头,进了排行榜的孙轮才几人又想和两位先生比比肩。

    唯独周凤尘风轻云淡,他不想和谁比,他只想拿第一!

    张十三也在这些参赛者中间,几次想过来和周凤尘说话,但是看了眼北面台阶上瞪眼的两个老道士,又叹气、摇头,好像被下了什么命令。

    “开始吧!”

    随着主持巫师一句话,十六个人各自进入一个玻璃小房间。

    等锁好门后,西面台阶上过来十六个人,手上各自捧着一样东西,有毒蛇、有蜘蛛、蝎子、蜈蚣等等五花八门的母蛊,到了跟前顺着玻璃房间后面的洞口塞进来。

    这一关可比前面一关驱赶精怪有视觉冲击多了,毕竟一个隐秘,一个透明全公开。

    黑压压的观众们都兴奋起来。

    “哇哇哇!这一轮比的是我们苗家传说中的蛊,厉害了呀!”

    “他们外地人不懂行,怕是要吃苦头了!”

    “不会吃什么苦头吧?这些人哪个不是法师高人?”

    “哇!那个桑不离的蛊是一个大花蛇!”

    “郑秋风的是一只黑寡妇蜘蛛!”

    “苏轮才的是一个大蝎子!”

    “张十三的是一只绿背蜈蚣!”

    ……

    苏晓晓几个女孩子也目光灼灼的看过去。

    韩玉说道:“幸好我们提前做了准备,就知道这苗家要比防蛊!”

    桑小米也说道:“没错,就看谁坚持的时间最长了!”

    李欣笑了笑,“肯定是你三叔和郑秋风了,两位先生嘛!”

    苏晓晓哼了一声,说道:“那可不一定哦!”

    ……

    北面的和尚、道士们也是点头不迭。

    “苗家蛊术,难得一见,这次居然可以同时看见这么多,真是大开眼界啊!”

    “奇妙的巫术,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这纯粹是奉承、扯淡了,啥也没做呢,哪来的叹为观止?

    阿土婆点头笑笑,“各位说笑了,小道而已。”

    ……

    十六个玻璃屋中,此时都已经放了一只母蛊,观众们议论纷纷着,然而这时最右面一间周凤尘的玻璃屋里却出现了意外。

    那个放蛊人放下一只毛茸茸的花背蜘蛛后,又放下一只青背蜈蚣,最后小心翼翼的又放进去一条翠绿翠绿的小蛇。

    所有房间里只有一个母蛊,而周凤尘那里却有三只!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阿土婆和兰阿婆的方向,然后齐刷刷的闭上了嘴。

    这个周凤尘真是不受苗巫大寨待见了,这是要杀了他的节奏吧?

    ……

    此时所有玻璃小房子中的母蛊都扭动起来,散发出一道道肉眼不可见的波浪,参赛者们都施展了手段,或盘膝坐下,或摆起了古怪的姿势,唯独周凤尘背着双手,看着三只母蛊,静静站着没动,也没有不满和抗议。

    在人群后不远处的一间房顶上,上官仙韵穿着雪白色的毛绒大衣,脸蛋儿美的像个仙女,长睫毛抖动两下,静静的看着周凤尘方向。

    阿灵在旁边嘟着嘴说道:“公主,小青是你的贴身母蛊,你为什么拿去试探那个周凤尘呢?”

    上官仙韵轻笑了一声,“兰阿婆说他很可能是大衍教的人,神秘的大衍教啊,奶奶母亲的娘家,令奶奶又敬又怕又恨的一个地方,听说那个门派一百年才出两个弟子,女的善于算计,男的道法高超,纵横捭阖无敌手,我偏偏不信了,如果他连小青那关也过不去,就去死好了!”

    阿灵眨眨眼,“可是小青厉害归厉害,也是你的定情母蛊啊,如果它不咬周凤尘反而很亲近他呢?你岂不是要嫁给他了?”

    上官仙韵下意识抿抿嘴唇,瞥了她一眼,“死丫头,没有这种可能,闭嘴!”

    ……

    阿土婆这时也疑惑的看向周凤尘的玻璃房间,压低声音问道:“仙韵的贴身青蛊怎么放进去了?”

    兰阿婆小声回道:“她自己做主的。”

    阿土婆哼了一声,“莫非她属意周凤尘?”

    兰阿婆摇摇头,“不会的!青蛊虽然是定情物,但也是丫头身上最厉害的母蛊,不要说是周凤尘了,就算结外丹的道家高人中招,也必死无疑!”

    阿土婆点点头,“嗯,很好!”

    ……

    场中十五间玻璃屋静悄悄的,母蛊奇怪的蹦跳着,所有参赛者都保持着姿势一动不动。

    而周凤尘的玻璃屋中很奇怪,那三个母蛊一动不动,周凤尘背着双手也没动。

    时间悄悄流逝,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直到将近五分钟。

    观众们疑惑了,莫非这一轮全部过关?

    刚想到这里,场中两个玻璃屋里的人齐齐喷了口老血,仰面倒了下去。

    主持巫师吓了一跳,“快救人!”

    四周立即冲上去一群苗家汉子,有开门抬人的,有取蛊的。

    乱哄哄的场面好一会才安静下来。

    淘汰两人!

    时间马上到五分钟了!

    观众们全都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剩下的十四个玻璃屋,心里莫名的期待更多的人跑出来!

    而大部分的人在盯着周凤尘,因为他的样子好奇怪,什么手段也没用,不知道在干什么!

    周凤尘此时心里特别苦逼,他也知道自己被“特别”对待了,但是想要继续下去,就不能抗议,因为可能人家随便编个理由你都没法反驳,爱玩不玩嘛!对付苗蛊这玩意,他完全没有半点经验,更别说一下子来三只。

    他只能像对待毒虫一样去对待它们,听说毒虫都有领域观念,你不乱闯,它们不咬你!

    所以他一直保持着进去时的姿势一动不动,外人看来也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

    小屋内充斥着奇怪的混合腥气,蜘蛛和蜈蚣本来准备动手,却像是忌惮那条小青蛇,等待发号施令一样,而那小青蛇却双眼很有灵性的盯着周凤尘。

    周凤尘不知这小蛇有什么打算,也死死盯着它。

    (本章完)
正文 第285章 定情蛊的选择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第六分钟时,剩下的十四个小木屋里同时出来两人,两人脸色很不好,走路也有些踉跄,不过脸上都带着喜色,过关了,表现还可以。

    这边儿立马有人取走母蛊,还有人过来替他们解毒,解了毒,旁边有糕点、茶水随意吃,待遇还不错!特别是听着远处观众们的赞扬和欢呼,瞬间感觉自己快成仙了。

    第八分钟时,又出来两人,这两人一脸病态的红晕,不过仰头就是一阵大笑,得意的不行。

    第十分钟时,热门人选第九位的孙玉林出来了。

    十三分钟时,热门人选第八位李子幕出来了。

    十五分钟时,李灿荣出屋。

    十八分钟时,沈伯旺出屋。

    二十分钟时,韩非和苏轮才同时出屋。

    二十一分钟时,张十三出屋,大骂一句,娘的,老子还干不过你们?

    顿时引来一阵臭骂。

    黑压压的观众们也在议论纷纷,有人开心的差点笑晕过去,自己赌对了,赚了不少钱。

    而苏晓晓几人也是一阵兴奋雀跃。

    “他们果然坚持了好久!”

    “哈哈,就知道韩非哥哥厉害。”

    “李子幕哥哥学道晚了点而已,不然肯定还能坚持一会的。”

    “你可算了吧。”

    “你才算了!”

    “张十三真嚣张!”

    “大师兄就这脾气!他人很好的!”

    “你啊你……”

    ……

    和尚、道士一群高人也是点头夸赞。

    “苗疆蛊术诡异莫测,这些小家伙能坚持这么久,难得啊!”

    “没错!我曾经吃过南疆鬼头蛊术的,那滋味真是一分钟也挨不下去。”

    “桑不离和郑秋风还没出来,厉害了!”

    “咦?那个叫周凤尘竟然也在坚持?”

    “这小子不简单啊!”

    “不对!他那玻璃房中三只母蛊从始至终没动过!难道出现了什么意外?”

    “这小子会什么邪术吗?”

    阿土婆面色阴沉,回头看了眼兰阿婆等徒弟,哼了一声。

    兰阿婆干巴巴的笑了笑,脸色非常难看,丫头的定情蛊……居然不动那周凤尘!完了!

    ……

    远处房顶上的上官仙韵此时整个人都呆住了,喃喃说道:“小青怎么了?”

    阿灵捂着嘴憋着笑,“公主你完了!小青八成对周凤尘有好感,哈哈哈。”

    上官仙韵脸色微变,嗔怒道:“闭嘴!”

    ……

    此时黑压压的观众也从陆续出来的参赛者们身上移开目光,看向最后三个玻璃屋,当发现周凤尘还在坚持,都吃惊不小。

    “哇!这个周凤尘厉害了!”

    “果然是黑马啊!”

    “三个母蛊,居然坚持了半小时了!”

    “他那三个母蛊好像没跳舞诶?”

    “是啊!为什么呢?”

    ……

    苏晓晓几个女孩子也发现了周凤尘玻璃房中的异常,眨巴眨巴眼,满脸失望。

    “不科学啊!他的那三个母蛊为什么不施子蛊呢?”

    “不清楚啊,这么下去,他坚持的也太久了吧?”

    “该死的,这个混蛋肯定会一些克制母蛊的道术。”

    ……

    第35分钟时,桑不离和郑秋风一脸轻松写意的出了玻璃屋,看着外面一群早已经出来的参赛者,相互对视一眼,抱拳一笑,非常自得,然而很快发现很多人的目光都在看着另一边,不由跟着看去,这一看脸色都变的很难看,居然还有人在坚持?

    当看清是周凤尘时,桑不离咬咬牙,握紧了拳头。

    ……

    十六名参赛者,目前已经出来十五位,还有一个在坚持,而且独自面对三只母蛊。

    整个广场安静异常,所有的目光都一眨不眨的盯着看。

    ……

    周凤尘这时一脑门子汗水,完全顾不上外面怎么样了,也没心情计算过了多少时间。

    小玻璃屋里密封温热,空气质量差到了极点,腥臭中带着淡淡的香气,也不知从哪来的。

    那蜘蛛和蜈蚣这会儿从雄赳赳气昂昂变的焉儿吧唧了,但是那小青蛇仍旧双眼有神,激灵着打量他,看过来看过去,也不知道在看什么玩意。

    周凤尘一对眼珠子也跟着它的一对小圆眼睛打转。

    就这么又僵持了十分钟,周凤尘首先坚持不住了,眨眨泛红的眼睛,苦笑说:“我说大哥,几个意思啊?”

    小青蛇当然不会说话,不过马上扬起了小脑袋。

    周凤尘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一步,双手一前一后,摆出起手式防备着。

    “嚯——”

    “终于动手了!”

    “周凤尘必死无疑了!”

    “他坚持不下去了!”

    外面所有人都莫名的一阵激动,毕竟老这样看着太无聊了。

    然而……

    很快所有人都快惊掉了下巴——

    玻璃屋内,那蜘蛛和蜈蚣随着小青蛇的抬头,麻溜的爬出了后窗,外面等待的巫师一脸懵逼的接过,主动爬出来的母盅还是第一次出现,连他这个养蛊人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而玻璃屋内那小青蛇,扬着下巴想往周凤尘身上爬,似乎……还很兴奋。

    周凤尘也有点懵逼,四处看看没发现有子蛊,而这小青蛇表现也太奇特了。

    他下意识的靠近,问道:“哥们,啥意思?想跟我玩玩?”

    小青蛇吐着信子,一颗小脑袋伸出玻璃台,伸来伸去。

    周凤尘觉得好像没有危险,便伸出了手,那小青蛇一见,顺着他的手就爬了过来,然后一直爬到周凤尘脖子旁,亲昵的蹭来蹭去。

    ……

    远处房顶上的上官仙韵鲜红的嘴唇翕合了一下,棒棒糖顺着屋檐掉了下去,睁大了漂亮的眼睛,脸色慢慢的红透了,她感觉和周凤尘亲昵的好像是自己,而不是小青蛇。

    苗疆巫家的女养蛊人,从小便会用自己的生辰八字加血液喂养一只特殊的定情母蛊,这是老祖宗留下的规矩,这定情母蛊平时非常凶悍,但是等它遇到适合主人的男人时,便会变的格外温顺,虽然这种事听起来的显的非常虚无缥缈,而且也很少有定情蛊真的帮主人找到丈夫,但是这是一种规矩、一种信仰,如果真的遇见了,谁都不会坐视不理。

    阿灵瞪着眼睛,咋呼一声,“天呐!公主你看见没有?我的天,小青真的属意周凤尘了,这种事好多年没有出现过了吧?他真的是你命中的丈夫诶!”

    上官仙韵红着脸很想反驳一下,但是又不知道从哪里反驳,她忽然想到了那天晚上,周凤尘亲她的感觉。

    第一次的吻留给丈夫!这是苗巫的祖训,她之所以想让小青杀死周凤尘,便是因为对方坏了自己的清白,可现在……

    难道这……真是上天注定的?

    她觉得自己脸蛋已经很烫很烫了,不由捂着脸转身就走。

    “公主你干嘛去?公主你害羞了吗?”阿灵小丫头跟着追了上去。

    (本章完)
正文 第286章 明天擂台赛
    此时场中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觉得有点糊涂,为什么那条青蛇母蛊不咬周凤尘反而和他很亲昵呢?他用了什么邪术吗?

    而北面石阶上一排座椅中间,阿土婆脸色阴沉如水,嘶哑着嗓门低声问道:“怎么回事?为什么仙韵的定情蛊会属意周凤尘?”

    身后的几个老太太包括兰阿婆都是神色不安,连忙说道:“弟子不知。”

    “不知?”阿土婆激怒的拍着扶手,抖掉了双腿上放着的毛毯,露出一对齐膝盖而断的双腿,“周凤尘是那个老东西的徒弟,是大衍教的传人,他该死!我不会把孙女嫁给他的!”

    说这话时,她的声音略微有些大,两旁和尚、道士、尼姑隐隐听清了一些字眼,不由全都一惊,“大衍教?”

    兰阿婆瞥了他们一眼,拿起毛毯替阿土婆把断腿盖上,小声劝说道:“师傅,您老人家消消气,周凤尘是不是大衍教弟子还在两说,如果不是,这小伙子要长相有长相,要本事有本事,等事情过了,和丫头结婚倒也是般配。”

    阿土婆急促的呼吸了一阵子,脸色变幻不定,闭上了眼睛,“回去!”

    “是!”兰阿婆招招手,远处快速的跑来四个穿着苗服的女孩子,轻手轻脚的把阿土婆连椅子一起抬了起来。

    两旁和尚、道士一见,也三三俩俩议论着散了。

    场下玻璃屋内,周凤尘尴尬的摸着那小青蛇,发现这小家伙没有一点攻击性,十分的温顺,不由松了口气,任由它趴在肩膀上,打开了门。

    一开门才发现几千双眼睛齐刷刷的盯着自己,顿觉浑身不自在,咳嗽一声问主持苗巫,“我算过关了吧?”

    主持苗巫一副活见鬼的表情看着他肩上的小青蛇,点点头,“过了!过了!”

    周凤尘又问:“那下一场是什么时候?”

    主持苗巫打开册子大声念道:“本轮仅淘汰两人,共计十四人过关,明早上九点,进行最后一轮,擂台赛!到时选出第一名和我们苗疆公主上官仙韵定亲,好了,各位可以回去休息了!”

    擂台赛?

    十四个过关者尽管早已经有了预料,但还是脸色微变,打擂台便代表着要真刀真枪的动手了,到时候就是考验真本事的时候了。

    远处人群也听到了明天将要举行擂台赛的事情,场面瞬间爆炸了,还有什么比直接动手打架更刺激?顿时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还有三三俩俩火急火燎的跑去下注的。

    桑不离扫视了一眼人群,在郑秋风身上稍微停留了一下,然后深深的瞪了眼周凤尘,转身走人!

    郑秋风也是饶有兴趣的看了眼周凤尘,同样离开。

    孙轮才和韩非几人莫名的感觉很受伤,两大先生竟然看都不看自己?莫非认定只有周凤尘才是他们的对手?不由跟着看向周凤尘,哼了一声散了。

    唯独张十三留了下来,看着周凤尘肩膀上的小青蛇,干笑一声,“周老弟牛逼坏了啊,防蛊没中蛊,还把人家的母蛊拐跑了!”

    周凤尘笑了笑,“客气,说实话,这玩意怎么跟上我的,我也糊里糊涂。”

    张十三尴尬的揉揉鼻子,“那什么……你没生我气吧?”

    这弯拐的有点大,周凤尘一愣,“我生你气干什么玩意?”

    张十三乐了,“嘿嘿,那就好,那就好,今晚吃啥我请!”

    “你请鸡毛掸子!”元智和尚遥遥跑了过来,啐了一口,“钱都在放一块的,你拿什么请?”

    张十三挠挠头,“就当是我请的好了!”

    ……

    哥仨到了大街上,找了家本地特色干锅店,进去点了个锅子,要了**烧酒,开吃。

    先走一个,然后元智和尚擦擦嘴,说道:“老弟!我服啊,我当时在人群里看着都替你着急,你快说说是咋回事,这母蛊怎么不咬你,还跟你跑了?”

    张十三也说:“是啊!快说说。”

    周凤尘轻轻摸了下钻进自己外人里一动不动的小青蛇,摇摇头,“真没什么好说的,我也说不清楚,反正这东西挺可爱的,我留着玩了。”

    张十三两人“嘿”了一声,都感觉有点扫兴。

    元智和尚看向张十三,“对了!你这孙子昨晚离我们而去,是打算叛变了吗?”

    张十三叹了口气说道:“咱哥仨这交情,我怎么可能叛变?主要是我那两个师叔心眼太多,说看出阿土婆敌视周老弟,让我暂时远离周老弟,我不愿意,他们就拿解除首席弟子的事情压我,其实龙虎山首席弟子这个身份,我倒无所谓,重要的是,龙虎山道士是按身份拿工资的,我现在月薪两万多,没了这个身份就一毛钱也没了,只能找我家老头子要,到时还要看他心情,搞不好就要挨顿臭骂。”

    周凤尘和元智和尚面面相觑,“那咱们不能断了你的工资,要不你回去吧?”

    张十三摇摇头,“回去个屁啊!俩老家伙忙着帮这苗巫大寨布伏魔大阵呢!也不知布个什么玩意!哪有空管我?”

    周凤尘怔了一下,“布伏魔大阵?”

    张十三挥挥手,端起酒杯,“谁知道,不管他,来走一个!”

    “干了!”周凤尘两人也举杯。

    ……

    因为明天还要打擂台赛,三人没敢多喝,吹吹聊聊,到了晚上七八点钟买单回去睡觉。

    大晚上温度低的吓人,三人找苗巫打来热水,随意洗了个脚,然后各自钻进被窝,只露出半个头在外面,一起琢磨明天的事情,张十三还感觉很郁闷,说动手的话,自己一点希望也没有了。

    正聊着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周凤尘在吗?”

    是个女孩子的声音,听起来还有点耳熟。

    张十三和元智和尚指指外面,全都钻进了被窝,“找你的,你去开门!”

    周凤尘想了下,好像是上官仙韵身边的那个阿灵,便疑惑的爬起来开了门,问道:“有事吗?”

    阿灵穿着厚厚的棉衣,小脸冻的通红,看周凤尘的眼神古里古怪的,“我来要我们家公主的小青。”

    “小青?”周凤尘眨眨眼,“我哪有你家公主的小青?”

    阿灵撇撇嘴,“就是那条小青蛇!”

    周凤尘愣了一下,“小青蛇是她的?”

    阿灵点点头,憋着笑说:“是啊!”

    周凤尘说:“那我不给,我觉得这小蛇挺好玩的。”

    阿灵噗嗤一声笑了,轻轻吹了个奇怪的口哨,屋里枕头上的小青蛇便飞快的窜了过来,一头钻进她的怀里。

    “加油哦!看好你,呵呵呵……”阿灵抱着小青蛇,嘻笑着转身就跑。

    屋内传来元智和尚的揶揄声,“好家伙!原来是上官仙韵在帮你!”

    张十三也酸溜溜说道:“我好像失恋了!”

    “滚一边玩去。”周凤尘嘴上骂着,心里有点小窃喜,咱这算谈恋爱了吗?亲了她一下,看上咱了?

    ……

    接下来三人又扯了会淡,聊着聊着元智和尚打起了呼噜,周凤尘嘿了一声,“十三,羡慕不?这家伙睡眠质量太好了。”

    说完不见回应,一抬头,好嘛,张十三也睡着了。

    他困意不大,双手枕头琢磨起来自阿土婆的敌视,这老太太算起来该是老爹的外甥女,他凭什么敌视自己呢?

    想着想着也迷糊着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激灵一下子又醒了过来,看了眼门外,心脏狂跳。

    (本章完)
正文 第287章 周凤尘加油
    似乎有一股令人感到心悸的邪恶气息弥漫过来,这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但却让周凤尘真真实实感受到了,连体内修行的“三才归元功”都自行运转起来。

    他连忙穿上衣服,提上刀子悄悄出了门。

    正值午夜,天上出了几颗“零碎”的星星,地面上积雪化了一半,空气十分寒冷,苗巫大寨中此时静悄悄的,前面竹楼区只有几处亮着灯光。

    这股邪恶的气息好像并不是针对谁,而是附近都存在,似乎弥漫着整个苗巫大寨或者范围更广。

    周凤尘想了想,回屋把张十三的罗盘拿了出来,然后脚下一点上了房顶,四处打量。

    苗巫大寨中没什么夜晚活动的人,不过远处广场那边灯火通明,隐隐还有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传来,似乎是在连夜赶做擂台,而外面荒野一片漆黑,更远处圣心湖尽头的深山老林子里乌黑浓郁,好像有一大团烟气翻滚跌宕。

    他拿起罗盘,念了句简单的八卦咒,定方位、星辰,往前一送,只见罗盘中的指针滴溜溜的转动起来。

    “邪物……快要出来了?”

    他不由讶异,跳下房顶,直奔野外的山林。

    苗巫大寨往北有座秃头山,百来米的高度,周凤尘从山脚一直爬到山顶,拿出罗盘再次看向指针,只见指针转了两圈,笔直的指向圣心湖尽头。

    ……

    “邪物真的要出世了!”

    不远处也有座山头,山上站着几十个人,赫然正是阿土婆和一群和尚、道士。

    “可是……这邪物到底是什么呢?”一个老道士嘶哑着嗓门说道:“起码知己知彼才能胜它!”

    一个老和尚念了声佛号,“应当是古老苗疆鬼国传说中的双头鬼蛟吧?”

    一个老尼姑说:“传说不可信吧?”

    说着一群人全都看向阿土婆,阿土婆点点头,“慧真师太说的没错,传说不可尽信,这邪物是什么咱们无法探究,老婆子目前只敢肯定的是,这邪物确实与苗疆鬼国有关,据祖巫手札记载,鬼国灭亡时间大概在先秦献公年间,那一年鬼国国王被邪物反噬而死,大祭司何木贾战邪物于深渊,邪物受伤吐黑水漫延鬼国,随后沉入深渊,鬼国灭亡,何木贾惨死。第二年何木贾三位弟子入深渊,斩邪物三目炼制三枚邪蛊,封入自己身体,留下预言,他们的尸体不出,邪物不生,可惜的是……三位先祖的尸体这几百年间陆续出现两尊,几年前最后一尊博七牙的尸体,也被赶尸匠何阿进的孙子阿西宫挖了出来!”

    旁边众人恍然,“所以这邪物出世来找眼睛了,真应了三位苗祖的预言!”

    “没错!”阿土婆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所以我家丫头嫁人是次要的,主要是为了请五家七派来人帮忙,可惜……”

    可惜什么没说出来,不过意思很明显,排行榜上的高手和五家七派的掌门、牛人都没来,有点失望。

    和尚、道士、尼姑们苦笑不迭,说道:“阿土婆你有所不知,最近不知怎么了,有不少妖物出世,妖王好像也有不少,这些妖物虽然没有胡乱杀人那么夸张,但是总要防备着。”

    阿土婆愕然,摇摇头说道:“好吧!不过各位不用担心,这邪物三千年没有任何动静,刚一出现,道行肯定不高,如今伏魔大阵布置完善,咱们以逸待劳,定能灭了它!”

    一众和尚、尼姑、道士点点头,“没错!”

    说着一群人就要下山,冷不丁的发现隔壁山头站着个人,背着双手看着远处,一副得道高人模样。

    “谁在那里?”阿土婆喝道。

    周凤尘琢磨着邪物是个什么东西,正出神着,听见喊声,才发现对面山头还有这么多人,连忙喊道:“撒夜尿,干啥?”

    风有点大,吹的声音都变味了。

    阿土婆一群人一脸懵逼,三更半夜的跑七八里地到山顶上撒尿?疯了吧!正要看清楚是谁,对面山头哪里还有人?

    ……

    周凤尘撒丫子跑回小瓦房,往床上一趟,爱谁谁吧!睡觉。

    这一觉睡的很不踏实,总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一脚踩下来似的,好容易才沉睡过去,刚睡没多久,就被张十三晃醒了,“我靠!周老弟快醒醒,九点多了,咱们又睡过头了。”

    元智和尚也骂道:“咱们太他娘的能睡了,跟猪一样。”

    周凤尘噌的爬起来,往门外一看,今天是个大晴天,太阳出的老高了,连忙穿上衣服和张十三两人往外跑。

    大白天的,那股子邪气没了,竹楼、大街上也没几个人,远处广场方向一片吵杂声。

    三人一溜小跑,赶到广场时,发现已经人山人海了,有人回头看见他们,大喊道:“他们来了!”

    所有人一下子都看了过来。

    元智和尚老脸一红,啐了一口,“服了!没来不能派人去喊一声?”

    周凤尘和张十三不好意思说话,硬着头皮往里进。

    广场中间的凹处,此时搭了三座木头擂台,擂台北面一溜座位上坐满了人,正是阿土婆和道士、和尚们,今天他们挨的很近,见两人赶来,脸色都有些难看。

    而擂台的东面,主持巫师和其余十二位参赛者等了好久了,见到两人那个幽怨、愤怒就别提了。

    而四周黑压压的观众,瓜子壳、香蕉皮乱七八糟的砸了过来,要是离的近,非得砸一身。

    天空很蓝,空气很清晰,四周数不清的人哈着热气,愤怒的看着,这感觉不太好受,周凤尘和张十三揉揉鼻子凑到参赛者人群里,“不好意思,睡过头了!”

    主持巫师声音都扭曲了,“太厉害了,九点半了都,换我是女人都不想嫁给你们,还想娶我家公主?呸!”

    “没错!”李子幕几人也是一脸愤怒。

    周凤尘和张十三咳嗽一声,小声说了一句,“死你们亲爹吧,瞎啰嗦个啥!”

    主持巫师还要说话,阿土婆身后的兰阿婆说道:“别啰嗦了,开始吧!”

    主持巫师不敢反驳,乖乖拿出册子,“相亲大会最后一轮,擂台论武!打败所有人者,与我苗家公主上官仙韵定亲!不得反悔!”

    十四个参赛者当然没有异议,只不过相互看看,眼中都泛起了战意,特别是桑不离看周凤尘的眼神,跟狼一样,郑秋风又看看两人,嘿嘿一笑,也不知笑个什么劲!

    主持巫师又说:“那么!十四个人分成七组,十四对一,十三对二,抽签吧!”

    旁边立即有点苗家女孩抱着一个抽签桶过来!

    这边十四人还没开始抽!远处观众已经欢呼起来。

    “张十三加油!”

    “苏轮才加油!”

    “徐鹏加油!”

    ……

    这些人要么是苏晓晓几个女孩子,要么是押注的。

    几乎所有人的明字都被喊了一遍,唯独没有周凤尘的,他摸摸鼻子,不由感到十分尴尬,元智和尚这混蛋怎么不喊两嗓子?难道没人赌我赢吗?

    正在这时人群中一个脆生生的女声喊道:“周凤尘加油!”

    (本章完)
正文 第288章 三胜三败
    雪中送炭什么感觉?就是这种感觉了。

    周凤尘循声找过去,发现在苏晓晓几人身边,站着两个女孩,穿着普普通通的苗家衣服,头发上扎着手帕,但是难掩俊俏的脸蛋,让人一看眼前一亮。

    一个是上官仙韵,一个是阿灵!

    喊话的正是阿灵小丫头,见周凤尘看去,立马闭了嘴,而旁边上官仙韵则叼着棒棒糖翻了个白眼,嘴巴鼓鼓的,显的很可爱。

    周凤尘不由愕然,她们伪装来看热闹?有品味啊!

    苏晓晓几个女孩子还以为周凤尘在看她们,齐齐呸了一声,怒目相视。

    这时张十三拍了周凤尘一下,“别看了,轮到你了!”

    周凤尘回过头,才发现就剩他自己没抽签了,十几个人都在看着他呢,连忙跑过去手插在木桶里捞了一圈,就剩下一个牌子了,拿出来一看,7号。

    等一众参赛者把牌子递交给主持巫师,主持巫师一一翻看,计算了一下,念了对号

    14号张十三对1号孙玉林。

    13号桑不离对2号李子幕。

    12号韩非对3号何飞。

    11号苏轮才对4号胡震。

    10号沈伯旺对5号李灿荣。

    9号郑秋风对6号孙晓龙。

    8号徐鹏对7号周凤尘。

    主持巫师声音很洪亮,在场的所有人都听见了。

    黑压压的观众中,苏晓晓几人顿时就变了脸色,韩玉咬咬牙,“该死的!李子幕哥哥为什么就会碰到桑不离,可恶!”

    桑小米一脸尴尬,“我三叔不可恶的!”

    苏晓晓迟疑了一下,说“也许李子幕能赢呢?”

    说完自己先笑了。

    韩玉也撇起了嘴。

    李欣说“最尴尬的怕是沈伯旺和李灿荣了,他们是好朋友啊,该怎么动手呢?”

    一旁阿灵眨眨眼,插嘴说道“可以剪刀石头布啊!”

    苏晓晓几人看了她一眼,又看看一旁漂亮的不像话的上官仙韵,并不认识,不由张张嘴,哑口无言。

    台上的李子幕也变了脸色,看了眼桑不离,紧张的咽了口唾沫,他连排行榜都没上,直接越过年轻十五高手,对上十大先生第六,好像有点开玩笑了。

    那个叫孙晓龙的人看着郑秋风,脸色也是一片惨白。

    其余的人倒是无所谓,一个个战意傲然,特别是和周凤尘对上的徐鹏,这家伙是个个头超过一米八的壮汉,一脸络腮胡子,看上去很吓人,他见周凤尘个头不高,也不算壮,昨天蛊没咬他,八成是出了意外,不算真本事,不由乐坏了,当场就说了,“喂!周凤尘,就问你害怕吗?”

    话音刚落,感觉不对,附近人怎么都跟看白痴一样盯着他?

    周凤尘点点头,“嗯,怕怕的!”

    张十三“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主持巫师说道“好了!请14号张十三和1号孙玉林上一号台13号桑不离和2号李子幕上二号台12号韩非和3号何飞上三号台!”

    六人立即捉对的上了擂台。

    擂台下有十四张座位,桌子上还有水果点心,剩下等待的参赛者们便坐了下去,吃着东西观看起来。

    而全场此时也沸腾了,各种加油声、各种欢呼不断,仿佛进了斗牛场一样。

    随着主持巫师旁边的一个苗家汉子的锣鼓声响起,三座擂台上的三对人开始动手了。

    全场的人立马瞪大了眼睛,屏住呼吸。

    周凤尘随意扫了一眼三座擂台,这是三场完全没有任何悬念比斗,从气势上便可以一目了然的看出来,张十三比孙玉林强了一截,韩非又比那个叫何飞的强了太多,他便把目光放在桑不离和李子幕身上,虽然两人之间差距也太大了些,不过相对来说有点儿意思。

    那李子幕学的是茅山术,所谓道武不分家,但凡修行的道士多少会点拳脚功夫,李子幕便摆出一个起手式,随即霍霍生风、先发制人打向桑不离。

    周凤尘不由摇摇头,暗骂一声蠢,敌人强了太多,以静制动,还能见招拆招,坚持几回合,这么莽撞,一招都不见得能支撑下去。

    而他旁边坐着的沈伯旺却点点头,“嗯,子幕这套伏虎拳终于练出了火候!”

    李灿荣也说道“没错!就要看他能坚持几回合了!”

    台下的韩玉大声呼喊“李子幕哥哥加油!”

    浑然把另一边和人打斗的亲哥哥韩非给忘了。

    这时台上的桑不离冷笑一声动了,身形快如鬼魅,出拳凌厉如风,直奔李子幕心窝。

    李子幕小拳打的啪啪响,见桑不离一拳打来,不禁吓了一跳,闪身就要躲开,然而桑不离拳头一变,再次到了心窝,这下躲不开了。

    啪!

    整个人都被打的飞了起来,然后划过一道优美的弧度摔出擂台,擦着地面划出去一段距离,吐了口老血,半天没爬起来。

    全场瞬间死一般的安静!

    几秒钟后,沈伯旺、李灿荣、苏轮才才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子幕!”

    观众中的韩玉几人也大吼一声,“李子幕!”

    李子幕艰难的回过头,擦擦嘴角血液,挥挥手,表示无碍。

    就是有点够呛。

    这边儿马上有几个苗巫汉子把他扶下去救治。

    台上桑不离脸上没有一点喜色,皱皱眉甩甩手,好像很厌弃。

    主持巫师大喝一声,“桑不离胜!”

    哗啦啦!

    观众群中掌声雷动,把苏晓晓几个女孩子的怒骂声都遮掩了下去。

    旁边上官仙韵面无表情的叼着棒棒糖,哼了一声。

    阿灵也撇了撇嘴。

    这时另一边擂台,韩非也打败了那个叫何飞的汉子,不过过程与桑不离和李子幕两人相比,一点都不激烈,台下也反应平平。

    再接着是张十三一招败了孙玉林,但张十三这家伙是个人精,卖了个好,没让对方丢脸,孙玉林还挺乐呵,两人抱抱,来了个哥俩好。

    “韩非胜!”

    “张十三胜!”

    随着主持巫师的宣布,台下轰然雷动,叫嚷声、喝骂声一片。

    北面一排座椅上阿土婆等“大佬”从始至终面无表情,好像这种真刀真枪的动手反而没有那么吸引他们了,或者有点太小儿科。

    淘汰的三人没资格在场中坐下了,而桑不离、张十三和韩非三人施施然的走了回来,桑不离撇了眼周凤尘,然后双手环抱,闭目养神,张十三则凑过来,问道“我刚刚表现还行吧?有没有小姑娘激动的昏过去?”

    周凤尘压根没看,揉揉鼻子,“那是相当牛逼,几头老母猪路过当场被你的霸气震晕了,这会儿已经送去省城大医院了,能不能抢救过来还在两说!”

    “不带这么埋汰人的!”张十三砸吧砸吧嘴,一屁股坐了下去。

    前面主持巫师再次宣布,“请11号苏轮才和4号胡震上一号台10号沈伯旺和5号李灿荣上二号台9号郑秋风和6号孙晓龙上三号台。”
正文 第289章 你们一起来吧
    三对人各自上了擂台。

    周凤尘扫视一圈,那个叫胡震的汉子和苏轮才差距太大没有看头,沈伯旺和李灿荣是朋友,两人会怎么纠结,有点意思,不过他并不关心,把目光都放在了郑秋风和那个叫孙晓龙的汉子身上,他需要了解一下郑秋风的身手。

    随着鼓声响起,六人开始捉对缠斗。

    人群再次欢声雷动。

    叫孙晓龙的汉子不知出身何门何派,走的是狂霸、迅猛的套路,一招一式都像是用尽了全力似的,光论武功,这家伙已经算是一二流的高手了,就算周凤尘爷爷陈老出手,只怕在他手上也走不了十个回合。

    而对面郑秋风好像弱不禁风的样子,躲躲闪闪,没有回击一招,不过身法十分漂亮,每次都恰到好处的躲开攻击。

    张十三见周凤尘看的认真,指着郑秋风说道“这家伙应该是用的武当派身法,他在逗孙晓龙玩呢,这孙子太坏了。”

    周凤尘皱皱眉,看来这样子是没法看出郑秋风的底细了,干脆闭目养神起来。

    十秒钟后,身后观众欢呼如潮。

    张十三说道“孙晓龙被郑秋风一招干飞了。”

    “嗯。”周凤尘点点头,还是没有睁开眼睛。

    一分钟后,苏轮才打败了胡震。

    三分钟后,沈伯旺和李灿荣似乎表演够了,李灿荣退后一步认输。

    主持巫师当即宣布,“郑秋风、孙轮才、沈伯旺胜!”

    三人在欢呼声中走了过来,一屁股坐了下去。

    人群中苏晓晓得意说道“最后八人中有三个是咱们的人!这就足够了!”

    桑小米也笑嘻嘻说道“剩下的尽是些庸才!”

    另一边上官仙韵轻笑一声,“没错!尽是些庸才!”

    两人说的话相同,但是意思好像不太一样。

    苏晓晓四个女孩子全都看向上官仙韵,惊讶于她的长相之余,也看出这个女孩子虽然穿着普通,但却有种让人不敢直视的气势。

    苏晓晓不禁问道“这位小姐,那你说什么样的才不算庸才?”

    上官仙韵皱皱眉,仿佛在自言自语一样,“应该不会出现吧”

    这时场中主持巫师咳嗽一声,说道“还剩最后一对,8号周凤尘对7号徐鹏!两位上吧!”

    那毛胡子大汉徐鹏仿佛有意耍宝一样,迎着所有人的目光,摩拳擦掌的站起来,哈哈一笑,“周凤尘!就咱俩了,来吧!”

    说着脚下一点,几个起落上了擂台,招招手,“上来!”

    霸气姿态一时无二,许多不明就里的观众都被折服了。

    “这个汉子一看就是个英雄人物!”

    “太厉害了!不知道那个叫周凤尘的是不是他的对手!”

    张十三嗤笑一声,“娘的,逗逼一个!”

    说着转头看向周凤尘,这才发现周凤尘仍旧闭着眼睛,不知在干什么,诧异喊道“周老弟?”

    四周参赛者也好奇点的转头看来。

    主持巫师好像对周凤尘很有意见,“你不会害怕了吧?可以弃权的!”

    周凤尘轻笑一声睁开眼睛,站起来,迎着无数的目光一步步走向擂台。

    桑不离、郑秋风、孙轮才、张十三、韩非、沈伯旺紧紧盯着他的背影。

    阿土婆第一次正视起来,轻轻皱着眉,看着周凤尘的每一个动作,身后的兰阿婆几个老太太也目光灼灼的看去。

    人群中,上官仙韵双眼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期待,阿灵小丫头眨眨眼,好像十分激动。

    苏晓晓几个女孩子尽管有些敌视周凤尘,但她们自己也没法反驳,周凤尘动手时的干净利索、狠辣快速实在是令人赏心悦目。

    不远处元智和尚情不自禁的大喊一声,“老弟!加油!打死他!”

    顿时招来一群白眼球。

    周凤尘从容的上了擂台,却背着双手看着地面,好像在思索什么。

    对面徐鹏哈哈大笑,也不等鼓声了,摆出一个还算霸气的起手式,“小子!想怎么比划?用玄术还是武术,划个道道出来,咱们好好打一场!”

    周凤尘抬起头看向徐鹏,瞬间看透了他,外家功夫一流水平,道家气功半吊子,于是用着不算大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道“用什么你也接不下一招,我不想和你动手,认输!下去吧!”

    他说的很认真,没有半点虚假和狂傲,但听在别人眼里却不一样了。

    徐鹏瞬间瞪大了眼睛,“你这混蛋说什么!?”

    桑不离等六个参赛者一脸呆滞。

    黑压压的观众一片哗然,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苏晓晓几个女孩子撇撇嘴,“这混蛋真狂!”

    上官仙韵抿抿嘴,脸上带着一丝笑意和玩味。

    “混蛋!太狂了!”

    那徐鹏也不傻,骂归骂,但也知道对方敢这么说,肯定是认为能吃定自己,深吸一口气,脚下一点,用尽全力,挥拳打来,“看招吧!”

    周凤尘身体一动不动,等徐鹏的拳头堪堪要打到自己胸上时,才出掌如电,一把握住徐鹏的胳膊,一扭一送,飞起一脚连踢,速度快的吓人。

    砰!

    啪!

    那徐鹏完全来不及反抗,整个人就被踢飞了出去,滚下擂台连连翻了十几圈才停下,趴在地上哼哧、哼哧喘着粗气,脑袋都被摔懵了。

    这哪里是一招?这连半招都不算啊!

    全场瞬间一片死寂。

    足足过了几秒钟才哗然大作。

    普通观众看的是热血澎湃,感觉真是太刺激了,有的人甚至大吼,老子悔啊,为什么没压周凤尘,这家伙完全是个大黑马啊。

    苏晓晓几个女孩子已经被惊的说不出话来。

    上官仙韵眼里的笑意更浓了,旁边阿灵眨眨眼小声说道“公主,我为什么突然好喜欢周凤尘,他好酷啊!”

    上官仙韵白了她一眼,“不准喜欢!”

    阿灵“哦”了一声,嘟嘟嘴,“你说他能打过那桑不离吗?”

    上官仙韵笑了笑,“无所谓,随他,不是还有郑秋风在呢吗,老娘宁可谁也不嫁!”

    阿灵撇撇嘴,“知道郑秋风那个娘炮是你的闺蜜好姐妹,竟然把他喊过来当枪使。”

    此时主持巫师摇摇头,宣布道“周凤尘胜!好了,还有七位参赛者,请”

    话没说完,便被周凤尘打断了,“不用请了!”

    全场顿时安静了。

    主持巫师怒了,“周凤尘你什么意思?”

    周凤尘指向桑不离、张十三等六人,认认真真说道“我想回家过年了,不想在这里再耽误时间,所以,你们是一个个来,还是一起上,随便吧!”
正文 第290章 道术的碰撞,无一合之敌
    周凤尘这句话,并不是装大或者无的放矢,他这会儿想的很清楚,阿土婆很敌视自己,就算最后赢了,只怕想娶到上官仙韵也很难,带走老楚和老板娘也够呛,搞不好最后还是要动手。

    重要的是那个奇怪的邪物可能很快就要出现了,他感觉的出,这个邪物只怕不好对付,到时候可能搞的一团糟。

    所以,他现在需要震慑一下,达到目的,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韩非几人一起上也不在话下,桑不离他认为能摆平,郑秋风排在桑不离之后,估计也厉害不到哪去,不如……他娘的一起摆平算球!

    话一说出口,全场震惊的无以复加。

    主持巫师嘴巴张的溜大。

    桑不离六人眨眨眼,羞怒的不成样子。

    苏晓晓几个女孩子一脸懵逼,感觉跟吃了冰淇淋一样,这酸爽太令人难以置信了。

    上官仙韵眼中异彩连连,双手不由抓在了一起。

    旁边阿灵紧紧抓住她的胳膊,“公主,他好酷哦!”

    身后几千观众茫然不解。

    阿土婆用力的拍了一下扶手,咬牙切齿,大骂一句:“他就是周老鬼后人,不然不会有这种狂傲凌人的口气!”

    兰阿婆几个老太太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震惊之色。

    旁边和尚、道士、尼姑们吃惊道:“这个籍籍无名的小子,是不是疯了?他才多大?20出头,一个人挑战排行榜两大先生,四大年轻一辈精英?”

    “他是在开玩笑吧?”

    ……

    主持巫师这时终于反应过来,大吼道:“你这混蛋疯了?”

    周凤尘猛的挥手,“我不想重复第三遍!桑不离、郑秋风、张十三、苏轮才、韩非、沈伯旺,你们……一起上,还是一个个来?排行榜高手?呵呵。”

    “我靠!”

    几乎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桑不离等六个参赛者喘着粗气,脸都胀红了,不由齐齐大骂:“狂徒!”

    ……

    这时人群中的上官仙韵看向苏晓晓几个女孩子,展颜一笑,“这个人才不算庸才!”

    这一笑美的冒泡,苏晓晓几个女孩子都看呆了,下意识说道:“苗女……你是上官仙韵?”

    上官仙韵轻笑一声,解开身上套着的苗服和头上的手帕,露出一头乌黑及腰的长发和雪白的长衫,脚下一点飘飘然的进了场中,宛如仙女一般。

    不等所有人反应,她拿起皮鼓,脚下再一点上了擂台对面的一个早已准备好的高台,指着擂台上的周凤尘,郑重的说道:“周凤尘!赢了,我上官仙韵嫁你,输了,就凭你这句狂傲没边的话,可以去死了!”

    说着“咚咚”敲响了皮鼓。

    “我不会输!”周凤尘笑了笑,心门、气海全开,一股气浪冲向四面八方,气势节节攀升。

    对面阿土婆张张嘴,悠悠的叹了口气,兰阿婆几人满脸苦涩!

    场中桑不离五人包括张十三都被这狂傲的气场冲晕了脑袋,愤恨、羡慕、嫉妒一起涌上心头,潜意识里疯狂呐喊,这个人该是我才对。

    “上吧!废了他!”

    韩非、苏轮才、沈伯旺三人咬咬牙,一起扑向擂台,张十三一见,也一脸赌气的样子跟了上去。

    桑不离和郑秋风对视一眼,停下脚步观望。

    张十三四人刚冲到擂台便施展全部手段,剪纸人、异兽、刀童、鬼仙附身。

    上来就是诡异莫测的道法,这是实打实的拼命了!

    咚、咚、咚……

    擂鼓声声中,周凤尘一脸严肃的退后一步,第一次用出七成功力,掐印捏决,先用“金光护身咒”,身上金光闪闪,随后脚下不字不八,口念咒术:“易有大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大衍影杀,无所不破!”

    说着身体瞬间模糊,分出几十道模糊的黑影,快速、凌厉的往前冲去,发出簌簌的破风声。

    啪!

    啪!

    无论是刀童、异兽、剪纸人都被打的稀碎。

    擂台两边的围栏瞬间破裂,摔向四面八方,咕噜噜的滚出好远。

    ……

    阿土婆和兰阿婆几个徒弟猛的瞪大眼睛,一群和尚、道士、尼姑活见鬼一样,喃喃自语:“修金丹的道派!”

    桑不离和郑秋风脸色有点白。

    远处观众包括落选的参赛者、苏晓晓几人全都被震懵了,这玩意……已经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上官仙韵一边敲鼓,一面回头观望,先是吃惊,然后眼睛弯成了月牙儿。

    ……

    擂台边沿的韩非、张十三四人惶恐无措,再用道术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拼尽所能的辗转躲闪或者硬接!

    然而一切都没用!

    啪!

    啪!

    啪!

    啪!

    四道身影跟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人还在半空,就已经吐出一口老血。

    砰!砰!砰!砰!

    摔在地上,滚了十几圈,半天没爬起来。

    擂台上的周凤尘回到原地,脸色也有点发白,不过很快镇定下来,指向桑不离和郑秋风,“现在……轮到你们了!”

    桑不离狠狠喘着粗气,脚下一点,扑了过去,也懒的上擂台了,双手掐印不停,口中急喝:“灵门禁咒!金钱雨!世间俗物,皆尽钱财,可通鬼神,可探日月,南极仙翁敕令!急急如律令!”

    哗啦啦——

    他身上忽然掉下一大片铜钱,那些铜钱凌空飞舞,裹着风,卷破地板,化成一颗巨大的金钱拳头,直奔擂台上的周凤尘。

    “来的好!”

    周凤尘退后一步,双手结印,同样口念咒语:“大衍禁咒!玄二十七,土灵刀!天下五行,以土生金,化为钝器,破凶除恶,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簌簌簌……

    四周地面忽然裂开,钻出一柄柄土黄色大砍刀,从四面八方夹击那颗巨大的金钱拳头。

    叮叮叮叮!

    眼见金钱拳头就要到了跟前,瞬间被土黄色大砍刀砍的稀巴烂,落了一地铜钱。

    那桑不离瞪大眼睛,连连往后退去。

    周凤尘咧嘴一笑,掐印用力一掀,再用力一指桑不离眉心,“斩!”

    砰!

    地面再次钻出一柄巨大的土刀直奔桑不离脑袋。

    桑不离大惊失色,连忙掐印念咒,身前忽然多了一块铜钱组成的盾牌状东西。

    这时巨大的土刀刚好砍到。

    咚!

    桑不离连人带“盾牌”被砍飞出去,还在半空就吐出一口鲜血,接着“啪啪”撞碎了后面桌子,半天没爬起来。

    (本章完)
正文 第291章 邪魔外道
    “修金丹的道士!竟然这么可怕!”

    “一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子竟然真的单挑了这么多高手,他到底什么来头?贫僧服呀!”

    北面的一群和尚、道士、尼姑包括阿土婆一伙人已经把位置往后挪了几十米远,看着场中一片凌乱的景象,不由发出一阵感慨。

    道家有五种派系之分,积善派、经典派、符录派、丹鼎派、占验派,其中丹鼎派主要以养生拳脚、修仙长生为目的,其中又有丹药辅食与修行身体内外元丹。

    五派中论拳脚功夫,丹鼎派修身体、内外元丹者为尊。

    巧了!周凤尘就是玩这行的。

    ……

    此时桑不离踉跄着从木屑中爬起来,头发凌乱,双眼通红,大吼一声,“怪胎!老子要你的命!”

    身体瞬间冒出一团白光,双手结印不停。

    旁边郑秋风看看对面擂台上面无表情、背着双手的周凤尘,再看看几乎疯狂的桑不离,面色凝重,身体一震,气势全开,拿出一柄玉笛,站在桑不离身侧。

    这是两打一的节奏!

    “十大先生第六和他一对一都败了,现在两大先生合力对付他这个毛头小子吗?”

    苏晓晓几个女孩不由黯然失色,心里坚持的东西轰然破裂,对周凤尘不再有敌意,而是恐惧。

    上官仙韵再次“咚、咚”敲响皮鼓,嘴角歪起,看周凤尘的眼神变了。

    ……

    “灵门禁咒!南极仙翁大帝附身!”

    桑不离开始拼命了,从腰间抽出一把小刀子划破身体七处穴道,顿时鲜血淋漓,而一堆铜钱瞬间将他包裹叠加,慢慢真的形成了一具长须、童颜的铜钱老头,大吼一声往前冲去。

    旁边郑秋风身体一顿,衣袂飘飘,手拿玉笛轻轻吹奏,笛声悠扬清长,四周忽然地面震动起来,波浪翻滚,一**无形气浪裹着奇怪的虚幻骷髅人跟着桑不离往前冲。

    “道门奇术果然都很玄妙!不过……还差一点!”

    周凤尘点点头,双手快速结印,脚下踩着道步,口中念念有词,急喝:“玄二十六,道家禁咒!呼风!”

    呜——

    眼看桑不离那个金钱老头和一堆骷髅虚影就要冲来,平地里忽然起了风,打着转,旋着圈,猛的一阵乱刮,地面上的木头块子、碎石头都被吹了起来。

    桑不离的金钱老头和郑秋风的骷髅虚影顿时举步维艰。

    “结束!”

    周凤尘脚步一换,手印也跟着变换,口中念念有词,大喝道:“道家禁咒!玄二十九,钉字破甲箭!吾尊太上老君之令,凝聚方圆十里金气,急急如律令!”

    嗡!

    头顶忽然出现一支三四米长的虚幻箭矢,冒着幽幽的黄光。

    他的脸色变的十分苍白,脚步略微有些踉跄,单手一挥:“去!”

    嗖——

    那箭矢急射而去,先是戳碎数不清的虚幻骷髅,然后打碎桑不离身上的铜钱。

    桑不离跟脱了衣服一样,整个人崩飞出去,砰的摔在地上,滚了十几圈,一直滚到石阶下,一口老血喷了出去,面色如纸,想爬爬不起来了。

    而那虚幻箭矢不停,直奔郑秋风,郑秋风正惊慌失措中,躲也躲不开,刚要拿起笛子再吹,箭失到了,玉笛一下裂成两半,身上衣服碎成了破烂,仅穿个大裤头“啪”的一下摔到一边,半天没爬起来。

    箭矢消失了、风停了、骷髅人没了、一地金灿灿、绿油油的铜钱,地板烂的乱七八糟,擂台也碎了,桑不离、郑秋风、张十三六人趴在地上直喘粗气。

    周凤尘这才松开手印,噔噔噔的后退三步,脸色一片苍白,摇摇晃晃,嘴角流出一丝鲜血,不过身体仍旧挺的笔直,深吸一口气,冲四周说道:“算我赢了吗?”

    全场鸦雀无声,黑压压的观众们已经跑到了很远的地方,一个个瞪大眼睛看来,茫然无措。

    苏晓晓几人包括阿灵站在石阶边上,脸色发白。

    上官仙韵站在裂了缝的高台上,缕了下长发,笑吟吟的看向周凤尘。

    和尚、道士、尼姑们相互看看,都看出了对方脸上压抑的恐惧。

    一个老道士颤声说道:“以区区自家身体,引动五行、八卦,造成自然现象,道门奇术,恐怖如斯!”

    一个老尼姑深吸一口气,“贫尼忽然想到了家师说过的一个可怕的邪人!”

    “谁?”有人急声问。

    老尼姑脸色发白,“邪道人周道行!当年这个人也是这么狂妄,也是这么以一敌多!”

    ……

    周凤尘再次问道:“请问,算我赢了吗?”

    主持巫师早已经跑到一边抱头蹲着,瑟瑟发抖,这会儿颤巍巍爬起来,眼中全是惧怕,这看看,那看看,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话。

    “你赢了!”

    上官仙韵跳下高台,笑颜如花,长衫飘飘,一步步走向周凤尘。

    周凤尘也看向她,心里忽然一软,好像被触动了什么,这是……自己的了?

    这时一直阴沉着脸的阿土婆猛的拍打扶手,脸都变的扭曲了,怒吼道:“仙韵!不准靠近他!”

    上官仙韵不由停下脚步,诧异的回过头,“为什么?他不是我的……”

    “不是!”阿土婆愤怒道:“大衍教周道行之后,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来啊!给我拿下!”

    “是!”

    远处忽然快速跑来上百个苗巫,每个人都拿出一个母蛊,围住擂台四面八方,另外又有几个女孩子拉住了上官仙韵。

    周凤尘心跳加快,不敢相信的看向阿土婆,干笑说:“阿土婆,无论你和我老爹有什么恩怨,但邪魔外道这四个字可不能乱说啊!”

    话音刚落,那些和尚、道士、尼姑全部震惊的站了起来,“真是那邪人之后?该死!”

    说着对视一眼,齐刷刷的掏出家伙围了过去,一个个面露憎恨之色。

    周凤尘下意识看向不远处躺着的张十三,再看向四周一个个面露痛恨之色的人,顿时如遭雷击。

    “邪魔外道?老爹是邪魔外道?”

    他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怒道:“你们和我开玩笑呢吧?”

    一个老道士冷笑说:“周道行杀人无算,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简直堪比唐朝邪人赵归真,你这邪人之后,也是个小邪物!”

    一个和尚也说道:“阿弥陀佛!孽障!放下屠刀回头是岸吧!”

    这些人的举动有些搞笑,跟拍电视剧台词似的,不过却字字如刀割向周凤尘。

    他忽然有种说不出的酸楚和伤心,心中的骄傲轰然崩塌了,眼前一黑,吐出一口老血,倒了下去。

    有点玄幻了,但是绝对不修仙!唉!好尴尬。

    (本章完)
正文 第292章 第293 牢房中
    一个人如果认为自己做的是对的,那么面对事情,他才会有底气去据理力争。

    一个人如果是正直的,那么面对任何事、任何人,他都会挺直胸膛。

    反之,就是个无理取闹、很搞笑的白痴。

    邪魔外道之所以叫邪魔外道,就是因为他们做的是不对的、不正直的,是邪恶的。

    周凤尘不想做这种白痴一样的邪魔外道,尽管他也不太清楚邪魔外道是什么。

    他是个内心很骄傲的人,他认为自己做的一直都是对的,但是当很多人都说他是邪魔外道、他最崇拜的老爹也是邪魔外道时……

    这比杀了他还让他难过,于是气血闷阻,加上和桑不离他们硬拼后的结果,吐血昏了过去。

    ……

    他不知道自己昏倒后会面对什么结果,是生或是死,反正……管不了那么多了。

    迷迷糊糊间,他好像做了一个梦,梦里又看见了那个死去的干瘪老头,老头儿表面上永远是那么严肃,哪怕撒泡尿都说的义正言辞:“尘娃子!鸡子扶稳了,要尿的直,这就好比做人一样,撒个尿都是歪歪斜斜的,你还能做什么好人?”

    “爹,撒尿你也跟着后面看,你干嘛呀?”

    “臭小子,我看你撒尿咋了?小时候浇了老子一身,还没找你算账呢!”

    “嘻嘻嘻……”

    ……

    “尘娃子啊,爹要出趟远门,在家要听姐姐的话,要什么玩具,爹给你买!”

    “我想要飞机!能飞的。”

    “呃!要那玩意干什么,老贵了。”

    “我就想要!”

    “那你帮三奶奶把菜园子浇了,三奶奶没儿没女,浇不动了,回头我可以考虑考虑。”

    “好!”

    ……

    “尘娃子!你这个臭小子给我出来!”

    “爹,干甚?”

    “你这个猪脑子!语文怎么又考三十分?你这写的什么?啊?两个黄鹂鸣翠柳,一行急急如律令?我让你令!”

    “啊!疼!”

    “知道疼了?语文为什么不好好学?”

    “我喜欢数学!”

    “数学……是好,但是它没语文好!”

    “老师说数学学的好,走遍天下都不怕!”

    “你老师说的不太对!语文它可以教你做人,让你明白道理,眼界宽,以后不做草包!”

    “哦,知道了!”

    ……

    “爹!我娘呢?”

    “你娘……在坟头里呆着呢。”

    “我娘为什么会在坟头里呆着呢?”

    “有一群人要死,你娘不想让他们死,但必须有人要死,所以你娘就死了。”

    “那她多傻?”

    “呵呵……是啊——”

    ……

    “爹!你从哪里回来的呀?怎么身上都是血啊!”

    “哈哈哈,当然是自己摔跤摔的。”

    “爹,你笑的好假!”

    “呃!”

    “弟弟!你怎么和爹说话呢?爹去打坏人去了!”

    “啊!姐!打坏人就打坏人,你又拧我耳朵干什么?”

    ……

    画面忽转,那个干瘪的老头已经到了风烛残年,躺在床上奄奄一息,“尘娃子啊!爹要走了啊,你要守着小米山一辈子,千万不能让人动它,也千万不能出去啊!”

    “为什么要守着小米山?”

    “因为它要有人守着,不然要出大事,爹和列祖列宗都成笑话了!”

    “哦,知道了。”

    “呵呵,好孩子。”那双神深邃的老眼慢慢失去了光彩,但一双干瘦的手充满留恋和不舍的放在他的脑门上。

    ……

    “爹!你不是邪人。”

    周凤尘痛哭流涕,眼泪湿了头发,凉嗖嗖的,他已经忘记了自己多少年没哭过了,因为老爹不准他哭,只有懦弱没本事的人才会哭。

    “小周?小周?”

    “老公!”

    耳边传来两道熟悉的呼声。

    周凤尘睁开眼睛,感觉浑身没有一丝力气,而且肚子里好像有一堆东西在爬,动作大一点都会疼,应该是中了蛊,他踉跄着爬起来,四处一看,这里是一间阴暗潮湿的小房间,只有一个窗户通到外面,而旁边坐着两个女人,或者说是一个女人,一个女鬼——

    老板娘和楚潇菱!

    一人一鬼都有些憔悴,不过见他醒了,都说不出的惊喜。

    换在正常情况下,周凤尘也该很开心才对,可是这会儿提不起一丝兴趣,想伸手擦擦眼泪,才发现四肢都被锁上了儿臂粗的钢铁链子,只好放弃了,说道:“是你们啊,好久不见了,这是在哪里?”

    老板娘叹了口气说道:“好像是苗巫大寨的牢房。”

    “你们一直在这里?”周凤尘问。

    楚潇菱摇摇头,“不是!我和姐姐被抓来后一直关在苗疆公主的院子里,那个公主人挺好的,可是昨天下午被一个老太太骂了,还给关了起来,我们也被带到这里来了,刚好你也在这里!”

    昨天……

    周凤尘吁了口气,已经过去一天了,不知道阿土婆他们为什么不杀自己,难道是上官仙韵帮了忙?

    想起昨天自己一人对战六人的意气风发,想到那个向自己走来的漂亮女孩子,然后……

    他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仰头倒在了身后的干草上,任凭老板娘和楚潇菱怎么说话,一个字也不想接。

    就这么躺着,一直躺了足足三四个小时,外面铁门忽然传来一阵响动,一个苗家汉子端着饭菜走了进来,凶神恶煞般说道:“吃饭了!”

    老板娘点点头,非常客气的说了句苗家话,那汉子不领情,横眉冷眼的嘀咕一句,抬脚踢翻了一碗菜,转身出去了,重重锁上了门。

    周凤尘躺着没动,冷声问:“老板娘,你和他说什么?”

    老板娘小声说,“想让他弄点药酒来,你身上好多伤口,已经发炎感染了,但是他……不答应。”

    周凤尘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上,发现衣服烂完了,好像是刀划的,下面全是血淋淋的伤口,已经红肿发炎了,“让它烂吧,没事!”

    老板娘情绪非常低落,“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们……”

    周凤尘摇摇头,闭上了眼睛。

    楚潇菱怯生生说:“先吃点饭吧?”

    周凤尘还是摇摇头。

    浑浑噩噩的又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铁门传来一阵响动声,外面有个女孩子喊道:“周凤尘!周凤尘!”

    老板娘过来推他,“小周,是公主身边的阿灵姑娘喊你。”

    周凤尘爬了起来,看向铁门窗口,外面很黑,看不清人。

    阿灵的声音有点嘶哑,“周凤尘,昨天很多人要杀你,是公主拼命的护住了你,她现在被阿婆骂了一顿,关起来了。”

    周凤尘默不作声。

    阿灵继续说:“你的和尚朋友和张十三也要过来帮你,但都被龙虎山的道士打晕带去竹楼了。”

    周凤尘仍旧不出声。

    阿灵沉默了一下,又说:“公主说,前两天的相亲大会也许对很多人来说,都是别有目的的闹剧,但却是她这辈子最最重要的日子,有个人拼命的打败了所有人,她尊重结果,她也愿意信守承诺。”

    周凤尘叹了口气。

    阿灵怒了,“你叹个屁的气,没出息的玩意,亏我们还把你当成真正的男子汉!”

    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来个高人救周凤尘?他爹掀棺材盖出来了?哈哈哈,太搞笑了,让你们猜到结果,算我输!

    (本章完)
正文 第293章 邪物降临
    周凤尘始终没有回一句话,阿灵唠叨半天,气哼哼的走了。

    小牢房里阴暗潮湿,不见天光,天黑下来的时候,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两人一鬼都没有睡意,老板娘和楚潇菱凑在一块说着悄悄话,周凤尘躺在干草上,看着漆黑的房顶发呆,他还没有想明白怎么去接受自己邪不邪的身份。

    外面一直有隐隐约约的人声传来,但是这会儿却突然安静了下来,旁边屋角不知从哪里漏了水,滴答滴答的砸在地上,显的格外清晰。

    时间就这么悄悄流逝着,不知过了多久,周凤尘回过头看向老板娘的方向,“今天几月几号了?”

    老板娘快要睡着了,闻声迷糊着说道:“腊月二十六号,还有四天过年了。”

    周凤尘“哦”了一声,忽然想起去年这个时候,给老爹上了坟,然后晚上跑到老支书家里偷猪肉,结果他儿媳妇抓住了……

    就在这时远处响起一阵沉闷的呼啸声,阴凉的气息一点点弥漫过来。

    哗啦啦……

    黑暗中,周凤尘坐了起来,手脚上的铁链发出一阵刺耳的响动。

    “怎么了?”老板娘和楚潇菱都被惊醒了。

    “来了!”周凤尘看着门外。

    ……

    此时整个苗巫大寨一片死寂,而东面圣心湖上,一大片黑色雾气弥漫而来,黑气没到,阴凉、恐怖的气息便席卷了整个苗巫大寨。

    大寨北面的一栋大房子里,正坐着阿土婆、一身伤的桑不离和郑秋风,还有一群和尚、道士、尼姑。

    大厅里静悄悄的,没人说话,各自品着茶水,不时有苗家女孩前来撤换。

    这时阿土婆忽然看向门外,嘶声说道:“来了!”

    所有人齐刷刷的站了起来,“阿土婆吩咐吧!”

    ……

    咚咚咚……

    很快整个苗巫大寨响起了阵阵刺耳的锣鼓声。

    一群群苗巫穿梭来去。

    “起了!起了!快点!”

    “所有人全部起床!十万火急!”

    “快快快!到西大场集合!”

    “要命的事情!”

    瓦房、竹楼区、街面上,所有房门陆陆续续打开了,密密麻麻的人群茫然不解的拖家带口出来。

    有苗巫汉子用苗话叽里呱啦一阵子,顿时所有人都变了脸色,一时间大人吵、小孩哭,整个苗巫大寨乱成一团。

    竹楼区方向几百上千的外地人也都出了门,他们中大部分人不明白发生了什么,都茫然的提着行李,跟着人群移动。

    苏轮才、韩非、苏晓晓等九人也夹杂在其中,苗疆公主相亲大会“无疾而终”,本该做上官仙韵丈夫的周凤尘现在也不知死活,他们本来准备今天早上就走的,谁知苗巫大寨下了禁行令,封了圣心湖。

    苏晓晓这时问:“整个苗巫大寨中邪气凛然,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轮才脸上的擦伤还没好,捏着手印不停感触,脸色变了,“极阴极煞气息,这是有邪物降临了?”

    韩非沉声说道:“没错了!还真应了我们遇到九头厉魇时的猜测!”

    一群人都吃了一惊,李欣说:“你的意思是,附近奇诡妖祟增多,必有邪物出世,这个邪物现在出现了?”

    韩非点点头,“对!”

    李子幕好奇问:“可它为什么打到了苗巫大寨呢?”

    韩非想了想,“苗巫大寨肯定有什么东西吸引了那邪物,或者与邪物之间有什么瓜葛!”

    沈伯旺道:“这么说……苗巫大寨坑了我们?”

    韩非摇摇头,“坑不坑的……不存在,毕竟还有这么多普通人在,可能苗巫大寨也身不由己吧。”

    李灿荣说道:“那这邪物从哪里钻出来的呢?”

    一群人顿时面面相觑,谁都说不明白。

    “算了!”韩非说道:“咱们先去找苗巫们问问。”

    ……

    元智和尚和张十三两人不伦不类的穿着一身粗布黑衣服站在小瓦房门口,看着远近的景象,都有些懵逼。

    元智和尚问道:“我靠!这是几个意思?还去不去找我老弟了?”

    张十三脸色大变,回头把三人的行李都拿了出来,“不找了!快去砖瓦区,邪物要降临了?”

    说完拔腿就跑!

    元智和尚撒丫子跟了上去,边跑边问:“什么玩意邪物?”

    张十三脸都白了,“我怀疑……是鬼国传说中的双头鬼蛟!”

    “我靠!”

    ……

    此时圣心湖中,水波大作,一团团巨大的黑气窜来窜去,河水中死鱼虾成片成片的飘上来,附近山林中山鸟、兔子倒地身亡,草木都变成了黑褐色的。

    在黑气中间隐约有个庞然大物,看不清全貌,不过邪气凌然,十分恐怖怪异。

    而在它头顶还站了个人。

    这人穿着金色铠甲,留着清朝人的大辫子,看着远处寨子轮廓,疯狂的大笑,“哈哈哈哈……就是这里了!就是这里了!这里人多,主人!快一些!快一些!”

    “哼!”庞然大物忽然发出一阵冰冷的哼声,从一堆骨头架子里伸出一只芊芊玉手,猛的拉住这人的大辫子,用力摔了下去,“臭尸精!少在主人面前聒噪!”

    “死蛇精!臭娘们!”

    砰!

    那穿铠甲留着大辫子的人大骂中,被摔入水中,不过很快又**点的爬了上来,蹲回原地,一声不敢坑了!

    ……

    苗巫大寨西广场上,兰阿婆带着几百个苗巫,看着黑压压的人群,指着西面山林,“乡亲们!苗巫大寨出了些事,留下来很危险,去山里躲躲吧,不需要多久,最多两三天就可以回来了!”

    人群吵嚷不断,不过也不敢不听,在一群苗巫汉子的维持下,拖家带口的往西跑去。

    半个小时后,原地除了苗巫大寨的人,还剩下几百个外地人,这些人多少有些拳脚功夫或者玄术傍身,艺高人胆大,想留下来看看热闹,其中就包括韩非九人和张十三、元智和尚。

    “你们确定要留下来吗?”兰阿婆沉声问道。

    人群从兰阿婆的语气中听出一丝危险,但是看看四周,人很多,在服从大众的心思作祟下,齐声嚷嚷:“没错!留下来看看,能帮啥忙咱们尽量帮!”

    兰阿婆笑笑说:“帮忙的话……如果会死呢?”

    人群面面相觑,顿时分出五六十人往西跑去。

    剩下的人不是十分自负,就是铁了心要帮忙了。

    “很好!”兰阿婆点点头,指着四面,“寨子中布了伏魔大阵,你们可以跟着苗家儿郎前去帮忙!”

    人群在一群苗家汉子的带领下渐渐散了,原地还剩下张十三等十一人,他们是故意被丢下的。

    兰阿婆抱抱拳,“请各位留下帮忙主持阵眼吧!”

    “没问题!”张十三等十一人同时应声。

    ……

    阴暗潮湿的小牢房中,周凤尘怔怔的看着门外,忽然冷笑一声,“邪物快到了!一群逗逼啊!我倒要看看会死多少人!”

    (本章完)
正文 第294章 双头牛人
    老板娘和楚潇菱摸索过来,好奇问道:“到底是什么快过来了?听着……好吓人!”

    “一个和这苗巫大寨有渊源的邪恶鬼物!”周凤尘好像自言自语一样,爬起来说道:“听说阿土婆和那些和尚、道士布的是伏魔大阵,这简直就是个笑话!”

    老板娘和楚潇菱愣了三秒,估计没听懂,问道:“这什么伏魔阵,有什么区别呢?”

    周凤尘来了精神,说道:“这天下鬼祟共分妖、精、怪、灵、鬼,秉五行而生,通天下五事,依天地精气而附,气动于内,物变于外,变化多端,诡异莫测。但说来说去全靠那一口气,修行佛、道之人,利用法器、玄术,可以一一破解、各各击破,所以降妖伏魔是很讲究原理的,得对症下药!这苗疆邪物我探查过,属于灵类,也就是天地戾气而生,伏魔大阵只针对妖、精、鬼,却没法对付灵、怪,得用八卦、北斗七星等阵法绞杀!真不知这些老家伙怎么想的!只怕要死很多人了!”

    黑暗中老板娘和楚潇菱沉默好一会,才问:“什么意思呢?”

    “呃!”周凤尘愕然无语,干脆躺了下去,“意思是他们对付这邪物的方法不太对,有作用,但是作用不太大!”

    老板娘问道:“那你呢?你不是大师道长吗?你能杀过那邪物吗?”

    “呵呵,不是我吹,虽然我不敢说能降服它,但是我们家三才归元功与别派不同,天生克制妖邪,对付妖祟事半功倍,加上禁咒……”说到这里,周凤尘顿了一下,“算了,我也是邪人,我其实和那邪物是一伙的,管这么多闲事干什么!”

    老板娘说:“你这话说的怎么酸溜溜的?”

    楚潇菱也说道:“是啊!你这话说的跟赌气似的,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啊?”

    周凤尘脸抽了抽,扯动链子哗啦啦的翻了个身。

    老板娘:“你怎么了小周?”

    周凤尘:“……”

    ……

    此时苗巫大寨中到处都升着火把,在原先相亲打擂的广场中间,升起了一座石台,石台上放着三口石棺,其中两口石棺中放着两具古尸,身上长满了黑斑,皮肤褶皱跟石头一样,而另一口棺材里躺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青年,皮肤苍白浮肿,赫然是老板娘的丈夫阿西宫。

    石台四周用墨斗线、狗血石、朱砂泥、桃木桩画作八卦阴阳鱼图,在阴阳鱼图后面,坐着阿土婆和老尼姑慧真,两人身后坐着郑秋风、桑不离和两个老道士,再往后是两排八个和尚、道士和韩非、张十三、元智和尚十一人,最后是黑压压的苗巫,兰阿婆领头。

    这些人也不是胡乱坐,仔细看,恰好分坐阴阳爻之上,形成太极、两仪、四象、八卦、八卦衍生天、地、雷、风、水、火、山、泽之势。

    以这里为圆形,四周房屋还有不少人盘坐。

    这便是伏魔大阵了!

    而那三口棺材中的三具尸体,想必就是封存邪物三只眼睛炼化的邪目蛊。

    ……

    咚、咚、咚……

    远处黑气浓郁的犹如黑夜突然降临,冰凉、阴煞。

    在雾气中,一个庞然大物慢慢走来,每走一步便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响,大地隐隐都晃动起来。

    ……

    “终于来了!”

    阿土婆声音微颤,沉声喝道。

    身后一群人就算心里有所准备,此时也被那邪物的气势震慑的心脏狂跳、脸色发白。

    桑不离情不自禁的大骂一句,“这是什么鬼东西?这是神话传说中的怪物吧?”

    苏轮才也失声喊道:“这已经超出我们的理解范畴了!这不对!”

    阿土婆急声说道:“诸位莫慌!这怪物是古代邪物没错,不过几千年不见日月,早已煞气尽去,气势全无,我们伏魔大阵已经布好,还有这么多人合力,定能一举将它灭了!”

    “没错!”慧真师太首先回应。

    “阿土婆放心!”身后众人心里稍安,齐声说道。

    ……

    “呜——”

    “哈哈……”

    那团巨大滔天的黑气团终于靠近了,所过之处房屋倒塌,树木断裂,一片狼藉。

    浓郁的阴煞气息跟水流一样翻滚过来,所有人都不由打了个冷颤,浑身发抖。

    “砰!”

    那团巨大的黑气到了前面二百米的地方停下了,黑气散了不少,露出那邪物的全貌。

    所有人都凝目看去,阿土婆和一众和尚、道士、尼姑已经做好了看到一只鬼蛟龙的准备,然而这一看全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只见那邪物足足有二十米高下,前面半截身子是个双头人形,两个头都披散着长发,一张脸仿佛一个中年人,长了三只眼,不过三只眼都没了眼珠,干瘪枯萎了,另一张脸像分辨不了年龄,只长了一只眼——这只眼完好无损,滴溜溜的看过来。

    双头下面身子肌肉窮结,上面有着一个个粘糊糊的大水泡,吐着浓郁的红褐色粘液。

    半截身子下是两只巨大的猪蹄子,上面一群奇怪的蜈蚣一样的虫子爬来爬去。

    后面还有截牛身,身上同样有很多流着粘液的大水泡,身下还有四只猪蹄子,蹄子上也有很多“蜈蚣虫子”乱爬。

    整体看上去就像是个双头牛人!

    这东西并没有一般鬼怪那么诡异吓人,但是滔天的气势和极致的杀虐气息,不是任何鬼怪能比的。

    此时在两颗脑袋的分叉空隙里站着个穿着盔甲,留着大辫子的人,手里提着狼牙棒,指着众人哈哈一阵怪笑。

    阿土婆一群人呼吸急促起来,这东西和传说中的双头鬼蛟完全没有半点关系,这到底是什么怪物?上面站着的那个清朝人又是什么鬼东西?

    “双头牛人?这到底是什么?”桑不离眼睛瞪的溜圆。

    “太离谱了!”苏晓晓喃喃自语,“这该不下几万顿重吧?”

    元智和尚看了眼张十三,“这他娘的简直太可怕了!打个鸡毛,等会儿实在不行,咱们跑路,去找我老弟,一块走!”

    张十三咽了口唾沫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呜——”

    这时那邪物两颗脑袋上的血盆大嘴同时张开,发出一声奇怪的怒吼,腥臭味铺天盖地而来。

    阿土婆怒吼道:“起阵!”

    (本章完)
正文 第295章 杀吧
    随着阿土婆的一声吼,身后一群人各自拿出配套法器,高捧念咒,四周房屋上也升起了四四方方的镜子。

    镜子折射,整个大阵运转起来,太极阴阳鱼发出灰蒙蒙的光芒,一闪一闪的打向那邪物。

    那邪物身体太大躲不开,挨了个结结实实,顿时青烟直冒,焦臭味扑面而来。

    阿土婆精神一振,双眼明亮,用苗家话高声念起了咒语,身后一群人同样高声念咒。

    太极阴阳鱼光芒大胜,打的那邪物节节败退,上面的清朝人嗷嗷怪叫,怪物“喉咙”处的大气泡里冒出了一个女人头蛇身的怪物,也跟着惨叫。

    所有人都兴奋起来,原来这邪物也不算可怕,太小儿科了!

    然而下一刻,那邪物忽然前蹄翘起,张开双嘴,愤怒的嘶吼:“嗷呜——”

    两大团浓郁的跟水墨一样的黑气朝着众人扑来。

    阿土婆脸色一变,掐印一指,身旁几团裹着绿气的母蛊拼命地喷吐子蛊迎接。

    可惜那两团黑气不知是什么东西,迅速在太极阴阳鱼上饶了一圈,数不清的子蛊瞬间爆裂,整个大阵猛的一荡——

    嗡——

    啪啦——

    阵破了!

    “噗!”

    几乎所有人都喷了口淤血,抬起头看着邪物,全都脸色发白,骇然失色。

    刚刚还好好的,这一下子就完了,落差太大,让人难以接受。

    阿土婆高声吼道:“所有人聚集到这里来!”

    四面八方迅速跑来几百号人,将阿土婆一众人团团围住。

    此时那邪物并没有急着杀来,反而是身体颤抖着,好像在做着什么。

    十秒钟后,从它满身的水泡中“吐”出一个个死人,这些死人满身粘液,穿着古老的装束,面色栩栩如生。

    阿土婆失声说道:“鬼国遗民?”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她说的什么意思。

    邪物身上气泡中吐出的死人越来越多,眨眼间不下好几百,密密麻麻的堆在一起,脸色惨白,衣服花花绿绿,看起来格外渗人。

    阿土婆这边一群人看的都有些糊涂,邪物吐出这么多死人干什么?

    邪物的目的很快揭晓了——

    它六只蹄子上攀爬的“蜈蚣虫子”一个个的钻进死人身体,然后那些死人猛的睁开双眼,齐刷刷的爬了起来,抽出身上弯刀,身上泛起淡淡的红雾,诡异、萧杀的气息油然而生。

    邪物脖子上的清朝人和那蛇女也一起跳了下来,一个手上拿着狼牙棒,一个手上拿双叉,站在那些死人前面。

    阿土婆深吸一口气,“三千年前的鬼国武士,游尸、蛇魅!诸位,准备动手吧!”

    身后一大群人对视一眼,一个个都抄起了家伙。

    人群中元智和尚压低声音问:“咱们怎么办?”

    张十三四处看看,苦笑说道:“这种情况咱们要是溜了,以后可就没脸做人了,杀吧!”

    元智和尚“嘿”了一声,伸手从旁边一个银卫手里夺过弯刀:“那就干吧!”

    “嗯——”

    这时那邪物闷哼一声,几百个“鬼国武士”和清朝人、蛇魅疯狂的冲来!

    阿土婆这边,在桑不离、郑秋风的带领下,一大群人也对冲过来。

    两边人迅速搅和在一块,叮叮当当的砍杀起来。

    唯独阿土婆带着一群和尚、道士没动。

    慧真师太念了声佛号,问道:“阿土婆,这怪物身体太大,该怎么诛杀?”

    阿土婆想了想,“这应该是它所有的手段了,毕竟它的三只眼睛还被封着,没了三只眼……”

    话音刚落,远处邪物的那颗瞎眼脑袋直勾勾的看向三口棺材,棺材中的三具尸体齐刷刷的坐了起来。

    “糟糕!这邪物在召唤眼睛了!阻止它!”阿土婆大吼一声。

    一群人迅速跑上石台,压制三具尸体。

    ……

    整个苗巫大寨广场人影交错,兵器碰撞,喊声不断,冰凉的煞气肆意弥漫,乱做一团。

    清朝人和蛇魅对上桑不离和郑秋风,双方不分上下。

    那些鬼国武士非常可怕,刀子、钝器、符箓、法器用在他们身上统统没用,完全是砍不死,杀不碎的怪物。

    而这边有血有肉的人,可就吃不消了,很快惨叫迭起,见红死人了。

    一些人吓破了胆想溜,然而四面八方都是人,根本没地方可躲,反而因为出神被鬼国武士一刀劈成两半。

    很快死的人越来越多,残肢断臂、鲜血内脏飞的到处都是,韩非、张十三他们全都杀红了眼,嗷嗷怪叫着疯狂乱砍。

    ……

    石台上阿土婆一群人拼命的压制三具尸体,仗着人多终于将尸体压进棺材。

    便在这时,远处那邪物只长了一只眼的脑袋忽然从中裂开,钻出来一个血肉模糊的人,足足三米高下,平坦的面部裂开一张大嘴,露出满嘴獠牙,一闪一跳,越过人群上了石台。

    阿土婆一群人吓了一跳,连忙往后退了一步。

    那血肉模糊的怪人独眼咕噜噜转了一圈,说了句奇怪的话。

    阿土婆面色一紧,“鬼国王后?传说到底怎么回事,一点都不可信!”

    慧真师太急忙问道:“它说了什么?”

    阿土婆说道:“古苗语,说她自己是鬼国王后,另一颗脑袋是鬼国国王,他们取回眼睛就走。”

    身后一个老道士沉声说道:“邪物不可信,传说中明明是双头鬼蛟,然而现在却变成了鬼国国王和王后,当年发生了什么很难说,也许双头鬼蛟就是邪恶的鬼国国王两口子编撰出来的!大祭司为了是他们,鬼国覆灭!”

    这时那血肉模糊的人不再看他们,一步步走向三口石棺。

    阿土婆咬咬牙,“阻止她!”

    一群和尚、道士抄家伙冲了上去。

    那血肉模糊的人猛的回头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嘶吼,一嘴尖锐的獠牙鲜血淋漓,非常可怕。

    ……

    此时苗巫大寨一座小院的房间里,上官仙韵穿着一身雪白的紧身棉袄,坐在梳妆台旁,认真的化着妆,镜子里的人眉目如画,跟仙女一般。

    身后阿灵小丫头正给她编着辫子,乌黑及腰的长发非常光滑,这时嘟着嘴说道:“公主!外面已经杀起来了,为什么还要化妆?不化妆已经很好看了。”

    上官仙韵轻笑一声,好像自言自语一样,答非所问道:“奶奶其实很明白,各派掌门高手没到,这次便是个必死的局面,她要拉上所有人一起拼命,到时……只怕外面来的人要死完了,苗巫大寨也毁了!”

    阿灵脸色发白,“那我们可以避着邪物啊,可以离开啊,总比死强吧?”

    上官仙韵摇摇头,“能逃到哪里去呢?何况这是祖先的遗命,奶奶很固执,她不会走的,身为她的孙女,苗巫大寨的公主,我没理由偷活下去,所以……要死也要死的漂漂亮亮不是吗?只可惜……我的相亲大会却没有个完美结局。”

    (本章完)
正文 第296章 走还是留?
    苗巫大寨广场。

    血腥味浓郁的令人作呕。

    此时石台上,那血肉模糊的人敏捷、狠辣,闪来扑去,单挑一群和尚、尼姑、道士,竟然丝毫不落下风,地面上已经躺了六七具尸体,全都是穿肠破肚惨死。

    阿土婆被两个小丫头扶着,蹲在石台边缘,她毕竟只是个玩蛊的,对付人类十分狠辣,然而这会儿用尽了办法,仍旧奈何不了这“鬼国王后”分毫,不由急出一身汗。

    前面广场上,郑秋风、桑不离手段全出,清朝人、蛇魅也拼尽了全力,四人都已经到了强弩之末,看上去凄惨无比。

    另一边,几百个鬼国武士被砍碎了三四十具,但其余的不知疲惫,仍旧十分凶猛,韩非、张十三十一人个个带伤,疲惫不堪,岌岌可危,身边的外地人死的差不多了,苗家银卫、巫师也快死了一半,行动、躲闪间就会踩到一具尸体的脑袋或者胸膛。

    打到这种地步,所有人都麻木了,什么恐惧、害怕、惜命统统被抛到了脑后。

    就在这时,远处飞掠而来一道雪白的身影,轻盈的弹跳着,长发飞舞,手中长鞭一闪一抽,便会有七八个鬼国武士倒地。

    满脸是血的兰阿婆大声喊道:“是公主!”

    上官仙韵似乎在整个苗巫大寨有种独特的魅力,本来已经脱力的残余银卫、巫师们不由精神一震,疯狂的砍杀起来,慢慢围拢向上官仙韵。

    离的近了,兰阿婆一把拉住上官仙韵,“丫头!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屋子里好好呆着吗?你要是出了事,苗巫大寨真的完了!”

    上官仙韵一笑,说道:“如果只剩下我一人,苗巫大寨存在不存在,还有什么意义呢?”

    兰阿婆苦笑说道:“你来了又能改变什么呢?”

    “能!”上官仙韵指着不远处那邪物本体的另一颗瞎眼脑袋,“这颗脑袋好像没有什么可怕的地方!”

    兰阿婆吓了一跳,“你要干什么?”

    “擒贼先擒王!”上官仙韵笑了笑,回首说道:“阿婆!去帮周凤尘把奶奶下的蛊解了,不然他活不了几天了,然后……就让他走吧!”

    兰阿婆瞪大眼睛,“丫头你疯了?这时候你还惦记那小子干什么?”

    “我不惦记他又该惦记谁呢?”上官仙韵神色有些幽怨,“苗巫女儿从一而终,这是祖训。”

    ……

    外面震耳的厮杀声遥遥的传进了小牢房。

    “感觉好像活在了另一个世界一样。”老板娘抱着怀,瑟瑟发抖。

    楚潇菱很着急,“不知小宝藏在拨浪鼓里,还是跑出来玩了。”

    然后一人一鬼同时看向周凤尘的方向,“你怎么一点声音也没有?你倒是吱一声啊。”

    说完等了好半天,黑暗中才传来周凤尘的声音:“吱——”

    老板娘很生气,“这时候你就不要说冷笑话了,我们好像都要死了,无论谁赢了,我们都得死!”

    周凤尘嘿笑一声,“既然这样,为什么要说话呢?省点力气等死不就完了。”

    “你……”老板娘和楚潇菱哑口无言。

    “你死不了!”这时门外传来一道苍老、疲惫的声音,接着是房门嘎吱的打开声,血腥味也扑了过来。

    老板娘紧张问道:“是谁?”

    那人并没有理会她,而是到了周凤尘身边,点着了一个火把。

    火光照亮了兰阿婆布满鲜血的老脸,她掏出一颗药丸子,递给周凤尘,幽幽说道:“吃了吧!”

    周凤尘疑惑的看了眼药丸子,“解蛊的?”

    兰阿婆点点头。

    周凤尘不疑有他,拿过来吞了下去,效果很明显,肚子里攀爬的东西消失了,全身的力气又回来了。

    这边儿兰阿婆已经拿出钥匙帮他把四肢上的铁链子解开了。

    周凤尘跳起来活动一下手脚,问道:“为什么?”

    兰阿婆冷笑说道:“你难道不明白?”

    “上官仙韵让你放我走?”

    “没错!”兰阿婆点点头,把手上的一个皮包扔在地上,“这是你的吧?苗巫大寨要完了,那个丫头很傻,到现在还在惦记着你,可惜啊可惜,你如果不是周道行之后,带丫头一起……算了!”

    说着转身要走。

    周凤尘皱皱眉说道:“你倒是说清楚了,周道行哪里是邪人了?”

    兰阿婆停了一下,回头说道:“虽然我也不知道,但是所有人都这么说,那么他必然是邪人无疑了。”

    周凤尘冷笑一声,说道:“那好,我想问你,阿土婆身为周道行的外甥女,为什么这么恨自己的舅舅?舅舅是邪人,外甥女算什么?”

    兰阿婆脸色非常难看,咬咬牙要发火,一想都到了这种地步了,苦笑着摇摇头,“你想知道?”

    周凤尘点点头,“我当然想知道!”

    兰阿婆叹了口气说道:“师傅是周敏一道姑的女儿,周敏一又是大衍教门人,修的是造化、奇门遁甲、衍算,按照大衍教门规,女弟子嫁人生子后,要把术法还给男弟子,男弟子再传一男一女两门人,两千年来没有出现过任何意外。

    然而到了周敏一道姑这里却出了岔子,她因为一些原因惨死,临死前周道行没有赶来,于是她便将术法传给了她的大女儿,也就是我的师傅阿土婆。

    后来周道行找上门,师傅恭敬有加,然而他却用了离魂的法子拘了我师傅,收回术法,并且砍断了师傅的双腿!听明白了吗?你说这是不是邪人所为?”

    周凤尘咳嗽一声,“不是!那是因为阿土婆不老实!”

    兰阿婆狠狠瞪了他一眼,挥挥手,“不看在丫头的面子上,你也必死无疑,走吧!”

    说着摔门出去了。

    老板娘和楚潇菱看着周凤尘,“我们怎么办?”

    周凤尘把皮包捡起来,里面一个东西没少,拨浪鼓也在,摇晃两下把小宝放了出来,“还能怎么办?跑路!”

    两人两鬼出了门,一溜小跑到了广场一侧,此时广场上犹如人间地狱,无比凄惨。

    老板娘和楚潇菱看的浑身打摆子。

    周凤尘想了想,指着一侧的胡同,“你们从这里出去,先到山下等着。”

    老板娘问道:“你呢?”

    周凤尘扫视一眼邪物本体和广场上的凄惨景象,说道:“蛊秽下来了,我肚子疼,上个厕所,顺便看看热闹!”

    (本章完)
正文 第297章 我的男人霸不霸气
    老板娘和楚潇菱离开后,周凤尘肚子已经咕噜噜叫了,疼的厉害,连忙跑到一边屋角的林子里拉开裤子蹲了下去。

    广场那边的厮杀声这时已经渐渐微弱,不知情况怎么样了,周凤尘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一棵柳树,内心非常矛盾、纠结。

    ……

    广场上的情况此时非常不妙,遍地都是残尸,血液几乎染红了地面,犹如人间地狱。

    外地的人只剩下十几个,也是个个重伤垂死!

    银卫、巫师包括兰阿婆在内仅剩下三十多人,没有一个身体完好的,而张十三、韩非十一人虽然一个没死,但是受伤非常严重,沈伯旺断了一条胳膊,桑小米左腿从膝盖被砍掉,李灿荣左手掌没了,其余的人不是掉块肉就是遍体鳞伤,桑不离和郑秋风也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一群人干脆合在一起,一步步往石台边退去。

    血色雾气中,黑压压的鬼国武士在清朝人和蛇魅女人的带领下步步紧逼。

    石台上也不妙,那个血肉模糊的“鬼国王后”杀了整整十七人,仅剩下阿土婆、慧真师太和三个和尚、两个老道士紧紧挡着三口石棺寸步不让,他们都明白,一但让邪物取回了眼睛,道行回归,这里的人包括西面大山里的几千普通人可能都无法幸免了。

    就在这时,远处邪物本体忽然发出一声惨呼。

    所有人都看了过去,只见一道白色的身影,围着那邪物的瞎眼脑袋疯狂砍杀,她身上已经血迹斑斑,不过及腰长发飘舞间,非常果决、凌厉。

    石台上的“鬼国王后”怪叫一声,舍了棺材和阿土婆一群人,迅速扑了回去。

    “仙韵快走!”阿土婆失声大喊。

    “公主跑啊!”石台下的阿灵小丫头嚎啕大哭。

    “公主!”兰阿婆和一群人银卫、巫师也是大声叫喊。

    张十三、桑不离一群人面露凄然。

    但上官仙韵置若罔闻,仍旧砍杀不断,那“鬼国往后”眨眼就到了她身旁,尖啸一声抓去。

    阿土婆和身边的和尚、道士几乎呼吸都快停顿了,就是这简简单单的一抓,杀了他们十七个人。

    然而上官仙韵的能力超过了所有人的预料,仅仅被“鬼国王后”抓破了后背,闷哼一声躲到了邪物瞎眼脑袋的后面,继续砍杀。

    一群人这时都看明白了,邪物的那颗瞎眼脑袋是它的软肋,但是现在除了上官仙韵,已经没有人有能力赶过去了,因为鬼国武士和清朝人、蛇魅女人并没有过多的关心邪物,而是仍旧压迫过来。

    桑不离、张十三等一群人连忙爬到了石台上,有了石台四周的太极八卦阵加持,那些怪物暂时没有靠近,不过齐齐坐下,不知道在准备什么。

    所有人都稍微松了口气,怔怔的往上官仙韵那边看去。

    上官仙韵以邪物瞎眼脑袋为遮挡,一面躲着“鬼国王后”,一面砍杀,可是那“鬼国王后”速度实在太快,不时的追到身后伸爪抓去。

    上官仙韵雪白的衣服已经粘上了点点血花,背后更是血肉模糊,长长的黑发已经被血液黏湿了,但是没有一丝一毫的放弃。

    凄美、决绝的气势,令所有人都不禁动容了。

    “公主……”兰阿婆、阿灵、巫师们哽咽着大喊,泣不成声。

    阿土婆也是老泪纵横。

    苏晓晓几人抽空看了眼四周,入眼全是残尸、内脏、血液,想到刚开始时的**百人,而如今石台上仅剩六十人不到,还昏迷过去三分之一,不知能不能再醒过来,不禁悲从中来,放声大哭。

    没有人不怕死亡,更别说现在面临的是比死亡更可怕的绝望。

    毕竟他们也只是二三十岁的年轻人。

    “公主!!”

    “仙韵!”

    阿土婆一群人忽然放声大喊,惊恐万状。

    这时上官仙韵一刀插进邪物瞎眼脑袋的眉心,但自己也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干脆一动不动的闭上了眼睛,脸上露出一抹凄美绝伦的笑容,那“鬼国王后”扬着双抓尖叫一声,对着她的胸脯抓去。

    “公主!”

    “丫头!”

    兰阿婆一群人踉跄着就要冲过去,尽管不知还来不来的及!

    然而这边儿刚要动身,下面的鬼国武士们齐刷刷的踏破墨斗线、狗血石组成的八卦阵冲了上来。

    结束了!

    所有人都在心里默默的说了一句。

    “孽畜!”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远处林子中飞快扑来,一闪就到了邪物头顶上官仙韵身旁,挥掌打向“鬼国王后”。

    那“鬼国王后”吃了一惊,迎面抓去。

    啪!

    啪!

    啪!

    连续三次撞击,“鬼国王后”不敌,怪叫一声摔向地面。

    整个广场寂静无声。

    石台上的一群人都瞪大了眼睛,是他!周凤尘!那个邪人之后。

    邪物眉心处的上官仙韵睁开眼睛,看向周凤尘,“你为什么还没走?”

    周凤尘轻笑一声,“我走了,你怎么办?”

    上官仙韵怔住了,展颜一笑,“跟谁学的这么会哄女孩子?”

    “跟一个骚和尚学的!”周凤尘笑了笑,横腰将她横抱起来,“抓紧我!”

    上官仙韵依言紧紧抓着他的衣服,贴在他的胸膛上,竟然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不禁偷偷一笑,这还是……她第一次离一个男人这么近。

    周凤尘抱着上官仙韵,施展“风影遁”在“鬼国王后”重新扑上来之前,跳了下去,越过遍地残尸,踩着一群“鬼国武士”的脑袋,噔噔噔的跃到了石台上。

    阿土婆一群人下意识往后躲去。

    周凤尘扫视人群一眼,也来不及和巴巴看来的张十三、元智和尚两人说话,冷笑一声,将上官仙韵交给阿灵、兰阿婆,回首一甩衣襟,“三才归元功”气势全开,抽出清朝古刀,一指清朝人、蛇魅和一群鬼国武士,“退下!”

    那清朝人眼睛都快瞪了出来,大喊一声,“周凤尘!是你?”

    这清朝人正是那逃跑的游尸杨无敌,机缘巧合跟了邪物,他实在是被周凤尘揍怕了,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往后躲。

    那蛇魅女人身为妖物,对天生克制妖祟的“三才归元功”感到惧怕,也跟着往后退。

    一群鬼国武士体内的虫子急躁的蠕动,也带着鬼国武士们往后退。

    于是出现了周凤尘一语喝退这些可怕的鬼物的局面。

    身后一群人怔怔的看着挡在眼前的身影,心情无比复杂。

    上官仙女嘴角弯起一道微笑,对着兰阿婆轻轻说道:“我的……男人,是不是很霸气?”

    兰阿婆老脸几乎皱在了一起,苦声说道:“霸气!”

    “呵呵……”上官仙韵笑的很开心,但是身体受伤太重,悠悠的昏了过去。

    这时周凤尘回过头,冷冷的说了一句,“邪与不邪皆在人心,心正则不邪,周道行不邪,他的后人也不邪,你们瞪大眼睛好好看看,老子是怎么诛杀这群你们眼中很可怕的邪物!”

    苗疆这一卷收尾了!咳咳,请问这个比装的,能打几分?一百分满分!

    (本章完)
正文 第298章 斩杀邪物
    周凤尘很少说大话,他敢这么说,首先是因为这些邪物、鬼怪已经被阿土婆那些人拼的差不多了,自己捡了个巧,其次他修行的道术天生克制这些东西。

    阿土婆一群人面色复杂,不知该怎么表态,心里有着一丝希望,又有些别样的奇怪情绪。

    这时那“鬼国王后”钻回邪物本体,张开大嘴猛的一声嘶吼,好像发号施令一样,下面的鬼国武士、杨无敌、蛇魅齐刷刷的冲来。

    身后一群人再次紧张起来。

    周凤尘冷笑一声,跳下石台,从怀中掏出五根新鲜的柳树棒,上面画满了血色箓印,这些都是刚刚做出来的,当下往地上一插,双手捏印,坐了下去。

    阿土婆眼瞳一缩,喃喃自语,“他果然得了周老鬼真传!”

    旁边慧真师太擦了把脸上的血迹,“是什么?”

    阿土婆叹了口气,“道家顶级禁咒,请神兵!”

    慧真师太和旁边的道士、和尚吃了一惊,“神兵真的存在吗?”

    阿土婆摇摇头,“一种虚幻神灵,道士让他们存在便存在,不让他们存在自然就不存在,天底下只有大衍教和茅山可以做到!”

    这时杨无敌和蛇魅带着鬼国武士就要到了。

    周凤尘猛的掐印急喝:“玄三十!禁咒,召令五猖神兵!第一道:西方七戎兵,伏望张氏三郎将,贵职亲领,部下偏将精兵,血食猖神,一合只悉,听令施行,翻山出洞,飞沙走石,诛杀妖精,专取灵怪,斩断邪祟,事干急切,不许迟延!急急如律令!”

    咒语刚落,旁边空气泛起了涟漪,紧接着闪现出一大片虚幻兵将,有骑马的有步行的,穿着花花绿绿的铠甲,手提长枪、砍刀,军容齐整,威严肃穆,一个个双目圆睁,呲牙咧齿,威猛霸气,气势非常凶悍。

    “嚯——”

    阿土婆、桑不离、韩非一群人吓了一跳,赶紧往后退了一步。

    对面杨无敌、蛇魅和那群鬼国武士也不由停下脚步。

    这时虚幻“神兵神将”中一个头盔插着鸡毛箭的大汉将军双手抱拳,声音震耳:“末将张三郎,真人请吩咐!”

    周凤尘站起来,猛的挥手,“骁将听令!给本座……杀!”

    “得令!”那将军拔出利剑,怒吼一声:“杀!”

    一群兵将顿时山呼海啸般杀去,凶悍无比,和对面歪歪斜斜的鬼国武士相比,高下立判。

    双方刚一接触,便有一排鬼国武士被砍的稀碎!

    那杨无敌和蛇魅女人也是瞬间伤痕加身,惨不忍睹。

    “吸……”

    身后一群人都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原来那些怪物竟然可以……这么不堪一击?

    周凤尘咧嘴一笑,看向杨无敌,握紧刀子,脚下一点就到了他头顶,一刀劈去,“杨无敌!跟老子躲猫猫这么久,也该结束了!”

    杨无敌正被两个“神兵”打的左支右绌,闻言一抬头,满脸惧怕,“不!道长饶命!不敢了!”

    “晚了!”

    砰!砰!

    噗嗤!

    连续两刀,一刀劈裂杨无敌的头盖骨,一刀在他脖子处划破一道口子,黑色的烟气冲了出来,意识消散,倒地身亡。

    周凤尘反身跳回石台,收了刀子,背着双手风轻云淡般看向远处邪物本体。

    邪物的“瞎眼脑袋”已经被上官仙韵拼命之下钉死,那“鬼国王后”这时忽然张嘴咬破“瞎眼脑袋”,从中吞下一个古怪的黑球,随后瞎眼脑袋渐渐枯萎,而“鬼国王后”的脸上又长出三只瞎眼,一张脸四只眼睛显的无比怪异,回头看向石台,猛的一声滔天怒吼。

    砰!砰!砰!

    三口石棺剧烈震动起来,里面的三具尸体也站了起来。

    阿土婆和几个和尚、道士吃了一惊,刚要动手压制。

    周凤尘挥挥手,“别动!随它去!”

    一群人对视一眼,迫于周凤尘现在的气势,只能乖乖听着,不过一脑袋雾水。

    三具尸体的肚子忽然起伏不定,越胀越大,最后砰然裂开,从中各自飞出一只圆乎乎的眼球,直奔邪物本体。

    “哈哈哈……”

    那“鬼国王后”仰天大笑,接着身体猛的一顿,三只眼球急射至三只瞎眼中。

    阿土婆大急,“邪物收了眼睛,道行回归,你能杀的死吗?”

    “吗字去了!”周凤尘冷笑一声,抽了刀子脚下一点,疾弛而去,掠过“神兵”和鬼国武士的战场,眨眼到了邪物脑袋旁,挥刀就砍。

    “噗嗤!”

    “鬼国王后”正贪婪的消化、融合眼珠,猝不及防,脖子上被划出一道大口子,顿时惨叫一声,挥舞着利爪抓来。

    周凤尘闪身后退,扬起刀子划破胳膊,然后双手捧刀,口中念念有词,“玄二十二,御刀术!抬首望青天,道祖在眼前,利刀可生翅,钢刃可如镰,千劈万斩可入地,万斩千劈可上天,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敕令!去!”

    嗖!

    古刀一闪,猛的戳入“鬼国王后”完好的独眼中,顿时黑的、白的流的到处都是。

    那鬼国王后凄厉的惨叫,浑身黑气直冒,张嘴对着周凤尘吐出一口黑气。

    周凤尘闪身躲到一边,嘿嘿一笑,“融合眼睛,恰恰就是你最虚弱的时候,死吧!”

    说着双手掐印,脚下踩着步子,口中念念有词,“玄二十八!禁咒!弓头摄魂刀!道可道,伏妖之道,吾奉威天大道!天下妖祟,亡身灭形!刀出!急急如律令!”

    他脸色无比苍白,头顶忽然出现一柄古怪的弯头大刀,比以往用出来的都要大的多,随着单手一划,一闪劈向邪物。

    “鬼国王后”感受到了,终于知道怕了,张嘴要说话,然而来不及了!

    噗嗤!

    噗嗤!

    弯头大刀跟切豆腐一样,一刀将她和本体连根劈断,再来一刀将硕大的邪物本体竖着劈成两半。

    砰!砰!

    “鬼国王后”脑袋弹跳两下渐渐干瘪,成了死灰色,而邪物本体瞬间腐烂化作一大摊浓液。

    被“神兵”杀的所剩无几的鬼国武士全部倒了下去,干瘪腥臭。

    “神兵”看着了眼周凤尘消散了。

    “小妖是南方九万大山蛇骨君大王的孙女柳西施,出来玩耍,道长饶命!”那蛇魅女人尖叫一声,化作青烟逃向山林,眨眼看不见了。

    周凤尘懒的追赶,重重的吁了口气。

    (本章完)
正文 第299章 回家过年
    整个苗巫大寨寂静无声,鬼国武士尸体、邪物本体、人类尸体遍地,鲜血浓稠的有些粘脚,空气中散发着浓浓的怪臭与血腥。

    “邪物就这么被灭了?”

    石台上的一群人怔怔的发呆,好像还没有从昨夜的惨烈拼杀和邪物死亡的转折中回过神。

    好一会人群中才发出一阵劫后余生的喜极而泣。

    阿土婆、兰阿婆、慧真师太、和尚、道士、桑不离、郑秋风、韩非、苏轮才、张十三、苏晓晓等等一群人,看着远处孤零零站立的身影,忽然觉得他的形象无比高大起来,几天前的偏见、愤恨瞬间消失一空。

    连他前面说的话好像也变的很有道理了——“邪与不邪皆在人心,心正则不邪!”

    阿土婆脸色复杂到了极点,幽幽的叹了口气,摇摇头。

    慧真师太念了声佛号,“邪人周道行不愧是当年道家前三的高手,竟然可以教出这么一个英才!现在仔细想来,他早已经算好了该怎么斩杀邪物!没有盲目的自信,也不冲动行事、人前显摆,而是步步为营,可怕的年轻人!”

    旁边几个道士、和尚也是齐齐双掌合十,“无量天尊/啊弥陀佛,这孩子当属年轻一辈佼佼者。”

    周凤尘此时背着一群人,好像一位寂寞的高手,只有从正面才可以看见,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窜出两道鲜血,正在努力的憋回去。

    邪物临死时的灵气反噬、蛊虫入体就不说了,关键道家禁咒对身体负荷特别严重,这么些天连续无休止的施展,副作用终于来了!

    过了好一会,他脸上才恢复一丝血色,擦干嘴角一步步走向石台。

    石台上的一群人不由眼神炽热起来,连阿土婆也略微带着善意的点点头,固执不代表死脑子。

    周凤尘却连看也没看一群人,而是走到上官仙韵身旁,看着她昏迷中的漂亮脸蛋,伸出手。

    兰阿婆和阿灵没有阻止,任由他伸手过来。

    周凤尘轻轻摩挲着上官仙韵的脸蛋,替她擦掉嘴角的血迹,怔怔的看着,发了会呆。

    然后转身从棺材里扛起阿西宫的尸体,对人群中一身是伤的元智和尚使了个眼色,又问张十三:“十三,你呢?”

    张十三明白,这是问他去哪,苦笑一声说道:“带师妹和两位师叔的尸体回龙虎山,过完年了,我去找你们玩吧!”

    周凤尘点点头,扛着尸体和元智和尚肩并肩的走下石台,向着山下走去。

    元智和尚一步三回头,皱眉问道:“你不要上官仙韵了?”

    周凤尘一声不吭。

    元智和尚又说道:“这女孩子挺好的,长的漂亮又不轻佻,而且非常勇敢,是个好女孩儿,你就算现在带走她,也没人会说什么!”

    周凤尘叹了口气,“正因为她是个好女孩,我才不能带走她,我还有三年的破戒期,不想耽误人家!而且苗巫大寨毁了,她需要留下来帮忙,带她走算怎么回事?”

    元智和尚怒道:“你猪脑子啊?管那么多干什么?”

    “你才猪脑子!”

    “你难道一点舍不得都没有?”

    “有一点唉!”

    身后一群人目送着周凤尘离开,直到快看不见了,才齐刷刷的说了一句:“谢谢!”

    周凤尘回过头轻笑一声。

    ……

    两天后。

    苗巫大寨北面的秃头山上,兰阿婆和上官仙韵、阿灵怔怔的看着山脚下。

    兰阿婆指着山下,“他就是从这里走的,没走圣心湖。”

    上官仙韵神色复杂,“他难道……没有话留下吗?”

    兰阿婆摇摇头,“没有!”

    阿灵眨眨眼说道:“他临走时摸了你的脸。”

    上官仙韵下意识摸着脸蛋,忽然冲山下大喊一句,“周凤尘你这个王八蛋!”

    兰阿婆和阿灵面面相觑。

    兰阿婆摇摇头,“丫头!你又爆粗口了。”

    上官仙韵喘着粗气不说话,拿出一个棒棒糖吃了。

    兰阿婆试探着问:“你准备怎么办?”

    上官仙韵面无表情说道:“我难道还有第二次相亲大会?”

    兰阿婆摇摇头苦笑说:“没有!”

    上官仙韵咬咬牙,“我会去找他的,他一定要给我道歉!”

    兰阿婆想了想说道:“不用找了,离的很近,让他找你吧。”

    上官仙韵诧异问道:“什么意思?”

    兰阿婆说道:“苗巫大寨毁了,寨子中的钱财大部份赔给了死掉的外地人家里,剩下一小部份足够我们剩下这三十多人花销,所以师傅决定明年开春出山,到大城市里做生意生活,我们选择东海市,听说周凤尘的家恰好在那里。”

    上官仙韵眼睛亮了。

    ……

    此时周凤尘、元智和尚、老板娘三人带着楚潇菱母子,正在阿西宫老家胡寨给阿西宫办丧事。

    坟头已经挖好,旁边围着一大堆阿西宫本家人,老板娘抱着丈夫尸体哭的死去活来,迟迟不让下棺。

    人群中元智和尚和周凤尘身上裹着纱布,看着一阵唏嘘。

    元智和尚说道:“这是对死去丈夫的怀念,也是祭奠自己的婚姻和爱情,从此和以前一刀两段。”

    周凤尘咳嗽一声,嘴角有血丝,他擦了一下,啐了一口,“老板娘就是死了丈夫难过,怎么什么话到你嘴里就变味了呢?”

    元智和尚反驳说:“你别不信,丈夫都死好几年了,还能难过到哪去?有眼泪也哭干了,你瞧好吧,老板娘事后绝对脱胎换骨。”

    “好吧,好吧!”周凤尘挥挥手,“算你说的对!”

    ……

    果然!埋葬了阿西宫,下午的时候,老板娘容光焕发,跟变了个人似的,请了寨子里的人开着三轮摩托车,送几人前往城里车站,准备赶回东海市过年。

    山路难走,一路上颠簸的难受,老板娘却哼着山歌,好像十分快活。

    周凤尘看了眼元智和尚,皱眉问:“老板娘啊,你不难过了?”

    老板娘瞪大眼睛,“我难过什么?姐姐快活的不得了,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下了,我没有对不起阿西宫,从今天开始要为自己活着了,怎么样小周,要不要考虑一下姐姐,咱们回去结婚吧,姐姐先给你生俩大胖小子。”

    周凤尘鸡皮疙瘩瞬间起了一身,“老板娘咱说话可以不这么霸气吗?怪吓人的!”

    老板娘捂着嘴呵呵的笑了起来。

    元智和尚眨眨眼,“老板娘你看那什么……如今湘西之行圆满结束,你是不是该兑现承诺了,回头咱们合伙开小饭馆!”

    老板娘点点头,“没问题的!回头你俩拿十万块出来,咱们把店面扩张一下,完事签合同,股份一分为二,你俩一半我一半。”

    周凤尘和元智和尚挠挠头,对这玩意也没什么概念,齐声说道:“没问题!”

    (本章完)
正文 第300章 大年三十
    三人先是到了县城,然后坐车去市里,再转车到省会cs,最后准备坐火车回东海市,这时候恰好摊上春运,想尽了办法才搞到三张站票。

    元智和尚经验丰富,事先买了三个小马扎,三人上了火车往车门旁一挤,一人一个马扎,对比四周站着的乘客,感觉挺乐呵,心说咱太有先见之明了。

    看着拥挤的车厢过道,听着吵杂的南腔北调,呼吸的全是泡面味,周凤尘不由说了一句:“从十万大山里出来,见到外面的世界,才发现自己原来还活在现代。”

    元智和尚也不无感慨的说道:“活着就很美好了,你们是不知道,那晚我有多少次险死还生。”

    老板娘好奇,问他当时怎么回事,周凤尘也觉得奇怪,元智是怎么完好无损的活下来的。

    元智和尚心有余悸的说:“那些鬼国武士多可怕,杀不死,砍不烂,冷血无情,当时多少武林高手被一刀切了,就和老弟比武的那个徐鹏,我亲眼看见,他被鬼国武士一刀劈成两半,肠子都流了一地,上半身还在抱苏晓晓大腿喊救命,我一个半吊子,根本没有什么武功套路,要不是吃了两颗妖丹,力气大,躲得快,张十三又一直拼命护着,早特么挂了,对了!桑小米那妹子也挺可怜,被砍断了腿,韩非当时脸都扭曲了……”

    老板娘听的脸色发白,连忙打断:“你还是别说了,怪吓人的。”

    周凤尘也说:“是的,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元智和尚摆摆手,看着周凤尘说道:“在这里我得重重谢谢你,要不是你大展神威横扫一切,所有人都得玩完。”

    话音刚落,周凤尘一口老血喷了出去,脸都白了。

    附近的人和元智和尚、老板娘都吓了一跳,老板娘连忙问道:“咋了小周?”

    周凤尘擦擦嘴角,示意没事,敷衍说道:“没睡好觉,身体累,回去养养就好。”

    实际上是一个多月没休息好,总是施展禁咒,身体超负荷,加上邪物临死前灵气反扑,又被阿土婆下蛊伤了内腹,如今反噬太厉害了,如果不调养调养等于自废身体。

    元智和尚急忙道:“那咱是该回去好好养养了,你那些法术我看着都悬,太离谱了,估计是反噬到了。”

    周凤尘正要说话,发现四周乘客眼神怪怪的,连忙咳嗽一声,转移话题,“今天是28号晚上了吧,大年三十能赶回去吗?”

    老板娘点点头:“能的!”

    周凤尘来了精神,当下三人商议了一下回去怎么过年,吃什么、玩什么……

    几个小时后,三人精神萎靡下来,人上来的越来越多,蜷着难受坏了。

    就这么浑浑噩噩的坐着,乘客上来、下去,换了一波又一波,饿急了买泡面吃,不知过了多久,人都快要崩溃了时,耳边终于响起悦耳的提示声:旅客朋友们,东海市到了,请准备好您的行李……

    三人都打了个激灵,提着皮包相互搀扶着下了车。

    出了车站,天刚擦黑,冷风飕飕的吹了过来,三人四处一看,好嘛,东海市正下雪呢,鹅毛大雪絮絮扬扬的。

    路上人来人往,远处不时传来烟花的轰鸣声,多少还有点年味。

    周凤尘问:“确定今天是大年三十吧?”

    老板娘快虚脱了,挥挥手,“是的!咱们明天再过年吧,先回去睡一觉。”

    元智和尚也说:“是啊!是啊!我快不行了。”

    周凤尘也累的够呛,不过自己和他们不一样,好歹还有个家,当初走的时候也没打招呼,感觉挺尴尬的,说道:“你们先回去吧,我得回家里看看。”

    老板娘和元智和尚焉儿吧唧提不起精神,打声招呼就各自打车回去了。

    周凤尘活动一下身体,沿着街边走,身上还有些钱,都快揉弄坏了,琢磨着买点什么礼物。

    他没有给人买礼物的经验,就随便买了点茶叶、酒、围脖、帽子等等,完事用个打包袋一提,打辆车直奔武园老街。

    武园老街是条老街道,虽然摊上年节放假,学员们都回家了,人不多,不过年味很浓,家家户户张灯结彩,雪地上全是鞭炮屑,还有些半大孩子、小姑娘、小伙子穿着厚厚的新棉衣跑来跑去。

    周凤尘感到一阵温馨,踩着积雪边走边看,遇到有人莫名其妙打招呼的,也点点头,“新年好!新年好!”

    走了半条街,到了陈园武馆门前,门檐子上也挂着大红的灯笼,门前雪地上堆满了鞭炮花,还泛着一股子硝石味,想必是刚刚放的。

    大门开着,里面隐隐有欢笑声。

    周凤尘心跳加快,虽然相认时间不长,还不是很熟,不过仍旧有种“近乡情更怯”的感觉,深吸一口气,走进大门。

    刚一进去,院子里便传来“砰”的一声鞭炮炸响,接着是陈思雅“呵呵呵”的笑声。

    “小雅,多大了还跟个孩子似的,进来吃饭了。”屋子里传来陈妈的埋怨声和陈老几人呵呵的笑声。

    “知道了。”房里离大门太远,陈思雅没注意到门前站着个人,转身回了屋。

    周凤尘揉揉鼻子,顺着路面往里走,刚到客厅门前,便闻到里面的浓浓菜香和酒香,还有一群人乐呵呵的说话声。

    他走到门前伸头往里看,只见大厅里做了两桌人,一桌是陈老、陈爸、陈妈、陈思雅和陈老的几个老师兄弟,另一桌是陈老那些老兄弟的家眷。

    两桌人正在相互说着吉利话,什么今年又老一岁,明年身体健康之类的。

    陈妈声音沉闷的说道:“好容易把儿子认回来,现在又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呢?”

    陈爸也郁闷的够呛,“大过年的别提他,提着就来气。”

    话音刚落,对面的陈老手中酒杯“啪”的掉在了地上,指着门外,“你这孩子什么时候回来的?站在门外干什么,也不知道说个话!”

    周凤尘笑了笑,“刚下车。”

    两桌人都转头看来,然后怔了几秒,陈妈眼泪唰的一下下来了,跑过来一把抱住了周凤尘。

    陈思雅也跟着撇嘴哭了,跟在后面跑了过来。

    娘俩这个哭吧,搞的周凤尘非常尴尬,最后还是陈爸板着脸,“大过年的哭什么哭?不吉利。”

    然后又一拍周凤尘,“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来坐下吃饭。”

    (本章完)
正文 第301章 元智和尚的老伤口
    一顿年夜饭吃了两小时,小酒喝了好几**,聊起天时,主要是两桌人问,周凤尘回答。

    什么这段时间去哪了,干了什么云云,周凤尘总不能实话实说,就湘西那些事儿,随便拿出一件,都得被人当成疯子不可,便撒了个慌,说上次不是养蝙蝠吗?这次去基地看看了,效果不咋滴。

    这种以自己为中心的感觉,让周凤尘很不舒服,主要是他不太喜欢像老实孩子一样和人说话,太别扭。

    好容易散了席,陈妈、陈爸又拉着他一阵唠叨,以后可不能再不辞而别了,家里人担心云云,陈思雅也是跟在后面哥长哥短,听得周凤尘头都大了,把礼物一扔,随便说了两句,撒丫子跑路。

    路上超市买了水果、香、冥币和卤菜、小酒,回到出租屋小区时,已经快半夜十一点了,小区楼房还是老样子,黑漆漆的,楼下小姑娘家里贴着大红春联,屋檐下几串老腊肉、咸鱼滴溜溜打转,看来家里也有别的生财门道,不算太惨。

    提着东西上了三楼,用生了锈的钥匙开了出租屋门,迎面扑来一股子霉味,而卧室里面传来元智和尚震天响的呼噜声。

    周凤尘摇摇头,走到周道行牌位前,用袖口上面的灰尘擦的干干净净,然后上了香、烧了冥币,跪下去恭恭敬敬磕了仨响头,再把水果卤菜、小酒依次排开,最后坐在牌位下点上一根香烟,怔怔的看着牌位发呆。

    好一会才嘶哑着嗓门,哽咽说:“爹!过年了,在那边过的还好吧?给你烧了钱,地府没有五弊三缺,也没玲珑、凤尘要养活,抠了一辈子,别再抠了,买点吃的穿的吧……”

    说着低下头泣不成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好一会才擦擦眼泪,接着说:“半年了,小米山塌了,里面跑出万妖的事,我……一直不敢和您说,怕您骂我……凤尘出息不大,除了好狠斗勇,也琢磨不出啥因果报应,到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其实……凤尘不笨的,只是以前有你和姐姐在,不想动脑子而已,你有什么事完全可以和我说的,这天底下,我谁都不怕,就怕糊里糊涂啊……”

    “在苗疆阿土婆那些人说咱爷俩是邪人,当时我无法接受,感觉很难受,现在仔细想想也没啥,邪他麻痹的邪!吃他们家饭了还是喝她们家水了?要我看,这天底下的佛道门徒全是蠢货,一个个自以为是……”

    “水果很新鲜,卤菜味道还行,有你喜欢的麻辣肚丝,酒是高度酒,趁热吃喝吧……”

    嘀嘀咕咕了好半天,实在说够了,才在一边沙发上躺下去睡了。

    ……

    这一觉睡的无比踏实,直到第二天早上八点多钟才被电视机里播放的《猫和老鼠》动画片惊醒了,抬头一看,元智和尚坐在一旁凳子上一边搓脚丫子看电视,一边吃着馒头。

    周凤尘爬起来揉揉眼睛,好奇问道:“这电视机的无线费欠了好久了吧?怎么还能放?”

    元智和尚回过头,“醒了?没欠费啊,一个月15,我上次一生气交了它两年的。”

    周凤尘“靠”了一声爬起来,觉得肚子也有点饿了,走过去往元智和尚前面桌子上一看,麻辣肚丝,老爹的贡品,已经吃了一半了,顿时火冒三丈,“你疯了?贡品也吃?”

    元智和尚眨眨眼,“吃贡品积德啊,我刚刚给老爷子磕头问了,老爷子没吱声,铁定是吃过了,留点馊菜奖励咱俩小子。”

    周凤尘脸直抽,索性坐下来也一边抠脚丫子看电视,一面吃馒头。

    元智和尚这时语气有点难为情的说,“老弟!我有件很蹊跷的事想和你说。”

    周凤尘点点头,“说吧。”

    “你还记得我上次和你说过的,我屁股上的伤口有点痒吗?”元智和尚问。

    周凤尘想不起来啥玩意伤口了,随口说道:“啊,咋了?”

    元智和尚说:“现在越来越痒了,前段时间在苗疆事情太多没顾及上……”

    周凤尘不耐烦的挥挥手,“回头抹点皮炎平不就完了,大老爷们怕个啥?”

    元智和尚“嘿”了一声不说话了。

    哥俩就这么干巴巴的啃馒头看了两小时“猫和老鼠”,元智和尚说:“大年初一啊,咱哥俩老这么看电视没意思吧?”

    周凤尘一拍脑门,“也对!马上我家里要来人喊我去吃饭了,不想去,赶紧走!”

    元智和尚问:“去哪呢?”

    周凤尘说:“老板娘不是说今天和咱们一起过年吗?老楚和小宝也在她那儿,走走走,先逛逛街买套新衣服,然后找她们去。”

    哥俩洗漱一下出了门。

    到大街上逛了一圈,找到年节没关门的超市,一人买了两套新衣服和一些礼品,完事晃晃悠悠到了老板娘家时,已经大中午了。

    老板娘围着围裙开的门,一脸埋怨说:“找你们两次了,跑哪去了?”

    房间内门窗都拉紧了,楚潇菱和小宝也跑到门后边嘟囔,“是啊!菜都快凉了。”

    两人感觉心里挺暖和的,笑呵呵说道:“买东西去了!”

    元智和尚拿出两样小玩具进了门,“小宝!来,看看大爷给你买了什么?”

    小宝撇撇嘴,“大爷,你当我是小屁孩啊?拨浪鼓我都玩腻了,还买拨浪鼓。”

    “大爷这不是想不出别的吗?”元智和尚吃了瘪,脸色非常尴尬。

    “噗嗤——”

    周凤尘、老板娘和楚潇菱都笑了起来。

    三人两鬼吃了顿迟来的年夜饭,下午没事,难得清闲,就整个两桌扑克,一面打**,一面聊聊饭店的事。

    老板娘说饭店歇业了,老李他们都回家过年了,要到正月十五才会回来,而且正月里不能动工,想扩张店面也得等到过了正月。

    周凤尘两人感觉挺无所谓,横竖没事,养身体吧。

    一直到了晚上两人才回去,路上经过人民医院,找到中医科,元智和尚把身上的伤口彻底处理了一下,然后两人买了一大堆滋补的中药材回出租屋熬药汤喝。

    第二天一早,周凤尘爬起来,和元智和尚打声招呼,独自一人到了派出所,准备找女警王旻,通过她再找周玲珑。

    他要和周玲珑好好谈一谈。

    这两章过度一下,别急,毕竟直接开始下面剧情,会有视觉疲劳,显的太突兀,作者笔力不够,无法做到一直精彩,见谅。

    (本章完)
正文 第302章 误会了
    西城分局只有几个民警在值班,王旻不在,周凤尘问了半天才打听到她家的地址。

    在路边超市买了点东西,然后打辆车直奔王旻家。

    王旻父母是生意人,买卖做的还行,家里住的是富人小区,清一色中档别墅。

    周凤尘认准门牌号,敲响了院门。

    里面似乎在搓麻将,哗啦哗啦的声音离的老远都能听见,连敲四五遍,房门才打开,一个略显富态的中年妇女走了出来,到了院门前上上下下打量周凤尘一眼,“你找谁?”

    这妇女有点眼熟,好像上次在咖啡厅相亲时看见过,王旻她妈。

    周凤尘笑笑说道:“我找王旻。”

    中年妇女眼睛一亮,再次把周凤尘打量一遍,嗯,个头不算矮,长的也不错,就是衣服有点廉价,估计家里条件不太好……

    周凤尘一脸尴尬,怎么跟丈母娘看女婿似的,揉揉鼻子,“阿姨,王旻在家吗?”

    “在在在。”王旻她妈回过神,连忙打开院门,接过周凤尘手上的东西,把他让了进去。

    两人进了客厅,里面开着空调,很暖和,一个中年男人、两个中年女人坐在麻将桌旁,诧异的回头看来。

    王旻她妈对那中年人使了个眼色,“来人了,倒水啊!”

    中年人恍然大悟,连忙站起来倒了杯茶水,放到一旁桌子上,又示意周凤尘在沙发上坐下。

    另外两个中年妇女也目光炯炯的坐到了一旁。

    这架势好像哪里……不太对!

    周凤尘欠了欠身,说道:“我来找王旻有点事。”

    中年男人应该是王旻她爸,一脸审视的问道:“你也是做警察的?”

    周凤尘怔了一下,“不是。”

    四个人对视一眼,王旻她妈问了,“今年多大了?”

    “呃……”周凤尘砸吧砸吧嘴,“22岁。”

    王旻爸妈对视一眼,嘀咕一句,“比王旻小两岁。”

    王旻她妈又问:“你做什么工作的?”

    周凤尘回道:“目前没有工作。”

    王旻父母有些失望。

    王旻她妈嘀咕,“没工作可不行啊。”

    王旻她爸皱皱眉问:“那……你家是干什么的?”

    周凤尘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这玩意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干脆实话实说:“我妈是人民医院副院长,我爸是开公司的,就是秦皇路那个陈氏大楼,不过……这和我找王旻没什么关系吧,我主要是……”

    话音没说完就被打断了,旁边两个妇女“哎呀”一声,“张院长家公子啊?巧了,我们和你妈认识啊。”

    周凤尘:“呵呵……”

    那两个中年妇女转头对王旻父母说:“妥了!家庭条件绝对到位,张院长开春要升官了,她先生姓陈,是上市公司老板。”

    王旻父母一听眼睛都亮了,王旻她妈扭捏一下,“咳咳,家庭条件什么的,我们不太讲究。”

    “是啊!”王旻她爸也义正言辞的点点头,一挥手:“小陈啊,喝茶。”

    周凤尘有点懵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来找王旻。”

    “好好好。”王旻她妈连忙跑到楼梯下,冲楼上喊道:“小旻啊,有人找你,赶紧下来。”

    连喊了好几声,王旻才穿着睡衣,揉着鸡窝头,睡眼惺忪的走到楼梯口,“干嘛呀?好容易休息几天……”

    说着看到了周凤尘,眼睛一瞪,“你来干什么?”

    周凤尘笑了笑,“找你有点事。”

    王旻似乎还记着上次找周凤尘和元智和尚帮忙时的事情,冷冷说道:“我身体不舒服,惨着呢,改天再聊吧!”

    说着转身回去了。

    王旻她妈巴巴的看过来,问周凤尘:“怎么了?你俩吵架了?”

    周凤尘想了想,暗笑一声说道:“是啊。”

    “我们家王旻就是有点小倔脾气,从小被她爸惯出来的,你是男孩子,要多担待一点,我去喊她。”王旻她妈点点头,噔噔噔的上了楼。

    没过一会,上面传来一阵吵嚷声,很快王旻换上衣服,随意打扮了一番,下来了,见到周凤尘也没好脸色,“走吧!”

    周凤尘摸摸鼻子,回头说道:“叔叔阿姨们再见啊!”

    “再见!再见!”四个人一起点头挥手,跟送闺女嫁人似的。

    ……

    一直到出了小区,王旻才回头掠了下短发,眨巴眨巴眼问道:“周凤尘,你不会……真的要追我吧?我时间不多,没空陪你,咱俩想培养出感情,估计够呛。”

    周凤尘脸色古怪说道:“咱俩去开房间,没羞没躁的睡它几觉,估计啥感情都出来了。”

    王旻脸色唰的一下红了,瞪眼说道:“你个色鬼,想死啊?”

    周凤尘“切”了一声,“想多了,我想请你帮忙,找我姐周玲珑!”

    王旻吁了口气,不知是松了口气还是失望。

    ……

    王旻开车带着周凤尘到了市里的机关干部大院外,让周凤尘在车里等着,她急匆匆的进去了。

    没过多久又跑了出来,摊摊手,“我表妹不在,出去玩了。”

    “出去玩了?”周凤尘下巴都快惊掉了,瞬间想象出一副画面:旁边几个人在喝酒,周玲珑拿着几枚铜钱、象牙八卦牌在算计谁会喝多,完事了,人家在跳舞,她捧着本易经在研究。

    “去哪玩了知道吗?”周凤尘问。

    王旻脸色奇怪,“在凤凰楼,市里一号大佬家的公子请客,是你自己去,还是我带你去?”

    周凤尘想了想,“我自己去吧,你回去接着睡。”

    和周玲珑聊的事,一般人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那我回去了,你到了地方说是找许公子的包间就可以了。”

    ……

    “凤凰楼”并不单单是一座楼,而是一家ktv、夜总会、酒吧、宾馆一体化娱乐场所,不过档次太高,名声太响,成了一种标志性的建筑。

    周凤尘打车到了地方,径直进了大堂,“凤凰楼”里面这个金碧辉煌,对他来说简直太**、奢侈了。

    地面几乎能做镜子,面积与装饰豪华程度堪比宫殿,一排排迎宾小姐齐刷刷的点头欢迎。

    另一边的一群美女目光灼灼的看来。

    周凤尘回身都不自在起来,连忙对迎上来的大堂经理说道:“我找许公子的包间。”

    “跟我来、跟我来。”那大堂经理前面带路。

    拐过几道灯光耀眼的走廊,到了一处888的包间门口,里面正在唱歌,一个女孩子唱的,还挺好听。

    大堂经理指着门,“这就是许公子的包间了,我进去通知一下。”

    “不用了!”周凤尘挥挥手,让大堂经理先走,盯着包厢门琢磨了一下,上午跑出来唱歌,这些人是不是疯了?我该怎么嘲笑周玲珑呢?

    (本章完)
正文 第303章 把周玲珑卖了
    包厢里歌声不断,隐约还有喝酒碰杯声,而周凤尘站在门外,琢磨了半天,也不知道怎么才能嘲笑到周玲珑,害羞、不好意思这些情绪好像不会出现在她身上

    这时身后恰好有个服务员推着零食车子过来,准备送进包厢。

    周凤尘想了想,接过车子,“你去忙吧,我自己来。”

    那服务员以为他是包厢里的客人,也没做他想,转身离开。

    周凤尘拉着车子推开门,里面震耳的音乐便传来出来,抬头扫视一圈,只见里面坐着六个年轻人,三男三女,周玲珑坐在中间,穿着一身名牌呢子大衣,长发扎着散把,静静的吃着瓜子、看着屏幕,淡雅、恬静的气质,哪怕是在这吵闹的包厢也不能影响分毫。

    旁边一个帅气的小伙子,十分殷勤的陪她说着话,而另一边一男一女看着好像有点眼熟。

    想了想,嘿,世界还真这两人不是在苗疆铁头镇追赶那只千年老太太鬼时,遇见的车子里的人吗?

    包厢里的人并没有注意到他,仍旧在唱歌、喝酒、说着话。

    周凤尘把车子拉进包间,反脚踢上门,然后走到桌前,低着头将零食一件件拿起来放在桌子上。

    因为遮住了屏幕,屋里子的人这才停下唱歌,看了他一眼,这一看都觉得有些奇怪,这人怎么穿着便衣?不是服务员吗?

    周凤尘放完零食,抬起头一脸严肃的说道“你们好!一共一百万整,现付,谢谢!”

    啪!

    一个青年手上的酒杯摔在了地上,旁边一群人都瞪大了眼睛。

    周玲珑脸上闪过一丝喜色,很快又消失了,翻个白眼,接着吃瓜子。

    特种女兵复原的苏菱和富家大少姜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一丝疑惑,这个人好面熟啊。

    周玲珑旁边的帅气小伙这时皱着眉问道“你是干什么的?你不是这里的服务员吧?”

    周凤尘板着脸说道“不是!我是送零食的,你们不会付不起吧?付不起就别吃。”

    这话说的太气人了,摔了酒杯的小伙拿起几袋零食,指着包装袋,气愤的说道“不是吃得起、吃不起的问题,这上面零售价明明是30到80不等,你是怎么算出一百万这个数的?你知道一百万是多少吗?”

    周凤尘点点头,“知道,一百个一万块,付钱吧!”

    “呃!”几人面面相觑。

    周玲珑身边的帅气小伙这时轻笑一声,说道“钱可以付,但是你总得说明白了,这些东西为什么值一百万!”

    周凤尘指了指自己,“因为这些东西是我送的,我这辈子第一次给人送零食,所以,一百万不算多。”

    “这理由可真够臭屁的!你是在开玩笑吧?”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周凤尘一本正经说道“一点都不臭屁,我很认真的!”

    三个青年脸色一变,齐刷刷的站了起来,绕过桌子准备走近周凤尘,看模样想打架。

    周玲珑忽然说道“慢着!别过去。”

    那帅气小伙回头一笑,“放心!我们不打他,就是想和他说说道理。”

    周玲珑摇摇头,“我不是怕你们打他,而是怕他打你们。”

    几人对视一眼,都琢磨出味来,那帅气小伙问道“赋懿,这人该不是你朋友吧?”

    周玲珑面无表情说道“养父家的弟弟。”

    一屋子里的人应该知道周玲珑小时候“走丢”的事情,全都笑了起来。

    “兄弟可真会开玩笑,来来来坐下。”帅气小伙说着就要过来拉周凤尘。

    周凤尘侧身躲开,无比认真说道“钱还没付。”

    这下子其余五人都看向周玲珑了,你弟弟来搞事情的,你看着办吧。

    周玲珑轻笑一声,看向周凤尘,“一百万记在我头上好吗?”

    周凤尘乐了,嘿了一声,“姐,我可就等你这句话呢!说好了一百万,不准耍赖啊?”

    周玲珑点点头,“嗯,不耍赖!”

    “妥了!”周凤尘一下子放开了,自顾自的倒了杯啤酒,举起来,“来来来,大伙走一个。”

    除了周玲珑没动,其余五人出于礼貌,都尴尬的举起杯子喝了。

    那苏菱和姜浩趁放下杯子的功夫,仔仔细细的盯着周凤尘看,这一看心里都不由咯噔一声,想起来了,这人很像在湘西遇到的那个可怕的道士,他说过和我们是老乡来着。

    但是那时候天太黑,对方还穿着道袍,现在不好确认,不过有了这种猜测,两人都紧张起来,这可是能打鬼祟的高人啊!对视一眼,坐在一旁,一声不敢吭。

    周凤尘坐在沙发上,饶有兴趣的看看周玲珑,又看看一旁三个青年,咳嗽一声问道“你们有谁想追我姐姐是吧?”

    周玲珑看着屏幕,吃着瓜子,好像周凤尘说的话和她完全没有关系。

    三个男的就尴尬了,这话说的真是太直接了。

    周凤尘继续说“有我帮忙,起码增加一半以上的成功几率,你们考虑考虑吧。”

    那帅气小伙瞥了眼周玲珑,靠近问“这话怎么说?”

    好吧,就是这货想追周玲珑了,周凤尘揉揉鼻子,“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干净利索的把周玲珑卖了。

    周玲珑仍旧不说话。

    那帅气小伙哑然失笑,“你就是来要钱的吧?”

    周凤尘正正经经的说道“没错!”

    帅气小伙摇摇头,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周凤尘,“密码6个0,里面有二十万,别嫌少,算我给你的见面礼!”

    “谢了!”周凤尘毫不客气,接过来就往兜里塞。

    周玲珑终于有了反应,瞪了周凤尘一眼,“你疯了?”

    周凤尘回瞪过去,“差不多了!”

    旁边几人面面相觑,姐弟俩闹别扭,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周玲珑沉默几秒钟,起身走出门。

    周凤尘跟了上去。

    到了门外,周玲珑面无表情说道“说吧,想干什么?”

    周凤尘看着天花板,“想把你嫁出去,早点生孩子,你的那些本事我要收回来。”

    周玲珑罕见的变了脸色,“你听谁胡说八道?”

    周凤尘冷笑说道“是不是胡说八道,你心里明白。”

    周玲珑深吸一口气,返回包间打声招呼,然后出了门,“你想和我好好聊聊对吗?走吧!”
正文 第304章 姐弟俩和打架
    姐弟俩到了“凤凰楼”后面的公园里,踩着积雪随意的闲逛。

    周玲珑边走边风轻云淡般说道:“想问什么,问吧。”

    周凤尘琢磨了一下,忽然觉得来时想好的一肚子很尖锐的问题,到了周玲珑面前都忘了,好一会才说:“咱们家是大衍教,祖师爷是周本通对吗?”

    周玲珑点点头。

    “每一代只有一个师傅两个徒弟,这俩徒弟必须一男一女,对不对?”

    周玲珑仍旧点点头。

    周凤尘吁了口气,接着问:“为什么我以前不知道呢?”

    周玲珑反问:“你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

    周凤尘瞪大眼睛,“我是大衍教嫡传弟子,两大弟子之一,我难道不该知道这些最基本的东西?”

    周玲珑说:“你可以去老爹坟头上问问他,为什么不告诉你。”

    周凤尘无言以对,低着头,默默走了一阵说道:“好吧,反正我是糊里糊涂,那你知道周敏一吗?”

    周玲玲点点头,“知道,是我们的师伯也是姑姑,当年嫁给了一个老和尚,生了两个女儿,一个是江湖百晓僧排行榜上五老之一的阿土婆,另一个是茅山派密宗掌教的母亲祁太婆。周敏一六十年前为救丈夫被人打死了,两个女儿阿土婆和祁太婆如今健在,你前些日子应该遇到了其中一位,对吗?”

    周凤尘瞠目结舌,“你还真是什么都知道啊?”

    周玲珑点头说道:“没错!”

    周凤尘抓耳挠腮,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情绪。

    这时到了一个小亭子,周玲珑走进去坐下了。

    周凤尘跟着进去坐在她旁边。

    周玲珑从兜里抓出一把瓜子,看着外面的大雪默默的嗑了起来。

    周凤尘摊开她的手,捏了几粒往嘴里一扔,揶揄说道:“你瞧瞧,就算你现在再淑女,再有身份,还是跟小时候一样没出息,偷人家瓜子嗑。”

    周玲珑看着外面懒的说话。

    周凤尘讨了个没趣,干巴巴问道:“我是不是还该问点什么?”

    周玲珑轻笑一声,“随你。”

    周凤尘迟疑了一下,问道:“蜀中唐门是被你和一个叫苦心的和尚灭门的,对吗?”

    周玲珑沉默了一会,说道:“是的,几年前的一个晚上,中秋节,趁唐门的人聚齐后,我在唐寨外布了七巧迷幻大阵,里面的人不知不觉间全都如坠云里雾里,悬空寺首席弟子苦心趁机杀了进去,男女老幼五十二口一个没留!全部屠杀,血流成河!从此五家中唐门出名!仅剩几个余孽不足为虑。”

    这么吓人可怕的事情,周玲珑却语气轻缓,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仿佛在叙述一件和她毫无关系的事情一样。

    周凤尘不由咋舌,皱眉问道:“这是为什么呢?你俩是不是太残忍、太缺德了?”

    周玲珑冷笑说道:“唐门的人,三岁开始练基本功,五岁开始练习杀人技巧,九岁要杀一人练胆,十二岁开始接杀手任务,江湖外八门中的杀门被他们挤去了欧洲,留下的统统被他们虐杀,最重要的是唐门家主年轻时大夸其词说要杀了老爹,这种邪恶的家族难道不该灭了?”

    周凤尘挠挠头,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周玲珑不屑的瞥了他一眼,“你之所以问出这个问题,是因为你对唐家余孽唐赛儿动过心,想睡她,对吗?”

    周凤尘瞪大眼睛,“有吗?你从哪里看出来的?简直胡说八道,那唐赛儿因为你的原因刺杀过我,我就好奇问问而已。”

    周玲珑继续磕起了瓜子,“随便问问,这么激动干什么。”

    周凤尘呼出一口浊气,怔怔看向外面。

    过了好一会,周玲珑起身准备走人了。

    周凤尘看着她的背影,冷冷说道:“小米山下的事情,你难道真不准备跟我说说?”

    周玲珑停下脚步,“那个事情不是已经说过了吗?”

    周凤尘怒道:“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周玲珑回过头,走到周凤尘身边,替他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领子,轻声说道:“你其实可以完全不用理会这些有的没的,起码你的本领很厉害、身体很健康不是吗?你现在只需要做到一点,努力把内外元丹练出来,努力活下去,然后把眼光放长远一点,谁惹到你,就杀谁!另外,那二十万算姐姐给你的压岁钱了。”

    说着转身就走。

    周凤尘幽幽的说道:“什么在你眼里都是有的没的,我就看不惯你这清高样,装什么大尾巴狼。”

    周玲珑神色有些伤感,遥遥回道:“彼此彼此,我也看不惯你这泼皮样,装什么无赖。”

    ……

    周玲珑走了整整八个小时了,周凤尘在小亭子一动没动坐了整整八个小时。

    他几乎把从小到大所有经历过的事情都过滤了一遍。

    最后总结出一个事实:啥也没琢磨出来,今天啥也没问到,自己的世界好像什么也没有。

    “想你娘的想,回头开小饭馆去!”

    天黑的时候,他咬咬牙站起来,踩着积雪往回走。

    ……

    到了马路也懒的打车,按照记忆的方向往出租屋赶去。

    一个小时后,穿过前面的胡同就可以到小饭馆那条街了。

    结果胡同刚走了一半,周凤尘不由停了下来,因为胡同两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很快前后两头各出现四个人,一个个带着旅游帽和口罩,手上提着木棍,缓缓围了上来。

    这造型只怕不是路过的。

    周凤尘琢磨了一下,有点糊涂,天刚黑,八个人打劫一个人,有点说不过去吧,难道是报仇的?自己刚回来,和谁结仇了?

    这时前面四个人中,一人小声说道:“能确定是那个道士吗?”

    听声音是个女人。

    另一个男人压低声音说道:“不确定啊,那时候咱们太害怕,也没怎么看清楚,一个多月了,都快忘了,现在这人造型、风格都变了,谁知道去?”

    女人问:“我总觉得咱们太莽撞了,万一真是他呢?”

    男人说道:“真是他咱们就磕头求饶,不是他,就他今天那无赖样,揍他一顿也是应该的,何况家里来了这么多人,怕啥?”

    女人啐了一口,“要磕头你磕,我可不磕。”

    这时离的很近了,周凤尘前后看看,问道:“打劫还是打架?”

    后面一人回道:“打架!”

    周凤尘说:“那你们得先确定一下,是不是认错人了。”

    后面那人冷冷说道:“没错了!就是你,跟了你一天了。”

    周凤尘沉下脸来,“一群脑残!大过年的,太无聊了!”

    (本章完)
正文 第305章 遇到鬼了?
    听到周凤尘骂人,前面那女人怒斥一声,“动手!”

    前后八人提着木棍就冲了上来,到了跟前劈头就打,个个动作矫健,身手灵敏,

    周凤尘冷笑一声,脚下一点,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动一圈,“噌”的一下翻到后面四人身后。

    啪、啪、啪、啪……

    八根木棍一起砸到地上,八个人对视一眼,都有些发懵,对方是怎么闪开的?

    那女人下意识抬头一看,连忙喊道:“躲开!”

    来不及了!

    周凤尘挥着拳头,跳起来就打,势大力沉,速度快的吓人。

    砰!砰!砰!砰!

    短短几秒钟时间,后面四个汉子干净利索的趴在了地上,哼哼唧唧爬不起来了。

    当啷、当啷,木棍摔了一地。

    周凤尘用脚挑起一根握在手中,指着对面还在发呆的四人,“来吧!继续!”

    那四人对视一眼,提着木棍“啊”的一声冲了上来。

    周凤尘举棍相迎。

    当啷、当啷……

    挑、掀、砸、劈……

    对面四人差的太远,被牵引的身体踉跄、歪歪斜斜,而周凤尘的棍子眨眼到了他们身上。

    砰!砰!砰!砰……

    跟打沙袋一样。

    四个人也摔在了地上,努力的想爬起来,可惜对面这人手段太刁钻,木棍全部打在穴道上,浑身都麻了。

    苏菱趴在姜浩的腿弯上,只觉得脑袋嗡嗡的响,身上疼的厉害,她不禁想到了军队中最厉害的特种教练,不!教练好像也没有这人的身手。

    她尽力的回过头想看看那人的表情,然而刚抬头就发现那人已经扔了木棍蹲到了自己跟前,轻笑说:“还有个女人,我看看是谁哈。”

    说着解开了她的口中,苏菱红着脸,羞愧难当,连忙要把脸低下去。

    周凤尘这边已经毫不怜香惜玉的抓起了她的头发,让她的脸对着自己,打量一下,冷笑说:“熟人,上午还一起喝酒呢,怎么?看不惯要来打我一顿?”

    苏菱咬咬牙,“就想试试你而已。”

    “那我也来试试你好了。”周凤尘捏起她的脸蛋拧了个弯,“你这脸长的还挺好玩,看着就想拧一下。”

    苏菱哪里受过这样的羞辱,咬紧牙关,狠狠瞪过来。

    旁边一人终于缓过气来,拉下口罩,正是姜铭,急道:“前辈!别别别!我们知道错了。”

    周凤尘松开苏菱站了起来,冷着脸说道:“知道错了?只修武术不修德行的一群玩意,武术是用来强身健体的,不是用来耀武扬威试探人的,滚吧!”

    苏菱和姜铭都苦笑一声,身体还没缓过劲来,怎么滚?

    苏菱这时深吸一口气问道:“请问你是不是我们在湘西大山里遇到的那两个道士之一?”

    “差不多吧。”

    周凤尘拍拍手,转身就走,眨眼出了胡同。

    苏菱、姜浩一群人怔怔的看着他的背影发呆,好一会才恢复体力爬起来。

    苏菱捂住脸,“早说了别试探了,他就是那个道士,这也太可怕了,我们从小学武,竟然在他手上不堪一击。”

    姜铭砸吧砸吧嘴,“好多年没有这么丢过人了……”

    说着激灵一下,“哎?他不是赋懿姐养父家的弟弟吗?有这层关系在,你说……我们请他对付周凤尘怎么样?”

    苏菱皱眉说:“少林寺的大师们什么时候来?”

    姜铭说道:“年前少林般若堂的大师们年前来过一次,并且请了我们姜、苏、宋、王四家观阵,可惜没找到周凤尘,就回去过年了,可能正月十七八左右的样子会过来,想必周凤尘也在家里过年呢。”

    苏菱点点头,“到时候我们请赋懿姐帮忙,看看能不能请动刚刚这位道长。”

    ……

    周凤尘完全没把这几人当回事,眨眼抛到了脑后,路上买了碗泡面,晃晃悠悠回到出租屋时,元智和尚正吃着麻辣烫看电视呢,电视里放的叮当猫。

    周凤尘把泡面泡了,啐了一口,“多大人了,怎么老喜欢看动画片。”

    元智和尚嘿嘿乐了,“动画人物傻啊,瞬间感觉自己很聪明。”

    周凤尘揶揄说:“你也就会在动画片里找找优越感了。”

    元智和尚一抱拳,“客气!”

    周凤尘也一抱拳,“久仰!”

    “过奖!”

    “谦虚!”

    “不喜欢做裁缝的厨子不是好司机!”

    “你牛逼,你赢了!”

    说完都感觉挺无聊的,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元智和尚往周凤尘碗里夹了几个肉丸子,说道:“今天你家人来找过你三次,问你为什么不回家吃饭。”

    周凤尘砸吧砸吧嘴,“行了,这几天中午回家吃吧。”

    元智和尚点点头,又问:“对了!今天找你姐问了一整天,问出啥没有?”

    “没有。”周凤尘摇摇头不想多说,从兜里掏出银行卡往桌上一拍,幽幽说道:“密码6个0,里面二十万,扩张店面的钱来了,骚不骚?”

    元智和尚差点把嘴里的饭喷出去,一把抓起银行卡,“好家伙,哪来这么多?”

    周凤尘洋洋自得,“那你就别管了,反正有钱。”

    元智和尚揉揉鼻子,“那……咱们明天得找老板娘好好聊聊,没钱时怎么答应都行,这有钱了,得问问她为什么还要钱,当初说过免费送咱们来着。”

    “那就明天找她问问。”

    ……

    第二天一早,两人直奔老板娘家,把意思说了。

    老板娘翻了个白眼,说道:“地皮、店面都是咱们自己的,东海市寸土寸金,按照现在的价位来算的话,那片地儿价值五六百万,你们一半股份就是二百多万了,扩张店面还要重盖房子、装修、请员工,怎么也得花个三十四万,我让你俩出十万块,是为了表达诚意。”

    周凤尘两人脑袋顿时嗡嗡的,二百……多万?那是多少?我靠!

    啥也不说了,十万块,给!

    ……

    因为小饭馆动工还要一个月时间,周凤尘无所事事,白天去家里玩玩,晚上回来喝中药养身体,和元智和尚看电视吹吹牛。

    正月十三这天大早上,妹妹陈思雅和齐琪、姜浩三人找上门了。

    三人脸色都很难看,特别是齐琪,脸色苍白如纸,好像生了场大病似的。

    周凤尘有段时间没见过齐琪和姜浩了,看看三人,好奇问道:“你们仨是来给我拜年的吗?等着,我给你们包红包去。”

    “哥!”陈思雅喊住他,迟疑着说道:“齐琪……遇到鬼了,你是不是会法术,帮帮她吧!”

    元智和尚这时从卧室走了出来,一听瞪大了眼睛,“几个意思?”

    周凤尘也觉得不可思议,“你们是和我开玩笑吗?你们仨一年之内遇到几次了?这么些年是怎么活下来的?”

    前一章出了个bug,和苏菱一起的人叫姜铭,姜浩是陈思雅同学,已修改!

    另外上官仙韵自有安排,别急!不然直接让她和周凤尘在一块,然后玛丽苏都市文水几十章,最后眨眼三年过去,两人结婚生孩子,全书完!这样搞,写不下去啊!而且上官并不见得是第一女主。

    (本章完)
正文 第306章 红姑娘和借尸还魂
    陈思雅撇撇嘴,“哥!没开玩笑,真的遇到了,不知道为什么,我们就是这么倒霉。”

    元智和尚招招手,“别在门外杵着,先进来再说吧。”

    三人进了屋,在沙发上坐下了,元智和尚跑到洗手间烧开水,周凤尘坐在对面看向齐琪,这女孩子瘦了一圈,脸色白中带青,身体不经意间还打着哆嗦,的确是遇到鬼祟缠身之相。

    齐琪眼巴巴的看着周凤尘,“周先生,可以帮帮我吗,我真的吃不消了。”

    周凤尘没答应也没拒绝,走到她跟前对着她的后背就是一掌。

    “哥……”

    “大哥你……”

    姜浩和陈思雅都吃了一惊。

    “噗——”这边儿齐琪猛的吐出一口淤血,腥臭腥臭的,吐完淤血脸上出现一抹病态的红晕,笑了笑,“周先生太厉害了!舒服多了。”

    姜浩和陈思雅都吁了口气。

    周凤尘从旁边桌上抽出纸巾擦擦手,坐下说道:“阴气入体,魂魄不稳,惊吓过度,气血阻瘀,晚来一步,最多还有五天好活。”

    “啊?”姜浩和陈思雅都吓了一大跳,齐琪身体摇摇晃晃差点晕过去。

    周凤尘皱眉问:“你们和我说实话,去年在遇到我之前,你们是不是干过什么缺德……呃!丧阴德的事?不然不会这么霉的。”

    陈思雅眨眨眼,“没有啊!”

    姜浩想了想,干笑说:“玩笔仙算吗?”

    元智和尚这时刚好提着茶壶过来,“当然算了!你们怎么玩的?”

    姜浩说道:“去年夏天,也就是遇到周大哥的前几天,学校不是举行联谊会嘛,我们当晚没回去,我、小雅、齐琪还有一个同学一起玩了笔仙,结果害怕,没玩成。”

    元智和尚“嘿”了一声,“你们可真会玩啊,不知招到了什么东西,招到半路停了,那东西怨气滔天,你们自然阴德有损。”

    姜浩问:“难道是那笔仙一直作弄我们?”

    周凤尘摇摇头,“笔仙作弄,你们早死了,那笔仙应该散了,你们阴德有损,鬼祟趁虚而入罢了,这件事完了,回头让元智和尚给你们请尊神像念念经文,去晦气吧。”

    陈思雅三人都点点头。

    周凤尘这才问向齐琪:“说吧!怎么回事?”

    齐琪下意识四处看看,颤抖着说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是从年前腊月27号晚上开始,每天晚上一睡着,我床头就会出现一个老太太,讲故事给一个小女孩听,她们声音非常清楚,我想看看是谁,但是身体一动不能动,跟鬼压床一样,早上起床身体非常累,第二天晚上的时候,我让爸妈陪我睡,但是当晚他们听不到,只有我能听到,一直到昨天晚上,无论我在哪里睡,她们都会出现。”

    尽管是大白天,还有周凤尘和元智和尚在场,陈思雅和姜浩还是吓的脸色发白。

    元智和尚问齐琪:“老太太在说什么故事呢?”

    齐琪一脸惊恐,“说淹死鬼红姑娘找替身、报仇的故事……”

    从前有个叫红姑娘的女孩子,长的很漂亮,因为家里穷,被爸妈卖给了地主家做丫鬟,那地主老财横行乡里、坏事做尽,不是好人,见她长的漂亮,就霸占了她,红姑娘一时想不开,投河自尽了,从那以后红姑娘淹死的河段就闹鬼,经常有人半夜过河听见桥下有女孩子哭,低头找了一圈又找不到。

    后来有一次地主家的闺女路过小河,发现河边飘着个花瓷盆,盆里有双红色绣花鞋,款式新颖,做工精良,忍不住蹲在河边伸手捞,可是差点就要捞到时,那花瓷盆自动往河里飘了一点,地主家闺女急了一脚踩进水里,就这么一点带被引到河心,淹死了。

    地主听说后,跑到河边嚎啕大哭,又派长工下水捞,捞了一天一夜才捞到,奇怪的是,按道理死尸在水下泡了一整天,皮肤早该发白肿胀了才对,可是地主家闺女还是那模样,跟睡着了一样。

    于是地主让人把闺女抱回家,放在床上,也不下葬,就这么默默的看着,摇头叹气。

    当天晚上,半天三更时,有丫鬟、长工听见地主嗷唠的惨叫,都跑出来看热闹,结果发现地主闺女活过来了,正从地主房中出来,不过她穿着红姑娘的衣服,打扮成红姑娘的样子,到了院子中哈哈一阵大笑,笑声也是红姑娘的声音,接着就倒在地上死了。

    丫鬟长工们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连忙跑到地主房里,一看,地主也死了,死的非常惨,身上全是血窟窿,地上还放着把剪刀。

    后来大伙儿都说河里的花瓷盆是红姑娘变的,她就是要杀死地主闺女找替身,然后还魂回来杀死地主报仇。

    “这么多天了,那老太太一直重复着这个故事,讲的很慢,从我睡着了开始讲,早上就走了,就算不想听,也记的滚瓜烂熟了。”齐琪心有余悸的说道。

    陈思雅不是第一次听了,仍旧听的脸色发白,连忙跑过来抱着周凤尘胳膊。

    元智和尚挠挠头皮,“就这种鬼故事,我老家大街上一块钱能听三段,鬼老太太这么搞有什么意义呢?”

    周凤尘皱着眉头没说话。

    元智和尚又说道:“不杀人,光讲故事,稀奇啊!这鬼老太太和小女孩鬼想干什么?”

    周凤尘忽然问齐琪:“那小女孩又说了什么呢?”

    齐琪忽然睁大眼睛,满脸惊恐,“小女孩一直嗯嗯,说知道了,然后就趴在我身上,她一趴下去,我就难受的要命,感觉魂都快没了。”

    周凤尘问:“那小姑娘趴在你身上的时候,老太太还在讲故事吗?”

    齐琪点点头,“讲!她讲了我就不由自主的想去听。”

    元智和尚“靠”了一声,“借尸还魂?”

    周凤尘点点头又摇摇头,“借尸还魂是孤魂野鬼附在刚刚死去的人身上活过来,办一些事情或者重新做人,齐琪这个虽然不是,但也差不多,她们不是借尸还魂,而是李代桃僵,想把魂魄互换了!”

    元智和尚咽了口唾沫,“这样做难度非常大,所以那老太太说故事吸引齐琪的注意力,让她尽量少反抗?”

    周凤尘点点头,“没错!所以老太太在磨洋工,一点点的把魂换掉,这样还魂后看上去会很自然,那小女孩的魂可以长久代替齐琪活下去。”

    姜浩眼睛都快瞪出来了,“万一她们成功了,齐琪会去哪里?”

    元智和尚怪笑说:“齐琪就会跟着那老太太走了。”

    “嚯——”陈思雅和姜浩都吓的够呛。

    齐琪干脆哭了出来。

    (本章完)
正文 第307章 睡觉等鬼和洗手间
    周凤尘见几人都吓的不轻,笑了笑说道:“别怕!目前只是咱们一厢情愿的猜测,具体是不是这么回事,还得看看再说。”

    姜浩问:“那……咱们现在就过去?”

    元智和尚说:“现在过去能干什么?晚上再去,齐琪你有钱吗?”

    元智和尚说话有时候转折太快。

    齐琪听的一愣,“什么钱?”

    元智和尚说:“请咱们出山的钱啊,交情归交情,办事是办事,一码归一码,拿了钱咱们理直气壮,没拿钱叫多管闲事,这是原则性问题。”

    陈思雅嘟着嘴,摇晃周凤尘胳膊,“哥,你们怎么这样!自己人还要钱。”

    “你不懂!”周凤尘挥挥手,对齐琪说:“和尚说的没错!咱们平时帮人办事都是几万块一次,给你打个折,你随便拿几千块算了。”

    齐琪身上只带了一千多块,又找陈思雅和姜浩借了点,凑足四千递了过来。

    周凤尘拿了钱,让他们仨先回去,天黑前开车来接人。

    元智和尚又补充了一句,“先做好一桌菜,荤的多点,素的少一点。”

    ……

    齐琪三人走后,周凤尘和元智和尚直奔市区,跑了几个小时,买了一堆朱砂、黄纸、毛笔、镜子等材料和一些法器,回到出租屋后开整。

    元智和尚边给佛珠开光边疑惑问:“我总觉得这事儿有蹊跷的地方。”

    “哪里蹊跷了?”周凤尘问。

    元智和尚说:“这老太太是什么鬼东西?她带着小女孩鬼上人身,自己又能落到什么好处呢?总不可能两只鬼一起上吧?这不符合常理啊!”

    周凤尘想了想,也觉得糊涂,“也许老太太是那小女孩的奶奶……算了!别乱猜,看到就清楚了。”

    ……

    下午四五点钟时,陈思雅便一个人开车来了,缠着周凤尘,让他们早点去,说齐琪家已经做好饭了。

    周凤尘两人便收拾了家伙,跟着陈思雅直奔齐琪家。

    齐琪家是做煤矿和肉联厂生意的,属于土豪级别,家里住着宽敞的大别墅,院子里停着几辆名车,看着挺有派头。

    别墅前一对中年夫妇已经等了半天了,见周凤尘两人下车连忙迎了上来。

    陈思雅介绍说:“这是齐琪的父母,齐叔叔和阿姨。”

    又指着周凤尘两人说道:“这是我哥和他朋友,他们俩可都是高人。”

    齐琪她爸连忙伸出手来,“你们好!你们好!”

    周凤尘没兴趣,元智和尚便和他握在了一块,两人明明不认识,却各种寒暄,听着非常假。

    周凤尘悄悄打开天眼看向院子四周,只见日落西山,阴气上升,阳气下降,房子四周一些隐晦的气息环绕不去,果然是有鬼祟纠缠的样子。

    再盯着齐琪父母打量几眼,奇了怪了,这对夫妻竟然面色红润,印堂明亮,没有什么倒霉相,那这事儿就不怪齐琪父母了,可是这两只鬼又是从哪里招来的?阴鬼入阳宅,没理由可不行啊。

    说着话,五个人已经进了客厅,客厅里开了灯,看上去非常豪绰,齐琪独自坐在沙发上,双目无神,默默发呆,见两人来了才勉强起身点点头,而姜浩恰好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乐呵呵说道:“菜都好了,就等你们了。”

    元智和尚好奇问道:“你会做饭?”

    姜浩傲然说道:“鄙人生平最大的爱好就是音乐和美食!”

    齐琪她爸摆摆手,“好了浩子,可以开饭了。”

    陈思雅和齐琪她妈便跟着姜浩一起去厨房帮忙,齐琪她爸和齐琪在客厅里陪坐。

    周凤尘起身看了看齐琪,问道:“齐琪平时睡哪屋?”

    齐琪她爸苦笑一声,指着楼上,“几个房间都睡一遍了,还去酒店住了两晚,睡哪里都没用!一到晚上齐琪睡着了,那东西就会找过来,关键我们还看不见,你们要是不来,我们合计着去寺庙里请法师了。”

    周凤尘点点头:“那上楼看看吧!”

    齐琪她爸便带着他和元智和尚上了楼。

    挨个房间转了一圈后,没有觉察到任何异常。

    周凤尘琢磨了一下,这事儿可能怪齐琪自己了。

    下楼时,桌子上已经摆满了菜,果然是荤的多,素的少,看上去颜色不错,让人很有食欲。

    几个人都落座后,齐琪她爸开了一**名酒,四个男人小喝几杯后开吃。

    别说,姜浩手艺的确不赖,做出的菜色香味俱全,周凤尘别喜欢自己眼前的一盘菌菇烧牛肉,不免多吃了点。

    一桌人边吃边聊些有的没的,周凤尘不时问焉儿吧唧的齐琪:“困不困?”

    其余也都看向她,齐琪摇摇头,“不困!”

    就这么吃一会,问一句,一直到了**点钟,齐琪还是没有睡意,甚至精神抖擞起来,有点不好意思的说:“今天不知怎么回事,特别精神。”

    周凤尘和元智和尚对视一眼,感觉挺尴尬的,菜都热了好几遍了,这要等到什么时候去?

    到了快十一点时,齐琪终于打了个哈欠,脸上露出惧怕之色说:“有点困了,怎么办?”

    元智和尚“噌”的站了起来,“什么怎么办,就等你困呢,赶紧回屋睡觉。”

    一群人连碗筷也顾不上了,簇拥着齐琪去了二楼卧室。

    卧室面积不小,摆设的很温馨淡雅,等齐琪躺下后,周凤尘拿出一张“通明灵咒符”,烧着后搅拌两碗开水,递给齐琪父母,“这个可以开天眼见鬼怪,喝下去吧。”

    陈思雅和姜浩一听,也嚷着要,周凤尘无奈便又做出两碗。

    齐琪父母对视一眼,麻溜的喝了下去,陈思雅和姜浩也喝了。

    周凤尘又指着床对面的衣柜,说道:“你们钻进去悄悄看着,无论看到什么,千万别出声。”

    等姜浩、陈思雅和齐琪父母四人答应一声都钻进去后,周凤尘和元智和尚盘膝坐在了床的一侧。

    可这时该死不死的是,齐琪回头揉揉眼睛,说:“你们这么搞,我睡不着了呢。”

    周凤尘和元智和尚对视一眼,心里的郁闷就别提了,“睡不着也要睡,赶紧的。”

    齐琪“哦”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时间缓缓流逝,啥事也没发生,倒是周凤尘肚子咕噜噜叫了起来,把一屋子人都吓了一跳。

    元智和尚转头问道:“咋了?”

    周凤尘沉着脸冲衣柜问道:“姜浩!那盘菌菇炒牛肉是不是坏了?”

    姜浩小声说:“没有啊!都是家里冰箱里现成的材料。”

    齐琪他妈“哎呀”一声说道:“那个牛肉时间有点长了。”

    周凤尘捂着肚子“靠”了一声,自己正喝中药呢,吃了坏牛肉够呛,连忙抽出古刀对元智和尚说:“这刀杀过不少妖祟,辟邪,你拿着小心一点,我去上个大解,三分钟就回来!”

    说着匆匆出了门,找了半天才在一楼找到一间男女双人洗手间,感慨一句有钱人家真奢侈,然后选了一间,进去热火滔天的来了一通。

    谁知刚解了一半,隔壁洗手间传来咯吱一声,好像进去一个人。

    周凤尘眉头一皱,谁在隔壁?房子里就这么几个人,不都在楼上吗?

    发烧了,头晕脑胀,今天两更,晚上还有一更。

    (本章完)
正文 第308章 纸扎人、李代桃僵
    洗手间内光线暗淡,安静异常,隔壁进去一个人,把门顺手关上后,便没了声音。

    整栋房子里只有七个人,六个在楼上,还有一个自己,隔壁会是谁呢?

    周凤尘感到很疑惑,出声问道:“谁?”

    隔壁没有回应。

    他掐着手印感触一下,四周传来淡淡的阴凉,有脏东西,但是阴气却并不明显。

    这会儿就算想起也起不来,他边抽出手纸,边四处打量,这一抬头发现上面两个洗手间共通的缝隙里迅速缩回去一个脑袋,这脑袋似乎刚刚一直在偷看自己,因为是刹那间的一瞥,只能确定好像是一个女人。

    “他娘的!偷看人拉粑粑算个什么鬼东西。”周凤尘大骂一句,擦吧擦吧提上裤子。

    这时隔壁洗手间的门忽然打开了,好像跑出来一个人,但并没有离开,而是跑到周凤尘的洗手间门外,然后只见门缝一紧,好像被人从外面压住了。

    “可真够缺德的!”

    周凤尘推了一下没推动,感觉好笑,后退一步一脚踹去,“去你吗的!”

    砰!

    洗手间的门整个裂开了,外面一道影子惊慌着跑了出去。

    周凤尘这下看清了,竟然是个纸扎人,就像是灵堂前的纸扎童男童女中的童女一样,身上花花绿绿的油漆纸色彩鲜艳,乌黑的麻花纸辫子一甩一甩的跟真人一样,这诡异的一幕,换了个普通人非得当场吓懵不可。

    周凤尘下意识还以为是韩非来了,可是感觉这个纸扎人和韩非的那种纸扎人不同,缺少了一种肃杀感和正气,多了分邪恶和狡诈,气息完全不一样。

    难怪阴气不重,原来是个通灵的纸扎人!

    可它是从哪里来的?齐琪睡着了,老太太鬼和女孩子鬼来了?

    他抬脚出了洗手间,拐个弯到了大厅,随意一瞥,不由一怔。

    原先他们吃饭的桌子四周坐了四个人,不!是四个纸扎人!

    一个是带着小帽的中年男人模样、一个挽着发髻的中年女人模样、一个少年模样,还有一个就是刚刚跑出去的童女了。

    四个纸扎人端坐不动,幽幽的看过来,眼神空洞,脸上雪白,脸侧涂着红腮,看上去格外渗人。

    周凤尘看了眼楼上,再看看四个纸扎人,也不知道是什么鬼东西,怒斥道:“滚!”

    四个纸扎人“噌”的站了起来,随即伸着双手,直勾勾的飘来,对着他的胸膛就戳。

    周凤尘嗤笑一声,真是什么阿狗阿猫都敢和自己动手了,跳起来凌空连踢。

    啪!啪!啪!啪!

    四个纸扎人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摔在了地上,自知不敌,尖叫着爬起来就往门外跑。

    “跑?”

    周凤尘追到门口,捏出四张符箓,遥遥一甩,“木生明火,急!”

    轰!

    四张符箓一闪到了四个纸扎人身后,只见火光乍现,四个纸扎人轰然爆裂燃烧,空灵的惨叫声十分刺耳,眨眼间都成了一片灰烬。

    周凤尘正要上前看个仔细,楼上忽然传来元智和尚的大骂:“好你个老鬼!”

    楼上出事了!

    周凤尘心里一惊,连忙反身回了大厅,脚下一点上了二楼,然后到了齐琪卧室前,一脚踹开门。

    往里一看,齐琪仍旧躺在床上,而床头衣柜子开着缝隙,隐隐露出里面四张脸白的脸,唯独元智和尚不见了,不过对面窗户开着,窗帘被风吹的摇摇晃晃。

    周凤尘走进去拉开衣柜门,问道:“和尚呢?”

    齐琪父母和姜浩、陈思雅四人吓的面无人色,指指窗户,“那老太太鬼来了,和尚追过去了。”

    周凤尘连忙跑到窗边,拉开窗帘往外看,外面是一处公园,正下方是一行四季青,此时有一处踩踏的痕迹,而公园里灯光很暗淡,远处隐隐有个人影提着刀子一瘸一拐的往前跑去,不是元智和尚还能有谁?

    他身体一跃,也从窗户窜了出去,落到地上,紧跑一阵子,追上了元智和尚,问道:“怎么回事?”

    元智和尚回头见是他,松了口气,指着前面,“那老太太鬼来了,今天没讲故事,而是火急火燎的拍打齐琪,老子没忍住动了手,她跑了!”

    周凤尘顺着他手指的地方看去,那里是公园尽头,黑乎乎一片林子,什么也看不清,点点头,施展“风影遁”眨眼间追了过去。

    然而在林子四周转了好几圈,也没看见有鬼老太太或者鬼少女的身影,甚至连阴气也没有,不知道对方跑到哪里去了。

    元智和尚这时气嘘喘喘的追了上来,急问道:“怎么样?追到没有?”

    “追到个锤子!溜了!”周凤尘啐了一口,问道:“你怎么不喊我?这么着急动手干什么?”

    元智和尚瞪大眼睛,“时间紧迫啊!搞不好齐琪那女孩子要挂了,我还想问你呢,你一个粑粑怎么拉了那么久?”

    周凤尘“嘿”了一声,把纸扎人的事情说了出来。

    元智和尚直咋舌,“鬼老太太还会调虎离山?牛逼坏了!这还是鬼吗?”

    周凤尘怔了一下,皱眉问道:“刚刚鬼老太太和那鬼女孩一块走的吗?”

    元智和尚眨巴眨巴眼,“没看到那个鬼女孩,不过鬼老太太手上似乎提着什么东西。”

    周凤尘暗叫一声糟糕,连忙拍了他一把,“赶紧回去看看!”

    两人一溜小跑回到别墅,元智和尚走正门,周凤尘干脆原路返回,从后面窗户跳了进去。

    卧室里开着空调、亮着灯,齐琪这时醒了,她父母、陈思雅和姜浩正陪着她聊天。

    见周凤尘回来,几人都看来过来,问道:“怎么样了?”

    周凤尘没说话,而是盯着齐琪看,齐琪此时面色还有点苍白,不过比前面精神了些,见他看去,身体扭捏,眼神躲闪,很不自然。

    周凤尘胸口不由咯噔一声,心说这下丢人丢大了,已经李代桃僵了。

    齐琪她爸还觉得奇怪,问道:“周先生?怎么了?我们家琪琪这事儿……”

    “闪开!不要靠近她!”周凤尘呵斥一声。

    元智和尚这时恰好赶到,往齐琪身上一看,不由“靠”了一声。

    “怎、怎么了?”齐琪父母和陈思雅、姜浩都有些迷糊。

    周凤尘给元智和尚使了个眼色,两人拉开四人,然后从两面围到床边,冷冷一笑:“孽畜!做人、还阳的感觉怎么样?”

    (本章完)
正文 第309章 老鬼拘魂
    齐琪父母、陈思雅和姜浩一听这话,再看一眼齐琪,顿觉一阵脊背发凉,毛骨悚然。

    齐琪脸色大变,看着周凤尘和元智和尚,往后挪了挪,怯懦着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元智和尚冷笑说“我们在说什么你心里应该清楚!”

    齐琪笑的很难看,“我、我刚睡醒,不知道啊!”

    周凤尘指着自己“那好,我是谁?我叫什么,你说说看。”

    “你是、你是”齐琪指着他,啰嗦了半天,也说不出什么名堂,眼见周凤尘和元智和尚到了跟前,爬起来就往窗边跑。

    周凤尘眼疾脚快,飞起一脚将她踢了回去,双指夹符,凌空一甩,“急!”

    “啊!”

    “齐琪”惨呼一声被钉在了墙上,长发披散,身泛绿烟,看上去十分惊悚。

    齐琪父母和陈思雅四人瞪大眼睛,茫然的看着“齐琪”又看看周凤尘两人,这到底什么怎么了?

    齐琪她爸大着胆子过来拉了周凤尘一把,“陈周大师,齐琪她”

    周凤尘有点脸红,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事,挥挥手,“等会儿再说吧!”

    这时元智和尚已经提着佛珠到了“齐琪”跟前,怒斥道“你姓谁名谁,哪里人?”

    “齐琪”贴着墙面,喘着粗气,可怜巴巴说道“法师饶命、法师饶命!小鬼名叫李子涵,是北面一百多里,s市人,前年得病死的!”

    声音和齐琪的完全不一样了。

    “嚯”

    齐琪父母、陈思雅和姜浩都瞪大眼睛往后退去,脸都吓白了。

    周凤尘冷笑问道“生病死的,怨气不深,而且区区三年道行,你是怎么想起来用这种方法还阳的?”

    “齐琪”说道“是、是我心里不甘,托梦给我爸爸,爸爸又请人做的。”

    “请的谁?”周凤尘和元智和尚齐齐到了跟前。

    “请的”

    “齐琪”一顿,身体忽然摔在了床上,而旁边一道虚幻的身影跑了出来,看上去是个十四五岁的小女孩,见周凤尘堵着窗户,便惊慌失措的往门外跑,到了门边化成了一只麻雀,顺着门缝钻了出去。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周凤尘和元智和尚反应都慢了半拍,“靠”了一声追出门。

    刚到大厅,就听见一声凄厉的惨叫传来,只见一只哈士奇大狗,一口咬住那麻雀,嘎巴、嘎巴的吃了下去。

    “尼玛的!”

    周凤尘两人大骂一句,都拍拍脑门,玩蛋!这小鬼被狗咬死,魂飞魄散了。

    元智和尚提着凳子就砸在狗身上,那狗吃疼,嗷嗷的钻进一边狗屋去了。

    “养的什么倒霉狗?”元智和尚不禁大怒。

    齐琪她爸凑着小心跑出来,问道“我家的,咋、咋了?”

    周凤尘摇摇头,“没咋,算了!进去看看齐琪。”

    三人一起回了卧室,齐琪已经被她妈和陈思雅抱着放好,并且盖上了被子,不过面色一片惨白,呼吸微不可察,好像死了一样。

    她妈眼泪哗的就下来了,哽咽着问周凤尘和元智和尚“两位大师,我家齐琪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我先看看。”周凤尘一脸尴尬,拉开被子,拍了齐琪几处穴道,然后重新把被子放好,“嗯,等会再给你们解释,我们先商量一下。”

    说着给元智和尚使了个眼色。

    两人出了门到了楼下。

    “齐琪的魂没了?”

    “嗯,没了!这下真是丢人丢大了!”

    尽管事先有了猜测,两人还是郁闷的够呛。

    好一会,元智和尚皱着眉头说道“咱们先来捋一捋,首先是老太太带着这小女孩鬼来李代桃僵、还阳,连续七天讲故事,慢慢磨,然后今天咱们来了,她们发现了,知道你厉害,就弄了四个纸扎人拦着你,然后楼上趁机动手,她跑路时手上提着的应该就是齐琪的魂魄了!是这个意思吧?”

    周凤尘点点头。

    元智和尚又说“这么说来,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那个老太太要回齐琪的魂魄!”

    周凤尘摊摊手“关键这老太太是什么东西?去了哪里?鬼女孩现在也挂了,咱们一无所知啊!”

    元智和尚说“你那个追踪符不能用用吗?”

    周凤尘摇摇头,“不好用,追人还行,追魂这种事太尴尬了,没人干过!”

    元智和尚又问“那咱们开坛招魂呢?”

    周凤尘啐了一口“招个屁,齐琪的魂是被拘役的,不是自己走丢的,上哪招去?”

    元智和尚挠挠头皮不说话了。

    周凤尘“嘿”了一声,“我以为很简单的小鬼小妖呢,没怎么认真对待,这下算是栽了!”

    元智和尚“咦”了一声,“天底下女孩子那么多,鬼老太太怎么偏偏找上齐琪?其中肯定有原因,或者发生过什么!”

    周凤尘点点头,“有点道理,上楼问问去。”

    两人回到二楼卧室,周凤尘开门见山的对齐琪父母说道“实不相瞒,齐琪的魂魄被那老鬼抓走了。”

    一听这话,齐琪她妈嗷唠一声昏了过去,齐琪她爸一面抱着老婆,一面看了眼床上的闺女,哀声问道“两位大师!我家这是要家破人亡了吗?”

    元智和尚干笑一声,“没那么严重,放心!有咱们出马,保证万无一失。”

    说完有点脸红。

    周凤尘问齐琪她爸“你给我们说实话,齐琪年前腊月27号之前,有没有去过哪里,干了什么?”

    齐琪她爸想了想,“没去哪里啊,就和她妈去了她姥姥家一次。”

    元智和尚急着问道“齐琪她姥姥家在哪里?”

    齐琪她爸脸色一变,说“在市。”

    周凤尘和元智和尚对视一眼,好嘛!跟刚刚的鬼女孩老家一个地方的。

    周凤尘问“那齐琪有没有遇到过什么不正常的东西,或者说了什么奇怪的话?”

    齐琪她爸琢磨了好一会,说道“我没去,具体的我不知道啊!”

    这时齐琪她妈悠悠的醒了过来,咋呼一声,“我知道了!”

    旁边陈思雅和姜浩都吓了一跳。

    周凤尘问“你知道什么了?”

    齐琪她妈说道“腊月26号齐琪她姥姥家逢集会,我带齐琪去街上玩,结果遇到乾阳观的道士做斋醮,齐琪爱热闹就凑过去看,结果被道士选中了,淋撒王母娘娘的琼浆,当晚上回来就说头晕,肯定是那些道士干的好事!”

    周凤尘和元智和尚一听,都有些糊涂,这事儿怎么扯到道士头上去了?
正文 第310章 乾阳道观
    周凤尘疑惑问:“乾阳观的道士?这些道士平日里名声怎么样?”

    齐琪她妈说道:“名声还行,替人看风水宅子、选墓葬,收钱也不贵,不过我总感觉这些道士在装神弄鬼,不像好人!特别是出了齐琪这事。”

    周凤尘和元智和尚面面相觑,那是你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好不好?

    周凤尘问:“那……除了这事,齐琪还遇到过别的事情吗?”

    齐琪她妈摇摇头,哽咽说:“没有了!”

    元智和尚转头问周凤尘:“这事弄的,现在怎么办吧?”

    周凤尘想了想,“没招了!先去ks市,摸摸乾阳观的底,然后再想办法找到刚刚那小鬼李子涵的家人,顺藤摸瓜找那鬼老太太。”

    商量好后,天都快亮了。

    几人随意吃了点早餐,周凤尘让姜浩到外面买了九根儿臂粗的上供香烛回来。

    接着他在齐琪的床四周,按照九宫八卦位点燃九根香烛,又在床边贴着六张符箓、床头挂上一面镜子,最后对齐琪她爸说道:“这叫九宫定魂阵,等我们找到齐琪,她自己会回来,你在这里看着,三天之内千万别让蜡烛灭了,如果半夜三更有什么莫名奇妙的人找你说话,千万别理。”

    齐琪她爸吓坏了,忙不迭的点头,“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接下来,陈思雅被周凤尘哄回家了,齐琪她妈开车,带着周凤尘、元智和尚、姜浩三人直奔ks市。

    四人上午九点出发,到了地头才十一点不到。

    齐琪她姥姥家并不在市区,而是在偏郊一个叫马家岗的镇子,家里是开饭馆的,说起来和周凤尘、元智和尚勉强算同行。

    齐琪的外公和舅舅提前收到通知,迎了出来,还觉得挺高兴,问齐琪她妈怎么这时候回娘家了。

    齐琪她妈指着周凤尘和元智和尚说道:“琪琪出事了,这两位是大师!”

    然后泪眼啪嗒的小声嘀咕几句。

    齐琪的外公和舅舅脸色当场就变了,连忙请周凤尘和元智和尚进屋说话。

    周凤尘挥挥手,“不用了,知道乾阳观的路吗?带我们去看看。”

    齐琪她舅舅点点头,“我知道,我带你们去吧!”

    当下齐琪舅舅开车带着周凤尘和元智和尚马不停蹄又赶往乾阳观。

    乾阳观在马家岗镇正西的一座小山上,相聚不过四十来里,路上齐琪舅舅介绍说,这乾阳观有几百年历史了,现在能存在也是个奇迹,说起经历,那是相当曲折。

    据说乾阳观建于明朝天启年间,清兵进关时毁了,里面道士被清兵全部坑杀,清朝末年闹太平天国时又毁了一次,里面的道士再次全被杀光,鬼子进中原时也毁过一次,里面道士也被杀光了,几十年前搞文化革命再次被捣毁,连观主都被当成牛鬼蛇神拉出去游街、抽鞭子,从那以后道观就荒废了,直到最近十多年,才被重建,如今里面只有七八个道士,观主叫乾坤道长,为人不错,大家都很尊敬他。

    周凤尘和元智和尚听的面面相觑,敢来这样不祥的地方建道观,里面的道士应该都是有大毅力的虔诚道教徒,他们会做出什么邪恶的事情么?

    元智和尚挠挠头皮问周凤尘:“咱们进了观,该怎么说呢?”

    周凤尘想了想,“穿上行头,开门见山的说吧!”

    没过多久车子停在了乾阳观的山脚下,从山下看去,只见这乾阳观建在几座小山峰之间,白墙红瓦,破屋几间,乍一看跟死人的阳宅似的。

    周凤尘和元智和尚下了车,穿上道袍和袈裟,让齐琪舅舅在山下等着,然后晃悠着上了山。

    顺着小山道往上走,没过多久就到了道观前,只见道观门楼有些破旧,匾额上写着“乾阳观”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门前有个带着道帽、穿着蓝色道袍的扫地小道童,见到一个穿天师服的道士、一个穿住持袈裟的和尚过来,顿时吓了一大跳,连忙掐着手印说道:“无量天尊!小道见过天师、见过高僧,两位大师从哪里来?”

    元智和尚眼睛一眯,神棍般的双掌合十:“阿弥陀佛!贫僧二人云游四海,居无定所,遇到贵宝刹也是缘分。”

    小道童连忙让到一边,“两位大师里面请!”

    周凤尘两人进了道观,四处一看,除了主殿略显端庄肃穆皇外,其余偏殿真是破的够呛,跟小时候农村的老宅子似的,四周还有一股子奇怪的气息,好像是幽怨阴气。

    想到这里死过那么多人,周凤尘俩人也没多想,还觉得挺寒碜。

    这时打主殿里跑出来一个青年道士,掐印念道:“无量天尊!欢迎两位大师,不知两位大师是先拜三清道尊,还是先入偏殿喝口茶水?”

    周凤尘挥挥手,“我们来找你们家观主乾坤道长。”

    青年道士笑道:“不巧!我家观主云游去了,只有监院道长在!”

    周凤尘说:“也行!”

    反正就是说道说道,也没指望人家真干了坏事,还会正儿八经的告诉你。

    进了主殿,三个道士便簇拥着一个老道士迎了出来。

    青年道士小声说了一句,“这就是我们家监院。”

    周凤尘两人点点头,也迎了过去。

    那老道士离的老远便双手掐印,“无量天尊!贫道稽首了!”

    周凤尘揉揉鼻子,回礼:“无量天尊!贫道还礼了。”

    元智和尚双掌合十:“阿弥陀佛!”

    接下来拜了三清,监院道长请他俩人到殿旁坐下,先问问他们是哪里的天师和住持,年纪轻轻,让人不敢相信。

    周凤尘两人胡扯一通,反正天下那么大,不知名的小庙小、观多了去了。

    完事元智和尚还想和老道士拽几句话,周凤尘咳嗽一声打断,问道:“听说你们道观喜欢去外面做斋醮道场?”

    监院老道士呵呵一笑,说道:“道士也要填饱肚子,香火很重要,所以没事儿去外面做做道场,相当于打打广告。”

    “具体喜欢做哪几类斋醮呢?”周凤尘问。

    老道长说道:“就是简单的祝将科仪、庆贺科仪,偶尔也弄一场接驾科仪。”

    周凤尘问:“没有水火练度仪和祭孤魂仪吗?”

    这两种都是比较玄乎的和直接接触鬼怪的道场仪式。

    老道士脸色一变,说道:“没有!太平天下,弄这些个干什么?”

    周凤尘说:“不对吧!我有个朋友,自从受了你们道观的斋醮,连魂都没了。”

    (本章完)
正文 第311章 李子涵
    说完周凤尘和元智和尚紧紧盯着几个道士的表情。

    也没啥表情变化,老道长有点生气,说:“听你这口气,怎么跟来兴师问罪似的?我们正正经经的道观,是为老百姓赐福禳灾、去晦赶肮的,魂丢了怎么能怪着我们呢?”

    旁边几个道士也是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

    元智和尚连忙说道:“没有!没有!我们那朋友魂丢了,恰好之前受过你们家的道场仪式,心急所以来问问。”

    老道士脸色好了一些,沉吟一下,脸色凝重说道:“那这纯粹是巧了,不知道你们这朋友是受到惊吓还是遭遇鬼祟了?”

    周凤尘说道:“鬼祟!一个老太太。”

    老道士和旁边几个道士都觉得很惊奇,“这朗朗乾坤之下,还有这种怪事?真是奇也怪也!需要我们帮忙吗?”

    周凤尘俩人怔了几秒,心里暗骂,奇怪你妹妹,帮你妹夫!

    客气几句然后撒丫子走人。

    到了山脚下,元智和尚还在嘀咕,“感觉上,明明和这道观有点关系啊,不然老太太鬼怎么找上齐琪的,真是奇了怪了。”

    周凤尘摇摇头,“也许齐琪自己也不清楚她不经意间招惹了什么,算了,还有最后一个路子,去找那个鬼女孩李子涵的家人!”

    ……

    坐着齐琪舅舅的车子原路返回,到了马家岗镇,进了饭馆包间,齐琪她妈、姜浩还有齐琪姥姥家一群人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询问:

    “两位大师,怎么样了?”

    “齐琪的……魂跑哪去了?”

    “是不是被道士们捉去了?”

    ……

    周凤尘挥挥手,对齐琪她妈使了个眼色,很快包间内的大部分人都被轰了出去。

    周凤尘直言了当的说道:“你们现在想办法帮我查一户人家,本市的,前年死了女儿,病死的,死时十四五岁,名字叫李子涵,这事难不难?”

    齐琪她妈和外公一家人琢磨了一下,齐琪舅舅说:“不难,我有个同学在公安局上班,应该有这方面的档案。”

    齐琪她妈也说:“我有个小时候的闺友在人民医院上班,我去试试。”

    说着姐弟俩急匆匆的出了门,分开行动。

    俩人走后,眼见过了中午,齐琪外公就让厨师烧了一桌子菜,款待周凤尘两人和姜浩。

    四人坐一桌,小酒走几盅,然后开始瞎聊。

    姜浩这段时间一直在进修音乐,还准备参加什么歌唱比赛云云。

    元智和尚说:“我就羡慕你们这些会唱歌的,以后成明星了,可别忘了哥哥。”

    姜浩拍拍胸脯,“那是肯定不能忘,和你们在一起经历的事情,这辈子想忘也忘不掉啊!”

    元智和尚说:“改天还指望你介绍几个女明星玩玩呢?”

    “这话说的,我现在都觉得自己是明星了!”

    “哈哈……”

    三人乐了一阵子,对面急的直瞪眼的齐琪外公见几人嘻嘻哈哈不太稳重,一脸担忧问道:“我说两位大师,齐琪这事儿太离奇了,我现在都不太敢相信,你们……把握大不大啊?”

    周凤尘和元智和尚对视一眼,“把握”这种事,说实话,一点也没有,毕竟鬼祟诡异莫测,谁也不知道它们怎么想的,不过嘴上不能认怂,不然得把老头吓坏了,“放心!咱哥俩一出手,准没跑了!”

    这么一说,老头就放心了,接下来小酒啪啪的喝了起来。

    一直喝到下午三四点才停下,不过大家心里都有事,没有人多喝,完事坐在包厢里闭目养神。

    天快黑了的时候,齐琪她妈和她舅舅相继回来了,得到了同一个答案:市区前年死的人不少,但是十四五岁的女孩子,名字叫李子涵,还是得病死的,只有一个,九重天娱乐城老板的女儿。

    齐琪她妈说:“这女孩子正好是前年死的,得了白血病,她爸爸花重金给她移植了骨髓,但是半年不到排斥复发,还是死了!”

    周凤尘和元智和尚“噌”的站了起来,“妥了!就是她家了!”

    事不宜迟,齐琪她妈留下,齐琪舅舅带着换了便衣的周凤尘、元智和尚和姜浩直奔市区九重天娱乐城。

    半道上几人商量了一下,据齐琪舅舅说,这九重天娱乐城的老板很有钱,背景深厚,黑白通吃,一般人惹不起,咱们想见到他够呛。

    元智和尚郁闷说:“咱们说找他有事也不行吗?”

    齐琪舅舅苦笑说:“找他有事的人多了,咱们这几人档次不够!人家肯定不见。”

    姜浩出主意说:“咱们去娱乐城闹事,他总该会过来吧?”

    齐琪舅舅说:“我听说里面有一百多保安,咱们行吗?”

    元智和尚呸了一声,“真是馊主意!”

    姜浩顶嘴,“就你主意不馊!”

    眼看两人要吵起来,周凤尘挥挥手,“我有主意!”

    三人异口同声:“啥主意?”

    周凤尘咳嗽一声,“喊名字,喊李子涵!中年丧子女是人生一大痛,更别提他女儿最近还阳,这么关键的日子!他只要听到就没有不见咱们的道理。”

    “着啊!”元智和尚一拍大腿,“就是有点缺德!”

    “滚蛋!”

    ……

    马家岗离市区很近,到了地方天还没黑,车子停在金碧辉煌的九重天娱乐城门前,四个人下了车对视一眼,抬脚往里走去。

    到了大门口,几个迎宾小姐和门童很有礼貌的鞠躬,“晚上好,四位先生有预定吗?”

    齐琪舅舅抢先说道:“李子涵!咳咳,李子涵。”

    周凤尘三人一脑袋黑线,我靠!喊名字也不能这么迅速啊,跟傻子一样。

    迎宾和门童也一脑袋雾水,“啥?”

    眼见齐琪舅舅还要喊“李子涵”,元智和尚连忙抢着说:“我们头次来,不熟悉你们这里的服务,有啥?”

    一个迎宾小姐把他们往里带,“我们这里有棋牌、足疗、宾馆、歌舞厅、ktv、超市、美容馆、游戏厅……”

    元智和尚挥挥手打断,“够了够了,换你们领导来介绍吧,你个小迎宾知道个啥,咱们不差钱懂吗?”

    迎宾小姐撇撇嘴,转身喊来一个大堂经理。

    周凤尘一把拉过这位大堂经理,面色严肃说道:“李子涵!”

    大堂经理一愣:“什么?”

    周凤尘重复一遍,“李!子!涵!这仨字关乎你们家老板身家性命,你自己看着办!”

    大堂经理脸色变了,“你们是什么人?”

    元智和尚冷笑一声,“这你不用管了!开间ktv总统包间,咱们先唱歌!”

    “好的!好的!”大堂经理招呼一个服务员过来接待几人,自己急匆匆走了。

    (本章完)
正文 第312章 娱乐城老板和老仙儿郝三婆
    周凤尘四人坐在豪华的总统包间里,桌子上摆满了水果、小吃、啤酒和饮料,这些不是他们点的,是大堂经理派人送来的。

    四人都没心思唱歌,闷着头逮着零食吃,齐琪舅舅边吃着一盘话梅,边问“两位大师,这能行吗?”

    周凤尘点点头,“一定行!”

    姜浩脸色奇怪说“万一人家不来,这包厢费,加上这么大一堆东西得不少钱吧?”

    元智和尚咳嗽一声,“那就你买单,你家有钱!”

    “呐呐呐!”姜浩指着他,“我就知道你会来这套,我又不是开银行的。”

    元智和尚嗤笑一声,“瞧你这抠样,不会让你买单的,李子涵她爹一定会来。”

    齐琪舅舅问道“你为什么这么确定?”

    “人心!”元智和尚拍拍自己的胸口,又转头问周凤尘,“不知道他会不会以礼相待呢?”

    周凤尘冷笑说“待个鸡毛,估计会用枪打死咱们!”

    “我靠!”三人都吓了一跳,“为什么?”

    周凤尘说“简单,因为他是请高人让他闺女还阳的,鬼老太太既然知道了咱俩多管闲事的存在,李子涵他爹会不知道?你说现在有四个人喊着他闺女的名字来找他,他会怎么做?”

    元智和尚三人冷汗都下来了,干巴巴说“那咱们这不是自投罗网,找死吗?”

    周凤尘吃了块西瓜,说道“不自投罗网上哪找他去?这种人对我来说跟鸡毛也差不多,现在还敢做出这种混乱阴阳的事,老子不弄死他已经便宜他了!他以为用枪就能打死我?”

    元智和尚三人还要说话,周凤尘咳嗽一声,“来了!你们到厕所里躲躲吧!”

    元智和尚连忙拉着有点吓糊涂的齐琪舅舅和姜浩跑进厕所关上了门。

    这边三人刚躲好,外面就响起了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到了门跟前齐刷刷的停了下来。

    此时外面黑压压一大片全是体格壮硕的汉子,看着就很吓人,整个走廊都被清场了,包间客人被赶了出去,服务员吓的溜了。

    汉子们中间有个中年人,看着包间的门深吸一口气,心里隐隐有些惧怕。

    他这一年中,经历了常人完全不敢想象的事情死去一年多的女儿夜夜托梦给他,说不想死,阴间好冷,想重新做人。

    梦境非常真实,容不得他不信。

    他几乎被折磨的疯掉了,最后没办法,拖朋友找关系,终于花了大价钱找到一位阴阳高人,那位高人接了手,女儿便不再托梦了,就在前几天高人还告诉他,女儿这几天就要还阳了,他和媳妇还高兴了一场。

    谁知就在今天一大早上,高人找上门了,说女儿已经还阳,不过半道有别的高人插了一手,事情出现了变故,你们要小心。

    “多管闲事的高人来了吗?他有多高?连鬼都不怕?”中年人喃喃自语了一句。

    旁边一个光头汉子这时问道“李总!动手吗?”

    这位李总咬咬牙,从兜里掏出一把手枪,上膛后使了个眼色,“等会看形式,只要势头不对,立马给我弄死!”

    “是!”一群汉子掏枪的掏枪,拿匕首的掏匕首。

    李总再次深吸一口气,一把推开了门。

    哗啦啦

    几十个汉子一起冲了进去,然后都有点懵逼。

    里面就一个人,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伙子,正一边喝着啤酒一面嗑瓜子,还冲他们笑了一下。

    光头汉子眼睛一瞪,手枪对准了周凤尘脑门子,龇牙咧嘴正要说话,李总拍拍他的手,看向周凤尘,这种临危不惧,面不改色的样子,不是白痴就是真高人了,咳嗽一声问道“先生贵姓?”

    周凤尘笑了笑,“名字不重要,我来找个人。”

    李总脸色微变,“找什么人?”

    周凤尘吃完手上最后一粒瓜子,拍拍手,慢条斯理说道“找那个能给李子涵还阳的人。”

    李总脸色再变,“找、找她干什么?”

    周凤尘说“找她要一样东西!”

    李总冷着脸说“如果他不给呢?”

    周凤尘耸耸肩“弄死她!”

    光头汉子没听懂,不过看不惯周凤尘的样子,忍不住骂道“小崽子说话怎么这么嚣张?”

    周凤尘笑了笑,“因为我有嚣张的本钱!”

    李总上上下下打量他,冷笑说“我没看出来你有什么本钱,我闺女现在怎么样了?”

    周凤尘说“告诉我那人在哪,我就告诉你李子涵怎么样了。”

    李总靠近一些,“你现在死路一条,我杀了你,剁碎了喂狗,都没人知道,信不信?”

    周凤尘没说话,身体微微一抖,几张画着“鬼画符”的符箓自行飞了起来。

    “嚯”

    李总包括一群汉子下意识往后退去,都瞪大了眼睛。

    道士的符箓就算没亲眼见过,多少在电视或者书上也看到过,此时眼前这人身上忽然飞出几张,跟变戏法一样,给人的感觉非常诡异。

    “告诉我那人在哪!”周凤尘伸出手指,倒数“三”

    李总喘着粗气,猛的一指“弄死他!”

    砰!砰!砰!

    旁边三人几乎同时开枪,爆裂的轰鸣声在包间里回荡,震的人耳朵疼。

    然而眼前沙发上除了三个子弹孔,哪里有人?

    “咦?人呢?”一群汉子面面相觑。

    只有李总眼中露出惊恐之色,因为他一直盯着那人,刚刚看的非常清楚,那人一闪就消失了,比子弹还快!?

    这、这还是人吗?他下意识的拔腿就要往门外跑,然而刚转身就看见门边站着一、二、三十几个那人,每个人都一模一样。

    然后噼里啪啦!

    几乎瞬间,身边的汉子倒了一地,只有他自己还在站着,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脖子就被人勒住了,耳边响起一道声音,“我现在杀了你,剁碎了喂狗,明天还能去隔壁吃火锅,也没人能抓到我,信吗?”

    李总惊骇欲绝,吃力的点头,“信!”

    “信就好!”周凤尘松开他,“那人在哪,带路吧!”

    李总摸着脖子,眼中充满了惧怕,“跟我来!跟我来!”

    洗手间的门这时打开了,元智和尚三人走了出来,看着一地直哼哼的汉子,齐琪舅舅和姜浩咽了口唾沫,一脸的活见鬼,再看周凤尘也有点害怕了。

    四个人一起跟在了李总身后。

    在一大群等着看热闹的服务人员吃惊的眼神中出了门,五个人一辆车,直奔正北的郊区。

    开了足足一个多小时,在一个小镇上的一家纸扎人、殡丧店门口停了下来。

    李总深吸一口气,下巴点点店里,“就在这里了,郝三婆带着她儿子开殡丧店,她是位老仙儿,平时也替人治病、赶脏东西!”
正文 第313章 棺材里的老太太和出魂走阴路
    “老仙儿”这仨字很难定义,可能是会玄术的阴阳高人,也可能是会些“仙家”上身法术的出马仙,还有可能是养“邪仙”的老寡婆。

    这时候差不多是晚上八点钟不到,马路上人来人往,殡丧店里也围着一堆人,周凤尘几人坐在车子里往殡丧店里面瞅,等了好一会,才发现一个脚步蹒跚的老太太抱着一个纸扎人出来。

    李总激灵一下,指着那老太太说:“她就是郝三婆了。”

    周凤尘点点头,问元智和尚:“这老太太该不就是那个鬼老太太吧?”

    元智和尚皱皱眉,说道:“有点像,但是当时模模糊糊的,我没看清,不过这老太太是人,那个老太太可是鬼啊。”

    周凤尘琢磨了一下,“就是她了!人有时候也可以变成‘鬼’的,让别的鬼还阳这种事,鬼是做不到的。”

    元智和尚疑惑问:“你的意思是,鬼老太太其实是她灵魂出窍走阴路?”

    “差不多!”周凤尘点点头,忽然拍了李总一下,“快开车!”

    李总愣了一下,“去哪?”

    “随便找个偏远的地方停下来。”

    “好的!”

    车子发动起来,开了出去,绕了一个弯,最后停在了一个偏僻的停车场。

    齐琪舅舅挠挠头,问道:“周大师,现在怎么办呢?”

    话音刚落就听周凤尘和元智和尚同时“嘘”了一声。

    齐琪舅舅和姜浩还有李总都觉得好奇,嘘什么?

    就见元智和尚指了指身后不远处的拐角。

    只见那里出现一只鬼鬼祟祟的袖珍型纸扎人,歪头探脑的看过来,身上的彩纸被风吹的抖动不停,看起来十分诡异。

    齐琪舅舅三人顿时吓了一跳。

    周凤尘捏出四张符箓,迅速拍在车子四周玻璃上。

    那袖珍纸扎人这时“好奇”的飘了过来,蹦跳着上了车顶,然后探头往车里看,一对小眼珠子漆黑一片,显的有些惊悚,车内的人不由全都屏住了呼吸。

    袖珍纸扎人看了好几遍,才晃悠悠的走了。

    几人不禁松了口气,元智和尚骂道:“他娘的,这老太太牛逼坏了!”

    李总咽了口唾沫说道:“郝三婆非常厉害,平日里谁找她看病,路上说了什么话,她都能给你重复一遍。”

    齐琪舅舅干巴巴说:“你们这些高人之间办事,咱们看了都害怕,太玄乎了,纸人都能跑路!”

    元智和尚说道:“没出事的情况下,鬼才和他们之间办事。”

    说完看向周凤尘,“什么时候动手?”

    周凤尘想了想,“等到夜深人静吧!也不知道她发现咱们没有!”

    ……

    五个人坐在车子里默默的等着,闲的无聊就抽根烟,扯两句淡。

    不知过了多久,齐琪舅舅看了眼手表,回头说道:“十一点半了。”

    “好的!”周凤尘点点头,冷不丁的一手刀砍在李总脖颈大动脉。

    那李总大脑缺氧迷糊了过去,周凤尘拿出刀子把安全带隔断,弄了根绳子把他捆在方向盘上,然后对齐琪舅舅说:“你守在车子里看着他,别让他乱动。”

    说着给元智和尚和姜浩使了个眼色,“走!”

    三人下了车直奔殡丧店。

    此时路上几乎没有行人了,殡丧店也关了门,里面黑漆漆一片。

    元智和尚往里瞅了两眼,小声说:“怎么办?”

    周凤尘四处看看,“老太太没有什么防备,看来没感觉到咱们,一起冲进去,我来对付老太太,你俩按住他那儿子。”

    元智和尚和姜浩点点头。

    三人当下冲到门前,一看门是卷帘门,这玩意打不开,都有点尴尬,元智和尚指指旁边,“翻院墙吧。”

    三人又从旁边院墙翻进去,院子里放满了零碎的竹篾和彩纸,前后分两间房,后面一间里面还亮着灯,隐隐有呼噜声传出来。

    周凤尘轻手轻脚的到了窗户前往里看,只见里面只有一张床,床上躺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呼噜打的震天响,流了一脸哈喇子,跟傻子似的,另外还有一口大红棺材,棺材板打开着,头前点着一盏煤油灯,唯独没见到老太太。

    周凤尘有点疑惑,回头招招手,三人一起到了门前,门是木头门,一翘就开。

    冲进房间,元智和尚和姜浩立马按住那睡觉的汉子,又从旁边拿了块破布堵住他的嘴,然而令人尴尬的是……那汉子居然还没醒!

    三人不由面面相觑。

    周凤尘摇摇头,走到棺材旁往里看,这一看感觉十分惊奇,里面竟然……躺着那老太太!

    棺材里侧画着很多奇怪的箓印,还装着两面小镜子,老太太穿着一身寿衣,一脸安详,跟死了差不多。

    “难不成又出魂了?”元智和尚凑过来问道。

    周凤尘点点头,坐在棺材上,说道:“这老太太是个会玄学的,不知走的什么野路子,不过奇了怪了,她又出魂干什么去了?”

    元智和尚说:“难道又有生意要做?”

    姜浩这时苦着脸说:“别说了,还是赶紧找到齐琪的魂,咱们早点回去算了。”

    周凤尘四处看看,摇头说道:“上哪找去?不知道这老太太用的什么方法存魂,自己瞎找找不到的,就算找到了,也弄不出来,搞不好就弄死了!”

    元智和尚挠挠头皮,“那怎么办?难道就这样等老太太醒过来?”

    周凤尘琢磨了一下,心脏怦怦直跳,问元智和尚,“你会出魂走阴路吗?”

    元智和尚脸颊直抽,“会、会啊,不过从来不敢弄,胆子小,怕被野鬼吃了。”

    周凤尘干笑一声,“我也会,我也从来不敢尝试,要不……咱们现在试试,去看看老太太在干什么玩意?”

    元智和尚吓了一跳,“要是挂了怎么办?”

    周凤尘来了精神,“没事儿,我有三才归元功护体,我护着你!”

    ……

    当下两人把床上的汉子绑的结结实实,锁紧房门,又重重交代姜浩几遍。

    然后元智和尚弄了个佛家降魔杵挂在墙上,屁股下垫了六张画着血字佛的黄草纸,左手结掌,右手捏佛珠。

    周凤尘就简单了,往地上一坐,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玄二十三,灵魂出窍。”

    几十秒后,两人身上同时闪出一道虚影,回头一看,两人身体闭着双眼一动不动,而姜浩好奇的伸头探脑的瞅来瞅去。

    这感觉非常奇怪,除了惊奇,还有点害怕。

    四周冰冰凉凉的,视线也变的不一样了,那老太太的棺材旁,有个黑漆漆的圆圈。

    周凤尘指着那圆圈:“进去!”

    两人身体一闪,便顺着洞口钻了进去。

    里面是个旷野,四周泛着绿油油的光芒,长满了奇怪的花草,有条路笔直向前。

    元智和尚一脸惧怕的说道:“咋搞?”

    周凤尘指着前面,“往前走走看!”

    两人撒丫子往前跑,两旁不时冒出一对红彤彤的眼珠子,也不知道是什么鬼东西,非常吓人。

    就在元智和尚快要吓崩溃时,前面忽然出现一个冒着光的圆窟窿,看起来很眼熟,两人以前遇到过。

    “走!”

    周凤尘拉着元智和尚一头扎了进去,刚一进去就听见一道苍老嘶哑的声音在嘀咕:“红姑娘被霸占以后,想不开就跳河自杀了……”

    (本章完)
正文 第314章 鬼市
    这里是一处女孩子的房间,四周放着一些布娃娃、吉他之类的玩意,床单是粉红色的,上面躺着两个熟睡的人,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孩子,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

    床边蹲在一个老太太,正是郝三婆,她旁边还有一个女人,二十来岁,看模样,是只鬼。

    郝三婆正在讲述给齐琪说过的“淹死鬼红姑娘的故事”,声情并茂,非常认真,而她旁边的那女鬼听的也很认真。

    床上的女孩子身体颤抖,奋力的挣扎着,然而始终醒不过来。

    元智和尚紧张兮兮的看了眼周凤尘,周凤尘便拉着他贴着墙站着,也不吭声。

    郝三婆这时讲到了淹死鬼红姑娘找到地主老财闺女做替身,然后晚上杀死地主老财报仇的桥段,周凤尘琢磨了一下,咳嗽一声说道:“然后红姑娘、地主、地主闺女三人结拜为异性兄弟,一起保着唐僧西天取经去了!”

    话音刚落,四周安静的可怕,元智和尚一脸懵逼的看看周凤尘,想笑笑不出来。

    而郝三婆和那只女鬼猛然回过头来,脸上都带着不敢相信的神色。

    周凤尘笑了笑,“你好!干什么呢这时?”

    郝三婆脸色阴沉下来,嘶哑着嗓门说道:“你们是什么人?”

    周凤尘上前一步,“郝三婆,老子也不挡你财路,把齐琪魂魄交出来,咱们一笔勾销,咋样?”

    “嘿嘿!”郝三婆阴笑两声,猛的拉起身旁女鬼,转身就逃,速度飞快。

    “个老妖婆!”周凤尘大骂一句,跟在后面就追。

    出了房间,眨眼就到了一处荒野,那郝三婆拉着女鬼一路向前,跑的非常快,几乎是飘着的。

    周凤尘两人虽然没有飘起来这种本事,不过撒丫子狂奔,脚步也不慢,紧紧咬在她们身后。

    就这么一追一赶,跑了足足个把小时,四周出现一片奇怪的绿色石头堆,过了石头堆还有一些残墙断壁,看起来跟某处城市废墟似的。

    元智和尚左右看看说道:“我靠!这不是返回老太太家的路吧?这是哪?”

    周凤尘也觉得奇怪,左右看看,不由一愣,说道:“这地方不是鬼市吗?咱们第一次做驱鬼买卖那天,我跟着一只大公鸡追那只竖筷子的女鬼,追着追着就到这里来了。”

    元智和尚吓了一跳,“那赶紧回头吧!这里老鬼一堆,非得把咱们吃了不可。”

    周凤尘啐了一口,“这不说废话吗!跑岔道了,不逮到那老太太,鬼知道从哪回去?”

    元智和尚吓的够呛,“完了!完了!我还没生孩子呢。”

    “那你慢慢生吧!”周凤尘咬咬牙,甩开元智和尚,紧跑一阵子,到了郝三婆和那女鬼身后,一把抓过去。

    眼看就要抓到郝三婆,老太太怒骂一句,甩手把女鬼扔了过来,周凤尘下意识接住,只见那女鬼獠牙一张,就要咬来,连忙飞起一脚把她踢到一边,抬头再一看,郝三婆已经一头扎进一座枯山里,嘶哑着嗓门大喊,“乾坤道长救命!有妖道追我!”

    乾坤道长?周凤尘愣了一下,一琢磨,靠!齐琪丢魂,果然和那乾阳观有关系。

    他连忙跑到山口往里看,只见里面是一处烂房子,房门口隐约站着个老道士,拿着佛尘,身上妖气冲天,一面接过郝三婆,一面瞪过来,“何方妖道多管闲事?找死不成!”

    这话说的多奇怪?自己是个道士,还说别人是妖道?

    周凤尘低头想了想,瞧这老道士的气势只怕不是人,琢磨着要不要喊两嗓子壮壮胆色,一抬头就吓了一大跳。

    那老道士居然眨眼到了跟前,趴在山壁的另一边,探出头,一张阴沉的老脸上全是皱纹,嘿嘿冷笑,满嘴黑牙,别说多吓人。

    周凤尘估计自己这模样打不过他,大骂一句“去你吗的”,撒丫子就跑。

    身后传来一阵凉嗖嗖的风,估摸着是乾坤道长追来了,周凤尘有种头皮炸开的感觉,脚步不停,甩开步子飞奔,边跑边瞥过头看,曰!老道士贴着身后伸手抓来,那只手跟狗爪子似的,眼看就要到了脖颈。

    他连忙一弓腰,转个弯再跑,结果脚下一空,咕噜噜顺着一处山坡滚了下去。

    到了山下一回头,乾坤道长不见了,疑惑着爬起来四处看看,这里是一处飘着白雾的山谷,也不知是什么鬼地方,琢磨着爬上去再说,不远处忽然传来元智和尚的怪叫:“哎呀呀!去你大爷!”

    周凤尘循声看去,只见元智和尚撒丫子狂奔,身后跟着一个两米多高的大白胖子,浑身都是伤痕,龇牙咧嘴一口一口吃着前面被郝三婆扔下的女鬼。

    “我曰!”周凤尘低头找了一圈,提起一块石头,紧跑几步甩手砸向那大白胖子。

    啪!

    正中那白胖子大脸,给他打的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元智和尚抬头一看,脸色一喜,“老弟救命!”

    “救个锤子!赶紧跑!”周凤尘拉了他一把,转身就逃。

    身后那大白胖子反应过来,哇呀呀一阵怪叫着追来。

    元智和尚急了,“往哪跑?前面是哪知道吗?”

    周凤尘苦笑说:“不知道啊,反正不跑留下来也够呛!”

    元智和尚嗷唠一声,“出的啥玩意馊主意,这叫走阴路吗?这叫送命啊!”

    “别啰嗦了!能逃一会是一会吧!”

    哥俩就这么往前跑去,后面大白胖子紧追不停,过了半个小时,前面出现一个四岔路口,后面哇哇的怪叫忽然没了。

    周凤尘停了下来,回头看了眼,白胖子消失了,不由松了口气。

    元智和尚一屁股坐在地上,巴巴的问道:“接下来该往哪去吧?”

    周凤尘挠挠头,四处看看,四条道都是乌漆墨黑,一眼看不到头,“不知道了!”

    就在这时,左面道上忽然传来一阵铁链的“哗啦”声。

    两人凝目看去,只见那里出现五六道身影,前面三个披头散发、脚步踉跄,后面三个带着高脚帽,手里拿着铁链子、铁尺,脸色发青。

    “鬼差押解鬼呢!躲一下!”元智和尚拉了周凤尘一把,两人趁势滚到一旁黑沟沟里。

    很快鬼差压着孤魂野鬼到了跟前,周凤尘打眼一看,巧了,其中有个正是毛文龙,连忙“pipi”两声。

    元智和尚也看见了,跟着“pipi”。

    三个鬼差立即发现了,回头冷冷的看来。

    周凤尘挥挥手,小声喊道:“小毛,是我啊!”

    那鬼差毛文龙一愣,和旁边两个鬼差打声招呼疑惑着走了过来,到了跟前看清了,嘿嘿一阵怪笑,“原来是你们啊,你俩也有今天?”

    元智和尚干笑道:“这话说的多见外?他乡遇故知,算一大喜事嘛!”

    周凤尘尴尬的不行,也说:“没错!你这话说的太见外了,好像我们以前很牛逼一样。”

    毛文龙冷笑一声,“你多厉害,请你帮忙,不出手还帮了倒忙!”

    周凤尘叹了口气,“你是指散花鬼王那事吧?我也是有苦衷的,真的,这事儿改天再续,现在江湖救急,找个地方让我们出去!”

    毛文龙阴阳怪气道:“出哪儿去?横竖出魂了,随我去阴曹地狱走一遭吧。”

    元智和尚一听火了,“你个驴草的,想整事儿?”

    周凤尘也冷笑一声,“毛文龙,你当老子们吓大的?我现在拼命,你跑的掉?”

    “好吧!”毛文龙嘿笑一声,伸出三个手指,“废话不多说,帮我办五件事!”

    周凤尘伸出一根手指,“一件!”

    毛文龙收了两根手指,“三件!”

    周凤尘仍旧是一根手指,“一件!”

    毛文龙摇摇头,“好吧!一件就一件。”

    元智和尚急了,“出口在哪?这鬼地方我是一分钟也不想呆了!”

    毛文龙一指两人身后,“那不是吗?”

    说完撒丫子就跑,边跑边怪笑,“这事儿说定了哈!不然老子天天缠着你们!”

    周凤尘两人回头一看,一脸懵逼。

    不远处就是个冒着白光的圆窟窿。

    “靠!亏了!”

    “不管了!先出去再说!”

    两人撒丫子狂奔,一头扎进白光圈子里,然后脑袋一晕,四周阳气旺盛起来,抬头四处一看,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本章完)
正文 第315章 鬼道士、阴阳照魂镜
    这里是一处宾馆的房间,从摆设来看,应该很廉价,此时中间大床上,两个年轻人正在做着复古的运动,声音非常高亢,床榻都有点不堪重负了。

    周凤尘两人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就这么瞪大眼睛干巴巴的看了一会,周凤尘压低声音问:“生孩子是这么生的吧?”

    回到阳间了,元智和尚的胆气又回来了,小声说:“从权威的角度分析,应该是。”

    周凤尘干笑一声,“那咱们现在干嘛去?”

    元智和尚跑到窗边透过窗帘往外看,回头说道:“凌晨三四点,老太太一时半会估计不敢回来,不急,欣赏一下。”

    “那就欣赏欣赏。”周凤尘说着凑到床跟前,一脸的严肃。

    元智和尚也凑到床的另一边,一脸肃穆。

    床上两人忘情的燃烧,并没有听见旁边细微的声音。

    不过说实话,这种事没看到感觉挺神秘、挺刺激,看多了反而想吐,横竖自己又没参加。

    几分钟后,周凤尘就失去了兴趣,伸手拍了一下上面男人的肩膀,“哎,哥们打扰一下。”

    那哥们正陶醉着,闻声打了个激灵,下面的女人也闭了嘴,睁开眼睛瞪得溜圆。

    两人缓缓回过头,后面“空无一物”,电视机也是关着的。

    “啊——”

    “啊!”

    两声凄厉的惨叫响彻整个房间,两人迅速分开,退到床头,喘着粗气,瞪大眼睛,颤声问道:“谁?”

    周凤尘干笑一声说道:“迷路了,问个路,没打扰吧?”

    元智和尚也说,“是啊!别怕,问个路就走!”

    “啊——”

    一男一女左看右看,啥也看不见,放声大喊,也不穿衣服,跳下床撒丫子往门的方向跑。

    周凤尘火了,抓住两人的脖颈甩回床上,“老实点!”

    一男一女认为自己完全是飘飞回来的,男的吓的面无人色,女的吓的捂着头放声大哭,估计以后会留下点什么阴影。

    元智和尚咳嗽一声说道:“问一句回答一句,不然吃了你们!”

    那男的磕头如捣蒜,“鬼大爷,鬼爷爷,你们问、你们问。”

    元智和尚觉得有点尴尬,问道:“这是哪?”

    男的低着头回道:“苏通镇。”

    周凤尘和元智和尚对视一眼,还好,郝三婆家这边正叫苏通镇,没跑外地去。

    元智和尚又问:“郝氏殡丧店在哪知道吗?也就是郝三婆家!”

    “知道!知道!”郝三婆在附近有点名气,那男的激灵一下,心说果然!鬼都是找殡丧店的,一指外面,“顺着这条马路往左,第一个红绿灯再往左,三四百米。”

    周凤尘两人也懒的回应了,顺着门缝就挤了出去。

    ……

    三更半夜,外面大街一片清冷,行人非常稀少,魂魄走在路边感觉还挺惬意。

    元智和尚边走边说,“你别说,做鬼有时候挺好玩。”

    周凤尘撇撇嘴,“你现在觉得挺好玩了,刚才在鬼市里怎么吓的跟三孙子似的?”

    元智和尚反驳说道:“我那叫吓吗?我那是害怕!”

    周凤尘瞪眼说:“有区别吗?”

    元智和尚一拍手,“区别不太大!”

    “这都能顶嘴顶的理直气壮,牛逼!”

    “客气!”

    正说着,前面不远处路口幽幽的飘来两个人,两个蓝衣道士,身上道袍飘摆不停,手中各自拿着一面镜子,到了不远处停下,径直看来,阴阴的一笑。

    周凤尘怔了一下,有点转不过弯,“哪来两个道士?”

    元智和尚哆嗦一下,拉着他就跑,“两人手上拿着的是阴阳照魂镜!我认识,照到就是死啊!快跑!”

    那俩道士大喝一声,“孽障哪里走?”跟着后面就追。

    元智和尚吓的魂魄不定,“这、这两个骚道士哪里来了?他姥姥的!太缺德了,把咱们当鬼抓了!”

    周凤尘也吓的够呛,不过感觉很疑惑,这两道士目的性很强,好像专门奔自己两人来的,他和元智和尚刚从鬼市回来,对方是怎么发现的?回头打量一眼,等看清两个道士的道袍,咬牙骂道:“这俩孙子的道袍样式是乾阳观的,而且这两货跟那乾坤老道一样,不是人!”

    元智和尚听的糊里糊涂,大叫道:“先别管这么多了,先回肉身,抄家伙和他们干!”

    “想回肉身?门都没有!嘿嘿嘿……”

    后面俩道士都长着一张绿脸,阴惨惨的一笑,扬起手中镜子,单手一滑,射出两道豪光。

    周凤尘低骂一声,抬脚踢飞元智和尚,“你先回去,老子挡一挡!”

    说着掐印施展“三才归元功”,身上顿时黄光耀眼。

    那两道毫光打来,一闪转个弯又打了回去,俩道士吓了一跳,慌忙躲开。

    两道毫光“啪”的拍在地上,发出两声震响。

    旁边恰好有三个女孩子路过,听到声音,茫然的四处看看,什么也没看到,不由一阵嘀咕。

    周凤尘转过头,发现元智和尚已经到了拐弯口了,趁机撒丫子追了过去。

    两道士怒骂一声,跟在后面继续追。

    拐过路口跑了三四百米,眼看后面两道士又要举镜子,前面恰好是郝三婆家殡丧店了。

    周凤尘冷笑一声,跳进院子,一头扎进北面房间。

    房间里姜浩坐在棺材旁正瞪大眼睛四处乱瞅,眼睛都瞅红了,而棺材后面元智和尚的身体睁开眼睛,连忙要抱周凤尘的身体,看模样想往外冲,接应。

    “别动!”周凤尘大喝一声,魂体一闪钻进身体,适应了半分钟,睁开眼睛,抽出刀子,“弄死他们!”

    元智和尚也解下佛珠,大骂:“干吧!”

    姜浩一脑袋雾水,连忙爬起来,问道:“哥俩醒了?干什么去?和谁打架?”

    元智和尚瞪了他一眼,“不想死乖乖呆着!”

    这边儿周凤尘已经出了房间。

    从院子跳出去,巷子里光线暗淡,一片静悄悄的,风一吹,纸片打着转儿跑到远处,四周空无一人。

    元智和尚跟了过来,四处看看,“人呢?”

    周凤尘冷笑一声,打开天眼,只见前面巷口,两个鬼道士鬼鬼祟祟的往里瞅,看见两人时,眼瞳一缩,撒丫子就跑!

    “我让你跑!”

    周凤尘立即咬破左手手指,在右手心迅速画了几个血箓印,脚下一点到了巷口,挥掌打去:“玄十九,五雷正法,驱邪伏妖,掌心雷!死!”

    砰!

    前面撒丫子狂奔的两个道士,瞬间被震飞出去,张嘴喷出一口黑血,不过迅速爬起来,踉跄着往前飘荡,眨眼看不见了!

    刚刚遇到的三个女孩子恰好又路过,这时能看见周凤尘了,齐齐张大嘴巴,“哇!这人在干什么?动作好帅啊!”

    周凤尘没心思理会,双手结印,“风影遁!急!”

    嗖——

    整个人一闪消失了。

    三个女孩子嘴巴再次张大,啊的大叫一声,吓的手上的包包也不要了,转身就跑,“鬼啊——”

    ……

    周凤尘紧追不舍,一心要弄死那俩鬼道士,这时到了一处岔路口,眼看就要追到了,伸手从怀里掏出两张符箓就要打去。

    前面忽然传来一声佛号,“鬼祟成道,道成鬼祟,徒增业障,也成伤悲,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南无阿弥陀佛!”

    话音刚落,打一处草丛中走出一个眉清目秀的二十来和尚,一手捏佛珠,一手拿钵盂,钵盂一翻,“嗖”、“嗖”收了两个鬼道士。

    (本章完)
正文 第316章 周凤尘的境界
    这年轻和尚剑眉凤眼,皮肤白皙,看上去十分帅气,身上穿着普普通通的月白色僧衣,光头刮的油光水亮,上面有着八个醒目的戒疤。

    此时收了三个鬼道士,径直看来,身上散发出一种宁静致远、看透红尘的气质,这种气质随随意意的站着,就显得非常独特。

    周凤尘也在看着他,忽然想到了周玲珑,他发现周玲珑和这和尚的表情、动作竟然有些相似的地方。

    元智和尚这时气虚喘喘的跑了过来,看见和尚一愣,小声说:“有同行啊?靠!这和尚牛逼坏了!”

    周凤尘问:“怎么说?”

    元智和尚说:“头顶八点戒疤,佛家目前存在的最高等级的真和尚之一。”

    周凤尘笑了笑,身形一闪瞬间到了和尚跟前,一掌打去。

    和尚不急不慌,举臂相迎,只是抵抗,而不是迎击。

    “啪!”

    周凤尘连退三步,和尚纹丝不动。

    “我靠!”

    元智和尚吃了一惊,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周凤尘吃瘪。

    周凤尘心里也是一惊,他刚刚用出六重功力,只是为了试探一下这和尚,没想到竟然没打过,而且对方好像也没用尽全力,这太糟心了。

    他深吸一口气,心门、气海全开,挥拳还要再打,那和尚忽然双掌合十念了声佛号,“阿弥陀佛!周先生没必要试探了,小僧认输!”

    周凤尘一愣,这和尚竟然知道自己姓周?问道:“你认识我?你是谁?”

    和尚微微低眉:“小僧不认识周先生,小僧是谁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小僧受人所托,来和周先生说几句话。”

    周凤尘挥挥拳头,“别这么神神叨叨的,先分出胜负再说!”

    和尚微微一笑,“小僧认输!”

    周凤尘说:“咱俩还没分出胜负吧?认输有什么意思?”

    “佛门弟子不和他人争输赢。”和尚说道:“倘若真要论一论的话,论境界周先生不如我,论拳脚功夫我不如周先生,论拼命最后必然是我死,所以小僧认输!”

    周凤尘泄了气,问道:“你受谁所托?神神秘秘的几个意思?还把我的生意抢了!”

    和尚笑了笑,挥挥手,“咱们找个避风场所,小僧说几句就走。”

    说着转身走进一旁的平房里。

    周凤尘和元智和尚面面相觑,都有点糊里糊涂,跟着也走了进去。

    平房里非常空旷,就一张桌子,一个炉子,三个铺团。

    和尚站在门前挥挥手,“请坐!”

    等周凤尘和元智和尚坐在铺团上,和尚把房门关了,提着炉子上的茶壶,坐在另一个铺团上,倒了三杯茶,“请用茶!”

    周凤尘摇摇头,“不渴,你有什么话,直说吧。”

    和尚微微一笑,说道:“周凤尘,大衍教当代掌教,1990年生,今年虚岁22,修行大衍道童子三才归元功十八年零三个月,境界引气化津,差一步外丹,五流玄学高手!”

    周凤尘瞪大了眼睛。

    元智和尚也是一脸吃惊,“才五、五流?”

    和尚自顾自说道:“因三才归元功属于顶级道家气功,又兼修数十招玄、武顶级绝学,加上道家十大顶级禁咒,实际法力道行,力压大部分外丹高手,仅次于内丹高人,勉强进三流。”

    周凤尘沉默无语,元智和尚挠挠头皮。

    和尚接着说道:“去年七月下山,到东海市认亲,慢慢接触外面世界,禁忌是二十五岁前破身,性格吃软不吃硬……”

    周凤尘忍不住了,抬手打断,“差不多了,你想表达什么?”

    和尚笑了笑说道:“我不知道,我只是受人所托!”

    周凤尘想了想,“那你接着说吧!”

    和尚点点头,说道:“佛道修行有境界,经心斋、坐忘、缘督、吐纳、听息、踵息、守静、存想、守一、服食、行炁、胎息,直到引气化津、结外丹、结内丹、真人、地仙,其中奇门异术、道术、佛法、奇门遁甲五花八门,很多手段不可一概而论,所以……能杀死你的人有很多。”

    周凤尘点点头,“嗯!”

    和尚说道:“大衍道在很多人眼中是邪道,历代大衍道门人都是真人境界才会现身,你出现的太早、太突然,还没有等到你的同门接应,所以现在……你管的闲事越多,名声越大,死的几率就越大!”

    周凤尘呼吸粗重起来。

    和尚接着说:“大衍教去年发生了什么,想必你也清楚,那些东西恢复元气必然会杀你泄愤!”

    周凤尘吁了口气,平静下来。

    和尚说道:“想活命……现在只有一个方法了!”

    周凤尘下意识问道:“什么?”

    和尚面色凄苦,“你的同门帮你扛起一切,你立即找个女人结婚、散功,做个普通人吧!”

    周凤尘看了他一眼,“这个活命方法也是那人让你告诉我的?”

    和尚摇摇头,“这是小僧自己想出来的!小僧走了!”

    说着站起来转身就走。

    周凤尘看着他的背影嗤笑一声,“苦心和尚,你和周玲珑也太无聊了!突然弄这一出吓唬我?你当玩武侠片呢?”

    和尚身体一滞,摇摇头眨眼消失了。

    元智和尚这才反应过来,把茶喝了,一擦嘴,“啥意思?”

    周凤尘深吸一口气,“这个人八成是悬空寺首席弟子苦心和尚,跟我姐姐周玲珑关系不错,跑来劝我来着。”

    元智和尚问道:“然后呢?”

    周凤尘想了想,“然后神神秘秘的,说的什么我都听不太懂。”

    元智和尚说道:“我听着挺玄乎的,你准备怎么办呢?”

    周凤尘琢磨半天,“开小饭馆啊,然后等到二十五岁找个女人结婚,其实……我啥也不想干,我就是个普通人,和他们这些事八竿子打不到,都是它们自己找上门的,我没多管一次闲事!”

    元智和尚说:“听你这口气,有点害怕了?”

    “我怕个屁!回去!”周凤尘啐了一口,转身出了门。

    说归说,回殡丧店的路上,他一直低着头看着脚尖。

    到了殡丧店院子中,就发现姜浩蹲在门口,一脸惊吓的看着房间。

    元智和尚连忙问:“咋了?”

    姜浩指着屋里,“老太太儿子醒了,朝我吐口水。”

    (本章完)
正文 第317章 道观里的一群死道士
    元智和尚眼睛一瞪,“你跟我扯呢?那傻子嘴巴不是被堵上了吗?”

    姜浩骂骂咧咧说:“他那是没醒,你们进去看看,就他那嘴跟机关枪似的,破布都堵不上,唾沫还带毒的,你看我胳膊。”

    说着一掠袖子,只见胳膊上面好几个红斑跟开水烫了似的。

    “奇了怪了!进去看看。”元智和尚挥挥手。

    三人一起进了屋,刚一进去,床上被绑着的汉子瞪大眼睛看来,歪鼻子斜眼的大骂:“nmlgb!呸!”

    一口浓痰吐了过来。

    三人连忙躲开,只见那浓痰“啪”的摔在地上,顿时滋滋的响。

    元智和尚惊讶说:“嚯!这老太太毒啊,把儿子喂成毒人了,这得每个月换一次毒血吧?”

    话音刚落那汉子又一口老痰喷来,差点吐在他脸上,气的元智和尚大骂:“个傻叼,你当老子没有?喝呸!”

    也一口老痰回喷过去。

    “nmlgb!”汉子再喷老痰。

    两人就这么你一口我一口的干了起来,不过元智和尚能动能躲,那汉子绑在床上动不了,被吐了一脸。

    姜浩一看,来劲了,跟着吐去,“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吃我一口回春痰,喝呸!”

    二对一,噼里啪啦的一直猛吐。

    周凤尘看的脸直抽,直到元智和尚两人吐的脸都白了,才说:“好了,行了!行了!太恶心了,让他自己吐吧,我看他肚子里有多少水!”

    说着拉开两人,脚下一点到了汉子跟前,“来吧傻子!”

    汉子也累的够呛,不过强撑着接着吐,“喝呸——”

    周凤尘什么水平?闪来躲去,痰根本碰不到身,没过多久,汉子嘴巴干裂,眼睛一翻,休克过去。

    三人凑近一看,哈哈乐了一阵子,这才走向棺材。

    棺材里的老太太郝三婆还没醒,静静的躺着,跟死人一样。

    元智和尚郁闷了,问道:“怎么办吧?咱们就这么一直等她回魂?她一个生魂在鬼市里这么久,八成被老鬼吃了,咱们等到她身体臭了都等不到。”

    周凤尘摇摇头,把昨晚在鬼市遇到乾坤道长的事情说了。

    元智和尚骂了一句,说道:“这老太太和乾阳观还真是一伙的?前面咱们猜中了啊!他们合起伙来给人还魂重生赚钱?”

    周凤尘皱眉说道:“那乾坤道长身上妖气冲天,不像是人,不是人对钱财的**应该不是很大才对,我怀疑他们不是纯粹为了赚钱!”

    “不是为了赚钱那是为了什么?”元智和尚问。

    周凤尘摇摇头,“不太懂,不过你想想,如果真是为了还魂赚钱,何必跑那么远去东海市找齐琪?做道场撒福禄水,随便选个女孩子既方便又实惠,反正不死人,又惹不出什么事!”

    元智和尚说:“要不……咱们现在杀回乾阳观问个明白?”

    周凤尘摇摇头,“毕竟齐琪魂魄是被这老太太弄来的,咱们先等等看吧,如果找回齐琪魂魄,没必要招惹那些道士。”

    ……

    接下来三人轮换着出去吃了早餐,然后把齐琪舅舅和李总那边也安排妥当,完事回到屋里就这么干巴巴的等着。

    结果从早上一直等到天黑,老太太一点动静也没有,倒是他傻儿子醒来,吐痰吐到吐血了。

    这时候周凤尘和元智和尚都有点急了,魂魄离体最多三天,三天之后想还魂有点难,搞不好要成傻子,齐琪的魂魄还有一天就要到期限了,而郝三婆还有两天,中间这个时间差有点够呛。

    最后没办法了,周凤尘把老太太提出棺材,找根绳子捆起来,让元智和尚背在身后,又把老太太儿子松开,然后走人。

    回到车上,把醒来的李总也放了,四个人带着老太太开车直奔乾阳观。

    从晚上八点钟出发,到了乾阳观山脚下已经是午夜十二点多了。

    天上星光点点,山里漆黑静谧,从山脚下看乾阳观,只觉乌黑一片,阴气森然。

    这次齐琪舅舅和姜浩都留在车子中等着,周凤尘和背着郝三婆的元智和尚两人上山。

    没过多久到了山顶道观前,只见道观大门紧闭,里面安静的吓人,一点人气也没有,好像荒废了很久一样。

    元智和尚问道:“怎么搞?杀进去?”

    周凤尘琢磨了一下,“你背老太太不方便,在这里等着吧,我先进去看看!”

    说着脚下一点跳进院子,然后抽出刀子进了旁边一个小房子,寻思着先抓一个道士问问。

    结果房子里全是蜘蛛网和灰尘,没人,接着又去下一个房子,最后发现所有房屋里都是年久失修、好长时间没人居住的样子。

    周凤尘觉得奇怪了,这些道士晚上睡哪里?

    还有最后一个主殿。

    到了主殿前,只见房门虚掩着,一推就开,里面乌漆墨黑,还有骨子奇怪的臭味,好像臭鸡蛋加蚊香的味道,闻多了让人作呕。

    他轻手轻脚的走进去,迎着星光往里看,只见三清神像下,盘膝坐着一堆道士,那监院老道士坐在最中间,不由一惊,跳起来对着就近的一个道士劈去,“去死吧!”

    嗡——

    刀子划过一个弧度到了那道士脖子上,可是不仅那道士一丁点反应也没有,其余道士也跟死人一样。

    周凤尘堪堪收住刀子,再次往一群道士身上看去,发现一群人一动不动,身上没有半点生气。

    干脆走到跟前,用脚踢。

    啪!

    就近的一个道士保持盘膝而坐的姿势倒在地上,跟腊人一样。

    周凤尘“咦”了一声,挨个的踢,很快一群人道士全部倒在了地上。

    他低下头仔细打量,顿时一股浓重的被檀香味掩盖的尸臭扑鼻而来,而这些道士眼窝凹陷,皮肤略显青瘪,分明是死了很久的样子。

    这些人的造型他以前遇到过,就是陈思雅和齐琪被抓进老鼠洞时,城隍庙里那位被狐狸精上身的老太太的样子。

    这些道士……都被鬼祟上身的?我靠隐藏的够深!

    他跑到大殿门口,“pipi”两声。

    元智和尚踹开门,背着郝三婆跑了过来,“这么快都搞定了?没听到打斗声啊?”

    “搞定个屁啊!”周凤尘指指里面,“你进来看看。”

    两人一起到了殿内,元智和尚低着头盯着那些道士看了一会,“靠”了一声,吃惊道:“这些道士居然都死了?还死了好久的样子!”

    周凤尘点点头,“没错!应该都是被邪物上身的,这特娘的深山老林破道观,阴气太重,昨天咱们来竟然跟他们扯了半天淡,竟然没发现。”

    “那上他们身的邪物去哪了?”元智和尚问。

    “我上哪知道去?”周凤尘啐了一口,摸到神像下面,石台上有几个油灯和洋火柴,拿起火柴把油灯点上,大殿内顿时亮了起来,灯影晃动中,一群死道士阴惨惨、绿森森的脸蛋在灯光下显的格外渗人。

    元智和尚郁闷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差点把老太太搞折了,说道:“咱们真……”

    话没说完,周凤尘忽然“嘘”了一声,指指神像后面。

    只见那里灯影下有两个人影鬼鬼祟祟的靠近。

    (本章完)
正文 第318章 聂九娘、钟馗、鳖精
    神像旁的灯影下,两道影子歪歪斜斜、鬼鬼祟祟的走了过来,就是影子,没有任何物体反射。

    这一幕太诡异了!周凤尘和元智和尚都巴巴的看着,分不清对方是什么,也不知该怎么动手。

    这时两道影子到了周凤尘脚下,伸出了爪子,然后一抖,似乎有点惧怕,接着拐到元智和尚身边,一把抓住他的脚裸就往神像后面拖去。

    元智和尚带着老太太身体,擦着地面被拉了出去,双脚乱踢,破口大骂:“去你吗的!”

    周凤尘立即捏着两张符甩去,“疾!”

    “啊——”

    “啊——”

    那两道影子惨叫一声,青烟直冒,猛的缩回神像后面,速度飞快。

    周凤尘连忙把元智和尚拉起来,“没事吧?”

    元智和尚拍拍脚腕,“我没事!赶紧看看是个啥玩意?”

    两人拿着油灯绕到神像后面,只见里面有个小暗门,好像仓库之类的地方。

    门是铁皮的,不过没锁一推就开,里面有个向下的洞窟阶梯,幽深幽深的,不知通往哪里。

    元智和尚看了眼周凤尘,“咋搞?”

    周凤尘抽出刀子,“当然是下去看看,我打头阵,你慢慢跟着。”

    说着窜进阶梯,小心翼翼往下走去,元智和尚背着老太太慢慢跟在后面。

    就这么往下走了二十来米,前面豁然开朗,出现一个地下室,十几个平房大小,地上是个太极图案,图案上坐着个干瘪的老道士,两旁还有两个精神萎靡的道士虚影。

    两个道士虚影一见周凤尘,便尖叫一声扑了过来。

    “原来刚刚是你们两个倒霉玩意!”周凤尘嗤笑一声,脚下不丁不八,掐印打去,“玄四,厌字功,疾!”

    空中出现一个“厌”字气浪,劈头打向两个鬼道士。

    嗡——

    “啊——”

    两个鬼道士惨呼一声撞飞回去。

    周凤尘顺势捏出两张符箓凌空打去“疾!”

    啪!

    啪!

    两个鬼道士顿时魂飞魄散。

    周凤尘吁了口气,这才盯着太极图上的老道士打量,结果这一看,不由后退一步。

    这老道士……竟然是瘦了一号的乾坤道长!?这是几个意思?

    元智和尚这时恰好下来,问道:“咋了?”

    周凤尘指着老道士,“这老道士……”

    话没说完,老道士猛然睁开眼睛。

    “嚯——”

    周凤尘和元智和尚同时往后退去。

    谁知那老道士浑浊的老眼忽然露出一丝希冀的神色,瘦巴巴的喉咙抖动一下,嘶哑沧桑的开口说道:“终于来人了!”

    好像很长时间没说话一样。

    这语气很奇怪,周凤尘疑惑说:“嗯,来人了,你是……乾坤道长?”

    老道士摇摇头,“以前是,现在不是!”

    这话说的有点神棍加奇怪了,周凤尘和元智和尚都觉得有些迷糊,问道:“啥意思呢?”

    老道士往周凤尘看来,反问:“你来干什么?”

    这话转折的……

    周凤尘指着元智和尚身后的老太太身体,说:“实不相瞒,我朋友的魂儿被这老太太勾走了,老太太……又在你……呃!另一个乾坤道长身边,所以我来找找看。”

    老道士忽然咯咯的笑了起来,问道:“你朋友的魂儿丢了几天了?”

    周凤尘说:“两天了,咋了?”

    老道士收了笑,说:“放心!还没死,现在去找刚好,但……就怕你没这个本事!”

    周凤尘咳嗽一声,“有没有本事,也得试试,听你这意思,好像知道点什么,你告诉该去哪里找?”

    老道士说:“我和你们说个故事,你们听完了,就知道该往哪里找了!”

    周凤尘和元智和尚对视一眼,“你说!”

    老道士叹了口气,“这道观建于明朝崇祯皇帝年间,至今毁过四次,第一次被清兵烧毁,第二次被太平军拆毁,第三次被日本鬼子烧了,第四次被红卫兵砸了,究其缘由,是此地乃直通鬼市的一个阴地,建庙不宜镇压阴气,反而容易遭难。

    就说第一次毁观时,当时的观主有个女儿叫聂九娘,这女孩儿从小习武,武功极高,擅长使剑,出事时她正在外面,侥幸逃过一劫,得知消息后,一怒之下杀入清军之中,直到力尽而死。

    但她却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一直游荡四方逮着清军就杀,清军没了,便迷失了,隐身山林做了山中剑鬼,从此渐渐有了道行,成就鬼将之位,直到十年前出去游荡时,遇到了钟馗,结果魂魄差点被打的魂飞魄散,终于清醒了,狼狈逃回观里。

    这时道观已经被毁了四次,几百年都过去了,早已物非人也非,哪里还有人?

    却说这道观后有个许愿池,池里有个老鳖,就是被小姑娘聂九娘当年放养的,这几百年间没人过问,吸食日月精华,也有了道行,成了鳖精,领着十个阴魂不散的鬼道士为祸一方。

    聂九娘残魂回到观里,恰好遇见了它,老鳖精感恩,就想尽办法帮她补魂,这补魂需要与聂九娘同月同日同时生的女性魂魄才行,于是鳖精半夜出魂找到苏通镇一个叫郝三婆的神婆子,请她帮忙。”

    说到这里老道士一口气喘不过来,直咳嗽,咳了好一会抬起头,发现对面的周凤尘和元智和尚一脸懵逼。

    “怎么?你们……没听明白?”老道士问。

    周凤尘和元智和尚对视一眼,说道:“听的不太明白,聂九娘、钟馗、鳖精、鬼道士……我靠!有点糊涂啊,那你又是什么鬼?”

    老道士苦笑说道:“老道我是人,但是有点傻啊!十年前我听说这山里道观的惨状,又听人说有恶鬼吃人,就带着十个徒子徒孙,来这里建了乾阳观,自号乾坤道长,决定镇压邪祟、顺带修行,结果中了老鳖精的圈套,徒子徒孙全部惨死,老道我也被圈禁,它们留着我就是为了应付北面茅山,防止被发现。”

    元智和尚打了个响指,“我听明白了,聂九娘被钟馗打伤了,老鳖精为了给她补魂,冒充了你,弄死了你的十个徒子徒孙,一面让手下十个鬼道士钻进你徒子徒孙的身体出去做法事,找到和聂九娘同月同日同时生的女孩子,撒福禄水,然后让那郝三婆上门勾魂,怕被人发现,就用死鬼魂魄李代桃僵,咱们的朋友就是这么被勾了魂?”

    老道士点点头,“没错了!”

    周凤尘想了想,说道:“别的都是虚的,目前是老鳖精冒充了你,躲在鬼市给聂九娘补魂,郝三婆也在那,我朋友魂魄也在那对不对?”

    老道士点点头:“对!”

    周凤尘问:“关键他们在哪呢?我怎么去找他们?”

    老道士问:“我说了这么多,你还敢进去?”

    周凤尘点点头,“怎么不敢?”

    “很好!”老道士笑了笑,指着身后地面上的一个黑窟窿,“这里直通鬼市!”

    (本章完)
正文 第319章 银针戳老鳖
    周凤尘和元智和尚这才发现原来太极图上还有个黑窟窿,走过去一看,里面深邃无比,阴气跌宕,好像直通幽冥地府的鬼洞一样,让人看了心里发寒。

    元智和尚小声说:“这老杂毛故事说的乱七八糟,钟馗都给整出来了,会不会是在下圈套忽悠咱们?万一里面是阴曹地府,你一下去,得!被阎王爷逮个正着。”

    周凤尘踢了他一脚,“曰!你这么一说,咱们不如回家吃泡面算了,怪吓人的。”

    元智和尚说:“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这时身后老道士问道:“怎么样?下去吗?”

    周凤尘回头说:“下归下,不过听你这口气,怎么跟忽悠人似的?”

    老道士表情一滞,叹气说道:“我当然是在忽悠你啊,你不下去和他们拼命,我怎么得救,怎么解恨?”

    周凤尘竖起大拇指,“呦呵!老爷子坦荡!”

    老道士摇摇头,“啥坦荡不坦荡,算了!我帮你一把吧。”

    说着从兜里掏出三根银针,“这是我琢磨了十年才想出的法子,专门针对那鳖精,可惜我不能动弹,你拿去吧,弄死它咱们万事大吉,弄不死,咱们一起玩完!”

    周凤尘接过来,只见三根银针上面还沾黄黄的东西,有股子臭味,问道:“这个玩意怎么用呢?”

    老道士说:“这上面沾染了秽物,开了光,老道又藏在腚眼十年,专破妖祟精魄,你钻进洞后,连念三句,水路稀泥潭,精魂三两三,糖葫芦三毛钱一根,不甜不要钱!”

    “咦——”

    元智和尚一脸嫌弃,赶紧离银针远一点。

    周凤尘倒无所谓,问道:“你这咒语跟闹着玩似的,配套吗?”

    老道士点点头,“绝对配套,先迷惑龟精,再扎它精魄!”

    “妥了!和尚老大,你在上面等着。”周凤尘说着,顺着洞口嗖的跳了下去。

    “哎呀!”老道士懊恼的拍了下脑门子。

    元智和尚问道:“咋了?”

    老道士说:“没告诉他怎么扎针,路上遇到人也不能回话,小伙子这么急干什么?”

    “我靠!”

    ……

    周凤尘顺着洞窟往下跳,只觉四周乌漆墨黑,冰凉的阴气跟水一样包裹过来,不知过了多久,才落到底,轻飘飘的也没摔着,然后就到了一条荒草路上。

    两边影影绰绰全是荒草烂树,前后两头都看不到边,不由暗骂:“这老杂毛也没说请,该往哪边去啊?”

    琢磨了一下,抬脚往前面走,心说到头路不对再回来。

    结果走了半小时四周景色一重不变,好像在原地踏步一样,也不知什么时候才是个头,他不禁犯了愁,捏出银针一看,乖乖,啥时候念咒,银针又往哪戳呢?

    想到这里,念句咒语试试看。

    “水路稀泥潭,精魂三两三,糖葫芦三毛钱一根,不甜不要钱!”

    刚念一遍,四周景色一变,多了一堆树,前面传来一片光亮,似乎是两个灯笼。

    “咦?有门。”

    他心里暗喜,正要加快脚步跑过去看看,身后忽然传来一个老头的苍老声音,“小伙子,你干什么去啊?卖糖葫芦吗?”

    周凤尘冷笑一声,这里还能有人?准是鳖精来了,抽出刀子回头就要劈了他,转念又一想,这老道士的法子和元智和尚在苏北扎妖的方法如出一辙,我走我的,这人不能理。

    身后的声音接着问道:“咦?你拿刀子干什么?你遇到事儿了?”

    周凤尘不说话,只顾往前走。

    苍老的声音紧追不舍,“哎!你倒是说说话啊,你去哪啊?”

    周凤尘仍旧不回答,苍老的声音消失了。

    又走了半小时,周凤尘咳嗽一声,再念咒语,“水路稀泥潭,精魂三两三,糖葫芦三毛钱一根,不甜不要钱!”

    四周景色再次变化,树没了,全是一人深的荒草,前面灯笼大了一些,红呼呼的。

    苍老的声音这时又出现了,“小伙子,别往前走了,前面没人买糖葫芦,那里不安全,有吃人的老虎啊。”

    周凤尘揉揉鼻子,不理不问。

    苍老的声音继续说:“你一个人走夜路不怕吗?回去吧,前面真的不能去了。”

    周凤尘干脆加快了脚步。

    苍老的声音急了,“小伙子,你听大爷的没错,前面别去,你会死的!”

    周凤尘仍旧不说话。

    苍老的声音沉默了一下,忽然说道:“咦?你钱掉了!”

    周凤尘下意识就要回头看看,一想,我靠!这老鳖精很会洞察人心啊,干脆第三次念咒:“水路稀泥潭,精魂三两三,糖葫芦三毛钱一根,不甜不要钱!”

    嗡——

    四周景色再变,一下子到了一处水潭子边上,水中出现两个硕大的灯笼,不!不是灯笼,是两只大眼睛。

    身后苍老的声音尖叫,“你个贼人!跑我元神里撒野,我这就去吃了你全家!你等着!”

    元神?周凤尘一怔,原来银针杀妖,是走魂魄元神路,妖怪反抗不了,难怪这么玄乎。

    “你等着吧,我现在就去了!我真去了!”身后老头怒吼。

    周凤尘情不自禁骂道:“你去吧,去你吗的!”

    “嘿嘿嘿……”身后老头忽然开心的大笑起来,前面两只大眼忽然往后缩去。

    “糟糕!一说话,妖怪元神就能感受到我的存在,转移地方!”周凤尘暗骂,连忙拿着三枚银针甩手扔了出去。

    嗖嗖嗖——

    “啊——”

    那对大眼珠子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歪歪斜斜,水花四溅。

    周凤尘打开天眼看去,只见水中一只巨大的老鳖浑身血淋淋的直打滚,眼看就要挂了,不过却留着半口气逃命,一闪消失了。

    周凤尘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施展“风影遁”顺着水面追过去。

    追了几分钟,眼前景色忽然发生了变化,出现在一处山窝里,前面是个破房子,门前有摊污血,腥臭腥臭的。

    好的,到鬼市了!

    周凤尘抽出刀子,咬咬牙,脚下一点冲了进去。

    破房子里十分空旷,幽幽的阴气滚来滚去,最中间有个血色花朵,花朵里坐着个黑衣黑发的年轻女孩子,在花瓣四周还站着十来个女孩子生魂,齐琪赫然也在其中。

    而另一边,郝三婆魂魄正扶着一个背着乌龟壳,身上血淋淋的老头连声询问。

    感觉到有人进来,那郝三婆抬头一看,顿时吃了一惊,尖叫道:“是你?”

    “你这杂碎还敢找来?老子吃了你!”那乌龟壳老头瞪着猩红的眼睛,龇牙咧嘴的扑来,眨眼到了跟前,嘴巴一张,水缸大小,腥风扑面。

    (本章完)
正文 第321章 误会(上)
    周凤尘四人回到东海市,直奔齐琪家,结果发现房子里挤了一堆壮硕的汉子,一个个凶神恶煞。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搞的周凤尘几人糊里糊涂,还以为出了什么事,直到上了二楼,齐琪她爸红着眼睛扑了上来,“你们可回来了!”

    周凤尘疑惑问道:“出了什么叉子?”

    齐琪她爸挺大个汉子差点哭出来,说道:“哎呀!你们是不知道我这两晚怎么熬过来的,半夜三更老有人在我耳边说话,问我床上躺着的女孩子怎么了?为什么不动啊,还问我齐琪生日是多少,男女老幼都有,看又看不见,要不是找了这么多小兄弟过来帮忙,我这会儿指不定怎么样了!”

    周凤尘和元智和尚哈哈笑了起来。

    这是齐琪身体没主魂,招了游魂惦记,毕竟孤魂野鬼没了身体,也没道行,只是一团阴气,白天躲藏,晚上阴冷难耐,时间一长阴差抓捕,恶狗扑食,十分凄惨。

    周凤尘随意安慰了几句,几人进了屋,齐琪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不过呼吸匀称了,表情也自然了。

    随后周凤尘琢磨出几种安魂的中药材,写下来让齐琪父母买来熬药,养个三俩月应该可以活蹦乱跳了,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最后两人揣着齐琪父母死活硬塞过来的几万块,打车回了出租屋。

    几天几夜没合眼,两人实在是又累又困,随便吃了点东西,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才起床。

    周凤尘坐着发了会呆,把乾坤老道送的百辟刀拿出来仔细打量,这东西外壳用的是牛皮膝,刀刃由红铜打造,上面腥气扑鼻,煞气凛然,应该是杀过很多人,天生克邪,如果说自己一直用的清朝古刀算把利器,这玩意简直是宝贝了!

    真是越看越爱不释手,当下跳下床先给它开了光再说。

    元智和尚也翻开那本小册子琢磨起来,越看眼睛瞪的越大,一拍巴掌,“老弟!来来来,发了!”

    周凤尘不耐烦的问道:“啥意思?里面不会是藏宝图吧?”

    元智和尚嘿了一声,“没那么狗血,这玩意是十二招走魂、杀人元神魂魄的奇门异术,我靠!太溜了!”

    周凤尘不感兴趣,“你自己留着看吧!”

    元智和尚乐了,“那我可就私藏了,找个机会试试管不管用。”

    哥俩一下子把什么百里鸾忘到了九霄云外。

    上午九点来钟时,元智和尚单独出门,准备去买三尊神像回来开了光,给陈思雅和姜浩三人送去,去去晦气。

    周凤尘把百辟刀开锋、念开光咒,乱七八糟一通忙活。

    快到十一点的时候,外面响起了敲门声,开门一开是陈思雅,小丫头一脸埋怨,“哥,昨天怎么不回家吃饭呢?”

    周凤尘挠挠头,“你这小丫头怎么不讲理呢,我不是帮你朋友找魂去了吗?累的够呛,不要睡觉啊?”

    陈思雅吐了吐舌头,挽着他的胳膊说:“以为你这么大本事的人不用睡觉呢,我还要感谢你呢,齐琪今天早上醒了。”

    周凤尘拉着她坐下,点点头,随口问道:“嗯,怎么样了。”

    陈思雅说:“除了有点精神恍惚,别的还好。”

    周凤尘上下打量她一眼,小丫头特意打扮过,衣服穿的也是崭新的,不由问道:“你是不是谈对象了,来找我去帮你把关?这玩意我可不在行啊,不过我是不太同意还在读书就谈对象的。”

    陈思雅脸刷的一下红了,拍打他一下,“哥,你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谈对象了!”

    周凤尘耸耸肩,“好吧,说吧,啥事?你总不可能是专门找我聊天来了。”

    陈思雅神神秘秘说:“家里来了客人,和你有关,老爸老妈吩咐我,无论如何也要把你喊回家吃中饭。”

    “和我有关?”周凤尘愣了一下,“什么客人会和我有关?家里亲戚我不熟啊。”

    陈思雅脸色很奇怪,拉着他,“去了你就知道了,快点!”

    周凤尘觉得挺好奇,洗漱一下,换了身新衣裳,跟着陈思雅出了门。

    到了“陈园武馆”,发现武馆的学员都开学了,有勤学苦练的男男女女还在校场耍着花刀、棍棒或者练基本功。

    见周凤尘回来,有认识的哗啦啦围了上来,满脸崇拜,不认识的也跟着凑上来看热闹。

    陈老大徒弟张彪也在人群中,和周凤尘打过招呼后,有意显摆的对着一群学员说:“这就是咱们家老馆主的孙子了,不是和你们吹,绝对是武林超一流高手!”

    周凤尘挥挥手,“这话说的太虚了,没必要,我啥高手也不是。”

    张彪嚷着,“阿志别谦虚啊,给我这些徒弟说说心得或者露一手。”

    陈思雅也撇撇嘴说道:“哥,你就给他们露一手看看呗。”

    周凤尘摇摇头,对着旁边一颗碗口粗的柏树一拳打去。

    “啪!”

    小树从中折断。

    一群学员顿时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周凤尘说:“看到了吧!你们也可以做到,秘诀就是早睡早起,男的三年不近女色养元阳,女的杜绝动情养元阴,一天出拳五百次,两年差不多了。”

    正说着主屋那边陈妈猛的招手了。

    周凤尘只好带着陈思雅匆匆走了过去。

    到了跟前陈妈责怪说道:“怎么才来?人家客人等了好一会了。”

    周凤尘点点头,诧异的进了屋,里面坐了不少人,陈爸和几个叔伯辈的人都在,扫视一圈,不由一怔。

    王旻和他爸妈还有那天遇见的两个搓麻将的女人也在。

    一群人目光灼灼的看过来,特别是王旻,眼神躲闪,脸有点红。

    周凤尘心里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呵呵笑了一声。

    陈爸摆起了老爹架子,“阿志,见到叔叔阿姨,不知道打声招呼?”

    周凤尘干笑一声,“叔、阿姨,你们好!”

    王旻爸妈矜持的笑了笑,指着一边,“坐吧。”

    周凤尘便在一边椅子上坐了下去,给王旻投去一个疑问的眼神。

    王旻脸色刷的变的通红,白了他一眼。

    两人这么“眉来眼去”被一旁的“大人们”看在眼里,都是会心的一笑。

    陈妈陪着笑说道:“你看看,这都是大熟人,两个孩子都谈了这么久,我们一点也不知道。”

    王旻她妈也笑着说:“是啊,听说谈了快一年了。”

    周凤尘受不了了,说了声先失陪一下,然后给王旻使了个眼色。

    两人便一起出了门,身上传来一阵笑声。

    周凤尘匆匆把王旻拉到一个偏僻的没人角落,“几个意思?”

    王旻扭捏了一下,掠了下短发,直视周凤尘,“我爸妈那天误会了,然后一直逼着我问来问去,我一生气,就撒了谎,说咱们恋爱快一年了。”

    周凤尘瞪大眼睛,“你怎么这么不道德呢?你骗你爸妈干什么?”

    王旻皱皱鼻子,瞪了他一眼,说道:“你看我丑吗?”

    周凤尘眨眨眼,“不丑,还可以。”

    王旻眼神躲闪了一下,“要不……咱们培养一下感情试试,其实我觉得你这人还行,我尽量多抽点时间出来陪你。”

    周凤尘:呵呵。

    ……

    屋内王旻父母和周凤尘父母正聊着天,陈思雅支起耳朵听着一脸兴奋。

    这时外面忽然急匆匆的跑过来一个女学员,说道:“外面有两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子说要找周凤尘!”
正文 第322章 误会(下)
    满屋子人都怔了一下。

    陈爸陈妈很疑惑,那孩子平时不住家里,怎么有人来这里找他?还是……女孩子?

    王旻爸妈则有些尴尬,看来这未来的女婿生活好像……不太检点。

    陈思雅眼睛转了转,没等一众人说话,转身就往外跑,“我去看看!”

    ……

    此时“陈园武馆”大门外,上官仙韵换了身雪白的毛绒风衣,脚上穿着长筒靴子,乌黑的长发披散着到了臀下,身材高挑,腰背笔直,精致无瑕疵的脸上画着淡妆,面带微笑,静静的看着大门内,奇特的气质,真不是普通女孩能比的。

    旁边阿灵小丫头抱着一大堆礼品,眨巴眨巴大眼睛跟着往里看。

    而大门内哗啦啦围上来一堆学员,一个个瞪大了眼睛,都感到十分惊艳。

    “哇!这哪里来的女孩子,跟画上出来的一样。”

    “太漂亮了!”

    “好有味道!哇!皱眉更好看了。”

    “头发真长啊!”

    “气质真好,好像会武术的样子诶!”

    “身为女人都动心了!”

    “她来找谁的呀?”

    ……

    阿灵看到突然冒出这么多人有点不好意思,“公主,好多人啊,在看我们呢!”

    上官仙韵微微皱眉,小声说道:“姓周的这个混蛋迟迟不出来,让这么多凡夫俗子看姑奶奶的笑话吗?”

    阿灵说:“他会不会是不好意思啊?”

    上官仙韵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他那种人也会不好意思?他比谁都狂妄!”

    陈思雅这时挤出人群张望过来,眼睛一亮,情不自禁的“哇”了一声,跑过来上上下下打量,问道:“姐姐,你找谁?”

    上官仙韵瞥了她一眼,“你是什么人?让周凤尘出来!”

    陈思雅说:“我是周凤尘的妹妹啊,你找我哥干什么呀?”

    “你是他妹妹?”上官仙韵这才认真看了陈思雅一眼,忽然有些拘谨,“我……找他有点事。”

    陈思雅抿嘴笑了笑,问道:“你和他什么关系啊?他现在不方便诶。”

    上官仙韵冷下脸来,“他有什么不方便的?你进去告诉他,姑奶奶上官仙韵来了,我没时间和他磨磨唧唧。”

    陈思雅咳嗽一声,说:“姐姐,你明天再来吧,我哥真有事,不、不在家!”

    “一听就是在撒谎!”

    上官仙韵心里疑惑丛生,一把推开陈思雅,径直往大门走去,大喊一声,“周凤尘你这个混蛋,给我出来!”

    哗啦啦……

    围观的学员迅速散开了。

    身后陈思雅暗叫一声糟糕,没想到哥哥平时不声不响,居然一下子泡到了两个女孩子,这一个还这么漂亮泼辣。

    “周凤尘!给我滚出来!”

    上官仙韵进了院中,愤怒的喊道。

    主屋里的人听见喊声感觉不太对,齐刷刷的跑出来,当看见一个漂亮女孩子旁若无人的喊着周凤尘的名字,陈爸陈妈都有种不好的预感。

    一旁的王旻父母更加尴尬了。

    ……

    此时一旁屋角,周凤尘正对王旻说道:“你真是想一出是一出啊,这要是不成,咱们两家以后见面都不好意思了。”

    王旻苦笑一声,“我也有点后悔,不过我虚岁25了,做我们这行根本没有时间谈情说爱,我爸妈挺着急,我也是没办法。”

    周凤尘拍拍手,“你没办法也不能拿我顶缸吧?现在怎么搞吧?”

    王旻撇撇嘴,问道:“那你有女朋友吗?”

    周凤尘忽然莫名的想到了在苗疆的那个女孩子,摇摇头,“没、没有吧。”

    王旻有点不好意思的说:“要不就这么着吧,先处处看,瞒着双方父母,说实话……我对你有点好感的。”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一道愤怒的声音:“周凤尘!你这个混蛋给我出来。”

    王旻眨眨眼,一脑袋雾水,而周凤尘咯噔一声,心说我靠!不会吧,上官仙韵来了?刚刚还想到她,连忙说道:“出去看看!”

    ……

    陈妈陈爸一群人这时已经到了上官仙韵跟前,看着女孩儿还在喊周凤尘,陈妈便笑了笑问道:“丫头,你找我儿子干什么?”

    上官仙韵眨眨大眼睛,问道:“你是他……妈妈?”

    陈妈依旧笑道:“是啊。”

    上官仙韵一下子紧张起来,连忙鞠了一个苗家礼,说道:“阿姨你好,我、我是他……”

    是他什么,上官仙韵一时间也不好意思说,不过转念想到,苗巫女儿要从一而终的祖训和相亲会上那么多人的见证,这事儿这辈子算是注定了,除非周凤尘死了,苗巫女儿何必扭捏作态?便挺直胸脯,看着陈妈,“我是他老婆!”

    “嚯——”

    满院子的人一片哗然。

    陈爸陈妈、陈思雅都张大了嘴巴,身后王旻爸妈和两个打麻将的女人脸都红了,感觉……真是太无语、太尴尬了!

    远处屋角观望的陈老和几个老头原本还在讨论,这个女孩子长的不赖,而且看起来还是个高手,这一听,摇摇头,“年轻人的生活真是太乱了,咱们老头子还是下棋去吧!”

    周凤尘带着王旻匆匆跑出来,一眼看到了上官仙韵,恰好也听到了这句话,顿时胸口狂跳,有点小惊喜小意外,还有点害怕,脑袋嗡嗡的。

    而身后王旻如遭雷击,脸色瞬间白了。

    ……

    上官仙韵说完这句话后,便直视陈妈,这时眼角一瞥看见了周凤尘,脸色瞬间一红,可是又瞥见了他身旁的女孩子,脸色又由红转冷。

    周凤尘跑到了跟前,看着上官仙韵,嗅着她身上有些熟悉的香味,心脏狂跳,陪着笑问道:“你、你怎么来了?苗巫大寨……”

    话没说完,便被上官仙韵一脚踢中了裆,“去死吧!”

    “呃!”陈妈陈爸一群人都懵了,有点反应不过来。

    真疼啊!周凤尘一屁股坐在地上,又赶紧爬起来,吸了下嘴,“你打我干什么?”

    “你欠打!”上官仙韵冷笑一指他旁边王旻,“这个小贱人是谁?”

    王旻一下子瞪大眼睛,“我是小贱人?”说着一指周凤尘,“你有老婆怎么不说一声,这多难堪?你这混蛋!”

    周凤尘心里有点无名怒火,自己一光棍汉,忽然吃香起来了,从哪头解释?当着这么多人,也不好发作,解释说:“这事儿其实很好说明白的,是这样的……”

    话没说完,上官仙韵忽然抽出鞭子,对着王旻当头打下去,瞧这架势要是打到了,就王旻那小身板,估计够呛!

    这种玛丽苏风格,我真不擅长,都是被你们催出来的,如果有人看恶心了,别怪我,我也是被逼无奈,捂脸走也!

    (本章完)
正文 第323章 约会和挑战书
    周凤尘吓了一跳,一把抓住鞭子,怒道“上官仙韵,够了!干什么呢这是?有话不能好好说?”

    上官仙韵怔住了,大眼睛里慢慢溢出了一层水雾,点点头说道“你还护着她?好!周凤尘,算我所托非人!”

    说着猛的抽出鞭子,转身就走。

    王旻吓的已经说不出话了。

    陈妈、陈爸一群人这才反应过来,陈爸拉下了脸,瞪着周凤尘,“瞧你干的好事!”

    陈妈过来拍拍周凤尘,“儿子,哪来这么个泼辣的小丫头,你们在哪结的婚?我们怎么不知道!”

    周凤尘脸抽了抽,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对,看着上官仙韵离开的身影,心里有些不忍,这女孩子千里迢迢跑过来找自己,如果不管不问,还是人吗?说了句“回头再说”,抬脚追了上去。

    跑出大门时,上官仙韵已经带着阿灵走出很远了,前面好像有辆车子在等着。

    “等一下!”周凤尘大喊一声,撒丫子追了过去。

    上官仙韵回过头,眼神一片冰冷,抽出鞭子,迎过来当头就打,“去死吧!等着看你泡妞吗?”

    周凤尘赶紧躲到一边,说道“我的天!你这人怎么这种脾气?咱们能好好说话吗?”

    上官仙韵恨恨的收了手,说道“还有什么好说的?你和那女孩子不是已经鬼混在一起了吗?”

    周凤尘揉揉鼻子,“你这话说的怎么有点酸溜溜的?我和你说实话吧,那女孩子就是我一个朋友,闹了点误会而已,你看我,现在还是童子身,能和谁鬼混到一块?”

    上官仙韵上上打量他一眼,脸色好看了一些,不过还是重重的哼了一声。

    周凤尘说“哎!不是,你专门来找我的?”

    上官仙韵翻了个白眼,“不找你找谁啊?”

    周凤尘瞬间想到了一些乱七八糟的画面,有点不好意思,“找我干什么?”

    上官仙韵拿出一根棒棒糖吃了,含糊不清说道“找你给我道歉!”

    “道啥歉?”周凤尘眨眨眼,很不能理解。

    上官仙韵微眯着眼靠近周凤尘,“那天在苗巫大寨,为什么不等我醒了就走?你莫非嫌弃我?”

    周凤尘看着她近在咫尺的漂亮脸蛋和吹在脸上带着糖香的口气,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我滴真有这种好事!?

    “怎么不说话?”上官仙韵下意识离远一些。

    周凤尘咳嗽一声,“好吧,是我做的不太对,你这样的女孩子,哪有人会嫌弃?只不过”

    上官仙韵脸色有点红,“只不过什么?”

    周凤尘说“只不过,我这人比较特殊啊!”

    上官仙韵嘎吱嘎吱咬碎了棒棒糖,“哪里特殊了?”

    周凤尘苦笑说“我25岁之前不能破身啊,不想耽误你!”

    上官仙韵瞪大眼睛,“你想到的就只是为了破身?”

    周凤尘眨眨眼,“难道不破身?”

    “去死吧你!”上官仙韵脸色通红,带着阿灵转身上了车。

    周凤尘一脑袋雾水,难道我说错什么了?

    这时车窗打开了,上官仙韵的声音传了出来,“明天上午十点,阳光大厦下面,敢迟到,姑奶奶打死你!”

    说着车子扬长而去。

    “我靠!”周凤尘独自在风中凌乱了。

    回到“陈园武馆”时,王旻一家人已经走了,学员们去了宿舍吃饭午休,陈老几个老头子也不在,唯独陈爸、陈妈和陈思雅围着一桌子菜等着。

    见周凤尘回来,陈妈和陈思雅连忙迎了上来,问东问西,而陈爸冷着脸,摆出亲爹的谱,“不是我说你,年轻人不能生活作风这么、这么不好,你看看王家一家子多难堪?以后还能见面吗?”

    周凤尘干笑一声,心说以后和王旻是真没法见面了,如果让周玲珑知道,自己可能还要挨笑话,抬脚坐在凳子上,“饿了,吃吧。”

    说着拿起筷子夹起一根鸡腿啃了,一根鸡腿啃完,发现父母和妹妹都没动筷子,瞪着眼睛看来。

    “怎么了?”周凤尘问。

    陈妈叹了口气,“儿子,你不该跟我们解释一下吗?”

    周凤尘擦擦嘴,“这个很难解释的清楚,王旻和我其实没啥关系,闹了乌龙,至于那个女孩子她是个苗女,性格泼辣,敢作敢当,没什么坏心眼,我和她关系其实也不太大。”

    陈爸皱眉说“你在说什么?这俩女孩子明显和你有关系,你总该选一个吧?”

    周凤尘拍拍脑门子,“说实话吧,我练的是童子功,25前不能结婚,否则散了功,人就废了,谁都不能选!”

    陈爸、陈妈被唬的一愣,“真的?”

    周凤尘点点头,“真的!”

    然后三人都无语了。

    陈思雅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笑着说“别说了,老说无聊不无聊,菜都凉了,吃饭、吃饭!”

    “二十五岁也不算晚,只有三年了不是?吃饭、吃饭!”陈爸转身开了**白酒,“今天咱爷俩好好喝一盅。”

    周凤尘乐了,“谁怕谁啊!”

    爷俩小酒一喝,陈思雅和陈妈都拦不住了,没过多久,身体都摇晃起来,说话乱七八糟,陈爸说着一些自己年轻时的故事,周凤尘瞎起哄,说到后面忽然又吵了起来。

    “你会点武功,会点奇门异术又怎么样了?了不起啊?能当饭吃吗?”

    “我没说自己了不起啊,哪有你厉害,你是老板!”

    “咋了?侬不服?不服你来干老板试试?”

    “试试就试试,明天我坐你办公室啊?”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最后陈爸晕乎乎睡觉去了,周凤尘也是歪歪斜斜的推开陈妈和陈思雅出了门。

    到了门外,瞬间清醒了,摇头笑笑,打车赶回出租屋。

    出租屋内,元智和尚正在给三尊佛像开光,见周凤尘回来,拉着他一通吹嘘,自己的开光佛像多么讲究云云。

    周凤尘把上官仙韵找来的事情说了,把元智和尚惊的不轻,两人乱七八糟的合计了一下明天到阳光大厦,是约会还是有什么事儿。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上,周凤尘起床洗漱一下,准备前去赴约,元智和尚恰好从外面买早餐回来,一脸茫然的递过来一张帖子,说道“我靠!我路过小饭馆,老板娘让我给你带一样东西,说是一个和尚送来的,好像是江湖挑战书!”
正文 第324章 相请和谈恋爱
    “挑战书?和尚?”

    周凤尘拿过帖子打量一下,只见外壳是黑色,表面四四方方,上面还有两个交叉剑形图案,看起来很尿性,打开一看,里面只有聊聊几行字,意思是明天中午十一点整,城南会武园切磋一下。

    落款是少林寺般若堂僧人,行痴。

    元智和尚也歪着头在看,骂道:“我靠!都什么年代了还流行这玩意?少林寺的这帮和尚疯了?”

    周凤尘想了想,说道:“这是人家玩武林的规矩吧,不过我怀疑……少林寺应该是放弃一木和尚的事了,这次只是为了找个台阶。”

    元智和尚疑惑问:“这话怎么说的?”

    周凤尘说:“如果真是为了报仇,他们会偷摸着动手,打残或者废了我,就像上次一样,完全没必要这么做,可能是因为上次行林老和尚和十八铜人输的太惨,他们也没有必胜的把握,这次大张旗鼓的约战,肯定请了观战的人,到时候赢了或者打了平手,至少证明少林有自己的原则,再顺着台阶下,这事儿算了了。”

    元智和尚说:“他们这么肯定?如果还是输呢?”

    周凤尘挠挠头,“我也不知道,可能他们有不输的把握吧,不过我也没准备赢他们,见好就收,差不多得了,老这么比下去忒没意思。”

    元智和尚竖起大拇指,“老弟高风亮节,已经有古仁人之风了。”

    周凤尘挥挥手,“就这么点优点还被你说出来了,怪不好意思的。”

    元智和尚一撇嘴,“谦虚了不是?”

    周凤尘一抱拳,“客气!”

    元智和尚也一抱拳,“有礼!”

    “过奖!”

    “幸会!”

    “骚气!”

    “不喜欢做厨子的裁缝不是好司机!”

    “可拉倒吧!老扯这些玩意干什么!”周凤尘嘿笑一声,把挑战书扔进垃圾桶,坐下去穿鞋子,“我去约会了哈,不知啥时候回来,你这一天干什么去?”

    元智和尚边吃早餐边说,“我把佛像给他们送过去,顺便宰姜浩那孙子一顿大餐,你妹妹这个怎么办?”

    周凤尘看了眼佛像,不算大,拿起来塞进包里,“回头我送回家里吧。”

    ……

    从出租屋出来,周凤尘到小饭馆里看了眼,和老板娘、老李扯了会,完事出门到四岔路口打车,阳光大厦是什么鬼,他也不清楚,得问出租车司机才行。

    刚到四岔路口,迎面过来七八个年轻男女,其中还有两个熟人,苏菱和姜铭。

    他们好像在找什么东西,边走边四处乱看,当看到周凤尘时,脸色一喜,一起围了上来。

    周凤尘皱皱眉,“有事?”

    苏菱笑着说:“终于找到您了,能换个地方说话吗?”

    周凤尘估摸了一下时间,差不多该九点多了,说道:“找我干什么?我没时间,改天再说吧!”

    说完抬脚就走。

    一群人又紧跟了上来,苏铭说道:“我们是赋懿姐介绍来的,她让您帮我们一个忙!”

    赋懿姐?周玲珑?周凤尘想了想,问道:“她让你们来这附近找我,然后让我帮你们做件事?”

    苏菱点点头,“是的!”

    周凤尘皱皱眉,觉得奇怪,周玲珑现在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挂了,恨不得自己散功做普通人才好,怎么会多管这个闲事?问道:“什么忙?”

    苏菱轻咳一声,“是这样的,我们东海市四大古武家族和少林寺准备联手对付一个叫周凤尘的人,这人武功很高,不好对付,所以我们想……请您帮个忙,事后无论结果怎么样,我们都有重谢!”

    周凤尘一脑袋黑线,看着苏菱一群人,发现他们表情很认真,不像耍自己玩的,心里奇怪极了,他们在搞什么鬼?问道:“是少林寺和四大古武家族让你们来请我的?”

    姜铭摇摇头,“不是!是我们自己来请的,到时做为我们年轻一辈的……筹码,这么说你不介意吧?”

    周凤尘拍拍脑门子,“不介意,但是……你们不知道我的名字吗?”

    姜铭一抱拳,“还没请教道长道号?”

    周凤尘恍然,我靠!真是见过蠢的,没见过这么蠢的,抿抿嘴,还是没忍住,哈哈的笑了起来,难怪周玲珑会管这闲事,他可以想象的到周玲珑当时的表情。

    姜铭一群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周凤尘为什么发笑。

    苏菱小心翼翼问:“道长,愿意帮这个忙么?”

    周凤尘止住笑,揉揉鼻子说道:“必须帮啊!我发起火来连自己都打!”

    苏菱一群人都激动了,说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上午九点,我们来接您,就在这里好吗?”

    周凤尘点点头,“一言为定!”

    这时刚好来了辆出租车,便上了车走人。

    苏菱一群人看着远去的车子齐齐松了口气,这位道长比想象中的好请多了啊,不由兴奋的叽叽喳喳。

    ……

    周凤尘坐着车子直奔阳光大厦,到了地方发现是在市中心小吃一条街附近,这里人流量非常大,店面、小摊一眼望不到头。

    下了车,在人群看了一圈,一眼就发现了上官仙韵。

    今天阿灵没有跟着,她自己一个人站在大楼下的石阶上,穿着雪白的皮草、紧身裤加长筒靴,提着个小皮包,身材高挑,双腿纤细,长发及臀,五官仙气漂亮的不像话,关键气质迥异于一般女孩子,非常招人稀罕,回头率几乎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以上。

    周凤尘揉揉鼻子,凑了过去,笑了笑说道:“我没迟到吧?”

    上官仙韵看了眼手表,展颜一笑,裹着香风跑了过来,拉着他的胳膊,“没迟到!走吧!”

    周凤尘咽了口唾沫,他还是头一次和一个女人离的这么近,带着她一回头就发现一堆围观的小伙子羡慕嫉妒恨的眼神。

    上官仙韵眼睛一瞪,“你们看什么看?找死啊?”

    这个暴脾气啊,周凤尘无奈了,呵呵两声。

    ……

    出了人群,周凤尘才想起来问:“去哪呢?”

    上官仙韵挽着他的胳膊,就像一个热恋中的女孩子,笑嘻嘻说道:“你不是本地人吗?这都不知道啊,小吃一条街,带我吃好吃的呀。”

    周凤尘松了口气,还好带钱了,不然今天糗了。

    (本章完)
正文 第325章
    两个人逛遍了小吃街,几乎每个摊位都要停下来尝一尝,周凤尘发现上官仙韵这女孩子虽然脾气泼辣了一些、爱干净了一些,人其实很好相处,没什么架子,也没什么花花肠子,还知道给自己省钱,吃东西都捡着便宜的吃,没一会便也放开了。

    肚子都吃饱了以后,两人又跑到电玩城玩游戏机,旁若无人的一通大呼小叫,反正都不怎么太会玩。

    从电玩城出来,已经到了傍晚了,上官仙韵拉着周凤尘跑到服装商场,买了套毛绒绒的情侣装,还非要在更衣室里现换上。

    周凤尘这个尴尬就别提了,出门时都是捂着脸的,被上官仙韵嘲笑一顿,硬把他的手扒拉了下来。

    接下来两人去了电影院,选了个青春爱情片,恰逢周末,电影院里人很多,两人坐在最后一排,默默地看着,前面、两边清一色情侣。

    当电影放到接吻情节,前面、旁边的情侣依偎在一起时,周凤尘又觉得尴尬了。

    上官仙韵手里捧着爆米花盒子,咯吱、咯吱的吃着,忽然大大方方的把头靠在他肩膀上,长发铺了他一肩,感觉到他身体一僵,咯咯的笑了起来,“傻啊?抱着我啊。”

    “呵呵。”周凤尘笑了笑,缓缓把手放在她的腰上,明显感觉到上官仙韵身体也是僵了一下。

    然后……

    上官仙韵小声说:“我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你呢?”

    周凤尘咳嗽一声,“我鸡皮疙瘩都起到脚底板了,心都悬在了半空。”

    上官仙韵咯咯直乐,“有这么夸张吗?”

    周凤尘一脸严肃,“真的!”

    上官仙韵沉默了一下,问道:“周凤尘,和我在一起开心吗?”

    周凤尘干笑一声,“挺开心的。”

    “我也挺开心的。”上官仙韵笑笑,好一会才小声说:“苗巫女儿一辈子只钟情一个人,你可要想好了!”

    周凤尘情商几乎为零,脱口而出,“我又不能娶两个老婆!”

    上官仙韵声音冷了下来,“怎么?有条件的话,你还想娶两个?”

    周凤尘摇摇头,“那没有!一个都够呛!”

    上官仙韵噗嗤一声又笑了,说出的话却非常坚定,“我等你到二十五岁,但是……你如果三心二意,我会先杀了那个贱人,然后再阉了你。”

    周凤尘冷汗都快下来了,“那不会!”

    ……

    从电影院出来,已经是晚上十点钟了,上官仙韵就住在附近,周凤尘送她回去,两人便一路步行。

    上官仙韵边走边把苗巫大寨举寨来到东海市的事情说了,把周凤尘惊的不轻,最后说道:“我们开了一家公司,卖皮草、精品山货、药材、还有小吃。”

    周凤尘点点头,“需要帮忙么?我找一下我爸,他生意做的还行。”

    “你这样可真有点富家公子全靠爹的势头了。”上官仙韵白了他一眼,说道:“不需要的,苗巫弟子能力都很强,而且我们在东海市有很多做生意的门徒帮忙,只是……现在刚开始,奶奶和阿婆他们年龄大了不方便,我要出面打理,这段时间可能没空出来陪你。”

    周凤尘笑了笑说道:“没事,你在哪里做事,我有空来看你。”

    上官仙韵指了指前面,“呐!就在这里,都租下来了。”

    前面是座五层楼房,地处四岔路口,位置还行。

    上官仙韵说,“下面三层做生意,上面两层做加工,后面还有个小楼可以住人。”

    周凤尘点点头,“利用的挺合理。”

    说着已经到了楼旁边的巷子里,再往里就是小楼院子了,上官仙韵四处看看见没人,红着脸抱住了周凤尘,然后迅速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咯咯笑着跑开了,乌黑瀑布般的长发随风飘飞。

    阿灵小丫头不知道从哪里跑了出来,站在大门口,恰好看到这一幕,揶揄说道:“哎呀!你们真不害羞。”

    “死丫头!”上官仙韵抓着她,回头冲周凤尘挥挥手,进了院子。

    周凤尘摸着下巴,盯着院子看了好一会,才转身回去。

    ……

    打车回到小饭馆一条街,已经快凌晨十二点了,看着街边夜宵摊的炒菜香,周凤尘才想起来,今天一天都没正儿八经的吃顿饭,不知上官仙韵回去有东西吃没有,元智和尚又在出租屋吃没吃。

    他随便找了个夜宵摊,点了俩小菜、两份蛋炒饭、一**白酒。

    等待的功夫,随意瞥了眼帐篷内,发现里面坐了四五桌人,好像都是……混事的,一个个膀大腰圆,还有一些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夹杂其中,嘻嘻哈哈,形骸放浪。

    这时恰好一个光头汉子转过头来,喝的满脸通红,“老板,炒个腰花,再来一盘红烧猪蹄子。”

    “好咧。”摊位老板答应一声,随手把周凤尘的菜扔到了一边。

    周凤尘皱皱眉,“老板,总得讲个先来后到吧。”

    老板好心提醒了一句,“小伙子稍等一下吧,那些人你惹不起。”

    周凤尘轻笑一声,“好吧,搞快点。”

    话音刚落,帐篷里那光头汉子看过来,说道:“咋了?小崽子嘀嘀咕咕什么呢?你有意见啊?”

    这纯粹是喝多了找事儿了,周凤尘摇摇头,懒的理会。

    谁知这略显轻蔑的态度,顿时惹毛了那光头汉子,骂骂咧咧的走了过来,同桌的几个汉子斜眼看来,几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捂嘴轻笑着,其余几桌人也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摊老板脸都吓白了,小声说:“小伙子赶紧跑吧,地头蛇惹不起!”

    周凤尘面无表情,完全没把这货当根葱,真是猫尿喝多了,不知自己是老几了。

    “你再摇摇头我看看。”那光头汉子到了跟前,一嘴酒气,伸手推来。

    周凤尘瞥了他一眼,本来不想跟他计较,准备移形换位一下,吓走了事,谁知这时光头汉子身后忽然闪过一道黑影,戾气十足。

    “何方妖孽?”周凤尘激灵一下,下意识一脚把光头汉子踢飞出去。

    普通人哪禁得起他一脚?光头汉子挺大个个头,却整个人都横飞进了帐篷,“砰”的一声刚好砸翻了桌子。

    哗啦啦……

    菜盘子、酒水摔了一地,他同桌的人被溅了一身汤汁,一下子懵了,旁边几桌人也懵了,离的最近的摊位老板瞪大眼睛,锅里菜糊了都没发现。

    这、这是怎么回事儿?

    周凤尘却看向刚刚光头汉子站着的后面黑暗处,刚刚的戾气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叽叽……

    这时黑影再闪,两只身上长满黄色毛发的动物弹跳而起,怪叫着扑来。

    (本章完)
正文 第326章 杀局!一敌五!
    腥风扑鼻,阴气森然,乍一看好像两只硕大猴子,目的很明显,就是奔周凤尘来的。

    周凤尘感觉疑惑,自己在哪招惹了这么两个玩意?眼见两个猴子就要扑到,连忙后退一步,双手捏印就要施展“厌字功”,然而背后忽然一凉,好像有柄利刃刺了过来,这还不算,左面刀光闪烁,右面棍风呼呼。

    刹那间周凤尘反应过来,这是一个杀局,等自己闯进来的杀局,以两只猴子吸引自己的注意力,然后前后夹击!

    如今好像只有上面可以躲开了!周凤尘却冷笑一声,身体一闪,偏偏鬼魅般的从猴子与棍影之间窜了出去,眨眼到了五米开外。

    叽叽……

    砰!

    刚刚站着的地方地面被打出了一个坑,致命的一击反而正是从上面戳下来的一柄锁链枪。

    一共两只鬼猴子、五个人。

    五个人都穿着统一的黑色衣服,脸上带着口罩,头上卡着帽子,四个人在地上,手上拿着棍棒和长刀,一个坐在上面树叉上。

    仿佛不敢相信周凤尘能躲过去,五个人都有点发懵。

    周凤尘看着身上被刀子划破的毛绒情侣装,这是上官仙韵付的钱,脸色顿时阴沉下来,拉开长形皮包,掏出百辟刀,刀刃出鞘,发出“噌”的轻鸣,摇摇指了过去。

    地下五人抄起家伙如临大敌,树上的那人也跳了下来,“噌”的抽出锁链枪。

    双方对峙起来。

    这条街不算繁华,特别是到了凌晨,人就不是很多了,不过旁边几个夜宵摊上还有十几桌吃夜宵的,加起来也有一二百人,一看这架势全都跑到了路边,左看看右看看,面面相觑。

    刚刚被周凤尘踢飞的大汉醒酒了,带着一桌人也站在夜宵摊旁观看,拍打身上的汤汁,脸都皱到了一块,心里一点怨恨也不敢有,小声说道:“我滴妈!这都什么人啊?刚刚那家伙也太厉害了!”

    旁边一个汉子说,“小声点吧,武林高手!”

    另一个汉子说:“电视剧看多了吧,什么叫武林,有这么玄乎么?”

    那汉子争辩说:“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不然阿明怎么被踢飞七八米的?还有刚刚那人跟鬼一样,一闪就出去了,你在看看地面,水泥地,那么大一个坑,给你把斧头,都够你劈半天。”

    不远处又有汉子说道:“你们说哪边能赢?”

    “这不废话吗?”被周凤尘踢的光头汉子,自然的偏向另一边,“当然是那一个人输,五对一啊。”

    一个女人怯生生说:“输了会被砍死吧?”

    “瞧这架势,能被劈成肉泥!”

    ……

    周凤尘这时冷笑一声,“如果我没猜错,少林一人,东海四大家各一人,是吗?”

    “不全对!”提着锁链枪的黑衣人声音嘶哑难听,点点头,旁边四人脚下一点扑了过来,动作非常敏捷。

    周凤尘一动不动,紧紧盯着四人的动作和气势,四个人都是一流高手,都有超出人体极限的能力,加上古武绝学,不太好对付。

    当下退后几步,开心门,摆出一个起手式,“武十六,九斩刀!”

    四个人堪堪扑来,周凤尘脚下一点,身形左变右突,飘忽不可捉摸,挥手一刀,一闪又一刀,一共斩下四刀。

    叮!叮!叮!叮!

    四个黑衣人刚一接触便被震的虎口巨疼,身体麻了半截,想拼全力,偏偏捕捉不到对方的身影,只好左躲右闪,心里不由暗骂,这特么哪里是高手?这是变态啊。

    叮!叮!叮!叮!

    又来四刀!

    四个黑衣人猛的吐出一口鲜血,染红了口罩,动作慢了下来。

    提着锁链枪的顿时深吸一口气,瞪大了眼睛。

    四周观看的一二百人眼睛都瞅酸了,啥也没看清,这玩意和他们想象中的乱刀砍人,不太一样啊!

    叮!

    第九刀斩出,周凤尘身形一闪,到了提着锁链枪的人对面,轻轻一甩百辟刀上的血液。

    噗嗤!噗嗤!噗嗤!噗嗤!

    身后这才传来四声刀子划破肉身的声音,四个黑衣人一动不动,然后……哗啦倒了一地,痛苦的惨叫起来。

    “嚯——”

    一二百个看热闹情不自禁的发出一道呼声。

    “这特么真是武林高手了!”

    “我靠!太神了!”

    “那人是怎么做到的?”

    “那四个人死了吗?”

    “没死,还在叫没听见吗?”

    ……

    “轮到你了!”周凤尘抬刀指向对面的拿着锁链枪的黑衣人。

    这人解去口罩扔到一边,露出一张暗红色的国字脸,三十七八岁的样子,不过眉心有个小包,跟肉瘤子似的,深吸一口气,举起锁链枪,沉声说道:“四家高手全被你废了武功,够毒!”

    “过奖!”周凤尘嗤笑一声,弹跳而起挥刀就砍。

    嗖——

    刀刃划过半空,发出一阵破风声。

    那人眼瞳一缩,横握锁链枪抵挡。

    叮!

    周凤尘落到地面略微后退一步,那人连连后退五六步,身形踉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泄淤!

    “很好!”

    这人擦擦嘴角,收了锁链枪,双手结印,“任你功夫再高,也是凡夫俗子!”

    说着张开嘴,露出满口黄色獠牙,猛的一吼,“哈——”

    “叽叽……”

    旁边两只干巴巴的鬼猴子忽然诡异的身体拔高,眨眼变的两米高下,浑身还长满了奇怪的鳞片,怪叫着扑来,压迫力十足。

    这还不算,那人眉心的“肉瘤子”忽然裂开,露出一个眼睛一样的东西,微微探头,冒出一股黑烟,直奔而来。

    “多长了一只眼,却没有眼力价。”周凤尘冷笑一声,身体一颤,四周忽然飘飞出十二张符箓,冒着幽幽的光芒。

    “太上老君敕令,十二星宫生辉,诛杀邪祟,急急如律令!”

    周凤尘单手一挥,十二张符箓组成十二宫状形状,打向两只猴子,而他身体微弓,低声喝道:“玄二十!影杀!”

    嗖——

    身体瞬间模糊,绕过那团眼睛里钻出的黑气,打向那人。

    ……

    “我靠——”

    “赶紧跑!”

    “啊——”

    这玩意已经超出了普通人能理解的范畴,特别是那两个猴子,跟特么人猿泰山一样,这也太fan人类了!看热闹的人群顿时吓跑一大半,四周乱糟糟一片!

    (本章完)
正文 第327章 会武前夕
    马路中间决斗的两个人,根本不会顾及旁人的感受。

    对面那位“三只眼”的汉子看着冲过来的密密麻麻的影子,脸色大变,怒吼道“你竟然不是普通的武学高手,你是什么人?”

    话音刚落,周凤尘已经到了!

    啪!啪!啪……

    连续十几次撞击,那“三只眼”的汉子跟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人还在半空就吐出一口老血,砰的摔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后面两只鬼猴子也被十二张符箓打的摔回他身边,眨眼变成了两具猴类骷髅架子,上面画着奇怪的符箓印文。

    “死了?”

    周凤尘深吸一口气,收了符箓,抽出百辟刀,一步步走了过去。

    刚到跟前,那人忽然一跃而起,撒出一把石灰,提着两个猴类骷髅架,跟壁虎一样,噌噌噌爬到旁边房墙下,脚下一点“嗖”的上了房顶消失不见了。

    周凤尘挥散石灰,慢了半拍,跟着到了墙边,脚下一点,几个起落上了屋顶,四处一看,乌漆墨黑,哪里还有那人的影子?回过头看向地面,那四个被自己刀尖划破气海的黑衣人也不见了,不知什么时候被人提走了!

    他想了想,有点不明白对方的用意,现在杀了自己,明天还比个鸡毛武?

    马路边跑的乱七八糟的吃夜宵的人,这会儿见猴子没了,“打架”也结束了,又恢复胆量,三三俩俩小心翼翼的回来了,一个个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被周凤尘踢过的光头汉子一桌人,躲在帐篷的角落里,这才敢露出头看出来。

    那光头汉子一脸哭不是哭笑不是笑,“妈耶!我前面到底惹了什么人?”

    旁边一个汉子脸都吓白了,“我靠!会飞!?是不是太夸张了点?跟拍电视剧一样。”

    一个女人喘着粗气,惊恐说道“别说话,那人又回来了。”

    一群人赶紧趴好。

    周凤尘跳下房子,来到夜宵摊,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对瞪着眼睛一脸茫然的摊位老板说道“帮忙烧一下菜,赶着回去。”

    “哦哦哦。”摊位老板反应过来,忙不迭的开炉子刷锅、炒菜。

    那边光头汉子鼓足勇气,不顾旁边人拉着,撒丫子跑了过来,噗通一声跪在了周凤尘面前,“大哥,刚刚是我混蛋,喝多了,您别介意!”

    周凤尘搞不懂他们这种人的想法,懒的说话,也不看他,膝盖这么不值钱,想跪那就跪着吧。

    很快菜烧好了,店老板巴巴的递过来,陪着笑,“不要钱,送您吃的,拿好!”

    周凤尘轻笑一声,接过东西,掏出三十块钱放在旁边架子上,转身就走。

    几乎所有人都在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翻江倒海,今晚这一幕打破了很多人的世界观,够他们回忆好久,吹一辈子。

    直到这时远处警笛声才呼啸而来。

    ……

    回到出租屋上楼梯时,周凤尘才感到一阵胸闷,腹腔也隐隐发疼,不由暗骂一声,才将将养了半个月身体,跑到ks市闹了一下,刚刚又施展“影杀”,好像淤伤又犯了。

    打开门发现元智和尚还没睡,正巴巴的盯着电视机看海绵宝宝呢,见他回来,笑着迎了上来,“呦!老弟!还知道回来啊?我以为你今天就破身呢。”

    说着又一乐,“好家伙,这身衣服骚兴啊,苗疆公主送的吗?”

    周凤尘把夜宵扔在桌子上,又把自己的衣服从包里掏出来,一屁股坐了下去,“是上官仙韵送的,吗的,被几个混蛋割烂了,心疼坏了。”

    元智和尚这才发现他身上溅到的血迹,吃了一惊,“和人打了一场?”

    周凤尘点点头,把刚刚的事情说了出来,问道“你说这群混蛋半路劫杀我是几个意思?”

    元智和尚想了想,皱眉说道“按道理来说,少林和古武家族都是玩武功套路的,但是你刚刚说的那个三只眼的汉子,好像会玄术或者邪术,这已经超脱武术的范畴了吧?”

    想起“三只眼”汉子说的那句“你竟然不是普通的武学高手……”,周凤尘说道“那个三只眼的道行手段和张十三、韩非几人差不多,不知道是什么人物。”

    元智和尚拍拍手,“我懂了,这就是少林寺有把握胜你的关键了,他们请了玄学高人,认为玄学高人一定能赢你,然后今晚这个玄学高人事先来试试你,或者干掉你,多拿点钱!”

    “有点道理。”周凤尘点点头。

    元智和尚又皱眉说“怕就怕,不知道明天会有几个这样的人!”

    周凤尘忽然想到了在ks市,那个很可能是苦心的帅和尚说过的话,心里忽然一紧,不过很快又摇摇头,一挥手坐了下去,“吃饭,管不了那么多,是祸躲不过,明天过去看看再说,对手太硬,老子跑路还不行吗?面子又不值钱。”

    “豪气!”元智和尚跟着坐下,说道“对了!刚刚你妹妹你爸急匆匆过来找你,你合计下明天一早回去看看。”

    周凤尘愣了一下,点点头“好的。”

    两人吃了夜宵,扯了会淡倒头就睡。

    ……

    第二天周凤尘起了个大早,换上一身崭新的紫色棉布太极袍,这是前段时间老板娘找人做的,说在苗疆看他穿张十三的衣服时很帅气。

    然后把头发梳的板板正正,提上皮包还有给妹妹陈思雅的神像,决定回家一趟,元智和尚也起床了,两人分开去城南会武园。

    到了陈园武馆,陈爸、陈妈和陈思雅都不在,倒是陈老几个老头子和张彪几个徒弟打扮一新,一副要出门的样子。

    见到周凤尘,一群人连忙迎了上来,陈老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眼,说道“你收到挑战书了吧?”

    周凤尘皱眉说道“怎么了?家里也收到了?”

    陈老叹了口气,“家里没收到挑战书,不过家里收到请柬了,城南会武园,苏家请我们这条街有头有脸的老家伙们去观武,这是正儿八经的武林风格,并且标明了比武的一方是个叫周凤尘的年轻人,我们还能不知道是谁吗?”

    周凤尘问“我爸昨天去找我,也是为了这事儿?”

    张彪说道“是啊,你妈昨晚又哭了。”

    周凤尘摇摇头,“好的,我知道了,你们先过去吧,到时候就当不认识我,无论发生了什么,别出声。”

    陈老几人是了解周凤尘的,都都答应一声先行去了。

    周凤尘进了妹妹的房间,把神像放在她床头柜上,用毛笔在一张信纸上写上几段经文,压在神像下,然后出了门,赶向武馆一条街,他决定跟苏菱那群人偷摸着去,先打探一下情况,到时候再决定怎么办。

    本章完
正文 第327章 会武前夕
    马路中间决斗的两个人,根本不会顾及旁人的感受。

    对面那位“三只眼”的汉子看着冲过来的密密麻麻的影子,脸色大变,怒吼道“你竟然不是普通的武学高手,你是什么人?”

    话音刚落,周凤尘已经到了!

    啪!啪!啪……

    连续十几次撞击,那“三只眼”的汉子跟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人还在半空就吐出一口老血,砰的摔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后面两只鬼猴子也被十二张符箓打的摔回他身边,眨眼变成了两具猴类骷髅架子,上面画着奇怪的符箓印文。

    “死了?”

    周凤尘深吸一口气,收了符箓,抽出百辟刀,一步步走了过去。

    刚到跟前,那人忽然一跃而起,撒出一把石灰,提着两个猴类骷髅架,跟壁虎一样,噌噌噌爬到旁边房墙下,脚下一点“嗖”的上了房顶消失不见了。

    周凤尘挥散石灰,慢了半拍,跟着到了墙边,脚下一点,几个起落上了屋顶,四处一看,乌漆墨黑,哪里还有那人的影子?回过头看向地面,那四个被自己刀尖划破气海的黑衣人也不见了,不知什么时候被人提走了!

    他想了想,有点不明白对方的用意,现在杀了自己,明天还比个鸡毛武?

    马路边跑的乱七八糟的吃夜宵的人,这会儿见猴子没了,“打架”也结束了,又恢复胆量,三三俩俩小心翼翼的回来了,一个个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被周凤尘踢过的光头汉子一桌人,躲在帐篷的角落里,这才敢露出头看出来。

    那光头汉子一脸哭不是哭笑不是笑,“妈耶!我前面到底惹了什么人?”

    旁边一个汉子脸都吓白了,“我靠!会飞!?是不是太夸张了点?跟拍电视剧一样。”

    一个女人喘着粗气,惊恐说道“别说话,那人又回来了。”

    一群人赶紧趴好。

    周凤尘跳下房子,来到夜宵摊,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对瞪着眼睛一脸茫然的摊位老板说道“帮忙烧一下菜,赶着回去。”

    “哦哦哦。”摊位老板反应过来,忙不迭的开炉子刷锅、炒菜。

    那边光头汉子鼓足勇气,不顾旁边人拉着,撒丫子跑了过来,噗通一声跪在了周凤尘面前,“大哥,刚刚是我混蛋,喝多了,您别介意!”

    周凤尘搞不懂他们这种人的想法,懒的说话,也不看他,膝盖这么不值钱,想跪那就跪着吧。

    很快菜烧好了,店老板巴巴的递过来,陪着笑,“不要钱,送您吃的,拿好!”

    周凤尘轻笑一声,接过东西,掏出三十块钱放在旁边架子上,转身就走。

    几乎所有人都在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翻江倒海,今晚这一幕打破了很多人的世界观,够他们回忆好久,吹一辈子。

    直到这时远处警笛声才呼啸而来。

    ……

    回到出租屋上楼梯时,周凤尘才感到一阵胸闷,腹腔也隐隐发疼,不由暗骂一声,才将将养了半个月身体,跑到ks市闹了一下,刚刚又施展“影杀”,好像淤伤又犯了。

    打开门发现元智和尚还没睡,正巴巴的盯着电视机看海绵宝宝呢,见他回来,笑着迎了上来,“呦!老弟!还知道回来啊?我以为你今天就破身呢。”

    说着又一乐,“好家伙,这身衣服骚兴啊,苗疆公主送的吗?”

    周凤尘把夜宵扔在桌子上,又把自己的衣服从包里掏出来,一屁股坐了下去,“是上官仙韵送的,吗的,被几个混蛋割烂了,心疼坏了。”

    元智和尚这才发现他身上溅到的血迹,吃了一惊,“和人打了一场?”

    周凤尘点点头,把刚刚的事情说了出来,问道“你说这群混蛋半路劫杀我是几个意思?”

    元智和尚想了想,皱眉说道“按道理来说,少林和古武家族都是玩武功套路的,但是你刚刚说的那个三只眼的汉子,好像会玄术或者邪术,这已经超脱武术的范畴了吧?”

    想起“三只眼”汉子说的那句“你竟然不是普通的武学高手……”,周凤尘说道“那个三只眼的道行手段和张十三、韩非几人差不多,不知道是什么人物。”

    元智和尚拍拍手,“我懂了,这就是少林寺有把握胜你的关键了,他们请了玄学高人,认为玄学高人一定能赢你,然后今晚这个玄学高人事先来试试你,或者干掉你,多拿点钱!”

    “有点道理。”周凤尘点点头。

    元智和尚又皱眉说“怕就怕,不知道明天会有几个这样的人!”

    周凤尘忽然想到了在ks市,那个很可能是苦心的帅和尚说过的话,心里忽然一紧,不过很快又摇摇头,一挥手坐了下去,“吃饭,管不了那么多,是祸躲不过,明天过去看看再说,对手太硬,老子跑路还不行吗?面子又不值钱。”

    “豪气!”元智和尚跟着坐下,说道“对了!刚刚你妹妹你爸急匆匆过来找你,你合计下明天一早回去看看。”

    周凤尘愣了一下,点点头“好的。”

    两人吃了夜宵,扯了会淡倒头就睡。

    ……

    第二天周凤尘起了个大早,换上一身崭新的紫色棉布太极袍,这是前段时间老板娘找人做的,说在苗疆看他穿张十三的衣服时很帅气。

    然后把头发梳的板板正正,提上皮包还有给妹妹陈思雅的神像,决定回家一趟,元智和尚也起床了,两人分开去城南会武园。

    到了陈园武馆,陈爸、陈妈和陈思雅都不在,倒是陈老几个老头子和张彪几个徒弟打扮一新,一副要出门的样子。

    见到周凤尘,一群人连忙迎了上来,陈老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眼,说道“你收到挑战书了吧?”

    周凤尘皱眉说道“怎么了?家里也收到了?”

    陈老叹了口气,“家里没收到挑战书,不过家里收到请柬了,城南会武园,苏家请我们这条街有头有脸的老家伙们去观武,这是正儿八经的武林风格,并且标明了比武的一方是个叫周凤尘的年轻人,我们还能不知道是谁吗?”

    周凤尘问“我爸昨天去找我,也是为了这事儿?”

    张彪说道“是啊,你妈昨晚又哭了。”

    周凤尘摇摇头,“好的,我知道了,你们先过去吧,到时候就当不认识我,无论发生了什么,别出声。”

    陈老几人是了解周凤尘的,都都答应一声先行去了。

    周凤尘进了妹妹的房间,把神像放在她床头柜上,用毛笔在一张信纸上写上几段经文,压在神像下,然后出了门,赶向武馆一条街,他决定跟苏菱那群人偷摸着去,先打探一下情况,到时候再决定怎么办。

    本章完
正文 第328章 会武园的高手们
    赶到小饭馆街道时,苏菱一群人开着五辆名车已经等了好一会了,远远看见周凤尘过来,激动的围了上去,“道长,你可算来了!”

    “嗯,几点了?”周凤尘问。

    苏菱连忙看了下手表,“十点一刻了,咱们赶紧走吧。”

    “不着急!”周凤尘笑了笑,进了旁边衣帽店,挑挑捡捡起来。

    苏菱、姜铭一伙人急坏了,都跟了进来,“道长!怎么能不着急呢?还有一个小时不到,时间很紧啊,路上还需要时间呢。”

    “我知道!”周凤尘点点头,在一堆帽子里翻来翻去,足足翻了十分钟,才拿起一顶黑色帽子带在头上,“好了,走吧。”

    姜铭这边儿赶紧付了钱。

    一行人匆匆忙忙上了车,姜铭、苏菱和周凤尘三人一辆,周凤尘斜躺在后面,看着车顶,随着车子摇摇晃晃,忽然觉得这事儿挺搞笑,起因竟然是自己刚来东海市时打了蒋锁神几个徒弟,然后就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比试、报复。

    想起昨晚的刺杀事件,他不由冷笑一声,本来还想着给他们点面子,看这情况,估计是没必要了,切磋?切个鸡毛,不管你们请了谁,等会儿全力以赴,绝不留手,谁死算谁命薄。

    前面姜铭的苏菱见周凤尘发笑,都愣了一下,回头问道,“怎么了道长?”

    周凤尘盯着他们的手看了下,苏菱的手看起来白嫩、灵活一些,就指着她,“肚子不太舒服,帮我按一下。”

    “呃!”姜铭瞠目结舌。

    苏菱也是满脸懆的通红。

    周凤尘摇摇头,“没有别的意思,不愿意就算了。”

    “我帮你。”苏菱走过来,坐到了周凤尘旁边,“哪里?”

    周凤尘点着心窝淤伤的地方。

    苏菱深吸一口气,伸出右手放上去,力道不大不小的按捏起来。

    周凤尘闭上眼睛问道:“昨晚上你们家里出了什么事没有?”

    苏菱愣了一下,声音有些悲愤,“我二伯被人废了武功。”

    姜铭也说:“我三叔也被人废了武功,以后不能动武了,而且身体垮了,一年到头得用药陪着,能活多久都是个问题。”

    周凤尘“哦”了一声,“那挺惨的啊。”

    姜铭和苏菱点点头,“是啊!”

    说完疑惑的看了眼周凤尘,他是怎么知道的?

    周凤尘也很疑惑,他们到现在还没猜到自己吗?

    ……

    车子一路急行,半小时后速度慢了下来,外面传来阵阵吵嚷声。

    苏菱这会儿按的满脸通红,松了手,说道:“到了!”

    周凤尘坐起来活动一下腰肢,顺着车窗看出去,只见外面是个农家乐似的地方,位置十分偏僻,不过此时外面密密麻麻停满了各种轿车,大门前还围着一群人。

    一行人下了车,走向大门处,姜铭小声介绍:“这些人都是跑来凑热闹的,没有请柬不让进。”

    周凤尘扫视一圈,没有发现元智和尚,心说这家伙比猴子还精,八成已经混进去了。

    几人挤进人群,在一群人不满的抗议下进了大门,里面有穿着西装的人迎了上来,“小姐!”

    苏菱挥挥手,“开始了嘛?”

    那人摇摇头,“没有,那人还没来。”

    旁边姜铭几人对着周凤尘撇撇嘴,“这个周凤尘还真会摆谱啊!”

    “是啊!”周凤尘摸摸鼻子。

    “农家乐”环山而建,面积很广,草坪、花园、游乐场都有,看上去非常漂亮,中间有一大片楼房,似乎是酒店。

    苏菱几人带着周凤尘从楼房中间的玻璃道穿过去,姜铭边走边介绍,“这是东海市第一名门世家苏家斥资三个亿建造的会武园度假村,里面所有娱乐设施几乎都有,马场、篮球场、足球场、酒店、高尔夫等等,最后面是校场,就是仿照古人校场点兵的校场……”

    周凤尘不感兴趣,点点头,“嗯嗯,厉害、厉害,牛逼坏了。”

    搞的姜铭、苏菱几人无比尴尬,这种道家高人好像真的不在乎钱财之类的东西诶。

    玻璃道到头,就到了校场,面积不小,两边高中间凹,四周是高档遮阳棚。

    校场中间有座造型古典的擂台,擂台上站着一个穿着中山装的汉子,似乎是主持人,四周遮阳棚下坐满了人,三三俩俩议论纷纷。

    周凤尘一见,立即将帽檐压下去一些低着头,跟着苏菱几人悄悄到了正北“东道主”的席位后面。

    刚进遮阳棚,有几个年轻男女迎面跑了过来,埋怨说:“你们怎么才来?”

    苏菱神秘兮兮的笑了笑没说话,姜铭得意洋洋的小声说道:“你们瞧好吧,今天我们的外援绝对强悍。”

    几个年轻男女都朝着周凤尘看去,见他压着帽檐只能看见半张脸,不过身上穿着太极袍,身材修长、笔直,气息非常隐晦,这是宗师级别的人才该有的气势,不禁暗暗吃惊,小声问:“真有你们的!”

    “那是!”姜铭几人嘻嘻哈哈,请周凤尘一块坐在最后一排座位上。

    旁边有张桌子,苏菱几人紧挨着周凤尘,递过来零食、饮料和香烟后,便各自聊开了。

    周凤尘点根香烟吸了一口,这才抬起头看向四周。

    前面有十来个座位,上面坐着一溜的中老年人,有男有女,一个个穿着练功服,腰杆笔直,气势沉稳。

    中间有三个特别的座位,上面坐着三人,一个六十来岁,长胡子、披袈裟的老和尚;一个四十岁,满脸络腮胡子的虬髯大汉;另外一个认识,就是昨晚偷袭周凤尘的那个三眼汉子。

    这些人前面还有一群穿着黄色僧袍的和尚,盘膝坐在地上,一个个双鬓凸起,气息悠长,居然个个都是内外兼修的高手。

    周凤尘把重点放在那个老和尚和他旁边两人身上,老和尚气势不显,端坐不动,跟入定了一样,不过周凤尘可以看出,他比行林老和尚要厉害的多;三眼汉子不是对手,可以pass了;那个虬髯汉子看上去只是外家功夫巅峰高手,看不出练内功的样子,不过周凤尘感觉这家伙应该也是个会玄学的。

    还行!不算棘手,可以拿下。

    他吁了口气,把目光看向远处,发现凡俗武学高手还不少,陈老他们也在其中,身后居然跟着陈思雅、姜浩和几个年轻男女,元智和尚也挤在他们中间,正指手画脚,唾沫横飞,也不知在吹什么牛逼。

    周凤尘轻笑一声,扔掉烟头,看着外面的蓝天白云,悄悄等待。

    这时身后路过一个人,悄悄碰了他一下,赛过来一张纸条。

    这人就是个普通的服务人员,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周凤尘疑惑的打开纸条,只见上面写着一行字。

    (本章完)
正文 第329章 周凤尘的狂傲与气势
    “七十二绝技,拈花指、五毒追砂掌、铁珠袋、穿纵术,十二罗汉阵僧,百晓僧玄术排行榜,十大先生第九三目先生侯老九、第八阴先生谷灵孙。”

    字迹龙飞凤舞,如斧劈刀刻一样,这是周玲珑的字体,很少有女孩子能写出这么一手字,周凤尘一眼就认了出来。

    周玲珑也来了?他四周扫视一圈,人太多,不知道周玲珑坐在哪里。

    纸条上的意思很明显,首先介绍了那老和尚的功夫,然后是僧人们的罗汉阵法,接着是两个外援的来历。

    果然!两位玄术高手,来头还不小,十大先生中的两位,少林寺挺赖皮,这特么是下了血本吗?

    不过……也就是呵呵罢了!

    周凤尘撕碎纸条,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起来。

    这时擂台上的主持人,拿着话筒说道:“还有最后一分钟就到十一点了,周凤尘如果没来,那么应该是是吓破胆了,应该叫他鼠辈!”

    “哈哈哈……”

    四周一片哄笑声。

    主持人继续道:“不过我这里有他的家庭住址,和工作地点,大家晚上可以去扔狗粪!”

    “可以啊!哈哈哈……”

    四周再次轰然大笑,有爱热闹的跟着起哄。

    观战席中,陈思雅、姜浩、元智和尚几人气的破口大骂,不过声音全被哄笑声盖住了。

    近处,和苏菱站在一起的几个年轻男女也是不屑的嗤笑,说道:“这个周凤尘该不是假把式,哄人的吧?”

    “会不会是炒作啊?他们家里条件还不错!”

    “无知!”苏菱冷声说道:“少林寺达摩院和般若堂会陪人炒作吗?”

    姜铭也说道:“附近三个省的古武家族都来人了,这得多大的手笔?”

    一群人面面相觑,一脸尴尬,“说着玩的嘛!”

    这时前面一个老头忽然出声说道,“阿义怎么做的主持?是不是太过份了?比武论输赢,耍什么嘴皮子?”

    另一个老太太笑道:“随他说吧,如果周凤尘不来,让人捣捣乱乐呵、乐呵也好。”

    三目先生侯老九忽然不屑说道:“你们想多了,他一定会来,境界不同,想法不同,他有他的骄傲!”

    行痴老和尚双掌合十,“阿弥陀佛!几位施主不必多说,周凤尘一定会来,不然以后武功必然大降!”

    这说的是修德和修心了,非常高明的调调,旁边一群人对视一眼,点点头。

    接着都闭口不言了。

    ……

    擂台上的主持人这时喊道:“还有十秒,我们倒数一下,十、九、八……”

    四周爱热闹的也跟着喊起来,“十、九、八……”

    ……

    苏菱这时靠近周凤尘,说道:“道长,看来……有可能让你白跑一趟了。”

    姜铭也凑过来说道:“道长放心,酬劳不会少,我们做个朋友吧!”

    周凤尘笑了笑,拿掉帽子,“报酬就算了,谢谢你们的接送,还有这顶帽子。”

    姜铭一群人都有点糊涂,“呃!啥意思?”

    周凤尘站了起来,整理一下头发,“我这趟可没白跑!”

    ……

    “一!”擂台上主持人嘿了一声骂道:“好嘛,这个鼠辈周凤尘!”

    “咦——”四周嘘声一片,观战的人有些失望和鄙夷。

    ……

    遮阳棚下苏菱几人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周凤尘的话,问道:“什么没白跑?”

    周凤尘笑了笑,没说话,从一边遮阳棚的缺口处走了出去,然后背着双手,一步步走进场中、走向擂台。

    场中除了擂台上的主持人,四周空无一人,周凤尘这一进场,格外显眼,所有的目光都齐刷刷看了过来。

    场中顿时安静无声。

    直到几秒钟后,才有人窃窃私语,“来了!”

    “周凤尘来了!”

    “是他吗?”

    “这是定然的啊!不然谁疯了啊?”

    “传说好假呀!”

    “怎么假了?”

    “都说周凤尘是个老头子,瞎眼瘸腿还很凶恶!”

    “明明是个小鲜肉,还很帅!”

    “好有气势,好酷!姐姐路转粉了!”

    “对对对!这么年轻,武功这么高,我要追求他!”

    “花痴!”

    “你才花痴!”

    ……

    “加油!”

    陈思雅、姜浩、元智和尚几人疯狂的大喊!

    陈老几人略显紧张。

    ……

    少林寺僧人、行痴老和尚、两大先生、四大古武世家的人顿时坐直了身体,瞪大眼睛看去,然后……下意识回过头,他好像……是从咱们身后过去的?

    苏菱和姜浩几人一脸呆滞,然后齐齐捂着脸,低下头。

    姜铭重重叹了口气,含糊说道:“丢人丢到姥姥家了,我感觉自己好蠢,其实早该猜到的!”

    苏菱也幽怨的说道:“周凤尘家里明明在武园老街,却在西凡街出现,而且在湘西大山窝里遇到的他,谁能想到他就是周凤尘?”

    有人也说:“根本没把他往周凤尘身上想!”

    旁边一人苦笑说:“关键是咱们开车把他接来的!”

    苏菱吁了口气,“我还给他揉了半天肚子。”

    姜铭几人齐声叹了口气。

    ……

    场中周凤尘背着双手,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步步走向擂台,目光直视,旁若无人,气势一时无二。

    他的心中也毫无波澜,打败这些无事生非的神经病,干净利索的虐了他们。

    人活一口气、一张脸,如果因为这种事出名了,从而导致周玲珑预测的那些危险,那么他认了,这是自己开玩笑一样的命运。

    擂台上的主持人紧紧盯着他,紧张的咽了口唾沫。

    周凤尘直到登上擂台,才看了他一眼。

    主持人脸上立马堆着笑,“周先生,您好!”

    周凤尘点点头,靠近他说道:“知道什么叫祸不及家人吗?”

    主持人茫然的摇摇头。

    周凤尘轻笑着,继续说道:“何况今天并不算我的祸,只不过是一出搞笑的闹剧罢了!但是你说的很过份,我骂你一句曰你亲妈,再打断你的腿,你应该没意见吧?”

    主持人脸颊抖了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主持人拿着话筒,两人也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全场都听到了,顿时鸦雀无声。

    主持人这时鼓足勇气,说道:“不好意思,我说的其实……啊!”

    话没说完惨叫一声,双腿膝盖倒折过去,看着都吓人,然后身体划过一道弧度,飞出擂台,“啪”的摔在地上,生死不明。

    “嚯——”

    全场哗然!

    没有人看到周凤尘怎么出的手,只见他仍旧背负双手,身体站的笔直,目视北面和尚一群人,声音沉稳、凌厉:“不要耍猫腻了!一起上吧,单打独斗,你们还不够资格!”

    (本章完)
正文 第330章 校场无敌(上)
    整个校场观战席上的人还没从周凤尘的狠辣手段中回过神,又被他这句霸气无边的话震懵了。

    在场的人绝大部份都是古武传人,他们玩的就是武术,武术对于他们来说是一种精神寄托,他们都梦想过自己可以成为一流甚至超流高手,但是他们却从来没想过,一个武者可以说出这种话、可以做到这么狂傲,毕竟……双拳难敌四腿啊!

    特别是他看上去只有二十出头,而对面是少林寺般若堂的一群高僧和四大古武世家的一流高手啊!

    “他不是疯子就是神话!”

    “哪有这么多神话,他就是个疯子!”

    “他在讲笑话呢!”

    “姐姐粉转路了!感觉他好狂哦!”

    “我觉得他很可爱啊!”

    “哪里可爱了?”

    “丑的人说这种话才叫狂,他长的帅,就很可爱啊!”

    “妈耶!你还是玩武术的吗?”

    ……

    陈思雅双眼冒星星,“哥哥好酷啊!我以后找对象,就找哥哥这样的!”

    姜浩砸吧着嘴,“我也……不对!我是男的!”

    元智和尚却皱了皱眉头,他是知道周凤尘的,自己哥俩这段时间有多霉都没人知道,遇到的事,没有一件简单的,老弟身上还有暗伤呢!

    陈老的几个师兄弟摇摇头,说道:“师兄啊,你这个孙子,真是……”

    陈老苦笑一声:“这个孙子我可一天没养过,感觉好陌生!”

    ……

    苏菱、姜铭一群人面面相觑,但是他们并不觉得周凤尘狂傲,毕竟他是道士,是修行的,好像……和我们不在一个频道,不过……一起上,他真的行吗?

    ……

    四大古武世家的老家伙们顿时一个个义愤填膺。

    “狂妄无知!”

    “简直是狂的无边了!”

    “欺人太甚了!”

    ……

    行痴老和尚面色悲苦,双掌合十默念一句:“阿弥陀佛!”

    谷灵孙和侯老九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一丝喜色。

    这时一个旁边一个中年汉子首先忍不住了,站起来说道:“我先去试试!”

    说着大步跑向擂台,到了边上脚下一点翻了上去,动作干净利索,对着周凤尘一抱拳:“东海姜家姜四通!内外兼修,擅长伏虎罗汉拳,请赐教!”

    说着握拳就打,气势磅礴,速度快的吓人。

    对面周凤尘左腿微微撇开,身形一闪,凌空飞踢。

    观战人群全都屏住了呼吸,姜四通,东海姜家一流高手!江湖上都是名人!那个叫周凤尘的行吗?

    然后……

    只听“砰”的一声。

    姜四通比去时更快的速度飞出擂台,一个狗啃屎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一招!

    “呃!”

    全场落针可闻,好一会才轰然一声,全部站了起来。

    “嚯——”

    “靠——”

    ……

    “这、这……”

    “失传武学分影腿,巅峰火候,角度刁钻,力道毒辣!”

    北面几大古武世家的人对视一眼,不由骇然失色。

    少林寺行痴大师并不说话,侯老九和谷灵孙沉默无语。

    “我们去试试吧!”

    这时旁边一个四十多岁中年人和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点点头,步履从容的走向擂台。

    观战人群一见,有见多识广的立即惊呼,“现实版的神雕侠侣,东海王家王之策,宋家宋思敏,全是一流高手!”

    又有人说:“这下总该有看头了吧!”

    王之策夫妻双双从梯道走上擂台,到了周凤尘对面,相视一笑,抱拳就要说话。

    周凤尘面无表情,挥挥手,“别说了!我不想知道你们的名字,下去吧,你们不是对手!”

    “那得打过才知道!”

    夫妻二人不愤,齐声喝道,然后一左一右打来,招数、力道相互弥补,都堪称完美。

    周凤尘嗤笑一声,身形一闪,瞬间变了几个方位,拍出两掌。

    啪!

    啪!

    夫妻二人闷哼一声,双双飞出擂台,落到地面,踉跄着退出四五步才止住,然后摸着胸口,深吸一口气,都鞠了一躬,反身走回去。

    全场观众一阵茫然,没看懂!

    四大古武世家也没怎么看明白,见夫妻二人回来,急忙问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王之策一脸骇然,“他什么招数也没用!就是闪了两下,打了两掌,但是我感觉的出,他最多用了四重力道,不然我们已经死了!”

    “什么!?”

    “四重力道!?”

    一群人震惊的无以复加。

    行痴老和尚面色更加悲苦。

    谷灵孙和侯老九瞥了眼一群人,脸上泛起了一丝不屑,这是不平等的过招,周凤尘用了道家气功。

    ……

    周凤尘刚刚确实用了“三才归元功”,他没有耐性和这些莫名其妙的武学高手过招了,他需要干净利索的解决震慑所有人,然后回家睡觉、准备开饭馆,而不是站在这破擂台被人当猴看。

    所以他对着行痴老和尚抱了抱拳,大声说道:“行痴大师!周凤尘应约而来,可以动手了!”

    行痴老和尚叹了口气,轻声说道:“一枯,你们去吧!”

    “是!”

    十二个僧人齐刷刷的站了起来,都是一米八左右的个头,都是一样的目光坚毅,动作凌厉如风,快速走向擂台。

    ……

    “少林寺密宗般若堂的人出手了!”

    “这下有看头了!”

    “周凤尘难办了吧?”

    观战人群议论纷纷,一个个激动的摩拳擦掌。

    ……

    这时十二武僧到了擂台边上,脚下一点,动作整齐划一的跳上擂台,将周凤尘团团围住,齐齐念了声佛号,“阿弥陀佛!”

    远处行痴老和尚站了起来,高声说道:“少林罗汉阵,至强至阳,连绵不绝,永无休止!”

    “哈!”

    十二个武僧摆起了各种起手式,一时间磅礴气势汹涌而出,连绵一体,完美无瑕,毫无破绽!比上次行林老和尚的十八铜人阵更要强上十倍不止。

    周凤尘尴尬的发现,用凡俗武功,自己……破不开,只有挨揍的份。

    那么……只能先耍个赖皮了。

    “哈!”

    十二个武僧齐刷刷的打来,或拳或脚,气势凶猛。

    周凤尘明面上摆出一个起手式,悄悄捏印,口中念咒:“玄十七,金石天王护体!急急如律令!”

    叮!叮!叮!叮……

    几十双手和脚一起打在一个人身上,这是一副很恐怖的画面。

    然而周凤尘纹丝不动,而十二个武僧先是茫然不解,然后龇牙咧嘴的握手、抱脚。

    罗汉阵瞬间乱了!

    周凤尘强忍着身上的巨疼和血气上涌,咬咬牙,弹跳而起,“武五,分影腿!”

    砰!砰!砰!砰……

    十二道身影飞向擂台四面八方,如天女散花一般,十分壮观。

    (本章完)
正文 第331章 校场无敌(下)
    十二个武僧同时飞出擂台,横七竖八的摔了一地,场面无比壮观。

    周凤尘仍旧只用一招!

    全场安静无声,四周遮阳棚下的人群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脸上全是骇然,那个叫周凤尘的人,做到了所有人不敢想象的一步,他说的话似乎并不是狂傲了。

    北面四大家族的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一丝无奈和惊恐,身后的苏菱、姜铭一群人看着擂台上那人,怔怔的发呆。

    ……

    十二武僧这时哼哼唧唧的爬了起来,心有余悸的看了眼擂台上静静站着的周凤尘,然后齐齐对行痴老和尚说道:“师伯,子弟们无能!打不过!”

    “阿弥陀佛!无妨!”行痴摇摇头,面色愁苦的念了声佛号,然后出了遮阳棚,一步步走向擂台,金色袈裟在阳光下格外耀眼,但是神色却显的有些萧索。

    “少林寺般若堂行痴大师要动手了!”

    观战人群再次打起了精神,目光炯炯的看去。

    ……

    行痴老和尚缓步上了擂台,站到了周凤尘对面,双掌合十,“阿弥陀佛!周施主好手段,武功之高当入超品!”

    周凤尘摇摇头走近一些,小声说道:“其实凡俗武功对我来说真的不重要,我只想正常点生活,不想再被人无聊的挑战、报复,打在身上很疼的,一木和尚真不是我杀的,希望大师能明白!”

    行痴老和尚摇摇头,“一木的死公家已经结案了,咱们不提也罢!”

    “那就是面子的问题?”周凤尘点点头,“一招定输赢行不行?”

    行痴老和尚目光复杂的看着他,“少林密宗日渐衰落,过个几年只怕七十二绝技要失传了,天下武功出少林的名头今天不能被贬低,也希望周施主能明白!”

    周凤尘笑了一下,“懂了,可以!”

    “善哉!”

    行痴老和尚后退两步,气势瞬间全开,脸色愁苦之色消失了,仿佛从一个老头变成了精壮小伙子,双掌一挥,前后分开,手心变黑,然后脚下一点,眨眼变了三四个方位,身体飘忽,凶猛的打来,气势绝伦!

    “少林七十二绝技,穿纵术和五毒追砂掌?”

    周凤尘轻笑一声,心门全开,三才归元功加持,气势瞬间飙升,脚下一点,挥舞双掌打去,“九阴白骨爪!”

    轰!

    全场几乎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瞪大眼睛看向擂台上的两个人。

    谁输谁赢?

    ……

    砰!砰!砰……

    擂台上传出剧烈的拍打声。

    两人短短时间连续过了十几招,然后各自闪开。

    行痴老和尚嘴角带着一丝鲜血,身形有些踉跄,双掌合十,大声说道:“阿弥陀佛!周施主承让了!”

    周凤尘脸色有点白,抱拳说道:“行痴大师客气了!”

    “周凤尘与少林的恩怨从此解开!老衲告辞!”

    行痴老和尚点点头,缓步走下擂台,十二武僧一见连忙跟了上去。

    一群少林僧人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下缓缓走出校场,直到看不见的角落,行痴老和尚才一口老血喷了出来,染红了袈裟。

    “师伯!?”一群武僧吃了一惊。

    行痴挥挥手,“没事!泄淤!这周凤尘是位道家修元丹、仙法的高人,咱们有些螳臂当车了,道不同,不能比,以后不要轻易招惹!”

    “是!”

    ……

    全场观众这时看看这边看看那边,都有些茫然,刚刚到底是……谁赢了谁输了?

    只有一些老家伙看明白了,暗自摇头,“平手!”

    “不能算平手,行痴大师没赢就算输了,输在年龄,这个周凤尘可只有二十出头的年纪啊!”

    “起码少林不败!天下武功出少林的名头不落!”

    就在观战人群议论纷纷的当口,北面遮阳棚下的四大古武世家中有人发话了,“两位先生怎么打算?”

    一直闭目养神的谷灵孙睁开眼睛,笑着问道:“你们也和周凤尘有仇?”

    一个老头苦笑说道:“没仇没怨!我们其实只是为少林寺观阵的,按理说事情该结束了,不过会武园是我们苏家的场地,也代表着我们东海四家的脸面,那姓周的桀骜霸道,现在还站在擂台上一动不动,算什么事儿?总该给他点教训才对!”

    谷灵孙看了眼旁边的侯老九,“老九,苏家是你丈人家,我也是你喊来看热闹的,该怎么办你拿个主意,我给你面子!”

    侯老九眼神闪烁一下,咳嗽一声说道:“唉!为丈人家办点事,理所应该的,可是不能让老谷你为难啊,我身上……也没多少钱!”

    那老头一听就明白了,咬咬牙,“一百万!”

    “妥了!”

    谷灵孙和侯老九对视一眼,一起起身,走出遮阳棚。

    全场观众一颗心随着擂台上的比试大起大落,唏嘘不断,都感觉不虚此行,这会儿正准备和东道主苏、王、宋、姜四家打声招呼走人,毕竟少林寺和周凤尘的恩怨结束了,这次比武也该结束了,不过都很好奇周凤尘为什么还站在擂台上不动,难道还有人要动手?动作不由慢了一点。

    这时发现北面遮阳棚下又走出两人,不禁都再次坐了下去,心里都好奇极了,这俩人又是干什么的?

    ……

    周凤尘和行痴老和尚过招后,精神一点也没放松,站在擂台上一动没动,目光似有若无的瞥向那两位玄学高人的方向,静静的等待。

    对他来说,今天真正的“比武”还没开始,有了昨晚的杀局,他不信这两位会无动于衷。

    果然!来了。

    周凤尘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松了口气,不和这俩货打一架,并且打怕他们,心里不太放心。

    ……

    此时校场南面的大楼,酒店客房的一个窗口内站着两人,一个气质文静的长发女孩子,一个光头帅气的和尚——

    正是周玲珑和周凤尘在ks市遇到的那个和尚。

    帅气和尚这时说道:“你这个弟弟真够狂妄的!不过他的确有狂妄的本钱,侯老九和古灵孙应该不是对手!”

    周玲珑面无表情说道:“狂妄过头了就不是狂妄了,他有点小聪明,其实他很怕死,只不过收到了纸条,心里有了底,如果这次有比他厉害的人在场,可能他已经跑了。”

    帅气和尚说道:“你的意思是,他这么做是在震慑别人?”

    周玲珑点点头,脸上浮出一丝笑意,“没错!事情过后他也许就会想着过安稳日子了!”

    帅气和尚笑道:“真没想到上官仙韵那魔女在苗疆杀邪物时会装可怜、装弱势,最后钟情与他!”

    周玲珑摇摇头,“魔女也是女人,总要结婚生孩子的,我弟弟是个很不错的人选,算她有眼光!”

    帅气和尚还要说话,周玲珑“嘘”了一声,“开始了!”

    感谢书友“头有反骨”的打赏,拜谢!

    另外等下凌晨两点前还有两到三章,白天上班,偷着码字被老板警告好几次,搞不好要开除了!实在没时间,都是晚上写!

    (本章完)
正文 第332章 仙家道长与玄术
    场中侯老九和谷灵孙一步步走向擂台,两人身上的气势渐渐攀升,但这种气势和武林高手不太一样,有些虚幻和诡异。

    “他们是什么人啊?感觉很奇怪!”

    “难道比少林寺的罗汉僧和行痴大师还厉害?”

    “看起来不怎么样啊!”

    “两打一吗?”

    四周遮阳棚下的人群都有些疑惑。

    北面四大古武家族的人,脸上露出了笑容。

    “幸好有这两位先生在!”

    “咱们四家不算丢脸!”

    “等会还要劝一劝才行,别闹出人命了!”

    “嘘!开始了!”

    ……

    古灵孙和侯老九到了擂台下,也不上擂台,迅速分开,一左一右。

    侯老九脸上带着古怪的笑容,“一对一你略胜一筹,二对一老谷还是结外丹的高人,就问你有多少把握?”

    古灵孙也说道:“小子!现在认输还不算晚,磕个头,咱哥俩大人有大量,就饶了你算逑!”

    周凤尘嗤笑一声,“你俩是不是刚刚看完武侠片?说话跟特娘背台词似的,去你吗的!”

    侯老九和谷灵孙愣了一下,脸色阴沉下去,各自退后一步,双手迅速结印。

    周凤尘不敢托大,面色凝重,也退后一步,双手结印默默观察。

    那侯老九从身上皮包中掏出两个画满箓印的猴类骨头,单手掐印一指,“急急如律令!”

    哗啦啦……

    两个骨头架子一下子自行站起,然后冒起黑烟,眨眼变成两只巨大的足有三米高的猴子,肌肉蛩结,呜呜怪叫着扑向擂台,十分恐怖。

    谷灵孙从怀中掏出一面造型古朴的小镜子,口中念念有词,“幽冥阎罗君,超度阳间人,幽魂魑魅不怕光,痴等红尘千年人,急急如律令!”

    嗖嗖嗖嗖……

    那镜子瞬间钻出来无数道幽魂、骷髅影子,也不怕光,裹着阴风桀桀怪笑着扑向周凤尘。

    ……

    “嚯!”

    “我靠!”

    “这是什么玩意?”

    “传说中的法术吗?”

    谷灵孙两人的手段一下子打破了四周遮阳棚下观战人群的世界观,超出了他们能理解的范畴,一个个瞪大眼睛,满脸惊骇。

    北面遮阳棚下的四大古武家族的人,也是咽了口唾沫,紧张的不行。

    “太、太厉害了!”

    “这玩意跟变戏法一样!”

    ……

    然而下一刻,周凤尘的手段,彻底让全场尖叫起来。

    只见周凤尘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身体瞬间一分为十八道,十八个人一模一样,都是周凤尘,每个“周凤尘”手里都拿着一张画着“鬼画符”的黄草纸,齐声低喝:“急急……如律令!”

    嗖嗖嗖嗖……

    十八个周凤尘身体微弓,猛的冲向四面八方,擂台围栏破碎,木板裂开。

    ……

    “啊——”

    “我靠!跑……”

    “快走!这特么不对头!”

    “仙家道长斗法呢!周凤尘和那两人都是仙家道长!”

    “妈耶!”

    全场瞬间乱成一团。

    北面四大古武家族的人眼睛都快瞪掉了。

    “周、周风尘也是玄学高人?”

    “没看出来啊。”

    “他这么大点岁数怎么什么都会?还有天理吗?”

    ……

    “这特么是个什么怪物?分身术么?”

    侯老九和谷灵孙也很吃惊,眼见周凤尘打来,迅速结印念咒不停。

    然而十八个“周凤尘”速度太快,太凌厉,根本挡不住。

    砰!砰!砰……

    两只大猴子瞬间被打成了骷髅,摔在地上,还被踩的稀碎,无数的幽魂、骷髅虚影惨叫着被打的魂飞魄散。

    “噗!”

    侯老九和谷灵孙齐齐吐了口鲜血,脸上一片骇然,连忙往后退去。

    好在十八个“周凤尘”合成一道,靠着擂台边沿,脸色也有些发白,并没有追过来。

    谷灵孙深吸一口气,脸色阴沉,从随身皮包中掏出几面画着漆红骷髅的小旗子,插在背后,口中低喝:“阴门禁咒!阴魂不散!”

    说着身体一闪,迅速绕着擂台和周凤尘转了五六圈,每跑几步,那些小旗子上便会冒出一阵黑烟,五六圈下来,整个校场“阴云密布”,大中午的跟天黑了似的。

    侯老九更离谱,当场脱掉上衣,露出一肚子“疙瘩”,每个疙瘩都张开了,加上头上那道“疙瘩”,齐齐射出一股毒气,跟蛇一样直奔周凤尘。

    ……

    “啊——”

    “妈啊!”

    “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啊!”

    整个校场的观众包括北面四大古武家族的人,都害怕了,吓的抱头逃窜,生怕那些黑气有毒,飘到身上会死人。

    ……

    周凤尘这会儿实在够呛,身上的伤本来就没好透,这么接二连三的打斗,五脏六腑又疼又酸,而且十大先生就是十大先生,这些奇怪的玄学乍一看,跟特么神仙法术一样。

    刚刚两人的手段非常厉害,破开已经很不容易了,现在他终于明白了一个事实,十大先生就是十大先生,没有一个是好对付的,不用禁咒,自己还干不过。

    这时黑雾中一团团黑气窜来窜去,迎面撞来,那些蛇一样的毒气也绕了过来,空气冷的像冰,光这诡异的情景就能吓死人。

    周凤尘只好夹着符箓防身,躲来躲去,加上脸色发白,跟害怕似的。

    “哈哈哈!”

    “这小子吓懵逼了!”

    谷灵孙不知从哪掏出一面算命的布帆,侯老九提着他那把锁链枪,配合的天衣无缝,看来两人经常一起动手。

    然而这时周凤尘身形一闪,到了另一边,竖起一根手指,笑了笑,“一招!”

    侯老九和谷灵孙都是一愣,“什么一招?”

    “玄二十九!大衍禁咒!钉字摄魂箭!急急如律令!”

    周凤尘双手结印不停,口中嘀嘀咕咕,头顶上忽然出现一个奇怪的紫色箭矢,朦朦胧胧,足有半根电线杆大小长短。

    “大衍?不好!”

    谷灵孙吓了一跳,连忙大喊,“这混蛋是那古老金丹邪道的门徒!跑!”

    “不会是虐了郑秋风和桑不离等我那小子吧?我靠!”侯老九反应更快,撒丫子就跑!

    来不及了!

    周凤尘单手挥下,“去!”

    嗖——

    那紫色箭矢一闪,射了出去,瞬间冲破黑气,眨眼到了谷灵孙两人身后,第一下把谷灵孙打飞十几米,第二下把侯老九浑身衣服打的稀碎。

    砰!砰!

    谷灵孙两人蛤蟆一样的摔了出去,半天没爬起来。

    整个校场一下子“烟消云散”,没来的急逃走的人,或者没逃远的人都躲在暗处偷偷看来。

    周凤尘擦擦嘴角血液,抽出百辟刀缓缓走向两人。

    (本章完)
正文 第333章 以后闷头开饭馆吧
    谷灵孙两人身上血迹斑斑,紧闭双眼一动不动,跟死了一样。

    “真死了?”

    周凤尘轻笑一声,反转刀刃,一步步靠近两人。

    原本“昏死”过去的谷灵孙这时猛的睁开眼睛,跳了起来,“了不起重伤,要死哪那么容易?”

    “算你厉害,闪了!”侯老九也跳了起来。

    两人几乎都是光着屁股,踉踉跄跄跑向旁边遮阳棚后面的一片房子,脚下一点,噌的跳上房顶,再一跳消失在屋后,洒脱的一塌糊涂。

    周凤尘愣了几秒,拖着疲惫的身体追了上去,脚下一点也上了房顶,再一跳同样消失在屋后。

    校场安静下来,原地只剩下一片废墟,空气中还散发着难闻的怪臭。

    等了好一会,四周躲藏起来的人才敢陆陆续续的走出来,茫然的四处看看,脑袋都有些麻木。

    今天发生的一切,超出了所有人的理解范畴,足以把所有人震慑的战战兢兢,周凤尘这三个字,只怕在场的人谁也忘不掉了。

    四大古武家族的人脸色发白,焦急的商量着。

    “唉!这个周凤尘惹不起,咱们想办法和他赔个不是吧!”

    “赔不是也得好好拿捏一下,他竟然把两位先生都打败了,这种道家修行的高人脾气应该很古怪,普通钱财可能看不上。”

    ……

    姜铭一群人站在不远处,一脸懵逼。

    “比武……可以这样吗?”

    “仙家道长啊!”

    苏菱这会儿眼神炽热,盯着周凤尘离开的方向,深呼吸再深呼吸,然后转身就走。

    姜铭几人连忙喊道:“阿菱你干什么去?”

    苏菱挥挥手,“我找到人生的真谛了,我要拜他为师!”

    ……

    陈老、陈思雅、姜浩、元智和尚一群人也从角落里跑了出来。

    陈老的几个师兄弟摇摇头,“这个小家伙太可怕了!”

    陈老叹了口气,“说实话,我都有点惧这小子,爷爷怕孙子,找谁说理去?”

    元智和尚看着周凤尘离开的方向皱皱眉头,撒丫子跑向外面。

    ……

    酒店窗口内,周玲珑眉头微皱,“这小子太拼了,他的伤还没好透。”

    帅气和尚笑道:“他应该不是去追谷灵孙俩人,而是同样跑路了,这种离开方式,还是不错的。”

    周玲珑点点头,忽然问道:“苦心,你不说要去苏北降妖吗?”

    苦心和尚愣了一下,说道:“那边太乱了,有茅山插手,小僧就不多管闲事了!”

    周玲珑问:“乱在什么地方?”

    苦心和尚说道:“说不清,就说小僧前段时间从苏北过来的时候,遇到的一对传说中的厉鬼吧,你猜是谁?”

    周玲珑摇摇头,“不知道。”

    苦心脸色尴尬,说道:“聂小倩!宁采臣!”

    周玲珑翻了个白眼。

    苦心说道:“真的!是不是中的那俩位,小僧不清楚,反正他们名字便叫聂小倩和宁采臣,而且……很邪恶,小僧这次来便想找你算一卦,那里的老家伙是小米山下的哪一位?”

    周玲珑面无表情的看着远处,“黑山老妖!”

    ……

    周凤尘跳下房子,遥遥看见谷灵孙两人跑进了左面的山窝里,他当然不会真的傻乎乎去追,这两人被打怕了,目的便已经达到了,如果真的苦苦相逼,以自己现在这个状态,最后是谁挂掉,还很难说。

    他瞅准右面的公路撒丫子跑了过去。

    路上车子很多,而且大部分是从“会武园度假村”出来的,提着刀子往马路中间一站,立马停下来十几辆。

    他随便选了一辆,拉开车门一屁股坐了进去,“市区西凡街,给钱,谢谢!”

    车主是两个女人,三十来岁的样子,她们都是谷灵孙两人开始施法时逃出来的观战的人,自然认识周凤尘,不由紧张的咽了口唾沫,连连点头,“好的,好的!”

    车子开了出去,半道上周凤尘已经半昏半醒了,嘴角血丝往外溢着,看的两个女人一阵心惊肉跳,好容易到了西凡街,开车的女人停下车子,小声喊道:“周……先生?周先生?到了。”

    “哦!好的。”周凤尘睁开眼睛,从兜里掏了一百块钱出来。

    那开车的女人连忙摆手,“不要钱,不要钱!”

    周凤尘问道:“那你要什么?”

    开车的女人有点不好意思,“电话、微信什么的联系方式有吗?”

    另一个女人也说,“qq、微博也行啊。”

    周凤尘愣了一下,“不懂。”

    说着把一百块扔在座位上打开车门就走,脚步踉跄,身体摇摇晃晃。

    车内两个女人对视一眼,“真是个奇怪的人。”

    ……

    周凤尘迷迷糊糊的到了出租屋,眼都花了,打开房门,倒在地上,噗的吐了两口淤血,趴着到了卧室,关紧房门,脑袋一歪昏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感觉有人在喂自己喝粥,睁眼一看,自己正躺在床上,身前坐着个端着饭碗的女孩子,短头发,长的挺标致。

    那女孩子见他醒了,连忙放下饭碗,拘谨的说道:“你醒了?”

    “你不是那谁吗?”周凤尘四处看看,没错,是在自己屋里,心里好奇。

    女孩子紧张的搓搓手,“我叫苏菱!”

    “哦,对!”周凤尘拍拍脑门子,“你来我家干什么?”

    苏菱脸有点红,不知道该怎么说,元智和尚这时打门外进来,干笑一声,“这丫头铁了心的要跟你。”

    周凤尘吓了一跳,指着苏菱,“小姐,可别多想啊,咱们不熟。”

    元智和尚嘎嘎怪笑起来,“你想多了,这丫头想拜你为师。”

    苏菱咬咬牙,作势要跪下,“请周先生收我做徒弟吧!我对您的武功和道法很感兴趣。”

    周凤尘扶着她,一脸严肃说道:“好的!这是绝对没有问题!你先回家把道德经倒背如流,回头我先教你御剑飞行!”

    “御剑飞行?”苏菱眼睛一亮,“好的师傅!我这就回去背。”

    说着急匆匆的出了门。

    元智和尚嘴巴长的老大,“老弟,啥玩意叫御剑飞行?”

    “我上哪知道去?是看的,感觉挺玄乎。”周凤尘摊摊手。

    “嘿嘿嘿……”

    两人怪笑了一阵子。

    元智和尚问:“你身体怎么样?回来时真是吓我一跳。”

    周凤尘感受一下,身体内火辣辣的胀疼,摇摇头,“不养个一俩月,估计够呛!”

    元智和尚苦笑说道:“这么拼干什么?我看着都悬,这比装的有点太过了哈。”

    周凤尘摇摇头,“值了,起码解决了少林寺,以后没人会来主动招惹咱们了。”

    心里默念一句,唐姥姥那老太婆最好把自己忘了。

    “那咱们以后怎么打算?”元智和尚问。

    周凤尘咬咬牙,“今天封术,闷头开饭馆吧,等赚了钱先给你娶个媳妇,然后等三年我把上官仙韵娶回家,生一堆小崽子,就这么过了!”

    “妥了!”

    (本章完)
正文 第334章 上官仙韵的生意
    没有“封术”这种说法,周凤尘的意思是以后任何关于鬼祟的事情咱都敬而远之,闷头过日子吧。

    哥俩说到做到,打正月十八号这天开始,老老实实的吃饭、睡觉、看电视、喝中药养身体,一个外人不见,四大古武家族的人找来几次,都被轰了出去。

    实在闲的无聊就跑到老板娘家和老板娘、老楚扯扯淡,顺带着商量开小饭馆的事。

    一直到了二月份,小饭馆终于动工扩张了,旁边一块空地也是老板娘的,便请了建筑工人,在空地上起地基盖楼房,和小饭馆练成一片,准备弄个酒楼。

    周凤尘和元智和尚一身劲,每天起早贪黑的跟在建筑队后面,带着安全帽,指指点点,这里不太好,那里得省点料,啰嗦来啰嗦去,包工头都烦了,差点撂了挑子,说你们牛逼你们干吧,可把老板娘乐坏了。

    兜里不缺钱,饭馆又马上要开张,小日子过的有条不紊,还很有期待感,唯一不爽的是,张十三那家伙说了过完年来玩,结果放了鸽子,一直没等到人,哥俩一肚子装逼的话,没人说。

    还有苏菱那女孩子非常执着,历时二十五天,竟然真把《道德经》熟背了下来,得意洋洋的找上门,非要学御剑飞行,弄的周凤尘无比尴尬,这玩意他哪会?世界上不存在啊,只好撒谎说她没有根骨,还得多背经书,回去把《南华经》、《冲虚经》、《本经阴符七术》、《抱补子》、《清静经》、《灵宝无量度人上品妙经》统统倒背如流,然后才可以学习自己的本事。

    苏菱也不气馁,还真的兴冲冲的回家背经书去了。

    到了二月底,小楼已经初具雏形了,周凤尘三分钟热度,这时候就不感兴趣了,想起一个多月没见到上官仙韵,有点不放心,给元智和尚和老板娘打声招呼,“你们看着吧,我得去看看上官仙韵。”

    老板娘和元智和尚揶揄说,“呦!想起小对象了?”

    周凤尘翻了个白眼,“我都不想理你们两个单身狗!”

    元智和尚和老板娘愣了几秒钟,齐声爆了粗口,“靠!”

    ……

    周凤尘回出租屋换上新衣服,整了个发型,出了门琢磨一会,到花店买了一束玫瑰花,然后打车直奔上官仙韵他们租赁的大楼。

    到了地方,发现楼房变了样,外表重新漆刷过,还换了门牌标语,叫做:惊鸿制品有限公司。

    周凤尘盯着“惊鸿”两个字看了一会,没明白其中的含义,倒是发现公司开业没请自己,不禁有点尴尬,转到大门前,揉揉鼻子往里进。

    一楼大厅装饰的富丽堂皇,地面干净整洁的跟镜子似的,还铺上了崭新的红地毯,柜台后坐着四个接待员,都是穿着职业装的女孩子。

    见来了人,其中一个接待员站了起来,看了眼周凤尘怀里捧着的花束,问道:“先生您好,请问您有什么事?”

    周凤尘左右看看,这四个接待员不认识,看模样不是苗疆的人,不会搞错地方了吧?说道:“我找上官仙韵,她在这里吗?”

    四个接待员闻声全都看了过来,特别是看到他怀里抱着的花时,脸上都带着奇怪的笑容,指着一边的木头栅栏,“我们老板不在,花放那里吧?”

    周凤尘看向墙壁的栅栏,脑袋有点懵,我靠!十几个平米的栅栏里堆满了花束,什么玫瑰、百合等等花种应有尽有。

    他有点反应不过来,下意识把玫瑰花束放了进去,然后走到柜台边上问道:“这么多花都是谁送的?”

    一个接待员轻笑说道:“跟你一样的人送的!”

    “跟我一样的人?”周凤尘想了想,恍然大悟,好家伙,难不成很多人追求上官仙韵?

    一个接待员说:“是的!老板今天不在,你可以直接联系她,或者改天再来吧。”

    周凤尘说道:“她在哪里?我直接去找她好了。”

    其中一个接待员撇撇嘴,说道:“先生,劝你适可而止,追咱们老板的人多的都能排到对面一条街,你希望不大的。”

    其余几个接待员都抿嘴笑了起来。

    周凤尘说:“我、我不太一样啊,我和上官仙韵……”

    话没说完就被一个接待员打断了,“呵呵呵,每个人来的时候都这么说呢。”

    “呃……”周凤尘脸色有点发黑,心里也有点火气,每个人都这么说,啥意思?

    “找个漂亮的媳妇也太没安全感了!”

    在几个接待员玩味的眼神中,他砸吧砸吧嘴,顺手把花束拿起来,转身走人。

    几个人接待员对视一眼,他说什么?老板是他媳妇?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呢?

    就在这时旁边电梯打开了,走出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汉子,几个接待员一见,马上坐好,礼貌的喊了句“经理好。”

    “嗯。”那中年汉子点点头,抬眼看见了周凤尘,眼睛一亮,“咦?周先生?”

    周凤尘转过头,发现这汉子有点面熟,“你是那谁来着?”

    中年汉子指着自己,“我是阿坤!大会主持人!你忘了吗?”

    周凤尘“靠”了一声,这货就是上官仙韵相亲大会上,那个针对自己的主持巫师,邪物来临时不知躲到了哪里,逃过一劫。

    “是我、是我!”阿坤腆着脸靠近,“周先生来找公主吗?”

    周凤尘很不爽这阿坤,说道:“昂,你有意见?”

    阿坤干笑一声,“你们俩口子见面,我有什么意见。”

    这话说的周凤尘爱听,点点头,“她在哪里?一个多月没见了,挺想的慌。”

    阿坤说皱眉说道:“公主带着阿灵和几个公司员工去静安区那边和一家公司谈生意去了。”

    周凤尘好奇问:“谈生意就谈生意,你皱眉干什么?”

    阿坤说:“那家公司是东海一个大家族企业苏家的子公司,财力十分雄厚,刚好和咱们撞了生意链,处处挤兑为咱们,公主去和他们谈了几次都没谈拢,而且那家的少爷,老想占公主的便宜。”

    “苏家?”周凤尘冷下脸来,“地址在哪?我过去看看!”

    阿坤一脸喜色,连忙掏了张那家公司的名片。

    周凤尘接过名片看了眼,匆匆离开。

    这时几个接待员一起围了上来,都瞪大了眼睛,“经、经理,他是老板的什么人?”

    阿坤咳嗽一声,“是老板的未婚夫啊。”

    “啊?”几个接待员都很吃惊,“他这人很普通啊,咱们老板仙女一样的人,怎么会看上他,好可惜呀!”

    阿坤嘿嘿一笑,“他的本事超乎你们的想象,有他出马,事情一准办成!”

    (本章完)
正文 第335章 会议室门外
    周凤尘按照明名片上的地址打车过去,到了地头一看,高楼大厦、停车场,穿着职业装的男女熙熙攘攘,忽然间冷静下来。

    谈生意,自己也不懂啊,而且苏家是不是苏菱那个苏家还很难说,何况上官仙韵不愿意,谁能占到她便宜?简直就是个笑话。

    他叼了根烟四处逛了会,一琢磨,算了,来都来了,进去看看再说。

    进了一楼大厅,里面同样有接待员,不过人家这个就要高大上多了,十多个人的规格,脸上都带着职业的微笑,不会因为周凤尘捧着花而有别样的情绪,光这一点就不是上官仙韵家的能比的。

    其中一个接待员点头笑着问:“先生您好,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周凤尘想了想,说道:“我是惊鸿制品公司的,我们老板在你们这里谈生意,让我过来一趟。”

    “好的,请跟我来。”那接待员礼貌的点点头,率先走向一旁电梯,做了个请的手势。

    周凤尘跟着她进了电梯,一直上了九楼,打开电梯走过一条走廊,两边是一间间隔开的办公室,里面一片片盯着电脑忙碌的公司员工和办公桌上的高高的资料,看起来很高大上,他不由琢磨了一下,自家小饭馆达到这种程度,得需要多少年……

    走廊到头拐个弯,便是一间会议室,接待员礼貌的笑笑,指着门,“先生,苏总和上官小姐他们在里面开会。”

    周凤尘点点头,“好的,我自己进去,你忙去吧。”

    接待员走后,周凤尘趴在门上听了一下,里面有个男的在说话,说的都是一些生意经,听不太懂。

    他想了想,实在不知道进去之后该说点什么,自己好像有点多余了。

    这时身后忽然有人拍了他一下,小声问:“你是干什么的?”

    周凤尘回头看去,好家伙,不远处七八张办公桌后的人都疑惑的看了过来,和他说话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女人,带着眼镜,穿着西装,颧骨有点高,一脸严肃,怪唬人的。

    “我问你是干什么的?”那中年女人盯着他手上的花束又重复了一遍。

    “呃……”周凤尘干巴巴说道:“来参观一下。”

    中年女人冷笑一声,“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来参观一下?小赤佬还捧着花,莫名其妙。”

    周凤尘嗤笑一声,“瞧你这刻薄样,这里又不是阎王殿,还不准人来看看了?拽的不轻。”

    “你……”中年女人为之气结,指着电梯,“自己滚蛋,还是让人赶你出去?”

    周凤尘耸耸肩,“你看着办。”

    中年女人点点头,“你给我等着,我去喊保安!”

    周凤尘挥挥手,“去吧!去吧!吓死人了!”

    中年女人气哼哼的走了,不远处一群员工也是摇摇头,好像再说,这人怎么这么不知所谓?

    周凤尘脸皮挺厚,大咧咧的趴到门上继续听,里面忽然传来上官仙韵的声音,“苏总,我们家是小买卖,可禁不起这么左右折腾,请您高抬贵手。”

    一个年轻男人调笑说道:“折腾不起就别折腾啊,长的这么漂亮,完全可以靠脸吃饭的嘛。”

    “哈哈哈……”会议室里似乎还有不少人,都跟着笑了起来。

    阿灵小丫头的声音气哼哼说道:“做买卖要讲究原则,你们吃肉总得留点汤给别人喝吧,不能因为偏见就断人财路,你们这样做不是欺负人吗?难道不怕死吗?杀了你们,我连一天时间都不需要。”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

    好一会一个中年人男人的声音怒斥道:“小丫头片子,不回去读书,学人做什么生意?还杀这个杀那个,你这小胳膊小腿的能杀了谁?”

    阿灵冷笑说:“要不要我现在杀一个人给你看看?”

    “阿灵闭嘴!”上官仙韵呵斥一声,才从容说道:“你们想怎么样呢?”

    先前的年轻男人阴阳怪气的说道:“我说了,你完全可以靠脸吃饭的,不用这么累,说实话,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你便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考虑一下呗,只要让我满意了,我随便分你一些油水,便足够你养活你们公司上下,还可以赚不少。”

    周凤尘听的火冒三丈,这货是谁啊?说话怎么这么嚣张加幼稚,跟个神经病一样。

    刚要推门进去,上官仙韵轻笑着说道:“这么为难我们,莫非就是因为……看上了我?”

    那年轻男人笑道:“没错!”

    上官仙韵说道:“做生意可以这样吗?”

    年轻男人不屑的说道:“你们那点生意也叫生意?”

    上官仙韵轻叹一声,“好吧!怎么样才能让你满意呢?”

    年轻男人的声音忽然变的无比真诚,“上官仙韵,做我的女人吧,把你们公司合并过来,还归你管,并且我出钱帮你运营做大,我是认真的!”

    周凤尘冷静下来,想听听上官仙韵怎么说。

    上官仙韵毫不迟疑的冷冷说道:“我有男朋友,我们快结婚了,请苏总自重。”

    那年轻男人忽然大笑起来,也不知道笑个什么玩意。

    周凤尘对上官仙韵的回答很满意,正琢磨着进去看看怎么回事,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中年女人去而复返,嚷道:“就是他,把他给我轰出去!”

    周凤尘回过头,就发现七八个穿着保安服的人冲了过来,后面那中年女人一脸怒气,而她身边还有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身体站的笔直,两鬓凸起,气息悠长,是个内外兼修的武学高手。

    眼见七八个保安就要冲到跟前,周凤尘笑了笑,悄悄迈开左腿。

    这时那中年人忽然一脸惊恐,连忙爆喝一声,“住手!”

    “呃!”

    七八个保安停下脚步面面相觑,中年女人和一群工作人员也有点摸不着头脑。

    那中年女人下意识问道:“苏大哥,怎么了?”

    中年男人并不理她,脸上泛起肉麻的笑容,在一群人懵逼的眼神中冲到周凤尘跟前,“呦!周、周道长,您怎么来了?”

    周道长?道长?干什么的?中年女人一群人面面相觑,都有点糊涂。

    周凤尘皱眉问那中年男人:“你认识我?”

    中年男人搓搓手,“鄙人苏勇德,在会武园看见过周道长的风采,一直很仰慕啊。”

    好嘛!周凤尘心说,果然是那个苏家的公司。

    见周凤尘不说话,中年人继续陪着笑说道:“苏菱那丫头拜在您门下,家里人都很开心,这几天正想着去送谢礼呢,您这就来了。”

    周凤尘点点头,“嗯!来办点事。”

    苏勇德好奇问道:“办什么事?”

    周凤尘指着办公室内,“我想进去看看,行吗?”

    “没问题啊!”苏勇德伸手打开了门。

    会议室里的隔音效果很好,似乎并不受外面声音的影响,这会儿满会议桌的人还在说着话,冷不丁见门打开了,都愣住了。

    (本章完)
正文 第336章 苏家看我好欺负吗?
    满会议室里的人都往门口看来。

    周凤尘迎面看过去,只见长形会议桌四周坐着十几个人,左面一排坐着六人,最中间的上官仙韵穿着一身v领白色职业西装,乌黑及腰的长发、白皙诱人的锁骨、精致的五官、水灵灵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加上迥异于一般女孩子的奇特气质,真是任何人见了都不免会觉得惊艳。

    见门外站的居然是周凤尘,上官仙韵和旁边同样穿着职业装看起来像个半大孩子的阿灵都有些吃惊,张张嘴,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周凤尘拉着脸并不理她们,而是看向会议桌的另一边,另一边坐的一排八个西装革履的男女,中间一位是个二十七八岁的青年,留着偏分发型,看起来很帅气,不过眼神却有些阴郁。

    此时这青年看见苏勇德,站了起来,笑着问:“四叔,您这是……”

    苏勇德在后面指指周凤尘,用口型说了一句话。

    那青年没看明白,又疑惑的看向周凤尘,“这位是……”

    周凤尘咳嗽一声,走了过去,说道:“说实话,骚年,看见你的第一眼开始,你便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

    “噗嗤——”阿灵小丫头笑了出来。

    上官仙韵也忍俊不禁的抿起了嘴。

    那青年有些糊涂,问道:“你什么意思?”

    周凤尘自顾自说道:“考虑一下呗,只要你让我满意了,本座随便揍你一顿算了!”

    这青年终于反应过来,这话似乎是自己刚刚对上官仙韵说过的,对方和上官仙韵是什么关系?

    有时候男人在漂亮或者自己在意的女人面前,总是很要面子,也很容易昏了头脑,他咬咬牙,随手拿起烟灰缸往周凤尘头上砸去,“去你吗的!”

    周凤尘没动,身后的苏勇德眨眼到了周凤尘跟前,伸手抓住烟灰缸,脸都吓白了,喝骂道:“驴艹的,你吃了豹子胆了?”

    那青年瞪着眼睛喘着粗气,指着周凤尘,“四叔!他到底是什么人,你这么护着他干什么?”

    “闭嘴!”苏勇德再次呵斥一句,也不跟他解释,反而转脸向周凤尘道歉,“道长,您别介意,这小子有点小才,却没什么德行,您就当他是个*******前的可是一位会法术的道长,并且上个月在“会武园”完虐侯老九和他朋友的联手。

    侯老九是谁?苏家的女婿,当年施展邪术暴虐苏家上下,差点毁了整个苏家,最后抢走了自己如花似玉的妹妹做老婆,苏家想尽办法也无可奈何,警察找不到,连茅山和龙虎山的道长们都不愿意多管闲事,现在侯老九和妹妹孩子都生了两个了!

    两相一比较,这个周凤尘可比侯老九可怕的多,万一他使坏,躲在背后施展风水、五行之类的道术,苏家怎么办?钱财再多又用什么用?

    周凤尘可没苏勇德想的这么多,他就是感觉这个青年欠揍,所以眨眼到了青年跟前,抓起他的头发甩了个倒栽葱,然后飞起一脚将他踹飞到另一张桌子上。

    “啪!”

    整张桌子都被砸裂了,那青年弹到地上,抱着肚子,腰弯在一起,跟个麻虾似的直哼哼。

    整个会议室安静无声,外面呼啦啦的跑来一群人,堵着门往里看,见平日高高在上的总裁变成这幅模样,都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好一会,苏勇德才深吸一口气,陪着笑说道:“周道长,无论什么原因,总之您解气就好!”

    周凤尘冷笑一声,“我还没解气!”

    苏勇德脸色尴尬,迟疑着问道:“那您……”

    话没说完,地上趴着的青年一下子跳了起来,伸手要来掐周凤尘,“尼玛的!老子弄死你个混蛋!”

    这次不用周凤尘动手了,苏勇德冲上去就是几个大耳瓜子,“够了!你这个畜生真是瞎了眼了!他是周凤尘!”

    “周……”青年激灵一下,脸色瞬间变了几变,噗通一声跪下了,“对、对不起!”

    他是古武家族苏家的少爷,虽然因为身体原因并没有习武,不过家里的事情都一清二楚,上个月会武园“周凤尘”的故事,他早已经如雷贯耳了,甚至好几次想方设法的想请周凤尘吃顿饭来着。

    周凤尘吁了口气,任由青年跪着,平静的说道:“我今天来并不是欺负人的,只是因为我老婆在这里谈生意,我来学习一下。”

    上官仙韵一听,翻了个白眼,脸色发红。

    苏勇德看向上官仙韵,笑着说道:“周夫人好!”

    而地上的青年脸色刷的变的苍白。

    周凤尘接着说道:“上个月在会武园,苏家请侯老九和谷灵孙对付我的事,我既往不咎,根本没放在心上,今天我老婆来谈生意,我真的只是来凑凑热闹,但是你猜我听到了什么?你们家的这位霸道总裁少爷在生意上处处故意挤兑、为难,并且让我老婆做他的女人才肯罢休,我想请问,苏家这是看我好欺负吗?”

    苏勇德脸也吓白了,连忙摆手,“没有的事!没有的事!误会,误会!”

    周凤尘抓着那青年的头发,“如果真是公平的做买卖,上官仙韵做不起来,是她的没本事,我不会多管,也不会动你一根汗毛,但你这孙子真是厉害了呀!”

    青年低着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敢了!”

    周凤尘轻笑一声,对苏勇德说道:“告诉你们家的家主!以后不要让我见到这小子,不然出了事可别怪我,另外我的名誉损失你们家得意思一下,怎么意思,送到上官仙韵的公司就好,还有上官仙韵这边的生意,希望你们可以高抬贵手,大家公平点,我这么说……不过份吧?”

    苏勇德擦擦冷汗,“不过份!一点都不过份!”

    那青年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周凤尘这才看向上官仙韵,把玫瑰花束递了过去,“送你的!”

    上官仙韵撇撇嘴,抱了过去,神色有些感动。

    周凤尘又从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哈密瓜味的要不要?”

    “……要!”上官仙韵接过棒棒糖撕开包装袋吃了,然后紧紧看着周凤尘,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让人心疼。

    周凤尘咂咂舌,“呦!怎么还哭了?走吧,大中午了,哥带你吃饭去。”

    上官仙韵吸吸鼻子,“腿软,你背我!”

    “好吧!来!”周凤尘走过去,弓下了腰,上官仙韵跑过来,一下子扑在了他的背上。

    两个人就这么众目睽睽之下走了出去。

    阿灵撇撇嘴,“真腻歪!”说着带着几个人笑嘻嘻的跟了上去。

    出了大楼,几人也没开车子,就这么步行往前走。

    一个女职员看着前面周凤尘和上官仙韵的背影,小声问阿灵,“这个男人是谁啊?好霸气!”

    旁边几个职员也问道:“对啊!对啊!他和咱们老板什么关系呀?”

    阿灵拿着上官仙韵的玫瑰花束,闻了一口,笑眯眯说道:“这个男人很厉害,是咱们老板的未婚夫,说起来就话长了……”

    ……

    此时周凤尘边走边埋怨,“我说上官仙韵,你也是够了,你到底是不是做生意的料,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整天抛头露面有意思吗?”

    上官仙韵抱着他的脖子,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笑的大眼睛眯到了一块,“看不出来你还挺大男子主义!我不做生意你养我啊?”

    周凤尘一本正经说道:“可以啊,我的小饭馆快重新开张了!”

    上官仙韵掐着手指头算道:“这样啊,你看啊,我一个月买衣服要花五万,化妆品要花五万,吃糖要花二万,保养品要花三万,还有……”

    话没说完就被周凤尘打断了,“呃!那你还是做生意吧!”

    上官仙韵沉默三秒,一拳打了下去,“你这个王八蛋!”

    周凤尘哈哈怪笑起来。

    上官仙韵哼了一声,“我只是想看看自己能不能凭借真本事做成生意罢了,就苏家那些阿猫阿狗,想控制他们,转移他们的财产,易如反掌!”

    周凤尘吓了一跳,“你可别乱来,那和邪魔外道有什么区别?”

    “所以说嘛!”上官仙韵泄了气,转而说道:“对了!你刚才一口一个老婆,也不嫌害臊,我们结婚了嘛?”

    周凤尘眨眨眼,“这不早晚的事嘛?是你自己死活要做我的女人的!”

    “谁死活要做你的女人?脸皮真厚!”

    “客气!”

    “客气你个头!”

    “你以后出门,衣领子给老子遮起来,锁骨都露出来了!还有你公司的那些花是怎么回事?回头都给老子扔掉,让我知道你和谁眉来眼去,皮给你剥了!”

    “你、你、你个小心眼样!”

    “老子就小心眼了!”

    “哼!”

    “中午吃什么?”

    “吃火锅好不好?”

    “好!我请客,让后面那几个一起来吧!”

    好的!最后一章过度!前方高能,诡异可怕的我都害怕了!

    (本章完)
正文 第337章 寻找老枣村与荒野
    陪上官仙韵玩了一整天后,周凤尘回到小饭馆继续“监工”,其实也没啥好监的,建筑工人们是有脾气的,根本不买他和元智和尚的账。

    三月初小楼竣工,又“马不停蹄”的请了装修工人做内部装修,历时一个月到了四月初时,装修完毕。

    原本的小饭馆做厨房和散座,小楼做包厢,厨师又请了三位,让原本的老李做厨师长,服务员招了六个人。

    这时候就该和老板娘签合同了,周凤尘琢磨了好几天,决定让元智和尚和老板娘签,他不参与,否则就自己这种修道的五弊三缺命格,搞不好饭店没开就要跨了!

    老板娘和元智和尚起初还不同意,最后拗不过他,只好照做。

    签完合同,元智和尚又觉得店名不太好,“胡家土菜馆”是什么鬼?太土了,显不出逼格,最后三人坐在一块合计,头发抓掉一大把,才决定从三人的名字中各取一字组合。

    周胡张?什么玩意?

    凤胡年?好奇怪!

    尘翠大?呵呵。

    最后老板娘拍板,就叫“凤翠年堂”。

    虽然也有点奇怪,但周凤尘和元智和尚捏着鼻子认了。

    重新开张的日子,定在四月初七。

    这两天周凤尘和老板娘呼朋唤友,反正认识的都请,凑热闹涨人气嘛,元智和尚附近没什么亲朋,逮着楚潇菱问,你家还有什么后代没有?招来一个大大的白眼?

    开业的前一天,周凤尘和老板娘、楚潇菱母子整了一大桌子菜,坐在一起胡吃海塞,东扯西聊,畅谈美好未来,而元智和尚不知什么原因,忽然有些精神萎靡,脸色也有点发青,不过周凤尘几人精神亢奋,也没心思管他。

    开业当天的一大早上,周凤尘换上新衣服,打扮的利利索索,一回头,发现元智和尚还在床上赖着,拍了他一下,“和尚老大,今天开业啊,你这老板准备撂挑子?”

    元智和尚憔悴的睁开眼,干笑一声,“我晚一点去吧,身体不太舒服,睡一会可能会好一点,得精神抖擞的去见人不是?”

    周凤尘疑惑的问道:“你生病了还是咋了?去医院吗?”

    元智和尚摇摇头,“没生病吧,还是腚瓣疼!”

    “靠!大老爷们整天说腚瓣!”周凤尘啐了一口,“我先去了哈,早点过来!”

    “嗯。”元智和尚虚弱的应了一声。

    ……

    周凤尘赶到饭馆,老板娘和员工们已经到了,一起把卫生收拾干净,然后地毯铺好,鞭炮准备妥当,就准备迎接客人了。

    到了中午十一点,陆续来人了,首先是老板娘的一些闺蜜、朋友,不过都是些小资、白领之类的,轿车很少,甚至有的骑电**车,有的干脆步行。

    十一点过后,周凤尘这边来人了,首先是陈爸、陈妈、陈老一家人开着五六辆车子过来,接着是姜浩、齐琪,再接着居然是名义上的徒弟苏菱和一堆富家大少、小姐,最后上官仙韵带着阿灵和阿坤也来了,很是给他长了脸。

    场面一下子热闹起来,整个酒楼都被挤满了,鞭炮齐鸣,花篮遍地,人声吵嚷……

    老板娘兴奋的满脸通红,人手不够又请了朋友帮忙。

    周凤尘招呼一圈,跑到门外点上一根烟偷个懒,这才猛然想起,元智和尚还没来!?

    情况不太对!

    他和老板娘打声招呼,急匆匆的赶回出租屋。

    刚打开门,就嗅到一股难闻的腥臭,心里不由咯噔一声,跑到卧室一看,元智和尚四仰八叉的倒在床上,裤子穿了一半,似乎要起床结果没成功,腥臭味就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

    周凤尘深吸一口气靠近过去,只见元智和尚脸色一片青紫,甚至有些狰狞。

    下意识把手放在他的鼻尖,呼吸十分微弱,随时有可能挂掉。

    周凤尘呼吸粗重起来,把元智和尚翻了个身,便看见他大腿根处露出一丝丝扭曲的青筋,扒开他的四角裤再一看,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元智和尚的腚上有个眼睛似的伤口,“睫毛”、“眼球”栩栩如生,顺着“眼睛伤口”向四周分散着一根根青筋,阴气森然,怨气弥生,看上去触目惊心。

    这是……鬼祟的怨气诅咒?

    周凤尘拍拍脑门子,坐在一边,点上一根烟吸了两口,大意了,元智和尚从去年开始就嘀咕过几次屁股疼,一直没留意,这货要面子也没多说,老是自己瞎捣鼓一些中药涂抹。

    这伤口怎么来的?还是去年在他姑姑家里招惹了莫名其妙的河妖鬼祟闹的,半年多了才发酵!

    怨气诅咒这种东西很难解,不是一般手段就能治好的,除非找到那鬼祟,否则必死无疑。

    “时间卡的真准啊!”周凤尘吁了口气,这时眼睛一瞥,发现元智和尚手里还捏着一张纸条,旁边被子上散落一只圆珠笔。

    诧异的抽出纸条,只见上面有行字:苏北,河东县,坨岭山宿集镇,山西老枣村。

    字迹很潦草,看起来写的很仓促。

    周凤尘把纸条叠好塞进兜里,抄起全部家伙,然后帮元智和尚穿上衣服抗在肩上,“兄弟坚持住!咱们现在就去找那鬼祟!”

    说着大步走出出租屋。

    背着一个昏死的人,是进不了车站的,周凤尘到了大街上,琢磨一下,这种事也不好惊动亲朋,就拦了一辆出租车,包车前往。

    司机挺乐呵,看了纸条上的地址,说四百六十公里,收你便宜点,三千块怎么样?

    周凤尘麻溜的掏了钱,“天黑之前赶到!”

    “尽量!”司机点点头,发动车子开了出去。

    车子一路急行,到了苏北河东县时已经是夜里九点多了,从县城往西过了山道,到了坨岭山内的宿集镇已经是深夜十一点,这时忽然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越下越大。

    司机到了这里问过路后,死活不愿意送了,因为老枣村是个奇葩村,离镇子二十一里,偏僻、泥路、难行,而且天上下着雨,大晚上赶路够呛。

    周凤尘看了一下元智和尚,呼吸更加微弱,身上都凉了,心里火急火燎,干脆扛起来下了车。

    因为时间太晚,镇上连个车子都找不到,他向一个捡垃圾的老头问明方向后,便扛起元智和尚一路急奔。

    老枣村果然难走,出了镇子后,路面狭窄、泥泞,到处都是荒草和麦田,四周乌漆墨黑,而且雨越下越大,什么也看不清。

    周凤尘把外套脱下来给元智和尚披上,按照捡垃圾老头说的一条路到头就是,踩着稀泥撒丫子往前跑。

    结果跑了一个多小时后,傻眼了,路没了,前面是个水沟,四周荒草丛生,小土山影影绰绰,哪里有村子?

    “傻x!”

    周凤尘大骂一句,四处看看,寻摸个方向深一脚浅一脚的走过去,先找找看。

    走了半个小时,最后到了一片麦田中间,有点迷茫了,方圆几里啥玩意也没有啊。

    不远处有个看瓜的小庵子,黑乎乎的跟个耸起的坟头似的,周凤尘咬咬牙,决定先进去躲躲雨再说。

    踩着烂泥刚一钻进去,冷不丁的发现里面忽然还坐着个人,是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背对着他,嘤嘤的小声哭泣。

    (本章完)
正文 第338章 奸白脸女人和老太太
    半夜三更,荒郊野岭,还下着雨,有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躲在黑漆漆的小瓜庵子里哭,这事儿怎么看怎么邪性。

    周凤尘微微一怔后,转而看向一边,元智病成这样,他实在没有别的心情,鬼也好,人也罢,大家各走各的。

    瓜庵里有个小木床,女人坐在那边哭,他就把元智和尚放在这边,盖紧衣服,然后一边替他搓着穴道施展“三才归元功”取暖,一面想着心事。

    他把元智和尚去年受伤的起因回想了一下,首先是一个死人被河妖附体还阳,半夜吃了老婆,然后元智和尚教了死者儿子一种出魂扎针的法术,杀死了那只河妖,结果就有了鬼祟上门找元智和尚寻仇了。

    首先出现的是一个女孩子,然后元智和尚跑路时遇到一个送水的妇女,再接着出现一个骑马的将军,就是这个将军一箭射中了元智和尚的腚,出现了如今这个伤口。

    那么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这个将军,宰了他,或者逼他解除元智和尚的怨气诅咒。

    可是这个将军在哪呢?会不会是游荡四方的恶鬼?会不会有一窝鬼祟呢?

    周凤尘摇摇头,这事儿现在好像着急也没用,得先保住元智和尚的命,再好好琢磨一下。

    这时冷不丁的一抬头,发现那个女人怔怔的看过来,披散的长发遮住了脸,看不清长相。

    “你、你们是谁?”女人好像吓的不轻,声音都有些颤抖。

    周凤尘随口说道:“赶夜路的!”

    女人似乎松了口气,“吓死我了。”

    周凤尘没说话。

    女人凑近了一些,好奇问道:“你难道……不害怕吗?”

    周凤尘嗤笑一声,“我怕什么?”

    女人声音有些低沉,“天这么黑,荒郊野岭的,容易遇鬼啊。”

    周凤尘点点头,“嗯,然后呢?”

    “然后……”女人怔住了,好一会口气一变,问道:“你朋友病了吗?”

    “病了。”周凤尘说。

    女人幽幽一叹,“都是可怜人啊,跟我一样,我被婆婆赶出来了,没地可去,又冷又饿,想孩子……”

    女人唠唠叨叨一堆,周凤尘压根没听进去,看着外面的雨夜出神。

    好一会,雨小了一点,那女人似乎自己也感觉到没意思,停下唠叨出了瓜庵。

    周凤尘掏出香烟点上一根,吸了两口,然后塞进元智和尚嘴里,说道:“咱哥俩的霉运估计还没过去,你如果有意识就先撑住,你放心,不宰了那个大将军,老子白修十九年。”

    元智和尚没有半点反应,嘴皮耷拉着,烟头差点掉了,周凤尘苦笑一声接着烟头,自己抽。

    就这么过了一会,那女人忽然去而复返,手里捧着个饭碗,笑嘻嘻的坐到一边,“大兄弟,我这里有碗稀饭,刚从家里盛出来的,还热乎着,你和你朋友吃点吧。”

    这话说的前后多矛盾?周凤尘打量她一眼,只见她的头发用头箍扎了起来,露出一张奸白脸,一对小眼珠子滴溜溜乱转,看着挺恶心的,摇摇头,“吃饱了来的,不饿,谢谢!”

    女人很失望,把碗放到一边,过了一会又忧心忡忡的说道:“你看看,这荒郊野岭的,天寒地冷,你朋友病的这么厉害,再加重了怎么办?不如去我家里坐坐吧?”

    这倒提醒了周凤尘,看了眼外面,雨小了一些,便说道:“你家就算了,不方便,知道老枣村在哪吗?”

    女人怔了一下,“啊,老枣村啊,我知道。”

    说着伸手指了方向,“那边有条小路,走到头就是了。”

    不知这女人说的话可不可信,反正周凤尘也是晕晕乎乎不知道该往哪去,想了想,先去看看再说。

    扛起元智和尚,裹紧外套,出了庵子,按着女人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条小路。

    路是走人的,到头总会有人家,他心说,便顺着小路往前走。

    小路很荒凉,四周长满了野草,也看不清前面是哪,就这么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了半个多小时,前面冷不丁的出现一阵哼哼声,在黑漆漆的雨夜里传来,显得格外刺耳。

    周凤尘皱皱眉,等走近一些,发现前面有条岔路,路上有个佝偻着腰、满头银发的老太太走了过来,一边走一面哼哼,迎着夜色,发现她身上似乎穿着花布寿衣,看起来挺瘆人。

    周凤尘轻笑着摇摇头,连天眼都懒得打开看一下,自顾自的往前走。

    谁知刚到岔路口,那老太太忽然抬起头,出声喊道:“小伙子,你去哪里?”

    周凤尘懒得搭理。

    老太太又急声喊道:“站住!你给我站住!”

    周凤尘诧异的回头问道:“几个意思?”

    老太太一张老脸布满了皱纹,显得很白,抬起拐杖指着周凤尘去的方向,“你知道那里是哪吗?”

    “不太知道。”周凤尘说。

    老太太叹了口气,“糊涂啊!那里不能去啊!”

    周凤尘问:“为什么不能去呢?”

    老太太反问道:“你告诉我,你刚刚是不是遇到一个奸白脸的女人?”

    周凤尘点点头,“是啊!”

    老太太用力的拄着拐杖,“哎呀!那女人是个吊死鬼啊,她生前和婆婆吵架想不开,跑到那边的槐树上吊死了,阴魂不散,专门迷惑走夜路的人,被她害死的人不知有多少了,这条路到头就是那棵树了,你要是敢去,绝对会被她吃了!”

    周凤尘觉得好笑了,问道:“那我该去哪里呢?”

    老太太一愣,“我哪知道你该去哪里?反正那里你不能去!”

    周凤尘点点头,问道:“如果我要去老枣村呢?”

    “老枣村?”老太太愣了一下,指着自己身后,“顺着这条路到头就是了。”

    周凤尘抬眼看看两边,发现老太太身后那条路的尽头隐隐有光亮传来,也许可信,便说了声谢谢,拐了弯走了过去。

    和老太太擦身而过时,老太太忽然哀叹一声,“小伙子,我也算救了你一命,去了村里,帮我个忙好吗?”

    周凤尘愣了一下,“你说!”

    老太太说:“我那两个不成器的儿子,明天估计得翻我房间找钱,你就告诉他们,钱被我捐给学校了,别折腾了。”

    这话说的古里古怪,她儿子是谁,周凤尘上哪知道去?不过周凤尘仍旧点点头,“嗯!没问题。”

    老太太满意的笑了笑,哼哼唧唧的往前走去,眨眼看不见了。

    周凤尘扛着元智和尚健步如飞,跑了一个多小时,天马虎亮时,前面果然出现一个小村子,村头有个老头正在早起在喂牛。

    (本章完)
正文 第339章 老枣村的情况
    村子不算大,四五十户家的样子,楼房很少,大部分是平房或者瓦房,位置很偏,出村的大路也是一片烂泥,此时下着小雨,整个村子一片灰蒙蒙的,村头有个早起的老头在喂黄牛,嘴里嘀咕着方言,“孬比样的,赶紧吃。”

    周凤尘把元智和尚身上的雨水拍打一下,上前去打招呼,“大爷,喂牛呢?”

    老头冷不丁的听到有人说话,吓了一跳,抬头一看是个外乡人,肩上还扛着个人,显得很古怪,就有些戒备,“昂,干什么?”

    周凤尘笑笑说:“我想请问一下,这里是不是老枣村?”

    老头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眼,“是啊!你找谁?”

    周凤尘松了口气,说道:“我找……”

    靠!元智和尚的姑姑和老表叫啥?不知道啊。

    想了想,元智和尚去年在这村里出过风头,加上长相很有特点,说不准老头认识,就把元智和尚放下来,去掉裹头的外套,说道:“他你认识吗?”

    老头眯着眼睛打量一下,吃了一惊,“哎呀!这不是通天大师吗?他这是怎么了?”

    通天大师?得!元智和尚没说实话,吹了牛逼,周凤尘点点头,“是啊!说来话长,他亲戚家在哪?”

    有了这层关系,老头热情多了,扔了拌草棍,“知道,知道,是小风家,跟我来。”

    周凤尘跟着老头在村里绕了一圈,最后到了一栋两层小洋楼的院外。

    老头指着里面,“就这家了!”

    说着拍打院门,“小风!小风!起了,通天大师来了!”

    连喊三声,小楼房门才“嘎吱”一声打开了,里面走出个四十岁不到的汉子,揉着惺忪的眼睛说道:“啥玩意通天大师?哪个通天大师?”

    老头指着周凤尘肩膀上的元智和尚,“你表弟啊!”

    那叫小风的汉子瞅过来,看见元智和尚耷拉在一边的秃头脑袋,顿时吃了一惊,连忙跑过来打开院门,瞅了眼周凤尘,再看看元智和尚,好奇问:“这是……喝多了还是咋了?”

    周凤尘摇摇头,“进屋再说!”

    三人进了楼房,周凤尘把元智和尚放在椅子上扶好,然后试探了一下鼻息,还挂着一口气,没死。

    叫小风的汉子和那老头都看出不对了,元智和尚这模样可不像喝醉酒的。

    “大年这是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小风连声问道。

    周凤尘瞅了眼老头,“大爷,有事您先忙去吧。”

    老头“哎哎”两声,一步三回头的出了门。

    周凤尘这才压低声音对小风,说道:“这位大哥,你是和尚的老表,我也不瞒你,他去年在这里招惹了鬼祟,如今咒怨缠身,离死不远了!”

    小风瞪大了眼睛,“大兄弟,你在和我来玩笑吧?”

    周凤尘板着脸说:“从昨天中午到现在,我扛着他跑了九百多里赶到这里,你认为我会和你开玩笑吗?”

    小风脸色变的非常难看,说道:“当时我就说了那种玩意不能惹,他非不听,瞎逞能,现在怎么办吧?咱们这里也没什么高人能治这个啊!”

    周凤尘说道:“这你不用管了,我来办,不过我要在你家里住上一段时间,这期间你要保守秘密,不能让别人知道,有人问起,你就说我们是来走亲戚的,可以吗?”

    小风点点头,“没问题!”

    这时隔壁偏房里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小风,谁来了?”

    小风看了眼周凤尘,见周凤尘点头,便说道:“娘!是大年来了!”

    “哎呦,大年来了!”

    很快偏房里走出两人,一个三十多岁的妇女好像是小风媳妇,扶着个瞎眼的老太太。

    两人到了跟前,那老太太伸出手,在元智和尚脸上摸了一圈,“哎呦!真是大年,这咋还睡着了呢?”

    小风只好撒了个慌,“喝多了,和他朋友一块来的,准备在咱家过几天。”

    老太太点点头,“过几天好,过几天好,家里多两双筷子热闹。”

    接下来,小风媳妇腾出一个房间,铺了床,周凤尘和小风把元智和尚扶在床上躺好,老太太跟进来逮着昏迷的和尚唠唠叨叨,小风媳妇去做早饭。

    周凤尘便给小风使了个眼色,两人便出了门。

    这时候已经是大早上了,雨小了很多,村子里公鸡啼鸣,炊烟淼淼,老头儿背着畚箕叼着旱烟路过,一副很淳朴的乡村景象。

    周凤尘带着小风紧走几步到了村头,找了个略高的位置,打开天眼看向整个村子上空,发现村中有淡淡的阴气缭绕,不过阳气更胜,有隐晦的气息夹杂,但风水顺风、五行之气非常驳杂。

    这样子很难说明有什么问题,因为村子面积不小,受四面八方风水影响,有些阴气也属正常,正午纯阳高升,也许就散了。

    “和尚去年走后,村子里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周凤尘琢磨了一下问道。

    小风一直跟在周凤尘身后,发现他身上有种迥异与常人的气质,刚刚眼睛竟然变了颜色,心说这小年轻八成不是一般人,说话语气不由带着恭敬,“大年走了之后,也没出啥大事,就是村长家的小娟提着刀子追着小勇砍,说小勇和大年晚上欺负了她,村长也毛了,说要报警抓小勇和大年,反正闹的很僵,后来皮老太太检查了小娟,发现她还是个处,事情这才平息下去。

    不过小勇后来精神不太对,老半夜三更往河边跑,早上回来身上血淋淋的,大伙都感觉好奇,有人半夜偷摸着跟踪他,发现他在刨那妖怪的坟,说要给他妈报仇,大伙都感觉他脑袋坏了,妖怪死了,仇已经报了,还报个什么劲?”

    周凤尘问道:“小风就是那个被妖怪附体还阳的人的儿子?”

    小风点点头,“是他!”

    周凤尘想了想,小娟应该是那晚被鬼祟上身,对元智和尚说了“三天之内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的那位了。

    听这意思,小勇和小娟可能都被鬼祟迷惑过,看来找机会要去试探一下他们才行。

    想到这里,周凤尘说道:“带我去看看河妖埋葬的地方吧!”

    “跟我来!”小风在前面带路。

    两人绕着村子走了半圈,又顺着一条小路径直往北走了三四里,前面出现一条大河,河水非常清澈,河道上还飘着几条小乌篷船。

    小风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凸起的土堆说道:“兄弟,就是这里了。”

    周凤尘点点头,往土堆看去,这一看心里咯噔一声。

    (本章完)
正文 第340章 村里无鬼、河里无妖与死老太太
    那耸起的土堆像个小山包似的,上面长满了野草、小花,还有几只小鸟在上面蹦跳着。

    普通人一看,没毛病啊!但是周凤尘看去却感觉不太正常,河妖属于妖物,可化作人形的更是妖气滔天,死后尸体属于邪物,应该焚烧埋葬,否则邪气层生,花草不生,昆虫不沾,元智和尚当初处理的就不对。

    现在这土堆的样子,分明是啥事儿也没有,难不成那河妖尸体不在里面?死而复生了?

    周凤尘指着土堆问道“你确定这里埋的是那河妖?”

    小风点点头说道“确定啊!当时整个村子里的人一块埋的,大家都看到了,不会记错的!”

    周凤尘说“那你帮我去找把铲子来,我看看里面。”

    小风愣了一下,说“铲子有现成的。”

    说着跑到河边一个木头码头下,提了两把贴铲子过来。

    周凤尘接过一把,让他离远一些,然后上了土堆,从皮包里掏出一个罗盘,这罗盘是受张十三影响,前两月闲的没事时做的。

    当下他拿起罗盘,定好五行方位,拿起铲子开挖,一共挖了十多个坑,然后从包里掏出十多张符箓放进坑中。

    最后跳下土堆,双手捏印,口中念念有词“玄十八,五行术,火生厚土,急分如令,急急如律令!开!”

    轰!

    整座土堆轰然炸开,泥土四溅,小鸟惊飞,露出里面一个大坑洞。

    “喔”

    小风张张嘴,看看周凤尘,满脸都是惊骇之色。

    周凤尘这时已经走到坑边,往下一看,里面都是腐烂的麻布口袋和干涸的泥土血锈,连个河妖骨头都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周凤尘指着坑里问道“河妖尸体呢?”

    小风凑到跟前一看,也吃惊不小,“这、这……不清楚啊!”

    周凤尘深吸一口气,看向旁边的大河,“这河叫什么名字?”

    小风紧巴巴的咽了口唾沫,说道“这条河叫沱江,东面通大海,西面通安徽,这片河道咱们管他叫葫芦河。”

    周凤尘点点头,指着河里的几条小乌篷船,说道“能不能给我租条船,我到河面上看看。”

    “没问题,都是咱村的!”小风答应一声,跑到河边摆手叫喊,很快几条小乌篷船一起划了过来。

    船上的人都跳到岸上,还以为出了什么事,连忙问道“咋了小风?”

    小风指着周凤尘,“我老表要用一下船,回头哥几个家里喝酒。”

    几个汉子倒挺客气,摆摆手说“无所谓,小伙子随便用!”

    “谢了!”周凤尘笑了笑,跳上其中一条船,拿起船桨往河心划去。

    岸边的几个汉子都觉得奇怪,问小风“你这老表一看就是个生手,他要划船进河干什么?”

    小风干笑说“没看过河,进去玩玩。”

    几个汉子嗤笑一声,“这可真是闲的!”

    过了会周凤尘到了河心,放下船桨,直起身体,放眼望去。

    河面很宽,从水的颜色看应该也非常深,水波荡漾,腥气扑鼻,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他伸出手感触一下,雨小了很多,便掏出十多张符箓,掐印甩出。

    嗖嗖嗖嗖……

    十几张符箓迎风飞向四面八方,贴着水面飞舞,却不落下,这边儿他又掏出罗盘,口中念念有词,“五行转八卦,庚金定盘心,风水寻凶煞,八方现妖魂,疾!”

    罗盘指针滴溜溜的转了几圈,然后不动了,周凤尘一看,不由皱起了眉头。

    没有?水下空空荡荡!这是为什么?

    此时岸边几个汉子包括小风都盯着河心的那些飞舞的符箓看,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我靠!”一个汉子说“小风,你这老表是干什么的?”

    另一个汉子也吃惊说“他是怎么做到的?那些草纸不掉水里?”

    小风心里也非常震惊,想起周凤尘的话,连忙扯了个慌,“我老表是玩杂耍的,进河练习一下。”

    话音刚落,一个汉子指着河心,“哇靠!那些黄纸又被他收回去了!”

    几个汉子看去,果然!那些飞舞的“黄纸”又被周凤尘收回了皮包。

    过了会,周凤尘把船划回了岸边,跳下船就问几个汉子,“你们平时在河上跑船,有没有遇到过什么不平常的事?”

    几个汉子摇摇头,有点糊涂,问这干嘛?都说没有,俺们就是打个鱼,偶尔运运货,没啥不平常的。

    周凤尘叹了口气,带着小风往村里赶,走到半路时问道“你刚刚说……小勇来挖过这河妖坟,要给他妈报仇?”

    小风说“是啊,挖了半个月呢,后来被发现了,村长训了他一顿,又让大伙把坟头重新埋了。”

    周凤尘点点头,“带我去见小勇。”

    小风摇头说“见不到,小勇去打工去了。”

    “打工去了?”周凤尘皱皱眉,问道“那……村长家的小娟在家吧,咱们去见见她!”

    小风还是摇头,“小娟也打工去了!”

    “他们一去的?”周凤尘问。

    小风说“他们和村里四五个年轻小伙、丫头一起去的,年前去的,连年都没回来过。”

    “知道了。”

    周凤尘点点头,心里犯了纠结,如今可以断定的是,那个“大将军”必然和这河妖有关系,所以才为了给河妖报仇射了元智和尚一箭。

    可现在河妖尸体不见了,村里没有鬼祟,河里没有妖邪,两个多少和这事儿有联系的人又都去打工了。

    这特么该怎么办?天地之大,该上哪找那“大将军”去?

    一直回到小风家里,周凤尘还是愁眉不展。

    这会儿小风老婆已经做好了早餐,一家三口陪着周凤尘吃了,完事周凤尘又端了碗白粥给元智和尚灌了下去。

    饭后,周凤尘给元智和尚摩挲了一会穴道,开了几个养神、祛污的中草药让小风想办法买来。

    一天一夜没睡,赶了那么远的路,他身体乏的厉害,小风走后,便蜷在元智和尚身边,先睡它一觉再说。

    ……

    不知睡了多久,外面传来一阵刺耳的唢呐声和吵嚷声,周凤尘一下子惊醒过来,抬眼看向外面,差不多晌午了,恰好小风这时买了中药从外面急匆匆赶回来。

    周凤尘指着外面问道“村里出了啥事儿?”

    小风把药材放到一边,说道“皮老太太昨天不是死了吗,就是那个给小娟检查身体的老太太,她是个接生婆,也会些神神叨叨的东西,一辈子养了俩儿子,都不孝顺,活生生给气死了,今天请的喇叭班来了,外面吹着呢。”

    周凤尘点点头,忽然又一皱眉,“去看看吧。”

    小风愣了一下,“行!我带你去。”

    两人出了门,到了前面一排瓦房,其中一户人家门前围了不少人,大部分都带着孝帽、扎着孝巾,里面还有呜呜的哭声和吵闹声。

    “就这里了!”小风撇撇嘴,小声说“皮老太太这俩儿子可真孬啊,老娘死了,都不愿在自家办丧事,合着伙在老太太房里办,这会儿八成在翻找老太太的钱呢。”

    周凤尘忽然想到了昨晚那老太太,走到门前透过人群往里看,只见阴暗的小瓦房中放着张破木床,床头书条柜子上摆着一张遗像,遗像上是个咧嘴笑的白脸老太太。

    可不正是昨晚遇见的那个拄拐棍的老太太!

    本章完
正文 第341章 老太太复活?
    摆放皮老太太尸体的床边跪着几个妇女和半大孩子,正在呜呜的痛哭,一侧两个带着孝巾的汉子却在翻箱倒柜找东西,口中骂骂咧咧,不时争辩几句。

    周凤尘想了想,瞧这意思,昨晚那老太太死后离魂,路上恰好遇到了自己,先是提醒自己奸白脸女人是鬼,然后算到她两个儿子的德行,请自己帮忙传句话。

    答应鬼怪之事,必须要信守承诺,这玩意关乎阴德。

    他趁小风没注意,走到一边的没人角落,拿出毛笔在一张空白黄草纸上写着:钱已捐,逆子勿找,否则带走。

    然后挤进人群,悄悄掏出五帝钱扔在地上,掐印念咒。

    五枚铜钱咕噜噜的滚到墙角,顺着墙角到了门缝,从门缝里钻到了床边,然后爬上床钻进白布,贴在了老太太身上。

    屋内光线有些暗淡,围观的人只盯着找钱的哥俩看笑话,还真没人注意到铜钱。

    周凤尘掐印遥遥一指,“疾!”

    “噌——”

    屋内的老太太尸体忽然坐了起来,白布飘落在地面,露出一张白灿灿的老脸,双眼微眯着,说不出的诡异。

    屋内、屋外的人群先是愣了三秒,然后轰然四散,啊啊的大叫。

    周凤尘趁人群乱哄哄的当口,身体一闪到了屋中,快如闪电的将黄草纸塞进老太太手中,然后再一闪出了屋子。

    小风这才注意到他,连忙拉了他一把,“皮老太太诈尸了,赶紧跑!”

    周凤尘摇摇头,“不急,大白天的怕什么。”

    小风反应过来,这位小年轻不是一般人,也脸色发白的站在了原地。

    屋内老太太的两个儿子正翻着柜子,听见喊声一回头,都愣住了,然后瞪大了眼睛,身体抖若筛糠,他们非常肯定老太太死的透透的,这、这怎么又活过来了,不由双双跌坐在地上,“妈、妈,你你你你……”

    周凤尘掐印再指,那老太太整个人站了起来,跳下了床。

    “啊——”两个儿子哭的声音都变调了,惊恐的无以复加。

    周凤尘感觉差不多了,手印一变,那老太太手上的符箓掉在了地上,身体又趟回了床上。

    他收了铜钱,轻笑一声摇摇头,对小风说:“回去!”

    两人这边儿刚走开,身后屋内便传来老太太两个儿子撕心裂肺的大喊,“妈!不找了,不找了,您好好走吧!”

    小风下意识看看周凤尘的手,紧张的咽了口唾沫。

    回到小风家里,中饭已经做好了,草草吃了点饭,又给元智和尚熬了中药灌下去后,小风一家去帮忙办丧事,周凤尘便坐在床上一边运行“三才归元功”,一边思索开了。

    元智和尚这伤口是拖一天危险一天,可是目前想到找那“大将军”毫无头绪,看来实在不行,今晚上要到附近河流、山林里碰碰运气了!

    说起来元智和尚也太衰了,不是被人掳走就是昏迷不醒,不知道是自己碍着了他,还是他本身就这么倒霉。

    就这么干巴巴熬到了晚上,小风老婆和他老娘先回来准备周凤尘和元智和尚吃的东西。

    小风老娘也知道了元智和尚“生病”的事了,拄着拐棍进了屋,和周凤尘好一通唠叨,什么大年父母早死,这孩子从小缺吃、少穿、没人疼云云,说的周凤尘都觉得元智和尚是个可怜孩子了。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小风一下子冲进屋里,上气不接下气的冲周凤尘说道:“小兄弟,活了!这次真活了!”

    周凤尘皱皱眉说道:“别激动,什么活了?”

    小风拍拍胸口,瞪大眼睛说道:“皮老太太活过来了!真活过来了!正和人说话呢!”

    周凤尘怔住了,第一反应是,这不扯淡吗,怎么活过来的?接着心里一喜,他娘的,又来这套!真是众里寻他千百度,他又跑来上人身了,我倒要看看是哪个货色!

    他跳下床,一把拉住小风,“走!看看去!”

    两人急匆匆的出了门,小风边走边说,“小兄弟,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阴阳先生?”

    阴阳先生?还有这种说法?周凤尘点点头,“差不多吧。”

    小风脸色一喜,低声说:“上次出了小勇他爸那事儿,村里人都吓坏了,这次皮老太太又活过来,说实话,大家心里发毛,如果又出什么妖怪,你可得帮帮忙,我今天看到你那铜钱了,感觉很厉害!”

    周凤尘轻笑一声,“放心!别管它是什么东西,老子一定捉住它!”

    小风放心不少,两人匆匆转到前面一排瓦房,只见唢呐也不吹了,门前围了一大窝人,里面还有道苍老的声音在说话,“我压根没死,只是被一口老痰噎住了!”

    有个老头问了,“真的假的,你可别唬咱们,上次小勇他爸也这么说的,结果是个妖怪!”

    屋内苍老的声音愤怒的说道:“死老拐子就你能,我唬你干什么?”

    周凤尘挤进人群,往屋里看,只见房中的床上,那老太太盘腿坐着,裹尸布掉在了地上,此时张着一双长满白内障的老眼瞪着外面,身边没有一个人,连儿孙都吓的跑了出去。

    可能是因为刚死,天气不热,老太太身体还没发生变化,这模样真是栩栩如生,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周凤尘皱皱眉,打开天眼看去,只见老太太身上阴气弥漫,体内隐隐盘坐着个黑影,不由冷笑一声。

    这时又有人问了,“今天中午你站起来递纸条又是因为啥?”

    老太太嘿笑一声,“三伢子,我那是吓唬我的两个不孝子呢!说实话,你们今天说的话我都听到了,还想找你们理论来着!就是口里的痰没下去,张不开嘴,也睁不开眼。”

    老太太说话有条有理,还能当场叫出村民的名字,这可不是小勇他爸能比的,搞的大伙都信了一半。

    周凤尘这时轻笑一声,对小风说:“咱们回去吃饭。”

    小风眨巴眨巴眼,指着屋内,小声问:“皮老太太有问题吗?”

    “问题不大,想看,等下我带你来看看。”周凤尘说着转身就走。

    小风有点糊涂,问题不大?这是什么话?到底有问题还是没问题啊?

    (本章完)
正文 第342章 吊死鬼上身、集体上吊
    回到小风家里,吃了晚饭,安排好元智和尚后,周凤尘坐在小板凳上和小风老娘、媳妇闲聊。

    小风在旁边坐立不安,总觉得周凤尘前面说的话好像哪里不太对,出去逛了一圈,回来后发现还在聊,干脆蹲在一旁唉声叹气。

    终于到了十来点钟,外面夜深人静了,小风他老娘和媳妇也打着哈欠回屋睡觉了,小风“噌”的站了起来,“大兄弟,皮老太太到底有没有问题?”

    周凤尘看了眼外面的夜色,“有!鬼祟上身,时间差不多了,走吧!”

    “嚯——”小风吓了一跳,腿都打起了摆子,“我靠!还真有问题!它是个啥玩意儿?”

    “等会你自然知道!”周凤尘掏出几张符箓贴在屋子中堂画上,然后率先出了门。

    小风把门锁好,跟了上来,四处看看,小声问道:“那东西……你能对付吗?”

    周凤尘点点头,“能!”

    小风稍微松了口气,又问:“既然能对付,为啥前面不治它?非要等到现在?”

    周凤尘说:“你不好奇它来干什么吗?河妖上小勇他爸身,是为了吃人肉,这东西上皮老太太身,指不定要干什么,咱们得先看看再说,而它要做事一定会选在夜深人静时,现在还不算太晚。”

    小风点点头,说道:“可是我刚刚过去看了,有了小勇他爸那事,大伙儿还是害怕,就管皮老太太吃了饭后,给她锁在屋子里了!”

    “嘿!这些人也不傻,不过屋子是锁不住的。”周凤尘笑道。

    说着话,已经到了前面一排瓦房,此时整个村子大部分人家都熄灯睡了,附近静悄悄的,连个狗叫都没有,而皮老太太的房间里更是漆黑、静谧的过份。

    周凤尘做了个嘘声的手势,指了指前面的毛草丛,两人便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蹲在毛草丛里,盯着皮老太太的门一声不吭。

    就这么盯了一个多小时,小风有点忍不住了,换了个姿势,小声问道:“怎么还没动静?”

    周凤尘“嘘”了一声,“开始了。”

    果然!皮老太太的房门传来“嘎吱”一声,接着是铁锁断裂的声音,房门被拉开了,露出黑洞洞的屋子。

    小风吓的捂住嘴,瞪大了眼睛,连大气也不敢喘。

    房间内先是探出皮老太太那张皱巴巴的老脸,鬼鬼祟祟的四处张望一下,然后矮小佝偻的身子钻了出来,拄着拐杖嘿嘿一阵奸笑,一扭一扭的到了隔壁邻居家,张开大嘴对着门窗“呼”的吐出一股黑气,接着又走向另一家。

    小风吓的一头冷汗,压低声音问:“她、她在干什么?”

    周凤尘皱皱眉,“吐阴气迷惑人,等会儿可能要进去吃人,不过胃口真不小,这是准备吃了全村人还是咋了?”

    小风擦擦冷汗,压抑着极致的恐惧,问道:“那、那该怎么办?”

    周凤尘面无表情说道:“再等等。”

    就这么又等了十多分钟,那“皮老太太”将一排瓦房统统吐了个遍,然后歪歪斜斜的走到前面的岔路口,回头奸笑说道:“来吧,来吧!”

    话音刚落,十多户人家的房门同时打开了,屋子里走出一个个男女老少,都跟失了魂一样,走向“皮老太太”。

    接下来“皮老太太”在前,一群人晕晕乎乎在后,慢慢出了村子。

    小风急坏了,一把抓住周凤尘的胳膊,“兄弟!大师!动手吧!这是要带到野地里吃啊!”

    周凤尘想了想,摇头说道:“别急!有我在死不了一个人,跟上去看看。”

    说着悄悄追了过去,小风既恐惧又无奈的也跟了上来。

    出了村子就是一望无际的黑漆漆旷野了,恰逢梅雨时节,乌云密布,很快天上又下起了迷蒙的雨雾,给诡异的夜色跟更添了几分朦胧。

    那“皮老太太”不紧不慢的在前面带路,一大群人摇摇晃晃的跟在后面,而周凤尘两人遥遥的跟着。

    走了个把小时后,后面村子都快看不清了,前面是死寂的麦田和荒凉的茅草地,周凤尘四处看看,有点眼熟,这地儿不是自己昨天来的方向吗?

    正在这时,“皮老太太”拐上了一条岔路,一群人也跟了上去。

    周凤尘满心失望,他吗的,原来是那个吊死鬼,真是白高兴一场。

    他问紧张兮兮的小风,“你听说过一个女人在附近吊死吗?”

    小风吓了一跳,紧张的咽了口唾沫,“知、知道啊,就是咱们村的,小光他媳妇,那娘们是外地人,嫁到这里,好吃懒做,小光他妈一天三顿骂,她半夜三更想不开,跑到这附近在一棵树上吊死了!”

    周凤尘指着不远处,“是不是那棵树?”

    只见岔路口的不远处有棵歪脖子老树孤零零的耸立。

    小风点点头,“差、差不多吧!”

    周凤尘说:“好吧!皮老太太身上的就是这个吊死的女人!”

    “啊?”小风瞪大了眼睛,“她、她这么大的怨气,要杀死咱们全村人?”

    “咦?”经小风这么一说,周凤尘也觉得奇怪,是啊,她一个荒野吊死鬼,哪来这么大胆量?

    正说着,那“皮老太太”带着一群人到了老树下,她对着树叉吹了口气,树叉上便出现一根上吊绳。

    人群里一个女孩子茫然的走了过去,把脖子伸进了绳套里。

    三更半夜,荒郊野外,这么一堆人排着队上吊,真是无比惊悚。

    小风一把抱住周凤尘胳膊,“动手治她吧!大师!求您了!”

    周凤尘点点头,脚下一点,几个起落到了大树下,一把推开女孩子,把自己的脑袋伸进了绳套,冲一脸懵逼的“皮老太太”说道:“拉绳子吧,我也活够了!”

    这冷不丁的一幕,把“皮老太太”弄的够呛,瞪大眼睛往后退了几步,尖声尖语说道:“是你?你个泼皮今天愿意寻死了?”

    周凤尘点点头,身上气势攀升,“嗯!我想死,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皮老太太”盯着周凤尘上下打量一眼,脸色骤然一变,转身就跑。

    “跑?孽畜!害人无数,受死吧!”

    周凤尘伸出掏符,凌空打去,“疾!”

    符箓一闪,“啪”的打在“皮老太太”身上,只听惨呼一声,皮老太太尸体倒在地上,那个尖白脸的女鬼慌里慌张的出现,张口大喊:“隐花娘救我!”

    (本章完)
正文 第343章 两只黄皮子精和乌篷船
    “隐花娘?”

    周凤尘诧异的向着女鬼逃跑的方向看去,那里是一片半人深的荒草丛,此时两颗小脑袋从中探了出来,四只小眼珠子冒着幽幽的光芒。

    “难怪一只吊死鬼会有这么大的胆子,原来还有同伙!”

    周凤尘抽出百辟刀,脚下一点追了过去。

    草丛中的两颗小脑袋钻了出来,赫然是两只黄皮子,其中一只口吐人言,急道:“骚婆子,这人什么来头?”

    奸白脸女鬼尖叫,“不知道哪里来的,感觉比以前捉我的道士要厉害不少!”

    “该死!”

    灵一只黄皮子也口吐人言,接着猛的对着周凤尘吐出一口白气。

    这白气不过是修仙畜生的一口迷烟,周凤尘丝毫不惧,伸手挥散,窜了过去,抬眼一看,四周空空荡荡,女鬼和两只黄皮子都没了!

    他盯着草丛看了看,又看看前后路面,发现小路两边有道扭曲的衔接口,不由冷笑一声,小障眼法,掐印一挥,“阴雾迷障,破!”

    嗡——

    眼前视线一阵扭曲,只见那女鬼随着两只黄皮子已经跑出很远了,回头看了眼,一头扎进荒草中。

    周凤尘伸手要掏符,发现雨越下越大,只好双手捧刀,口中念念有词,急喝一声,“去!”

    嗡——

    百辟刀凌空飞了出去,划过空气,发出一道破风声,一闪砍进草丛。

    “啊——”

    “啊——”

    奸白脸女鬼和一只黄皮子发出临死前的惨呼,黑夜中传来非常刺耳。

    周凤尘快速跑了过去,到了跟前拨开草丛,只见百辟刀钉着一只微微抽搐的死黄皮子和一条上吊的绳子。

    “女鬼魂飞魄散,死了一只黄皮子,还有一只,还好,留一只问问话。”

    周凤尘抽出百辟刀,刚要四处打量,看看那只黄皮子跑到哪里去了,后面忽然传来一群人茫然无助的哭喊,回头一看,是那些村民醒了。

    这时小风踉跄着跑了过来,“大师!咋、咋办?”

    “啥玩意咋办?”周凤尘啐了一口,指着那些村民,“鬼祟已除,你把皮老太太的尸体扛着,带他们原路回去!”

    “哎哎!好的!”小风答应一声,跑了回去。

    周凤尘低着头盯着草丛打量一圈,发现一片草叶子上隐隐有血迹,正被雨水淋刷下来,不过还残留着一股畜生的骚气,便随手把死黄皮子拎起来,跟着血迹、嗅着气味往前找去。

    就这么踩着荒草深一脚浅一脚的找了二十分钟,前面出现一条河,似乎是葫芦河的支流,河面上此时有条乌篷船,晃晃悠悠的往前开着,黑乎乎的也看不清是干什么的。

    周凤尘四处看看,又低头嗅了嗅河岸,喊道:“开船的,停下!”

    那船缓缓停了下来,从中走出一个穿着羽绒袄的长发女人,天太黑看不清脸,不过应该很年轻,好奇问道:“你谁啊?三更半夜的喊船干什么?我们不载客的。”

    周凤尘盯着这女人看了两眼,是个人,便说道:“你刚刚是不是救了一只黄皮子?”

    那女人争辩说道:“没有啊!什么黄皮子?黄鼠狼吗?那种东西抓都抓不到,怎么能救呢?”

    这反应……好像没什么毛病。

    周凤尘掏出罗盘,定向念咒,“疾!”

    指针滴溜溜转了两圈,对准了小船。

    “把船开过来!”周凤尘冷笑一声,招招手,“我给你钱!”

    那女人一怔,反身回到船里,不知和谁在说话,“是个道士!快开船!”

    船还带马达的,发动起来,呜呜的窜了出去。

    “你大爷的!”周凤尘大骂一句,看着水面宽度,自己也跳不上去,跟着后面就追。

    眼见船要跑远了,连忙双手捧刀,念咒,大喝一声:“去!”

    嗖——

    百辟刀划过一道弧度,“啪”的一下切掉半截木头船舱,露出里面窝着的一个汉子和那女人,黄皮子似乎也蹲在旁边。

    那汉子和女人吓的大叫一声,拼命的握着方向盘,开的飞快,拐过一道河弯,眨眼消失在夜色中。

    周凤尘停下追赶,收了百辟刀破口大骂几句,郁闷的不轻。

    原地站了好一会,他拎起死黄皮子看了一眼。

    隐花娘?两只黄皮子精,哪只是隐花娘?他们这么做是为了吃人?动作这么大不怕雷劈吗?会不会和那“大将军”有联系呢?

    可惜了!

    雨越下越大,身上淋湿透了,他环顾四周茫茫的雨夜,叹了口气赶回村子。

    到了村子里时,那些人都已经回了家,不过家家户户开着灯,估计也没人睡的着了。

    回到小风家,屋里也亮着灯,小风换了身干燥衣服正在擦头,见他回来连忙问道:“没事吧?”

    说着看见周凤尘手上的黄皮子,顿时吓了一跳,“哎呀!这、这是那个会说话的黄大仙?”

    “黄什么大仙啊,死了!”周凤尘随手把黄皮子扔到一边,“明天早上红烧了,炖到中午差不多能烂!咱们开开荤!”

    小风咽了口唾沫,“好、好的!”

    “还有干毛巾吗?”

    “有!”

    ……

    周凤尘把身上衣服脱了,擦了头发,换上小风的衣服,看了眼元智和尚,还是老样子,时间还早,才凌晨三点不到,索性谁它一觉,而小风那边已经关了灯,进屋睡了。

    迷迷糊糊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忽然传来敲门声,紧一下慢一下,周凤尘翻了个身,下意识里还有些烦躁,大半夜的谁啊?

    咚、咚、咚……

    敲门声不断。

    周凤尘爬了起来,皱了下眉头,小风一家睡的这么死?

    咚咚……

    敲门声还在响着。

    他便穿着拖鞋去开门,拉开门一看,门前没人,不过院子里孤零零的站着个佝偻腰的老太太,赫然正是皮老太太。

    周凤尘冷下脸来,“不知死活的东西,还要作祟吗?”

    那皮老太太老脸上泛起一丝笑容,“道长息怒、道长息怒!老婆子是特来道谢的!”

    道谢?周凤尘想了想,问道:“你是皮老太太的魂魄?”

    皮老太太说:“是的!”

    周凤尘疑惑问:“你来找我道什么谢?”

    皮老太太说:“首先谢谢您替老婆子传了话,然后又赶走了我身上的那只吊死鬼。”

    周凤尘挥挥手,“知道了,赶紧去吧!你是正常老死,身无怨气,不去阴曹报道,无故滞留,小心阴差抓你!”

    皮老太太仍旧没动,说道:“道长,老婆子还要告诉你件事!”

    (本章完)
正文 第344章 肉联厂里的隐花娘
    周凤尘疑惑问道“什么事?”

    皮老太太说“那吊死鬼知道我昨天给你引了路,心中恼怒,前来报复,上了我的尸体,准备害我家人,但是后来受了隐花娘的唆使,带走一群村民,准备杀死吃肉。”

    “这个我猜到了。”周凤尘指着门边的黄皮子尸体说道“那吊死鬼和这只黄皮子被我杀了,另外一只黄皮子跑了,哪一只是隐花娘?”

    皮老太太摇摇头,“都不是。”

    “都不是?”

    “没错!”皮老太太说“这个隐花娘是个黄大仙,不知从哪来的,打去年开始窝在叶集镇肉联厂的破院子里祸害人,老婆子小时候跟外公学了两手祝巫术,会些小手段,去年被肉联厂老板请去做法事,和她谈过一次,结果这位隐花娘道行太高,老婆子被她骂回来了,而这两只小黄皮子只是她的小崽子,道行不深,道长你可得小心隐花娘的报复!”

    周凤尘点点头,不过没把这什么隐花娘放在心上,转而思索起河妖和“大将军”的事,问道“你既然会祝巫术,那你知道去年河妖的事是怎么回事吗?河妖死了,又来的几只妖祟,现在去了哪里?”

    皮老太太苦笑说“老婆子本事低微不太懂啊,屋里的这位通天大师比老婆子强多了!”

    周凤尘暗叹一声,好嘛,还不如元智和尚。

    “不过……”皮老太太琢磨一下,说道“老婆子觉得去年那事儿和隐花娘有点关系,通天大师除妖的第二天她偷摸着来过一次!对了!小勇和小娟也有点奇怪,我感觉他们很像被什么东西给上了身。”

    周凤尘激灵一下,正要细问,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大公鸡啼叫。

    皮老太太“哎呀”一声,说道“道长,时辰到了,我要走了,阴差老爷该等急了!”

    说着眨眼消失了。

    周凤尘正要说话,忽然听到耳边传来一阵呼喊,“大兄弟?大兄弟?”

    睁眼一看,天都亮了,小风正在旁边推他。

    周凤尘坐起来拍拍脑门子,原来皮老太太是托梦来的,回头问道“大早上的干什么?”

    小风一脸尴尬,“没啥,我就看你一动不动,还以为你出啥事了!”

    周凤尘吁了口气,“我能出什么事。”

    小风嘿嘿一笑,唠叨起来,说什么皮老太太“又死了”,大伙儿都觉得昨晚的事是她在作怪,准备马上给她火化了,另外黄皮子肉太骚,炖了几分钟满屋子都是骚气云云。

    周凤尘不感兴趣,挥挥手,“随你的便吧,你想怎么样怎么样好了。”

    小风出去后,他起了床,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又下起了绵绵细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梅雨季节就这点不好。

    想起皮老太太的话,他琢磨了一下,小勇和小娟去了外地,一时半会想找到估计有点难,那么目前只能去叶集镇找隐花娘试试了。

    接下来他去厨房打了盆热水,找到昨晚擦头的毛巾,把元智和尚身上擦洗了一遍,省的皮肉捂烂了,又看了一下他腚瓣上的眼睛伤口,还好,没有恶化,不过这诡异的眼睛造型,看着让人头皮发麻,再试探一下他的脑门和鼻息,没有发烧,呼吸还是那么微弱。

    得亏元智和尚吃过妖丹,不然换了个普通人早挂了,魂魄都有可能被那“大将军”拘了去。

    ……

    吃早饭的时候,周凤尘向小风一家人打听了一下叶集镇,这个镇子是个古镇子,离老枣村二十里多点,靠近安徽,镇上很富裕,交通也很发达。

    小风觉得好奇,问“你问叶集镇干什么?”

    周凤尘随口撒慌说“我去买点东西,该从哪边走?”

    小风也没多想,说道“你要去的话,不如跟火化车一块去吧,去县里火化刚好经过叶集镇。”

    小风他娘啐了一口,“跟火化车一起去多不吉利!”

    周凤尘倒觉得无所谓,问小风“火化车什么时候走?”

    “中午!”

    ……

    吃过早饭,周凤尘给元智和尚灌了中药,完事一边替他按摩穴道,一边和小风一家人聊天,不知不觉快到中午了,外面有人跑过来喊,说火化车要走了。

    周凤尘便背上皮包,交代一下元智和尚的事,出了院子。

    火化车就一辆,就是那种半旧的面包车,里面放着皮老太太的尸体,盖着白布,旁边放着一圈小凳子,坐了七八个皮老太太的子侄辈,一个个嘴上还叼着烟,后车门关上后,这个怪味儿别提了,加上车子中还放着哀乐,真够呛。

    车子顺着泥泞路就这么歪歪斜斜的开了出去,周凤尘挤在一角,顺着车子的节奏跟着摇晃,不知不觉迷糊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旁边有人喊他,“小年轻,叶集镇到了。”

    周凤尘打开车门跳下去,放眼一看,这镇子果然不错,不但有高楼大厦还有一些古色古香的老建筑,街道整洁干净,跟座小县城似的。

    火化车里的人打声招呼便离开了,他顺着街道逛了一阵子,然后找了个路人问明肉联厂的地址,一路找过去。

    到了地头发现这肉联厂位置十分偏僻,不过院子很大,里面乱七八糟的房子足有十七八栋,院中还种了不少树,显的有些幽深。

    周凤尘挠挠头,皮老太太说隐花娘窝身在肉联厂的破院子里祸害人?这么大一个院子,里面都是房子,哪来的破院子?

    他干脆跑到另一边的房子边上,趁没人注意,爬到了屋顶,打开天眼看向整片肉联厂大院,奇怪的是,没有觉察到任何隐晦的气息。

    这时下面有人冷不丁的看到他,吓了一跳,“小伙子,你爬我家房顶上干什么?给我下来!”

    周凤尘这个尴尬就别提了,摸摸鼻子说了句“上来捡东西”,麻溜的跳了下去。

    他想了想,还是直接进去找找看吧。

    从肉联厂大门进去,估摸是下午三四点的样子,里面正在杀猪,刺耳的猪叫声此起彼伏,一堆穿着胶皮衣的汉子忙忙碌碌。

    他装模作样的看了一圈,然后瞅着旁边的巷子钻了进去,寻思着找找看。

    刚一进去,迎面就过来一个女孩子,二十出头的样子,披散着头发,模样倒是挺俊俏,就是画着浓重的眼影,显的有些奇怪。

    这女孩子好奇的看着他,问道“你是干什么的?”

    声音很耳熟,周凤尘一想,这不是昨晚船上那位吗?

    本章完
正文 第345章 黄皮子和人
    女孩子一脸审视、戒备的模样,大有周凤尘一句话说的不对,马上喊人的意思。

    周凤尘略一琢磨,这女孩窝藏黄皮子精,又恰好出现在隐花娘藏身的地方,只怕和这窝黄皮子瓜葛很深,好在昨天晚上天太黑,她一时半会没认出自己,暂时不能打草惊蛇,看看再说,于是撇着嗓门,尖声尖气的说道:“啊,撒尿,干啥?”

    女孩子厌弃的撇撇嘴,一指对面的巷子,“厕所在那边,里面是住人的!眼瞎啊!”

    “哦,好的!谢谢!”周凤尘麻溜的转过头,到了墙角时悄悄扔下一枚铜钱。

    那女孩子目送着周凤尘进了对面巷子,才骂骂咧咧的走了出去,路过墙角时,那枚铜钱恰好贴在了她的鞋跟上。

    周凤尘躲在厕所的巷子里,看着女孩子出了肉联厂大门,想了想,先检查一下这肉联厂大院子,没有头绪再从这女孩子身上下手也不迟。

    刚刚女孩子很紧张,不知道她后面是什么鬼地方,为防又被人挡道,周凤尘干脆施展“风影遁”,一闪窜了过去,里面是一个小院子,房子都是有些古色古香的老瓦房,房檐下此时人还不少,有打牌的,有洗衣服的,还有淘米的,几个小孩子跑来跑去玩闹着。

    周凤尘赶紧躲在一处草丛中,仔细打量院子,中间有口盖着盖子的老井,井边种满了花草,旁边还有几棵桃树,桃花落的差不多了,四周都是民房而且看模样还都是住了人的。

    这特么有什么好紧张的?

    周凤尘纳了闷了,拿出罗盘,定位、念咒,指针滴溜溜转了好几圈,指向老井,井对面刚好是一桌打牌的人,他盯着那些打牌的看了几眼,没有异常。

    想了想,索性身体一闪出了院子,往别地儿找找看去。

    肉联厂面积很大,空楼、空房子不少,长满荒草的小院子也有两个,周凤尘几乎翻了个遍,重点在两个很容易窝藏脏东西的荒院子里排查,奇怪的是,没有任何不对的地方。

    隐花娘在哪呢?难道搬家了?

    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

    没办法了,看来只能去逼问那个女孩子了。

    按照铜钱的指引,出了肉联厂大门,沿着大街逛了两圈,天快黑下来时,在一处旅社门前停了下来,那女孩子就在里面了。

    她往旅社跑搞什么鬼,会情人?

    周凤尘绕着旅社看了一圈,到了旁边巷子,脚下一点,顺着墙头噌噌的上了屋顶,然后倒挂在一个空调外机上,探着头往一间房间的窗户里看去。

    里面拉上了窗帘,看不清在干什么,不过那女孩子的声音传了出来,“四哥,你好点了没有?”

    一个男人的声音虚弱的说道:“有你送的这些鸡血,好的差不多了。”

    女孩子后怕的说道:“三哥和那吊死鬼都被杀了,本来利用那吊死鬼抓的人准备心脏供给隐花娘娘的,现在也泡汤了,那个道士好吓人啊!”

    男人也颤声说道:“是啊!道行太高了,是个真道士,那柄刀子更可怕,不知杀过多少人,煞气十足,希望他不会追过来吧!”

    女孩子安慰说道:“放心吧,离的这么远,他找不到这里的,就算找来,隐花娘娘也会吃了他的!”

    那男人怔了一下,说道:“你见娘娘时要小心点,别被人看到了,娘娘被人镇压了一百多年,刚逃出来没多久,元气还没恢复,你爹又跟疯了似的,一天到晚找道士、高僧降娘娘,难免碰上南面茅山的人,说起来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娘娘早吃了你爹了。”

    女孩子叹了口气,“我爸他执迷不悟,我和他不一样,我已经是半黄之身,等我也成了仙,就和他断绝父女关系。”

    “甚好、甚好!嘿嘿……”男人奸笑起来,声音充满了邪性,“脱了,我需要你!”

    女孩子声音发颤,“四、四哥,你身体还没好!”

    男人嘿了一声,“好的差不多了。”

    “那……好吧。”女孩子喏喏的应了一声。

    接着是嘻嘻索索的声音。

    男人忽然“啊”了一下,“你压着我尾巴了!”

    “哦,对不起!”

    “没关系!来吧!”

    接下来就是一阵奇怪的声音。

    周凤尘反身回了房顶,摸摸鼻子,看样子这里面的男人是昨晚那个黄皮子,黄皮子和人?啧啧,口味真重!

    不过只有这女孩子能见着隐花娘?

    好的!老子等你们完事再说。

    周凤尘闪身从房顶跳了下去,这只黄皮子他没兴趣,他目前只想找到隐花娘,逮着她问问话,救元智和尚要紧。

    出了巷子,外面就是公路了,路上车来人往,两边灯光璀璨,谁能想到旁边旅社就有只黄皮子精?

    对面有个小面馆,刚好能看到旅社的方向,周凤尘便进了面馆要了份面条,边吃边盯着旅社大门。

    一碗面条吃了半小时,那女孩还没有出来,周凤尘皱皱眉,这么长时间么?

    就在这时,面馆门前停了三辆车子,看模样都挺名贵,恰好挡住了视线,周凤尘只好付了钱,匆匆出了门。

    车内这时刚好下来五六个年轻男女,似乎要去隔壁超市,周凤尘急着转弯,一不小心胳膊碰到了一个长发女孩子。

    这一碰可好,那长发女孩子“哎呀”一声转过头,“你这人怎么回事?”

    她旁边的男男女女都看了过来。

    周凤尘理亏,说道:“没注意。”

    那女孩子挺蛮横,“没注意?你身上多脏!把我衣服都弄脏了!你故意耍流氓的吧?”

    周凤尘身上确实不太干净,沾了不少泥水,把那女孩子衣服擦了个印子。

    女孩子一起的男女都围了上来,“你这人是不是耍流氓的?”

    周凤尘摇摇头,“没这么夸张,我真不是故意的,有事儿着急,要不……你们看看赔多少钱合适?”

    一个青年嗤笑一声,“还提钱了?你赔的起吗?”

    周凤尘脸拉了下来,“赔不起就不赔了,老子就是耍流氓的,去你吗的锤子!”

    说着身形一闪,嗖的一下消失了。

    “呃——”

    一群男女都睁大了眼睛,左看看,右看看。

    “人呢?”

    “我靠!”

    ……

    周凤尘这会儿已经到了旅社旁的巷子,脚下一点,上了房顶,倒挂空调外机,再次往窗内看去,里面关了灯,乌漆墨黑,一点声音也没有。

    难不成睡着了?想了想,他双手扒开玻璃,一闪窜了进去。

    房间内散发着难闻的怪臭,床上隐隐躺着团人影。

    周凤尘悄悄靠近床边,往床上看,床上只躺了一个人,看模样是个瘦弱的男人。

    (本章完)
正文 第346章 追黄皮子和苏晓晓
    这人倒也警觉,噌的爬了起来,问道:“谁?”

    周凤尘笑了笑,“你猜猜。”

    这人呼吸粗重起来,微微弓腰,冷不丁的掀开被子一撅屁股,放了个滔天臭屁。

    这屁真能用“滔天”二字来形容了,“啪”的一声震响,泛起一股浓重的黄色烟雾,漆黑的房间中都可以看的清清楚楚。

    “他娘的骚黄皮子!”周凤尘大骂一句,连忙闪身躲开。

    屋内很快充斥着难闻的恶臭和刺鼻的辛辣,跟面粉一样的东西落了一地。

    周凤尘一边捂着鼻子,一面捏符、念咒打去,“疾!”

    符箓堪堪就要打到,那人反应非常快,嗖的一下窜出被窝,眨眼化作一只黄鼠狼,动作敏捷的跳起来拉开房门,甩着大尾巴窜了出去。

    周凤尘跑到床边,一把拉开被子,里面空空荡荡,那女人不在,而且应该是在自己进房间时就已经不在了。

    她什么时候出去的?自己和那几个脑残富家子弟吵架的时候?

    他想了想,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那女孩子先放一放,这个黄皮子刚刚应该认出了自己,吓的够呛,这会儿惊慌失措,搞不好就去找隐花娘了。

    他拿出罗盘,轻轻一弹,“疾!”

    然后看着罗盘指针,拉开门追了出去。

    到了楼下,只见一群准备开房的客人看看楼上,再看看外面,一脸吃惊,想必被旅社里窜出个大黄鼠狼吓到了。

    这时再看见一个人拿着罗盘追下来,心中顿时升起熊熊八卦之火,黄皮子的故事,谁都听说过。

    一个汉子一把拉住周凤尘,“大师,出了啥事?”

    两个年轻的女孩子也瞪大眼睛问道:“大、大师,你是在追那只黄鼠狼吗?”

    周凤尘一头黑线,拍开那汉子的手,“从哪看出我是大师?没见过人有养黄鼠狼做宠物吗?闪开!”

    说着跑出门去。

    按着罗盘指针一路向北,很快出了镇子,前面是一眼看不见头的麦田,一条条荒草路和水沟穿杂其间。

    那黄皮子的身影在前面蹦跳着拐着弯、绕着道,跑的飞快。

    好的!看见了,周凤尘收了罗盘,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

    就这么追了近一个小时,那黄鼠狼忽然消失了,而前面出现一条公路,路上停着一辆车子,车灯打开着,前面蹲着三个人,两男一女,怔怔的看着地面。

    周凤尘悄悄拿出罗盘,盯着指针看了眼,冷笑一声,走到车子前,看着三个面目呆滞的人,问道:“干什么呢?”

    三个人中间放着一碗泡面,一个中年汉子指着泡面碗,头也不抬,干巴巴说道:“这里面有东西!”

    这话说的多奇怪,跟神经病一样!周凤尘瞥了眼路两边的柏树,蹲了下去,“我来看看。”

    说着作势要去拉泡面的盖子,手就要接触到时,旁边三个人几乎同时掏出小刀子、车钥匙等东西狠狠的戳来。

    周凤尘“哎呀”一声,故作惊慌的闪躲,那三个人紧追不舍,三对一还完全是拼命的架势,周凤尘看起来好像“岌岌可危”。

    旁边一棵柏树的树丛中忽然传来一阵“嘿嘿”的奸笑,赫然是三只黄鼠狼,而它们扭捏着舞蹈,动作竟然和下面的三个人一模一样!

    周凤尘看的清楚,冷笑一声,抬脚飞踢,三个追来的人干净利索的被踹了出去。

    而树上的三只黄皮子也惨叫一声摔了下去。

    “孽畜!死吧!”

    周凤尘抽出刀子,脚下一点便到了跟前,连砍两刀。

    噗嗤!噗嗤!

    其中两只黄鼠狼躲闪不急,干净利索的被砍成两半,内脏、鲜血溅了一地,残肢还在不停的抽搐,而另一只吓的几乎崩溃了,口吐人言尖叫一声,“大姐、二哥。”

    然后踉跄着跑进荒野。

    好嘛!还是刚刚追的那只活下来了,这畜生运气真不错,现在“大姐”、“二哥”都出来了,看来隐花娘也不远了。

    周凤尘来了精神,跟着后面继续追赶。

    就这么又追了半个多小时,前面出现一片乱坟岗子,荒草中残破的墓碑、大大小小的坟包非常凌乱,那黄鼠狼一头扎了进去,眨眼看不见了。

    “隐花娘就在这里面?”

    周凤尘四处看看,正准备进去,旁边斜路上忽然传来几道手电筒的亮光,跑过来五六个人,其中一人嚷嚷着,“道姑,就是这里了,俺兄弟昨晚就是发疯一样跑到这里,今天中午就不行了!”

    一个女孩子清脆的声音说道:“贫道知晓了!”

    周凤尘一听,这女孩子声音很耳熟,可是一时半会想不起来在哪听过了,琢磨一下,干脆藏到旁边草丛里,先看看他们要干什么。

    这边刚一蹲下,冷不丁的发现那乱坟岗深处肉眼可见的冒起一座院子,里面还亮着灯。

    周凤尘咂咂嘴,好嘛,还是第一次看见这种突然出现的鬼祟障眼法。

    这时那五六个打着手电筒的人离的近了,周凤尘眯眼看去,只见中间有个俊俏的小道姑,扎着道士发髻,穿着一身紫色阴阳冕服,手拿拂尘,有模有样。

    “苏晓晓?”周凤尘嘀咕一声。

    这道姑正是在苗疆时和周凤尘过节颇深的茅山弟子苏晓晓,邪物出现时,侥幸活了下来,不知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看到她,周凤尘不禁想起那次温泉偷窥和她胸上的一颗黑痣,不由揉揉鼻子。

    苏晓晓几人到了坟地前停了下来,一个汉子指着里面说道:“就是这里……咦?怎么有户人家?”

    苏晓晓诧异问道:“以前这里没有人家吗?”

    旁边几人面面相觑,都摇摇头,“这里咱们也很少来,没注意过,不知道是不是守墓的。”

    苏晓晓想了想,“过去看看。”

    几个人便深一脚浅一脚的进了坟地,向着大院子走去。

    等他们离的远了,周凤尘才站起来,拿起罗盘看了眼指针,黄鼠狼也在大院子里,以它的道行搞不出这么一大片障眼法,也许隐花娘就在里面!

    他收了罗盘,也跟了进去,到了大院子附近时,只见这座院子民国样式,白墙灰瓦,古色古香,不开天眼,很难看出有什么问题。

    此时苏晓晓那些人已经进去了,里面传来一阵说笑声,似乎相互之间很谈的来。

    “太牛逼了!”周凤尘嗤笑一声,拿出一张符箓贴在胸口,遮掩气息,顺着院墙上了房顶。

    (本章完)
正文 第347章 乱坟岗中鬼房子
    周凤尘上了房顶,试了一试,这障眼法应该是在破房子基础上搞出来的,能禁得起人,便踩着瓦到了说话声斜上方,揭开一片瓦,捅了一个窟窿看下去。

    房间里点着煤油灯,除了苏晓晓那些人以外,还有个六七十岁的老太太、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女孩。

    那女孩倒了几杯开水端过去给苏晓晓几人,然后坐到一边,那老太太神色微微有些奇怪,笑着说道“你们的意思是,村子里有个人昨晚跑到这里,然后自己又跑了回去,中午就死了?”

    苏晓晓旁边一个汉子支吾说道“我、我弟弟好像是跑到这里,我们找来时,就看见他从这里出来的。”

    老太太拍拍手,看向苏晓晓,“你们自己都不能确定,谁知道他是从哪里跑回去的?我们在这里生活十多年了,环境是有点吓人,可是什么脏东西也没遇到过啊。”

    苏晓晓沉吟一下,说道“那人丢了魂,染了阴气,肝胆破裂而死,这分明是遇到鬼了。”

    老太太摇摇头,“这我就不清楚了,八成是胆子小吓的,要不你们到别地再转转?”

    苏晓晓轻笑一声,看着地面不说话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凤尘皱紧了眉头,这老太太和小女孩都是厉鬼,道行并不算深,充其量和楚潇菱也差不多,和黄大仙隐花娘半毛钱关系也没有啊,难道搞错了?

    他轻手轻脚走到旁边偏间上方,揭掉一片瓦看下去,只见那黄皮子又恢复人形,蹲在床边,惊恐的喘着粗气,紧紧看着外面。

    周凤尘站起来再看看四周,捏着手印感触一下,隐花娘并不在这里,娘的白追了!失望透顶!

    这时下面房门嘎吱一声,那老太太进了偏间,关紧了房门。

    黄皮子精一见,连忙站了起来,一把抓住老太太的手,惊惧交加的说道“骷髅婆,你可得救救我,有道士追我,就是他杀了我三哥,刚刚又杀了我大姐和二哥。”

    老太太拍拍他的手,以示安慰,小声问道“那道士是这外面的小道姑吗?”

    黄皮子精摇摇头,“是个男道士!”

    老太太皱眉问道“道行高不高?”

    黄皮子精想了想,“高!杀我大姐、二哥他们,全是一招秒杀!”

    老太太大惊失色,“你这个黄郎子,这不是我招祸吗?你怎么不去找隐花娘娘?”

    黄皮子哽咽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娘娘被镇压了一百来年,去年刚从陕西那边逃回来,元气大伤,现在还要吃人心、喝人血养元气,不能和人动手,否则损了道行,再修回去就难了,我不敢找她老人家!”

    “这可怎么是好哇!”老太太“哎呀”一声,焦急的拍着手,来回踱步,随后回头问道“你确定他追来了?”

    黄皮子精想了想,“我只顾逃命,没顾及上看,现在要么已经追上来了,要么放弃了。”

    老太太一听,伸出右手,眨眼间皮肉消散,光秃秃的骷髅手指摇摇晃晃,似乎在感受什么。

    周凤尘连忙掐印,屏住气息。

    下面老太太松了口气,说道“没来,你先躲好,等我解决了外面这个小道姑,杀了那几人,留给你吃了压压惊,瞧把你吓的。”

    黄皮子精干笑一声,“骷髅婆仗义,等我家娘娘恢复元气,不会亏待你。”

    老太太不再说话,从旁边巷子里掏出一串“眼珠子”,摇摇晃晃,眨眼变成了一盘花生米,拉开门走了出去。

    周凤尘摇摇头,自己这一晚到底在干什么?找个隐花娘怎么这么费劲?暗叹一声跑回主屋上方往下看。

    只见那老太太端着“花生米”到了主屋,往桌子上一放,笑眯眯说“大晚上的,你们在这歇歇脚也好,什么鬼啊怪啊的太虚幻了,还是别去找了,家里没有什么好东西,你们喝杯热茶吃点花生米啊。”

    苏晓晓身边的几个汉子厚脸皮自来熟,欠欠身,一人抓了一把“花生米”。

    苏晓晓这时忽然站了起来,一拂尘抽掉几个汉子手上的“花生米”,怒喝一声,“别吃!跑!她们是鬼!”

    那几个汉子一愣,一路上都绷紧了神经,这会儿反应也够快,连滚带爬的往外跑去。

    而苏晓晓将拂尘插在腰间,从皮包中猛的抽出一把长剑,指向老太太和小女孩,“孽畜!现出原型吧!”

    “嘿嘿嘿……”

    老太太和小女孩倒也听话,奸笑着,一个变成长着枯叟白发、浑身血淋淋骨头架的恶鬼,一个变成脖子两米长,龇牙咧嘴的少女厉鬼,一前一后围住了苏晓晓。

    苏晓晓脚下踩着步子,身形闪烁几下,脱离包围,长剑一指,“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引雷符咒,急急如律令!”

    两张符箓一闪而出,豪光闪闪,雷光乍现,噼里啪啦的打向两只鬼祟。

    那长脖子少女鬼顿时惨叫一声,身上一片焦糊,而老太太鬼只是身体踉跄一下,白发飞舞间,挥着血淋淋的爪子抓向苏晓晓的心脏。

    苏晓晓这时招式已老,连忙长剑一挡,叮的一声,趁势出了屋子。

    两只鬼祟尖叫一声也追了出去。

    两鬼一人在院子中瞬间打成一团。

    而逃跑的几个汉子这会儿到了门口,被障眼法迷惑,不由兜起了圈圈。

    偏间的黄皮子精吓破了胆,往外张望几眼,不敢出去。

    周凤尘坐在房顶上,点了根烟,吸了两口,无聊的看着院中的打斗,感觉一点都不过瘾,一点都不刺激。

    他不知道这天底下道士的道行和鬼祟的道行怎么比的,估摸苏晓晓勉强元阴守一、服食行炁,离胎息还远,而那老太太骷髅鬼,没成鬼将,竟然可以勉强占上风。

    奇了怪了!

    这时苏晓晓额头冒汗,踉跄着退后几步,从怀中掏出一面镜子,口中厉呵“阴阳照鬼镜,单为阴,双为阳,六甲守卫,急急如律令!”

    镜中瞬间照出六道奇怪的人形箓印光芒,打向两只鬼祟

    少女鬼惨呼一声,被打飞出去,身上血肉模糊,而老太太骷髅鬼,硬挨了一下,闷哼一声,裹着浓郁的阴气扑到苏晓晓跟前,一把抓住她的双手,趁势喊道“小花!”

    长脖子少女鬼颤巍巍飘来,长脖子一甩,瞬间缠绕苏晓晓的脖子几圈,脸对脸张嘴吐出一口阴气。

    苏晓晓立即紧闭双眼,屏住呼吸。

    看着二鬼一人抱成一团,周凤尘摇摇头,“我也是醉了!”

    从怀中掏出几张符箓,贴在偏间四周,防止黄皮子精跑了,然后翻身落到院子里,说道“打的很嗨啊!”

    本章完
正文 第348章 苏晓晓的崇拜
    苏晓晓和两只恶鬼都怔了一下,然后一起转头看来。

    外面几个原地兜圈的汉子也看了过来,后面房间中传来黄皮子精惊恐的尖叫,扑腾着往外逃,被符箓又打了回去。

    周凤尘笑了笑,扔掉烟头,“你们继续,我就看看热闹。”

    苏晓晓茫然的眨眨眼,随即惊喜的喊道,“周大哥,帮帮我!”

    周凤尘嘴角抽了抽,好嘛,我从流氓、无耻、败类升级成周大哥了。

    两只鬼祟阴森的眼珠子打量周凤尘几眼,那个长脖子少女鬼松开苏晓晓,裹着阴风扑来,口中发出“啊”的一声空灵尖叫,仿佛跟恐吓似的。

    周凤尘皱皱眉,抽出百辟刀反手一刀劈去。

    噗嗤!

    “啊!”

    长脖子少女鬼惨呼一声,身体瞬间崩裂,魂飞魄散。

    老太太骷髅鬼一见,自知不敌,裹着浓郁的阴风,转身就逃,眨眼出了院子。

    “逃?”

    周凤尘闪身也跟出了院子,眨眼就到了骷髅鬼前面,百辟刀刀尖对准了她的眉心。

    “道长饶命!”

    老太太骷髅鬼看着百辟刀,害怕了,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周凤尘冷冷说道“告诉我隐花娘在哪。”

    老太太骷髅鬼愣了一下,“不、不知道。”

    “三、二……”周凤尘倒数起来。

    老太太骷髅鬼连忙大喊,“在叶集镇,肉联厂!”

    “肉联厂?我怎么没找到?”周凤尘疑惑了。

    老太太骷髅鬼身体挪动了一下,转身就逃,一头扎进了旁边的枯草中。

    “孽畜!还想活命?”周凤尘甩手掷出刀子。

    噗嗤!

    “啊!”

    老太太鬼临死前的惨叫在乱坟岗中回回荡荡,听在耳中格外渗人,不远处门前的几个汉子吓的身体抖如筛糠。

    苏晓晓笑嘻嘻的跑了过来,“周大哥,在这里还能遇到你,好巧啊!”

    周凤尘瞥了她一眼,没说话,走到草丛旁抽出百辟刀,往里看了下,只见那骷髅鬼头发化成了白灰,身上血肉干枯,骨头也黄了,不知怎么形成的这么个玩意。

    他收了刀子,转身进了院子,伸手打了个响指,“散!”

    嗡

    整个院子瞬间“冰雪融化”,变成一片残墙断壁,不知是什么时候的建筑。

    此时那黄皮子精化作本体,蜷在一截断墙后面瑟瑟发抖,小眼珠子里满是哀伤,可怜兮兮。

    周凤尘走到跟前蹲了下去,笑眯眯说道“别怕!告诉我,你家娘娘在哪里?”

    黄皮子精并不说话,眼睛微眯,精神萎靡,摇摇晃晃。

    小动物这样子分明是快死的征兆,周凤尘在陕西老家的病狗身上看到过,连忙一把抓住黄皮子精的脖子,然而触手一片冰冷,黄皮子精嘴角流出丝丝鲜血,抽搐几下,一动不动了。

    “我靠!”周凤尘一巴掌拍在黄皮子精肚子上,“你个怂货!给我醒醒。”

    苏晓晓这时走了过来,说道“没用了,肝胆破裂吓死了,元神都散了。”

    “我知道!”周凤尘烦透了,甩手扔了黄皮子,转身就走。

    现在当务之急是回到叶集镇肉联厂再找找看,早知道废这么多功夫干什么,直接抓到那女孩子逼问多好!

    苏晓晓这时送走了几个汉子,小跑着追了上来,喊道“周大哥,等等我。”

    周凤尘诧异的回头问道“等你干什么?”

    苏晓晓扭捏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我跟你走啊!”

    周凤尘皱眉问道“我还有事,你跟我走哪去?”

    苏晓晓笑嘻嘻说道“我没事啊,你有事我可以帮你一把,就算帮不到,也可以跟你涨涨见识嘛。”

    周凤尘“切”了一声,脚步飞快,“少来!咱们不是一路人。”

    苏晓晓亦步亦趋的跟着,一副厚脸皮的样子说道“怎么不是一路人了,咱们都是以驱鬼降妖为己任的道家门徒嘛!”

    周凤尘面无表情说道“不好意思,我还没有这么高深的觉悟。”

    “瞧你说的。”苏晓晓笑嘻嘻说道“你知不知道,我很崇拜你的,去年在苗疆,你大展神威杀了那邪物,真是比我大师兄都要厉害多了呢,连韩非和苏轮才都服了,我回到门中以后,经常做梦梦到你呢。”

    周凤尘瞥了她一眼,“这种盲目崇拜很可怕的,懂吗?”

    苏晓晓一愣,“怎么可怕了?”

    周凤尘指着旁边毛草丛,“我现在给你拉到毛草丛里,你怕不怕?”

    苏晓晓撇撇嘴,“你才不会是这种人呢,你连上官仙韵那种大美女都没要!”

    “呵呵。”周凤尘走的更快了。

    苏晓晓小跑着跟了上来,“周大哥,你为什么不要上官仙韵呢?你是不是身体不行啊?”

    “我靠!”周凤尘停了下来,“我说苏晓晓,你没事吧?”

    苏晓晓眨眨眼,“我没事啊,我好的很。”

    周凤尘挠挠头,“你走吧,别跟着我,我真有事。”

    苏晓晓耍起了无赖,“我不!我就跟着你!”

    周凤尘咂咂嘴,继续往前走,苏晓晓说到做到,仍旧跟着。

    “好吧!”周凤尘叹了口气,“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苏晓晓装模作样的跟着叹气,“唉这片地儿一直到山东附近,好像出了一只大家伙,小家伙更是一堆,师门长辈让我们过来,一人分了片地儿,大师兄蒋正心、二师姐祁恋儿都分到了北面,我被分到了这里。”

    周凤尘由衷的佩服,“茅山厉害了!”

    苏晓晓得意洋洋,“那必须的呀!”

    “茅山指的是密宗吧?你们师门的山头在哪?”周凤尘诧异问道。

    苏晓晓咳嗽一声,“肯定不在茅山的上清总坛,那里成了旅游景点了,我们在别的地儿,不能告诉外人。”

    “好吧!”

    ……

    两人不再说话,脚步匆匆很快回到了叶集镇上。

    周凤尘带着苏晓晓直奔肉联厂,到了外面打开天眼看去,只见肉联厂上空,气息平淡,并没有什么隐晦的妖气。

    “这是怎么回事?”周凤尘问道“我总觉得有个叫隐花娘的老黄皮子就在里面,可是为什么觉察不到呢?”

    苏晓晓拿出一枚罗盘,打量几眼,也是疑惑说道“里面好像是有东西,但是不知道躲在哪里,会不会有什么幻境?妖祟的幻境有时候可以遮掩气息,我们发现不了。”

    “我不懂奇门遁甲之类的玩意。”周凤尘摇摇头,掐着手印感触一下铜钱方位,“咦”了一声,问道“现在几点了?”

    苏晓晓拿出手机看了眼,“晚上十点半。”

    周凤尘觉得奇怪了,那个女孩子竟然不在肉联厂,这么晚了去了哪里?

    本章完
正文 第349章 河童
    周凤尘感触一下铜钱,那个女孩子约摸在镇南几里处的地方,便带着苏晓晓追踪过去。

    出了镇子,又下起了细密的小雨,四周一片漆黑,苏晓晓边走边疑惑的问道“你的意思是一个普通女孩子,半夜跑到了荒野?”

    周凤尘说道“也不能算普通女孩子吧,她说自己是半黄之体。”

    苏晓晓笑了笑说道“没有这种说法,她自己胡诌出来的,也许是她身上被黄皮子换了血液,有些奇怪的能力,就像乡村里某些老太太、妇女忽然会通灵术,可以治病问前途一样,这种人神智被蒙蔽,人类感情慢慢都会变淡了。”

    周凤尘点点头,加快了脚步,“先看看她在干什么。”

    两人疾走一阵子,前面隐隐传来一片光亮和人的说话声。

    两人对视一眼,放轻脚步摸了过去,离得近了,发现前面就沱江,江边上有块平坦的地方,停了几辆车子,车旁扎了几个帐篷和一个硕大的遮阳伞,此时遮阳伞下生起了火炉子和散光灯,七八个年轻男女正在烧烤、吃东西、说说笑笑。

    周凤尘拉着苏晓晓躲在一旁的草丛后,仔细看去,发现那个肉联厂女孩子也在其中,更巧合的是,其余几个年轻的男女也面熟,就是在面馆前和自己吵架的。

    只听肉联厂女孩子这时笑着说道“真没想到在这里会遇见你们。”

    一个男孩子笑道“自从中学毕业后,咱们得有七八年没见了吧?”

    肉联厂女孩子说道“七年了,那时候我在姥姥家读书,后来回来了,就没联系到你们。”

    一个女孩子说“我们也是心血来潮,跑到沱江边上玩野炊,不然还真的见不到你呢。”

    “是啊!真的很开心啊。”肉联厂女孩情绪有些过份激动。

    周凤尘收回目光,小声说道“这些人的想法真是够独特的,三更半夜还下着雨跑到江边做烧烤,开哪门子心?”

    苏晓晓靠近一些,指着肉联厂女孩子问道“你说的半黄之体就是她吧?”

    周凤尘点点头,“没错!”

    苏晓晓说“这女孩子不是换了黄皮子血,而是中了黄皮子毒,毒气攻心,看这模样活不了多久了。”

    周凤尘说道“那也是咎由自取,妖祟与人的思想本就不同,很少有善类,与妖为伍,也只能自寻死路。”

    苏晓晓点点头,说道“不过看她现在的神色,和这些人在一块,明显别有用心。”

    周凤尘想了想,说道“等等看吧,看看她想做什么,然后再抓了逼问散花娘的位置。”

    两人就这么默默等待,足足等了一个多小时,那些人仍旧兴致勃勃,而苏晓晓靠在周凤尘身上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周凤尘也有点瞌睡了。

    这时不远处江边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水花声,好像有一群东西跑了上来似的。

    烧烤的那些人胡说八道一通没注意到,周凤尘和苏晓晓听的清楚,都激灵一下清醒过来,往河边看去,只见是五六个矮小的身影,只有七八十公分高下,看起来像五六岁的小孩子,但是身上泛着绿油油的颜色,龇牙咧嘴,抬起的双爪尖锐异常。

    苏晓晓惊呼一声,“河童?”

    周凤尘没见过这种东西,疑惑问道“什么河童?”

    苏晓晓解释说“这种鬼祟形成的原因有很多种,有小孩子淹死的,也有古代祭祀河神的,机缘巧合陷入淤泥,没被鱼虾吃掉,日久天长吸食阴气,身体有了灵性,相当于另类的僵尸,专爱吸食人和动物的血,非常邪恶,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

    说着话,那些河童已经跑到了遮阳伞附近的阴影下,圆溜溜的小眼睛瞪着浑然未觉的几个年轻男女。

    这时肉联厂的女孩子忽然说了声“去下厕所”,然后转身离开,从河童身边经过时,竟然拍拍其中一只河童的脑袋,那河童也没反抗。

    周凤尘皱着眉头,“是那女孩子搞的鬼?”

    苏晓晓说道“很明显了,她要杀死这些人。”

    周凤尘来了精神,“想必是供给隐花娘,等等看。”

    苏晓晓瞪大眼睛,“还等?再等就要死人了!”

    “死不了!”周凤尘冷笑一声,“这些人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吃点苦头也好。”

    这时躲在阴暗处的肉联厂女孩忽然奇怪的奸笑一声。

    五六只河童好像收到信号一样,跳跃着扑向遮阳伞下,那些男女一时没反应过来,顿时都被扑个正着,这才惊慌的爬起来拍打着河童要逃,然而那些河童紧紧箍住他们,张开大嘴咬了下去,口中还发出渗人的吧唧声。

    一时间人影乱撞,惨叫迭起。

    苏晓晓忍受不住,跳起来冲了出去,“孽畜!住手!”

    五六个河童犹自未觉,紧紧的噬咬着那些人。

    苏晓晓只好掏出“照鬼镜”念咒打了过去。

    周凤尘没动,盯着旁边阴暗处的肉联厂女孩子,发现她略微有些吃惊,不过并没有什么别的动作,便起身到了她跟前,一把捏住她的脖子。

    肉联厂女孩子这才吓了一大跳,转过头瞪大眼睛,“是你?你要干什么?”

    周凤尘冷着脸,“你猜猜!”

    肉联厂女孩喘着粗气,“你是道士,要对付娘娘?”

    周凤尘点点头,“没错了!”

    “放开我!”肉联厂女孩子剧烈的挣扎着,“娘娘一定会杀死你的!”

    这一挣扎,身上散发出一股难闻的腥臊味。

    “说话真幼稚,真是中毒深了!”周凤尘捏着她的脖子,拐过一辆车子,往苏晓晓那边看去。

    此时六只河童已经被苏晓晓从那些人身上打了下去,不过这些河童十分凶悍,合起来围攻向苏晓晓,一个个伸着一两米长的黑褐色舌头拍来打去,加上口中发出“呃呃”的怪叫,身上一片惨绿,看起来别提多恶心。

    苏晓晓拳脚功夫有限,下雨天符箓用不出,法器没时间拿,一时间竟然左支右绌,岌岌可危。

    周凤尘摇摇头,一掌拍晕肉联厂女孩,脚下一点到了一群河童身后,抽出百辟刀就砍。

    噗嗤!

    其中一只身首异处,脖腔中喷出浓郁的褐色血液,腥臭味扑鼻。

    其余几只受了惊吓,“呃呃”怪叫着跑向江水。

    周凤尘眼疾手快,追到身后挥刀一阵乱砍,眨眼间河童死伤殆尽,一地绿色肢体不停颤抖,空气中散发着浓浓的腥臭,雨水都冲不散。
正文 第350章 被人截胡了
    苏晓晓松了口气,去检查那些人的伤势。

    此时五六个年轻男女衣服破烂,身上血迹斑斑,挤在一起,畏畏缩缩,因为过度恐惧,脸色白的吓人。

    不过他们也知道苏晓晓是高人、大师,十分的配合。

    周凤尘解决了河童,走上前扫视一圈,问道“他们中毒了吗?”

    苏晓晓摇摇头,“没有,可能是因为需要祭祀,河童尸毒并没有入体,只是伤口有些多,而且淋了雨水,搞不好要发炎。”

    周凤尘冲一群人说道“死不了就好,别杵着了,赶紧走人去医院吧。”

    那个被周凤尘碰撞过的女孩子一下子认出了他,磕磕巴巴说道“大、大师是你啊,下午的事对、对不起。”

    周凤尘挥挥手,“不用对不起,你没错,以后记得得饶人处且饶人,不要那么蛮横就好,走吧。”

    几人相互搀扶、感恩戴德的上了车子匆匆离开,连帐篷也没心思收了。

    苏晓晓这时把肉联厂女孩子扶了起来,问道“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周凤尘想了想,“带回镇子,开间旅社,等她醒了再说吧。”

    肉联厂女孩子也是开车来的,苏晓晓恰好会开车,两人便开着车子带她前往镇子。

    到了地头随便找了家旅社,开间房,把女孩子扔在床上,两人这边儿开了空调,拿起毛巾擦拭了一下头发。

    完事再打量一下那女孩,得!重度昏睡,拍都拍不醒。

    苏晓晓笑嘻嘻说道“你着急也没用,这女孩子不知多少天没睡觉了,身体疲劳到了极点,你那一掌也算帮了她,这一下没有个十个八个小时,是醒不过来的。”

    周凤尘说道“算了,咱们也轮换着休息一下,等她醒来吧,今晚必须要找到隐花娘!”

    接下来苏晓晓先睡,周凤尘便盘膝做“三才归元功”,时时注意女孩子的动静。

    就这么一直熬到上午**点钟,那女孩子还没有醒来的迹象,倒是苏晓晓打着哈欠睡醒了,伸了个懒腰,“周哥哥,换你睡吧,被窝里还热乎着。”

    周凤尘扯扯嘴角,“咱俩年龄也差不多,你直接喊我周凤尘得了,周哥哥听着肉麻。”

    苏晓晓笑嘻嘻说道“周哥哥好听啊,显的亲热。”

    周凤尘也是闲的无聊,说道“喊周爷爷更亲热,要不你喊我周爷爷吧?”

    “少占便宜,说的自己很老一样!”苏晓晓撇撇嘴,“我下去买点早餐,吃了你再睡。”

    吃完早餐,那女孩子还是昏死着一动不动,周凤尘便躺下睡了。

    这一觉睡的很不踏实,总觉得元智和尚要挂了,自己以后再想找到一个能尿到一壶的朋友可就难了。

    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在摇晃自己,睁眼一看,苏晓晓坐在旁边,指了指隔壁床的肉联厂女孩。

    周凤尘转头看去,发现那女孩子虽然还是闭着眼睛,但是眼睑不停颤抖,分明是已经醒了,假装还在昏睡的样子。

    周凤尘琢磨一下,趴在苏晓晓耳边小声说了句“配合一下让她走”,然后大声说道“我去买包烟。”

    苏晓晓眼珠子一转,“我来大姨妈了,去买纸巾,一起吧,反正她还没醒!”

    “走吧!走吧!”周凤尘说着,两人便提着皮包下了楼。

    走出旅社发现已经到了下午三四点了,雨也停了,两人躲在旁边巷子里盯着旅社大门看。

    等待的功夫,周凤尘郁闷了,“你怎么想起来用这个理由的?挺黄啊。”

    苏晓晓瞪大眼睛,“我真来了!”

    周凤尘挥挥手,“好好好,牛逼牛逼!”

    苏晓晓捂嘴呵呵笑了一阵子,问道“你不说逼问她吗?为什么放她走?”

    周凤尘说道“我发现她已经迷失了心智,打死她也不见得会说出来,忒没意思,但放她走就不一样了,连续两次给隐花娘的供给都泡汤了,她肯定要去找隐花娘,不然隐花娘也要来找她!”

    苏晓晓竖起大拇指,“厉害了周哥哥!”

    “客气!”

    正说着,肉联厂女孩子急匆匆的出了旅社,往一边跑去。

    两人连忙跟上。

    那女孩子目的性非常明显,直奔肉联厂,行色匆匆,似乎很着急。

    周凤尘两人对视一眼,果然!隐花娘就在肉联厂内。

    没过多久到了肉联厂大院门口,周凤尘和苏晓晓掏出法器、符箓,准备若有异常,直接动手。

    谁知就在这时一排轿车快速驶来,拦住了肉联厂大门,车门打开下来一群人,一个中年胖男人指着那女孩子,“把她给我绑了!”

    女孩子吃了一惊,转身要跑,几个汉子一把按住了她,用绳子捆了个结结实实。

    女孩子愤怒的挣扎,大喊大叫“死胖子!混蛋!放开我!”

    胖男人气的直哆嗦,冲着身后车子内说道“冲虚道长你听听,这死丫头是怎么和她亲爹说话的?”

    车子内下来个身穿道袍,留着一缕小胡子的中年男人,盯着女孩子看了一会,冷笑一声,“无量天尊!你这女儿已被妖气侵身,迷了心智,没了长幼尊卑之分!且等贫道今晚施法,驱除妖孽,还她神智。”

    不远处的周凤尘看的目瞪口呆,有种前功尽弃的感觉,不由破口大骂“你妈妈的!”

    苏晓晓也觉得尴尬,“被人截胡了,怎么办吧?”

    周凤尘转念一想,平静下来,“也好,这不来了道士吗?那女孩儿被抓,道士前来做法事,我不信隐花娘不出来。”

    “那就跟着?”苏晓晓问。

    周凤尘点点头,“咱们先听听他们怎么打算,然后找个地儿躲起来,等着看热闹吧。”

    这时肉联厂老板和道士一伙人带着那女孩子进了大门,周凤尘两人便从旁边院墙翻进去,偷摸着从没人的巷子里拐弯抹角的跟着。

    那群人在肉联厂大院中走了一阵,进了正西的一处小别墅似的楼房。

    周凤尘带着苏晓晓到了房子后面,打量几眼,从后阳台爬了上去,二楼没人,便蹑手蹑脚的到了楼梯口。

    此时楼下,那女孩子被关进了一间偏房中,胖男人和道士一群人纷纷坐了下来,有人倒了茶后,那胖男人问道“冲虚道长,事情就是路上说的那样,这位黄大仙不是善类,胡作非为,喜欢吃人,一年多时间内,老子请了十多位高僧、道士,却没有一个人能降服她,现在来也来了,您有多少把握?”

    那道士捏须一笑,“贫道起码有八重把握!”
正文 第351章 伏妖法坛
    周凤尘和苏晓晓一听都撇了撇嘴,这道士真会吹啊,妖祟的面都还没见到呢,就有八重把握了?

    肉联厂胖老板也不是傻子,好奇问“把握真这么高吗?”

    冲虚道长傲然说道“贫道乃玄元观首席道长,法力深厚,小妖小怪手到擒来,再说了,你这院子中妖气也不太明显,那孽畜能有多少道行?哼哼!”

    肉联厂胖老板激动坏了,搓着手说道“那简直是太好了!不知道长需要我们做点什么?”

    那位冲虚道长捏须一笑,乱七八糟的说了一堆东西,旁边有人一一记下,完事儿又说道“今晚上九点准时做法事驱妖祟,先准备一桌好菜,贫道要祭祀一翻五脏庙。”

    肉联厂老板麻溜的派人准备法事物品和菜肴,冲虚道长这边儿盘膝打坐起来,腰杆挺的笔直,还真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

    楼上,苏晓晓差点笑出声来,压低声音说“哪里来的二傻子,也太自信了,还妖气不重?根本感受不到好嘛!”

    周凤尘揉揉鼻子,心说原来替人驱邪先整桌好吃的,不是元智和尚的专利,大伙都这么玩。想到元智和尚不由心中一阵黯然,小声说道“这道士虽然不太靠谱,但是他能看出那女孩子的状态,应该多少有些本事,咱们等等看吧,隐花娘一出来,咱们就动手。”

    苏晓晓点点头,“好!听你的。”

    时间还早,离晚上冲虚道长做法事还有四五个小时,周凤尘在二楼逛了一圈,找到一间储藏室,里面是放破桌椅的,应该不常进人,便带着苏晓晓躲了进去,关紧房门。

    等待的功夫很熬人,特别是听到楼下的劝酒吆喝声,和门缝里隐隐钻进来的酒菜香气。

    苏晓晓肚子咕噜噜叫了起来,可怜巴巴说道“周哥哥,我今天一天就吃了顿早餐,快饿死了!”

    周凤尘也饿的够呛,咽了口口水说道“说的跟我吃了很多似的,没事,饿过头就不饿了。”

    苏晓晓“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闲着也无聊,周凤尘忽然想到一件事,问道“在苗疆时沈伯旺、李灿荣和桑小米受伤很严重啊,现在怎么样了?”

    苏晓晓止住笑,沉默了好一会,声音有些黯然,“李灿荣手腕没了,回杭州治伤,没怎么联系,沈伯旺胳膊被砍断了,也回了老家沈阳,好像准备要结婚了,以后安心做家族生意,最惨的是小米,她的左腿齐膝盖被鬼国武士砍断了,那么爱美的一个女孩子,还这么年轻,自然无法接受,现在情绪很不好,老是寻死觅活,我和李欣、韩玉去劝过没用,韩非前段时间去求婚,结果桑家人没愿意。”

    周凤尘听的一阵唏嘘,问道“桑家人为什么不愿意呢?韩非不挺好吗?”

    苏晓晓说道“首先,韩非并不喜欢桑小米,他喜欢劳山的宋惜雪,只是心存内疚、怜悯,其次,桑家人埋怨他没有保护好小米,而且还认为小米是为了给他挡刀才受伤的!”

    周凤尘揉揉鼻子,提到什么情啊爱啊的,他就不感兴趣了,感觉挺肉麻的。

    苏晓晓这时忽然问道“周哥哥,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呢?”

    周凤尘咳嗽一声,“这个嘛,嗯首先胸要大,然后个头要高,要长的漂亮。”

    苏晓晓呵呵笑了,“描述的好抽象,举个例子,什么样的?”

    周凤尘揶揄说道“你师姐祁恋儿那样的。”

    苏晓晓眨巴眨巴眼,“师姐胸不大啊。”

    周凤尘来了精神,“你看过吗?有多大?”

    苏晓晓反应过来,瞪了他一眼,“真没看出来,你这人这么坏!我看过也不会告诉你!”

    周凤尘嘿了一声,“别激动!我就纯粹是好奇,研究、研究!”

    说到这里“咦”了一声,“下面没声音了!开始了吗?”

    苏晓晓连忙看了下手机,“八点四十五了,差一刻九点!”

    “走!”周凤尘率先拉开门走了出去。

    到了楼梯口往下一看,一楼大厅只有两个妇女在收拾碗筷,那些人都不在了。

    果然!开始了。

    两人从后阳台翻了下去,拐到房子前,只见大门口那冲虚道长正在准备开坛做法。

    地面上摆着一张硕大的太极图案,图案中间有张桌子,上面铺着一整张黄色布符,布符上又有香炉、令牌、桃木剑、镇魂铃、一沓符箓等等东西。

    后面还有两个汉子举着布幡,一写正一教玄元观冲虚道长法驾!

    一写紫薇敕令驱邪降妖魑魅伏法!

    还有三个汉子不知从哪弄来磬、钹、铙,摆弄着研究。

    苏晓晓皱眉说道“这模样是太极八卦伏妖法坛,属于诛邪道场,没毛病,可是总感觉不太正宗!”

    周凤尘嗤笑一声,“哪有伏妖法坛就一个人的,后面那些普通汉子顶什么用?”

    苏晓晓恍然,问道“咱们就这么看着吗?”

    周凤尘四处看了看,指着楼顶,“咱们上楼顶看着。”

    两人从后阳台又爬上了二楼,从隔热层翻到了楼顶,站在瓦面上,居高临下的看去,可以看清大部分肉联厂和外面的情况。

    小镇子毕竟比不过大城市,加上肉联厂本就位置偏僻,这会儿四周非常安静,北面那片住人的小院子里的人家此时也都熄了灯。

    过了没多久,下面法事开始了。

    只见冲虚道长恭恭敬敬的在香炉里上了三炷香,然后面目严肃的站在法坛前,嘀嘀咕咕念了一段咒语,最后一抛符箓,拿起桃木剑,口中念念有词。

    他念一句后面的几个汉子便敲响磬、钹、铙。

    空寂的大院子、古怪的咒语、奇怪的乐器拍打声、黄纸符加上两块随风摇摆布幡,还别说,真有那么一丝令人心神凛然的味道。

    就这么过了一会,原地里忽然诡异的起了风,吹的一地黄纸符乱转。

    一旁观看的肉联厂胖老板,激动的小声喊道“冲虚道长!来了!”

    那冲虚道长微微颔首,“无妨!”

    说着猛的咋呼一声,“妖孽!速速现身!”

    话音刚落,附近传来一阵“嘿嘿”奸笑!

    “嚯”肉联厂胖老板和几个汉子都吓的够呛,紧张的看向四周。

    冲虚道长也有些紧张起来。

    楼顶上的苏晓晓跟着东张西望,一指楼下,“不是那女孩子在笑吗?”
正文 第352章 通灵动物与人变黄鼠狼
    周凤尘往楼下的角落看去,只见那原本被捆住的女孩子,不知怎么跑了出来,撕掉身上的绳子,口中发出阵阵阴森的笑声,这声音格外诡异,已经超出正常人的范畴了。

    苏晓晓不禁说道:“这女孩子已经彻底疯了,没救了!”

    周凤尘忽然掏出两张符箓,递给她一张,“贴在胸口,别出声!”

    苏晓晓疑惑的接过符箓,四周看看,闭口不言。

    下面的冲虚道长一群人也发现了那女孩子,不由都是一愣。

    肉联厂胖老板首先反应过来,怒吼道:“玲子!你疯了?”

    那女孩子并不理会,仰天呜呜的叫唤起来。

    “给我抓住她!”肉联厂老板愤怒的带人就要冲过去。

    冲虚道长猛的呵斥,“站住!她已经被妖祟附体,不是你女儿了,靠近她会死的!”

    肉联厂老板停下脚步,眼睛红了,回头哀求道:“冲虚道长!救救她吧,我就这么一个孩子啊!”

    “贫道知晓!”那冲虚道长喝道:“且到我身边来,等贫道灭了那妖祟,她自然恢复神智!”

    肉联厂老板只好乖乖的跑到法坛前。

    就在这时四周黑暗中,忽然亮起一双双红彤彤的眼睛,令人毛骨悚然的古怪哼哼声也随之传来。

    那女孩子玲子的叫声越来越急促,很快那些眼睛出现在灯光能照到的地方,赫然是一只只猪、土狗、猫等动物。

    这些动物无一例外的双眼通红,气势凶狠,邪气凛然。

    ……

    苏晓晓惊道:“召唤动物短暂通灵!她这么厉害了?”

    周凤尘皱眉看向四周,“她没这个能力,隐花娘已经出现了!”

    苏晓晓连忙掏出罗盘,发现指针滴溜溜乱转,根本没法定向,四处看看,问道:“在哪?”

    周凤尘压低声音说道:“老黄皮子躲猫猫呢,别出声,再看看。”

    ……

    下面的冲虚道长面色凝重,骂道:“好一群小孽畜!受死吧!”

    说着一手摇镇魂铃,一手拿桃木剑口中嘀嘀咕咕念起了咒语。

    然而并不管用,角落里的女孩子玲子叫声更加尖锐了,那些猪、狗、猫忽然人性化的直立而起,裹着阴气,嗷嗷怪叫,龇牙咧嘴的扑了上来。

    这诡异的一幕实在是太恐怖了!

    肉联厂老板一群人吓的面无人色,布幡也不挑了,乐器也不打了,随手扔到一边,都围到法坛附近,瑟瑟发抖,啊啊大叫。

    冲虚道长勉强还算镇定,放下镇魂铃,左手执桃木剑,右手捏符箓,喊了声:“急急如律令!打!”

    符箓一闪打在一只土狗身上,那土狗顿了一下,恢复神智,夹着尾巴嗷嗷的跑开了。

    冲虚道长精神一震,念声咒便捏符打一只,眨眼间,附近的小动物全被打回原型溜了。

    “哈哈哈,小小妖孽不过如……”

    那冲虚道长仰天大笑,洋洋自得,然而一句话还没说完,角落里的女孩子再次怪笑起来。

    “哼哼哼……”

    四面八方包括大门的方向,再次跑来一大群小动物,这次是真多,种类还很驳杂,黑压压几百只,也不知从哪来的。

    冲虚道长干巴巴拿起剩下的七八张符,再看看对方数量,脸都白了,连忙吼了一声,“老板!别让你闺女笑了,笑个锤子!阻止她!”

    肉联厂老板有点懵,他旁边一个汉子惊恐说道:“你不说她被妖怪附体了,靠近会死吗?不敢啊!”

    “娘的个老茄子皮的!”冲虚道长骂了句不知哪个地方的方言,从兜里小心翼翼的掏出一块八卦镜,轻轻一拍,红光耀眼,对着密密麻麻直立扑来的动物照去。

    还别说,真管用!照一下,弄跑三四只,可惜……数量实在太多。

    眼看那些“狰狞”的小动物就要扑上冲虚道长一群人,楼顶上的周凤尘挥挥手,“苏晓晓,下去帮忙!先把动物打散,然后治住那个女孩子!”

    苏晓晓有点迷糊,“你不说先看看吗?那个冲虚还行啊,道行不错,应该能对付!”

    周凤尘笑了笑,“不给隐花娘点压力,她不会出来!”

    “好的!”苏晓晓点点头,顺着墙壁跳了爬了下去,小跑几步到了场中,一手执剑,一手施符,口中急念:“天地无极,乾坤借法,驱灵符咒,急急如律令!”

    长剑引着符箓凌空打去,瞬间撒下一片绿油油的光芒,被光芒打到的七八个小动物瞬间“恢复原型”,怪叫着跑开了。

    手忙脚乱的冲虚道长回头一看,不知从哪跑出来个出手挺狠的小道姑,顿时就有点懵逼,不过也乐的有人帮忙,大叫着继续开打。

    有了苏晓晓加入,那些通了灵,生了邪念的小动物就不够看了,没过多久,被打散一空。

    眼见角落里的女孩子玲子还要再叫,苏晓晓提剑扑了过去,抬脚就踢,女人对女人可没有怜香惜玉一说,这一脚真狠,那玲子一下子被踢飞出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冲虚道长松了口气,捏着手印说道:“无量天尊!贫道稽首了,敢问道姑是什么人?”

    苏晓晓同样捏印,“无量天尊!贫道还礼了,我乃茅山弟子!”

    两人这边儿酸溜溜的客气,那边叫玲子的女孩忽然站了起来,身上冒起了青烟,整颗脑袋变了形,肉眼可见的长出一对毛茸茸的尖耳朵,嘴巴前凸,又细又长又黑,双手也长满了毛发,变成了黄鼠狼爪子,对着众人嘿嘿一阵尖笑:“我成黄仙了,哈哈哈。”

    一个漂亮的女孩子突然变成了黄鼠狼,这一幕真是既诡异又可怕,一直巴巴看着的肉联厂老板脸都扭曲了,哭喊着往前爬,“玲子!”

    旁边人连忙拉住了他,“别过去!会死的!”

    冲虚道长愣了一下,“完了!没救了!”

    苏晓晓干脆掏出法器直接打去。

    ……

    楼顶上的周凤尘皱皱眉头,随即冷笑一声,站起身,双手掐印放于鬓穴,“天眼开!一切虚妄无所遁形!疾!”

    目光扫视一圈,只见北面那个住人的小院子中的老井里忽然冒起阵阵浓郁的黑烟,紧接着钻出一只巨大、足有近百米高下的黄鼠狼虚影,下半身还在井里,上半身探到了法坛上空。

    毛茸茸的耳朵,黑黝黝的尖细嘴唇,细细的双眼,慵懒的人性化的嘤咛一声,“嗯~哼~”

    (本章完)
正文 第353章 冲虚道长VS隐花娘
    天眼白开了,自己出来了。

    周凤尘放开双手,摸住了刀柄,盯着老井方向,暗骂一句,你妈妈的,原来躲在水井里,黄鼠狼钻老井,找谁说理去?井中阴寒之气很旺,不易察觉,加上四周人气遮掩,简直是完美藏身之所啊。

    ……

    下面的一群人,除了还在打斗的苏晓晓和那玲子黄皮子女之外,都被这恐怖的景象吓的浑身颤抖,趴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三个胆子小的汉子干脆眼睛一翻昏了过去。

    肉联厂老板不知哪来的胆量,指着那黄鼠狼虚影,大吼道“冲虚道长!就是它!就是这个黄皮子成精躲在肉联厂里祸害人,被它害死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了,经常有人骨头堆在我家门口!连我闺女也被它害了!”

    冲虚道长脸色白的吓人,身体跟着发颤,勉强拿起桃木剑,手都不听使唤了。

    “呵呵呵……”

    那巨大的黄鼠狼虚影奇怪的娇笑着,伸出手指点向肉联厂老板,“你这死胖子真是活腻歪了,整天找人降我,要不是看在你家这口阴、井是个不错的藏身之所,你这人又八字太硬,老娘早吃了你!”

    这虚幻的手指轻轻一点,肉联厂老板整个人都贴在了地上,猛的吐出一口老血。

    周凤尘捏着刀柄就要动手,谁知那冲虚道长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挥舞桃木剑怒吼一声,“你这妖孽!胆大包天!受死!”

    巨大点的黄鼠狼虚影一愣,放开肉联厂老板,好像才发现冲虚道长似的,看了眼旁边落在地上的布幡,“呦!原来是玄元观的道长,厉害了!”

    冲虚道长面容严肃,也不理会,左手挥舞桃木剑,右手摇摆八卦镜,口中念念有词,“玄元桃八卦,卦卦定乾坤,三山镇邪魅,五岳压亡魂!急急如律令!”

    说着弹跳而起,八卦镜一闪窜出一道绿色光芒,打向黄鼠狼虚影。

    而巨大的黄鼠狼虚影龇牙咧嘴,也猛的下扑。

    双方一接触,冲虚道长倒摔下去,喷出一口老血,而黄鼠狼虚影惨叫一声跟气泡一样破碎、散掉了,远处老井中传来一阵水花伴随着奇怪的惨叫声。

    楼顶上的周凤尘看的直挠头,尼玛的,搞什么鬼?隐花娘这么弱?

    抬头看了眼老井,跳下楼房,一闪就到了住人的院子,此时院子里光线十分昏暗,两边民房中一个人都没有醒过来,四处死一般的安静。

    周凤尘打量一下四周,抽出刀子一步步走向老井。

    “那个妖祟就在这院子里!”

    这时身后传来冲虚道长的怒喝,紧接着一群人跑了进来,除了冲虚道长和一群汉子之外,还有吐着血、面色萎靡的肉联厂老板和苏晓晓抱着昏死的黄皮子女。

    看见周凤尘时,一群人除了苏晓晓都是一怔,冲虚道长眼神有些躲闪,语气也有些古怪,“你……是什么人?”

    肉联厂老板也是嘶哑着嗓门问道“干什么的?走开!这里不安全!”

    周凤尘笑了笑,让到一边,“看看热闹,你们随意!”

    冲虚道长“哼”了一声,也不管他,指着老井,“那孽畜就在井里!已经被我法术打死了!”

    周凤尘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打死了?这么容易?

    肉联厂老板语气中带着解脱的意味,指着老井,“刚子!你们把它捞出来!”

    “是的老板!”旁边一个汉子立马跑到对门屋子里拿出一个铁钩子,然后招呼三个汉子,一起跑到打开盖子的老井边探头往下看。

    肉联厂老板急道“有没有?”

    “有!”那叫刚子的汉子应了一声,把铁钩子探下去,只听水花声响起,好像碰到了有什么东西。

    旁边几个汉子一起上前帮忙,很快捞出来一具湿哒哒的黄鼠狼,这个黄鼠狼真是大,足足有一人大小,而且好像还没死,肚子隐隐有起伏。

    周凤尘凝目看去,心里充满了疑惑。

    这时冲虚道长咳嗽一声,“老板!这妖孽法力太深,贫道已经将它打的重伤垂死,随你宰割了,不过贫道也受了重伤,马上要回玄元观,快安排人送我回去!”

    肉联厂老板怔了一下,点点头,“阿峰,送一下道长!路上经过银行,多取三万给道长!”

    “好的!”一个汉子领着冲虚道长匆匆离开。

    肉联厂老板哀伤的看了眼黄皮子女玲子,指着地上那一人高的黄皮子,咬牙切齿,“把它给我弄到外面,乱刀剁碎!”

    “好的老板!”

    这边儿马上有几个人要动手,周凤尘忽然出声说道“别动!”

    肉联厂胖老板火了,“你他妈到底是什么人啊,滚一边去!”

    苏晓晓冷声说道“和我一起的!”

    肉联厂老板愣了一下,脸色好了一些,问道“兄弟有什么事吗?这黄皮子成了精,不卖的!”

    周凤尘没理他,蹲下去盯着黄皮子打量,旁边几个汉子面面相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苏晓晓松开那黄皮子女,跑了过来,小声说道“那女孩子死了!不是我打死的,她自己承受不住,心脏裂了。”

    周凤尘点点头。

    苏晓晓又指着地上的黄皮子,“这个就是隐花娘吗?”

    周凤尘迟疑了一下,忽然站了起来,跑到井边看了眼,再回到原地,大骂道“好个狡猾的老黄皮子!”

    苏晓晓诧异问道“怎么了?”

    周凤尘没出声,双手结印,连拍这黄皮子五次,“五甲渡秽印,去形、存真,急急如律令!散!”

    话音刚落,那一人大的黄皮子忽然起了变化,肉眼可见的变成了一个人,赫然正是刚刚离开的冲虚道长!

    “这……”苏晓晓吃了一惊。

    “啊”巴巴看过来的一群汉子都吓了一跳。

    那肉联厂老板更是踉跄着跑过来,看着身上湿哒哒、脸色发白的冲虚道长,大叫一声,“这是怎么了?”

    苏晓晓也急道“怎么会这样?”

    周凤尘挥挥百辟刀,“在这里等我!”

    说着脚下一点窜了出去!

    ……

    出了肉联厂大院,到了马路上,两头看看,发现那车子往左去了,车灯模模糊糊已经快看不见了,连忙施展“风影遁”追了上去。

    边追边思索了一下,那隐花娘是什么时候和冲虚道长互换了,这一想也有点糊里糊涂,只能确定是过招时,或者是那黄皮子虚影戳肉联厂老板时。

    难怪人家说狐狸精狡猾,这黄鼠狼也不赖啊!

    本章完
正文 第354章 公路上的斗法
    那车子速度非常快,周凤尘只好使出浑身解数跟着狂追,眼见就要出了镇子,前面四岔路口刚好遇到红灯,车内的人似乎起了争执,刚一停下,又歪歪斜斜的开了出去,不过这一慢下来,周凤尘一跃便到了车旁,挥刀砍破了前轮子。

    嘎吱——

    车子急刹车,撞在路边的石阶上停了下来,车内两个人惯性前趴,然后便没了动静。

    此时时间还不算太晚,附近车辆不少,有爱看热闹的并没有看清周凤尘刚刚的动作,还以为出了车祸,纷纷停下来观望。

    周凤尘走到车前,挽了个刀花,将刀尖对准了车内。

    斥——

    车窗打开了,“冲虚道长”探出头来,板着脸呵斥道:“你这小伙子疯了?这么搞会死人的知道吗?”

    周凤尘笑了笑,“隐花娘,还要躲猫猫到什么时候?”

    “冲虚道长”原本还装作糊涂,见周凤尘一脸玩味的表情,脸色随即阴沉下去,声音也变成了女声,“黄族最高深的幻术,竟然这么快就被你识破了,厉害!”

    “客气!”周凤尘笑道,“这么急着跑路,难道知道我来了?”

    “冲虚道长”冷笑说道:“废话!杀了我这么多儿孙你当我傻?就差一点点就要恢复元气,杀你易如反掌,可惜……”

    说着身后忽然探出一条巨大的足有五六米长的毛茸茸大尾巴,一闪拍打过来!

    这势大力沉的一击,刀子是没办法抵挡的,周凤尘只好往旁边躲去。

    这边刚躲开,地面便传来“啪”的一声,水泥地板都被砸的一片稀碎。

    “啊——”

    “嚯——”

    “车子里出来个什么玩意啊?这么狠?”

    远处观望的路人冷不丁的都被唬了一跳,一脑袋雾水。

    “老黄皮子够劲!”

    这边儿周凤尘收了刀子,退后一步,咬破左手指在右手心画出几个箓印,运行“三才归元功”,跳起来一掌凌空打去:“玄十九,掌心雷,五雷正法,祛邪伏妖,疾!”

    砰!

    手心一道黄光猛的打进车窗,整个车子都摇晃了一下,那“乾坤道长”闷哼一声,缩到了座位后面。

    开车的司机这时才摆脱控制,推开车门跑了下来,一脸惊恐,“啊”的怪叫一声,撒丫子就跑。

    “有点手段!哈哈哈……”

    车子内传来一阵古怪的大笑,紧接着十多条尾巴打破车窗玻璃窜了出来,跟八爪鱼一样,乱七八糟的拍打而来。

    周凤尘连忙闪身再躲。

    砰!砰!砰!

    整个车子都变了形,四周地面一片烟尘。

    “老黄皮子骚兴啊!我看你出不出来!”

    周凤尘再次后退一步,脚踩天罡步,手结五次印,低声念咒,“玄十八!五行术!离火克凡金……”

    咒毕捏出几张符箓挥手打去,“急急如律令!”

    轰!

    几张符箓贴着轿车轰然燃烧,火光乍现中,整辆轿车的铁皮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缓缓收缩、挤压、变形!

    “臭道士!”

    车子内的“冲虚道长”猛的窜了出来,刚一窜出,就变了模样,成了一个直立黄鼠狼身,却生着一颗女人脑袋,身后长着两条长长毛茸尾巴的“怪物”。

    想必这才是隐花娘的真身!

    仿佛跟解恨一样,她的两条尾巴摇摇摆摆,卷着已经残破的轿车一甩砸向远处,发出扑棱棱的一阵巨响。

    “啊——”

    “他吗的!这是什么怪物?”

    “这是在干什么?”

    “我靠——外星人还是妖怪?”

    “跑吧!”

    不远处好奇着准备凑过来的一些路人吓的腿一软,撒丫子往车里跑,原本坐在车里的人,更是发动起车子猛的开了出去。

    “臭道士!杀我子孙!毁我修行!今日必杀你吃肉、吞心!”

    那隐花娘裹着白烟凌空飘起,两条尾巴摇摇晃晃,身周忽然出现一片娇笑的女人,穿着金灿灿的衣服,舞来舞去,看的人眼花缭乱。

    周凤尘摇晃一下脑袋,退后一步,双手捧刀,低声极速念咒:“玄二十二,御刀术!抬首望青天,道祖在眼前,利刀可生翅,钢刃可如镰,千劈万斩可入地,万斩千劈可上天,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敕令!去!”

    嗖——

    百辟刀一闪,劈向空中的隐花娘。

    那隐花娘一下子瞪大了眼睛,脸上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大衍!?啊——”

    闪身想躲,已经来不及了,一条尾巴被齐根切断,落到地上,眨眼化作一根普通的黄皮子尾。

    隐花娘整个人摔了出去,喷出一口老血,嘶声吼道:“大衍教的臭道士!你们已经镇压了我一百零七年!元气丧失大半!还想怎样?”

    周凤尘愣了一下,失声问道:“你是小米山下跑出来的?”

    隐花娘并不回答,趁周凤尘愣神的功夫,化作一缕青烟一闪钻进一旁一辆疾驰而过的大巴车中。

    周凤尘吁了口气,捡起黄鼠狼断尾,看向大巴车离开的方向,“很好!小米山下跑出来的,更不能留你了!”

    说着双手结印,“风影遁!疾!”

    那大巴车速度时快时慢,追上去并不算难,几分钟的功夫,周凤尘便到了车前,挡住了去路。

    咔嚓——

    大巴车急刹车,满当当一车的人都惯性前趴,睡着的都清醒了过来,司机和两个压车的脸都吓白了。

    那司机也是个火爆脾气,打开门窗,破口大骂:“你个傻x、白痴!想死啊!”

    周凤尘笑了笑,“不好意思!开一下门!”

    司机气笑了,打开车门,两个压车的汉子冲了出去,直接就要动手,然后伸手却推了个空。

    周凤尘已经到了车上,扫向车厢里的乘客,这辆大巴好像是组团旅游车,乘客都很年轻,一个个带着耳机、吃着零食瞪大眼睛看来,不明白发生了什么,顿时议论纷纷。

    司机看看车下又看看周凤尘,不知道他怎么上来的,好像一下子就划了进来,不禁咽了口唾沫,“哥们,干啥呢?俺们这车半路不拉人!”

    两个压车的也一脸吃惊的跑了上来,语气放缓,“哥们儿啥事?”

    周凤尘并不理会,掏出十多张符箓,轻轻一挥,“疾!”

    嗖嗖嗖嗖……

    十几张符箓瞬间贴在了四周车窗上。

    “啊——”

    “嚯——”

    整个车厢里的人都被这一幕惊得够呛,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这玩意……也太匪夷所思了!

    周凤尘根本顾不上多么惊世骇俗,压低声音说道:“隐花娘!老子找你两天了,今天你上天入地也逃不掉!”

    (本章完)
正文 第355章 花白灯姑娘和苏摩将军
    一车人都听的糊里糊涂,这人在说什么啊?隐花娘是谁?下意识的都看看左右。

    好一会,坐在最后一排一个看上去约摸三十岁不到女人神色起了变化,阴冷的问道:“臭道士!真的要赶尽杀绝吗?”

    “嚯——”旁边的乘客似乎这才发现她,连忙挤到一边。

    其余的乘客也都往她看去。

    这女人什么时候上来的?臭道士?什么意思啊?

    周凤尘想了想,看着她,说道:“杀不杀,看你的表现!”

    隐花娘沉默了几秒钟,“道长……难道需要我做什么?”

    周凤尘说道:“不需要你做什么,问一句你回答一句,首先,谁把你抓进小米山下的?”

    隐花娘脸色难看,“周道行!”

    果然!老爹是个活了一二百年的老怪物,周凤尘吁了口气,忽然觉得小米山的情况没有必要问了,那些妖孽都是祖师爷和老爹抓进去镇压的,现在整座小米山都毁了,还有什么搞头?

    “去年老枣村河妖的事情你应该知道吧?”

    隐花娘脸色有些奇怪,“知道!”

    周凤尘琢磨一下问道:“河妖被一个和尚施法杀了之后,发生了什么?”

    隐花娘轻笑说道:“原来你想知道这件事,我可以告诉你,那只河妖是只绿尾蝾螈,修行两百余年,通了灵,喜欢吃人,经常伪装人类上岸吞噬人类,它的母亲是只老蝾螈王,修行九百余年,叫做花鼓奶奶,和我们一起从陕西小米山下逃出来的。

    小蝾螈被和尚杀死后,花鼓奶奶心中大恨,但不方便现身,便传话给我、苏摩将军、花白灯姑娘前来灭了那和尚。”

    周凤尘想了想,“头晚附身老枣村村长闺女身的是你还是花白灯姑娘?”

    隐花娘回道:“是花白灯姑娘!”

    周凤尘说道:“你是那个半路送水的女人,苏摩将军是骑马追杀那和尚的大将军,射了和尚一箭,对吗?”

    隐花娘点点头,“没错!可惜我们那时候刚刚逃回来没多久,元气大伤,不然就那和尚,哼!”

    周凤尘问:“老枣村的小娟和小勇被人害了,但又被妖祟附体重生,这两只妖祟就是花白灯姑娘和苏摩将军对吧?”

    隐花娘哑然失笑,“道长!你是不是太幼稚了?花白灯姑娘和苏摩将军都是五百年道行的一方妖将,岂会自降身份,附身凡俗之人身体?那两位不过是花白灯姑娘的贴身小妖罢了!”

    周凤尘皱皱眉说道:“好吧!苏摩将军现在在哪里?”

    “在……”隐花娘眼珠子一转,身体莫名的抖了两下。

    满车子乘客听了这么一会儿,都是一脑袋雾水,不知这两位在嘀嘀咕咕什么,简直跟神经病一样!这时身体忽然一顿齐刷刷的站了起来,分出一半人包围周凤尘,另一半人伸手去抓车窗上的符箓。

    “你这孽畜!还敢耍花花肠子!”周凤尘压根没想到这一茬,抽出百辟刀就要动手,然而前后左右的人已经扑了上来,车子里空间太小,活动不开。

    那隐花娘已经从窗户窜了出去,“臭道士!咱们后会有期!”

    “后悔无期了!”

    周凤尘冷笑一声,一头撞碎旁边车窗,跟着窜了出去,双脚刚一落地,便扔下刀子,双手结印,“玄二十六!禁咒!呼风!”

    呼——

    眼看就要窜入山林的隐花娘顿时被风吹的身形不稳,摇摇晃晃,跑不动了,脸色瞬间大变,“道长饶命啊!小妖句句属实,那苏摩将军在哪,小妖真不知道!大家各自修行,躲避天劫、道士、高僧,除了花鼓奶奶有招,平日里并不联系!”

    周凤尘迟疑了一下,也不答话,双手捧刀,念咒不停,“去!”

    嗖——

    噗嗤!

    “啊——”

    硕大的黄皮子精被一刀戳破心脏,元神破碎,魂飞魄散,尸体“砰”的一声落在地上,变的和普通黄鼠狼毫无区别。

    周凤尘吁了口气,走过去拔出刀子,看着黄鼠狼尸体出了会神,这些老修仙畜生,害人无数、狡诈、奸滑,说的话不知可不可信,放走不可能,只能杀了完事!至于元智和尚的伤,这两天完全是浪费时间了,只得到一些棱模两可的消息,看来只能去找小娟和小勇了,到时顺藤摸瓜看看怎么找到苏摩将军!唉!他娘的!

    不远处车子上的人这会儿恢复了神智,刚刚发生的事情他们还没有消化,反正感觉挺邪性,还是赶紧走人的好,车子发动起来,逃命似的开了出去。

    周凤尘看看四周的夜色,摇摇头,收了百辟刀,拎起隐花娘尸体往回赶。

    ……

    回到肉联厂时已经是午夜凌晨了,肉联厂老板、苏晓晓和醒过来精神却非常萎靡的冲虚道长一群人都在西面的小别墅大厅中焦急的等待着。

    见周凤尘回来,一群人围了上来,当看见他手上的黄皮子时,都吓了一跳。

    苏晓晓问道:“这是隐花娘的尸体?”

    周凤尘点点头,“没错!”

    那冲虚道长踉跄着站了起来,心有余悸的看了眼周凤尘手上黄皮子,捏印施礼,“无量天尊!道长法力如此高明,贫道佩服至极,不知道长在哪里修行?”

    周凤尘百无聊赖的挥挥手,“凤翠年堂小饭馆!”

    “凤翠年堂小饭馆?”冲虚道长一脸懵逼的琢磨开了。

    旁边抱着黄皮子女哽咽不成声的肉联厂老板,忽然扑了过来,一把抱住周凤尘的大腿,“道长!您救救我女儿吧,多少钱我都愿意出!”

    周凤尘和苏晓晓对视一眼,感觉非常尴尬,这玩意儿死都死了,还怎么救?

    倒是冲虚道长忽然说道:“这女孩儿还没死透,她是被隐花娘害的,用隐花娘的妖丹可以复生。”

    “那好!”周凤尘点点头,不过防止意外,挥刀把黄皮子尸体砍成好几断,抠出一枚圆溜溜的丹子,再劈成两半,才扔给目瞪口呆的冲虚道长,“交给你来办了!”

    接下来,至于冲虚道长怎么复生黄皮子女,周凤尘就不感兴趣了,找肉联厂老板商量一下,让他派车相送,连夜赶回老枣村,苏晓晓厚着脸皮也挤上了车,非要跟着一块去。

    ……

    天还没亮的时候,赶回了老枣村小风家,此时里面还亮着灯。

    周凤尘觉得奇怪,这家人起的这么早了?拍打了一下大门,结果刚敲一下,小风就跑了出来,见是周凤尘,脸色一喜,“大年刚刚醒了!”

    (本章完)
正文 第356章 只有最后一个办法了
    周凤尘一听,激动坏了,等小风打开门锁,连忙带着苏晓晓往里跑。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到了偏屋,发现小风老娘和老婆都起了,正围在元智和尚的床边,而元智和尚仍旧紧闭双眼一动不动。

    周凤尘对着两人点点头,又指着苏晓晓随意介绍了一下,便凑到元智和尚边上打量,这一看还是老样子,哪里有醒来的迹象?回头板着脸说道:“这种事可以开玩笑吗?”

    小风一脸尴尬,“我没说清,大年醒了一次,后来又昏了。”

    苏晓晓在边上问道:“这不是那和尚吗,他怎么了?”

    “等会再和你说。”周凤尘坐到元智和尚身边,摸了下他的几处穴道,又试探了一下他的鼻息和心跳,感觉十分奇怪,心跳和呼吸竟然都恢复正常了,除了看起来还是深度昏睡外,没有任何有问题的样子。

    他下意识的把元智和尚翻了个身,准备扒开他的裤子。

    旁边小风媳妇和苏晓晓一见,不太方便,便相互打着招呼,扶着小风老娘出去了。

    元智和尚腚上伤口还是老样子,没有恶化的迹象,不过颜色更加深沉,眼睛的模样也更加栩栩如生。

    周凤尘琢磨不透这玩意,给元智和尚穿上裤子后,随口问一旁巴巴看着的小风,“他前面醒了有没有说什么?”

    小风眨巴眨巴眼,“有!”

    “说了什么?哪里不舒服吗?”周凤尘皱眉问。

    小风想了一下,说道:“说的很模糊,听不太懂,好像是什么……远身通明书、花子国、宇文岭、树下岭诸葛道!”

    周凤尘脑袋发懵,“说的什么玩意?”

    小风一拍手,“我也不知道啊,他就是这么说的,跟说梦话一样!”

    周凤尘琢磨了一下,远身通明书?应该是元神通明术吧!这书是在ks市乾元观乾坤道长连着百辟刀一起送的。

    想到这里他从元智和尚贴着的地方掏出一本小册子,书皮上正是《元神通明术》五个大字,打开一看,里面还是老样子,没有什么字迹之类的东西。

    元智和尚说这些话,摆明了是要告诉自己的,但是提到这本书干什么呢?

    难道这货学会了上面的东西,魂魄跑出去玩了?跑到了花子国、宇文岭之类的地方?但是告诉自己也没有意义啊,炫耀吗?

    周凤尘随口问道:“你们这附近有叫花子国、宇文岭的地方吗?”

    小风挠挠头,“这名字一听就很奇怪啊,哪有这种地方?”

    周凤尘“嘿”了一声,把册子重新塞进元智和尚怀里,摇头无语了。

    这会儿外面天大亮了,小风老婆和老娘到厨房做早饭,小风去皮老太太家帮忙,今天恰好是皮老太太下葬的日子。

    周凤尘便带着苏晓晓坐在元智和尚床边,把元智和尚伤口的来历和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完事说道:“你给我合计合计,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是个很怕动脑子的人,元智和尚的事情并没有自己来时想的那么简单,这两天总一个人瞎琢磨,实在是郁闷的够呛。

    可惜苏晓晓也不太聪明,迷迷糊糊的说道:“我也不太懂啊!那个河妖呢?尸体怎么没了?”

    周凤尘说道:“这河妖尸体铁定是被它妈弄走了,搞不好妖怪也有落叶归根的说法,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接下来怎么办?”

    苏晓晓说:“照你这么说的话……目前好像也只能去找小娟和小勇了,再顺着他们找到花白灯姑娘,从花白灯姑娘那里打听苏摩将军!”

    周凤尘砸吧砸吧嘴,“你们茅山术里有没有可以根据这种诅咒,直接找到下咒妖怪的法术?咱们直接去找苏摩将军不更直接?说实话,我真不想折腾了,我有点怕死,想回家过老实日子!”

    杀了隐花娘时,他莫名的就想到了周玲珑的话,小米山下可以秒杀自己的妖王两只手都数不过来,这么瞎折腾要是遇到了一个大家伙,自己还不死翘翘了?我靠!还没尝过女人是什么味道呢。

    苏晓晓想了想,“反正我不会这种法术,也许我家师门长辈会!”

    “得!说来说去跟没说一样!”周凤尘仰面躺了下去,“等会儿找小风打听一下小娟和小勇在哪,下午直接上路吧。”

    ……

    吃早饭的时候,小风回来了,周凤尘问了下小娟和小勇的情况。

    小风一拍手,“巧了!皮老太太的侄孙女霞子刚好回来送殡,她和小勇、小娟一起出去打的工,你问问她吧!”

    周凤尘来了精神,也没心思吃饭了,拉着小风匆匆出了门。

    两人在皮老太太的灵棚里见到的一身孝服的霞子,这女孩儿十**岁的样子,素面朝天、衣着朴素,典型的村姑。

    周凤尘一问,霞子竹筒倒豆子,一句话也没瞒着,说她和小勇、小娟一共六个人一块去北面的大城市临江市打工,原本一起进的服装厂,但是短短半年时间,六个人的遭遇却完全不同了,首先是小娟,长的漂亮会说话,被一个大老板给包了,整天吃香喝辣穿名牌、开轿车,而小勇无父无母,活着也没个奔头,平时又好勇斗狠,后来不上班跑出去跟人混社会了。

    周凤尘说道:“我如果跟着你过去找他们,容易吗?”

    霞子想了想,“应该不难吧,中午我大姑奶下葬后我就回去了,你要一起吗?”

    “一起!”

    ……

    周凤尘和苏晓晓一起在小风家吃了中饭,才吃了一半,霞子便扛着个大包找来了,说该出发了。

    小风一家也知道周凤尘要带着元智和尚离开的事,老太太当场就哭的稀里哗啦,小风两口子也是唏嘘不已,千叮咛万嘱咐,等大年病好了一定要来个消息云云。

    下午一点钟,周凤尘背着元智和尚带着苏晓晓,坐上霞子家人开的拖拉机,哒哒哒的前往县城坐车。

    临江是个大城市,地处鲁皖苏交界,离苏北有两百多里的路程,坐中巴车几个小时就能到。

    因为元智和尚这模样进不了车站,几人在半路拦的车,结果车子刚开出去没多久,外面就下起了雨,等路程跑了一大半时,瓢泼大雨越下越大,加上旁边沱江某处决堤,路面上全是水,车子完全没法走了。

    司机骂骂咧咧的回头说道:“完了!前面全是水,哪是路哪是沟都看不清了,走不掉了,等着消防兵来疏通道路吧,咱们先回后面县城去。”

    有乘客问:“要多久呢?”

    司机说:“现在是雨季嘛,明后几天都有雨,搞不好要四五天,不行回头你们再想别的办法。”

    遇到天灾,乘客们倒无所谓,但是周凤尘急了,这可是要去救命啊,四五天还得了?看着外面雨小了一些,当即决定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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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57章 半大孩子水怪
    已经是傍晚了,天上乌云罩顶,小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下了车后,周凤尘背着元智和尚,身后跟着苏晓晓和霞子,趟着齐膝深的浑水往前走,拐过几道路弯,前面一片“汪洋”,啥也看不见了。

    小腿冰冰凉凉,鞋子里灌满了泥沙,一片“陆地”也看不到,这种感觉让人非常不舒服。

    霞子和苏晓晓都有些吃不消,嘀嘀咕咕的埋怨起来。

    周凤尘觉得挺尴尬,回头笑道:“我刚才合计着前面能遇到地势高的地方,然后咱们走到有人的地方租车赶去临江,总比等四五天强,谁知道越走水越深呢?”

    苏晓晓撇撇嘴,“那是你带的路不对,我刚刚说从左面走,你非要从右面走,这可好,不知带到哪里去了,天都快黑了,附近连个人影也没有。”

    霞子也可怜巴巴的说道:“关键咱们都快走不动了,晚上在水里呆着吗?”

    周凤尘挠挠头,自己是出了名的路痴,怎么就想起来带路呢,说道:“再走走看、再走走看,别急!”

    又往前走了半小时,天色渐渐暗淡下来,几人都快绝望时,这时前面忽然出现一条船,就是那种铁皮子打鱼船,看着挺破旧,甲板上面坐着两个人,一个开船,一个干巴巴坐着。

    苏晓晓连忙挥手大喊,“喂!摆船的,这里!”

    船上的人听见了,把船开了过来,开船的是个长着络腮胡子的中年汉子,一脸市侩相说道:“二百块一个人!”

    霞子瞪大了眼睛,“这么贵!你怎么不去抢?”

    那汉子吊儿郎当的说道:“一分钱一分货,不干就算了。”说着作势欲走。

    周凤尘连忙掏出六百块,说道:“六百就六百!把咱们送到最近有人的地方!”

    “好咧!”那汉子接过钱,眉开眼笑了。

    周凤尘三人爬上船,往船舱里一钻,安排好元智和尚后,都解脱般的坐了下去。

    苏晓晓把皮包扔在一边,边拧湿哒哒的裤腿子,边说:“姑奶奶这辈子再也不趟水了,看看我这白嫩的小腿肚,都泡出水痦子了。”

    霞子笑嘻嘻说:“姐姐,长的漂亮就行了,穿着裤子别人又看不见你小腿。”

    “说的在理!”周凤尘脱了湿哒哒的外套给元智和尚盖上,然后把自己鞋子脱了倒水。

    苏晓晓眨巴眨巴眼,开心了,“周哥哥,你也夸我漂亮吗?”

    周凤尘头也不抬,“我哪有这心情,说着玩的。”

    “呵呵。”苏晓晓脸板了下去。

    这时开船的汉子忽然进了船舱,从旁边一个密封的锅子里端出一罐热腾腾的鱼汤,冲周凤尘三人说道:“趟水受了湿气,小心留下病根,喝碗热鱼汤暖暖身吧。”

    霞子疑惑说道:“你这么好?多少钱一碗?”

    汉子竖起一个巴掌,咧开大嘴,露出一口大板牙,“五十!”

    “啊?你……”霞子脸都涨红了。

    苏晓晓挥挥手,掏出一百五十块,“算了,我请!”

    “好咧!”汉子接过钱,放下鱼汤又跑去开船了。

    周凤尘这时忽然迟疑了一下,刚才趟了半天水,淋了一路雨,脑袋晕晕沉沉的也没注意,这会儿怎么感觉开船汉子有点不对劲呢?身上湿气太重,没有什么人气,难道是外面风吹雨淋的?再往坐在甲板上的另一个人看去,昏暗的天色下,只见那人似乎是个半大孩子,背对着船舱,看着水面,也没披个雨衣,干巴巴的迎着风雨,身上死气更重。

    正要打开天眼看看,旁边苏晓晓和霞子不知从哪找来三个瓷碗,已经喝起了鱼汤,顺便过来拉他,“来,你尝尝,这鱼汤可好喝了,好鲜啊。”

    周凤尘再次看看船舱外的两人,见没有什么异常举动,便放下心头疑惑,哂笑一声,拿着碗盛了几勺鱼汤喝了下去,嗯!别说,味道真不赖!

    三人就这么你一勺,我一勺,很快把一罐子鱼汤喝的干干净净,完事身上都热了起来。

    就在这时,外面的那个半大孩子忽然起身走向船舱,到了门前不说话,也不进来,静静的看着三人。

    周凤尘三人也往他看去,只见这孩子模样很清秀,脸苍白的有点过份,但是你这么看着我们干什么?

    正疑惑间,那半大孩子咧嘴笑了起来,嘴越咧越大,一直咧到了腮帮子,从嘴中吐出一根黑色的长舌头,一直拖到了脚底板,双眼珠子也越瞪越大,整个的都掉了下来。

    这模样已经不是人类可以做到的了!霞子吓的“哎呀”一声大叫。

    周凤尘和苏晓晓都冷下脸来,正要动手,那半大孩子“嘎嘎”怪笑着转身就跑,“噗通”一声钻进了水中。

    周凤尘“噌”的抽出百辟刀,几乎是瞬间就到了甲板上,差一点点砍中他。

    抬眼再一看,黑漆漆的水面上哪里还有那半大孩子的影子?

    “几个意思?”周凤尘阴沉着嗓门,转身举刀对准了在玻璃屋里开船的汉子。

    谁知开船的汉子直愣愣的盯着半大孩子跳水的地方,脸都扭曲了,嗷唠一嗓子,“哪来的怪物!吓死人了!啊——”

    苏晓晓也出了船舱,对开船的汉子说道:“别叫了,多大人了,你不认识他吗?”

    开船的汉子摇摇头,哭丧着脸,“不认识啊!半道上碰到的,看着可怜就带上了,也没要他钱!”

    周凤尘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好了,还有多久靠陆地?”

    “快了!快了!”汉子指着右面,“这里是沱江上了,过了江,前面地势高,有个镇子。”

    周凤尘点点头,带着苏晓晓回了船舱。

    苏晓晓坐下去小声说道:“逢大旱或者遇水灾,总会有一些灵奇怪异的东西趁机而出,四处游荡,刚刚的孩子八成就是个什么水怪!”

    周凤尘收回刀子,说道:“管他是什么,赶路要紧!”

    轮船又开了会,前面隐隐可以看到树林轮廓了,天色也彻底暗淡下去。

    霞子摸索着从旅游包里掏出一个小手电打开了,四处照了照,冷不丁的差点甩出去,随后“啊”的一声大叫。

    只见手电光照到的船舱尾窗口出现一张惨白的脸,正是刚刚那个离开的半大孩子,他悄无声息的又回到了船上,见三人看去,再次咧开大嘴,吐出长舌头,瞪掉眼珠子,嘎嘎怪笑,“又是我!怕不怕?哈哈哈……”

    “你妈妈,有意思了!”周凤尘骂了一句,抽出百辟刀一闪就到了船舱外。

    “噗通!”那半大孩子又快了一步跳进水中。

    (本章完)
正文 第358章 鬼船毒汤
    周凤尘拎着刀子站在船头的阴暗处,扫视着四周漆黑的水面,只要那小鬼再敢出来,一刀劈了他!可是等了好半天,那半大孩子再也没有出现,不由感到十分疑惑,这畜生这么做图个啥,有什么意义呢?

    干脆返回船头,问开船的汉子:“还有多久到岸?”

    汉子一指对岸,“呐!到了。”

    周凤尘看过去,发现不远处有个桥墩,旁边有条小路,而远处隐隐可以看见灯光闪烁,似乎有个不大不小的镇子。

    他反身进了船舱,背上元智和尚,说道:“收拾一下东西,准备上岸了!”

    苏晓晓和霞子都站了起来,收拾了下行李,跟出了船舱。

    没过多久船头靠上了桥墩,三人便搀扶着上了岸。

    踩到地面,心里都升起一种踏实感和安全感。

    这时旁边小路上恰好过来一个五十来岁的小老头,手上提着渔网,好像是打鱼的,看见三人顿时吓了一跳,问道:“你们从哪来的?”

    苏晓晓下意识回头指着河里,“坐船过来……咦?”

    身后空空荡荡,哪里有船?

    霞子吓的“啊”的大叫一声,往苏晓晓身边挤,苏晓晓也吓的了一跳,“这、这是怎么回事?”

    周凤尘想了想,得!还遇到鬼船了,不过还不赖,起码上岸了,没玩什么猫腻。

    这时小老头“哎呀”一声,哆哆嗦嗦说道:“你们八成坐了鬼船!”

    苏晓晓好奇问:“你也知道鬼船?”

    小老头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船上是不是有个开船的大胡子和一个喜欢吓人的小子?”

    周凤尘觉得奇怪,说道:“是啊!你也知道?”

    小老头看看河面,连忙说道:“赶紧跟我走,先离开这里再说。”

    三个人便一头雾水的跟着老头子往镇上走去,老头边走边小声说:“那是张五郎和阿丘啊,他们都死了几十年了,每年雨季沱江水位高涨,都会出来作怪、害人!”

    周凤尘问:“这个张五郎和阿丘什么来头,怎么会雨季出来摆鬼船呢?”

    老头说道:“咱们这片沱江几十年前没桥,对面人想过江,或者这边人想到对岸去,全靠坐船,张五郎生前就是个摆渡的,一天到晚摆船渡人,而阿丘是他亲外甥,没事儿总跟着他后面玩。

    有一次两个外地的汉子坐船过来,到了河心不知什么原因和张五郎起了争执,张五郎是个倔脾气,和那两人打了起来,结果张五郎被活活打死了,而阿丘为了帮他舅舅也被掐死了。

    打那以后,舅甥俩怨气滔天,阴魂不散,老出来祸害人,后来大伙儿都怕了,就请了高人,经过高人指点,公家出一半,我们出一半,盖了座大桥镇压他们,桥建成以后,舅甥俩真消停了些年头,可是打三四年前开始,每年逢雨季涨水,他们都会跑出来!没想到被你们给碰见了!”

    霞子吓的脸都白了,苏晓晓疑惑问:“可是除了那小鬼吓唬人之外,也没有怎么祸害我们啊,还把我们送到了岸边,应该属于义鬼了。”

    “义个屁……”老头儿爆了句粗口,忽然问道:“对了!你们喝了张五郎的鱼汤没有?”

    周凤尘有种不好的预感,因为这会儿肚子有点难受了,说道:“有!这鱼汤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

    老头脸都吓白了,“喝了多少?”

    苏晓晓也预感到不妙了,“喝、喝光了!”

    老头儿拍拍手,“完了!那鱼汤有毒啊,喝了活不过明天早上,穿肠破肚痛哭而死!”

    苏晓晓和霞子也感受到肚子不舒服了,霞子吓的眼泪都出来了,苏晓晓连忙问道:“真的这么厉害吗?”

    老头儿摇摇头,叹口气说道:“真的!这几年不止你们一波外地人遇到了!喝了鱼汤,就没有一个活下来的,唉!”

    周凤尘连忙问道:“大叔!镇子上有旅社吧?”

    老头儿劝说道:“都这时候了,别提什么旅社了,赶紧回家去吧,见见父母和家人!”

    “呜呜呜……”霞子一下子哭出了声。

    周凤尘苦笑说道,“家离的太远,赶不回去,我们想办法自救一下!”

    老头儿说:“你当自己是道士还是高僧?还能想办法自救?”

    说着想了想,“小镇子没有旅社,这样吧,镇西口,有个破院子,你们先住着,记得打电话给家人来领!”

    “好咧!谢谢大叔!”周凤尘点头笑笑。

    “可别谢了,明早儿死了,别缠着我就成。”老头儿摇摇头,带着他们加快脚步往镇子上赶。

    没过多久到了镇上,一路走到镇西,有个黑乎乎的院子,老头儿便打开院门,带三人进去。

    主屋中还算干净,家具齐全,甚至还有床被子。

    老头儿说:“这是张婆家,张婆是个五保户,前段时间死了,房子公家还没来得及处理,你们住着吧。”

    说着急匆匆要走。

    周凤尘放下元智和尚,一把拉住他,掏出二百块钱塞过去,“死不死的,这玩意算谢礼了。”

    老头儿死活不愿意要,说我一拿钱,你们死后一准来找我,好像认定了三人必死无疑。

    老头儿走后,三人面面相觑了一阵子,肚子都咕噜噜的叫了起来,酸麻酸麻的,还有点刺疼。

    霞子顿时吓的六神无主,惊慌的大哭,苏晓晓也捂着肚子问周凤尘:“周哥哥,怎么办?肚子真的开始难受了!”

    周凤尘郁闷的够呛,“他吗的,真是什么倒霉事儿都能遇到,我其实早看出来那开船的汉子不对劲,早知道给他宰了算逑!你们别怕,等我先泄了毒!”

    说着盘膝坐下运行“三才归元功”,连走五个小周天,才把毒素全部逼出来,张口一吐,一地刺鼻的腥臭,原本的白鱼汤变成了黑色的,还滋滋的冒着烟,看着都吓人。

    霞子这时候已经疼的满地打滚,几乎要迷糊过去,苏晓晓也是满头大汗,脸色憋的发紫,弓着腰捂着肚子。

    周凤尘先紧着霞子来,首先拍打几处穴道,然后倒悬逼出毒液,再挤压胸口驱赶阴气,完事眼睛一闭昏了过去。

    接着是苏晓晓,但是苏晓晓有道家气功加持,还清醒着,到了挤压胸口的时候,尴尬了。

    苏晓晓躺在地上,瞪大眼睛看着周凤尘,周凤尘半蹲着按着她的胸口,有一下没一下。

    苏晓晓下意识问道:“周哥哥,你确定你不是故意这么做的?”

    周凤尘一愣,皱着眉头说道:“我哪有这闲心?”

    “好吧!”苏晓晓撇了下嘴,声音有些含糊,“手感怎么样?”

    周凤尘点点头,“还行!”

    (本章完)
正文 第359章 小脚山桑老娘
    苏晓晓吃吃的笑了起来,“还是头一次有男人按我的胸,按的还挺认真,不过我不生气,你是我的偶像!”

    周凤尘瞪眼说道“偶像个锤子,治病呢,你给我严肃点!”

    “哈哈哈……”苏晓晓笑的更欢了,笑着笑着眼睛一闭昏了过去。

    周凤尘感觉差不多了,站起来擦擦一头汗水,纳闷的嘀咕一句,“真够呛!”

    屋里光线太暗,他摸索了一阵子,得!没通电,不过旁边有盏煤油灯,把煤油灯点燃,屋里亮堂了一些,然后把苏晓晓和霞子都抱到床上和元智和尚放在一块。

    看着昏睡中三人,苦笑一声,出了门,把房门关紧,上了街。

    此时大概晚上八点来钟的样子,雨停了,大街上人不少,不远处两家小饭馆内传来阵阵菜香。

    周凤尘选了家饭馆,进去先点了俩小菜、两大碗米饭,另外又要了三份白粥打包。

    匆匆吃了饭,提着三份白粥赶回院子,苏晓晓和霞子还没醒,不过脸色都很不对劲,白里透青,好像毒还没清的样子。

    周凤尘皱皱眉,先给元智和尚抱起来灌了份白粥,然后又给苏晓晓和霞子喂,这一喂可好,喂多少吐多少,而且四肢开始抽搐,紧闭双眼怪叫。

    他赶紧拍打两人的穴道,接着清毒,然而一点效果也没有,两人仍旧抽搐着大叫,模样十分诡异吓人。

    “这……”

    周凤尘慌了,他自己有“三才归元功”护体,可以把毒素清的干净,但帮别人只能帮个大概,完全不知道苏晓晓两人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想了想,他咬咬牙,冲出门往沱江边上跑去,寻思着抓住张五郎和阿丘那两只水鬼过来解毒。

    几分钟便到了江边,然而放眼看去,江面上空空荡荡,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又掐着手印沿着江边寻找,结果整整找了半个多小时,仍旧没有半点线索。

    他急出一身汗,实在半点法子也没有了,心里放心不下苏晓晓三人,又沿路跑回去。

    回到镇子,进了房间,看着还在抽搐叫喊的苏晓晓两人,急的直跳脚。

    正在这时外面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前面引路的老头带着一个中年汉子闯了进来。

    那引路的老头一指周凤尘几人,“镇长,就是他们了!”

    “老鱼,你特么真糊涂啊!他们要是死在这里怎么办?”那中年汉子训了他一句,又回头冲周凤尘说道“你们赶紧走,不能在镇上呆着!”

    周凤尘正烦躁着,指着床上的元智和尚三人,骂道“三个人昏睡着,我特么能去哪里?”

    中年人摆摆手,“这我不管!不走我就报警了!”

    话音刚落,脖子上一凉,多了把锋利的刀子。

    周凤尘握着百辟刀,沉声说道“滚你大爷的!别逼老子弄死你!”

    中年人色厉内荏说道“你杀个我看看?”

    周凤尘手上用力,中年人脖子上顿时鲜血淋漓。

    旁边引路老头连忙上前劝说,“年轻人别冲动!”

    中年汉子也就着劲,陪着笑,“别、别!”

    周凤尘刀子不松,问道“以前有人喝了张五郎的鱼汤真的都死了?”

    中年汉子瞅了眼刀子,咽了口唾沫说道“也、也不是全死了。”

    周凤尘眼睛一亮,“有啥法子可以治?”

    中年人推开刀子,咳嗽一声,又拿起了样子。

    周凤尘深吸一口气,“好吧,对不起!”

    中年人摆摆手,“算了!看你这小伙子也是个讲情义的,我就告诉你吧,打镇子东面那条路往北,走五里左右有个小脚山,山上有个破庙,里面住个出家的老尼姑,叫桑老娘,上次隔壁县陈老板的儿子也喝了张五郎的鱼汤,就去找的她,结果就活了下去,现在孩子都满月了,你可以去试试,不过我可提醒你,桑老娘经常不在家,就算在家也不一定帮你,看你运气了!”

    周凤尘点点头,“你们帮我找两个妇女照顾一下我的三位朋友,回头一人给二百块!”

    引路的老头眼睛一亮,“这个可以干,我帮你!”

    “谢了!”周凤尘提上皮包转身出了门。

    沿着大街一直往东,到了镇东头,果然有条南北走向的泥泞小路,他就顺着小路一直往北走。

    旷野里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风一吹还有点小冷,他默默嘀咕着,桑老娘啊,你一定要在家啊,不然苏晓晓和霞子死了,老子这辈子心里都难安啊。

    就这么没头没脑的跑了二十分钟,前面出现一座形状跟脚丫子一样的小土山,山顶隐隐有亮光传来。

    周凤尘心里一喜,顺着山下小路撒丫子往山上跑,没过多久就到了山顶,山上有座破旧的小庙,亮光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不过此时里面有个老太太在哭,哭的别提多惨,跟死了家人一样,在这大晚上,荒无人烟的山顶,听起来还有点渗人。

    周凤尘怔了一下,这里面的是桑老娘吧,大晚上的哭啥?

    他深吸一口气,到了破庙院门前,拍打了一下木头大门,“桑老娘在家吗?”

    里面哭声戛然而止,好一会传来“咯吱”的开门声,一个苍老嘶哑的声音传了出来,“门没关,进来吧!”

    周凤尘推开院门,只见主殿门口站着个佝偻着腰的老尼姑,背对着灯光,看不清长相,不过倒能看清她灰扑扑的僧袍上满是补丁,正拄着拐棍阴沉的盯着自己。

    周凤尘往院子里走了几步,问道“请问是桑老娘吗?”

    老尼姑“哼”了一声,“是!大晚上你找到这里要干什么?”

    周凤尘说道“是这样的,我有两个朋友喝了水鬼张五郎的鱼汤,现在中毒很深,怕是熬不过今晚了,我听说您能治,可以帮帮忙么?”

    老尼姑咂咂嘴说道“张五郎是沉溺老鬼啊,祸害这一片几十年了,他那鱼汤是用江底吃尸体长大的毒河蚌和毒鱼熬出来的,难解啊!”

    周凤尘诚恳说道“求你帮个忙吧,要多少钱您开个口,我想办法!”

    桑老娘挥挥手,嗷唠一嗓子又哭了起来。

    把周凤尘搞的一愣,我在求你帮忙,你又哭个啥玩意,挠挠头问道“咋了?你家里出了啥事吗?”

    桑老娘止住哭,哽咽说道“我一个出家的老太婆哪有家?我是哭老槐村义庄里的可怜孩子们啊!”

    周凤尘糊涂了,啥玩意义庄里还有孩子?干巴巴问道“义庄里的孩子们怎么了?”

    桑老娘说“发大水了,沱江下流淹死了不少人,捞上来没人领的都被送到老槐村义庄里放着了,大晚上也没个人看着,有条恶狗要去吃尸体啊,我是心疼他们啊,无故横死,死后连尸体也保不住,可惜我年老体衰也没法去看着。”

    本章完
正文 第360章 会说话的尸体和狗
    周凤尘感觉这老尼姑有点神神叨叨,义庄里淹死的人都是你口里的孩子,然后今晚上有条野狗去吃他们你也知道?

    不过有求于人,他只能顺着老尼姑说下去,“嗯,是挺可怜的,老师太您年龄大了,也确实没法去看着,那该怎么办呢?”

    心说该不会让我去看着吧?

    老尼姑目光灼灼的看着他,“小伙子,我看你身体挺壮实的,怕是会武功的,这样吧,你帮我去看着,我帮你把药汤配好,保证你朋友药到病除,怎么样?”

    果然是让自己去看着!周凤尘砸吧砸吧嘴,说道:“好吧,一言为定!可是老槐村义庄在哪?我要看到什么时候?”

    老尼姑一指东面,“你顺着山下往东走,走七八里的样子有个村子,就是老槐村,村北有栋老房子,就是义庄了,你蹲在义庄大门后面等着,到了十二点,会准时有只野狗过去,能打死就打死,打不死赶跑也可以,然后守到三点,什么也别管了,转身就回来。”

    周凤尘点点头,“好的,我现在就去!”

    桑老娘又不忘叮嘱一句,“千万要记住,那只野狗很狡猾,别让它钻了漏子!”

    “知道了!”

    周凤尘转身下了山。

    ……

    顺着山下泥路往东跑,甩了一身烂泥吧,吹着冷风,看着黑漆漆的旷野,周凤尘忽然有些怀疑人生,自己是来干嘛的?救元智和尚的,现在竟然在一个莫名其妙的破地方,去帮人看尸体!人生际遇有时候真想让人大骂一句:nmlgb!

    就这么撒丫子跑了半个小时,前面出现一个靠着沱江的村子,他估摸了一下距离,这里应该就是老槐村了,到村北找了一圈,发现果然有个义庄。

    古时候战乱频繁,或者灾荒之年,经常有人克死荒野,任由风吹日晒、野狗动物吞咬,没人管束,非常凄惨,有些有钱人行义举积阴德,就会建造一栋房子,打造一堆棺材,将这些尸体装敛了放在房子里,有人领的领去,没人领的寻摸个时间统一下葬了,这房子就叫义庄了,但是现代社会可不常见。

    眼前这个义庄看造型估计得有一百多年历史了,破屋烂瓦,显的非常残破,好像随时都会倒塌的样子,一块随风摇晃的腐朽木头门匾上隐约有“江北义庄”四个字。

    门虚掩着,里面黑漆漆的透着股冷飕飕的风,挺阴森的,周凤尘琢磨一下,伸手推门。

    嘎吱——

    门一打开,里面立即飘出一股水腥味和令人作呕的奇怪臭味。

    他顺着天光打量一圈,不由的一阵头皮发麻。

    只见硕大的房间中,放着十几张农村办红白事装菜用的木头板子,下面用砖头撑着,此时上面躺着七八个死人,衣服花花绿绿,脸被水泡的发白肿胀,有的还瞪着眼睛看着门的方向,这感觉别提多渗人。

    周凤尘挥手扇扇怪味,暗骂一句走了进去,打量一圈死人,忍不住的摇头惋惜,其中有老人、有半大孩子、有年轻女孩子、有小伙子,身上穿着各种颜色的衣服,脸上带着临死前的挣扎与茫然,想必生前都有家人、有朋友,这突然间淹死了,家人应该还不知道,真算是横死了。

    他想了想,按照桑老娘说的,从墙角搬了几块转头放在门后,一屁股坐了下去,掏出一根烟点上,默默地等候。

    这时候几点了他不太清楚,在镇上吃饭时是八点左右,耽误了这半天,估计也快凌晨12点了,那野狗会怎么来呢?12点准时?难不成这狗还带着手表掐着时间的?

    正想着,旁边忽然发出一阵奇怪的声音。

    嗦嗦……

    咯吱……

    他冷不丁的转头看去,不由一愣,只见那些尸体全都坐了起来。

    呵!几个意思?诈尸了?

    他“噌”的抽出百辟刀看去,心说敢有什么异动,先给他们做个手术再说。

    这时一个轮廓很漂亮的女尸忽然开口说话了,“哇!野狗要来了,好吓人!”

    另一个老头尸体也说:“怎么办?怎么办?”

    一个半大孩子尸体粗生粗气说道:“妈妈!我要妈妈!”

    一个小伙子尸体比较冷静,“别怕!别怕!好像有人看着我们!”

    周凤尘听的是脑袋发晕,一脸懵逼,这些尸体死气沉沉,没有半点人气,也不太像诈尸的,怎么说的话?干脆起身拿着刀子一指,“你们跟老子开玩笑呢?”

    砰!砰!砰……

    所有尸体不约而同的倒了下去,一动不动了,好像刚刚的事情从来没发生过一样。

    周凤尘正要上前看看,眼角冷不丁的发现房门外多出一道影子,一点点的靠近过来。

    来了!

    他心说,悄悄背着门,探头往外看,这一看不由一怔。

    外面果然来了只野狗,个头很大,干瘦干瘦的,有点像在陕西老家时看过的那种专门追兔子的狗,此时它歪着脑袋也在看着自己,眼神里露出一丝人性化的疑惑。

    一人一狗就这么对视了几秒,那野狗忽然口吐人言,“小伙子,你是干嘛的?”

    语气老气横秋,跟长辈问晚辈似的。

    周凤尘彻底懵逼了,我靠!几个意思?尸体会说话,老子认了,这狗也会说话,该找谁说理去?

    他咽了口唾沫,指指身后,“这些尸体我罩着,你!滚!”

    野狗“脸色阴沉”下去,“小伙子,你知道我在干什么吗?”

    “我管你在干什么!”周凤尘感觉自己也是醉了,和一只狗聊个锤子天?拿起百辟刀作势欲砍。

    那野狗夹着尾巴就逃,“孙子!你牛逼!”

    “我靠!不得了还!”

    周凤尘拎着刀子跟在后面就追。

    那野狗速度非常快,一闪就是十几米,周凤尘紧追不舍,就这么跑了一会,到了荒野中,那野狗一头钻进一片茂密的草丛中不见了。

    周凤尘拿着刀子在草丛里戳戳翻翻,口中喊着,“出来!”

    “嗖——”

    旁边窜出一条狗,直奔远处。

    周凤尘跟着继续追,没一会就到了身后,一刀劈去。

    “嗷呜——汪汪汪……”

    那狗被砍破了臀骨,痛苦的趴在地上嚎叫,张着嘴回头作势欲咬。

    “让我看看,你这狗精有几年道行。”周凤尘嗤笑一声靠近。

    这一看,心里咯噔一声,我靠!不是刚才那一只。

    (本章完)
正文 第361章 鬼母和野狗道士
    这只狗就是个普通的秃毛癞皮狗,和刚刚那只野狗完全不一样。

    周凤尘想起来时桑老娘说的话,“那只野狗很狡猾,别让它钻了空子”。

    完了!自己的智商还不如一条狗,那野狗八成去了义庄吃尸体去了,尸体如果被吃,桑老娘的交代算失败了,到时老尼姑一生气不帮忙,苏晓晓和霞子就危险了。

    他连忙反身往回跑,到了义庄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吧唧、吧唧”的咀嚼声和凄厉的惨叫声。

    “他吗的!”周凤尘挥着刀子冲进去,只见那条野狗正趴在最里面一具老头尸体上,嘴里叼着一个奇怪的小婴儿,吧唧吧唧吃的满嘴流血,而那小婴儿用力挣扎着,凄厉的惨叫。

    其余的尸体已经被搞的一团糟,个个衣衫凌乱,穿肠破肚,内脏流了一桌板,说不出的恶心。

    虽然不太懂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又是从哪里来的婴儿,不过尸体被吃了,说明自己这趟白跑了,他不由大怒,挥刀就砍,“你这个狗曰的!”

    那野狗养着脖子咕咚一声把小婴儿吞了下去,回头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嘿嘿!”

    接着“嗖”的一下,从后窗窗洞里跳了出去。

    周凤尘窜到窗边,刀子慢了一步,堪堪砍在窗台上,眯眼往外一看,窗户太小,人钻不出去,只好转身走大门。

    到了屋后,那野狗已经跑出半里地了,大耳朵忽闪忽闪,一蹦一跳,无比洒脱。

    周凤尘胸中一口恶气出不来,跟着后面狂追。

    那野狗动作非常灵敏,而且专拣着刁钻的小路或者水沟子里跑,一时半会还追不上。

    就这么一追一逃,跑了四五里,那野狗到了一颗老树下趴着不动了,而树下还坐着个道士。

    好家伙,狗还是有主人的!周凤尘冷笑一声,放慢脚步靠近过去,到了近前,只见那道士四五十岁的样子,留着八撇胡,长的尖嘴猴腮,无比猥琐,此时紧闭双眼一动不动。

    周凤尘正要说话,忽然发现那狗身上钻出个虚影,一闪进了旁边道士身体,那道士这才睁开眼,摆摆手,“小伙子,有话等会再说,我先吐一下。”

    说着“呕”的一声吐了出来,稀的稠的吐了一堆,最后差点连黄胆水都吐了出来,才虚脱的靠在树上,一擦嘴,“太特么恶心了!”

    周凤尘也被恶心的不行,看着焉了吧唧变的普通的野狗,再看看道士,好嘛,出魂附在了狗身上,跑去吃死尸,问道“你什么人?把老子的事情都搞砸了,今天不解释清楚,弄死你!”

    那道士嗤笑一声,“我是临江市边上凤凰观的道士,道号野狗,和那鬼母斗了俩月,今天先吃她孩子,再准备去灭她!我还想问问你是什么人呢,助纣为虐,不怕遭雷劈吗?”

    周凤尘皱眉问道“你什么意思?”

    野狗道士冷笑说“意思还不够明显吗?你不是老槐村人,谁让你来看尸体的?”

    周凤尘说“你的意思……桑老娘是鬼母?我怎么没看出来?”

    野狗道士说道“你一个普通人怎么能看出那老鬼的本来面目?桑老娘本身的确是老尼姑,但却死了五年了,孤苦伶仃,死后尸体也没人管,鬼母便趁机占了她的身体复活过来,为祸一方,每逢有人死,它就会跑去在尸体肚子里下崽,小崽子一出世就是鬼胎。”

    周凤尘拍拍脑门子,心里有点乱,如果真是这样,野狗道士好像没做错什么,那鬼母确实该死,但是鬼母却能救苏晓晓和霞子,怎么搞吧?

    野狗道士见他不说话,爬起来说道“不信是吧?走!那鬼母这个时间该出窍了,我带你去看看。”

    说着带着身边野狗转身就走。

    周凤尘郁闷的跟在后面。

    两人顺着小路往西走,没多久就到了小脚山下,山顶上这时还亮着灯,野狗道士悄悄拿出两张符箓,递给周凤尘一张,“拿着这个贴在胸口,那老鬼发现不了你。”

    “不用!我自己有。”周凤尘掏出一张符,往胸口一拍。

    野狗道士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你也是个道家门徒?”

    周凤尘没理他,脚下一点,噌噌的往山上跑去,心说找到桑老娘,看看药水配好没,夺走拉到,随她和这狗道士怎么打吧。

    眨眼到了山顶,破庙里哭声更加凄厉了,还伴随着阴毒的咒骂,“该死的!该死的!我的孩子都死了,那个小伙子也不靠谱,他也该死!”

    周凤尘放轻脚步进了院子,发现主殿门紧关着,不过窗口虚掩着,就蹑手蹑脚的到了窗边往里看。

    这一看,真是感觉无比的恶心。

    里面很空旷,就一尊佛像、一个铺团和一张席子,此时席子上躺着紧闭双眼一动不动的桑老娘,而佛像下有个怪物,长着一颗美女脑袋,身体却是一坨猪肥膘一样的东西,上面满是血了吧唧的气泡,气泡里不时钻出一颗颗小小的血脑袋,也不知是什么玩意,难闻的腥臭顺着窗口往外飘。

    这时那美女脑袋忽然不哭也不咒骂了,身体一顿,转为轻轻的哼哼。

    周凤尘皱着眉扫视一圈,有个鸡毛的药汤?自己这一晚上到底在干什么?

    “不科学啊!你是个道家门徒,看面相不是大奸大恶之辈,怎么会帮它?”野狗道士不知什么时候到了旁边。

    周凤尘不说话,想了想转身准备去推门。

    野狗道士一把拉住了他,“你干什么?”

    周凤尘说道“我朋友喝了张五郎的鱼汤,快不行了,这鬼母的药水能救!我得逼问它一下!”

    野狗道士一愣,“你听谁胡说八道?”

    “松开!”周凤尘拍打野狗道士的手,“我问问它再说。”

    野狗道士紧抓着周凤尘不松手,压低声音说道“张五郎是个沉溺老水鬼,非常狡猾,他的鱼汤很难治好,这鬼母和他八竿子打不到,怎么可能会治?你朋友真喝了鬼母的药汤死的更快,活过来也是鬼胎!这样,也许我有办法治你朋友,咱们合伙先把这鬼母给弄死!”

    周凤尘疑惑问“你真的能治?”

    野狗道士干咳一声,“差不多!”

    本章完
正文 第362章 张五郎他妈坟头
    周凤尘看了眼屋内,悄悄抽出刀子,“宰了它很容易,我来!”

    “别冲动!”野狗道士小声说:“这鬼母会爆炸,到时候弄你一身毒液,够你受的,我看看再说。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说完凑到窗口往里瞅,然后一脸惊喜的回过头,“哇哈哈,真是天助我也,这鬼母在生小崽子,八成是要在你和你朋友身上下种,现在是它最虚弱的时候,我来灭他。”

    周凤尘让到一边,“你来!你来!”

    野狗道士从随身破布包里掏出一**陈醋,傲然说道:“看见没有,这玩意随身带一**有大作用,不但能沾饺子、面条吃,还能驱邪。”

    周凤尘揉揉鼻子,“用你这玩意沾饺子、面条,反正我是吃不下去。”

    野狗道士嘿嘿一笑,又抽出一把小刀子,蹲下去冲那条狗说道:“蹄子!”

    那狗通人性的伸出爪子,野狗道士便在狗爪上割开一个小口子,对着醋**口子往里滴狗血,滴了好一会,直到那狗直伸舌头才停下,然后摇晃几下粗**子,起身到了门旁,深吸一口气,一脚踹开门,甩手把醋**子砸在墙上。

    啪!

    醋**子爆裂开来,里面的陈醋加着黑狗血瞬间撒了鬼母一身。

    野狗道士回过头大吼一声,“跑!”说完自己撒丫子先跑了。

    周凤尘糊里糊涂的也跟着跑。

    这边刚跑开,身后便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那鬼母闪身追了出来。

    周凤尘回头一看,骂道:“野狗道长!靠谱吗?”

    野狗道士非常自信,“天时地利人和,时机恰到好处,绝对靠谱,三、二……”

    还没数到一,身后传来“砰”的一下爆裂声,粘稠的液体跟下雨一样淋的到处都是。

    两人停下脚步,转身回去,到了跟前一看,不由都感到一阵反胃。

    只见那鬼母没了,原地多了一地的粘稠液体,跟红色稀饭似的,腥臭无比,液体里面还有七八个拳头大小的怪胎婴儿,叽叽叫的蠕动着,另外那美女头还在,滚到一边,瞪大了眼睛。

    野狗道士宝贝一样一把抓住美女脑袋,在身体上一擦,“嘿嘿……好东西。”

    他旁边那只狗麻溜的跑进液体中逮着怪胎婴儿就吃,吃的非常欢快。

    周凤尘差点吐了出来,捂着鼻子说道:“你他娘的怎么这么恶心呢!”

    野狗道士得意洋洋的抱着美女头嗅了嗅,“你不懂,这些玩意都是好东西,比方说这个鬼母头,回去切吧切吧熬中药,专治不孕不育,有个妇科炎症、男性问题啥的也是药到病除,都是钱啊,几十万。”

    “牛逼!”周凤尘摇摇头,进了小庙主殿,看着桑老娘苍老干瘪的尸体,叹了口气,抱起来出了门。

    野狗道士迎了上来,竖起大拇指,“小伙子不错!有情有义,心地善良!”

    周凤尘啐了一口,“你从哪看出来的?我就是合计着最近挺倒霉,干件好事积点阴德!”

    野狗道士脸直抽,“那咱们一块积个阴德吧。”

    两人在小庙里找了一圈,找到把种菜的小铲子,在旁边菜园子里轮换着挖出一个坑,用席子把桑老娘埋了,也算入土为安了。

    完事周凤尘拉着野狗道士直奔镇子。

    到了镇西的小院子里,已经是凌晨三四点了,屋子里两个妇女瞪大眼睛坐在床边守着,见周凤尘和野狗道士进来,立马站了起来,“哪位是老板?俺们干了半天活,可没偷懒。”

    周凤尘往床上一看,好家伙,床铺叠的整整齐齐,床上三人摆放的井然有序,元智和尚的胡子甚至都刮干净了,不停抽搐、闷哼、脸色发青的苏晓晓和霞子的头发还编了小辫子。

    “厉害!”周凤尘无话可说,麻溜的掏了钱。

    送走两个妇女,野狗道士凑到床边,问道:“你这三个朋友都喝了张五郎的鱼汤?”

    周凤尘摇摇头,指着苏晓晓和霞子,略有些紧张的说道:“就这俩女孩子喝了,那和尚没喝。”

    野狗道士瞅着元智和尚,“那这和尚睡的可真够死的。”

    周凤尘急了,“咱别管和尚睡的死不死了,都不是重点,你赶紧把我这俩朋友治好了。”

    野狗道士干笑一声,“我不太会治啊!”

    周凤尘心里一沉,一把抓住他的脖子,“你他娘的什么意思?耍老子?”

    “别急!”野狗道士陪着笑说道:“我有办法帮你俩个朋友缓一缓,不至于丧命,但是想治出根,还得另想法子!”

    周凤尘抓着他的脖子不松,“什么法子?”

    野狗道士说道:“用张五郎的牙齿熬汤!”

    “你跟老子扯呢?”周凤尘愤怒说道:“张五郎的影子都找不到,去哪拔他牙齿?”

    野狗道士苦笑说道:“别急!听我说。”

    周凤尘松开他,“你说!”

    野狗道士揉揉脖子说道:“前年有人也喝了张五郎的鱼汤,跑到我们凤凰观求助,我来过一次,研究了一下,发现得用张五郎的牙齿以毒攻毒才能治鱼汤毒,想抓这个张五郎也简单,张五郎生前是个大孝子,死后还惦记着他妈,每次出现后,夜深人静时,必然会跑去给他妈上坟、哭坟,这时候有点迟了,明天晚上你试试在他妈坟头等着,保不准就能抓住他!”

    周凤尘疑惑问:“那你前年抓住他了吗?”

    野狗道士摇摇头,“没抓住!他是水里的老僵尸,我打不过他!”

    周凤尘“靠”了一声,“行了,就这么着吧,你先给我这俩朋友缓缓,明天带我去抓张五郎!”

    “可以!”

    接下来野狗道士从随身布包里掏出一堆****罐罐,找个锅子,两人一起生了火,熬了一锅汤给苏晓晓和霞子灌了下去。

    还别说,效果立竿见影,苏晓晓和霞子马上不抽了,脸色也好了不少。

    周凤尘松了口气,竖起大拇指,“厉害!”

    野狗道士嘿嘿一笑,“别厉害,抓不到张五郎,她们还是死!”

    周凤尘揉揉眉心,“先这么着吧!明天只要张五郎出现,老子一定给他逮到。”

    这时候天微微亮了,野狗道士嚷嚷着一晚没睡,抱着他那只狗往墙边一靠,没多久就呼呼睡了过去。

    周凤尘也困的厉害,不过还有三个病人要照顾,熬到大天亮出去买了早餐,把他们喂了,又哄走镇上前来看热闹的人,才挤在床上睡了。

    ……

    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中午了,又给苏晓晓三人喂了吃的,然后和野狗道士跑出去看人打牌,墨迹了一天,到了晚上,野狗道士带路,两人直奔镇外张五郎他妈地坟头。
正文 第363章 水僵尸张五郎
    张五郎他娘的坟在镇子北面的一片麦地里,离镇子二里地左右。

    天刚擦黑,周凤尘便和野狗道士找了过去。

    结果到了地头闹了乌龙,因为附近坟头不少,也没个特别的标志,而野狗道士就来过一次,记不太清是哪一个了,转了半天也没敢确定。

    周凤尘心里这个郁闷就别提了,骂道“你这野狗到底靠不靠谱?这么玩下去,我的俩个朋友真要死了。”

    野狗道士咳嗽一声,“横竖就在这一片,四周光秃秃的也没个遮挡物,只要那张五郎一来,咱们一准能看到,哪个其实都一样,我瞅着那个可能就是!”

    他指的是不远处的一个矮小的坟包。

    “好吧,就它了!”周凤尘挥挥手,两人麻溜的跑到坟头后面躲了起来。

    刚蹲下没多久,天上又飘起了雨丝,很快天地间雾蒙蒙的一片。

    等了一会,头发都淋湿了,周凤尘换了个姿势,问道“如果张五郎不来怎么办?”

    野狗道士一愣,“那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说着两人面面相觑。

    周凤尘暗骂一声,掏出香烟,两人一人点上一根,都把头插在坟头草里,边抽边盯着附近。

    就这么望眼欲穿的等了好几个小时,周凤尘快迷糊过去时,野狗道士忽然激灵一下,指着镇子的方向,“来了!”

    周凤尘打起精神看去,果然!一道人影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手里似乎还提着什么东西。

    “等他靠近,我先上。”周凤尘抽出了刀子。

    野狗道士点点头,“没问题。”

    那人走了好一会,到了二十米外的一座坟头前,“噗通”一声跪了下去,一边掏出黄草纸点着,一面呜呜的哭。

    “动手!”

    周凤尘拎着百辟刀脚下一点,窜了出去,速度快的吓人,看的野狗道士一愣一愣的。

    到了跟前,周凤尘挥刀便往那人脖子砍去。

    那人隐约也看到一个人影跑了过来,转头一看,吓的嗷唠一声瘫坐在地上。

    刀子堪堪到了他的脖子上才停了下来,周凤尘往那人脸上一看,我靠!是个三十来岁青年,和张五郎毛的关系也没有。

    “你、你是谁?”这青年看了眼刀子,挪着屁股往后退。

    周凤尘这个郁闷就别提了,沉着脸问道“你干嘛来了?”

    那人哭丧着脸,“今天是我老婆的祭日,我来看看她,烧点纸钱,犯、犯不着用刀子砍吧?”

    野狗道士这时也发现不对头,撒丫子跑了过来,等看请那青年,“嘿”了一声,“这个八成是李五郎!”

    周凤尘没有闲心开玩笑,火气没处撒,指着青年鼻子“你说你什么时候来上坟不行,非要三更半夜来,你吃多了撑的吧?不怕遇到孤魂野鬼吃了你?老子刚刚那一刀再快点,你这脑袋可就没了。”

    那青年被骂的一愣一愣的,喏喏的说道“那我、我下次白天来!”

    周凤尘还要再说话,旁边野狗道士忽然哆嗦着拉了他一下,脸色发白的指了指旁边。

    周凤尘疑惑的看过去,不由一愣,不远处的一个坟头前站着个汉子,不知什么时候来的,身上好像弥漫着一层黑烟似的,阴沉阴沉的,手上还提着一沓草纸,似乎准备烧,这时也好奇的转头看过来。

    四目相对,周凤尘一下子认出了他,络腮胡子张五郎,竟然无声无息的来了。

    “张五郎!老子等你很久了!”周凤尘手上百辟刀挽了个刀花,脚下一点冲了过去。

    那张五郎咧嘴一笑,扔了草纸,抬脚一跳三四米远,跟个灵活的猿猴一样,蹦跶着跑向远处。

    周凤尘是铁了心的要弄死他,掐印念咒,“五行术,水遁!急!”

    身体瞬间跟水流一样划了出去,快的惊人。

    后面的野狗道士和青年都看的一脸懵逼,好一会,那青年“啊”了一声大叫,撒丫子往镇上跑,而野狗道士向着周凤尘和张五郎离开的方向追去。

    那张五郎速度非常快,周凤尘施展“五行术”紧随其后,就这么一追一跑,没过多久到了镇西的一片“汪洋”上,张五郎一头扎进水里,跟鲨鱼一样,顺着水流窜了出去,而前面一条破轮船迎了上来,他到了船跟前一跃跳上了甲板。

    周凤尘心里一紧,顾不了太多,一脚踏进水里,还好,只是到大腿根,便逆着水流,使出全力,眨眼到了船前,挥刀对准了轮船,“我看你往哪跑!”

    船上不仅张五郎在,阿丘也在,两人怔怔的看来,似乎不太明白周凤尘的用意。

    这时船舱里忽然跑出来两个女孩一个男孩,都是二十来岁的年纪,穿着挺时髦,瞅了眼周凤尘,男孩子就疑惑问道“船家!这人是干什么的?打劫吗?”

    张五郎回过头脸上露出一副市侩的笑容,“是啊!是啊!这人是来打劫的!”

    其中一个女孩子一听,愤愤不平的骂道“这世道还有打劫的,真是够了!开船!咱们走咱们的,别管他!”

    另外一个女孩子也气哼哼说道“他在水里又上不来,管他干什么?走吧!”

    张五郎说道“是啊!这人好奇怪,咱不理他!”

    说着做势要开船。

    周凤尘笑了笑,抬手将百辟刀投了过去。

    嗡

    百辟刀划过一道弧度,“砰”的一声砍碎驾驶室,转了个弯插进了甲板的铁皮上,刀柄直晃悠。

    “啊”

    三个男女都吓了一大跳。

    张五郎和阿丘对视一眼,脸色渐渐阴沉下来,“你想干什么?”

    “杀你们解毒!”周凤尘双手掐印,口中大喝“疾!”

    身体瞬间分开,跟变戏法一样,一道、两道、三道眨眼间十几道,围着轮船四周。

    “水鬼啊”

    两个女孩子和那男孩子吓的脸色苍白连忙往船舱里跑。

    远处野狗道士喘着粗气赶到岸边,恰好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甲板上的张五郎忽然“嗷呜”一声怪叫,身体瞬间拔高到三米左右,肌肉腐烂,浑身都是淤泥,咧开嘴,一口獠牙,抬着利爪,作势欲扑,但前后看看不知道扑向哪一个周凤尘。

    阿丘此时身上也是一片烂肉,嘴巴又咧到了耳后根,两只眼珠子垂了下来,伸出三米长的粘糊糊的舌头甩来甩去。

    野狗道士看的倒吸一口冷气。

    船舱里的三个男女探头看看一群“周凤尘”,再看看张五郎和阿丘,是怎么也无法理解这一幕,顿时恐惧到了极点,脸色苍白,身体颤抖起来。

    “玄六!千击破!”

    这时十几个周凤尘同时窜出水面,带着小雨,从四面八方打向甲板。
正文 第364章 赚一票、临江
    水鬼张五郎和阿丘也不甘示弱,一左一右迎了上去,利爪乱抓,长舌乱甩。

    这一幕真是既恐怖又炫目!

    砰砰砰……

    十几道周凤尘跃上甲板,挥拳就打,几十道剧烈的撞击声传来,张五郎和阿丘踉跄着背靠背的贴在一起,随后一动不动了。

    十几道周凤尘合为一道,落下甲板,拔下百辟刀,反手一劈。

    噗嗤!

    噗嗤!

    两颗坚硬的脑袋干净利索的被砍了下来,咕噜噜的滚到了船舱边上,两具腐烂的尸体这才“噗通”的摔在甲板上。

    四周安静的吓人。

    船舱里的三个男女一脸懵逼,好一会才大声尖叫起来。

    岸边上的野狗道士喃喃自语,“我靠!是真的牛逼!”

    周凤尘吁了口气,爱惜的收了刀子,才走到船舱门口捡起两颗脑袋,翻开张五郎枯涩坚硬的嘴唇,看看里面的一口烂牙,回头喊道“野狗道长,靠谱吗?”

    “我先看看!”野狗道长麻溜的扔掉布包,游了过来。

    周凤尘把他提上轮船,递过人头,“你看看。”

    野狗道士翻开张五郎嘴唇,眼睛一亮,指着一口烂牙,“呐呐呐!多漂亮!”

    周凤尘直挠头,“你什么审美观?”

    “药用价值啊!”野狗道长说道“这水僵尸深藏水底,吸食日月精华,好东西都是从口入,一口牙齿虽然烂,但是上面裹满了灵气,用汤药一煮,包治百病!鱼汤毒也不在话下。”

    周凤尘来了精神,说道“妥了!回去!”

    野狗道士点点头,一转身才看见船舱里的三个男女,皱眉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

    三个男女这会儿稍微冷静了一些,再见野狗道士穿着道袍,隐约猜到发生了什么,可怜巴巴说道“我们是临江市人,出去玩,遇上发水,车子过不来,拦的这艘船,这、这是……”

    野狗道士问道“那你们喝鱼汤没有?”

    一个女孩子点点头,“喝了一点,挺好喝的,怎、怎么了?”

    野狗道士赶紧给周凤尘使了个眼色,“来买卖了,道士也要吃饭,干他一票?”

    周凤尘咳嗽一声,“行!”

    接下来野狗道士连哄带吓,把三个男女带到岸上,周凤尘点火把船连着僵尸尸体一块烧了。

    五人一起回到镇上的小院时,已经到了凌晨两三点了。

    周凤尘先是检查了一下苏晓晓和霞子,还好,有了野狗道士昨天的汤药,没有复发,就是脸色不太好,当即催促野狗道士赶紧下药。

    野狗道士把昨天的铁锅刷洗一边,打碎张五郎的五颗牙齿,加上一些****罐罐的东西开始煮熬。

    这边儿汤药还没熬好,旁边干巴巴看着的三个男女脸色变了,冷汗淋漓,捂着肚子直哼哼。

    周凤尘学着元智和尚的套路,一脸惋惜,说道“实不相瞒,你们吃了僵尸的毒鱼汤,估计活不下去了。”

    三个男女惊慌失措,连忙说道“大、大师,救命!”

    周凤尘摇摇头,“救命哪有那么好救?现在只有两条路给你们选,一,回家陪陪父母,赶紧联系棺材铺、火葬场,省的死后尸体烂了……”

    话没说完,三个男女赶紧急道“第二条,第二条!”

    周凤尘咳嗽一声,“第二条可不简单啊,我刚刚和僵尸大战了三百多个回合,你们也看见了,再瞅瞅这位熬药的道长,那是去北极采的药材……”

    一个女孩子赶紧掏出一张银行卡,“别说了,这里有十五万!密码1456。”

    周凤尘接过银行卡,麻溜的打了个响指,“妥了!”

    野狗道士也一拍巴掌,“好咧!老板旁边坐好,马上上药!”

    十分钟后,药材熬好了,白乎乎的,飘着股怪臭,周凤尘瞅了两眼,不太放心,让三个男女先尝。

    三人没有别的选择,只好捏着鼻子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周凤尘和野狗道士紧张兮兮的看着,等了一会问道“怎么样?”

    三个男女直起了腰,活动一下,干巴巴说道“没、没事了!”

    “野狗!牛逼坏了啊!”周凤尘兴奋了,赶紧打起两碗给苏晓晓和霞子灌下去。

    不过两人受毒太重,一时半会没有反应。

    接下来就是等待了。

    大半夜的,三个男女也没地可去,五个人便坐在一块闲聊。

    这三个男女都是富二代,家里在临江市不是开场子的就是开公司的,这次去外地玩,回来刚好遇见了发大水。

    当听说周凤尘和野狗道士也准备去临江市,三人大方说,两位大师到了临江咱们三包,包吃、包住、包玩。

    三包啥的,周凤尘和野狗道士都不太感兴趣,挥挥手谢过了。

    野狗道士好奇的问周凤尘“你在哪里修行,去临江干什么?”

    处了一天,周凤尘觉得这野狗道士人还行,也不瞒着,把元智和尚的事大致的说了下。

    野狗道士想了想,“要不这样,你背着个人也不方便,不如把和尚放在我们道观,我来鼓捣鼓捣,给他治治,你尽管去做事。”

    周凤尘乐了,“那感情好,不知该怎么谢谢道长了。”

    野狗道士挥挥手,“不用谢!那个……银行卡里的钱怎么分?我家里还有孩子呢。”

    周凤尘“靠”了一声,“对半分吧!”

    ……

    早上的时候,苏晓晓和霞子醒了,感觉没什么大碍了,就是有些头疼。

    等到中午,一群人一起吃了饭,然后在镇子上租了辆面包车,抄小路直奔临江市。

    下午四五点钟到了临江市郊区,因为凤凰观就在附近,车子在这里就停了。

    三个男女打声招呼,另找车子离开,周凤尘找家银行,把钱转一半给野狗道士,然后几人一起前往凤凰道观。

    道观在郊区的一做小山上,两面环水,一面马路,一面树林,面积不大,但环境挺雅致。

    观里道士不多,加上野狗道长这个监院,也才八个人,还有五个是打酱油的临时工,安排好元智和尚后,周凤尘拉着苏晓晓和霞子到了一个偏殿。

    周凤尘问道“苏晓晓,接下来我可能要对付白花灯那个女妖,你有什么打算?”

    苏晓晓揉揉脑门子,笑笑说“我当然跟着你咯,你去哪我去哪。”

    周凤尘纳闷了,“死了可别怪我!”

    苏晓晓撇着嘴,“这次喝毒汤不是没死嘛,有你在我放心。”

    “好吧!”周凤尘又问霞子,“首先去找小勇,你能找到他吗?”

    霞子想了想,“我只知道他在哪一片地方,现在好像做了社会大哥!”
正文 第365章 娱乐城闹事
    “不夜天娱乐城”位于临江市最繁华的登古区,是出了名的销金窟,而且左面是餐饮一天街,右面是酒吧一条街,附近三教九流,龙蛇混杂,到处充满了**、金钱和暴力。

    夜幕降临,小马哥带着四五个马仔坐在“不夜天娱乐城”外面凉亭下的椅子上,喝着咖啡,抽着中华烟,冷冷的扫视一眼附近的人群,又贪婪的看着大门口不时进出的打扮妖娆的女孩子。

    他是“不夜天娱乐城”一名看场子的马仔头目,本名马二棍,以前觉得自己名字还行,自从跟了大哥,接触到上流社会,便感觉这名字太土了,本来想改名马曰天,大哥没同意,所以他更喜欢别人称呼他小马哥。

    看场子也就是防止小混子们捣乱,有人闹事可以第一时间冲进去,揪出来暴打一顿,毕竟娱乐城是有钱的老板们玩的地方,不能让老板们扫了兴。

    此时身边一个黄毛咂咂嘴,说道“小马哥,你看看那边的美女,啧啧真够味,皮肤真白,胸真大!”

    另一个光头也说,“是啊,看着真过瘾!”

    小马哥一巴掌拍在光头脑门上,“出息!跟着大哥好好混,以后这些姐们还不是随便玩?小姐算什么?咱们以后一人娶一个富家千金小姐,白天么么哒,晚上、啪啪。”

    黄毛双眼放光,说道“真的行吗?”

    小马哥冷笑一声,“吗字去掉!你们看看咱大哥,半年时间从默默无名的马仔,到了现在,哪个老板不得给他几分薄面?附近的大哥哪个见到他不是点头哈腰?”

    光头兴奋了,“是啊!油水最多的不夜天娱乐城都被咱们占了,附近大哥们都怕咱们,你们说大哥怎么这么有本事呢?”

    小马哥傲然一笑,“大哥神一样的人物,无所不能,告诉你们一个小秘密,探头过来。”

    几个小马仔都贼兮兮的靠过去,小马哥压低声音说“娱乐城大老板的闺女是咱们大哥的玩物,对咱们大哥那是服服帖帖。”

    “大哥威武!”几个马仔与有荣焉,嘴撇着能挂油壶。

    “这还不算!”小马哥继续说道“黑手会的女老大,嘿嘿也是咱们大哥的玩物,昨天我给大哥守夜,听见那娘们儿的叫声,那叫一个**!”

    “哈哈哈”几个马仔一阵浪笑。

    小马哥傲娇的掠了下发型,“大哥无所不能!神!”

    “嘿嘿嘿”几个马仔再次怪笑。

    这时光头汉子目光一凝,指着娱乐城大门方向,“咦?你们看那三个人是不是有点奇怪?”

    小马哥几人都看了过去,只见两女一男三个人正往娱乐城大门走去,其中一个女孩子看起来像个村姑,不值一提,但是另外一男一女有点奇怪,穿着古怪的太极袍子,腰杆都挺的笔直,皮肤都特别好,关键是气质,很迥异与常人。

    小马哥眨眨眼,煞有其事的分析说“是有点奇怪,不过前面那一男一女可能是富家公子、小姐,不知穿的啥限量版情侣装,后面那个村姑是提包的,看那男的,别看他人五人六的像个样,其实就是个怂包,老子一拳就能把他干趴下信不信?”

    “信!富家哥儿都这样,身体虚。”旁边小马仔们嘿嘿笑了一阵子。

    光头说道“前面那妞不错,我喜欢,那小嘴、小鼻子,皮肤真好。”

    小马哥又拍了他一巴掌,“出息!”

    几人说着话,那三人已经进了大门。

    小马哥伸了个懒腰,拿起香烟点上一根,“哥几个就这么坐一晚吧,晚上我请吃烧烤!啊!人生就是这么美好。”

    “小马哥今晚”

    几个马仔还没说完,娱乐城内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几人对视一眼,“有人闹事!进去看看!”

    光头比较凶狠,“等会儿看看是哪路毛神,老子虐死他!”

    顺着大门进去,就是灯壁辉煌的一楼大堂了,此时里面一团糟,七八个迎宾小姐、一大串皮椅上坐着的姐儿、一群服务生都围上了大堂另一边的散座,那里坐着的一群客人此时也站了起来,中间有个女人厉声的喝骂,“狗眼看人低的东西,真是活腻歪了!”

    大堂男经理不服输的声音传了出来,“我就看低你们怎么了?瞧你们这样儿,这里是你们能来的吗?还点盘土豆丝?这里有土豆丝卖吗?”

    话音刚落,“啪”的一声清脆的打脸声传了出来。

    大堂男经理愤怒的骂道“臭娘们!你给我等着。”

    小马哥和马仔们忽然有些演员登场一般的紧张,每当这个时候不但能教训人,还能长脸、装逼,真是太刺激了,于是一脸暴怒的钻进人群,“怎么回事?啊?谁特么闹事?找死啊!”

    那大堂经理捂着脸转头看来,眼睛一亮,“小马哥,你来的正好,就是这三个孙子!”

    小马哥冷笑一声,往人群中间看去,微微一愣,这不是刚才那两女一男吗?

    此时那男的闭着双眼坐在沙发上,“村姑”颤颤巍巍站在他旁边,闹事的便是那个长的很好看的小妞。

    长的很好看的小妞瞥了他一眼,冷声冷气说道“呦!还来了看场子的!”

    小马哥扫视黑压压一大片姐儿和客人,活动一下脖子,带着光头、黄毛几个马仔走进场中,指着门外,“自己滚,还是我给你们扔出去!”

    长的很好看的小妞下意识看了眼她身后坐着的那男的。

    那男的仿佛感受到了一样,眼睛没睁,轻声说道“让他扔!”

    长的很好看的小妞咳嗽一声,瞪着小马哥,“你来扔啊!”

    “呃”几个马仔都有点懵逼,这是什么话?

    小马哥咬咬牙,“给我打出去!”

    说着率先冲过去,扬起巴掌就扇,他几乎已经预感到打在那漂亮女人的脸上,啊!真爽!然而眼前忽然一花,脑袋一晕,自己竟然飞了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黄毛和光头几个马仔冲到一半,也发现自己老大飞了,眨眨眼,脑袋有点懵。

    砰!

    小马哥这才大字型的摔倒了一边,哼哼唧唧爬不起来了。

    光头、黄毛几人咬咬牙,不管了,先打了再说。

    然后

    嗖嗖嗖嗖

    全部飞了出去,重重的和小马哥叠在了一块。

    四周围观的密密麻麻的小姐、服务人员、客人们这才倒吸一口冷气,再看那个穿着太极袍的漂亮女人,跟见了鬼似的。

    她这么个女人是怎么做到的?
正文 第366章 万人敬仰算个屁
    先前被打的大堂男经理一脸解恨的笑容瞬间凝固住了,咽了口唾沫,踉跄着跑到小马哥几人身边,颤声问道“小、小马哥,你、你没事吧?”

    小马哥趴在地上,脑袋嗡嗡的响,他实在不明白,自己是怎么飞过来的?那女人揍的?她那么个小身板是怎么做到的?为什么简简单单的一件事,会变成这样,这得多丢人?

    黄毛、光头几人也是干巴巴的发呆,摔的真疼啊,咋了嘛这是?

    围观的人群轰然议论开了,客人们啧啧称奇,浓妆艳抹的小姐们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此时那穿着太极袍的好看小妞有些紧张,下意识回头看看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男的。

    而那男的却在问旁边“村姑”,“人群里有小勇吗?”

    “村姑”无比紧张的说道“没、没有。”

    这两女一男,正是周凤尘、苏晓晓和霞子,霞子只听同村人说过小勇在“不夜天娱乐城”做社会大哥,具体怎么找,就不清楚了,因为小勇从来不跟他们联系。

    周凤尘和苏晓晓一合计,只能来“闹事引人”这招了,所以一人换了身干净衣服,进了豪华的娱乐城先点一份土豆丝,如果真有土豆丝,那就再来一份烧饼卷大葱沾臭豆酱,反正想闹事总能找到理由,没想到刚说出“土豆丝”三字,就被大堂经理狠狠的鄙视一顿。

    苏晓晓是真生气了,做为茅山弟子,平日里要么不出山,出山了任你是老板还是社会大哥都得恭恭敬敬的捧着,哪里受过这种白眼?她虽然拳脚功夫一般,但道武、道医不分家,身怀道家气功、茅山武学,对付几个小混混还是不在话下的。

    周凤尘始终不睁眼,首先是因为人太多,自己没理,很尴尬,其次是在仔细感受着妖气,这时听霞子说小勇不在,便点点头,小声说道“晓晓,继续。”

    苏晓晓脸色微红,咳嗽一声,转过头,指着那大堂经理,“土豆丝,再来一份烧饼卷大葱沾臭酱,快一点,当谁每有个十块八块的!”

    “呃”围观人群都有点懵逼了,他们仨来“不夜天娱乐城”这种销金窟,吃土豆丝和烧饼卷大葱?

    “他们是干什么的啊?”

    “是啊,好好笑。”

    “那个女的会武术啊,好厉害!”

    “那男的闭着眼睛干什么?”

    “是不是瞎子啊?”

    “他进来的时候睁着眼的!我看的很清楚。”

    那大堂男经理脸色无比难看,又对着趴在地上的小马哥说道“小马哥,你怎么样了?别不出声啊。”

    小马哥这会儿终于反应过来,“噌”的爬了起来,随手脱了衣服,露出一身可怕的纹身和肌肉,抽出腰间的刀子,“弄死她个小婊养的!”

    黄毛和光头几个小马仔也脱了上衣,个个身上都是披肩龙、下山虎、关公大刀的纹身,噌的抽出了刀子。

    一时间彪悍、恐怖的气势油然而生。

    围观的人群顿时“啊”的一阵喊叫,乱糟糟的往后退,有胆子小的,吓的脸白、腿软,“要、要出人命了吗?”

    “给我捅!”随着小马哥一声大喊,五六个人一起冲向苏晓晓。

    苏晓晓嗤笑一声,“身体虚浮,外强中干,气势、力道十分散乱,一群废物!”

    说着身体矫健的一斜,抬脚横踢,然后迅速转身到了小马哥几人身后,连踢五六脚。

    砰!砰!砰

    小马哥几人干净利索的摔趴下去,顺着光滑的地面划出去好远。

    “当啷啷”

    一阵刀子落地声。

    “啊”

    “嚯”

    围观人群一阵骚乱,上百个漂亮的小姐们吓的俏脸失色。

    小马哥擦破了脸皮,趴在地上深深的低着头,脑袋里全是茫然,他觉得自己的世界快要崩溃了,这是咋了嘛?

    那大堂男经理眼睛瞪的老大,麻溜的又跑了过来,“小、小马哥,喊别的兄弟们和勇爷来吧,这小娘们是个武功高手!”

    “对对对!”小马哥来了精神,和手下马仔们连忙爬了起来,指着苏晓晓,“臭娘们,有种你别走!”

    说着对大堂经理说道“去楼上请我大哥勇爷下来!”

    “好好好!”大堂经理转身往楼上跑去。

    这边儿小马哥又掏出手机,拨打电话,“刚哥,那边场子都别看了,带一百号兄弟来娱乐城,这边出事了!遇到个武功高手,快点!嗯嗯。”

    “这下热闹了!”

    “请勇爷了?”

    “勇爷亲自动手吗?”

    “天呐!”

    “这几个人要倒霉了!”

    黑压压的围观人群七嘴八舌议论开了。

    苏晓晓下意识跑到周凤尘面前,小声说道“周哥哥,会不会搞错了?”

    周凤尘十分肯定的说道“错不了!小勇,勇爷,呵呵。”

    这时人群中一个西装革履,看着像个大老板的人走了过来,好心劝说道“我说这位小姑娘,还有那小伙子,你们快走吧,那小马哥不过是最低级的马仔,他大哥勇爷你们惹不起的,前段时间闹事的武功高手不少,没有一个不被勇爷弄残的。”

    另一个老板模样的人也走了过来,“那个勇爷能量太大了,一般人惹不起,真的,你们别害了自己,快走吧!”

    苏晓晓失笑说道“你们怎么知道我们惹不起呢?”

    两位老板“哎呀”一声,摇摇头闪到一边。

    就在这时大门外传来一阵哗啦啦的脚步声,围观人群赶紧让到了一边,“勇爷的属下们来了!”

    小马哥一脸兴奋的带着黄毛几个马仔迎了出去,没一会带着一大群精壮的汉子冲了进来,只见一个个身材高大,留着光头或剃着短发,带着大金链子,看起来凶神恶煞。

    “就是他们!”小马哥咬牙指着苏晓晓和周凤尘三人。

    汉子中一个足有一米九身高,脸上带着一道伤疤的威武汉子,冷笑一声走上前来,身后汉子们哗啦啦的跟了过去。

    这股气势,任谁都得掂量掂量,苏晓晓干巴巴的退到周凤尘身边,“周哥哥,我打不过。”

    周凤尘点点头,微微一笑,“来了!”

    苏晓晓愣了一下,“什么来了?”

    正在这时楼上传来一阵脚步声,除了周凤尘,所有的人都抬头看去。

    光亮耀眼的楼梯上缓缓走下来三人,两女一男,两个女人长相非常妖娆漂亮,而那男的个头不高,身材也不太结实,长相也很一般,但是却生着一对紫眉,眼睛也深邃的有些妖异,身上有股令人害怕的气质。

    所有围观的人都下意识让开一条道,口中恭敬的喊了一声,“勇爷!”

    所有的彪悍的混子、马仔们,都异常狂热的大喊“大哥!”

    两个妖娆的女人傲娇的哼了一声,而那位勇爷却没有任何回应,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波动,冷的让人害怕,就这么慢慢的走到人群中间,静静的看着周凤尘三人。

    所有的人、所有的目光都跟着往周凤尘三人身上看去,有幸灾乐祸,有同情,也有嘲讽。

    霞子吓的呜呜的哭了起来,苏晓晓也是万分紧张,躲到了周凤尘身后。

    此时那位勇爷终于说话了,“你们来闹事?”

    声音平静的可怕,其中的威严简直不像人类该拥有的。

    周凤尘终于睁开了眼睛,扫视一眼人群,最后才看向那位勇爷,“谁给你的胆量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
正文 第367章 书生妖与未来媳妇
    围观的人群,包括一群马仔、小姐都怔了一下,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在这种情况下,那个坐在沙发上的毛头小伙子竟然还能说出这种奇怪的话?他哪里来的自信,他是不是疯了?

    “你特么说什么?”几个马仔头目怒目相视,要不是自家大哥在场,不可以随意动手,早特么上去生撕了对方。

    周凤尘笑笑,当着所有人的面“很没礼貌”的指着那位勇爷,问旁边霞子,“确定他是小勇吧?”

    霞子瞥了眼勇爷,赶紧低下头擦擦眼泪,“是!”

    “很好!”周凤尘伸了个懒腰站了起来。

    “大哥!弄死他吧!”几个马仔齐齐看向那位勇爷。

    勇爷并没有做出回应,先是瞥了眼霞子,然后仔细的打量周凤尘,眼睛微微眯在了一起,说,道:“道士?无知的狂傲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周凤尘语气平淡的说道:“你这种小畜生,在老子面前说出这种话很搞笑,收起你的死架子吧,带我去见你的主人。”

    主人?围观的人群都有点懵逼,齐刷刷的看向勇爷。

    一向淡定威严的勇爷脸上罕见的出现一丝凝重,沉声问道:“什么主人?你是什么人?”

    周凤尘手掌一晃,上面多了五张涂满朱砂箓印的黄草纸符,无风自动,滴溜溜的飞舞,非常炫目,“带我去见花白灯姑娘,饶你不死!”

    “嚯——”

    围观人群看着那些奇怪飞舞的符箓,再听着周凤尘说出的话,顿时心里发紧,这事儿好像不太正常,那个人是怎么做到让“草纸”在手上飞的?

    所有人下意识再次看向勇爷,发现他脸色大变,悄悄往后退去,然后……撒丫子就往大门外跑!

    “跑!”

    周凤尘冷笑一声,身体一晃,瞬间撞飞一群拦路的马仔,追了出去。

    砰!砰!砰……

    那些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凶狠汉子们瞬间摔了一地。

    “哇——”

    一时间整个大厅都乱了套,人影乱撞,小包包、化妆品、刀子、钱包扔了一地。

    苏晓晓吁了口气,拉着吓懵的霞子赶紧跟出了门。

    ……

    正值晚上八点来钟的样子,登古区附近街道,灯光璀璨,人潮川流不息,热闹非凡,不过忽然有道人影拼命狂奔,令行人们顿足观望,不明所以。

    很快后面又有一道人影追了上去,速度更快。

    行人顿时议论纷纷。

    “发生了什么?”

    “打架吗?打架也不用这么逃啊!”

    “咦?那个好像是附近的大哥勇爷!”

    ……

    周凤尘追的有点郁闷,人太多了,无论是娱乐城还是大马路上,那个附在小勇身上的妖祟也不是傻子,想抓住它,一时半会还真有点难度。

    就这么一追一赶,很快到了大马路上,那小勇只顾狂奔,也顾不上红绿灯,这时到了路中心,刚好一辆速度飞快的大卡车迎面撞来。

    砰!

    “小勇”整个人都被撞飞了出去,“啪”的一下顺着路面滚出去好远才一动不动了,整个人都变了形,随后鲜血一点点的顺着他的身下溢了出来。

    咔嚓——

    大卡车这才刹住车,险之又险的在“小勇”身前停下,避免了二次碾压。

    四周的路人全都看了过来,车辆都跟着停下了,很快有人围了上去。

    周凤尘站在路边的树荫下,悄悄打开天眼看去,只见小勇的身体上冒出一道朦胧的影子,看着像个古代的书生,带着弯翅冠帽,穿着绸布大褂,往他附近打量一眼,然后一闪飘向远处。

    周凤尘立即掏出罗盘,定位念咒,跟了过去,到了小勇尸体附近,瞥了一眼,不由暗暗摇头,可怜的人啊。

    按着罗盘的指示,追了半小时,最后在一处富人小区的大别墅前停了下来,妖祟就在里面了!

    周凤尘打量一下宅子,里面灯光通明,人声吵杂,不知道在干什么,他想了想,掏出符箓,沿着别墅贴了一圈,然后到了大门前敲响了门。

    里面大厅的门忽然打开了,一个女孩子探出头问道:“谁啊?”

    周凤尘咳嗽一声,“贫道路过此地,发现你家房顶乌云缭绕,怕是有鬼祟藏身,血光之灾不远了,不如……”

    话没说完,房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呃……”周凤尘无比尴尬,元智和尚这招好像不太管用啊。

    他抬头打量院墙,琢磨着是不是翻进去,偷摸着找找看。

    这时里面大厅的门“嘎吱”一声打开了,一个穿着道家入世弟子袍子的老头带着一家老小十多口人迎了出来,神色很自然,像是和自己很熟一样。

    搞的周凤尘脑袋有点迷糊,几个意思?

    一家老小到了门前,那老头上上下下打量周凤尘一眼,有模有样的掐印说道:“无量天尊!贫道稽首了!”

    周凤尘眨巴眨巴眼,掐印还礼,“无量天尊,贫道还礼了!”

    老头一把拉开大门,带着一家人让开,“小道长里面请!”

    “呃……”这意思是在欢迎自己了?周凤尘怔了一下,干脆大步走了进去,管他们干什么,先抓住那孽畜再说。

    进了大厅,只见里面面积很大,装饰的灯壁辉煌,家具摆设无一不奢华无比。

    这家人真是豪啊,周凤尘咂咂嘴,四处看看,正要拿出罗盘,一家子人都走了进来,然后盯着他再次上下打量,都点了点头,其中一个二十三四岁的长发漂亮女孩子,还脸上一红,羞涩的往家人后面躲。

    “呃……”周凤尘一脑袋雾水,干巴巴解释道:“是这样的……”

    话没说完,就被穿俗家道袍的老头打断了,“我知道,我知道,先坐下吧!”

    说着请周凤尘在沙发上坐下,然后有人倒了茶,一大家子便在对面坐下,目光灼灼的看来。

    周凤尘一肚子疑惑,也盯着他们看,然后那个长发漂亮女孩子脸更红了,眼神躲闪着,又不时撇向他。

    老头首先开口说道:“十几年前答应的事,咱们肯定会信守承诺的,今天你终于来了,说实话,你这模样,我看着还挺满意。”

    旁边一个老太太也点点头,问道:“小伙子你多大了?什么文化程度啊?现在除了道士,还做什么?”

    周凤尘晕晕乎乎,几乎是下意识回道:“今年22岁,高中文化,和人合伙开了家酒楼。”

    老太子都点点头,“嗯,不错!不算太死板。”

    老头子一指旁边那个长发漂亮女孩,“咱们也不多说了,这丫头就是我孙女,也就是你未来的媳妇。”

    “爷爷!”那长发漂亮女孩子脸红到脖子,白了老头一眼,又瞥了眼周凤尘,赶紧低下头。

    “啊?”周凤尘瞬间懵逼了。

    (本章完)
正文 第368章 闹乌龙了
    老头呵呵笑道:“有什么好吃惊的,十几年前商定好的事情,我和你家长辈都同意的。”

    周凤尘皱皱眉,心说难不成是老爹生前和这老头约定好的?仔细一想,不太对啊!首先自己纯粹是追妖来的,结果一进门,就出了这事儿,事先完全没有联系过,这老头是神仙啊,掐指一算,算到自己来了?

    其次,老爹那种性子,看似糊涂,其实睿智的让人崇拜,儿女结娃娃亲这种狗血的事情,他能笑掉大槽牙。

    周凤尘咳嗽一声,说道:“是这样的……”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一个清脆的声音说道:“请问有人吗?”

    老头子一家面面相觑,很快一个短发女孩子起身去开客厅门,往外张望一眼,回头说道:“又、又来一个年轻的道士。”

    “啊?”老头一家都愣了一下,看向周凤尘。

    周凤尘揉揉鼻子,心说,得!闹了乌龙,“嗯,我是假的,我来有事。”

    老头一家也不理他,呼啦啦的起身往外走,那个长发漂亮女孩子临出门前瞥了眼周凤尘,眼中多出一种莫名其妙的情绪。

    见一家人都出去了,周凤尘拿出罗盘,只见指针滴溜溜的转了一圈,指向二楼的方向,想了想,准备上去看看再说。

    这边儿刚走到楼梯口,外面一群人都涌了回来,那老头喊道:“那位小道长,在看什么?”

    好吧,得把事挑明了,不然不好办事,周凤尘回过头看了一眼,发现老头一家满脸都是失望之色,而他们身后跟着个二十来岁的小道士,个头和自己差不多,长的也还行,挺有气质。

    “事情是这样的……”周凤尘琢磨一下,想要解释清楚。

    老太太打断说道:“来来来,你也坐吧!”

    “哦!好的。”周凤尘麻溜的回去坐下,恰好和那小道士坐在一块。

    这小道士倒挺有礼貌,起身掐印,“无量天尊,贫道劳山道士宋王才,请问道长是?”

    劳山道士?宋惜雪和苏轮才的同门?周凤尘咳嗽一声,也起身说道:“无量天尊!贫道是个打酱油的,你们聊你们的。”

    随后两人谦让着各自坐下。

    对面一家人看看周凤尘再看看那宋王才,真是“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啊!两人一对比,无论是气质还是长相立马分出了高下。

    周凤尘刚从山里出来时确实像个土包子武夫,不过这一年来遇到的人和事多了,气质上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起码衣服穿的非常得体,本身长相又棱角分明,再加上“三才归元功”的天然气质加持,还有一股子不卑不亢和淡淡的威严,任谁看了,都会暗赞一声,小伙子真不错。

    反观宋王才,这小伙本来也是腰背笔直,气质出众,一表人才,但和周凤尘一比,就感觉莫名的差了好大一截,特别是刚刚先入为主,现在前后反差,让人难以接受。

    那长发漂亮女孩子就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周凤尘,看也不看宋王才,旁边她妈和她奶奶、婶子也是盯着周凤尘打量。

    周凤尘这个尴尬就别提了,真想说一句,你们相你们的亲,爱干嘛干嘛去,看我干什么,我这边忙着抓妖呢,苏晓晓和霞子还在娱乐城等着呢。

    老头儿扫视一下两人,说道:“你们两位谁是劳山宋金虎天师的儿子?”

    说着一指周凤尘,目光灼灼说道:“是你吧!”

    那模样恨不得周凤尘赶紧承认。

    宋王才瞥了眼周凤尘,眼中多出了一丝敌视,抢先说道:“是我!家父劳山派宋金刚天师!”

    老头一家“嘿”了一声,这个失望就别提了,那个长发漂亮女孩子更是低下了头,一声不吭,再也没有了刚刚的害羞模样。

    周凤尘心说这是看上自己了还是咋了,这样下去不行,干脆板下脸来,半真半假说道:“是这样的,贫道茅山道士,道号元葱,乃游方的道士,途径此地,发现你家有妖孽作祟,特来相助!别的话不说了,我赶时间。”

    话音刚落,大厅里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往他看来,觉得莫名其妙。

    那老头干笑一声,“这位小道长是在开玩笑吧?老头子也是道家弟子,怎么没有察觉到?”

    旁边宋王才忽然站了起来,一指周凤尘,“这位道长,只怕不对吧?”

    周凤尘一愣,“哪里不对了?”

    宋王才说道:“劳山与茅山是世交,茅山密宗共三代六十七人,几乎每个人贫道都看过,怎么偏偏没见过你?你是哪里来的道士,简直胡说八道!”

    周凤尘微微一笑,“茅山道士有多少,哪能都让你知道了?实不相瞒,我是茅山密宗掌教天师祁连山他娘舅!”

    这句话说的毛病不太大,茅山掌教祁连山的老娘祁太婆是周敏一的女儿,周敏一又是周凤尘老爹周道行的师姐,这关系妥妥的,虽然周凤尘并不知道茅山的门往哪边开。

    宋王才吓了一跳,差点摔趴下,“靠”了一声,说不出话来。

    对面的老头也“噌”的站了起来,说道:“小道士,话可不能乱讲!”

    周凤尘失去了耐性,“就当我乱讲吧,我现在要抓妖,分文不取,谢谢!”

    说着起身就往楼上走。

    那老头儿和宋王才几乎同时拦住了去路,老头儿沉着脸说道:“小道长,这里是我家,话可得说清楚了。”

    宋王才也说道:“没错!你是什么人,先说明白了,为什么冒充茅山道士?”

    周凤尘指着宋王才的脑门,“你这个蠢比,宋惜雪和苏轮才怎么有会你这么个同门?有没有妖,你一点也感觉不出来吗?啰嗦个锤子!”

    宋王才吃了一惊,“你认识我师兄和师姐?你到底是什么人?”

    周凤尘吁了口气,板着脸不懒得说话。

    那老头见周凤尘说的郑重,赶紧掐着手印感触一下,随后摇摇头。

    宋王才放弃追问,拿出一枚罗盘,定位念咒,看着指针,眼睛一瞪,“果然有!”

    老头一家大吃一惊,都围了上来,老头这会儿对宋王才比较信任了,连忙问道:“怎么说?”

    宋王才盯着罗盘,又看着楼上,“在楼上!”

    说着一群人哗啦啦的往楼上跑去。

    周凤尘揉揉鼻子,站着没动,心说好嘛,皇上不急急太监,你们有本事你们来吧,老子坐收渔翁之力,等会儿抓着那只书生妖就跑。

    这时旁边忽然传来一阵淡淡的香气,那个漂亮的长发女孩子没上去,看着周凤尘认真问道:“请问你结婚了吗?”

    (本章完)
正文 第369章 自杀的画妖
    这女孩子长的不错,跟苏晓晓有的一拼,但是周凤尘这会儿对女人完全无感,说道:“没有,怎么了?”

    女孩子迟疑了一下,目不转睛的看着他,说道:“我跟你走,做你老婆,洗衣做饭任劳任怨。”

    周凤尘皱了下眉头,“你疯了?咱们不熟吧?”

    女孩子低着头,“我爷爷修道犯了命缺,传到了我身上,我是阴鬼窥视之命,从小体弱多病,阴魂缠身,所以注定要嫁给道士为妻。”

    阴鬼窥视之命?周凤尘想了想,这名头八成是老头自己编出来的,修道之人五弊三缺中其一,老头儿命缺,也就是体弱多病,魂魄残碎,于是他便想法子把命缺转移到后代身上,保全其他家人,结果到了这女孩儿头上,所以她从小魂魄不完整,遭恶鬼窥视,这种人身边离不了高人,否则活不下去,所以要嫁给有道行的和尚、道士为妻才行,和尚名头不太好听,只能选择道士了。

    周凤尘说道:“我深表同情,但是这玩意哪能随便找个人呢?”

    女孩子很认真的说道:“我没有随便找,我小时候总遇鬼,爷爷告诉我,嫁给道士就没事了,所以我一直在等,直到今天第一眼看到你,我想自己选择,我不喜欢那个宋王才。”

    周凤尘指着楼上,“这个宋王才……”

    刚说到这里就看见宋王才从一间房间中倒飞出来,喷出一口老血,而老头一家子也是面色如纸的跑了出来。

    出事了?周凤尘脚下一点,眨眼间到了二楼,一把扶住了宋王才,运转“三才归元功”一试探,好嘛,道行还不如苏晓晓,勉强守静、存想,难怪不行。

    宋王才站直身体,心有余悸的看着屋内,再看看周凤尘,擦擦嘴角,“谢谢!”

    那老头把家人都轰下楼,对着周凤尘一抱拳,苦笑说道:“被小道长说中了!这画是我从朋友手里转来的,没想到里面有东西。”

    周凤尘挥挥手,“知道了,你们可以下去继续相亲了!”

    说着转身进屋,宋王才忽然出声说道:“兄弟,别逞能,画妖啊!”

    周凤尘嗤笑一声,没理会,推开房门再重重关上。

    宋王才和老头对视一眼,连忙跑到门边偷听起来。

    周凤尘进了屋,发现这是一间卧室,从一些老古董的装饰来看,应该是老人的卧室。

    他随意扫视一圈,然后盯上了书桌旁墙壁上挂着的一幅画,画上是片桃花林,林子里有个古代书生独自弹琴,这幅画无论是画风还是色彩都有些奇怪的妖艳。

    “你这孽畜也是够了,跑了这么大老远,就是为了躲进画里?”

    周凤尘笑了笑走到画边上。

    这时画的表面忽然空气一荡,整幅画好像活过来了一样,桃林无风自动,花瓣悄然飘落,那书生十指挥动,琴弦绷颤间,发出阵阵肃杀的怪音。

    声音直往耳朵里钻,听着让人脑袋发晕,气血沸腾,难受的厉害。

    周凤尘皱皱眉,退后一步,抽出百辟刀,划破手指,轻轻划甩,“玄十八,五行术,庚金之威,急急如律令!”

    一滴精血顺着刀面拍在画上,只见画内忽然出现一柄造型古怪的刀子,跟百辟刀一模一样,快如闪电,一刀劈断三棵桃树,再一刀划破那书生的帽子和发髻,刀势不减,劈碎古琴,这才消散。

    琴声、桃树瞬间消失了,那书生披头散发,面色惊恐的抬头看来。

    周凤尘厉声呵斥,“孽畜!还不伏法?”

    书生颤巍巍的飘出了古画,到了房间中,跪在了周凤尘面前,“小妖知罪,道长饶命!”

    门外的老头和宋王听到这里,连忙推开门,往里一看,不禁齐齐他退后一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一丝骇然,这位道长……这么可怕吗?一下子把那么厉害的画妖降服了?

    周凤尘对身后两人的反应置若罔闻,低头问道:“你有何罪?”

    书生妖颤声说道:“小妖本体是唐朝一副古画,随原主人埋葬在墓**,吸收日月精华与幽冥阴气,渐渐有了灵性,百年前出土开灵智,十年前可化人形,今年开始出去害人,一共杀了四十一人,包括老枣村的小勇!罪不容诛,愿受魂飞魄散之罚!”

    周凤尘皱皱眉,说道:“你倒是挺光棍,我问你,你可知道苏摩将军在哪吗?说实话!”

    书生摇头说道:“知道!但是苏摩将军大人,乃一方修行的妖将,小妖级别太低,不知道他在哪!”

    周凤尘见这书生不像撒谎的样子,点点头说道:“好吧,那你总归知道你家主人花白灯姑娘在哪吧?”

    书生忽然抬起头,诡异的笑道:“当然知道,但是……我家主人需要修行,外人不能打扰!所以,小妖宁死,也不会说。”

    话音刚落,身体倏忽的燃烧起来。

    “你大爷的!”

    周凤尘大骂一句,伸手要抓,然而这书生燃烧速度太快,眨眼化作一缕青烟,空气中徒留一声痛苦的惨叫,魂飞魄散了。

    这是燃魂,妖祟自尽之法,谁能想到一只邪恶的妖怪也会玩自尽?

    “你吗的!”周凤尘拉下古画,随手撕碎,又踩了几脚,犹自不解气,感觉胸口都快要憋闷的爆炸了。

    刚才之所以和这家人扯淡,就是认为事情十拿九稳了,也许马上可以找到苏摩将军,然后解决元智和尚的事,就可以回家了,然而现在仍旧一无所获!

    自己是来救元智和尚的,但是这些天究竟干了什么?先是吊死鬼和皮老太太,然后是黄皮子精隐花娘,再接着是张五郎、阿丘,最后是这书生画妖,弄来弄去就没弄到点子上,元智和尚还是老样子!

    “小、小道长?”老头这时怯生生的进屋喊了一声。

    周凤尘不耐烦问道:“有事?”

    老头摇摇头,“没、没事!”

    “没事喊我干什么?”周凤尘转身往外走,吁了口气,“对不起,打扰了!”

    看着周凤尘下楼的背影,老头啧啧有声,“本想和他套套关系,脾气还不小,到底是何门何派的?真是茅山?”

    宋王才眼睛转了转,“明天打电话问下我师兄师姐,就知道他是谁了!”

    周凤尘到了楼下,那个漂亮女孩子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襟,“带……我走吧!”

    旁边她的家人表情都很尴尬,但都没有反驳的意思。

    周凤尘皱皱眉,拉开女孩子的手,说道:“其实,你不嫁道士也可以的,让你爷爷给你结一次冥婚,移命魂替灾!再见!”

    说着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大门外。

    (本章完)
正文 第370章 两个老太太
    出了富人小区已经是晚上十来点钟了,周凤尘原路返回,叼着烟,看着车来车往的街道,忽然感觉有点心累,下一个该找“小娟”了,希望这次不会走空吧。

    刚到半路,苏晓晓和霞子迎面跑了过来,离的老远,就看见霞子哭的跟什么似的。

    到了跟前,苏晓晓埋怨说“周哥哥,你也不等等我们。”

    “着急啊!”周凤尘说道,看着哭花脸的霞子,又问道“这是怎么了?怎么又哭了?”

    霞子哽咽说“小勇被车撞死了!尸体被送公安局了,好可怜,你们找他和小娟到底要干什么?”

    这就有点埋怨的意思了。

    周凤尘才想起霞子只是个普通女孩子,对这事是一无所知的,尴尬的说道“找他们……有事,小勇的事,你也别伤心,这是他的命,放心,他那些讲义气的小弟会把他安葬的好好的。”

    霞子哽咽着点点头,说道“我给他叔打电话了,我现在不想跟你们乱跑了,我要回去上班。”

    周凤尘和苏晓晓对视一眼,问道“小娟在哪?她长什么样,你能描述一下吗?”

    霞子掏出手机,打开相夹翻出一张四五个人的合影,指着其中一个女孩子说道“这就是小娟,他被阳光纺织城的大老板包了,你们可以去那里找她。”

    周凤尘盯着小娟仔细看了下,长的确实不赖,个头高挑,皮肤白皙,笑起来脸颊有对小酒窝,完全不像个乡下的女孩子。

    苏晓晓也跟着打量一眼,点点头,“好的,记住了!”

    接下来周凤尘取了一万块,硬塞给了霞子,然后和苏晓晓一起打车把她送到了她打工的郊区厂门前。

    再回到城区时,已经到凌晨了,两人漫无目的的沿着马路边子散步,苏晓晓这才想起问问追妖的事情怎么样了。

    周凤尘把追赶书生画妖,进了那栋别墅,遇到劳山弟子宋王才,书生画妖最后自杀,一无所获的事情说了。

    苏晓晓说“元智和尚的命真苦啊,受了诅咒找不到妖祟,还有咱们跑来跑去跟取经一样难!”

    周凤尘深有同感的叹了口气。

    苏晓晓又笑着说“不过那个宋王才蛮有意思的,竟然被他爹就这么干净利索的给卖了。”

    周凤尘随口问道“劳山到底是个什么情况,那位宋金虎天师怎么会给儿子定这种娃娃亲?”

    苏晓晓说“劳山是个很神秘的门派,原本叫做崂山派,后面密宗重新开山,去了个山字旁,变成了劳山派,现在门**三代五十二人,掌教天师是宋金虎,他娶了三个老婆,生了俩儿子、俩闺女,这个宋王才是他小儿子,从小文不成武不就,做什么都不行,难怪他爹会把他送给俗世人家当女婿。”

    周凤尘点点头,问道“宋惜雪也是宋金虎女儿?”

    苏晓晓摇摇头,“不是!宋惜雪是劳山长老的女儿。”

    两人又随便聊了一会,苏晓晓问道“周哥哥,接下来怎么办呢?咱们总不能一直这么逛马路吧?”

    周凤尘“嘿”了一声,“太晚了,明天早上再去找小娟,咱们现在先去吃夜宵,然后找个地方睡觉。”

    街边小吃摊有不少,两人随便找了一家,点了几个小菜,要了**白酒开吃。

    苏晓晓这女孩子看着很活泼、理性,但是喝起酒来有点吓人,一**白酒周凤尘才喝了一杯,剩下全被她干完了,完事一擦嘴,“爽快!”

    周凤尘瞪大了眼睛,“你什么酒量?”

    苏晓晓得意洋洋的说道“一斤不在话下,不过这酒太差劲,不好喝。”

    周凤尘竖起大拇指,“厉害了老妹!”

    苏晓晓瞪眼说道“谁是你老妹?我比你大!我今年23了,比你大一岁,你别不承认。”

    周凤尘尴尬了,“不是你一直喊我周哥哥吗?”

    苏晓晓咯咯笑了起来,“咱们各论各的。”

    周凤尘正要说话,冷不丁的发现旁边一个单独吃饭的老太太更猛,咕咚、咕咚连灌两**白酒,完事脸不红气不喘,一拍桌子,“老板!你这是什么破酒,跟水一样,一点劲道都没,再来三**!”

    老板看的脸都白了,站着没动。

    老太太发火了,再次拍打桌子,“咋了?怕老娘没钱?”

    老板颤巍巍拿着三**白酒过去,放在桌子上,劝说道“大、大娘,三**一斤装的48度纯白,你可悠着点,喝死了不赖我。”

    老太太嘿嘿一笑,“老婆子当年喝酒都论桶,一桶三十斤。”

    说着拧开**盖,咕咚、咕咚又干了两**,完事一擦嘴,“这才够味!”

    苏晓晓看的眼睛都直了,下意识问周凤尘,“周哥哥,如今这社会老太太都开始装逼了吗?”

    周凤尘盯着那老太太上下打量一遍,收回目光,小声说道“不是人。”

    “啊?”苏晓晓吃了一惊,“我、我怎么没看出来?”

    周凤尘端起米饭就着大蒜炒牛肚吃了,才说道“看看她尾巴骨。”

    苏晓晓扭头看去,只见那老太太尾处上鼓鼓的一团,松紧裤子口隐隐露出一簇黄色尾巴毛,“这……”

    周凤尘敲敲盘子,“吃饭,别管闲事。”

    “哦!”苏笑笑端起米饭扒拉开了,不过眼神总往老太太身上瞥。

    就这么过了一会,对面马路上晃悠悠又走来一个佝偻着腰、脸色尖白的老太太。

    周凤尘一看,不由皱了下眉头,悄悄打开天眼看去,发现那老太太赫然是一只五彩斑斓的老母鸡,而她身后跟着十多个女孩子虚影,一个个摇摇晃晃,面目呆滞,显然是女孩子魂魄。

    此时那老太太到了夜宵摊前,瞅了眼棚内的老太太,嘶声说道“别喝了!出事了,赶紧走!”

    棚内的老太太抬起头,疑惑的问道“出了什么事?”

    外面的老太太沉声说道“沈生死了!”

    棚内的老太太吃了一惊,“怎么回事?”

    外面的老太太摇摇头,“说不清,百灵的东西送来了,回去再说!”

    棚内的老太太立即掏出一百块往桌子上一拍,转身出了宵夜棚子。

    两个老太太肩并肩的直奔远处,速度飞快,那些女孩子魂魄亦步亦趋的跟着。

    苏晓晓收回目光问道“她们是干什么的?”

    周凤尘琢磨了一下,心里一激灵,她们说的沈生,该不会是自己杀的那个书生画妖吧?毕竟妖祟的朋友也是妖祟,这个城市一晚上有可能死了两个妖祟吗?连忙付了钱,拉着苏晓晓,“走!跟上去看看。”

    本章完
正文 第371章 宾馆
    两个老太太看上去老态龙钟,但走路却非常快,几乎一闪就是五六米远的距离。

    周凤尘两人悄悄跟在后面,拐过两条马路,到了另一条僻静的公路上,迎面驶来一辆夜班公交车。

    那两个老太太就像普通老人一样,站在路边等待,等车子到了跟前停下,上了车,一群女孩子魂魄也跟了上去。

    周凤尘有些愕然,这年头妖祟也坐公交车?

    一愣神的功夫,公交车又开了出去,再想跟上车已经晚了,不过他看的很清楚,车子是前往灯园的。

    灯园是个地名,靠近郊区,恰好离野狗道士的凤凰观不远。

    “你说这俩个老妖婆去灯园……”周凤尘回过头想和苏晓晓商讨一下,话到一半就咽了下去。

    只见苏晓晓面红耳赤,眼睛也略微有些迷离,扶着电杆正摇摇晃晃着。

    周凤尘走过去仔细打量一眼,“你这是……怎么了?”

    苏晓晓抬起头挥挥手,“没、没什么,呵呵呵……我能有什么……”

    一说话一嘴的酒气。

    周凤尘目瞪口呆,拍拍她的脑门子,“姐们,你跟我吹牛呢?你不能喝酒对吧?”

    苏晓晓扬着脖子,“谁说我不能喝?我能喝!就是……这酒后劲儿有点大。”

    “你可拉倒吧,瞎逞能,脑子有问题。”周凤尘摇摇头,四处看看,不远处有家宾馆,便横抱起苏晓晓,“别吐我一身啊,新衣服。”

    苏晓晓挤在周凤尘怀里,吃吃的笑道:“不、不会吐的,你知不知道,从、从小到大,只有三个人抱过我。”

    周凤尘好奇问:“哪三个?”

    苏晓晓掰着手指,“我爸、我妈,还有……你!”

    周凤尘咳嗽一声,“这多不好意思?”

    苏晓晓笑嘻嘻的问:“你也会不好意思妈?”

    周凤尘一本正经说道:“当然!咱们年龄差不多大,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是和你爸妈一个级别似的长辈似的。”

    “呃——”苏晓晓瞪大了眼睛,无言以对。

    ……

    进了宾馆,两个前台服务员看了他们一眼,露出一个暧昧的笑容,“先生请这边登记一下。”

    周凤尘压根没带**,苏晓晓也没有,好在时间已经很晚了,磨蹭了一会,服务员给开了一间钟点房。

    周凤尘也没有什么男女有别的想法,一间就一间吧,结果上了楼,打开房门一看,就一张床,这特么尴尬了。

    他看向苏晓晓,这女孩子还半清醒着,呵呵一笑,“周哥哥,你在想什么?”

    周凤尘把她放在床上,“我在想,就这一张床,今晚该怎么睡?”

    苏晓晓踉跄着爬起来,笑嘻嘻说道:“当然是一起睡啊!”

    这话说的太旖旎了,不过周凤尘却干净利索的点点头,“成!”

    “那……我先洗个澡!”苏晓晓脸色更红了,转身跑进了洗手间。

    周凤尘吁了口气,看了下床面,挺宽,而且有两床被子,便把其中一床被子摊开,然后脱掉鞋子穿上布拖鞋,活动一下身体,感觉有点乏了,也懒的洗澡了,把外套、裤子一脱,钻进被子里,双手枕头想着心事。

    明天抓住“小娟”,这次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她自杀,就算打听不出苏摩将军的位置,也要把花白灯姑娘的所在问清楚了,上次在叶集镇捉隐花娘时,听隐花娘的口气,似乎这个花白灯姑娘和苏摩将军的关系比较近,想必她是知道苏摩将军在哪的,嗯!一定没错了!

    想到这里随意瞥了眼洗手间方向,这一看先是一怔,然后鼻血缓缓流了出来。

    洗手间玻璃竟然是那种半透明的,苏晓晓就那么光不留出的在冲澡,挺好的身材一览无余。

    “我靠!布帘子也不知道拉一下!真是喝多了!”周凤尘郁闷的够呛,自己这22年的童子功,哪能受得了这玩意?赶紧拿起床头纸巾擦了下鼻子,然后一头钻进被窝。

    琢磨一下,心里有些痒痒的,又拉开被角瞅了一眼,这一瞅,离不开眼了,感觉真不赖,老过瘾了。

    苏晓晓从小练武、修道家气功,皮肤好,身材紧致,加上五官也很精致,比上次在苗疆温泉看见时,似乎好看了不少,那颗小黑痣更加明显了。

    就在这时,苏晓晓双眼朦胧的瞥了过来。

    周凤尘赶紧钻回被窝,蒙住头,暗骂一句,元智和尚还半死不活呢,这几天跑的晕头转向,哪有心思瞎想,睡觉、睡觉!

    几分钟后,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一点点靠近床,然后旁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铺被子的声音,接着床上一紧,想必苏晓晓也躺下了,很好!睡吧!

    周凤尘闭上眼睛,拼弃杂念,慢慢等待睡意的到来。

    隔壁苏晓晓这时翻了个身,似乎转脸看了过来,然后轻声问道:“周哥哥,你睡着了吗?”

    周凤尘咳嗽一声,“睡着了。”

    说完才感觉这话有毛病。

    “嘻嘻……”苏晓晓吃吃的笑着,然后冷不丁的拉开被子,小鸟一样的钻了过来,一把抱住周凤尘,浑身上下竟然什么都没穿。

    周凤尘身体瞬间绷紧了,“你什么意思?”

    苏晓晓语气忽然非常认真,问道:“你真当我是把你当成偶像才跟着你?”

    周凤尘咽了口唾沫,说道:“是的!我也很奇怪,你当初在苗疆可是很厌恶我的,所以说,这是为什么呢?”

    苏晓晓说道:“厌恶倒不至于,只是那时不服气而已,后来就服了。”

    周凤尘问道:“所以呢?”

    苏晓晓醉意朦胧的说:“所以……你知道的,道家女弟子,很少找普通男人结婚,没有共同语言,以前我一直很仰慕大师兄蒋正心,但是我发现他那人太死板,也没正眼看过我,并不是我中意的人,我已经二十三岁了,爸妈一直为我以后的事情担心,而我……想找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周凤尘问:“你这意思,我这样的人算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吗?”

    苏晓晓小声说道:“是的!从苗疆邪物那次以后,就是了。”

    周凤尘忽然有点出神,自己这是咋了?走桃花运还是老爹说的命犯桃花煞死劫降临了?开始有个女警王旻和自己磨磨唧唧,后来机缘巧合遇到了上官仙韵,刚刚有个富家小姐要跟自己走,这会儿苏晓晓又主动来这套!元智和尚和张十三为什么不在呢?否则不和他们吹半个月,这事绝对不罢休。

    苏晓晓还在醉眼朦胧的说着,“我不是一个随便的女孩子,除了我爸,从来没有和人这么亲近过……”

    “好的!”周凤尘点点头,转过身,一手刀砍在苏晓晓脖颈。

    苏晓晓晕晕乎乎的迷糊过去。

    周凤尘吁了口气,“睡吧!”

    我没水……我没水……

    (本章完)
正文 第372章 许老板请人驱邪
    周凤尘看着苏晓晓娇憨的醉态、呓语般的话和满嘴的酒气,不由摇摇头,一手刀砍去。

    “我……”苏晓晓一句话说了一半,眼睛一闭,昏睡过去。

    周凤尘吁了口气,把苏晓晓塞进另一床被子,掖紧被边,“睡吧!要不是童子功无法破身,今天不办了你,我枉为男人。”

    苏晓晓是睡了,可是他却翻来覆去睡不着了,一直到天快亮了才渐渐迷糊着。

    不知睡了多久,鼻尖传来一阵浓郁的肉香,睁眼一看,发现苏晓晓端着一盒红烧肉,在眼前晃悠着,见他醒了,噗嗤一声笑了,“大懒虫,该起床了!”

    周凤尘爬起来,揉揉眼睛打量一下苏晓晓,发现她已经梳洗打扮过,明眸皓齿,嘻笑揶揄,仿佛昨晚的事从来没发生过一样。

    他有点搞不懂苏晓晓昨晚是喝醉了发酒疯,还是说的真话,心说这样也好,不然不好相处了,看了眼窗外,“几点了?”

    “十一点半了。”苏晓晓把红烧肉放到一边桌子上,那里放着另外三盒小菜和两份白米饭,“快吃饭,还有半小时该退房了。”

    周凤尘点点头,起床洗漱一下,和苏晓晓一起吃了饭,顺便研究了下去找“小娟”的事。

    ……

    阳光纺织城在城区北面商业一条街上,占地几千亩,由大大小小的厂房、店面组成,员工几千人,每天输送的纺织品成集装箱的拉。

    大老板姓许,钱多的已经没了什么追求,车、房、名声、地位、女人一个不缺,然而最近却差点愁白了头,因为纺织城的工人,半年来莫名其妙的“病”了七十六人,全是年轻的女孩子,而且都是在上工时突然间昏迷不醒,随后就成了始终醒不来的植物人。

    市里的警局和各方面检验部门来了无数次,却始终查不出原因,要不是许老板后台硬,又肯花钱,纺织城应该早就停业整顿了。

    按说一个、两个哪怕是三五个工人出现这种毛病,都在可以理解的范畴,可是大几十人一下子都病了,许老板慌了,忽然疑神疑鬼起来,这几天便从外地请了七位高人前来“驱鬼降妖”。

    下午二点左右,许老板带着一群管理人员站在纺织城大门口焦急的等待着,因为七位道士、高僧马上就要到了。

    过了没多久,远处踉跄着跑来一个保安,喊道:“老板,大师们来了!”

    许老板激动起来,挥挥手,“走!出去迎一下!”

    一群人赶了过去,刚走没多远,迎面走来七个道袍、僧衣齐整的道士、和尚,看上去个个都是仙风道骨、得道高人的样子。

    许老板连忙装模作样的一抱拳,“哎呀!各位大师来了!”

    七个道士、和尚各自庄严肃穆的掐印或者合掌,“阿弥陀佛”、“无量天尊”。

    一群人寒暄了一阵子,许老板带路返回纺织城,路上又把纺织城内发生的事情叙说了一遍。

    “许施主但请放心!”

    “许施主无需苦恼!”

    “我等同来,任它魑魅魍魉也无处可逃!”

    道士、高僧们成竹在胸。

    一群人刚到大门边上,就看见门旁站着一对青年男女,都穿着太极道袍,气质迥异与常人,腰杆笔直,看着天空。

    这副造型,不由让人多看几眼,许老板心下好奇,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

    那青年微微一笑,“听说这里出现了灵异事件,来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骗点钱。”

    “呃!”

    许老板和一群属下一脸懵逼。

    “……哈哈。”

    一群道士、和尚对视一眼,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骗不了了。”

    许老板此时心情也比较放松,来了这么多大师,应该能把事情解决了,挥挥手,“小徐,给他们点钱,让他们走吧!”

    说完带着人往里进,刚进大门,就听身后那穿太极袍的女孩子喊道:“你真当我们一点本事也没有?”

    许老板一群人都回过头,那些道士、和尚脸色顿时阴沉下去,这是抢生意的节奏了?真是一点规矩也不懂,要不是这次买卖太大,要保持大师的风度,这会儿指不定要开骂了。

    许老板想了想,“那一起来吧。”

    语气中有种顺带着你们打下酱油的意思。

    这对青年男女,当然是周凤尘和苏晓晓,刚刚赶到纺织城,就发现附近有隐晦的邪气弥漫,大白天都散不去,而且从附近行人的闲聊中,也听说了纺织城老板请人驱邪的事情。

    跟着一群人往里走,苏晓晓小声说道:“周哥哥,这群道士、和尚,我一个没见过,都是骗人的假把式吧?”

    周凤尘摇摇头说:“你这话说的不对,非得你见过的人才有真本事?天下那么大,高人隐藏在民间啊,可不能小看了别人。”

    苏晓晓撇撇嘴,“你看看他们刚才笑的那个样儿,这就不是高人该有的风度!”

    周凤尘轻笑一声,“咱们是来找小娟的,管那么多干什么?”

    苏晓晓四处看看,只见进了纺织城大门后,四周店铺林立,甚至还有超市、网吧,街面上更是行人接踵擦肩,说道:“这么大的地方,这么多的人,咱们怎么找到小娟?”

    周凤尘指着前面,“这么多高人来了,小娟忍不住的。”

    顺着街道往里走,拐弯抹角的走了一圈,就到了厂房区,机器轰轰作响,工人穿梭不息,厂房区后面是办公区,有一些员工宿舍楼之类的房子,中间还有栋气派的小别墅。

    一大群人进了别墅,在奢华的真皮沙发上坐下后,边上有人倒了茶。

    许老板这才说道:“不瞒各位大师,七十六个工人,整整七十六个年轻女孩,莫名其妙的昏迷不醒成了植物人,我这心里急的跟针扎了似的。”

    一个道士皱眉问道:“请问许施主最近是否做过噩梦?”

    许老板想了想,“有!老是被人追,然后公司破产。”

    那道士捻须一笑,“应该是招惹了讨债鬼。”

    许老板倒吸一口冷气,刚要说话,旁边一个和尚摇头说道:“青云道长此话不妥,所谓梦由心生,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梦有五道,喜、惊、忧、烦、思,映射不同状态,许施主先因事后入梦,这代表不了什么,你们道家驱邪理念有些孟浪,太果断,不沉稳。”

    旁边一个道士火了,“行慧大师,你这话就有点过了,哪能以偏概全呢?要我说……”

    “你说的也不对……”

    “那你说……”

    四个道士、三个和尚当下展开了口水战。

    许老板和一群属下面面相觑,我说了啥?

    苏晓晓捂着嘴笑坏了,“周哥哥,这些家伙在干什么?就一个梦而已,他们来干什么的呀?”

    周凤尘一脸严肃,“学着点,这都是口才,忽悠人用的!”

    “嗯!”苏晓晓也面容一整,看过去。

    叮铃铃……

    这时别墅二楼忽然传来一阵淡淡的花香和悦耳的铃铛声。

    (本章完)
正文 第373章 你看出了什么
    周凤尘冷笑一声,看向楼上,小声说道:“出现了!”

    苏晓晓下意识握住随身皮包,跟着往上去。

    一群纺织城的人和停下争辩的和尚、道士也看了上去。

    只见楼梯口缓缓走下来一个女人,穿着身花色的连衣毛绒裙,一头乌黑的长发盘在一起,上面裹着块花色丝巾,整个人看上去都是花花绿绿的,但是往脸上看,便会觉得眼前一亮,这女人皮肤保养的非常好,五官十分精致,一颦一笑魅惑天成,但这种魅惑却并不强烈,反而有种天然的甜美。

    苏晓晓小声说道:“是小娟,和照片上的差距真大。”

    周凤尘微微点头。

    这时许老板一脸宠溺的迎了上去,抓住“小娟”的手,埋怨说:“娟子,你怎么下来了?下面冷。”

    “小娟”靠在他的肩膀上,娇嗔的说道:“人家想你了嘛。”

    许老板迷恋的捏了捏她的鼻子,“小傻瓜!”

    一个四十来岁长相很随便的老男人和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

    这架势看的苏晓晓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怕忍不住笑出声,赶紧低下头。

    那些和尚、道士马上转移目光,眼观鼻鼻观心,旁边一群纺织城的管理人员也是赶紧喝茶的喝茶,看天花板的看天花板。

    只有周凤尘仔细盯着“小娟”打量,右手悄悄捏出了符箓,只等她靠近一些,先抓了再说。

    许老板和“小娟”终于腻味完了,然而却紧紧黏在一起走了过来坐在了沙发上。

    那“小娟”扫视一圈,一指道士、和尚,声音甜的发腻,“呦!这些大师来干什么的呀?”

    许老板赶紧解释,“纺织城里不是出了事么,请了一些大师来看一下。”

    “小娟”眼珠子转了转,说道:“哦?那各位大师都会些什么呀?”

    一众道士、和尚连忙七嘴八舌的说道:

    “贫僧略懂佛法,驱鬼降妖不在话下。”

    “贫道粗懂道术,风水、卜算、布阵、画符样样能来。”

    “贫道会请祖师爷……”

    ……

    “好厉害啊!”

    “小娟”拍手鼓掌,目光一转,看向苏晓晓和周凤尘,“那你们呢?”

    苏晓晓咳嗽一声,“自学了点东西,跟着凑凑热闹,看看能不能用的到。”

    “我也是。”周凤尘收回符箓,小娟和那许老板贴的太近,没有什么好理由,暂时不方便动手,只能等会再说。

    “小娟”笑嘻嘻说道:“那就开始吧,还等什么呢?”

    许老板也说:“对对对!开始吧。”

    一群和尚、道士相互看看,齐齐点点头,“那就开始!”

    说着都起身向门外走去,许老板和“小娟”一群人跟了上去。

    周凤尘只好也带着苏晓晓跟上,不过悄悄往“小娟”身边靠,“小娟”似乎很警觉,瞥了他一眼,脸色微变,立即躲到了许老板身侧。

    “玛德!”周凤尘暗骂一句,暂时放弃。

    到了别墅外,一群和尚、道士拿出五花八门的法器,或盘膝而坐,或仰往半空,或东瞅西看,口中嘀嘀咕咕,真是有模有样。

    周凤尘一见,拍了苏晓晓一下,苏晓晓便装模作样的拿出罗盘摆弄两下,只见罗盘指针死盯着“小娟”。

    就这么过了好一会,一群道士、和尚对视一眼,似乎统一了意见。

    其中一个道士问道:“不知许施主可曾害死过人?”

    许老板脸色一沉,“我没事害人干什么?”

    那道士一脸严肃说道:“我们观此地阴气沉沉,怨气不散,只怕是冤魂索命,讨债鬼登门!”

    周凤尘和苏晓晓对视一眼,好嘛!没觉察出“小娟”,倒是发现了那些被“小娟”害死的人留下的几乎没有什么杀伤力的冤气。

    但是许老板和一群纺织城的人都吓了一跳,许老板急了,说道:“道长!在生意上我确实坑过不少人,但这都是正常的生意手段,而且那些人也没死啊,怎么会有讨债鬼呢?”

    那道士一甩拂尘,“原来如此,许施主莫慌,也许是它们找错了对象,害错了人,今晚我们开坛做法,驱除这些孽畜!”

    许老板松了口气,“那就先谢谢各位大师了,事成之后,还有重金酬谢!”

    一群道士、和尚顿时难掩喜色,大老板说的重金,那真是重金了!

    躲在许老板身旁的“小娟”忽然看向周凤尘两人,眼神流转间笑吟吟的问道:“这两位也是大师吧?为什么不说话呢?”

    许老板也点点头,皱眉说道:“没错!你们既然敢来凑热闹,想必有些本事,说说看吧,看出了什么?”

    周凤尘轻笑一声,“我和这些大师看出来的可不一样!”

    一群人都觉得奇怪,问道:“你看出了什么?”

    周凤尘冷着脸看着“小娟”说道:“我倒看出是**,今天我看你往哪逃!”

    这话说的有点突兀。

    “小娟”脸色大变,整个人都挤进了许老板怀内,缠声说道:“老公!他说话好吓人!”

    “宝贝不怕!”许老板拍拍“小娟”,又冲周凤尘骂道:“你这混蛋到底行不行?什么玩意叫**?把我的心肝宝贝都吓到了。”

    一群和尚、道士也骂开了,“简直胡说八道!”

    “投机取巧!”

    “危言耸听!”

    “信口雌黄!”

    ……

    周凤尘嗤笑一声,对苏晓晓说道:“瞧瞧这成语说的多溜?”

    苏晓晓说道:“八成专门学过!”

    “呃——”一群和尚、道士到嘴边的话说不出来了。

    “小娟”这时声音哽咽,指着周凤尘,“老公!我讨厌他们!让他们走!”

    许老板冷下脸来,指着周凤尘和苏晓晓,“把他们赶出去!”

    旁边立即上来四五个人,冷眼说道:“你们走吧!”

    几个道士也大义凛然的说道:“没本事还要冒充道家高人,穿什么太极袍?丢人现眼,改天让贫道知晓你们胆敢到处招摇撞骗,定不饶你们!”

    周凤尘一点不生气,反而笑的很开心,瞅了眼“小娟”,说道:“对不起!闹着玩的,哈哈哈。”

    说着拉着苏晓晓就走。

    身后“嘘”声一片。

    苏晓晓边走边不愤的说道:“周哥哥,这你都能忍,你怎么想的?”

    周凤尘小声说道:“我刚才用天眼看了小娟,她受了惊吓,估计这幅躯壳不会再要了。”

    苏晓晓问:“你的意思是……咱们躲在哪里,等她出来?”

    周凤尘摇摇头,“等她杀人时再来!”

    “杀人?”

    “妖祟不是人,和人的思想不太一样,我敢打赌她临走时,会杀了整个别墅里的人!”

    (本章完)
正文 第374章 百灵鸟
    周凤尘带着苏晓晓径直出了纺织城大门,然后饶了一大圈,从干旮旯角落里迅速返回别墅附近,躲在一处草丛里,打开天眼一看,好的,“小娟”还在里面。

    这时候已经到了黄昏了,别墅中隐隐传来人群的说话和轰笑声,似乎相谈正欢,不知说的什么。

    过了一会外面来了辆面包车,别墅里有几个人迎了出来,从车子中端出一道道盘装菜肴,细数之下足有二十来道,似乎鸡鱼肉蛋样样不缺。

    苏晓晓咕咚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说“上次在叶集镇肉联厂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我们命真苦,周哥哥,我已经好几天没有吃过好东西了,你呢?”

    周凤尘听着可怜,下意识拍拍她的脑门子,苏晓晓主动迎了上来,一脸羞涩。

    周凤尘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连忙收回手,苦笑说,“打元智和尚病了,我就没有正儿八经的怎么吃过饭。”

    苏晓晓觉得好奇,“你和这个元智和尚到底什么关系?怎么会为了他这么拼命忙活呢?”

    周凤尘想起和元智和尚的相识经过,感慨说道“说起来我和他认识不过一年,不过……咱俩是一种人,能尿到一壶!有的人相交一辈子还在互相耍心眼,有的人认识一个月就变成了无话不谈的知己,我和元智和尚就属于后一种,如果我病了,他肯定也会这样!”

    苏晓晓眨巴眨巴眼,“真羡慕元智和尚!周哥哥,你说……如果我有事找你帮忙,你帮不帮我?”

    周凤尘看了她一眼,“说实话,换在之前,你死了我都不会多看一眼,不过现在我觉得你这女孩子不坏,咱们也算朋友,朋友有事我当然愿意帮忙。”

    苏晓晓神色有些黯然,很快又开心的笑了起来,“改天有事一定找你。”

    两人说着话,天不知不觉黑了下来,别墅里吆五喝六,欢乐一团,酒臭味老远就飘了过来。

    苏晓晓撇撇嘴,“那些道士、和尚到底是来驱邪做法事的,还是来喝酒的,真是够了!”

    周凤尘笑了笑说道“大吃大喝,顺便赚钱,人生快事,不过我就怕他们中有人要丧命!”

    正说着话,附近空气冷不丁的冷了下来,别墅中灯光忽然一闪,陷入一片漆黑,紧接着有人的惨叫声,还有人愤怒的呵斥,“大胆妖孽!还敢送上门来!”

    “动手了!你在后面等着,我进去!”周凤尘交代一句,脚下一点窜了出去。

    苏晓晓也抽出长剑,跑到了别墅后面严阵以待。

    ……

    别墅中此时人影幢幢,惨叫连连,桌椅板凳移位,菜碟子、筷子洒落满地,到处一片狼藉。

    在别墅的角落里,隐约有个一头牛大小的鸟类影子,身上乌气缭绕,凶狠的叽叽尖叫,叫一声便会吞噬一人。

    “大师!大师!”许老板惊恐的尖叫,“你们动手啊!”

    “许施主莫怕!”

    几个道士、和尚终于挤到了前面,挥舞法器,“孽畜!休得猖狂!”

    话音刚落,那大鸟裹挟着凌厉的妖气一闪而来,一嘴嘬死一个和尚,嘴一张又吞噬一个道士。

    剩下的道士、和尚愣了几秒,“啊”的一声大叫,掉头就跑,然而刚到门前又被那“鸟怪”翅膀扇翻在地。

    稍微松口气,打开应急灯的许老板一群人,看看恐怖的鸟怪,又看看翻倒一地的和尚、道士,一下子目瞪口呆,刚刚吹出天的大师们竟然……都是假把式!

    “嘎嘎……”

    那大鸟裹着浓郁的黑气,一点点靠近许老板和一群纺织城管理人员,张嘴吐出一大堆血糊糊的骷髅架子,口吐人言,尖声尖语,“还敢请高人降我?真是不知死活,今天……都得死!”

    “啊”一群人看着满地碎骨头,都是刚刚还活蹦乱跳的同事,都绝望了,齐刷刷的跪在地上,身体抖若筛糠,有的女人甚至嚎啕大哭。

    那许老板浑身发颤,嘶吼道“妖怪爷爷啊!我到底是做了什么孽!为什么?”

    怪鸟奸笑说道“老娘要吃你们,不需要理由。”

    “呜呜……”许老板看了眼门边装死的五位大师,偌大的汉子,嗷唠的哭了起来。

    “孽畜!”

    就在这时房门“咣当”一声被踢开了,外面站着个青年,穿着太极袍,手上提着把寒光闪闪的古怪刀子,身上气势磅礴,十分吓人。

    许老板一群人转头看去,赫然发现正是那个前面被轰走的年轻人,下意识都有点发懵,他……这个时候回来干什么?

    那只大鸟人性化的神色一变,连连往后退去,口吐人言,“你这妖道真要多管闲事吗?”

    周凤尘仔细打量一眼这只大鸟,发现它身上羽毛花花绿绿,除了个头有点大以外,赫然是一只百灵鸟,回头再看一眼躺在沙发上死气沉沉的小娟身体,点点头,“是的!”

    这大号百灵鸟“哼”了一声,阴阳怪气的说道“我家主人名叫花白灯姑娘,乃是你们道士口中的三品妖将,劝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我找的就是花白灯姑娘!”周凤尘笑了笑,眨眼到了跟前,挥刀对着鸟肚子就砍,合计着先伤了它,然后逼问一番。

    大号百灵鸟“神色大变”,惨叫一声,瞬间化作一团黑气,眨眼间钻进沙发上的小娟身体内,紧接着“小娟”悠悠醒来,一下子钻进许老板怀中,可怜兮兮的说道“老公!我怕!”

    许老板自己吓的脸色发白,还不忘搂住“小娟”,四处看看,见大鸟没了,看着周凤尘,震惊的无以复加,那么厉害的妖怪,他一刀就解决了?立即换上谄媚的笑容,说道“原来您是真道长!刚刚真的对不起!”

    “道长是真道长!”一群纺织城管理人员连忙跟着说道。

    “昏死”的道士、和尚们也爬了起来,脸色无比难看,“对、对不起!”

    周凤尘并不理会,静静的看着“小娟”,“你逃不掉的!别以为这个姓许的白痴就可以护着你!”

    “小娟”脸色再变,一把抓住许老板的脖子,甩手扔飞出去,身体一闪,直奔后窗,“啪”的一下撞碎玻璃,窜了出去。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引雷符!疾!”

    外面立即响起了苏晓晓的念咒声。

    本章完
正文 第375章 猫吃鸟、回道观
    周凤尘抬脚踢开地上的盆盆碗碗,一闪跟着窜出了窗户,到了外面只见那“小娟”和苏晓晓打成了一团,见自己出来,慌忙要逃。

    “逃?”

    周凤尘掏出五张符箓,抬手打去,“疾!”

    嗖嗖嗖嗖

    五张符箓瞬间围住了“小娟”,周凤尘提着刀子也已经到了跟前,对准了她的眉心,“你觉得就凭你的道行,还能逃得掉吗?”

    “小娟”身体微颤,看着气势吓人的周凤尘,干净利索的倒了下去,体内钻出那只巨大的百灵鸟,不过眨眼间变做正常大歪着脑袋口吐人言,“道长饶命!小妖知罪!”

    许老板、一群纺织城管理人员、幸存的五个和尚道士从大门外绕过来,刚好看到这一幕,一个个瞪大眼睛,连大气都不敢喘。

    举手投足间,令可怕的妖怪跪地求饶,这才是真正的道士,这才是道家高人的风采!

    几个道士满嘴苦涩,脸上不由露出卑微之色。

    一群纺织城管理人员忽然感到无比安全,有这个本领高强的年轻人在,什么都不用怕了。

    脖子上血迹斑斑的许老板看着地上躺着的小娟,再看看那只百灵鸟,就算再傻也明白发生了什么,冷汗唰的流了下来。

    这时只听周凤尘问道“你有何罪?”

    百灵鸟说道“小妖修行一百六十八年,一百二十年前通灵,六十年前有了法力,十年前可化作人形,去年开始杀人,共杀七十七人,包括小娟!”

    周凤尘冷声说道“罪恶滔天!活该剥皮、抽筋、练魂。”

    百灵鸟点头如捣蒜,“小妖知罪!求道长饶恕!”

    周凤尘给了颗甜枣,“想活命的话老老实实回答我几个问题!”

    百灵鸟脆声回道“道长请问!”

    周凤尘琢磨一下问道“苏摩将军在哪?”

    百灵鸟沉默一下,说道“苏摩将军是一方妖将,法力滔天,小妖仰慕已久,但是小妖境界太低,并不知道他在哪里。”

    果然!和书生画妖一样,周凤尘暗叹一声,问道“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花白灯姑娘在哪里?”

    说完紧紧盯着百灵鸟的举动,防止它也像书生画妖一样自杀。

    百灵鸟并没有自杀的意思,歪着头说“花白灯姑娘在恢复元气,离这里不远,在”

    刚说到这里,旁边忽然闪过一道黑影,张口咬住百灵鸟,转身就跑,边跑边吧唧着,几口把百灵鸟吞了下去。

    空中徒留百灵鸟临死前凄厉的惨叫声。

    周凤尘心中狂跳,这才反应过来,猛的抬头看去,只见是一只纯黑的狸猫,动作敏捷的不像话,边跑边回头看了一眼。

    “我曰你吗的!”周凤尘快气炸了肺,脚下一点,眨眼到了狸猫身后,一刀劈去。

    那黑狸猫双眼一瞪,浑身毛发炸起,险之又险的躲了过去,裹着一团黑气要逃。

    周凤尘这边反手又是一刀,这下狸猫躲不开了,只听“噗嗤”一声,身体瞬间一分为二,鲜血、内脏和百灵鸟的残尸溅了一地,口中发出“啊”的一声惨叫。

    还是个修仙畜生?周凤尘一愣,赶紧低下头,问道“花白灯姑娘派你来的是吗?快告诉我,她在哪?”

    黑狸猫已经断成两截,两截身体都在不停颤抖,口中鲜血直冒,哪里还能说的出话,抽搐几下,死了!

    “哎呀!”周凤尘气不打一处来,扬起刀子将猫尸剁的稀碎。

    苏晓晓跑了过来,吃惊问道“怎么会这样?”

    “我上哪知道去?找个妖怪这么难!”周凤尘颓然的坐在地上,掏出香烟点上一根。

    苏晓晓跟着蹲下,安慰道“你别气馁,办法总会有的!”

    周凤尘稍一冷静,脸色就变了,扔掉烟头站了起来,“处理一下,赶紧回凤凰观!”

    苏晓晓一脑袋雾水,“怎么了?”

    “等会再说。”周凤尘说着已经走到了许老板一群人面前,冷着脸问道“死了多少人?”

    一群人瑟瑟发抖的看着他,许老板回想一下,“加、加上两个大师,刚刚死了六个人!”

    “六个人!”周凤尘抓着他的脖子,“六条人命!不!现在是八十二条人命,全是因为你这孙子贪恋女色!”

    许老板一动不敢动,哭丧着脸,“道长!是我错了!以后我连女人都不敢碰了!”

    “事情结束了,以后不会再出事,这摊子你妥善处理吧,那些昏睡的女工人身体暂时别动,也许会活过来一些。”周凤尘吁了口气,松开手,回身指着几个幸存的道士,冷冷问道“你们是哪一派的?”

    几个道士低着头,“不是正统道士,学过几天道经!”

    周凤尘又转头问两个和尚,“你们又是哪座寺庙的?”

    两个和尚垂着脑袋,“没出家,是宝莲寺的居士。”

    周凤尘忽然出手如电,连连拍出几掌。

    几个普通道士、和尚哪禁得住他的拳脚?顿时惨叫着吐血飞了出去。

    周凤尘走到跟前,低头厉声说道“没有真才实学,还敢招摇撞骗,自己送死不说,还连累了别人,再有下次,绝对让你们活不过第二天!”

    “不敢了!”几个道士、和尚脸色惨白连忙爬起来跪在地上。

    周凤尘再也不看他们一眼,对许老板说道“现在帮忙安排一辆车子,行不行?”

    许老板连忙点头,“行行行!”

    前往凤凰观的路上。

    苏晓晓问道“为什么这么着急赶回凤凰观呢?”

    周凤尘揉揉眉心,“你记得昨晚的两个老太太吗?”

    苏晓晓点点头,“知道!”

    周凤尘说“其中一个老太太说百灵拘的魂魄送到了,而纺织城里的女工们恰好丢了魂,小娟身体内的恰好又是只百灵鸟妖,你猜到了什么?”

    苏晓晓瞪大了眼睛,“那两个老太太和这只百灵鸟妖是一伙的?”

    周凤尘说道“没错!昨晚两个老太太应该去的灯园,如果我没猜错,花白灯姑娘就在灯园附近,而灯园离凤凰观又非常近,刚刚花白灯姑娘派了一只猫妖来吃百灵鸟,加上昨晚书生画妖的死,只怕是花白灯姑娘知道有高人来找她了!重要的是,我怕元智和尚危险了,毕竟去年杀河妖时,他们是认识的!”

    苏晓晓脸色变了,连忙催促司机,“开快点!”

    “哎!哎!”司机流了一头冷汗,猛踩油门。

    这么一阵疾驰,很快到了凤凰观的小土山下,周凤尘和苏晓晓下了车,抬头一看,整座道观一片漆黑、静谧。

    心中都有种不详的预感!
正文 第376章 假野狗道士和巨蟒
    送来的车子拐过头,“轰”的一声开了出去,车尾喷出一股难闻的废气,苏晓晓扇扇鼻子,看着黑漆漆的山顶道观,问道:“周哥哥,出事了吗?”

    周凤尘捏起手印,感触一下,气息很隐晦,便抽出百辟刀,“很难说,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两人沿着山脚小路往上跑,很快到了山顶道观前,大门没关,里面一片静悄悄的。

    两人对视一眼,放轻脚步进了院子,四处看看,直奔主殿,刚到殿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道哼哼声,“谁?”

    声音很警惕,是野狗道士,周凤尘松了口气,收了刀子,“是我,周凤尘,你们道观晚上不点长明灯吗?”

    “兄弟啊!你可算回来了!”黑漆漆的大殿中传来野狗道士的嚎啕大哭,紧接着扑了出来,一把抱住周凤尘。

    野狗道士此时的样子很凄惨,浑身鲜血淋漓,腥臭难闻。

    周凤尘吃了一惊,推开他,问道:“怎么了?”

    野狗道长脸色都有些扭曲了,“刚才有妖祟来袭击道观啊!道观里的人全死了,那和尚也被带走了。”

    周凤尘连忙问道:“往哪去了?”

    野狗道士一指旁边山脚下,“往那里去了,跟我来吧!”

    说着当先往前跑去。

    周凤尘拍了下苏晓晓,示意跟上。

    野狗道士脚步匆匆,直奔后山,下山后拐过河岸弯道,上了公路,接着又下了公路,直奔荒野。

    周凤尘两人紧随其后,就这么跑了一大圈,越往前走,周凤尘眉头皱的越紧。

    苏晓晓这时小声问道:“我怎么感觉这个野狗道长不太对劲呢?也不和我们商量一下,这都跑了多远了?他好像很清楚妖祟在哪一样?”

    周凤尘点点头,正要打开天眼看一下,前面忽然踉踉跄跄的跑来一团黑影,好像是一个人背着另一个人。

    双方很快离的近了,相互一看,都不禁一愣,停了下来。

    对面竟然出现另一个野狗道士,身上背的正是昏迷不醒的元智和尚。

    身边的野狗道士声音阴沉,喝骂道:“你们是哪里来的妖祟?还敢变成我的样子?”

    对面野狗道士瞪大眼睛,看看周凤尘两人,又看看这边的野狗道士,“嗷唠”一嗓子,转身就逃。

    这边的野狗道士回过头对周凤尘说道:“兄弟!就是这伙妖祟了,障眼法真厉害!”

    周凤尘和苏晓晓对视一眼,一脸严肃,抽出百辟刀,“那我去杀了他们!”

    这边的野狗道士点点头,脸上露出一抹奇怪的微笑,“好的!小心些。”

    “嗯!”周凤尘答应一声,反手对着他的脖子劈去。

    这野狗道士正津津自得,哪里有防备?

    噗嗤——

    一颗脑袋当场被劈了下来,胸腔里的血喷出老高,抽搐几下倒在地上,眨眼化作一只癞皮狗。

    苏晓晓连忙后退一步,“真是个妖怪!”

    “别管它,追!”周凤尘吁了口气,带着她追向背着元智和尚逃跑的野狗道士。

    那野狗道士听见脚步声,回头一看,“啊”的一声,跑的更快了。

    周凤尘郁闷的大喊道:“别跑!我是周凤尘啊!”

    野狗道士顿了一下,停下脚步,回头问道:“真的?”

    周凤尘“靠”了一声,“这还有假?到底怎么回事啊?”

    野狗道士喘着粗气,破口大骂,“他娘的!一群修仙畜生袭击道观啊!这种事真是听都没听说过,幸好今晚道观里就我自己值班照顾和尚,别人都回家了,不然要出人命!”

    苏晓晓看着周凤尘,“被你猜中了,花白灯姑娘想要和尚的命!”

    周凤尘点点头,上前检查一下元智和尚,发现还是老样子,松了口气,接过来背在自己身上,疑惑问道:“你怎么背着他跑到这里来了?”

    野狗道士活动下手脚,“嘿”了一声,“没打过!我那只爱狗都被咬死了,我背着和尚被追的跟三孙子似的,感觉哪里都不安全,合计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回来看看!恰好遇到了你们。”

    周凤尘皱皱眉,“只怕还没完!”

    刚说到这里,四周忽然狂风大作,草丛、树梢被吹的摇摇晃晃,呜呜的奇怪吼声此起彼伏。

    苏晓晓下意识往周凤尘身边挤了挤,指着左面,“你们看!”

    周凤尘往左面看去,只见不远处出现三道模模糊糊的影子,看不清是什么,几对眼珠子跟宝石一样闪闪发光。

    野狗道士忽然一指右面,“那里也有!”

    右面也出现三道身影,摇摇晃晃,呜呜怪叫,红彤彤的眼珠,在黑夜里看来,格外渗人。

    “大家伙在前面!”周凤尘把元智和尚交给野狗道士,“噌”的抽出百辟刀。

    苏晓晓和野狗道士往前看去,只见前面小路旁的槐树上,盘着一条水桶粗的花斑蟒蛇,三角脑袋昂起,不停吐着信子,腥气扑面而来,看着都吓人。

    苏晓晓失声说道:“天呐!难过会起狂风,原来是只能架风的巨蟒!”

    野狗道士挠挠头,“哎,不是!这不合理,你们是不是惹了什么老家伙?”

    “等会再说!”周凤尘踩着步子,双手结印,“玄二十一,分身术,疾!”

    嗖嗖嗖……

    身体瞬间一分为七,六道冲向两边,一道直奔前面巨蟒。

    野狗道士看的满脸羡慕嫉妒恨,“怎么做到的,太牛逼了,牛逼到不科学!”

    苏晓晓与有荣焉,翘着下巴,“那是当然了,周哥哥的独门法术,别人都不会的!”

    正说着话,两边六道鬼祟身影忽然“呜呜”怪叫,转身就逃,眨眼消失在旷野中。

    对面大树上的巨蟒嘶吼一声,张嘴对着一道周凤尘就咬,一下子咬个正着。

    “啊——”

    苏晓晓和野狗道士吓的脸都白了。

    这时另外六道周凤尘快速经过,“别慌,虚影!”

    说着合为一道,一闪就到了蟒蛇头顶,对着长满光滑鳞片的三角脑袋一刀劈下,“玄十四!斩妖刀!死!”

    噗嗤——

    那蟒蛇一顿,三角脑袋被劈开了花,红的白的溅的到处都是。

    周凤尘连忙顺着蛇身秃噜下去,转身就跑。

    这边刚跑开,那花斑大蛇愤怒的嘶吼,巨大的蛇身剧烈的甩砸、盘旋,大树被绞个稀碎,蛇身落到地面,一会儿花色背面,一会儿露出渗黄的肚子,四周麦田、水沟被尾巴甩拍的一团糟。

    野狗道士喃喃自语,“好壮观!”

    “壮观什么,恶心死了!”苏晓晓呸了一口,问周凤尘,“周哥哥,你没事吧?”

    周凤尘摇摇头,“没事!就是太恶心了。”

    “这是为什么呢?”野狗道士摊摊手问道。

    (本章完)
正文 第377章 花白灯是神仙?
    周凤尘指着蟒蛇,“等它挂了,回道观再说。”

    那蟒蛇嘶叫、翻滚着足足十几分钟才停下不动了,风也跟着停了,三人小心翼翼的靠近,只见大蟒蛇缩成足有一人高的一大团,腥臭味扑鼻,花花绿绿中带着黄呼呼的颜色,看着都渗人。

    这玩意成了精,不过应该还没开喉骨吐人言、化人形,周凤尘四处看看,掏出符箓,念咒甩去,“轰”的一声,整条蛇剧烈燃烧起来。

    ……

    三人回到道观,安排好元智和尚后,周凤尘和苏晓晓按照道家弟子身份,给凤凰观的神像上香,凤凰观的神像很奇怪,不是三清道祖,也不是某位天师,而是一个道号凤凰真人的道士。

    “是六百年前凤凰观的祖师爷,内丹道行,后来羽化了。”

    野狗道士见两人好奇,解释了一句,这边儿把那条冒充自己的癞皮狗精剥了皮,剁吧剁吧,支上煤炭炉,弄口大锅,加上辣椒、八角、盐巴和驱邪的黄纸符一块炖了。

    大锅中很快咕咚、咕咚的翻滚起来,飘溢着诱人的香气,三人围着大锅坐下取暖,周凤尘琢磨一下,把来找花白灯姑娘的事情说了,完事感觉挺不好意思,上次在小镇子上也没和野狗道士说清,只说来找妖祟替元智和尚解毒,这下子把凤凰观都给卷了进来。

    “野狗道长,我可不是有意的,谁能想到这些妖祟这么狡猾。”

    “没事、没事,我道家门徒岂能怕妖祟?”野狗道长摆摆手,低着头,脸色有点不太对。

    苏晓晓想了想,说道“周哥哥,现在的情况是不是花白灯姑娘已经知道我们来了,然后在道观里布局,引我们出去,再杀掉我们?”

    周凤尘点点头,“没错!妖祟也不是傻子,书生画妖死后,那两个奇怪的老太太便把消息传递了回去,让我奇怪的是,花白灯姑娘竟然会派一只猫精去吃百灵鸟,这似乎是猜到了我来找她,故意隐藏行踪。”

    苏晓晓分析说“很简单啊,她应该是知道了元智和尚在凤凰观,那么自然知道我们很可能就是奔她来的。”

    周凤尘点点头,叹了口气说道“再想找她有点难了,也许她比隐花娘还会躲!”

    苏晓晓下意识问道“如果她离开了怎么办?”

    一旁的野狗道士忽然说道“她不会离开的!”

    周凤尘和苏晓晓都好奇的看向野狗道士,“道长知道花白灯姑娘?”

    野狗道士笑着说“当然知道,山下灯园里的人都知道,不过我们不叫她花白灯姑娘,而叫花白灯娘娘。”

    周凤尘来了精神,急忙问道“这话怎么说?花白灯是个妖怪啊,怎么会谁都认识她呢?”

    野狗道士脸色奇怪的说道“可是在我们这里,她不是妖怪而是神仙!”

    周凤尘更加好奇了,“神仙?她算哪门子神仙?”

    野狗道士说道“山下这片地儿叫做灯园,几乎所有本土人家都是以制作各种灯具为生,大家供奉着一尊神灵,就叫做花白灯娘娘,说起由来,古时候附近闹妖怪,吞吐烟雾遮天蔽日,无论白天还是黑夜到处都是一片漆黑,庄稼颗粒无收,人们食不果腹,小孩子经常被妖怪拖出去吃了,大人还不敢追出门,就在大家快绝望时,一个勇敢、漂亮的女孩子出现了,她叫花白灯,举着火焰,站在高高的妖山顶,与妖怪同归于尽,后来太阳重新出现,大地重见光明。大伙儿为了纪念她,便给她建了庙宇,称呼她为花白灯娘娘。”

    苏晓晓撇撇嘴说道“这明明就是儿童图画中糊弄人的故事好不好。”

    野狗道士摇摇头,自顾自说道“花白灯娘娘是个善良的神祗,杀了妖怪后,这片地儿的人们生活仍旧不继,花白灯娘娘便显灵了,教大家做花灯卖钱讨生活,从此附近的人们祖辈皆以做灯为生,一直到现在。”

    周凤尘沉默了一会,如果花白灯姑娘真是神祗,自家祖师爷何必捉她?眼见野狗道长一通话说完,还沉醉在自己的故事中,便笑了笑问道“所以呢?”

    野狗道长冷笑一声,悠悠说道“所以,谁敢对花白灯娘娘不敬,只怕山下的人能活活打死他。”

    周凤尘和苏晓晓对视一眼,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野狗道士又晒然一笑,“哈哈哈,神话嘛,别当真,我只是好奇,这花白灯娘娘怎么会变成妖怪呢,贫道在这里做了几十年道士,也没听说过啊,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会不会是别的妖祟冒充呢?”

    周凤尘点点头,“很可能是别的妖祟冒充,不知道花白灯娘娘庙在哪?我白天去祭拜一下看看!”

    野狗道士咳嗽一声,“明天到山下随便问个人就知道了。”

    周凤尘点点头,“好的!”

    说着话天已经亮了,锅里的狗肉炖的也差不多了,三人便直接下手抓着吃。

    狗肉太硬、太柴,味道实在不怎么样,勉强吃了几块后,苏晓晓有点困,说要找个地方睡觉,周凤尘也有点乏了,野狗道长便给他们安排了两间偏房,里面床铺都有。

    周凤尘随手把元智和尚也扛了起来,带到自己的偏房中一块睡。

    这一觉睡的很踏实,起床时已经到中午了,外面响起别的道士和香客们的吵嚷声,苏晓晓恰好端着饭菜推门进来,放在旁边桌子上,笑嘻嘻说道“周哥哥你醒了。”

    周凤尘打了个哈欠,看了眼元智和尚,点点头,“醒了。”

    苏晓晓好奇问道“野狗道士怎么不见了?”

    周凤尘挠挠头,“道士也结婚,我那天听野狗道士说他家里还有孩子,想必陪他老婆孩子去了。”

    苏晓晓点点头,“接下来咱们怎么做?”

    周凤尘挥挥手,“去灯园,找找那花白灯娘娘庙,也许那妖祟就在庙中也不一定。”

    两人一起吃了饭,又给元智和尚喂了一些,随后把元智和尚交给了道观里的道士,下了山。

    本章完
正文 第378章 花灯节和娘娘庙
    “灯园”算是临江市郊区边上的一个小集镇,主要以各种灯具作坊和灯具加工厂闻名,走在大街上随处看见各种灯具店,不但有各式各样精美的炽光玻璃灯,还有复古的纸灯笼、大红喜庆灯笼、小孩玩具灯等等等。

    周凤尘和苏晓晓在人群熙攘的大街上找了一圈,花白灯娘娘庙没找到,倒是被灯具吸引了,不禁有些感慨,这些玩意是怎么设计出来的,太好看了,太让人佩服了。

    苏晓晓这时忽然说道“周哥哥,你有没有觉得,这镇子上今天有些奇怪?”

    周凤尘四处看看,说道“光天化日的,这么多人,哪里奇怪了?”

    苏晓晓指着沿街的两大排红灯笼,“这些灯笼肯定不是贩卖的,你不觉得很喜庆吗?还有这些人都穿着新衣服,脸上一片喜色,又不逢年过节的,还有!你看地上,到处都是鞭炮屑,好奇怪!”

    周凤尘摇摇头,“这叫奇怪吗?你为什么会关注这些?”

    “好奇嘛,我问问。”苏晓晓拦住一旁路过的几个妇女,“阿姨你们好,请问镇子上有喜事吗?”

    几个妇女笑呵呵说道“今天是四月二十五,灯园的大日子啊,花灯节,还有一个小时就要开始了哦!到时会请花白灯娘娘像夸街呢!晚上还有百家灯会!”

    苏晓晓和周凤尘对视一眼,又问“那花白灯娘娘庙在哪?我们想去祭拜一下。”

    一个妇女一指西面,“那里到头,拐个弯往里走就是娘娘庙了,不过现在不一定进的去,马上要封庙了!”

    “好的!谢谢阿姨。”

    苏晓晓笑嘻嘻的谢过,等几个妇女离开后,看向周凤尘,“怎么样?真是有喜庆事呢!”

    周凤尘点点头,眉头却皱了起来。

    “怎么了?”苏晓晓问。

    周凤尘看了眼四周上空,说道“花白灯居然在灯园这么受尊崇,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算了,赶紧去庙里看看。”

    两人脚步匆匆直奔西面赶去,到头后拐个弯,里面有条小街,此时街两边的店面都关了门,街面上挤满了人,其中还有一些穿着特别服装的,相互嘻嘻哈哈的聊着天。

    两人顺着人群往里挤,到了里面就被一群穿着特别服装的人拦住了,“封庙了,明天再来吧。”

    “呃……好的!”周凤尘拉着苏晓晓,往后退了点,抬眼往里看,发现里面有个被房屋围着的单独院子,因为角度问题只能看见院子里露出的寺庙一角。

    苏晓晓嘀咕说道“难怪咱们找了一圈没找到,原来寺庙被藏的这么严实。”

    周凤尘四处看看,想了想说道“你在这里等我,我过去看看。”

    说着挤出人群,找到了一个偏僻没人的角落,脚下一点上了房顶,然后弓着腰悄悄往寺庙的方向靠近。

    到了寺庙旁,抬眼看去,只见庙虽然不大,但是修饰的非常美观,也很符合神庙的格局,想必是专业人士设计的,庙的牌匾上有着七个龙飞凤舞的大字花白灯娘娘庙。

    他琢磨一下,打开天眼凝眸看去,只见神庙上空一道浓重的隐晦煞气跌跌宕宕,煞气中还有上百道女孩子魂魄痛苦的扭曲、舞动着。

    “果然在这里!”周凤尘冷笑一声。

    对面街道上黑压压的人群已经可以看到这里,他便捏着手印,口中念念有词,身形一闪,瞬间钻进庙殿中。

    刚一进去不由就是一愣,里面黑压压一群人,重要的是,人群里有三个道士,三个凤凰观的道士,其中一个白发苍苍的老道士还是凤凰观的观主,前天刚来时,野狗道士介绍过。

    此时一群人正在按照道教道场仪式的步骤搬动神像。

    神像由纯铜打造,模样是个发髻高挽,轻纱披肩的漂亮女人,神色庄严肃穆,让人不敢亵渎。

    不过周凤尘可以清楚的看见,神像上有一层氤氲的气息波动,这气息介于妖气和煞气之间,还有一丝山海之神的气息。

    凤凰观的道士居然来主持这种科仪道场?难道他们一点都觉查不到神像的古怪?周凤尘感觉非常奇怪。

    这时神像上有道目光似有若无的看过来,周凤尘怔了一下,抬头看过去,只见神像的一双眼睛光华流转,似乎带着一丝嘲弄的意味。

    “哎?你这人是干什么的?”这时终于有人注意到了他。

    其余人也哗啦啦的全看了过来,几个脾气大的当场呵斥开了,“这在举行仪式呢,是能看热闹的地方吗?滚出去!”

    “别站在那了!滚蛋!要拜神明天来!”

    ……

    凤凰观的观主认出了他,眉头一皱,掐印说道“无量天尊!周道长所来何事?”

    周道长?这个人也是道长?旁边一群人都愣了一下。

    周凤尘并不理会任何人,深吸一口气,神色严肃的对着神像说道“花白灯,我这次来只是为了救我朋友,寻找苏摩将军,希望你可以告诉我苏摩将军的位置,不要与我为难,咱们各走各的,不然神也好,妖也罢,我要治你,你能逃的掉吗?”

    话音刚落,整个神像光滑内敛,任何气息都没了。

    周凤尘脸色阴沉下去,花白灯完全可以做到和自己对话,而普通人听不见,但是她选择了拒绝,事情难办了。

    满大殿的人顿时瞠目结舌,他、他在和神像说话?他疯了吗?

    凤凰观观主也板下脸来,说道“周道长什么意思?今天是灯园的大日子,你是来捣乱的吗?”

    话音刚落,四周的人群群情激奋,一个个抬胳膊卷袖子,想动手。

    周凤尘暗暗叹了口气,看着神像点点头,“很好!”

    说着转身就走。

    目前这种架势自己确实没法动手了,如果她利用全镇人的信仰整自己,更加难办,看来还要再找时机。

    回头时就没必要翻墙了,直接从小街道出去,一群前面拦过他的人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四处看看,这个人是怎么进去的?

    周凤尘进了人群,找了一圈,不由一愣,苏晓晓没了!

    连忙挤出人群,四处寻找,发现旁边街边上,苏晓晓正在和几个年轻男女说话,其中还有两个熟人,桑蓉蓉和韩玉。

    本章完
正文 第379章 道派弟子和野狗道士请客
    桑蓉蓉还是那副娇小玲珑、古灵精怪的样子,和她身材高挑的堂姐桑小米差距很大,而韩玉扎着马尾,腰杆笔直,胸前两团十分壮观,气色似乎比去年更好了些,另外还有一男一女,看样子都是道派、世家子弟。

    五人相谈正欢,这时苏晓晓回头看了眼,恰好看到周凤尘,连忙招手,“周哥哥,这里!”

    周凤尘勉强笑了笑,走了过去,“桑蓉蓉、韩玉,好巧!”

    桑蓉蓉瞥了眼苏晓晓,一脸揶揄的说道:“周哥哥?啧啧啧,叫的真肉麻,没想到你这个武夫还挺会泡妞。”

    说话一点都不客气。

    韩玉也笑嘻嘻说道:“大英雄,有你的啊,什么时候上手的?”

    苏晓晓马上羞红了脸,小心翼翼看了眼周凤尘,嗔怒道:“哎呀!你们说什么呢!就喊声周哥哥而已。”

    “那你脸红什么?啧啧,羞成这样还抵赖?”桑蓉蓉几人取笑起来。

    苏晓晓脸更红了,跺跺脚,“再说我真不理你们了。”

    “呵呵。”周凤尘笑的非常难看,他不喜欢这种感觉,太特么无聊了,好像自己把苏晓晓怎么样了似的,而且此时心里正烦躁着,哪有什么心情?

    苏晓晓轻咳一声,拉住他的胳膊指着另外一男一女,说道:“这两位是我的师兄和师妹,和蓉蓉、小玉一起,应二师姐祁恋儿邀请,去北面办事。”

    桑蓉蓉正色说道:“山东到苏北这片地儿出现不少妖孽,恋儿邀我们前去帮忙,希望周兄弟有空可以一起去。”

    不少妖孽?啥玩意妖孽,管我什么事?周凤尘皱皱眉,摆手说道:“没空!我现在焦头烂额,自顾不暇,你们去吧。”

    “你还是不是道家弟子?留着这身本事干什么用?”

    桑蓉蓉几人脸色都有些不好看了。

    “留着捉蚂蚁玩。”周凤尘也是服了,说的好像你们让我干什么,我就应该做什么似的。

    眼看桑蓉蓉几人还要说话,苏晓晓连忙说道:“蓉蓉、小玉你们不说逛逛灯园吗?走吧,一块去。”

    “再见!”桑蓉蓉几人对着周凤尘打声招呼,拉着苏晓晓离开。

    再见的意思,就是咱们不想和你一块逛,周凤尘也没兴趣和这些人相处,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苏晓晓有些焦急的声音,“周哥哥,我等会回来找你。”

    桑蓉蓉几人立即不客气的说道:“找什么找,一点出息都没有!”

    周凤尘摇头失笑,他算领略到这些门派弟子的秉性了,高傲的不像话,要么跟咱们一块玩,要么咱们看不起你。

    前面不远处有家超市,他进去买了包烟和一包鸡大腿,出了门也没地可去,干脆就蹲在超市门口,撕开鸡腿包装袋,一面啃,一面盯着斜对面的花白灯娘娘庙看。

    此时庙前街道上人群熙攘,热闹非凡,很快凤凰观观主带着两个道士穿着崭新的道袍,手拿拂尘,迈着窄步、念着神神叨叨的咒语出现了,随后几十号穿着红黄相间特别服装的汉子,用莲花木架扛着花白灯神像走了出来,一个个累的满头大汗,脸上却带着兴奋的笑容。

    街两旁立即敲锣打鼓、鞭炮齐鸣,然后跟有连锁反应似的,整个镇子的所有街道上都放起了鞭炮、礼炮和烟花,一时间大人笑、小孩哭,热闹喜庆的一塌糊涂。

    身后超市的老板放完鞭炮,心情愉悦,回头又拿出一包鸡大腿递给周凤尘,“小伙子,呐!送你吃。”

    “谢谢!”周凤尘客气的点点头,伸手接过,然后盯着被人群敬仰、包围的花白灯神像。

    神像光华完全内敛,没有任何气息,不过他可以肯定,花白灯姑娘就在里面,他忽然琢磨出味来,花白灯姑娘绝对别有所图,因为修仙畜生喜清净,大部分都是钻进深山老林子里苦修,绝不会沾染这么多凡俗人气。

    香火?是了!恢复元气!

    等她恢复元气只怕更不好办了,妖祟比鬼怪更可怕,诡计多端。

    周凤尘琢磨了一下,正想着使个什么法子,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她引出来,这时野狗道长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咦?周兄弟,你怎么在这里?我找你好一会了。”

    周凤尘看看神像,又看看野狗道长,忽然有点弄不懂这个人了,以他可以魂魄出窍附在狗身上的道行,和无偿诛杀鬼母的正义感,真的觉察不出花白灯姑娘吗?还满嘴尊崇,哪来的尊崇?

    “嗯,过来看看热闹。”周凤尘扔掉鸡腿,指着被人抬着游街的神像,说道:“你不也是凤凰观道士吗?怎么不去?”

    野狗道士挥挥手,“观主去,我就不用去了,走走走,吃鸡腿有啥意思,去我家喝酒去。”

    说着要过来拉周凤尘。

    周凤尘站起来看看天色,下午三点多的样子,问道:“这个时候喝酒?吃中饭还是吃晚饭?”

    野狗道士客气的不行,拉着他就走,“朋友喝酒还管他中午晚上?小家子气。”

    说着随口问道:“你那婆娘呢?”

    婆娘?八成指的苏晓晓,周凤尘笑了一声,“出去玩了。”

    “最好一起来就好了。”野狗道士嘀咕一句,带着周凤尘左绕右拐,最后进了个小洋楼院子。

    院子里种着不少花花草草,还有个两个半大小女孩在洗衣服,见来了人,脸色很奇怪,好像是害怕,连忙低下了头。

    周凤尘有点尴尬了,“拉这么急干什么,这是你家孩子吧?也没买东西,怪不好意思的。”

    野狗道长挥挥手,“客气个锤子,别跟我客气,再客气我生气了。”

    周凤尘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是不是热情的有些过份了?

    进了房间,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肉香,里面已经摆上了一张桌子,桌子上放满了菜,荤的多,素的少,旁边还有四个汉子。

    四个汉子一见周凤尘,连忙站了起来,脸上带着阿谀的笑容,“这位就是周道长吧?久仰久仰!”

    周凤尘一脑袋雾水,问道:“什么意思?”

    野狗道长挥挥手,“镇上的干部,我找来陪酒的,到了我的地盘,总不能不尽地主之谊吧?”

    四个汉子也乐呵呵说道:“是啊!是啊!”

    周凤尘讪笑一声,“道家弟子来这套,闲的俗了吧?”

    “咱们又不是神仙,本来就是俗人!开喝!”野狗道长不由分说,拉着他上了酒桌。

    (本章完)
正文 第380章 鸿门宴和杀人
    菜是地道的苏北特色菜,微辣中带着大料香,味道都不赖,酒是本地大曲,五十二度,醇香可口,加上野狗道士殷勤招待,四个陪酒的说着恭维的话,周凤尘实在找不到理由拒绝,便放开了架子,开搞。

    小酒一**下去,小菜干了一半,野狗道士和四个汉子都有些晕乎乎了,周凤尘琢磨一下,搂着野狗道士直言了当的说道,“野狗道长!喝酒归喝酒,别怪我没提醒你,这花白灯的确是只妖孽,我怀疑她所图很大,搞不好要死很多人,你可得悠着点。”

    野狗道士一愣,“胡说八道,那是神仙,怎么会是妖孽?”

    对面四人也听见了,笑道“咱们这里可没有妖怪,道长你的职业病犯了。”

    周凤尘瞅了眼野狗道士,轻笑一声,“好吧,就算是我想多了!”

    “喝酒、喝酒!”野狗道士端起了杯子,摇头晃脑,“只要感情好,能喝多少是多少!”

    滋溜一口干了。

    另外四个汉子也哈哈大笑着端起酒杯,“感情深一口闷,感情浅随便舔。”

    说完仰头干了。

    周凤尘看看几人,端起就喝,啥也懒的说了。

    野狗道士几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汉子拍拍桌子,“嫂子!大菜呢?”

    “来、来了!”外面一个脸色蜡黄的妇女端着个盖着红布的盘子慌里慌张的走了进来,到了跟前,往桌子上一放,转身要跑,差点摔趴下。

    周凤尘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大嫂你可慢着点。”

    妇女看了他一眼,莫名其妙的递过来一个奇怪的眼神。

    周凤尘有点糊涂,没看懂,身后野狗道士猛的拍着桌子,“死婆娘,滚出去。”

    “哎!哎!”那妇女连忙挣脱周凤尘往外跑去。

    周凤尘坐回桌子,笑道“道长厉害”

    话没说完,脸色骤然一变,因为肚子里忽然跟针扎的一样疼,而且好像有什么东西直往丹田里钻,连忙运转“三才归元功”抵抗,抬头一看,发现野狗道士和四个汉子脸色都阴沉下去,刚才的客气一扫而空。

    野狗道士冷笑一声,指着桌子另一边的那盘盖着红布的大菜,问道“周道长知不知道我们给你准备了什么大餐?”

    周凤尘瞅了眼红布,轻笑一声,“我猜是手枪!”

    “真聪明!”

    野狗道士竖起大拇指。

    对面四个汉子猛然站起,掀开红布,一人拿起一把手枪,子弹上膛,退到一边,枪口对准了周凤尘的脑门。

    野狗道士也立即起身离开,从怀中掏出五颗药丸子,自己吃了一颗,递给另外四个汉子各一颗。

    看着五人吃下药丸子,周凤尘自顾自的倒了杯酒,喝了下去,问道“什么毒?”

    野狗道士冷笑一声,“张五郎的毒牙、蜈蚣丹、黑寡妇毒液外加我的独门秘方元梗秘汁,专破道家高人法身和丹田,堪比最厉害的蛊毒。”

    “厉害了。”周凤尘点点头,冷冷的看向野狗道士。

    “客气!”野狗道士傲然一笑,“这玩意天底下只有五颗解药,还被咱们吃了,你现在肯定很难受吧,施展不了法术了吧?再加上这四把枪,所以你必死无疑!本领再大都没用!”

    周凤尘夹了快猪头肉吃了,吧唧几口,才问道“为什么呢?”

    他是真没想到野狗道士会来这招,太莫名其妙了。

    野狗道士叹了口气,说道“周道长,说实话,昨天之前,我都很想结交你,感觉你是个真高人,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找花白灯娘娘的麻烦!”

    “你早知道花白灯姑娘的存在对不对?”周凤尘皱眉说道“可是花白灯确实是个妖孽,他的两个属下在市区杀了一百多人,而且昨天还派遣手下小妖打进凤凰观,你还这么维护她?告诉我为什么?”

    野狗道士笑道“简单!首先,我是灯园的孩子,从小听着娘娘的故事长大,娘娘并没有什么地方对不起我们,昨天派遣属下打进凤凰观也只是为了杀你和和尚而已,其次,花白灯娘娘是我家祖师爷凤凰真人的妻子。”

    周凤尘吁了口气,“懂了!真没想到。”

    “开枪!”野狗道士冷冷的挥手。

    “阿狗!”这时那脸色蜡黄的妇女去而复返,哀求说道“别杀人好不好?算我求你了!你还想不想过日子了,警察会抓你的!”

    “贱人!滚!”野狗道士一巴掌甩过去,一下子把妇女打晕了,随手扔在了一边,一指周凤尘吼道“打死他!”

    砰!砰!砰!砰!

    连续四声枪响打向周凤尘的脑门子。

    当啷啷

    四颗弹头掉在了地上,滚了几圈,然而眼前哪有周凤尘的影子?

    “人呢?”野狗道士和四个汉子都有点懵。

    “你们这些烂萝卜也太小瞧我了!”

    头上传来周凤尘的揶揄声,并且伴随着一道刺耳的抽刀声。

    野狗道士五人连忙抬起头,就看见周凤尘跟壁虎一样攀在天花板的梁柱上,手上长长的刀子寒气直冒,格外锋利。

    “打死他!”野狗道士伸手猛然一指。

    四个汉子再次开枪。

    砰!砰!砰!砰!

    枪声响过,天花板上的周凤尘又没了。

    野狗道士心生警惕转身就往外跑,然而迟了!

    只觉胳膊和大腿骤然一疼,整个人“啪”的一下趴在了地上,回头一看,脸色“唰”的白了,只见周凤尘拎着刀子面无表情的站在自己身后,刀子上血水直滴,而自己的左腿和胳膊被齐根砍断,干净利索的滚到一边,断肢处白花花的骨头露了出来,很快鲜血直喷,这才后知后觉的“啊”的一声大叫。

    后面四个汉子吓的亡魂皆冒,连枪也忘了用,齐刷刷的往后退去,“对、对不起!”

    “对不起?”周凤尘冷笑一声,身体一动,快如闪电般移了几个方向,手中百辟刀划出四刀。

    四个汉子一动不动了,手枪散落在滴,脸上都带着扭曲的神色,然后四颗脑袋“啪”的摔在了地上,无头尸体躺了一地,胸腔里的鲜血这才喷了出来。

    这次是杀的活生生的人了,周凤尘叹了口气,用桌上餐巾纸擦了下百辟刀,收入刀鞘,走向野狗道长,“你觉得自己的这个决定怎么样?你认为我杀了人,有谁能抓住我?”

    野狗道士并不回话,脸色惨白,疼的满头大汗,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一点点往外挪,忽然大吼一声,“鸡姥姥,胡姥姥,还不动手?”

    话音刚落,外面两个洗衣服的小女孩忽然轻飘飘的移到了门口,肉眼可见的起了变化,变成了前天晚上在市区夜宵摊见过的两个老太太。
正文 第381章 公路杀妖
    “小道长!差不多了吧?”

    两个老太太奸笑着,张牙舞爪,一个背后伸出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一个背后多出三道尖锐的鸡尾翎。

    周凤尘脸色微变,野狗道士的毒非常厉害,“三才归元功”好一会还没有清除,现在身体软绵绵的,实在无力动手了,当下装模作样的捏起手印吓唬两个老太太,随后一脚踢飞野狗道士,大骂一句,“沆瀣一气!”

    本来脸色煞白几乎昏迷的野狗道士再次惨叫一声,撞向两个老太太。

    趁这功夫,周凤尘转身就往楼上跑,到了楼上踢开一间卧室门,顺着窗口跳了下去,然后勉强运行“风影遁”直奔远处荒野。

    “呜呼”

    那两个老太太裹着黑雾怪叫着追了上来。

    前面不是去往城区的方向,放眼看去全是麦田和水沟,实在没有可以遮挡的地方,周凤尘咬咬牙,随便选了个方向狂奔,这一跑,不由暗叫完蛋,没功夫运转“三才归元功”逼毒了,丹田处疼的厉害,这么下去要伤根本了。

    “以后再也不相信任何人了,妈的!”

    他暗骂一句,正要回头拼命,前面忽然出现一条公路,路上有辆越野车子经过,开的并不快。

    他回头看了眼,两个老太太道行不算太高,离的还有段距离,连忙跳到公路中间,挥手拦车。

    那越野车“咔斥”的停了下来,开车的是个年轻人,打开车窗吼道“哥们儿,吓死我了,你疯了?”

    周凤尘踉跄着跑到车跟前,喘着粗气说道“兄弟,带我一程,给钱。”

    说着不等司机回话,拉开后车门就钻了进去,刚一坐下,发现后面还坐了两个女孩子,见他进来“啊”了一声。

    司机回头怒道“你有没有礼貌?干嘛呢?吓坏我朋友了!”

    周凤尘火急火燎,噌的抽出百辟刀,对准司机的脖子,“开车!”

    “啊”两个女孩子再次大叫起来。

    司机也吓的够呛,咽了口唾沫,“别冲动!开开开!去哪?”

    “随便!要快!”

    “好的!”

    车子发动起来,直奔远处。

    周凤尘回头看了眼,俩老太太刚好到了,不过只是跟着越野车,一时半会并没有办法阻止,不由松了口气,收了刀子,闭上眼睛,运行“三才归元功”祛毒。

    就这么跑了一阵子,两个女孩子怯生生的看了他一眼,见似乎没有危险,问道“先生,你的脸好苍白,是不是生病了?”

    “要去医院吗?”

    “喂?你还好吗?”

    周凤尘烦不胜烦,也不知道怎么回答,闭着双眼一动不动。

    就这么开了好一会,车子忽然冷不丁的停了下来,耳旁传来两个女孩子和司机惊恐的大叫,“啊!那是什么?”

    “什么怪物?”

    “天啊!后面也有一个!”

    “小点声吧。”周凤尘苦笑一声,睁开眼睛,只见前面是一只卡车大小的花色野母鸡,大树一样的尖利鸡喙、镰刀一样的羽毛加上拳头大小的阴沉眼珠子,还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看着都吓人。

    后面是个中巴车大小的黄色狐狸,半蹲在地上,歪着三角脑袋,眼神里全是阴毒。

    此时前后路面还有不少车子经过,全都不由的停下来,看着两只怪物,车子里的人惊慌失措,有胆大的想拿出手机拍一下,发现手机竟然全部失灵了。

    两个老太太终于追上来了,还化成了本体。

    前面花色野母鸡这时嘶哑着嗓门口吐人言,“小道士!别逃了,你今天必须死!”

    “啊!还会说话,这到底是什么?”周凤尘车子里的两女一男简直要吓疯了,这一幕太不可思议了。

    前后停下的车子都吓坏了,想掉头,可惜后面全被车子堵上了,一时间乱作一团。

    周凤尘吁了口气,毒没清完,不过宰了它们应该没问题,伸手要拉车门。

    旁边好心的女孩子一把抓住他,惊恐说道“你干什么?别出去,这东西可能会吃人!”

    周凤尘笑了笑,“车子是挡不住它们的,何况它们是专门来找我的!”

    “找、找你的?”司机和两个女孩子一脸懵逼。

    周凤尘这边儿拉开车门走了出去,远近车子里的人一看,全懵逼了,那个人想干什么?想死吗?

    “嘎嘎吃了它!”

    巨大的夜母鸡扬起鸡喙啄来,后面的大狐狸也扬起大树一样的尾巴拍来。

    周凤尘深吸一口气,“噌”的抽出百辟刀,脚下一点窜了上去,几乎是绕着鸡喙转了一圈,左手一拍鸡脑袋,接力到了鸡脖子上。

    轰!

    啪!

    水泥路面瞬间被大尾巴和鸡喙砸出一片裂痕,旁边车子一震,生生移到了路边。

    “玄十四!斩妖刀!孽畜!受死吧!”

    百辟刀划过一道弧度,用力砍在鸡脖子上。

    噗嗤!

    整颗鸡头干净利索的掉在了地上,鲜血跟岩浆一样喷洒出去,鸡身轰然倒塌。

    对面的狐狸刚要扑来,看这架势不由一愣,“你、你还能施法?”

    周凤尘冷笑一声,扬起百辟刀对准狐狸头,“是你们道行太低,不够看!”

    “混蛋!”那狐狸身形一转,四蹄一弹,裹着黑雾直奔半空。

    “想跑?”

    周凤尘掏出五张符箓,甩手打去,左手掐印,口中急念“玄十!五行符杀!急急如律令!”

    嗖嗖嗖嗖嗖

    五张符箓冒着黄幽幽的光芒直奔半空,瞬间裹住那狐狸,猛的炸裂开来。

    “啊”

    那硕大的狐狸颓然坠落,身上一片焦糊,转过狐狸头,眼中露出哀求之色,“道、道长饶命。”

    “晚了!”

    周凤尘扬起百辟刀划破手心,甩手掷去。

    嗖

    噗嗤!

    正中那狐狸心脏!

    “啊”

    硕大的狐狸发出人类的惨叫,在旷野的公路上回回荡荡,抽搐了好一会才一动不动了。

    前后一二十辆车子里的人全都是懵逼状态!

    我们看到了什么?道长捉妖吗?这比电视剧真实多了!

    这个世界还是真实的吗?那个人真是比妖怪还可怕!

    周凤尘喘了口粗气,蹒跚着走到狐狸跟前,抽出百辟刀,收了起来,左右看看,打了个响指,“妖相之身,散!”

    两个巨大的怪物,瞬间变的正常大他一手提着一个,返回刚刚坐的车子,“送我去一下凤凰观成吗?”
正文 第382章 迷幻瘴气和大红灯笼
    车子一路急行,到了凤凰观山脚下时,天已经黑了下来。

    “到、到了。”

    司机回头小心翼翼的招呼一声,周凤尘睁开眼,发了会呆,毒还没清完,不过现在最要紧的接走元智和尚,凤凰观的这帮子道士和花白灯姑娘狼狈为奸,留他在道观里不安全,希望还来得及。

    他看了眼车内噤若寒蝉的三人,感觉挺不好意思,掏出二百块钱扔在座位上,不理会三人的推让,提着两个妖祟尸体下了车,直奔山顶。

    很快到了道观,发现院中多了个木桩莲花阵,而主殿中异常热闹,三个年轻道士呼来唤去,指挥着一群农民工搬动“凤凰真人”的神像。

    神像高三米左右,也是由黄铜、镀金打造,材质和花白灯娘娘像一样。

    周凤尘看了一会,不太明白这些人的用意,转身直奔元智和尚的偏殿,推开门往床上一看,胸口不由咯噔一声,床上空空荡荡,人没了。

    他连忙到了旁边的几个偏殿,找了一圈都没有,不禁怒火中烧,回到主殿,一把掐住一个道士的脖子,“和尚呢?”

    那道士吓了一跳,干巴巴说道“和尚不在偏殿里躺着吗?”

    周凤尘甩手把他扔了出去,“啪”的摔在了地上,抽出刀子对准他的脖子,“别耍猫腻,老子的耐性有限,告诉我和尚在哪?”

    他已经杀了四个人,至于会有什么后果,顾不了太多,现在多杀几个道士也没有心里负担。

    那道士看着刀刃和杀气腾腾的周凤尘,吓的脸都白了,“你去偏殿里看看嘛,我真不知道。”

    大殿里的另外两个道士和农民工们都没心思搬神像了,哗啦啦的围了上来,其中一个道士飞快的跑到偏殿里看了眼,回头一脸茫然的说“道、道长,和尚一个小时前还在的,这会儿不见了,会不会是醒了,自己走了?”

    见一群人并不像撒谎的样子,周凤尘吁了口气,收了刀子,就地折成一张“寻灵纸鹤”纸符,念咒扔去,只见纸鹤蒲扇着“翅膀”直奔山下灯园的方向。

    完了!元智和尚这是被花白灯姑娘派人弄走了,这老妖婆要干什么?想杀元智和尚,直接杀了完事,带走干什么?

    他回头看了眼神像和莲花阵,问道“你们在做什么?”

    一个道士摇摇头,“不知道,是观主让我们这么做的。”

    观主?周凤尘想了想,走近神像,伸手触摸一番,一片死寂,没有什么异常,又回头看看莲花阵,很普通,不过看这架势,铁定有什么猫腻。

    他琢磨一下,咬破手指,在神像是画了几个镇邪印,随后又把莲花阵的阵图改变一下,转身追向“寻灵纸鹤”。

    一路狂奔,到了灯园镇子上时,“寻灵纸鹤”失灵了,这表示元智和尚就在镇子上,可是放眼看去,整个镇子“全城空巷”、灯火通明,大街上挤满了人,几乎人手一个花灯,路边还有各色小吃摊和小礼品摊位,吵吵嚷嚷,热闹的不像话。

    想了想,他直奔后面的花白灯娘娘庙,里面空空荡荡,神像不在,没有半个人影,也没有半点异常。

    连忙出了门,又直奔野狗道士家,发现房子不知怎么塌了,几乎成了一片废墟,什么人也没有。

    “这特么去哪找元智去?”

    出了院子看着熙攘的大街,他犯了愁,索性跟着人群往前挤,寻思着看看神像在哪。

    就这么挤了半个多小时,前面到了镇外的一个露天广场,广场中间有个巨大的木头台子,光华内敛的神像正在台子上,神像下面是一排座位,坐着凤凰观观主、几个道士和一群西装革履的男女。

    而石台下面,似乎在进行什么花灯比赛。

    这里人更多,黑压压的到处都是人头。

    周凤尘四处扫视一圈,这种情况下,想找元智和尚难了,就连苏晓晓他们都不见得能找到。

    他琢磨一下,得!先把毒清干净,回头再说。

    顺着人群又挤了回去,找到一家没有关门的小饭馆,要了个包厢,把两只妖祟尸体扔给店老板,让给炖了,这玩意道行低、灵气重,是养身体的最好补品。

    完事盘膝坐在包厢里运转“三才归元功”祛毒。

    一个周天又一个周天,不知过了多久,毒素终于清除一空,睁眼一看,外面一片漆黑,而且安静的可怕。

    他连忙爬起来走到窗口往下看,外面大街一片冷清,连个路人也没,转身拉开包厢门,“老板?店老板?”

    喊了好一会,店老板才打着哈欠,无精打采的端着一大盆肉走来,焉儿吧唧的说道“小伙子,你这肉太难炖了,炖了六七个小时,还没烂。”

    “六七个小时?现在几点了?”

    “十二点多了吧,谁知道呢。”店老板把盆子往地上一放,就这么靠着墙睡着了。

    困性这么大?周凤尘皱皱眉,走过去捏着手印放在他的眉心试了一下,迷幻瘴气?

    他想了想,把店老板抱进包厢放好,随即端起盆子,一面吃肉,一面出了门。

    到了大街,只见家家户户房门紧闭,沿路的路灯也都熄了,四处乌漆墨黑,街面上白色塑料袋和一些纸片儿随风滴溜溜的打转,远近半个人也没有,十分冷清。

    这太不正常了!

    周凤尘打开天眼看去,只见空气中飘荡着一股淡淡的红色烟雾,晃晃悠悠,肆意弥漫。

    整个镇子都是迷幻瘴气,好大的手笔!

    花白灯姑娘到底要干什么?

    他满脑袋疑惑,抱着盆子一面吃肉,一面往镇西的那片广场走去,那里似乎迷幻瘴气最重。

    没多久就到了广场边上,此时硕大的广场上也是空空荡荡,台子还在,上面神像孤零零的伫立着。

    周凤尘四处看看,抬脚走向台子,刚走了没几步,四周倏忽的升起了一片光亮。

    只见是一个个大红的灯笼,自行飘起,火苗闪烁,跟幽灵灯一样,也不知从哪钻出来的,开始还是十多个,后面越来越多,很快整片广场上密密麻麻全是。

    周凤尘左看右看,冷笑一声,拿起一块鸡大腿边啃边说道“瞧这意思是专门等我的?”

    话音刚落,四周忽然响起一片惨叫声和呼喝声。
正文 第383章 大家说,我骚不骚?
    空气扭曲,环境突变,好像忽然之间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一样,那些大红灯笼上泛起了阴冷的煞气,并且长出了狰狞的五官,呜呜怪叫着,飘来飞去。

    在灯笼下坐着一大群人,看上去都是灯园的人,每隔两三米一个,足足不下三四百,一个个痛苦的挣扎,顶上魂魄时隐时现。

    不远处还有五六个站着的男女,正是苏晓晓、桑蓉蓉几人,每人手中都握着法器或者符箓,打向乱七八糟围攻向他们的大红灯笼。

    此时台子上的花白灯娘娘像红光乍现,迷迷蒙蒙,好像要活过来一样。

    “很好!”周凤尘扔掉鸡骨头,又拿起一大块狐狸肉啃了起来,终于可以真枪真刀的来一场了,总比耍阴谋诡计强,他不怕与妖祟斗法,就怕被绕来绕去,脑袋晕。

    这时神像上忽然传来一阵朦胧的哼声,四面八方的大红灯笼疯狂了,怪叫着拼命的撕咬而来。

    周凤尘将狐狸肉扔进锅里,连点自己两处穴道,随即口中念念有词,“玄十五,金光护身咒疾!”

    嗡

    身上金光大盛,刺目耀眼,数不清的大红灯笼围在四周呼来喊去,偏偏近不了身。

    不远处的桑蓉蓉几人看了过来,不由一愣,苏晓晓惊喜的喊道“周哥哥快来帮忙!”

    桑蓉蓉也喊道“周道长请帮帮忙,这些灯笼煞气太重,我们腾不出手,台子上那神像是个大家伙,在吸食这些人的魂魄,咱们一起对付。”

    周凤尘继续啃着狐狸肉,目光直视台子上,摇摇头,“不了,你们忙,我有事!”

    桑蓉蓉几人气的够呛,愤愤然说道“我们也会护身咒。”

    说着各自掐印念咒,身上很快泛起朦胧的豪光,然而和周凤尘的护身咒完全不同,那些灯笼丝毫不买账,一时间闷哼不断,摔倒一地。

    周凤尘无视密密麻麻的大红灯笼,径直往台子走去,越是靠近,那神像上的红光越强盛。

    眼见就要到了跟前,神像红光乍现,猛的出现一个女人身影,发髻高挽,身披轻纱,眉目如画,竟然和神像一模一样,只不过阴冷着脸色,使得整个人看上去阴沉沉的,完全没有神像那种不可亵渎的神韵。

    周凤尘停下脚步,问道“花白灯姑娘?”

    那女人“哼”了一声,并不理会,不过看神色是默认了。

    周凤尘将盆子往前一送,笑道“呐!你的属下野鸡和狐狸,味道还不赖,辣乎乎的,要不要一起尝尝?”

    花白灯冷笑一声,声音清脆的说道“两只小妖技不如人,死便死了,道长何必再辱她们?上天有好生之德,佛、道两家有超度之责,大衍道派讲究命运天泽、万物可敬,道长身为大衍道派当代掌教,莫非修行修到狗身上去了?”

    一句话说的大义凛然,周凤尘张张嘴,无言以对,不过,怎么都说自己是大衍道派当代掌教?是了!大衍教就两人,老爹死了,玲珑入世,自己可不正是光棍掌教吗?甩手把锅子扔到一边,擦擦嘴说道“花白灯,这事算我做的不对,咱们废话少说,我是来找苏摩将军给我朋友解咒的,咱们之间本无恩怨,事情到了这一步,都让一让吧,告诉我苏摩将军在哪,咱们拍拍屁股,一分二三五,咋样?”

    “哈哈哈哈”

    花白灯仰天大笑,笑声无比凄凉,好一会才挥挥衣袖,恨声说道“本无恩怨?周道行杀我夫君凤凰真人,又将我囚禁在小米山下一百五十三年七个月零十五天,此仇不共戴天,今日父债子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好嘛,野狗道士的祖师爷还是老爹弄死的,看来今天是无法善了了!

    周凤尘吁了口气,打开天眼,仔细看向花白灯,发现她是一盏古代宫灯成精,身上妖气浓重,比隐花娘道行深了不少,点点头,“好吧!不知是你这三品妖将强,还是我这引气化津的道士强!”

    花白灯忽然冷笑一声,挥挥手,身后神像的左手突兀的伸了出来,上面挂着五花大绑的元智和尚,元智和尚身后还有两个手拿砍刀青面獠牙的夜叉,横眉冷眼,随时就要砍下去。

    周凤尘心里咯噔一声,果然!元智和尚被她抓来了。

    “跪下!”花白灯手指周凤尘,“不然这和尚便身首异处!你这辈子心里也难安!”

    周凤尘深吸一口气,打量一下自己和那两只夜叉的距离,实在不敢冒险,不由纠结万分。

    “给你三十秒时间!”花白灯也不勉强,轻笑一声,盘膝坐下,双手结印不停。

    神像上忽然泛起幽幽的光芒,直冲天空,那光芒中隐隐有上百个女孩子的魂魄,浮浮沉沉,而下面的几百人头顶上魂魄也晃悠悠的冒了出来。

    这时远处凤凰观的方向,忽然也泛起了一道光芒,隐隐有道朦胧的呼喊。

    周凤尘看的惊疑不定,不知道这花白灯在搞什么鬼。

    这时只听花白灯沉声喊道“以阴化阳,阴阳相济,重塑真身,夫君!还不归来?”

    “呜呼”

    凤凰观方向呼喊声更大,一道黄光一闪飞了过来。

    花白灯哈哈大笑,起身一指周凤尘,“三十秒已到,既然不跪!那这和尚便杀了吧!”

    说着就要挥手。

    “别别别!”周凤尘惊出一身冷汗,憋的面红耳赤。

    “那便跪下吧!哈哈哈,大衍教的掌教给我跪下求饶,夫君又复生,夫复何求!”花白灯开心的像个小孩子。

    周凤尘一肚子火气没处发,活了这么多年,也没这么为难过,一时间浑身都颤抖起来。

    不远处桑蓉蓉一群人打退灯笼目不转睛的看来,道家弟子给妖祟下跪,这辈子算毁了。

    那些灯笼也停下呼喊,飘飘悠悠的看来。

    整个广场安静无声,落针可闻。

    凤凰观的那处黄光越来越近了。

    就在这时,台子后面忽然出现一道身影,鬼鬼祟祟的靠近神像,脚下一点到了两个夜叉身后,手中长剑横削,两个夜叉脑袋立即飞了出去,无头尸体“嗷呜”一声滚下台子。

    长剑再一削,砍断元智和尚身上的绳子,那身影一把接住元智和尚,猛的一跳落到周凤尘不远处,放下元智和尚,“噌”的打开一把折扇,环顾四周,一甩偏发,小眼睛眯到一块,阴阳怪气的说道“大家说,我骚不骚?”
正文 第384章 凤凰真人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太突然,无论是花白灯还是周凤尘,或者桑蓉蓉一群人都没反应过来。

    那人呆了一下,又换了个姿势,手上折扇不停拍打,眼睛眯的更小了,“你们倒是吱一声啊!”

    “吱!”周凤尘满脸都是笑意。

    “收到!”那人一收扇子,装作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看着周凤尘,“咱们佛道三杰又一次会师了,可惜……和尚却倒下了!”

    周凤尘摇摇头,笑骂道:“十三,你这孙子从哪里突然冒出来的?这段时间去哪了?”

    这人正是龙虎山真传大弟子张十三,苗疆邪物之后,约好了去找周凤尘和元智和尚玩,结果一直没见着人。

    张十三脸色苦成一团,“说来话长啊,我的命老苦了,咱们等会慢慢聊,先对付眼前吧!”

    台上的花白灯这会儿脸色阴沉的可怕,咬咬牙,退到神像下,双手一挥,“灵!”

    “嗷呜——”

    整个广场数不清的大红灯笼再次龇牙咧嘴的扑了上来。

    张十三骂道:“这个老灯精玩灯技术太厉害了,这些灯笼通了灵,内含一息阴灵之火,火不灭,打不死,阿尘,有办法秒掉吗?”

    阿……尘!周凤尘脸颊抖了抖,掏出老爹的唢呐法器,深吸一口气,吹响第三个音。

    “呜啊——”

    轰——

    一股无形的气浪冲向四面八方,那些大红灯笼“脸上”狰狞尽散,茫然着一片片消失,跟冰雪融化一样,很快消散一空。

    张十三看看空荡荡的广场,“厉害了阿尘!你这是什么锤子法器?”

    桑蓉蓉几人也是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相信。

    台上的花白灯惧怕的看了眼周凤尘手上的唢呐,连连往后退去。

    周凤尘摇摇头,收了唢呐,“传家宝,还没玩明白。”

    “夫君!归来!”这时台上的花白灯姑娘回头大喝一声。

    嗡——

    那道黄光终于到了,一闪落到台子上,赫然是个身体虚幻的凤凰真人模样,一身青色道袍,面容消瘦,扫视一眼台下周凤尘一群人,然后看着花白灯,满脸都是无奈,“灯儿,何苦呢?平白造了杀孽!”

    花白灯脸上泪迹斑斑,一步步走向凤凰真人,轻纱随风摆动,一刹那间气质淡雅出尘,痴痴的说道:“灯儿本是青铜宫灯,一具死物罢了,这辈子唯一的念想就是和夫君相依相守,没了夫君,灯儿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就算杀了天下人,遭雷击魂灭之罚,只要能和夫君厮守一天,灯儿也认了。”

    “别哭……”凤凰真人怜惜的伸出手,摸着花白灯的脸蛋,轻拭着她的泪水,“傻丫头,哭一次,你的寿命便会短一分。”

    “夫君!”花白灯大喊一声,扑进凤凰真人怀中。

    台下桑蓉蓉、苏晓晓几个女孩子静静的看着,脸上都泛起了别样的情绪,尽管对方只是妖祟。

    周凤尘和张十三对视一眼,各自悄悄抽出刀剑,嘴上齐齐“咦——”了一声。

    “弄啥咧?”

    “肉麻的一逼!”

    台上的两人置若罔闻,静静的抱在一起,直到花白灯猛然抬起头,“夫君!你的身体为什么这么虚幻?”

    凤凰真人苦笑着摇摇头,“周道长在我真身铜像上画了精血镇邪印,聚魂之时,真身已毁,魂魄残存罢了!”

    花白灯脸色大变,身上煞气跌宕起伏,指着周凤尘,“姓周的,你该死!”

    周凤尘手上百辟刀挽了个刀花,嗤笑说道:“孽畜妖祟,嘴硬!”

    凤凰真人走上前,轻轻握住花白灯的手,叹息说:“这是命!怪不得周道长,就算贫道真的复生,这凡俗生魂聚集的魂魄,贫道无福、也无胆消受苟活。”

    “夫君!你……”花白灯一脸不解。

    凤凰真人轻声说道:“你是妖,我是人,你不懂的。”

    花白灯低下头,一语不发。

    凤凰真人转身对着周凤尘行了一礼,说道:“贫道道号凤凰,生于明朝宣德五年,神宵派弟子,七十岁结内丹,修僵妖之法,五百年不死,清朝咸丰九年,遇地仙周道行,周仙人以老而不死为妖的由头,将我诛杀,死时我怨恨滔天,恨不得生吃了周道行,现在重新有了意识,却……幡然醒悟了。”

    周凤尘听的糊里糊涂,老爹是地仙?我靠!他活了多少年?问道:“所以说,你什么意思呢?”

    凤凰真人甩甩衣袖,手中多出一柄奇怪的长剑,“人生百年才是真!所以,打败我,我自散去!”

    周凤尘皱了皱眉头,脚下一点,上了台上,“好!”

    这边儿花白灯已经被凤凰真人劝了下去。

    两人默默对视,台下张十三、桑蓉蓉一群人和花白灯静静的观看。

    周凤尘挽了个刀花,疑惑说道:“不过……你只是残魂!我是道士,天生克制,你凭什么和我打。”

    凤凰真人摇摇头不说话,舞着长剑用力劈来,势大力沉,煞气凌厉。

    周凤尘挥刀抵挡。

    叮!

    两人各自退后一步,不过周凤尘啥也没感觉到,凤凰真人身体却淡了一些。

    “很好!再来!”凤凰真人一闪,瞬间到了周凤尘一侧,挥剑就刺。

    周凤尘举刀相迎。

    叮叮当当……

    一时间身影交错,你来我往打成一团,而且全是毫无花哨的实打实对撞。

    台下张十三一群人目不转睛的看着,都是一脸轻松,因为台上两人虽然打的难分难解,但是周凤尘只是消耗点力气,而凤凰真人消耗的是魂体和生命。

    另一边的花白灯姑娘痴痴的看着凤凰真人,泪水一滴一滴的掉了下去,默默说道:“我懂了。”随即张开嘴,吐出一丝丝烟气直奔凤凰真人。

    有了这些烟气加持,凤凰真人身体慢慢的又凝实起来,但是他却并不高兴,口中发出悲恸的呜咽声。

    周凤尘看的清楚,不由愕然,这两位都不想活了?好吧!那就成全你们,当下身形一闪,躲到一边,双手捧刀,“玄二十二,御刀术,去!”

    嗖——

    百辟刀一闪当头砍向凤凰真人,气势逼人。

    凤凰真人举剑相迎。

    叮!

    整个人都被撞飞出去,摔在台子另一边。

    “夫君!”花白灯跟着吐了口鲜血,跑过去抱着凤凰真人,痛哭失声,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

    凤凰真人推开她,踉跄着起身,笑了笑对周凤尘说道:“最后一招!”

    周凤尘收了刀子,点点头,“好!最后一招!”

    (本章完)
正文 第385章 化灰与苏摩将军的踪迹
    凤凰真人身体站的笔直,双手结印,神态肃然。

    身后花白灯姑娘擦擦眼泪,跟着站起,轻吐烟气,不停钻进凤凰真人的身体,吐一分她的样貌就老一些。

    “奏请神霄教主雷霆判官,施神仙变化法言,兴云致雷符咒,策役雷电,勘合雷霆,呼吸五气之精,混合五雷之将!急急如律令!”

    凤凰真人眼中露出一丝极致的狂热,双手结印不停,口中念念有词,“神宵道法,妙不可言,急急如律令!”

    轰隆!

    漆黑的天空忽然雷电遍布,隐隐出现三道雷电,轰打向周凤尘。

    台下苏晓晓一群人面色骇然,连忙往后退去,张十三扛起元智和尚,跑到远处,回头喊道“老弟小心,这是神宵派五雷玉书中的御雷道法,而且还是禁咒!”

    周凤尘挥挥手,示意没事,又皱眉对凤凰真人说道“凤凰真人,你以魂魄施展道法引雷,本来就不对,再加上引起自然变化的法力全是你身后的妖祟给的,妖祟与正阳之雷不符,这也太……”

    “道长!不要说了!”话没说完,就被花白灯摇头打断了,眼中满是哀求之色,她这时已经老态龙钟,显的凄楚可怜。

    周凤尘吁了口气,“好吧!”

    说着脚下踩着罡步,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玄二十六,禁咒,呼风!大衍生万物,风云雷电,风术,急急如律令!”

    嗡

    四周房屋上空忽然刮起了大风,呜呜的作响,随即盘旋着打着转,迎上天空的三道雷霆,一引一送。

    轰!轰!轰!

    三道雷电打在远处麦田里,附近一瞬间亮如白昼。

    “啊”

    凤凰真人惨叫一声,连连后退,面如白纸,身体虚幻的厉害。

    “夫君!”花白灯跳上台子,一把抱住了他。

    “呵呵,是道长赢了。”凤凰真人虚弱的冲周凤尘挥手。

    周凤尘摇摇头,皱眉没说话。

    凤凰真人看着夜空,深吸一口空气,喃喃自语,“人间的空气真香啊,就像小时候出家前,跟着阿爸出去抓泥鳅……”

    絮叨了半天,才看向旁边的花白灯,“灯儿,放下吧!”

    花白灯泪流满面,重重点头。

    凤凰真人开心的笑了起来,身体忽然一顿,钻出一大片魂魄,瞬间回归下面几百号人的身体内,其中还有上百号女孩子魂魄飞向四面八方。

    他本身就剩下一丝幽魂,轻声说道“灯儿,我愿化作一缕灰尘永远陪着你。”

    说着晃悠悠的飘到了神像上,上面立即多了道醒目的灰迹。

    “凤凰哥哥!”

    花白灯放声痛哭,越哭样子越老,过了一会,已经是耄耋老太太了,擦擦眼泪艰难的站了起来,转头对着周凤尘行了一礼,嘶哑着嗓门说道“苏摩将军在北面一百里花谷县的将军岭上修行,他是四品妖将,估计已经恢复元气,你不见得是他的对手,另外千万要小心花鼓奶奶,他是五品妖将,法力通天,伤你并不困难!”

    不等周凤尘回话,转头幽怨的看着神像,“夫君,灯儿来陪你!”

    说完一掌拍向自己的眉心,身体慢慢消散,化成另外一道灰迹,附在神像上。

    两道灰迹乍一看像一只蝴蝶的翅膀。

    正在这时神像上面忽然出现一副幻景,那是一座道观的房间,一个轮廓和凤凰真人很相似的年轻道士正在抄写经书,旁边一盏青铜宫灯发出微弱的光芒,两只灯孔就像一双眼睛,永远凝视着年轻道士。

    画面一转,年轻道士站在小山上,孤零零的看着远处一户人家的热闹喜庆画面,旁边草丛里青铜宫灯还是在默默的注视着他……

    台下的苏晓晓、韩玉几个女孩子静静的看着,眼睛蓄满了泪水。

    张十三也是摇头一叹,“五百年的守护!厉害了。”

    周凤尘完全没注意到,口中喃喃着“花谷县、将军岭……花之国、将军岭……我靠!”

    元智和尚上次醒过来,对他老表小风说过“花之国、将军岭”,八成是小风没听清,叙述错了,而是花谷县、将军岭,但是这代表什么?自己拼死拼活兜圈圈的来救元智和尚,感情这孙子出窍跑出去玩了?连苏摩将军在哪一早就知道了!你他娘的不会拖个梦吗?让老子白费这么多功夫……

    他骂骂咧咧两声,走到神像旁,掐着手印说道“本座已知二位过往,冥灵可散了!”

    呜

    神像上的画面一下子消失了。

    周凤尘想了想,咬破手指,在神像肚子上写上一个“侣”字,既是留名,也是防止意外,用来镇压。

    完事打个响指,“散!”

    嗡

    整个广场瞬间恢复了正常,幻境消失,神像孤零零的伫立在台子上,除了上面有个蝴蝶灰迹外,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而台子下坐着的几百号人跟刚睡醒一样,都爬了起来,说说笑笑乱成一团,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整个镇子上的迷幻瘴气也都散了,路灯也一个接一个的亮了起来。

    周凤尘趁机跳下台子,走向张十三一群人。

    苏晓晓迎上去,嘟着嘴喊了声“周哥哥”,招来一片嘲笑。

    桑蓉蓉对周凤尘说道“周道长今晚又出风头了,佩服!”

    周凤尘摆摆手,“出啥风头,烦的要死!”

    桑蓉蓉笑着说道“总归是灭了两只妖,救了不少人,算是大功德一件。”

    看来对周凤尘的印象好了一些。

    接下来广场上的人开始搬动神像送回庙里,四周很吵杂,周凤尘一群人便聊着天,沿着大街散步。

    桑蓉蓉还是执意邀请周凤尘一起去找祁恋儿,顺带着还要捎上张十三。

    周凤尘实在没空也没心情,而张十三纯粹是跟着周凤尘玩,周凤尘去哪他去哪。

    最后没办法,桑蓉蓉一伙人拉着依依不舍的苏晓晓走了。

    这时天都亮了,街边的早餐店里飘来阵阵肉包子香,周凤尘和张十三背着元智和尚进了一家早餐店,要了三笼大肉包子外带三碗咸豆花。

    把元智和尚扶在对面坐下后,张十三举起豆花,“哥仨走一个!”

    “走一个!”周凤尘也端起了豆花碗。

    滋溜的喝了一大口,完事喂了元智一勺,张十三才问道“和尚这是几个意思?咋这熊样了。”

    周凤尘把元智和尚屁股上的伤口和苏摩将军的事说了,听的张十三一阵感慨。

    完事周凤尘问“你这段时间干什么去了?”

    张十三叹了口气,“说起来都是眼泪啊,我师傅听说了苗疆的事,揍了我一顿,说我想女人没出息,要把一个老板家的傻闺女嫁给我,这我哪能愿意,然后他就把我关禁闭了,足足关了几个月,这段时间也没白挨,我这有一件喜事和一件惊悚的事,你想先听哪一件?”

    本章完
正文 第386章 牛魔王和龙王爷
    周凤尘疑惑的问道“喜事和惊悚的事?这是什么说法,你先说喜事吧。”

    张十三咳嗽一声,一脸得意的说道“区区不才,四个月引气化津,离结外丹仅差一丢丢,到时候打你跟揍小孩似的。”

    “我靠!我当什么喜事,还以为你喜当爹了。”周凤尘撇撇嘴,话音一转,“不过,你是怎么做到这么快的?”

    心里有点小羡慕,自己这“三才归元功”一潭死水,一动不动,欺负欺负小妖小鬼还行,遇到真正的老家伙够呛。

    张十三脸色蓦然一变,说道“这就要说到第二件惊悚的事了。”

    “说说看。”周凤尘觉得奇怪,还有什么事,会让龙虎山真传大弟子感到惊悚的?

    张十三脸都白了,说道“上个月初七,我师傅张英松真人和悬空寺的法本大师、木道人三人在昆仑山脚下的镇子上吃农家乐,结果遇见一个长头发的中年汉子,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周凤尘有点糊涂,心说你修行快管他们什么事?

    张十三四处看看,压低声音说“这中年汉子举止古怪,不像正常人,等吃完饭,我师傅三个人悄悄跟着,结果被发现了,起了冲突,三打一,竟然……没打过!”

    周凤尘想了想,也没什么概念,说道“没打过不很正常吗?高手隐藏在民间。”

    “正常个屁!”张十三情绪有些激动,“你知道我师傅他们三人什么道行?我师傅张英松道长是龙虎山第一高手,位列江湖百晓僧排行榜五老第四,乃是通晓自然的道家真人境界法本大师位列五老第三,乃是佛法通天、半步佛身的禅师木道人差了点,但也是十大先生排行第三,道家内丹高人,别看你挺牛逼,连十大先生第六的桑不离也能虐,但是遇到木道人你也只有跑路的份。”

    这么一比较,周凤尘也觉得口干舌燥了,干巴巴说道“这玩意……那汉子是谁?排行更高吗?”

    张十三摇摇头,“他不在排行榜上,因为他不是人!”

    周凤尘好奇问“不是人是什么?妖还是鬼?这可能吗?”

    张十三目光灼灼的说道“他是牛魔王!”

    周凤尘愣了三秒,骂道“你当西游记啊,你跟老子扯呢?”

    张十三竖起小拇指,“我说谎我是孙子,师傅回来后,没心思关我,把我放了出来,我偷偷听他和天师说的,这人就叫做牛魔王,是个妖王。”

    “我靠!”周凤尘心跳加快,莫名想到了小米山下,赶紧问道“后来呢?”

    张十三说“我师傅三人虽然打不赢牛魔王,但是牛魔王想干掉我师傅三人也有点难,纠缠了一路,后来牛魔王跑到了昆仑山顶,打碎了一块石头,露出里面一口大钟,他把那口钟给敲响了。”

    周凤尘又问“然后呢?”

    张十三摇摇头,“没有然后了,敲完钟碎了,牛魔王跑了,我师傅三人各回各家,惊悚就惊悚在,不知道牛魔王现在跑哪去了,那种秒天秒地秒空气的怪物,要是让咱们碰到了,你猜会怎么样?”

    周凤尘心神摇曳,不知道这个牛魔王是不是小米山下跑出来的,如果是,好像……有点吓人了。

    想了一阵子,周凤尘问“那这事和你修行快有鸡毛的关系?”

    张十三瞪大眼睛,“牛魔王那个钟敲响以后,修行都快啊,你没感觉到吗?”

    周凤尘捏着手印,运行“三才归元功”,摇摇头,“没有啊!”

    “那你完蛋了。”张十三摇头咂咂嘴,随后又说道“后来我感觉留在山上也没意思,偷偷跑了下来,到东海市没找到你们,心里好奇,就按照元智和尚的生辰八字一路找了过来,刚好看到你们在那边和灯妖干仗。”

    周凤尘点点头,沉默了一会问道“十三,你说四品妖将,是个什么玩意儿?厉害吗?”

    苏摩将军就是个四品妖将。

    张十三想了想,说“品级这玩意是道家胡诌的,只是对妖鬼道行的一种模糊概述,不太好评价,不过妖比鬼厉害一些,四品妖将比四品鬼将牛逼多了,估计相当于道家外丹高人吧。”

    “哦。”周凤尘点点头,继续吃包子。

    张十三嘿然一笑,“别担心,咱们两打一,差不多能干掉那个苏摩将军!说点开心的事吧,你和上官仙韵咋样了?我听说苗巫大寨搬去了东海市。”

    想起上官仙韵,周凤尘觉得挺不好意思,这次出来也没和她打声招呼,“发展的还不赖,等我25岁就把她给办了。”

    张十三咂咂嘴,“唉!当初我还以为她会做我的老婆,到头来却成了兄弟的女人,这玩意……太让人尴尬了,改天有空一块捂被窝怎么样?”

    “滚你个锤子!”

    ……

    吃完早餐,两人商量了一下,准备扛着元智和尚直接前往花谷县,结果这边儿刚出早餐店,外面忽然滴滴答答下起了雨,而且越下越大。

    周凤尘买了两把雨伞,和背着元智和尚的张十三站在屋檐下,看看昏沉的天空,估计这场雨有的下了,郁闷的够呛,“他娘的,没完没了了还!”

    张十三说“要不咱们包辆车吧,横竖一百来里,要不了多少钱。”

    “成!”

    周凤尘冲进雨幕里,寻摸半天才找到一辆破桑塔纳,和司机商量好价钱后,和张十三背上元智和尚钻进车子,一路向北。

    到了半路,雨越来越大,前面白茫茫的一片,雨刷都快刷不过来了,车子只好慢了下来,司机嘀嘀咕咕,说自己这趟买卖算是亏了,龙王爷生气了。

    周凤尘两人不明白他生意亏和龙王爷生气有哪门子关系,也懒得搭理他。

    结果还有三十里到花谷县时,旁边沱江的水漫了出来,到处白茫茫一片,前面的路也被封了,两个冒雨执勤的交警把所有车子都拦了下来,说前面路面过水了,不能通车,赶紧返回。

    司机乐了,对周凤尘两人说道“得!过不去了,咱们原路返回,钱可不能少啊,少了我不干。”

    周凤尘商量说“我们赶时间,从别路绕过去不行吗?”

    司机摇摇头,“得绕一二百里,过没过水还不清楚,太麻烦了,要么你们坐船吧。”

    说着手指外面,“巧了!船来了,狗生的真会做生意。”

    周凤尘看出去,果然!有辆大铁轮船晃悠悠的开了过来。

    两人连忙付了钱,推开车门,一个背元智和尚,一个打伞冲了过去。

    ……

    船不大,能坐二十个人的船舱,结果挤了不下五十人,一百块一位,乐的船老大槽牙都露了出来。

    周凤尘和张十三挤在船尾,掏出纸巾擦着头发,身体跟着船一起晃悠,再看看外面天地一色的暴雨天,感觉还挺舒服。

    因为要到能下人的江岸线很长,风也有点大,所以船开的很慢,就这么晃悠了一会,外面忽然间水花轰鸣,巨浪滔天,船身剧烈的摇晃起来,满船人跟着东倒西歪,不明所以顿时吵闹成一团,有胆小的怕翻船发出“啊”的一阵尖叫。

    船老大打外面跑进船舱,脸色白的吓人,身体都发抖了,“大家千万别出声,龙王爷来了!”
正文 第387章 蛟蛇裹船
    这话一说出口,船舱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觉得太莫名其妙了,啥玩意就龙王爷来了?

    有人就大声问道:“啥意思啊?”

    “嘘!”船老大紧张的做了个嘘声手势,惊恐的指着外面小声说道:“涌大浪了,可能是龙王爷巡逻路过,等它走了就没事了,它老人家脾气可不好,千万别出声,吵到了它老人家,咱们都得死!”

    一行有一行的规矩和信奉,像船老大这种常年出江入海的人,最是忌讳和尊崇江河之神、龙王爷之类的传说神灵,但是坐船的人个个都是旱鸭子,没有这些讲究,听船老大说的离奇,一群人不管不顾的议论纷纷。

    “昂咦——”

    这时船舱外巨浪声中,忽然传来一道清晰、古怪的叫声。

    船老大脸色瞬间苍白一片。

    什么声音?

    满船人都愣了一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紧张害怕起来,没有一个人敢说话了。

    这时轮船忽然停止前进,摇晃个不停。

    噔噔噔……

    两个开船的汉子踉跄着跑进来,身上湿漉漉的,脸上充满了惊恐,“真、真的出现一个龙王爷!船开不动了!”

    “怎么回事?真的出现龙王爷了?”船老大急了。

    两个汉子头身体抖若筛糠:“真、真的,好、好大一条龙!”

    船老大连忙拉着他们趴下,又冲大伙挥手,“别、别出声!”

    “昂——咦——”

    外面轰鸣的巨浪中再次传来那奇怪的叫声,像极了传说中的龙吟。

    满船人都趴了下去,有胆大的顺着出气孔往外看一眼,立即脸色惨白的趴回地上。

    船舱最后面的位置没有出气孔,看不到外面的景象,周凤尘抓着旁边扶手防止摔倒,看了眼张十三,一脑袋雾水,“几个意思?什么东西在叫?”

    张十三咽了口唾沫,“好、好像真是龙叫!”

    “扯淡!”周凤尘骂了一句,挪到前面出气孔的位置,眯着眼睛往外看。

    只见外面狂风卷着巨浪跌宕起伏,视线中白茫茫的全是水花,大铁轮就像巨浪中的一叶扁舟,上下起伏不定,随时都有翻船、淹死的可能,这种恶劣的感官,让人不由心都悬到了半空,可是……并没有看到什么东西。

    张十三把元智和尚固定好,也凑了过来,顺着另外一个出气孔往外看,“看到没有?”

    “没……”周凤尘刚说出一个字,剩下的话咽了回去,倒吸一口冷气。

    “我靠!”张十三情不自禁的惊呼一声。

    只见翻滚的浪花中忽然一闪,过去一道蛇形身影,足有水缸粗,淡青色,鳞片鸡蛋大小,还有鱼鳍一样的东西。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真的像是一条青龙!

    两人对视一眼,都觉得不可思议,龙可是传说中的生物,道家也不敢肯定这种东西到底存不存在,莫非咱们这就遇到一只?这玩意也太不现实到了吧?

    “昂咦——”

    这时那怪物再次吼叫一声,紧接着轮船似乎被什么东西撞到了似的,剧烈的颠簸一下,满船人顿时东倒西歪滚作一团,很多人情不自禁的惊呼出来,有些妇孺吓的嗷唠大哭,不过很快又被人捂住了嘴。

    周凤尘和张十三抱着船壁上的空气瓶固住身体,死死的盯着外面,只见那怪物身影再次划过,这下子看清了。

    是一条足有十几米长的庞然大物,这东西是不是龙,不好说,长着蛇头,但是上面有两根角,蛇身但是有鳍,平肚子上长着两只鹰爪子。

    两爪青龙?没听说过!

    张十三小声说:“这玩意算蛟吧?”

    周凤尘吁了口气,“蛟不蛟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狗曰的和咱们杠上了!”

    话音刚落,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整艘船呈九十度歪斜,满船人噼里啪啦的挤到了另一边,惊慌失措的喊声和惨叫声此起彼伏。

    周凤尘和张十三紧紧抱住空气瓶,回头看了一眼元智和尚,还好,被绷带绑着没有甩出去。

    啪!

    船身再次巨响和震动一下,又恢复了平稳,一堆人“啊啊”大叫中又划了回来。

    “这样下去不行,搞不好咱们都得挂了!”张十三大喊一声,抽出长剑,“干吧!”

    周凤尘还没说话,那边的船老大急了,吼道:“阿三、小光,把祭品搬出去扔了,给龙王爷打打牙祭,希望它能放过咱们!”

    “害、害怕!”两个开船的汉子吓的亡魂皆冒,动都不敢动。

    “妈的!废物!”船老大骂一句,转身踉跄着从一个盒子里掏出一个香坛、几块糕点、几只干巴巴的烧鸡和几块猪肉,囫囵的抱起就往外跑。

    “白痴!别出去!”周凤尘吼道,外面这怪物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能和破轮船顶上,显然不是神灵该有的风度,它要吃的是人,岂会在乎你那三瓜俩枣的破玩意?

    船老大置若罔闻,歪歪斜斜的跑出船舱,连舱门也忘了关,剧烈的江风裹着水雾刮了进来,所有人都下意识抬头看出去。

    只见外面狂风大浪,江水白茫茫一片,视线一片模糊,这哪里是江上,这简直像是在大海中啊!

    船老大身形歪歪撞撞,跑到甲板把香炉放下,掏出打火机要点燃,然而根本打不着火。

    “昂咦——”

    这时震耳的怪物嘶吼几乎在耳边响起,接下来发生了让人胆丧心惊的一幕。

    一只轿车大小长着一对鹿角的蛇头猛然从水中窜出,快如闪电般咬住船老大,猛的收回水中。

    “啊——”

    噗嗤!

    船老大临死前惊恐到极致的惨叫和一股鲜血同时扑进船舱。

    满船的人愣了三秒,然后轰然大乱,绝望的吼叫和哭泣。

    “昂咦——”

    那怪物尝到了甜头,叫声中带着一丝兴奋,紧接着只听“砰”的一声,船身猛的一震,然后发出“吱呀”的挤压声,船都变了形,而透气孔已经看不到外面的情况了,黑乎乎一片。

    似乎是怪物裹住了轮船。

    “拼吧!不然满船人都要死了!”张十三踉跄着往舱门冲。

    周凤尘一把拉住他,“我来!”

    (本章完)
正文 第388章 救命的江鼋
    “什么叫你来?一块上啊!”张十三急了。

    周凤尘也急着说道:“水里不比岸上,放不开手脚,万一咱俩都出事了,元智和尚谁管?我来吧!”

    说着脚下一点窜出了船舱。

    船里的人发现又有人出去了,都有些迷糊,不由惊恐着抬头看出去,仿佛已经预见了,他被怪物吃掉的场面。

    周凤尘扶着驾驶室,扫视一圈四周,只见暴雨倾盆而下、浪花滔天翻滚、水汽蒸腾不休,一条水缸粗的奇怪蛇身缠裹住了轮船,慢慢往下挤压,就像蛇吃老鼠的动作一样,但却没有看见蛟蛇头。

    水花淋的眼睛都睁不开,他勉强瞪着眼睛,深吸一口气,大声说道:“你这模样,想必已经通了灵性,能听的懂人说话,出来说话!”

    满船的人都有些懵逼,这个人在说什么?和龙王爷说话呢?

    轰隆!

    这时船头外猛然窜出一只庞然大物,赫然就是刚刚那个吃了船老大的蛟蛇头,它并没有直接吃掉周凤尘,而是人性化的略显疑惑的歪着脑袋盯着周凤尘看。

    长满鳞片的三角形蛇头,半米长的鹿角,两颗拳头大的黄眼珠子,嘴角长着两条鲶鱼一样的须子,直勾勾的耸立,跟挖掘机一样大小,船舱内的光线都暗了下来,恶臭和水腥味扑面而来,周凤尘站在它面前就像一个小虫子,“楚楚可怜”。

    这种惊悚的直观感受非常强烈,满船的人都捂住了嘴巴,连大气也不敢喘。

    周凤尘目光直视蛟蛇,厉声斥责:“你是哪里来的怪物?胆敢在这里为非作歹?”

    那蛟蛇并没有口吐人言,脑袋歪来歪去,盯着周凤尘打量个不停,随即猛然后仰,做出一个攻击的姿势。

    “啊——”船舱里发出一阵惊恐的尖叫。

    周凤尘此时非常尴尬,因为船身摇摇晃晃,抓着驾驶室的手不敢松,一松就要摔出去,不松手就无法结印,不结印就做不到施展道术,要说直接跳起来砍它娘的,一个没砍死,自己还掉进水里,铁定玩完,千钧一发之际,只好运转“三才归元功”,气势攀升,怒道:“你敢吃我吗?”

    “呜——”

    那蛟蛇人性化的愣了一下,还真没有咬上来。

    周凤尘趁机胡说八道:“我乃玄元大道长,逢大雨,前来巡视三千水域,看看有没有妖孽兴风作浪,你这孽畜竟然敢胡作非为,现在退走就算了,不然贫道定将奏告沱江江神,将你剥皮抽筋,以儆效尤!”

    蛟蛇怔了一下,忽然有些恼怒,“昂咦——”一声怪叫,喷了周凤尘一脸“唾沫星子”,张口就要咬来。

    “妈的!拼了!”周凤尘抽出百辟刀就要跳起来砍上去。

    就在这时旁边忽然传来一道刺耳的“啊——呜”声。

    那蛟蛇怔了一下,猛的转头看去。

    周凤尘也跟着看去,只见旁边江水中又出现一只怪物——

    足有一栋楼大小,顶着一块小岛一样的甲壳,抬起的头颅也像一个蛇头,而且不比蛟蛇头小,张开大嘴,露出满口獠牙,示威似的冲着蛟蛇吼叫,赫然是一只巨型大江鼋。

    那蛟蛇出离的愤怒,放弃轮船的和周凤尘扑了过去,昂起高高的头颅,“昂咦——”

    那巨型江鼋不甘示弱,张开血盆大口,“啊——呜!”

    一蛇一鼋就这么对峙住了!

    周凤尘擦擦脸上雨水,不知道这又是几个意思,不过这是个难得的好机会,连忙回头喊道:“开船的!快来开船跑路!蛟蛇和乌龟杠上了!”

    连喊两嗓子,船舱内一张张吓白的脸面面相觑,糊里糊涂,没有人动弹。

    里面的张十三从出气孔看到了外面的情况,踉跄着跑了出来,骂道:“俩开船的孙子吓成软脚虾了,上炕都费劲。”

    说着转头一看,“靠”了一声,“真壮观、真吓人!”

    “别特么壮观了!”周凤尘拉了他一把,“会开船吗?”

    “必须的!除了飞机、火箭不会开,别的啥都会。”张十三一头扎进船舱,磨蹭一会发动马达,轰的开了出去。

    周凤尘惯性的一屁股坐在甲板上,赶紧爬起来往后看去,只见那蛟蛇似乎舍不得“猎物”,又要追来,而大江鼋一口咬住了它的身子。

    “昂咦——”

    蛟蛇吃疼,反嘴咬在鼋脖子上,蛇身也把鼋身裹住,白花花、黄呼呼的一片在江水中不停翻滚,看起来既吓人,又恶心。

    “还是只义鼋!”周凤尘感慨了一句,那只大鼋明显是为了帮船上的人。

    返身进了驾驶室,张十三握着方向扳手,乐道:“吊不吊?”

    “吊个锤子!”周凤尘啐了一口,“赶紧开!万一那大鼋打不过蛟蛇,分出胜负,咱们还是够呛!”

    “瞧好了!”张十三猛踩油门,轮船轰的一声开了出去。

    就这么足足开了十几分钟,前面到了一个桥面,张十三把船停了下来。

    周凤尘赶紧跑进船舱,抱起元智和尚,冲一群发呆的乘客喊道:“还发什么呆,靠岸了,赶紧逃命去!”

    轰!

    人群大乱,争先恐后的往外跑。

    几分钟后所有人都上了岸,瞥了一眼江面,乱七八糟的说声“谢谢”,全都冒着雨水撒丫子跑路了。

    周凤尘打着雨伞,张十三背着元智和尚,两人站在江边看着江面上,此时已经看不到那蛟蛇和大鼋了,不过江心有一片巨大的漩涡,激起一丈高的水花。

    张十三吁了口气,“真是夺魂半小时啊!”

    周凤尘也郁闷的说了一句,“搞的老子以后都不敢坐船了。”

    张十三“嘿笑”一声,问道:“现在去哪?”

    周凤尘回头看了眼,只见暴雨中前面隐隐有个村子,地势较高,并没有漫水,便说道:“去那边村子里问问路吧。”

    话音刚落,元智身上发出“不”的一声,接着恶臭扑鼻。

    张十三一脸活见鬼,“我咧个擦擦,和尚在我身上拉粑粑了!”

    周凤尘“噗嗤”一声大笑,“去村子里换洗一下吧。”

    走了没多远就到了村头,村子不大,但都是小楼房,看起来很富裕。

    先行过来的船客都不见了,八成进了房子或者走了,而此时村头孤零零的站着个老太太,身上披着雨衣,一双老眼紧紧盯着沱江方向。

    周凤尘和张十三对视一眼,觉得奇怪,大雨天的,老太太在看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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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正文 第389章 李家老太太
    张十三好奇的靠近,问道“大娘,干什么呢?”

    老太太仿佛才看见他们,指着江面,动作缓慢,声音嘶哑,喃喃说“发水了。”

    张十三笑了笑说道“这边儿地高,水漫不过来,您年纪大了,赶紧回家吧。”

    “唉”老太太唉声叹气的往回走,蹒跚的样子,好像随时都会滑倒。

    周凤尘连忙上前扶了她一下,“老太太,您可慢点。”

    这时前面跑过来一对中年男女,似乎是对夫妻,看见老太太埋怨说“妈!大雨天的你又跑出来干什么!”

    说着扶住老太太,对周凤尘点点头,“谢谢啊!”

    周凤尘挥挥手,“不用,举手之劳。”

    那中年人上下打量他们一眼,又看看昏迷的元智和尚,问道“你们也是坐船来的吧?”

    张十三说“是啊,请问我们能去哪里避避雨吗?”

    中年年招招手,“不如去我家吧,下雨天的喝杯热茶。”

    周凤尘俩人便背着元智和尚跟着中年人一家三口走,拐过几栋房子,到了一栋小洋楼的院子,夫妻俩热情的招呼两人进屋,安排好老太太后,又倒了热茶,拿了干毛巾。

    周凤尘两人身上湿透了,粘的难受,而且元智和尚还拉了粑粑,就向这家人要了间偏屋,进去后一人换上一套干衣服,又一起给元智和尚擦洗身子、换洗。

    张十三捂着鼻子,“我也是醉了,这辈子没这么伺候过人!”

    周凤尘“嘿”了一声,“我已经屎一把尿一把照顾这孙子半个月了。”

    张十三出主意,“等他活蹦乱跳了,咱俩揍他一顿吧?”

    周凤尘想起元智和尚可能学了元神通明术指不定这会儿元神出窍在哪浪呢,也是气不打一处,恶狠狠说道“不揍他个求饶八次,这事不算完!”

    “嘿嘿嘿”两人怪笑了一阵子。

    就在这时外屋忽然传来一阵哭声,听声音是老太太在哭,两人觉得奇怪,这是怎么了,连忙三下五除二把元智和尚搞定,出了偏间。

    只见老太太坐在小凳子上,鼻一把泪一把,哭的别提多伤心,中年人夫妇陪在旁边唉声叹气,劝了几句没用都摇摇头不劝了。

    张十三问“老人家这是怎么了?出了什么伤心事?”

    那老太太似乎不太待见他们,拿出小手绢擦擦眼泪,慢腾腾的进了对面房间。

    中年夫妇一脸尴尬,那中年汉子说道“老太太年纪大了,得了癔症,喜欢胡思乱想。”

    周凤尘两人点点头,不太熟,不好细问。

    中年汉子招呼他们坐下喝茶,相互聊了几句。

    这家人姓李,中年汉子叫李明年,名字比较洒脱,家里是种地的,不过有俩儿子在外面打工,很能赚钱,小洋楼刷刷的盖了起来。

    周凤尘两人随口扯了下自己的来历,又说去花谷县出差云云,完事问道“这花谷县怎么走,还有多远?”

    “三十多里呢。”李明年皱皱眉说道“不过可不巧,早上刮大风下大雨,去花谷县的路桥被大树砸塌了,过不去了,村里人要出去办事,都被挡回来了。”

    周凤尘和张十三对视一眼,有种万事不顺的感觉,问道“有别的路可以绕过去吗?”

    李明年摇摇头,“这正发水呢,小路都被淹了,除非坐船,估计这暴雨天的也没有人会出船。”

    说着一指偏间,“你们还有病人呢,这么急着赶路干什么,晚个一天半天的也没事儿吧?要不在我家先住着。”

    周凤尘两人想了想,得!反正知道苏摩将军的位置了,急也不急在这一天两天,大雨天赶路确实不太舒服。

    正在这时,外面忽然跑进来一个穿着雨衣的汉子,到了门口,兴奋的说道“明年,我听坐船的人说江面上有条龙和一只大江鼋干架,去看看不?”

    话音刚落,李明年夫妻俩脸色都变的有些古怪起来,李明年站起来问道“江鼋和龙在打架?”

    那汉子点点头,“是啊!龙啊!房子大的江鼋啊,这玩意太玄了,村里人都跑过去看了。”

    “不去、不去!”李明年摇摇头,“赶紧走你的吧!”

    “不去算了。”那人麻溜的又窜进雨幕中。

    这时对面房间的老太太听见了,一下子拉开了门,哭道“它和谁打架了?”

    李明年苦着脸,走过去把她往屋里拉,“妈!您能别多想吗?您休息一下行不行?”

    周凤尘和张十三对视一眼,又看看外面,隐隐听见吵杂的人声,担心出大事,放任不管可不行,便和李明年老婆打声招呼,撑着雨伞出了门。

    村子里的男女老幼几乎全体出动了,齐刷刷的往江边跑去,也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大好奇心。

    周凤尘两人加快脚步,没多久就到了江边,放眼一看,江里平静无波,除了暴雨拍打的水点外,连个浪花也没有。

    张十三悄悄掏出罗盘,掐印比划一番,摇摇头,“都走了,不在方圆十里之内,不知道谁负谁胜。”

    周凤尘琢磨了一下,指着村子里,“你有没有觉得那家的老太太有点奇怪?听她的口气好像认识这大江鼋或者蛟蛇一样。”

    张十三说道“我也听出来了,可是这蛟蛇和鼋是成了精的妖祟,她一个半截身进棺材的老太太怎么会认识呢?这不扯吗?”

    周凤尘挥挥手,“回去问问看,闲着也是闲着。”

    两人冒雨又回到了李明年家,发现老太太还在房间里哽咽呢,李明年夫妇唉声叹气的坐着发呆。

    见两人回来,李明年急忙把两人拉到一边,小声问道“你们坐船来真看到大江鼋和龙在打架。”

    周凤尘点点头,“大江鼋在和蛇打架!”

    张十三开门见山的问道“听这意思,你们家认识那俩怪物?”

    李明年摇摇头,明显不想多说。

    张十三干脆掏出罗盘,“实不相瞒,咱们会两手道术,能治个灵异事件,有事和咱们唠唠绝对没坏处。”

    李明年看了眼罗盘,又上上下下打量他们一眼,“真的?”

    周凤尘也掏出个罗盘,“怎么总不可能拿着这玩意吓唬人玩吧?”

    李明年点点头,指着元智和尚旁边的房间,示意两人进去,然后掏出烟散了,说道“这事儿也亏你们是外地人,不然我不说,我告诉你们那大江鼋通人性,成精了,是我妈养出来的。”
正文 第390章 龟妖替身产子
    李明年他妈姓张,今年八十七岁,民国十四年生人,家里是旧社会的穷哈哈,除了租种地主家的三亩薄田,啥收入来源也没有,全家吃了上顿没下顿,兄弟姐妹八人,饿死了五个,她能活下来也是命大,好容易长到十五岁,父母便急匆匆的把她嫁了出去。

    张氏年轻时长的漂亮,嫁的人家条件还不错,公公在城里当铺做大伙计,婆婆管理二十亩水田,吃穿不愁,而且婚后丈夫对她很好,生活还行。

    唯一烦恼的是,嫁过去两年,肚子里一点动静也没有,虽然丈夫啥话也没说,但公公婆婆对她渐渐冷淡了不少。

    张氏心里苦闷,忽然听人说五里外沱江边上有座送子龟婆庙非常灵验,凡是没有孩子的人家去祈祷、送香一番,往往没过几个月都能怀上,她记在心里,便抽了个时间,提着几样小点心找上了龟婆庙。

    说来也奇怪,她去龟婆庙的路上还是晴空万里,太阳火辣辣的,一踏进庙中,天气马上阴沉了下来,而且惨风呼啸,漆黑一片。

    龟婆庙的神像就是个老龟婆,身形怪异,龇牙咧嘴,看着挺唬人的,庙里也没什么人,非常安静,张氏激灵一下,当时就害怕了,连忙跪下,把点心放在地上,磕了几个头,祷告说:龟婆神啊龟婆神,送我个大胖小子吧,只要有了孩子,以后我年年给你送三畜、五点心。

    念叨完,就感觉那龟婆神像好像低着头在盯着自己看,她吓了一跳,颤巍巍的一抬头,发现神像还是老样子,不过心里感觉太怪异了,连忙爬起来就往外跑。

    出了庙,马上云开雾散,太阳又冒了出来。

    张氏回头看看龟婆庙,心说这是咋回事,怎么一进庙就阴天呢?下次不来了,太吓人了,赶忙一路小跑着回家去了。

    就说当天晚上,张氏和丈夫温存一番后,双双睡了过去,夜里忽然做了个梦,梦见自己不知怎么走出了家门,到了一条奇怪的茅草小路上,到处雾蒙蒙的,怎么跑都跑不到头。

    正惊慌失措的时候,打前面雾气中走过来一个中年妇女,这妇女看着挺面善,笑眯眯的问她:“大妹子,你今天去龟婆庙求子了吗?”

    张氏点点头,“是啊,你怎么知道?”

    那妇女说道:“实不相瞒,我就是龟婆庙的龟婆神,收到了你的祷告,前来送子,可惜……”

    张氏顿时紧张起来,连忙问道:“可惜啥?”

    这妇女说:“你和你丈夫八字不合,阴阳不调,注定命中无子啊!”

    张氏整个人都呆住了,命中无子?那自己这辈子还有啥依靠?当下苦苦哀求起来,说神仙啊,你可得帮帮我。

    这妇女叹了口气,“你这丫头也是命苦啊,既然这么心诚,那这事我不能不管,这样吧,明天一早上有个卖香油的路过,你拦住他,别买桶里装的香油,就要他身上的那瓶,记住!无论如何也要给它买下来,然后整瓶喝下去,不出俩月一准就有身孕了。”

    说完妇女眨眼间不见了。

    第二天一大早张氏醒来,喘着粗气,四处看看,才知道是做了个梦,不过这梦有点奇怪,不知是真是假,干脆跑到大门外等着看看。

    还别说,没等多久打旁边真的来了个卖香油的小贩,敲着竹板晃悠悠的路过。

    张氏心跳加快,连忙拦住小贩,说我买香油。

    那小贩瞅着她空空的双手,说你要买香油,总得拿个瓶子来,我好给你从桶里灌吧?

    张氏摇摇头,指着小贩,说我就买你身上那瓶。

    小贩吓了一跳,一把捂着怀,说你是咋知道的,这瓶我不卖,我半路捡的,指不定里面是啥宝贝东西呢。

    张氏掏出所有私房钱,说这么多钱把你所有的香油都能买来了,现在只买你一瓶,你卖不卖?

    钱财动人心,小贩乐呵着接过钱,把香油掏了出来,瓶子不大,红幽幽的,看着很有食欲。

    张氏拿起香油躲到没人的角落,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

    喝了这瓶香油后,没过几天,张氏渐渐感觉总睡不够觉,还老想吃酸的东西,自己一时半会没往怀孕那方面想,倒是被婆婆发现了,请了大夫来家一看,好嘛,有孩子了。

    全家大喜,公公婆婆和丈夫对她照顾是无微不至,张氏自己也挺开心,心说那龟婆神真灵验,说有就真有了。

    眼看张氏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全家人都小心翼翼的照顾着,生怕哪里出了差错,这天打外面忽然来了个算命先生,在院门口转了一圈,又进了院子,皱着眉嘀嘀咕咕。

    公公婆婆觉得奇怪,就上前问那算命先生,“先生有啥事吗?”

    那算命先生厉声说道:“你们家就要大祸临头了!”

    公公婆婆都有点生气,好生生的怎么就大祸临头了?要不是看在对方是个走方算命的化外人,今天非得拉着他见官不可。

    公公就说:“先生这话说的太不吉利了,你换句好听的,我再给你点钱,这事就算了,不然我可不愿意。”

    那算命的不为所动,冷冷说道:“我钱财不取,俗物不要,就是来点醒你们的,你家乌云罩顶,宅气泛红,内里藏阴,外笼新风,这是有妖胎出世之兆哇。”

    公公婆婆听的糊里糊涂,见这算命的一不要财,二不要饭,还一脸严肃说着奇怪的话,顿时就紧张起来,问他到底啥意思。

    算命的说:“你们家是不是有待产的妇女?”

    婆婆说:“是啊!怎么了?”

    算命先生说:“把她请出来我看看吧。”

    婆婆便进屋把怀胎六月的张氏搀了出来,那算命的一见,脸色大变,又摇头叹气,说道:“我想和这位孕妇单独说句话!”

    公公婆婆也不忌讳,让到一边,那算命先生就走到晕晕乎乎的张氏身前,小声问道:“你是不是吃了什么东西?”

    张氏早把香油的事忘到脑后了,摇摇头说:“什么呀?我没吃什么呀?”

    那算命先生小声说:“你并没有怀孕,不过是龟妖替身产子,如今妖胎有了神智,妖气初现了。”

    (本章完)
正文 第391章 柳树精的诅咒
    旧社会的女人可没现代女孩子的见多识广,张氏一个目不识丁的农村妇女,被算命先生一吓,猛然想起了香油的事,一下子慌了神,结结巴巴说:“我、我就喝过一瓶香油,咋、咋了嘛?”

    算命先生叹了口气说:“这就对了,那龟婆庙里的不是神,是只龟妖,一直在找人替它生孩子,最后选中了你,你本来注定此生无子,那瓶香油不过是龟妖的秽物,你喝下之后才有了身孕,以后产下的是那龟妖的孩子,这孩子是只妖,经过人胎之后,更利于修行,它可没什么人性,会克死你的家人,令你家破人亡、最后孤苦无依,搞不好还会被它反噬,生生咬死!”

    张氏脸色惨白,急问道:“那、那该怎么办才好呢?”

    算命先生说:“你要想保全家人,度过此劫,也容易,我这里有个法子,你记好了,你打明天开始,每天早上日上三竿,提着二斤红糖、一根蜡烛,准时到南面江边的那棵大柳树下,点上蜡烛,撒掉红糖,跪在红糖上磕三个响头,不消五日,这妖胎必然自行化掉,但是你千万要记住!如果那个龟妖问你什么人来过,你可千万不能告诉她!”

    张氏连忙说:“嗯嗯,记住了!”

    算命先生点点头,一脸轻松的转身走了。

    公公婆婆这边儿围了上来,问她那算命先生说了什么。

    张氏脑袋一团糟,这事自己都没想明白,哪敢跟公公婆婆说?就随口支吾了几句,好在公婆没听懂,也没多问,只让她好好养胎,生下孩子比什么都好。

    进了屋后,张氏摸着肚子,想了半天,母爱泛滥,把算命先生的话抛到了脑后,不打算按他说的做了。

    谁知过了会,她娘家弟弟过来看望她,姐弟俩随口聊了几句,弟弟见她愁眉不展,就找了个有趣的事情逗她,说我刚刚来时看见一个算命的,一头撞在江边的那棵大柳树上,一下子就不见了,你说奇怪吗?

    “不见了?”张氏吓了一跳,那算命先生咋会撞在柳树上不见了呢?

    弟弟走后,她又纠结了,算命先生该不会是神仙吧?不然一个大活人,怎么会钻进柳树里呢?

    想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她悄悄提上二斤红糖、一根蜡烛,心说我就去试一下,如果真有动静,说明算命先生说的是真的,如果没有动静,那他就是胡说八道。

    到了江边柳树下,只见这棵大柳树不知是哪年哪月的,三个人都搂抱不过来,树丛郁郁葱葱,遮盖好大一片地方。

    她琢磨一下,便把蜡烛点上,把红糖撒了一片,跪下去磕了仨响头,完事感觉一下,啥事儿没有,心说,那算命先生果然是骗人的,转身就回了家。

    这边儿刚到家里,肚子里忽然疼了起来,很快腰都直不起来了。

    公婆和丈夫都吓坏了,连忙去请大夫,大夫来后把完脉,说是动了胎气,开了一堆安胎药,可是喝完药张氏还是疼痛难忍,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惨叫。

    一直到晚上才稍微好一些,张氏迷迷糊糊的睡着了,这边儿刚睡着,又梦见到了那条小路上,龟婆神又来了,声色俱厉的问她:“你做了什么?听谁胡说八道了?我送你的胎儿怎么会无端的惨叫呢?”

    张氏不敢隐瞒,加上一天遭了老罪,有些怨恨那个算命先生,就一股脑的把事情说了出来,说是一个算命的对我说了什么,又让我怎么怎么做,完事撞进柳树里不见了。

    龟婆神“哎呀”一声,“你太傻了,那算命先生是个柳树成精,专门吃人家的胎儿,你怎么能听他的呢?”

    张氏吓坏了,连忙求救,“我该怎么办?”

    那龟婆神琢磨了一下,从兜里捏出一颗药丸子,让张氏张嘴,给她喂了下去,完事咬牙切齿的说道:“别怕!这柳树精害人不浅,我明天就治他,你别管了,好好养胎。”

    第二天一早,张氏醒来,肚子不疼了,精神也好了很多,感慨龟婆神真是厉害。

    这时丈夫匆匆从外面赶了回来,对她说道:“媳妇,前面江边那棵几百年的大柳树你知道吗?今早上被什么东西咬的稀碎。”

    张氏一听,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但是摸着肚子,又安下心来。

    当天晚上,她刚一睡着,就梦见了一个血淋淋的人,看轮廓正是那算命先生,对着她大喊大叫,“张氏啊张氏,我好心救你全家,你怎么能恩将仇报呢?我这一死,你家大祸临头不远了。”

    说着就消失了。

    张氏感觉自己快要吓疯了,只是想要个孩子,咋就这么多事呢?

    打这天开始,那柳树精的诅咒似乎开始灵验了,十天后丈夫被抓了壮丁,去和鬼子打仗了,结果过了一星期噩耗传来,说是被大炮轰碎了。

    这边儿还没从悲伤中缓过劲,公公又在城里和人闹了矛盾,被人活活打死了。

    张氏和婆婆俩哭的是死去活来,等收敛了爷俩后,便守着二十亩水田过日子了,好在张氏肚子里有个孩子,能给家里留下香火,还有个盼头。

    离分娩的日子越来越近了,这天晚上狂风暴雨、电闪雷鸣,张氏陪着婆婆正纳着鞋底,忽然感觉肚子一阵疼痛,后来越来越疼,婆婆一看,这是要生了,连忙把她扶在床上坐好,冒雨出去请接生婆。

    过了没多久,婆婆和接生婆匆匆赶回来,推开门往床上一看,当场都呆住了。

    只见张氏躺着一动不动,昏死了过去,肚子瘪了,床上却没有孩子,而地面上一摊血。

    孩子哪去了?婆婆和接生婆大吃一惊,满屋子寻找,甚至院子里都翻了一遍,啥也没有。

    婆婆脸色惨白,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干巴巴的坐在床边,等着张氏醒来。

    张氏醒了之后,见孩子没了,也是大哭一场,可是婆婆问她,她也是糊里糊涂,说当时疼晕了,后来什么都不知道了。

    婆婆受不了打击,第二天就病倒了,没过两天一命归西。

    三个月内,全家死绝,家门惨变,这事搁谁都受不了,张氏悲痛欲绝,请人埋葬了婆婆后,脑袋就变的不太正常了,整天满村乱跑,嘀嘀咕咕神经质的要找孩子,家里的田地也没人管,没多久就被叔伯兄弟夺了去,还说她是丧门星,把她赶出了家门。

    娘家也嫌弃她晦气,不让她进家门,但怕她饿死,就给她扎了个小草屋居住,一天送两顿饭。

    这天晚上,张氏睡着后,好久没见的龟婆神又来托梦了,这次龟婆神脸色大变、惶恐不安,噗通一声给她跪下了。

    (本章完)
正文 第392章 鼋儿子
    张氏见了龟婆神,也不管她为什么跪自己,哭嚎说,“我孩子去哪了?把孩子还给我!”

    那龟婆神同样嚎啕大哭,说:“大妹子,你听我说,孩子的事是我骗了你,我不对,它现在还活的好好的!明天宋壮公要杀我,我在劫难逃了,只怕我死后没人照顾它,希望看在孕育十月的份上,你去把它领来养了好嘛?”

    张氏有些糊涂,问道:“去哪领?他在哪里?”

    龟婆神说:“就在龟婆庙,明天中午十一点,不要迟了,一切就交给大妹子了。”

    说着眨眼不见了。

    张氏第二天醒来,完全等不了中午,急匆匆的就赶去龟婆庙,可是把小庙里三层外三层的翻了个遍,也没见着有啥孩子。

    这时隔壁沱江上忽然一阵吵吵嚷嚷,一大群人架着小船在江面上抓鱼,其中有个人叫宋壮。

    这个宋壮是本县的巡捕房大队长,为人急公好义,侠义无双,为了接济朋友,可以把钱都送人,自己一家喝稀饭,听说哪里有穷苦人饿死没人管,自己掏腰包就去给埋葬了,巡捕房里有了冤案啥的,敢跟县老爷顶牛,就是这么一个响当当的好汉子,提起他,附近十里八乡的人无不竖起大拇指。

    一群人在江面上撒小网,捉的都是一些小鱼小虾,那宋壮感觉不过瘾,从兜里掏出一包药,说这是我自己研究的毒药,专门药鱼,你们让开点,搞不好老子能弄条大的上来。

    一群人都把船划到了一边,那宋壮摆着小船晃悠悠的到了江心,把药全撒了下去,然后也跑到一边等待。

    过了没多久,江心水花四溅,咕咚冒了个大泡,然后出现一个庞然大物,赫然是个房屋大小的江鼋,不过已经翻着黄肚皮,嗝屁了。

    一群人好一通惊呼,都说宋壮太厉害了,把江里的千年王八都给药死了,小心翼翼的围过去观看,发现那大老鼋肚子上还有个巴掌大的小鼋,正嗷嗷的怪叫。

    众人看着奇怪,就想给它捉了弄回家玩,结果那小鼋还挺狡猾,顺着大老鼋肚皮划下去,几艘船没拦住,怪叫着浮着水面跑了。

    有好奇的跟着后面就追,这一追就追到了龟婆庙,那小龟一眼看到了张氏,非常通人性的嗷嗷的跑到张氏脚下,小脑袋直蹭张氏鞋面儿。

    张氏看着这小鼋心里就是一震,竟然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再看日头,差不多刚好是十一点,整个人都懵了。

    眼看对面的人就要追过来,小鼋又嗷嗷的怪叫,张氏连忙把小鼋抓起来藏进了怀里。

    那群人追过来,有附近的人认出了张氏,就“嘿”了一声,说怎么遇到了这个倒霉星,赶紧离她远一点。

    旁边有不知道的,一问,都嫌弃的跑的远远的,小鼋也不要了。

    张氏把小鼋带回自己的小草屋,从那以后当成儿子养,一天到晚的守着,谁也不让碰,娘家人和村邻都说她疯了,也没人理会她。

    要说这小鼋也是奇怪,非常的通人性,白天躲在水池子里,晚上就叼着鱼虾之类的跑回小草屋,和张氏一块煮了吃,张氏平时让它干什么,保证一准办的好好的,比人还好使唤。

    张氏当时不过才十七八岁,可是一来名声太臭,二来精神不正常,硬是没男人敢要,就这么和小鼋相依为命了下去。

    一直到了解放后,社会风气变了,人的思想也渐渐开放了一些,有没媳妇的光棍,就打上了当时已经三十多岁的张氏的主意,但是张氏死活不愿意,而且他那只小鼋也长的足有水缸大小,看见鬼鬼祟祟的人靠近家门,逮着就咬,偏偏动作灵敏,谁也抓不住它。

    这事儿渐渐闹大发了,刚好摊上六几年大革命,红卫兵说这“大乌龟”修社会主义龟精,要来抓了枪毙,食其肉、啃其骨。

    张氏慌里慌张,带着大鼋匆匆跑去沱江边。

    红卫兵们听说了,跟着后面就追,等追到江边,那大鼋已经钻进河里不见了,吃不上大鼋肉,红卫兵们都气的够呛,逮着张氏随便安了个理由,批斗开了。

    张氏白天被人骂,晚上睡牛棚,缺吃少穿,非常可怜,有个姓李的光棍铁匠看不下去,偷偷的照顾张氏,送吃的送喝的。

    等过了两年,两人水到渠成的结了婚,张氏近四十岁,给李铁匠生了个儿子,也就是李明年了。

    ……

    “我爹死的早,我妈带我过日子,说实话,我小时候经常被人笑话,说我特娘的在江里还有个鼋兄弟,嘿!我以前总会反击回去,说你们江里才有个鼋兄弟,你们连驴兄弟都有,可是……

    打七八年前开始,每年雨季这半个月,早上起床,家门口都会多出一堆肉食,什么整猪、整羊、整鸡的,问起来谁家都没少,我妈一听脸色就变了,偷偷的抹眼泪,问她,什么也不说,事情奇怪了,我有天半夜起来蹲点,快天亮时,就看见一只大江鼋驮着一堆东西慢悠悠的来了,见到我还冲我笑了笑,是真笑,还带声的,你们说这事怪不怪?”

    李明年说完一脸的尴尬。

    周凤尘和张十三对视一眼,心说难怪这李明年前面吭吭唧唧不愿意说,自己亲娘生了只鼋,搁谁也不好意思说出口啊,也得亏他自己憋的慌,咱们又是外地人,传不出去。

    张十三咳嗽一声,说道:“无量那个天尊!这事儿,哈哈哈……无妨,都是以讹传讹罢了,做不得真。”

    周凤尘也说道:“就是养个有灵性的动物而已,这动物知道报恩,很常见!”

    李明年干笑说:“这玩意……不会有什么影响吧?关键老太太一天到晚的担心受怕,念叨那只鼋。”

    张十三摇摇头,“没影响、没影响,啥事儿也没有。”

    周凤尘也说:“好事、好事,家里不缺肉吃。”

    李明年放心不少,说道:“哥俩先休息会,我去整几个小菜,中午咱们喝两盅。”

    等李明年出去,张十三就眨巴眨巴眼,说道:“老太太生个鼋精,真是牛逼坏了!”

    “嘘!你他娘的缺心眼啊?小点声!”周凤尘瞪了他一眼,又砸吧砸吧嘴,小声说道:“难怪那鼋精会救一船的人,感情是人养大的,对人亲近。”

    (本章完)
正文 第393章 和江鼋精谈谈
    其实周凤尘两人就是当成了故事听,也没当回事儿,横竖也不能下江捉鼋,和它聊聊过往人生啥的。

    中午伺候完元智和尚吃喝,两人和李明年喝了顿小酒,这李明年还是个酒鬼,见两人酒量不错,来劲了,一杯接一杯的劝,一直干到下午三四点才结束。

    下午两人有点乏了,就和元智和尚挤在一块呼呼大睡,还没睡够,晚上又被李明年拉起来接着喝。

    这晚上的菜就丰盛多了,野猪、鸭、江豚、鲍鱼、燕窝反正是乱七八糟一堆,大部分都是比较名贵的东西,可惜的是李明年老婆不会烧,全是大锅炖,口味还有点咸。

    周凤尘两人吃的无比惋惜,好好的菜被烧成这鸟样,什么破味儿,太让人郁闷了。

    李明年老婆看出两人脸色不对,有点尴尬,问道:“咋了?不好吃吗?”

    张十三打了个哈哈,“好吃,绝对的好吃,就是太破费了,怪不好意思的。”

    李明年可没两人的道家气功护体,老酒穿肠过,就真的过了,他这会儿还没醒酒,又接着喝,有点够呛,糊里糊涂的就说,“破费啥?都是我鼋兄弟送来的,不吃也是个臭!”

    对面老太太一听气坏了,猛的一拍筷子,“不吃了,个鳖孙。”

    说着蹒跚的回屋睡觉了。

    周凤尘两人憋着笑,脸都憋红了,李明年丝毫不觉,拉着两人喝五邀六的接着干。

    周凤尘两人挺尴尬的,人家主人好客,也没要你一毛钱,你不陪人家喝酒,说的过去吗?那就喝吧。

    这一喝又喝到了晚上十来点,李明年老婆都打起了盹,李明年还在醉眼迷离的说胡话呢,“不是我跟你们吹!我在这方圆十里,谁、谁都得给我点面子,去年,就是那个、那个、那个二嘎子,给我俩龇牙咧嘴,我上去就是俩大嘴巴子,他当时都没敢吭声,回头喊人要打我来着,我插着两把杀猪刀就冲上去了,一人单挑十几个……”

    说完低声嘿嘿直笑,“有排面!哥我有排面!”

    周凤尘和张十三对视一眼,这个老小子太会吹牛逼了,就你这样上哪打十几个去?你被人家揍吧?不过嘴上一个劲的捧:“老哥太厉害了,真是人不可貌相,我们改天遇事了找你,你可得帮忙!”

    “那不必须的嘛?咱们啥关系?嘿嘿,放心,有排面……”

    说着“砰”的一下倒在菜盘子里睡着了,溅了一脸菜汤,看着都瘆的慌。

    “个死酒鬼,喝死你!”李明年老婆对着两人点点头,骂骂咧咧的扶着李明年去清洗了。

    张十三“嘿”了一声,夹了块野猪肉吃了,“咱哥俩也是没谁了,这是在干什么。”

    “体验生活,养精蓄锐杀苏摩将军嘛,完事回了东海,让我饭馆里的厨子弄桌好菜给你尝尝。”周凤尘透透牙,身体一顿,酒水顺着耳朵就流了下来。

    就在这时对面房间门“嘎吱”一声打开了,老太太披着雨衣,拿着手电筒,脸色苍白的往外跑。

    周凤尘两人皱皱眉,大晚上的这老太太疯了不成?连忙起身拉住她,“老人家你干什么去?”

    老太太拼命的拍掉他们的手,“别拉我,我要去沱江。”

    说着挤出了门。

    周凤尘两人连忙撑着雨伞跟了出去,再次拉住老太太,“老人家,这么大的雨,你去沱江干什么?”

    老太太见挣不脱,一下子嚎啕大哭:“小鼋刚才托梦给我,说它被蛇咬的快死了,想见我最后一面。”

    被蛇咬的快死了?周凤尘和张十三互相看看,都吃了一惊,那老鼋精败了?

    “怎么办?”张十三问。

    周凤尘想了想,示意松开手,两人一松开,老太太就跑了出去。

    周凤尘这才说道:“走!跟过去看看吧。”

    老太太几乎是使出了“浑身解数”,冒着大雨踉踉跄跄走的还很快,周凤尘两人生怕她出事,紧紧跟在身后不远处。

    就这么跑了半个小时,前面就是沱江了,老太太拐了个弯,目的性很强的往一旁走去,又走了十多分钟,到了一处三角河滩停下了,勉强挺直腰,冲着水面哽咽着大喊,“小鼋啊,妈来了,出来看看妈吧。”

    周凤尘两人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张十三悄声说:“好嘛,真是妈了。”

    周凤尘说道:“如果真是老太太生的,可不就是她孩子,鼋也是孩……来了!”

    只见那一片水面,忽然水浪翻涌,隐隐有个庞然大物虚影渐渐浮了上来,过了会露出真容,仔细一看,正是早上那只和蛟蛇撕咬的大江鼋。

    不过此时它的样子不太妙,龟壳裂了一道痕迹,脑袋上也是血肉模糊,慢蹭蹭的往岸上爬,就这么到了老太太身前,前面双蹄一弯,“噗通”一声跪下了。

    一个是楼房大小的江鼋,一个是普通人类老太太,相互一对比,差距太大了,老太太在它面前就像个小虫子,不过这却并不能阻止老太太的关心与心疼,一把抱住鼋的鼻孔,嚎啕大哭,“我的儿啊,你这是咋了嘛!”

    那大鼋竟然发出一道人类的抽泣,嗡声嗡气喊了句,“妈——”

    这一幕无比感人,本是很滑稽的场面却让任何人也升不起玩笑之心,伟大的母子之情,似乎跨越了种族,跨越了任何偏见。

    周凤尘和张十三对视一眼,都沉默下来。

    老太太此时就像个普通心疼孩子的母亲,大哭着生气的拍打着大鼋的鼻子,“妈白教你这么多年,和人家打什么架啊?”

    大鼋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哼哼唧唧说不出人话了。

    这时周凤尘两人忍不住了,抬脚走了出去,张十三说:“这怪不了它,他是为了救人。”

    老太太毫无所觉,但那大鼋却吃了一惊,鼻子轻轻一掀,把老太太挡在身后,一脸敌视的看了过来。

    周凤尘笑了笑,“别激动,我们是和老太太一起来看看你的。”

    那大江鼋怔了一下,仔细打量两人,忽然“噌”的爬进了江水,激起漫天水花。

    周凤尘脚下一点,到了跟前,抱住老太太返身跳了回来,回头再一看,江面上哪里还有大鼋的身影?

    “我的小鼋。”老太太伸手看着水面,嗷唠一嗓子晕了过去。

    周凤尘把老太太交给张十三,慢慢走到水边,说道:“我知道你就在附近,咱们可以谈谈。”

    (本章完)
正文 第394章 河妖夺地盘,算道坑蛟蛇
    四周水面漆黑安静,没有半点回应。

    周凤尘又说道“说实话,早上我们也被你救了,算是欠你一个情,咱们可以好好聊聊,也许我们能帮你点什么。”

    水面还是没有回应。

    “你和它说这些有什么用?”后面张十三忍不住了,冲着水面说道“我是龙虎山大弟子,他是大衍教掌门,道行都很牛逼,那蛟蛇咋样了,说句话!”

    水里仍旧没有回应。

    周凤尘回头啐了一口,“就你说话有用,它一个鼋精知道个锤子龙虎山、大衍教,道行牛逼还需要它救?这不自相矛盾吗?”

    张十三眯着小眼说“扯个淡嘛,不然咋滴。”

    两人大眼瞪小眼,都无语了。

    雨哗啦啦的下,江面烟云缭绕,空气还有些清冷,这么呆下去也不是办法,两人便背着老太太原路返回。

    小洋楼内,李明年老婆正急的团团转,见两人背着老太太回来,松了口气,问干什么去了。

    周凤尘两人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就随口说道“老太太跑出去了,受了点寒,昏了,咱们给她带了回来。”

    李明年老婆连声感谢,接过老太太回了屋。

    周凤尘两人这边儿也有点乏了,跑到厨房弄点热水烫烫脚,然后挤在元智和尚两边,吹了会牛,倒头就睡。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隐隐传来一阵风声,风中还夹杂着一阵虚弱的呼唤,“两位道长?两位道长?”

    周凤尘和张十三“噌”的爬了起来,对视一眼,起身往外走。

    到了外面只见雾气蒸腾,朦朦胧胧,在雾中隐隐站着个半大孩子,十五六岁的样子,模样原本可能很清秀,不过此时遍体鳞伤,凄惨不堪,见两人出来,深深鞠了一躬。

    周凤尘疑惑问道“你是那大江鼋?”

    少年直起身,点点头,“是!我名字叫阿吉,是我已故生母起的。”

    周凤尘和张十三对视一眼,齐齐捏着手印,对鼋精阿吉施了一礼。

    阿吉有些局促,连忙说道“使不得、使不得,我是妖,你们是道家高人,不能这样。”

    张十三直起身,说道“别的妖没这资格,但你有,我们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那满船的人感谢你。”

    周凤尘也说,“没错!”

    “别别别,我应该做的。”阿吉还是摆手,有点不好意思。

    周凤尘问“你现在怎么样了?来找我们莫非有话说?”

    阿吉苦笑说道“我道行太低,打不过那蛟蛇,一直被它追杀,已经重伤垂死了,我死倒没什么大碍,只是那蛟蛇非常邪恶,吃人无数,还得请两位道长想法子灭了它!”

    周凤尘皱眉说“那蛟蛇什么来历?”

    阿吉说道“天下各地水域大都有一方妖物镇守,大家平时潜修,不害人,一睡就是几十上百年,各自相安无事,小妖就是这前面方圆五十里沱江的水妖,可是今年年初时,那只蛟蛇坏了规矩,闯了我的地盘,我问过它是从哪来的,它很狂傲,说它是从花谷县那段河流过来的,它的老窝被别的妖抢了,它就要来抢我的,还说自己有四百年道行,是海底龙族的后裔。”

    张十三吃惊的问“海底有龙吗?”

    阿吉迟疑了一下,摇摇头,“小妖不清楚,好像有吧,也有可能是那蛟蛇在吹牛!”

    周凤尘这时说道“可是我们在水里使不出力气,没法灭它,你有什么主意吗?”

    阿吉说“它也上岸的,它是个母蛟蛇,生性本淫,它这几天好像要上岸勾搭人类,具体去哪里,我没法跟踪,就不清楚了,不过你们昨天坐的那艘轮船附近,有它的鳞片,你们可以找找看。”

    周凤尘还要再问问,这时远处忽然响起了大公鸡的啼叫声,阿吉连忙说道“天快亮了,小妖要回去了。”

    张十三觉得这善良的鼋精挺可怜,就追问道“怎么能救你一命?”

    阿吉笑笑说“如果能杀了那邪恶的蛟蛇,小妖吞了它的内丹,不但不会死,还能道行更近一步,此后造福一方,这是小妖的誓言,小妖走了!”

    说着眨眼消失在雾气中。

    这时感觉耳边有人在呼喊,周凤尘两人猛的坐了起来,才发现那阿吉是托梦来的,而此时外面天大亮了,旁边李明年瞪着眼睛,好奇的瞅来瞅去,“你俩没事吧?怎么睡的这么死?”

    张十三翻了个白眼,“大哥,有事儿?”

    李明年笑着说,“我昨晚喝多了,我妈那事谢谢你们,另外早饭做好了,大锅炖加满头,起来吃点不?”

    两人起床洗涮一下,跟着李明年去厨房吃了点早饭,又给元智和尚喂了些,完事坐在一块商量。

    张十三就问“这事要不要管一管?”

    周凤尘检查了一下元智和尚,发现那“眼睛伤口”还是老样子,没有恶化,他的呼吸非常平稳,跟睡着了差不多,暂时好像没有什么大碍,想了想说道“我就算说不,你也一定会去管的,对不对?”

    张十三和祁恋儿、桑蓉蓉三人可是干过无偿杀老蝙蝠妖那种事的神人。

    张十三干笑一声,“必须的!拍拍屁股走人,好像有点说不过去。”

    周凤尘点点头,“那就干了!”

    两人和李明年打声招呼,让他帮忙看着一下元智和尚,然后撑着雨伞直奔沱江。

    到了停靠轮船的地方,只见桥面上撒满了纸钱,还有一堆灰烬,想必是船老大的家人祭祀来了。

    在附近找了一圈,还真在淤泥里找到两枚蛟蛇鳞片,是那种蜕化下来的老鳞片,足有巴掌大,淡青色,嗅起来腥臭扑鼻。

    张十三翻来覆去瞅了一会,拿出罗盘定位,只见指针滴溜溜的打转起来,对准了一个方向,那里是水面最宽的地方,不由看了周凤尘一眼,“咋办吧?咱们扎猛子下去摸它?”

    周凤尘揉揉鼻子,“你下去吧,我在上面接应你。”

    张十三怪笑一声,“我水性不好,不敢下。”

    周凤尘忽然想起了周玲珑的本事,说道“要是我会奇门遁甲、五行术数、卜算之类的东西,能坑死这畜生,它从哪里上岸我都知道,可惜……”

    张十三眼睛一眯,“巧了!我会一些算道。”

    周凤尘来了精神,“那你搞一下看看。”

    当下周凤尘撑着雨伞,张十三从包里掏出一串小贝壳,甩在了地上,左摆弄,右摆弄,最后激灵一下,“有了!甲西三里,乙北二里,丙三十三米三,逢木遇水,妖祟当前行凶处也,走!”

    两人撑着雨伞撒丫子往前跑去。

    就这么跑了两小时,拐弯抹角的到了一个小镇子上,张十三无比认真的在大街上迈着步子往前走,“三十三米三、三十三米三……好了就是这里!”说着一抬头就懵逼了。

    周凤尘幽幽的问道“靠谱吗哥们?”

    张十三揉揉鼻子,“差不多吧!”

    眼前是一个厕所,里面好像有人在拉粑粑,轰轰的响。

    本章完
正文 第395章 马老板家出了事
    大雨变成了小雨,淅淅沥沥的淋在厕所的石棉瓦上,发出簌簌的声响,厕所不大,木头墙围着,外面还堆了一堆垃圾,流着黄褐色浓水,看着都脏。

    周凤尘指着厕所,“你的意思是那蛟蛇跑进这里面祸害人?”

    张十三挠挠头,前后左右看看,“甲西三里,乙北二里,丙三十三米三,没错了!就是这里,你看啊,卦象上说,逢木遇水,你知道啥意思不?”

    周凤尘问:“啥意思?”

    张十三煞有其事的说道:“五行中,水生木也,水木生发之地,盖以生机勃勃之所,这厕所是木头做的,里面是大粪,大粪也是水,逢木遇水就是这个意思了!”

    “是这个意思吗?”周凤尘疑惑说:“那蛟蛇怎么这么下贱呢,也太没品了!”

    张十三小眼睛眯着,怪笑说:“你懂什么,这叫高雅好嘛,你想想里面有多少大长腿、白腚瓣,光不出溜的,啧啧啧。”

    话音刚落,厕所里忽然急匆匆跑出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愤怒的看了两人一眼,冲远处喊道:“老公!有人偷看我上厕所!”

    哗啦啦……

    对面棋牌室里跑出来五六个汉子,一个个凶神恶煞,破口大骂。

    “呃!”周凤尘和张十三对视一眼,“闪!”

    撒丫子就跑。

    “两个小兔崽子,给老子站住!腿给你们打断!”后面一群汉子跟着就追。

    “我特娘的严重怀疑你在瞎扯淡!”周凤尘骂了一句,收了雨伞,双手结印,“疾!”

    张十三干笑一声,跟着结印,“疾!”

    “咦?”

    一群汉子东看西看,摸不着头脑,人呢?怎么突然不见了?

    ……

    周凤尘和张十三躲在一个小巷子,撑起雨伞,喘了口粗气,一人点上一根烟。

    张十三挠挠头怪笑说道:“算道是龙虎山的一类轻道术,想学会很难,首先什么易经八卦各种经书,你得琢磨透透的,我有点半吊子,遇到厕所就知道肯定不对了。”

    周凤尘瞪了他一眼,“我真是服了你了,现在该怎么办?”

    张十三又得意起来,“虽然不对头,但也差的不太远,我敢打赌那蛟蛇肯定来的就是这个镇子,你信吗?”

    周凤尘琢磨一下,站起身来,“走!出去打听一下!”

    两人出了巷子,在大街上逛了一圈,啥问题也没遇到,最后到了一家小超市,随便买了几包鸡腿、辣条啥的,边吃边和店老板扯淡。

    扯了会,张十三就装作随意的问老板,“听说镇子上出现怪事了?”

    那老板想了想,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说道:“还真有,这事儿有点吓人,东面马老板家的妹妹这两天晚上总被人那个,问她是谁,她哭哭啼啼自己也说不清,报了警也查不出来,马老板昨晚上带着一群人围着家里四周,结果到了半夜,你们猜怎么着?”

    “怎么着?”周凤尘和张十三都有点糊涂,马老板妹妹铁定是个女的,蛟蛇是个母的,莫非搞百合?

    店老板说:“狂风大作,电闪雷鸣,一道影子钻进马老板妹妹的房间里,结果里面就传出了声音,马老板气的够呛,可是砸门、砸窗户都进不去,这才明白,是他娘的遇鬼了!”

    周凤尘皱眉问:“然后呢?”

    店老板说:“然后马老板今天去北面五十里的玄元观请道长去了。”

    玄元观?周凤尘觉得有点耳熟,一想,这不是在叶集镇捉隐花娘时,那个冲虚道长家的道观吗?难不成冲虚道长又来了?

    张十三这边儿又打听了一下马老板家的位置,随后两人出了超市。

    边往马老板家走,张十三边说:“怎么会是女人呢?蛟蛇真的会搞百合吗,不存在吧?”

    周凤尘拍拍脑门子,“我也有点糊涂,你到底靠谱不靠谱?别搞错地方了!”

    张十三很确定,“不会错的,错了我吃翔。”

    这位马老板家算是镇上的土豪,住的地方也比较阔绰,大院子外加三层小洋楼。

    周凤尘两人到了院子附近,找了个偏僻的地方,打开天眼望向房子上空,只见氤氲的乌气缭绕不去,整幢房子一片灰蒙蒙的。

    周凤尘松开手,“妥了!妖气弥漫,主大祸临头,想必真是那蛟蛇来过。”

    张十三也点点头,“乌气没散,霉运没走,那蛟蛇还会来。”

    两人到了院门口,发现院门紧锁,里面楼房的一楼围着一堆人,吵吵嚷嚷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张十三敲响了门,“有人吗?”

    楼房里的人听见了,跑出来四五个汉子,领头的一个中年汉子上下打量他们一眼,疑惑问道:“有事啊?”

    周凤尘捏着手印,说道:“无量天尊!贫道二人途径此地,发现此处乌云绕顶,晦气不散,想必是有鬼怪作祟,特来相助!”

    张十三也捏着手印,“无量天尊!然也!”

    虽然下雨天,两人不方便穿道袍,但是身上穿着的是太极袍,再加上收起玩笑,摆上架子,那股子世外高人的样子,自然而然的就流露了出来。

    领头的汉子惊异莫名,连忙拉开门,“家里还真出了点事,两位小道长里面请。”

    周凤尘两人大摇大摆的往里进,张十三随口问领头的汉子,“我观此宅气势,推算贵家名姓,当是一个马字!”这话纯粹是瞎扯淡了,事先已经知道的。

    一群人都“哎呀”一声,那汉子眼睛瞪的老大,“是是是,我就姓马,小道长有点神啊。”

    张十三微微一笑,“然也!”

    周凤尘轻轻拍了他一下,小声说:“过了啊,老然也、然也干什么。”

    张十三小声回道:“装逼呗,中午吃他家的。”

    进了楼房,里面还有不少人,一群汉子、几个妇女、一对老夫妇围着一对年轻的男女道士。

    这对男女道士那就是正儿八经的道士装备了,黄色道袍、道士帽,背后背着把桃木剑,看着挺唬人。

    周凤尘两人对视一眼,好家伙已经来了高人。

    男女道士看过来的眼神就不太对了,有点被人抢生意的意思,同时捏印行礼,语气不善,“无量天尊!贫道有礼了!”

    周凤尘两人随便拱拱手,“还礼、还礼了!”

    那男道士傲然说道:“贫道两人师从玄元观,不知二位从哪来?”

    张十三也傲然说道:“贫道二人是从东土大唐而来。”

    “呃——”满屋子人都有点懵逼。

    (本章完)
正文 第396章 中的尸毒?
    那男道士瞪大眼睛,“什么东土大唐?你当自己去西天取经呢?”

    女道士也哼了一声,“简直胡说八道!”

    张十三拿出小折扇“噌”的打开,扇了两下,风轻云淡般说道:“明明是你们先胡说八道的。”

    男道士脸都涨红了,“我们哪里胡说八道了?”

    张十三咳嗽一声,“我们从哪来管你们什么事?这不是胡说八道吗?简直是岂有此理!”

    男女道士都懵了,这人说话怎么一点逻辑和条理也没有?

    这时人群里一个汉子“咦”了一声,“原来是你们俩个混蛋!刚刚看我老婆上厕所还没找你们算账呢!”

    周凤尘一看,巧了,刚刚从厕所出来的那女人的丈夫,这货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男女道士一听,来劲了,“这两人居然能做出这么下贱的事,肯定是骗子,马老板,你可得小心点。”

    领周凤尘两人进来的汉子脸色不太好看了,沉声说道:“你两位跟我闹呢?”

    张十三收起了吊儿郎当,冷笑一声,“没功夫和你们闹,你家宅子气息古怪,定是有妖孽作祟,不出贫道所料,该是有女孩子遭了罪,现在请出来一看,省的误了时间,出了问题怪不了别人。”

    这话一说,满屋子的人都变了脸色,不敢小视周凤尘两人了,不过马老板还是下意识看向那对男女道士,毕竟这两位才是自己请来的正儿八经的道士。

    男女道士对视一眼,又看看周凤尘两人,也连忙说道:“对对对,还是请出来看一看吧。”

    这边儿有个妇女匆匆上了楼,没过多久带了个精神萎靡、脸色苍白的女孩子下来。

    周凤尘两人仔细一打量,这女孩子长相很一般,身上阴郁之气非常重,确实是鬼祟缠身之相,再晚两天估计就要没命了。

    马老板拉过女孩子,按在沙发上,女孩子则低着头,一声不吭,傻愣愣的。

    那对老夫妻当场就哭了出来,说道:“四位道长就给看看吧,我们老来得女,平日里当成宝贝一样,这两天可遭了老罪了,人都痴傻了。”

    那男道士抢先说道:“这女孩子身上阴气非常重,果然是遭了鬼祟缠身之相。”

    女道士点点头,“莫怕!今晚待我们施法捉住那鬼祟,自然就能不治而愈了。”

    马老板一群人一听,顿时松了口气,看向周凤尘两人,“你们呢?”

    意思是,你们不是嚷着要见人吗?怎么见了不说话呢?

    周凤尘想了想说道:“我们先商量一下。”

    说着拉着张十三出了门,身后传来男女道士揶揄的声音,“没本事就别到处招摇撞骗。”

    马老板也不耐烦说道:“说个道道出来,还需要商量吗?”

    周凤尘两人懒的理他们,到了院子里,周凤尘就问张十三,“你确定没搞错地方吧?这女孩子体质一般、长相一般,完全没有任何过人之处,而且还是个女孩子,那蛟蛇祸害她做什么?咱们可没时间在这里耽误啊。”

    张十三想了想,说道:“应该是这镇子上没错了,至于怎么是这个女孩子,我也不清楚,咱们进去问个清楚吧。”

    周凤尘点点头,说道:“别和那两个道士扯淡了,没啥意思。”

    张十三嘿然一笑,“两个小家伙气势太弱,道行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偏偏脾气挺傲,挺好玩的。”

    两人这边儿进了屋,一群人眼巴巴的看了过来。

    那男女道士冷笑说道:“商量出怎么骗人了吗?”

    周凤尘懒得理会,问马老板,“你妹妹这段时间是不是去做了什么?”

    马老板摇摇头,“我又不能一天到晚跟着她,不清楚啊,你问这个干什么?”

    周凤尘不说话,走到女孩子身边,捏着手印,连拍她几处穴道,看起来就像打人一样。

    马老板一群人吓了一跳,正要开骂,那女孩子忽然“哇”的一声吐出一摊腥臭的污血,随后好像回过神来一样,“啊”的一声放声大哭。

    满屋子人吃了一惊,那对老夫妻连忙抱住女孩子好一通哄。

    马老板和一群人再看周凤尘两人,脸色就不一样了,这一手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连忙补上茶水,香烟也递了过来,“两位道长……”

    周凤尘和张十三却看也没看一眼,低下头盯着那堆污血打量,张十三捏着手印轻轻一挥,“疾!”

    只见污血肉眼可见的变成了一摊无比腥臭的淤泥一样的东西。

    周凤尘脸色一变,“水中僵尸?”

    记得霞子和苏晓晓喝了张五郎的毒鱼汤后吐出来的也是这种玩意。

    “水中僵尸?”张十三怔了一下,仔细一看,“还真有点像。”

    周凤尘不耐烦了,“你个鸟人还说没搞错地方,这和那蛟蛇有鸡毛关系?”

    张十三干笑一声,“别急啊,你再看看,里面还有东西。”

    说着指着淤泥中的银白色的液体。

    “蛇涎毒?”周凤尘皱皱眉,这种东西他从小跟着老爹见过不少。

    张十三笑了笑,“所以说和那蛟蛇肯定有关系了。”

    两人旁若无人的嘀嘀咕咕,满屋人听的是心里七上八下,可以断定这两人不是骗子了,不过他们在说什么?僵尸?蛟蛇?怎么这么吓人呢?

    周凤尘两人站了起来,抬头一看,才发现满屋人都巴巴的看着他们,连那对男女道士,也没了刚才的倨傲。

    周凤尘咳嗽一声,问还在哽咽的女孩子,“你这段时间遇到了什么?”

    那女孩子神色惶恐,哆哆嗦嗦的说,“遇到一个奇怪的人,身上冰冰凉凉的,他对我做什么,我反抗不了。”

    周凤尘点点头,“我是说,他为什么会找上你呢?你最近是不是去了哪里或者做过什么不正常的事?”

    女孩子说:“我、我和我大侄子前几天去沱江划船玩了一下,回来后,那、那人就找了门了!”

    周凤尘和张十三对视一眼,“你大侄子呢?”

    马老板接话说道:“这小子出去玩了,要不我找……”

    话没说完,门外噔噔噔的跑进来一个二十来岁小伙子,看也不看一群人,转身就往楼上跑。

    周凤尘脸色阴沉下来,“站住!”

    (本章完)
正文 第397章 来的是个熟人?
    那小伙子“哼”了一声,头也不回的上了楼梯。

    周凤尘脚下一点,一下子掠到了二楼楼梯口,拦住了小伙子的去路。

    “嚯——”

    满屋子人都吓了一跳,看看地面,再看看楼上,这、这位道长会飞?

    周凤尘此时盯着小伙子仔细打量,长的很帅气,身体也很壮实,不过脸色发暗,身上腥味扑鼻,不由冷笑一声,好嘛!这位才是被祸害的正主。

    “你干什么?滚开!”那小伙子一脸怒气,伸手要来拉周凤尘,结果一把拉了个空,差点摔趴下去,回头一看,周凤尘已经到了楼下,愤愤然的骂了句“神经病”,一头扎进对面房间,“砰”的关上了门。

    张十三迎上周凤尘小声问,“这小子才是正主?”

    周凤尘点点头,小声说道:“身体毁了,迷了心智,蛟蛇不死,只怕很难活下去,但是……他姑姑怎么跟着搭上了?”

    “不清楚啊。”张十三摸着下巴,琢磨开了。

    旁边一群人不明就里,看的糊里糊涂,马老板就凑上前恭敬的问道:“两位道长,我儿子这两天有点不正常,是不是也出了啥问题?”

    周凤尘还没说话,张十三忽然反问道:“你家这小子和你妹妹是不是同年同月同日生?”

    马老板一家都瞪大眼睛,“是啊!道长连这个都算出来了?”

    张十三“嘿”了一声,把周凤尘拉到一旁说道:“我懂了。”

    周凤尘皱眉问:“你懂什么了?”

    张十三说:“这小子和这女孩子八字相同,很合蛟蛇的味口,蛟蛇玩的是阴阳相济的修行打算,比单一的吸食阳气要高明的多。”

    周凤尘吁了口气,挥挥手,“管它什么打算了,咱们今晚上等着,来了给它弄死就完了!”

    张十三点点头,“妥了!”

    周凤尘便回头对马老板说:“别的话我也不想多说了,你要信得过我们,按我说的做,我们帮你摆平了,信不过,我们特娘的转身就走,懒的管你们家的破事,还特么眼高眼底、磨磨唧唧的,我要你钱了还是咋了?”

    马老板哪还敢说别的话?连忙说:“信得过、信得过!道长有什么吩咐,您说!”

    周凤尘掏出两张符递过去,说道:“把你妹妹和你儿子的房间后窗锭死,外面贴上符,小心别淋雨。”

    “好咧!”马老板答应一声,带着几个人麻溜的去办了。

    那个厕所女人的丈夫腆着脸凑了上来,“两位大师,我家婆娘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不然你们俩不可能偷看她啊!”

    周凤尘和张十三一脑门子黑线,张十三指着外面,“瞧见那院门没有?你打那里出去,找个没人的角落蹲着,蹲到晚上别吭声,能做到吗?”

    “能!”汉子一脸严肃,撒丫子就往外跑。

    那对男女道士看了这么半天,终于明白周凤尘两人是真高人了,脸色尴尬的走了过来,恭敬的说道:“小道竹威/竹灵见过两位道长,前面多有得罪,还请不要介意。”

    周凤尘似笑非笑的问道:“冲虚道长是你们什么人?”

    竹威和竹灵脸色一紧,“是、是我家师祖,道长莫非认识他老人家?”

    师、师祖?周凤尘呵呵笑了声,“不认识,不过我在南面叶集镇抓黄皮子时遇到过他。”

    竹威和竹灵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惊慌着跪了下去,“见过真人!”

    这一跪,屋里子的人都看懵了。

    张十三也诧异的看向周凤尘,“我靠!你啥时候成真人了?这玩笑是不是开的有点大?”

    周凤尘也是糊里糊涂,摇摇头拉起竹威和竹灵,“什么意思?”

    竹灵紧张兮兮的说:“师祖他老人家前两天给我们讲道法的时候说过一件事,说他在叶集镇遇到过一只法力通天的妖将,一巴掌就把他打晕了,还把他变化成死黄皮子塞进了井里,幸亏来了位年轻的道家真人救了他,还追出十里地,轻而易举的将那妖将宰了,想必那位真人就是您了!”

    周凤尘嗤笑一声,毫不客气的说道:“你们家师祖也是乱七八糟,一窍不通,还真人?真人会和我一样提着刀子砍黄皮子?”

    竹威和竹灵一脸尴尬,也不敢反驳。

    张十三是听周凤尘说过这事的,在一旁乐坏了。

    接下来没事干,周凤尘两人坐在沙发上喝着茶,陪着老夫妻俩聊了会天。

    过了没多久,马老板带人钉好房间窗户回来了,干巴巴的站在一旁问道:“还有什么要做?”

    张十三点点头,“有!整一桌好菜,中午咱们要吃好喝好养精蓄锐,晚上才好动手。”

    也快大中午了,马老板马上吩咐家人准备开了。

    ……

    午饭果然丰盛,整整一大桌菜,叫出名的叫不出名的都有。

    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酒足饭饱后,周凤尘两人在房子里逛了一圈,看看四周环境,感觉挺够呛,便吩咐老夫妻和一些闲杂人等天黑前离开,去别地儿躲躲,明天再回来。

    完事都感觉有点困了,昨晚也没睡好,便让马老板准备一间空房,没事儿别打扰,进了房间挤在一块吹会牛,倒头便睡。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外面响起了一阵敲门声,马老板焦急的喊道:“两位道长?两位道长?晚上八点了,菜都热了好几遍了,吃点吗?”

    周凤尘两人“噌”的爬了起来,一看天色,果然,外面早黑了,暗骂一句睡的太死,连忙推开门出去。

    外面马老板、竹威、竹灵还有五六个汉子紧张兮兮的迎了上来。

    周凤尘指着楼上,“他们还在房间里吧?”

    “他们”指的是马老板儿子和妹妹了。

    马老板点点头,“在的,在的。”

    张十三问:“那东西前几晚都是几点来的?”

    马老板脸色发白,“快来了!不然我不敢叫您二位啊。”

    话音刚落,外面忽然响起了一阵怪异的风声,吹着附近的花草树木呜呜的响,雨点也是噼里啪啦大了不少。

    周凤尘“靠”了一声,掏出罗盘,只见指针滴溜溜的打转,连忙说:“十三,你辛苦一下,去外面守着,我在里面看着,等会儿给它堵在院子里干掉。”

    “妥了!”张十三转身溜了出了门。

    周凤尘这边儿又吩咐道:“其余人都躲起来吧,尽量别出声。”

    一群人立即躲在了沙发后面。

    周凤尘想了想,脚下一点,几个起落到了二楼女孩子房间门口,蹲在了一坛盆景后面。

    这时房间里忽然一暗,灯全灭了,而外面风雨声大作,雷电轰轰也跟着作响,院门外隐隐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眨眼就到了门口。

    迎着远处路灯看去,发现是个男人模样,浑身湿哒哒,没有半点人气。

    周凤尘仔细一瞅,不由靠了一声,是个熟人!

    不知道为什么,这两天上限免,本该爆发的,可是我脑子乱了,这三章写了整整十五个消失,写了删删了写,不会造句了,快疯了!

    (本章完)
正文 第398章 蛇女
    也不能算熟人,是个熟死人,昨天早上坐船过来时,那个被蛟蛇吞了的船老大,这人高鼻梁、大胡子,长相很有特点,所以周凤尘一眼就认了出来。

    不过,来的怎么会是他?周凤尘下意识捏起手印,看向四周门窗。

    这时那船老大身子顿了一下,一闪间便到了二楼,直奔马老板妹妹的房间,速度快的吓人。

    楼下沙发后传来一阵惊呼,周凤尘顾不得多想,身子一斜,在船老大堪堪到了房间门口时,抬脚飞踢。

    砰!

    那船老大撞破二楼护栏,倒飞着摔了下去,啪的一下,好像骨头都摔碎了,不过很快又爬了起来,嗷嗷怪叫着朝门外跑去。

    “跑?”

    周凤尘抽出百辟刀,跳下一楼,跟着追出了门。。

    船老大一头扎进雨幕中,跟个人形野兽差不多,不走院门直奔墙头。

    角落里的张十三一跃而起,抬手一剑削去,这一剑直接划破了船老大的肚皮,肠子、内脏都拖拉下来,不过他好像并没有受到影响,翻过墙头撒丫子就跑。

    张十三回头郁闷说:“这不是被蛇吞下去的船老大吗?几个意思?”

    周凤尘回头看看四周,挥挥手,“不知道,追!”

    两人跳出墙头冒雨追了上去。

    风雨大作,电闪雷鸣,那船老大直奔郊外,歪歪斜斜跑的飞快,周凤尘两人紧追不舍。

    就这么跑了一会,眼看到了荒郊野地,张十三喊道:“马老板家搞不好要出事。”

    周凤尘回头看看马老板家,也有种不好的预感,收了刀子,双手结印,“疾!”

    身子一闪穿过雨幕,眨眼间到了船老大身后,单手成爪,“玄三,锁阴爪!”

    咔嚓!

    直接捏破了船老大的头骨。

    那船老大身体晃了三晃,“噗通”一声倒在地上,溅起一片泥水,一动不动了。

    张十三追了上来,伸出两根手指放在船老大脖颈一试,“里面有东西!”

    话音刚落,一道青色光芒从船老大眉心钻了出来。

    周凤尘眼疾手快,挥刀就砍,然而那青色光芒并不怕刀,砍成两瓣,又合成一道,一闪直奔镇子方向。

    追是追不上了。

    周凤尘低头看看船老大尸体,“怎么搞?”

    张十三拎起来,随手丢进一旁水流湍急的小河里,“无量天尊!水葬吧!”

    “好的,回去!”

    周凤尘招呼一声,两人立即返回镇上马老板家。

    到了院门外,发现里面灯光重新亮了起来,还隐隐传出一阵说话声。

    两人看着小洋楼四周,脸色微变,因为电闪雷鸣中,整栋楼都裹着一层青气,不由对视一眼,心说好的,蛟蛇来了!

    放轻脚步,进了院子,走到门前悄悄往里看,只见马老板、竹威、竹灵一群人都坐在沙发上喝着茶,而靠里面的沙发上,坐着马老板的儿子和妹妹,另外在马老板儿子身旁还坐着个穿着青色纱衣的二十来岁女孩子。

    这女孩子长相极为艳丽,柳叶眉,桃花眼,皮肤白皙,关键是浓青色的嘴唇,给她平添了几分妩媚。

    周凤尘给张十三使了个眼色,接着咳嗽一声。

    屋里的人都听见了,马老板一群人立即迎了上来,“两位道长回来了,怎么样?”

    “小菜一碟!”周凤尘和张十三大咧咧进了屋,往那女孩子瞥了一眼。

    那女孩眼眸流转间目光灼灼的也盯着他们,特别是在周凤尘身上多停留了两眼。

    张十三装作刚看见她的样子,“咦?哪来的美女,挺俊啊。”

    马老板儿子“哼”了一声,一脸怒色。

    “你这个兔崽子除了哼,还会干什么?”马老板骂了一句,回头脸色尴尬的说道:“我儿子刚交的女朋友,才来没一会,那个……鬼祟真除了吗?”

    “差不多了!”周凤尘笑了笑,走向那女孩子,“看着很面熟啊。”

    张十三这边儿也悄悄绕向沙发后面。

    那女孩子往马老板儿子身边挤了挤,开口说话了,声音清脆好听,“我不认识你,不要和我套近乎,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这话一说,满屋子不明就里的人都觉得很尴尬。

    马老板儿子气哼哼说道:“滚开!离她远一点。”

    周凤尘并不理会,死盯着这女孩子和马老板儿子、妹妹之间的距离。

    张十三那边已经到了沙发后面。

    女孩有些紧张的挪了下身体。

    马老板看不过去,陪着笑说:“我说两位道长,咱们聊一下……”

    话没说完,那女孩子忽然抱着他的儿子和妹妹,一闪到了跟前。

    毫无防备的马老板、竹威、竹灵一群人都怔住了。

    “狗曰的!”周凤尘和张十三扑了个空,都气的够呛。

    那女孩子冷笑一声,“哪来的两个妖道,多管闲事!”

    说着身上青气直冒,瞬间包裹住马老板一群人,那竹威和竹灵完全是一路打酱油的,这会儿想掏桃木剑挡一下都来不及了。

    一群人被青气一裹,马上脸色扭曲,痛苦的惨叫起来。

    “吸食人气!阻止她!”张十三立即掏出一串小铃铛,凌空一甩,双手结印,“摄妖铃!勾魂摄魄,伏妖急祛,急急如律令!”

    那小铃铛一闪到了一群人上空,漂浮着不落,发出阵阵清脆的响声。

    周凤尘也掏出十二张符箓,单手掐印,“十二星位符咒,摄妖,疾!”

    十二张符箓飞了出去,围着一群人上下打转,毫光闪闪。

    那女孩子眉头一皱,闷哼一声“该死!”放弃一群人,眨眼窜到门外。

    哗啦啦……

    马老板一群人这才摔了一地,一个个拍着脑门子哼哼唧唧,爬不起来了。

    “追!”

    周凤尘大喝一声,和张十三一起跟着窜出了门。

    那女孩子到了院中,回头看了一眼,瞬间电闪雷鸣,暴雨如注,而她身形一变,眨眼化作那条巨大的蟒蛇,盘结恐怖的身体充斥着整个院子,接着“昂咦——”的叫唤着飞向半空。

    “玄二十二,御刀术……去!”

    周凤尘脚下踩着步子,双手捧刀,口中念念有词,百辟刀一闪劈到半空。

    噗嗤!

    正中那蛟蛇肚子。

    “昂咦——”

    蛟蛇惨呼一声,带着刀子仍旧歪歪斜斜的飞了出去。

    “你大爷!”张十三慢了半拍,手上一捆绳子扔到半空又掉了下来。

    “可不能让它跑了!”周凤尘捡起绳子,拉了张十三一把,跑出了院子。

    (本章完)
正文 第399章 斩蛟和蛭太公
    狂风暴雨,电闪雷鸣,整个镇子忽明忽暗,大街上连半个行人也没有,那蛟蛇驾风飞行,掠过房顶,直奔郊外。

    周凤尘和张十三跟在后面撒丫子狂追,被雨淋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心情无比郁闷。

    就这么一路追到荒野中,半空中的蛟蛇身影忽然不见了。

    “我靠!哪去了?离沱江不远了,可不能让它钻回去,不然咱们今天白忙活了。”周凤尘急了,连忙掐印感触百辟刀的位置。

    张十三停下,拿出罗盘,弯腰挡着,拍了一下,盯着指针看了看,一指旁边草丛,“那里!”

    两人立即冲了过去,往草丛后一看,有个斜坡,斜坡下面是条公路,此时一行七八个人披着雨衣缓缓走来。

    张十三咂咂嘴,“那畜生混进这群人里了,和咱们躲猫猫呢。”

    周凤尘冷笑说道:“这样最好,省的追了,小心别伤了人命。”

    “了解!”张十三点点头。

    两人一跃跳了下去,站到了路中间,喝道:“站住!”

    一行人都停下看了过来,领头的一人打量一下周凤尘两人,这时恰好闪电划过,发现张十三手里还提着剑,便苦笑说道:“我说两位大哥,这鬼天气还出来打劫,真是难为你们了。”

    周凤尘和张十三对视一眼,张十三说道:“这种鬼天气,你们又是从哪里来的?”

    领头的一人说道:“下面漫水了,车子过不来了,我们步行到前面镇子上去凑活过一夜,现在身上也没什么钱,你们俩想要多少?多了不可能,弄个一两千块辛苦费,意思下得了,逼急了咱们拼命你们也落不了好。”

    周凤尘左脚悄悄迈开,也不接茬,反问道:“你们都是一起的吧?”

    那领头的人愣了一下,说道:“是啊!”

    张十三问道:“那你们一共几个人?”

    领头的人说道:“七个,咋了?”

    周凤尘说:“那你现在数数,有几个人。”

    一群人都是一脑袋雾水,心说这两人是不是疯子,大雨天的劫道也不提钱,让人数数是什么意思?想归想,还是下意识的互相点了一下。

    这一点,一群人都“啊”的大叫一声,其中七个人聚向一块,另外一个披着雨衣看不清脸的人慢了半拍。

    周凤尘几乎是瞬间就到了那人跟前,一掌拍去,正中胸口,那人闷哼一声,轻飘飘的落在不远处,阴毒的咒骂道:“该死的道士!”

    该、该死的道士?

    七个路人对视一眼,大雨夜、道士、多出的一人,这太让人想到一些离奇的事了,顿时挤作一团,惊恐的喘着粗气,然而更惊恐的还在后面——

    那“多出的人”骂完之后,身子忽然变形,眨眼间化作一条无比巨大的长虫,不!是“龙”!

    “啊——”

    七个人中几个年轻的女孩子当场吓晕过去,几个男人也是跌坐在地,吓的亡魂皆冒。

    眼见那蛟蛇就要腾空而起,周凤尘立即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回!”

    噗嗤!

    蛟蛇身上的百辟刀自行飞回,周凤尘一把握住,弹跳而起,对着蛟蛇七寸的地方就是一刀。

    噗嗤!

    蛟蛇的小半边身子几乎都被砍开了,不过不知是周凤尘没找准七寸,还是它太强悍,惨叫一声,大尾巴用力甩来,裹着风雨,气势十足。

    这要是被拍中了,不死也得下去半条命。

    “他娘的!”

    周凤尘大骂一句,闪身躲开。

    “昂咦——”

    蛟蛇再次歪歪斜斜的驾风飞起。

    后面的张十三见了,把怀里那捆绳子又掏了出来,跑到周凤尘身边,甩手扔去,口中念念有词,“缚妖索,捆邪缚妖,急急如律令!”

    嗖!

    绳子自行展开,一瞬间裹着蛟蛇身体,越勒越紧。

    “昂咦——”

    蛟蛇身体受困,飞不动了,浮在四五米的半空,拼命的扭曲惨叫。

    周凤尘趁机喊道:“十三,借个肩膀!”

    “我擦!”张十三嘀咕一句,心不甘情不愿的弯下腰。

    周凤尘助跑几步,踩着张十三的背,用力一跃,跳上了蛟蛇背上,手中百辟刀对着蛟蛇七寸用力戳下。

    噗嗤!

    蛟蛇立即停止惨叫,“砰”的一声摔了下去,一时间水花四溅,杂草、泥水乱飞。

    周凤尘跳下蛇背,喘了口粗气,骂道:“真特么不容易!”

    张十三走了过来,笑道:“好歹也是修行了几百年的蛟蛇,能容易吗!”

    周凤尘嘿笑一声,转头一看,七个路人还在,连忙说道:“十三,让他们赶紧走,普通人看多了不好!”

    “忘了这茬!”张十三拍拍脑门赶紧跑了过去。

    远处七个路人中,几个还清醒的呆呆的看着这一切,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在干什么?大晚上遇到一个能变成“龙”的人,还出现两个道士把它弄死了!这……该怎么解释?

    张十三到了跟前,咳嗽一声,“没事吧?”

    几人下意识抱着同伴往后挪,“没、没事。”

    张十三笑了笑,说道:“那什么……我们在拍戏,你们信吗?”

    领头的点点头,“信、信……”

    张十三指指镇子,“信了赶紧走,旅馆马上关门了。”

    “好的、好的!”

    完全不用多费口舌,几人扛着同伴,踉跄着跑了出去,至于怎么消化这件事,他们需要回头琢磨琢磨。

    张十三返身回到蛟蛇身边,发现周凤尘正蹲在蛟蛇头颅旁,而蛇嘴中不停的流着腥气十足的血液,隐隐还有呼吸。

    “还没死?”张十三诧异问道。

    周凤尘点点头,“快了,不过……我感觉它好像有话要说。”

    “这怎么可能?”

    话音刚落,蛇嘴里忽然传出一道微弱的女声,“道、道长,小妖死不足惜,但是小妖有话要说……”

    果然!周凤尘和张十三凑近,问道:“有什么话?”

    女声说道:“小妖是花谷县江里的水妖,一直沉睡,不曾害人,是蛭太公吸了小妖的蛟龙气,要了小妖的寿元,小妖迫不得已。”

    张十三好奇问道:“蛭太公是谁?”

    女声微弱的说道:“不知从哪里来的,带了只半死不活的小蝾螈来,他道行太高,小、小妖打不过,小妖走后,只怕他害的人更多,要杀、杀,你们连他也杀了……呼……”

    最后一口气喷出,整个蛇身颓然瘫了下去,死了!

    (本章完)
正文 第400章 张十三的魑魅搬山术和离开
    风停了,雷电也少了,不过大雨还是哗哗的下,硕大的蛟蛇尸体占了整个马路,鲜血殷红了地面,很快又被雨水冲淡了。

    张十三浑身都湿透了,小眼睛眯的跟闭上了一样,疑惑说道:“蛭太公、小蝾螈?阿尘,你说这世道是不是变了,怎么这么多鬼东西呢?”

    周凤尘深吸一口气,“不知道,反正我觉得我好像自带伏妖、驱鬼的诅咒,走一路杀一路,这一片快被我扫清了,还全特娘一伙的。”

    “一伙的?啥意思?”张十三问。

    周凤尘说:“元智和尚在老枣村杀妖的事你不是知道吗?我怀疑……那只半死不活的小蝾螈很可能就是元智和尚杀的那只河妖,尸体被花白灯姑娘手下附身小勇的书生画妖偷了出来,这会儿不知被谁复活了,跑到了前面花谷县的沱江里,只是不知道蛭太公又是什么鬼东西。”

    “这又能代表着什么呢?”张十三问。

    周凤尘说道:“这代表着……苏摩将军和小蝾螈它妈花鼓奶奶可能都在附近,加上那什么蛭太公,咱们这次够呛了。”

    张十三嘿然一笑,“这次你猜的可不对,我敢打赌花鼓奶奶不在附近,那蛭太公道行也不会太高。”

    “为什么这么说?”周凤尘疑惑问。

    张十三笑着说道:“简单,妖物上了品阶,对天地灵气需求量很大,两只妖将不可能同时躲在一地儿修行,除非有事聚会,而且妖气太浓散不开,容易遭雷劈,妖祟可比咱们活着累啊!”

    周凤尘松了口气,如果真是这样,那倒简单了,挥挥手,“走一步看一步吧,先解决了这只蛟蛇。”

    两人看向蛟蛇身体,张十三咂咂嘴,“可惜了!这蛟蛇妹子其实还挺好玩的,如果不是太桀骜、凶煞,驯服了白天捶捶背,晚上暖被窝,摸摸小手,拍拍小腚还是可以的。”

    周凤尘一瞪眼,“你想玩蛇?”

    张十三揉揉鼻子,“稀奇物啊,总比元智和尚玩蝴蝶、玩桂花树妖强。”

    周凤尘一本正经说道:“我鄙视你俩,太无耻了!”

    张十三指着他,“我祝你改天被狐狸、刺猬玩。”

    “承你吉言,我改天试试。”

    说着两人嘎嘎一阵怪笑。

    其实就是开个玩笑,身为道家弟子,有自己的底线。

    蛇的内丹在蛇的腹部,张十三深谙此道,一剑削开肚皮,伸手掏了出来,足有拳头大小,可惜的是,颜色暗淡,似乎真像蛟蛇自己说的那样,被蛭太公吸食了蛟龙气,夺了寿元。

    周凤尘这边儿对蛟蛇尸体犯了愁,这么大一坨,还堆在公路上,明天被人看到了要出问题。

    张十三解开“缚妖绳”收了起来,嘿嘿一笑,说这个简单,我来想办法把它扔回江里,等会让鼋精阿吉带着鱼虾来吃了,它肯定有办法。

    说着盘膝坐下,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过了没一会儿,远处荒野跑过来十多道古怪的身影,对他施了一礼,扛起蛟蛇尸体直奔沱江。

    周凤尘看的目瞪口呆,“你这什么法术?”

    张十三爬了起来,傲然一笑,“龙虎山四大左术,魑魅搬山,这些魑、魅生性良善,不招不出,普通人看不见。”

    周凤尘无比羡慕,竖起大拇指,“骚!”

    “客气!”

    ……

    回到马老板家时,一群人正精神萎靡的坐在沙发上巴巴的发呆,见两人回来慌忙迎了上来,可是张张嘴,也不知道该问点什么好。

    周凤尘两人也懒的解释,检查了一下他们的身体情况,马老板和竹威、竹灵几人没什么大碍,吃点补品多睡觉,元气几天就回来了,马老板的儿子和妹妹够呛,估计没有个一年半载的,养不回来。

    张十三拿出纸笔写了一堆补元气的中药,完事宰了马老板两万块钱,拍了下周凤尘,哥俩也不等天亮了,撑着雨伞摇摇晃晃的返回李明年家。

    刚出门没多远,竹威和竹灵两人气虚喘喘的追了上来。

    周凤尘好奇问:“有事?”

    竹威紧张的搓搓手,“我想请两位道长到我们玄元观做客,可、可以吗?”

    竹灵也是目光灼灼的看来。

    周凤尘和张十三对视一眼,问道:“你们玄元观在哪?”

    竹灵抢着说道:“在花谷县边上,那边可热闹了,有夜市,有酒吧。”

    周凤尘来了精神,问道:“现在有路可以过去吗?”

    竹威说道:“我们骑三轮车来的,走小路能过去。”

    “妥了!”张十三打个响指,“先跟我们一起去接个人。”

    四个人便一起连夜赶去李明年家,经过沱江边时,张十三冲着水面喊了几嗓子,“鼋精阿吉,蛟蛇已死,快来吃妖丹,完事去吃蛇肉了!”

    没过多久,水面冒了个大水泡,鼋精那巨大的身体浮出水面,吓的竹灵、竹威两人身体发抖一动也不敢动。

    张十三甩手将妖丹扔了出去,“接着!”

    鼋精张嘴吞了下去,粗声粗气的说了句,“感谢两位道长!”

    周凤尘冷笑说道:“记住你说过的话,希望你真能做只善妖,造福一方,若让我知道你胆敢仗着法力胡作非为,蛟蛇就是你的下场。”

    “小妖不敢!小妖谨记!”鼋精掷地有声的承诺,慢慢沉入水底。

    到了李明年家时,天刚蒙蒙亮,敲了好半天门,李明年老婆才揉着眼睛出来,见是两人连忙让了进去。

    周凤尘和张十三进了屋,换上最后一身干衣服,收拾好行礼和元智和尚,天已经大亮了。

    李明年听说两人要走,拉着他们非要一起吃顿早饭。

    饭菜还是那么咸,咸的都有点发齁,吃的几人口干舌燥,完事儿在李明年一家三口的送行下出了村子。

    赶到小镇时,竹威从一个旮旯角落里推出一辆“敞篷三轮车”,上面带着雨布遮挡,车厢面积还不小,张十三便抱着元智和尚和竹灵坐在后面,周凤尘和竹威在前面开车,哒哒哒的顺着镇外小路开了出去。

    跑了二里地,雨停了,空气显的格外清晰,但周凤尘的心情却不太好,他觉得竹威这两个小道士有点不太靠谱,因为小路上泥太多了,跑个几十米,得下车透透轮子上的泥,这算什么鬼?

    就这么走走停停,从早上开到下午,才跑了十来里地,附近都是荒路、麦田,一户人家也没有,回,回不去,走,走不了。

    周凤尘叼着香烟,面无表情的看着下车透泥的竹威,“哥们,你有什么感想?”

    竹威快成泥人了,抬起头,也看不出脸上是什么表情,“来时没这么多泥的,现在有种想死的冲动。”

    张十三扒着雨布窗口露出头,说道:“我现在只有一个感想,真渴!”

    不说还好,这一说,几人都干巴巴的咽了口唾沫,李明年老婆烧菜太咸了。

    (本章完)
正文 第401章 胀肚子
    张十三埋怨说“怎么就想起来留在李明年家吃早饭,他老婆娘家八成是卖盐的,这把我齁的,估计撒尿都是盐粒子。”

    周凤尘说道“你好意思说?那盘野猪肉就数你吃的最多,我都没抢过你。”

    “我当成咸肉吃来着。”张十三砸吧砸吧嘴,四处看看说道“在镇子上也忘了买瓶饮料,要么去哪找点水来喝吧。”

    周凤尘站起来看看不远处的小河,说道“刚下过雨,河里的水应该很清,你去弄点来。”

    张十三眼睛一闭躺了下去,头抵着元智和尚胳肢窝,“我不去,我懒!”

    周凤尘“靠”了一声,一屁股坐了下去,“不去拉倒,我也懒,我在陕西老家葛家集外号霉菌尘,能坐着从来不站着。”

    竹灵看着好笑,拿起一个破塑料袋,说“要不我去吧,我拿这个装行吗?”

    “行!”周凤尘和张十三异口同声。

    竹灵便踩着稀泥跑了出去,河边都是半人深的茅草,下了河岸,人都看不见了。

    闲的无聊,周凤尘便问透车轮泥的竹威,“你听说过将军岭吗?”

    竹威头也没抬,“听说过啊,就在花谷县北,道长打听那里干什么,是要去那里办事吗?”

    周凤尘说道“有点事,这个将军岭是个什么地方?”

    “武术学校啊!”

    “啥玩意?”

    周凤尘和张十三都有点糊涂,问道“将军岭这么个地名,一听就是山头,怎么会是武术学校呢?”

    竹威笑道“是个小山头没错,山上还有个将军庙呢,据说楚霸王项羽的一个手下大将曾经驻扎在花谷县,非常爱民,后来为了抵抗韩信的大军掩护霸王撤离,战死了,老百姓为了纪念他,给他在小山上建了庙,那座小山就被人叫成将军岭了,但是现在被霸王武术学校圈了进去,一提到将军岭,大部分都是去武术学校的。”

    周凤尘回头对张十三说道“苏摩将军应该就在将军庙里,到了地方咱们先去这武术学校打探打探。”

    “没问题!”张十三答应一声,探头往河边看,见竹灵还没回来,闲着也是闲着,随口问道“竹威,你们道观有几个人?”

    竹威笑着说道“九个人,观主就是我们的师祖冲虚道长,下面是我师傅和师叔,最后是我们师兄弟六个了,我们都是孤儿,从小被捡来的。”

    张十三听着好奇,问道“无父无母啊?你们师兄中有几个竹灵这种女孩子?”

    竹威说道“四个,竹灵是大师姐,下面还有三个小丫头,在读中学和小学。”

    张十三咋咋嘴,“男道士还可以打光棍,逍遥自在,竹灵这样的女孩子以后怎么办呢?不嫁人吗?”

    周凤尘说“你瞎问这玩意干什么?人家观内男女弟子都有,不会自己解决啊?”

    竹威摇摇头,语气有点酸溜溜的,“观内不自己解决,竹灵许了人家了,是县里化肥厂老板的儿子,那小子小时候遇过鬼,二十多岁了晚上还不敢一个人睡,化肥厂老板给了我们道观很多钱,死乞白赖的非要竹灵做他儿媳妇,说这样他儿子就不怕了,师祖抹不开脸,专门去看了下他儿子,回头说长的不错,而且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值得托付,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

    张十三揉揉鼻子问道“这种包办婚姻竹灵愿意吗?”

    竹威愤愤不平的说道“竹灵孝顺,师祖说什么,就是什么,后来她见过那小伙几次也很满意,两人就好上了。”

    周凤尘和张十三都乐了,“有点意思。”

    正说着竹灵从茅草丛里爬上了河岸,手里提着个铁茶壶,到了三轮车前说道“巧了!遇到个钓鱼的,带了茶,很热情,都给送来了。”

    周凤尘和张十三哪管它是钓鱼的还是种地的送的,抢过来对着茶壶嘴,你干一口,我干一口。

    完事解渴是解渴了,就是感觉有股子鱼腥味,不太好喝。

    剩下的竹威和竹灵给喝完了,等送了茶壶后,车子也可以上路了。

    往前的路稍微好了点,路面长了茅草,泥不是很多。

    就这么跑了十几里,眼看离花谷县城不远了,开车的竹威忽然身体打起了摆子,额头上冷汗直冒。

    周凤尘看着奇怪,说道“是身体元气没恢复吧?要不换我来。”

    说着就要接过车把手,然而竹威冷不丁的一头栽了下去,摔进泥窝里滚了一圈,不省人事了。

    周凤尘赶紧扶住车把手,车子险之又险的在麦田沟边停下了。

    “我靠!怎么回事?”车厢里睡觉的张十三爬了起来。

    “谁知道,八成累的。”周凤尘跳下车子,把竹威给抱了起来,这一抱,感觉不太对,竹威的肚子鼓的老大,这可不是元气没恢复的样子。

    车厢里的张十三这时探出头,看了眼竹威,说道“他们怎么了?竹灵也昏了,跟中毒似的。”

    周凤尘把竹威塞进车厢,往竹灵一看,果然,女孩子脸色惨白,额头上满是汗珠,靠在车厢边上,昏死了过去,肚皮同样鼓鼓的,不由皱眉说道“是不是吃错了什……”

    刚说到这里,肚子里忽然一酸,接着出现一种难以言明的胀痛感,肚皮都慢慢大了起来。

    张十三“靠”了一声,拍拍肚子,显然也是同样的感受。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想到了那壶味道奇怪的茶水,四个人都中毒了,只是他们道家气功高深,晚了一些感觉到而已。

    张十三骂道“哪个钓鱼的这么缺德?还在水里下毒!”

    周凤尘运行“三才归元功”把肚子强行压下去,“噌”的抽出百辟刀,“你在这里看着,我回去看一下。”

    说着施展“风影遁”直奔刚刚停车借水的地方。

    一路狂奔,十几里的距离不过一两分钟便到了,从河岸跳下去,放眼一看,这条小河三四米的宽度,河道不算弯,可以看出很远的地方,可是两边空空荡荡,哪里有钓鱼的人?

    他大骂几句,沿着河岸往后找了几里地,没人!跳上河岸,四处看看,还是没人。

    荒郊野岭的能干出这种缺德事,毒水还这么古怪的,只怕不是人,他又掏出罗盘定位念咒寻邪,只见指针顺时针滴溜溜转了两圈指着南面,一动不动了。

    逆时针寻邪,顺时针定方向,说明那东西已经走了。

    这时脑袋发晕,肚子里又酸又胀,而且好像有股子气出不来一样,撑的肚皮慢慢的鼓了起来,按都按不下去。

    他只好原路返回,等到了车跟前,肚子已经鼓的跟蓝球似的,而车内的竹威和竹灵肚皮都快爆开了。

    张十三正一头冷汗的用力按着肚子,咬牙说道“是胀鬼婆干的!”
正文 第402章 灌人喝水的老太太
    周凤尘强忍着肚胀,疑惑问道:“胀鬼婆是什么东西?”

    张十三说道:“鬼分很多种,什么吊死鬼、冤死鬼、淹死鬼,有陆上的,有水下的,这种胀鬼婆是水下的,据说是老太太掉进河里淹死,肚子肿胀,怨气不散,化为鬼祟后经常上岸祸害路人,喜欢吐一种怨水,人只要喝下后,先是肿胀昏迷,然后不出半天,肚子爆裂而死。”

    周凤尘骂道:“感情咱们喝的是那胀鬼婆吐的,真特么的!不过,大白天的它也敢出来吗?我刚刚用了罗盘,为什么没找到?”

    张十三摇摇头,“我也是根据咱们现在的情况推断出来是这种鬼祟做的,别的一无所知啊。”

    “先把毒祛除了再说。”周凤尘走到前面盘膝坐了下去,双手掐印,运转“三才归元功”。

    几个周天以后,鼓起的肚子渐渐消了下去,接着胃里翻江倒海,张嘴吐出一堆黄褐色粘液,油油腻腻的,腥臭味扑鼻。

    吐出粘液,毒算清了,除了肚皮还有点疼,别的没大碍了。

    张十三这时也祛毒完毕,跳下了车,两人盯着车厢里竹威和竹灵看,只见两人几乎看不出人样了,肚子鼓的老高,顶翻了衣服,而且脸上痛苦的扭曲,青筋根根暴起。

    周凤尘指着两人,“一人一个吧!”

    “别!”张十三赶紧阻止,“搞不好肚子炸开,神仙也救不活了,得先用热水烫脚,顶住脚底穴,外用道家引气功法泄气,最后催吐。”

    论起怎么杀人、诛鬼祟,周凤尘自信十足,但若论起这些乱七八糟的法门,周凤尘自认不如张十三这种正宗道派弟子了,抬头四处一看,不远处就有个村子,便挥挥手,“赶紧上车,咱们去村子里找户人家弄热水。”

    ……

    三轮车顺着泥草路歪歪斜斜的开了出去,半个时后进了村子。

    村子不大,不过因为靠近县城,非常富裕,家家户户都是小洋楼,村路也修的非常漂亮,周凤尘两人将三轮车停靠在路边,直奔第一栋小洋楼。

    此时已经是黄昏了,小楼内一家人正在吃晚饭,见周凤尘两人进来都十分好奇。

    周凤尘两人也没功夫解释太多,掏出一千块钱,说道:“我们是路过的,朋友病了,现在需要用两盆热水和一间房间,可以吗?”

    这家人见两人脸色焦急,还给这么多钱,不像骗子,挺热心,说不要钱,这边儿马上准备热水和房间。

    周凤尘两人说声谢谢,火急火燎的回到三轮车上,抱着竹威、竹灵和元智和尚返回小洋楼。

    这家人看见竹灵两人的样子顿时“啊”了一声,吓坏了,其中有个半大孩子还惊叫说:“天啊!跟四婶一样。”

    周凤尘两人听着蹊跷,但也没时间询问,赶紧把三个人抱进准备好的房间。

    这边儿已经有人提着一大桶开水过来,周凤尘两人把门关上,挨个的替竹威和竹灵治疗、解毒。

    乱七八糟的整完,已经过了半个多小时,天都黑了下来。

    竹威和竹灵肚子瘪了下去,脸上青筋消失,呼吸也匀称了,不过因为毒性太重加上被蛟蛇伤了元气的缘故,一时半会还醒不过来。

    周凤尘两人总算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床边。

    张十三掏出香烟散了,点上抽了两下,破口大骂,“真特么个死孽障!竹威和竹灵要是在咱们眼皮子底下挂了,咱俩都得多丢人。”

    周凤尘叹了口气说:“跟上次水鬼张五郎的事情可真像,这事儿不算完,得把它抓住弄死,不然出不了这口恶气。”

    张十三说:“关键这玩意你前面用罗盘都没感觉到,咱们去哪找?”

    正在这时房门“嘎吱”一声被推搡开了,外面一家子倒了进来,一个个又连忙爬起来,一脸的尴尬,想必是从门缝偷看的太入神。

    周凤尘点点头,“谢了!等会儿我们就走。”

    这家家主是个五十来岁的小老头,看了眼床上的竹威和竹灵,一脸的吃惊,干巴巴说道:“多呆一会也没事,请问你、你们是、是干什么的?”

    张十三挥挥手,“路过的,不干什么。”

    老头“哎呀”一声说道:“不是!我是说,俺们村里老四的媳妇前几天也跟你们的朋友一个样,送去县医院医生没法治,准备转去省城大医院,结果还在半路肚子就炸开了,你们怎么三下五除二就给治好了呢?”

    周凤尘和张十三对视一眼,问道:“那户人家在哪,方便带我们去看看吗?”

    “方便、方便!”老头儿说:“跟我走,我带你们去。”

    周凤尘两人便跟着老头出了门,拐了一圈,最后在一栋小楼院子前停下了,房子里亮着灯,隐隐还传来一阵哭声。

    老头儿上前敲门,“老四!老四!开门,来人了!”

    连敲好几遍,屋里才出来个四十来岁的汉子,头发凌乱双眼通红,看了眼周凤尘两人,声音嘶哑的问老头:“他们是干什么的?”

    老头指着周凤尘两人,说道:“你老婆那病,他们能治好,他们想来看看。”

    “人死了都埋了好几天了,还看有什么用?”这个叫老四的中年人啐了一口,不过还是拉开了门,扭头就往屋里走。

    周凤尘两人和老头跟了进去。

    屋子里还挂着一些白丧布,中堂桌子上靠着一张中年妇女的遗照,下面两个二十来岁的女孩子跪在地上哭的鼻一把泪一把。

    老四指着遗像说道:“呐!这就是我老婆,你们想就看看吧。”

    这话说的真是既惊悚又让人觉得尴尬。

    张十三揉揉鼻子说道:“是这样的,我想请问你老婆是怎么得的这病,在哪里得的,知道吗?”

    老四摇摇头,“我上哪知道去,前几天下雨,她从外面跑回来,没一会肚子就大起来了,然后就死了。”

    跪着的一个女孩子忽然抬起头,泪眼朦胧的哭嚎说道:“我妈回来后说在河边遇到一个老太太,老太太请她喝水,她不想喝,老太太硬灌她喝,我妈肯定是那个老太太害的!”

    老四立马呵斥道:“你妈那是糊涂了,哪来的老太太灌她喝水?”

    (本章完)
正文 第403章 招魂问话
    周凤尘问那女孩子,“你妈具体是在哪里遇到的老太太?”

    那女孩子摇摇头,“我不知道,我妈下地去放田里的水,不知道哪一条河。”

    周凤尘把张十三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道:“得!白问了,回去吧,实在不行,我来开坛招附近鬼魂问话,不信那胀鬼婆不来。”

    张十三同样小声说道:“你可拉倒吧,开坛招的都是孤魂野鬼,胀鬼婆是有了道行的,钻进哪个旮旯角,哪里会买你的账?”

    周凤尘摊摊手,“那你说怎么办?”

    张十三眼珠子一转,说道:“这妇女刚死没几天,估计没到头七,魂魄还没入阴曹呢,咱们招她上来问问,她如今已死,应该知道前因后果,胀鬼婆在哪一问可知。”

    周凤尘一拍手,“成啊!”

    不远处的老四一直盯着两人,见他们竟然相信自己闺女说的话,还嘀嘀咕咕,心里就有些烦躁了,说道:“你们要是没事出去吧,我家里死了人,没心情和你们扯淡。”

    张十三回过头,笑了笑说道:“你老婆临死前没机会和你们说说临别话吧?”

    老四火了,“小伙子,你说这屁话有意思吗?”

    张十三点点头,“有意思啊,我问你,你现在想不想和她说说话?”

    “呃!”老四和旁边的老头都怔住了,两个女孩子也猛然抬起头。

    老四脸色发白,“你、你啥意思?”

    周凤尘说道:“我们现在将她的魂魄招出来说几句话,你不介意吧?”

    “嚯——”老头和老四一家都吓了一跳,这话太突兀、太吓人了。

    老四结结巴巴问道:“你、你们是干嘛的,还、还能招魂?”

    张十三问:“就你愿意还不是不愿意吧?”

    “愿意!”两个女孩子哭喊起来,“我们想和妈妈说句话。”

    老四也怯生生的点点头,“愿意!”

    “那好!”张十三从兜里掏出一张黄纸符,一张朱砂笔,放在桌子上,“姓名、生辰,也就是出生年月日。”

    老四拿起朱砂笔,颤抖着手歪歪斜斜的在黄纸符上写了下来。

    张十三身后捏过,给周凤尘使了个眼色。

    周凤尘心领神会,问道:“家里有蜡烛吗?”

    “有有有!”老四连忙从抽屉里拿出几根蜡烛递了过来。

    周凤尘伸手接过,在屋子中心地面点上,随后退到一边,说道:“关灯,蹲在一边,让你们说话再说话。”

    “好好好。”老四一家和老头紧张的不行,关了灯,麻溜的蹲到一边。

    周凤尘看了眼张十三,“开始吧。”

    道家弟子招魂,往往要很多步骤,很多法器,不过到了张十三和周凤尘这种道行,就容易多了。

    只见张十三盘膝坐下,从包里掏出罗盘,平放在身前,然后掏出九张符箓,单手掐印敕符,“疾!”

    嗖嗖嗖嗖……

    九张符箓贴在了四周墙壁。

    这边儿张十三又捏着手上的黄纸符看了眼,口中念念有词,“龙虎招魂咒,敕令阴曹,行方便之门,招戌申年、子月、甲日、丁酉生辰,将死新魂,李氏!”

    说着扔出黄纸符,口称,“疾!”

    黄纸符瞬间燃烧,眨眼化为灰烬。

    张十三看了眼罗盘,见指针滴溜溜的指向门口,连忙一把抓起来,退到周凤尘身边,说道:“来了!”

    身后老头和老四一家干巴巴的看了好一会,再一听这话,都万分紧张的看着门外,有点儿不太信,又有点儿激动、害怕。

    就在这时外面院子里忽然刮起了一阵阴风,呜呜的靠近房门,紧接着关着的房门“嘎吱”一声自己开了,而屋内烛光摇摇晃晃,光线一阵忽明忽暗。

    老头和老四一家,瞪大了眼睛,连大气也不敢喘。

    呼——

    这时门边忽然出现一道模糊的红色影子,赫然是个留着短发,穿着红色短羽绒袄,身体微胖,脸色发白的中年妇女。

    老头“啊”的一下捂住了双眼,撅着屁股趴在了墙角,身体瑟瑟发抖。

    老四一家捂住了嘴巴,瞪大眼睛看着,眼泪直流。

    张十三厉声问道:“来者可是李桂花?”

    那中年妇女鬼魂看了眼张十三和周凤尘,赶紧低着头,有些害怕,“是!”

    张十三又说:“你家里人要和你说说话。”

    “是。”中年妇女这才敢看向自己家人,顿时脸色扭曲,似乎痛苦到了极点。

    “妈!”

    “老婆!”

    亲人当前,老四一家三口也顾不上害怕了,大叫一声就要扑过去。

    周凤尘赶紧拦住,“别靠近,站着说就好。”

    一家四口只好隔着周凤尘两人,相互对视,好一会在哭泣着诉说起来。

    这边儿周凤尘和张十三各自点上一根烟,抽完了,一家人也唠的差不多了。

    周凤尘便出声说道:“可以了!”

    那中年妇女魂魄点点头,忽然跪下了,哭嚎道:“两位道长,我死的冤枉啊!”

    张十三点点头,“正要问你此事,是谁害你,现在在哪里?”

    中年妇女鬼魂哭喊道:“是一个老太太害我,她是沱江水底的老鬼,上岸吐水害人,现在在采桑村南边的水塘中,每害死一个人,当晚就会勾走七魄,用来练什么东西。”

    张十三和周凤尘对视一眼,挥挥手,“本座已知晓,待会敕令阴曹,替你陈情,来世投个好胎,你可以回去了!”

    “谢谢道长!”中年妇女鬼魂跪下磕了仨响头,恋恋不舍的看了眼家人,轻飘飘的移了出去。

    “妈!”

    “老婆!”

    老四一家三口跟着后面追,然而阴路已开,魂魄已走,哪里还追的上?

    张十三那边替这妇女烧陈情符箓,周凤尘便安慰了老四一家几句,人死不能复生,能见一次已经很不容易,不要多想了云云。

    接着周凤尘把还在发抖的老头提了起来,“你知道采桑村在哪吗?”

    老头脸色白的吓人,“知道!”

    ……

    采桑村在这个村子正东五里左右,周凤尘两人跟着老头撒丫子跑过去。

    半个小时后到了地方,按照妇女鬼魂说的村南水塘子找过去。

    采桑村南面小河有两条,但水塘子只有一个,四四方方,中间插着个红布棍,似乎是鱼塘。

    到了池塘附近,周凤尘让老头蹲在草丛里别动,他们到了塘边,各自手上捏着一张符箓,往下看去。

    (本章完)
正文 第404章 七魄续体丸
    夜色深沉,没有一丝风,被草丛和树林包围的池塘一片死寂,连个水花都没有。

    两人捏着符箓,打量一圈,隐隐觉察到水下有一道诡异的气息。

    周凤尘给张十三使了个眼色,“你引,我杀!”

    张十三点点头,收了符,从怀里掏出他那串小铃铛,甩手扔到池塘上空,双手立即掐印念咒:“摄妖铃!勾魂摄魄,伏妖急祛,急急如律令!”

    叮铃铃……

    小铃铛亮起朦胧的毫光,漂浮着摇晃个不停,发出阵阵清脆空灵的声响。

    池塘中心的位置忽然泛起了涟漪,一点点荡向四周。

    周凤尘连忙捏出五张符箓,凝神贯注的看过去。

    涟漪越荡越大,最后“哗啦”一声,钻出个绿色光团,一闪贴在了铃铛上,铃声立即嘶哑了。

    周凤尘刚要打出符箓,堪堪止住,转头问道:“啥玩意?”

    “不知道啊!”张十三掐印召回铃铛,单手捧着,眯着眼睛往光团仔细一瞧,不禁倒吸一口冷气,“我靠!七魄续体丸!”

    “什么意思?”周凤尘用手指头戳了一下光团,感觉凉凉的。

    张十三说道:“这东西是用人的七魄练成的,用来治疗残疾、伤疤等有奇效,可是因为要杀很多人,非常邪恶、歹毒,道家很少有人炼制,不过鬼祟这种天然练法很少见,胀鬼婆弄这玩意干什么?”

    周凤尘说:“先收起来等会再研究,解决了胀鬼婆再说。”

    张十三取出一个小瓶子小心翼翼的装了起来,完事两人再次盯着水面,心说胀鬼婆该急了吧。

    然而这一看,水下空空荡荡,没有任何异常了。

    张十三不由一愣,“几个意思?胀鬼婆呢?”

    周凤尘脸色一变,“不好!胀鬼婆八成以为咱们挂了,去收咱们的七魄了。”

    张十三大叫一声:“我擦!竹威和竹灵够呛!搞不好连元智也一块弄了!”

    两人心里一大群羊驼路过,连忙拎着蹲在草丛里傻呆呆的老头往回跑。

    紧赶慢赶到了老头家的小洋楼时,只见楼内一片漆黑,外面空空荡荡。

    进了院子,周凤尘四处看看,心里拔凉,“莫非……晚了一步?”

    “不会吧?这玩笑开的有点大!”张十三笑的很难看。

    周凤尘挥挥手,“老头,把门打开。”

    老头儿这一晚真是被刺激的够呛,身体都发虚了,哆哆嗦嗦着上前开门,周凤尘两人紧紧盯着门窗。

    就在这时身后冷不丁的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周凤尘和张十三下意识回头看去,一下子怔住了。

    院门外不知从哪里晃晃悠悠走来一个老太太,够搂着腰,拄着拐杖,脸色苍白,弯鼻子,白眼仁,满头银发在黑夜中看去,显的格外刺眼。

    那老太太一抬头,看见周凤尘两人也是一怔。

    “孽畜!”

    周凤尘和张十三几乎是同时打出符箓,“疾!”

    两张符箓同时打在老太太的白脸上,轰然爆开。

    “啊——”

    老太太惨呼一声,连摔了七八个跟头,不过顺势又爬了起来,飞快的飘向远处。

    张十三哈哈大笑,“好个胀鬼婆,不知跑哪遛弯去了,把咱们给吓坏了,老东西太没时间观念!”

    “我靠!你还有闲心说话!追!”周凤尘抽出百辟刀眨眼间追了出去。

    张十三抽出长剑紧随其后。

    那胀鬼婆速度很快,但是比起周凤尘两人就要差了一截,刚跑出村子就被追上了。

    周凤尘跃起一刀劈去,“老东西,死吧!”

    噗嗤!

    “啊——”

    老太太苍老的身体瞬间被劈成两半,不过却并没有魂飞魄散,而是化作一摊脓水,哗啦啦的滚了出去。

    “还跑?”张十三从怀中掏出一面小圆镜子,迎面一照,“疾!”

    镜面黄光一闪,正中脓水。

    “啊——”

    那摊脓水滚不动了,里面冒出一张苍老的人脸,不停的扭曲挣扎着。

    周凤尘收了百辟刀,盯着张十三的镜子看了眼,“你在哪搞的这么多法器?”

    张十三傲然一笑,“我师傅那法器多,随手顺了点。”

    周凤尘竖起大拇指,“偷东西还能一脸骄傲的熊样,真服!”

    张十三抱拳,“客气!”

    周凤尘摇摇头,走到脓水前,问道:“这玩意就叫胀鬼婆?”

    张十三说道:“差不多吧,我也是头一次见!”

    周凤尘“嘿”了一声,“竹灵这小道姑也是神一样的人物,谁家这么大年纪的老太太跑到荒郊野岭的河边钓鱼?”

    张十三也乐了,“关键她一点疑心都没有,可把咱们给害惨了!”

    这时脓水里的老脸惨叫不迭,扭曲着大叫,“小鬼不知是两位道长大驾啊,小鬼修行一百余年不易,饶命哇!”

    张十三掏出铃铛裹着的“七魄养体丸”,“不易?祸害人练这玩意不易吧?”

    胀鬼婆瞥了眼丸子,尖叫说道:“这事小鬼真是迫不得已啊!小鬼本是前面沱江中的水鬼,躲在江底吸食阴气修行,老实本分,从不害人,前些日子江中水妖易主,小鬼更加害怕了,谁知孙六郎忽然找到小鬼,让小鬼上岸在方圆十里之内杀足七七四十九个人练成这种丸子,然后交给他,他有大用,不照做他就活生生的吞了我。”

    “孙六郎?”

    周凤尘和张十三都觉得好奇,“这个孙六郎是谁?”

    胀鬼婆急道:“孙六郎是只几百年的老鬼,他一向本分守己,也从不作恶,不知为什么会突然这么做,他现在在前面县郊埠兰坊中害人,两位道长要找去找他好了,小鬼是冤枉的啊!”

    周凤尘装作随意的说道:“原来如此!不管你的事,你走吧。”

    “多谢道长!”脓水再次化作老太太,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往前走去。

    张十三轻笑一声,拿出一张符箓,咬破手指,画了道精血箓印,挥手打去,“疾!”

    砰!

    老太太惨呼一声,瞬间爆开,血水四溅。

    周凤尘捏着手印感触一下,见确实是魂飞魄散了,挥挥手,“回去!”

    两人原路返回,赶到老头子家时,屋里开了灯,一家子都在干巴巴的等着呢,原来刚刚跳闸了,他家里人索性也没开灯,直接睡了。

    见两人回来,那老头子脸上堆满了笑容,文绉绉的说道:“原来两位是道长,前面招待不周啊。”

    张十三挥挥手,笑着说:“大叔,没必要这么客气,今天麻烦你们家了,咱们明天一早就走!”

    “多玩两天也没事。”一家子人八成都听老头说了招魂的事,脸上带着谨慎小心,跟着客套上了。

    周凤尘两人哪有闲心大晚上跟人扯淡,随便敷衍两句,要了床被子和一瓶开水进了房间。

    等外面一家人都睡了,张十三从兜里掏出那颗“七魄续身丸”,贱兮兮说道:“这玩意贼溜,咱俩发了!”

    (本章完)
正文 第405章 玄元观
    周凤尘正坐在床边用茶水烫脚,闻言问道:“这玩意看着都邪乎,怎么发了?”

    张十三咂咂嘴,“续体丸,续体啊,比方说那些坐轮椅的,这一颗丸子下去,虽然不至于断肢重生那么夸张,但是原本有腿不能走路的,铁定能下地走路了,再比如脸上有伤疤的人,这一颗下去,肌肤完美立马无瑕,你说咱们能忽悠多少钱?”

    “有这么神吗?”周凤尘有点不相信。

    张十三宝贝似的把瓶子塞回怀里,“就这么神,我合计着等元智和尚好了,咱们就想办法给它换了钱,然后一块去特么香港、马来西亚啥的吃喝嫖赌去!”

    周凤尘心向往之,“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到时候再弄几个老娘们脱光了跳舞看吧,怎么样?”

    张十三故作严肃,“阿尘,你怎么能这么想呢?这简直就是……我辈中人啊,嘿嘿……”

    周凤尘跟着怪笑一声,忽然眉头一皱,“关键那个叫什么孙六郎的,要这丸子干什么?难不成他二大爷、三表姐啥的胳膊腿断了?”

    张十三收起玩笑,说道:“不论他要干什么,这事儿我得管一管,抽魄害人,大逆不道,既然遇到了不灭了他,我心难安!”

    周凤尘看了眼元智和尚,“先去找苏摩将军,然后再管?”

    张十三古怪的笑了笑,“咱们根本不用去找,离的这么近了,苏摩将军只怕已经知道元智和尚来了,他自己会送上门你信吗?”

    周凤尘皱皱眉问道:“送上门?万一他跑路呢?”

    张十三摇摇头,“妖将有他自己的骄傲,你说的那个隐花娘还有花白灯哪个真正的提前跑路了?”

    “这样的话……”周凤尘想了想,说道:“明天先去玄元观,那个冲虚道长欠我一个人情,咱们把元智和尚交给他照顾,然后直奔那埠兰坊转转,找到孙六郎速战速决。”

    “妥了!”张十三点点头。

    接下来两人裹着被子坐在沙发上又扯了会淡,不知不觉都迷糊着了,感觉好像还没睡多久,又都被一阵说话声吵醒了。

    睁眼一看,天大亮了,竹威和竹灵正坐在床边揉着肚皮,糊里糊涂的小声聊天呢。

    两人除了肚皮和胃还有些难受以外,没什么大碍了,说起昨天借水的事,竹灵又是害怕又是自责,眼泪都快掉了下来。

    张十三安慰了一句,事情已经解决了,没必要自责。

    老头一家起的非常早,几人这边屋里正聊着天,外面响起敲门声,说可以吃早餐了。

    周凤尘可不敢再随便吃人家的早餐,心里有阴影了都,便悄悄在被子下面塞了一千块,然后扛上元智和尚,不顾一家人的挽留,骑上破三轮前往花谷县城。

    村子离县城十里不到的路程,而且一路平坦,三轮车跑了二十分钟就可以看见城里高楼大厦的轮廓了。

    玄元观不在山上,就在城郊的人命公园旁边,属于老字号道观了。

    三轮车哒哒哒的在道观前停下,周凤尘和张十三跳下车,打量一眼,只见道观虽然不大,但环境还不错,一座大院子套着一间主殿、七八间偏殿,院中几棵青松、几簇翠竹,显的很雅致。

    正值清晨,三个十几岁到八九岁不等的小丫头,穿着早功服,正在院子里练着早操,这时看见周凤尘两人都好奇的趴在门前往外探望,当看清停靠三轮车的竹威和竹青时,惊喜的跑了出来,“大师姐、二师兄!”

    “乖!”竹威和竹灵笑呵呵的迎了上去,拍拍几个小丫头的脑袋,“练功有没有偷懒啊?”

    “没有!我们可勤快了呢。”几个小丫头异口同声。

    随后最小的小女孩子怯生生的指着周凤尘两人,“他们两个是骗子吧?”

    周凤尘和张十三都是一愣。

    竹威和竹灵脸色大变,这两位可是比师祖还厉害很多的前辈,连忙斥道:“竹青!闭嘴!”

    小丫头撇撇嘴,泫然欲泣。

    周凤尘笑了笑,走过去拍拍她的小脑袋,“小妹妹不哭,告诉我,为什么说我们是骗子呢?”

    小丫头吸吸鼻子,说道:“师傅说,道袍上镶太极图案的都是一方大道长,你们才多大。”

    周凤尘和身后的张十三都哑然失笑,大道长这称呼不知算什么,但是一个是大衍教掌教,一个是有小天师之称的龙虎山首席大弟子,叫声大道长,穿个太极袍子肯定不算过份。

    竹威赶紧行礼,“童言无忌,两位道长不要怪罪,我这就去通知师祖!”

    “没必要!”周凤尘挥挥手,“你带我们进去见冲虚道长就成了。”

    “好、好吧。”竹威点点头。

    张十三这边已经背起了元智和尚,两个人一块跟着竹威往里走。

    进了院门,拐过一间偏殿,就是主殿了。

    这时主殿门口两个看上去三十七八岁的道士,正在蹲着马步站桩呢,看见竹威过来,同时哼了一声,“小子见礼!”

    竹威顿时一脸为难,支支吾吾开不了口。

    “还不见礼?”两个道士再次瞪眼呵斥,连看也不看周凤尘两人。

    周凤尘和张十三还觉得奇怪,见个礼有什么为难的?只听竹威痛苦的说道:“一个是师伯,一个是师傅,先给师伯见礼,师傅您得揍我,先给师傅见礼,师伯也得揍我,一起见礼,喊名字也总得分个先后,反正总得被一个人揍,我不知道该怎么见礼!”

    “哎呀!”一个圆脸道士顿时火冒三丈,“你个兔崽子刚刚敢先喊你师伯?这意思是我不如他了?找打!”

    说着握拳就打,竹威下意识往后躲,刚好躲在了周凤尘身后,眼见那圆脸道士拳头就要打来,周凤尘笑了笑,伸出两根手指头一下子夹住了。

    圆脸道士一怔,这才看了眼周凤尘,用力要挣脱,然而感觉拳头好像被钳子夹住了似的,一动也动不了,顿时脸色变了,“你这小伙子是干什么的?”

    周凤尘笑了笑,并不说话。

    另外一个长脸道士一见,连忙一拳打来,似乎为了解围。

    周凤尘再次伸出两根手指,一夹,好嘛,长脸道士也挣不开了。

    竹威脸上带着一抹奇怪的笑容,低着头一声不吭,张十三则完全无感。

    看着憋红脸的两个道士,周凤尘笑了笑,“修行的道家气功很普通,勉强吐纳,这个年纪,太差太差。”

    (本章完)
正文 第406章 埠兰坊
    长脸道士和圆脸道士脸色大变,好像受了奇耻大辱一样,咬着牙拼尽全力的往后挣脱。

    周凤尘笑笑,突然松手。

    “砰!”

    “砰!”

    两个道士摔的四仰八叉,连忙爬起来,破口大骂:“你这混蛋、逼崽子哪来的?这么不懂规矩!”

    竹威收了笑,吓的脸色发白,连忙说道:“他们是师祖的朋友!”

    “师……”长脸道士和圆脸道士脸上的怒色瞬间消失了,对视一眼,连忙让到一边,“师傅在里面练功,两位道长里面请!”

    周凤尘和张十三没心情跟他们一般见识,背着元智和尚直奔主殿,刚到殿门口,冲虚道长就晃悠悠的打里面走了出来,有段时间没见,这冲虚道长的胡子更长了,而且脸色干瘪,五十来岁的年纪看上去跟六七十岁似的,显的非常憔悴。

    见到周凤尘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一揖到底,“没想到真人能来,拜见真人!”

    周凤尘扶了他一下,“我可不是真人,我这次过来可能要麻烦你了。”

    冲虚道长态度卑微,“道长说笑了,您能来,小道开心还来不及,哪能说麻烦呢。”

    “呃!”后面的长脸道士和圆脸道士眼睛都快瞪了出来,自家师傅一向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什么时候这么掉价过,这两位小道长这么牛逼吗?咱们刚刚骂了他,会不会倒霉,转身就要跑路。

    这边儿冲虚道长斥道:“两个小兔崽子跑个锤子,去把我那只大公鸡杀了,炖个鸡煲,等会款待两位道长!”

    “是是是!”两个道士连忙带着竹威开溜。

    周凤尘和张十三跟着冲虚道长进了主殿,安排好元智和尚,拜了三清,相互坐下后,周凤尘开门见山的说道:“我来这里处理一件事,要在你们道观住几天,另外这和尚你帮我照顾一下。”

    冲虚道长连忙说道:“没问题!观里房间不少,这位高僧小道也绝对照顾的妥妥帖帖。”

    周凤尘点点头,又问:“埠兰坊在哪你知道吗?”

    冲虚道长指着外面,“这边公园过去,那一片古镇就是了。”

    张十三忽然问道:“你知道孙六郎吗?”

    冲虚道长脸色微微一变,连忙摇头,“不知道!不知道!”

    周凤尘和张十三对视一眼,觉得这家伙神色很不对劲,不过相互之间不熟,也不好意思逼问。

    接下来又聊了些乱七八糟的,比如上次在叶集镇那狐狸女怎么样了云云,没过多久,外面那圆脸道士跑了进来,作揖说道:“师傅!两位道长,吃早饭了!”

    周凤尘和张十三一听,肚子就咕噜噜的叫了起来,从昨天早上吃了李明年他老婆的咸菜到现在滴米未沾。

    跟着冲虚道长一起出了主殿,到了一间偏殿,里面放了两张桌子,长脸道士、竹灵、竹威和三个小丫头已经围着一张桌子干巴巴的站着了。

    冲虚道长恭敬的请周凤尘两人坐在空桌旁,这才冲旁边一桌挥挥手,“吃吧!”

    “是的,师傅/师祖。”一群人恭敬的坐下,腰杆挺的笔直。

    周凤尘两人看着好笑,摇摇头,拿起筷子。

    早饭还不赖,一锅热腾腾的烧鸡公、一盘卷心菜、一盘切猪耳、外加稀饭和白面馒头。

    这边儿刚开吃,就感觉不太对,隔壁一桌人都眼巴巴的看来。

    周凤尘下意识看过去,好嘛!那桌吃的是咸菜、酱黄瓜和死面饼,还少的可怜。

    这时最小的丫头,咽了口口水,可怜兮兮的说:“师祖爷爷,我想吃鸡,我好久没吃肉了!”

    冲虚道长嘴角抽了抽,脸色随即冷了下来,一摔筷子,“行圆,你他娘的怎么教的徒弟?没见我在招待客人?”

    圆脸道士连忙跪下了,竹青嘴一咧,想哭不敢哭。

    周凤尘和张十三这个尴尬别提了,各自囫囵的吃了两个馒头,然后端了碗稀饭加上点小菜出了门,“冲虚道长,你们吃吧!”

    冲虚道长干巴巴的站起来,陪着笑,“两位道长怎么了?难道饭菜不合胃口吗?”

    “吃饱了!去看看朋友。”周凤尘两人径自出了门。

    两人这边儿刚走开,后面偏殿里就传来冲虚道长的咆哮,“孽徒!都是孽徒!瞧你们一个个没出息样儿,白养你们了,太丢面了,啊?没见我在款待贵客吗?还有竹威和竹灵,你俩赚的钱呢?啊?都给我拿出来,敢私扣一毛,皮给你扒了!”

    张十三回头看了眼,嘀咕说道:“这个叼毛有意思没有?靠!真掉价。”

    周凤尘也说:“我反正这两天不在他们道观吃了,锤子一样,抠的没朋友。”

    说着话已经到了主殿的后殿。

    张十三看眼门外,压低声音说:“这老小子只怕不太对。”

    周凤尘点点头,边喂元智吃东西,边说道:“看出来了,好像受了伤,不是人打出来的,而且看样子他绝对听说过孙六郎!”

    张十三皱眉说道:“那……元智和尚还能放在这里吗?”

    周凤尘冷笑说道:“能!他总不可能恩将仇报害我朋友吧?另外咱们再耍个手段防止苏摩将军,只要有任何异常,可以迅速赶回来。”

    张十三心领神会,“行!”

    两人把后殿门关上,然后用精血在元智和尚身上布置了几个符箓印,又在房顶天花板的暗处弄了两个高明的驱邪法阵。

    这边刚忙好,冲虚道长就匆匆赶过来了,又是赔礼道歉,又是说好话。

    周凤尘两人无感,挥挥手交代一句元智和尚身体不能动,动了容易挂掉,便说要去埠兰坊看看。

    冲虚道长连忙让竹威和竹灵作陪。

    ……

    出了道观和公园,直奔不远处的古镇子,路上竹威介绍,说这个古镇子是清朝时期的建筑,本来城市改建要拆迁的,后来不知什么原因被保留了下来,现在里面开了很多酒吧、网吧、宾馆什么的,还有小吃一条街,已经算是旅游景点了。

    周凤尘两人听的不是太感兴趣,张十三忽然问道:“对了!你们不是师兄弟六人吗?还有一个呢?”

    竹威和竹灵脸色一下变的无比尴尬,支支吾吾的说道:“三、三师弟好吃懒做,师祖教了他一种脱骨功,然后赶他出去沿街要饭了,十天回来送一次钱!”

    周凤尘和张十三不由目瞪口呆,靠!真牛逼啊!

    到了埠兰坊古镇子,竹灵和竹威也不知道孙六郎是谁,几个人没地可去,就随意的瞎逛,遇到有聊天的跟着听听,这叫采风,只要有一丝异常,可以找过去看看。

    然而整个古镇子逛了个遍,也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这时到了小吃街,前面迎面过来七八个打扮时尚的男女青年,其中一个青年看见竹灵眼睛就一亮,“阿灵!”

    (本章完)
正文 第407章 宋王才的霉运(上)
    竹灵见了这人似乎也很开心,笑嘻嘻的迎了上去,“阿光。”

    然后两人旁若无人的手抓手,嘀嘀咕咕开了,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

    竹威酸溜溜的小声说道:“这小子就是化肥厂老板的儿子了,人模狗样的,见到他老子心情就非常不爽。”

    周凤尘和张十三打量了一下那个“阿光”,人长的不错,面相也很平和,不像娇生惯养、毛病一身的富二代,竹灵这种无父无母的小道姑能嫁给他,也算找了个好归宿,竹威纯粹是心里不平衡或者暗恋竹灵瞎搞事。

    张十三和元智和尚一样,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揉揉鼻子对竹威说道:“竹威啊,你这样可没出息啊,换了我,先搞这小子一顿,然后近水楼台先得月,晚上偷摸着溜进竹灵房间,管他娘的三七二十八,办了再说!”

    竹威脸色一白,“呵呵,道长太会开玩笑了,哪能做这种事呢?”

    张十三啐了一口,“怂货!”

    这时竹灵带着阿光一群人围了上来,说道:“两位道长,这些是我男朋友和他的朋友。”

    说着又指着周凤尘两人给众人介绍:“这两位是我家师祖的客人,都是得道高人。”

    阿光一群人见周凤尘两人的年轻,有些疑惑,不过普通人对道士、和尚多少有些莫名的尊敬,就“道长好、欢迎道长”的一通招呼。

    周凤尘两人也点点头,“你们好,你们好!”

    这时阿光豪气的一挥手,“什么也不说了,今天开心,我请两位道长和竹威师弟去KTV喝酒、唱歌,大家一起去吧。”

    竹威虽然愤愤不平,但是自己兜里没钱,人家请客也没骨气拒绝,而周凤尘两人感觉大白天的想找孙到六郎够呛,不如跟去玩玩,扯扯淡也好。

    一群人便由阿光和竹灵带路,前往某处KTV。

    这边儿刚走出小吃街,旁边街角忽然钻出一个人,一把拉住周凤尘的胳膊,“道长,这么巧?”

    周凤尘甩开胳膊回头看去,发现是个衣衫破烂的青年,脸上脏兮兮的,看着隐隐有些面熟,正好奇着,这人看见了张十三,“哎呀”一声,“十三哥?你也在!”

    张十三上上下下打量他,吃惊说:“咦?你不是小旺财吗,咋这熊样了?你爹派你微服私访来了?”

    这人嘴一撇差点哭出来,“我命苦啊!”

    周凤尘也认出了这人,正是上次追书生画妖时遇到的那个被自己爹坑了,给人家做上门女婿的劳山弟子宋王才,吃惊说:“嚯——你这好好的有钱人家女婿不做,怎么改行做乞丐了?”

    宋王才可怜兮兮的说道:“唉!说来话长。”

    “怎么了?”这时竹灵和阿光一群人都围了上来。

    张十三挥挥手,“你们先去,我们有点事。”

    竹灵一群人看了眼“乞丐”宋王才,有点摸不着头脑,打声招呼先走了,竹威和那伙人不对付,便一起留了下来。

    四个人找个了背风角落,张十三掏出烟散了,宋王才贪婪的吸了两口,说道:“说了你们可能不信!”

    张十三瞪眼说道:“屁话!你什么都没说,我们上哪信去?”

    宋王才叹了口气,“这事儿非常离奇,咱们长话短说吧,我爹不是从小给我定了个上门女婿娃娃亲吗,前阵子年龄到了,我去了女方家,各方面都很满意,唯一让我觉得尴尬的是,第二天当着我的面,岳祖父给我未婚妻结了次替灾冥婚,我这还没结婚,就莫名其妙成了人家的二婚……”

    刚说到这里,张十三和竹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周凤尘揉揉鼻子,这好像是自己的主意,那女孩子告诉了她爷爷。

    “别笑,听我接着说。”宋王才挠挠头,继续说道:“我倒不在意,反正结替灾冥婚又不是真结婚,未婚妻漂亮,岳父家还那么有钱,我这辈子潇洒自在啊,可是和我未婚妻结冥婚的那家人,隔两天出事了……”

    宋王才未婚妻结的替灾冥婚,并不是普通人家为了给死去的未婚年轻人补个婚礼,防止死人作怪的冥婚,而是为了转移命魂替灾,也就是说,将那女孩子命魂缺失、容易遭灾的东西,转嫁到那死人身上,让死人一并带去阴曹地府,女孩子一段时间可以相安无事。

    这种说法可能有点乱,总之女孩子是把冥婚结了。

    结果隔了两天,那户人家就出事了,死了的男孩子是因为失恋了想不开上吊自杀死的,死的时候舌头伸的老长,结了冥婚后的第三天晚上,他爸睡觉时,感觉自己的脖子被什么东西缠住了,睁眼一看,模模糊糊的发现是一条舌头一样的东西,当时是想喊喊不出,喘气都困难,差点被勒死,好容易挨到早上,命去了半条,爬起来一想,得!这八成是我儿子不满意自己的冥婚,上来找我要说法了,连忙出门找到了宋王才未婚妻家,说冥婚不结了,我儿子不同意,离了吧。

    宋王才和未婚妻一家都乐坏了,心说哪有这种说法,何况那死人魂魄被施了道法,已经送去阴曹,怎么可能上来闹事?可是等检查了那人的脖子,宋王才和他做过道士的未婚妻爷爷都笑不出来了。

    因为这人的脖子上好像真被什么脏东西缠过,看厉害程度,再来一次就得挂了。

    最后两人一合计,由宋王才晚上去看看。

    宋王才和死人的爸爸当晚一起回了家,吃了晚饭后,那人和老婆躺下睡了,宋王才就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房间角落里,用牛眼泪开了天眼,拿着法器干愣愣的盯着,心说倒要看看是什么鬼东西。

    就这么一直等到了午夜凌晨,房门嘎吱一声打开了,打外面进来一个龇牙咧嘴、相貌丑陋的妇女,到了床头,伸出双手,一把把自己的肚子戳破了,然后扯出肠子就往死人爸爸的脖子上缠,缠了一圈又一圈,边缠还边骂,“我让你个糟心贼做坏事、我让你个糟心贼作坏事!”

    宋王才也不知这妇女是什么鬼东西,吓的头皮发麻,脊背发凉,不过转念一想,我好歹是劳山嫡传弟子,怕个啥,拿起法器大喝一声,“孽畜!受死!”

    (本章完)
正文 第408章 宋王才的霉运(下)
    那相貌丑陋的妇女看了眼宋王才,龇牙咧嘴的骂道:“你是哪里来的泼皮,不明因果报应,胡乱多管闲事,小心性命不保!”

    宋王才心说好嘛,你这鬼祟祸害人,我还成了多管闲事的泼皮了,拿起桃木剑裹符就打。

    那丑女人哎呀一声,转身就逃,缠着的肠子掉了一地也不管了,一闪钻出了门。

    宋王才咬咬牙,跟着追了出去。

    当晚天色阴沉沉的,冷风呜呜的吹,丑女人沿着马路牙子歪歪斜斜跑的飞快,宋王才紧追不舍。

    这么一前一后追了七八里,前面出了郊区,那丑女人一头扎进一座破庙里不见了。

    这片地儿比较荒凉,前面有条马路,后面是一片树林子,破庙不大,跟间普通瓦房大小差不多,也没个门牌号,里面黑漆漆的,不知道是山神观还是土地庙。

    宋王才磨蹭着到了门口,往里瞅了一眼,什么也看不清,心说那鬼祟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自己道行不高,里面又太黑,冒然进去,她万一躲在旮旯角使冷箭,我这小命不保啊,想了想,随手拿出手机,打开灯往里照。

    庙里空空荡荡只有一座破裂的佛陀像和一尊黑糊糊的烂泥胎像,那女人不见了。

    宋王才满肚子疑惑,轻咳一声,壮着胆子喝骂:“妖孽出来受死!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里面!”

    连喊了好几嗓子,庙里没有半点回应,这会儿忽然滴起了小雨,阴风幽幽的刮了过来。

    宋王才左看右看,心里发毛,撒丫子往回跑,一溜的跑到了那位死人爸爸家里。

    那对夫妻已经醒了,正坐在床边发呆呢,而地上盘着一堆猪下水,脏兮兮的,看着都恶心。

    见宋王才回来,那死人的爸爸嗷唠一嗓子扑了上来,指着猪下水,“道长,这是什么?怎么会缠在我脖子上呢?我儿子呢?”

    宋王才看着一堆猪下水也觉得奇怪,好好的肠子怎么变成这玩意了?不过他明白,这和死小伙没啥关系,纯粹是这家人主动招惹了脏东西,人家上门报复了,于是冷着脸说道:“你儿子已经下了阴曹投胎去了,这事和他没有关系,你老实告诉我,你招惹了什么东西?”

    死人爸爸一脑袋雾水,说我没招惹什么东西啊?

    宋王才说,你再想想,北面七八里有个破佛陀庙,你去过庙里吗?

    死人爸爸这才恍然大悟,他姓王,是个跑货运的司机,前几天和同事一起出货,回来时经过那座破庙前尿急,两人便停下车子,一起进去撒了泡尿。

    两人对神佛也没什么敬畏之心,感觉对着神像冲挺好玩,佛陀太高够不到,就嘻嘻哈哈尿了旁边那个矮小的泥胎像一身。

    这一尿,感觉奇怪,泥胎像看着是泥做的,可是尿冲在上面全部滑了下去,没有一点湿迹。

    两人也是闲的无聊,当时那同事就和他打赌,猜这玩意是什么材质,是泥的还是陶的,老王说这还不简单,随手捡起块板砖砸了过去,一下子把泥胎像的肚子砸个大窟窿,里面有堆血红色的泥沙,看起来怪怪的。

    两人也没当回事,嘻嘻哈哈又上了车子回家了,不是宋王才忽然提起,他还想不起来这事。

    宋王才一听,说道:“得!那泥胎像成精了,这是在报复你呢,你砸烂了他的肚子,他就要勒死你!”

    老王吓的面无人色,说这可怎么办,道长!你得救救我啊,我给你钱!

    本来宋王才不准备多管闲事,一听有钱拿,就动心了,心说弄个几万块,回头买个首饰送给小媳妇,也能沾沾便宜。

    这种事儿,要是换了乡村先生、神婆来,铁定是带着老王跑到庙里烧个纸钱,磕几个响头,陪个不是,说我是无心之失,你是仙人,大人不记小人过啥的,指不定就没啥事了。

    可是宋王才是位正宗道家弟子,道家讲修行、论得道,遇鬼驱鬼,遇妖降妖,超度送行,哪能干那低三下四的事,于是第二天一早,带着老王和老王请的一群朋友,扛着锤子、铁锹之类的,直奔破庙。

    这座庙是个野佛庙,据传古时候这片地儿闹蝗灾,打外地来了个和尚,教大家灭蝗虫之术,最终保留了一点粮食,没饿死人,大家感激他,给他建了庙,可是这年头,哪还有蝗虫,自然也没有信徒,要不是位置太偏不碍事,早被人扒了。

    所以宋王才带着一群人大咧咧的赶到庙里,也没啥顾忌,先是贴上一圈纸符,再撒上黑狗血,然后抡起锤子、铁锹就砸,不但把泥胎像砸碎了,就连着那佛陀像也砸了。

    泥胎像碎裂时,流了一地鲜血,一道空灵的惨叫,在场的人都听的清清楚楚,一群人一看,还真是泥胎精,当场对宋王才各种佩服、各种夸赞。

    老王直接掏出三万块塞过来,说得亏道长出手,不然我这小命不保,这些钱您拿着,不要就是看不起我。

    宋王才有些飘飘然,拿着钱跑到城里买了个链子,回头送给了未婚妻,据说未婚妻一高兴,还和他亲了嘴,结果磕到了牙齿,细节不提……

    就说当晚,宋王才睡着后迷迷糊糊的梦见一个和尚,这和尚长的矮胖矮胖,跟个矮冬瓜似的,指着他破口大骂:“你这个驴草的狗道士,黑老妇惹事你找灭她管我什么事?竟然趁贫僧远游毁我真身,我非吃了你不可!”

    宋王才吓了一跳,连忙道歉,说我不知道啊,都是别人弄的,不管我的事啊!

    那和尚犹自愤怒不平,恶狠狠的说,我不管,我必须让你死,今天先烧你鞋子、撕你裤头、毁你房门,明天再剁你双脚、挖你双眼。

    说着眨眼消失了。

    宋王才满头大汗的坐起来,发现天大亮了,喘了会粗气,忽然闻到一股焦臭,转头一看,大吃一惊。

    床边的鞋子被烧成了灰,裤头撕成碎片扔在了一边,而房门烂了个大洞!

    真应了那和尚的话!

    他一下子慌了,只知道泥胎像成了精,谁知那佛陀像也成精了,而从这诡异的情况来看,自己肯定不是那和尚的对手,明天要被剁脚、挖眼了!

    找帮手?未婚妻爷爷还不如自己。

    想了想,他一咬牙,爬起来找双鞋子换上,和未婚妻家里打声招呼,撒丫子跑出门,回劳山“娘家”求救去。

    (本章完)
正文 第409章 是你祖奶奶
    宋王才直奔火车站,准备坐高铁回山东,差不多中午就可以到家,到时候高枕无忧,别说门中长辈了,就是大师兄苏轮才和二师姐宋惜雪随便一个出手,也能把那和尚精怪揍的魂飞魄散。

    想的挺好,可惜不知是不是他倒霉,到了火车站一问,好嘛,当天的火车票、高铁票全部售罄了,明天的倒是有,可这玩意哪能等到明天?明天命都没了!

    他又火急火燎的赶去汽车站,汽车倒是有票,买了票上了车,松了口气,可刚开出去几十里,遇到了和周凤尘前几天一样的事,大水封路过不去,要返回!

    宋王才等不了,做出了周凤尘同样的选择,徒步而行,合计着过了漫水区,再坐别的车子。

    趟过“水路”,从一条大桥上过了沱江,到了江对岸时,已经是下午了,大雨倾盆而下,他被淋的跟落汤鸡似的,走了一阵子,隐约发现旁边树林子里有个小院子,心说过去躲会雨,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了。

    院子里就两间小瓦房,看起来挺破旧的,其中一间里面堆满了木板没地下脚,不知干什么用的,另一间没有窗户,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他到了这间门前敲门喊了两嗓子,没人答应,心说难不成是个荒宅?便推开门往里看,这一看心里咯噔一声。

    里面有三口棺材,两大一小,看起来破烂不堪,下雨天阴气太重,霉腐的臭气直往鼻子里钻。

    他站在门口喘了口粗气,晒然一笑,自己好歹是个道家弟子,还能被几口棺材吓了?抬脚进了屋,一屁股坐在角落里,整理一下头发,又把衣服上的水拧了,然后看着外面的大雨发呆。

    过了会,三口棺材里冷不丁的传来一阵咯吱、咯吱的声响,就像是指甲摩擦木板的声音。

    宋王才一愣,转头看去,什么东西?老鼠还是……

    正在这时那口小棺材里忽然发出一道清脆的童声,“爹娘,他就是蝗佛爷要杀的人吗?”

    其中一口大棺材里传出一道粗犷的声音,“差不多是了!”

    另一口棺材里说道:“杀了他!”

    宋王才“噌”的一下爬了起来,只觉得脊背直冒寒气,掏出桃木剑和八卦镜,壮着胆子喝骂道:“何方妖孽?”

    砰!砰!砰!

    三口棺材的棺盖同时炸开,直愣愣站起三具尸体,看衣着都是民国样式,一个个脸色根白薯干似的干巴巴的,但却都有对红眼珠子,看起来非常诡异吓人。

    中间一个带着小帽的大汉尸体张开黑乎乎的大嘴,“棺材里的妖孽!”

    宋王才头皮都快炸开了,这三位看起来像是僵尸,可是能说人话的僵尸起码是飞僵以上级别的,从气势来看,这三位肯定不是,那么就是身体内有东西了,可这玩意算什么?知彼知己才能打,啥都不知道怎么打?最关键的是他们口中的蝗佛爷该不是昨晚的那个佛陀神像成精吧?

    宋王才是未打先胆丧,大喝一声“去你吗的”,转身冲进雨幕中。

    三只怪物跟着后面就追!

    一路亡命奔逃,中途不时和三只怪物缠斗一番,衣服被撕的稀碎,就这么不知跑了多久,他累的够呛,双腿跟灌了铅似的,实在跑不动了,而那三只怪物紧紧跟在身后,心说完了,要挂了!

    这时恰好打前面路面开来一辆农用车,宋王才心里一喜,使尽最后一丝力道,跳进了车厢,然后爬起来往后看,那三只怪物速度虽快,但和农用车相比,就慢了一些,渐渐被甩远看不见了,不由松了口气。

    三轮车拉着他在一个小镇子上停了下来,当时天已经黑了,他饥肠辘辘的跳下车,跑进一家小饭馆点了碗面条,一碗面条吃下肚,暖和了不少,力气也恢复一些,不过一摸兜,完蛋!逃跑的路上钱包、皮包都丢了,拿什么买单?

    店老板是个三十来岁的胖男人,笑眯眯的凑过来,说道:“没钱付账了是吧?”

    宋王才也是老实,点点头,“是啊!”

    胖老板说道:“没钱没事,拿别的东西换吧!”

    宋王才一愣,问道:“用什么?”

    胖老板脸色一变,阴森森说道:“用你的双眼和双脚!”

    宋王才脸色大变,这、这不是那和尚说过的话吗?连忙撒丫子就往外跑,边跑边回头看了眼,只见那胖老板噗通摔倒在地,从他身上钻出个矮胖和尚虚影,赫然就是昨晚梦到的那位,不由心惊胆丧,干脆破罐子破摔的停下脚步,大骂道:“你这孽畜,胆大包天!我乃劳山道派掌教之子,你一区区畜生敢伤我性命,定叫你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矮胖和尚呵呵直笑,“可是,那时候你已经死了!”

    宋王才颓然的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矮胖和尚又说:“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你不是会跑吗?从这里到前面江边,一共十里路,咱们比一比,只要你比我先到,我当你走!”

    宋王才一怔,“真的?”

    矮胖和尚点头,“真的!”

    宋王才二话不说,爬起来就跑,这次是用尽全力,施展老爹教的秘术,嗖的一下窜了出去。

    那矮胖和尚速度也不慢,几乎和他并齐,一会你在前面,你会我在前面。

    就这么跑了半个多小时,那和尚忽然不见了,而前面就是江边了,宋王才心里一喜,心说那和尚到底是孽畜,被我甩下去了,这下可以活命了。

    谁知前面忽然传来一道“哈哈”的笑声,他抬头一看,不由绝望了,只见那矮胖和尚正在前面等着他呢,笑哈哈说道:“筋疲力尽,没法反抗才好吃!”

    说着张开黑洞洞的大嘴,足有车厢大小,猛的一吸,宋王才无力反抗,滴溜溜的打着滚的往嘴里跑去,心里一片悲哀,完了,我宋王才这就死了。

    就在这时吸力忽然消失了,身后传来那矮胖和尚“咦”的一声,“你们是谁?”

    宋王才艰难的回头看去,发现那矮胖和尚身旁站着两个撑着花纸伞的女人,一个身材高挑纤细,一个娇小玲珑,脸上都带着面纱看不清长相。

    此时娇小玲珑的女人提着弯刀放在那矮胖和尚脖颈,“是你祖奶奶!”

    (本章完)
正文 第410章 活不过今晚的女孩子
    “我当时心情很复杂,有劫后余生的开心,又有点忐忑不安,因为我不知道这两个大半夜出现在荒郊野岭的女人是什么人,是恰好路过救我一命的高人,还是干脆也不是人。”

    宋王才拍拍胸口,心有余悸的说道:“后来个头高挑的蒙面女人拿出一条小青蛇,一下子把和尚精怪给吞了,完事两人竟然连看也没看我一眼就走了,我歇了口气,返回镇子,找了个屋檐窝了一夜,天蒙蒙亮后就步行来到这个花谷县城,寻思着怎么坐车回劳山,正好遇到了你们。”

    说着可怜巴巴的看着周凤尘三人。

    张十三摸着下巴,幸灾乐祸的说道:“这个故事告诉我们,提前买火车票是多么的重要。”

    说完自己先乐笑了,竹威被故事吓到了,脸色难看,默不吭声,而周凤尘瞪大了眼睛,看看四处街道,一把抓住宋王才的胳膊,“那两个女人去哪了?”

    两个蒙面女人太像上官仙韵和阿灵了。

    宋王才眨眨眼,有点糊涂,说道:“她们往东面去了,那条路是通往隔壁金川县的,她们可能去金川了,怎、怎么了?”

    张十三也反应过来,看向周凤尘,“这么一说,我怎么感觉有点像上官仙韵和她的侍女呢?”

    周凤尘点点头,“我也这么想的,可是……她们没理由来这里啊,她们在东海市的生意刚起步,一天到晚的和人谈生意,忙的不可开交。”

    张十三揶揄说:“也许是想你了,来找你的呢?要不要去金川找她?”

    周凤尘想了想,说道:“算了!都没有用手机的习惯,茫茫人海的去哪找?都是大人又跑不丢,现在是元智和尚的紧要关头,紧着这边来吧,事后再说。”

    张十三点点头,问宋王才,“现在你有什么打算,咱们这边有事,也不能陪你去劳山。”

    宋王才搓搓手,干笑说道:“不用、不用!你们……能借我几百块钱吗?我想买身衣裳,再睡一觉,晚上回山东去。”

    张十三掏出一千块,眯着小眼睛说道:“借一千还一万,不还找你大师姐肉、偿。”

    宋王才脸皮直抽,抓住钱撒丫子就跑,“张十三,你这孙子敢侮辱我大师姐,钱不还了!”

    “哎!你这三孙子!”

    张十三抬脚就要追过去,周凤尘一把拉住了他,“算了!肉、偿吧,宋惜雪那女人还挺有味。”

    说完两人嘎嘎一阵怪笑。

    接下来由竹威带路,前往竹灵他们所在的KTV。

    这边的KTV和周凤尘去过的不太一样,大堂、走廊是清朝式的古老装修,给人一种在清朝唱歌的感觉,怪怪的。

    还好包间的装修是正常的,不然谁也无法带入进去。

    竹灵和阿光一伙人正在包间里喝酒的喝酒、唱歌的唱歌,见三人进来,几个小伙子先拉着他们走一轮啤酒,完事了又让三人整两首拿手歌。

    竹威扭捏着推辞了,但张十三和周凤尘脸皮多厚?打心眼里也没把这些人当回事,麻溜的拿起麦克风,旁若无人的扯着嗓子一通瞎吼,牛逼到没有唱准一个调,反正自己开心就好。

    竹灵、阿光一群人本来准备鼓掌的,但是实在无法欺骗自己,一个个低下头、捂着脸。

    结果张十三玩嗨了,唱完歌非常放上劲爆音乐跑到舞池跳个舞,这下正和周凤尘心意,打了个响指,“搞起!”

    竹灵、阿光一伙人都乐了,唱歌难听不代表跳舞不行,道士跳舞这玩意还没看过,打开欧美DJ舞曲后,小伙子、女孩子们便笑嘻嘻的一起跑了过去,随着音乐的节奏和闪光灯疯狂的摆臀甩发,然后……老特么后悔了。

    周凤尘自认不会跳,完全是在瞎扭,但一山还比一山高,张十三这孙子更菜,跟插稻谷似的一下一下的,看着别提多别扭,不由抽空大吼一声,“十三!牛逼啊!”

    张十三来劲了,一个“野狗撒尿斜栽葱”固住身形,小眼睛一眯,头发一甩,“客气!比你厉害一丢丢。”

    “哎呀!不得了了还!”周凤尘不服,立即来了一个“金鸡独立挤牛奶”。

    张十三又换了个“老太太弯腰蹲马步”,“咋滴——”

    “少嚣张!”周凤尘换成了“瞎子甩麻花”。

    旁边一群忘情扭动的人齐刷刷的停下了,张大嘴巴看来。

    然后……

    噼里啪啦倒了一地。

    ……

    从KTV出来已经是中午了,张十三和周凤尘算计了一下元智和尚那边的阵法,目前无碍,打开天眼扫视一下四周人群和房屋建筑,没有异常。

    张十三便志得意满,哈哈笑道:“相当开心啊,以后得天天这么玩!”

    周凤尘也说道:“没错!太过瘾了!”

    身后跟着的竹灵、竹威、阿光一伙人摸头的摸头、捂肚子的捂肚子,一脸的幽怨之色。

    周凤尘一回头,“竹灵!接下来呢,去哪?”

    竹灵和阿光对视一眼,好嘛,这两位神一样的道长还玩上瘾了,干巴巴的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怎么?”张十三皱眉说,“竹灵,你男朋友这么抠?跟你师祖似的?”

    周凤尘也说道:“有点像!”

    阿光连忙说道:“不能!不能!大中午了,我请大家吃饭吧!”

    周凤尘和张十三马上换了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让大兄弟破费了!”

    接着一群人又去了一家土菜馆,要了个大包间,快上菜的时候,阿光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说了两句话,完事说道:“我表姐刚刚听说竹灵在这里,要过来一起吃个饭。”

    周凤尘两人没把这话当回事,自顾自的聊着天等上菜。

    过了几分钟打门外匆匆进来个女孩子,冲满桌人笑了笑,“不好意思,来晚了!”

    阿光一群人连说没事,拉凳子让位置,而周凤尘两人脸色一下子凝重下来,这女孩子只怕活不过今晚了。

    脸色白里隐隐透着青,身上泛着丝丝普通人无法察觉的黑色阴气,这分明是鬼祟缠身已久的征兆。

    张十三小声问道:“咋整?会不会是孙六郎?”

    周凤尘小声回道:“先吃饭,完事问问!”

    (本章完)
正文 第411章 井底做衣服的老鬼?
    很快酒菜上桌,一群人相互客气几句,开整。

    周凤尘和张十三先碰了杯小酒,然后别人敬的酒一概不接,只顾闷头大吃,等吃了个大半饱,抬头瞥了眼阿光他表姐,发现那女孩子根本没有心思动筷子,拉着竹灵嘀嘀咕咕,满脸都是愁容,而竹灵比她还愁,从表情看估计是事情搞不定。

    这么过了会,那女孩子说去厕所,起身出了门,竹灵这才想起周凤尘两人,连忙问道“两位道长会解梦吗?”

    周凤尘两人对视一眼,解梦?看来那女孩子是做了什么与鬼怪有关的梦了,所谓梦由心生,有胡思乱想的原因,也有喜忧吉凶的预兆,这玩意得根据个人的遭遇和环境来判断,不是沉浸此道一些年头的高人很难判断的一定准确。

    周凤尘摇摇头,“不懂。”

    随即给张十三使了个眼色,两人便借口也上厕所,一起出了门。

    饭馆就一个厕所,在一个旮旯角落里,男女通用,此时门关着,周凤尘两人便叼着烟在门口等待。

    过了一会,那女孩子匆匆的开门出来,抬头看见两人,勉强笑道“等急了吧?”

    张十三板着脸说道“我们不急,你急吗?”

    女孩子眨眨眼,有点迷糊,“什、什么意思?”

    周凤尘一脸严肃的说道“你被鬼祟缠身,命不久矣!”

    “啪!”

    女孩子手上皮包掉在了地上,眼圈都红了,嘶哑着嗓门说道“两、两位道长救我!”

    周凤尘指指旁边空包厢,“进去再说。”

    三人进了包厢,关上门,那女孩子“噗通”一声跪下了,嚎啕大哭,“我好累啊,真的不行了!”

    周凤尘笑了笑,把她拉了起来,“别跪、别哭,怎么回事和我们说说吧。”

    张十三也说道“没错!应该可以帮你搞定!”

    女孩子受到安慰,擦擦眼泪爬起来,还没说话先把衣服脱了,只见手臂、胸口凡是有露出皮肤的地方几乎全是一道道伤痕,看起来触目惊心。

    张十三和周凤尘鸡皮疙瘩起了一身,皱眉说道“这是阴鬼打的吧?真够呛啊!”

    “是的!”女孩子眼睛一亮,脸上露出希望之色,缓缓叙说起来。

    这女孩子叫孙宁,家里是开服装厂的,大学毕业后,回到家里帮父母做生意,管理一个分厂,手下五六十号员工,生意有条不紊,生活很有节奏。

    两个多月前的一天晚上,厂子里忽然来了位客人,这位客人是个中年人,约摸四十来岁的模样,腰背有些弯,脸色阴沉,直径找到厂里的接待员,从随身皮包里拿出几块布料,让厂子里给加工成紧身衣。

    接待员还觉得好笑,说这么几块布料您随便找个成人衣服店加工一下得了,没必要来咱们这,说着随手拿起布料看了眼,这一看感觉奇怪了,布料的材质竟然从来没见过,灰不溜秋,触手光滑。

    那位客人阴沉这嗓门说,外面小店做不好,所以找的你们,钱不是问题,十亿我也出。

    这口气大的让人害怕,接待员只好匆匆去找领导,孙宁当时也在,听到消息觉得奇怪,跟着出来看看。

    结果七八个人包括孙宁,把布料翻来覆去看了一遍又一遍,都分辨不出是什么材质。

    那位客人就不耐烦了,说成就做,不成我再换下一家,别墨迹。

    孙宁咬咬牙,接过布料,说咱们试试看吧。

    那位客人大喜,给了一堆好处承诺,说三天后晚上八点来拿,便留下布料走了。

    客人走后,孙宁带着三个资格最老的老师傅研究开了,然而离奇的是,这块布料竟然缝不上!普通针线根本链接不住,稍微一用力就划开了,而布料却完好无损。

    真是奇了怪了!

    孙宁上查,找人打听,向父母求教,都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布料。

    三天日期眨眼就过,孙宁带着几个老师傅捧着布料,忐忑不安的等待,心说客人来了,咱们赔个不是,大不了赔点钱。

    晚上八点那位客人果然准时来了,一听衣服没做成,顿时大发雷霆,噼里啪啦一通骂,骂的别提多难听。

    孙宁小心翼翼的解释,什么针线问题,布料材质太奇怪,怪不了咱们云云。

    那客人拍拍脑门子,说这事怪我,这样吧,今晚我带你们去我家,说着也不等孙宁几年回应,拿起布料就走。

    孙宁当时觉得莫名其妙,我们去你家干什么?去你家就能做成了?

    晚上十点左右,孙宁洗涮之后,睡在了厂里的单人宿舍,半夜三更时,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喊自己,睁眼一看,声音在门外,便拉开门出去,这一走出门,发现不知到了哪里,四处乌漆墨黑,什么也看不清,前面有个人对她招手,“跟我来!”

    孙宁控制不住的跟着那人往前走,走了二里地,到了一个枯井旁,那人猛的一拉,把她塞了下去。

    孙宁晕头转向的往下掉,很快到了井底,这井下竟然别有洞天,是处小房间,房间里有几张台面,台面上放了不少做裁缝的机器,不过看上去都非常古老、原始,而厂里的几个老员工也在这里,正颤颤巍巍着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几人刚要说话,身后忽然跳下一个人,赫然就是那位客人,阴沉着脸从旁边掏出一堆那种布料放在桌子上,然后手里多出个小皮鞭,阴森森的说,做吧,偷懒可别怪老子不客气。

    “我们做了一晚上,真做出来一件衣服。”孙宁脸色白的吓人,说道“第二天醒来,我才发现是做了一个梦,可是这梦太奇怪、太逼真了,而且起床精神特别疲惫,我找了梦里遇到的几个老员工一问,她们竟然也做了同样的梦,从那以后我们每天晚上都做梦去给那客人做衣服,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头一天还能做出来一件,第二天一半都做不出来,后来越做越慢,三五天才勉强做出一件,那客人就发火了,拿着皮鞭狠狠抽打我们,连反抗都做不到,一直到昨天晚上还是这样!”

    张十三皱起了眉头,“头天能做一件,是因为你们头次出魂,魂魄完整,后面做的慢,是因为魂魄有了伤,就像人极度劳累一样,做事自然慢。”

    “你和她解释,她也听不懂。”

    周凤尘挥挥手,问孙宁,“这么久你就没考虑过那人是鬼,去找人帮忙,比如玄元观的道长们。”

    孙宁泪眼滂沱的说道“第三天我就怀疑了,去找了冲虚道长,他说这只是梦,无碍的,可是既然是梦,身上的鞭伤又该怎么解释?两个多月了,我好怕,好累,今天实在吃不消了,才来找的竹灵道姑,两位道长,您们能帮帮我们吗?我们都不想死啊!呜呜呜”
正文 第412章 有浩然正气者鬼祟不敢惹
    张十三压低声音说道“这个冲虚道长有意思了,他道行不算低,能看不出这妹子有问题?”

    周凤尘轻笑说道“简单!他道行虽然不低,但这个做衣服的却能要他的命,所以他不敢多管闲事!”

    张十三说道“做衣服的就是孙六郎了吧?今晚给他灭了!”

    “行!”

    周凤尘点点头,对眼泪啪嗒的孙宁说道,“吃完饭去你们厂子里,我们先看看,先说好,不免费的啊,要钱,多少你看着办。”

    孙宁止住哭,点头不迭,“好的!谢谢两位道长!”

    三人回到包厢,和一群人喝五邀六的又扯了一会,其中就数竹威话最多,什么十分仰慕两位道长,之所以请两位来做客,就是想学点道法云云,而且不知刚刚趁周凤尘两人不在,和阿光他们吹了什么牛,一群人看过来的眼神别提多奇怪。

    周凤尘和张十三腻歪坏了,挥挥手说,行行行,猴子偷桃、老汉推车、懒驴推磨七十二式随便选,别看名字难听,都是非常厉害的神功。

    竹威兴奋的不行,脑海里瞬间闪过两人高上高下施展道术的画面,说那我就选老汉推车吧,不带反悔的啊。

    张十三嘴一撇,说我们是那样的人吗?

    阿光一群人眨巴眨巴眼,虽然不明觉厉,但就是感觉好像哪里不太对。

    吃完饭出了饭馆,周凤尘两人借口有事要办,竹灵和阿光那些人巴不得和他们分开,而竹威没品没料的打包了一堆白切鸡、红烧肉啥的,屁颠屁颠的回道观了。

    孙宁开着车子在前面等着,等周凤尘两人上了车,发动起来直奔服装厂。

    服装厂在埠心坊东面,往北就是花谷县县城了,到了厂门口,便可以听见里面哒哒的机器声。

    周凤尘和张十三下了车打量一圈四周,都是工业区,孙宁家的厂子不大,几百个平米的大平房连着一圈小房子,没啥问题,或者目前根本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

    孙宁热情的请两人进去,绕过几个车间,到了最里面的办公室,一个帅气的男秘书见来了客人,连忙倒了茶。

    周凤尘两人大咧咧的坐在舒适的老板椅上,转了两圈椅轮子,感觉不赖,这才端起茶抿了一口。

    孙宁陪着笑站在一旁,问道“需要做什么?”

    张十三想了想,“把出事的几个人一块喊来吧。”

    “好的!”

    孙宁转身出去,过了没多久带进来三个走路有点虚的人,两个四十来岁的妇女,一个中年人。

    周凤尘两人仔细打量三人的气色,果然!跟孙宁一个样,只怕活不到明天了。

    张十三捏着下巴问道“你们在井下一共做成几件衣服了?”

    路上孙宁没时间和三位老师傅明说,不过三人看见两个衣着奇怪的年轻人坐着,张口问出这句话,一下子明白过来,八成是老板花大钱请高人来救我们了,顿时喜极而泣,抢着说“做成五件了,今晚上差不多可以做出第六件,两位大师,救救我们吧,我们做梦天天去那里啊,躲到哪里都没用,天天挨打,快受不了了!”

    “放心!”张十三笑了笑,转头小声对周凤尘说道“这个孙六郎八成只需要六件衣服,事后过河拆桥要害人了!”

    周凤尘点点头,问孙宁四人“那口井在哪里,你们有印象吗?”

    如果知道那口水井的位置,根本不用等到晚上。

    四人对视一眼,都摇摇头,孙宁说道“我们一去四周就乌漆墨黑,除了那口井,什么也看不到。”

    张十三靠在椅背上,“得!都忙去吧,晚上再说。”

    孙宁四人干巴巴的点点头,都有些失望,还以为马上可以解决呢。

    接下来三个老师傅踉跄着回去继续上班,孙宁也要出去办点事,说马上回来,让那位男秘书招待周凤尘两人。

    周凤尘趁机闭着眼睛运转“三才归元功”,他没有张十三那种淡定,他甚至怀疑前面的胀鬼婆和现在的这个孙六郎都是那什么蛭太公一伙的,到时候打一个来一群,谁也不敢说自己一点亏不会吃,更何况还有个苏摩将军和花鼓奶奶,不知会不会出现。

    张十三闲的无聊,见周凤尘练功去了,就找那男秘书瞎侃,侃着侃着说到了男女事情方面,张十三就问那男秘书,你和你们老板孙宁是不是有一腿。

    那男秘书刚开始死活不承认,后来不知怎么进了张十三的套,竹筒倒豆子什么都说了出来,说孙宁喜欢和他玩角色扮演,又什么自己某些方面非常凶狠等等……

    周凤尘猛的睁开眼,指着那男秘书,“你特么的麻溜的给我滚出去!”

    那男秘书一愣,干笑说道“大、大师,咋了?”

    周凤尘冷笑一声,捏符一弹,啪!那男秘书干净利索的摔趴下了,连忙狼狈的窜出门,“对不起!对不起!”

    张十三乐了,问道“挺好玩的呀,怎么这么大的火气?”

    周凤尘啐了一口,“你们是好玩了,老子练的是三才童子功,给我扯这玩意?走火入魔了你赔?”

    张十三嘿然一笑,说道“这天底下只有三种普通人鬼祟不敢惹!”

    周凤尘好奇问“哪三种!”

    张十三竖起手指,“一,耿直无私之人,二,心地善良的好人,三,对天下百姓有功之人!这三种人鬼祟不但不敢惹,反而离的远远的,说起名字,都得称呼一声公,这叫浩然正气,所谓养吾浩然正气,这个孙宁显然不是个什么好女人……”

    “错!”周凤尘打断说道“还有第四种人,佛道高人,禅师、真人那种境界,哪个鬼祟敢惹?”

    张十三瞪大眼睛,“你这句话就说错了,还有更牛逼的鬼祟敢惹他们,比如牛魔王,我师傅就被他踢了一脚,大腿根现在还有淤青。”

    周凤尘挠挠头,“你这不是抬杠吗?”

    “怎么就是抬杠了呢?”

    ……

    两人胡扯一通,没过多久孙宁回来了,老老实实的坐在一旁。

    不过周凤尘两人看她都不太顺眼了,爱答不理,弄的孙宁坐立不安。

    就这么等到了晚上,在厂子里吃了晚饭后,孙宁让员工们全部提前下班,然后带着三个出事的老师傅一起等着周凤尘两人吩咐。

    也没什么好吩咐的,睡吧,等四人睡着了,跟着魂魄找过去就成。

    于是一起去了员工寝室,苏宁四个人睡在两张大床上,等着睡意来临,而周凤尘两人干巴巴的看着。

    就这么等了一会,眼见四人快要睡了,周凤尘心里觉得心里不安,对张十三说道“我在这里看着,你去一下玄元观,把元智和尚带来,我有点不放心。”

    “行!”张十三点点头,转身出了门。
正文 第413章 卖衣服的老鬼
    床上的孙宁被两人说话声惊醒了,回头不放心的问道:“对了道长!我们是做梦去的,你能找到我们吗?”

    另外三位老师傅也抬头看来,“是啊!是啊!”

    周凤尘拍拍脑门子,“能的!我说,你们能快点睡吗?”

    “好吧!”四人都放心不少,闭上了眼睛。

    周凤尘干脆把灯关上了,出门到走廊上抽支烟,一根烟抽完回到房间,四个人打起了轻微的鼾声。

    “这么快?”周凤尘打了个激灵,连忙打开天眼,凝目看去,“天眼破迷障,一切虚幻无所遁形,疾!”

    嗡!

    床头附近忽然出现一道朦胧的黑色漩涡,漩涡中孙宁四人的魂魄刚好钻了进去。

    周凤尘想了想,稍微等了一会,然后双手结印,“疾!”

    身形一闪钻了进去。

    刚一进去,眼前便出现一片灰蒙蒙地方,两边看不清,只有中间一条小路直通远处,孙宁四人的魂魄这时已经看不见了。

    这地方属于厉鬼幻境,也就是很厉害的鬼打墙,已经超脱了物质能解释的范畴,比如周凤尘从屋子的阴气漩涡里进来,没有走门穿墙,现在却不在屋子里了。

    顺着小路往前走,走了不过十几分钟,路到头了,前面有口老井,井口不大,八十公分左右的直径,里面黑气直冒。

    周凤尘到了井口边,探头往下看,里面黑漆漆的不见底,不过好像并没有水。

    他想了想,拿出一张符箓施展遮掩身形,顺着井壁慢慢往下滑,滑了十几米到底了,下面是个空旷的土洞,黑暗中估摸着有十几个平方大小,里面空空荡荡,只有一具枯骨,枯骨边还有个木牌。

    捡起木牌眯眼看了下,只见上面写着一行繁体字:云氏布庄二当头。

    周凤尘皱皱眉,不太明白有什么含义,想了想,退到一边,打开天眼,轻喝一声,“现!”

    嗡——

    眼前忽然一亮,环境起了变化,出现一个小房间,房间里点了两盏幽幽的煤油灯,中间有三个方桌,桌旁孙宁四人拿着剪刀、针线工具和一种看着很凉皮似的布料正在制作,神色惶恐不安。

    而对面有个穿着民国式长袍,佝偻着腰,脸色阴沉的中年汉子,手上拿着皮鞭,看谁慢了,一鞭子抽下去,“啪”的一声,十分刺耳,被抽的人,绝望的惨叫,手上还不敢停。

    这鬼祟道行不高,鬼将一品没到,周凤尘吁了口气,掏出香烟点上一根,吸了一口,吐个烟圈,然后把符箓扯了,冷笑说道:“你这个畜生会玩!”

    所有人都转头看来,孙宁四人一见,大喜道:“道长你真找来了!快救我们!”

    周凤尘点点自己身边,郁闷说:“你们倒是过来啊!”

    “呃呃呃!”四人这才甩手扔了布料和工具跑了过来,躲在周凤尘身后。

    那中年人也不阻止,脸色阴沉的吓人,嘶声问道:“你是什么人?”

    “你脑袋进水了?没听他们喊我道长?”周凤尘嗤笑掏出五张符箓挡着孙宁四人魂魄,大咧咧的走到台子旁,摸向布料,触手十分光滑,阴凉阴凉的,也不知是什么玩意,下意识问道:“这是什么?”

    中年人瞥了眼旁边五张漂浮不定,冒着黄光、亮着箓印的纸符,脸色微微一变,退后一步,沉声说道:“不管你的事,不要多管闲事!”

    周凤尘冷下脸来,“孽畜!本座来了,还有不管的道理?”

    中年人龇牙咧嘴,模样一变,一张脸跟烂柿子一样,脑浆直往外流,身上青布长袍上血迹斑斑,不知从哪摸出一把剪刀,然后裹着浓郁的阴气,嗷嗷怪叫着戳来,气势还很吓人。

    “啊——”

    孙宁四人吓的大叫一声,捂住了眼睛。

    周凤尘轻轻一笑,单手捏印,凌空打去,“玄四!厌字功!疾!”

    嗡——

    一道“厌”字气浪猛的拍打而去。

    啪!

    那中年鬼祟惨叫一声倒飞回去,撞到墙面,又秃噜下去。

    “鬼将没修,勉强鬼灵吧?煞气、戾气不足,玩些障眼法还行,斗法杀人太弱太弱!”

    周凤尘走到跟前,一脚踢在他的脑门上,厉声呵斥,“还不跪下!”

    “道长饶命!小鬼不敢了!”中年人鬼祟连忙爬起来跪了下去,身体抖若筛糠。

    身后的孙宁四人放开手,看着这一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么厉害、那么可怕的一只鬼,在这个年轻道长面前,竟然……跪下了?这、这……

    “年轻道长”的身影瞬间在他们眼中无限高大起来,甚至高大到有些神秘和可怕。

    周凤尘“哼”了一声,走到台子旁摩挲着几块布料,问道:“孙六郎,这些布料是什么?还有你让胀鬼婆炼制七魄续体丸做什么?如实说来,敢说一句假话,定叫你魂飞魄散!”

    这中年鬼祟抬起头,脸上一片茫然,眨巴眨巴眼说道:“这些布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是花衣婆让我这么做的,我不做她就吃了我,道长其余的话,我……听不懂!”

    周凤尘皱皱眉,“你什么意思?听不懂?”

    中年人鬼祟点点头,“是啊!我不是孙六郎啊!”

    “啊?”周凤尘愣住了。

    砰!

    这时时候传来一道落地声,是张十三背着元智和尚回来了,闻言也是一愣,“你不是孙六郎?”

    这中年鬼祟一看,又来了位道长,身体抖的更厉害了,“小、小鬼名叫葛大龙,大清光绪元年生人,民国四年在云氏布庄做二当头,主做旗袍,后来给当地军阀李司令最宠爱的十三房姨太太做了个次品,张副官要把我枪毙了,逃跑的路上摔死在这个井里,变成了鬼,慢慢有了道行,但是从来不害人,都是花衣婆逼我的,有一句假话,愿受魂飞魄散之罪!”

    “沃日!”张十三和周凤尘齐声爆了句粗口。

    周凤尘问张十三,“玄元观那边没事吧?”

    张十三冷笑一声,“有事!冲虚道长是个叛徒,咱们等会再说,先紧着这畜生来!”

    说着一脚踹了过去,怒道:“你这孽畜!为什么祸害人?”

    中年人鬼祟颤颤巍巍说道:“小、小鬼说了,是花衣婆逼小鬼的,不然她就吃了我!”

    “花衣娘是干什么的?”周凤尘问。

    中年人鬼祟小声回道:“她是一个老鬼,以前在河边勾人下水,这几个月突然上岸使了障眼法卖衣服,她自己不会做,就拿了布料找到我,让我做,可是我只会做旗袍,所以就找了这、这几个人?”

    张十三问:“花衣婆在哪里?她卖这些衣服干什么?”

    中年鬼祟回道:“她每天晚上凌晨十一点四十五都会出现在上面的大街上,卖衣服,在哪里我不知道,卖衣服干什么,我也不知道。”

    (本章完)
正文 第414章 活人蜕皮
    周凤尘盯着这中年鬼祟看了一会,见他不像撒谎的样子,便点点头,“很好!送你下阴曹吧!”

    中年鬼祟忽然脸色大变,愤怒的吼道:“我不去阴曹,躲避百年,去了阴曹要上刀山下油锅,生不如死,我不去!”

    说着裹着阴气转身要逃,张十三脚下踩了几个罡步,飞起一脚将他踹了回去,“这由不得你!”

    周凤尘单手掐印一引,旁边的五张符箓瞬间将中年鬼祟包围,随后双手结印念起了“往生极乐经”。

    那中年鬼祟跌跌撞撞,惨叫连连,但偏偏冲不出符箓包围圈,渐渐戾气全消,安静下来,最后起身磕了个头,“多谢道长。”

    随后眨眼消失。

    周凤尘挥挥手,驱散阴气,说道:“奇了怪了,这些鬼祟打的什么算盘?”

    张十三笑道:“管它们什么算盘,抓一个灭一个!”

    话音刚落,一边的孙宁四人凑了上来,“道长!我们……”

    周凤尘掐印挥送,“回!”

    四人魂魄瞬间顺着井口无声的飞了出去。

    周凤尘回头检查了一下元智和尚,见没什么大碍,才问张十三,“玄元观那边怎么说?”

    张十三指指井口,“先上去!”

    两人背着元智和尚爬出井口,外面已经变了样子,到了工业区后面的一处荒野。

    张十三边走边说道:“我回玄元观时耍了个心眼,没走正门,从后面院墙翻进去的,观内很安静,人都睡了,唯独主殿的后殿中亮着灯,我悄悄摸进去往里面看,你猜怎么着?”

    周凤尘皱眉问:“怎么着?”

    “冲虚道长正拿着把刀子对着元智的脖子呢,我当时已经抽出了剑,准备弄死他个杂碎,谁知这老小子迟迟疑疑下不了手,最后叹了口气,扔了刀子,跑出了主殿,好像在焚香祷告,我就悄悄把元智带了出来,也没惊动他。”

    “焚香祷告?”周凤尘觉得疑惑。

    张十三嘿笑一声,“请神时才焚香祷告!不过这老小子咒语奇怪,八成请的是妖!”

    周凤尘琢磨一下,“他请谁?留不得他了,回去问个清楚,然后废了!”

    张十三点点头,“确实该废,不过咱们先把孙宁的钱弄到手,不要白不要,另外找找那什么花衣婆在哪。”

    两人加快脚步,很快进了孙宁家的厂子,从前面进去,到了后门寝室时,孙宁四人已经醒了,正迷糊着往外走,见周凤尘两人回来,惊喜的迎了上去,“两位道长,我们这算好了吗?”

    张十三沉着脸,“好了,事情办成了,该给钱了!”

    孙宁连忙回身翻皮包,拿出一张卡,“里面有十万,密码123456,你们先拿着,回头我再给。”

    周凤尘接了卡,给张十三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差不多了,再多要有种巧取豪夺的意味,损阴德。

    张十三点点头,不过却走到孙宁身边,沉声说道:“淫邪不可取,鬼祟莫敢沾,自己反省一下。”

    孙宁脸色刷的红了,眼神躲闪,低着头不敢吭声。

    ……

    从服装厂出来,已经是凌晨了,张十三拍打着银行卡,口中啧啧有声,“这一路赚了十二万了,来钱忒快,咱们该怎么花呢,愁死了!”

    周凤尘干笑一声,“等元智和尚好了,咱们去大城市玩玩去。”

    “成!”张十三笑的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忽然激灵一下,问道:“几点了?”

    周凤尘怔了一下,“不知道啊,过了十二点了吧。”

    “糟糕!光顾着收钱,忘了花衣婆!赶紧找找!”

    两人立即拿出罗盘,这一看,指针对准了西面的“埠心坊”方向,连忙撒丫子跑了过去。

    工业区离“埠心坊”不远,两人脚步飞快,几分钟就到。

    因为地处郊区,此时“埠心坊”中除了几处娱乐场所还有人声喧嚣外,大街上几乎没有什么行人,四处一片清冷。

    周凤尘两人按着罗盘指针一路急行,刚到一个四岔口,忽然一道身影怪叫着飞奔过去,差点撞在一起。

    “你大……呃!”张十三正要破口大骂,声音一顿,“这货怎么跟宋王才似的?他不是回劳山了吗?”

    周凤尘定睛一看,果然!那人穿着一身紧身衣,不过发型和身材和宋王才都很像,下意识看看他来时的方向,说道:“追上去看看。”

    两人跟着追了过去。

    那宋王才脚步飞快,身体晃悠,口中呜哇怪叫,似乎不太对劲,这时怪过一道弯,进了一个小巷子里,噗通一声摔趴下去。

    周凤尘两人连忙跑到巷子口,往里一看,不由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这人正是宋王才,不过……他竟然在“脱皮”!

    身体不停扭动,哀嚎着,脸上皮肤渐渐松垮,身上的奇怪紧身衣也变的皱巴巴的,然后从头皮处裂开一道缝,血了胡茬的头骨露了出来,随后是没了皮的血红色的脸、脖子……

    周凤尘两人吓了一大跳,冲过去就要按住他,谁知根本按不住,此时的宋王才就像一个人形猛兽,拼尽全力的惨叫挣扎。

    张十三慌乱中指着他身上的紧身衣,“这特么不是在井里看见的那种布料吗?”

    周凤尘一看,真是,也骂道:“他娘的,我懂了,那个井里老鬼做衣服,花衣婆卖,完事了谁穿剥谁皮。”

    说话的功夫,宋王才的整张人皮已经控制不住的连着衣服一起蜕了下来,光秃秃、血糊糊的身体满地打滚,而那衣服带着栩栩如生的整张人皮一闪飞了出去。

    周凤尘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伸手就抓,谁知那衣服太滑手,根本抓不住,再一闪消失了。

    身后宋王才的惨嚎声刺耳,他只好放弃追赶,反身回来,张十三已经把元智和尚放在一边,抱起了宋王才血淋淋的没皮身体,也不嫌脏,急问道:“你他娘的不是回劳山了吗?怎么回事?”

    宋王才只顾惨嚎,哪里还能说话?

    周凤尘蹲下去,连拍他几处穴道,封住他的疼痛经脉。

    宋王才的惨叫声渐渐弱了下来,沉重的呼吸着,血糊糊的身体上经脉、血管跟着起伏,看起来触目惊心,已经分辨不出原本的模样,好一会眼珠子才转了转,看清两人,说道:“我没买衣服,先睡的觉,睡过头了,前面起来,遇到一个老太太卖紧身衣,合计着买个穿下试试,然后那紧身衣就扒住了皮,跟硫酸一样。”

    张十三气的破口大骂,“你特么脑残啊?认不出鬼祟?”

    (本章完)
正文 第415章 花衣老鬼
    “呵呵。”宋王才笑了一声,不过已经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全是血糊糊的肉,显的分外狰狞可怖,“天眼需要胎息才能开,我不像你们那么聪明,年纪轻轻道行就高这么,我刚刚元阳守静,不借助法器,根本感觉不出阴气,我又不能一天到晚拿着法器出门”

    张十三不耐烦的打断,“别特么说了,我先送你去医院!”

    “不!我再说一句话!”宋王才拒绝起身,急着说道“我爸是劳山派掌教天师,接近内丹的化外高人,又是一教之主,无视世俗偏见,娶了四个老婆,我妈是他的小老婆,出身不太光彩,从来不受待见,又生了我这么个笨儿子,地位更低了,这么多年存下来的钱都被我挥霍了,以后可能很可怜,大师姐最疼我,你们帮我告诉她,让她照顾我妈”

    张十三再次打断,骂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玩煽情,你看我和阿尘是会感动的人吗?我抱你起来!”

    周凤尘也说“没错!别气馁,这模样也能活下去,说不定能活的好好的。”

    宋王才哈哈大笑,也不理两人,看着天空,喃喃说道“妈!大师姐!来世再报,阿才走了!”

    周凤尘吓了一跳,连忙说“宋王才你慢着,咱们能救你!十三,别他妈楞着了,快把七魄续体丸拿出来给他吃了。”

    “呃对!”张十三赶紧把宋王才放了下去,从兜里把瓶子掏出来,倒出丸子往他嘴里塞,才碰到嘴唇,宋王才便猛的吐出一大口鲜血,双眼瞪的溜圆,身体抽搐个不停。

    周凤尘和张十三都呆住了。

    好一会,没了皮的宋王才一动不动了,死的透透的。

    周凤尘叹了口气,“气功逆转,心脏爆了。”

    张十三恨恨的骂道“个驴草的,这么想死?”

    周凤尘摇摇头,“堂堂道家弟子,竟然可以死的这么憋屈、倒霉!”

    张十三说道“霉运应该是他接触到他未婚妻开始的,有时候一个人的命运是改变不了的,其实中午遇到他时,应该就已经死相初显了,可惜咱们没注意到。”

    周凤尘郁闷说道“早点把丸子拿出来就好了。”

    张十三摇摇头,“七魄续体丸治不好全身,作用不大。”

    两人默默的看着宋王才的尸体发了会呆。

    张十三说道“事情结束后把他送去劳山吧,入土为安!”

    “行不通的。”周凤尘说道“扛着元智和尚已经是躲躲闪闪了,再扛着这具没皮尸体,咱们走不了,很容易被公家抓住。”

    “那就埋了?”

    “明天弄口棺材,先埋了,再去劳山告知一声。”

    “事先还是宰了那个花衣婆吧!”

    张十三把外套脱下来,包住了宋王才扛在身上,周凤尘则扛着元智和尚。

    出了胡同,天色已经很晚了,连远处的几个娱乐场所也安静下来,五月的夜风吹在身上还有些小冷。

    张十三腾出一只手拿着罗盘,盯着指针,指了个方向,“那里!”

    两人疾步走去,拐过两条街,在一条古色古香的幽暗胡同街道停下了。

    街边屋檐上挂着的一排灯笼,被风吹的吱呦、吱呦的响,不远处一个醉汉嘻嘻哈哈胡说八道着,另一个醉汉趴在地上呕吐个不停。

    就在这时,一个阴暗的角落里传来一道嘶哑、苍老的吆喝声,“春衣,暖和的春衣,十块一件,统统十块一件。”

    接着是嘎吱、嘎吱的车轮子声。

    张十三说道“来了!”

    “我来吧!”周凤尘把元智和尚放在一边。

    张十三想了想,“杀归杀,问问她知不知道孙六郎,不知为什么,我怀疑都是那个孙六郎再搞鬼。”

    “知道!”

    “嘎吱、嘎吱”

    这时一辆奇怪的木头车子从角落里驶了出来,上面挂着四五件布料奇怪的紧身衣,滴溜溜打转。

    推车的人是个老太太,身上穿着一件梅花小棉袄,佝偻着腰,满头银发下是一张苍白的老脸,鹰钩鼻子弯的有些离谱,嘴唇鲜红如血。

    她转头看了眼旁边的两个醉汉,厌弃的摇摇头,拐个弯向一边走去。

    周凤尘笑了笑,大步走过去,拦住了车子的去路。

    老太太身体顿了下,抬起头,扫了眼周凤尘,老眼眯成了一条缝,张开鲜红的嘴巴,“小伙子,要买衣服吗?”

    周凤尘盯着她仔细打量一番,点点头,“嗯,就是不知道穿着舒不舒服!”

    老太太“嘿嘿”一笑,指着车上的紧身衣,“不是老婆子给你吹,穿在身上绝对舒服,看看这材质,你见过吗?这是老婆子家里的独家秘方,别地可买不到。”

    周凤尘装作思考模样,“那我得穿着试试才知道。”

    老太太笑的更开心了,“试吧!试吧!不舒服不要钱。”

    “那好!”周凤尘把衣服、皮包脱了,搭在车子上,只剩下光溜溜的上身,随身拿起一件紧身衣往身上套。

    老太太脸上不由露出一道阴谋得逞般的奸笑。

    周凤尘需要试一试这衣服到底有什么诡异之处,不过他并不担心和宋王才一样,一来这老鬼的气息勉强一品鬼将,不足为虑,二来,“三才归元功”天生克制天下一切邪气,他很有自信。

    穿上衣服后,他拉了下衣角,摊平肚子上的褶皱,好像真的在试穿普通衣服一样,很快一股奇怪的火辣辣烧灼感袭遍全身,直往皮和肉之间钻去,这种感觉让人非常不舒服,非常难过。

    老太太嘎嘎怪笑起来,阴阳怪气的说“难受咯,跑吧,跑吧,跑起来才会舒服,跑的越快,皮脱的越快!”

    “你认为我需要跑吗?”周凤尘笑了笑,运转“三才归元功”,身上黄光一闪,“啪”的一下,紧身衣顿时爆裂开去,落了一地碎片。

    “你”老太太吃了一惊,随即脸色阴沉下去,裹着阴气一闪,瞬间到了十米外,身上阴气越来越弄,身体徒然拔高,变成了一个三米高下的厉鬼,满头银发随风飘舞,老脸跟树皮一样堆满了褶皱,弯腿弓腰,双爪挥舞不断,“哪来的臭道士,敢戏耍老婆子?”

    周凤尘慢条斯理的穿上衣服,随后“噌”的抽出百辟刀,“孽畜!今天让你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一大一小两道身影短暂的对峙。

    张十三守着元智和尚和宋王才尸体目不转睛的看来。

    旁边两个醉汉终于发现不对劲了,不过脑子发蒙,“啊?弄啥咧?这是弄啥咧?”
正文 第416章 道观中的两个女人
    街道尽头处几个过夜生活的年轻男女搂抱、嘻笑着迎面走来。

    “这一片的大哥都要给我些面子!打那几个小子,跟玩儿一样。”

    “阿路真厉害!”

    “那是!明天去城里玩玩。”

    几人说着话,冷不丁的一抬头,也看到这一幕,顿时都停下脚步,不敢相信的揉揉眼睛。

    “臭道士,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那花衣婆桀桀怪笑着,裹着浓郁的阴风,一闪扑了过来,硕大的身体笼罩起一大片阴影,张牙舞爪,十分可怖。

    簌簌……咚咚……

    两边大红灯笼和木质门窗被阴风吹的不停颤抖。

    后面张十三看看前后,急声喊道:“阿尘,速战速决,有普通人在场!”

    “了解!”

    周凤尘笑了笑,挽了个刀花,脚下一点,瞬间到了花衣婆的怀中。

    那花衣婆“嗯?”的一声空灵叫唤,双爪反抓而来,周凤尘脚下借力,身体迅速转了个弯,到了花衣婆背后,对着她的脖子挥刀削去!

    噗嗤——

    “啊!”

    花衣婆痛苦的惨叫,苍老的头颅干净利索的和身体分了家,“啪”的摔在地上,然后无头身体摇晃两下跟着轰然倒下。

    呜——

    阴气随风而散,冰冷刺骨,两个醉汉醒了酒,“啊”的一声大叫,转身就跑,不远处的几个年轻男女眼睛瞪的溜圆,身体抖个不停,什么大哥小哥也不管用了,“妈耶”一声,连忙相互搀扶着回头跑路。

    周凤尘提着刀子到了花衣婆头颅旁,踢了一脚,“伤了元气而已,别装死!”

    那脑袋睁开眼睛,咕噜噜滚了一圈到了脖子上,合在一起,迅速缩成正常大小,爬起来跪了下去,脸上带着极致的恐惧,磕头如捣蒜,“道长饶命!道长饶命哇!”

    周凤尘冷笑一声,指着木车上的衣服,“你是什么东西?做这些衣服害人又是为了什么?”

    花衣婆老老实实回答,“小鬼生前是做染坊生意的,到前面沱江清洗布匹时,不慎滑落水中淹死,心有怨气,成了老水鬼,修行一百余年,原本、原本从不害人,前段时间江中老鬼孙六郎找到我,给了我一堆阴地鬼皮,让我做成衣服给人穿,然后蜕人皮有大用,不然就吃了我,我是迫不得已啊!”

    周凤尘回头看了眼张十三,点点头,果然是孙六郎搞的鬼,轻咳一声问花衣婆,“那么孙六郎在哪里?告诉我实话,放你走,不难为你。”

    花衣婆脸泛喜色,“孙六郎一般在水下,不过每隔几天上岸一次收人皮和胀鬼婆的魄丸子,顺便到荷塘酒吧找人赌酒,输的人连魂都会输给他,对了!明天晚上他刚好会上来。”

    周凤尘扬起了刀子,划破手指,涂抹精血,“嗯,好的!你可以去死了!”

    “你……”花衣婆脸色大变,转身就逃,“你这个出尔反尔的臭道士,说了放我走的!”

    “说了不算。”周凤尘瞬间追了上去,百辟刀连连削出十多刀。

    花衣婆惨叫声刚起,又戛然而止,凝实的身体落了一地骨灰,魂飞魄散。

    张十三迎了上来,“果然和孙六郎有关,那老鬼不知在干什么。”

    周凤尘在木车里翻了一下,找出宋王才的人皮塞给他拿着,然后掏出打火机把木车连着几件紧身衣一起点燃,看着火光想了想,说道:“干什么和咱们关系不大,明天晚上去灭了他,完事直接去将军岭吧,还说什么苏摩将军找上门,找个锤子,你尽出馊主意,太浪费时间了!”

    张十三揉揉鼻子,脸色尴尬,“我本来想着以逸待劳的,结果和我想的好像不一样,太没道理了,这个苏摩将军难道被什么事情缠住了,或者想玩什么阴谋?”

    周凤尘摇摇头,“别想了,去玄元观!”

    两人一个扛着元智和尚,一个扛着宋王才尸体,直奔玄元观,到了观前,只见整个道观静悄悄的,四周一片漆黑,唯独主殿方向传来一丝微弱的光亮,隐隐还有一阵说话声。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疑惑,大晚上的,冲虚道长和谁在聊天呢?莫非把妖请来了,发现元智和尚不见了,在商量对策?

    张十三捏着手印感触一下,说道:“咱们在后殿留下的阵法被破开了!”

    周凤尘点点头,指指观后,率先跑了过去。

    观后是一片茅草丛,墙头不高,很容易攀爬,两人翻到院墙内,捏手捏脚的前往主殿,到了殿后,透过墙,已经可以听见里面的对话声,不过声音很小,听不太清。

    张十三小声问道:“怎么搞?”

    周凤尘说道:“你守在这里,见妖就杀,见人就废,我从殿门进去,看看里面在搞什么鬼。”

    张十三点点头,“妥了!”

    周凤尘便放下元智和尚,直奔殿门,殿门没锁开了一条缝,轻轻一推就开了。

    到了这里,说话声可以清晰的听见了。

    此时后殿中站着三人,冲虚道长和两个白衣、紫发穿着古装的年轻女人。

    两个女人此时身上血迹斑斑,狼狈不堪,其中一个女人指着房顶,愤怒的说道:“冲虚道长,这些阵法是怎么回事?你想杀死我们吗?”

    冲虚道长弓着腰,一脸阿谀的说道,“哎呀!别生气嘛,这不是我干的,是那两位道士做的,我也没想到他们会玩这一手!”

    另一个女人哼了一声,“冲虚道长,不要欺骗我们,你的命在太公手上,只要太公念头一动,你必然死无葬身之地!”

    冲虚道长举天发誓,“没有!决然没有,他们把那和尚留下后,我偷偷检查过和尚,发现他的伤口是苏摩将军留下的,想必就是伤了蝾螈太子的凶手,现在找上门了!”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问道:“他们人呢?和尚呢?”

    冲虚道长皱皱眉头,“我徒孙竹威说,两个道士出去办事了,和尚刚刚还在的,这会儿不知怎么没了。”

    两个女人脸色都有些难看了,问道:“没了?那两个道士的道行真像你说的那么高?”

    冲虚道长点头叹气,“另一个贫道不清楚,但是其中一个杀隐花娘跟玩儿一样!”

    “这……”两个女人脸色更加难看了。

    “啪!”

    正在这时门前忽然响起一道打火机打火的声音,三人不由转头看去,就发现一个穿着太极袍的年轻人靠在门边抽烟呢,两个女人有些疑惑,而冲虚道长脸色瞬间一片惨白。

    周凤尘笑了笑,“冲虚道长客气了,贫道道行哪有那么高?马马虎虎吧。”

    冲虚道长脸上挤出一丝无比难看的笑容,踉跄着后退一步,“真、真人!我我我……”

    两个女人一下子明白过来,冲虚道长口中的道士回来了,立即怒吼一声,乌黑的长发裹着阴气,凌厉的抽打而来。

    (本章完)
正文 第417章
    眼见头发丝就要拍来,周凤尘双手结印,迎了上去一缠一绕,再用力一扯,两个女人惨呼一声,飞了过来,还没等靠近,又被他用力一甩,“嗖”的一下,砸到一边。

    然后就这么跟甩拉面似的,拍来砸去。

    屋子里噼里啪啦一通响,什么古画、铺团、道袍、拂尘落了一地,冲虚道长颤抖着蹲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好一会,周凤尘松开手,那两个女人摔在地上,已经窝成一团紫色阴气,不成人样了,微弱的求饶,“道、道长饶命!”

    “饶不了!”周凤尘嗤笑一声,捏出两张符箓,敕令打去,“疾!”

    嗖

    “啊”

    两个女人凄厉的惨叫,拼命挣扎,然而无济于事,很快被符火烧成一团粉白色灰尘。

    “真、真人……”冲虚道长看了眼白灰,颤颤巍巍的站起来,脸上挤出一道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不错!老小子够阴!”周凤尘走到跟前,猛的一脚横踢,冲虚道长闷哼一声干净利索的飞了起来,人还在半空又被一脚飞踢,径直窜出后殿门,“啪”的一下摔在大殿上,张嘴吐出一口老血,半天没爬起来。

    周凤尘吁了口气,走出后殿,张十三夹着元智和尚和宋王才的尸体迎面跑了进来,“噼里啪啦干什么呢?怎么样了?”

    周凤尘冷笑一声,“两只小鬼灭了,这老小子果然是个恩将仇报的狗东西!”

    张十三把夹着的两人放在地上,摇摇头,“人心啊!”

    周凤尘走到冲虚道长面前蹲下了,抓起他的道髻,回头指着三清神像,说道“恩将仇报是你人品有问题,咱们也就不说了,但是与鬼祟为伍……抬头看看三清道祖吧!好好看看,特娘的真是枉为道家门徒!”

    冲虚道长任由周凤尘抓着,脸上已是老泪纵横,“出卖恩人是贫道不对,贫道也对不起三清道祖,可是贫道被妖祟控制了!贫道不能死啊!两个徒弟不靠谱,下面还有六个小家伙,他们都是可怜的孤儿,贫道若死了,谁管他们?”

    周凤尘怔了一下,松开他的发髻,旁边张十三皱了皱眉头,两人对视一眼,一时无言以对。

    冲虚道长的样子只怕肚子里有东西,的确是被鬼祟手段控制了。

    好一会,张十三苦笑一声掏出烟散了,两人一起吧唧几口。

    周凤尘想了想,对冲虚道长说道“好吧!说说看,这一片是怎么回事。”

    冲虚道长喘着粗气,咬咬牙说道“贫道不能说,你们或许赢不了,到时候我们全观都要死绝!”

    张十三“靠”了一声,“你个老小子真想死?”说着抽出了长剑。

    周凤尘拉了他一下,对冲虚道长说道“你不说我也能猜到,蛭太公将小蝾螈带到这片江域,赶走了原本的蛟蛇,鸠占鹊巢,给小蝾螈复生、疗伤,但是却需要人类的七魄和皮囊,所以……蛭太公便令江底老鬼孙六郎来办,孙六郎找到了胀鬼婆和花衣婆,对吗?”

    冲虚道长身体一顿,闷声不吭,不过看神色,是猜对了。

    周凤尘和张十三对视一眼,说道“你放心,我们不会输,告诉我苏摩将军在做什么?”

    冲虚道长咬着牙还是不吭声。

    “有种!”周凤尘给张十三使了个眼色,“十三,把他挂在殿门上,反省一夜吧,明天看心情,心情不好,咱们把全观人一起杀了走人,可怜?可怜个锤子!”

    “好咧!”张十三答应一声,抓起嚎啕大哭的冲虚道长直奔门外。

    过了会,挂好冲虚道长,两人回到后殿,把元智和尚和宋王才的尸体放好,商量开了。

    张十三迟疑着说道“如果情况真是这样,你说咱们把孙六郎、蛭太公还有那小蝾螈一锅端了,苏摩将军会不会找过来?”

    周凤尘想了想,“有可能!不过……我就怕到时候元智够呛,毕竟咱们搞不懂那诅咒伤口是怎么回事,万一苏摩将军一不做二不休,把元智给弄死了,一切都完蛋了!”

    张十三琢磨一下,扒开元智和尚的裤子,盯着伤口看了看,摇摇头,“不!这伤口苏摩将军只怕控制不了!”

    “怎么说?”周凤尘疑惑问。

    张十三指着伤口说道“如果苏摩将军能控制,何必等半年才复发?早弄死元智了!想必是元智和尚中箭后没多久吃了几颗妖丹,对诅咒有阻止的作用,后来苏摩将军像你前几天说过的元气慢慢恢复,诅咒才出现,可是鬼祟的诅咒就像毒药,要么不出现,出现后只会越来越严重,但是你看看元智这伤口,明显停止恶化了,这家伙搞不好真练了那种走元神的法门,能自己遏制伤口!”

    周凤尘深吸一口气,“说的有道理,可是老不醒过来,这么扛着他乱跑,也不算回事,还是要和苏摩将军走一场!”

    张十三说“那就按我说的做,端了江里这锅,宰了小蝾螈,也算了却元智和它的因果,顺便引苏摩将军前来!”

    周凤尘点头说道“就这么着了,明天弄口棺材,先把宋王才找个风水宝地给埋了,然后晚上找孙六郎顺藤摸瓜,但是要防止苏摩将军突然杀来,还有小蝾螈它妈花鼓奶奶!”

    “行!”

    两人商量妥当,把门关上,合衣睡了。

    ……

    第二天天刚亮,正睡的迷迷糊糊,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哭声,接着房门嘎吱一声被推开了。

    两人揉揉眼抬头看去,只见小丫头竹青踉跄着跑进来,“噗通”一声跪在两人面前,哭着说道“两位大哥哥饶了我师祖爷爷吧,求求你们了。”

    周凤尘坐了起来,纳闷问道“竹威他们不会自己放下来?”

    张十三没理他,皱眉问竹青,“小丫头,你是怎么进来的?”

    竹青撇撇嘴,大眼睛里全是泪花,“我走进来的呀!”

    张十三一把抓住她的小手,在她身上一阵摸摸掐掐,然后哈哈一笑,回头对周凤尘说道“他娘的冲虚道长还捡了个宝,这小丫头体质奇特,天生通灵,无视奇门遁甲。”

    周凤尘不耐烦说道“你疯了,你在说什么?把小孩子吓坏了!”

    张十三砸吧砸吧嘴,说道“我昨天把从冲虚道长挂在屋檐下,外面布置了一个迷惑八卦阵,道行比我低的人接触不到冲虚道长,也进不来,这小姑娘却能进来,你说厉害吗?”
正文 第418章 放开那个女孩
    无视奇门遁甲的小女孩?

    周凤尘打量一眼竹青,脑海里想到了周玲珑,周玲珑小时候应该就是这个样子了吧?

    他不由咂咂嘴,可惜自己还太年轻,如果等一些年,周玲珑嫁人生了孩子,自己再遇到这种小丫头,收了做徒弟也不错,爬起来拍了张十三一下,“是个宝又能怎样,走吧!把事情解决了。”

    两人搀着竹青小丫头出了门,到了大殿门口往外一看,好家伙,冲虚道长的两个徒弟、竹灵、竹威和其余两个小丫头跪了一地,另外旁边还多出个十**岁脏兮兮的乞丐,想必是那位“三师弟”了。

    一群人见两人出来,磕头如捣蒜,“求两位道长放过我家师傅师祖吧!”

    竹威和竹灵更是一脸陌生的悲伤,不敢和周凤尘两人对视,更不敢套交情了,对于周凤尘两人这种化外之人,没有对等的能力或者关系,想套交情的确很难。

    张十三这边在殿门四周抽出罗盘、纸符、木质符令和一些铁器,解除阵法。

    周凤尘抬头看向上面,只见冲虚道长身体萎缩,面如土色,已经奄奄一息了。

    “求两位道长饶了我家师祖吧!”竹灵已经磕破了头皮,鲜血一点点溢了出来,挪动膝盖到了大门边上,“师祖犯的一切罪过,竹灵愿意承担!”

    周凤尘暗叹一声,搞的自己和张十三在欺负人一样,这事儿找谁说理去?挥挥手,“十三,把冲虚放下来吧。”

    张十三脚下一点窜上房檐,抱着冲虚道长下来,轻拍他的几处穴道,回头说道“肚子里有个邪物,已经吸食了五脏之气和精血,就算能活下来也废了!”

    仿佛配合张十三的话一样,冲虚道长闷哼一声昏了过去。

    下面一群人顿时嚎啕大哭。

    周凤尘挥挥手,“都起来吧!死不了!”

    等一群人爬起来,他摸着冲虚道长的几处穴道感触一下,对张十三说道“肚子里有东西道家气功不好治,用中药吧,给他们开个方子,先把冲虚肚子里的虫子弄出来,能做到吗?”

    “小意思。”张十三拿出毛笔、朱砂、黄纸,刷刷写了一行字,交给竹威,轻咳一声嘱咐道“去药店买药,另外你师祖不能动,动一下便死,好好看着吧。”

    竹威一群人点头不迭。

    接下来两人把元智和尚和宋王才的尸体交给了竹灵照管,和买药的竹威一起出了道观,准备去县城买口棺材回来把宋王才给埋了。

    一路上竹威沉默寡言,连看也不敢看周凤尘两人人,周凤尘和张十三也懒得搭理他,到了马路上打量出租车,到了县城问明棺材铺方向,各自分开。

    花谷县城是典型的北方小县城,最高的楼房不过十多层,大部分是灰扑扑的小瓷砖洋楼,看模样都有些年头了,街道上轿车不算多,大部分是三轮车、电瓶车,甚至还有走路的行人,拥挤在一块,吵吵嚷嚷、鸣笛声不断,什么人形线、机动车道几乎等同于虚设。

    正是大早上,路边有很多煎饼小摊子,周凤尘两人一人买了个煎饼卷油条、里脊肉,边吃边前往棺材铺。

    张十三看着大街上熙攘的人群,说道“你别说,做个普通人,娶个知冷知暖的老婆,找个工作,起早贪黑的赚钱养家,然后老婆孩子热炕头,这感觉……应该还不错。”

    “别想了,你是龙虎山首席大弟子,注定这辈子当神棍。”周凤尘咬了口煎饼,含糊说道“我就不同了,等元智的事情结束,我就是普通人了,和上官仙韵谈个对象,抓抓小手,亲个小嘴,没事儿钓钓鱼、打打球,嘿!骚气!”

    张十三呸了一口,“你可拉倒吧,就你这性子还能钓鱼?你下河摸鱼吧!再说了,有句话叫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感觉咱们的世界要乱了,你想安宁都不行!”

    周凤尘一下子想到了小米山下的万妖,脸色有点难看了,“好好的扯这玩意干什么,过一天是一天!”

    就在这时一个女人从身前一闪而过,该巧不巧的撞到两人,然后又踉跄着钻进了旁边的胡同里。

    两人低下头看着摔进泥堆里的煎饼,不由齐齐学起了昨晚两个醉汉的方言,“咦这是弄啥咧?好几块钱买的!”

    抬头再看那女人,长头发,穿着紧身春衫,背影看上去身材还不错,不过慌里慌张的样子,好像逃命一样。

    “让开!”这时七八个汉子路过,用力拍打一下两人,追了上去。

    张十三看着一群人的背影,皱皱眉问道“大早上的,几个意思?”

    周凤尘眨眨眼,“肯定不是玩捉迷藏!”

    张十三嘿笑一声,“找那女人赔煎饼去,少了十块钱,说什么也不行。”

    两人便好奇的跟了进去。

    胡同很深,两边好像是什么大院子的围墙,里面空气不太好,地面上全是粪便和纸巾之类的垃圾。

    就这么跑了二三十米,拐过一道弯,前面到头了,是个死胡同,被一座房子背墙挡着。

    那女人被七八个汉子围住了,转过脸来,喘着粗气,看模样二十五六岁,长的还不错。

    那七八个汉子冷笑说道“吴倩老师,逃什么?跟我走一趟吧!”

    那女人咬牙说道“你们这是流氓行为,无耻!明天比的是武术,不是黑社会打拼,抓我有什么用?”

    “啧啧,这话怎么说的?”领头的汉子说道“几百万的赌注呢,你这个小师妹丢了,你请来的那些师兄才能乖乖就范,咱们才能稳赢嘛!”

    “我和你们拼了!”女人抽出一柄双截棍,挥舞两下当头就打。

    领头的汉子一个不防,被打个正着,顿时“哎呦”一声蹲了下去,一手捂头,一手指着那女人,“贱人!给我打!”

    哗啦啦……

    剩下五六个汉子一起冲了上去。

    不远处周凤尘和张十三百无聊赖的靠在墙上观看。

    张十三问“你猜发生了什么?”

    周凤尘摇摇头,“懒的猜,等会问。”

    张十三“嘿”了一声,“这个逼我是装定了,你可别拦我。”

    周凤尘撇嘴说道“我拦你个锤子,别忘了我的煎饼就行。”

    “妥了!”

    ……

    一群汉子毫不怜香惜玉,那女人双拳难敌四腿,很快无力反抗,被按住了,头发凌乱嘴角流血,不停咒骂。

    “贱人!”领头的汉子站起来,邪笑一声,挥掌要扇下。

    正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严厉无比的声音,“放开那个女孩!”
正文 第419章 武校的女教练和酒吧
    一群汉子都转过头来,上上下下周凤尘两人一眼,领头的汉子冷笑说:“呵!你们这是英雄救……”

    话没说完,张十三再次严厉的说道:“让我来!”

    说着抬脚冲了过去,挤进七八个汉子中间,指着那眼中露出希冀之色的女孩子,“我忍你很久了!”

    那女孩子脸色瞬间变的一片茫然。

    “呃——”七八个汉子也一脸懵逼。

    领头的汉子眨巴眨巴眼,拍了下张十三的肩膀,“哎!我说哥们,你给我俩闹呢?”

    张十三回过头,怒道:“谁给你俩闹了!我心里正窝着火呢!”

    女孩子疑惑问:“我不认识你啊,算、算什么账?”

    张十三认认真真说道:“你刚才把我和我兄弟的煎饼撞掉地上了,你给我赔!”

    “呃——”一群人面面相觑。

    那领头的汉子眼睛一瞪,指着张十三,“你特么给我滚一边去!”

    “两边都是墙,还有一边能滚吗?”张十三冷下脸来,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轻轻一提一甩。

    “呜——哎呀!”

    领头汉子擦着墙壁干净利索的飞到三米外,大字型的摔在地上。

    其余六七个汉子骂骂咧咧挥拳就打了过来,张十三嘿嘿一笑,也不使什么功夫套路,扭一下打一拳,转一下踢一脚,不过眨眼间一群汉子倒了一地。

    那领头的汉子知道怕了,一声不吭,爬起来一扭一拐的向外跑去,剩下汉子一见,连忙跟着狼狈逃窜。

    女孩子看着逃跑的一群汉子,感激的笑了笑,对张十三说道:“谢谢你了!”

    张十三脸一板,“谢什么谢?我真是找你算账的!”

    “没错!”周凤尘走了过来,也说:“我那煎饼里的里脊肉还没吃。”

    张十三回忆一下,“我的油条吃了一半吧。”

    女孩子见两人一脸严肃,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别提多难为情。

    ……

    一起出了巷子,到了一个煎饼摊前,张十三说道:“老板!来两个煎饼,加鸡蛋、油条、里脊肉……唔,加两个里脊肉吧。”

    说着回头问那干巴巴站着的女孩子,“多加一个里脊肉,就当刚刚帮你的谢礼了,你不介意吧?”

    女孩子尴尬的点点头,“不、不介意,要不……去前面早餐店,管够!”

    周凤尘挥挥手,“不去,就吃这个,这个好吃!”

    张十三也点点头,“对对,这玩意味道不错!”

    老板乐坏了,“俺们家的煎饼都是老顾客!”

    说着手上不停,麻溜的煎出两个,周凤尘两人一人接过一个转身就走。

    女孩子张张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赶紧掏钱买单。

    周凤尘吃着煎饼,对张十三说道:“不是我说,你这个比,装的一点都不刺激,一点都没技术含量。”

    张十三争辩说:“你这么说我就不开心了,我这叫无形装逼,不狗血,清新脱俗,有内涵,高明着呢。”

    正说着,那女孩子追了上来,笑着说道:“两位先生功夫真好,我们可以聊一聊吗?”

    周凤尘两人脚步不停,张十三摇摇头,“不可以!”

    女孩子愣了一下,继续跟着,“是这样的,我叫吴倩,是霸王武术学院的教练,我想请你们帮个忙行吗?事后有报酬!”

    “不行!”张十三说道:“我们还有事。”

    吴倩撇了两人一眼,晃晃悠悠、漫不经心的样子,哪像有事的?不死心的追问道:“你们有什么事?”

    张十三说道:“我们的朋友死了,我们去买棺材把他埋了!”

    这话虽然说的是实话,但是听起来别提多渗人,更多的是一种敷衍。

    “对不起!打饶了。”吴倩一脸失落的走了。

    周凤尘又走了一阵子才停下脚步,问道:“将军岭那个武术学院好像就叫霸王武术学院吧?”

    两人立即转头看去,哪里还有吴倩的影子?

    张十三笑道:“无所谓了,那里发生了什么事儿,和咱们关系不大,咱们找的是苏摩将军!”

    说着话,前面已经到了一家棺材铺,门口摆放着两具漆红大棺材,看着就让人瘆的慌。

    两人花了几千块买下一口,店里给送,便跟着车子扶棺返回道观。

    棺材卸在玄元观主殿门口,送走送棺材的人,两人进了后殿,里面一群人都围在床边,竹威先一步回来了,并且已经把中药汤给冲虚道长灌了下去,只是冲虚道长还是一动不动的昏死着。

    见两人回来,一群人都怯生生的围了上来,竹灵开口问道:“两位道长,我家师祖……”

    张十三挥挥手,“准备一瓶醋,过了几小时,等他肚子里的东西出来,全浇上去。”

    说着不等一群人答应,转身走到一边,把宋王才的“血尸”扶了起来,周凤尘帮忙,离开人皮,脱掉外面的鬼皮紧身衣,从脚开始套。

    乱七八糟的弄了半天,总算把宋王才原本的样子复原了一些,只是看着还是非常别扭。

    完事把尸体塞进棺材,出门逛了一圈找风水宝地,可惜两人都没有认真学过风水堪舆之类的学问,只能找个大概,最后一合计,找个锤子,过段时间还要运回劳山重新埋葬,干脆喊来冲虚道长的两个徒弟,让他们帮忙在道观里找个空地挖坑随便埋了,做个标记,嘱咐不能动云云。

    中午的时候,冲虚道长吐出一只巴掌大的水蛭,黄溜溜、滑腻腻的,还撅着尖嘴“叽叽”尖叫着,别提多渗人,等竹灵一瓶老醋下去,缩成一团死了,变的又硬又臭。

    在道观里吃了午饭,又给元智和尚洗了个澡,换了身衣裳,剩下时间躺下去休息,不知不觉到了晚上。

    两人可不敢再把元智和尚丢在道观了,便由张十三扛着,一起直奔荷塘酒吧找孙六郎去。

    “荷塘酒吧”在“埠心坊”内,只是中档娱乐场所,但胜在消费不高,人流量特别大。

    一到晚上,酒吧内震耳的劲爆音乐声便传了出来,黄毛小伙、红毛少女,打扮时尚的男男女女鱼贯而入,其中三教九流、形形色色,人员相当复杂。

    周凤尘两人扛着元智和尚跟着往里进,到了门内放眼一看,好家伙,真热闹,灯光不停闪烁、音乐轰轰震动,舞池中人头攒动,密密麻麻的身体随着音乐节拍,扭的乱七八糟。

    两人找了个散位,放好元智和尚,各自坐下,张十三四处看看,问道:“孙六郎该不是疯了?他一个老鬼来这种地方找人赌酒?”

    周凤尘笑道:“孙六郎已经不怕阳气了,而且特聪明,这种娱乐场所里偶尔昏死个人,太正常了!拿罗盘,找找看。”

    “好吧。”张十三掏出罗盘,定位念咒,只见指针滴溜溜转了一圈,指向大门处,疑惑说道:“没来还是……”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蹦跳着进来了。

    周凤尘两人不由张了张嘴,靠!这孙子太骚了!

    (本章完)
正文 第420章 赌酒
    那人看上去三十来岁的样子,个头不高,显的很瘦弱,穿着一身中性花格子衬衫,留着个清朝人的大辫子,这造型本身已经够骚包了,偏偏一手摸着不伦不类的八撇胡,一手捂着裆,跳着别扭难看的舞蹈,蹦跳着进了舞池,还大喊了一句,“还喂狗!想我了没?”

    他似乎很受欢迎,一群小丫头笑嘻嘻的迎了上去,“想了!”

    然后是一起尽情的乱扭。

    周凤尘看的尴尬症都犯了,张十三揉揉鼻子,点点罗盘,“虽然无法确定他是不是孙六郎,但可以确定他不是人!”

    罗盘指针直愣愣的对准舞池中那个疯狂乱扭的“大辫子骚男”。

    “如果按你说的鬼怪品级来看,这人应该就是孙六郎了!”周凤尘眼中的天眼术红光消失,说道:“毕竟三品鬼将,可不是哪里都有!”

    “妥了!”

    张十三起身活动一下身体,嘎嘎一笑,“我去会会他!”

    说着大喊一声“还喂鸡”,这一声吼几乎盖过了dj音乐,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然后众目睽睽之下,张十三脸不红心不跳,摆出他那“老太太插秧式”舞蹈跳进舞池,“啦啦啦,一起摇摆!”

    舞池中也是一群被乱七八糟的人,一见有人这么放的开,轰然一阵大笑,都围了上去,乱糟糟的开跳,一个个小腚扭的还阔以。

    周凤尘拍拍脑门子,无言以对。

    两个疯狂扭动、还都跳的很难看的人,气场自然十分强大,然后慢慢的就碰到了一块。

    那“大辫子骚男”看着张十三,猛的一个摸裆式,张十三毫不示弱,立即还以一个老头子撒尿式。

    四周人群哗啦啦让开一个大圈,给两人腾出一个“舞台”,灯光师看着好玩,专门给他们整了个聚光灯。

    然后……

    “还喂狗!”

    “还喂鸡!”

    两人疯狂的尬舞。

    有时候某种东西难看到一定的程度,反而具有一定的欣赏性,四周人群便一边跟着扭,一边鼓掌,看的津津有味。

    周凤尘干脆捂着脸,妈耶!这是弄啥咧?

    就这么过了会,舞池中忽然一静,然后人群轰然大叫,那声音似乎兴奋到了极点。

    周凤尘抬头看去,只见张十三和那人已经停下舞蹈,“大辫子骚男”做出一个抹脖子动作,大吼道:“敢不敢?”

    张十三傲然一笑,跟着吼道:“有何不敢?”

    “啊呜——”

    人群中发出一阵怪叫,还有吹口哨声,似乎对两人之间发生的事都很期待。

    周凤尘旁边的几个散座上的客人,也哈哈大笑,“赌酒又要开始了!真是一场盛宴啊!”

    “怎么赌?什么规矩?”

    “一人一座酒山!赢的人拿走输的人身上的一切东西,输的人,只怕要醉死了。”

    “那真是太让人期待了!”

    ……

    “很好!”

    “大辫子骚男”这时拍拍手掌,“酒保!老规矩,上酒山!”

    “懂!”吧台外十多个酒保已经开始叠“玻璃杯酒山”了,动作都很娴熟。

    两座“酒山”都分三层,下面是红酒,中间是扎啤,上面是白酒,白黄红三色,看着很有视觉效果,但是喝起来应该也很吓人。

    张十三这时说了句,“稍等!”

    撒丫子跑了过来,对周凤尘说道:“这孙子果然是孙六郎,他自己承认了!”

    周凤尘诧异问道:“刚刚离的那么近为什么不动手?”

    张十三苦笑说道:“他很警惕,如果冒然动手,这酒吧里的人保不住一死一大片了,等会儿赌酒,他输了自然会疑惑或者怕了,只要等他离开,咱们尾随就可以了!”

    周凤尘指了指“酒山”,“那你有把握吗?”

    张十三不屑的一笑,“我练的是九鼎丹元功,别的不敢吹,就特么肚子里能装水,你瞧好吧!”

    说完直奔酒山,孙六郎已经在等着了。

    两人一人一座“酒山”,相互对视,四周人群舞也不跳了,酒也不喝了,哗啦啦跑了过去,里三层、外三层,围的结结实实。

    随着一个酒保猛的挥下双手,“开始!”

    两人端起头道白酒开始喝,然后一杯接着一杯,几乎没有一丝停顿。

    四周的人三三两两开始下注赌拼了,但更多的人还是在观看,乱七八糟的加油声和吸气声不断。

    两人就这么旁若无人的一杯又一杯,那股子豪气看着都吓人,他们没醉,观众都快醉了。

    就这么过了半小时,两人身前的“酒山”各自只剩下一杯,张十三速度非常快,伸出手指一夹,咕咚一口干了,然后一扔杯子,“不好意思,我赢!”

    四周叫好声和鼓掌声轰然而起。

    孙六郎捏着酒杯,仿佛受到了奇耻大辱,脸色变换不定,咬咬牙,“这不对!这些酒加起来足有一二百斤,你一个区区人类,怎么可能喝的下!”

    这话说的很奇怪,四周观众都觉得非常莫名其妙,大家不都是人类吗?

    张十三嘿然一笑,“管得着吗?肚子大,再来一座酒山也照样喝!”

    孙六郎眉头一皱,忽然一指张十三脚下,“这些酒水是怎么回事?”

    观众们都往地下看去,果然!地面湿了一大片,但地板是黑的,不注意还看不到。

    张十三脸色不变,“反正我是喝到嘴里了,大家都看见的。”

    孙六郎怒道:“你耍赖皮,这些酒分明是你喝下去的那些,你使了阴招流下去了,不算你赢,是我赢了才对!”

    张十三脸上露出一抹奇怪的笑容,“这么说,非得在身体里消化才行咯?”

    孙六郎冷笑说道:“那是当然!”

    “可以!”张十三点点头,左手结印,伸平右手,口中嘀嘀咕咕几句,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跟变戏法一样,地面上的那些酒水慢慢的飘了起来,一点点的聚到了张十三的右手上,然后慢慢的气化了,整个酒吧里飘的都是酒气。

    黑压压的观众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发出一阵“哇”的惊叹声。

    孙六郎脸色大变,“五行术?道士?”

    说着身体一滞,化作一团黑气掠过人群头顶,直奔门外。

    冰冷刺骨的阴气弥漫开来,人群先是面面相觑,接着激灵一下,轰然大叫,乱成一片。

    不远处的周凤尘率先背上元智和尚,单手结印:“疾!”追了出去。

    张十三同样结印,一眨眼消失在原地。

    (本章完)
正文 第421章 江神?
    月光皎洁,照的大地一片明亮。

    孙六郎化成的黑气,如惊弓之鸟,直奔南边郊外,而周凤尘和张十三施展秘术,紧紧跟在身后。

    就这么一跑一追,跨过几条公路,穿过一大片麦田,前面隐隐出现一道弯曲的白色匹练。

    张十三疑惑说道“不对头啊!前面可就是沱江了!那蛭太公怎么还没出现?难道咱们猜错了,他和蛭太公不是一伙的?”

    周凤尘琢磨一下,把元智和尚交给张十三,说道“压力还不够,我去砍他两刀!”

    说着“噌”的抽出百辟刀,然而抬头再一看,孙六郎忽然没了!

    两人不由停下脚步,张十三正要腾出手掏罗盘,周凤尘猛然推了他一把,“闪开!”

    两人刚刚闪到一边,一道树干粗的黑乎乎的东西发出一道破风声,猛的砸来,“啪”的一下,泥土翻飞,麦苗四溅。

    “该死!”

    那黑乎乎的东西见一击不中,迅速缩了回去,赫然是孙六郎的大辫子,而他本人变的足足五六米高下,一身清朝补子官服,额头刮的油光水亮。

    张十三啧啧有声,“特娘的鬼将就这点好,修鬼体,可以变大,威力暴增!”

    周凤尘看看四周,有些疑惑,孙六郎怎么不逃了,有陷阱还是咋了,随口说道,“嗯!是啊!”

    孙六郎面色铁青,擎着跟大爬犁似的双爪,居高临下看来,愤怒的说道“想必你们就是杀了花衣婆和胀鬼婆的那两个道士了?”

    张十三嘿嘿一笑,“正是咱俩!”

    “坏我大事!去死吧!”那孙六郎勃然大怒,裹着阴气,猛的一脚踩来。

    周凤尘和张十三连忙撒丫子躲开。

    “难道真猜错了?这孙六郎是个重要角色,蛭太公为什么不出现?”周凤尘边跑边问。

    张十三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啊!”

    周凤尘咬咬牙,“你先躲开,老子宰了他算逑!”

    说着双手结印,脚下一点,迅速一分为十二道,围住孙六郎四面八方。

    孙六郎正要一脚踩下来,这一见,顿时怔住了,前后看看,满脸都是疑惑。

    “死吧!”

    十二道周凤尘齐刷刷的弹跳而起,挥刀就砍。

    孙六郎躲闪不急,左支右拙,身上被划开一道道口子,疼的啊啊怪叫,疯狂的抓来抓去,拼命的甩拍辫子。

    十二道周凤尘连续砍了七八刀,随后落到地面合成一道,而孙六郎还在惯性的乱扭。

    周凤尘冷笑一声,双手捧刀,口中念念有词“玄二十二,御刀术!抬首望青天,道祖在眼前,利刀可生翅,钢刃可如镰,千劈万斩可入地,万斩千劈可上天,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敕令!去!”

    嗖!

    百辟刀一闪,直奔孙六郎眉心。

    孙六郎这时反应过来,不过已经来不及了,百辟刀猛的劈中他的眉心,只听“噗嗤”一声,整个人裂成了两半。

    浓郁的阴气消散间,孙六郎两瓣身体同时冲着四周疑惑的说道“太公为什么不救我?”

    说完这才轰然倒塌消散,落了满地骨灰。

    周凤尘连忙收了百辟刀看向四周,张十三也是扛着元智和尚提防着。

    月光下,四周旷野一片清凉,目光能看见很远的地方,但是却没有任何异常。

    张十三皱皱眉,拿出罗盘,定位念咒,看了看说道“没有啊!”

    周凤尘也觉得奇怪了,听孙六郎的意思,他就是跟蛭太公混的,那蛭太公好像就附近,问道“几个意思?”

    张十三摇摇头,“不知道!莫非吓跑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无语。

    周凤尘想了想,指着沱江方向,“过去看看。”

    两人一溜小跑,到了沱江边上,只见前几天暴雨后涨的水还没有完全退下,江面非常宽,清风徐徐,水波荡漾,卷来一股腥膻水汽。

    两人扫视一圈江面,正要说话,江心忽然出现一道身影,踩着水面晃悠悠的走了过来。

    周凤尘握紧了刀柄,疑惑的看去,张十三也放下了元智和尚,捏住了剑柄。

    那道身影眨眼到了跟前,踏着水面停下了,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子,拄着拐杖,佝偻着腰,颤巍巍说道“有劳两位道长深夜诛杀鬼祟了!”

    周凤尘两人对视一眼,由张十三问道“你这老头是干什么的?”

    老头儿呵呵一笑,“我是沱江江神,主管这片儿水域,有守土治水之责,那孙六郎生前就爱和人拼酒,祖上给他买了个小官,因为老是醉酒误事,没两年就被弹劾解雇了,加上妻子又跟人跑了,一时想不开投江自杀,成了老水鬼,这几百年间渐渐有了道行,老是上岸祸害人,两位道长杀的好,杀的好哇!”

    周凤尘笑着说道“小事一桩,不足挂齿!不过江神应该不是专门来和我们唠嗑道谢的吧?”

    老头摇摇头,轻咳一声,“还有件小事,请两位道长一并帮忙做了。”

    周凤尘故作大方的摆摆手,“那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那好!”老头儿点点头说“打这往西三里左右,有个宅子,宅子里有个女鬼正在祸害人,请两位道长前去捉拿了!”

    “好的!我们这就去!”周凤尘给张十三使了个眼色,作势欲走。

    那老头儿脸上露出一丝奸笑,慢慢往后退去。

    张十三手上忽然多出一捆黄纸符绳子,凌空甩去,“缚妖索,捆邪缚妖,急急如律令!”

    嗖!

    那老头一个不防,被捆个正着,不由大吃一惊,“道长这是做什么?”

    “给我过来吧!”张十三用力一拉,老头儿便踉跄着到了岸上,囫囵的倒了下去。

    周凤尘手上刀子挽了个刀向他的脖子,“装神弄鬼!”

    老头儿脸色大变,“我、我真是江神啊,两位道长这是干什么?”

    张十三冷笑说道“就你这么个小妖,还江神?江神个锤子!你当我们是二傻子不成?”

    老头一下子说不出话了。

    周凤尘手上刀子用力下压,“说吧!蛭太公在搞什么鬼?”

    “嘿嘿”老头的头颅忽然变的又细又长,奸笑一声,猛的咬向自己的心脏,一下掏出个窟窿,从窟窿中叼出个东西,嘎巴嘎巴几口咀嚼下去。

    这一幕发生的太突然,周凤尘两人想阻止也来不及了。

    老头儿吃下东西“咯咯”叫了两声死了,眨眼化作一只七八岁小孩大怪模怪样的“江蛛”。
正文 第422章 蛭太公庙
    江蛛缩卷成一团,八只细爪子散搭着,胸口有个血淋淋的洞眼,还在啾啾的流着黑血。

    张十三看的直咋舌,“这畜生够狠啊,吃自己的心脏自尽,服!”

    周凤尘下意识看向西面,说道:“它刚刚说西面三里有个宅子,里面有个女水鬼在祸害人?听这意思,怎么像是在和咱们玩陷阱似的?”

    张十三说道:“很明显了,可是咱们就算知道是陷阱,也肯定会去看看的,这些妖孽比人还聪明!”

    “聪明没用,得有宰了咱们的道行才行!”

    周凤尘捏出一张符箓,挥手打向江蛛,江蛛尸体轰然燃烧,不过却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很快又沉寂下去。

    张十三眨巴眨巴眼,“这畜生在装死呢?”

    “别管了,走!”周凤尘背起元智和尚,率先朝着西面走去。

    踩着麦田,迎着月光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了半小时,前面靠近河边的地方出现一片稀疏的杨树林,林中隐隐有道亮光。

    两人在林子边停下往里看,只见中间有座房子,黑乎乎的,破砖烂瓦,不知多少年了,亮光就是从房里传出来的。

    张十三回头看看,小声说道:“刚好三里左右,应该就是这里了。”

    周凤尘点点头,“隐晦之气非常重,小心点,别翻了船,进去!”

    两人背着元智和尚往里走,到了房子前,发现院门没关,便直接进了院子,这时房间里忽然传出一阵断断续续的旖旎声音。

    两人不由面面相觑,里面在干“坏事”呢?这么刺激吗?

    张十三蹑手蹑脚跑到窗边往里看,回过头脸色非常精彩,用口型说道:“曰呢!”

    周凤尘揉揉鼻子,凑到窗口跟着前往里看,房间还挺干净,最里面有张大床,床上被子乱糟糟的,不过没人,问道:“哪呢?”

    张十三眨眨眼,“咦?没了!”

    这时身后传来一道愤怒的声音,“你们干什么呢?”

    两人转头一看,房门前站着一对衣服凌乱的年轻男女,说话的是女人,半敞着怀,长发散披着,脸上带着红晕,柳眉倒竖,还挺迷人。

    张十三轻咳一声,“大晚上路过,看见有个房子,过来借宿一下。”

    周凤尘拍拍肩上的元智和尚,也说:“是啊!有点冷,朋友生病了。”

    那女人脸色好看了一些,说道:“还以为是小偷呢,进来吧!”

    说着带着身边的小伙子率先进了屋。

    张十三小声说道:“都不是人,小畜生演的还挺像。”

    周凤尘看看四周,“咱们尽量别说话,逼他们露出目的。”

    进了屋,那女人已经倒好了茶水,笑着说道:“晚上确实有些冷,坐下喝杯热茶吧。”

    周凤尘两人把元智和尚放好,各自坐在椅子上,也不喝茶,就这么干巴巴的看着天花板。

    那女人怔了怔,笑道:“怎么不喝茶?”

    周凤尘摆摆手,“不渴。”

    女人“哦”了一声,问道:“你们从哪边来的啊?”

    张十三随便指了个方向,“那边!”

    “那……你们是干什么的啊?”

    “无业游民。”

    女人再次“哦”了一声,然后不知该说什么了。

    周凤尘两人心里暗暗发笑,小娘皮的,还治不了你?

    女人这时眼珠子一转,又说道:“我家的两个姐妹刚好在烧夜宵,要一起吃点吗?”

    周凤尘和张十三对视一眼,就这一间破房子,四周乌漆墨黑,哪来的姐妹,做鸡毛夜宵,嘴上说道:“好!”

    这女人便笑着拍拍手,很快打外面进来两个娇滴滴的少女,一个端着两盆菜,一个端着一大碗米饭。

    菜是红烧鱼和红烧鸡,颜色还不错,不过周凤尘两人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

    饭菜放到桌子上,两个女孩子害羞的瞥了眼周凤尘两人,说道:“家里来了客人啊?”

    那女人说道:“是啊,三位帅哥呢。”

    两个女孩子便笑嘻嘻的说道:“一起吃吧。”

    说着其中一个女孩子,顺手从墙上筷笼子里拿下一把筷子,放在了桌子上。

    周凤尘咳嗽一声,“你们先吃吧。”

    那女人笑道:“你们是客人,当然是你们先吃!”

    张十三脸色古怪,捏着手印在两盆菜上轻轻一挥,“这不是屎吗?”

    只见鱼和鸡眨眼间变成一坨粑粑。

    “呵呵呵……”那女人脸色不变,笑嘻嘻说道:“两位帅哥真会开玩笑,怎么会是屎呢?啊才!吃给他们看看。”

    旁边一直闷声不吭的小伙子点点头,抓起一坨粑,粑吧唧吧唧的吃了下去,吃的别提多香。

    周凤尘两人感觉一阵反胃,真特娘的奇葩啊!

    那女人笑笑,说道:“看吧,沱江的鱼,自家养的鸡,香着呢。”

    周凤尘两人干脆继续看着天花板,“不饿了!”

    那女人脸色变了变,说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先进屋休息了,让我的两个妹子陪你们吧。”

    说着拉起小伙子转身进了里屋,很快传来一阵令人血脉喷张的声音。

    桌前的两个女孩子小脸羞的红红的,慢慢往两人身边靠,轻轻褪去外套,“两位先生,要不……我们也这样子吧?”

    周凤尘没吭声,张十三脸色古怪,问道:“哪样子?”

    两个女孩子指指屋内,低着头,“他、他们那样子……”

    “好啊!”张十三坏笑着伸出了手。

    周凤尘忽然站了起来,“噌”的抽出百辟刀,一刀划去。

    “噗嗤——”

    “啊——”

    两个女孩子瞬间倒地,化作两团青烟,魂飞魄散。

    张十三手还在半空,张张嘴,苦笑说道:“你太不解风情了!过过手瘾啊!”

    “过个锤子,无聊!浪费时间!”周凤尘冷笑一声看向里屋。

    那对男女慌慌张张的跑了出来,往两团青烟一眼,大吃一惊,怒骂道:“你这个恶毒的人,为什么……”

    话没说完,周凤尘便鬼魅般的到了跟前,随手两刀砍去。

    噗嗤——

    噗嗤——

    两道凄厉的惨叫响起,那女人魂飞魄散,小伙子倒地变成了一只土狗,身体烂成两截,鲜血流了一地。

    周凤尘收了刀子,打了个响指,“散!”

    嗡!

    房间起了变化,变成了一间小庙堂,残梁断壁,破烂不堪,里面还供奉着一座神像。

    张十三觉得奇怪,起身拍开蜘蛛网,只见神像是一尊古怪的大肚子老头,旁边还有块青石庙志,字体挺大,便低着头仔细看了看,念道:“康熙元年夏,彭城闹蟥灾,铺天盖地,庄稼颗粒无收,有老者驾鹤东来,除蚂蟥,自号“蛭”,百姓称其太公。好家伙,这鬼东西还有庙。”

    周凤尘笑了笑,冲门外喊道:“先是令江蛛传话,接着是几个小鬼拙劣的表演,吃粑粑、美人计?蛭太公,你是怎么想起来玩这出的?”

    话音刚落,外面传出一道苍老的声音,“陪两位道长玩玩而已。”

    (本章完)
正文 第423章 大蚂蟥、小蝾螈和苏摩将军的箭
    随着那道苍老的声音,一阵冰凉刺骨的煞气悄悄弥漫进来,墙上都布上了一层冰霜。

    “十三,扛着元智!”周凤尘招呼一声,抽刀窜出了小庙。

    此时小庙包括院子都被一堵高大无比的围墙围的结结实实,顶上只能看到轿车大小的一片天空,空气中充斥着浓郁的腥臭味。

    “哈哈哈。”

    嘶哑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只见“轿车大小的天空”边上探出一个软绵绵的脖颈,脖颈头尖处钻出个老头子的脑袋,居高临下看来。

    迎着月光,只见这脑袋跟块烂木头似的,腐朽的头发根根垂落着,两颗眼珠子红彤彤的有点吓人。

    张十三这时背着元智和尚跑了庙殿,四处一看就愣了一下,抬脚到了墙边,腾出一只手对着那“高墙”打了一拳,一下子被弹了回来,回头吃惊的说道“阿尘!这老妖怪是只大蚂蟥,咱们被他的身体圈住了,原来这才是他的陷阱。”

    “屁的陷阱,一品妖将,还能反了天了?”

    周凤尘挽了个刀花,对着上面,“蛭太公!枉你修行几百年,难道不知祸事降临,今天你在劫难逃,还敢主动挑事送死?”

    老头脑袋摇摇晃晃,红眼珠子闪来闪去,冷笑说道“总得打一场才知道到底谁生谁死!”

    说着话,四周“围墙”上忽然裂开一道道口子,口子里钻出一个个昨晚在玄元观中见到的那种紫发女人,密密麻麻一大片,空灵大叫着扑了下来,浓郁的阴煞之气,令人遍体生寒。

    张十三深吸一口气,放下元智和尚,一手结道印,一手结执笔印虚画,口中念念有词,“本道循正,有德书刻,神气形于符,妙真祈法,弟子张十三,布三五都灵摄魂符法,正大光明,急急如律令!”

    嗡

    一道三四米长、两米宽的巨大符箓虚影凭空出现,挡在两人和元智和尚上空,光芒万丈,箓印闪烁不定。

    “啊”

    几百道惨叫声整齐划一的响起,几乎是眨眼间,几百个紫发女鬼魂飞魄散,符箓虚影同样消散。

    周凤尘放下结起的手印,看的目瞪口呆,“我靠!十三,骚啊!”

    张十三傲然的一抱拳,“客气!”

    “啊”

    上面的老头脑袋愤怒的大叫,四周“围墙”颤抖个不停,那些口子中钻出数不清的小蚂蟥,叽叽尖叫着扑来,跟下雨一样。

    这些东西沾着身就会往肉里钻,看着都让人瘆的慌。

    周凤尘连忙大喊一声,“十三,金光咒,护着元智!”

    说着一手抽刀,一手结印,“玄二十,影杀!疾!”

    身体瞬间模糊,一分几十道虚影,猛的冲向正面“围墙”。

    砰!

    厚重无比的“围墙”一下子被打出一个窟窿,鲜血直喷。

    “啊”

    老头的惨叫声充斥着整个荒野。

    冲出“围墙”,周凤尘立即回过头,只见老头的巨大蚂蟥身体颤抖个不停,眨眼间缩小消失,而不远处多了个白胡子老头,卷着青烟直奔前面沱江。

    张十三背着元智和尚踉跄着冲出蚂蟥群,大叫道“别让他逃回江里,否则咱们今晚上白搭了!”

    “不急!”周凤尘擦拭一下刀刃上的血迹,扫视一眼四周,“他逃不掉的,在江边宰了他刚好,三、二、一……”

    身形一闪追了出去。

    老头受了伤跑的并不快,边跑还边惊恐的往后看,眼看前面就是沱江水面了,不由脸色大喜,然而这时一道声音忽然在头顶上响起,“玄十四,斩妖刀!死!”

    噗嗤

    老头整颗脑袋被干净利索的砍了下来,掉在地上,咕噜噜的滚了一圈,脸上的喜色还没来得及退去,而无头尸体摇晃两下,胸腔里的鲜血才喷了出来,随后变成一大坨蚂蟥尸体。

    周凤尘上前踢了两脚,感觉还挺有弹性。

    这时张十三背着元智和尚赶了过来,打量一眼,“我还以为你托大,干不掉他呢。”

    周凤尘收了刀子,“我从不干没把握的事!可惜,小蝾螈没跟过来,苏摩将军好像也不会出现了!”

    张十三忽然指着水面,“你说错了,来了!”

    周凤尘回头看去,就见宽阔的水面上浮起一道怪模怪样的身影,看着像个巨型的蜥蜴,不过身上跟补丁一样,零零碎碎的贴着人皮,此时看着岸边的蚂蟥尸体,嗷嗷大哭,“蛭姥爷,呜呜呜……”

    “他娘的,人皮和七魄丸子果然是用来治这小蝾螈的。”周凤尘压低声音说道“它在水里,离的太远,你有没有方法干掉他?”

    张十三想了想,放下元智和尚,在皮包里摸了一圈,掏出几根大钢针,仔细一看,这钢针上竟然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嘿嘿一笑,“小意思,这玩意专扎元神,再想复活门都没有,上次想扎蛟蛇来着,你非要你上,来,帮我定着小蝾螈吧,看我宰了他!”

    周凤尘“靠”了一声,脚下一点,绕过蚂蟥尸体,到了江边,掏出十二张符箓,凌空打去,“玄十三!十二位星符,镇魂,疾!”

    那小蝾螈一见刚要钻回江底,十二张符箓黄光乍现,身体一下子不能动了。

    张十三恰好赶到,捏着三枚钢针打去,“疾!”

    噗嗤、噗嗤

    “嗷呜”

    那小蝾螈跟个孩子似的惨叫一声,在江水翻滚个不停,足足过了几分钟,翻起了肚白,死的透透的。

    张十三大笑一声,“这小蝾螈也是霉催的,这次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死了!”

    周凤尘招回符箓,正要夸他两句,忽然心生警惕,猛的回过头去,只见不远处的麦田中,一个骑着黑马、披着盔甲浑身裹着黑气的人,手执弓箭,拉成满月,箭头对准了元智和尚。

    张十三也看见了,两人都吓的亡魂皆冒。

    这个苏摩将军竟然悄无声息的出现了,而且气势非常吓人,若是这一箭射中了元智,元智只怕也得和小蝾螈一样嗝屁了。

    几乎是同时,两人猛的扑向元智和尚,而那箭矢也裹挟着凌厉的黑气,划过空气射来

    “嗖”
正文 第424章 二打一
    “嗖——”

    叮——

    周凤尘探出百辟刀堪堪在元智和尚喉咙处挡住箭矢,一下子被震的半边身都麻了,脸上露出骇然之色。

    嗖——

    这时又一箭射来。

    张十三见机的快,拉开元智和尚,一脚把周凤尘踹到一边。

    砰!

    整支箭矢都射入了泥土里,连个影子都看不见了。

    眼看第三箭就要射来,周凤尘和张十三都觉得头皮发麻,托着元智和尚撒丫子就跑。

    嗖嗖嗖——

    箭矢几乎是擦着两人屁股密集而又势大力沉的射下来,两人险之又险的躲到大蚂蟥尸体后面,才来得及稍微松了口气,擦擦头上冷汗。

    “哒哒……”

    这时马蹄声缓缓靠近了。

    周凤尘活动下身体问道:“一品妖将和四品差距这么大吗?这个家伙怎么这么厉害?我这半截身体都麻了。”

    张十三把元智和尚往身边拖近一些,苦笑说道:“妖祟每个品级的提升都需要几十上百年的积累,每一个层次差别都很大,元气恢复、全盛状态下的四品妖将是非常厉害的,几乎接近于内丹高人,咱们想弄死他估计得费一番功夫了!”

    “我先来试试吧!”这时身体差不多恢复了,周凤尘作势要起来。

    张十三连忙拉了他一把,说道:“你可得悠着点,妖怪不是鬼祟可比,你家的那些禁咒负荷太大,你又境界太低,还没玩熟,施展禁咒的时间间隔,他能弄死你三次!”

    “知道了!”

    周凤尘深吸一口气,脚下一点,翻身上了蚂蟥身体,往后看去,只见那骑马的大将军就在前面不远处,看不清脸,不过金盔铁甲、高头妖马,身上冒着幽幽的黑气,整个人跟支离弦的箭矢一样,气势凌厉无比,比他以往见到的任何一个鬼祟都要可怕。

    苏摩将军也看见了周凤尘,收了弓箭,解下一把狼牙棒,摇摇指来,声音沉稳厚重,“小蝾螈是花鼓奶奶和蜥统领的儿子,大王也曾亲口夸赞过,你们竟敢一而再的杀他,真是胆大包天!”

    大王?还有个妖王?周凤尘心里咯噔一声,不过脸上不露分毫,挥舞着百辟刀,说道:“我是道士,你们是妖,天生不两立,不存在胆子大与不大!”

    “很好!”

    苏摩将军一挑狼牙棒,身上黑气如火焰般跳动,身下妖马怪啸一声,疾驰而来。

    周凤尘深吸一口气,心门、气海全开,挥舞着百辟刀,冲了上去。

    叮——

    两人剧烈的碰撞在一起。

    苏摩将军连人带马止住身形,那妖马抬起双蹄,“唏律律——”一声叫唤。

    而周凤尘仿佛被火车撞了一样,整个人都倒飞出去,还在半空一口老血就喷了出来,“啪”的一下摔在地上,好一会没爬起来,只觉得脑袋嗡嗡炸响,胳膊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

    “还行!”苏摩将军身体微微颤抖一下,淡淡的说着,骑着妖马缓缓走来。

    周凤尘摇摇脑袋爬起来,咬咬牙,脚下踩着罡步,身体瞬间消失了。

    “走禹步……”苏摩将军止住妖马,喃喃了一句,猛的挥舞狼牙棒打向左侧。

    叮!

    周凤尘显出身形,再次飞了出去,落到地面,踉跄着倒退了很远。

    苏摩将军转过头,沉声说道:“你道行太低,不使出看家手段,不是我的对手!”

    周凤尘怔了下,忽然有点想笑,以往遇到鬼祟、妖邪都是夸自己道行太高的,结果到了苏摩将军这里,自己成了道行太低了,不愧是被先祖抓进小米山下看压的大妖,厉害了!

    当下捏出一沓符箓,敕符打去,“玄十三!十二位星符袭杀,疾!”

    嗖嗖嗖——

    十二张符箓围想苏摩将军四周,毫光闪闪,当头就打。

    那苏摩将军端坐不动,冷哼一声,身上黑气一震,所有符箓瞬间爆裂,伤不到他分毫。

    周凤尘暗骂一句,双手结印,“五行术,离火生厚土,疾!”

    砰!砰!砰!

    苏摩将军身前不远处忽然掀起了一片土墙,劈头盖脸的向他砸去。

    周凤尘趁机回头喊道:“张十三!你特么的看戏啊,动手!”

    “来了!”

    张十三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贴着地面飞出,绕过土墙,挥剑斩马腿。

    苏摩将军好整以暇的一拄狼牙棒,刚好挡住长剑。

    叮!

    张十三被弹的滚了出去,不过立即爬起,长剑一指,“龙虎雷电符!击妖!”

    七张符箓形成北斗七星之势,环绕苏摩将军上空,噼里啪啦打下一堆电光。

    那苏摩将军挥舞狼牙棒,舞出一个圈,身体一荡,“去!”

    土墙消散,电光消失,七张符箓跟破烂一样稀碎。

    “斩妖刀!”

    周凤尘这时已经到了他头顶,一刀劈下。

    苏摩将军举棒相迎。

    叮!

    周凤尘倒飞到了张十三身边,两人聚拢在一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一丝无奈。

    二对一。

    苏摩将军端详着两人,好一会“哈哈”大笑起来,“有意思,有意思!”

    说着话,身后冒出滔天的黑气,几乎染黑了方圆百米。

    周凤尘两人对视一眼,气势同样攀升,黄光乍现,迎上黑气。

    “嘁——”

    那苏摩将军骑着黑马一跃而起,挥舞狼牙棒砸来。

    “挡一下!”周凤尘小声说了一句,身体瞬间模糊了。

    张十三一愣,咬咬牙独自迎上苏摩将军,刚一接触,便被一棒砸出十几米远,“噗”的吐出一口老血,半天没爬起来。

    周凤尘这时到了苏摩将军身上,厉喝一声,“影杀!死!”

    苏摩将军再想回棒相迎,晚了半拍,连人带马一下子被砍的残碎不堪,声音终于出现了一丝骇然,“大衍!?”

    说着人马一起化作一团黑气,一闪消失在远处,速度快的吓人。

    周凤尘想追也没本事追,颤颤巍巍走向张十三,“哥们,没事吧?”

    张十三踉跄着爬了起来,擦擦嘴角血迹,“娘的够呛啊!这畜生道行压制咱们,符箓不怕,法器不沾,除了布法坛,只能用蛮力,你最后那一下怎么样了?”

    周凤尘想了想,“他……其实也没有多厉害,不过是某种死物成精,天生沉稳、厚重,刚才那一下应该伤的他不轻。”

    “呵呵。”张十三干笑一声坐了下去。

    周凤尘拄着百辟刀,弯下了腰。

    两人现在都是身上又疼又麻,比苏摩将军也好不到哪去。

    (本章完)
正文 第425章 霸王武术学院
    月亮西斜,夜凉如水,花谷县北,一条僻静的马路上安静异常,没有半个行人。

    呼——

    这时一匹白色高头大马架着黑风急掠而过,马上坐着个金盔铁甲的大将军,身形歪斜,黑气变换不定。

    前面已经是郊外了,左侧有座小山,上山的阶梯上隐隐可以看见一座略显残破的古董牌坊,坊门上刻着三个大字:韩姑山。

    妖马载着大将军在牌坊前停了下来,大将军转过头默默的盯着牌坊看,好一会下了马,一步步走到牌坊下,去掉金盔,露出一张如斧凿刀刻般的年轻脸庞。

    “三姑,我从小米山下逃出来了,三百年,整整三百年了,我……无时无刻不在挂念着你!”

    苏摩将军声音轻柔,仿佛是在和情人说着情话一样。

    静默的牌坊上忽然泛起了阵阵青烟,坊门下突兀的多出一个女孩子,穿着一身月白色轻甲,扎着马尾,英姿飒爽,脸色复杂的看着苏摩将军,说道:“你分明已经逃出来七个月零十五天了。”

    “三姑!”苏摩将军眼神炽热的上前一步。

    那年轻的女将柳眉倒竖,“不要靠近我!”

    苏摩将军只好停下脚步,脸上满是苦涩,“七个月时间用来恢复元气了,我要完好无损的来见你。”

    年轻女将轻蔑的说道:“然而你现在又受了伤,而且很严重。”

    苏摩将军微微低头,“他是大衍道教的后裔,天生克制我。”

    年轻女将似笑非笑的说道:“你知道自己活不下去了,所以才来见我?”

    苏摩将军摇摇头说道:“不!他杀不死我,但是我讨厌他的纠缠。”

    “所以呢?”

    “所以……”苏摩将军怔怔的看着她,“跟我走吧,我们去昆仑,去草原,去个没有王、没有道士的地方,好好活下去。”

    年轻女将忽然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苍凉,“我们这样子,还能怎么活?你是妖,我是鬼!”

    苏摩将军上前一步,“妖又如何,鬼又如何?只要我们能在一起就足够了!”

    “你这个幼稚的匹夫!”年轻女将指着苏摩将军的脑袋,“我就算死,也不会跟你走!”

    苏摩将军大吼,“为什么?我做的还不够吗?那一年彭城之战是我赢,我本可以掩护霸王大军撤离,为了你,我选择了献城投降;那一年大衍道主要捉拿的是你,我为给你顶罪,甘愿入小米山下青丘坟;甚至现在我完全可以追随黑山大王修行,但是我放不下你……”

    “别说了!”年轻女将挥挥手,“二千年了,你还是没有醒悟,彭城一战,大家各为其主,岂能顾及儿女私情?你献城背主便为不忠、不义;其后你冥顽不化成妖,追随黑山老妖,弑杀生灵为不仁;大衍道主捉我卫道,你却把我隐藏,为不道!你这种不忠不义不仁不道之人,我韩三姑绝不会跟你走!”

    说着身形飘忽钻入牌坊。

    苏摩将军颓然的跪了下去,泪流满面,“三姑,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

    牌坊一片死寂。

    “你还记得吗……”苏摩将军喃喃的不停的叙述着以前的事情,好久才踉跄着起身离开。

    身后传来一声幽幽长叹,“阿摩,放下吧,我们已经活的太久太久,光阴似水,早已物是人非,没有任何存在的意义了,明晚……你我一战,欠你的还给你,是时候结束了,答应我……好吗?”

    苏摩将军回过头,面色无比复杂,重重点头,“……好!”

    ……

    “大爷的!臭的一比!”

    “这蚂蟥和蝾螈是吃粑粑长大的吧?”

    小蝾螈被从河里捞了出来,和蚂蟥放在一起焚烧,浓浓的臭味飘的到处都是。

    周凤尘和张十三抗着元智和尚站在一边,刚开始看的还是一阵兴奋,毕竟头次烧这玩意,但是烧着烧着臭味太浓,捂着鼻子都堵不住。

    “闪闪闪!看个锤子!”周凤尘扛起元智和尚,撒丫子就跑。

    “我靠!等我一下啊。”张十三一瘸一拐的跟着后面追赶。

    两人懒的再回玄元观看那一群低眉愁脸,干脆到县城开了间宾馆,顺路跑去医院又买了一堆跌打药和消炎药。

    关上宾馆房门,打开空调,两人一面擦拭药水一面商量开了。

    张十三说道:“目前可以确定那个苏摩将军被咱们干伤了,咱们现在就有优势了,因为妖祟受伤想恢复需要的时间比咱们长。”

    周凤尘问;“咱们现在这种情况确实不适合马上动手,但是得尽快,防止他跑了,到时候再想追到他比登天还难,毕竟他背后有花鼓奶奶那个五品妖将,还有个妖王!”

    张十三嘿嘿一笑,“苏摩将军不可能跑的,妖和人一样,受伤了第一时间肯定是回家,不然上哪找那么个养伤保地去?搞不好我们晚点去,他还放松警惕了,以为咱们知难而退了!花鼓奶奶和妖王那里,咱们可以放心,他们不可能在附近,不然咱们现在已经挂了,谁亲儿子死了,还不得火急火燎的赶过来?所以咱们养足精神,明天一举灭掉他!”

    周凤尘挠挠头,“我怎么一听你这种七八糟的分析就头疼呢?”

    张十三咳嗽一声,“事实就是这样啊,以后请称呼我为诸葛三。”

    “诸葛锤子!”

    周凤尘感觉身体有点吃不消了,把消炎药吃了下去,说道:“只要明天事情结束,我们就去找上官仙韵,然后一起回东海市,追来追去,真是够了!”

    张十三仰头倒了下去,“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开睡。”

    ……

    两人这一觉足足睡到第二天上午十来点钟才起床,练了会功,感觉精神好了不少,身上也不疼了。

    洗漱之后,带着元智和尚退了房,找了家面馆吃了碗面条,然后打车直奔县北的霸王武术学院。

    离的不远,十几分钟就到,车子在学院门口停下,两人带着元智和尚下了车,打量一圈,只见武术学院面积很大,院墙一眼看不到头,里面高高矮矮的房子非常多,在两栋楼房中间隐隐有座小山头,山上好像有个古色古香的小庙。

    学院内非常热闹,穿着练功服的学员进进出出,密密麻麻一大片,而院内不时还传来阵阵打拳号子。

    张十三透过人群指着那座山顶小庙,“看见没,苏摩将军应该就在那里面了。”

    周凤尘抗紧元智和尚,点点头,“等会想办法靠近,直接动手!”

    商量好,两人便准备顺着大门往里进,刚到大门口便被几个保安拦住了,“喂!今天学校里面不让进闲人。”

    (本章完)
正文 第426章 比武?
    张十三“嘿”了一声说道:“我们怎么能算是闲人呢?我们是来办大事的!”

    一个老保安上下打量他们一眼,“办什么大事?”

    张十三煞有其事的说:“你看,你们校长的闺女是我的女朋友,她今天非要请我们来吃饭,我们不想来的,她还不乐意……”

    话没说完就被老保安打断了,“滚你个蛋蛋,胡说八道,俺们学校两个校长,一个没闺女,一个闺女才三岁,哪个是你女朋友,去去去,一边去。”

    周凤尘咳嗽一声,拉着张十三往回走,“你特娘的怎么想起来的,你说咱们是来通下水道,也比这理由强。”

    张十三揉揉鼻子,“我这不是为了显示一下咱们的重要性吗?”

    “得了!”周凤尘指指旁边院墙,“找个没人的角落翻墙,然后施展遁术,一左一右夹击将军庙!”

    “妥了!”张十三点点头。

    两人这边正要离开,前面忽然开来一排轿车,头前一辆拼命的按着喇叭,司机还探出头来,“你俩干什么的?没长眼啊?”

    张十三随口说了一句,“长了!三个!”

    司机一愣,“你还能有三只眼?”

    张十三指指腚,“这里还有一个。”

    司机破口大骂,“找死啊!滚一边去!”

    张十三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手上多出一枚铜钱,周凤尘连忙拍了他一下,“什么时候了,还给这些锤子动气?办正事要紧。”

    两人站到路边,车子施施然的开了过去,中间两辆车子里坐着七八个穿着练功服的汉子,窗户开着,对着两人轻笑一声,十分的蔑视。

    张十三“靠”了一声,“这些人脑子是不是进水了?这是什么表情?横的没朋友。”

    周凤尘说道:“这些人都是练武术的,眼神犀利中带着一丝激动,精神紧绷着,几乎到了爆发的边缘,如果我没猜错,他们应该马上要和人切磋了,这种情况下,难免会做出一些比较狂傲的事情,就像咱们小时候道行不高时和人打架一样,看谁都不太爽。”

    “有点意思。”张十三笑了笑,说道:“这事儿八成和昨天遇到的那个叫吴倩的老师说的事情有关。”

    “管这么多干什么。”周凤尘扛着元智和尚率先向着墙角走去。

    张十三正要跟上,大门方向忽然传来一道大喊,“喂!大师兄,二师兄,这里!这里!”

    听声音好像是个女人。

    两人不由转头看去,发现那一排轿车在大门口停了下来,打里面下来二三十号人,而学校内一群教练、老师模样的人和一群大龄学员似乎在迎接。

    声音就是那些老师中的某个人喊出来的,所有人齐刷刷的看了过来。

    周凤尘和张十三面面相觑,“不会是喊咱俩的吧?”

    说着也没当回事,继续往前走。

    “大师兄、二师兄!”

    人群中一个穿着练功服的女人小跑着赶了过来。

    张十三一看,说道:“得!就是昨天那个吴倩,眼睛还挺尖。”

    周凤尘皱皱眉头,等吴倩靠近了,问道:“你什么意思?”

    吴倩今天似乎特意打扮过,脸上画着清爽的淡妆,头发扎成干净利索的丸子头,练功服的裤腿和袖口都扎的紧紧的,看了眼昏迷的元智和尚,先是有些疑惑,接着不好意思的问道:“你们怎么会来这里呢?”

    张十三说道:“过来遛个弯,你这大师兄、二师兄喊的挺顺口啊,咋了,攀亲啊?”

    吴倩眼神中带着希冀的解释说道:“我是练武术的,自认眼力还不错,两位大哥从气势上看,绝对都是一流高手,今天我们武校和临县的武校比武,赌的是生源和数百万巨款,我请了自家的几个师兄弟前来帮忙,但是……没想到对方居然请了武当的两位顶尖高手做外援,我们实在没把握了,所以看见你们灵机一动就喊了出来,还请别介意,并且希望你们能帮我们一下,无论输赢事后都有酬劳!”

    周凤尘和张十三对视一眼,这都什么破事儿?请咱们和人家比武?有可比性吗?

    周凤尘想了想,说道:“那先进去吧,咱们看看再说。”

    吴倩一脸喜色,连忙头前带路,边走边小声说道:“你们等下就冒充我的大师兄和二师兄吧,不然不好解释。”

    “没问题。”周凤尘随口说着,又小声对张十三说道:“有门走总比翻墙头强,进去后别管什么比武不比武了,直奔将军庙!”

    “了解。”张十三点点头。

    此时门内门外的一大群人仍旧紧盯着这边,不过这些人站的泾渭分明,里面的是本校教练、老师和一些学生,外面车子上下来的则是“踢馆”的,相互之间都不怎么待见对方。

    吴倩带着周凤尘两人到了门前,清清嗓子,颇有些耀武扬威的意思说道:“这两位是我们八卦门最杰出的两位弟子,我的大师兄和二师兄。”

    “欢迎!”学员和教练们虽然不明白这“大师兄”、“二师兄”抗着个胖和尚是几个意思,但并不影响他们振奋的心情,全都热烈的鼓起掌来。

    “踢馆”的一群人脸色就不太好看了,其中有两个留着道士发髻的冷笑一声,挑衅般的看来,而他们旁边有个个头高大的青年,对着周凤尘两人做出个抹脖子的动作,讥讽说道:“两位兄弟,拳脚无情,可要小心哦!”

    又有个略瘦的青年也跟着嘲笑说道:“伤了筋断了骨,可怪不了别人!”

    周凤尘两人都快醉了,挥挥手,“厉害!厉害!”

    说着也不管人群的反应,就往院子里挤。

    吴倩有点糊里糊涂,这两位大哥急啥呢?不过她是霸王武术学校聘请的首席武术总教练,得照顾着场面,便鼓鼓掌说道:“欢迎友校的教练们!里面请!”

    “请!”一群“踢馆”的人大咧咧的往里走,学员、教练们自行让出一条道。

    人有点乱,吴倩连忙寻找两位“高手”,这一看傻眼了,人没了!

    ……

    周凤尘和张十三脚步飞快,直奔校园后面的小山头,到了附近发现这里位置很偏僻,离教学楼有几百米的距离,山不高,十多米的样子,上面长满了郁郁葱葱的松树,山顶上的小庙被松树掩衬着,造型古朴肃然,不过表面油漆都是后来涂抹的,看起来还很鲜艳。

    两人各自打开天眼看去,只见小庙上空有道淡淡的灰气,直冲云霄。

    张十三疑惑说道:“气息非常微弱!不像四品妖将该有点的气势。”

    (本章完)
正文 第427章 将军庙前的比试
    周凤尘也觉察出来了,点头说道:“千万别出了差错,上去!”

    山脚下有条石阶小道直通山顶,不过石阶上每隔几米远就站着两个穿着练功服的成年学员,看上去有点守卫的意思,周凤尘两人怕麻烦没走石阶,一左一右顺着两边山坡直奔山顶。

    到了山顶小庙前,只见小庙上空的那道灰气浓郁了一些,四周悄悄弥漫着一丝阴煞气息,这才有了一些妖将该有的气势。

    庙前有个百来平米的场地,有不少武校学员在摆弄桌椅和茶水,而小庙的门被锁上了。

    周凤尘有点搞不懂这些人在干什么,给对面的张十三比划了一下手势,意思是你和这些学员唠唠,我去开庙门。

    张十三领会错误,拿出他那摄魂铃铛凌空一甩,到了场地上空叮铃铃摇晃几下,一群学员噼里啪啦倒了一地。

    “靠!”周凤尘背着元智和尚走了出去,啐了一口,“服了你了!”

    张十三嘿嘿一笑,收了铃铛,“简单粗暴!”

    两人到了庙门前,“噌”的抽出刀剑,气势瞬间全开,身上泛起淡淡的黄光。

    然而四周的阴煞之气和上空的灰气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两人对视一眼,连忙把门踹开闯了进去。

    庙堂面积很小,不过里面供桌、香炉、牌位等一应物品齐全,最里面是一尊骑着马的大将军神像,全身都是由青石雕刻,胯下骏马、左手宝雕弓、右手狼牙棒,威严霸气,气势逼人,栩栩如生,不过气势完全内敛,没有任何异常。

    两人打开天眼看去,隐约在神像中心感觉到一丝恐怖的妖气,不由都松了口气,好的,龟缩在里面养伤呢,没跑。

    张十三对着神像说道:“苏摩将军,昨天一战不太过瘾,出来咱们继续怎么样?”

    神像静悄悄的,好像真是一团死物,没有任何回应。

    周凤尘拍拍肩头的元智和尚,说道:“苏摩将军,你应该知道我们为什么来找你,现在你只有两个选择,第一,咱们决一死战,谁死谁倒霉,第二,解开和尚的诅咒,咱们一拍二三五!”

    神像仍旧没有半点声息。

    “我曰你娘的!”

    周凤尘肚子里窝了一团邪火,找这孙子快一个月了,东奔西跑遇到那么多事儿,到头来装死算什么玩意?挥刀就要砍去。

    张十三连忙拉住他,“别!”

    “怎么了?”周凤尘疑惑问。

    张十三深吸一口气,“打碎神像要倒霉!”

    “什么意思?”

    “有诅咒!”张十三指指神像底座上一排奇怪的荷花莲子纹路,“佛眼莲花咒,佛门诅咒印,虚无缥缈防不胜防,不知是哪个缺德带冒烟的人雕刻的。”

    周凤尘仔细一看,说道:“这玩意和元智身上的伤口很像。”

    张十三点头说道:“没错!不过打碎了神像,到时候诅咒只怕比元智的伤口还要厉害,元智的伤只是皮肉,咱们的诅咒是元神,心脏上长眼睛。”

    周凤尘退后两步,“如果用阵法或者符箓能逼他出来吗?”

    张十三苦笑说道:“咱们引气化津,离结外丹还差一些,他堪比内丹,道行比咱们高,没卵用的。”

    周凤尘问:“昨天看他的气势与脾气不像缩头乌龟,他做的什么打算?躲在里面不出来,咱们还没办法了?”

    “先看看庙志。”

    张十三走到一边盯着庙志看,轻轻念道:“苏摩,芈姓,名单,字摩,楚国下相人,楚霸王同乡,公元前207年随项羽起兵反秦……公元前202年垓下之战,为偏将军,率四万步兵守彭城,与淮阴侯韩信堂妹韩三姑糜战,初胜后败,献城投降,后闻霸王乌江自刎,大哭,自尽而亡……啧啧啧,厉害了。”

    说完给周凤尘使了个眼色,一起出了小庙,边走边说道:“等晚上吧,阳气下沉,阴气上升,我来逼他出来。”

    “确定能?”周凤尘问。

    张十三很自信,“确定!”

    到了门口两人一抬头,都有点尴尬,外面站了一大群人,吴倩和学校的老师、教练包括那群“踢馆”的都在,昏迷的学员们也迷迷糊糊爬了起来。

    吴倩眨眨眼,疑惑问道:“大师兄、二师兄你们……”

    张十三打了个哈哈,指着身后小庙,“早就听说这里有座将军庙,咱们练武之人,首先要来祭拜一下才对。”

    吴倩呵呵一笑,“还是两位师兄讲究!”

    “踢馆”的一群人对视一眼,哗啦啦的跑了进去,跟参加丧礼似的,排成排鞠个躬,神情还很肃穆。

    完事双方各自在场中准备好的椅子上面对面的坐了下去,而场地中间已经铺上了一层地摊。

    吴倩专门给周凤尘两人留了中间位置的椅子,请两人坐下,然后小声介绍了七八个穿着八卦服的年轻男女,说是她的同门云云,那些人都回以一个友好的笑容。

    周凤尘两人恍然,好嘛,在苏摩将军庙门前比武来着,这些人真会来事啊,如果告诉他们里面有个大妖,不知道他们会有什么感想?

    比试开始之前,有专门的人给两边签署协议,似乎是赌约,吴倩趁机小声介绍,对面谁谁练武多少年,谁谁又擅长什么,最后重点介绍了那两个武当道士,都是内外兼修的一流高手。

    而对面一群人也充满敌意的看来,重点是放在周凤尘两人身上,火药味十足。

    周凤尘和张十三完全无感,真是太无聊了。

    很快比武开始,先上的是一对小虾米,吴倩这边的武术教练和对方学校的武术教练,两人互相行礼,然后拳对拳,脚对脚,呼来喝去,打的噼里啪啦。

    两边人群看的目不转睛,点头不迭,张十三也来了兴趣,小声说道:“跆拳道。”

    周凤尘不知道什么叫跆拳道,皱皱眉问吴倩,“他们俩是教武术的武术教练?”

    吴倩点点头,“是啊!还不错的。”

    周凤尘说:“这明明没有任何真功夫,全是花花架子,你确定不会误人子弟?”

    吴倩脸色微微有些尴尬,“不、不会吧,我觉得挺好。”

    “好吧!”周凤尘点点头,闭目养神去了。

    场中人来人往,捉对比试,每一对不打个十几二十分钟好像显示不出自己有真本事一样,眨眼到了中午。

    霸王学校1胜4败。

    吴倩这边一群人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对方一群人扯到气昂,得意洋洋。

    (本章完)
正文 第428章 韩三姑的提醒
    中午歇场,一群人下山吃午饭,有专门的食堂大包间,霸王武校尽管输的没脾气,但还是要尽地主之谊,不然显的没风度。

    四桌人,酒菜都还不错,位置坐的也是泾渭分明,一边是“踢馆”的两桌人,喝五邀六,气势高涨;一边是吴倩和几个师兄弟加上两位校长、一群教练等两桌人,愁云惨淡,沉默无言。

    周凤尘和张十三就无所谓了,自己吃喝个过瘾,顺带着喂一下元智和尚。

    酒菜三巡,菜过五味,对面的两个武当道士和前面门口挑衅过的“大块头”、“瘦高个”一起端着酒杯,连看也没看吴倩一群人,径直走到周凤尘两人身边。

    其中一个道士笑了笑说道:“我看二位穿着天师袍,似乎也是道家弟子,不知是哪门哪派?”

    周凤尘正在喂元智和尚吃水果汤没吭声,张十三咳嗽一声说道:“衣服在网上买的,看着漂亮,35块钱一套。”

    那道士脸色冷了下来,“天师袍也是你们能穿的?真是不知所谓!”

    另一个道士也是呵斥道:“下午最好脱下来,看着碍眼!”

    张十三吊儿郎当的翘着二郎腿,“我高兴穿,管得着吗?”

    “很好!”两个道士冷笑一声回了座位,“希望我们别碰上,不然……呵呵。”

    “大块头”再次做了个抹脖子动作,“瘦高个”就比较有个性,嘿嘿一笑,“也就你们两个看着有搞头,别忘我们失望。”

    “哈哈哈……”

    “踢馆”的一群人轰然大笑。

    张十三一本正经的夹着菜,“你们肯定会失望!”

    吴倩一群人相互看看,暗叹一声,连吃饭也没心情了。

    饭后“踢馆”的一群人去了休息室休息。

    此时比试不利的消息已经传了出去,整个校园中都弥漫着一种低落的情绪,学员们打拳、读书都没劲了。

    吴倩一群人焦急的跑到隔壁包间商量对策,周凤尘两人也被拉了过去,相互坐下后,吴倩急的直跳脚,说道:“约好了一共十五场,上午五场,我们已经输了四场,情况很不妙!”

    头发花白的老校长也是紧张的直搓手,“五百学生,三百万现金是小事,最重要的是名声,这次要是败了,可以预见,未来几年我们学校要慢慢衰败了。”

    吴倩回头问道:“几位师兄、师妹,你们有多少把握!”

    其中一个年龄稍大的沉吟一下,苦笑着摇摇头,“如果不遇到两个武当派的还好说,遇到了……我们没有一点把握,毕竟我们只是练的外家功夫,而他们内外兼修,都是一流高手。”

    说着话一群人都把目光看向周凤尘和张十三两人,带着希冀的问道:“你、你们呢?”

    周凤尘正站在窗口盯着将军庙看,没说话,张十三揉揉鼻子,“我们还好吧。”

    还、还好吧?这是什么话?一群面面相觑。

    吴倩急道:“请、请问你们有多少把握打败那两个武当派的?”

    张十三一本正经的说道:“十五重把握吧?”

    十五重把握是多少把握?一群人对视一眼,忽然觉得这两个人是那么不靠谱。

    老校长甚至拉着吴倩悄悄问了一句,吴倩叹了口气小声回了一句,“路上找的。”

    路上随便拉的?

    旁边几个人一听,同时叹了口气,“唉!”

    ……

    下午两点比赛继续,全校师生集体罢课,黑压压的围在山脚下打气,“加油”、“打败他们”的声音不绝于耳。

    然而事实太令人失望,第一轮吴倩这边的一个教练只坚持了五分钟就被人打趴下了。

    呼喊声瞬间小了一些。

    第二轮又一个教练被揍趴了,霸王武术学校1比6落后对方。

    山下鸦雀无声,无数学生露出失望、屈辱之色。

    吴倩和两位校长急出一头汗,身体都发抖起来。

    这时吴倩的一个师兄弟上场了,这人倒是有点真功夫,和对方打了个难分难解。

    张十三拿出他那把折扇“噗啦”、“噗啦”的扇了起来,小眼睛眯到一块,悄悄对周凤尘说:“尿性啊,玩打架,真逗!你说咱们要不要赚点钱花花?”

    周凤尘是一点兴趣也没有,把元智和尚扶在自己的座位上躺着,说道:“全交给你了!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好了?”

    “没问题啊。”张十三点点头,又好奇问道:“你干什么去?”

    “我逛逛。”周凤尘转身进了小庙。

    庙中静悄悄的,将军神像冰凉、死寂,没有任何气息,外面的一切好像和它没有任何关系。

    周凤尘甚至感受到一丝奇怪的哀伤,这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他打开天眼看去,苏摩将军还在里面。

    转身出了庙,站在庙门前放眼看去,只见对面也有座小山,两山相峙,仿佛一对隔空相望的恋人。

    想了想,他信步下了山,挤出学员人群,径直走向对面那座山,穿过校园,走过一条马路,很快到了山脚下。

    此时正值黄昏,上山的阶梯上还有不少老人、情侣或者妇女带着孩子散步。

    周凤尘拾阶而上,中途遇到一座牌坊,牌坊上有三个大字:韩姑山。

    一对小情侣正在牌坊下拍照片,做着剪刀手,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周凤尘刚要过去,忽然皱了皱眉头,盯着牌坊看。

    就在这时,牌坊上泛起了一层普通人看不见的烟气,一道朦胧的声音说道:“见过道长!”

    周凤尘脸色冷了下来,“何方孽畜在此兴风作浪?”

    拍照的小情侣一愣,那男孩子还以为在调戏他们,眼睛一瞪就要骂人,女孩子连忙拉了他一把,“神经病,别理他,走吧!”

    两人匆匆离开,牌坊中再次传出一道无奈的声音,“苏摩倔强,不愿低头,今晚一切都将烟消云散,你朋友不治而愈,还请道长速速疏散学校的人,给……我们一片空间。”

    说完烟气消散,气息全无。

    “什么意思?”

    周凤尘问了一句,然而半天没有回应。

    这时天色渐渐黑了下来,散步的人都离开了,而远处将军庙上空隐隐泛起一道奇怪的气息。

    周凤尘连忙往回赶,到了学校,发现小山下的学生已经散了一半,而将军庙前,吴倩和几个师兄弟都鼻青脸肿的坐在一边,场上张十三正在和一个道士动手。

    那道士神态自若步履轻松,张十三看上去似乎岌岌可危,嘴上还假模假样的骂道:“莫欺少年穷,三十年河东转河西!”

    “噗嗤——”

    “哈哈哈……”

    “踢馆”的一群人轰然大笑。

    动手的道士不屑说道:“瞧你这样儿!穿天师袍?真是笑死人了!”

    话音刚落就听外面传来一声大喊,“张十三,你特么的别玩了!事情有变,把这些杂毛扔下山,办正事了!”

    所有人都下意识转过头来,见是“逃跑”的周凤尘,都跟看疯子一样。

    (本章完)
正文 第429章 全扔下去
    “踢馆”一群人中的“大块头”笑道:“这小子疯了吧?说话跟喝凉水一样!”

    另外一个道士冷笑一声,不屑一顾,双手环抱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瘦高个”指着周凤尘,“你小子再用这种口气,老子等会就抽你信不?”

    身后一群人再次大笑。

    这边的吴倩一脸无奈的起身说道:“这位大哥,你就别说疯话了,让那位张大哥好好打吧!”

    老校长颤巍巍也跟着说道:“答应你们的辛苦费不会少,你就别捣乱了!”

    旁边一群人唉声叹气。

    倒是场中的张十三下意识看看四周,脸色一紧,收了玩笑,身体转了三圈,一掌拍去。

    啪!

    对战的道士身体踉跄,一屁股坐在地上,脸上的倨傲消失了,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踢馆”的一群人也收了笑,皱了下眉头。

    对战的道士羞的脸色通红,爬起来挥掌就打,张十三抬掌迎击。

    啪!

    那对战道士再次摔趴下,不过脸色凝重,立即又跳了起来。

    周凤尘一看,有点急了,张十三的拳脚功夫也就是一流武学高手的样子,不用道术,想慢慢把对方虐一遍简单,但是想把两个道士打服还得一段时间,现在时间很紧,连忙回头问吴倩,“现在比试情况怎么样了?”

    既然已经动手了,肯定要有个完美的结果。

    吴倩叹了口气说道:“四胜六败四平,还是用尽了方法,拿命换的,这是最后一场了,就算赢了我们还是输,其实没有那两个武当道士,我们赢的几率还大一些,不知他们从哪……”

    “知道了!”话没说完就被周凤尘打断了,然后对着“踢馆的”一群人喊道:“怎么样霸王武校才能不输钱?”

    “大块头”似乎是对方里的头头,冷笑说道:“除非你特娘的真能把我们都扔下去!”

    “好的!”周凤尘点点头,“十三,给我下来。”

    张十三挥掌打退那道士,一脸尴尬的跑下场,“我靠!玩过头了。”

    周凤尘吁了口气,走到场中,单手做出一个起手式,“我来吧,把你们都扔下山去就算不输,对吧?”

    一群“踢馆”的人都瞪大了眼睛,我靠!这小子还真敢说啊?把我们二十来人都扔下去?

    “大块头”阴沉着脸,“没错!你特么的扔给我看看!”

    周凤尘回头对吴倩说道:“听见了吗?”

    吴倩和旁边一群人面面相觑,脑子有点迷糊,他在干什么啊?那么多人他怎么扔?

    和张十三打过的道士咬咬牙,“白痴!先吃我一掌再说吧!”

    说着挥掌就打。

    力道、角度、变化都堪称完美。

    周凤尘面无表情,身体一闪,躲过一掌,然后快如闪电般欺身入怀,猛的一拍。

    啪!

    那道士挡无可挡,惨叫一声,整个人飞了出去十几米远,刚好到了山边,咕噜噜的滚下山坡。

    一招!

    真被扔下山了!

    哗——

    场中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吴倩一群人满脸不敢相信,“踢馆”的一群人看看山下,再看看周凤尘,跟见了鬼一样。

    而山下观看的学员们都揉了揉眼睛,有点迷糊。

    周凤尘看了眼身后小庙,浓郁的阴煞之气已经缓缓蔓延开来,连忙指着对面一群人,“他娘的,一起来吧!”

    “狂妄!我自己就足够了!”剩下的那个道士比较自信,大叫一声,挥拳打来。

    周凤尘一跃而起,身形还在半空中就诡异的变了个角度,然后一个腿鞭抽去。

    “啪!”的一声脆响,那道士吐着老血,一脸茫然的倒飞出去,比前面一个道士飞的更远。

    “这……”

    无论是吴倩一伙人,还是“大块头”一群人,都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那、那么厉害的两个道士,一、一招就滚下山了?这是真的吗?

    再看周凤尘,眼神都变了。

    那“大块头”指着周凤尘,“这不对!这不科学!你们是古武世家的超一流高手,你们欺负人!”

    呼——

    四周忽然起了邪风,刮的松树飘摇不定。

    “贼你达个古武。”周凤尘一激动,连陕西话都骂了出来,双手成爪,“九阴白骨爪!”

    身形一闪,犹如虎入狼群。

    砰!砰!砰!砰……

    二三十号人躲都躲不开,跟天女散花一样,飞向四面八方,无一例外的都滚下了山坡。

    “哇——噢——”

    整个校园的都是仰头观看的学员们的惊呼。

    吴倩和师兄弟们、两个校长、一群教练呆若木鸡。

    啪!啪!

    这时场中照明的两盏灯泡忽然炸裂,四周一片暗淡,而将军庙中涌出一股浓郁的黑气。

    张十三连忙抱起元智和尚,冲吴倩一群人吼道,“别特么看了,快下山组织学生回屋去!”

    吴倩干愣愣的问了一句,“为什么?”

    张十三怒道:“龙卷风啊,会死人的!”

    “噢噢噢!”吴倩一群人这才踉跄着往山下跑。

    而山下的学员们也不傻,见“天色”不对,已经率先往教学楼跑去,乱哄哄一团。

    此时天空乌云翻滚,四周狂风大作,山上的松树林疯狂摆动,将军庙中涌出一大团黑气,对面的那座小山上,也出现一层黑气,两相对应,针锋相对。

    可怕的自然现象,仿如末世来临!

    张十三一手抱着元智和尚,一手拿着长剑指着将军庙点的门,回头喊道:“阿尘!这是怎么回事?苏摩将军好像自己出来了,而且玩出这么大阵仗,他想干什么?”

    “似乎不用咱们动手了,等会再和你解释,先想办法挡一挡,替那些学生、老师争取时间跑路!”

    周凤尘说着掏出一沓符箓,掐印敕符,“疾!”

    嗖嗖嗖——

    十几张符箓瞬间包围将军庙四周。

    然而将军庙中的气息虽然稍弱了一些,但对面山上的黑气却还在涌来,自然现象仍旧还在,山下的人被大风吹的踉踉跄跄,乱七八糟。

    张十三也感觉到了对面山上的气息,说道:“我靠!对面是超五品的鬼将气息,这是两个老家伙拼命,才弄出来的自然现象,得先用八卦召天大符挡一挡!”

    周凤尘急道:“你有黄符布吗?”

    “有个布法坛的坛布!”张十三从皮包中掏出一沓黄布,扔了过来。

    周凤尘伸手接过,跪地摊平,咬破手指,焦急的画上一圈箓印,随后起身,双手捧符,神态虔诚,“弟子周凤尘,祈告天庭仙官,请敕此符,可撒三昧之火,可放如日之光,可挡妖风鬼煞,可镇魑魅魍魉,一切幻象,俱为平安,急急如律令!”

    嗖——

    几米见方的黄布符瞬间飞到学校上空,散发着蒙蒙的黄色光芒,风立即小了,冰冷的气息也消失了不少。

    (本章完)
正文 第430章 古代攻城战
    武校校园中,学生们已经陆续回到了寝室或者教学楼,只有组织学生离开的吴倩等一群人还没来得及进楼房,这会儿风小了一些,空气也没有刚刚那么奇怪的寒冷了,松了口气,四处一看,发现那两位路上拉的“外援”不在,连忙回头看去,隐隐发现发现将军岭上将军庙前,那两人抱着昏迷点的和尚站在一边,而将军庙四周围着一层自行飘浮、冒着黄光的“东西”。

    这时有个教练眼尖,指着天空,“我滴天那是什么?”

    所有人都抬头看去,这才发现半空中有个飘飘荡荡的黄色“床单”,冒着黄光,上面还有很多奇怪的“鬼画符”。

    老校长抬抬眼睛,声音发颤的说道:“这、这是道家的符箓,我闲来没事研究过,这、这玩意还真的存在,甚至能飘到天上去?”

    有人问:“这代表什么呢?它从哪来的?”

    老校长吁了口气,“这东西代表着驱邪捉脏东西,至于从哪来的,你们看看将军庙四周。”

    一群人都看过去,这才发现围着将军庙的那些发光的“东西”,竟然也是符箓,再看看站在旁边的两个人,都反应过来,这些符箓是那两个路上拉的“外援”弄出来的!

    一个教练吃惊的问吴倩,“他们是什么人?”

    吴倩脸色变的很难看,“不、不清楚啊,我连他们的名字也不知道,就是那天被对方学校派人追赶,被他们救了,看起来武术很厉害的样子,刚好前面又遇到了。”

    “他们哪里是来帮忙的,是道士在赶脏东西啊……”老校长喃喃了一句。

    一群人一听,看着古怪的天气,顿时觉得毛骨悚然,而那两个“外援”的形象,也忽然变得无比神秘起来。

    山脚下好容易爬起来,哼哼唧唧的一群“踢馆”的人,原本还骂骂咧咧,这会儿也看见了古怪的自然现象和符箓,都吃了一惊。

    一群普通人还糊里糊涂,但是两个武当派道士懂啊,他们道学不行,最起码还是认识符箓的,这种可以自行飞起、冒光的高明符箓令他们心惊胆丧,连忙喊道:“那两个家伙是道家高人,咱们惹不起,也不知他们是正是邪,今天梁子结了,搞不好要丧命,快走!”

    一群人连忙撒丫子跑路。

    就在这时将军庙四周的符箓轰然爆裂,天空上飘着的“大布符”也失去了光彩,空中乌云密布,四周狂风大作,树枝摇摆,纸片乱飞,乌黑的烟气也悄然弥漫开来,四周可见度已经不足四五米远了。

    吴倩一群人惊慌失措,相互搀扶着往其中一栋楼房里跑,“踢馆”的那群人慌不择路,恰好也跟着他们一起挤了进去,两波人相互看看,尴尬的一笑,然后看着外面,然而外面什么也看不清了。

    轰隆——

    这时雷声震响,大雨轰然而下。

    ……

    “他娘的,搞什么鬼?这么大阵仗,太惊世骇俗了吧?”

    “没有咱们这些符箓,普通人哪里知道怎么回事?还真以为是龙卷风呢,顶多伤几个人而已。”

    周凤尘两人抱着元智和尚躲在将军庙旁边的松树下,手上家伙对准了庙门,嘀咕了一阵子。

    张十三忽然疑惑问:“你刚刚说你在对面那座山上的牌坊下,听见一个女人告诉你,今晚一切都将魂飞魄散,元智不治而愈?”

    周凤尘点点头。

    张十三分析说:“这意思是说,那女人要干掉苏摩将军?”

    周凤尘摊摊手,“我上哪知道去?我只是感觉是这样!”

    张十三说:“关键靠谱吗?期待别人解决,总不如自己动手放心!毕竟这关乎元智的命!”

    周凤尘冷笑一声,指着将军庙,“等会儿见机行事,他们打起来,老子的禁咒就有足够的时间来施展了。”

    张十三搓搓手掌,“有道理!”

    “驾——”

    这时将军庙里忽然传出一道喝声,紧接着一道骑马的将军身影忽然窜了出来,瞥了两人一眼,一闪窜到空中不见了。

    而对面的小山方向同样窜出一道黑气直奔天空,眨眼也不见了。

    接着天空雷声轰隆,隐隐传出一阵喊杀声,只是一顺又消失了。

    周凤尘两人对视一眼,张十三说道:“好家伙,超拽的幻境,四品妖将幻境与五品鬼将幻境的结合。”

    周凤尘打开天眼看了一圈,什么也没看清,皱眉问道:“这玩意怎么破开,咱们好歹进去看看吧?”

    “简单!走破阴冥位,八卦丁卯行,跟我学。”

    张十三说着收了刀子,捏着手印,口中念念有词,左走几步,右走几步,转了一圈,口称“疾”,整个人都消失了。

    周凤尘扛着元智和尚跟着学,左走几步,右走几步,口中嘀咕着咒语,只见眼前景色忽然一变,雨水没了,光线亮了不少,喊杀声震的耳朵嗡嗡作响。

    “来这里!”张十三在不远处的一块石头上坐着,猛的招手。

    周凤尘走过去把元智和尚放下,再次打量四周,只见这是一片昏黄的天空,整个天地一片肃杀,前方不远处是一座巨大的古代城池,城池下方是黑压压一大片古代兵将,有骑马的、有步行的、有扛旗的、有搬运古怪的高大木头车的,几乎一眼望不到尽头,队容并不算整齐,但胜在气势恢宏,杀气震天。

    而城池四周城门上也是黑压压的古代兵将,在这个位置看不清兵种,不过气势同样惊人。

    饶是周凤尘艺高胆大,天不怕地不怕,还是被这一幕震的口干舌燥,吃惊不已。

    张十三嘿嘿一笑介绍说道:“这两个老东西八成都是古代的将领了,这在打仗呢,不知是生前没打够,再来一场,还是咋滴,咱们先看热闹吧,到时候见机行事。”

    周凤尘点头说道:“这玩意也太吓人了,古代都是这么打仗的吗?”

    张十三一副老专家的样子,说道:“当然啊,冷兵器时代打仗全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谁死谁倒霉,要不怎么说马革裹尸啊、一将功成万骨枯啥的,瞧瞧这阵仗,啧啧,枪矛如林,金戈铁马,旌旗遍布。”

    周凤尘指着城池,“这玩意是攻城战吧?”

    张十三说道:“没错!一方攻一方守,看见那些大架子车没?那些东西叫攻城车、云梯,还有种叫抛石机,也就是古代大炮,你再看看城池上面,有惹粪、热油、石灰粉……为了防止守城的人死战,攻城的会围三留一,也就是不把四门围死,给他们一个逃命的机会……这里面学问大了,说了你们外行人也不懂!”

    周凤尘“靠”了一声,“说的你好像是内行人似的!”

    张十三嘿嘿一笑正要说话,攻城的一方军队忽然一静,从中跑出一匹白色的高头大马,马上坐着个威风凛凛的将领,看体格像个女人。

    “咦?还是个女将军,不赖啊!”张十三惊讶说道。

    “嘘!”周凤尘指了指城墙。

    只见守城一方也安静下来,正门处走出一个穿着金盔铁甲的大将军,看模样正是苏摩将军,冲着下面大喝一声,“来者何人?”

    (本章完)
正文 第431章 苏摩和三姑(上)
    那白马上的女将容光焕发,英武绝伦,一举长枪,脆声说道:“你家姑奶奶,齐王韩信之妹韩三姑是也!敌将何许人也?”

    城门上的苏摩一刹那间失神了,直到韩三姑又一次问起,才回道:“某家……西楚霸王……坐下偏将苏摩是也!”

    声音中带着无限的失落与惆怅。

    韩三姑沉默了一会,哼哼一声,说道:“汉王一统,势不可挡,敌将速速开城投降。”

    苏摩声音干脆了不少,“乡土俚人,屠狗之辈,霸王座下小臣谈什么一统,要战便战吧!”

    “既如此!攻下城池,一个活口不留!”韩三姑跃马回阵,喝令道:“众将听令,击鼓攻城!”

    “喏!”

    三军将士喊声震天!

    咚!咚!咚……

    鼓声阵阵响起。

    城门上苏摩将军哈哈大笑,猛的挥手,豪气万丈,“击鼓迎敌!”

    “喏!”

    城上同样呼声震天!鼓声跟着响起。

    “全军出击!”

    “全军迎敌!”

    “喏!”

    轰!哗哗……

    一眼望不到边,黑压压的军队齐刷刷的往城池奔去,城池上密密麻麻的军队同时挥舞兵器向下。

    一时间风云突变,喊杀声直冲云霄,铁甲摩擦声、马蹄声、攻城车“嘎吱”、“嘎吱”的移动声混成一团。

    很快双方接近了,只听一声令下,“放箭!”

    两边同时射出箭矢,跟下雨一样,十分密集,嗖嗖的破风声不绝于耳。

    ……

    “妈耶!”

    “真牛逼啊!”

    “跟看电影一样!”

    “比看电影还牛逼!电影达不到这种效果!”

    周凤尘和张十三肩并肩的坐在石头上,叼着烟观看,虽然离的老远,还是被这霸气的场面和冲天的杀气给震慑住了,脸色都有点发白。

    周凤尘想起了一件事,问道:“白天你说能把苏摩将军从神像里引出来,你准备用什么方法?”

    张十三挠挠头,“我本来想先泼他大粪,然后骂项羽,毕竟他以前是项羽的手下,古代的人都很讲义气,没现代人这么多花花肠子,不信他不出来!”

    周凤尘撇撇嘴,“无耻啊!”

    “客气!”张十三嘿嘿一笑,忽然又一皱眉头,指着战场说道:“这不对啊,整个幻境里,咱们不算,只有苏摩和那个韩三姑是真实存在的,剩下的都是虚幻的,是他们用法力凭空捏造出来的,这太费法力了,他们图啥啊?咱们以前在苗疆遇到的那个四品鬼将吴道主也只是借用壁画才做到那种幻境的,而且最后也是因为法力消耗太大,才被你一个禁咒干掉,不然肯定没那么容易杀死,现在这两个老家伙莫非疯了?”

    周凤尘才觉察到这点,脑子有点糊涂,“不懂,不过我倒觉得他们之间不太对,算了!看看再说。”

    这时战场上停止放箭,开始短兵交接了,总的来说是城下的人想爬上去,城下的人不想让他们爬上去,打的乱七八糟,场面无比凄惨、渗人。

    就这么打了好久,真叫一个风云色变,血流成河,尸横遍野,最后攻城的鸣金收兵,集结兵力,组成几个大军方阵,而守城的兵将全部下了城池,打开城门,在外面也组成几个大军方阵。

    瞧这意思是对冲、决战了!

    “厉害了!”

    周凤尘和张十三刚扔了烟头,又点上一根,吧唧吧唧的边抽边看,心情有些激动。

    哒哒哒……

    这时苏摩将军骑着黑马出阵,凝视着对面,声音无比沧桑,又无比执着,“这一次……我不会退缩,不会投降,不会再对不起霸王!”

    韩三姑也骑马奔出战阵,静静的注视着苏摩将军,语气轻柔,“这是第一次!霸王就在你身后不远处,他仍旧是霸气无双无人能敌的盖世大英雄,你永远是他的牵马小厮、他的手下大将!”

    苏摩将军哈哈大笑,不过语气却有些哽咽,大吼道:“理应如此!众将,杀!”

    韩三姑嫣然一笑,挥手吼道:“杀!”

    轰!

    两波大军凶猛对冲,两军大将韩三姑和苏摩奋勇的厮杀成一团。

    兵卒一个接一个的倒下,战马一匹接一匹的惨死,整个天地仿佛成了屠宰场,他们不知道自己为了什么在争战,只知道是自家将军大人下了令……

    苏摩和韩三姑旁若无人,拼命的厮杀成一团,各不相让,打着打着身边的将士越来越少,打着打着军旗也越来越少,很快整个战场只有他们还活着,遍地都是残尸,四处飘荡着淡淡的灰烟,天地间一片肃杀萧索。

    叮叮当当……

    狼牙棒与长枪一直不停碰撞着。

    直到……两人都累了、乏了。

    最后两人相距五十米,勒紧战马,深情的凝视着,各自带着凄然的神色,然后……义无反顾、一往无前。

    长枪笔直!

    狼牙棒笔直!

    两人的眼睛也是直视着对方,可是里面却没有任何的仇恨、敌意,有的只是深深的眷恋与不舍。

    近了!

    韩三姑猛然去掉头盔,露出一头青丝长发,随风飘舞间,脸上没了英武霸气,只剩下美丽小女人的羞涩与怅然,凄然一笑,“阿摩,我已长发及腰,可惜……”

    说着闭上了眼睛。

    战马还在奔腾。

    苏摩抿着嘴,压抑着哭声,泪水划过脸庞,滴答、滴答随风滴落,忽然扔了狼牙棒,挺直了胸膛,心脏迎上了长枪!

    噗嗤——

    长枪穿胸而过,战马停下奔腾。

    韩三姑睁开眼睛,满脸都是不敢相信。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只剩下苏摩将军的鲜血顺着枪杆滴滴答答的落下。

    好一会,韩三姑撕心裂肺的吼声,“苏摩!你这个骗子!”

    苏摩脸上带着解脱的笑容,深深的看着韩三姑的脸蛋,轻柔的说道:“这不过是场闹剧,过去已经过去了,我们都回不到从前,不过……我从来没有后悔过,如果可以……我希望……来世……没有背叛……没有敌对……然后……娶你!”

    说着顺着马背跌落下去,生息全无!

    韩三姑跳下马背,颤抖着,失魂落魄的走过去,抱起苏摩嚎啕大哭,“你这个骗子,你昨天答应过我,让我还你,我先死的!你说话啊!”

    苏摩尸体已经慢慢开始消散了。

    “你说话啊!”韩三姑疯狂的摇晃着苏摩,疯狂的大喊,好久好久,才安静下去,轻轻的吟唱一句,“举手长相望,两情同依依……”

    (本章完)
正文 第432章 苏摩和三姑(下)
    两人头上忽然出现一副画面:

    画面上是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八九岁小男孩和一个蓬头垢面脏兮兮的小女孩,两人相互对视着。

    男孩子咧嘴笑道:“我叫苏单,是项羽的马童,我给他牵马、喂马,我家主人本事可大了!”

    女孩子怯生生说道:“我姓韩,没有名字,我大哥叫我三姑,我大哥是韩信,他、他是要饭的。”

    男孩子取笑道:“那你大哥真可怜!”

    女孩子凶巴巴说道:“不准取笑我大哥!我大哥说改天去当兵,他会带兵打仗,到时候就不用要饭了!”

    男孩子很不屑,“带兵打仗还能有我家主人会带吗?”

    女孩子说不过他,气哼哼的转身,“不理你了!”

    男孩子一把拉住女孩子的小手,“说着玩的嘛,走,我带去吃东西!”

    “好、好啊!”

    画面一转,小女孩已经到了十三四岁,出落的有模有样了,正站在村头遥望远处。

    很快长成壮小伙的小男孩骑着一匹小马跑了过来,跳下马,献宝似的掏出一个纸包,说道:“看看吧,给你带的烤鸡!”

    小女孩一把夺过,笑嘻嘻说道:“你说来真的来了啊!谢谢你的烤鸡阿单。”

    小男孩呵呵一笑,“不用谢,我现在有本事了呢,我家主人给我取了字,叫摩,我以后就叫苏摩了,还要带兵去打仗,我以后要做将军呢!”

    小女孩古怪的笑道:“我大哥说过两年要去投奔你家主人了。”

    小男孩一把抓住小女孩的手,“真的吗?那样以后我们就可以天天在一起了。”

    小女孩害羞的收回手,“谁要和你在一起了?真不害臊,我也要做将军的,做女将军。”

    小男孩挠挠后脑勺,“女人不能做将军的!”

    小女孩凶巴巴说道:“谁说不能!我偏要做!”

    小男孩撇着嘴,“好吧,好吧!三姑能做将军!”

    说着两人坐在一起吃鸡,笑呵呵的聊开了。

    临分手前,小男孩上马,一步三回头的离开,小女孩依依不舍的跟着,抹了把油乎乎的嘴唇,鼓足勇气喊道:“阿摩!你……以后会娶我吗?你连我的手都摸了。”

    小男孩哈哈一笑,跃马扬鞭,“等你头发长到腰那么长,我就来娶你过门!”

    “我等你!”

    画面再一转。

    小男孩和小女孩都长到了十五六岁,在一处油菜花田里,手牵手,笑呵呵的奔跑。

    这时一个模模糊糊看不清脸的青年站在地头,大喊一声,“三姑!我们该走了!”

    女孩子诧异的回过头,“大哥,为什么要走?我喜欢这里,这里有阿摩。”

    那青年怒斥道:“白教你这么多年了,知道什么叫男女授受不亲吗?给我滚过来!”

    女孩子气哼哼的跑到他面前,“为什么离开?去哪里?”

    那青年落寞的说道:“这里不容我,我们去投奔沛公!”

    那男孩子大吃一惊,“为什么容不下?我去求主人!”

    “你算个屁!”青年不容分说,拉着女孩子就走。

    男孩子跟着苦苦哀求,依然无果。

    接下来画面变换快了很多,有男孩、女孩偷偷见面的场景,有两人战场上眉目传情的景象,有两人各自的战友被对方杀死的场面,直到再也回不到过去,直到他们终于明白,他们是敌人了!

    最后该下一战!

    苏摩守彭城,韩三姑攻城,两人已经各自是大军主将,没有任何儿女情长。

    苏摩纠结百转,苦苦思考,最终选择献城投降,但是见不到韩三姑又被韩信手下大将百般羞辱,听闻霸王自刎后,心灰愧疚,自刎身亡。

    韩三姑看着苏摩尸体三日茶饭不思,被韩信斥责,服毒自杀。

    一柄血剑、一杯赌酒、一个长发及腰的永恒承诺……

    画面静止了。

    韩三姑抱着苏摩几乎消散的尸体,转头看向周凤尘和张十三,痴痴的问道:“两位道长,可否告诉我,人生的意义?”

    周凤尘和张十三这会儿看的目瞪口呆,被韩三姑一问,才回过神,对视一眼,呵呵,咱们自己都没活明白,上哪知道生命的意义去?

    张十三拍拍脑门,“这个、这个……嗯,这个……”

    周凤尘也揉揉鼻子,“那个……咳咳,嗯……”

    韩三姑也没指望两人回答,脸蛋贴着苏摩脸庞,看着天空,痴痴的说着:“时光荏苒,岁月如梭,我们都有太多的无奈,太多的原则,谁的命运,谁又能真正的把握?愿来世,嫁你为妻,你做农活,我织布,没有任何烦恼,呵呵呵……”

    说着身形一顿,魂体踩碎,随着苏摩的身体一起渐渐消散。

    周凤尘两人茫然的看着两人消失的地方,半天都没说话,好像有种莫名其妙的情绪被触动了,心里都挺不是滋味。

    过了好一会,两人一起念了超度道经,默默地祝福。

    完事周凤尘感慨说道:“妖、鬼死后,不会再有来生,而且这年头哪还有人布织?太不切合实际了。”

    “太煞风景了吧?”张十三一脸尴尬,“挺苦情的。”

    周凤尘挠挠头,“其实苏摩根本不是个虎背熊腰、脸如黑炭的大汉,长的还不错,元智这孙子又吹牛逼了!”

    张十三嘿然一笑,“这孙子嘴里从来就没一句实话,他说明天去东城玩,你在西城没准能遇到他。”

    说着两人对视一眼,才反应过来,连忙蹲下拉开元智和尚的裤子。

    眼睛伤口没了、诅咒没了!

    “我咧个天!终于结束了!”

    两人一屁股坐在地上,都松了口气。

    这时四周环境一变,又回到了将军庙前,天上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淋在身上挺凉。

    两人拖着还在沉睡的元智和尚跑进庙中,抬头一看,得!神像碎了,塌了一地碎石头。

    周凤尘愣了一下,“这诅咒不了谁吧?”

    张十三干笑说道:“苏摩都挂了,通过灵的神像自然碎了,谁都诅咒不了,不过这神像是古董啊,这一碎不好解释,咱们找吴倩不一定能要到钱了。”

    周凤尘说道:“还要鸡毛钱,这霸王学校还不知和那群踢馆的怎么算账呢,咱们哪有功夫和他们墨迹?横竖与道术、鬼祟无关,没因果关系,撒丫子走吧!”

    等雨停了,两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先去玄元观一趟,交代一下宋王才墓地的事情,然后住一晚,等元智和尚醒了,明早一起赶去隔壁金川找上官仙韵,完事了回东海花天酒地。

    (本章完)
正文 第433章 元智和尚苏醒
    两人扛着元智和尚下了山,也没和学校里的人打招呼,悄悄从大门出去,到了县城大概是晚上十一点左右的样子,路边还有不少烧烤摊,便买了一堆烤串、带了一箱啤酒,打车直奔玄元观。

    道观里乌漆墨黑,仍旧只有主殿方向亮着微弱的煤油灯,两人也没走大门,翻墙头直接进去。

    进了后殿,冲虚道长独自坐在铺团上,带着眼镜对着煤油灯看经书呢,看的十分入神,两人进来也没发现。

    张十三放下啤酒,蹑手蹑脚的凑上去瞅了眼,嘿笑说道:“呦呵!老小子在看《冲虚至德真经》呢?”

    冲虚道长哆嗦一下,吓的经书掉在了地上,回头见是两人,脸色一整,站起来恭恭敬敬鞠了个躬,“多谢两位道长救命之恩,小道没齿难忘!对于那天的事,小道心中万分羞愧啊!”

    “好好说话,别整的自己跟文化人似的!”

    张十三撇撇嘴,捡起经书翻开两页,说道:“冲虚道长看《冲虚至德真经》你这是看自己写的书呢?辞旨纵横,若木叶干壳,乘风东西,飘飘乎天地之间,无所不至,写的好啊!”

    冲虚道长涨红了脸,“小道哪敢亵渎圣贤?前几天做的太不是人了,心里羞愧,读读圣贤书,反省一下自己。”

    张十三指着冲虚道长对周凤尘说道:“瞧这老小子多会说话?”

    “说这些虚的干什么?”周凤尘把元智和尚放好,随手把烤串扔在桌子上,“冲虚,蛭太公、苏摩将军都挂了,你有没有意见?”

    冲虚道长又哆嗦一下,冷汗都出来了,“没有!没有!挂……死的好、死的好!”

    周凤尘指着房间,“那我们用一下你的房间,你有没有意见?”

    “没有、没有!两位道长早点休息!小道去别的房间睡。”冲虚道长弓着腰麻溜的跑了出去。

    周凤尘和张十三嘿嘿一笑,关了殿门,盘膝而坐,烤串加啤酒开吃。

    张十三吃的满嘴是油,眯着小眼睛说道:“前面看了韩三姑和苏摩将军的事,我忽然觉得世事无常,人的命运是如此的不可琢磨,伟大的爱情令人心生感慨,错过了就终归是错过了,我们都回不到过去,对此我进行了自我批评和自我审视,深刻的认为我现在需要一段露水姻缘。”

    周凤尘听的稀里糊涂,“几个意思?”

    张十三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决定等元智醒了,去了金川县后,和他组队一块去找小姐姐,嫖一下。”

    “你个锤子!”周凤尘一口金针菇差点吐他脸上。

    张十三嘿嘿怪笑,“你有上官仙韵那个大美女,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周凤尘好奇问道:“你师妹李欣不是一直对你有意思吗?你怎么不把她办了?”

    张十三脸耷拉下来,“太熟了,你能想象两人小时候蹲在一块拉粑粑、甩鼻涕的场景吗?她身上什么身体结构我都清楚,缺少神秘感,提不起兴趣,而且我上次对她说,要不俺俩亲个嘴试试有没有感觉,你猜怎么着?她告诉师傅了,可把我一顿抽啊。”

    “噗!”周凤尘终于忍不住把金针菇吐了出来,指着张十三,“你这货也不是好人!”

    张十三反唇相讥,“你是好人你还偷看苦竹尼姑擦澡?别以为我不知道。”

    周凤尘正要反驳,旁边传来一道虚弱的声音,“你俩都不是什么好鸟。”

    说着一只手伸了过来,拿起一串烤鸡翅,又收了回去。

    两人都愣了一下,回头一看,元智和尚醒了,正在啃鸡腿呢,啃的别提多认真,见两人看来,露出一口大门牙,“咱们佛道三杰终于再一次会师了,对此你俩有什么感想?”

    周凤尘和张十三对视一眼,脸色都阴沉下去,说道:“对此我们想揍你一顿,完事了拿着小皮鞭,赶着你满大街裸奔!”

    元智和尚嘿嘿一笑,“这个主意还是可以的,不过……需要斟酌斟酌!”

    “锤子!”

    “袄日!”

    两人冲上去就是一顿抽。

    元智和尚挣扎着大叫,“呐呐呐!我不是打不过你们啊,我只是刚醒,身体还比较虚,换了平时我打你们跟玩似的!”

    “太欠了,弄他!”

    “没错!拖着你东奔西跑,伺候你吃喝拉撒,麻烦的一比,这孙子这种态度就该揍。”

    啪啪……

    “你俩有意思没有?还提这茬?我肚子都饿瘦了,营养完全跟不上,那堆肥膘你俩赔的起吗?”

    啪啪……

    ……

    抽累了,三人席地而坐,相视一眼,哈哈一阵大笑。

    “来!走一个!”

    “干了!”

    半箱啤酒下去,元智和尚感慨说道:“这玩意诅咒算是没了,哥俩的心意我领了,这段时间麻烦你们了。”

    张十三挥挥手,“小意思,兄弟之间说这话有点虚。”

    元智和尚一脸感动,拿起一串茄子,“十三,这个你吃了吧。”

    周凤尘不耐烦了,说道:“你就告诉我,你这段时间昏迷着,是怎么提前知道花谷县、将军岭的?”

    张十三也好奇的点头,说道:“没错!”

    元智和尚挠挠头皮,问道:“你俩知道元神出窍吗?”

    周凤尘和张十三对视一眼,还真是,连忙问道:“怎么说?”

    元智和尚在怀里摸了一下,松了口气,掏出那本《元神通明术》,神秘兮兮的说道:“乾坤道长给的这玩意真是好东西,我可能是这方面的天才,三个月就融会贯通了,昏迷后,元神出窍,去附近浪了好些天。”

    张十三拿起经书打开一看,里面已经被水印花,看不清内容了,说道:“元神不同于魂魄,是一种意识的体现,不太懂,你是怎么跑出去的?”

    元智和尚点点头,“对对对,就是意识,这玩意非常玄妙,说不清道不明,我一下子就跑出去了,完事和老弟说话,他也听不见,索性就自己瞎溜达,这玩意可以知因果报应,然后我直接找到了苏摩将军的位置,勉强醒了一次,想说出来,结果老弟不在,告诉了我老表。”

    周凤尘好奇问道:“后面还有个树下岭、诸葛道是几个意思?”

    元智和尚脸色凝重下来,“这事情说起来就很诡异了,有个人能看见我,还能和我说话。”

    (本章完)
正文 第434章 骑驴老头和元神
    周凤尘皱眉问道:“你确定是一个人,能看到你的元神并且和你说话?”

    元智和尚点头说道:“当然确定,我这刚醒过来,哪有心情编故事哄你们?”

    张十三说:“可是元神只是一种意识,他是怎么看见的?这不扯吗?”

    元智和尚揉揉眉心说道:“真的!那人不但能和我说话,还把我骗去干了一段时间的苦力活,要不是你们俩,我可能元神破灭,这会儿醒了也是个白痴!”

    周凤尘两人更加好奇了,张十三就骂道:“你大爷吧,你好好的元神出窍,怎么扯到我们身上了?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元智和尚说道:“就算我大爷在旁边,这事儿也是真实发生了,我说出来你们给我分析分析,这事说长也长,说短也短……”

    元神是个什么东西,元智和尚自己也说不出来,不过他就是能元神出窍,刚开始从他老表家跑出去溜达,元神感应也没个白天黑夜、冷热风霜之说,烦了就回了,无聊了再出去,后来因为因果玄妙的联系找到了花谷县将军岭,他可以感受到咒害自己的苏摩将军在将军庙里,但是却苦于没法自己动手讨说法。

    从将军岭下来后,他百无聊赖的在学校里逛了一圈,然后出了学校,在县北郊区附近的大街小巷溜达,满大街的人看不见他,他说话别人也听不见,这感觉很奇妙,有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骚情。

    逛着逛着,看见前面有户人家在办丧事,外面搭着一座灵棚,灵棚前围了一大群带孝巾的人,里面传出阵阵哭哭啼啼声,似乎正在吊唁。

    元智和尚是个爱看热闹的,凑到跟前往里瞅,死人还没火化入棺,就那么光秃秃的躺在板床上,身上盖着白布,露出一颗脑袋,看起来约摸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长的尖嘴猴腮,死的模样有点狰狞。

    一个妇女带着两个半大孩子丧服裹身,趴着床头嚎啕大哭,似乎是遗孀,而旁边一群人满脸惋惜,什么死的可惜,太年轻之类的。

    元智和尚心中八卦之火熊熊燃烧,把自己还半死不活的事情给忘了,贴着人群听,就想知道这人什么怎么死的。

    这边儿还没听出眉目,冷不丁的感觉有人在盯着自己,抬头找了一圈,就发现不远处的人群外有个骑着毛驴的老头,这老头子看上去六七十岁的样子,佝偻着腰,满头灰发扎成一个小辫子,长着个鹰钩鼻子,眼神十分犀利,似笑非笑的盯着他。

    这要是换在平时,不算什么,元智和尚得反瞪回去,大骂一句,老头你看个啥,老子一巴掌扇死你信不?可这会儿是元神出窍,别人都看不到,偏偏一个老头能看到,还这幅死样子,这事情奇怪,他心里不免发慌,撒丫子就跑。

    刚跑出没多远,那老头骑着毛驴哒哒哒的追了上来,撇着不知哪个地方的方言,说话也是文绉绉的,“这位爷台,为何慌里慌张的跑路?莫非做了贼,心里发虚?”

    元智和尚也不管什么元神不元神了,一下子火了,说道:“你个老叼会不会说话?我做什么贼了?偷你闺女了还是咋了?”

    老头也不生气,嘿嘿一笑,“不心虚跑什么?瞧你这样子,元神第一次出窍吧?”

    元智和尚说道:“不算第一次,好几次了,不过刚玩,还没玩熟,你是怎么看见我的,还能和我说话?”

    老头说:“在下诸葛道,是个方士,你把我当成道士也行,我生平最擅长的就是修元神,刚刚一看见爷台,就觉的不得了,太厉害了。”

    元智和尚糊里糊涂,问他:“这话怎么说,哪里厉害了?”

    老头指手画脚,说:“这元神出窍讲究一个先天资质,可不是谁都能修,有资质的一次成功,没资质的就是哭爷爷告奶奶也办不到,这能修的人里也分个三六九等,爷台的元神膀大腰圆、精神饱满、气质绝佳,一看就是个极品。”

    元智和尚说:“你当是买水果呢,还带摸摸掐掐,品头论足的?”

    老头摸着胡子嘿嘿一笑,“闲话不说,我就问爷台一句,想不想凭借元神发家致富、扬名立万?”

    元智和尚一听来了兴趣,“怎么讲?”

    老头说:“元神妙用无穷,想要女人有女人投怀送抱,想钱财有达官贵人主动送上门,而且神不知鬼不觉,公家管不着,道士治不了。”

    这话说的有点邪恶,不过元智和尚也不是什么好人,《元神通明术》是正宗道术,讲究一个正,一个奇,驱鬼杀妖、杀人都没问题,干这些坏事,没有门路,当时挺感兴趣,就问:“怎么才能做到呢?”

    老头说:“我能做到,你还差一点,你得跟我学几天,来来来。”

    说着当先走向那户死人家里。

    元智和尚屁颠屁颠的跟了过去。

    老头指着死人说道:“这小子生前是个小偷,而且是这片地方技术最高的盗头儿,天生机敏,元神饱满,他上午死的,如今元神还在,我给他喊出来你看看。”

    说着话,拿出一面奇怪的玻璃镜子,对着死人脑袋一照,那死人头颅上就钻出个虚影,四处瞅瞅,一脸茫然。

    老头就冲那虚影喊了,“爷台,这里!”

    那虚影迷迷糊糊的走了过来,不过却傻愣傻愣的,一动不动。

    老头对元智和尚说:“咋样?一般元神是这样的,比你的差十万八千里。”

    元智和尚说:“你想表达什么呢?这玩意代表个卵?”

    老头说:“好玩啊!我带你去见个大场面,怎么样?”

    元智和尚好奇坏了,说:“什么大场面?走,看看去!”

    老头儿便掏出一根奇怪的绳子系在那虚影上,往毛驴蹄子上一栓,对元智和尚说道:“爷台上驴背,我带你去。”

    元智和尚大咧咧往驴背上一坐,那老头轻喝了一声“驾”,赖毛驴便四蹄一扬“噌”的窜了出去。

    跟腾云驾雾似的,耳边风声呼呼,四周烟气缭绕,跟走马观花一样,让人眼花缭乱。

    不知过了多久,前面到了一处山岭,岭上有个花花绿绿的山谷,那老头带着元智和尚进了山谷,随手把后面跟着的死人元神虚影扔进了一个造型古怪的大风车里,然后说道:“爷台!咱们是先听戏还是先玩女人?”

    元智和尚眨巴眨眼,整个人有点懵逼。

    (本章完)
正文 第435章 抓元神
    元神出窍还可以听戏玩女人?元智和尚想了想,问“有没有可能一边玩女人一边听戏呢?”

    老头儿哈哈怪笑,说“爷台真是性情中人,太合我胃口了,那咱们就两样一起来吧。”

    老头儿带着元智和尚往山谷最里面走,里面有个山洞,足有火车隧道大长满了奇怪的野花,元神也能嗅到一阵香气,花路到头是一个硕大的空洞,里面金碧辉煌,楼台亭阁、雅座包间应有尽有,许许多多衣衫暴露的妙龄女孩子倚着楼栏,挥舞着手帕,见两人进来,嘻笑着簇拥上来,一时间莺莺燕燕,香气扑鼻。

    老头带着飘飘然的元智和尚坐在一边的毛绒椅子上,旁边立即有女孩子端了水果、点心、茶水送来。

    老头洋洋自得的一挥手,“爷台,请品尝。”

    元智和尚捏了块桂花糕,吃了一下,嘿!元神竟然真能吃东西,太拽了。

    接下来老头拍拍手掌,怪腔怪掉的喊道“来啊唱戏咯”

    对面有个台子,台子上很快出现几个浓妆、戏袍的戏子,咿咿呀呀的唱开了。

    元智和尚以前没事时也喜欢附庸个风雅,听个小曲啥的,台上唱的是京剧四郎探母,那特殊的腔调和韵味,还挺带感。

    这边儿两人听着戏、吃着东西,旁边就有女人投怀送抱了,极尽“无耻”之事。

    元智和尚是真陶醉了,也懒的问老头这是什么地方了,只顾着尽情享乐。

    过了会老头说有事要先走,爷台自个慢慢玩。

    元智和尚挺无所谓,挥挥手,说去吧去吧。

    就这么玩了不知多久,他深深的体会了一把什么叫醉生梦死,什么叫温柔乡。

    这天他正和一个长的很像电视明星的妹子在包间里玩“豆豆”,老头儿从外面闯了进来,笑嘻嘻问道“爷台感觉如何?”

    元智和尚大咧咧说道“不赖、不赖,我很喜欢!”

    谁知老头儿忽然脸色一沉,训斥道“此乃烟花风月之所,我不过试探下你的心性,没想到你真的沉醉在此,你这人心术不正,元神不修,离惨死不远了!”

    元智和尚吓了一跳,巴巴的问道“咋了?这么严重吗?”

    老头冷着脸说道“元神直指人的意识,你意识肮脏,损耗阴德太重,只怕要有霉运缠身,你的身体是不是快死了?”

    元智和尚一想,还真是,问道“是啊!那、那该怎么办呢?”

    老头说“你跟我来!”

    两人一块出了门,到了那座巨大的风车旁,老头儿说“这大风车是元神无极界碑,你要滋养它,元神便会壮大,本领便会变强,霉运消去,身体自然无碍,百利而无一害。”

    元智和尚当时也是糊里糊涂,暗想,如果这玩意和身体真有某些莫名其妙的联系,说不定老弟在那边好办事,问道“那我该怎么做呢?”

    老头儿说“看爷台这么实在,我帮你一把,我这边有个地址,你按着地址找过去,把那死人的元神抓来,送进风车就可以了。”

    说着递过来一根绳子、一张纸条和一面镜子让元智和尚把绳子系腰上,镜子拿在手里,按照地址找过去就可以。

    元智和尚一一照做,按照地址寻找,到了地头发现是家医院,一间病房里几个医生正在抢救病人,那病人是个二十多岁的妹子,长的非常漂亮。

    当下他拿起小镜子往那妹子脑袋上一照,就出现一个虚影,仔细一看,和那女孩子一模一样,拍拍屁股,还嗯哼一声,挺好玩。

    他带着妹子原路返回,到了大风车边往里一送,只听“啊”的一声惨叫,那妹子元神瞬间消失了。

    元智和尚愣了一会,有点迷糊,怎么感觉跟害人似的。

    这时候老头又出现了,再次拿出一张纸条,面无表情说道“下一个!”

    元智和尚就这么来来回回的奔波开了,带回来的元神有老人的,有孩子的,有男有女,形形色色,抓捕的过程中真是见惯了人间百态。

    越抓他心里越是不安,总感觉不太对,想问老头吧,老头寒着脸也不说话。

    他有点慌了,这哪里是滋养什么狗屁元神?分明是被那个叫诸葛道的奇怪老头给坑了,到处害人呢。

    于是抽了个空跑路了,回到身体,拼尽全力的醒了过来,想通知周凤尘苏摩将军的位置,赶紧办完事早点解脱。

    谁知周凤尘不在,老表揍了上来,他刚醒,脑子还晕乎乎的,就含糊说道“将军岭在花谷县”

    刚说到这里,脑袋一疼,意识模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拉自己,心里大骇,八成是系在元神上的那段绳子,连忙说道“树下岭,诸葛道。”

    这是那老头所在的山谷,自己要是倒霉,老弟八成知道。

    接着意识一阵模糊,眨眼又回到了大风车旁,那老头一手提着绳头,寒着脸说道“元神没修好,你要往哪里去?想死吗?”

    元智和尚发虚,不敢反抗,陪着笑脸,“回去看看。”

    老头“哼”了一声,再次递过来一张纸条,“下一个!去吧!”

    元智和尚麻溜的照办,半道上想解开身上的绳子,跑他娘的,然而发现解不开了,绳子好像和元神连在一起了。

    没办法了,就这么没日没夜的抓捕再抓捕,元神疲惫不堪。

    最后他心一横,找到诸葛道说道“这事儿我不干了,你爱咋滴咋滴吧。”

    老头儿阴沉的一笑,手上多了个小剪刀,说道“只怕是由不得你了!”

    说着小剪刀凌空一剪。

    元智和尚惨呼一声,感觉整个人都快炸了,连忙跪地求饶。

    接着再次抓捕,实在太累了,他又偷偷跑回身体一次,合计着通知周凤尘救命,刚一睁眼,就看见不知是在什么鬼地方,前面周凤尘和张十三并排坐着抽烟呢,张十三也来了?心里一喜刚要说话,再次被拉了回去。

    老头儿这次脸如寒霜,大怒“你真的想死吗?”

    元智和尚破罐子破摔了,“老子不干了,我有两个哥们,一个是大衍教高人,一个是龙虎山太子,你敢杀老子一个试试!”

    老头不屑一顾,说那又怎么样?

    这时不远处山洞里忽然传来一道老太太的哭声,老头脸色一变,跑了进去,没过多久又回来了,寒着脸解开元智和尚身上的绳子,挥挥手,“便给你那两个朋友面子,走吧!”

    元智和尚如蒙大赦,撒丫子就跑,踉跄着回到身体,意识太疲惫,想醒也没本事,就这么昏迷着,不知多久,一睁眼,就看见周凤尘两人在玄元观后殿吃烧烤呢。
正文 第436章 诸葛道杀来了
    “事情就是这样了!老子的命太苦了!所以说得亏你俩的名声大。”元智和尚说完吁了口气,跟解恨一样,抓着一把金针菇就往嘴里塞。

    张十三眨巴眨巴眼说:“你这意思是……我们在外面拼死拼活救你,你元神出窍去花天酒地了?女人玩的爽吗?”

    元智和尚噎的翻了个白眼,含糊说道:“你特娘的听不懂人话吗?重点是我受了这么多苦!”

    嘴巴没留住,喷了周凤尘两人一脸金针菇沫子。

    张十三抹了把脸,骂道:“那也是你自找的,没事了跟人家老头跑去玩,你当自己是被拐卖儿童啊。”

    元智和尚嘿嘿一笑,“老子小时候太丑,不然被人拐了也好,指不定现在是个富二代,红烧肉吃一半扔一半,女朋友一星期换仨。”

    张十三啐了一口,“出息!富二代少你这样的?”

    周凤尘也擦了把脸,皱眉问道:“别扯了,那老头到底是什么人?这玩意能抓人元神也太可怕、太邪恶了!”

    元智和尚挠挠头皮,“只知道他叫诸葛道,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

    张十三问:“树下岭又在哪?那个洞窟不是现实中存在的吧?”

    元智和尚摇摇头,“老子不清楚啊,只知道那个山岭叫树下岭,别的一概不知道。”

    张十三又问:“怎么有个老太太一哭,他就放了你呢?”

    元智和尚说道:“不知道啊,指不定是他老婆,心软可怜我。”

    “得!”张十三拍拍手,“一问三不知,跟个锤子一样!”

    元智和尚反讥一句,“你自己长的跟拖拉机摇把似的,好意思说我?”

    周凤尘“噗嗤”一声大笑,说道:“元智老大,这场子咱们可不帮你找!”

    元智和尚挥挥手,“无所谓,权当老子帮助孤寡老人了,做的那些事也都是为了给诸葛道他亲爹送葬了!”

    张十三忽然说道:“和尚,不如……你出个元神给我们看看怎么样?”

    元智和尚扯高气扬起来,“哎!你们外行人哪懂元神的巧妙,出窍你们也看不着啊。”

    周凤尘笑骂道:“别整的自己跟世外高人似的,赶紧来!”

    “那你们瞪大眼睛瞧好了!”元智和尚盘膝坐好,掐着手印嘀咕两句,一动不动了。

    张十三戳了他一下,“嘿!没反应了!”

    周凤尘四处瞅了几眼,“咱们感触一下看看吧。”

    两人当下打开天眼,凝目四看,没有任何异常,倒是觉察到隐约有道目光注视着自己,这种感觉非常玄妙。

    张十三收了天眼术,骂道:“大爷的,有点鸡肋啊,元神一出,身体任人宰割了。”

    周凤尘说:“话不是这么说,这元神出窍的功夫如果能杀人,他躲在哪个旮旯角落里再出窍,坑人于无形啊。”

    话音刚落元智和尚猛然睁开了眼睛,脸色大变,吼道:“快跑!那诸葛道带了一群妖怪来杀咱们了!”

    张十三和周凤尘对视一眼,脸色都变了,问道:“几个意思?咱们和他无仇无怨的,你还被坑的这么惨,他有脸杀咱们?”

    元智和尚爬起来,急道:“别说这么多了,先跑!”

    周凤尘嗤笑一声,抽出百辟刀,“跑什么,咱们还怕了他?干一架再说。”

    张十三也抽出长剑,“会一会,打不过再说。”

    元智和尚“哎呀”一声,“他们是元神来的,你们不懂,容易吃亏!”

    张十三脸色一变,“这特么该往哪跑?防不胜防啊!”

    话音刚落,四周忽然响起了一道奇怪的声响,接着好像无数双眼睛看了过来。

    元智和尚深吸一口气,“来不及了!老子施展元神术,先和他们干一架,你们赶紧想办法!”

    周凤尘皱着眉头拉了他一把,“你成吗?你被那诸葛道坑的没脾气,怎么和他打?”

    “那是身体没好,没支柱,现在可不一样。”元智和尚盘膝坐下,双手结了几个奇怪的印记,身形一顿不动了。

    张十三正要说话,身体忽然一滞,“噗通”一声摔倒在地,抱头大叫。

    周凤尘吓了一跳,刚要上前看看怎么回事,脑袋突然一晕,接着钻心的疼,跟刀割了一样,接着全身也是冰凉刺骨,如根根钢针刺来似的,这种感觉非常难受,也得亏他从小修行被老爹周道行折磨的死去活来,习惯了疼痛,勉强能接受,摸着脑袋大吼道:“十三,咱们被攻击了,你对元神这种东西知道多少?”

    张十三满头大汗,强忍着疼痛大叫,“元神这种东西,咱们都听说过,具体是什么玩意没练过不太懂,总把它和魂魄搞混淆,实际上这玩意是一种意识体,往玄里说是道家无极界,道家高人到了内丹境界都要修行,而妖祟因为体质奇特,通灵后就要修元神,然后才能有意识,不过能攻击人的起码道行五品妖将以上!但是就算五品妖将也不会随意元神出窍,因为这东西很脆弱,是面两刃刀,能伤人,搞不好也能伤自己,怎么了?你问这个干什么?有办法吗?”

    周凤尘大骂一句,“这玩意我也懂啊,我老爹教我的叫做神识,修成内丹以后,用来施展道术的,你坚持下!”

    说着盘膝坐下,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易与天地通,故触通天地之道,其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生万物,玄二十五!大衍太极图,急急如律令!”

    嗡——

    房间内忽然出现一道朦胧的太极图案,脑袋和身体上的疼痛感觉瞬间消失了。

    张十三摇摇头爬起来,瞪大眼睛问道:“你这是什么?”

    “看好了,今天非得弄死他们!”周凤尘也站了起来,单手结印,轻喝一声,“现!”

    嗡——

    房间中忽然起了一道空气涟漪,接着出现一副奇怪的朦胧画面,这是一处空地,四周布满了奇形怪状的人,有白发枯骨、有美女萝莉、有大鸟、狗、猪等等密密麻麻一大片,正前方有个面色阴沉的老头子,六七十岁的样子,鹰钩鼻子,眼神深邃,骑着毛驴,一脸凶恶。

    此时元智和尚身上冒着白光,正和几个白发枯骨打的难分难解,动作还很灵敏。

    而周凤尘两人身边站着四个长发、红衣的女人,正拿着刀子一脸吃惊相,好像正在砍杀两人,忽然被什么东西荡开了一样。

    前面那老头子看过来,见到周凤尘两人的眼神,眉头一皱,呵斥道:“你们四个怎么回事?杀了他们!”

    四个女人咬牙往前冲,结果惨呼一声被荡了回去。

    周凤尘冷笑一声,指着那老头,“你这孙子就是诸葛道了吧?”

    老头吃了一惊,“你、你看见我了?”

    (本章完)
正文 第437章 上官仙韵去了哪里
    周凤尘冷笑一声,“废话!看不见你,老子和狗说话呢?”

    诸葛道脸色一片阴沉,抬起老手,“小的们,给我杀!”

    “慢着!”周凤尘喝道:“诸葛道,这世间之事总有一定的道理,前面你坑了我朋友,老子还没找你算账,你现在居然兴师动众的杀来,总不会是因为看我们不爽吧?”

    诸葛道冷笑连连,“你们三个鳖孙做了什么,心里没点数吗?小的们,杀!”

    “嗷呜——”

    无论是白发枯骨、女人还是一群怪物都怪叫着,铺天盖地打来。

    周凤尘双手结印,喊道:“元智,回来!”

    元智和尚一听,拍开几个白发枯骨,一闪回到身体。

    周凤尘退后两步,迎着无数奇怪的元神,双手一挥,急念:“一元三化,四道五回,太极玄奥,八卦相生,太极令,挥散幽魂神识,急急如律令!”

    太极图猛的旋转,一缩一震,“嗡”的轰鸣,眼前所有元神齐刷刷的惨叫着魂飞湮灭。

    那诸葛道脸色大变,喃喃了一句,“大衍……”

    骑着毛驴转身就逃,一闪钻进一片雾气中,接着惨呼一声,消失无踪。

    张十三和元智和尚都凑了上来,说道:“这个太极图牛逼了,专治元神的,那些怪物估计明天得死一大片了。”

    周凤尘砸吧砸吧嘴,说道:“我倒没觉得多牛逼,只不过我老爹想的周到,怕我被人用元神害死,专门教的!”

    说着就要收功,旁边元智和尚眼尖,一指太极图中间的地方,“那里怎么还有个人?”

    周凤尘和张十三都是一怔,仔细一看,果然,有个佝偻着腰的身影慢慢从远处走了过来,赫然是个尖嘴猴腮,满头白发的老太太。

    三人都有点糊涂,这老太太元神又是什么鬼东西?

    老太太眨眼到了跟前,脸色阴沉的可怕,声音嘶哑难听,“今天先给你们个教训,待老婆子办完事情,再来取你们的狗命!”

    周凤尘一听,几乎是下意识的结印施法,大喝一声,“疾!”

    砰!

    整个太极图全部荡去,然而一刹那间老太太张嘴吐出一道白光。

    “啊!”

    三人直觉脑袋巨疼,惨叫一声倒摔出去,滚了三圈,昏死过去。

    ……

    不知过了多久,周凤尘拍着脑门子爬起来,发现眼前多了一张张脸,好奇的瞅来瞅去,正是冲虚道长一家人。

    他揉揉眉心,觉得脑仁有点疼,看了眼身边,元智和尚和张十三都醒了,也在拍脑袋呢。

    冲虚道长这时陪着小心问道:“三位,这是咋了?大中午了,怎么喊都喊不醒啊,真是吓坏小道了。”

    周凤尘挥挥手,“肚子饿了,出去帮忙做点饭吃,行吗?”

    “行行行。”冲虚道长带着徒子徒孙麻溜的跑了出去。

    周凤尘看了眼外面,是个大晴天,太阳挺毒,回想昨晚的事情,真是跟做梦一样,迷迷糊糊,回头问道:“哥俩没事吧?”

    张十三苦笑说道:“事情不大,就是有点昏昏沉沉的。”

    元智和尚也说道:“还好!咱们元神都足够强大,想伤到咱们也不容易。”

    张十三说道:“元神伤人终归是小道,可是……昨天那老太太是什么人?”

    周凤尘叹了口气,“除了小蝾螈它妈花鼓奶奶还能有谁?”

    三人对视一眼,都觉得无语,打了小的,来了老的,谁都惹不起了还。

    “怎么办呢?”张十三问。

    周凤尘想了想,“不管了,下午去金川县,看看上官仙韵还在不在,然后咱们打道回东海市,花鼓奶奶敢来,咱们接着就是了!回头我搞三枚我老爹独家秘方玉佩,咱们仨一人一个,再用元神前来,她就是自找死路了。”

    三人爬起来找了点水洗吧洗吧脸,竹灵刚好怯生生的跑过来喊吃饭了。

    进了吃饭的偏殿,还跟上次一样,冲虚道长陪着他们仨,另外一群人一桌,不过冲虚道长这次没小气,大家吃的都一样。

    三人一面吃着饭,一面和道观里的一群人聊了会,要离开了,敞开心扉的一扯,相互之间倒没什么隔阂了。

    下午交代了一下宋王才葬地不能动的事,三人离开道观,竹威、竹灵牵着竹青小丫头送了一程又一程,一直送到汽车站,三人临检票时,竹威欲言又止,终于鼓足勇气,大声说道:“两位道长!你们说过教我老汉推车的!”

    周凤尘和张十三本来还想着,这一离开,和玄元观的人只怕这辈子不会有交集了,心里还有点小感慨,一听这话,顿时懵逼了。

    而四周黑压压的乘客齐刷刷的看过来,那眼神中充满了玩味和猜测。

    饶是周凤尘和张十三脸皮厚如铁,也是老脸一红,呵斥道:“教你个锤子,回家自己学去。”

    说着低着头匆匆钻进检票口。

    一直到上了车,反应过来的元智和尚还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

    金川县已经接近山东了,县城不大,和花谷县差不多,典型的北方小县城。

    三人下了车,差不多是下午三四点的样子,也没个确切目的地,就这么沿着大街小巷一面瞎逛,一面聊着元智和尚昏迷后没有经历的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听的元智和尚一愣一愣的。

    一直逛到天擦黑,元智和尚走累了,郁闷说道:“我说老弟,找你小媳妇不是这么找的吧?茫茫人海,也没个联系方式,去哪找?”

    张十三也说:“实在不行,咱们用八字定位吧,总比现在跟无头苍蝇一样好。”

    周凤尘拍拍脑袋,“没想到这茬!”

    三人找了家酒店,开了个大房间,周凤尘是知道上官仙韵生日的,当下摆了小五行阵加罗盘定位,这一看,在北面,相聚二百里。

    张十三看的好奇,“你媳妇去北面干什么?北面是山东了吧?”

    周凤尘也觉得奇怪,“看样子不是来找我的,她们去那里干什么?”

    元智和尚说道:“保不准就是去开展业务的,咱们也不懂做生意,你就拿主意吧,去不去找她们?”

    周凤尘想了想,“我自己去!你们先回东海市!”

    “这哪行?一起啊!玩玩呗。”张十三和元智和尚异口同声。

    周凤尘忧虑的说道:“我就怕花鼓奶奶和那个妖王突然杀来,咱们仨都得挂掉!”

    张十三晒然一笑,“如果该我们死,躲哪里都没用,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一个五品妖将想找到我们还是很容易的,更别提妖王了!”

    周凤尘揉揉眉心,“那就这么着了,晚上咱们先去放松一下。”

    三人休息一会,直奔县里最繁华的地段,先是做了个足疗,然后找家ktv瞎唱瞎跳,叫的三个小姐被玩哭了,完事又到一家饭馆里拼酒,玩的多提多嗨。

    回到酒店三人都醉乎乎的,也懒得逼酒,然后往床上一躺呼呼大睡。

    第二天周凤尘还没睡醒,就听见元智和尚大吼一声,“完了!咱们真完了!”

    (本章完)
正文 第438章 霸王餐
    周凤尘和旁边睡的四仰八叉的张十三都被惊醒了。

    张十三四处看看,就骂道:“死和尚,一惊一乍的,你是有受迫害幻想症还是怎么了?”

    元智和尚瞪大眼睛指着自己胸口,那里有个鸡蛋大小的蝾螈图案,色彩斑斓,栩栩如生,“这个,你们也有!”

    周凤尘和张十三连忙低下头看,果然,两人胸口上也各自有一个。

    张十三用手搓了两下,图案没有任何改变,说道:“这是昨天晚上那个花鼓奶奶留下的吧?不痛不痒,代表什么?”

    元智和尚叹了口气说道:“这应该是妖祟诅咒印记,跟我屁股上的差不多,不过不会昏迷,会让我们生不如死,真特么的,刚出狼窝,又入虎口!”

    周凤尘捏着手印感触一下,想了想说道:“我知道这个东西,不是诅咒,有妖祟本命印记,叫做命噬,没有生不如死那么夸张,不过也很邪恶,这东西无时无刻不散发着一股不易察觉的凉气,这凉气会反噬,侵蚀我们的元气,道行不升反降,时间越长道行越低,她到时候杀我们就容易的多,所以不是诅咒反而比诅咒更邪恶!”

    张十三吃惊道:“我靠!这和生不如死有区别吗?你有办法搞掉吗?”

    周凤尘摇头说道:“没有!除非杀了花鼓奶奶,这东西一般没有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妖祟绝不会做,因为一旦做了,就没有任何缓和的余地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必须有一方要死!”

    张十三吁了口气,“的确,咱们把人家儿子弄死两次,搁哪个母亲也接受不了!”

    元智和尚急道:“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呢?”

    张十三琢磨一下,“好像只能拼命了!”

    周凤尘也咬咬牙,“没错!他娘的,找花鼓奶奶拼命去,我算琢磨出味来了,这是我们和花鼓奶奶之间的因果,躲不开绕不过,不过……花鼓奶奶还可以拼一拼,怕就怕妖王!那是咱们绝对干不过的存在。”

    张十三笑道:“我也琢磨出味来了,这一片的妖王处境只怕也够呛,他夹在北面劳山和南面茅山之间,我不信两派高人是喝稀饭的,所以咱们可以放心!”

    周凤尘精神一震,说道:“那妥了!上官仙韵的事先放一放吧,她又不是小孩,自己能回家,咱们先紧着自己的命要紧,先来研究一下,怎么找到花鼓奶奶。”

    元智和尚说道:“我怀疑在树下岭洞窟里哭的老太太就是花鼓奶奶,昨天找到我们,也是跟着诸葛道一起来的!”

    张十三拍拍手,“有道理,有道理,那么树下岭在哪?”

    元智和尚懵逼了,“不知道啊,元神回体速度特别快,嗖的一下好长一段距离,根本没注意两边。”

    “我靠!”周凤尘和张十三爆了句粗,无言以对。

    接下来三人商量来,商量去,又用因果算道计算,最后只能确定树下岭是在西面徐州北到山东之间这一大片地方的某一座山,要想找到花鼓奶奶只能瞎子摸鱼,不过离的近了,指不定花鼓奶奶会自己找来。

    张十三说:“就这么着了,权当旅游了!”

    三人商量妥当,出去吃了早餐,完事了一起跑到当地的古玩市场,买了三枚古玉,回到宾馆后,周凤尘开光凿印,制作出三枚防元神攻击的护身法器,这是老爹周道行的特殊手法,保证万无一失。

    下午一点钟出发,一路向北。

    这次是真没有什么奔头,坐车是一站一站的坐,到了一座县城四处瞎逛,尝尝本地特色菜肴,看看名胜古迹,地方不对,接着走人,一路上逍遥自在,玩的很嗨。

    这天到了一个县市级城市,三人人手一串冰糖葫芦,边走边啃,乱七八糟的闲聊、瞎抬杠。

    从一家饭馆门口经过时,元智和尚眼尖指着饭馆内,“那是在干什么呢?”

    周凤尘和张十三转头看去,只见饭馆大堂靠近门边上,一个小乞丐可怜兮兮的拿着个破碗,大堂经理指着他的脑门子大骂:“你这小兔崽子,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是你能来的吗?滚!”

    甩手就是一巴掌,那小乞丐也不敢哭,踉跄着退后两步,但是摸着脸不动。

    大堂经理火冒三丈,“你特么怎么还不走?这里哪有饭给你吃?你这鬼样子存心给客人添堵是不是?”

    跳起来又是一脚,小乞丐也就七八岁大的年纪,哪能禁受得住他一个壮汉的飞踹?立即飞出大门,“噗通”一声摔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周凤尘三人虽然不是什么老好人,但是看着这一幕,还是感觉不太爽,毕竟这么大点孩子,又没偷东西,只是要个饭而已,赶他出去好了,下这么重的手打他做什么?便一起上前,元智和尚扶起了小乞丐,一看面黄肌瘦,鼻血直流,挺可怜。

    三人也没带纸巾的习惯,元智和尚就用袖口给他擦了一下,问道:“小朋友你家在哪?你爸妈呢?怎么跑这里来讨饭了?”

    小孩子感激的看了三人一眼,怯生生说道:“我家是外地的,我爸喜欢赌钱,不知去哪里了,我妈妈病了,没上班,没钱吃饭,我出来要点饭给妈妈和妹妹吃。”

    三人一听心里很不是滋味,这些苦,哪是一个七八岁的孩子该受的?也太糟心了。

    三人身上没多少现金,加起来一千来块,就一股脑的掏出来塞给了小乞丐,重重嘱咐,“回家给你妈,可别弄丢了!”

    小乞丐麻溜的跪在地上磕了仨响头拔腿就跑。

    对面大堂经理看的直翻白眼,那意思好像在说:你们仨真是多管闲事,给一个小乞丐那么多钱,有病八成!

    周凤尘三人可不是吃亏的主,对视一眼:这个持强凌弱的鸟人太欠弄了,今天不吃他个酷帅拽炸霸王餐,都对不起咱们那一千多块。

    当下迈步进了酒楼,大堂经理一看,是来吃饭的,连忙换上一副肉麻的笑脸,请三人里面进。

    周凤尘三人也不理他,自顾自的找张离门不远的卡座坐下。

    大堂经经理拿过菜单,热情的介绍什么好吃,什么新鲜,周凤尘三人专捡着贵的点,最后一算刚好一千三左右,和给小乞丐的钱差不多,说就这么着了,不够吃再点。

    十几道大菜,三个人哪能吃的完?大堂经理也没做他想,这三位给乞丐都能给那么多,肯定都是有钱的主,便麻溜的点下来,送厨房了。

    很快酒菜流水一般的上桌,三人也不客气,啪啪一通大吃大喝,完事拍着肚皮四处一看,大堂经理去招呼其他客人了,倒是有个服务员小妹,热情的伺候在一旁。

    张十三眼珠子一转,把那服务员小妹招过来,说道:“没怎么吃饱,你让厨师再给我烧个鱼头炖豆腐,咸一点,再来三碗大米饭吧!”

    三人肚子圆鼓鼓的,哪能吃的下?不过这服务员小妹也没什么经验,点点头就去了。

    三人对视一眼,撒丫子就往门外跑,“闪咯!”

    (本章完)
正文 第439章 绿帽子
    吃霸王餐的感觉别提多刺激,三人趁大堂经理和收银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甩开脚丫子就跑出了门,然后躲过来来往往的轿车,飞一般的到了马路对面,回头一看,都有种穿越敌人火力封锁的兴奋。

    这时那大堂经理终于反应过来,追出门隔着马路大吼:“喂!没付钱呢!”

    “付你大爷,哇哈哈……”

    “去你个蛋蛋!”

    “长的跟锤子一样,给你个鸡毛!哈哈哈……”

    三人大骂一句,怪笑着转身闪人,那大堂经理也是个有脾气的,锲而不舍的隔着条马路追。

    就这么跑了一阵子,三人因为吃的太撑,肚子里翻江倒海,非常不好受,元智和尚喘着粗气说道:“不跑了,咱们揍他一顿吧。”

    张十三说:“我觉得这主意可行!”

    周凤尘正要挥手做出决定,打前后两面各来了两辆特警巡逻摩托车,八个特警下了车提着警棍就围了上来。

    三人一看,靠!不得了,还得继续跑,旁边刚好有个幽深的小巷子,一头扎了进去。

    八个特警其实也是糊里糊涂,不过是觉得三个大爷们光天化日之下跟逃命似的,有点不正常,过来看看怎么回事,一看三人见到他们发怵,感觉更加不对劲了,跟着后面就追,“站住!”

    这片地方都是一些九十年代的老房子,一条巷子到头过了一条小街,又是一条巷子,就这么跑了二十分钟,周凤尘三人差点把吃的饭菜都给颠出来,回头一看,大堂经理早被甩的没影了,八个特警也只剩下俩。

    元智和尚一把拉住周凤尘和张十三,上气不接下气,“不跑了,不就吃个霸王餐吗,犯不着,再跑我就要挂了。”

    周凤尘两人一听,也是,干脆一屁股坐了下去。

    两个特警到了跟前,喘气跟拉风箱似的,“你、你们……倒是……倒是跑啊!”

    张十三一看两人胳膊上的袖章,特勤安保?这尼玛不是临时工吗?斜眉吊眼的说道:“你俩脑子有问题吧?咱们大白天的锻炼一下身体,你们跟着几个意思?”

    “啊?”两个安保都有点懵逼。

    其中一个脸色微微有些发青的安保冷笑一声,掏出手铐,一把锁住就近的元智和尚,“你当我们是小孩子?跟我们走一趟吧。”

    看见这人的脸色,周凤尘三人不由对视一眼,这家伙是恶鬼缠身之相啊!这么巧?

    元智和尚心里有谱,瞬间由满头大汗的胖子变成了得道高僧,任由那人拉着,另一只手合于胸口,高深莫测般说道:“阿弥陀佛!施主莫脑,我们观施主被鬼祟缠身,只怕命不久矣!已经跟了你三天,只是一来人多口杂、二来那鬼祟法力高强,能掐会算,不方便现身,所以特施此计引你前来点醒你!”

    这话说的简直逼格太高了,周凤尘和张十三万分佩服,都合起手掌,“无量天尊!”

    另外一个安保哈哈大笑,“太会扯了!”

    不过眼前这面色发青的安保脸色却瞬间大变,对另外一个安保说道:“阿龙,这几个交给我了,你先去忙吧,回头请你喝酒。”

    那人愣了一下,点头走了,等他出了巷子,这安保连忙给元智和尚解开手铐,“噗通”一声跪了下去,“三位大师救我!我好苦啊!”

    元智和尚咳嗽一声,拉了他一下,“起来、起来,且将事情经过详细说来。”

    这安保说道:“事情有点长,咱们找个地方说行吗?”

    周凤尘三人也是无聊,横竖这片地方离花鼓奶奶可能很近了,指不定能顺藤摸瓜找到对方,就让安保领路,找了家咖啡馆,要了个包间。

    等服务员上了壶茶出去后,这安保自我介绍,说他叫张武,今年28岁,本地人,从小在少林寺练武,学了五六年后就开始跟着师傅到处表演,搞了一些年也没赚到什么钱,有次还失手摔了个屁股蹲,现在臀骨还有伤,只好回了家。

    因为除了会点武术,要文化没文化要特长没特长,父母就拖关系把他介绍到一家安保公司上班,培训一段时间后被送到了公安局做特勤,也就是临时工,一个月没多少钱,不过乐在无拘无束,也没啥大危险。

    但若说起他的遭遇,真能用一个诡异、可怕来形容。

    他做了三四年的特勤,没存到什么钱,整天不是出勤就是出勤,眼看二十大几该娶老婆了,连个女朋友都找不到。

    别看他穿这身警服挺威风,一来不算正式的公务员,二来没啥钱,三来长的也不咋滴,现在的女孩子多现实?根本不买账。

    这时候他爸的一个同事给他介绍了一个女朋友,女孩子在一家大公司做秘书,长的别提多水灵,皮肤跟电影明星似的,笑起来美的冒泡,张武一见就被迷的神魂颠倒,隔三差五的大献殷勤,厚着脸皮跑前跑后问冷问暖,每个月的工资一大半都花在了女孩子身上。

    就这么过了半年,两人水到渠成的结了婚,张武原本以为自己的人生达到顶峰了,未来的生活一片美好,谁知道婚后心里苦的没处说。

    他老婆也就刚结婚那几天和他没羞没躁了几次,打那以后要么不让碰,要么躺着跟块死猪肉似的一动不动,总之对他是不理不睬,非常的冷漠,而且每天晚上都要到三更半夜才回来,打电话不接,发信息不回,每个月买的化妆品和衣服加起来得有大几万,也不知那些钱哪来的。

    张武感觉不对头,经过几天的耐心侦查,终于搞清了事情的真相。

    原来他老婆刚进公司上班时,不过是个小文员,因为有几分姿色,被老板勾上了床,地位步步高升,一直被调到了总裁办公室做了高级文秘,两人的事闹的公司上下人尽皆知,但是老板碍于某些原因不愿意和老婆离婚,又比较迷恋她,想长期保持这种苟且的关系,为了掩人耳目,就托人给她随便找个好欺负的穷措大嫁了,这一找刚好找到了张武头上。

    知道这一切,张武差点爆炸了,提着家伙就想找到公司把那老板做了,可是走到半路又冷静下来,那家公司老板在全市都是有名的企业家,市里大佬都要给几分面子,自己一个小安保有啥本事找人家?人家捏死自己跟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自己死了倒没什么,家里老爹老娘谁养老送终?

    他怒气冲冲的回了家,坐着抽闷烟,一直等到半夜,老婆回来了,脸上还带着奇怪的红晕,他当时气不打一处,提着把菜刀,“你他娘的今天不给我解释清楚,我弄死你!”

    谁知他老婆一句话就把他整蒙了。

    (本章完)
正文 第440章 荒路女鬼
    张武老婆本科文凭,又在大公司上班,本身就很有气质,往沙发一坐,义正言辞的说道:“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没必要和你解释,不想过了,咱们明天就去民政局离婚,就你这熊样的,找到我算你烧高香了!”

    张武一下子怂了,话都说到这地步了,杀杀打打也没啥用,而且他真不想离婚,这老婆要文化有文化,要长相有长相,平时带出去,亲戚朋友无人不夸,倍有面子,最关键的是,为了娶她,老爹老娘存了一辈子的钱全花完了,这要是离了,一切都得打水漂,改天和她掏心挖肺的商量商量,总能给自己生个一男半女,晚上“死猪肉”也总比没有的强。

    无奈之下,他只好忍气吞声做了绿头王八。

    第二天因为上班带气,办了错事,被领导训斥了一顿,差点开除了,回到家里又想着自己老婆在别人床上疯狂输出,这个憋屈就别提了,干脆出去喝老酒,眼不见为净。

    一场闷酒喝到凌晨十二点才结束,天太冷,又舍不得开宾馆,只好没出息的骑着电瓶车晃晃悠悠的回家去。

    半道上经过环山公路,这条路左面是火葬场,右面是护城河,人烟稀少,车子也没几辆,他纯粹是心里闹腾,绕道过来兜兜风。

    路走了一半时,就发现路边站着个女孩子冲他招手,这女孩披头散发一身白衣,长的很俊俏,跟自己老婆有的一拼。

    一个喝了点小酒的男人,遇到一个漂亮的女孩子招手,哪有不停下的道理,张武就在路边停车,问道:“妹子啥事啊?”

    女孩子有点害羞,说我想回家去,等了一个多小时也没有出租车,你能顺道带我一程吗?

    张武盯着女孩子打量一番,越看越好看,这大晚上的送一个漂亮妹子回家,半路上瞎聊聊,调侃调侃,想想也是美事,就答应了她。

    女孩子说声谢谢,走过来坐到了电瓶车后车座上。

    这一坐,张武心里就咯噔一声,因为正常有人上车,车子总会震动一下,可是这妹子上去,轻飘飘的没有一点分量。

    他虽然喝了不少酒,心里还是清楚的,看看左面的火葬场,又看看右面黑漆漆的护城河,这破地方哪来的女孩子?该、还不是遇到鬼了吧?

    想到了这里心里发毛,赶紧老老实实的骑上车子,颤颤巍巍的往前开。

    好在女孩子什么可怕的事情也没做,什么话也没说,一路上安安静静,到了另外一条街道时,女孩子说声“到了”,跳下车和张武挥手告别,转身进了巷子。

    张武回到家里,老婆已经睡着了,还专门和他分了被子。

    躺在床上,看着身边的女人,这种同床异梦的感觉,别提多腻歪,他又想到了刚刚的女孩子,心脏不禁噗通乱跳,她……是鬼吗?

    张武对现在苦逼的生活状态充满了厌恶,恨不得遇到点刺激的事情。

    第二天执勤,差不多晚上十二点钟下班时,骑着电瓶车回家时,鬼使神差的又拐上了那条路,巧了!女孩子又在路边笑嘻嘻的冲他招手呢。

    张武心里有点暗喜,又有点害怕,在路边停了车子,女孩子轻飘飘的坐了上来,比鹅毛还轻,这根本不是人类能做到的。

    车子上路后,张武因为紧张,想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几次欲言又止,就这么把时间浪费了,一路上尽听车轮子呜呜的转了。

    到了老地方,女孩子说声“到了”,下了车,往巷子里走。

    看着她凸凹幼稚的背影,张武不禁浮想联翩,如果这妹子是个人,和她勾勾搭搭,也好报复一下家里那个臭婆娘,如果是鬼……艾玛!这么漂亮的女鬼老子也认了,指不定对方还能帮自己,改变现在的生活,就像上说的那样,赚一大堆钱,狠狠的打脸那对狗男女。

    一天无话,第三天晚上,张武刻意打扮一下,再次从那条路路过,不出意外,那女孩子还在路边招手。

    这次电瓶车开到半路,张武鼓足勇气,套近乎:“美女,你哪人啊?”

    女孩子似乎觉得这话很好笑,说道:“带了我两天,不知道我哪人吗?不就是那条街上的吗?”

    张武一听这话,就觉得奇怪,倒不是因为话本身有毛病,而是女孩子坐在身后,说话不该是从背后传来的吗?可是声音确实从屁股旁边传过来的。

    他下意识的回头看去,顿时吓的亡魂皆冒,女孩子竟然一手捧着自己的脑袋,一手拿着把小梳子在梳头发,有一下没一下,漂亮的脸蛋正对着自己。

    这场面他一个普通人哪里受得了?眼睛一翻连人带车摔在地上,不省人事。

    等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大床上,被子很暖和,还带着香气,房间不大,但是装扮的很温馨,而那女孩子,正坐在一旁的梳妆台上梳头发,这次头是在脖子上的,看上去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

    想起刚刚那一幕,张武确定她就是鬼了,既怕自己被害死,又觉得真是太刺激了,心里忐忑不安。

    女孩子这时听见动静回过头,害羞的笑着说道:“你醒了啊?”

    张武蹭的从床上爬起来,“你、你别过来……”

    女孩子偏偏走了过来,柔声安慰说道:“别怕!你这人心肠不错,搭了我三次,也没动手动脚,我虽然是鬼,但也是个好鬼,不会害你的。”

    女孩子刚刚化完妆,显的别提多俊俏,并没有传说中鬼怪的狰狞可怕,而张武肉眼凡胎实在分辨不出她和普通女孩有什么区别,看着看着也就不害怕了。

    当下一人一鬼聊了起来,女孩子说自己生前是家有钱人家的小姐,嫁给了一个门当户对的人家,但是结完婚后,丈夫在外面有了新欢,对她爱答不理,还动辄打骂她,她心怀怨气,想不开自杀了。

    张武边听边破口大骂,说那男人太不是东西了,怎么能这么对自己的老婆,换了自己心疼还来不及。

    女鬼有了倾诉的对象,越聊越伤心,哭的稀里哗啦,那梨花带雨的样子,十分惹人怜爱,而张武心有戚戚,这身世和自己何其相似,一人一鬼同病相怜,互诉哀肠,然后抱在了一起。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聊到动情处,天雷勾地火,宝塔镇河妖,噼里啪啦成就了好事。

    第二天天没亮,张武就被女鬼催促着回了家,说夜宿阴宅不太好。

    张武一夜没归,他老婆也不管不问,恨不得他死在外面才好,想到女鬼的温柔体贴,再看看眼前这臭女人的嘴脸,真是对比太鲜明了。

    打那以后,张武白天上班,晚上就往女鬼那里跑,连家也懒得回了。

    就这么过了两个月,他忽然发现女鬼有点不太对劲……

    (本章完)
正文 第441章 头发
    女鬼渐渐变的强颜欢笑,没有以前那么活泼温柔了,而且气色也差了不少。

    张武担心,就问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女鬼开始支支吾吾不愿意说,一连问了好多次,才黯然流泪的说道:“人鬼殊途,我们原本是不可以在一起的,那样会伤了你的阳气,害你性命,但是我不忍心加害你,就悄悄损耗自己的阴气,所以……长此以往,阴气消散,我会死的!”

    张武一听,脑子里乱成一锅粥,他早已习惯了女鬼的存在,如果女鬼没了,那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咬咬牙说:“不如我自杀吧,那样就可以变成鬼永远和你在一起了!”

    女鬼吓的花容失色,说道:“这怎么可以?你还有父母要养活,而且你不知鬼的世界多么可怕,到处一片漆黑、冰冷,还要时常防备阴差和道士、高僧的抓捕,苦不堪言!”

    张武纠结了,这也不是那也不是,该怎么办才好!白天上班也是浑浑噩噩的,没有一丝精神。

    又过了几天女鬼面容枯松,每次梳头发都是成把成把的掉,头皮都快成秃子了,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了。

    张武心如刀割,问道:“到底怎么样才可以救你了?我什么事都愿意做!”

    女鬼趴在他怀里,哽咽说道:“方法倒是也有,你真的会帮我吗?”

    张武心里一喜,拍着胸脯说道:“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惜!”

    女鬼说:“那好,你每天帮我去薅一根女人的新鲜长发送来,那样我便可以减缓死亡了。”

    张武想也没想,第二天天没亮回到家里,趁老婆睡着了,揪了她一根头发,用纸包好,当天晚上送给了女鬼。

    这女鬼把头发理直了,种在了自己的头皮上,眨眼间脸色好看了一些。

    张武暗道果然有用,心里充满了成就感。

    打这天开始,他每天天没亮就回家揪一根他老婆的长发,然后晚上送给女鬼,一连两个月下来,女鬼头发再次浓密乌黑,脸色越来越红润,气色也越来越好,干坏事时,身体似乎都暖和了不少,不再是以前冰冷冷的样子。

    而他老婆这边,渐渐变的面容枯松,病殃殃的,连工作也做不了,那位大老板看着糟心,干脆一脚把她踢开了,后来一下子卧床不起,没人管没人问,十分可怜,见他回家,就拉着他的手流眼泪,说道:“老公,咱们毕竟夫妻一场,以前有很多对不起你的地方,一直执迷不悟,现在才知道,原来只有你才不会抛弃我,等我好了,我就跟你好好过日子。”

    张武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他现在是铁石心肠,这个贱人变成什么样子,管我什么事。

    就这么又过了些天,他老婆病入膏肓,眼看就要不行了,张武才幡然一惊,他知道这肯定是因为揪头发的缘故,原本以为几根头发无关紧要,哪次去理发店不得剪掉一堆,可是如果要了人命,自己不就成杀人凶手了吗?

    当晚他见了女鬼就把疑惑说了出来,女鬼一听,又哽咽起来,说道:“实话告诉你吧,每次从你老婆的头发中,我都可以吸取一丝阳气,现在已经吸取了九十九丝,只差一丝,我就会还阳变成人,而你老婆会死去,呜呜呜……我也是想和你在一起,不得已才这么做的,如果你心疼她,那这事就算了,和你在一起的这些日子,我已经很满足了,死便死了吧。”

    说着就要薅自己的头发。

    张武听着心里不好受,两相一权衡,瞬间做出了取舍,一把抓住女鬼的手,“别!你如果能变成人,比什么都好。”

    女鬼嫣然一笑,“等我变成了人,我就回家,我家很有钱,而且只有我一个女儿,到时候一切都是你的,你就是亿万富翁了。”

    这无疑给张武吃了一颗定心丸,和女鬼缠绵一晚,第二天天没亮回到家里,看着奄奄一息的老婆,不管不问揪了一根头发就走。

    晚上的时候,他把最后一根头发交给了女鬼,那女鬼惊喜异常,拿着头发头皮上一种,脸色顿时无比红润、凝实,仿如真人一般。

    张武看着既开心又动心,伸手要抱住她亲热一番,往常这个时候女鬼一定是小鸟依人,娇羞不已。

    谁知女鬼瞬间翻脸无情,凶狠的骂道:“贱胚子!连自己老婆也祸害的肮脏货,还想动老娘,去死吧!”

    说着抬手挥出一道黑气,张武心神巨震,眼睛一闭昏了过去。

    等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赤身躺在大马路边上,旁边围着一堆人指指点点,他一时间又惊又脑又惊疑不定,回想昨晚的事,脑子有点糊涂,好好的怎么了这是?连忙爬起来,直奔女鬼的家里,到了地方一看,一片废墟,哪里有房子?

    他一下子明白了,那女鬼一直是在利用自己,哪会有什么感情,想起以前老人说过的话,鬼祟狡诈奸险,只会祸害人,不由万念俱灰。

    浑浑噩噩的回到家里,发现老婆已经死在了床上,顿时抱头大哭,觉得整个人都快要崩溃了。

    后来强打精神通知了老婆娘家,又找人帮忙,总算把老婆给下葬了。

    然而……

    事情并没有结束。

    就在他老婆头七这天,几个同事见他闷闷不乐,合起伙来请他喝酒开导他。

    一场酒喝到凌晨左右才散,他晕晕乎乎的回到家里,打开房门,忽然发现他死去的老婆坐在沙发上,见他回来,笑嘻嘻的说道:“你回来了啊?”

    张武瞬间酒醒了一大半,他亲眼看见老婆火化下葬的,怎么、怎么又回来了?惊恐的靠着门,连大气也不敢喘。

    他老婆脸色阴沉下去,一下把脑袋从脖子上拧了下来,放在手上,拿着个小梳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着头发,恶狠狠说道:“我已经悔改,想和你好好过日子,你居然还要把我害死,你这个歹毒的负心人,我今天非常吃了你不可!”

    张武吓的噗通跪地,大哭求饶。

    他老婆阴冷的说道:“想活命也可以,每天去帮我薅一根女人的长发来,否则任你逃到天涯海角,也难逃一死!”

    张武惊恐惧怕,第二天一大早就跑到了局子里,颤巍巍的找到一个关系比较要好的女警,“能借一根头发给我吗?”

    ……

    “事情就是这样了!现在那女警已经病入膏肓了,我每天想尽办法的去他家里揪头发,太苦了!”

    张武说到这里,脸色白的吓人,再次跪在地上,“求三位大师一定要救我啊!”

    (本章完)
正文 第442章 准备抓女鬼
    听张武说完,周凤尘三人相互看看,都觉得挺无语,还有比这更会作死的吗?

    元智和尚一时忘了自己得道高僧的身份,骂道“你这货是不是傻,和你老婆谈对象时,她对你是不是真心的,你自己没点逼数吗?还有,明知那女孩子可能是鬼,你找她个锤子,还故意路过想发生点什么,这下倒好,赔了夫人又折兵,要我说,你这种人就是思想太脏,那女鬼玩的过不过瘾?”

    张十三笑眯眯说道“这个故事充分的告诉我们,绿帽子不太好戴。”

    “嗯……呃……”

    张武把希望全放在这三位一眼看清自己遇鬼的得道高人身上了,见两人说的难听,吭吭唧唧也不敢顶嘴。

    周凤尘抿了口茶说道“你俩别扯,咱们既然准备接了这活,首先得分析一下这是什么鬼东西,有没有风险,说实话,薅人头发的鬼,我还没听说过。”

    元智和尚说“薅人头发吸食阳气复生,应该不是真的复生,只是这种鬼怪的修行习惯,至于是什么鬼……不好说。”

    张十三说“我也没听说过,不过咱们也没必要分析,直接找过去就成,这种吸食普通人阳气的鬼,想来道行也不高。”

    周凤尘说“有道理,不过重要的是抓活的,最好两个都抓了,问问他们知不知道树下岭。”

    三人商量妥当,元智和尚便对张武说道“你老婆现在在哪?”

    张武可怜巴巴的说道“不知道,有时候在家里,有时候半路遇到。”

    元智和尚看了眼周凤尘两人,说“好的,不过有句话说在前头,贫僧三人云游四海,尚需一些盘缠,事成之后,还请张施主慷慨解囊,我这么说,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这话说的有点贱,意思是,咱帮你抓鬼,你得给我们钱。

    张武眨巴眨巴,说道“懂了,事成之后,我、我解囊!”

    元智和尚说道“那好,先带我们去看看那女警,然后再做打算。”

    四人出了咖啡厅,张武带路,打了辆车,直奔女警家里。

    女警家的条件不太好,住的是商品楼八楼,一家五口挤在一个不足百平的房间里,破稀烂家具挤的满满当当,里面充斥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听张康说出来意,女警父母、奶奶和两个半大女孩,看周凤尘三人的眼神满是炽热,连忙倒水、递烟客气的不行。

    女警他爸甚至一把握住看上去年纪最大的元智和尚的手,“法师,我女儿就托付给你们了。”

    话说的太没水平,一看就没什么文化,不过元智和尚也是人精,一本正经说道“你就放心吧,咱们仨一定好好对她。”

    周凤尘真想踢他一脚,人多不好动手,转而一巴掌拍在张武肩膀上,“你可真会选人啊!”

    张武笑也不是,哭也不是,别提多尴尬。

    周凤尘问向一旁一进屋就拿出罗盘的张十三,“怎么样?”

    张十三摇摇头,收了罗盘,“正常,没问题!”

    周凤尘便对女警她爸说道“好了!抽空你俩好好寒暄一下,咱们还是办正事要紧,看看病人。”

    “好好好!”

    一家人慌忙把几人让进了偏屋,屋里有张大床,床上躺着个短发女孩子,面容憔悴的不像样子,头发快掉完了,看着像个老太婆,呼吸几乎不可闻。

    女警她爸干巴巴说道“三位法师,看看吧,好好的突然就变成这样了,医院去了好些次,先头说是白血病,后来又说不是,是疑难杂症,等着办后事吧,我请了神婆,神婆说是遇到了脏东西,但是法力太高,治不了。”

    话一说完,一家子悄然抹眼泪。

    周凤尘瞪了张武一眼,走到床边,捏着手印放在女孩子眉心一试,不由松了口气,只是被吸食阳气太重,沾染了一丝阴气,倒没什么大碍。

    想了想,他咬破了手指,对着女孩子干裂的嘴唇,滴下去一滴精血,随后回头问道“尿盆之类的有吗?”

    一家人干巴巴的看着,一脑袋雾水,闻言女警她爸连忙跑了出去,没一会真提来一个尿盆,里面还有点尿没倒干净,骚气扑鼻。

    张十三和元智和尚揉着鼻子差点笑出了声,周凤尘也觉得挺尴尬,一手提着尿盆,一手捏着手印,对着女孩子身体,轻轻一挥,“疾!”

    呼

    女孩子身体上一道肉眼可见的灰气冒了出来,直奔尿盆,眨眼化作一摊漆黑腥臭的液体。

    周凤尘把尿盆扔在地上,随手从旁边桌子上抽出一张纸巾擦擦手,顺带着裹住咬破的伤口,说道“好了!”

    “好、好了?”一家人眨巴眨巴眼,都觉得不可思议,连忙跑到床边围着那女孩子看。

    只见女孩子脸色好看了很多,眼睑抖动两下,睁眼看看四周,“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一家人怔了一下,都跟着哭,随后女警她奶奶和父母转过身,“噗通”一声跪在了周凤尘面前,“谢谢法师、谢谢法师!”

    张武看着这一切,比谁都激动,也跟着跪下了,砰砰磕了几个响头。

    这一言不合就下跪的习惯,搞的周凤尘三人无比尴尬,连忙一一拉起来,好言劝慰了几句,随后出了房间,张十三留下一张补元气的中药方,叮嘱一天一次,七七四十九天便可痊愈。

    完事也不好意思开口要钱,转身要走,不过女警她爸挺讲究,掏出一千块,说不要就是看不起他们一家,三人只好勉强收了。

    出了这户人家,已经是下午四五点了,张武巴巴的看着三人,“我、我怎么办呢?”

    周凤尘三人商量了一会,定下计策。

    周凤尘便从头上拔下一根最长的头发交给张武,并且如此如此的交代一番。

    张武脸色吓的发白,“行、行吗?”

    张十三说道“那是绝对行的!不行重新来。”

    张武脸颊直抽,咬咬牙,“就这么办了!”

    下午张武也没心思上班了,请了个假,带着周凤尘三人出去搓了一顿,完事已经是**点钟了,一起去了他家里。

    张武家在一个九十年代的老小区,房子比女警家稍微好一点,楼梯房,一百来平,因为刚结婚没两年,装修的还挺新,父母住在别地,老婆死后,现在他一人独住。

    周凤尘三人在房间里打量一圈,也没发现什么不正常,便出了门,在小区的花园里闲坐,而张武出了小区,等会儿装作刚回来的样子。
正文 第444章 散姑?
    凌晨十二点转瞬即到,张武从马路边站起来,拍拍发酸的双腿,握紧周凤尘给的头发,咬咬牙往家赶。

    进了小区,四周静悄悄的没有半个行人,想到马上要发生的事情,他不由有些紧张,从花园旁路过时,下意识往周凤尘三人闲坐的地方看去,空荡荡的没有人。

    他心里一紧,撒丫子跑过去,刚到跟前,花丛里就探出张十三的脑袋,抬手一个石子砸在他脸上,“来这里干什么?去啊!去你吗的!”

    张武咽了口唾沫,“她会不会直接吃了我?”

    元智和尚也从旁边探出头,“傻瓜!了不起重伤,要死哪那么容易?”

    “可是……”张武还有些纠结,抬头一看,另一个周大师已经拎起了搬砖,连忙转头就跑。

    到了自家楼下,他深吸一口气,抬脚往楼上走,到了房门前,颤抖着手打开门,往里一看,只见空荡荡的沙发上突兀的多出一个女人。

    这女人穿着一身黄色妮子大衣,身材苗条,面容姣好,乍一看和普通女人没什么区别。

    张武颤巍巍的靠近,小声喊了一句,“玲玲。”

    那女人脸色十分阴冷,凶神恶煞的问道:“头发呢?”

    张武呼吸都颤抖了,伸出手,露出里面的一张小纸团,“在、在这呢!”

    女人脸上的阴冷瞬间融化,笑颜如花,一把抓住纸团,“太好了,太好了,这是最后一根头发了,明天我就可以还阳了。”

    说着也不急着栽头发,抱住张武就是一通亲,张武想反抗又不敢,只好勉力的配合。

    完事女人一把拉住张武的衣领子,羞涩的问:“是不是很暖和?是不是和人一样?今天便宜你一次,我们回房吧!”

    回、回房?张武心里咯噔一声,三位大师可在楼下等着呢,哪有心思和你回房?连忙说道:“玲玲啊,你看,咱们来日方长,不急在这一时半会了。”

    女人呵呵一笑,“也是。”

    说着打开纸团,看见头发就是一怔,“怎么这么短?”

    张武心都揪在一起了,哆哆嗦嗦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好在女鬼也没多想,拿着头发理了理,往头皮上一栽,然后青烟直冒。

    张武默默地等着,琢磨着接下来的说法。

    女鬼原本脸上还带着笑意,突然笑容一凝,“啊”的一声抱头惨叫,接着噗通摔倒,满地打滚。

    张武看的心神巨震,心说那位大师果然厉害,区区一根头发居然能把鬼整成这样子。

    这时女鬼又爬了起来,脸上全是狰狞,龇牙咧嘴的说道:“这头发不对!至刚至阳,专克阴鬼,你从哪里弄来的?”

    张武嚎啕的假哭,说道:“玲玲啊,我对不起你啊,那女警头发越来越少,她家人看着麻烦,给她剃了个光头,我找不到她的头发了啊!”

    “呃……”女鬼有点懵,她完全想不到这茬,问道:“然后呢?”

    张武说:“然后我怕你吃我,就找了个咱们小区的女人随便揪了一根。”

    女鬼恼怒的说道:“你撒谎!女人头发偏阴,这头发至刚至阳,不对!”

    张武举天发誓,“我撒谎让我一年死一个老婆。”

    女鬼瞪着他看了好一会,厉声说道:“带我去找她!”

    张武心里一喜,大师们果然料事如神,连忙说道:“你跟我来!”

    一人一鬼下了楼,一前一后的往花园处走去,眼看到了花园边上,那女鬼疑惑的左右看看,问道:“不是说去找人吗?来花园干什么?”

    张武紧张的手心全是汗,眼看目的达到了,也不管不问了,撒丫子就往花园里跑,“来玩!”

    “你这混蛋敢耍我?今天非吃了你不可!”

    那女鬼一跃而起,裹着阴风,张牙舞爪的扑去,眼看就要到了张武身后,旁边花丛里猛的伸出一只手,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往地上甩去。

    啪!

    “啊——”

    女鬼凄厉的惨叫起来,声音非常渗人。

    啪啪!

    周凤尘就这么抓着女鬼头发甩来拍去,边甩边回头冲张十三骂道:“你大爷,出的什么馊主意!就这么个小鬼,费这么多功夫干什么?”

    张十三和元智和尚揉着鼻子跑出来,干笑说道:“保证万无一失嘛!”

    女鬼这时惨叫着求饶,“道长饶命!道长饶命啊!”

    周凤尘甩手把她扔了出去,那女鬼落到地面,再次化作普通女人模样,脸色惊恐,跪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张武此时震惊的无以复加,鬼啊,脏东西啊,竟然可以不用像电视上说的那样开法坛、做法事,直接用一只手就搞定了,这三个到底是什么人?

    女鬼可是深知刚刚那一只手的厉害,完全锁定了她的魂体,稍一用力,只怕难逃魂飞魄散,连忙磕头如捣蒜,“道长饶命,小鬼被人害死,死的冤枉啊!”

    周凤尘三人盯着她打量一会,张十三说道:“我靠!这哪里漂亮了?很一般啊。”

    元智和尚说道:“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嘛,我就比较喜欢这款式的。”

    周凤尘冷着脸,走到女鬼身旁,单手捏印,一把提了起来,“这里不方便,先回张武家。”

    几人一起回到张武家里,给女鬼来了一通“三堂会审”。

    这女鬼叫孙玲玲,来历不用谈了,张武老婆,据她自己说,死后魂魄不散,化成了厉鬼,飘飘荡荡就出了墓地,当时也是茫然无措,但是旁边黑漆漆的地方传出一道声音,教她怎么利用头发吸食阳气,完事可以如正常人一样晚上出没人群,但是必须要继续吸食人类阳气,用一个皮囊装着,送去某个地方,不然吃了她。

    至于树下岭和诸葛道,她完全是一脑袋雾水,连听都没听说过。

    周凤尘皱眉问:“那个皮囊呢?”

    女鬼孙玲玲张嘴猛的吐出一个硕大的皮囊,看模样竟然和上次害死宋王才的紧身衣一种材质。

    张十三上前捏了一下,还挺滑溜,问道:“莫非那个声音就是引诱张武的那个女鬼?”

    女鬼孙玲玲摇摇头,“不是!祸害张武的女鬼已经还阳了,是城北徐家的小姐,那个声音非常吓人,还让我喊她散姑!”

    “散姑?”周凤尘三人对视一眼,都觉得迷糊,这个散姑又是什么鬼东西?
正文 第444章 死女儿复生
    人有高矮胖瘦之别、好坏善恶之分,鬼怪自然也是种类繁多,诡诈、执着、复仇、残虐不一而足,单凭奴役新鬼吸食人类阳气,很难分辨出散姑是个什么玩意。

    周凤尘三人商量了一下,先把徐家那位小姐搞定,然后再陪这位散姑玩玩,如果能从它们口中问出树下岭的消息,那是最好不过了。

    女鬼孙玲玲的话问完了,暂时作用不大,张十三便掏出一个小瓶子,开封鬼印,收了她。

    完事已经是凌晨两三点了,几人昨天没睡好,就让张武给腾出房间,睡一觉再说。

    一觉睡到第二天上午八九点,张武做好早饭,恭恭敬敬的请几人起床。

    饭菜不咋滴,土豆丝、咸菜肉丝、白稀饭外加几个外面买的肉包子,几人勉强吃了个半饱,该拿钱走人了。

    这张武也是光棍,从兜里掏出一千二百块,“三位大师,我这人混的不咋地,老婆死后,混吃混喝,也没存个钱,要不咱们打个商量,分期付款,以后我每个月给你们打钱。”

    这寒酸样,弄的周凤尘三人很尴尬,拿了一千也算因果结算了,剩下二百给他零花,再训斥几句走人。

    ……

    按照女鬼孙玲玲的指示,三人直奔城北那女鬼家,到了地头只见是一片富人小区,假山、池塘、绿化带美观大方,一栋栋别墅错落有致,而女鬼家的别墅显得格外气派,一看就是个特有钱的人家。

    三人叼着烟站在别墅不远处打量一会,房子上空气息晦暗,主鬼祟作恶逞凶之相,但是隐而不显,说明鬼祟对这户人家并没有恶意。

    元智和尚说道:“得!这女鬼复生,真把自己当个人,她家里人八成欢喜的不得了,咱们冒然上门不好搞吧。”

    张十三说:“这个不好说,现在死人都兴火化,那女鬼的尸体铁定被烧了,家里人见她又活了,这多吓人?指不定多纠结呢。”

    周凤尘想了想,说道:“那咱们就从她家人身上动手,先晓以厉害,然后再让他们配合,想个办法把女鬼捉了。”

    张十三和元智和尚都竖起了大拇指,“主意很骚!”

    周凤尘谦虚的挥挥手,“过奖,过奖,勉强赛过诸葛亮,那就这么着了,元智,你先去化个缘。”

    “妥了!”元智和尚一掠袖子,把佛珠从脖子里拉出来,脸色一苦,瞬间从个光头胖子变成了苦行僧,直奔别墅。

    看着元智和尚进了门,周凤尘夸赞说:“元智坑蒙拐骗还是非常有天赋的。”

    张十三也说:“没错!改天没钱花,咱们去夜市摆地摊,就让元智和尚吆喝,应该很赚钱。”

    两人怪笑起来,然而笑声还没落,就见元智和尚狼狈的逃了回来。

    周凤尘两人连忙迎了上去,问道:“咋回事?”

    元智和尚指指别墅,“他大爷的,这家人特别凶,根本不搭理我,而且还养了几条大狼狗,非常凶悍,差点咬到老子。”

    周凤尘皱了下眉头,“过去看看。”

    这边还没到门口,就见一辆豪车开了出去,里面坐着个中年人,后面有人立马锁上了门,锁门的是个妇女,看见三人跟防贼似的。

    近距离打量别墅,只见层层阴气跌跌宕宕,非常凶狠。

    周凤尘看了眼前面慢慢开远的车子,琢磨一下,说道:“这样吧,你们守着四周,暂时别打草惊蛇,防止她跑了就成,我去追前面那辆车子。”

    ……

    徐鹏良在本市是个名声响当当的人物,做房地产生意,三十岁开始起家,最近二十年来一跃成为本市房产业的领军人物,手下两家上市公司,11年被评为本市杰出的企业家之一,名利、地位、金钱、女人样样不缺,要说他这辈子还有什么遗憾事儿,就是三年前独女的突然病故,令他黯然伤神了好久。

    可是,这两个月他却又遇到了一件令他毛骨悚然的事情——女儿竟然……复活回来了。

    人生大悲大喜来的太突然,搞的他脑子里一团浆糊,如果不是他亲眼所见,他绝不敢相信这种无稽之谈,毕竟女儿死后遗体被烧成了灰,还放在他床头呢,这怎么可能又复活了?

    问她吧,得到的答案太匪夷所思,说是在地府时,阎王爷见她死的冤枉,该尽的孝道还没尽到,就让她复活回来,孝顺父母几年。

    这说法太扯淡了。

    徐鹏良当时认为,八成是长相一样的人冒充前来骗自己钱的,可是女孩子的言行举止、脾气和闺女一模一样,小时候的每件事情都能说的清清楚楚,还能熟悉的找到自己房间,并且把以前的模样玩具拿出来了。

    这事情真是太诡异了!

    女孩子在家里过了些日子,家里人见她完全和闺女没什么两样,慢慢的都接受了,可是怕传出去,不知道该怎么向人解释,从那以后闭门不见客,谁来了都不见。

    徐鹏良开始也是慢慢接受的,解释不通就不解释了,可是他慢慢发现这闺女不太正常,白天除了吃饭,躲在房间里谁也不见,晚上吧一准找不到她的人,行为太怪异了。

    他前几天才反应过来,得做个亲子鉴定才行,于是偷偷的揪了闺女的一根头发去医院,结果昨天下午出来了,这女人不但不是他的闺女,检测出来的基因反而是另外一个叫孙玲玲的女人,那女人刚死几个月。

    这事情就可怕了,搞的徐鹏良茶饭不思,干什么都没心情,早上偷偷打了个电话,请了城外齐云山上齐云寺的高僧前来解惑。

    这边儿开车到了公司,坐在自己办公室里垫着腿焦急的等待,因为和高僧约好了上午十点,还有十分钟。

    这时门被敲响了,女秘书走了进来,脸色不太好,“徐总,齐云寺的高僧来不了了。”

    徐鹏良站了起来,皱眉问道:“为什么?怕我不给钱?”

    女秘书摇摇头,“不是!齐云寺的高僧半路出车祸了,这会儿进了医院抢救!”

    徐鹏良愣了一下,瞬间心乱如麻,“他娘的!能被车子撞,算个狗屁高僧!”

    说完看着女秘书站着没动,火气蹭的上来了,猛的一拍桌子,“你他娘的还杵在那干什么?别以为跟我睡过两次,就把自己当回事了,滚!”

    年轻的女秘书眼睛一红,哽咽着跑出门去。

    徐鹏良心情烦透了,看什么都不顺眼,噼里啪啦把办公室砸的乱七八糟。

    正喘着粗气呢,女秘书去而复返,怯生生的喊了句,“徐、徐总?”

    徐鹏良怒道:“干什么玩意?”

    女秘书说:“楼下来了个道士,说看咱们公司雾气缭绕,只怕老板有难!”

    道、道士?徐鹏良心里一惊,连忙说道:“快快快!有请!算了,我自己下去!”

    (本章完)
正文 第445章 关公裹头布
    徐鹏良带着秘书和几个工作人员坐着电梯匆匆下楼,中途琢磨了一下,感觉很疑惑,他对道士的理解全部来自于影视剧,在他的印象里,道士都是捉鬼除妖的世外高人,一个神秘的道士突然来找自己,他第一想法对方肯定是为了家里这个假女儿来的,但是又觉得这种事情太虚无缥缈、太传说了,让人难以置信。

    “算了,见了面再说。”他站直了身体,扶正了领带。

    电梯到了一楼,打开门的一刹那,他立即扫向一楼大堂,然而除了一些保安和接待人员外,并没有什么道士之类的人,不由疑惑的看向秘书,“道士在哪?”

    秘书指了指一楼拐角的大刀关公像前,“那呢!”

    徐鹏良看过去,不由大失所望,来人确实穿着一身道袍,但却是个毛头小伙子,和自己想象中的白须飘飘、仙风道骨的样子差的太远了,而且他在干什么?调戏女职员吗?

    那年轻道士正在关公像旁嬉皮笑脸的和一个穿着职业西装的女孩子聊天,那女孩脸色通红,瞪大眼睛和他争辩着。

    徐鹏良吁了口气,走了过去,轻咳一声,“道长是要找我吗?”

    那年轻道士转过头,挥挥手,“你先等会。”然后继续对女孩子说道:“怎么样?快点快点。”

    一副猴急的样子。

    “没见过你这样的人!”那女职员脸色恼羞成怒,转头对徐鹏良说道:“徐总,这人要咱们关公神像的包头布,太过份了!”

    “这是为什么呢?”徐鹏良觉得莫名其妙,这道士难不成是来买布的?

    年轻道士自然就是周凤尘了,他一路尾随过来,隐约听见保安喊徐鹏良老板,就找个地方换了道袍跟过来,结果被保安拦了一下,慢一步没追上,进了大堂也不知徐鹏良去了哪里,只好和公司前台的人说了一下,等待的功夫在大堂四处瞎逛,看见关公像时随便瞅了眼,结果眼睛一下子挪不开了。

    这关公像倒没什么出奇的地方,但是那块裹头黄布是个宝啊,从材质看像是老旧丝绸,不知几百年了,上面画了个道士打坐图,两边各有一行字,虽然因为角度问题,看不完整,但根据单字推测,应该是法咒术意,分别是:临兵斗者莅临,无所不辟;三尸乌龙出擒,无物不抓。

    这尼玛是个神物啊,哪个缺德带冒烟的给裹神像头了?

    周凤尘见猎心喜,突然对女鬼不女鬼的都不太感兴趣了,所以见自己追踪的人过来了,也不太想理他。

    此时听见徐鹏良发问,脑筋一转,心说这人是大老板啊,这块布还得从长计议,于是悲天悯人般说道:“无量天尊!贫道是茅山道士,途径此地,观此处大厦乌云罩顶,乌云中又有一座金印浮浮沉沉,此相主大厦主人遭鬼祟缠身,只怕命不久矣!”

    他这话纯粹是瞎扯淡,一早就知道的,但是一群不明就里的女秘书和一群工作人员听了,都是一惊,说啥呢,这么吓人?下意识看向徐鹏良。

    徐鹏良心里一紧,自家人知道自家事,瞬间想到了家里的那位假女儿,不过他还是有点不相信周凤尘,毕竟太年轻了,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啊,就问道:“你、你啥意思?”

    周凤尘装模作样的紧紧盯着徐鹏良的眼睛,直到看的他发虚了,才微微一笑,说道:“贫道什么意思,施主想必心里有数,还需要贫道点出来吗?”

    徐鹏良嘴硬,“道长还是说说看吧!”

    周凤尘压低声音说道:“贫道看出,你有一独女,死了几年了,现在又活过来了,是吗?”

    徐鹏良大惊失色,连忙说道:“道长,咱们楼上详谈。”

    周凤尘摇摇头,指着关公像的包头布,“这个给我!”

    徐鹏良尽管紧张的要死,还是下意识问道:“道长要它做什么?”

    周凤尘撒谎说:“这东西阻碍你们公司风水,不能留!”

    徐鹏良赶紧说道:“不能留的话就不留,小王扯下来!”

    旁边一个女职员答应一声就要动手,周凤尘连忙说道:“我自己来!”

    说着脚下一点上了供桌,先说句“无量天尊,关二爷多有得罪”,然后小心翼翼的解下布团,打开后是四方形,外面围着金丝边,中间法咒术意游走龙蛇,灵气逼人,另外还有行袖珍小字:真言伏龙帕!

    瞬间惊喜若狂,这特么是个道家法宝啊,哪个混蛋弄这里来的?

    佛道二门有法器、法宝的说法,法器是高僧、道士随身携带的东西,稍微有点功效都叫法器,法宝就厉害了,有降妖伏魔、通灵呼唤风雨的奇效,一般没个几十年都弄不出来。

    周凤尘回头问道:“这玩意从哪来的?”

    徐鹏良说:“建大楼时地下挖出来一个盒子,盒子里就这一块布,施工队给我,我留着没用,后来请了关公像,少了个裹头,想起来就拿出来用了,道长,拿也拿了,咱们可以聊聊了吧?”

    “不急,我试试。”周凤尘咬破手指,在手帕上画了个“敕令,周”,表示认主,随后单手一捧默念:“临兵斗者莅临,无所不辟;三尸乌龙出擒,无物不抓!急急如律令!去!”

    嗖——

    手帕忽然冒出了白光,接着泛起一大片虚影,一闪而去,瞬间包裹住了徐鹏良和一群人,一下子裹的跟粽子似的。

    “啊啊啊——”

    里面一群人疯狂的大叫。

    周凤尘吃了一惊,连忙单手掐印,“回!”

    手帕一闪又到了他手上,再看徐鹏良一群人,个个鼻青脸肿,狼狈不堪,一群女孩子当场哭的稀里哗啦。

    徐鹏良擦了下嘴角血丝,脸上一片惊恐,“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道长要用法术惩罚我?”

    这种世外高人真是太可怕了。

    周凤尘又是尴尬,又是惊喜万分,连忙收了手帕,找理由说道:“这块布不祥,我是在给你们祛灾,虽然受点皮肉之苦,但是以后无灾无难!”

    一群女孩子瞬间不哭了,徐鹏良眨眨眼也是一脸喜色,对这位道长是千服万服了,连忙挥手,“道长楼上请!”

    “嗯!上去谈。”周凤尘背着双手跟着徐鹏良上了电梯。

    (本章完)
正文 第447章 女鬼吃符
    进了装饰豪华的办公室,徐鹏良请周凤尘坐在自己的老板椅上,轰走秘书,亲自倒了茶水,完事紧张兮兮的搓着手,问道:“道长!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我现在是又惊又怕,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周凤尘心中暗想,那女鬼确实是他的女儿,不过现在是只鬼祟而已,如果告诉他实话,难保他到时候不会动了恻隐之心,于是装模作样的闭眼掐指,好一会睁开眼微微一笑,“原来如此!这孽障是只吃人的老鬼,冒充你女儿前来,一来要吃人,二来贪图你家的富贵!”

    这话说的太吓人了,徐鹏良腿一软,啪的一下坐在了地上,额头上全是冷汗,连忙爬起来,刷刷刷开了张支票,盖上章,往周凤尘边上一放,“这是一百万,算定金,请道长救救我们家,事成之后还有酬劳!”

    周凤尘还是听说过支票的,看着上面一大串“0”,不由口干舌燥,心说这得吃多少串烤腰子?手伸到一半,又暗自一叹收了回去,道家有因果一说,这东西非常玄妙,不是你想拿多少就可以拿多少,得有个平衡,值多少拿多少,多了算作不义之财,有巧取豪夺之嫌,忒伤阴德,容易遭雷劈,这也是很多道士明码标价的缘故,于是说道:“去掉一个零!”

    徐鹏良愣了一下,乖乖照做,重新开了张十万的,周凤尘麻溜的接过塞进兜里,神棍般的掏出一张符箓,咬破手指,加上一个“镇”字,递过去,“今晚上回去,悄悄烧了,搅和在饭菜内让她吃下去,切记莫要慌张,防止她看出破绽,只要她吃下去,到时贫道自然上门除她!”

    说着飘然离开。

    周凤尘出门打辆车回到别墅附近,找张十三和元智和尚炫耀手帕,各种吹牛逼不提。

    徐鹏良送走“道长”,小心翼翼的收了符箓,在办公室里来回逛了几圈,然后又回忆一下女儿小时候的事情,不禁潸然泪下。

    下午四五点钟,他推掉一切应酬,跑到菜市场买了一堆菜,然后早早的回了家,刚一进门,巧了!“假女儿”刚好迎面出来,笑嘻嘻的问道:“爸爸,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徐鹏良胸口直跳,不敢看她,打个哈哈,“那什么……今天不是没事嘛,就早点回来了。”

    “哦!”

    “假女儿”点点头,转身要出门。

    徐鹏良连忙喊住她,抖抖手上蔬菜袋子,“小玉,今天不要出去了好不好?爸爸想亲自下厨,做顿好吃的,我们一家聚一聚,说说话。”

    小玉怔了一下,眉间闪过一丝挣扎,最后嘻嘻一笑,“好啊!我最喜欢吃爸爸做的菜了。”

    这时徐鹏良的老婆和父母都迎了出来,一家人随便聊了几句,徐鹏良便独自去厨房忙活,谁也不让帮忙。

    一顿饭忙忙碌碌烧了一个多小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锅里还剩最后一道糖醋排骨,徐鹏良回头看了眼外面,见小玉正在和老婆笑嘻嘻的说着话呢,便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掏出符箓,拿出打火机悄悄点着,将纸灰淋进锅中。

    没一会开饭了,徐鹏良满脸笑容的端着饭菜出来,“吃饭咯!”

    小玉像个普通女孩子一样,兴奋雀跃的拍着手,“好耶!终于吃饭了,都快饿死了!”

    忙着跑去厨房端菜。

    很快一家人围坐在饭桌上,徐鹏良有意将黑乎乎的糖醋排骨推在小玉身边,“小玉,这是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爸爸拿了真功夫做出来的,你可得多吃点。”

    小玉闭上眼睛闻了一下,笑嘻嘻说道:“还是小时候那个味道,谢谢老爸!”

    说着夹起一块吃了。

    徐鹏良胸口“噗通”、“噗通”直跳,紧紧盯着小玉的表情。

    一块排骨吃完,小玉微微皱眉,“为什么有一点苦?”

    徐鹏良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叹了口气掩饰自己的心慌,说道:“爸爸也五十岁的人了,记性不太好,八成有点糊底。”

    话音刚落,他老爹不乐意了,“啥意思?老子都没服老,你老了?”

    “爸,我不是这个意思。”徐鹏良这个尴尬就别提了。

    有了爷爷打岔,小玉呵呵一笑,“没事的爸爸,一点都不影响味道,好好吃呢。”

    “那就好、那就好。”徐鹏良松了口气。

    接下来一家人边吃饭边说说笑笑聊着天,其中就数小玉话最多,说着小时候的各种事情。

    徐鹏良不时看她一眼,见糖醋排骨被她吃了一半,心情忐忑不安起来。

    这时小玉身体忽然一顿,脸上笑容消失了,闷声不吭,低着头一个劲的吃着排骨。

    徐鹏良老婆和父母看着不对,齐声问道:“小玉你怎么了?”

    徐鹏良心说道长的符起作用了,悄悄往后挪挪屁股。

    小玉依旧一声不吭,直到吃完最后一块排骨才抬起头,双眼流出两行血泪,怔怔的看着徐鹏良,凄声说道:“爸!我真是小玉啊,您为什么要请高人降我?”

    徐鹏良咽了口唾沫,连忙站起来退到一边,喘着粗气,不知该怎么回话。

    他老婆和父母糊里糊涂,看看小玉流下的血泪,又看看徐鹏良,“怎、怎么了这是?”

    小玉惨笑着继续对徐鹏良说道:“我真是您的女儿啊!三年前病死,死前唯一的遗憾是……家中只有我一个独女,女儿死了只怕以后没人在您和妈妈膝下尽孝,心有不甘与不舍才化作厉鬼,如今回来也不过是为了弥补遗憾,实在没想到……爸爸您居然要女儿的命,呵呵呵,命是您给的,你要我死,我便死了吧!”

    这句话说的撕心裂肺,全家人都动容了,徐鹏良也是痴痴的看着她那张和女儿一模一样的脸蛋,一时间心中迷茫,哽咽不成声。

    这时小玉“噌”的站起,飘到一边,痛苦的惨叫起来,身上皮肉斑驳脱落,落了满地骨灰。

    徐鹏良一家忽然没有一点惧怕,全都嚎啕大哭,“小玉!”

    “人死不能复生,你的做法有违天道人伦,不该活在人世!”

    就在这时,大门、楼梯口和窗户进来三个人,两个道士一个和尚。
正文 第447章 夜行和惨叫
    这三人当然就是周凤尘、张十三和元智和尚了,进了房间后,围在四周静静的看着。

    那女鬼小玉身上吸食阳气变化而来的皮肉逐渐脱落,化作一地骨灰,最后只剩下光秃秃的魂体,愤怒的嘶吼着扑向最近的周凤尘,“是你!”

    “嗯,是我!”周凤尘嗤笑一声,伸手夹符,凌空打去,“疾!”

    砰!

    啊——

    女鬼小玉惨叫一声倒飞回去,另一边的张十三拿出一个小瓶子,轻轻一拍,“疾!”

    嗖——

    毫光一闪,那女鬼小玉便进了瓶子。

    徐鹏良一家看着这一幕,茫然无措,直到这时才反应过来,他老婆和父母看看这里、看看那里呜呜的大哭,徐鹏良也是踉跄着走到周凤尘面前,“道、道长,这是怎么回事?她、她……”

    周凤尘刚要说话,元智和尚走过来,抢先说道:“阿弥陀佛!施主别着了相,人死决然不能复生,你只需记住,你的闺女已经死了!”

    徐鹏良声音带着哭腔,“是啊!人死不能复生,小玉……已经死了。”

    说着失魂落魄的坐了下去。

    周凤尘三人对视一眼,悄悄离开。

    ……

    到了离徐鹏良家很远的一个巷子里,张十三掏出瓶子,轻轻一拍,“出来!”

    瓶口烟气一闪,女鬼小玉摔在了地上,低着头一声不吭。

    元智和尚冷笑说道:“你已是鬼,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复生,最近祸害了不少人吧?是生是死,看你的选择!”

    女鬼小玉身体抖若筛糠,“请、请三位大师饶命!”

    周凤尘点头问道:“知道树下岭这个地方吗?”

    女鬼小玉茫然的抬起头,“没、没听说过。”

    周凤尘三人对视一眼,问道:“你是怎么变成这幅半人半鬼的模样,又是谁教你这么吸食阳气的?”

    女鬼小玉怯生生说道:“我三年前病死,心有不舍,化作鬼魂,一直在附近游荡,本来也没什么本事,但是去年散姑找到我,她教我用头发吸食别的女人的阳气,可以复生和家人一起生活,然后……然后继续吸食阳气,用气囊装着送给她,不然……她就吃了我!”

    说着张嘴吐出一个硕大的气囊,“就是这个。”

    和女鬼孙玲玲的说法一样,气囊也是一样。

    周凤尘抬脚把气囊踩扁,问:“那位散姑是什么东西?她在哪里?”

    女鬼小玉回道:“我不知道她是什么,好像也是鬼,但是又不太像,我上个月送完气囊感觉好奇,悄悄跟在她后面看了一次,发现她去了临县的一个镇子,具体去了镇子的哪里,我没跟过去,不知道。”

    周凤尘三人商量了一下,不如趁热打铁,直接找上门去。

    张十三便问:“那个镇子离这里有多远?”

    “五十多里不到!”

    ……

    月光皎洁,照的大地一片明亮,荒郊野岭,一眼看去全是绿油油的麦田,夜风吹来,还有点小冷。

    女鬼孙玲玲和女鬼小玉都被放了出来,一前一后扛着个腰舆飘飘荡荡往前跑,腰舆上坐着周凤尘,张十三和元智和尚一人站一边。

    腰舆是从市区一家戏园子门口顺的,周凤尘坐在上面是剪刀石头布的结果,说好了一人坐十五里地。

    这架势跟旧社会地主老财出行也差不多了。

    张十三和元智和尚边跟着,边羡慕嫉妒恨的问道:“怎么样?感觉怎么样?”

    周凤尘摇头晃脑的说道:“晃晃悠悠的跟坐船一样,太过瘾了。”

    张十三砸吧砸吧嘴,“我上去试一下行不行?”

    周凤尘掠了下头发,“不存在的,按规矩来。”

    “当谁多想上去一样!”张十三撇撇嘴,转而问两个女鬼,“做鬼的感觉怎么样?”

    小玉和孙玲玲扛着腰舆,双脚不沾地,一点都不显的吃力,模样还挺认真,闻言讨好的回道:“不太好,漆黑、冰冷,人多的地方阳气太重不敢去,还有很多天然形成的气势,也不敢靠近,还怕光。”

    张十三嘿了一声,“那是挺没意思。”

    旁边元智和尚奸笑着问道:“你们和张武那啥是什么感觉?”

    两个女鬼脸色同时一红,小玉说道:“和、和现实一样!”

    元智和尚啧啧嘴,“咦——弄啥咧,太刺激了。”

    周凤尘说:“不太对吧,你们没有实体,应该和张武是一种意识的交流吧?”

    张十三打了个响指,“这是个很严肃的问题,得好好交流一下。”

    孙玲玲红着脸,说道:“是的,就是一种幻想和意识,但是感觉上是一样的。”

    “咦——这是弄啥咧!”

    周凤尘三人同时啧啧嘴。

    两个女鬼低下头,脸色更红了。

    元智和尚好奇问道:“如果你们半夜三更祸害人,又是一种什么体验?”

    小玉说道:“不会随意祸害人的,祸害的也都是恶人,他们越惧怕,我们越开心,他们越绝望,我们越兴奋!”

    元智和尚笑了笑,“这么一说,做鬼还挺好玩。”

    张十三对两个女鬼说:“那你们有没有过这种感慨:人最宝贵的就是生命,每个人只有一条命,如果死了,就变成了鬼,鬼的一生应当这样度过,当回首往事时,不会因为碌碌无为而羞耻,不会因虚度年华而悔恨,因为你们全部的经历都献给阴间最壮丽的事业----怎么去祸害人!”

    “嘿嘿嘿……”三人一阵坏笑。

    两个女鬼哼哼唧唧不敢说话,头更低了。

    又走了一阵子,张十三和元智和尚一起去旁边小解,周凤尘便挥手喊停,点上一根烟吸了两口,抬头看着夜空。

    这时小玉和孙玲玲对视一眼,忽然放下腰舆跪了下去,她们看出来了,三位大师里面,就数眼前的这位说话最算数,于是齐声说道:“道长,您收了我们吧,我们以后可以端茶递水的伺候您,像和张武那样也、也可以!”

    “大胆孽畜!放肆!”周凤尘拍打扶手,大喝一声,心里说不出的恶心,道教弟子在鬼祟面前有绝对的高傲,甚至觉得双方不是一个物种,这种话对他来说简直是种侮辱。

    “对不起!”两只女鬼匍匐跪地,吓的瑟瑟发抖。

    周凤尘吁了口气,松开捏起的手印,“在这里呆着别动,我也去小解一下。”

    寻着张十三两人去的地方找过去,到了地头,发现两人正在抽着烟扯淡呢,一听就不是什么好话。

    周凤尘拉开拉链,边嘘嘘边说道:“等会找到散姑,这俩女鬼尽早送去阴曹。”

    “咋了?”张十三两人觉得好奇。

    周凤尘啐了一口,“刚刚俩鬼老娘们色迷我!”

    张十三和元智和尚对视一眼,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就在这时,后面忽然传来两只女鬼凄惨的叫声和嘎吱嘎吱的咀嚼声。

    (本章完)
正文 第449章 镇子、罗盘
    惨叫和咀嚼声在黑夜中传来显的格外刺耳,周凤尘三人都怔了一下,连忙往回跑,拐过草丛抬头看去。

    只见腰舆旁的草沟里探出一颗披头散发的女人脑袋,连着一截橡皮泥似的长长的脖子,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住小玉和孙玲玲,嘎吱、嘎吱的往下吞。

    小玉和孙玲玲无力挣扎,临死前看向三人的方向,想说话也来不及了,整个人都进了那张大嘴!

    “孽畜!”

    周凤尘勃然大怒,脚下一点到了跟前,挥刀就砍,然而那脑袋速度更快,嘎嘎一笑缩了回去,然后草沟里飞出一道身影,直奔天空,再一闪飞向远处。

    周凤尘完全没想到对方会飞起来,下意识就窜到了水沟里,还没等转身,张十三和元智和尚各自提着法器也窜了进来,三人一下子滚做一团。

    周凤尘推开两人,大骂道:“我曰他个大爷,这是什么鬼东西?”

    张十三吐掉嘴里的草叶子,“他娘的,太快了,没看清。”

    元智和尚说:“完蛋了!两个女鬼在咱们眼皮子底下被吃掉了,这特么找谁说理去?”

    周凤尘掏出罗盘,定位念咒,“追!抓到它非弄死它不可!”

    三人按着罗盘指示一路追下去,过了几个村子,一个集镇,又是一片荒野,最后天都大亮了,前面出现一个集镇轮廓,看上起还挺繁华。

    罗盘指示,那怪物就在镇子上了,三人在镇外一个地势较高的地方停了下来。

    张十三打开天眼看了一圈,说道:“没错了!镇子上有丝淡淡的阴云,主妖祟横凶。”

    元智和尚回头看看,说道:“这镇子离市区刚好五十里左右,难不成吃两个女鬼的正是那散姑!”

    周凤尘和张十三一想,还真有可能,不然这妖祟也不可能跑了几十里,专门去吃两个无冤无仇的女鬼。

    “进镇子!”

    三人随着罗盘从镇头进去,此时大概是早上七点多的样子,镇子上已经有不少人早起了,三四个早餐铺子里飘来一阵阵葱花饼和油条香气。

    沿着街道走了一阵子,最后在一个稍有些偏僻的院门前停下了,罗盘指针死死的指着里面。

    不过院门前此时却围着一堆人,人群中两个中年汉子正在干架,你抓我脖子,我撕你衣领子,口中大声的骂骂咧咧,围观的人想拉架,又碍于两人打的太凶,迟疑着不敢上前。

    周凤尘三人往院子里瞅了几眼,房门关着,看不清里面的情况,抬脚就要进院子,人群中打架的一个人忽然骂道:“三个逼崽子,干什么的?”

    三人只好停下脚步,回头看。

    打架的两个人中的一个推开另外一个,擦擦鼻血骂骂咧咧的跑了过来,拦在周凤尘三人面前,“你们是干什么的?来我家干什么?”

    周凤尘笑了笑,指着里面,“来走个亲戚。”

    这中年人呸了一口,“老子不认识你们,走毛亲戚,你们八成是骗子吧?”

    说着进了院子,砰的锁了院门,一瘸一拐的进了屋。

    身后围观的一群投来一个防备的眼神,三三俩俩的散了,只剩下另一个打架的消瘦中年汉子,整了整撕破的衣领子,冲门内大骂一句,“娘个死鳖!不听老子的,早晚死你娘的!”

    话音刚落,院子里的汉子猛的拉开房门,提着把菜刀指了过来:“阿狗!你特码的想死?”

    这边的消瘦汉子连忙撒丫子就跑。

    院子的汉子瞪了周凤尘三人一眼,“滚!”

    说着“砰”的再次关上了屋门。

    周凤尘三人一脸懵逼,这是弄啥咧?

    张十三小声说:“可以确定那个妖祟就在里面,可是这情况该怎么办?”

    元智和尚看看四周,“人多眼杂,而且屋里的汉子太凶狠了,不好办!”

    周凤尘想了想,“你俩先把房子后面贴上符箓,然后在对面早餐店等着,防止它跑了,我去打听一下情况。”

    说完抬脚向跑路的打架中年人追去,一直追到了街东,发现那消瘦的中年人进了一家早餐店,便也跟了进去。

    早餐店里人不多,那中年人口中嘀嘀咕咕着,随便找了个位子坐下去,“老板,胡辣汤外加两屉小笼包。”

    “好咧。”老板答应一声,又冲周凤尘说道:“小伙子里面坐,里面有位置。”

    周凤尘点点头,坐在了中年人旁边桌子,顺手把罗盘放在桌子上,可以随时注意那边妖祟的情况,随后指着中年人,说道:“老板,和他一样吧!”

    这话一说,中年人下意识瞥了他一眼,当看见他面前的罗盘时,神色一变,起身走了过来,问道:“大兄弟,你这个是真的假的?”

    周凤尘一愣,正想找他说话呢,他倒自己送上门了,说道:“怎么,你认识这东西?”

    “这不是罗盘吗?”中年人说着自来熟的拿起来,翻看一下,“还挺沉,八成是真的,你买这个干什么?”

    周凤尘拿回罗盘笑了笑,“不是买的,自己做的。”

    中年人倒吸一口冷气,重新打量周凤尘,看见周凤尘穿的太极袍,脸色一喜,压低声音问:“大兄弟你是道士吗?”

    周凤尘轻咳一声,“嗯,是的!”

    中年人鬼鬼祟祟,充满希冀的问道:“你会抓鬼吗?”

    周凤尘笑了笑,心说这人有意思了,难不成知道刚刚那院子里的“东西”,刚要点头说会,外面忽然又进来几个人,边走边聊:

    “这特么真是见鬼了,昨晚老刘家的孙子,大晚上起来撒尿,早上就剩一堆骨头了。”

    “这是这几个月来的第四个出事的孩子了吧?”

    “是啊!都说是隔壁山上的蟒蛇,也就说是狼下山了。”

    “上哪弄蟒蛇和狼去,瞎扯淡!”

    “那你说是什么?”

    “僵尸!”

    “你他娘的僵尸片看多了。”

    “哈哈,开个玩笑,反正我家里没小孩子。”

    刚好这时周凤尘和中年人要的东西到了,中年人便小声说了句,“大兄弟,等会你先别走,咱们聊聊,我和你说个事。”
正文 第450章 野鬼进家
    北方的胡辣汤很有名,不过周凤尘喝起来却感觉味道怪怪的,而小笼包都是皮,馅子就一小点,不太好吃,勉强吃了个大半饱,付了钱一推碗筷,等着那中年人。

    中年人吃的干干净净,还感觉有些意犹未尽,见周凤尘在等着,只好付了钱,和他打招呼示意出去。

    两人一起出了门,到了旁边巷子口,这中年人鬼鬼祟祟的问道:“大兄弟,你会抓鬼吗?”

    周凤尘故作不明白,说:“那得看什么鬼,有的能抓,有的不能抓,问这个干什么?你们这里莫非有鬼?”

    中年人踌躇了一下,说道:“我这心里也是憋的难受没人说,我说出来,你要是能抓就给它抓了,不能抓就当我没说过,可别告诉别人。”

    周凤尘笑道:“瞧你这话说的,我一个外地人路过,在你们这里举目无亲,能和谁说了去?”

    “那倒也是……”中年人掏出两块一包的大团结散了,看看外面,拉着周凤尘往巷子里走了一段,压低声音说:“这事情太奇怪了,我现在都怕的要死,阿强那狗曰的还不相信我……”

    这中年人姓李,别人都喊他小名阿狗,从小父母早亡,跟着他二大爷生活,刚刚和他打架的汉子阿强就是他二大爷的儿子,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兄弟感情很深,要说为什么会打架,这事还得从几个月前说起。

    阿狗和阿强都是干泥瓦工的,就是那种跟着个包工头混,包工头哪里有工程,打个电话,两人麻溜的跑过去,一干就是十天半个月。

    几个月前,阿狗从搭脚架上摔了下来,受了伤没法干重活,便赶回家养伤,临回来时,阿强交代,说老婆孩子在家不放心,让他帮衬一下干干农活。

    阿狗光棍一条,除了养伤也没事干,一口答应下来,回到镇子上后,先养了两天身体,感觉没什么大碍了,便去了阿强家,家里只有个半大孩子在家,问他妈呢,说去地里干农活了。

    阿狗问明了是哪块地,便叼着烟,晃悠悠的赶过去,寻思着帮帮忙,到了地头一看没人,觉得奇怪,在附近找了一圈,忽然发现在一处草丛里,嫂子和一个中年妇女正拉着粑粑聊天呢,那中年妇女长相很有特点,鼻子上有颗大黑痣,看起来很丑。

    阿狗拍拍脑门子,暗骂晦气,看两个老娘们拉粑粑,明天八成得长鸡眼,赶忙掉头回了农田,田里也没啥活干,他是个爱玩的主,寻思着在附近逛逛,看看有没有野鸡啥的,逮只回去炖汤喝。

    还别说,真在草丛里发现一只野鸡,他捡起一块石头砸去,没砸着,便跟着后面追,追着追着到了一处河道大坝,大坝上长满了半人深的荒草,那野鸡一头扎进去不见了。

    他深一脚浅一脚的在草丛里翻腾,结果野鸡没翻到,倒是翻出一座老墓,也不知是什么年月的,还有墓碑,墓碑上还有张印刷上去黑白照片。

    阿狗吓了一跳,自己今天运气背啊,怎么尽遇这些倒霉事?连忙撒丫子要跑,然而眼睛一瞥,忽然发现那墓碑上的黑白照片有点眼熟,好奇的凑近一看,顿觉毛骨悚然,一股凉气从后背直冲脑门子。

    照片上的女人虽然模糊,但是鼻尖那颗大黑痣非常显眼,这特么不是刚刚和嫂子一块拉粑粑的那位吗?

    “我靠!”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头皮都炸开了,这是咋回事?死人咋跑出来了?

    连忙爬起来反身往回跑,到了地头发现嫂子和那女人说说笑笑的一起往镇子上走去。

    他眼睛瞪的溜大,咽了口唾沫,也不知该怎么理解这事,更不敢追上去打招呼,就这么慢慢辍在后面。

    到了镇子上,那女人和嫂子一起进了家门。

    他眼睁睁的看着,心说完了,这八成是野鬼登门了,在门口转了几圈,有心进去提醒一下,但最终因为胆怯跑回了家。

    到了家里已经是傍晚了,吃了点东西,思来想去,不行,得给阿强去个电话。

    阿强一听,火了,说阿狗你再胡说八道,回头老子揍死你信不,说完挂了电话,根本不相信。

    阿狗犯了纠结,正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时,嫂子上门了,笑嘻嘻说,阿狗啊,嫂子今天带了个外地女人回来,这女人很可怜,无家可归,要不你俩凑活、凑活,让她跟你吧?

    阿狗鸡皮疙瘩起了一声,心说,那女人是鬼啊,给我做老婆,我嫌命短了吧,连忙拉着嫂子说道:“嫂子你听我说,你今天带的那女人不是人,我在草丛里看见她的墓了。”

    这话说的很没水平,漏洞太多,嫂子呸了一口,说你得失心疯了吧,那么好的大妹子,跟你这种人真是糟蹋了。

    说完转身就走,不搭理他。

    嫂子走后没多久,天黑了下来,阿狗想了半天,去找了几个平时要好的朋友把事情说了出来,本想着大伙一块去帮忙,把野鬼赶走,结果没有一个人信他,都说他满嘴跑火车。

    阿狗没辙了,回到家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纠结,眼看到了凌晨了,心说这不行,阿强让我照顾他老婆孩子,万一被鬼吃了,我也没脸活下去了,我得去救救他们。

    他起身拿了把菜刀,听老人说老鹅辟邪,就一狠心把自家唯一的一只鹅宰了,在菜刀上涂抹了鹅血,趁黑摸到了阿强家。

    院子里一片漆黑,安静的可怕,院门上了锁,他便翻了墙头,蹑手蹑脚的靠近阿强夫妻卧室的窗户,想看看里面的情况,结果刚到跟前,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喝稀饭的声音。

    他觉得奇怪,大晚上嫂子和那野鬼熬粥喝呢?从窗边悄悄往里看,这一看吓的亡魂皆冒。

    远处路灯能照到这边,顺着光亮只见那个鼻子上有黑痣的女人手里捧着嫂子的脑袋,正在呼啦啦吸眼球呢,而床面上一个残骨乱七八糟扔的到处都是。

    阿狗双腿发软,惊骇欲死,一下瘫在地上,窗内稀里哗啦的声音不停传来,一下一下扣在心脏上。

    这时他心里一狠,拼了,死就死吧,拎起菜刀踹开门就往里冲,“老鬼!放开我嫂子!”

    抬眼一看,却一下子懵逼了。
正文 第450章 阿狗
    床上坐着的是嫂子,正捧着碗稀饭稀里哗啦的喝着,那野鬼女人不见了。

    嫂子看见他,脸上浮现一抹奇怪的笑容,似乎有点害羞,“阿狗,这么晚了,你拿着菜刀来我家干什么?”

    阿狗觉得自己智商不太够用了,看看床上,又看看床下,然后跑到外面窗户看了眼,再次回到屋里,还是老样子,刚刚那恐怖的场面不见了。

    他结结巴巴问道“嫂、嫂子,那女、女人呢?你不是被她……”

    嫂子呵呵一笑,打断说“瞧你,说了让她给你做老婆,你不乐意,我已经把她送走了。”

    阿狗挠挠头,心说奶奶的,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我眼花了,不对啊,老子大字不识几个,书不看,电视不瞅,眼睛保养的贼亮,怎么会看错呢?

    正出神着,嫂子忽然一把抱住了他,吃吃的笑着说道“阿狗,我知道你一直想吃嫂子,横竖你大哥不在家,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好了。”

    突如其来的浪,弄的阿狗心脏狂跳,但是他却没有干坏事的胆子,正要挣脱,嫂子一把扑进他怀里,哼哼一声,然后又猛的一把推开了他,骂道“你这混蛋几天没洗澡了?”

    阿狗干巴巴说道“上个月洗了一次。”

    嫂子翻脸比翻书还快,指着外面,“你这个腌臜货,给我滚!”

    阿狗“哦”了一声,一脑袋浆糊的往外走,出门到了大街上,走了一阵子,被风一吹,反应过来,不对!和嫂子相处一二十年,嫂子压根不是这样的人,怎么会突然做出这种事呢?这个点喝稀饭也不太对啊!

    阿狗这人有点小聪明,又原路返回,从墙头翻过去,蹲在角落的鸡笼子里偷看,心说我得瞅瞅到底是怎么回事。

    过了一会屋子里忽然亮起了灯,然后嫂子提着个篮子出来,顺手拿起旁边墙头的铁锹,歪歪扭扭的走到他旁边不远处,放下篮子挖坑。

    阿狗透过鸡笼子凑着亮光往篮子里看,这一看毛骨悚然,篮子里竟然是嫂子的头和一堆血骨头。

    嫂子在篮子里,那这个活着的嫂子又是谁?

    “嫂子”这时挖好了坑,把篮子里的人头和血骨头一股脑的倒进坑里,一边埋,一边奸笑。

    阿狗一下子明白了,真嫂子被野鬼吃了,而挖地的这个“嫂子”是野鬼变的,瞬间吓尿了,连大气也不敢喘,等过了会那野鬼变成的嫂子回了屋,他一溜的跑回了家,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一夜也不敢睡。

    第二天一大早,直接去工地找到阿强,把事情说了,说嫂子已经死了,我打不过野鬼,侄子在家可能不安全,赶紧回去。

    阿强一听也有点慌,这玩意太吓人了,连忙和他一起回了家,结果到了家里,发现老婆孩子在吃早饭呢,这下可把他气的啊,逮着阿狗就是一顿暴揍。

    “事情就是这样了,这事情全镇只有我自个知道,和阿强说了多少次他都不相信,还要打我,这几个月镇上死了四个孩子,死的样子跟我那真嫂子一模一样,就在今早上,老刘家的孙子又被吃了,我去找阿强说,他又揍我。”

    这阿狗的说话水平太次,啰嗦来啰嗦去,一句话重复好几遍,周凤尘耐着性子听着,总算是把事情理清楚了那个怪物是只老鬼,出来祸害人,吃了阿强的媳妇并冒充,然后躲在镇子里吃小孩,至于是不是散姑,不好说,不过从她前去吃女鬼小玉和孙玲玲来看,很有可能就是。

    周凤尘咳嗽一声说道“这个……我应该能抓!”

    阿狗兴奋坏了,一把抓住周凤尘的胳膊,“太好了,走走走,现在就去。”

    周凤尘笑了笑,说道“你先跟我去见另外两位高人,我们一起来的。”

    阿狗更加兴奋了,“还有两个?太好了,走走走。”

    两人一起回到阿强家对面,张十三和元智和尚坐在早餐店里,一碗稀饭已经喝了半小时了。

    周凤尘让阿狗先在外面等着,进去把事情和两人说了一遍。

    张十三冷笑一声,“这畜生可够毒的,留她不得!”

    元智和尚也说,“确实该杀,不过咱们白天没法动手,这里人太多了,那老鬼万一不现形,一哭二闹三上吊,不好办。”

    “那就等到晚上。”

    三人商量妥当,出了门,阿狗一见,立马伸出手,“呦!和尚和道士啊,两位好,大家都是自己人。”

    张十三和元智和尚嘴角抽了抽,懒得理他。

    周凤尘问“阿狗,咱们晚上再动手吧,有没有地方可以看见这里,又能休息的?”

    阿狗一指几人身后,“这不是旅社吗,开个房间呗。”

    几人进了旅社,开了个二楼靠马路的房间,然后盯着对面院子看。

    中途只有那叫阿强的中年人和一个半大男孩出门一次,老鬼连个影子也看不着,这样干等下去也不是办法,太无聊了,几人便玩起了纸牌,玩“八十分”,贴纸条的。

    周凤尘和张十三对门,两人什么水平?没一会元智和尚和阿狗输的眼红,贴的一身都是卫生纸,最后元智和尚急眼了,一甩牌,“不玩了,你们开外挂了,谁玩?”

    张十三说“没错!花钱买的无敌模式外挂,你干急眼。”

    “我怎么这么不爱看你呢?”

    “我爱看你!”

    两人逗了会嘴,阿狗看不过去,把元智和尚身上的纸条全贴在了自己身上,这才继续玩下去。

    闲话不表,就说到了晚上十来点钟,夜深人静,外面大街上连半个人影也没有,是时候动手了。

    张十三拉着阿狗说道“狗兄,咱们想抓那野鬼,还得先用计谋,我看你谈吐不凡、仪表堂堂,是个人才,不如你来打头阵怎么样?”

    阿狗很少被人夸,顿时一脸得意,拍着胸口,“道长!你太有眼光了,我就是这么样的一个人,你们说怎么来头阵吧。”

    元智和尚咳嗽一声,对他耳语几句。

    阿狗一听,“行了,去也!”

    转身就下了楼,直奔阿强家门口,身上贴满的卫生纸还没去掉,白花花一片,跟粽子似的,风一吹哗哗作响。

    张十三怪笑说道“这老小子挺好玩,聪明过头了!”

    周凤尘也笑道“傻人有傻福,鬼都不吃他。”

    说话的功夫,阿狗已经到了阿强家门口,张牙舞爪的一声吼,“李阿强,有种出来,老子忍你很久了,不服来战,春风吹,战鼓擂,街上爷们谁怕谁,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噗嗤!”张十三和元智和尚捧腹大笑,“哇哈哈,跟咱们教的不太一样啊!太牛逼了!”

    周凤尘也跟着笑了下,指着对面,“等那阿强被引出来,咱们立马冲过去捉了那个孽障!”
正文 第451章 尸魅和梅四娘
    叫阿强的汉子迷迷糊糊的从屋子出来,看见阿狗,眼睛一瞪,“你这熊货搞成这副死样子,又想干什么?”

    阿狗有三位大师在后面撑腰,胆子忒大,哈哈一笑,“我这叫盔甲,你懂个屁,出来一战吧!”

    阿强气不打一处来,随手捡起一根木棍气势汹汹的打开门冲了出来,“我让你战!今天非弄死你个没大没小的逼崽子!”

    阿狗也不笨,从地上抄起一根破木头迎了上去,“当我怕你!”

    啪啦、啪啦……

    俩人瞬间打成一团,但俩人毕竟是堂兄弟,手下有分寸,没敢下死手,你甩我一棍,我锤你一棒,打的难分难解。

    阿狗抽空小声说:“哥,嫂子真是鬼,你要相信我!”

    阿强破口大骂,“信你个锤子,你是得了失心疯,整天说你嫂子是鬼。”

    阿狗说:“真的!我已经请了三位大师来降它了!”

    “降个……”阿强正要开骂,冷不丁的就看见对面马路上过来三个人,正是早上见过的那三位,棒子一挥,“你们……”

    话还没说出口,其中两个“瘦子”嗖的一下从身边窜了出去,脚下一点上了墙头,接着噌噌噌到了主屋房顶两边的屋檐上。

    一整套动作干净利索,赏心悦目。

    “我——靠!”阿狗和阿强惊的目瞪口呆,他们哪看过这玩意,这不是电视上的轻功吗!

    元智和尚这时到了两人跟前,一把夺过两人手上的家伙,甩手扔到一边,随后捏住阿强的脖子,不由分说摔在地上,一脚踩住后背,“别说话,老实点!”

    阿强用力挣扎一下,感觉身上跟压着几百斤的石头似的,一动也动不了,脸色刷的吓白了。

    阿狗看看对面房顶,再看看元智和尚,他也不是真傻,忽然对这三个人感到惧怕起来。

    周凤尘此时站在屋脊的西侧,抽出百辟刀,挥手说道:“十三,摄妖铃!”

    “来了!”张十三扔出他那枚小铃铛,单手掐印念念有词。

    叮铃、叮铃……

    小铃铛飘飘浮浮,泛着迷蒙的毫光,清脆的响声传出去很远。

    脚下屋子里忽然泛起了阵阵浓郁的阴气,一个中年女人跑了出来,冲着外面的阿强大喊,“阿强!他们是坏人!”

    那阿强用力挣扎,大吼道:“你们要干什么?”

    元智和尚笑了笑,一手刀砍下,阿强还要再说话,眼睛一翻昏了过去。

    周凤尘将刀尖对准了院中女人,厉声呵斥:“孽畜!还不给我现出原形?”

    那女人怔了怔,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裹着黑烟,先是化作一个鼻尖长着黑痣,龇牙咧嘴的妇女,接着脖子伸长两米,背生双翅,双爪尖锐异常,嘿嘿奸笑,“哪里来的秃驴、牛鼻子道士多管闲事?”

    张十三凝眸细看,吃了一惊,“这玩意是尸魅啊!”

    “尸魅?”周凤尘隐约听老爹说过,当时没当回事,记不清了。

    张十三解释,“就是死尸的尸体成精,魂魄不在,另生意识,瞧这样子和气势,只怕达到一品妖将的道行了,这种东西速度非常快,小心别让它溜了!”

    周凤尘点点头,“它跑不掉!”

    院中尸魅见房上两人自顾自的说话,完全不理会自己,顿时恼羞成怒,忽闪着翅膀,嘶吼着扑了上来,直奔周凤尘。

    “有胆量!”周凤尘嗤笑一声,脚下一点欺身入怀,挥刀就砍。

    尸魅非常灵敏,半空中灵活的躲开,挥爪反撕。

    周凤尘这时招式已老,只好反手拍着尸魅双爪,借力下沉,躲开一击。

    后面的张十三趁势一剑劈来,一下子砍掉了尸魅的一只肉翅。

    那尸魅惨叫一声,长长的脖子瞬间裹着张十三,披头散发的丑陋脑袋对着张十三的面门猛的一吸:“啊——”

    张十三单手掐印,口中念念有词,“护身金光!疾!”

    尸魅被金光一照,下不了口,拼命的怒吼。

    周凤尘这时扒着屋檐,身体一个凌空侧翻,挥刀刺进尸魅胛骨,顺势一个腿鞭抽去。

    啪!

    砰!

    尸魅松开张十三,惨叫一声摔倒院中,扇起一地灰尘,不过它异常强悍,怪叫一声就要飞起逃命。

    院外的元智和尚瞬间到了院门口,双掌合十,闭上眼睛,“慑神,疾!”

    砰!

    尸魅再次摔在地上,抱着脑袋满地打滚,没了逃命的能力。

    周凤尘和张十三都跳下房子,冲元智和尚竖起大拇指,“这元神术真骚!”

    元智和尚睁开眼睛,大咧咧的挥挥手,“一般一般,世界第三!不过,你们怎么回事?这孽畜不算很厉害啊,怎么这么费劲?”

    周凤尘掏出三张符箓,定住尸魅,啐了一口,“杀她一招就够了,但想抓活的有点难!”

    说着蹲了下去,“别装死!”

    “道、道长、大师饶命!”尸魅知道怕了,匍匐着跪在了地上。

    张十三眯着小眼睛问道:“你叫散姑吗?”

    尸魅老实回道:“是,小妖生前名叫散姑,身体是民国二十五年病死,本镇人。”

    张十三和周凤尘两人对视一眼,果然是她,又问:“你利用孙玲玲和小玉害人吸食阳气是为了修行?”

    尸魅沉默着不说话。

    周凤尘抽出刀子,逼住了她的眉心,“说话!”

    尸魅叹了口气,“我不喜欢阳气,我只喜欢吃小孩,阳气是梅四娘要的。”

    “梅四娘?”

    周凤尘三人面面相觑,几个意思?抓一个又出来一个,都说这边儿乱了,还真是够乱的。

    尸魅说道:“梅四娘是个老妖婆,在北面通岭市,她是帮诸葛先生做事的。”

    诸葛先生?周凤尘问:“诸葛先生是……诸葛道吗?”

    尸魅忽然狞笑一声,“是的!诸葛先生是法力通天的大人物,量你们三个小家伙也不够看。”

    说着身体上黑烟直冒,“噌”的一下直奔空中。

    周凤尘大骂一句,双手捧刀,口中念念有词,“……御刀术,急急如律令!斩!”

    嗖——

    百辟刀泛着黄光尾随而去,凌空一劈。

    噗嗤——

    啊——

    尸魅被一刀两半,干净利索的掉在院外,刚好落在阿狗和昏迷的阿强身边,内脏、血液溅了他们一身。

    阿狗已经被刚刚这一幕震惊的无以复加,无论哪一点都超出了他能理解的范畴,身体抖若筛糠,裤子都尿湿了。

    周凤尘三人追出院子,到了跟前一看,得!尸魅死的透透的。

    周凤尘不禁骂道:“他娘的,乖戾难训,居然还能跑!”

    张十三苦笑说道:“起码诸葛道的消息,真让咱们误打误撞的给打听到了。”

    元智和尚也笑着说:“如果她不是想拿诸葛道吓唬咱们,还不一定打听的到,不过首先还得找那什么……梅四娘。”

    “这里先处理一下。”

    周凤尘提起尸魅残尸,给元智和尚使了个眼色。

    元智和尚心领神会,拍拍阿狗的肩膀小声安慰了几句,防止吓掉魂,随后说道:“你应该知道怎么处理和堂哥和堂嫂的事情吧?”

    阿狗干巴巴的点头,“我、我和他说。”

    “很好!”

    周凤尘扬长而去。

    (本章完)
正文 第452章 一群小姐和眼镜男
    三人到了荒郊野外,将尸魅的尸体烧掉,找个隐秘的地方埋了,完事不过凌晨时分,都没有什么困意,当即决定连夜前往北面的县城,到时候坐车前往通岭市。

    路上边走边商量,听尸魅的意思,在通岭市有个叫梅四娘的妖婆是跟诸葛道混的,如果找到梅四娘就能找到诸葛道,找到诸葛道那么自然就能找到树下岭和花鼓奶奶,到时候火拼一把,宰了花鼓奶奶,命噬一除,万事大吉,回东海市吃喝嫖赌,人生快意不过如此。

    张十三说:“说是这么说,首先太绕,小妖小怪一堆,烦的一逼,其次,咱们也无法确定花鼓奶奶就一定在树下岭吧,到时候万一她不在呢,咱们怎么办?”

    元智和尚说道:“你这种想法是不正确的,咱们要保持自信乐观的精神,不能把事情想的太复杂,不然花鼓奶奶坐飞机去夏威夷度假了,咱们不就死翘翘了?”

    张十三说:“未雨绸缪嘛,咱们得把事情想的面面俱到,才能不白费时间和功夫。”

    周凤尘拍拍胸口,苦笑说道:“好像别无选择了,我现在已经感觉身体有点不对劲了,现在要尽快找到花鼓奶奶,不然咱们连拼命的能力都没有,所以无论她在不在树下岭,咱们都要尽快的去看一看。”

    张十三和元智和尚对视一眼,“妥了!先找梅四娘!”

    ……

    天亮的时候赶到小县城,直接坐车前往通岭市,这时候都感觉到困意了,往座位上一坐,摇摇晃晃间就睡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售票员拍扯着嗓子喊,“哎哎哎!到站了,到站了,别睡了!”

    三人睁眼一看,满车人就剩他仨了。

    出了车站,三人都还有些睡意朦胧,看着一座座高楼大厦,繁华的街道,川流不息的人群,脑袋都有点发懵。

    张十三咂咂嘴,“睡的太死了,哪里是北?”

    元智和尚说:“哪里是北不重要,重要的是咱们现在干什么去啊?”

    周凤尘说:“先喝一会西北风冷静冷静。”

    于是,三人晒着太阳,半眯着眼看着马路,发呆。

    这时七八个打扮时尚的美女路过,看见三人傻愣愣的样子,觉得好奇多瞅了两眼。

    张十三来劲了,一甩头发,掏出他那把折扇,扇了几下,摆出一副自以为的翩翩公子模样。

    元智和尚秀着肱二头肌,面做思考状。

    周凤尘一看,这两货咋这熊样,不行,我也得来一个,微微一笑,挑了挑眉。

    “哇!好帅!呵呵呵……”

    一群女孩子捂着嘴笑了起来。

    “听见没?说我帅呢。”张十三小声说了一句,然后一脸的浪,“小姐姐们,约吗?”

    一群人女孩子笑嘻嘻的回道:“大叔!我们不约!”

    然后转身华丽的走人。

    张十三脸都白了,指着一群女孩,“瞧瞧,眼光多毒辣,一眼就看出元智是大叔。”

    元智和尚不乐意了,“我怎么这么不爱听你说话呢?我特么小鲜肉一枚,明明说的是你好不?”

    张十三挥挥手,“算了,咱们矜持点,学学阿尘,见了美女,面色不改,简直……”

    话没说完,就发现周凤尘跟在了一群美女后面。

    “我——靠!”

    两人连忙跟了上去,拉住周凤尘,“干啥去。”

    周凤尘揉揉鼻子,“看美女总比喝西北风强。”

    “有道理!”

    于是三个人闲的蛋疼,跟着一群女孩子后面闻香风,看小蛮腰。

    一群女孩子回头一看,满脸防备的加快了脚步,三人锲而不舍的紧紧追着。

    就这么跟了一阵子,到了一个步行街,前面是座豪华的娱乐城,一群女孩子匆匆跑了进去。

    “没得看了。”周凤尘砸吧砸吧嘴,感觉有些意犹未尽,商量一下,准备找个饭馆先搓一顿。

    这时一群女孩子又从娱乐城里涌了出来,指着三人,“就是他们!”

    哗啦啦……

    一大群面相凶狠的汉子插着一个眼镜男出来,扔到一边,然后围上了周凤尘三人。

    张十三揉揉鼻子,“真特么掉价啊,原来跟了一群姐儿,我说怎么有股子骚味!”

    元智和尚嘿笑一声,“要不咱们说表字无情,戏子无义呢?过过眼瘾,好玩嘛,还管她们是什么货色。”

    这时上面台阶上一大群女孩子、酒保、服务员都围着观看,其中一个女孩子恶狠狠的指着周凤尘三人,“就是他们,前面看着还挺好玩,后面就鬼鬼祟祟的跟着我们。”

    张十三说:“好玩?你们玩过我们就想这么算了?说的过去嘛?”

    一群人瞠目结舌,一个女孩子说:“吗的,教训教训他们!”

    一群汉子握拳就要动手,周凤尘打了个哈欠,“十三把你那铃铛摇一摇。”

    张十三掏出摄妖铃铛轻轻一摇:叮铃、叮铃……

    这铃铛法器不止是针对妖祟,对人同样有作用,一群汉子顿时醉眼迷离,身体摇摇晃晃。

    张十三咳嗽一声,“扇自己耳光。”

    一群人汉子非常听话,抬手就往自己脸上抽,还挺用力,啪啪作响。

    台阶上的一群人都看傻眼了,不明白这是几个意思,有个女孩子甚至大喊,“阿龙,你们疯了?”

    一群汉子置若罔闻,继续扇着自己耳光。

    张十三挥挥手,指着台阶上的一群女孩子,“差不多了,亲她们。”

    一群汉子转身茫然的扑了过去,吓的一群女孩子、酒保、服务员一哄而散。

    周凤尘三人笑了笑,感觉挺无聊,正要离开,前面被甩出来的那个眼镜男失魂落魄的从旁边路过。

    周凤尘随意瞥了眼,不由眉头一皱,小声说道:“巧了!这人被恶鬼缠身了。”

    张十三两人一看,果然!这眼镜男面色发青,身上隐隐有股子阴冷之气。

    三人对视一眼,悄悄跟了上去,没多久到了一家公司写字楼,眼镜男唉声叹气的走了进去。

    周凤尘三人停下脚步,打量一眼写字楼,没什么异常,那么就是这眼镜男本人身上出了问题。

    元智和尚说道:“这小子进去上班了,怎么办?”

    周凤尘看了眼身后的大排档,“先吃个饭,等他出来再说。”

    三人进了排挡点了一堆荤菜加小酒,一顿饭吃了两小时,完事了已经到下午了,出了排挡等了一会,便看见那眼镜男夹着公文包,摇摇晃晃的走了出来。

    (本章完)
正文 第453章 女人的变化
    这眼镜男看起来三十岁不到,除了身上阴冷之气较重外,似乎还有些精神问题,头发乱糟糟的,胡子拉碴,不知几天没刮过,口中嘟嘟哝哝,撞到路边垃圾箱撕破了衣服都没发觉。

    元智和尚说“这造型真够呛,估计咱们帮了他,也没钱拿。”

    张十三说“咱们不知道梅四娘在这座城市的什么地方,只能瞎猫碰死耗子,逮着一个是一个,免费吧,权当做回做善事了。”

    周凤尘点头说道“说的有道理,谁上?”

    “这次我来。”张十三挥挥衣袖,抬脚追了上去,拐个弯拦住了眼镜男,眯着眼睛酝酿高深莫测的气势。

    眼镜男正低着头,咕咕哝哝说着什么,冷不丁的发现被人拦住了,愣了一下,龇牙咧嘴的吼道“干什么?滚开!”

    一把推开张十三继续往前走。

    脾气挺暴躁,这就不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

    张十三张张嘴,准备好的话又咽了下去,干脆冷笑一声,“贫道滚开倒是无妨,只怕贫道这一走,再也没人能救你了。”

    “贫……道?”眼镜男顿时身形,转身回来,上上下下打量一眼张十三,“你是……道士?”

    张十三眯着眼睛看着半空,“贫道法号元蒜,专治各种阴魂野鬼。”

    眼镜男呼吸急促起来,脸色都有些扭曲了,张十三皱皱眉,心说这是什么德行,想和我干仗?

    谁知眼镜男“噗通”一声跪下了,抱着张十三的大腿,嚎啕大哭,鼻涕横流,“道长啊!我好难过啊,救救我吧!”

    张十三报复心挺强,咳嗽一声,“松开,磕头!”

    “哦哦哦……”眼镜男非常听话,连忙松开他的双腿,退后一步,啪啪就是三个响头。

    这时周凤尘和元智和尚走了过来,张十三指着他们,“别停,这里还有两位大师。”

    眼镜男抬起头眨眨眼,接着又要磕下去。

    周凤尘看看四周,行人非常多,一个个投来好奇的眼神,这玩意太招人注意了,连忙把眼镜男提了起来,连拍他的灵台、神道,“别磕了,你身上发生了什么,找个地方说明白了。”

    灵台、神道专治人的神智,眼镜男脑袋清楚了一些,尴尬的笑笑,“三位大师,去我家里再说吧。”

    ……

    眼镜男是外地人,在市里租了套两室一厅,房间装修有些老旧,而且满地都是易拉罐、塑料盒子、零食袋子之类的,乱糟糟的。

    几人进了屋,眼镜男把沙发打扫出来,一脸尴尬的请几人坐下,又在饮水机里倒了开水,这才搓搓手,“房间有些乱,三位大师别介意。”

    张十三指指四周,“你这叫乱吗?你这堪比垃圾场啊。”

    元智和尚也四处看看,说道“你很有收废品的天赋啊,呐,可回收的放一块,纯垃圾放一块,我看你啊小伙子。”

    眼镜男更加尴尬了,“这段时间糟心,给闹的,让三位大师笑话了。”

    周凤尘端起杯子要喝,一看都是灰,又放了下去,“说说吧,怎么回事,我们赶时间。”

    眼镜男身体一滞,似乎神经又不正常了,声音带着颤抖的说道“我和晴儿是高中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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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眼镜男的叙事能力和阿狗有的一拼,也没个重点,东一句西一句,周凤尘三人听了好一会,废话自动过滤,才整明白是怎么回事。

    眼镜男叫吴才,28岁,山东济南人,从小学习优异,属于那种“别人家的孩子”,读高中时谈了个女朋友叫周晴,两人也算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早恋不但没影响学习,还相互鼓励考上了重点大学。

    大学毕业后,两人一起来到了通岭市,各自找了一份工作,同居在一起,其中各种生活细节不提,就说两个月前的一天,周晴忽然失联了,电话关机,微信qq什么的联系不到,整整三天没回来。

    吴才快疯了,所有认识的人挨个打电话询问,然后整座城市到处寻找,最后甚至报了警,什么方法都用了,就是找不到人。

    三天时间,吴才几乎绝望了,结果第四天早上周晴又回来了,完好无损,甚至还很精神,问她干什么去了,说是到隔壁县出差去了,临时决定,手机没电了。

    吴才不是个小心眼的人,也没多问,只要人安全回来就好,可是相处了半天,他忽然发现周晴好像变了个人,言行举止、穿衣服造型、脾气完全变了。

    他虽然心里有些疑惑,但只认为是在工作上遇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导致的,甚至还开导了她一番。

    当晚两人温存时,不得了,这个周晴太疯狂了,和以往的羞涩、腼腆完全不同,吴才一晚上差点闪了腰。

    这还不算,第二天吴才加班回来的晚了些,而周晴早早下了班,可是晚上回到家里却没见着她人,关键手机和钱包等物都放在桌子上,吴才觉得好奇,这能去了哪里。过了会听见隔壁传来一阵男女之间的声音,声音很高昂,十分疯狂。

    隔壁住的也是个年轻人,吴才认识,可是那青年并没有女朋友,这是咋了,突然带了一个回来?

    一个男人遇到这种事,第一反应肯定是偷偷听一下,吴才就趴在墙上偷听,这一听顿时火冒三丈,肺都快要气炸了,女人的声音竟然是周晴,两人恋爱了十年,对彼此太熟悉了,他很确定这声音就是周晴。

    他怒火中烧,提着把菜刀冲出门,猛砍隔壁的房门,木头门不太结实,几下就砸开了,冲进去一看,果然!周晴正红着脸在穿衣服,而那青年仅穿着个大裤衩躲在阳台里。

    接下来没得说了,吴才脑袋嗡嗡的响,整个人都快疯了,恨不得砍死两人,最后还是对面邻居来拉架,周晴苦苦哀求说自己喝了点酒糊涂了,那青年又自扇耳光,发誓再也不敢了,明天就搬走才结束。

    吴才很珍惜两人之间的感情,尽管快气炸了,但是却舍不得分手,冷着脸不理周晴。

    就这么过了两天,本以为周晴会悔改,谁知更加疯狂的事情发生了——周晴半夜三更溜进了对门老头的房间,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吴才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他实在想不明白周晴是怎么了,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幅模样,闹了整整一宿,整栋楼都惊动了。

    谁知周晴破罐子破摔,说老娘不伺候了,看你逼样的就烦,第二天辞了工作,提着行李跑到了“凯哥娱乐城”做起了小姐。
正文 第454章 托梦与入梦
    一个相处十年的女朋友,突然之间从一个都市白领跑到娱乐场所做了小姐,这是让吴才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的。

    他也没心思上班了,当天晚上跑到了“凯哥娱乐城”找人,谁知那家的管事老板非常凶悍,说我这里没有你女朋友,要是来玩,我欢迎,来闹事,腿给你打断。

    吴才哪有心思玩,大喊周晴,结果被保安揍了出来,无奈之下回到家里喝闷酒,结果迷迷糊糊睡着了,夜里做了个梦,梦见周晴在一片林子里,冲他招手。

    吴才连忙跑过去,想抓住周晴的手,问她为什么这么做,然而总是抓不住,周晴一点一点的往后退,眨眼消失了。

    第二天起床,吴才拍拍脑袋回想一下这个梦,发现十分逼真,感觉跟身临其境一样,不知是怎么回事。

    他接着去“凯哥娱乐城”找人,结果被揍的头破血流轰了出来,想尽办法也联系不到周晴,就这么迷迷糊糊的过了一天,当晚睡觉时又做了同样的梦,梦里看见周晴在一片树林子里冲他招手。

    吴才还是冲过去抓周晴,这次只差一点点就要抓到时,周晴又消失了。

    接下来连续三天,他每天白天去娱乐城闹事,晚上都会做出同样的梦,第四天时,他终于抓住了周晴,正要说话,结果往她脸上一看,一下子被吓醒了。

    周晴的脸上居然没有皮,全是血糊糊的肉,看起来别提多吓人。

    他实在不明白这个梦代表着什么,要说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也没必要天天梦到在树林子里,而且周晴脸上没皮又是什么意思,关键梦里的感觉也太真实了。

    他这个人有点迷信,上网查了一宿,又找人问,结果答案太多,没个靠谱的,啥也没弄明白,心说今晚做梦再遇到她,我一定忍住不怕,和她好好聊聊。

    当天晚上他早早睡了,果不其然,又做梦了,周晴还在林子里招手,他追过去,一把抓住周晴的手,忍着不看她的脸,问道:“周晴,你最近怎么了,你为什么要这样?”

    周晴声音嘶哑难听,哽咽着说道:“阿才救我!救我啊!”

    说着消失了。

    “从那天开始,我每天都梦到周晴,她每次都让我救她,可是我一去凯哥娱乐城,就会被扔出来。”吴才身体不停的颤抖着,好像受到了极大的刺激。

    周凤尘三人对视一眼,都觉得这事儿挺离谱,难怪吴才精神不太正常,搁谁都能被逼疯。

    张十三问:“可是……你没报警吗?把周晴弄出来再说。”

    吴才抱着脑袋,“报警了,咋没报,可是那家老板后台硬,人家不怕,而周晴又是自己愿意的,还说不认识我,我们又不是夫妻,我没有权利阻止她做什么。”

    元智和尚问:“那你做的这个梦又有什么意义?难道她有什么难言之隐?”

    吴才摇摇头,“不知道!”

    周凤尘笑了笑,“这很明显嘛,梦里的周晴和娱乐城的周晴不是一个人。”

    “怎么说?”张十三、元智和尚和吴才异口同声。

    周凤尘点点吴才,对张十三两人说道:“咱们来干嘛的?他遇鬼了!这里面最重要的是鬼,而不是悬疑案子,更不是心里医生来研究周晴的。”

    吴才抱着脑袋无话说。

    张十三想了想问道:“你这意思是……周晴死了,化作鬼来托梦的?所以吴才才有鬼怪缠身之相?”

    元智和尚说:“很明显了,连续一两个月做同样的梦,这已经超脱了人类梦境的范畴,只有超自然的鬼怪才能做到。”

    吴才忽然大吼道:“周晴没有死,她在娱乐城里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啊哈哈……”

    说着又哭又笑,状态癫狂。

    周凤尘连忙又拍打的他灵台二穴,他这才好了一些,摇摇晃晃的喘着粗气。

    张十三疑惑说道:“是啊,如果周晴死了,那娱乐城里的又是谁呢?”

    元智和尚说:“可以肯定娱乐城里的周晴是假的,或者有问题。”

    周凤尘一抱拳,“福尔摩斯、柯南,两位好!”

    张十三和元智和尚假模假样的跟着抱拳,“客气!客气!你有没有朋友死了,请我们去调查?”

    周凤尘一脸严肃,“有!一个叫张十三,一个叫元智。”

    三人对视一眼,齐声“嘿”了一下。

    周凤尘说:“不用瞎猜了,吴才的梦是鬼祟托梦,今晚上咱们进他梦里一看,问问是怎么回事。”

    “妥了!”

    ……

    接下来吴才出去买了些宵夜,请周凤尘三人吃,不过他听说三位大师真的可以入梦,激动坏了,自己倒是吃不下了,洗洗往床上一躺,就等着睡着了。

    然而越想睡越是睡不着,周凤尘三人吃完夜宵,上了厕所,抽完烟,回头一看,这家伙还在辗转反侧呢。

    就这么大眼瞪小眼,一直等到午夜时分,吴才才发出一阵轻微的鼾声。

    周凤尘三人走到床前看了看,张十三说:“现在进,还是等会儿?”

    周凤尘说:“现在进,别晚了错过了什么。”

    入梦这种说法有点玄,其实也就是跟着吴才的意识走,看看他去了哪里,发生了什么,或者想象到了什么。

    元智和尚学了《元神通明术》,是这方面的专家,而周凤尘和张十三都是道家高人,自然也有法门。

    三人各施方法,很快进入一片陌生的地方,前面有条马路,马路旁是个枫树林子,此时吴才晃晃悠悠的往林子里走,而林中有道女孩子的身影正在招手。

    吴才回头看看,没见到三位大师,也管不了太多了,撒丫子就跑向那女孩,“周晴我来了!”

    那女孩子也拉住吴才,“阿才!你要救我啊,我在这里等着你。”

    说着身形又要往林子里退,吴才想抓也抓不住,大吼道:“你到底怎么了,我该怎么救你?”

    周晴说不出话,只顾着摇头大哭,身形慢慢飘散。

    然而这时身后忽然多出三道影子,冷声问道:“往哪去?”

    周晴吓了一跳,猛的回头,露出一张血淋淋的可怖烂脸,问道:“你、你们是谁?”

    吴才跑了过来,介绍说:“周晴你别怕,他们是三位大师,专门来管咱们之间的事的。”

    周晴身体颤抖,嚎啕大哭,哭了好一会,跪在了三人面前,“三位大师,你们可要替我做主啊!我被妖怪给害了!”

    (本章完)
正文 第455章 换脸
    妖怪?周凤尘三人对视一眼,暗说靠谱。

    元智和尚说:“先起来,说说看,哪个妖怪害的你?”

    周晴站起来,哽咽着叙述:“两个月前……”

    两个月前的一天,周晴在公司加班,下班回家时已经是晚上十来点了,她半道上买了份砂锅,准备带回去给吴才做宵夜,这边打包好砂锅刚走没多远,打旁边巷子里出来一个女孩子,这女孩浓眉大眼、皮肤白皙光滑,穿着也很时尚,别提多漂亮。

    周晴下意识多看了一眼,结果那女孩子一见她,眼睛一亮,迎上来说:“姐姐,你皮肤怎么这么差啊?”

    这女孩子太不会说话了,周晴有点生气,板下脸来不理她。

    那女孩子亦步亦趋的跟着,笑嘻嘻说:“我不太会讲话,姐姐你别生气。”

    周晴皱皱眉,“你跟着我干什么?”

    女孩子说:“我就是做美容行业的,看见你的脸色,不由自主的就说了出来,你是不是经常加班啊?你的五官很漂亮的,就是皮肤和妆容不好看。”

    周晴心说原来是推销化妆品的,大晚上也是够辛苦的,脸色好看了一些,随便和她聊了两句,便匆匆离开。

    第二天晚上,周晴仍旧在公司加班,差不多和昨天同一时间下班,路上又遇到了那个女孩子。

    女孩子笑嘻嘻的凑了上来,说道:“姐姐好有缘分啊,又遇到你了,你今天的肤色又差了好多呢,这么下去整个人的气色都会变差的,会影响工作的,搞不好你的男朋友都会嫌弃你。”

    说实话,周晴长的还行,就是脸上皮肤太难看,鼻尖有些雀斑,脸蛋上还有些青春痘留下的坑坑洼洼的痘痕,她有自知之明,加上这女孩子虽然说话难听,但态度真诚、不怕辛苦,让她想到了自己初来这座城市时的样子,不禁动了同情之心,随意问道:“怎么?你能把我皮肤变好吗?”

    女孩子非常自信,“肯定能!”

    周晴说:“可是……太昂贵的化妆品我可没条件买啊。”

    女孩子说:“放心,我们不用化妆品,用的是气功疗法,而且很廉价。”

    气功疗法?周晴一下子动心了,问道:“气功疗法是什么疗法?有多廉价?”

    女孩子说:“三言两句说不清,不如你现在跟我走吧,我带你去我家。”

    周晴看看时间,太晚了,说:“要不明天吧,明天我不加班,今天太晚了。”

    女孩子倒也没有强求,和她约好了明天晚上六点钟在这里碰面。

    第二天周晴如约前来,女孩子已经等了半天了,笑嘻嘻的上前拉她,“哎呀!姐姐你怎么才来?等你好久了呢,家里都准备好了,跟我走吧。”

    周晴毫无戒备之心,就跟着女孩子走。

    两人在巷子里转了一圈,拐过几条街,又进了一条胡同,最后也不知到了哪里,前面出现一座老房子。

    女孩子带着周晴进去,房子里空荡荡的没人,最里面有张大床,女孩子让她躺在床上别动,然后给她做脸部按摩。

    还别说,这女孩子的手法特别好,按在脸上非常舒服,让人昏昏欲睡,然后周晴就真的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小姑娘在旁边喊她,“姐姐,醒了,你变的漂亮了呢!”

    周晴睁开眼睛爬起来,女孩子递过来一面镜子,镜子里的人皮肤光滑、白皙细嫩,雀斑、痘坑都没了,人也衬托的漂亮了很多。

    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掐了一下脸蛋很疼,“这、这么神奇吗?”

    女孩子笑嘻嘻说:“那必须的,我花了大心血,肯定很神奇,呵呵……”

    女孩子虽然还在笑,但笑声中透露着那么一丝古怪,好像奸笑似的,周晴下意识看向她,就发现女孩子脸色一片阴沉,心里有些害怕,问道:“怎么了妹妹?很费功夫吗?是不是要很多钱?”

    女孩子摇摇头,声音都嘶哑了,“我不要钱!我要你的脸。”

    这句话太充满恐怖色彩了,周晴瞬间想到了很多可怕的事情,爬起来问道:“你、你什么意思?你要干什么?”

    女孩子冷声说:“意思还不够清楚吗?废了这么多功夫,我就是要你的脸。”

    说着话身上冒起了白烟,模样变了,头上长出两只角,一张女人脸也变的跟老树皮似的。

    周晴瞪大了眼睛,她明白了,这女孩子是妖怪,哄骗自己来做美容,其实是要害死自己,连忙大叫一声冲出门去。

    外面黑漆漆的,到处影影幢幢,也不知是哪,周晴踉跄着往前跑,边跑边喊救命,可是无论怎么喊也没人回应,而那妖怪正裹着黑烟不紧不慢的跟了过来。

    就这么跑了好半天,前面就是跑不出巷子,跑着跑着她忽然觉得脸上痒了起来,钻心的痒,用手一挠就是火辣辣的疼。

    正惊慌失措时,终于出了巷子,前面出现一片树林子,她管不了树林子哪来的,只想进去躲一躲。

    这边刚进树林,脸上突然一阵巨疼,整张脸皮都掉了下来,一瞬间痛苦战胜了恐惧,也顾不的逃了,惨叫一声捂着脸蹲了下去。

    这时身旁传来一道声音,“你怎么了?”

    这声音太熟悉了,和自己的声音一模一样,周晴抬起头就看见了另外一个自己,正眨巴着眼,做着自己习惯性的表情。

    “你这个妖怪!你要干什么?”周晴嘶声大喊。

    另外一个“周晴”说道:“我做你,你去死,看看这里,做墓地还行吗?”

    ……

    “事情就是这样了!”

    周晴说到这里泣不成声。

    旁边吴才身体颤抖个不停,他明白了一切,一把抓住周晴,“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你没死对不对?”

    周晴痛哭着摇摇头,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坟头,“我已经死了,娱乐城的那个周晴是妖怪带着我的脸皮变的,我的坟头就在这里,这两个月魂魄不散,化成鬼托梦给你,就是为了让你找到我的尸体,好生安葬了,那样我才能安心的下阴曹。”

    说着转身给周凤尘三人又跪下了,“三位大师,你们可得为我做主啊,那妖怪害人不浅,若是不除,只怕还会祸害更多的人。”

    周凤尘琢磨一下,点头说道:“你放心,我们这次来就是为了找一只妖怪,你可知这妖怪的名字?”

    周晴想了想,“它好像叫赛麋!”

    赛麋?什么鬼?

    周凤尘三人都有些糊涂,还特么以为是梅四娘呢。

    张十三觉得好奇,问道:“你既然要吴才来找你的尸体,直接说啊,遮遮掩掩这么长时间干什么?”

    周晴下意识看向四周,“我不敢多说话,有阴差经常过来查看,怕被抓。”

    话音刚落,远处忽然响起一阵锁链声。

    (本章完)
正文 第456章 圣君钟馗、去娱乐城玩玩
    锁链声十分清脆,刚刚还在远处,眨眼间裹着阴气就到了跟前,待烟气散去,赫然是两个穿着古代衙役服,面色铁青,提着锁链和铁尺的鬼差,死死盯着周晴。

    周晴吓的脸色发白,一步步往后退,吴才护着她跟着往后退。

    周凤尘三人站着没动,不知这事儿该怎么搞。

    两位鬼差瞥了眼他们,其中一个抱抱拳,瓮声瓮气说道:“三位请了,阴差抓鬼,行个方便。”

    人家是“秉公办事”,而且说话客气,很给面子,周凤尘三人真想就这么让开算了,但是事情还没谈妥,周凤尘便上前一步说道:“能不能宽限点些时间,有些事情还没处理。”

    另一个鬼差笑了笑说道:“原来是周道长!您老发话,原本是决然没有问题的,可是圣君降临,亲自下令,要横扫附近一切孤魂野鬼,小的们不敢不从啊。”

    周凤尘怔了一下,这口气好像认识自己,可是看他的样子很面生,想必是毛文龙那孙子说的了,问道:“圣君是谁?”

    两位鬼差同时抱拳遥遥一挥,面带敬意,“赐福镇宅圣君,姓钟讳馗,钟天师是也!”

    钟馗?我擦!

    周凤尘和张十三、元智和尚面面相觑,这玩意不好拦着了,赶紧让到一边,“两位差爷请便吧,不过这周晴死的太冤,到了下面,还请高抬贵手!”

    “省的、省的,生死簿上自有公论。”两个鬼差点点头,看向周晴。

    “不要啊!不要……”吴才几乎崩溃了,拼命拦着周晴,看看两个鬼差,又看看周凤尘三人,满脸都是无助和痛苦。

    周晴这时留下两行血泪,从吴才身后走了出来,释然的对他说道:“阿才,变成鬼的这几个月,我把我们在一起的十年所经历的一切,仔仔细细的回想了一遍,我很开心、很幸福,真的,有你真好,可是……现在我已经死了,冤也好,屈也罢,人死不能复生,这是我的命啊,我会一直记着你,过奈何桥时……我会祈求孟婆,希望……来世还能遇见你,不要留恋我了,找个好女孩……”

    吴才哭的像个孩子,“阿晴,我还欠你一场婚礼……”

    “会有个好女孩代替我的,我走了。”周晴满脸忧伤,恋恋不舍的看着吴才,又对周凤尘三人鞠了一躬,“有劳三位大师了。”

    哗啦啦……

    锁链系住了周晴,随着两个鬼差眨眼消失在远处,原地只剩下吴才跌坐在地面,无声的痛哭。

    元智和尚感慨说道:“问天下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张十三也充满情感的念道:“自古多情空余恨,此恨绵绵无绝期……”

    “扯的都不对味!”周凤尘听的尴尬症都犯了,挥挥手,“记住方位,回!”

    嗡——

    四人同时回归。

    吴才猛的睁开眼睛坐了起来,脸上湿哒哒一片,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喃喃着,“这只是梦,对不对?”

    周凤尘爬起来,拍拍他的肩膀,“吴才,你该明白的才对,放开吧,周晴的后事还需要你去办。”

    吴才弓着腰,整张脸埋进被子里,痛苦的无以复加。

    周凤尘挥挥手,三人出了房间,到了大厅一人点上一根烟。

    吞云吐雾一会,张十三说道:“计算出周晴的尸体方位,然后明天去凯旋娱乐城?”

    周凤尘点点头,“就这么着!”

    张十三扔了烟头,从皮包里掏出一张空白黄纸,拿出朱砂毛笔,按照记忆和八卦方位计算一番,“妥了!甲三酉四,此向北三里,西二里,复北二里,有木生发之地,树林也!”

    ……

    天亮后,把地址给了吴才,三人一天两夜没合眼,实在够呛,等强打起精神的吴才走后,关上门挤在一张大床上呼呼大睡。

    一觉睡到下午三四点才醒,吴才刚好回来了,说周晴的尸体已经交给了警察,并且通知了家属,他暂时也无能为力。

    张十三揉揉眼睛说道:“你的做法是正确的,我们还以为你会自己偷偷埋了或者做出一些别的出格的事。”

    吴才摇摇头,声音低沉,“我想亲眼看看三位大师杀了那只妖怪。”

    周凤尘笑了笑,“可以,只要你有这个胆量!”

    吴才咬咬牙,“我有!”

    “很好!”元智和尚拍拍他的肩膀,说道:“那么咱们先去整套行头,然后今晚去娱乐城玩玩,你请得起客吗?”

    吴才笑的很难看,“我和周晴有六位数的存款,等着结婚用的,现在好想没用了,应该请的起。”

    四人出了门,周凤尘和张十三身上的太极袍太显眼,元智和尚的外套也破旧的差不多了,便一人买了身皮衣、皮靴,然后到了理发店,元智和尚把长出头发的头皮刮干净,吴才不知哪根筋抽了,也跟着刮了个光头,甚至买了条假金链子挂在脖子上。

    四人往马路边一站,好家伙,跟古惑仔似的,引得行人纷纷侧目。

    到了“凯歌娱乐城”大门前,只见这里正是昨天跟着几个小姐过来,并且闹了乌龙的地方,此时夜幕降临,大门前挺满了轿车,里面金碧辉煌,热闹不凡。

    吴才对这个赶了自己两个多月的娱乐场所实在是感情太复杂了,默默看了一会,深吸一口气,说道:“三位大师,咱们进吧!”

    张十三嘿嘿一笑,“别这么客气啊,今天你是老大,咱们三个听你的,你说怎么来就怎么来?”

    吴才结结巴巴问:“真、真的吗?”

    元智和尚点头说道:“没错!放开胆子来,越嚣张越好,别怕打架,咱们是打架的祖宗!”

    “那好!”吴才握着拳头往里走,“上!”

    周凤尘三人对视一眼,揉揉鼻子,紧跟在后面。

    刚到大门前,几个便装保安汉子打量一眼吴才,眼睛一瞪,“你这货还敢来?别以为剃了个光头老子就不认识你了!”

    吴才怒骂道:“去你mlgb!老子今天是来消费的,老子是大爷!”

    “你是个屁大爷!”

    几个汉子挥拳就要动手,元智和尚上前两步,跟夹小鸡似的,一把抱住四人,用力一甩。

    扑通……

    七八个汉子撞在一块,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一时间整个娱乐城大堂,无论是客人、服务生还是小姐都看了过来。

    吴才脸上闪过一丝病态的潮红,掏出四五千块,走进大厅甩手扔飞出去,“不就是玩嘛!爷今天来玩玩!”

    钞票满天飞舞,落的满地都是。

    轰!

    服务员、小姐们哗啦啦的冲过来就是疯抢。

    周凤尘三人看的目瞪口呆,真尼玛烧包啊,好想蹲下去捡几张,会不会太掉价?

    (本章完)
正文 第457章 让他们跪着过来
    娱乐城的大堂经理一瞧这架势,阴沉的脸色瞬间绽放开了,他是认识吴才的,不过闹事和消费完全是两码事,咧着嘴笑呵呵的迎过来,“这不是吴先生吗?楼上请、楼上请。”

    吴才容光焕发,回头挥挥手,“哥几个上去玩。”

    周凤尘三人一看,好嘛,东道主都这么放的开,咱们再拘谨,不就太小鸭子气了吗?

    刚好旁边有个昨天有过节的小姐在弯腰捡钱,张十三到了她身后用力一顶,“挺翘,有弹性!”

    那小姐“啊”的一下趴在了地上,回头一看,羞的满脸通红。

    周凤尘和元智和尚趁机上去一人揩了把油。

    完事哥仨形骸放浪的哈哈大笑,跟着吴才一起上了电梯。

    满大厅的人看的直啧嘴,妈耶,干啥呢?

    ……

    上了三楼,四人要了一间3888元的大套间,等服务员出去后,吴才一脸紧张的问:“三位大师,我刚才表现的怎么样?”

    张十三拍拍他的肩膀,“只能用一个骚字来概括!”

    元智和尚也竖起大拇指,“躺帅!无比的浪!”

    吴才吁了口气,“那就好,周晴不在了,我要好好的活下去,这种感觉真是令人心中舒坦。”

    周凤尘嗤笑一声,“一个人恰逢大变,心性难免发生一些变化,但是学坏容易,再想学好可就难了,你这人还没有学坏的资本,什么叫临场表演,什么叫真活着,心里要有点数。”

    吴才脸色一暗,低着头不吭声了。

    周凤尘捏起了手印,默默感触一下,说道:“妖孽就在楼内,她在这里怎么称呼?也叫周晴?”

    吴才抬起头说道:“换了名字,叫赛璐璐。”

    张十三点点头,“妥了!喊小姐吧!”

    吴才撒丫子跑了出来,大吼道:“老鸨子呢?死了吗?我要小妹。”

    吼完跑了回来,激动的满脸通红。

    周凤尘三人对视一眼,忍不住哈哈大笑。

    过了没多久,一个浓妆艳抹的中年妇女敲门进来,未语先笑,扯着烟酒嗓子说道:“四位先生等急了吧?小妹们这就来了!”

    张十三和元智和尚激动了,赶紧说道:“喊进来啊!”

    妈咪拉开门,“都进来!”

    哗啦啦……

    一排十四五个打扮妖娆的女孩子鱼贯而入,然后站成一排,目光灼灼的看来,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与撩拨。

    张十三和元智和尚怪笑一声扑了上去:

    “这个大,我的!”

    “这个还挺俊,我来!”

    “这个好!”

    “来吧你就!”

    ……

    吴才无动于衷,女朋友死了,他完全没有心情。

    周凤尘也没动,对这俩哥们真是无语了,他们这么玩就是真的玩,把正事全压在自己头上,摇摇头问吴才,“她不在这里对吧?”

    吴才点点头,“没在!”

    张十三和元智和尚这时一人拉着两个女孩子下来了,冲着周凤尘挤眉弄眼,然后各自玩开了。

    没被挑中的女孩子还在等着,妈咪看向周凤尘和吴才,陪着笑问:“两位先生怎么不选?”

    周凤尘板着脸,“换一波吧,再把璐璐给我叫来!”

    一群女孩子撇撇嘴走了,妈咪好奇问道:“哪个璐璐?咱们这叫璐璐的小妹有七八个。”

    吴才身体发颤,“赛璐璐!”

    妈咪脸色微变,“璐璐在化妆,不过……他被刘少爷预定了!”

    周凤尘皱眉问:“什么刘少爷?”

    妈咪说:“家里是搞房地产的,有钱,黑白两道通吃,一般人都惹不起!”

    周凤尘笑了笑,“他在哪个包间,我去和他说说。”

    “那、那你跟、跟我来。”妈咪似乎预感到不好的事情要发生,神色紧张起来。

    周凤尘跟张十三和元智和尚打声招呼,带着吴才跟了过去。

    到了一个888的包厢门前,妈咪指了指里面,赶紧躲的远远的,生怕被牵连,而不远处的一群服务生、小姐都下意识的看了过来。

    吴才也有些紧张,小声说:“大、大师,行吗?这个刘少爷我也认识,他连我们老板都敢打,打完我们老板还不敢说话。”

    周凤尘笑了笑,推门而入,打眼一瞧,里面坐着十多个青年,一个个着装不凡,都带着一丝养尊处优的气质。

    一群青年看见有陌生人进来,齐刷刷看来,问道:“你谁啊,有事?”

    周凤尘笑着说道:“哪位是刘少爷?”

    一个长相帅气,略显瘦弱的青年皱眉问道:“我是,你什么意思?”

    周凤尘说道:“赛璐璐我要了,给个薄面!”

    刘少爷眉头越皱越紧,咬咬牙,拎起了洋酒瓶子,旁边一群青年也得站了起来。

    周凤尘吁了口气,“抱歉了,你们看看这个是什么?”

    说着要出一张“三山五岳摄魂符”,甩手打在对面墙壁上,只见光芒一闪,朱砂箓印好像飘出来似的。

    一群青年下意识看去,顿觉头晕目眩,全都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周凤尘转身到了门前,随手夹出一张“拗力符”贴在门后,关上了包厢门,没有十个汉子一起用力,一时半会只怕没人打得开。

    外面走廊上挤满了人,一个个探头探脑的看着,见周凤尘完好无损的出来,好像也没发生什么争执,眼睛都瞪的老大。

    妈咪以为这位爷八成比刘少爷还牛叉,立即说道:“先生您稍等,璐璐马上来!”

    麻溜的跑了出去。

    周凤尘带着吴才回包厢,吴才这会儿才回过神,前后看看一脸的懵逼。

    包厢内张十三和元智和尚彻底玩开了,玩骰子比赛脱衣服,嘻嘻哈哈闹成一团。

    周凤尘一阵无语,坐在沙发上干巴巴的拧开一瓶啤酒,对吴才说:“冒充你女朋友的妖怪马上来了,紧张吗?”

    吴才也咬开一瓶啤酒,咕咚咕咚干了下去,“紧、紧张!”

    这时门被敲响了。

    吴才马上把酒瓶子放了下去,旁边张十三和元智和尚也停止了玩闹,四个人一起看向门的方向。

    谁知门被推开了,只有妈咪一个人,干笑说道:“璐璐又被、被另一个包间的人预定了!”

    周凤尘沉声问道:“你什么意思?”

    妈咪脸色很难看,“那三位客人很奇怪,让、让你们现在跪着过去!”

    周凤尘和张十三、元智和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一丝惊讶。

    张十三“嘿”了一声,“真是厉害了,带路,老子倒要看看什么人这么嚣张!”

    妈咪小心翼翼的说:“555包间,跟我来。”

    四个人跟着妈咪出去,拐过几道走道,到了最里面一个位置略偏的包间门口。

    妈咪指着里面,“这里!”

    周凤尘握紧了拳头,张十三捏出符箓,元智和尚甩着佛珠,猛的推开门,往里一看,然后……

    张十三和元智和尚张张嘴,一脸愕然,周凤尘脸色变了几变,脸上堆起了难看的笑,“你怎么来了?”

    (本章完)
正文 第458章 好尴尬
    周凤尘三人想过包厢里的可能是几位道家高人,或者富家大少啥的,摩拳擦掌准备教训教训对方再说,谁知竟然是几个完全想不到的人。

    一共三个年轻的女孩子,都穿着黑色的皮质衣服,中间一个个头高挑,眉目如画;左面一个娇小玲珑,俊俏可爱;右面一个面色很冷,眼神也很不友好——

    上官仙韵、阿灵和一个陌生女孩子。

    一别多日,这一见面,大家都在找妹子,周凤尘这个尴尬就别提了,干笑一声,“你怎么来了?”

    上官仙韵似笑非笑的说道:“周先生能来找姐儿,我又为什么不能来?”

    这话说的,周凤尘下意识看向身后,张十三和元智和尚挠着头皮看着天花板,好像头皮很痒似的。

    好的,寻求外援失败,周凤尘揉揉鼻子,咳嗽一声,“上官小姐,好久不见了,还是这么漂亮,看着都让人心动啊。”

    上官仙韵拿出个棒棒糖吃了,慢条斯理的说道:“周先生客气了,仙韵哪里比得过茅山苏晓晓,周哥哥喊的可真亲啊。”

    周凤尘倒吸一口冷气,这个她都知道?谁告诉她的?

    上官仙韵的话还没说完,“刚刚楼下那个姐儿的屁股,手感怎么样呢?”

    “咦——”张十三和元智和尚齐声嘀咕一句,“弄啥咧。”

    周凤尘下意识回头问道:“这种情况下,我该怎么接话呢?”

    张十三悄悄踢了他一脚,“我们上哪知道去,赶紧解决了,那边还有妹子在等着呢?”

    “曰你俩你大爷。”周凤尘小声骂了一句,回头呵呵笑道:“那什么……哈哈……都还行。”

    上官仙韵起身瞬间到了跟前,一把拧住他的耳朵,眯着眼睛靠近,“都还行是吧?”

    “噗嗤!”阿灵小丫头眯着眼睛笑了起来。

    旁边原本脸色很冷的女孩子忍俊不禁。

    张十三和元智和尚赶紧让到一边,猛的拍掌,“哈哈,老过瘾了,上官小姐就这么干,他这人虽然不近女色,对你也无比忠诚,找小姐也是为了配合咱们,但是……他拽啊,教训教训也行。”

    这个忙帮的也太苍白无力和故意了,周凤尘心里飞过一群“羊驼”,耳朵疼的难受,反抗也不是,不反抗也不是,他不由想到了姐姐周玲珑,这是第二个敢拧自己耳朵的女人,他发誓这辈子绝对不能有第三个,简直太遭罪了。

    “苏晓晓她是比我小,喊我哥,我也不能不答应,不然显的没礼貌,楼下那姐儿吧,我纯粹是看这和尚拍着好玩,顺手试一下,你也是知道的,我从来不喜欢来这套的。”

    上官仙韵冷笑说道:“这些倒无所谓了,我知道你没那个心,但是出来为什么不打声招呼呢,这是一个男人该有的担当吗?”

    “咦——”周凤尘理亏,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元智和尚站了出来,“这事怪我,我昏了,他着急。”

    上官仙韵瞥了他一眼,“昏的好,死了才好,自己没本事怪的了谁。”

    元智和尚撇撇嘴,无语泪两行。

    张十三愤愤不平,说道:“上官小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们好歹是男人,多少也得给点面子。”

    上官仙韵嗤笑一声,“张十三,你最没资格说话,偷了张英松道长那么多宝贝跑出来,临走前还强亲了自己的师妹李欣、偷看师嫂洗澡,当谁不知道?”

    张十三脸皮抽了抽,一把抱住元智和尚,“我不活了!”

    ……

    乱哄哄闹了半天,终于在周凤尘三人的认输下结束了。

    三人退了包厢和小姐,带着一脸懵逼的吴才,鹌鹑似的坐在一边,而上官仙韵、阿灵和另外一个女孩子坐在另一边,笑嘻嘻的吃着水果喝着饮料。

    上官仙韵来这里做什么,她不愿意说,怎么知道苏晓晓的事情,也不说,神神秘秘的,倒是另外一个女孩子的身份搞清楚了,七派五家之一,杭州李家李灿荣的亲姐姐李灿樱,外丹高手,虽然没入榜,不知道她为什么和上官仙韵混在了一起。

    张十三这时咳嗽一声,小声说道:“你这媳妇怎么这么厉害?”

    周凤尘挠挠头,“脑袋疼,别问我!”

    元智和尚嘴硬,“也不至于多厉害,只不过长得不错有气质,又是玩蛊的,蛊这玩意咱们害怕!”

    周凤尘点点头,“有道理!”

    “你别有道理了!”张十三和元智和尚齐齐鄙夷,“你的男子气概呢?家风不振啊!”

    周凤尘轻咳一声,“我这是疼她,而且理亏,不然我发起火来,她也害怕!”

    张十三和元智和尚一脸鄙视,“你可拉倒吧!”

    周凤尘这个尴尬别提了,“你俩再这样,我不和你们玩了。”

    这时吴才怯生生说道:“妖怪那事怎么办?”

    三人才想起这茬,周凤尘连忙站起来走到上官仙韵身边,“不闹了,我是来抓妖的,别坏了大事!”

    上官仙韵瞥了她一眼,“坏不了。”

    说着轻轻拍手,外面便推门进来一个衣着暴露的女孩子,长的挺漂亮,不过此时脸色苍白,一脸冷汗,噗通一声跪在了上官仙韵面前,“巫姑,饶命!”

    吴才“噌”的站了起来,急促的喘着粗气。

    看吴才的样子,周凤尘三人便知道了,这女孩子正是换了周晴脸的妖怪。

    周凤尘下意识问道:“仙韵,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你也知道她?”

    上官仙韵冷笑说道:“没听到她喊我巫姑吗?家里的灵奴孽种!”

    周凤尘更糊涂了,“啥意思?”

    旁边阿灵接话说道:“她是我们家婆婆左护法的奴怪。”

    周凤尘还要再问,张十三拉了他一把,走到一边,“这个事情有点尴尬,大巫教教主阿土婆真人境界道行,原本没这么弱的,他身边有两只千年蛊精护法,一公一母,每个都有内丹道行,和阿土婆相辅相成厉害无比,我师傅都怵三分,可是十年前阿土婆闭关,两个蛊精叛变跑了,这事情是大巫教的笑柄,外人问起来她们会生气的,我怀疑上官仙韵来这里不是做生意,是为了找这两位护法。”

    周凤尘皱皱眉,原来还有这种事,难怪去年在苗疆五老之一的阿土婆被弄的那么惨,搞的他还怀疑过排行榜是不是假的。

    两人这边说着话,那边上官仙韵已经重重一鞭子抽在那假周晴身上,“孽畜,还不给我现出原形?”

    “是!”假周晴低着头,撕下脸皮,身体一变,成了一个奇形怪状的怪物。

    (本章完)
正文 第459章 大巫教的邪灵
    这怪物说不出的奇怪,长着一对羚羊一样的尖角,尖角中间有一撮飘逸的白毛,一张脸像人又像羊,身上的皮是绿色的,背后有截马尾巴。

    吴才一看周晴的脸皮,抢过来一把抓过,跑到一边闷声大哭,元智和尚跟着小声安慰。

    张十三指着怪物,小声对周凤尘说道:“大巫教除了玩蛊,更善于豢养山野精怪,这个是羊邪灵,大巫教蛊精护法属于邪灵王,这个想必是它属下的小邪灵。”

    周凤尘点点头,“这玩意……真是长见识了。”

    这时上官仙韵又一鞭子抽下去,厉声问道:“蜥蒙和蝶衣呢?”

    怪物惨叫一声,匍匐在地,口吐人言,“蝶王不知去了哪里,蜥王就在山东附近,具体哪里,小的不清楚!”

    上官仙韵眉头微颦,呵斥道:“那你为何在这里害人?”

    怪物闷哼一声,“小的被蜥王下令留在此地,最近听梅四娘的命令,假扮女人吸食男人阳气,供给她!”

    上官仙韵问道:“梅四娘是谁?”

    怪物说道:“是个大山里的梅花鹿精怪,在市区里的梅园中唱戏,她好像是跟随一个道士修行的,而那个道士好像认识蜥王!”

    上官仙韵说道:“很好,带我去见梅四娘!”

    怪物摇摇头,“梅四娘今天不在,找不到,明天下午六点她才会去梅园。”

    上官仙韵皱皱眉头,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布袋,轻轻一挥,那怪物便化作一丝青烟钻了进去。

    周凤尘和张十三看的目瞪口呆,好嘛,三言两语,咱们的事情都被她搞定了。

    上官仙韵回头轻笑一声,“好了周先生,你想要抓的妖就是它吧?你想知道的事也清楚了吧?”

    周凤尘揉揉鼻子,“大差不差吧!”

    上官仙韵看了眼手表,说道:“已经是晚上九点了,那么你介不介意把单买了,然后请我们出去吃顿饭呢,我已经一天没吃了。”

    周凤尘一本正经的说道:“这包厢我们没吃水果,也没喝饮料,就坐了一会而已,你介不介意大家aa制呢?”

    上官仙韵眯起了眼睛,“周先生出远门并没有和自己的女朋友打声招呼,见面了也没有一句嘘寒问暖,介不介意她改天给你戴顶帽子呢?”

    周凤尘脸色一变,马上打了个哈哈,一把抓向上官仙韵的手,“说什么呢?天又不冷,带什么帽子,走走走吃饭去,饿了一天我都心疼了!”

    上官仙韵翻了个白眼,躲开周凤尘抓过来的手,“少来,我现在很不开心!”

    “咳咳……”阿灵和李灿樱在背后拼命的咳嗽。

    张十三瞪大眼睛看的很过瘾,不敢相信的对周凤尘说道:“哎呀!你这孙子居然还有这样的一面,没看出来啊!”

    周凤尘回首就是一脚,“滚!”

    ……

    周凤尘身上还有前面那个叫徐鹏良的老板给的十万块,不差钱,买了单,收了那位刘少爷包厢的两张符箓,一群人出了娱乐城。

    接下来就没有吴才什么事了,周凤尘三人说好了让他亲眼看见妖怪被杀死,如今却食言了,都挺不好意思,好言安慰了几句,又交代一些以后的事情,便把他送走了。

    地处市中心的大街上,晚上九点还很热闹,灯光璀璨,行人非常多,六个人一起晃悠悠的找合适的餐馆,张十三、元智和尚、阿灵和李灿樱有意无意的把周凤尘和上官仙韵抛在了后面。

    周凤尘贴着上官仙韵走,仔细盯着她打量,和自己身高差不多,因为常年练武、修行,身材比例非常完美,此时及臀炸成了苗疆特有的麻花披肩辫子,加上俊俏中带着妩媚的脸蛋,乖乖,就两个字能形容自己的心情:带劲!

    老爹当年给自己的目标是找个山里的“奶牛”留后,这完全是超长发挥了啊,改天得带她给老爹上柱香,显摆显摆才行。

    上官仙韵走着路,其实眼角余光也在瞥着他,见他不停的再看自己,脖颈都有些红了,这时转头看来,恶狠狠说道:“看什么?看不够吗?”

    “看不够!”周凤尘咳嗽一声,伸手去抓她的手。

    上官仙韵下意识想躲,结果慢了一拍,被抓了个正着,脸色一下子红了,目视前方,故作大方的问道:“哼,拉上手了,满意了吗?”

    周凤尘心中得意,嘴上却说着,“这哪能满意?还得更进一步才行!”

    上官仙韵白了他一眼,“想得美!”

    周凤尘刚要说话,这时前面张十三忽然回头喊道:“别腻歪了,前面有家火锅店,吃火锅!”

    上官仙韵一见,连忙撒开了手,周凤尘气的破口大骂,“刚进入气氛就被你这孙子破坏了!老子谈个恋爱容易吗?”

    “哈哈……”一群人都笑了起来。

    羊蝎子火锅店里环境还挺优雅,六人找了个包间,要了个鸳鸯锅,点了一大堆烫菜,呼呼一顿大吃。

    这吃相也很有讲究,上官仙韵、阿灵和李灿樱三个女孩子吃起来斯斯文文、赏心悦目,张十三大气有礼貌,周凤尘和元智和尚纯粹是野孩子,管不了太多,呼啦啦一顿抢,吃饱了再说,张十三一看,自己喜欢吃的都被他们抢了,这哪行,也跟着抢,“给老子留一点!”

    三人的德行顿时招来一通白眼。

    吃的差不多了,几个人便聊了起来,大部分聊的都是李灿樱的事。

    据说五家七派除了悬空寺、云顶山、大巫教比较神秘以外,其余各家各派的弟子经常入世走动,特别是茅山、龙虎山,正牌弟子、冒牌弟子一大堆,分不清真假。

    但其中也分嫡系密宗弟子和外门普通弟子,像上官仙韵就是大巫教嫡系中的嫡系公主,而韩非、祁恋儿、宋惜雪这样的也是嫡系,杭州李家一直比较低调,只有李灿荣一个嫡系弟子出外走动,但李灿荣去年在苗疆手腕被鬼国武士砍了,没法外出,便换了他亲姐姐李灿樱。

    李灿樱和上官仙韵认识,也是因为上官仙韵亲自去了李家看望李灿荣的原因,这次到苏北来刚好遇到。

    聊着聊着又聊到了百晓僧的江湖排行榜上。

    张十三说:“百晓僧这个人是天底下最神秘的人,因为没人知道其是男是女,是和尚还是尼姑,多大岁数,也不知他/她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

    周凤尘下意识问道:“你师父也不知道?”

    张十三脸色古怪,“我师傅知道一半。”

    “一半是什么意思?”

    几人都觉得奇怪。

    张十三说:“曾经有八位高手打听到百晓僧的下落,合力劫杀,你们才结果怎么着?”

    (本章完)
正文 第460章 这是弄啥咧
    百晓僧一直是个非常神秘的人物,没有人知道他列出排行榜的用意,很多人都做出过一些猜测,但是越猜越觉得糊涂。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三年前的一个夏天,不知从哪传来一道消息,说百晓僧在姑苏城外寒山寺里挂单,于是以张英松为首,还有茅山祁连山、劳山宋金虎、韩家第一高手韩擒龙在内的八人一同前往捉拿。

    这种阵容非常爆炸,因为最低的也是内丹道行,任何一个人出手也能完虐周凤尘、张十三、元智和尚这样的三人组合。

    但是等八人赶到地方时,寒山寺里一位老和尚说,百晓僧已经走了,并且给你们留下一句话:尔等入相了,真竖子也!

    “入相”是佛家的一种说法,意思是为境所惑,为相所缚,也就是说你们钻牛角尖了,而竖子是古人称呼小子的意思,比较蔑视的一种说法。

    两句合起来,再根据当事人的情况推算,百晓僧说的是:你们这些**崽子,太较真了,老子说着玩的,草你大爷!

    张英松八人鼻子都快气歪了,施展道法追踪,一路向南跑了二三十里,到了城里,看到一个裹着僧衣,却看不清脸、分辨不出男女的人在小巷子里闲逛,他们追到身后,那人一闪进了旁边的弄堂里。

    八个人跟着一头扎进去,结果被坑的很惨,里面是个女澡堂子,几十个老娘们光溜溜的在里面搓澡呢。

    “后来师傅他们被一群老娘们追的抱头鼠窜。”张十三说完哈哈大笑,乐坏了,一看,其余五个人都没笑,不由十分尴尬。

    元智和尚问:“然后呢,说故事别说一半啊!”

    张十三摊摊手,“没有然后了,那个疑似百晓僧的人找不到了,我师傅他们灰溜溜的走了!所以说他们只知道一半。”

    周凤尘“靠”了一声,“你这话就有矛盾了,这百晓僧分明是个和尚,男的,怎么会分辨不出男女呢?不然他怎么不叫百晓尼姑呢?寒山寺的老和尚既然见过他,也能分辨的出啊!”

    张十三摇摇头,“寒山寺的老和尚也分辨不出,因为百晓僧说话腔调分不出男女,也不露脸,在寒山寺挂单只是吃斋念佛。”

    李灿樱接话说:“传言百晓僧是个女的,茅山的祁太婆年轻时曾经和她有过一面之缘。”

    周凤尘挥挥手说道:“是男是女其实都无所谓,按照我的猜测他弄这个榜单可能只是因为好玩,八卦一下而已。”

    张十三说:“真有这个可能,毕竟榜单除了前几位,像一佛、一瞎、三道不可超越以外,五老、十大先生、十五年轻一辈并不绝对。”

    元智和尚好奇问:“什么意思呢?”

    李灿樱说:“简单!因为榜单外有不少人可以虐了榜单内的人,比如我,并不在榜,但是十五年轻一辈中的后八位都不是我的对手,还有五家七派中一些长辈,也不在榜内,但却足以打败十大先生除了前四以下的所有人,另外年轻一辈前三不见得打不过十大先生的后几位!”

    元智和尚看了看周凤尘,“那这榜单就没什么意思了,我老弟也没在榜,但是十大先生以下几乎没有对手!”

    周凤尘有点不好意思,“吹牛了啊!”

    张十三脸上带着贱笑,“起码代表着一种荣耀啊!哥我年轻一辈第八,给你们闹呢?”

    上官仙韵慢条斯理的说道:“我,第三。”

    张十三脸色瞬间跨了下去,“不跟你比!”

    周凤尘好奇问上官仙韵,“你认识年轻一辈排行第一的云顶山夕空花和第二的茅山蒋正心吗?”

    上官仙韵脸色很奇怪,“认识,我和夕空花打了一天,我输了,后来又和蒋正心打了一天,他输了,蒋正心和夕空花打了一天,蒋正心赢了!”

    周凤尘和张十三几人都觉得奇怪,“这是什么逻辑?”

    上官仙韵说:“我们道行相仿,输赢看的是发挥。”

    张十三指着周凤尘,“那他和蒋正心、夕空花比呢?”

    上官仙韵怔了一下,微微一笑,“我不想说。”

    “不想说就别说。”周凤尘站起来,“吃完了,回了!”

    “回哪去?”一群人面面相觑。

    “开房!”

    ……

    火锅店不远处有家宾馆,六个人开了四间房,张十三和元智和尚一间,阿灵和李灿樱一间,周凤尘和上官仙韵各一间,本来要开三间,上官仙韵不同意……

    十二点不到,众人都没有困意,张十三四人玩起了纸牌,上官仙韵便拉着周凤尘跑到了宾馆的房顶。

    静夜无风,满天星辰璀璨明亮,两人靠在一起坐在房顶的瓦脊上,看着天空,这里似乎离天空更近了一些。

    上官仙韵很自然的把头靠在了周凤尘的肩膀上,掏出两根棒棒糖,分给了他一根,“呐!”

    周凤尘接过棒棒糖看了一眼,乳白色的,好像是奶糖,剥开外壳吃了一下,很甜,含糊说道:“为什么这么喜欢吃糖?”

    上官仙韵笑着说:“小时候练功很苦,我不愿意,奶奶就会给我一颗糖,吃多了就习惯了,不吃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周凤尘吁了口气,“真羡慕你啊,我小时候练功更苦,从三岁开始除了每天睡觉八个小时,剩下时间都在练功,不想练老爹得揍我,还没糖吃,就给草药丸子,苦的想吐那种。”

    上官仙韵撇撇嘴,“太舅姥爷那么抠门吗?”

    周凤尘怔了一下,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你能别这么称呼吗?这让我感觉好像在带孩子。”

    “谁是孩子?又不是亲生的,真要按辈分,你该娶我奶奶那种辈分的。”上官仙韵锤了他一下,乐的呵呵直笑。

    周凤尘跟着笑了笑,忽然问道:“饭馆开业那天,我突然离开,有没有人找我?”

    上官仙韵翻了个白眼,“不但有人找,还有人骂。”

    “谁骂我?”

    “你爸妈骂了你,胡翠骂了你,我也骂了你,你那时耳朵热不热?”

    “嘿,别提了,光顾着赶路了,淋了一身的雨,耳朵热也感觉不出来。”

    “哼!下次不能这样了啊!太不听话了。”

    周凤尘“嗯”了一声,感觉有点怪怪的,转移话题问道:“你和阿灵来时,有没有遇到一个和尚追杀一个小道士。”

    上官仙韵想了想,“嗯,是一只石像鬼在追杀一个小道士,看着可怜,顺手而为。”

    周凤尘点点头,又问:“你这次来真是为了追你们家的蛊精护法?”

    上官仙韵沉默了一会,说道:“大巫教有了两大蛊精护法才叫大巫教,不过十年前它们却趁奶奶闭关逃了,这是大巫教几百年来从没有过的事!不然上次苗疆邪物出现,不至于那么凄惨,奶奶一直不方便亲自动手,所以东海的生意上了正轨以后,我就来了。”

    周凤尘听出上官仙韵对这件事谈兴不高,便打住话题,看着夜空,笑着说:“以前感觉大晚上看夜空很白痴,今天怎么感觉很有意思呢?”

    上官仙韵翻了个白眼不说话,又往他身上挤了挤,周凤尘心神一荡,一把抱住了她。

    温香满怀的感觉不赖,特别是怀中上官仙韵的脸蛋红红的,还隐隐感觉到她加快的心跳声。

    “亲一下好、好吗?”周凤尘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上官仙韵大眼睛亮晶晶的,羞涩的点点头,闭上眼睛,抬起了下巴。

    眼看双唇就要接触到时,上官仙韵忽然睁开眼睛,懊恼的“哎呀”一声,“火锅里有大蒜,忘了刷牙,嘴巴难闻,我先回房了。”

    说着推开周凤尘矫健的跃起,几个起落到了楼下走廊。

    周凤尘郁闷的站了起来,“这是弄啥咧?”
正文 第461章 剧院里的梅老师
    “梅园”是通岭市的一家传统戏剧院,主打昆曲,不过随着社会娱乐潮流的变化,各式各样的文娱节目的逐渐增多,传统戏剧已经渐渐没落,不过“梅园”也懂的与时俱进,增加了小品、相声、杂技、魔术、唱歌等各种节目,而昆曲仅仅保留一星期一个档。

    下午六点,是传统昆曲《玉簪记》的档,剧院大门外上了牌子,“昆曲玉簪记”、“梅四娘”、“宋老空”几个大字离的老远就能看到。

    稀稀拉拉的老头老太太们陆陆续续的买票进场了,院场的大厅观众席上渐渐的坐上了几十号人,这似乎是今天全部的观众了。

    观众席中一个老态龙钟的大爷扶着老花眼镜看向舞台,颤巍巍说道:“啊——开始多久了啊?谁演杜丽娘和柳梦梅啊?”

    旁边老太太啐道:“杜丽娘和柳梦梅是牡丹亭里的,今天演的是玉簪记,说的是陈妙常和潘必正,哎呀!你老糊涂了吗?”

    剧院经理从旁边路过,摇摇头,对身边工作人员苦笑说道:“过些年,只怕传统戏曲演不下去咯,暮气沉沉,和这位大爷一样。”

    老大爷似乎听见了,一指他,“这个小年轻是演潘必正的吗?”

    经理差点一跤摔趴下去,这时旁边工作人员忽然一指大门,“咦?来了好多年轻人啊。”

    经理一看,果然,连忙说道:“这可是打广告的好机会,只要能吸引他们,说不定会有更多的年轻人前来!”

    ……

    周凤尘几人进了剧院大厅,放眼看去,四周是略显厚重的帷幔,中间座位的颜色十分单调,观众全是些老大爷、老太太,不由觉得有些尴尬。

    李灿樱感慨说:“传统戏曲没落的太厉害了,令人无奈啊。”

    张十三说:“要怪只怪唱戏的不知道变通,如果里面加些黄段子、搞笑的、热血的、黑社会、街舞、生撕鬼子啥的,绝对劲爆!”

    说完招来一圈白眼。

    元智和尚也算半个戏迷,骂道:“你懂个屁!传统戏剧说的要么是凄美爱情,要么就是忠君报国的英雄和……他的美人,仔细听起来扣人心弦,韵味十足,回味无穷,你这说的都什么玩意儿?”

    张十三一瞪眼,“你牛逼你上去唱,老子今天不笑掉大牙算我输!”

    元智和尚一脸嫌弃,“我懒得和你们外行人说话。”

    张十三还要顶嘴,周凤尘赶紧打断:“来干什么的?还有闲心斗嘴?”

    张十三一指元智和尚,“孙子!”

    元智和尚反指,“鸟人!”

    “噗嗤!”阿灵捂着嘴笑出了声。

    上官仙韵和李灿樱也是忍俊不禁。

    几人找了一排空位坐下,看向舞台,这时帷幔缓缓拉开,主持人上台说了两句后又下台,不知从哪传来一道梆子声和一道锣鼓声,紧接着台后响起一道咿咿呀呀的声音。

    戏曲这就开始了。

    很快小生、老生、丑旦轮番登场,翻来跳去,咿呀个不停。

    周凤尘、上官仙韵六人中只有元智和尚不知真假的看的津津有味,其余五人一脑袋雾水。

    就这么过了一会,一个浓妆艳抹的花旦出场了,气势十足,小调、唱腔无比悦耳。

    上官仙韵将手放在布袋子上,随后点点头,周凤尘打开天眼确认一下,挥挥手,“孽畜出来了,可以开始了!”

    张十三、李灿荣、阿灵、元智和尚齐刷刷的转身走出大门。

    不远处观看过来的剧院经理一脸可惜,“还是听不惯啊,走了!”

    旁边工作人员“咦”了一声,“还有两个!”

    剧院经理看向端坐不动的周凤尘和上官仙韵,点点头,“不错、不错,这两个小年轻应该是真喜欢看了。”

    工作人员嘿嘿一笑,“应该是梅老板和宋老板唱的好!”

    ……

    上官仙韵瞥了眼经理和工作人员,又看向舞台,说道:“这妖祟真是与众不同,竟然爱唱戏。”

    周凤尘笑了笑,“唱的还很认真。”

    说着招手喊道:“赏!”

    一个“赏”字震的全场瞬间安静了一下。

    台上戏子们齐刷刷的看下来,那个花旦看向周凤尘和上官仙韵,浓艳的脸上一对眼珠子转了几转。

    远处经理一听,激动了,连忙对工作人员说道:“好久没遇到打赏的了,快!托盘!记得垫红纸!”

    “好咧!”

    工作人员麻溜的跑了出去。

    四周老太太、老头子也全都讶异的看过来,纷纷称赞,“小伙子真不错,这年头爱看戏的年轻人真是少见了。”

    周凤尘揉揉鼻子,对上官仙韵说:“其实我一句没听懂,这些大爷大娘夸错了人,怪不好意思的。”

    上官仙韵似笑非笑的问道:“你莫非也和张十三一样喜欢听黄段子?”

    周凤尘义正言辞的说道:“听黄段子简直比杀了我还难受,我就是这么正直的人。”

    听黄段子确实难受,没地方发泄啊。

    工作人员这时端着一个垫着红纸的托盘跑了过来,冲着周凤尘点头一笑,“先生您请!”

    周凤尘从兜里掏出二百块,“意思一下。”

    工作人员满脸是笑,“多少都是先生的心意,主要是对戏曲的支持,谢谢您!”

    说着转身要走。

    “慢着!”周凤尘喊住他,又从兜里掏出一张黄色符箓一同放在托盘里,“钱和这个平安符都是赏给梅四娘的,不要搞差了。”

    “平安符?”工作人员看着符箓诧异的嘀咕一句,“好咧,一准送到。”

    等工作人员离开,上官仙韵问道:“你这样会不会吓坏她?”

    周凤尘看向舞台,“把她吓出剧院最好,省的伤及无辜。”

    舞台上戏曲继续,又过了十分钟左右结束了,所有参演的戏子同时上台鞠躬感谢,帷幔缓缓落下。

    “唱的真好!”老头老太太们相互搀扶着离开,满口称赞。

    周凤尘和上官仙韵对视一眼,直奔后台。

    此时后台化妆间中喜气洋洋,一些年轻的戏子们叽叽喳喳个不停:

    “刚刚真的有人打赏了诶!还是个小伙子!”

    “不知给了多少?”

    “多少都无所谓了,能打赏说明他是真的喜欢,这是对我们的一种肯定。”

    “是啊!是啊!”

    坐在最里面默默卸妆的花旦忽然脸色一沉,冷声呵斥道:“够了!消停点!”

    一群年轻的戏子顿时噤若寒蝉,“梅、梅老师……”

    一个老生诧异的问道:“四娘怎么了?”

    梅四娘呼吸有些急促,眼神闪烁个不停,也不说话,拿起卸妆的海绵粘着卸妆水用力的擦拭着脸蛋,很快露出一张精致的有些妖异的年轻女人脸,照了照镜子,这才吁了口气,“今天心情很不好,我要早点走!”

    不远处一个年轻的女孩子怯生生说道:“可是……梅老师,你不说今天晚上看我们练基本功的么?”

    “没时间!”梅四娘忽然站起来怒吼一声,脸色都有些扭曲。

    那女孩子愣了愣,低着头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

    其余人面面相觑,都不明白今天“梅老师”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

    (本章完)
正文 第462章 奇怪的道观
    这时剧院经理带着工作人员走了进来,到了梅四娘身边,笑着说道:“梅老师,那位客人绝对是你的铁粉啊,不但专门给您打赏,还送您护身符呢。”

    梅四娘眉头皱在了一起,“护身符?”

    “是啊。”经理笑了笑,掏出两张百元大钞和符箓一起递了过去。

    梅四娘诧异的接过,刚一着手,手上便冒起了白烟,随即那符箓飞起,直奔她的眉心。

    “啪——”

    这一幕发生的太突然,符箓打个正着,瞬间爆裂,梅四娘“啊”的一下坐在了地上,脸色焦黑,头发一片凌乱。

    满屋子人都惊住了,看看成了破纸的符箓又看看梅四娘,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梅四娘大叫着站了起来,口中露出两颗尖锐的獠牙,一巴掌扇向经理,“泼皮!戏耍与我?”

    经理禁受不住,一下子倒飞至到门口,一时间半张脸都肿了起来,头晕目眩,啊啊说出话。

    一屋子的人都被这一幕和梅四娘的模样吓坏了,连忙往两边躲闪。

    “梅四娘,你真是好大的脾气!”

    外面响起一道冰冷的声音,接着进来一对男女,男的伸手扶起了被打蒙的经理,拍拍他的后背。

    正是那两位打赏的客人。

    梅四娘身体微颤,一点点往后退去,“你、你们是什么人?”

    周凤尘夹出十多张符箓,念咒敕符,符箓瞬间隔开梅四娘和一群普通人,这才笑了笑,“你猜?”

    梅四娘脸色变了又变,头顶忽然出现两只鹿角,脸上也长满了奇怪的斑点,呜吼一声,化作一团黑气顺着后面窗口钻了出去。

    “啊——”

    满屋子人惊慌失措,大呼小叫着缩在角落,全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追!”周凤尘招呼一声,和上官仙韵一起追了出去。

    到了门外,只见剧院上空出现一道水缸大小的乌黑气团,正要飞向远处,很快又被一串佛珠、两张大符、一只蜻蜓给围住了,东窜西窜脱不开身。

    上官仙韵正要动手,周凤尘拉了她一下,“我来!”

    说着脚下一点,顺着墙壁噌噌噌的到了房顶黑气团下,夹出五枚铜钱凌空打去。

    “呜啊——”

    黑气团跌跌宕宕,化作一只硕大的梅花鹿,口中发出一阵剧烈的惨叫声,顺风传出去很远。

    此时晚上八点钟不到的样子,剧院前的马路上不少行人经过,听见鹿叫声,一个个停下脚步,好奇的看过来。

    周凤尘一见,脚下一点跨上鹿背,握着鹿角,呼喊一声,“走!”

    ……

    城北郊区的废弃厂矿里,梅花鹿身上血迹斑斑,跪坐在地面上,口吐人言,可怜兮兮的说:“小妖不过爱唱戏而已,并不曾害人,求各位道长、大师饶命!”

    周凤尘六人围成一团,张十三手中长剑指着它的脖子,“不曾害人?赛糜换人脸皮,害的不是人么?”

    梅花鹿眼珠子一转,低声说道:“原来各位道长知道赛糜,想必他已经死了吧?实不相瞒,赛糜和我是好朋友,他作恶多端,经常害人,我劝过不少次,他非但不听我的,还对我恶语相向,拳脚相加,我是苦不堪言啊!”

    周凤尘几人面面相觑,这鹿精挺会扯淡的。

    上官仙韵轻笑一声,拍拍布袋子,赛糜一闪而出,对着梅花鹿破口大骂,“梅四娘,你这个老妖婆,哪次害人不是你唆使我做的?”

    梅花鹿人性化的昂昂头,似乎有些吃惊赛糜没死,不过马上镇定下来,反击说:“简直一派胡言,我只不过是只温驯的小鹿,除了唱戏还是唱戏,有什么本事唆使你?”

    赛糜大骂:“去唆屎吧你!你分明是帮诸葛道收集阳气,逼着我害人,自己却躲在背后唱戏、玩男人!”

    梅花鹿反驳,“你玩的男人少吗?”

    两只妖怪骂骂咧咧,听上去还挺好玩,六人让开一段距离,上官仙韵拿出两根棒棒糖分给周凤尘一根,旁边元智和尚不知从哪掏出一包五香瓜子分了,然后六个人就这么看起了热闹。

    过了会两只妖怪越骂越凶狠:

    “你是团邪气生的,没血没肉,是个畜生!”

    “你好?你个死鹿不在山上啃草,下山做什么人,我呸!”

    “你个贱人!”

    “你个表子!”

    周凤尘听的尴尬症都犯了,一指梅花鹿,“你是错的,说吧,花鼓奶奶和诸葛道在哪?树下岭又在哪?”

    “道长……”梅花鹿还要喊冤,看了一圈人的脸色,忽然目露凶光,低下头,猛的一哼,鲜血顺着嘴角流了出来,随后“扑通”摔倒在地。

    元智和尚吃了一惊,连忙上前按住梅花鹿,扶起脑袋一看,“我靠!挂了!”

    周凤尘“嘘”了一声,指指远处厂矿门口,只见那里出现一道虚影,蹑手蹑脚的向着远处飘去,赫然是梅四娘的人形状态。

    张十三拿出罗盘,轻轻一拍,指针便指向虚影,随后一群人默默等着。

    直到梅四娘走远了,元智和尚才说道:“嚯!这畜生玩金蝉脱壳?”

    张十三啧啧嘴,“厉害啊!肉身不要,妖丹全毁,它怕是想修回来也难了,诸葛道哪来这么大的魅力?”

    周凤尘说:“别管这么多了,跟上去!”

    上官仙韵收了赛糜,元智和尚驮着梅花鹿尸体,一行人按着罗盘指示一路追赶,顺着郊区左绕右拐,最后出了城直奔西郊。

    一直追到凌晨时分,前面出现一座小山,山上有座道观,按指示,梅四娘就在里面了。

    此时乌云遮住了月光,光线有些暗淡,那座道观静静的伫立在山顶,气势非常诡异,给人一种洪荒猛兽的错觉。

    周凤尘抽出百辟刀,悄声问元智和尚,“这里难不成就是树下岭?”

    元智和尚四处看看,摇摇头,“不太像啊!”

    “不太像?”周凤尘想了想,“不管了,四面包抄道观,只要不是人,就宰了吧,留下诸葛道就好。”

    张十三、李灿樱、元智和尚和阿灵四人率先从四面包围过去。

    上官仙韵停顿了一下,忽然快速的在周凤尘嘴唇上亲了一口,又吹了口香气,笑了笑说道:“记住我的味道!”

    周凤尘有些错愕,舔了下嘴唇,感受着刚刚一触即分的柔软,挺过瘾,点点头,“呃……记住了!”

    ……

    道观不大,小院子套着七八个房间,看上很破旧,不过打扫的十分干净,四周漆黑静谧,唯独主殿亮着煤油灯光。

    周凤尘走的正门,看了眼门匾上的“玄阳观”三个大字,抬脚踢开门,打开天眼扫视一圈院子,不由眉头一皱。

    任何异常的气息都没有,这是怎么回事?想了想,抬脚直奔主殿。

    主殿中也十分安静,没有半个人影,大堂上供奉着灵宝道君神像,桌子上点着一盏老古董煤油灯,下面是三五个铺团,两旁是三根云龙柱,古朴素然的气息扑面而来。

    (本章完)
正文 第463章 又是幻境!
    他走到神像前,打量一下,并捏着手印感触一番,还是没有任何异常,正觉得奇怪,外面传来一阵匆匆的脚步声。

    是上官仙韵、张十三五人赶了进来。

    元智和尚哈哈一笑,“老弟,你可够快的啊!”

    周凤尘啐了一口,“是你们够慢好吧,发现什么没有?”

    五人都摇了摇头,上官仙韵说:“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张十三也说:“是啊!天眼、法器都用了一遍,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啊。”

    李灿樱皱眉说:“莫非我们来错了地方?梅四娘不在这里!”

    周凤尘看向张十三手上的罗盘,“不可能!有罗盘指引,还有我们的感触,梅四娘不可能跟丢!”

    阿灵摊摊手,“关键梅四娘真的不在,我们特意找了一会,没找到。”

    周凤尘想了想,抬脚出了门,到了道观外,打开天眼重新看了一遍,道观还是老样子,在山下看来,气势非常诡异,然而到了这里,却像个普通道观了。

    他拿出罗盘定位念咒,随后进了院子,找了一圈,果然,梅四娘也不见了。

    郁闷的回到主殿,上官仙韵一伙人已经各自坐在了铺团上休息。

    一群人大眼瞪小眼,都觉得挺无语。

    张十三叹了口气,“看来白搭了,最后一条线也断了,咱们找不到树下岭了!”

    元智和尚摊摊手,“那咱们就这么等死了?”

    张十三反问:“不然怎么办呢?”

    元智和尚骂道:“你是怎么看的罗盘?”

    张十三甩手把罗盘扔给他,“呐!给你,你来找。”

    元智和尚“靠”了一声,“你这个人……”

    周凤尘坐在桌台子上,挥手打断,“你俩就别吵了,咱们再想想办法吧!”

    一群人各自苦思冥想,好半天也没有头绪。

    周凤尘下意识打量一眼众人,忽然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问元智和尚:“你扛着的梅花鹿尸体呢?”

    元智和尚眼神躲闪了一下,“路上感觉沉,给扔了啊!”

    扔了?周凤尘刚要说话,上官仙韵抢先说道:“明天我来想办法吧!一定能找到对方的,大半夜了,赶回城里也太晚了,咱们休息一下。”

    “我找个房间睡了。”张十三率先出了门,元智和尚、李灿樱和阿灵也跟了出去。

    很快主殿中只剩下上官仙韵和周凤尘两个人了,上官仙韵凑过来,抱住周凤尘的胳膊,娇嗔道:“哎呀!别想太多了,能找到梅四娘和树下岭的。”

    周凤尘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转头看着上官仙韵,她还有这样的一面?

    上官仙韵脸色一红,起身跑到了后殿,往里一看,惊喜的说:“你快来!这里有个床呢?”

    周凤尘皱皱眉,有个床有什么好惊喜的?走过去一看,果然!后殿有张棕床,上面还有床大红的被子。

    上官仙韵走进去坐在了床上,拍着一边,“来嘛!”

    周凤尘吁了口气坐过去,说道:“我感觉我们自作聪明了,也许诸葛道、花鼓奶奶早就察觉到我们了!”

    上官仙韵并不接话,忽然一件一件的脱起了衣服,越脱脸色越红,到了最后全身上下只剩下一件红肚兜。

    周凤尘看的目瞪口呆,“你干什么?”

    上官仙韵低下头,怯生生说道:“要了我吧。”

    这本是很旖旎的一句话,周凤尘听来内心却毫无波澜,只剩下满满的疑惑,上官仙韵那么骄傲的一个女孩子,会这么草率的把身体交给自己?干巴巴说道:“这鬼东西,你有心情吗?”

    上官仙韵不由分说,一把扑倒了他,鲜红的嘴唇凑了上来。

    周凤尘瞪大了眼睛,脑袋里一团浆糊,这时忽然嗅到一股淡淡的腥气,心里不由咯噔一声,这不是上官仙韵的味道!连忙单手捏印,猛的拍去,“滚!”

    砰!

    上官仙韵一下子飞起撞到了后墙上,一双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哽咽着说:“你不是喜欢我吗?怎么这么不解风情?”

    然后就这么穿着红肚兜,哭哭啼啼的跑了出去。

    周凤尘抽出百辟刀,深吸一口气,阴沉着脸跟出了门。

    到了主殿,只见上官仙韵、张十三、元智和尚、李灿樱、阿灵站成一排,一个个阴沉着脸看来。

    张十三指着周凤尘,“你这人怎么这么粗鲁!”

    阿灵也说道:“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待公主?枉公主对你一番真情!”

    李灿樱也喝骂说:“你还是不是男人?”

    元智和尚哼了一声,“现在道歉,马上,立刻!”

    周凤尘笑了起来,摇摇头,“诸葛道这孙子和我们玩游戏呢?”

    上官仙韵脸色一变,“在说我们俩的事,不要扯东扯西!”

    周凤尘冷笑一声,身形一闪,到了上官仙韵面前,挥舞着百辟刀,一刀砍去。

    “噗嗤”!

    一刀两段!

    “上官仙韵”眨眼化作一条碗口粗的蟒蛇,两截身体还在不停的抽搐,口中发出凄厉的惨叫。

    “张十三”一伙人脸色大变,身上烟气缭绕,眨眼间化作几只野狗、刺猬、黄鼠狼,转身窜进外面漆黑的夜色中。

    周凤尘双手捧刀,口中念念有词,急喝:“去!”

    嗡——

    百辟刀划破空气,一闪出了殿门,很快夜色中传来几道临死前的凄厉惨叫,接着带血的百辟刀又自行飞了回来。

    周凤尘握着刀柄,走向蟒蛇,只见伤口处被百辟刀的煞气侵袭,已经死透了,不由大骂一句,“你大爷!”

    他四处看了一圈,走到神像下坐了下去,掏出香烟点上一根,吸了两口。

    瞧这意思,六人怕是入了幻镜,而且是各自分开了进,自己之所以短时间内看不出这里有问题,说明对方比自己道行高,而且高了不止一星半点。

    同时也说明,梅四娘并没有跟丢,诸葛道已经出现了,而且就在四周。

    真不知是该庆幸还是该郁闷好!

    他忽然想起上官仙韵在山下说过的话:记住我的味道!

    当时还以为是昨晚没亲到,给自己的补偿,现在想来,只怕她在山下就看出来这里有问题了,可是怎么不明说呢?而且她道行难道比自己还高?

    “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周凤尘提着刀子出了殿门,院子中仍旧静悄悄的,几只修仙畜生的残尸被刀子砍的稀碎,乱七八糟撒了一地。

    他踢飞就近的黄鼠狼残尸,带血的肠子划着地面擦出一条血痕。

    在四周逛了一圈,又出了道观看了看,山下一片漆黑,啥也看不出来,心情无比纠结,他娘的,这幻镜是欺负自己道行低吗?你倒是划出个道道来啊!

    正想着,道观内忽然响起了一道背经声,奶声奶气的像个小孩子。

    “道可道,非常道……”

    (本章完)
正文 第464章 和诸葛道的赌命
    “道可道,非常道……”

    道观中传出一道小孩子的背经声,语气很认真,就像在背诵老师布置下来的课文一样。

    周凤尘收了百辟刀,进了院子,循声找过去,到了一座偏殿门口,发现一个七八岁的小道童坐在石阶上,摇头晃脑背个不停,奶声奶气的还挺可爱。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言善信,正善治……善治……”

    小道童背到这里背不下去了,懊恼的挠挠头。

    周凤尘看看四周吁了口气,说道:“正善治,事善能,动善时,夫唯不争,故无尤!”

    只是字数最少的《道德经》,他六岁时已经被老爹逼着倒背如流。

    小道童转头看来,也不吃惊,笑眯眯说:“大哥哥你真厉害!”

    周凤尘说道:“还行,你知道这一篇是什么意思吗?”

    小道童挠挠头,“不、不知道诶。”

    周凤尘说:“这句话的意思是说,做人要像水一样温润,滋养万物却不与万物争,大家不讨厌也不喜欢,无人注意,最接近于道,因为不争所以没烦恼,总的意思是说,做人啊,少做坏事,就不会有烦恼。”

    小道童疑惑问:“是这个意思吗?”

    周凤尘点点头,“没错!所以说,你为什么要做坏事呢?”

    小道童古怪的笑了笑,“这一局你赢!”

    说着眨眼消失。

    周凤尘低头想了想,又捏着手印感触一下,不由“靠”了一生,自己猜错了,幻境不是六个人一起进的,而是他自己一个人进的。

    小道童玩的这套叫“赌命道”,意思是一个人修道,一生中遇到的难题用全部的法力和道行幻化一遍和人赌斗,你必须每一次都要给他一个正确的答案。

    这个正确的定义谁说了都不算,心性不符合正道才算,但是正道算什么,很难说。

    错了一局,瞬间元神破灭,死亡!如果全部符合,通关,他则瞬间死亡!

    反正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刚刚的小道士是出于懵懂的年纪,不知什么是善与恶,所有才有这么一问。

    饶是周凤尘艺高胆大也是吓出一身汗,冲着四周大喊:“你是诸葛道吧?能玩出这玩意起码接近内丹道行,你特娘的和我打一场不就完了?我不一定打得过你,弄这玩意这么吓人,我和你什么仇什么怨?”

    四周静悄悄的没人回答,只剩下周凤尘沉重的喘息声。

    就这么过了一会,远处急匆匆的跑过来一个少年道士,十三四岁的样子,眉清目秀,不过脸上满是泪痕,到了跟前停下了,急切的说道:“帮帮我!”

    周凤尘心跳加快,问道:“你遇到了什么,说慢点清楚一点。”

    少年道士说:“师傅让我返家侍奉父母一个月,我到了家里和父母生活了一个月,他们每天都很开心,可是我回来时,他们却哭了,我问师傅他们为什么会哭,师傅说事其亲者,不择地而安之,孝之至也,问我做到了吗?我很苦恼!”

    周凤尘一下子如遭雷击,嘴角鲜血缓缓流了出来。

    这句话出自《庄子内篇》意思是:侍奉自己的父母亲人,无论在什么地方,都能让他们感觉到安定宽心,这是孝顺的最高境界。

    周凤尘什么都没做到,老爹周道行临死前交代的事情自己没做到,现在跑出来没和亲生父母打声招呼,听说他们还骂了自己。

    少年道士嘴角露出一道奇怪的笑容,慢慢逼上来,“你怎么不说话?”

    周凤尘咬咬牙,“我曰你大爷!”

    少年道士嘿嘿一笑,“你只有十秒钟了!九、八、七……三、二……”

    周凤尘连忙说道:“侍奉亲人首先要自己安然无恙,父母亲人才能安心,这是一切的基础,否则你死了,还谈什么孝顺?所以,只要告诉他们自己很安全,在办一些事,学一些本领,办完了就会回去伺候他们。”

    少年道士脸色变了,退后一步,“你赢!”

    说着消失了。

    周凤尘擦擦额头,靠着墙,这才发现流了一身冷汗。

    过了一会,又过来一个青年道士,右手提着桃木剑,左手拿着罗盘,到了跟前,苦恼的问道:“我刚刚杀了一只鬼,这鬼却是只善鬼,救人无数,我错了吗?”

    周凤尘深吸一口气,“阴阳殊途,鬼就是鬼,不该弥留人间,哪怕他做了再多的好事,还是错了,人并不需要鬼来救,所以你没错!”

    青年道士笑了笑,“你赢了!”

    转瞬也消失了!

    这时天亮了,道观的屋脊上传来几只麻雀的叽叽喳喳声,不远处的菜园子里蔬菜、青草上布满了晶莹的露珠。

    周凤尘实在分不清现在是在幻镜还是现实,撒丫子就往主殿跑,“我信了你的邪了,狗娘养的!”

    到了主殿门口,四处看看,大喊:“张十三!仙韵!元智!你们在哪?”

    到处一片静悄悄的,没人回应。

    他想了想,撒丫子往山下跑,一溜的跑到了山脚下,往前一看,呆若木鸡。

    前面多出个镇子,关键房子都是古老的白墙、青砖、灰瓦,大街上的人男的留着鼠尾大辫子,女的扎着古装发髻。

    “清朝?”周凤尘喘着粗气,破口大骂:“诸葛道,你是真疯了!”

    声音太大引的行人纷纷侧目。

    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队官兵骑着高头大马疾驰而来,街上行人纷纷避退,然而一个奶娃子忽然跑到了街心,被大马吓蒙了,哇哇的哭。

    眼见马匹就要踩下来,一个二十七八岁的道士一闪而出,抱住了奶娃子,而马匹受了惊,一撩蹄子将马上兵勇摔了下去。

    一队官兵全都停了下来,被摔下去的兵勇爬起来,破口大骂:“你这个贼道士,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

    说着拿起马鞭就抽!

    那道士将小孩子护在怀里,趴在地上,很快被抽的遍体鳞伤。

    四周围满了人,小媳妇、大姑娘、商人、旅客、大爷、大娘、孩子,形形色色,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就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那道士被抽的口吐鲜血,却抬起头笑眯眯的对周凤尘说道:“我护着小孩子,我没错!可是马上要被打死了,我杀这些兵丁如屠鸡宰狗,但却不能动手,因为动了手就是造反,你说……我该怎么办?”

    所有人包括那些兵勇都看了过来。

    这道士的模样果然是诸葛道,不过年轻了不少,周凤尘暗骂一句,瞅着一个兵勇背后的长枪,冷笑一声,“你这个问题太浅薄了,瞧这模样怕是清朝末年,时局动荡,法纪混乱,你为正,哪还管得了这么多!”

    话音刚落,那兵勇忽然指着他,“大胆!”

    “大你娘的胆!”周凤尘抽出百辟刀,脚下一点到了兵勇身前,一刀下去,连人带马劈成两半。
正文 第465章 周道行的身影
    街上瞬间大乱,大人喊、小孩哭、摊位散乱、人仰马翻。

    “哪里来的混蛋?你是要造反吗?”

    那队兵勇勃然大怒,噌噌噌,全部抽出了腰刀,扑了上来。

    “这些吃官粮的兵卒,欺压良善、无法无天,便为邪,咱们大可无视朝廷,诛杀之,心正则身正!不会错!”

    周凤尘冲着诸葛道笑了笑,身形诡异的变了十几个方位,砍出十几刀,一队兵勇瞬间惨死,鲜血、残肢撒了一地。

    诸葛道扔了奶娃子,叹了口气,“你是对的!”

    说着连人带整片镇子随风消散了,而旁边出现一条马路,尽头处隐隐有喜庆的唢呐声传来。

    周凤尘收了刀子,低头想了想,大步朝路尽头处走去。

    到了地方发现是一片庄园,里面喜气洋洋,很多人正在办婚礼、拜天地。

    而新郎正是三十来岁的诸葛道,他面露喜色,不时看向新娘,新娘个头高挑,但盖着红盖头看不清脸。

    “夫妻……”主持婚礼的人正扯着嗓子要说出“对拜”两个字,只要这两个字说出来,按照封建社会的风俗,两人便会结为夫妻,从此夫唱妇随,没人能拆散。

    然而这时远处忽然冲过来一队人,领头的是个二十来岁的帅气小伙,泪流满面的对着人群大喊:“心蓝!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全场一片哗然,所有人都转头看去。

    诸葛道脸色也阴冷下来,充满敌视的看向帅气小伙。

    这时新娘忽然掀起了红盖头,露出一张清秀的脸蛋,怔怔的看着帅气小伙,泪流满面,痴痴的喊道:“阿威!”

    “心蓝!”

    好嘛!苦情狗血的大戏开始上演,新娘和另一个无关的男人隔空深情相望,互相喊着对方的名字。

    诸葛道脸色一会青一会白,咬牙切齿,最终却释然了,指着新娘冲着周凤尘说道:“这女孩子是我娃娃亲的妻子,我一直以为她注定要嫁给我,而我为了她们家也付出了太多、太多,但是直到成亲的这一刻才知道,原来她的心并不在我这里,我准备放她走,成全他们,这样做,对吗?”

    哗——

    所有人都看过来,新娘心蓝和那帅气小伙阿威脸上满是哀求之色。

    周凤尘深吸一口气,看着一双双眼睛,说道:“强扭的瓜不甜,你我道者虚空,可知人性自然,成人之美,厚德载物,可得大造化!”

    诸葛道抱拳一礼,“你是对的!”

    新娘和那帅气小伙深深鞠了一躬。

    随后整片庄园和所有人全部消失。

    周凤尘掏出香烟点上一根,看着四周空荡荡的荒野,大骂一句:“神经病!”

    过了一会,远处忽然传来一道女人的哭声,断断续续。

    周凤尘循声找了过去,走了大约三里地,前面出现一处宅院,其中一间房子里,已经嫁做人妇,三十出头的心蓝正在哀伤的大哭,她的模样不太好,头发凌乱,遍体鳞伤。

    周凤尘觉得疑惑,诸葛道幻化这一幕想干什么?索性拿着个小板凳坐在一边观看。

    过了没多久,模样很成熟的阿威醉意朦胧的走了进来,对着心蓝破口大骂:“贱人!一天到晚就知道哭哭哭!”

    心蓝仰起头,唉声说道:“我是心疼你,你能不能振作点?少喝点酒!”

    “我让你少喝酒!”阿威冲上去就是拳打脚踢。

    心蓝护着头,嚎啕大哭:“我当初与父母反目和辜负诸葛道长跟了你,你就这么对我?”

    阿威继续拳打脚踢,“你这个丧门星,还好意思说!”

    接着画面一转,房间里只剩下心蓝一个人,手上拿着白绸布,上吊自杀了!

    阿威带着几个佣人匆匆赶过来,抱下心蓝尸体,弄着席子随意的埋了。

    画面再一转,诸葛道抱着心蓝的尸体,出现在宅院门口,眼睛中充满了怒火。

    他把心蓝小心翼翼的放在地上,抽出刀子冲入宅院。

    阿威全家包括阿威,三十七口人一个没留全部诛杀,尸横遍地,血流成河。

    啪啦!

    天空电闪雷鸣,很快下起了大雨。

    诸葛道浑身是血,一步步走出宅院,到了心蓝面前,双眼血红,咬破嘴唇,嚎啕大哭。

    哭了好半天才猛然看向周凤尘,“我错了吗?”

    周凤尘沉默了一下,掐着手印,“无量天尊!”

    “回答我!”诸葛道怒吼,“只给你三秒时间!”

    周凤尘深吸一口气,说道:“佛曰: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施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你没错的!”

    诸葛道指着他,愤怒又不敢相信的说道:“你到底是道家弟子,还是佛门弟子?”

    周凤尘咳嗽一声,“佛本是道,道理是对的!回头是岸吧施主!”

    “你这个混蛋!耍赖皮!”诸葛道大怒,举起刀子划破脖子,自尽而亡。

    周凤尘吓了一跳,连忙往后退去,四处看看,见自己没事,才松了口气,还好、还好,诸葛道本人八成就是这么死的。

    这时宅院、大雨全部烟消云散,眼前出现一座坟头,土丘忽然炸裂,诸葛道跳了出来,浑身皮肤发青,双眼赤红,仰天嘎嘎一阵怪笑,黑气缭绕。

    尸体成妖,元神精妙,法力滔天!

    接下来画面变化很快,诸葛道大杀四方,害人无数。

    这时远处一道身影缓缓走来,这人看不清脸,不过身形高大,不怒自威,气势凛然滔天,任谁见了都害怕!

    周凤尘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上前两步,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老爹!”

    那人置若罔闻,到了正在行凶的诸葛道面前,声如奔雷:“孽畜!还不住手!”

    诸葛道大惊失色,连连后退,而那人步步紧逼。

    “老杂毛欺人太甚!”诸葛道怒吼一声扑了过来。

    那人伸出右手,轻轻一扇。

    “啪!”

    诸葛道不堪一击,重重摔进淤泥里,骨骼破裂,惨叫连连,大吼大叫:“道长饶命!小妖不敢了!饶命哇!”

    那人到了跟前,一把抓住他的脖子,像个小虾米似的提了起来。

    诸葛道这时候反倒不害怕了,笑眯眯的冲着周凤尘说道:“我虽然是妖,但我杀的都是十恶不赦的坏人,然而周道长仍旧要抓我,准备将我镇压在青丘坟万棺中,你说我是对还是错?”

    周凤尘心神巨震,看着一动不动的老爹影子,再看看诸葛道,原来这才是他的杀手锏!

    自己怎么可能否定老爹?只要敢说诸葛道是对的,那么自己道行全毁,身死道消,但如果说诸葛道是错的,这“赌命道”自己可能就输了,同样是死!

    有没有人看不懂?

    (本章完)
正文 第466章 老爹和树下岭
    诸葛道怪笑着说道:“只给你三秒钟时间哦,三、二……”

    周凤尘咬咬牙,下定了决心,一字一顿,“你这种妖孽活该被镇压致死!”

    诸葛道狂笑,“你死定了!哈哈哈……”

    话音刚落,一股冰凉的气息瞬间弥漫周凤尘全身,并且一点点的渗入身体。

    周凤尘深吸一口气,捏起了手印,准备施展禁咒搏命。

    正在这时,周道行的影子忽然哼了一声,围绕周凤尘的凉气瞬间消散了,随即拎起诸葛道转身就走。

    诸葛道脸色瞬间大变,用力的挣扎一下,挣脱不开,看着周凤尘惊慌失措道:“这、这不是我变化出来的!这是怎么回事?”

    周凤尘如遭雷击,看着老爹那高大的身影,下意识的踉跄着跟在后面追赶,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小时候,老爹每次出门时候的场景。

    “老爹!”

    “老爹,你……”

    “老爹!你是不是没死?”

    周凤尘泪眼朦胧,大喊大叫,而周道行的身影脚步飞快,并不理会。

    就这么一追一赶,很快又回到了诸葛道的“玄阳观”。

    周道行把诸葛道重重摔在地上,轻轻一挥手,整片道观烟消云散,他的影子也跟着一起消散。

    眼前出现一片山谷,旁边有个木质的大风车,不远处数百个穿着五颜六色衣服的女孩子在围攻张十三、元智和尚、阿灵和李灿樱,而上官仙韵站在远处的一棵大树上看着远处,一身皮衣迎风摆动,英姿飒爽,十分酷炫。

    诸葛道的幻境和“赌命道”竟然消散了!原来“玄阳观”就是树下岭!

    张十三一眼看见了周凤尘,大喜的喊道:“我靠!阿尘!你死哪去了?怎么现在才来?”

    元智和尚也叫道:“我们担心坏了,一进道观你人没了!”

    上官仙韵和阿灵三个女孩子也看了过来,脸色都是一喜。

    周凤尘却没有心思理会他们,失魂落魄的看着老爹消失的地方发呆。

    同样失魂落魄的还有诸葛道,他躺在地上,也在看着周道行消失的地方,眨巴眨眼眼,愤怒的冲周凤尘吼道:“狗娘养的!你们大衍道究竟做的什么打算?周道行老鬼竟然没死!放我们出来想干什么?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这是阴谋!”

    周凤尘呼吸急促,一步步走向诸葛道,“你什么意思?什么没死?什么阴谋?”

    诸葛道怒道:“老子尸身成妖!五品妖将!等同于你们道家内丹初境,而且主修元神,赌命道更是融汇全身法力,真人之下不破,周道行的影子竟然一挥手就破了,这分明是有意识,他没死!”

    周凤尘呼吸都颤抖了。

    诸葛道脸色惶恐,继续说道:“青丘坟万妖,妖王十五位,其中八位真人境,四位地仙境,三位超地仙;七品妖将三百余,六品妖将八百余,五品妖将一千七百余,这是一股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我说周道行临死前怎么会把青丘坟托付给你这么个引气化津、蚂蚁一样的奶娃子!原来是有阴谋的!我这便去禀报大王!”

    说着踉跄着爬了起来。

    周凤尘浑身颤抖,他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多少妖怪、多少妖王他心里概念,懒得想,不过好好的妖怪幻境,老爹虚影怎么有了意识?这太匪夷所思了!若说老爹没死,也不太可能,自己当初可是和玲珑亲手埋的他,老爹那种人物不可能装死,太无聊了!

    正在这时忽然觉得丹田处一片炽热,身体气势一顿。

    差一步结外丹了!诸葛道的“赌命道”种种因由恰好帮了自己。

    他心里一喜,负面情绪一扫而空,看了眼不远处打成一团的场面,当务之急还是宰了诸葛道,通知妖王?那还得了?

    若是平时遇到诸葛道这种堪比内丹高人的妖怪,自己除了拼命只能跑路,但现在可不一样了,刚刚幻境被强行破除,诸葛道受了重伤,正是好时机。

    当下双手结印,脚下踩着道步,口中念念有词,“道家禁咒!玄二十九,钉字破甲箭!吾尊太上老君之令,凝聚方圆十里金气,急急如律令!”

    他的头顶忽然凝聚出一道十米长短的虚幻箭矢,冒着幽幽的光芒,气势夺人,四周忽然刮起了狂风,呜呜作响。

    这震人的气势,令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数百个女妖停下了,张十三几人停下了,上官仙韵目光灼灼的看来。

    正要裹着黑气跑路的诸葛道猛的转过头,脸色大变,怒道:“你这小子认为能杀死我?”

    说着转身扑来。

    “肯定能!别逞强了!你受伤很重!”周凤尘笑了笑,单手捏印,猛的一挥,“去!”

    嗖——

    巨大的箭矢直奔诸葛道,那诸葛道想躲也来不及了。

    噗嗤!

    啊——

    诸葛道被箭矢戳中,倒飞出去,“砰”的一声,钉在了远处山壁上,整个山壁都裂开了一道痕迹,而他的身体瞬间“枯萎”,化作一片骨灰随风洒落。

    不过空中却传来一道怒喝,“坏我肉身,我要你死!”

    周凤尘退后一步,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玄二十五!大衍太极图,急急如律令!”

    嗡——

    一道虚幻的太极图案忽然出现,太极图中那诸葛道元神龇牙咧嘴,堪堪扑到跟前。

    周凤尘立即拿出脖子上的玉佩,往前一送,“疾!”

    只见上面黄光一闪,接着太极图一荡。

    砰!

    “啊——”

    诸葛道元神惨叫着魂飞魄散,巨大的气浪冲的不远处大风车滴溜溜转个不停。

    张十三几人这才反应过来,其中就数元智和尚声音最大,“老弟骚……”

    一句话没说完,又被一群女妖围攻上了。

    周凤尘打退十多个围上自己的女妖,疑惑的看看又回过头看着上空的上官仙韵,又看看黑压压的女妖,喊道:“哪来这么多女妖?”

    张十三这时奋力一跃,举着一枚圆溜溜的珠子荡开一群妖女,跑了过来,到了跟前一拉周凤尘,“来来来,这些不是女妖是元神虚影,大风车搞出来的,专盯着咱们杀!”

    两人跑到大风车前,只见风车下面是个深邃无比的长方形洞坑,里面氤氲的黑气缭绕来去。

    张十三说:“昨晚咱们冲进道观发现你不见了,找了半天没找到,急坏了,然后环境一变就到了这里,原来这里就是树下岭,道观不过是被诸葛道施了障眼法,这个大风车就牛逼了,你猜是干什么用的?”

    (本章完)
正文 第467章 大蝾螈
    周凤尘往下看了眼,什么也看不清,疑惑问道“干什么的?”

    张十三说道“我师傅的广记心得里有描述,这玩意叫无极轮,是修元神的,比如元神受伤,就用这个复元,但是这么大号的,真是闻所未闻,你猜会是谁的?”

    周凤尘想了想,“一个五品妖将这么兴师动众,难道是妖王的?”

    张十三点点头,“没错了!很可能是这附近的一个妖王,但这妖王应该受伤很重,要用无极轮修复元神,那些女妖就是这个无极轮幻化出来的守护者,打不死,咱们把这无极轮给停了,那些女妖自然消失。”

    周凤尘围着大风车转了一圈,看不太懂,“怎么停?”

    张十三嘿嘿一笑,指着车轮,“相当的简单!无极轮属阴,至阴至邪,需要至刚至阳的得道高人一泡童子尿足矣!可就等你来呢!”

    周凤尘“靠”了一声,“你和元智怎么不尿?”

    张十三挠挠头,“我十八岁就破身了,元智比我还早,和他小学同学15岁破的身,这话不让人尴尬吗?”

    周凤尘瞪了他一眼,“我都不太信你!光天化日之下对着车轮子撒尿,这事情听起来都虚的慌!”

    张十三挥舞珠子打退一群围上来的女妖,举天发誓,“我骗你我是孙子!这种情况下谁有心情啊,你没见你老婆在等什么吗?花鼓奶奶在上面!”

    周凤尘往上官仙韵看去,恰好迎上了上官仙韵的目光,不过上官仙韵歪着头好像是在看他的裆,眨眨眼,表情很好奇,有点萌萌哒。

    周凤尘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连忙侧着身,“事不迟疑,十三,给我挡一挡!”

    张十三一咧大衣,拦在他的身后,怪笑一声,“你媳妇,怕个啥,早晚她得看个够,来吧你就!嘘”

    周凤尘拉下裤子,掏出话儿,一听这话骂道“闭嘴!你这样我尿不出来!”

    “我不说!”张十三立即闭了嘴,龇着牙忍着笑。

    一泡尿下去,下面的漆黑深渊忽然冒出了一股黑气,就像是滚烫的炭火里倒了一盆凉水似的,而且里面还传来一道奇怪的嘶吼。

    “我靠!这是蝾螈科动物的叫声,花鼓奶奶在下面主持无极轮!”

    张十三吓了一跳,连忙拉着周凤尘往后退。

    两人这边刚退开,风车便停下不动了,而不远处密密麻麻的女妖立即尖啸着被吸入风车,扭曲变幻不停,很快一扫而空。

    “嗷呜”

    正在这时,远处半山腰上的一个洞窟里,忽然传来噼里啪啦的震响和嘶吼。

    没了女妖包围的元智和尚三人都跑了过来,元智和尚指着那洞窟,“那里就是我元神出窍来过的山洞,不知怎么到了半山腰上了。”

    张十三看看大风车下面又看看山洞,“我靠!这么大一截,花鼓奶奶本体得多大?”

    周凤尘看着就在洞窟下面的上官仙韵,连忙喊道“仙韵过来,别逞能!”

    上官仙韵回头翻了个白眼,并不理会。

    “老娘们,不听话。”周凤尘嘀咕一句,身形一闪掠了过去。

    到了大树下,抬头喊道“你怎么回事?告诉你别逞能!给我下来!”

    上官仙韵低头瞥了他一眼,“我先试试它,你躲开一些,小心伤到你!”

    周凤尘感觉自己被鄙视了,刚要说话,上面的洞窟忽然炸开,露出一个足有火车头大小的蝾螈脑袋,黄里呆着红丝的颜色,并且湿腻腻的,看着既惊悚又恶心。

    这时张十三四人都到了跟前,一个个抽出法器,凝神戒备。

    这时那蝾螈脑袋一闪带着身体窜了出来,身影足有三四百米长,瞬间将山谷四周围的结结实实,巨大的头颅高高昂起,居高临下的看来,两颗篮球大小的眼珠子一片赤红,张开血盆大口“嗷呜”一声嘶吼。

    风云瞬间变色!

    天上乌云变幻,遮住了天光,山谷中一片漆黑,阴风惨惨、煞气凛然。

    张十三四处看看,“我靠!这气势真是拽爆了!”

    元智和尚也紧张的咽了口唾沫,“这玩意跟神一样,太特么吓人了!”

    这时那巨大的蝾螈脑袋口吐人言,“你们这些该死的混蛋!先是杀我儿,又坏大王的无极元神轮,罪该万死!”

    声音嘶哑苍老,正是花鼓奶奶。

    树上的上官仙韵忽然笑道“你这孽畜不过内丹初境,看模样又元气大伤,谈何罪该万死,还不伏法?”

    花鼓奶奶凝目一看,怪笑道“竟然还有位快结内丹的小姑娘,不简单!奶奶便试试你!”

    说着张嘴吐出一道影子,那影子赫然是个老太太模样,落到地上震的碎石乱飞,气势骇人。

    “哈哈……”上官仙韵脚下一点,挥舞着鞭子矫健的掠了过去,气势同样逼人。

    两人瞬间打成一团,一时间乱石纷飞,灰尘肆意飞扬。

    “快结内丹?百晓僧年轻一辈高手的前三都快结内丹了?这差距也太大了吧?”张十三惊讶的看向周凤尘。

    周凤尘皱了皱眉头,上官仙韵现在所表现出来的气势,他都打不过,但这怎么可能?在苗疆时她分明没有这么厉害的。

    他转头问阿灵,“你们家公主一直都这么厉害吗?”

    阿灵歪着脑袋,眨眨大眼睛,“公主厉害的还没使出来呢!”

    “呃!”周凤尘一阵无语。

    张十三拍了他一下,“在苗疆时,邪物与大巫教同源,巫术正克,就像后辈面见祖宗一样,十成功力发挥不出一成,甚至免疫,不然哪轮到你装逼?”

    周凤尘更无语了,感情自己当初潇洒来去,大展身手,都是装逼了!

    张十三说“请问,有个这么厉害的媳妇,你有何感想?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有没有觉得自己是个小男人?”

    元智和尚也说“受委屈了躲在她怀里哭!”

    “噗嗤!”阿灵捂着嘴笑了起来。

    李灿樱也忍俊不禁。

    周凤尘气的破口大骂,“曰你俩大爷!”

    正在这时,场中发生了变化,那老太太口吐鲜血飞退,被上官仙韵一鞭子抽散了。

    上面那颗巨大的蝾螈脑袋闷哼一声,张开血盆大口吞咬下来。

    上官仙韵收了鞭子,青葱十指结起了好看的印记,身周忽然飘起了一群五光十色的蝴蝶,一闪一闪的迎了上去。

    “动手!”周凤尘爆喝一声,身体瞬间模糊,直奔蝾螈身体的腹部。

    张十三掏出一面镜子,对着蝾螈眼睛照去。

    李灿樱掏出一枚银针裹着符箓,口中念念有词。

    元智和尚和阿灵大眼瞪小眼,“咱们俩就算了吧!”
正文 第468章 灭了花鼓奶奶
    张十三的镜子光芒一闪打向蝾螈左眼,李灿樱的符针打向蝾螈右眼,上官仙韵的蝴蝶群影直奔蝾螈大嘴中,配合的很有默契。

    一切只在一刹那间完成,大蝾螈并没有什么过多的伎俩,双眼破裂,大嘴破碎,鲜血四处喷洒,跟下雨一样。

    不过这并没有伤了它的根本,反而激起了它的愤怒,“嗷呜”一声怪啸,山谷四周忽然漫起了滔天的大水,奔腾、咆哮着灌来。

    苍老的声音愤怒的大吼,“元气未复,也能淹死你们!”

    张十三大叫,“不好!这老蝾螈把旁边河里的水引来了!”

    上官仙韵指着一旁大树,“去树上躲一躲!”

    五人连忙往大树下跑,这边刚爬到树冠上,下面的河水已经缓缓蔓延上来,水中浪花翻滚,黑影窜来窜去,似乎是密密麻麻的小蝾螈。

    几人不由头皮发麻,倒吸一口冷气。

    上官仙韵四处找了一下,皱眉问道:“周凤尘呢?”

    元智和尚眼尖,一指北面山上,“那里!”

    几人一起看去,不禁齐齐呆住了。

    只见周凤尘顺着大蝾螈的肚脐钻了进去,动作还挺利索。

    上官仙韵愤怒的大喊:“周凤尘你疯了?”

    周凤尘已经钻进了蝾螈肚子,哪里还有回应?

    这时树下水位渐渐蔓了上来,水中小蝾螈龇牙咧嘴的探出了头,小脑袋上赤红一片,一看就有剧毒,挨上一口要出问题,而上面巨大的蝾螈脑袋血了胡茬的哈哈大笑,这一笑小蝾螈们跟打了鸡血似的,争先恐吓的往树上爬。

    几人连忙挥舞着法器击打,但小蝾螈数量实在太多,数都数不清,刚打下去一波又来一波。

    张十三一手攀着树干,一手舞剑,大骂道:“这特么也用不出力气啊!”

    话音刚落,四周浪花翻滚,裹着密密麻麻的小蝾螈披头盖脸的砸来。

    元智和尚骂道:“这下能用出力气了,呜——”

    一只小蝾螈趴在了他的脸上,连忙拉开往水中甩。

    眼看小蝾螈越来越多,水位越来越高,张十三几人嗷嗷大叫,最上面的上官仙韵皱着眉头刚要掐印施法,水位忽然平淡了,小蝾螈也一下子消失一空。

    几人抬头往上看,只见那原本还在大笑的蝾螈大脑袋上血淋淋的双眼一缩,露出一丝痛苦之色,接着巨大的身躯剧烈的翻腾起来,一会儿白肚皮,一会儿黄红背,水花四溅,山峰树木断裂。

    张十三干笑一声,“阿尘得手了!”

    几人都目不转睛的看去,只见那大蝾螈的身体越缩越小,很快变成轿车大小的一团痛苦的惨叫着跌进水中。

    没蝾螈身体的包裹,山谷中的河水瞬间倾洒出去,露出山谷泥泞的地面,而这时大树忽然连根摔倒,张十三五人猝不及防都摔进了淤泥里,一个个几乎成了泥人。

    而这时那轿车大小的蝾螈慢慢的爬了过来,到了身边停下了,大脑袋耷拉着,奄奄一息。

    上官仙韵五人爬起来,疑惑的盯着看,只见蝾螈惨叫一声,瞬间死亡,而肚皮裂开,钻出个血人,一手提着刀子,一手捏着一枚妖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牛逼不牛逼?”

    “我靠!”张十三和元智和尚冲上去就是一顿抱,“太牛逼了!比我们想象中的简单一些!”

    “不是简单!是花鼓奶奶太蠢,元气未复,不知道跑路,还变大了让我钻!”

    好嘛,血水加上泥水,把三人染的跟鬼似的。

    上官仙韵三个女孩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这边儿周凤尘三人赶紧拉开衣服,一看,蝾螈命噬没了,齐齐松了口气,“大功告成了!”

    上官仙韵却板起了脸,“你们倒是大功告成了!而我却功亏一篑!”

    周凤尘好奇问道:“怎么了?”

    上官仙韵说:“诸葛道被你一招灭了,这花鼓奶奶被你剥了妖丹死了,我的消息断了!”

    周凤尘尴尬了,“那……该怎么办?”

    上官仙韵撅起红唇,吹了下脸边散落的长发,“算了!先把这里处理一下,回头再说吧。”

    接下来几人把蝾螈尸体剁吧剁吧塞进了风车下的深渊,又一把火把风车烧了。

    上官仙韵五人先下了山,周凤尘留在最后,看着周道行影子消失的地方,一边抽烟一边发呆,他不明白老爹影子有意识的原因,想也想不明白,阴谋?能有什么阴谋?

    好一会,跪地磕了仨响头,“老爹!过俩月我和姐姐一块回陕西老家看您!”

    到了山下,上官仙韵五人正坐在山脚下一块大石头等着,而前面马路上被河水漫了,过往的车子开的都很小心。

    见周凤尘下来,张十三连忙说道:“磨蹭什么呢?赶紧回宾馆,身上痒的厉害,回去洗个澡换身新衣服去。”

    说着几人顺着山路往下走,上官仙韵慢了一拍,坐在石头上没动。

    周凤尘问道:“怎么了?”

    上官仙韵翻了个白眼,“累了!”

    周凤尘笑了笑,走过去不由分说把她横腰抱起,得意一笑,“要么怎么说,体力活还是要男人来干,你们女人再厉害也不行!”

    上官仙韵搂着她的脖子,撇撇嘴,“你多厉害?不怕被妖怪晦气污了法身?”

    周凤尘抬脚往山下走,“那倒不会,功法克制!”

    上官仙韵沉默了一下,说道:“我知道一些大衍教的内幕,历代大衍教的祖师都以捉妖镇压为己任,天底下所有厉害的妖怪,几乎都被他们抓了,似乎镇压在某个地方,而你现在一天到晚的瞎跑,是不是……那里出了什么事?”

    提到这个问题,周凤尘就莫名的有些烦躁,摇摇头,“没事,你别管!”

    上官仙韵把脸蛋贴在他的胸膛上,“如果出事了,你要小心,他们的报复不是你能承受的,除非太舅老爷复生,不然没人救得了你!”

    周凤尘心跳有些加快,转移话题,“那什么……昨晚你一早就知道道观有问题吧?为什么不和我说呢?”

    上官仙韵笑着说:“知道啊,可是诸葛道第一时间锁定了你,他道行高,对于幻境我们都无能为力,只有你自己去闯!”

    周凤尘点点头。

    这时前面张十三回头看了眼,说道:“阿尘太骚了!要么不搞对象,一搞就这么腻歪!”

    元智和尚摇头一笑,“他找了个好女人,前面表现的太强势,这会儿又装小女人,老弟要被她捏在手心里,跑不掉了。”

    旁边阿灵怒气冲冲的说道:“公主和姑爷明明是两情相悦,患难与共的,怎么你们说的这么难听呢?”

    张十三嘿嘿一笑,“咱俩也算患难与共了,要不我抱你一会?”

    “滚!”

    (本章完)
正文 第469章 宁采臣和聂小倩
    一行人回了宾馆,先是各自洗了澡换了衣服,然后无事一身轻,跑到城区敞开了大玩一通,完事了又吃喝一顿。

    回来时已经是晚上十来点钟了,昨天一晚上没睡,都累的够呛,便各自早早的回房休息。

    周凤尘几乎是刚躺下就睡着了,他做了一个梦,梦里又回到了小时候,和老爹、姐姐一起过着可怜巴巴却无忧无虑的生活,每次老爹外出都会和他们交代一番,并承诺回来带什么好吃的,说的姐弟俩直咽口水。

    画面一转,他和姐姐周玲珑一起进小米山下,他一直是蒙着眼睛的,然而这次却看清了,周玲珑站在悬崖边上,伸手撒出一大片奇怪的纸钱,那些纸钱轻飘飘的飞向无数的石棺,霉飘进去一个,里面便传来一阵惨叫和咒骂。

    画面再一转,一个朦朦胧胧、不知几岁时的记忆出现了,那是一座山顶,老爹正和一个长胡子老和尚对视,两个人什么话也没说,足足对视了几个小时,最后老爹幽幽一叹,躬身行礼,“能破吗?”

    老和尚双掌合十,“难!”

    老爹沉默不语。

    老和尚轻轻一笑,看向自己,“这小娃子不错!”

    老爹沉着脸,“他只是无辜的个孩子!”

    “啊!”

    周凤尘一下子坐了起来,剧烈的喘息着,浑身都是冷汗,砸吧砸吧嘴,怔怔的看着床头发呆,他感觉的出,小米山的事……似乎真的有问题。

    老爹地仙以上的境界,小米山又那么重要,岂能没有护山之类的五行八卦阵?有了大阵,又岂是一群凡夫俗子能破的?老爹当年还说过武则天的陵墓不过被李淳风布了一个五行风水阵而已,千年来也没人挖掘成功,他怎么可能在小米山犯这么低级的错误?一群考古的用挖掘机挖开了小米山?这不扯淡吗?

    “放我们出来干什么?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有阴谋!”

    诸葛道的声音在耳边回想,他隐隐觉着,自己似乎被隐瞒了什么,老爹和大人物们在玩什么东西,而自己就像一只小蚂蚁,无足轻重,左右不了任何事情。

    他掏出香烟点上一根,重重的吸了两口,看着墙上指向凌晨三点的挂钟,喃喃自语,“但愿是我多想了,世界还很美好,没有那么多阴暗和可怕!不想了,睡觉!”

    扔掉烟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一会才睡着,刚刚睡着,眼前忽然多出一片朦胧的雾气,雾气中一道影子若隐若现,幽幽的说道:“周……凤……尘……周……”

    跟叫魂一样,充满了恐怖色彩。

    周凤尘一下子听出了是谁,破口大骂,“狗曰的毛文龙,再和老子托梦玩这套,皮给你扒了!”

    “嘿嘿!”雾气中的人影闪现出来,正是毛文龙,不过他却穿着一身青色的官差服,帽子也带上了翅檐,挥挥手,“周道长勿恼,请跟我来!”

    周凤尘疑惑的跟着他往外走,到了一棵黑漆漆的大树下,元智和尚已经在等着了,看表情也十分疑惑,问他:“几个意思?”

    周凤尘摇摇头,上上下下打量一眼毛文龙,“瞧你这造型是升官了,要请我们喝酒庆祝一下?”

    毛文龙脸色错愕,“呃!升了个小官,不过这次可不是为了庆祝,是来找你们帮忙的!”

    “锤子!你大爷!”

    周凤尘和元智和尚对视一眼,转身就走。

    毛文龙一闪拦住去路,说道:“哎!事先答应好的,你们想反悔?”

    元智和尚怒道:“我们什么时候答应你的?你一个阴差老找我们阳人办阴事,缺德不缺德?”

    周凤尘也说:“太缺了!”

    毛文龙说:“你们这记性是不是太差了?上次在阴市,你们魂魄出窍被野鬼追的跟孙子似的,是我帮你们出去的,你们亲口答应我的,别抵赖啊!”

    周凤尘和元智和尚再次对视一眼,一起打了个哈哈,“多大点事,都给忘了,回头请你吃面条,睡了哈!”

    说完撒丫子就跑。

    毛文龙慢条斯理的说道:“那没事,不过答应阴曹之事不办,小心阴德成负数,一天到晚的倒大霉,改天找崔判官说一下,再把寿命改一改,嘿!结婚那天还没来得及洞房曰媳妇,挂了,贼带劲啊!”

    周凤尘两人立马冲了回来,一把把毛文龙按在地上,“你这孙子想咋滴?”

    毛文龙死乞白赖的说道:“不想咋滴!找你们帮忙而已,吸——轻一点,我好歹也是堂堂阴曹三山五岳勾魂使,弄伤了赔的起吗?”

    周凤尘两人松开他,砸吧砸吧嘴,“你来的可真是时候,早两天,我们肯定不买你的账!”

    毛文龙嘿嘿一笑,“天雷勾地火,宝塔镇河嘛,来的早不如来的巧!”

    周凤尘不耐烦的挥挥手,“说吧!什么事?”

    毛文龙脸色严肃下来,“往东一百二十里有个连水港市,里面有两只老鬼在祸害人,阴曹捉拿有很多掣肘,还需要你俩位帮帮忙!”

    周凤尘说:“没空帮你慢慢查,你得给我们个准确的位置,他们什么道行,啥模样!”

    毛文龙把他那本册子翻开,看了几眼,“一只男鬼,一只女鬼,男鬼叫宁采臣,女鬼叫聂小倩,在市区最大的贵族中学,英伦高中附近!”

    “啥玩意?”周凤尘和元智和尚面面相觑,“你跟我们扯呢?”

    毛文龙一怔,“我扯什么了?我很严肃的!”

    元智和尚问:“你听说过聊斋吗?”

    毛文龙说道:“当然听说过,嘛,很虚假的。”

    周凤尘问:“那你知不知道黑山老妖和树妖姥姥?”

    毛文龙咳嗽一声,“扯这么远干什么?咱们说的是鬼,妖不归咱们管,就这么说定了哈,走也!”

    说着裹着一层黑气,一闪消失了。

    “他娘的!”周凤尘大骂一句,“回去接着睡。”

    意识回体,陷入深度睡眠,一觉睡的非常舒坦,直到第二天上午八九点才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周凤尘打着哈欠起身开门,就发现张十三站在门口,瞪大眼睛说道:“你怎么这么能睡?你媳妇跑了!”

    “啥玩意?跑哪去了?”周凤尘脑袋还有点迷糊。

    张十三说:“上官仙韵、李灿樱她们说有事去办,让我通知你一下,早些回东海市。”

    周凤尘打了个激灵,连忙跑去上官仙韵的房间,发现房门开着,里面宾馆工作人员正在打扫卫生。

    回头问跟过来的张十三,“她们去哪办什么事?”

    张十三摊摊手,“这不明显吗?去找她们家的护法去了,嫌咱们累赘,不想带我们。”

    这是元智和尚揉着眼睛走了过来,“得!正好,咱们也有事办了。”

    张十三好奇问:“啥事儿?”

    元智和尚啐了一口,“抓鬼!”

    (本章完)
正文 第470章 司机和英伦中学
    三人退了房,到外面大街找了家早餐铺子坐下,一边吃早餐,元智和尚一边把和鬼差毛文龙的纠葛和上次答应的事说了出来。

    张十三一口豆花差点喷了出去,擦擦嘴说道:“我靠!你俩怎么能答应鬼差的事?你们是佛道门徒,克制一切阴邪,对普通阴曹公差敬而远之,甚至可以不买账啊。”

    元智和尚挠挠头皮,“关键当时在鬼市晕头转向,找不到东南西北,着急啊,那毛文龙好像自带定位系统似的,一准能坑到咱们。”

    张十三摸摸下巴,“这玩意不好说,有弊也有利,弊是让鬼差给惦记着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利嘛,改天遇到阴鬼涂毒,可以帮帮你们。”

    周凤尘挥挥手,“谁特么需要他帮,不被他坑死就不错了,唉!我有点不放心我媳妇啊。”

    张十三说:“上官仙韵找她家的护法,熟门熟路,咱们去了反而碍手碍脚,等这件事解决了再去找她也不迟。”

    元智和尚也说:“没错!不然老被惦记着,浑身不得劲。”

    周凤尘吃了个包子,含糊说道:“那就尽快把这事儿解决了,以后见到毛文龙,二话不说先揍他一顿,啥事儿也不用理会。”

    “妥了!”

    几人商量妥当,出了早餐店,直奔汽车站。

    上午十点前往连水港的车,晃晃悠悠到了地方,已经是下午三点来钟了。

    连水港市靠近大海,是一座非常发达的沿海城市,三人下了车,出了车站,看着一眼看不到边的高楼大厦和满大街的轿车、满当当路人,又有点找不到北了。

    元智和尚干巴巴说:“要不……再喝一会西北风?”

    张十三说:“看看还有没有小姐路过,指不定咱们一跟,又一下子找到正主了。”

    周凤尘揉揉鼻子,“滚个锤子吧!哪有这么瞧的事?打车去英伦中学附近瞅瞅。”

    旁边刚好有辆出租车路过,三人招手喊停,进了车子,“师傅,去英伦中学!”

    车子开了出去,出租车师傅长着张刀削嘴,非常的健谈,“呦!哥仨看着斯斯文文的,是去英伦中学做老师吗?”

    周凤尘三人互相打量几眼,花擦!咱们哪里斯文了,这人会聊天啊。

    张十三问:“为什么这么问呢?”

    出租车师傅扑哧一声笑了,“英伦中学是咱们市第一私人中学,在全国都能排的上名校行列,里面的学生非富即贵,个个都是富家少爷、小姐,现在都是一家一个孩子,这些少爷、小姐从小锦衣玉食,没受过一点委屈,脾气可想而知,刁蛮任性,不服管教,还非常喜欢作弄人,就是不爱读书,不瞒哥仨,我从车站拉过七八个外地应聘的老师过去,每个都是高高兴兴的来,哭哭啼啼的走,那个凄惨就别提了,哈哈哈。”

    司机师傅乐不可支,周凤尘三人对视一眼,都觉得这叼毛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还好咱们不是干什么劳什子老师,做鸡毛老师!

    张十三揉揉鼻子,“不好意思,咱们不是去做老师的!”

    司机师傅好奇,“那是去干什么?”

    张十三说:“我们去抓鬼,听说那里有鬼!”

    有时候你说出一句太过匪夷所思的真话,别人就当你吹牛逼。

    果然,司机师傅嘿了一声,“哥们真会开玩笑,还抓鬼,你怎么不去抓妖怪呢?”

    元智和尚一脸严肃,“刚刚抓过一只妖怪!”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然后……

    “哈哈哈……”

    四人一起哄堂大笑,完事司机师傅一本正经的开车,周凤尘三人看着窗外,真够无聊的!

    出租车穿过最繁华的几条大街,又穿梭一座跨江大桥,到了另一面一片繁华的步行街区,穿过街区七八里,到了一片校区,路边出现一个牌子,上面写着:东方大学(左)、中华经济大学(右)、英伦高中(中)。

    出租车在牌子前停下了,“到了这里不让进了!”

    “嗯!”周凤尘准备掏钱。

    司机师傅点点头,“给200块算了!”

    周凤尘刚要说个“谢”字,发现计价器上显示:12189元,不由问道:“价格不对吧?这里才121!”

    司机师傅有点不耐烦,“没什么不对的!我们一般不跑这么远的,你们这都算包车,不能按照正常价格计算的。”

    周凤尘皱眉问:“不可以打折吗?你这样我无法接受啊,有种被坑了的感觉。”

    司机师傅叼上根香烟,“俺们这都这个价,不便宜的!你们可不能三个人欺负我一个啊。”

    周凤尘还要争辩,后面张十三咳嗽一声,“阿尘!咱们好歹也算自己经商的个体户,不差这点钱,你真是太抠了,我来吧。”

    周凤尘回头看了眼,不由嘴角抽了抽。

    司机师傅回头瞥了一眼,“快点嘛,谁付不一样?”

    张十三伸手递过来三张红票子,“三百,多出一张赏你的!”

    周凤尘和元智和尚立马假模假样的摇摇头,“十三,你这人就是太大方了,人家要二百,你非给三百!”

    司机师傅眉开眼笑,不过强装一本正经的接过钱,“你要这样……那我就拿了啊,谢谢老板哈!”

    “客气!”三人下了车。

    看着掉头绝尘而去的出租车,周凤尘揉揉鼻子,“和一个开出租的计较,不太好吧?”

    张十三和元智和尚一脸怪笑,“就得给这种黑心司机一个教训。”

    ……

    大桥上出租车司机瞥了眼倒车镜,暗骂一句“傻x”,接着一边开车一边哼着小曲,拿起新得来的三张红色钞票放在鼻子下嗅了嗅,“钞票啊!”

    这一嗅感觉不太对,有股子草纸味,拿远些一看,眼睛顿时瞪的老大,方向盘没控好,差点撞到桥拦,好容易过了桥,在路边停下,颤抖着手,把三张“钞票”拿起来,揉揉眼睛再看。

    这哪里是钱,分明是三张画着红色“印子”的黄草纸,其中一张上还写了一行字:曰你娘!烧给你爹花吧。

    “鬼啊!”

    三张黄草纸飘出窗外,出租车疾驰而去。

    ……

    周凤尘三人此时已经到了“英伦中学”门口,只见学校校门非常气派,高大的欧美式城堡样式,上面写着“英伦中学”四个大字,似乎还是当代某个书法家的手笔,而下面还有一串英文,三人都不懂英文,不过瞧意思应该是校名的译文。

    光一个校门就很高大上了,里面校园更是豪的不行,高楼大厦、草坪、绿化带、树林子……

    跟有钱人家别墅后院似的!

    不过现在应该是上课时间,校园里虽然吵闹,但是没什么学生,校门口倒是站着一排十几个保安,一个个腰杆挺的笔直,跟打仗似的。

    元智和尚问:“这地方能闹鬼吗?不现实吧?”

    (本章完)
正文 第471章 我有一金方
    “先看看再说。”

    周凤尘挥挥手,三人在校外找了个商场楼,爬到楼顶各自看向四周气势。

    这一看,感觉怪了!没啥发现。

    张十三说:“隐晦的气息不少,但大多是人的贪婪之气、欲望之气、财气和一些自然形成的阴地,偏偏没有恶鬼的气息。”

    周凤尘捏着手印,环视四周,嘀咕着:“五行观风,八卦现异,行必凸显,不入不汇,算七算八,算东西……没有,我靠!”

    元智和尚手上佛珠飘飘浮浮的,“一现一菩提,一探虚舍利,莲台画三相,无鬼无阴利,没有!”

    三人对视一眼,都觉得挺尴尬。

    元智和尚疑惑问道:“是不是因为现在是白天,阳气上浮,阴气下坠,不显现?等子午阴阳交替之时再来看看?”

    张十三嗤笑说道:“咱们这道行还用白天黑夜吗?只要有还能跑的了?”

    周凤尘说:“只有一个可能!这里有个天然隐藏之所,恶鬼藏身遮掩了咱们的感知!”

    元智和尚说:“没错!毛文龙既然说在这里,想来不会搞乌龙,那……现在怎么办?”

    周凤尘想了想,“到学校里看一下。”

    三人跳下楼房,直奔学校,刚到大门口便被一群保安拦住了。

    保安队长敬了个礼,“您们好,请出示一下证件!”

    张十三问:“需要什么证件?”

    保安队长十分敬业的说道:“教师证、学生证或者校董公司职员证。”

    三人哪有这玩意?元智和尚笑着问,“咱们非常仰慕这家学校,进去参观一下行吗?”

    话音刚落,哗啦啦……一群保安都跑了过来,一个个严防戒备,跟抓贼似的。

    保安队长更夸张,冷着张脸,拿出对讲机,“喂!喂!一组、二组,校门前发现三个鬼鬼祟祟的人,可能影响学校治安,请随时戒严四周围墙!”

    “收到!”

    “over!”

    “我靠!你这个人……”元智和尚当场就火了。

    “怎么滴?”一群保安拿出警棍虎视眈眈的围了上来,大有一言不合就干架的姿态。

    “花擦——”元智和尚掠胳膊、卷袖子还要发飙。

    “算了、算了!”张十三和周凤尘连忙拉着他走人。

    “就我这个暴脾气……”元智和尚一步三回头,还有些愤愤不平。

    周凤尘啐了一口,“你可拉倒吧,你不一定干的过他们!”

    张十三也说:“没看出这些保安都是军人出身吗?看体格和气质八成还是特种兵,他娘的,破学校真有钱,军事化守卫,咱们跟他们普通人犯不着!”

    正说着话,一辆加长名牌轿车从学校大门内缓缓驶了出来。

    一群原本还霸气侧漏的保安瞬间变成了鹌鹑,恭恭敬敬的敬礼:“王校董好!”

    车内的人并没有理会他们,径直开了过来。

    周凤尘三人赶紧让到一边,等车接近了,往车里一看,只见里面有两人,除了开车的司机,后面还坐着个顶着大肚子的中年男人,梳着大背头,白白胖胖的,看着就像有钱人。

    张十三捏出一枚铜钱,甩手一扔,铜钱轻飘飘的钻进了车子下面。

    元智和尚好奇问:“你干什么?”

    张十三嘿嘿一笑,“以备不时之需!”

    旁边周凤尘说:“毛文龙这狗曰的也没说清方位,只说在这附近,当务之急找个地方布个寻阴阵,确定了具体位置,再想办法。”

    三人便找了背风的角落,利用铜钱、纸符、朱砂布了个简易的小五行阵,稍一计算,得出结论:甲七、奎五、中八,一点一斗,一百一十一米,阴盛阳衰!

    好嘛!目标就在英伦中学内。

    张十三收了家伙,“起码方圆十里内,只有英伦中学中不正常,目标确认,接下来就是下一步的行动了!”

    元智和尚皱眉说:“学校里人太多了吧?瞧这模样还是封闭式的,怎么行动?对方在哪里都不知道,万一动了干戈,搞不好一死一大片!”

    周凤尘也纠结了,“怕就怕这种混于人群的老鬼!”

    张十三眼珠子一转,“现在咱们需要大摇大摆的进学校查看,刚刚那个大奔头还记得吗?他不是校董吗?咱们找他去!”

    ……

    王存虎是个靠钢铁和海运起家的暴发户,有很钱,钱多的自己都数不清了,如今慈善也做了,学校也办了,没了什么物质上的追求。

    唯一让他闹心的就是:寡人有疾,急在裆下。

    小时候撸多了,伤了根本,补不回来了。

    夜幕降临,他在别宅里疯狂的亲着二十岁的大学生小蜜,然后衣服也脱了,姿势也摆了,小蜜眼睛里都快滴出水了,小兄弟……居然还没醒!

    “混蛋!”

    他不顾小蜜失望的眼神,烦躁的穿上衣服冲出了门,直奔楼下。

    到了车旁刚要上车,犹豫了一下,是去喝酒买醉还是回家和黄脸婆打一架解解气?

    这是个很艰难的选择。

    正在这时远处的路边忽然走过来一个大胖和尚,一手捏着佛珠,一手合掌,眯着眼睛神神叨叨的嘀咕着,“我有一金方,专治心里伤,蜉蝣不可撼大树,小鸟逢春赛金刚!”

    王存虎怔了一下,下意识看过去。

    “我有一金方,专治心里伤,蜉蝣不可撼大树……”

    那大胖和尚到了跟前,往他裆看了眼,嘿嘿一笑,“小鸟……逢春赛!金!刚!”

    说着哈哈大笑,大步离去。

    王存虎眼睛眨了又眨,“大师且慢!”

    大胖和尚停下转头看来,疑惑问道:“施主有何事?”

    王存虎凑到跟前,干笑一声,“大师这首打油诗是啥意思?”

    “阿弥陀佛!”大胖和尚双手合十,高深莫测般说道:“贫僧化外之日,每遇一地,见一人,赐一金方,可治百病,仅此而已!”

    王存虎眼睛一亮,“真的?大、大师你看我怎么样?”

    大胖和尚纳闷说:“什么你怎么样?你有病?”

    王存虎有点不好意思,“我、我那个……男女之事,力不从心,好些年了!”

    大胖和尚哈哈大笑,“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行也善,性也善,所谓食色性也!”

    说着拿出一包药粉,“拿去冲服,十分钟见效,其中滋味,自己体会!”

    王存虎迟疑了一下,伸手接过,管特么的,反正弟弟现在也不管用,吃错了药,也差不到哪去了,碰碰运气,也许就是真遇到奇人了,“多少钱?”

    大胖和尚摇摇头,“你我有缘,何谈钱与不钱,凭的俗气!”

    王存虎心中凛然,看来这位是个真高僧,立即虔诚的鞠躬,然后问道:“这玩意除根吗?”

    大胖和尚摇摇头,“先看效果,满意了,贫僧赠除根良方!”

    王存虎脸色大喜,“那怎么联系大师呢?”

    大胖和尚一指不远处的一座小茶楼,“贫僧与两位仙友在那里度缘,施主等会可来寻我们,过时不侯,阿弥陀佛!”

    “好的!好的!”王存虎大喜过望转身就往楼上跑。

    而大胖和尚脚步匆匆的走到旁边巷子里,里面立即窜出两个人。

    “我靠!元智,骚啊!”

    (本章完)
正文 第472章 咳咳,周老师(求推荐票)
    大胖和尚谦虚的一摆手,“瞎扯淡而已,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周凤尘和张十三一脸揶揄,“客气了不是?小打油诗说的跟真的似的!”

    这三人当然就是元智和尚、周凤尘和张十三了,三人寻着铜钱找到车子,然后悄悄跟着王存虎。

    想让人帮忙,必先帮人忙,经过一番察颜观色,张十三立马断定,这货内有隐疾。

    所谓人体福祸皆浮于表,酒色财权丧一观便知,王存虎山根隐晦、面色发暗,一看就是阴阳不调之相,再加上眉间有愁容,八成话儿不行。

    三人对症下药,由张十三配制龙虎山独家壮阳方子,再由元智和尚下套。

    元智和尚说:“怕就怕你那药效果不咋滴!”

    张十三冷笑一声,“不是跟你们吹,这方子叫做九元送子粉,太监喝了都能枯木逢春,别说他一个五十岁不到的老爷们了,瞧好吧你们,等会他得跟狗一样来找咱们!”

    “这牛逼吹的!”

    周凤尘和元智和尚撇撇嘴,“先去茶楼等着看吧。”

    话分两头。

    王存虎急匆匆的回到楼上,小蜜正在黯然伤心,见他回来也撇着头不理。

    王存虎咬咬牙,跑到厨房拿出个杯子,把药粉倒进去,再用开水一冲,筷子充分搅匀,然后双掌合十拜了三拜,最后颤抖着手端起来一咕噜喝了下去。

    完事就是焦急的等待了。

    几分钟后,一股灼热感慢慢从胃脾直奔心脏,再从心脏蔓延到小肚子,接着好像冲垮了什么,二弟一飞擎天,坚硬如铁。

    “哇哈哈哈……”

    他仰天大笑,直奔卧室,看着小蜜,兴奋的大吼,“今天得让你喊爷!”

    小蜜吓了一跳,“你、你干什么?”

    “干什么?”王存虎一个熊扑,“来吧你就!”

    ……

    一个半小时候,王存虎看着身旁脸色酡红、醉死过去的小蜜,点上一根烟抽了两口,眼角泛起一丝晶莹的泪珠。

    “原来这才是真男人!”

    他一溜的爬起,穿上衣服,匆匆下楼,直奔小茶楼。

    到了地方,问过服务员,到了一间包厢门口,深吸一口气,敲响了门。

    里面传来一道雄厚的声音,“进来!”

    王存虎推开门进去,不但那位高僧在,旁边还坐着两位穿着奇怪道袍的年轻人,不由心下凛然,深深鞠躬,“感谢大师!两位仙长好!”

    周凤尘三人对视一眼,都露出一丝微笑,元智和尚问:“效果如何啊?”

    王存虎双眼蹭亮,嘿嘿一笑,“那是相当好!”

    元智和尚笑道:“那便好。”

    王存虎眼巴巴的等着,见高僧没了下文,咬咬牙,“请大师给我治根良方!我给大师一个亿,不!两个亿!”

    花擦——

    周凤尘三人都唬了一跳,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中的激动和刺激,要不……就这么答应算了!两个亿是多少?咱们拿着跑去欧洲、非洲吃喝嫖赌去?

    不过很快心情又平复下来,所谓因果罔替,真要拿了这笔钱,怕是要遭雷劈,这辈子也没希望修行更进一步了。

    元智和尚故作生气,“施主这是何意?我等世外之人,岂能被这等脏物蒙蔽、腐蚀?”

    说完感觉心好累。

    王存虎干巴巴的说道:“那……”

    张十三摆摆手,“此乃小道,你与我们有缘罢了,说来也巧!我们要去英伦中学玩玩,你能办吗?”

    王存虎松了口气,“英伦中学是我和几个朋友合伙办的,三位仙长去玩玩小菜一碟,不过……要玩多久?”

    周凤尘想了想,“怎么也得几天时间吧。”

    先探查,除去中间有可能出现的乱子,最后捉拿,总得要个几天时间,毕竟对方是四五品的鬼将,还有两只,不可小觑。

    王存虎一听,脸泛难色,说道:“不瞒三位仙长,你们要是去参观一下没问题,几天时间的话,就不好办了,因为还有另外三个股东,有校长、老师,另外学生都是市领导、名人,甚至省里大人物家的孩子,没个好理由,闲人进去,不好解释。”

    元智和尚摊摊手,“那就没得玩了!”

    周凤尘和张十三也闭上眼睛,打坐去了。

    王存虎想了想,小心问道:“三位仙长想必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吧?”

    元智和尚不知道他问这话是什么意思,哈哈一笑,“那是当然!”

    王存虎说道:“不如三位仙长去做几天老师吧?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学校正缺老师。”

    “啥?”周凤尘三人都有点懵逼。

    王存虎重复一遍,“去做几天老师,想怎么玩都成,反正学生也不爱学习,教不教都没事,行吗?”

    张十三一乐,“那成!”

    周凤尘踢了他一脚:呵呵。

    元智和尚脸都涨红了,“除了老师,别的职位呢?”

    “要不……保安?”

    ……

    商量妥当,张十三留下治根良方,王存虎宝贝似的收了起来,记下三人的名字,屁颠屁颠的赶去学校办理三人的入职手续。

    三人出了茶楼,找了家饭馆吃晚饭,元智和尚犹自愤愤不平,“真是馊主意!”

    张十三乐的嘿嘿一笑,“我这好为人师的毛病犯了,进去玩玩嘛!你做保安怕个啥?阿尘都没说话!”

    周凤尘瞪了他一眼,“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做老师?你什么文化水平?”

    张十三傲然一笑,“二本,教个区区高中物理,还是没问题的!”

    周凤尘挠挠头,“我靠……我教语文是吗?”

    张十三拍拍他的肩膀,“语文怕个啥,你懂那么多佶屈聱牙的道家经文,还怕区区几片文章?啥意思不给它解析明白了?”

    周凤尘想了想,“这样一说……倒也没问题了,感觉还挺好玩,其实我小时候也想当老师来着,学生不会题,逮着就揍,多带劲?”

    “哈哈哈……”两人大笑一通,都觉得一阵兴奋,甚至比抓住两只老鬼还要有期待感。

    主要好玩啊!

    吃完饭,三人找家宾馆开了房,商量了半宿,怎么对付老师,怎么对付不听话的学生云云。

    按约定,三人得分开了去,元智和尚明天一早去学校做保安,张十三上午十点,周凤尘下午一点半。

    ……

    第二天陆续送走元智和尚和张十三,周凤尘跑到市区先理了个帅气的发型,然后买了套行头,休闲装、运动鞋、夹着个公文包,对着镜子一照,ok!靠谱!

    下午一点钟,打辆车直奔学校门口,到了牌子旁停车,打开车门下去,心情开始激动起来,高三(5)班的语文老师?

    等会该怎么说呢?

    周老师好!

    嘿嘿,你们好!

    咳咳……

    正想的出神,不小心碰到了一个人,哗啦啦……书本掉了一地。

    抬头一看,是三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子,穿着连衣裙校服,打扮的十分清纯漂亮。

    三个女孩子看他的眼神就不对了,特别是被碰掉书本的短发大眼睛女生,咬牙切齿,“流氓!给我道歉!”

    (本章完)
正文 第473章 乌龙、代班主任
    三个女生画着淡妆,显的很漂亮、可爱,从身上的气质和居高临下的眼神来看,一准是有钱、有权人家的孩子。

    周凤尘还没有这种小女孩接触过,愣了几秒,蹲下去把书本捡起来,递给她,“不好意思,没注意,不过……你从哪里看出我是流氓了?”

    短发女生冷笑说道“一身廉价衣服不超过五百元,刻意留着韩流发型,看上去还特意打扮过,并且来英伦中学门口闲逛,这里可不是什么步行街、商场,显而易见,你是来把妹的,社会人来找校妹,不是耍流氓是什么?”

    另一个长发女生也说道“刚才就注意到你了,目光中带着一丝沾沾自喜,嘴里嘀嘀咕咕什么,一定是在组织把妹的台词!”

    第三个女生呵呵一笑,“总之就是个流氓!”

    现在的学生真嚣张啊,闲的蛋疼一个个,周凤尘淡淡的说道“你们的思维逻辑非常缜密,不过……你们怎么知道我是来闲逛的呢?我就不能来……比如教书。”

    “呸!”短发女生大声说道“你会教什么书,看着就不像好人,胳膊都给我撞疼了。”

    好嘛,胳膊疼才是她发飙的原因。

    几人这边一嚷嚷,附近哗啦啦围上来一大群学生,男生穿着休闲西装校服,女生穿着吊带连衣裙校服,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看上去还挺养眼。

    几个个头高大的男生挤进人群,站在三个女生身边,警惕的看了眼周凤尘,问三个女生,“韩琪、宋小雅、章彤,发生什么事了?他是谁?”

    短发女生韩琪揉着肩膀,指着周凤尘“这家伙撞疼我了!”

    三个男生顿时一脸怒色的围了上来,“你什么意思?”

    周凤尘暗暗一叹,得!本以为自己的教书生涯会有个完美的开始,没成想一开始就闹了个乌龙,“嗯,我是来教书的,另外这些书,你们谁接着?”

    “骗鬼去吧!你这样的人像老师吗?”几个男生、女生愤愤不平。

    周凤尘吁了口气,刚要放下书转身离开,不跟这些倒霉孩子一般见识,这时旁边路过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孩子,带着眼镜,五官清秀,显的很文静,出声问道“韩琪、张宣你们在干什么?”

    一群人学生转头看去,齐声喊了句“孙老师好!”

    眨眼散了一大半。

    叫张宣的男生指着周凤尘,“孙老师,这混蛋欺负女孩子!”

    孙老师看了周凤尘一眼,走过来接过书本,冷声说道“这位先生如果没事可以离开了,不然我可要喊保安了!”

    周凤尘懒的回应,转身就走,不远处有个公厕,应该是附近学校餐厅和超市的员工用的,进去拉个粑粑再说。

    ……

    孙妙依看着周凤尘离开,才笑着说道“你们啊!以后遇到社会人,尽量少和他们起冲突,不安全。”

    张宣和几个男生一副男子汉模样,“咱们又不怕他们,不是还有这么多保安吗?再说了,敢动我们,他跑的了?”

    “你们啊。”孙妙依摇摇头。

    韩琪和宋小雅三个女生亲昵的挽住他的胳膊,“孙老师,我们听小道消息,说今天我们班来了位新的班主任,是真的吗?”

    孙妙依笑了笑,“是真的,不过这位老师只是暂代班主任,目前教你们语文。”

    韩琪噘着嘴说“陈老头不是挺好玩吗?为什么走了呢?”

    孙妙依一脸无奈,“陈老师还不是被你们捉弄怕了,不愿意带你们了呗,整个学校也没有老师愿意带你们班,从外面请吧,校董会又严格要求学历与文化素养,这次王董好容易从国外请来一位教育界的精英,你们可不能再胡闹了。”

    几个男生女生对视一眼,都露出一丝奇怪的笑容。

    章彤惊讶说“哇塞!国外请来的,很厉害吗?”

    孙妙依皱了下眉头,“听说是哈佛的高材生,这两年主修汉语与传播汉文化,应该很厉害吧。”

    说着看了眼手表,“这位新老师快来了,你们先回教室,我和校领导要迎接一下。”

    ……

    周凤尘在厕所里蹲了会坑,抽了根烟,提上裤子起身出门,来时的热情这会儿消失一空了。

    到了大门口发现应该是到了上课时间,学生们都不见了,倒是有四五个老师模样的人在等着,旁边一群保安腰杆挺的笔直,其中有个大肚子差点把保安服的纽扣挤掉,掂着个大腿,没个正形,不是元智和尚还能有谁?这时看见周凤尘眼睛一亮,想打招呼,又憋了下去,一脸的苦逼相。

    孙妙依也在几个迎接的老师中,看见周凤尘,不由皱起了眉头,满心疑惑,这个人来干什么?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率先迎了上来,伸出手笑呵呵问道“是周凤尘老师吗?”

    “是我!”周凤尘点点头,出于礼貌和他握了一下手。

    “呃”旁边孙妙依一脸错愕,这个调戏女学生的社会人,居然……是国外回来的教育界精英?

    戴眼镜的中年人笑呵呵说道“我姓李,喊我李老师就可以了,你这是刚下飞机吗?”

    飞机?周凤尘怔了一下,老子下鸡毛飞机了,难道是那个姓王的校董吹了牛逼?这个可不能打破了,干咳一声,“嗯,刚下飞机,风太大,吹的头晕。”

    吹的……头晕?坐飞机怎么吹的风?孙妙依忽然觉得这个人不太正经。

    旁边几个老师齐声大笑,李老师也笑道“周老师可真幽默,走吧,我们去办公室!”

    周凤尘临进校门前对着元智和尚,做出个的手势,元智和尚回以一个,看的两旁保安一脑袋雾水。

    高三年级的老师办公室在学校东面的一座教学楼三楼,一路走来,东看西看,周凤尘对这所学校就一个感觉真大、真漂亮、教学楼真多!

    李老师一路上各种介绍,什么全校多少学生、多少老师,待遇如何,业余生活怎么怎么好云云。

    最后趁几个老师没注意,拉着周凤尘小声说“王董的意思是请周仙长做几天高三班的代班主任,玩够了,您随时可以走。”

    原来是自己人,周凤尘点点头,小声问“这个班主任管什么呢?”

    李老师小声回道“除了教语文以外,学生的课余生活、成绩和纪律都归您管,想必仙长自有办法。”

    周凤尘挥挥手,“小菜一碟!”

    说着话,前面到了办公室。

    “周仙长自便吧,别让学生出了事就好。”李老师小声交代一句,轻咳一声又冲前面喊道“孙老师啊,周老师初来乍到,你就和他交接一下吧。”

    孙妙依瞥了眼周凤尘,不太热情的点点头,“好的李主任。”

    李老师走后,周凤尘和孙妙依等几个老师进了办公室,里面装扮的也非常豪绰,给足了周凤尘对老师这个职业该拥有的所有幻想。

    干净整洁的办公桌、地球仪、教学资料、电脑和舒服的软椅。

    里面还有十几个老师,一起起身鼓掌欢迎,然后互相寒暄几句,周凤尘便一屁股坐在了属于自己的办公桌,拿起教学资料看了眼,随手扔到了一边。

    孙妙依站在旁边,看的直皱眉,“周老师在美国也是这种态度吗?”
正文 第474章 气哭的孙妙依老师
    周凤尘和张十三、元智和尚扯习惯了,下意识以为这句话是骂人的,差点回了一句:你在美、国才这种态度!

    一想,这女人不会这么无聊,大家又不熟,难道又是那个王校董吹了牛?看着差点掉在地上的教学资料,咳嗽一声,“没错!我在那边就这态度,没事了和杰克、吉姆、乔、萨达姆啥的还一块在办公桌上涮锅子吃!”

    孙妙依张张嘴,无言以对,四周的老师们下意识瞥过来一眼。

    “好吧!”孙妙依把教学资料重新放好,扶了扶眼镜,清秀的脸上带着一丝不苟的执着,“我个人认为既然开始工作了,就要尊重自己的工作,而且作为教育工作者,为人师表,一言一行都是学生们的表率,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影响他们的一生,请周老师不要这么散漫。”

    她纯粹是先入为主,没把周凤尘当成好人看,所以才刻意的鸡蛋里挑骨头,没事儿找事说。

    邻座的一些老师们相互看看,再次投来一个好奇的目光,心中升起一股八卦之火,他们该不是……认识或者情侣吧?不然犯不着啊。

    周凤尘掂着大腿,心里有些烦闷,说道:“好的孙老师,有什么指教?”

    孙妙依吁了口气,“首先我们先来看一下高三f班的学生名单、然后是他们的个人情况、成绩表现……”

    说着从办公桌上拿出一沓资料,半弓着身,指着一一介绍。

    周凤尘吊儿郎当的听着,目光却瞥到了孙妙依的脖颈上,白皙、细嫩,还带着一撮绒毛,再看锁骨,咦,挺好看,嗯,身上还有股淡淡的玫瑰花香。

    玫瑰花?花擦!按照元智和尚的说法,这种女人闷骚啊,还带着眼镜?那还得了!?

    等会让元智和张十三来泡她!

    孙妙依感受到了周凤尘的“灼热”目光,白皙的脖颈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回头带着薄怒,“周老师有在听我说话吗?”

    周凤尘移开目光,怔了一下,“听了!”

    孙妙依哼了一声,合上资料,“那好!班里语文成绩排行第十三的是谁?男生女生?什么性格?”

    这可难不倒周凤尘,孙妙依每翻开一页资料,他随意一瞥就完全记住了,再加上她的描述,想记不住都难,这本事如果没有,还怎么玩分身、玩各种元素结合的道术?

    “语文成绩排行第十三的是位男同学,叫胡唯德,家里有三家上市公司,本市超跑俱乐部董事长是他哥,性格残暴、血腥,很有做黑社会的潜质,应该是小时候受了最宠他的大伯的影响,他大伯是本地黑手组的老大,三年前判了无期,这小子就是个白痴!”

    “你……”

    孙妙依瞪大了眼睛,他刚刚一直盯着自己的脖子走神,没有看资料,应该也没仔细听,怎么会……是了!教育界的精英,应该事先打探好的,深吸一口气说道:“我觉得你这么说他是不对的,他现在是你的学生,你应该想办法教育他,改变他那种偏执的性格才对,而不是充满鄙夷的喊他白痴!”

    周凤尘翻了个白眼,拿起鼠标玩起了电脑俄罗斯方块。

    孙妙依气急,说道:“周老师,你到底还要不要交接了?”

    周凤尘挥挥手,继续玩游戏,“你说!”

    孙妙依深呼吸三秒钟,“他们很快就要高考了,这段时间对他们来说尤为重要,希望课程和辅导工作要落实……”

    周凤尘这下是真的不听了,都是废话,没什么意思,专注的玩着自己的游戏,结果玩着玩着“哎呀”一声。

    正说着话的孙妙依一愣,“怎么了?”

    周凤尘指着电脑屏幕,“我靠!我在叠大龙,准备来个横格一下消六道,结果挂了!”

    孙妙依再次怔住了,他真的在玩游戏,没听我说话?身体微颤,眼睛里也蒙起了一层水雾,咬咬牙,“还有半小时你有节课,正好和同学们见见面,再见!”

    周凤尘心不在焉的继续玩着,“不送!”

    孙妙依终于气哭了,走着路脸蛋上便流下两滴眼泪,到了自己的办公桌,趴下去无声的哽咽,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总之想给对方一个教训,结果发现根本教训不了,还把自己气的想吐血。

    四周的老师们相互看看,交头接耳小声的议论纷纷:

    “小孙终究还是年轻小姑娘,受不了气,嘿嘿。”

    “这位哈佛的高材生挺有意思!”

    “在国外的人习惯了散漫和无拘无束,欧洲的教育方式和我们国家也不同,主要以引导为主……”

    “他和小孙年龄相仿,我倒觉得他们俩一早就认识。”

    “我也是这么想的。”

    ……

    足足过了十分钟,孙妙依才抬起头拿起纸巾擦擦发红的双眼,带上眼镜,看向周凤尘的方向,发现对方竟然在很认真的看着教学资料,一丝不苟,沉醉其中。

    这……

    她皱皱眉,实在搞不懂这个人,难道国外回来的人都是这样?外松内紧,或者根本看不起我?

    周凤尘此时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他在盯着学校的一些杂记和一种校园趣事表看,想从中找出一些宁采臣和聂小倩的蛛丝马迹,毕竟捉拿他们才是这次的目的。

    就这么看了好一会,啥玩意也没琢磨出来,估计时间,差不多该去上课了,便夹着语文课本,起身出了办公室,从孙妙依办公桌旁经过时,挑了挑眉。

    孙妙依呸了一声,立即转过头去。

    出了办公室下了楼,走了一阵子,周凤尘一下子呆住了,我靠!高三(f)的教室在哪?

    ……

    此时高三(f)班教室,三十二名男女学生一个没落全在,横七竖八的坐在桌子上,翘二郎腿的翘二郎腿,玩手机的玩手机,吃水果的吃水果,就没一点学生样。

    韩琪把书本合成喇叭状,“同学们听我说!陷阱已经布置好,等会儿整死他,事后大家都不能承认,我们绝对不能向恶势力低头!”

    一半的学生在宋小雅、章彤、张宣的带领下,跟着起哄,“我们听班长的!”

    “打倒万恶的老师!”

    “整死他!”

    倒是另一边还有一半学生,在一男一女两位学生的带领下冷眼旁观,不屑的冷笑。

    韩琪挥挥手,喊停一众跟班的呼喊,看过来,冷笑问道:“胡唯德、杜白娟,怎么?你们海帮莫非认怂了?”

    胡唯德长的挺帅气,不过脸上却带着一丝邪拧,跳下桌子,松松领带,吊儿郎当的说道:“山帮!要玩咱们就玩大的!”

    (本章完)
正文 第475章 对战魔鬼学生班
    韩琪也跳下了桌子,走到胡唯德身边,尽管个头矮了半截,却一点也不影响她的气场,“你想玩多大?”

    胡唯德冷笑说道:“看谁能整残他,生活不能自理那种!一千万赌资!”

    这话一出口,整个教室都安静下来,钱是小事,不过老师毕竟是老师,捉弄一下还行,整残……这不是犯罪吗?

    “怎么?不敢比吗?”杜白娟抱着怀冷笑一声,小小年纪身体已经出落的十分成熟,胸口非常爆满,脸上还带着一丝略显青涩的妩媚。

    “不敢比吗?”她身后一群同学跟着起哄。

    韩琪回头和张宣、宋小雅几人对视一眼,咬咬牙,“来就来!谁怕谁?”

    说着话两边人各自动手掏家伙,眼镜蛇、刀子、老鼠夹、火药拥有尽有。

    ……

    此时周凤尘正拦着一个带着眼镜的年轻老师,“请问……高三f班在哪?”

    眼镜男上下打量他一眼,“你是……f班新来的班主任?”

    周凤尘点头说道:“嗯!是吧!”

    眼镜男一把把他拉到一边,神秘兮兮的说道:“这位老师,我劝你还是辞职走吧,那个班是个魔鬼班,全校最可怕、最调皮的学生齐聚一堂,你会被玩死的!”

    周凤尘失笑,“有这么可怕吗?”

    眼镜男四处看看,说道:“就这么可怕,你前面的陈老师一大把年纪,带了他们仨月,进医院7次,裸奔5次,最后一次伤的非常尴尬。”

    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裆,“这里,被一个女生用针穿了个对穿。”

    “我靠——这是弄啥咧?”周凤尘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眼镜男说道:“所以,赶快走吧,他们这会儿指不定布置好了什么大招,在等着你!”

    周凤尘呵呵一笑,倒是想见识见识一番了,说道:“没关系,我去试试看,请告诉我在哪!”

    眼镜男叹了口气,“既然这样,你跟我来吧。”

    两人一前一后到了一处教学楼下,眼镜男从楼角的仓库里抱出一把雨伞、一罐灭火器、一套胶皮衣和一个头盔,郑重的交给周凤尘,“五楼,左数第六间教室,祝你好运。”

    周凤尘接过雨伞,没要灭火器,道了声谢,转身上楼。

    眼镜男看着他的背影,做了个祷告:“因父及子及众神之名,保佑他吧,哈利路亚!”

    周凤尘顺着楼道往上走,倒没有一丝担心,堂堂道家高人,玩不过一群半大孩子,还怎么混?不过心里挺忐忑,等会该说什么,总不能真打他们吧?

    到了五楼,往左走了五间教室,到了第六间教室的夹墙处,教室里的大吵大闹大笑大骂轰然传来,和后面几个班级的情形截然不同。

    果然是最难搞的班级啊!

    他吁了口气,把教科书和雨伞夹好,大步走了过去。

    刚到第一个窗口,里面顿时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很快安静的吓人,往里一看,三十多号学生坐的板板正正,一个个瞪大眼睛透过窗户看来,个个都跟三好学生似的。

    周凤尘暗笑,好的,做了坏事的表现。

    而当看清是周凤尘,张宣、韩琪、宋小雅、章彤几人眨眨眼,相互看看,一脑袋雾水,这个流氓怎么来了?

    韩琪小声问张宣,“他来这里干什么?保安没拦他?”

    张宣想了想,打了个激灵,“嚯——我明白了,原来这家伙就是咱们的新班主任!”

    韩琪怔了一下,下意识摸着被撞过的胳膊,咬咬牙,“正好!整死他个死流氓!”

    宋小雅和章彤对视一眼,抿嘴笑了起来。

    周凤尘这时走到了教室门口,全班学生全都紧张的握起了拳头。

    周凤尘一看,好嘛,有阴谋,打量一眼关紧的教室门,上面门缝隐隐露出一截木板,好的,应该顶着东西,拧开门把手,猛的一脚将门踹开,顺势撑开雨伞。

    啪!

    似乎是盆罐摔碎了,里面液体溅了一地,有一部份溅到了雨伞上。

    周凤尘冷笑一声,刚要说句小儿科,一看雨伞上斑驳的烧灼窟窿,心里咯噔一声,扔掉雨伞再看地上,一大片液体滋滋冒着白泡!

    我靠!硫酸!?

    抬头再看一群学生,一个个或低头或看天花板,有的甚至在装模作样的看书,好像这事和他们没有半点关系。

    这特么是学生吗?这比魔鬼还可怕好嘛!要是着了道,这下不死也得脱层皮啊。

    周凤尘深呼吸再深呼吸,才压制住怒火,抬脚走了进去,刚到讲台边上,发现一群学生又巴巴的看了过来。

    不对!他低头看向地面,只见讲桌后的地板有块不同之处,似乎有圈长方形衔接缝,干脆蹲下去,伸出两指轻轻一拍。

    砰!

    地板翘起一块,露出里面三只竖起的匕首,刀口非常尖锐,看着都让人心寒。

    “嘘——”

    全班学生嘘声一片,似乎很失望。

    周凤尘把刀子把出来,扔到一边,又把地板铺好,踩了上去,扫视全班同学。

    所有的学生全都目光灼灼的看向他,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

    好吧,还有!

    他伸手拉开讲桌抽屉,刚一打开,一个弹簧假蛇弹了出来,随之弹出的还有一坨粑粑。

    周凤尘什么速度,立即闪到一边。

    啪!

    一坨粑粑砸在了黑板下。

    “切——”全班学生拉长声音,非常失望。

    周凤尘冷笑一声,盯着抽屉,出手如电,迅速扔掉老鼠夹,再反手抓起一只眼睛王蛇,捏住脑袋,剥开七寸,掏出一颗蛇胆,张嘴吞了下去。

    “呃——”全班学生脸色都变了。

    韩琪和胡唯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一丝震惊,好家伙,遇到位高人?

    周凤尘这边把板凳提了起来,吹掉上面的白色粉末,又把螺丝钉拧上,一屁股坐了下去,这些都是小时候玩过的,实在不值一提。

    看着全班脸上带着浓浓失望之色的学生,问道:“还有吗?”

    这时杜白娟抱着一束紫丁香跑了上来,脸上带着一丝害羞,“老师,对不起,大家和您开个玩笑,这个送您的!”

    周凤尘点头接过,“谢了!”

    “不谢!”杜白娟眼中露出一丝狡诈和刺激,转身回了座位。

    然后……全班同学瞬间躲在了座位下。

    周凤尘捕捉到了杜白娟的眼神,几乎是立刻便将花束顺着教室门扔了出去。

    紫色的花束还在半空,便听“砰”的一声爆裂,弹出一堆刀片、钢珠,花束满天飞舞落下一楼。

    好家伙!自动手雷!

    幸好没有闲人在场,不然要死人了。

    周凤尘冷笑一声,看着全班陆陆续续爬起来、脸上带着茫然之色的学生,“还有吗?继续!下节课还是我的,不玩两节课时间,别怪我鄙视你们!”
正文 第476章 不服来辩
    没人说话,几乎所有学生心中都升起一股浓浓的挫败感,没道理啊!这两年几乎每个老师都被整的哭喊着求饶,最后被咱们牢牢捏在手心里,让他向东不敢向西,这人怎么这么厉害,他是什么人?

    韩琪这时忍不住了,站起来大声质问,“你是什么人?你是干什么的?”

    周凤尘笑了笑,拿出一根粉笔,在黑板上龙飞凤舞的写下三个大字周凤尘!

    有的学生忍不住的惊呼,“好漂亮的字体啊!”

    周凤尘回过头,一粉笔砸中杜白娟的脑门子,“跟老子玩炸弹,砸你一下不算过份吧?”

    杜白娟自知理亏,摸着脑门,撇着嘴不敢说话。

    周凤尘笑了笑,“老子叫周凤尘,以后就是你们的……亲爹了!”

    “啊?”

    所有学生都吃了一惊,接着愤怒的大喊大叫着抗议,“神经病!胡说八道!”

    其中就数胡唯德声音最大,“你这个瘪三太过份了,凭什么说脏话侮辱我们?”

    “就是!”一群同学跟着质问。

    周凤尘慢条斯理的说道“古人云,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都是老祖宗说的,我说我是你们的亲爹,这话有毛病吗?算侮辱吗?你们想背宗忘祖吗?没文化,真可怕!”

    胡唯德脸色一会青一会白,顶嘴说“那也不能是亲爹啊,你算什么东西啊。”

    周凤尘摆摆手,一副吃定他们的样子,“野爹也行,无所谓,吃点亏!”

    “呃”全班同学瞠目结舌,想反驳,又不知该从哪反驳。

    韩琪看和胡唯德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莫名其妙的神色,然后全班同学相互看看,最后……

    “玩咯”

    几乎所有人是同时起身,有扔书本的,有跳舞的,有嗑瓜子的,有吃鸡腿的,有接吻的,看手相的,玩跳棋的,还有两个男同学在弹吉他,整个教室乱七八糟!

    这是他们的杀手锏,以前也有个老师很厉害,但是这招一出,立马无奈加崩溃了,毕竟法不责众,你能怎么样?你敢打我们吗?校董会明天就会开除你,另外还要治你刑事责任,哼!

    他们几乎看到了胜利的曙光,这位新班主任绝对要崩溃了,哈哈。

    谁知这时一道沉稳、冷静却足以盖过所有噪音的声音一字一顿的响起“你!们!都!是!蠢!逼!”

    “呃”

    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看向讲台上那位端坐不动、面不改色的年轻新班主任,他的脸上甚至没有一丝表情波动。

    就是这份镇定让全班同学出离的愤怒,他们从小娇生惯养,身边都是阿谀之声,自以为聪明无敌,什么时候被人这么鄙视过?而且对方还这么平静,说的好像我们真是蠢逼一样。

    “凭什么说我们是蠢逼?”

    有人都愤怒的大喊。

    胡唯德更是拍着桌子,“今天不解释清楚了,有你好果子吃!”

    韩琪也拍着书本,“不说明白了,废了你!”

    周凤尘跟老僧入定一样,说道“听说你们为了对付我做了充分的准备,然而太小儿科、太令人失望了,本老师还没有完全发功呢,你们就怂了,现在不是对手了,就开始撒泼胡闹,跟小屁孩耍无赖一样,太无聊了,不是蠢逼是什么?”

    “呃”

    全班同学一脸错愕,事情还可以这么解释吗?

    然而事实就是这样,我们失败了,一个个张张嘴,实在无力反驳。

    胡唯德和韩琪剧烈的喘息着,同时大吼,“同学们别理他,咱们玩咱们的,看他能怎么样!”

    “噢!”

    全班同学继续拍桌子胡闹起来,比刚才还要疯狂。

    周凤尘无比沉着的继续说道“你!们!都!是!低!能!儿!”

    全班同学再次顿住了,瞬间鸦雀无声。

    低能儿!?

    他们是骄傲的,是无比自豪的,低能儿是什么?还有比这更恶毒的侮辱词句吗?

    所有人都涨红了脸,胡唯德愤怒的大吼,“你够了!太特么过份了,别以为自己是老师我们就不能拿你怎么样了!”

    韩琪也喊道“真是太无耻了?我们哪点像低能儿了!混蛋!”

    “给我们一个解释!”所有人跟着叫嚷。

    周凤尘翘起了二郎腿,慢悠悠说道“据我所知,本班综合成绩一直在全校高三年级垫底,绝对的垫底,连中下等水平都排不上,这只能说明是智商的问题,如果说人类的正常智商为2,到达3就是高智商,那么1就是低智商,低智商就是低能儿,你们不是低能儿是什么?不服来辩!”

    “这……”

    同学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实在没底气去辩论,因为……咱们的成绩确实不太好。

    张宣咬咬牙,“成绩差就成绩差,说我们是低能儿有点过了!难道成绩差的都叫低能儿吗?世界上得有多少低能儿。”

    “没错!”一群同学同仇敌忾。

    周凤尘冷笑一声,“那你们就是垃圾!”

    全体学生沉默了三秒,轰然大叫起来,“啊”

    杜白娟咬牙切齿的抢先质问“前面两个就算了,垃圾又是什么意思?”

    周凤尘说道“不好意思,说你们垃圾不太正确!”

    全体学生脸上都露出一丝冷笑,终于说错话了吗?

    然而周凤尘继续说道“你们连垃圾都不如,垃圾还可以回收利用!”

    “哇咔咔……”

    全班学生抓狂了,拍桌子砸椅子,“为什么?为什么?”

    周凤尘嘿嘿一笑,“你们不愁吃穿,却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啥活儿也不干,对社会、对世界没有一点用处,活着浪费粮食,死了浪费土地,别跟我说你们父母有钱、有权,那不是你们的,切太令人鄙视了!”

    韩琪大声说道“我们还是孩子,我们还在读书!”

    周凤尘说道“那你们就是低能儿,因为你们读书很菜!”

    “哇”

    当场就有一群女生哭了出来,连韩琪、宋小雅、章彤、杜白娟几个女生也是眼圈红红的。

    胡唯德、张宣几个男孩子忍不住了,大喊一声,“打他!”

    一群男同学冲了上来。

    周凤尘巍然不动,轻轻一笑,“孬种!以多欺少!”

    “呃”

    一群男同学咬牙切齿的停了下来。

    十七八岁正是充满热血和幻想的年纪,脑袋里全是以我为尊,我很牛逼的大侠思想,被人说成以多欺少的孬种,还真有点吃不消。

    胡唯德喘着粗气,“你到底想怎么样?”

    周凤尘伸出右手放在桌子上,“扳手腕吧,车轮战还是一起随你们的便,我也不以大欺小,只要能让我胳膊动弹一下,就算我输,我马上认错!”
正文 第477章 你们都是怂逼
    一群男生对视一眼,都兴奋起来,这该死的老师太会吹牛逼了,动一下就算输?你当自己是电线杆啊?

    一个身体很强壮,脸上长着青春痘的男同学,大喊一声,“我先来!”

    说着趴到了周凤尘对面,握住了周凤尘的手,嘿嘿一笑,“老师,我要掰了噢?”

    “加油!”哭哭啼啼的女生们都站了起来,挥手鼓励。

    “掰死他!”胡唯德和张宣一群男生也咬牙握拳。

    周凤尘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表情点点头,“来吧儿子!”

    “混蛋占我便宜!”青春痘男生哼了一声,手上用力。

    围观的男生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两只握在一起的手,后面的女生们也全都欠着脚看来。

    然而等了半天没有一丝反应。

    胡唯德疑惑的问道:“阿豪,你怎么不掰他啊?”

    青春痘男生回过头,脸都胀红了,哭丧着说道:“没看出我吃奶的力气都用出来了?掰不动啊!”

    “啊?”什么女生们满脸失望。

    围观的男生们也觉得不可思议,老师的手……真的一丝丝都没动诶!

    “阿豪,你该不会是在放水吧?”另一个胖男生推开青春痘,“我来!”

    青春痘握住发酸的手腕,都快哭出来了,“我放哪门子水啊?你自己试试就知道了!”

    ……

    高三教师的办公室里,自从周凤尘走后,孙妙依就觉得心神不宁,总觉得这个国外回来的家伙不是好人,不知会怎么带坏韩琪她们。

    高三f班的一群“混世魔王”天不尊地不敬,偏偏很尊敬教他们数学课的孙妙依老师,不仅是她不像一般老师那样匠气,反而像位真心对他们好的大姐姐,还因为孙妙依是市里第二大佬家的千金,大家是同一类人。

    因此双方接下了深厚的友谊。

    下午没课,孙妙依思来想去,决定去看一看他们在干什么。

    这边刚走出门,刚好李主任迎面走来,张口就问:“我听说f班刚才放大雷了,怎么回事儿?周……周老师在不在?”

    这位李老师是学校的教导处主任,专管学生纪律和学校治安。

    孙妙依说:“他……周老师已经去给他们上课了,我想去听一听,学习一下哈佛高材生的教学方式。”

    李主任也对王校董请来的这位仙长感到好奇,点头说道:“那一起吧,我也去看看。”

    两人下了楼直奔高三f班教学楼,刚到班级一侧,就听见里面一阵阵“加油”和较力的哼哼声,不由对视一眼,都觉得疑惑,这是在干什么?

    班级有老师上课,不好意思正大光明的观看,两人便顺着窗口弹出半个头往里瞅。

    只见一群女生挤在一块挥舞手臂,整齐划一的喊加油,而前面讲台上十几个男生围着讲桌,中间那位周老师伸出手掌,一人掰三个男生,脸不红、气不喘,手臂纹丝不动。

    李主任和孙妙依对视一眼,都觉得很尴尬,不上课这是在干什么?

    李主任是王存虎的人,周凤尘是王存虎请来的,理论上是自己人,于是他咳嗽一声说道:“瞧瞧这位周老师多厉害!这班的学生什么德行你是知道的,很少有老师可以和他们打成一片的,然而周老师头一节课就能和他们做出这种促进师生友谊的事儿,关键同学们都还很专注,不简单,啧啧,真不简单,不愧是哈佛的高材生!”

    “……是啊!”孙妙依扶了扶眼镜,也觉得疑惑,这班的孩子怎么这么听话了?

    ……

    讲桌旁,周凤尘看着眼前三个脸红脖子粗的男生,嘿嘿一笑,轻轻一掰。

    啪!

    三个男生胳膊同时落下,身体踉跄着差点摔趴下,然后一个个揉着手腕,吭哧吭哧的喘着粗气,低着头站到一边。

    “唉!又输了!”韩琪、杜白娟一群人女孩子唉声叹气,感觉好失落。

    周凤尘这时看向胡唯德和张宣,“只剩下你们了。”

    胡唯德和张宣咬咬牙,趴在讲桌上,一个握着周凤尘手掌,一个握着周凤尘手腕。

    胡唯德深呼吸一口说道:“他已经连掰十五个人了,力气肯定消耗不少,我喊一二三,咱们一起发力,不信他不动。”

    “不能输啊!”韩琪一群女生全都抱着双拳,紧张起来。

    “一、二……三!”

    胡唯德和张宣一起发力,“咦——呀——”

    额头青筋都冒出来了。

    周凤尘好整以暇的打了个哈欠,“加油!俩儿子!”

    ……

    “儿子?什么儿子?”窗外的李主任和孙妙依面面相觑,实在无法理解,这群“大爷学生”被人喊儿子,竟然……不反驳?

    这玩意太稀奇了好吗!

    孙妙依问:“他是怎么做到的?”

    李主任想了想,嘿笑一声,“这个周老师真厉害,这帮学生应该很喜欢他,以父子相称,以后就会好好学习了。”

    ……

    周凤尘感觉有点无聊了,自己三才归元功练体,引气化津大圆满,哪怕来个三品妖将都掰不动,你们这些小崽子能动的了真是见鬼了,当下一用力。

    啪——

    张宣和胡唯德全都摔飞出去,哼哧哼哧的爬起来,垂着头和一群男生对视一眼,默默回座位。

    一群女生神色黯然的坐了下去,感觉好失败。

    周凤尘呵呵一笑,“你们这些男生都是怂逼,掰不过我!”

    还没回到座位的一群男生委屈坏了,一个个眼圈一红,哽咽起来。

    ……

    怂……逼?窗外的孙妙依脸色顿时不太好看了,转头看向李主任。

    李主任也一脸愕然,连忙抬起头看向走廊房顶,好像那里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一样。

    这还不算,教室内的周凤尘继续说道:“你们都是狗shi!”

    全班同学沉默三秒全都哽咽起来。

    “你们都是驴屎球!”

    “呜呜……”有女生开始委屈的哭出声了。

    “你们都是酒囊饭袋!”

    “哇……”男生也开始放声哭起来。

    “你们都是锤子!”

    “你们都是茅坑!”

    “啊……呜呜呜……”

    全班所有同学都哭了起来。

    ……

    窗外的孙妙依脸色越来越难看,仿佛要吃人一样。

    李主任从最开始的错愕,到后面心里暗爽,最后佩服的五体投地,感觉好过瘾啊,终于看到这帮学生吃瘪了,眼见孙妙依要发飙了,自己好歹是教导主任,此地不宜久留,打个哈哈,“孙老师啊,那什么,家里炖了排骨,我回去看看。”

    说完撒丫子就跑。

    孙妙依也不管他,大步走到教室门口,一把推开门,“姓周的,你够了!”

    “孙老师,呜呜呜……”一帮学生可怜巴巴的看向孙妙依,好像终于找到了主心骨似的。

    周凤尘轻咳一声,好奇问道:“孙老师这是干什么?我教学生管你什么事?”

    孙妙依咬咬牙,“你这是在教学生吗?你这是在辱骂他们,打击他们的自尊,这不是为人师表该有的素质。”

    “怎么叫打击他们的自尊心呢?”周凤尘看向一群学生,“你们是怂逼、狗shi吗?”

    “当然不是!”全班学生异口同声。

    周凤尘对孙妙依摊摊手,“你看,很激励嘛,我的教书方式,你们外行人都不懂!”

    “你……”孙妙依瞠目结舌,无言以对。

    嘀铃铃……

    这时下课铃响了。

    周凤尘站起来,看着全班学生,“嗯!给你们布置一点作业啊,以《周老师是无敌大帅哥》为题,每人写一篇一千字的作文,明天上午交,完不成的不准进教室,都是低能儿、蠢逼!”

    说完背着双手走出教室,嘴里哼着小调,“无敌是多么的寂寞~今个老百姓啊,是真呀真高兴~”

    一群学生默默的看着他的背影,嗷唠的大哭,“太气人了,呜呜……”

    (本章完)
正文 第478章 孙妙依老师的心情
    从教室出来已经是下午四五点钟,太阳快下山了,余光照的校园一片金黄,下课的学生们三三两两的靠着楼道墙聊着天、吹着牛,从衣着和气质看,的确都是有钱人家的孩子。

    周凤尘回了办公室,里面人不多,相互也不熟,点点头算打了招呼,闲坐了一会,先检查一下课程表,自己相当的清闲,没课,便继续看起了校园的一些资料。

    至于刚刚和一群半大孩子斗嘴的事,早被他抛到脑后了,见多了形形色色的人和妖祟,和这些幼稚的学生斗,简直太无聊了。

    就这么看了近一个小时,什么也没看出来,天渐渐黑了下来,正琢磨着该去校园里找找了,不知张十三和元智查出对方的藏身之所没有,旁边忽然站着个人,静静的盯着他。

    抬起头,发现是孙妙依,说实话,这女孩子长的还挺有味,大眼睛长睫毛,樱桃小嘴,皮肤白皙,气质温婉,一身正气。

    “我脸上长痘痘了?”周凤尘问。

    孙妙依摇摇头,“没有!很干净,皮肤很好。”

    “你对我一见钟情?”周凤尘接着问。

    “嚯——”旁边五六个老师齐刷刷的看了过来。

    孙妙依脸色微微一红,瞪了他一眼,“谁对你一见钟情?”

    周凤尘好奇说:“脸上没长痘痘,你又没对我一见钟情,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怪渗人的!”

    渗人?我这么渗人吗?孙妙依咬咬牙,“我想请周老师吃顿饭。”

    旁边几个老师暧昧的摇头笑了笑,仿佛在说:现在的年轻人啊,真快啊。

    周凤尘立马放下资料,“还有这种好事?走走走,肚子正好饿了!”

    ……

    两人下了楼,前往校园餐厅,路上孙妙依斟酌又斟酌,才说道:“其实你的方法虽然粗劣,但效果还不错!”

    周凤尘一愣,“什么效果?”

    孙妙依说:“f班的学生们现在已经开始写作文了,这是一个很好的兆头,至少说明,他们能听进去老师说的话了。”

    “呵呵。”周凤尘笑了笑,完全没往心里去,这群逼崽子没救了,十七八岁性格已经定性了,而且家里条件太好,成绩好坏都无所谓,保送个一二本或者到国外留学镀个金,是没问题的。

    孙妙依接着说,“你应该对他们做过很深的研究,所有才会这么做吧?但是……过犹不及,还要适可而止,别真的打击到了他们,造成他们破罐子破摔的逆反心理……”

    看的出孙妙依真是热衷于老师这个行业,说起话来,全部是怎么怎么教育学生,没完没了。

    周凤尘听的无比尴尬,心说我研究个毛了,就是占便宜整他们玩而已,眼见孙妙依喋喋不休,听的是一个头两个大,连忙从旁边绿化带里揪出一根狗尾巴花,“深情”的递过去,“送给你……”

    “呃……”孙妙依怔了下,看着狗尾巴花,脸色十分精彩,“周、周老师,咱们能别逗吗?对于学生的教育……”

    周凤尘转身又揪了两根狗尾巴花,合在一块,无比认真的扯淡:“狗尾巴花又叫红蓼,民间又叫麦穗花,低调朴实,红的艳丽,却不与别的花争艳,正配你的气质,有句诗说的好,犹念悲秋更分赐,夹溪红蓼映风蒲……”

    狗尾巴花正配我的气质,这话多气人?但是看着周凤尘一本正经的样子,挺好笑,孙妙依随手接过,噗嗤一声笑了,“周老师真幽默!”

    好的,转移话题了,周凤尘咳嗽一声正要说话,旁边忽然跑过来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个头高大,长相帅气,一下子挡在了两人中间,盯着周凤尘,恶狠狠的说道:“你什么意思?”

    周凤尘一脸懵逼,“什么什么意思?”

    这青年喘着粗气,“你为什么送孙老师花?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孟浪?”

    语气中带着浓浓的酸味。

    周凤尘反应过来,好嘛,孙妙依的对象来了,有点意思,歪着头好奇的瞅着孙妙依,“咦?”

    孙妙依有点生气,一把推开青年,“黄老师,你过份了啊,干什么啊你!”

    这青年指着周凤尘问孙妙依,“你告诉我他有什么好?我哪里配不上你?”

    孙妙依脸色胀的通红,冷冷说道:“黄老师,你是个好老师,我很尊敬你,但是我们除了是同事之外没有任何关系,请你也尊重我一下,其次,这位是今天刚来的周老师,我和他有事要说,请别打扰!”

    黄老师更气愤了,“我要学历有学历,要钱有钱,从哪方面来说,都和你门当户对。”

    孙妙依叹了口气,“黄老师,别这样可以吗?”

    周凤尘捏着下巴,看的津津有味,原来不是情侣,只是孙妙依的追求者,这个黄老师好玩啊,追女孩子还可以这么追吗?太炽热、太直接、太无脑没情商了。

    黄老师指着周凤尘,“那你就可以和他这样了?难道就是因为他比我帅吗?帅能当饭吃吗?他只是一个初来乍到的老师,他的底细你知道吗?我刚刚恰好派人打听过,他只是攀上王存虎的一个无业游民,他没有教师资格证。”

    周凤尘板起脸来,我靠!你俩说你俩的,扯我干什么?探我的底?你特么吃撑了吧?走上前,一把拉起孙妙依的手,非常肉麻的说道:“依依!我们走!”

    气死你个逗逼!

    果然,黄老师脸色都扭曲了,“依依?啊!”

    孙妙依也是吃了一惊,看着两人拉在一起的手,连忙要挣脱,“周老师……”

    周凤尘抓着不放,低头看着她的眼睛,认真的说道:“我们去吃饭,听话!”

    周凤尘这种人的魅力毋庸置疑,从小修行道家功法,身上出尘的气质和不同于凡夫俗子的气势,任何女孩子看了,也不会生出厌恶之心。

    孙妙依看着他深邃的眼眸,听着他温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的话,胸口砰砰直跳,下意识点点头,“嗯。”

    后面的黄老师看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剧烈的喘着粗气,跟着屁股后面就过来了,“姓周的,你混蛋!”

    周凤尘回头瞥了一眼,暗骂一句,叼毛,老子今天不干败你,算我输,紧紧握着孙妙依的小手,大步往前走。

    孙妙依这会儿终于反应过来,又要挣开手,“不是!周老师……”

    周凤尘再次“深情”的看着她,用后面黄老师可以听见的声音说道:“从今天开始,我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到善良的你,我发誓!”

    说完心里作呕,娘的,跟元智学坏了。

    孙妙依一下子痴了,怔怔的看着周凤尘,忽然从他身上找到一丝从未有过的悸动,硬是升不起挣开手的勇气,脸色刷的一下红的跟柿子一样,心里默默地嘀咕: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怎么了,今天才认识他啊,刚刚聊的还很正常呀!我要疯了……

    (本章完)
正文 第479章 周凤尘的泡妞技巧
    因为还是上课时间,路上并有多少学生,所以三人之间发生的这一幕,并没有受到多少关注。

    到了豪华的校园餐厅,里面人就多了一些,有翘课的学生,也有一些老师。

    再拉着手,就有点过份了,周凤尘赶紧松开,笑了笑对孙妙依说道“我们吃点什么?”

    孙妙依掠了下耳边长发,脸色还有些不自然,“随、随便吧!”

    身后的黄老师看的心里老不是滋味了,气冲冲的到了跟前,“孙老师,你吃什么,我请你!”

    孙妙依皱了皱眉头,“黄老师,请你别纠缠了,好吗?”

    黄老师指着周凤尘,“为什么他可以请,我就不能请?”

    这话说的一点没毛病也没有,弄的周凤尘和孙妙依都无言以对。

    孙妙依吁了口气,挥手招来服务员,唰唰点了四菜一汤,瞪了黄老师一眼,“我请!请周老师,没你的份!”

    说着拍了周凤尘一下,两人走向一边的卡座,坐了下去。

    黄老师无语凝噎,跟着点了五个小菜,死乞白赖的坐在了他们对面。

    孙妙依瞥了他一眼,对周凤尘笑笑,小声说道“周、周老师,刚刚都是误会,这位黄老师纠缠我两年了,但是……这种事,真的不可以强求。”

    解释完,自己都觉得尴尬,我在说什么啊?有必要和他解释吗?又说“我知道你也不是有心的,以后大家一起合作,带好学生。”

    周凤尘微笑点点头,眼神却瞥向四周,张十三这货没来食堂吗?一天没看见他了,干什么去了?

    孙妙依也看出周凤尘对怎么教育学生不太感兴趣了,转而问道“不知周老师是哪里人?”

    周凤尘咳嗽一声,没什么好隐瞒,实话实说,“东海市人,知道东海市吗?”

    孙妙依笑了笑,“当然知道,国际大都市嘛,那么……你家里是做什么的呢?”

    周凤尘琢磨一下,这玩意不能实话实说,不然要出问题,“家里是杀猪的,卖猪肉。”

    从东海市出来时,听说亲爹办了个有机养猪场,专供有钱人家吃肉,这话也没毛病。

    “哈哈哈……”后面黄老师充满鄙夷的大笑,“卖猪肉的培养出你这么个人才,真不容易啊!”

    周凤尘呵呵一笑,不但不生气,反而还有点同情对方,这个黄老师应该并不是这么无脑蠢,只是追孙妙依追的心里出了问题,满身都是醋味,各种无脑的话乱七八糟的说了出来,反正打压对手,自己爽就成。

    倒是孙妙依有点看不过去,呵斥说道“黄礼你过份了啊,做肉食生意的怎么了?没偷没抢,靠双手劳动发家致富!”

    黄老师嘿笑一声,“我没有任何贬低的意思,只是说他家里培养他不容易而已。”

    孙妙依哼了一声,对周凤尘说道“咱们说咱们的,别理他。”

    周凤尘微笑着点点头。

    孙妙依又问“那么……你家里兄弟姐妹几人呢?”

    周凤尘咳嗽一声,“两个,还有个妹妹在读大学。”

    “你家里房子呢?”孙妙依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问,反正下意识就问出了口。

    这时饭菜已经做好了,服务员给端了过来,两人边吃,周凤尘边说,“我没房子,租房子住!”

    “哈哈……咳咳……”后面黄老师差点笑噎着,表情十分夸张,“连房子也买不起啊?太可怜了吧?哥我有八套房呢,你要不要在咱们这里入赘啊?我给你介绍个小妹子啊!”

    周凤尘暗骂,娘的,逼我用杀招是吧,夹起一块鸡肉、一夹青菜给孙妙依的碗里,目光直视孙妙依,深情款款的说道“依依,别光顾着说话,吃菜,荤素搭配,有营养。”

    孙妙依正要说话来着,一看这架势,顿时有些吃不消了,低声说了句谢谢,然后大着胆子盯着周凤尘打量,不得不说,周老师长的很帅气,身上独有的气质甚至超过自己认识的很多人,而且胆子大,还焉坏焉坏的,这样的人的确很招女孩子喜欢,可是……

    她深吸一口气,很严肃的问道“周老师,咱们只认识一天而已,为什么……”

    意思是你为什么会突然间对我这样,是不是太唐突了。

    周凤尘暗说一声得罪了,然后说道“对于你来说,我们只认识一天,但对于我来说,我们却认识整整两年了。”

    孙妙依吃了一惊,“这……”

    后面气的快爆炸的黄礼老师也是一惊,两年了?啥意思?

    周凤尘揉揉鼻子说道“两年前,我第一次来这座城市,就遇到了你,那天下着大雨,我们擦肩而过,雨伞相碰,相互对视,从那一刻起,我就心动了,从那天开始搜集了你所有的资料,知道了你的一切,后来听说你在这里教书,从美国回来后,我主动找到王存虎,要求来这里,和你教一个班级,本来我不想太早暴露自己的心思,但是我受不了后面这个家伙对你的骚扰,希望……别怪我太唐突,好吗?”

    说完暗念一句无量天尊!无心的,道祖请原谅!张十三和元智两个混蛋,老子被你们带坏了。

    这句话,周凤尘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四周吃饭的学生和老师都听见了,顿时起哄起来,“好感人啊!在一起!在一起!”

    啪!

    黄礼老师的筷子掉在了地上,整个人都懵逼了。

    孙妙依呆愣呆愣的,这段话里其实有很多漏洞,但是她不想去思考了,完全被震住了,下意识问道“真、真的吗?”

    周凤尘回头看了眼黄礼老师,点点头,“比真金白银还真!”

    孙妙依的脸蛋红了,眼睛里也蒙上了一层水雾,夹起一筷子菜递给周凤尘,低下头,哽咽一声,“傻!”

    我靠!不是吧?当真了,感动了?这下轮到周凤尘懵逼了,我就想气气后面那叼毛而已!

    “在一起!在一起!”四周学生、老师也是不嫌事大,拍掌起哄。

    周凤尘尴尬的瞥了眼四周,冷不丁的发现后面窗口有道影子飘了过去,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是他看的很清楚,那是一顶红花小轿子,由四个清朝宫女打扮的人抬着。

    他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对还沉浸在莫名情绪中的孙妙依说了句,“你早点回去休息,我有点急事。”

    说着匆匆到了后窗,拉开窗子跳了出去,到了外面一看,这是校后的一片田地,似乎是试验田之类的,四周黑漆漆的,而那顶骄子正飘着往校外飞去。
正文 第480章 清朝的“容麽麽”
    周凤尘说走就走,弄的餐厅里的人都有些懵。

    特别是孙妙依,脑袋都糊涂了。

    她父亲是从政的大佬,很古板传统的一个人,从小对她的管教非常严厉,虽然她已经25岁了,但是只谈过一次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恋爱,乍一听到周凤尘没羞没躁的“表白”,还那么痴情、那么炙热、那么有格调,关键这个人还是比较吸引自己的类型,说实话,那一刻她真的心动了,甚至还有那么一丝丝的幸福感,毕竟每个女孩子心中都会憧憬着一份美好的感情。

    然而没等自己做出反应,这个人突然间走了,要说心里没有一点失落感是不可能的。

    于是,她连忙站起来喊道:“周老师你怎么了?”

    没见回应,便顺着门追了出去。

    黄礼老师这会儿也在懵逼中,心里盘算着,自己到底还有多少希望,一见孙妙依追了出去,连忙也跟上了。

    两人绕到餐厅后面,往前一看,便见周凤尘提着刀子直奔田地间跑去。

    “周老师!”孙妙依大喊了一声,跟着就要进去。

    黄礼老师一把拉住她,“孙老师,别去!这家伙是个疯子!”

    孙妙依怔了一下,“什么疯子?”

    黄礼老师指着周凤尘,满脸惊疑不定,“他手上有把刀子你没看见吗?不知从哪里掏出来的,太吓人了,而且这大晚上的前面啥也没有,他在干什么?这不跟疯子一样吗?”

    “走开!”孙妙依完全听不进去,推开他,又喊了一句周老师,追了上去。

    黄礼无奈,只好咬咬牙继续跟在后面。

    越过齐膝盖的麦田,到了学校的围墙边上,前面周凤尘终于停下了,不过他说的话却非常奇怪,“孽畜!我看你们往哪走?”

    孙妙依眨眨眼,一脑袋雾水,黄礼老师一脸懵逼,“他、他在自言自语的说什么呢?”

    周凤尘此时挥舞着刀子,紧紧盯着前面,那顶骄子诡异的停在了围墙上,四个抬轿子的清朝宫女回过头,露出涂着腮红的苍白脸蛋,身上全是阴煞之气。

    “把老子的话当耳旁风吗?”周凤尘却在盯着轿子的布帘子,挥舞了一下刀子,“还不跪地伏法?”

    后面的孙妙依心情瞬间不好受了,“他、他又在说什么啊?”

    他难道真是精神不太好?

    黄礼咽了口唾沫,紧张的看着四周,忽然疑神疑鬼起来,心都揪到了一起,“不、不知道,要不我们赶紧走吧!”

    “嘿嘿嘿……”

    这是前面墙头忽然传来一声奸笑,接着黑气弥漫,缓缓出现一个花骄子,轿子旁边有四个清朝宫女模样的人,笑声便是从轿子里传出来的。

    这一幕对于普通人来说,真是太可怕了,绝对超出一般人能接受的范畴。

    孙妙依脸色瞬间煞白,眼睛一翻,吓昏了过去。

    “鬼啊——”黄礼老师大喊一声,一头载倒在地,也不省人事。

    周凤尘回头看了一眼,暗叫麻烦,打出两张符箓贴在他们身上以防万一,随后提刀一指轿子,“孽畜!老子让你出来伏法,脑袋坏了?笑个什么劲?”

    轿子里传来一道苍老的冷哼,“哪来的小家伙多管闲事?杀了他!”

    “喳!”

    四个宫女裹着阴气怪叫着扑来,伸出尖锐的利爪,还在半空脸蛋都成了枯骨,阴森可怕,煞气凛然。

    只不过是普通厉鬼,周凤尘还没放在心上,嗤笑一声,脚下一点跃到半空,连劈四刀,“死!”

    噗嗤!噗嗤……

    啊——

    四个宫女瞬间魂飞魄散。

    周凤尘落到地面,挽了个刀花,对着轿子喝骂:“孽畜!胆子不小,还敢对本座动手,出来!有话问你!”

    轿子中沉默下去,不过转瞬黑气直冒,跃过院墙直奔远处荒野。

    周凤尘暗骂一句,脚下一点到了墙外,再一点,挥刀就砍。

    砰!

    整个轿子碎了一地,里面窜出个老太太,头上带着个清朝人的大拉翅,穿着藏青色旗袍,乍一看跟“蓉麽麽”似的,速度飞快的直奔远处。

    周凤尘速度更快,眨眼到了她身前,一刀劈下,“孽畜!”

    这清朝老太太“啊”的一声惨叫,跪在了地上,身体抖若筛糠,“小鬼有眼不识泰山,求道长饶命!道长饶命啊!”

    周凤尘将刀尖放在她的脖子上,打量一眼她的模样,可真难看啊,满脸老褶子,双眼泛红,龇牙咧嘴。

    再看她身上的气势,一品鬼将没到,勉强鬼灵境界。

    “你是什么鬼东西?”周凤尘厉声质问。

    清朝老太太哆嗦一下,“小鬼生前叫苏特丽,是阿罗阿哥的福晋手下的一个汉家老妈子。”

    周凤尘压紧刀子,“我是问你现在是什么鬼东西,要去哪里?”

    清朝老太太低声回道:“去给臣老爷送阳糕!”

    周凤尘疑惑问:“什么臣老爷?什么阳糕?”

    清朝老太太说道:“是姑娘安排的!”

    周凤尘更好奇了,“哪位姑娘?你说的莫非是……聂小倩和宁采臣?”

    问过之后久久不见回应,仔细一看老太太,不由吃了一惊,伸手要抓,然而来不及了,这老鬼身裂自尽,魂飞魄散了。

    “我靠!”周凤尘大骂一句,抬脚踢散阴气团,立即打开天眼扫视四周荒野,没有异常,再掏出罗盘定位,还是没有异常。

    “奇了怪了!”

    他往前找了一阵子,没什么收获,只好反身回来,跃到院墙跳进去,就发现一堆人打着手电围着昏倒的孙妙依和黄礼老师呢,是餐厅里的人听见叫声找过来了。

    周凤尘连忙将刀子收进了随手皮包,凑上去假装好奇问道:“怎么了?”

    有人认出了他,问道:“这位老师,你不是和他们一起的吗?他们怎么了?”

    周凤尘摇摇头,“不知道啊,我在那边解手,没注意啊,刚刚还好好的。”

    说着悄悄收了落到一边的两张符箓。

    一群人摇摇头,也不知该怎么解释,随后商量了一下,由两个女老师扶着孙妙依回住地,几个保安则带走了黄礼老师。

    等人群散了后,周凤尘溜到了一个黑漆漆的角落,双手结印,“分身术,疾!”

    嗖嗖嗖……

    十几道影子瞬间窜向四面八方,速度快的吓人。

    他现在需要去找张十三和元智和尚,商量一下对策。

    这时候刚好下了晚自习,学校的路道上师生非常多,十几个“周凤尘”散开了也不太起眼,就这么找了半个多小时,终于找到了张十三和元智和尚两人。

    两个人正从一个仓库楼角落里钻出来,嘴里骂骂咧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本章完)
正文 第482章 来真的和阳气
    被人惦记了两年的感觉是很幸福的,特别是这个人很符合自己心目中的择偶标准。

    事实证明,一男一女来不来电,真的不需要很久的时间。

    她昨晚几乎半宿没睡,都在想着这件事,各种幻想,各种琢磨,感觉很不真实,又有些刺激和浪漫,最后怀疑自己是不是坏女人,为什么一个陌生人的一句话就心动了?我还没给他回复呢,该怎么说呢?我年龄也不小了,答应他吗?但是他会不会认为我太不正经?毕竟只认识一天啊,我对他还不太了解,太快了吧?

    早上起床,她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化了妆。

    这时足足盯了周凤尘看了十分钟,咬咬牙,走了过去,胸口怦怦乱跳,说道:“周老师,我有话想和你说。”

    说着转身就往外面跑。

    四周的老师齐刷刷的看向周凤尘,眼睛里全是暧昧。

    周凤尘头皮发麻,揉揉鼻子,挠挠头发,最后没办法,咬牙跟了出去。

    到了一侧偏僻的走廊,孙妙依正静静的站在窗边,看着外面,不过从紧紧捏在一起的双手可以看出,她内心十分紧张。

    周凤尘到了身后,轻咳一声,“孙老师?”

    孙妙依身体一滞,回过头问道:“周、周老师,昨晚那个轿子是怎么回事?你能解释一下吗?”

    嗯,这件事很古怪,太让人难以理解了,先问一下,起个话头吧。

    周凤尘松了口气,原来是问这个,装作糊涂的说道:“轿子?什么轿子?我那时候突然想起和朋友约好了去办一件很重要的事,先到外面……上个厕所,完事一回头,就看见你和黄老师跟在我后面晕倒了,我还想问问你们是怎么回事呢。”

    孙妙依怔了一下,难道……是我和黄礼的问题?这一届高三学生快高考了,这段时间一直很忙,太累了,出现了幻觉?好像也只能这么解释了。

    周凤尘小声问道:“你们不会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吧?”

    “没有!”孙妙依家庭环境特殊,又受过高等教育,决然不敢往鬼祟方面去想,摇摇头,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

    接下来两人没话可说,对视一眼,都觉得有点尴尬。

    孙妙依这时鼓足勇气,紧紧盯着周凤尘的眼睛,“周老师,昨天你在餐厅里和我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周凤尘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心说好嘛,还是躲不过去,深吸一口气,正准备道个歉,赔个不是算了,可是看向孙妙依的眼神,发现对方眼睛里充满了希冀和认真,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下意识说道:“就是……那个意思。”

    孙妙依羞涩的一笑,低头说道:“可是这两年……我、我不知道你的存在,还不太了解你,要不……晚上你请我看个电影,我们再聊聊!我、我先去上课了。”

    说着也不等周凤尘回答,红着脸匆匆跑回了办公室,拿起教科书又跑了出来,下了楼。

    周凤尘这才反应过来,猛的一拍脑袋,“哎呀!造孽啊,这下玩大了,我靠!”

    掏出烟点上一根,蹲在地上画了好半天的圈圈。

    这女孩子要不要这么单纯啊?老子用一天不到的时间泡了个妞,是该骄傲还是郁闷?上官仙韵知道了会不会和我干一架?一定会!

    不行!晚上得和她说清楚了。

    回了办公室,他也不敢看一群老师的脸色,感觉自己好像偷了人似的,忐忑不安的玩了一上午俄罗斯方块,好在孙妙依一直没回来。

    中午午休,回到教师楼的房间时,张十三和元智和尚已经回来了,正在吃卤味、喝啤酒呢。

    周凤尘走过去,默默地拿起一块鸭肫吃了,完事又开了瓶啤酒。

    张十三两人感觉他有点不对劲,问道:“啥事?”

    周凤尘一脸尴尬的把上午和孙妙依之间发生的事情说了,然后问道:“你们说我该怎么办?我纯粹是闹着玩的啊,这玩意……”

    张十三和元智和尚对视一眼,问道:“世界上还有这么蠢的妞?她该不是个处吧?”

    周凤尘一想,“元阴未泄,还真是处!”

    “卧槽!”张十三和元智和尚一脸羡慕嫉妒恨,“你走的什么狗s运?这都让你碰到?”

    周凤尘郁闷说:“这很稀奇吗?我是向你俩讨教方法的,别说风凉话。”

    张十三一擦嘴,说道:“我跟你说,这年头处比黄金还值钱,特别是这种高学历、有家庭背景的女孩子,都是极品,遇到了你偷着乐吧。”

    周凤尘呸了一声,“我乐个什么劲啊,上官仙韵在那边摆着呢。”

    元智和尚大咧咧说:“你管上官仙韵干什么?这年头哪个男的不吃腥?横竖你又不能破身,玩玩呗。”

    张十三也点头说道:“没错!晚上你就抱着她一通猛亲,过过瘾再说。”

    周凤尘算看出来了,这俩货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挥挥手,“我自己处理,说正事吧,宁采臣和聂小倩的事,你俩想出什么好方法没有?”

    张十三和元智和尚脸色严肃起来,张十三说:“我们都忽略了一件事。”

    周凤尘皱眉问:“什么事?”

    张十三说:“我们这两天光惦记着鬼,却没有把人当回事!”

    元智和尚说:“我和十三刚才在校园里逛了一圈,发现有一部份学生气色不对,似乎是阳气流逝的样子。”

    “阳气流逝?”周凤尘琢磨一下,“他们遇到鬼祟缠身了?”

    张十三摇摇头,“身上没有阴气,很自然,像是被什么阵法或者天然阴地摄去了,问题是这学校里没有阵法和阴地的存在,我们套几个学生的话,问他们去过哪里,结果问了也等于白问,说就是在校园里,没去哪里。”

    周凤尘想了想,“也许……那地方只有近距离接触才能发现,法器和天眼都没用,不行!咱们还得去找找看,别死了人。”

    三人放下啤酒和卤味匆匆出了门,从公厕开始,网吧、几家餐厅、男女寝室、资料室、操场、乒乓球室等等都找了一遍,最后尴尬的发现啥也没有。

    眼见到了下午,元智和尚要去保安队执勤,不然保安队长要来找麻烦,张十三也要去上课,下午他有两节课。

    既然暗地里来抓鬼,就要按规则来玩,三人约定好晚上跟踪送阳糕的清朝老鬼,便各自分开。

    周凤尘刚好也要去上课,便晃悠悠的赶往高三f班。
正文 第483章 女学生有约
    高三f班教室中,讲桌上放了厚厚的一沓作业本。

    韩琪、张宣、宋小雅、胡唯德等一群学生围在一块窃窃私语。

    好一会胡唯德敲定主意,“就这么办了,简单粗暴的好!”

    韩琪笑了笑,“这可是咱们山帮和海帮头一次合作,一定要搞臭他!”

    “没问题!”

    一群人正说着话,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有人眼尖,看见是周凤尘,连忙喝呼一声,“周扒皮来了!”

    哗啦啦……

    三十多号学生立马从横七竖八、乱糟糟一团回到座位,打开课本,变的一本正经。

    周凤尘还不知道自己多了个“周扒皮”的外号,瞅了眼教室内,走到到了门前,房门开着,没有问题,进了教室,走到讲台,下面地板也没有问题,拉开抽屉仍旧没有问题,然后才发现讲桌上的作业本。

    他笑了笑,本来想布置一篇一千字以上的作文整他们玩玩,没想到还真写出来了。

    不过不用看,他也知道里面肯定没好话。

    满教室的学生瞪大眼睛看过来,在他和作业本之间变换不定。

    周凤尘咳嗽一声,“同学们下午好!”

    “切——”全班学生不约而同的挥挥手,表情很不屑。

    周凤尘揉揉鼻子,慢条斯理的说道:“你、们、都、是……”

    话没说完,全班学生脸色都变了,连忙站起来齐声喊道:“老师好!”

    很好,周凤尘挥挥手,“坐下!”

    全班学生撇撇嘴,各自坐下,眼神不时瞥过来。

    “下面两节课都是我的,连上吧,自由复习。”周凤尘说着,拿起第一本作业本。

    作业本很精致,琉璃皮面,流光溢彩,一看就是高级货,打开以后,翻看第一页,果不其然,骂人骂的还挺别致。

    “周老师,你很帅,你的帅好比屎壳郎,徜徉在幸福的屎汤中自由翱翔,你的帅又好比狗粪,被无情的堆积在马路上,任由车子碾压……”

    周凤尘笑了笑,扔到一边,打开第二本。

    “周老师是我们的班主任,他是个非常帅的大帅比,他的帅就像车祸现场,是那么的惨不忍睹、乱七八糟,他的帅又像野猪撒尿,淋淋撒撒,一地泥坑……”

    打开第三本:

    “周老师是个无敌大帅哥,帅比猪八戒,赛过武大郎,脑门挂油壶,下巴放油茶……”

    第四本:

    “周老师有着一双臭鸡蛋般的眼眸,香肠一样的大嘴,蒜头一样的鼻子,骚猪一样的身材,一颦一笑是那么的让人感动,心中不由升起一种让他死、让他死的感受,不!以我匮乏的知识积累,不足以形容他的外貌……”

    一连看了十几本,周凤尘有些感慨,这些**崽子都是人才,小作文写的绝对超过一千字,而且骂人都不带重样的。

    他歇了口气,看向学生们,一群学生得意洋洋,相互对视,哈哈一阵大笑。

    韩琪甚至站起来充满挑衅的说道:“周老师,我们的文笔好不好呢?”

    胡唯德也站起来,问道:“周老师,你有没有感动到呢?”

    周凤尘摇摇头,非常认真的说道:“我的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吃煎饼果子。”

    “呃——”

    全班学生一脸懵逼,这时候还想吃煎饼果子?你不该生气吗?你不该质问是谁写的吗?反正我们也没署名!

    韩琪和胡唯德面面相觑,颓然的坐了下去,最让人郁闷的是,你想气一个人的时候,发现对方完全没反应,自己反而有点像小丑。

    周凤尘继续观看,又看了七八本,终于翻到一本不一样的,看字迹应该是个女孩子,字体很娟秀:

    “致周老师:这两年,我一直在做着一个梦,梦里有个男孩子,像大哥哥一样疼我、爱我、保护我,给我如父如兄如爱人一样的呵护,这是我生活中的唯一乐趣(省略六百字)……直到看见周老师,我发现他来了(省略三百字)……今晚九点,如意宾馆303号房给你第一次,你若不来,我便不走!”

    花擦——约x?

    周凤尘瞥向全班学生,然后装作一脸吃惊相,接着脸色一喜,迅速把作业本撕下一页塞进兜里,再装作若无其事。

    果然是个伪君子!韩琪和胡唯德一群人相互对视,眼中闪过一丝鄙夷。

    ……

    两节课很快过去了,周凤尘咳嗽一声,站起来,“嗯!写的不错,太不错了!我决定,明天每人再写一篇一千字的作文,以《我的第一次》为题,完不成不准进教室,下课!”

    全班学生哗啦啦的站了起来,义愤填膺的喝骂:“无耻!流氓!”

    “什么第一次?有你这么做老师的吗?”

    “太贱了!”

    ……

    周凤尘一本正经说道:“第一次这种题目范围太广了,比如……第一次挨你妈揍,第一次挨你爸揍,你们这群狗s在想什么呢?心里不健康!垃圾!”

    说完转身出门。

    “呃——”全班学生顿了一下,一个个挠挠头,揉揉鼻子。

    ……

    从教室里出来,到了下午四五点钟的样子,周凤尘边往办公室走走边琢磨,这群学生也忒溜了,公然约x,上次的班主任莫非也是这么中的招?看来那老师也不是什么好鸟!

    今晚老子便抽空去会会你们这些小崽子。

    到了办公室,孙妙依不在,只有四个老师,两个在玩象棋,两个在瞎扯淡,周凤尘松了口气,坐了下去,玩了会电脑,感觉有点口渴,便拿起桌上水杯喝了一口。

    一杯水下肚没多久,忽然觉着小腹发热,接着浑身燥热,不由一愣,c药?拿起杯子一嗅,果然,里面有股子不易察觉的药味。

    杯子是学校统一发放的,每个老师都有一个,水是中午自己接的,里面被放了药?

    他下意识看向几个老师,发现四个老师神色很自然。

    周凤尘嗤笑一声,这些学生不得了,神通广大啊,怕自己不去,居然还能买通某位老师,真是牛逼坏了。

    当下双手结印,轻轻一挥,药力便顺着耳朵流了出来,抽出一张纸巾擦擦耳朵,接着玩电脑。

    不知不觉天黑了,估摸一下时间,差不多快七点了,便起身往外走。

    到了和张十三、元智和尚约定的地方,等了没一会,两人一溜小跑着过来了。

    张十三拍拍他,指着旁边三个路过的学生中的一位,“你看!”

    周凤尘盯着那学生打量一番,果然!面色发白,身上死气沉沉,这是阳气消散、阴气浊体的征兆,再往别处看,一连发现四五个这种模样学生。

    元智和尚说道:“这样下去他们肯定要大病一场,搞不好就要丧命了,咱们还是赶紧办,不然死了太多人,咱们难辞其咎了。”

    (本章完)
正文 第484章 阿罗阿哥和如意宾馆
    接下来三人商量了一下,不知道那些老鬼具体什么时候出现送阳糕,还是要弄个双重保险的好,由元智和尚坐镇学校中间,看看对方是从哪里出来的,周凤尘和张十三一人跑到一个角落里等着,到时候无论是抓聂小倩还是跟踪逮宁采臣,都可以选择性的来,没那么被动了。

    周凤尘拿出三张符箓分了,“这是定位符,出事了捏碎,另外两人立即赶过去!”

    三人商量好,各自分开,元智和尚在校园里四处瞎逛,张十三去了昨晚遇到轿子老鬼的地方,周凤尘也跑到了昨晚餐厅后面的试验田附近。

    这时候天色完全黑了下来,餐厅后面和繁华的校园中截然不同,一片荒凉和清净,只有不远处的餐厅隐隐传来一阵吃饭师生的说话声和后厨轰轰的炒菜声。

    周凤尘猫腰躲在墙角的麦田里,盘膝而坐,身边放着罗盘和百辟刀,嘴里叼着香烟,环顾四周。

    时间缓缓流逝,眨眼过去了一个多小时,罗盘指针纹丝不动,四周没有任何异常,连一丝丝的阴气都没有。

    周凤尘觉着奇怪,难道今天错过了时间,或者那些鬼祟并不是每天都出来?按捺着性子继续等,又等了半小时,还是没有任何异常。

    这时不远处斜斜垮垮的走来一个人,手上还提着一个篮子,嘴里咕咕哝哝着什么。

    周凤尘捏紧刀眯眼看去,不由一阵错愕,竟然是那个黄礼老师!这家伙来干什么?

    黄礼老师到了跟前,跪在旁边不远处,从篮子里拿出一堆纸钱,用打火机点着,双掌合什,“天玲玲地灵灵,阿罗阿哥啊,这些钱是孝敬你们的,不管我……和孙妙依老师的事啊,有事你找那个周凤尘老师,他是个神经病,你们找他,别找我们……”

    阿罗阿哥?周凤尘一愣,昨晚那老鬼就说过什么“阿罗阿哥”、“福晋”之类的字眼,不过他的心思都在宁采臣和聂小倩身上,完全没当回事,现在想想,莫非阿罗阿哥也是个老鬼,这黄礼知道什么?

    他收了家伙走了出去,双手结印,施展“走禹步”,身体瞬间消失了,围着黄礼老师转了一圈,撇着嗓音说道:“黄礼!你可知罪?”

    黄礼老师哆嗦一下,眼睛一翻又要昏过去,周凤尘连忙一巴掌拍在他的背后“灵台穴”。

    黄礼脑袋恢复清明,连忙抬头看向四周,什么也看不到,身体抖如筛糠,脸色白的吓人,“鬼、鬼姥爷,我知道错了,我昨晚不该闯到这里来!”

    周凤尘哼了一声,声音“忽东忽西”,“大胆!谁是鬼姥爷?我乃巡游神,管理四方神灵、鬼祟!”

    黄礼有点懵逼,他也受过高等教育,本来也不太相信鬼神之说,不过昨晚的感觉太真实了,过来烧纸求个心安而已,没想到今天又遇到个“神”,这玩意该找谁说理去?

    “你为人师表,怎能祭拜鬼神?忒不是东西了!”周凤尘继续说:“真是罪该万死!”

    黄礼慌里慌张的爬起来,“我、我……那我不拜了,我这就走!”

    “慢着!”周凤尘说:“你刚刚说过阿罗阿哥,他在哪里?”

    黄礼老师嗷唠一声,拔腿就跑,“你是神你去找他嘛,我上哪知道去?”

    周凤尘现出身形,大骂一句,“你大爷!个鳖孙!”

    看看四周,没有鬼祟出现,跟着后面就追。

    一追一跑,没多久到了校园中,此时已经到了晚自习下课时间,路上全是学生,那黄礼老师鬼叫着钻进人群,眨眼看不见了。

    周凤尘找了一圈没找到,索性去找张十三和元智和尚。

    三人碰头一合计,都没有什么发现,这个郁闷就别提了。

    元智和尚说:“怎么办吧?咱们老这么玩下去,也不是办法!”

    周凤尘想了想,说:“有个叫黄礼的老师知道阿罗阿哥,昨天轿子老鬼提起过这个名字,你们再在附近等等看,不行就去找到黄礼,逼问一下。”

    “我们?”张十三诧异问道:“你干什么去?”

    “老子去宾馆和女学生约x!不教训他们一下,心里不舒服!”

    “我靠!真会玩!”

    ……

    如意宾馆在校外斜对面的一个角落里,离的老远便可以看见硕大的霓虹灯牌子。

    周凤尘悄悄找过去,敏捷的爬到了对面的房顶,扫视一圈下面四周。

    韩琪、宋小雅带着三个人躲在宾馆左面的巷子里。

    胡唯德、章彤和四个学生躲在右面的巷子里。

    两波人眼瞅着宾馆大门和学校的方向,神色都有些激动。

    好嘛,玩陷阱!周凤尘笑了笑,脚下一点,径直从三楼跳了下去,半空中身形一扭,掠到了宾馆门口,然后整理一下衣领子,轻咳一声走了进去。

    两边巷子里的一群学生不由张大了嘴巴,看看天空再看看地面,一阵目瞪口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呼啦啦聚到了一块。

    韩琪吃惊的说道:“天呐!他怎么从天上飞下来的?”

    其余学生也瞪大了眼睛,觉得不可思议。

    胡唯德皱眉想了想,指着宾馆大门上方,“哼!这混蛋八成一早就躲在门檐上了,真是个奇葩!别管了,总之他来了,按计划行事,打电话给张宣,让他通知孙老师和校领导们过来。”

    ……

    周凤尘进了宾馆,默念一句,“武九,锁骨缩皮”,双手往脸上一拍,再松开手时,神奇的变成了一个“猥琐大叔”。

    到了收银台,呵呵一笑,瞥着陕西话,问道:“303房间怎么走啊?”

    收银的小姑娘略带鄙夷的瞥了他一眼,指着楼上,“三楼,有身份证才可以过夜,没身份证最多只能呆十分钟!”

    “十分钟够了!”周凤尘嘿嘿一笑,转身上楼。

    收银员小姑娘看着他的背影,撇撇嘴,“一大把年纪,真恶心!还不持久!”

    周凤尘到了三楼,找到303房,到了门口,轻轻敲了下门,然后堵着猫眼,还原自己的嗓音,“开门!”

    房间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房门被拉开一条缝,“周老师……”

    周凤尘猛的推开门钻了进去,然后迅速关紧房门,回头一看,好嘛!是杜白娟!

    这小丫头此时穿着性感的护士衣服,画着浓妆,妩媚的样子,哪里像个学生?
正文 第485章 查房、吉阳之日
    杜白娟听到是周老师的声音,还觉得好玩,心说这个无耻流氓真上当了,可是一看是个陌生的中年大叔,顿时脸色大变,“你谁啊?”

    周凤尘没理她,打量一下房间,开着旖旎的霓虹灯,喷着香水,床上放了一套“情绪衣服”,冷着脸指着杜白娟骂道“你这个死丫头,是读书的还是卖的?瞧你元阴早漏,眉宇含淫,你是准备真准备献身还是咋了?”

    杜白娟被骂的糊里糊涂,脸色发白一步步退到墙角,她当然没准备献身什么的,做戏得做成套,枕头下面放着录音器、电视机下面还有摄影机,等周老师来了,反抗一下,胡唯德和韩琪他们立马就会冲进来,这种事不是第一次干,肯定不会出事,等到学校领导一来,周老师就惨了,可是眼前这“中年大叔”是谁?

    她颤声问道“你到底是谁啊?我警告你啊,别过来,我同学都在下面,会抓你坐牢的。”

    说着回头冲窗户大喊,“救……”

    “命”字没喊出来,周凤尘到了跟前一巴掌拍过去,杜白娟顿时眼睛一番昏了。

    周凤尘拔把她抱在床上,琢磨一下,一把撕开她的衣服,仅剩下三点式,好家伙还挺有料,接着把床单扯下来给她捆个结结实实,扶着坐在床边抵着墙。

    完事拆了个衣柜木板,掰成两半,在其中一块背面用朱砂毛笔写了一行大字、一行小字,最后插在了杜白娟脖子后面,跟古时候秋后问斩的囚徒似的。

    ……

    孙妙依穿上一身时尚休闲服,配上高筒靴,头发扎成了散把,带上了美瞳,眼镜也擦洗了一遍,对着镜子一照,傻笑一声,自己还是很漂亮的。

    等出了房间一想,和周老师没有互相留下号码,今天一天没看见他人,说好了去看电影的,为什么现在还不联系?

    她忽然有些患得患失,你既然想了我两年,也看出了我今天表达出的心意,应该很主动才对啊,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不来,难道让我去找你?

    她咬咬牙,准备反身回去,让他着急去吧,我本来就不该主动的,可是到了门口,又隐隐有些不甘心,都做好了心里准备的,回去多难受。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是班张宣同学打来的,疑惑的点击接听按键,顿时如遭雷击。

    周、周老师和班上女学生去开房了?

    ……

    她不知道怎么到了学校大门口的,发现李主任和几个学校的领导都在,另外班的一群学生也在。

    李主任这时严厉的问道“到底真的假的?”

    张宣说道“真的!那个周老师人面兽心,逼着杜白娟同学去的,说不去就取消学籍!”

    “放屁!你们班学生整蛊老师不是一次两次了,你当我们傻吗?”李主任很生气,周老师可是仙长,虽然他也不知道仙长算什么玩意。

    张宣眼神闪烁了一下,嘴硬,“这次是真的!我们亲眼看见他进去的,现在韩琪和胡唯德他们还在外面盯着呢。”

    孙妙依情绪低落的上前说道“还是过去看看吧,别酿成了大错。”

    几个校领导脸色都很尴尬,“说的在理,过去看看。”

    一群人脚步匆匆赶往如意宾馆,到了大门口,韩琪、胡唯德一群学生迎了上来,“老师你们可算来了,那个混蛋在房间里欺负杜白娟呢!”

    “别说了!”一向好脾气的孙妙依忽然发了火,“上去看看!”

    一群人又急匆匆的进了宾馆,到了三楼303,胡唯德指着里面,“就是这个房间了!”

    没等别人反应,孙妙依猛的拍打房门,“开门!”

    连拍几声里面一点回应也没有。

    李主任冲身后宾馆的服务员吼道“还不开门!”

    那服务员一看八成出了大事,连忙拿出钥匙开门,门一打开,孙妙依第一个冲了进去,她心情由失落变成了愤怒,如果真是周老师,先打他一巴掌再说,自己真是太单纯了,被这个人面兽心的人骗了,就不该相信他的,想想真是太可笑了。

    谁知进了房间一看,就愣住了,李主任一群人跟进来一看,也愣住了,韩琪和胡唯德一群学生脸都吓白了。

    房间里什么情况一目了然,只有杜白娟一个人半躺在床上,背后插着个木板,上面写着两行字闹剧我是白痴!我是狗!

    导演韩琪、胡唯德、宋小雅、张宣、章彤……老师们惊喜吗?

    孙妙依松了口气,脸色尴尬,随即又无比愤怒,回头骂道“你们这帮学生真是太过份了!”

    几个校领导也骂道“太不像话了!大晚上就为了耍我们玩,这么欺负女同学吗?”

    李主任愤怒说道“成!好玩是吧?你们家里有钱有权是吧?可以,等着起诉吧,全去坐牢吧!”

    韩琪和胡唯德几人毕竟还是些半大孩子,都快吓哭了,“不是这样的,不是我们,是周凤尘干的,我们亲眼看他进来的!”

    刚好这时候杜白娟醒了,扫视一圈房间,嚎啕大哭,“老师!我不玩了,刚刚进来个老头子!”

    老头子?这又是什么鬼?李主任一群老师一听,鼻子差点气歪了。

    ……

    周凤尘此时已经跑到了校园内,找到了张十三和元智和尚两人。

    两人正蹲在墙边的石墩上抽闷烟呢。

    “怎么样了?”周凤尘走过去问道。

    张十三嘿了一声,“怎么样个锤子,咱们白费功夫了!”

    周凤尘有点糊涂,“啥玩意就白费功夫了?”

    元智和尚说道“刚才等不到鬼祟,十三感觉天地气息不对,用八卦秘术盘算了一下,巧了!今年的阴历五月初一、初二、初三是青灵始老九炁天君、二郎神和马王爷三位神仙的生辰,属于吉阳之日,鬼祟不出,妖孽蛰伏。”

    周凤尘一算日期,“我靠!不就是这三天吗?”

    神仙成日是假的,不过是道家找的一个噱头,解释起来也就是磁场问题,这三天阳气旺盛,阴气衰弱,鬼祟基本不会出现,就像鬼门关大开和某些纯阴之日,法器蒙蔽、符箓灵微一样。

    张十三说“没错!昨天是最佳捉拿鬼祟的日子,过了时间还得等三天,也就是说咱们还得在学校玩三天。”

    周凤尘也犯了纠结,说“这事弄的,聂小倩和宁采臣的毛没见到一根,咱们光在这里玩了。”

    张十三笑着说“我无所谓,我也找个女老师谈情说,元智就惨了,天天和保安干架。”

    “别提了!今天中午一挑三,平手!”元智和尚挠挠头皮。

    周凤尘说“对了!那个黄礼老师呢?找到没有?咱们可以布阵困住阿罗阿哥他们藏身的地方,搞不好就能找到聂小倩。”

    张十三说道“咱们刚刚去找他,住他隔壁的老师说他身体不舒服,请一星期假,回老家了,刚才连夜去了火车站!”

    “他娘的个锤子……”

    三人骂了一阵子,都无奈了,只好起身回去睡大觉。

    刚到教室楼门口,就发现前面花树丛旁站着个女孩子。
正文 第486章 亲一下
    女孩子个头高挑,身材苗条,长发扎着马尾,再加上带着个眼睛,看起来挺养眼。

    周凤尘一见,心里发紧,下意识就往后退,孙妙依?才想起来说好了一起去看电影的事情,上午也来没来及拒绝她。

    张十三和元智和尚糊里糊涂,看见周凤尘往后挪,一把拉住他,“咋了?”

    没等周凤尘说话,对面孙妙依看过来,声音带着哭腔说道:“周凤尘你到底什么意思?你要是骗我的就直说,这样吊着我,有意思吗?”

    刚刚解决了f班一群学生的事,她感觉误会了周凤尘,连忙回了校园,可是还是没有找到周凤尘,咬咬牙到了周凤尘的住地楼下,来回转了好一会,心里委屈的不行,感觉太掉价了,但是她是个执拗的性子,这件事要么没发生,发生了你就得和我说清楚。

    “孙老师……”周凤尘尴尬的笑笑,心里乱七八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下意识看向张十三两人,意思是‘这种情况我还怎么搞?’

    张十三和元智和尚看明白了,好家伙,这女孩子就是那个孙妙依老师,找上门了。

    张十三怪笑一声,压低声音说道:“老处女的怒火是非常可怕的,你要么不招惹她,招惹了就得整明白了,这妹子长的漂亮,你又不吃亏,玩玩呗!”

    元智和尚也小声说:“是啊,咱们在学校里不知道还要呆多久,要是闹出点什么,不好办事,和她玩玩去吧!”

    周凤尘还要说话,两人一把推开他,“去吧你就!”

    说完两人嘿嘿怪笑,往楼上跑去,“你俩聊吧,俺们先睡了。”

    楼下就剩周凤尘和孙妙依了。

    孙妙依低着头,声音还有些哽咽,周凤尘挠挠头走了过去,说道:“刚刚和两个朋友去办事了,不好意思。”

    孙妙依摇摇头,“你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是我脸皮太厚了,我其实……就想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你要是骗我的,说开了就没事了,如果是真的……请别这样时冷时热的,我有强迫症。”

    这么一说,周凤尘更尴尬了,心说玩玩就玩玩,一把拉住孙妙依的手,“走!咱俩看电影去!”

    孙妙依下意识要挣扎,挣不开,就跟着周凤尘走。

    出了大门,周凤尘四处看看,问道:“打车还是?”

    “我有车!”孙妙依笑了笑,拿出车钥匙按了一下,不远处停车场一辆红色跑车响了起来。

    时间还不算太晚,十点钟出头的样子,两人开着车子直奔市中心,到了一个大商场门口,只见广场上人很多,巨大的霓虹灯和大屏幕广告闪烁不定,而电影院就在商场的六楼。

    一路上说了不少话,孙妙依的心情好了起来,下了车子,笑呵呵的拉着周凤尘的手,往广场里跑,像个热恋中的小女孩一样。

    两人先是逛了一遍商场,周凤尘非常大方的给孙妙依买了一堆零食,而孙妙依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挽着他的胳膊,提着零食,开心的不行。

    接着上了六楼,周凤尘请客,两人选了个青春爱情片,进了播放室,坐在最后一排,电影很快放映了,爱情片自然说的是爱情,很感人。

    孙妙依看着看着哭的稀里哗啦,周凤尘在边上一张纸巾接一张纸巾的递着,心里尴尬的不行,他觉得张十三和元智和尚这两货的主意太不靠谱了,这种单纯的女孩子,怎么玩玩?非得伤了她不可。

    他琢磨了一会,不行!大家不是一种人,我不可能在学校呆多久,而且我有上官仙韵,不能骗她,得把事情挑明,下定决心刚要开口。

    孙妙依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首先说话了,“周老师,你会不会觉得我很随便,咱们才认识两三天而已。”

    “没、没有。”周凤尘咂咂嘴,25岁没破身的老姑娘如果是随便的女孩子,那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女人都不正经了,不过……是你哪根筋抽了,还是我泡妞功夫太牛逼,才变成现在这样。

    孙妙依接着说:“不管你的表白是真是假,我觉得你很好,我相信自己的第六感,我想赌一把。”

    我靠!周凤尘看着电影屏幕,心里拔凉,此情此景还怎么把事情挑明?

    “你……怎么不说话?”孙妙依颤声问道。

    周凤尘深吸一口气,“你肯定……不会赌错的。”

    孙妙依咯咯的笑了起来。

    看完电影出了商场,孙妙依心情很好,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周凤尘勉强陪着唠。

    这时到了停车场,四周没人,很安静,周凤尘再次下定决心,双手扶着孙妙依的肩膀,让她面对着自己,看着她几乎和自己差不多的个头和漂亮文静的脸蛋,深吸一口气。

    这口气吸错了,因为孙妙依会错了意,以为周凤尘想干坏事很紧张,脸色瞬间通红通红,还没等周凤尘说话,昂着头,大着胆子,抱着周凤尘的脖子,一口亲了上去。

    软软的,有点热,还有点香气,周凤尘啥时候品尝过这种味道?上官仙韵害羞,老是和他浅尝辄止,这时被女孩子主动一亲,脑袋轰的一声,一团浆糊,22年的火气“噌”的上来了,变被动为主动,抱着孙妙依热烈回应,他娘的不管了,今天不亲个过瘾,算老子输!

    两人半天都没分开,气都快喘不过来了,直到被背后一声咳嗽惊醒,这才连忙分开。

    身后站着三个三十来岁的汉子,脸色非常难看。

    周凤尘意犹未尽的擦擦嘴,把孙妙依挡在了身后,瞪着眼睛看向三人,“干什么的?”

    三人狠狠瞪了他一眼,并不理会,而是看向他身后的孙妙依。

    孙妙依嘴唇有点红肿,看了眼三人,脸色瞬间大变,一把把周凤尘拉在身后,“哥!”

    哥?我靠!周凤尘当场就懵了,亲嘴被人家哥哥逮到了,该找谁说理去。

    中间的那汉子指着周凤尘,冷着脸问孙妙依,“他是谁?”

    孙妙依紧紧护着周凤尘,“我、我男朋友。”

    那汉子疑惑问:“你什么时候谈的男朋友?”

    孙妙依低着头,“两年多了。”

    “撒谎!”那汉子非常生气,一把拉住孙妙依,“跟我回家。”

    (本章完)
正文 第487章 孙妙依的家
    “我不!”孙妙依用力挣扎着,往周凤尘身边靠,“我又不是小孩子,我已经25岁了,你和爸妈还要管我到什么时候?”

    那汉子怒气冲冲,“一百岁都要管!”

    周凤尘看的一阵尴尬,说话不是,不说话也不是,他现在肠子都快悔青了,怎么想起来占孙妙依的便宜,太扯淡了。

    这时孙妙依一下子挣脱了那汉子,躲在了他身后,周凤尘就算不想说话也不行了,咳嗽一声,“这个……”

    “不想死的话,离我妹妹远一点!”那汉子恶狠狠的说着,不过说话的表情并不像威胁,反而有种劝诫的意味。

    周凤尘一下子糊涂了,几个意思?

    孙妙依这会儿忽然冷静下来,也不躲了,抓着周凤尘的手,对那汉子说道“哥,要回家带他一块吧,我和爸妈说清楚了。”

    孙妙依她哥犹豫了一下,咬咬牙,“好吧!”

    周凤尘不乐意了,这是见丈母娘还是咋了?这多尴尬?

    “算了!你们回家吧,我就不……”

    话没说完,兄妹俩齐声说道“不行!”

    ……

    孙妙依家在机关大院中,房子虽然不算气派,但却给人一种肃穆庄严的感觉门口有两个荷枪实弹的守卫!

    两辆车子在院中停下,孙妙依她哥和两个汉子率先进屋,孙妙依紧紧抓着周凤尘跟在后面。

    周凤尘有点小激动,小声问道“孙老师,我这头次上门,空着手合适吗?”

    孙妙依白了他一眼,“现在喊我孙老师了?没事儿,下次补上就好。”

    周凤尘暗叹一声,下次?下次我不知道去哪了。

    房间大厅面积不小,灯光明亮,不过装饰的比较简谱,一对老旧沙发上坐着一对六十岁不到的夫妇,老爷子一脸严肃,很有气势,一看就是个久居上位的人,老太太白白净净,看起来非常和蔼、贵气。

    此时见孙妙依拉着周凤尘进来,老夫妻俩齐刷刷的盯着周凤尘打量,目光中带着一丝丈母娘、老丈人看女婿的审视,又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情绪。

    周凤尘很紧张,毕竟刚刚占了人家闺女的便宜,这会儿肯定要面对责问与打探底细了,实话不能说,以这家人的能量搞不好能找到父母那边去,但是吹牛又该怎么吹呢?

    孙妙依这时放开周凤尘,走到沙发对面,低着头,也有点紧张,“爸!妈!”

    “嗯!”老夫妻俩点点头,目光仍旧看着周凤尘。

    孙妙依连忙拉了周凤尘一下,红着脸介绍,“他是我男朋友,周凤尘,从美国回来的,教育界精英。”

    “……嗯!”老夫妻俩神色非常复杂,并没有什么表示。

    周凤尘轻咳一声,心说该我说话了,得有礼貌些,“叔叔阿姨好,来的匆忙,也没带礼物……”

    老头挥挥手,“没事!来家里不用客气,坐吧!”

    周凤尘和孙妙依挨在一起坐下,孙妙依她哥洗了盘葡萄递了过来,然后和另外两个汉子坐在另一边凳子上面面相觑。

    孙妙依她爸首先问道“你们……”

    还没问出口,孙妙依倔强的说道“爸妈,我是铁了心肠了,我不但要和他谈恋爱,还要和他结婚!”

    “呵呵。”周凤尘一嘴苦涩,得!玩个锤子,吃一嘴毛,感情深到这种地步了都。

    老夫妻俩脸色瞬间变的很难看,孙妙依她妈刚要说话,孙妙依跟踩了尾巴的猫似的站了起来,“我已经25岁了,有自己的独立思想,你们就不要再担心我了,他是我这些年来第一个看上的男孩子,错了他,这辈子也不嫁了!”

    “呵呵。”周凤尘一阵唏嘘,心说不得了,一个妞泡的,人家非我不嫁了,我太牛逼了。

    孙妙依她妈愣了愣,顿时眼泪哗哗的,哽咽不成声。

    孙妙依她爸脸色铁青,眼神闪烁不定,重重一拍桌子,“我不同意!这话就放在这里!”

    “为什么?”孙妙依一脸不解的大叫。

    周凤尘也想知道为什么,倒不是因为自己多愿意,而是这就不是父母该有的反应,也不是这种身份的人该有的城府,就算不同意,你大可等我走了再说嘛,这多让人难为情?

    其实这个时候按照正常逻辑,他应该站起来表示一下我一定会对她好的,您们给我个机会云云,可是他完全没这个心,除了自责就是尴尬。

    孙妙依她妈这时说道“不为什么,因为你有灾,得二十八……不!三十岁以后才能结婚生子。”

    孙妙依气愤说道“这分明是封建迷信思想,妈!您是大学教授,也相信这个?”

    孙妙依她妈支吾一下,“反正我和你爸是不会同意的!”

    得!周凤尘心说,我在这里再呆下去就成不要脸了,起身说道“我先回去了!”

    “不行!”孙妙依一家子人异口同声。

    “呃!”周凤尘糊涂了,孙妙依说不行,我能理解,你们一家子都不同意了,还留我干什么?

    孙妙依她妈说道“凌晨了,小周是吧?在家里休息吧,明天一早再回去也不迟!”

    孙妙依她爸也说“对对对!这么晚了,还回去干什么,在家里睡吧!”

    这又是对女婿的态度了。

    周凤尘还想坚持一下自己的原则,不行我得走,我抹不开面子,孙妙依不由分说,一把拉住他往楼上跑,“我带你参观一下我的卧室!”

    “呵呵。”周凤尘这个尴尬就别提了,回头看向孙妙依父母,还没开口说话,孙妙依父母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去吧、去吧!”

    周凤尘砸吧砸吧嘴,心说这家人脑子不太好八成。

    孙妙依的房间挺好看,很温馨、很有格调,特别是一排书柜中放满了书籍,一看就是文化人。

    “这个是我十三岁时期末考试全校第一,学校奖励的……这个是我20岁生日时,爸妈送的礼物……”孙妙依拉着周凤尘挨个的介绍着自己东西,并没有因为父母的反对,情绪受到影响,除了没了那种文静的气质外,显得有点小女人的幼稚。

    周凤尘“嗯嗯”个不停,回头看着关紧的房门,心里揪着,浑身不对劲。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孙妙依她妈的声音,“依依,这是在家里,我和你爸都不同意了,你是不是该收敛一些?时间不早了。”

    孙妙依怔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对周凤尘说道“只要我们好好的,他们会同意的,你……先去睡吧!”

    “好吧!”周凤尘转身开门走了出去。

    孙妙依她妈还站在门外,对着周凤尘和善的一笑,“小周,房间给你腾出来了,跟我来。”

    周凤尘满心疑惑的跟着她下了楼,一楼大厅的孙妙依她爸、她哥和两个汉子都不在了,在一楼里侧有个房间,面积不大,不过很温馨,好像喷了香水,床被也都是崭新的,孙妙依她妈带他进来后,非但没出去,还关上了门,小声问道“小周,你和我闺女同过房没有?”
正文 第488章 鬼炉
    周凤尘当场就懵逼了,这是一个母亲该问的话吗?你就算是丈母娘也不好意思问女婿吧?找你闺女问问不更好吗?

    孙妙依她妈有点尴尬,说道“话虽然难听,但是我们都是有文化的成年人,也没必要在乎这些俗世的偏见,你就告诉我,你和她……做没做过那种事?”

    周凤尘琢磨出味来了,孙妙依身上绝对有些不同寻常之处,所以她家人才会有这些奇怪的反应,留我在这里住宿,可能也是因为要问我些什么?

    如果说没有,肯定不会有下文了吧?我说做过呢?

    他其实也挺好奇孙妙依是咋了,就揉着鼻子瞎扯,“做过!”

    孙妙依她妈眼睛一下子亮了,“里面热的凉的?有水吗?”

    “啊?”周凤尘头皮都炸开了,大婶你想咋滴?咋扯起黄段子来了?太色情了吧?

    孙妙依她妈也觉得自己问的不妥,哀叹一声,“小周,你就告诉我实话,你觉得……她能生孩子吗?”

    周凤尘有点糊涂,“能吧!”

    正常女人哪有不能生孩子的?

    孙妙依她妈脸色一喜,说道“那小周你先睡吧,时间不早了。”

    说着匆匆开门出去了。

    周凤尘关了灯,半躺在床上想了会,觉的不太对,孙妙依身上出了什么问题?

    这会儿忽然有点尿急,他悄悄打开门出去,大厅里关了灯,不知道开关在哪,只好慢慢摸,等找到厕所撒泡尿出来,隐约听见隔壁房间有人说话。

    心下好奇,凑到门跟前听了一下,发现是孙妙依父母的房间,孙妙依她妈正在哽咽着絮叨“这小伙子还真不错,要模样有模样,要气质有气质,要是……和依依还真的挺配。”

    孙妙依她爸气哼哼说道“说这个有用吗?别害人了!”

    周凤尘听到这里,下意识以为孙妙依是石女,也就是天生不能行房事和生孩子的女人,转念一想,不对!石女的话,她妈还问我和她同没同房干什么?

    孙妙依她爸这时怒道“别哭了,你到底告诉他没有?”

    孙妙依她妈说道“没告诉他,他们好像是同事,离的太近,怕他管不住嘴,我合计着就让他们处着吧,如果能生个孩子最好,那孩子总归是依依的,咱们还能有个念想。”

    “那……过两天你单独请小周过来,我和他谈谈。”孙妙依她爸叹了口气,很快屋内沉默下来,连灯也关了。

    周凤尘听了这会,隐约猜到了些什么,只是不太敢相信,退后一步脚下一点,到了二楼,几步到了孙妙依房间门口,拧了下门把手,里面锁了,双手结印感触,没有任何不正常的地方。

    想了想,明天再说,他又回了一楼房间,没过一会便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周凤尘睡的正熟,鼻尖传来痒痒的感觉,不由打了个喷嚏,睁眼一看,孙妙依正蹲在床前,笑嘻嘻的逗弄他,“醒了啊?”

    周凤尘盯着孙妙依,眼神有些复杂,好像要看透她的身体一样。

    孙妙依浑身不自在,“怎、怎么了?这么看我。”

    周凤尘看了眼她身后关紧的房门,伸开手臂,“来!我抱一下!”

    孙妙依羞的脸色通红,“在家里呢。”说归说,还是小鸟依人的扑进了他的怀抱。

    周凤尘紧紧抱着她,双手在她背后连摸几处大穴,最后双手一顿,悠悠一叹。

    孙妙依觉得奇怪,“你叹什么气啊?”

    周凤尘说“感叹能找到你这么个好的女孩。”

    孙妙依一听,紧紧抱着他,“那你以后对我好一点。”

    “一定会的!”周凤尘点点头,不过看向孙妙依的身体,眼神里充满了杀气。

    两人正说着话,门被推开了,是孙妙依她妈,脸色也挺尴尬,“吃、吃饭了。”

    一顿早饭吃的十分和气,孙妙依父母似乎忘了昨晚说过不同意的话,不停的给周凤尘夹菜。

    临离开前,孙妙依她妈悄悄给周凤尘说了一句,“这两天抽空,你自己单独过来一趟,我们有话和你说。”

    周凤尘点头说道“可以!”

    ……

    回到学校,孙妙依去上课,周凤尘便找到了张十三和元智和尚。

    两人见他一晚上没回来,那个羡慕嫉妒恨就别提了,张十三上上下下打量他,说道“你不会真把身体破了吧?”

    换了昨天周凤尘还有心思开玩笑,这会儿完全没心情了,冷着脸说“吉阳之日过后你们把那个吸食学生阳气的地方找到,给它破了!不管是阿罗阿哥之类的还是什么,统统灭了,聂小倩交给我。”

    张十三两人吃了一惊,“几个意思?你知道聂小倩在哪?”

    周凤尘呼了口气,“我好像遇到个鬼炉。”

    张十三和元智和尚脸色瞬间大变,“这么狠?”

    “鬼炉”是道家的一种行话,意思是厉鬼借尸还魂,并且捕捉死者刚刚离体的魂魄重新封存于体内,死的人意识复活,老鬼隐藏修行。

    这人其实已经死了,不过他的意识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也不知道厉鬼的存在。

    厉鬼隐藏在他们的体内修行,吸食他们的喜怒哀乐,等同于重新做人,等到修行成功,这人便会意识消散,永世不得超生,道行再高的人都阻止不了。

    这法门非常歹毒,非是道行很高的老鬼,根本做不到。

    周凤尘点点头,“非常狠,而且比我们道行高,隐藏的很深!这两天吉阳之日甚至在沉睡。”

    张十三下下意识问“比我们道行深,你的意思她就是聂小倩?”

    元智和尚问“重点是,这鬼炉太可怜了,是孙妙依吗?”

    周凤尘叹了口气,“不说了,这两天没事好好玩玩吧。”

    ……

    周凤尘除了上课时间和一群学生扯淡,没事了就和孙妙依腻歪在一起,真正扮演一个男朋友的角色,甚至取出两万块钱,孙妙依要买什么就给她买什么,孙妙依彻底被征服了,整颗心都放在了周凤尘身上。

    两三天时间内,整个学校都知道了两人的事,风言风语乱七八糟,不过周凤尘丝毫不在乎。

    第三天中午,周凤尘去了趟孙妙依家,刚好老夫妻俩和孙妙依哥哥、嫂子、孩子一大家都在。
正文 第489章 和尚和老图书馆
    见周凤尘上门,一家人都挺热情,又是让座,又倒茶递香烟。

    周凤尘礼貌的谢过,不喝茶也不抽烟,坐在沙发上看着一家人,“不是让我抽空单独过来吗?说吧。”

    一家人都怔了一下,这小伙子的态度很奇怪啊。

    孙妙依她爸咳嗽一声问道:“你对我们家依依……是真心的吗?”

    如果说在遇到上官仙韵之前,认识了孙妙依这种女孩子,周凤尘说不定真会考虑考虑,但现在纯粹是出于一种玩闹心里,不过这种情况下肯定要撒个谎,不然对方肯定不会说出来,“嗯,是!”

    一家人看他的目光亲切了不少,孙妙依她爸尴尬的说道:“那……在不结婚的前提下,你们可以尝试着要一个孩子吗?放心,如果有孩子,我们来养,不用你负责!”

    周凤尘沉默了三秒钟,指望他们这话是聊不下去了,冷笑一声,“真是荒谬!”

    一家人对视一眼,脸色都变了,这小伙子态度很不对,不是嚣张,而是一种训斥,这是一个和人家姑娘谈恋爱的人该有的态度吗?

    孙妙依她爸皱着眉头问道:“你这小伙子什么意思?”

    周凤尘说道:“魂体分离,天地排斥,死人怎么能怀孕呢?”

    “啊?”一家人都唬了一跳,齐刷刷的站了起来。

    孙妙依身上的威严瞬间消失了,失声问道:“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周凤尘将罗盘和符箓掏出来,放在桌子上,“贫道周凤尘!”

    “贫……道?”一家人眨眨眼,孙妙依她爸首先反应过来,“你、你是道士?”

    周凤尘点点头,“没错!我现在需要知道事情的经过!”

    他心里很奇怪,这种事,他们普通人是怎么知道的?

    一家人坐了下去,心里都有些失望,原来是个道士假扮的,他是来捉依依的吧。

    孙妙依她爸叹了口气,看着周凤尘问道:“你有多少把握镇压……它?”

    周凤尘笑了笑,“差不多七八重吧。”

    孙妙依她爸点上一根香烟,抽了两口说道:“依依三年前得了重病,一直拖到今年年初死了,死后过了三天,遗体送去火葬场火化,结果就要送进炉子里时,又活了过来,我们一家既开心,又疑惑,因为依依的病是绝症,五脏六腑都毁了,而且死了好几天了,是绝对不可能醒来的,后来送到医院检查,说确实是复活了,但是医生也解释不清楚是为什么。

    我们也管不了太多,能活过来就好,依依回了家后,无论做什么都和以前一样,我们甚至一点疑心都没有,但是每个月的初五和十五这两天,她就变了个人,态度很冷淡,不吃荤腥,说话我们也听不懂,事情太奇怪了。

    后来依依去了学校工作,有一天家里来了个和尚,这和尚对我们说,说什么来着?”

    孙妙依她妈接话说:“那和尚说,你家有女,死而复生,偷天换日,业障深种,如若不防,横遭血灾。

    这句话的意思很好理解,但我们不懂他想说什么,就把他请进屋让他说明白,和尚说,依依已经死了,活着也是死了,体内有鬼祟。

    我们虽然确实对依依死而复生的事感到疑惑,但不太相信这种荒谬的说法,就问他怎么证明,和尚拿出一面镜子给我们,说晚上可以照一下,说完就走了。

    过了两天依依回来,我们拿镜子一照,果然!镜子里面出现一个古代女人,和依依完全不一样,我们一家都吓坏了。

    第二天依依去学校,那和尚又来了,对我们说,这鬼祟他治不了,但是要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来治,但这期间要记住,千万不能让她结婚,结婚乃人间四大喜事之一,过了结婚这个坎,鬼祟道行回复,煞气弥生,生灵涂炭。”

    说到这里一家人闭口不言了,巴巴的看着周凤尘。

    “那和尚叫什么名字?”周凤尘下意识问道。

    什么和尚这么不靠谱,这不坑人吗?治不了你来干什么?算到我会来?

    孙妙依她爸想了想,“好像叫……苦心!”

    “苦心!?”周凤尘“靠”了一声,是他!那和尚不是周玲珑的朋友吗?上次还提醒过自己,他一个结外丹的高僧会治不了?

    孙妙依一家茫然的问道:“是啊!道长认识他吗?”

    周凤尘琢磨了一下,摇摇头,不说认识也没说不认识,问:“所以你们觉得孙妙依身体还在,只要不结婚,生了孩子也还是你们的外孙?”

    老夫妻俩有些尴尬,“是这个意思!”

    周凤尘笑了笑,起身准备走人。

    一家人都愣住了,怎么这就走了?孙妙依她妈连忙拦住他,泪眼磅礴的说道:“道长,您觉得我们家依依还能活下来吗?我们怎么觉着她和活着一样呢?我甚至在想,只要不结婚,就这样也好。”

    周凤尘低着头想了想,没说话。

    孙妙依她妈“噗通”一声跪下了,“道长,你是世外高人,肯定有法术镇压了她身体里的鬼,还能让她继续活着对不对?”

    周凤尘吁了口气,“我尽量!”

    ……

    回到学校时天快黑了,周凤尘没去办公室见孙妙依,而是跑到住地的房间里,画了些符箓,又把刀子重新开光。

    如果按照孙妙依她爸的说法,每个月阴历初五、十五这两天孙妙依变的不同,那简直太好了,这是体内的聂小倩魂魄出现,孙妙依魂魄隐藏的意思,这样的话,想救孙妙依还是有些把握的。

    重要的是,今天晚上刚好是初五。

    他出门找到元智和尚把事情说了。

    元智和尚挺激动,“你要是把聂小倩办了,那咱们的事情就完成一半了,顺藤摸瓜逮到宁采臣,大功告成。”

    周凤尘点点头,没看见张十三,好奇问道:“十三呢?”

    元智和尚压低声音说道:“咱们找到那个地方了,你猜怎么着?”

    周凤尘疑惑问:“怎么着?”

    元智和尚说:“学校老图书馆的仓库下面,有个墓葬,是清朝古墓,只有一个墓道口,里面阴气森然,显而不露,不靠近十米远,很难察觉,那些阳气消散的学生,都是因为去图书馆看书导致的,十三现在在封锁图书馆,等着晚上动手!”

    周凤尘点头说道:“咱们晚上分头行动,你们一定要给它端了,我这边尽量成功!”

    (本章完)
正文 第490章 赛车?
    和元智和尚分开后,天已经黑了下来,周凤尘直奔高三教师的办公室,这个时间点孙妙依应该在办公室里编写教学心得。

    然而到了办公室却没看到她人,倒是旁边有个老师提醒说,“周老师,你们班学生似乎出事了,孙老师赶过去处理了,你快过去看看吧。”

    周凤尘立即赶去高三f班,到了班上发现全班学生翘课了一大班,仅有些乖巧的在自习,被告知胡唯德、韩琪他们惹上了外面的社会人,现在在长江路和人家谈判,孙老师也赶过去了。

    周凤尘暗说失策,天已经黑了,阴气上升,不知道孙妙依和聂小倩互换了没有。

    ……

    长江路在市区的北郊,距离学校十多公里的路程,附近全是开发区,到了晚上几乎没什么行人,不过此时在一处四岔路口,却停着十多辆跑车,车边围着黑压压一大群人。

    孙妙依带着韩琪、胡唯德、张宣、宋小雅、章彤等二十来号学生站在一边,另一边是一群流里流气的男男女女,男的气势凶狠,女的举止风骚。

    “你们要干什么?他们还是学生!”孙妙依护着一群学生,对着一群社会争辩,“你们这样欺负小孩子有意思吗?”

    一群社会人中领头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刀疤脸汉子,嗤笑一声说道:“开着三百万的车子,招摇过市,是学生吗?”

    胡唯德冷着脸说道:“学生就不能开车子了?”

    刀疤脸指着旁边一辆碰掉漆的豪车,“学生开车子可以,但刮坏了我的车子就不可以,赔钱,限量版银魅,十个亿!”

    “屁!”韩琪气哼哼说道:“明明是你们找茬撞上来的,而且你这车子明明是路虎改装的,真好笑……”

    “啪!”

    话没说完,被那汉子一巴掌打在脸上,“小贱人,顶嘴!”

    韩琪捂着脸退后两步,眼泪都下来了。

    “你干什么?你怎么打人呢?”孙妙依和一群学生都马上拦住了韩琪,瞪着眼睛愤怒的质问。

    一群社会人都围了上来,“打你们怎么了?”

    刀疤脸瞥了眼身后一群人,挥挥手,“干什么?没见孙书记家的千金在?给点面子嘛。”

    “这是得给!”一群社会人低声笑了起来。

    胡唯德咬咬牙,说道:“彪子哥,连水港就这么大,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

    “啪!”

    话没说完,也被刀疤脸甩了一巴掌,“别特么想拿身份吓唬我,你们什么身份老子一清二楚!”

    一群学生一听都怕了,胆小的女生几乎要哭了出来,眼前这群社会人他们也认识,本身都是富二代、官二代,偏要装成黑社会的奇葩,背景一点都不比他们差。

    孙妙依深吸一口气,“好吧!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简单!”刀疤脸叼着根烟,吐了个烟圈,“赛车!赌一千万!”

    “赛车……一千万……”一群学生面面相觑。

    胡唯德咬咬牙,说:“你们是业余赛车手,我们是学生,哪有可比性?你这不明摆着骗钱吗?”

    刀疤脸哈哈大笑,“就是骗你钱,不赌腿给你们打断!”

    孙妙依冷冷说道:“那我们报警!”

    刀疤脸身后一群人都拿出了电棒之类的家伙,“报吧!”

    孙妙依带着一群学生挤在一块,喘着粗气,敢怒不敢言。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道声音,“赌呗!”

    声音大大咧咧,跟打招呼聊天似的。

    所有人都转头看去,发现是个穿着休闲装的二十来岁青年,不过这人身上的气势很奇怪,就那么静静的站着,却让人感觉到有些害怕。

    刀疤脸一群人眨眨眼,搞不清这人是哪来的。

    孙妙依看见来人,脸色一喜,“周老师!”

    胡唯德一群人面面相觑,韩琪捂着脸皱眉说道:“周老师,你快走,这里你不该来!”

    虽然他们对这位周老师很不屑,但毕竟是自己的老师,这里的人非富即贵,不是他一个穷教书的能掺和的。

    周凤尘盯着孙妙依打量一番,见聂小倩还没有出现,松了口气,现在当务之急是带到她一个安静的地方施法,但眼前这事儿肯定要先解决了,便不理他们,而是看着一群社会人,“我是他们的老师,学生犯了错,我也有责任,我来和你们赌!”

    刀疤脸皱皱眉,“你一身衣服不值五百块,拿什么赌?你有钱吗?”

    周凤尘指着一群学生,“他们有啊!”

    “呃——”一群学生嘴巴长的老大,老师是来坑我们的吗?

    孙妙依跑过拉住周凤尘,“周老师,你别胡闹,你昨天不是说自己不会开车吗?”

    “噗嗤!”刀疤脸一群人哈哈大笑,“傻x!”

    一群人学生心中升起的希望瞬间熄灭了,一个个锤头丧气。

    “我不会开车,但是我会赌车啊!”周凤尘慢悠悠说道。

    刀疤脸指着他,“小子!别闹啊,车子都不会开,你用什么赌?”

    周凤尘说:“咱们不如赌叠罗汉吧?”

    “啥?”

    所有人都有点懵逼,连孙妙依看着周凤尘,也是一脑袋雾水。

    周凤尘不再说话,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不知从哪钻出十多张花花绿绿的符箓,围着他凌空飞舞。

    “嚯——”

    看着这诡异的一幕,四周人群都吓了一跳,连忙往两边退去,一个个目瞪口呆。

    嗖嗖嗖……

    这时十多张符箓猛的弹向十多辆车子,然后十多辆轿车啪啪啪的飞了起来,一辆叠在另一辆上,就这么叠加着,很快垒成一道一二十米高的“轿车楼”,摇摇晃晃、吱吱呀呀。

    这神奇的一幕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一个个看向掐着手印的周凤尘,吓的脸都白了。

    孙妙依看着看着,脸色说不出的奇怪,似痛恨又似迷茫。

    韩琪喃喃自语,“天呐!周老师原来是火影忍者!”

    杜白娟也是吃吃的说道:“好、好厉害啊!”

    胡唯德也失声说道:“周老师是钢铁侠吧?”

    周凤尘无视一群学生的胡说八道,看向刀疤脸一群人,“还要比吗?”

    哗啦啦……

    刀疤脸一群人连忙后退一步,我靠!眼前这人完全是不可抗拒的存在,他是怎么做到的?这太让人难以想象了吧。

    刀疤脸深呼吸再深呼吸,干笑着上前一步,“对、对不起!不、不比了,您大人有大量!”

    周凤尘挥挥手。

    砰!砰!砰!

    十多辆车子不算太重的落到地面,然后轰的一下,乱七八糟的开向远处。

    “滚!”

    “哎,好的!”刀疤脸一群人干笑着,麻溜的追车子去了。

    韩琪、胡唯德一群学生“哎呀”一声,“我们的车子也跑了。”

    也跟着追了出去,原地还剩下还有十几个学生在等着。

    周凤尘顾及不了太多了,看着一旁脸色迷茫的孙妙依,轻声说道:“孙老师!”

    “啊,周、周老师!”孙妙依猛的抬起头,想笑一下,偏偏笑不出来,而且身上渐渐弥漫起一层灰色的阴气。

    (本章完)
正文 第491章 剑鬼聂九娘
    周凤尘深吸一口气,抽出百辟刀,心门、气海全开,气势节节攀升,一面盯着孙妙依,一边挥挥手对一群学生说道:“跑!”

    一群学生面面相觑,不明白周老师为什么拿着刀子对着孙老师?他们要打架吗?不过周凤尘此时的样子非常吓人,全都不由自主的离的远远的,躲在一处墙角偷偷观看。

    孙妙依看着周凤尘的样子,也觉得奇怪,想开口说话却始终说不出来。

    周凤尘靠近一步,故作深情的说道:“依依,答应我,好好活下去!”

    孙妙依这时意识模糊,身体剧烈的颤抖起来,不过这句话还是听清了,挣扎着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

    “答应我,好好活下去!”周凤尘重复一遍,再次靠近。

    孙妙依终于笑了出来,似乎想说一个“好”字,不过脸色瞬间一变,好像突然间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眉宇含煞,阴气森然。

    周凤尘立即扔了刀子,身体瞬间一分为十几道,围在她的四周,各自捏印,“玄四,厌字功,去!”

    嗡嗡嗡……

    十几道“厌”字气浪瞬间打在“孙妙依”身上,从她头顶处猛然钻出道身影,黑衣黑发,煞气浓烈。

    看见这道身影的一瞬,周凤尘睁大了眼睛,竟然是个熟人,不!熟鬼!

    当务之急是凝聚孙妙依的魂魄,以防消散,他连忙合成一道蹲下,连拍孙妙依的几处大穴,接着掏出“定魂符”定魂。

    “臭道士!一而再再而三的坏我好事,今天定杀你!”

    那道黑衣人影手中多出把长剑,裹挟着凛然的寒气扑来!

    噗嗤!

    一剑在周凤尘的后背划下一道口子,顿时鲜血淋漓。

    不过周凤尘的鲜血至纯至阳,克制天下一切妖邪,那黑影还要再次刺来,被血光映照,顿时慢了半拍!

    周凤尘这时定好了孙妙依的魂魄,强忍着疼痛,反身抽刀猛的一掀。

    叮!

    两人各自后退一步。

    随即一个举剑一个举刀对峙住了。

    这黑衣人是个女孩子,二十来岁的样子,发髻高挽,一身劲装,柳眉倒竖,魂体凝实,仿佛不是个老鬼,而是个小家碧玉。

    这女鬼周凤尘还有印象,在ks市,乾坤道观下的阴市中,被老鳖精救治的那个聂九娘。

    没想到这女鬼竟然跑到了这里!可是……她是聂小倩吗?

    周凤尘挽了个刀花,“你是聂九娘,还是聂小倩?”

    “我当然是聂九娘!”

    聂九娘柳眉倒竖,脚下一点,长剑刺来。

    周凤尘只好挥刀迎上。

    一时间一人一鬼,一泛黑气,一冒黄光,叮叮当当打成一团。

    远处躲在墙后的一群学生呆若木鸡。

    周老师会分身?孙老师身上钻出个黑衣服的女人??两人在打架?

    这一幕实在超出了他们所能理解的范畴,已经说不上是害怕还是惊惧了。

    这时韩琪、胡唯德一群人开着车子跑了回来,也被这一幕震住了,踉跄着和一群学生汇合,咽了口唾沫问道:“这、这怎么回事?周老师怎么和一个女人在拼命?”

    一个女生瑟瑟发抖,“那黑衣服的女人是从孙老师身体里钻出来的!”

    “放屁!”

    “真的!”

    “是真的!我们都看见了!”

    “他们……身上怎么还冒着光?”韩琪吃惊的问道。

    一个男生摇摇头,“不知道!你们刚刚没看见,周老师会分身呢!”

    “放屁!”

    “真的!跟鸣人一样!”

    “滚!”

    ……

    周凤尘越打越吃惊,这聂九娘道行不低,看气势应该是四品鬼将境界,但却不用鬼术,偏使用剑术,挑、刺、劈、砍,每一招都妙到巅峰,每一招都都直奔要害,一手非常玄妙的杀人剑术。

    而他使出一十八路走刀术,只能堪堪抵挡,毫无还手之力,因为刀讲究一个大开大合,勇猛霸气,遇上对方轻巧的长剑,放不开,绕不过,浑身都感觉憋屈。

    周凤尘此时完全没心思和对方缠斗,一来身后的孙妙依能不能活过来还在两说,二来鬼没有改名字一说,这女鬼是聂九娘,那么聂小倩呢?如果还在校园,张十三和元智能搞的定吗?

    这时他荡开聂九娘,脚步交错,身体一闪,瞬间消失了。

    聂九娘浑身阴气跌宕,整个人犹如一柄出窍的利剑,抚着剑身,注意四周,然后猛的荡向斜上方。

    当!

    周凤尘露出身形,身体再次一分为十几道,凌空劈刀!

    聂九娘也十分了得,身形一侧,长剑背舞,叮叮当当间,挡住十几道。

    这时周凤尘合为一道,凌空后翻,收了百辟刀,双手结印,低喝:“影杀!”

    嗖——

    身体瞬间模糊,快如闪电般袭来。

    聂九娘脸色一变,刚要挥剑抵挡,来不及了!身体巨疼,闷哼一声倒飞出去,还在半空便吐出一股奇怪的血液。

    周凤尘现出身形,双手结印,那聂九娘咬咬牙,身体一颤,瞬间变为五六米高下,手上长剑一颠,轻喝一声“雨剑!”

    长剑立即化为一簇密集的剑影喷下,跟下雨一样。

    “啊——”远处观看的一群学生情不自禁的发出一阵惊恐的尖叫。

    周凤尘快速结印,“玄二十七,禁咒!土灵刀!天地之气,离火生厚土,急急如律令!”

    眼见剑簇就要戳来,马路路面裂开一道道土坑,从中钻出一柄柄土黄色砍刀,迎面砍向剑影。

    这是非常震撼人心的一副画面:聂九娘在左,身高五六米,双手虚抓,密集的剑影呼啸刺去。

    周凤尘在右,身体微躬,双手结印,地面上数不清的砍刀簌簌砍来。

    “哇哦!”

    “酷哦!”

    韩琪、胡唯德等等一大群学生忘记了尖叫、忘记了害怕,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他们做梦也想象不到,足以震撼的他们脑袋发晕,一辈子也忘不掉!

    叮叮当当!

    剑影消失!土黄色砍刀消失!

    周凤尘握着百辟刀,脚下一点,到了聂九娘眉心处,“孽畜!去死吧!”

    当!

    聂九娘堪堪抬剑抵挡,被震飞十几米远,砰的一声摔在马路上,不过很快化作一团黑气,直奔夜空,快的吓人,“妖道!此仇改日再报!”

    周凤尘手上捏着“真言伏龙帕”,差一点没用出来,这时候也没心情追赶,连忙反身抱起孙妙依,连拍几处穴道,不由松了口气,还好,刚刚自己时间把握的很到位,魂魄没散!

    想了想,他放下孙妙依,冲四周喊道:“毛文龙!我知道你在附近,他娘的再不出来,老子转身就走,这破事老子不管了!”

    (本章完)
正文 第492章 补阳寿和尸体炸弹
    话音刚落,不远处一截破墙后面阴风阵阵,突兀的出现一道朦胧的身影,正是穿着青色官差服、带着翅檐帽的毛文龙,轻轻招手,“这里!”

    周凤尘抱着孙妙依的尸体跑过去,骂道:“老子就知道你这孙子在附近!”

    毛文龙轻咳一声,摆起了谱,“嗯,小周,啥事儿?”

    “别给老子装腔拿调。”周凤尘说道:“这女孩儿命挺苦的,帮个忙,让她还阳。”

    毛文龙捏着下巴,盯着孙妙依打量几眼,“哎呀!这个嘛……不太好办啊,这女孩子是病死的,阳寿已尽,此世不可再活,否则逆天啊!”

    周凤尘心里咯噔一下,转念一琢磨,这货说不太好办,也不是不能办,又松了口气,说道:“别啰嗦,你好歹是阴曹勾魂使,这点事儿都不能办?太掉价了吧?”

    “是三山五岳勾魂使。”毛文龙纠正一下自己的官职名称,一本正经的说道:“让她还阳也不是不行,不过兄弟我要耗费很多法力,实在够呛啊!除非……”

    “除非什么?”周凤尘问。

    毛文龙贱兮兮说:“除非你再帮我办一件事!”

    周凤尘骂道:“滚!老子已经被你坑了很多次,我绝不会再答应你了!”

    毛文龙板着脸,“呐!你说的啊?那这事……”

    周凤尘郁闷的说道:“别掐的这么死啊,什么一件事两件事的,咱们不如做个朋友,以后互相帮助,真有难事帮你一下也不过小意思!”

    “周道长讲究!我就等你这句话呢!”毛文龙一拍手,“这女孩子虽然阳寿已尽,但是遭阴曹追捕榜上老鬼袭命,算阴曹之过失,合该补偿,我可以帮她聚魂附体,再请崔判官给她补加五十年阳寿,但是有个前提你要想清楚了!”

    周凤尘感觉自己遇到这货完全被坑的死死的,连一点花招都耍不出来,一听又特么有个“前提”,头皮都麻了,“啥?”

    毛文龙说道:“她本已死,无人能救,就算阴曹有过失,也会给予轮回之后补偿,但是你偏偏让她还阳,造成今生孽缘,你自己承担。”

    周凤尘有点糊涂,“什么意思?”

    毛文龙嘿然一笑,“她与你性命同休,只怕这辈子都得跟着你了!”

    周凤尘“靠”了一声,“滚!瞎扯!”

    毛文龙说道:“你是道家高人,当知因果之说,扯没扯,你自己没点逼数吗?”

    周凤尘深吸一口气,是的!毛文龙说的没错,这样一来因果确实大了去了,扯不清理还乱,不由郁闷的要命,老子到底是哪根筋抽了,才会想到招惹这么个女人,莫非老爹说的桃花煞犯了?

    毛文龙说道:“救还是不救,你考虑清楚了,要我说还是别救,你一道家高人,道行日深,修自然大道,超凡脱俗,何必在乎区区一个凡俗女人的性命,忒没意思!”

    周凤尘心里挣扎了一会,佛家有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道家理念:人之性命只争一生,不念来世,哪能眼睁睁让她死呢?管他娘的因不因果,事情完了,我就跑路,咬咬牙,“救!”

    “好!”毛文龙说道:“将她送回家里吧,别的你不用管了,我来办就好,快去学校,你俩兄弟要顶不住了!”

    “哎!聂小倩他们……”周凤尘话说到一半,毛文龙已经消失了,不由大骂:“你大爷!”

    抱着孙妙依出了破墙,远处韩琪等一群学生晃悠悠的找了过来,看见他“啊”的一声大叫,又要往回跑。

    “站住!过来!”周凤尘呵斥一声。

    一群学生磨磨唧唧的走了回来,到了跟前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惧怕、敬畏和好奇,“周、周老师!”

    周凤尘盯着一群学生,“今晚看到的事烂在肚子里,能做到吗?”

    “……能!”一群学生点头不迭。

    “那么谁知道孙老师的家?”周凤尘又问。

    韩琪小声说道:“我们都知道!”

    “很好!”周凤尘把孙妙依交给他们,又详细的交代一番,转身直奔学校。

    ……

    到了学校院外已经是凌晨时分了,他打开天眼看向校园,只见西南角落里阴气浓郁的可怕,似乎还有一股肃杀的气息。

    吁了口气,从皮包里掏出备用的药膏,给后背上的伤口涂抹了一下,然后活动一下筋骨,提着百辟刀,脚下一点进了院子,身形飘忽直奔西南方向。

    到了附近,只见前面正是老图书馆,前两天他和张十三、元智其实来过,只是当时随意兜了一圈,也没当回事,此时只见三层高的图书馆小楼漆黑如墨,阴气氤氲,缭绕漂浮,在楼的四周有着一面面隐藏在暗处散发着幽幽光芒的小镜子,显然是张十三布置的法器。

    他围着小楼转了一圈,觉得奇怪,张十三和元智去哪了?

    正疑惑间,上面楼台上冷不丁垂下来一道身影,脖子上系着白布,肥硕的身体摇摇晃晃。

    周凤尘退后一步,抬头一看,不由吃了一惊,元智?

    连忙跳起来,一刀砍断白布,抱住元智和尚放下来,只见他脸色发青,舌头伸的老长,呼吸没了,显然死了好久了!

    “元智!”周凤尘心里咯噔一声,一时间无法接受,抱着元智和尚猛的一阵摇晃。

    “我靠!你是老弟吗?”这时身后传来一道声音,正是元智和尚的。

    周凤尘回头看去,不由一怔,对面又跑来一个元智和尚,不过衣服破烂,身形踉跄,惨的一逼。

    “躲开!”没等周凤尘回过神,对面的元智和尚大喊一声。

    周凤尘几乎下意识扔掉怀里的“元智和尚”,结果还是晚了一步,这“元智和尚”的身体炸开了,碎骨头乱飞,溅了他一身绿色粘液,这粘液似乎带着腐蚀的作用,衣服瞬间被烧烂了,皮肤也疼的厉害,他连忙运转“三才归元功”逼掉毒素。

    元智和尚这时跑到了跟前,问道:“没事吧?”

    周凤尘打开天眼确认是真元智,才拍打一下身体,指着地上碎骨头,“怎么回事?十三呢?聂小倩呢?”

    元智和尚说道:“这群老鬼和咱们玩捉迷藏呢,还喜欢玩障眼法和古尸炸弹,尸毒跟硫酸似的,张十三追那阿罗阿哥到里面去了,我特么被阿罗福晋追的跟狗似的,要不是舍不得十三,早特么跑了。”

    话音刚落,二楼窗口多出十多张脸蛋,赫然是一个带着大拉翅的年轻女人和一群老年“容麽麽”!

    (本章完)
正文 第493章 摄魂舞
    窗内出现十多张惨白的人脸,眼神深邃,带着诡异的笑容,跟准备拍照片似的,怔怔的看下来。

    这一幕真是说不出的渗人。

    周凤尘皱了下眉头,“你说的福晋就是上面这女人?”

    元智和尚咽了口唾沫,往他身边靠靠,“对!以多欺少,得亏我跑的快,不然这会儿指不定真挂了!”

    周凤尘点点头没说话,冷不丁的脚下一点,顺着墙壁掠到了二楼窗边,挥刀平削,快如闪电。

    楼上的“福晋”和麽麽们怔了一下,齐刷刷的张嘴吐出一股股尸气,“哈”

    十多道浓郁的黑色尸喷洒而来,腥臭味也跟着扑来,简直比毒雾弹还要可怕,周凤尘有把握削掉几颗脑袋,不过自己也要中毒,只好横刀一挡,“叮”的一声坠下地面。

    抬头再一看,“福晋”和麽麽们“嘿嘿”怪笑着飘进了屋内的黑暗中。

    “啪啪……”

    周凤尘和元智和尚两人站着的地方是老图书馆墙壁和后院墙中间的巷子,此时两头缓缓走来一群人影,离谱的是,一面是“元智和尚”一面是“周凤尘”。

    元智和尚两边看看,“看着自己的感觉挺奇怪的!”

    “奇怪个屁!”周凤尘啐了一口,单手掐印,轻轻一挥,“迷障散!”

    嗡

    空气扭曲波动了一下,一群“元智和尚”和一群“周凤尘”全部变了模样,是一群身体腐烂大半的清朝小太监和一群宫女,模样呆滞,慢慢走来,跟影视剧中的丧尸一样。

    元智和尚低骂一声,“又是尸体炸弹!这么多,咱俩够呛,快想办法!”

    “老鬼驱役腐尸,简单!”周凤尘收了百辟刀,掏出五张符箓,咬破手指,滴上精血,双手捧着,“正光克阴,驱散灵魄,急急如律令!”

    双手一挥,“去!”

    嗖嗖嗖

    五张符箓冒着黄色光芒,一闪间打进两边腐尸群中,砰砰爆裂和泄气声中,小太监和宫女全部倒地,眨眼化作一滩滩浓郁的脓血,血水中还夹杂着牙齿、骨骼,恶臭扑鼻,令人作呕。

    周凤尘捂着鼻子,“十三从哪边进去的,快进去!”

    元智和尚指着大门方向,“那里!”

    两人踩着脓血,直奔老图书馆大门,到了跟前,发现房门虚掩着,里面一片黑漆,透露着一股浓烈的阴寒。

    周凤尘抽出百辟刀,元智和尚拎着佛珠,嘎吱一声推开门,往里扫视一眼,光线太暗,隐约看见一条过道,两边是密集的书架,没有半个人影。

    两人进了门,防备着四周,一楼没有异常,摸索一会到了楼梯口,周凤尘指指上面,示意上楼。

    这边两人刚到二楼拐口,便看见二楼大厅中亮着盏煤油灯,风一吹光线摇摆不定,光影中似乎有个人影。

    “他娘的,搞什么鬼?”周凤尘提着刀子,脚下一点到了二楼大厅中,转头一看,只见房梁上摇摇晃晃的挂着一个人,正是张十三的模样。

    元智和尚跟了上来,骂道“又是这玩意,虽然是假的,但看着怪渗人的!”

    “这次是真人!”周凤尘走过去把人放了下来,捏着手印从头到脚轻轻一挥,“张十三”变了模样,赫然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头,七窍流血而死,模样十分狰狞。

    元智和尚咂咂嘴,“得!看图书馆的老头!”

    周凤尘叹了口气,“咱们不把逼破这些老鬼,说不定这老头不会死,这事儿找谁论理去?”

    元智和尚说“这事儿要怪也只能怪毛文龙,事情完了,咱们揍他吧,这辈子打过不少人,还没揍过鬼差!”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你来超度一下。”

    周凤尘站了起来,挥刀指向对面走廊,“出来吧!”

    “嘿嘿嘿……”

    阴气蒸腾间,那位清朝“福晋”带着十多个老麽麽出现了,身姿摇曳,一扭一扭,衣服五颜六色、花花绿绿,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

    “一个一品鬼将,十只鬼灵,阵容不错!”

    周凤尘嗤笑一声,刚要动手,然后……下巴差点惊掉

    “福晋”带着麽麽们忽然脱起了衣服,一件连着一件,很快光洁溜溜,不着寸缕。

    除了这位“福晋”长相俊俏,皮肤光滑细嫩,很有看头外,一群麽麽活像一堆老腊肉,简直不堪入目。

    元智和尚也没心情念经了,巴巴的问道“怎么个意思?施展美人计?”

    周凤尘摇摇头,“那些老腊肉跟你施展美人计,你会不会猝死?”

    元智和尚捏着下巴,“话不能这么说,我从小没妈,是个妈妈控,还是挺好这口的!”

    “可以的元智,口味真重!”

    两人这边正聊着,“福晋”媚眼如丝,伸出两只青葱手臂忽然扭动起来,似乎在跳舞,身后一群“老腊肉”也都跟着扭动。

    一群光不出溜的身体,摇摇摆摆间,还挺带感,周凤尘和元智和尚看的目瞪口呆。

    元智和尚不知从哪掏出一把瓜子,给周凤尘分了一半,一边嗑一边说“这让我想起了棒子国的少女组合啥的……咦”

    说完身体摇摇晃晃,竟然也跟着跳起来。

    周凤尘身体微微发颤,忍不住也想跟着跳,不由瞪大了眼睛,“摄魂舞?别他妈跳了,心脏要爆了!”

    甩手一巴掌把元智和尚打翻过去,随即双手结印,口中低喝,“影杀!”

    身体瞬间模糊,一闪冲了过去。

    砰!砰!砰

    啊!啊

    爆裂声中十多个“麽麽”不堪一击,瞬间魂飞魄散,倒是那位“福晋”勉强抵挡了一下,周凤尘身体凝实,一把抓住“福晋”的脖子,反身用力甩砸出去。

    砰!

    “福晋”惨呼一声,摔在地面,终于知道怕了,眼神中露出一丝惊恐,化作一团黑气,直奔不远处漆黑的走廊中。

    周凤尘拉起摇摇晃晃爬起来的元智和尚,“追!”

    走廊尽头处,是一个往下去的楼道,顺着楼道下去,最下面有个堆满杂货的废弃仓库,腐朽味非常重。

    “这里就是你们十三说的那个仓库?”周凤尘问。

    元智和尚拍拍还有些晕眩的脑门子,“没错!有个学生说这里吊死过人,咱们过来看看,还真发现不对了!十三现在八成在下面!”

    说着走到角落里,踢开一个木柜子,露出下面一个漆黑的洞口。
正文 第494章 墓室、阵法、绿毛僵
    光线太暗,看不太清,周凤尘便跑回大厅里把煤油灯拿了过来,然后和元智和尚一起探头往洞里看,只见往下去有个布满苔藓的青石阶梯,下面阴冷、潮湿,似乎还有活风,隐隐听到一阵嗡嗡的响声。

    两人对视一眼,一前一后的走了下去。

    阶梯到底,有个四方形的墓道,四周湿滑湿滑的,散发着一股浓重的泥腥味,地面勉强能走人,周凤尘边往前走边打量地面,发现果然有行泥脚印,应该是张十三的,招呼一声,“快点!别出事了!”

    两人一溜往前小跑,拐了一条道,到头发现有个月牙横门,里面传来一阵光亮,但却安静无声。

    周凤尘灭了灯,“嘘”了一声,带着元智和尚蹑手蹑脚的靠近门,探头往里看,只见里面是个硕大的墓室,里面很空旷,地面上有着一堆横七竖八的“沟壑”,最中间有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一口青石棺材,棺材顶上挂着九个死尸做的天灯,每个死尸头顶都有个燃烧的灯捻,光亮就是这些灯捻发出来的。

    棺材头边上站着个人,脱了裤子正在撒尿,尿的还挺远,全部浇在了棺材上,不是张十三还能有谁?

    周凤尘和元智和尚看的目瞪口呆,一起钻了进去,大骂:“十三!你疯了?”

    张十三抬头一看,咧嘴笑道:“狗曰的,有个八卦聚阳阵,这些老鬼真骚啊,我合计着恶心他们一下来着。”

    “八卦聚阳阵?”周凤尘好奇问道:“谁布的阵?”

    张十三摇摇头,“这就不知道了,可能是这棺材里的家伙生前布的,不过从上面仓库的出口来看,也有可能是学校里面有位玄学高人!”

    周凤尘挥挥手,“先别管什么玄学高人了,聂小倩和阿罗阿哥那些老鬼呢?”

    元智和尚和张十三都是一愣,“你不去抓聂小倩了吗?你问我们?”

    周凤尘郁闷说道:“抓个锤子,倒是姓聂,可惜是聂九娘,元智知道的,就是前段时间ks市乾坤道观下的那个女鬼,不知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我怀疑和聂小倩可能是一家的。”

    张十三下意识看向四周,“那这还玩个屁?这棺材里的是阿罗阿哥和他刚回来的媳妇啊!没见什么聂小倩。”

    周凤尘皱了下眉头,捏着手印感触一番,“还真没有!这下面只有棺材里阴气浓重。”

    旁边元智和尚指着棺材,“阿罗阿哥两口子躲在里面干什么?这阵法有什么用?”

    张十三说道:“这片地方属学校西南位,左林右山,八方聚气为木,土生木,埋葬此地人容易变鬼,而在这墓葬中又布八卦聚阳阵,棺材放在震、巽位,震、巽位同样属木,双木相加,生机盎然,而阳气至阳属火,木又生火,所以阿罗老鬼和媳妇主阵吸食上面学校里的学生阳气而来,汇聚成阳气团,让老太太鬼送走,这对夫妻现在躲在棺材里,想利用阵法挡着咱们!”

    元智和尚听的糊里糊涂,“这破阵怎么挡住咱们?”

    张十三怪笑说道:“你往棺材跟前走走看。”

    “走就走!”元智和尚颇大的胆,抬脚就往里走,刚跨过第一道凹槽,里面轰然升起一道火光,直奔他的裆,吓的“啊”的一声倒退回来,捂着裆大叫:“张十三,艹你大爷,你坑老子!”

    张十三嘿嘿怪笑,“你自己蠢,怪我咯?阳火烤小鸟,名菜!”

    元智和尚大骂:“你这是欺负老子野路子,不懂五行八卦!”

    张十三还要取笑,周凤尘挥挥手,“别闹了,我感觉聂小倩可能跑了,咱们白搭了,先灭了棺材里的两位,把阵法破了赶紧上去!”

    张十三点点头,“离三、乾四、坤二、兑五、中时甲,进来!”

    “元智堵着门!”周凤尘打声招呼,抽出百辟刀按着张十三说的方位,脚下一点,左跳右蹦很快到了石台上,往棺材一看,只见棺材板上有副五花八门的图案,上面一团团阳气漂浮不定。

    周凤尘到了棺材尾,对张十三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开棺,张十三点点头,到了棺材头,抽出长剑。

    这时棺材板上阳气团忽然收进了棺材,而棺材板冷不丁的飞了出去,里面一下子站起来两道身影,一个带着小帽、留着大辫子的青年,另一个正是逃跑的“福晋”,两只老鬼龇牙咧嘴,满脸怒气。

    事情发生的很突然,周凤尘和张十三怔了一下,然后抄家伙就砍,“去你娘的!”

    阿罗阿哥抱着“福晋”猛的往上窜去,然而慢了半拍,那“福晋”被周凤尘两人瞬间剁的魂飞魄散,凄惨的叫声在整座墓室里回回荡荡。

    阿罗阿哥快了一步,飞到墓室顶上,背靠着九盏死人天灯,居高临下猛的一吼,“哈——”

    轰!

    棺材和四周凹槽全部窜出一股灼热的火苗,四周温度高的吓人,空气都扭曲了。

    张十三感觉眉毛都快烧焦了,大喊一声,“我靠!先出去!”

    转身快速掠了出去。

    周凤尘咬咬牙,脚踩棺材,凌空劈向阿罗阿哥,劈死这孙子再说。

    阿罗阿哥怪笑着,也不惧怕,挥舞青色双爪抓向刀子。

    叮!

    周凤尘只觉得手麻,竟然没砍动这老鬼的爪子,不由吃了一惊,眼见四周温度越来越高,连忙踩着棺材,倒翻着几个闪烁出了大阵。

    张十三和元智和尚迎了上来,“咋样?”

    周凤尘“靠”了一声,“这阿罗阿哥是个僵尸?”

    张十三点头说道:“是啊!他媳妇身体化了,他的身体不腐,成了僵尸,还是绿毛僵,毛被火烧完了!”

    周凤尘看着熊熊燃烧的墓室,觉得皮肤都快被烤干了,问张十三:“你有办法破阵吗?”

    张十三想了想,“棺材是阵眼,把棺材掀了,阵就破了!”

    “猪一样的队友!你特么早说,咱们直接掀掉棺材不就完了?”周凤尘收了刀子,从包里摸出七根裹着符箓的大钢钉,“你们等着,我进去!”

    说着身体一分为七,七道影子各自拿着一枚钢针,从阵法四周冒火窜了进去。

    到了石台上,只见那阿罗阿哥正在吞噬棺材里的阳气,听到破风声抬头一看,人性化的露出一丝疑惑,好像再说:怎么有七个一样的人?

    周凤尘哪里愿意和他啰嗦,飞快的围了上去,拿着钢针就戳!

    那阿罗阿哥可能是“宅男”僵尸,左支右拙,反应能力很差,很快被七枚钢针扎个结实,跟泄了气似的,意识消散,砰的摔进了棺材。

    七道周凤尘合为一道,握着棺材,运转“三才归元功”,双膀一用力,“砰”!整个棺材被翻了个身,口朝下,屁股朝上。

    呼——

    四周火光全部熄灭!

    “666……”不远处张十三和元智和尚热烈鼓掌。

    “6个锤子!”周凤尘跳了出去,“去上面找找看,别让聂小倩跑了!”

    三人连忙顺着墓道出去,刚到仓库,就听见二楼大厅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嚎,“俺大爷!”

    (本章完)
正文 第495章 想不到
    “俺大爷!”

    老图书馆二楼大厅的方向,传来一道撕心裂肺的哭喊,地道的本地方言。

    元智和尚一愣,“得!看图书馆那老头的大侄子来了!”

    “你这话说的多奇怪!”张十三啐了一口,把破桌子拉过来堵住了墓道口。

    周凤尘把煤油灯点上,说道:“是有点奇怪,这三更半夜的,那老头的大侄子从哪来的?”

    三人顺着楼道上去,到了走廊往大厅方向看,一片漆黑,那哭声仍旧不断,似乎不是大爷,是亲爹。

    三人对视一眼,悄悄走了过去,到了大厅挑起煤油灯,朝着哭声看去,就发现一个帅气的小伙子,抱着那七窍流血的老头哭的鼻一把泪一把。

    看见这小伙,周凤尘便是一怔,还认识,上前两步问道:“黄礼老师,你请假回来了?”

    黄礼老师不理会,仍旧抱着老头哭个不停,真叫一个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元智和尚揉揉鼻子,问道:“黑灯瞎火的抱着就哭,你也不怕认错了人,万一不是你大爷呢?”

    “会不会说话?”张十三拍了他一下,靠近黄礼说道:“哥们,节哀,这老头也是命,人死不能复生,带回家埋了吧。”

    黄礼老师猛的抬起头,指着他们仨,“是你们!是你们杀了我大爷,你们真是丧心病狂,连一个老年人都不放过,我打听过你们的底细,你们是无业游民,来学校图财害命的。”

    元智和尚不愿意了,骂道:“图你妹夫,害你妹子,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们图财害命了?”

    周凤尘摇摇头,问道:“黄礼,你这时候来图书馆干什么?”

    黄礼老师喘着粗气,“刚从老家回来,看看我大爷,不行吗?你们等着吧,我要报警!”

    说着抱起老头转身下了楼。

    元智和尚看着他的背影问道:“你没说他有没有问题?”

    张十三捏着下巴,“这黄礼老师本身没有问题,是个人,但是到底是什么人就难说了。”

    周凤尘捏着手印打量一下四周,房子内的阴气消失了,聂小倩好像不在,“这人我认识,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劝劝吧,万一真报了警,给咱们弄个通缉,不太好。”

    三人跟下楼,打眼一看,那黄礼老师抱着老头进了斜对面墙壁的一间小房子。

    房子不大,红砖瓦房,在豪华的校园中显得很另类,可能是那老头做饭或者午休的地方。

    周凤尘三人并没有急着过去,而是各自拿出罗盘、法器,观察四周。

    好一会,张十三说道:“没有异常了,聂小倩八成真溜了,这个女鬼真是够狡猾的,这么多天了,咱们居然连她的面都没碰到!”

    周凤尘收了罗盘,“实在不行,等着明天晚上招来毛文龙,重新确定一下方向吧。”

    说着指了指小瓦房。

    三人到了瓦房门口,发现房门关着,里面黑漆漆的没有半点声音,对视一眼,都觉得奇怪,不是要报警吗?先抱着你大爷睡了,明天再报?

    周凤尘给张十三使了个眼色。

    张十三飞起一脚,“砰”的一声踹开了门,然后和元智和尚一起冲了进去,四处一看,“咦?人呢?”

    周凤尘也跟了进去,扫视一眼房间,面积很小,破桌子板凳,蜘蛛网遍布,就是个废弃的房间,心里不由咯噔一声,“不好!这狗曰的黄礼老师八成有问题,出去!”

    晚了!

    咣当!房门自动关闭,紧接着四面墙壁上传出“嗖”、“嗖”的破风声。

    周凤尘和张十三见机得快,几乎是瞬间便拉着元智和尚趴了下去。

    砰!砰!砰!

    乱七八糟的东西擦着三人上方射了过去,劲道十足,插入对面的墙壁,犹自摇摇晃晃。

    三人抬头一看,发现那些东西赫然是一柄柄筷子长短的匕首,不由感到一阵后怕,这要是晚一点,插在身上不得成刺猬了?

    周凤尘脑中电光急转:黄礼老师追孙妙依,孙妙依身体内有个聂九娘,阿罗阿哥的墓葬入口是老图书馆的仓库,张十三前面说学校里可能有位玄学高人!

    想到这里心里一阵恶寒,这黄礼老师就是那位玄学高人,还是和聂小倩他们一伙的,两次见到他都是晚上,也没注意,真是特么的太会演戏了,原来一早就知道我们来了。

    “他娘的!这个黄礼老师就是布置墓葬中八卦聚阳阵的玄学高人,快出去!”

    周凤尘大喝一声,拉起张十三和元智和尚就要破门而出。

    这时四面墙壁忽然向着中间挤压,破桌椅板凳、木门瞬间裂开,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眨眼到了跟前。

    张十三连忙指着屋顶,“奇门遁甲中的奇门术,对方是位玩奇门遁甲的高手,上面是生门!”

    “上去!”

    周凤尘和张十三一人抓着元智和尚一个胳膊,在四面墙壁堪堪挤压过来的一瞬,撞破瓦片窜上了房顶。

    轰!脚下墙壁对撞,尘土飞扬。

    三人还没来得及歇口气,一张奇怪的大网当头照下,无处可躲,被照的结结实实,身体踉跄,一头扎进了墙堆里,摔了个头破血流,而且这大网还带自动收缩能力,一下子把三人捆的一动不能动。

    哒哒哒……

    前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说道:“不好玩!一点意思也没有,前面见他们仨气势纯正,当属正宗佛道高徒,法力高强,没成想却是几只菜鸟,真是可怜了阿罗他们!”

    另一道清脆悦耳的女人声音笑道:“不好玩却也坏了你的大阵,你怎么交代?”

    阴阳怪气的声音说道:“无妨!把他们练成丸子,比杀了全校的师生都要来的实在!”

    周凤尘三人吐掉嘴里的灰尘抬头看去,只见前面站着两人,一个正是黄礼老师,一个竟然是那个七窍流血而死的看图书馆的老头。

    老头迎着三人的目光,扭捏着捂嘴一笑,“他们在看人家呢!”

    说出的话竟然是个娇滴滴的女孩子嗓音,感觉真是说不出的怪异。

    黄礼老师皱皱眉,“你能不能把皮脱了?看着怪难受的!”

    老头儿娇笑着,伸手摸着耳朵用力一撕。

    “嘶啦!”

    整张老头皮被撕了下来,露出一副女孩子模样,发髻高挽,肌肤赛雪,眉目如画!

    聂小倩!

    (本章完)
正文 第496章 飞头术和奇门遁甲
    周凤尘三人趴在大网和砖瓦堆里,艰难的挪动一下身体,对视一眼鬼祟和人合作,还这么诡计多端,该找谁说理去?

    聂小倩这时蹲了下来,掠着瀑布般的长发,媚笑着看着三人,“你们说我美吗?”

    周凤尘三人相互传递了一个奇怪的眼神,元智和尚便咧嘴笑道“美不美……得看大腿!”

    聂小倩白了他一眼,“臭流氓!”

    元智和尚嘿嘿一笑,“你怎么知道我小名?”

    聂小倩好奇问道“你小名叫流氓?”

    元智和尚叹了口气,“我小名叫阿狗,后来感觉和我英俊的外貌不太相符,就改成了流氓,立马提升了好几个档次有没有?”

    聂小倩捂嘴笑起来,“好有意思的和尚,呵呵呵呵……”

    她身后的黄礼老师冷笑道“别跟他们废话了,杀了离开。”

    聂小倩轻飘飘的站了起来,双眼变红了。

    元智和尚连忙说道“慢着!多大的人了,整天喊打喊杀,你们还是孩子吗?”

    黄礼和聂小倩目瞪口呆,这和尚脑子没问题吧?

    元智和尚叹了口气,“说实在的,咱们无冤无仇,没必要拼死拼活,我们其实都很仰慕聂小倩姑娘的!”

    聂小倩问道“你们仰慕我?”

    元智和尚点点头,“是啊!以前每次在电视剧上看见你,咱们都得打一枪,不然难解相思之苦。”

    聂小倩有点糊涂,“电视上看到我?打枪?”

    黄礼冷笑着拿出一柄尖锐的匕首,“侮辱你呢,这和尚故意在拖延时间,动手!”

    “就凭他们还想破开百结冥网?法身已污,挣扎无用!”聂小倩说着,挥舞衣袖凌空砸来,破风声呼啸,劲道十足。

    “傻!破网还想困住我们?”

    嘶啦!

    大网破裂,周凤尘三人一跃而起,元智和尚、张十三打向黄礼,周凤尘手执百辟刀缠绕聂小倩的袖子,眨眼到了跟前,挥掌就打。

    聂小倩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相信,再想做出反应已经来不及了,被一掌打在胸口,闷哼一声倒飞出去,不过刚一落地,轻拍地面衣衫飘飘间又飞到了半空,双袖跟橡皮泥似的变长了,裹挟着阴风凶狠的抽来。

    周凤尘不屑一笑,百辟刀插在地面,脚下一点,跳上袖子,直奔聂小倩面门跑去,中途咬破手指掌心画印,猛的拍打,“掌心雷!死!”

    聂小倩反应很快,身体后仰,张嘴吐出一道浓郁的阴气,迎上“掌心雷”。

    砰!

    相互消弭于无形。

    “臭道士!有些能耐!”聂小倩喝骂着,身体后飞,瞬间一分为十五道,围向周凤尘四面八方,每一道都是一个模样,张牙舞爪的扑来。

    周凤尘双手掐印,身体也同样分为十五道,各自掐印迎面打去。

    砰!砰!砰……

    十五道聂小倩几乎眨眼间便被打散十四道,剩下一道身影脸色惶恐,化作黑气直奔夜空,“黄道长快走!这道士道行不低!”

    “还想走?”

    周凤尘抽出百辟刀,双手捧着念咒施法,“御刀术,疾!”

    嗖!

    百辟刀一闪劈了出去,一刀砍中阴气团。

    “啊”

    空中徒留一道凄厉的惨叫,地面滴落几滴鲜血,而那阴气团歪歪斜斜飞向远处夜空,眨眼消失了。

    “哪里走?”

    周凤尘施展“风影遁”跟着后面就追。

    这边的黄礼老师挥舞着匕首和张十三、元智和尚对欧,以一敌二,本就左支右拙,见聂小倩逃走,心里发慌,脚步踉跄,张十三趁机一剑削掉了他的脑袋。

    噗嗤!

    咕噜噜……

    无头脑袋掉在地上,滚了一圈,一动不动了,尸体这才摇摇晃晃的倒地。

    周凤尘这时从远处跑了回来,张十三迎面喊道“怎么样?”

    周凤尘摇摇头,“跑的太快,追不上!你们呢?”

    元智和尚指着尸体,“被我们给干……”

    话没说完,只见黄礼的尸体“噌”的爬了起来,撒丫子就跑,脑袋跟皮球似的,蹦蹦跳跳的跟在了后面。

    这一幕太突然了,周凤尘三人都有点懵,随即大骂着跟在后面追赶。

    那脑袋一跳到了无头尸体上,身体微微一弓,大喝一声,“奇门术,土遁!疾!”

    他前面的地面忽然裂开,包裹着他转眼消失了,而地面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周凤尘大急,提着刀子脚下一点到了跟前,对着地面就戳,“叮”的一声震的手疼。

    张十三跟了过来,拿起一面镜子对着地面照来照去。

    周凤尘和元智和尚连忙问道“怎么样?”

    张十三砸吧砸吧嘴“怎么样个锤子,祝巫飞头术加奇门遁甲中的秘术,跑了!真特么人才!”

    “唉!”

    三人一屁股坐了下去。

    看着地面默默发了会呆,元智和尚拿出香烟散了,各自抽了两口,互相一打量,得!三人浑身都是伤,衣服也破破烂烂,跟乞丐似的。

    周凤尘扔掉烟头,“这算什么事?”

    张十三和元智和尚面面相觑,无言以对。

    天已经亮了,旁边小树上一群麻雀叽叽喳喳的蹦来跳去。

    周凤尘起身走到一边,用刀子把聂小倩的鲜血铲起来,又用一张黄纸包裹起来,说道“走吧!”

    三人回了教室楼的房间,换了衣服,相互涂抹药膏。

    元智和尚不无感慨的说道“这也不能说我们蠢,只是初来乍到,搞不清状况,被妖祟和邪人给玩了!”

    张十三也说“的确!毕竟他们在这里经营不知多久了,又是阵法又是幻术,咱们一时半会不适应,不过他们的阵法被破了,想杀咱们,还被我们反干,我们不输。”

    周凤尘苦笑说道“可是聂小倩变成的老头子被我摸过,竟然没发现,太糟心了。”

    元智和尚说“也不能怪你,外面隔了一层人皮,谁能想得到啊!”

    哥仨相互安慰一会,感觉好受不少,嘿嘿一阵怪笑。

    张十三问“接下来怎么办呢?”

    周凤尘说道“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肯定没法放弃了,我这里有聂小倩的血,晚上追过去吧!”

    元智和尚说“这次咱们得计划一下,不能再莽撞了!”

    张十三说“用不着了,聂小倩和那个黄礼已经重伤,再次遇到宰了他们轻而易举,还有一个宁采臣,聂小倩是四品鬼将,宁采臣想必也强不到哪去,弄死完事!”

    “妥了!”
正文 第497章 荒路趴背鬼
    出了昨晚这事,三人在学校里玩闹的热情被消耗的一干二净,再呆下去也没什么意思,先是一起把老图书馆仓库下面的墓道彻底封死,然后找到李主任,让他和校董王存虎知会一声,咱们走也。

    周凤尘本来还想和高三f班的学生们打声招呼,给他们上最后一堂课,教他们未来如何做人啥的,转念一想,自己做人也是乱七八糟,还是算逑!

    三人一夜没睡,身上大伤没有,小伤一堆,实在够呛,出了学校到了市区,弄了点吃的,随后开了间宾馆睡大觉。

    张十三和元智和尚几乎是躺下就睡着了,周凤尘有点放心不下孙妙依,左思右想出了门,打车前往孙妙依家。

    孙妙依一家人都在家,见周凤尘进门,眼睛一亮都迎了上来,“道长,您来了?”

    周凤尘点点头,问道:“孙妙依呢?”

    孙妙依她妈指着楼上,“在房间里!”

    “上去看看。”

    一家人簇拥着周凤尘上了楼,打开房间,只见孙妙依双眼紧闭,静静地躺在床上,床的四周点着九根蜡烛,旁边桌子上还烧着供佛的香烛。

    这是按照周凤尘的交代做的,简单的安魂局。

    周凤尘进了房间,坐在了孙妙依旁边,捏着手印拍向她的几处穴道,松了口气,毛文龙信守承诺,魂魄全了,没有大碍,可以活下去,只是一时半会还醒不过来。

    孙妙依她妈在旁边小心翼翼的说道:“道长!昨晚上那些学生把依依送回来,把您的要求说了,我们全都照办了,依依……能活下去吗?那只鬼呢?”

    说完一家人充满希冀的盯着周凤尘,生怕他说出一个不字。

    周凤尘吁了口气,“那只鬼离开了,她可以活下去,但是……这是逆天改命,千万不能对人多说!”

    一家人喜极而泣,忙不迭的答应,“一定不会对别人说的。”

    孙妙依她爸擦擦眼泪,“什么时候能醒?以后需要注意什么?”

    周凤尘默默的看着孙妙依恬静的脸蛋、披散的长发,说道:“十天之内能醒,没什么可注意的,不过……”

    暗叹一声,“不过需要冲喜,等她身体好了,早点找个人嫁了,贫道去也!”

    说完转身就走。

    孙妙依她妈斟酌了一下,小心说道:“我的闺女我理解,从小脾气倔,打定的主意,八头牛都拉不回来,她刚才喊了你的名字,以后要是问起来,我们该怎么说?”

    周凤尘差点一跤摔趴下,挥挥手,“跟她说,贫道化外之人,不日即将羽化飞升,勿念!”

    狼狈逃出门。

    ……

    当晚,天气阴沉沉的,周凤尘三人剔着牙从小饭馆出来,合计了一下,有聂小倩的血,找到他们倒也容易,不过得拉上毛文龙一起,不能让这孙子干看着捡便宜。

    于是找了个偏僻的角落,烧纸喊话,连喊十多遍,一点反应也没有。

    张十三骂道:“得!这孙子又装死了。”

    周凤尘想了想,“他肯定是想玩老一套,咱们打的差不多了,他过来摘桃子。”

    元智和尚说:“就让他摘吧,都到这地步了,咱们拼命一搏,结束了万事大吉!”

    商量妥当,以聂小倩血液为引,罗盘定位,按着方向找去。

    从城区一直跑到郊外,前面雾蒙蒙一片,天上忽然电闪雷鸣,很快暴雨倾盆而下,三人被淋的跟落汤鸡似的,拼命的护着罗盘,骂骂咧咧一通狂奔,刚好前面路边有座黑布隆冬的小房子,便一头扎了进去,先避会雨再说。

    房子里很空旷,充斥着一股子霉味,最里面墙边隐约还有个小房子,也不知是干什么用的,三人抖了下身上的雨水,拿出皮包里的打火机打着,四处一看,暗骂晦气。

    墙角的小房里供奉着一尊牌位:宋某公之位。

    此处是个阴宅,也就是死人墓地上面造的房子,这年头也算是古董了。

    张十三拿出香烟散了,抽了两口,笑道:“误打误撞,活人进阴宅,咱们也是够霉的。”

    元智和尚说道:“话不能这么说,从另一方面来看,是这死人运气好,雨夜替咱们遮风挡雨,咱们是什么人?来世他绝对投个好胎。”

    “这解释骚气!”

    三人开了会玩笑,找了个干净地方坐下等雨停。

    就这么枯坐了半小时,暴雨来的快,去的也快,很快就剩下淅淅沥沥的小雨了,勉强能走人。

    周凤尘说道:“十三,赶紧看看罗盘,我感觉这雨下的蹊跷,可别出了岔子!”

    张十三拿出罗盘,元智和尚点着打火机,这一看,两人脸色都变了。

    “咋了?”周凤尘觉得奇怪,凑到跟前一看,只见罗盘指针滴溜溜的打转。

    三人“噌”的站了起来,各自抽出家伙,环顾四周。

    罗盘指针凌乱,说明四周有鬼。

    可是看了一圈,啥事儿也没有。

    张十三指着牌位破口大骂,“你这个宋某公真是胆大包天,敢跟道爷装神弄鬼?小心老子拆了你的骨头架!”

    周凤尘捏着手印走近牌位,摇摇头,“应该不是他!”

    元智和尚这时忽然在后面小声说道:“哥俩过来!看外面!”

    两人回过头,发现元智和尚扒着门指着外面荒路。

    两人凑到门前往外看去,只见不远处走来一个年轻小伙子,重要的是他背上趴着个白胡白发的老头子,眼神闪烁,嘿嘿奸笑。

    这老头肯定不是那小伙子的大爷。

    三人对视一眼,有意思了,荒路遇老鬼,把咱们的罗盘都给搞乱了。

    周凤尘使了个眼色,三人迎了上去。

    那小伙子抬头一看,吓了一跳,拍拍胸口,“你们是谁啊?大半夜的突然冒出来吓死人了!”

    元智和尚看了眼他背上的老头,问道:“你这小伙子三更半夜的不睡觉,怎么走起了夜路?”

    小伙子嘿了一声,“有点事到前面我姑妈家,等不到明天早上。”

    张十三揉着鼻子说道:“那你感觉背后凉吗?”

    话音刚落,小伙子背上的老头便阴冷的看了过来。

    小伙子摇摇头,“不凉啊,就是感觉有点累,你们啥意思啊?”

    周凤尘咳嗽一声,挥挥手,“没什么,你走吧!”

    小伙子一脸你们都是神经病,摇摇头转身就走。

    擦身而过的瞬间,张十三掏出符箓猛的拍向那老头,“给爷下来吧!”

    (本章完)
正文 第498章 骟驴
    那老头不过是个荒山野鬼,哪禁得起张十三的龙虎山妙符?顿时惨叫一声摔了下来,眨眼化作一只卷毛绵羊,咩咩叫着撒丫子就跑。

    “还是个畜鬼?”元智和尚掏出佛珠法器三两步就到了身后,当头就砸。

    “啪”的一声,那绵羊咩咩叫着倒地吐血而亡。

    小伙子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回过味来,身体抖若筛糠,结结巴巴说道:“谢、谢谢几位大师救命之恩!”

    “小菜一碟!”张十三挥挥手,拿出罗盘,周凤尘和元智和尚围过来一起观看。

    指针指向西北方向。

    周凤尘指着方位问干巴巴站着的小伙,“那里是什么方向你知道吗?”

    小伙子点头说道:“那里就是我姑妈家的村子,三、三位大师是要去那里吗?”

    周凤尘三人一听,巧了!聂小倩他们八成在村里子害人,便和小伙子结伴同行。

    路上黑灯瞎火啥也看不清,天上还下着小雨,三人没事就和这小伙扯淡,小伙说他叫陈采,城郊人,今天下午接到姑妈的电话,说是表妹和表弟出了车祸,伤的很严重,他和表弟、表妹从小关系好,所以筹了点钱,等不到明早,连夜送了过来,路上也拦不到车,就赶了夜路,完事又问周凤尘三人去村子里干什么。

    周凤尘三人哪会和他说实话,瞎扯一通,说咱们去村子里看看风水。

    几人正聊着天,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哒哒”的蹄声,回头一看,只见一个人骑着头毛驴跑了过来。

    这年头,三更半夜的骑着毛驴赶路可不正常,周凤尘给张十三和元智和尚使了个眼色,三人停下脚步,暗暗戒备着。

    那人很快到了跟前,迎着夜光只见是个五十来岁老头,肚大腰圆,一脸毛胡子,衣服都是褶皱,显的邋里邋遢,坐下的毛驴黑蹄白马,骨瘦嶙峋,看上去好像随时都要被他压垮。

    “各位爷台请了!”那毛脸老头客气的抱抱拳。

    我靠!这是什么对话?这就不是现代人能说的出来的,周凤尘三人暗自打开天眼观察,只见这人身上笼罩着一层模糊的黑气,肯定不是正常人,但也看不出是什么鬼东西,看不出本质,便说明道行很高,不由的心里发毛,特别是元智和尚,上次喊他“爷台”的可是诸葛道,脸都白了。

    旁边陈采不知是草木皆兵还是咋了,脸色也变得很难看。

    骑驴毛脸老头一愣,说:“你们这么看我做什么?还怕老子是鬼啊?”

    周凤尘沉着脸,“够呛!”

    骑驴毛脸老头嘿嘿一笑,“够呛个屁啊,老子去邢葛庄骟驴的!邢葛庄在哪你们知道吗?”

    陈采指着西北方向,“那里!”

    骑驴老头道了声,挥着小皮鞭,哒哒哒的往前跑去,眨眼看不见了。

    元智和尚问道:“这货有问题吗?哪有大晚上去骟驴的?”

    周凤尘犯了纠结,“不清楚,好像有点问题,又好像没有。”

    张十三说:“也许就是个普通人,骟驴属于老古董行当,就像木匠、竹篾匠、辩鸽匠似的,这种人传统手艺人一脉相传,守着自己那份执着,言行举止迥异于常人,驴骟的多了,指不定怨气缠身,身上有点黑气也正常。”

    周凤尘心里稍定,说道:“别管这么多了,他走他的,咱们走咱们的,解决了事情就好。”

    说着转头问陈采,“还有几里到村子?”

    陈采这会儿脸色恢复正常,“还有八九里吧,咱们得加快速度了,不然太晚了。”

    张十三拿出罗盘见方向没差,几人便直奔村子赶去。

    路上元智和尚问张十三,“你说那个骟驴的,是怎么个骟法?驴jj割掉就成吗?”

    张十三说:“这我哪知道去,我又没骟过,不过我这里听说过一个有关骟驴的故事。”

    周凤尘两人感觉目的地还远,路上走泥路累腿,就让他说来听听,分散一下注意力。

    张十三娓娓说来:清朝末年,河间府威鸣县有个姓张的骟驴匠,人称“骟驴张”,祖传手艺,一柄小刀耍的活灵活现,骟驴时只用一刀,无痛快速,这驴第二天就能活蹦乱跳,从未失手过,而且经过他手骟的驴,都长的个头高大,好养能干活,久而久之有了名气,城里城外的公驴都交给他来办不说,隔壁县的养驴大户都会老远跑过来相请。

    这“骟驴张”骟的驴多了,名气大涨,收费也水涨船高,没过多少年,就赚了个三进大宅子和不菲的家财,娶了一房老婆,一房小妾,平时出门打扮的十分体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富商人家,骟驴能达到这个水平也算是个人才了。

    有一年夏天,“骟驴张”搂着小妾睡的正香,三更半夜忽然听见外面有人敲门,敲的还很急,他被惊醒了,就觉得奇怪,这大晚上的谁跑我家院子里敲我的卧室门?喊小妾去开门,这小妾不知咋滴,平时一碰就醒,今天死活醒不过来。

    他便爬起来自己去开门,只见门外站着个妇女,这妇女长的是真丑,长脸、大板牙,脸上都是毛。

    “骟驴张”上下打量她一眼,问道:“你谁啊?有事吗?”

    这妇女从身后拿出一碟点心,放在门前,客客气气的说道:“大半夜打扰张公了,我想请您帮个忙。”

    “骟驴张”看了眼点心,好家伙,城里葛记名品,都是官老爷们吃的,问道:“大晚上的帮啥忙啊?”

    这妇女笑道:“明天上午宋五爷家会请您去骟驴,请您务必不能答应,这是一桩祸事,害了我儿,也会让你遭受牢狱之灾。”

    “骟驴张”有点懵逼,明天上午?这不是还没发生吗,你咋知道的?他以貌取人,加上妇女说的话也不靠谱,没当回事,提上点心,不耐烦说道:“知道了,去吧,去吧!”

    那妇女又躬身行了一礼,摇摇摆摆的走了。

    第二天一早“骟驴张”猛的坐起来,才发现是个梦,擦擦冷汗,回头一看,桌子上竟然放着那妇女送的点心,不由觉得怪异万分,这是几个意思?梦里成真了?问了小妾和家人,都不知道这点心哪来的。

    没过多久,打外面来了个老头,喊“骟驴张”去骟驴,“骟驴张”一见这老头心里就是一咯噔,这老头是张五爷家的管家,梦里那妇女说的竟然是真的?

    他心里惴惴不安,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想推脱吧,实在不敢。

    这张五爷是县里的典史,号令三班衙役,主管全县的治安,相当于现在的公安局局长,他惹不起。

    (本章完)
正文 第499章 村子
    封建社会的人大部分都很迷信,“骟驴张”怀疑那妇女八成是位“仙家”,但是现在张五爷有请,也不敢不去,便提上家伙,忐忑不安的跟着张五爷的管家出了门,心里琢磨着到了地头看看再说,不行撒个谎,不骟算逑。

    到了张五爷家的五进五出的豪宅,只见前院子里围了一堆人,中间有头小公驴。

    看见这头小公驴,“骟驴张”心里冒出一个词:神俊不凡!

    用“神俊不凡”来形容一头驴,感觉很奇怪,但是这头小公驴却是当的起,只见它浑身纯白毛发,油光水亮,骨骼健硕,昂首挺胸,神色冷漠,瞥着众人,那眼神好像别人都是驴他是人一样。

    人群里一个壮硕的毛脸汉子看见“骟驴张”眼睛一亮走了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老张,来的刚好,骟了吧!”

    这人正是张五爷,他这人生平除了喜欢钱,就是喜欢养驴了,这个爱好还是从他小时候读的第一篇文章说起,那篇文章叫《黔驴技穷》,这头白毛小公驴是他陪县老爷打猎时遇见的,当时惊为神物,废了老鼻子力气才抓住,带回来当成祖宗放养,还合计着要不要当做祥瑞送给京城的老佛爷。

    这白毛驴到了家里倒也悠然自得,但就是有个破毛病,喜欢扯丫鬟的裤子,开始张五爷还觉得挺好玩,心说弄了头骚驴,但是后来这白毛驴不分主仆,他老婆、闺女、老娘的裤子照样扯,闹出好大的笑话,栓起也栓不住,头晚栓,第二天咬断绳子又跑出来晃悠,经过管家提醒,这才想到了“骟驴张”,心说把这白毛驴的“势”给去了,它可就骚不起来了。

    “骟驴张”犯了纠结,如果这驴是个癞毛驴,骟起来也没心里负担,但是这模样一看就不是凡物,加上昨晚的妇女“仙家”提醒,哪里敢动手?对张五爷说:“这驴不是凡品,我没割过这种品种,怕伤了它,要不五爷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张五爷脸色不好看,拍拍手,管家便捧来一盘白花花的银子,“一百两,你看着办!”

    “骟驴张”一见银子,脑子轰的一声,他这么些年也才攒了一百来两,这一下就顶自己半辈子,这还得了?眼睛一下子都红了,“仙家”啥的也不管了,掏出小刀子,“动手!”

    张五爷立即吩咐人手按住毛驴,“骟驴张”抄家伙就上。

    说来也奇怪,“骟驴张”熟门熟路,往常骟驴一刀切,这只驴却连割三次割不动,那话儿仿佛铁做的一样。

    这白毛驴的反应也奇怪,瞪大眼睛,口中发出的不是驴叫,而是一种奇怪类似人的声音,唬的四周人群一大跳。

    “骟驴张”不服劲,深吸一口气,刀借人力,人借刀势,噗嗤一刀下去,毛驴那话儿干净利索的掉了下来。

    这时候该上他独家秘方的“驴伤药”了,可是驴伤口鲜血直喷,堵都堵不住,没一会喷的四周一群人都成了血人。

    “骟驴张”心里发毛,手足无措,旁边一群人包括张五爷也是惊骇的干看着,毫无办法。

    没过一会,白毛驴在人群惊异的眼神中诡异的变成了灰毛驴,接着毛发脱落,变成了一堆枯骨。

    这一幕太让人无法理解了,所有人都懵逼了。

    事后张五爷把责任都推到“骟驴张”头上,大怒之下,让人把他关进了监狱。

    蹲在冰冷、漆黑的牢房里,“骟驴张”追悔莫及,“仙家”昨晚说的话都灵验了,只恨自己被金钱蒙了眼,才接了这趟活啊,这下怕是活不了了,那张五爷名为官差,实为流氓,横行乡里无恶不作,手上人命不少,随便找个理由也能把自己弄死,自己这一死,可怜了自家老小没人照顾,以后怕要被人欺负死了。

    他这边自哀自怜的睡下了,转过头第二天一早,有牢头把他放了出去,说你可以走了。

    “骟驴张”糊里糊涂的出了牢房,还当是张五爷良心发现,不跟自己一般见识,结果到了大街上听人说,昨夜张五爷家走了水,全家老小二十几口死光光了,诡异的是,尸体拖出来后,男性全都没了那话儿。

    张五爷一死,杀驴又不犯罪,他自然无罪释放了。

    “骟驴张”提心吊胆的回到家里,一看自家没事,不由松了口气,看来“仙家”不跟自己计较,谁知这边儿还没坐下,他的独子便在院子里惨叫一声,冲出去一看,一下子瘫了,原来他儿子的话儿被路过的野狗给齐根咬掉了。

    当天晚上“骟驴张”身上长脓包,话儿流血,惨叫不止,没过几天也挂了。

    据他老婆说,“骟驴张”临死之前一个劲的对着空气磕头,口称:老母、老母我错了,我不该害公子!

    张十三说到这里停下了。

    周凤尘和元智和尚面面相觑,元智和尚是个好奇心重的,急着问道:“然后呢?讲故事别只讲一半啊!”

    张十三一愣,“完了啊!”

    元智和尚问道:“那白毛驴是怎么回事?那妇女又是什么东西?后来有没有人来灭她?”

    张十三嘿了一声,“故事就是故事,不能什么都说的明明白白,得给人留下想象的空间,这才能显示出故事的神秘和诡异性,什么都讲明白了,反而没了趣味,你就当那妇女是你二大娘吧!”

    元智和尚一瞪眼,“是你三奶奶!”

    两人这边正抬杠,一直沉默的陈采忽然指着前面,“到了!”

    周凤尘抬头一看,果然!到地方了,村子不大,三四十户人家的样子,此时大概是晚上十一点不到,家家户户都亮着灯,不知在干什么。

    张十三立即掏出罗盘,三人围着一看,指针摇晃不定。

    附近有鬼!

    陈采这时说道:“我先去我姑妈家了,你们早点过来。”

    说着健步如飞,眨眼进了村子。

    周凤尘盯着他的背影,皱了下眉头,这小子动作这么敏捷?早点过来?

    张十三说:“这个陈采,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头呢?老子大晚上说鬼怪故事,他竟然一点反应也没有!”

    周凤尘挥挥手,“不管他,咱们分开来吧,等会在中间汇合,如果有情况喊一嗓子!”

    张十三和元智和尚点点头,各自取出法器,一左一右窜进了村子。

    周凤尘抽出百辟刀,深吸一口气,正要直奔村中,身后忽然响起了一阵“哒哒”的蹄声,回头一看,那骟驴的老头不知从哪里跑了过来。

    (本章完)
正文 第500章 宁采臣
    看着这老头的一瞬间,周凤尘心里升起一个古怪的念头:如果把他这头毛驴给骟了,还能骑吗?

    老头眨眼到了跟前,好像看出了他的心思,身体一颤,“咦?爷台,你这什么眼神?”

    周凤尘咳嗽一声,盯着他打量一遍,实在吃不准这货到底什么来头,要说他真是骟驴的,就有点扯了,问道:“你不去邢葛庄骟驴吗,来这里干什么?”

    老头嘿了一声,脸色古怪的说道:“跟你们一起的那个小崽子不诚实,这里明明就是邢葛庄,他非给我指个错误的地点,忒坏!”

    周凤尘心里咯噔一声,不好!那个陈采真有问题,也不管老头了,拎着刀子脚下一点直奔村子,跑了一半就感觉这村子很不对,没有一点声音,安静的可怕,连最起码的狗叫虫鸣都没有。

    到了第一户人家只见里面坐了四口人,一对夫妻、两个半大孩子,正在吃饭,没人说话,动作十分缓慢,他打开天眼看去,只见屋内朦朦胧胧,飘着一层死气。

    死气?死人!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到了饭桌旁盯着一家人看,一家四口的吃饭动作为之一顿,然后齐刷刷的倒在了桌子上,脸色瞬间发青、干瘪,浓浓的尸臭直往鼻子里钻,再看桌子上,原本新鲜的饭菜全部发霉、生蛆了。

    这家人死了好久了,应该是吃饭时死的!

    “真尼玛!”周凤尘破口大骂,拎着刀子冲出门。

    到了隔壁一户人家,里面同样亮着灯,这家人更多,老老少少七八口,各做各的事,动作缓慢,寂静无声,等他进了屋,身体齐齐一顿,横七竖八倒了一地,一个个死相极惨,特别是个七八岁的小女孩,一脑袋蛆钻来钻去,恶臭扑鼻而来,令人作呕。

    周凤尘喘着粗气,出了门,挨个人家的查看,结果一连跑了十几户人家,无一例外的全是死人,只不过是被一些莫名的幻术变换,呈现出死前的样子。

    越往后看,他越是怒火滔天,屠村!?丧心病狂,真他娘的!

    这时到了村西一户人家,里面传来哗哗的流水声,隐约还有一个女孩子的哼曲声。

    周凤尘迟疑了一下,伸手推开门悄悄走了进去,到了流水声传来的房间前,发现是个洗澡间,玻璃是透明的,上面布满了水雾,里面隐隐有道赤条的身影在洗澡。

    这种村子里还会有人洗澡,就显得太不正常了,周凤尘没有任何心里负担,抬脚踢开了门。

    里面是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不着寸缕,身上和头发都是湿漉漉的,皮肤光滑细嫩,长相很是什么妩媚,冷不丁的见门被踢开,双手环抱,“啊”的一声大叫。

    周凤尘吁了口气,靠着门,冷着脸说道:“使劲叫!”

    女孩子慢慢顿了下去,怒气冲冲的说道:“你谁啊?你来干什么?滚出去!”

    周凤尘笑了笑,“你还会害羞吗?”

    女孩子咬咬牙,猛的朝着外面大喊,“爸爸、哥哥!”

    哗啦啦……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打外面涌进来四五个汉子,一个个怒气冲冲,破口大骂:“哪来的滚蛋,敢偷看我女儿洗澡?”

    “你从哪里来的?滚出去!”

    “找死!”

    “呵呵。”周凤尘挽了个刀花,身形一转,当头就劈,“太拙劣了!”

    噗嗤!噗嗤!

    这些人毫无抵抗能力,一刀一个,很快全部倒地,不过并没有鲜血流出,抽搐几下,眨眼化成一道道黑气,桀桀怪笑着直奔门外。

    这时身后房间里的女孩子光着腚走了出来,看着周凤尘嗤嗤的笑着,“小哥哥好吓人呢,难怪宁爷要对付你!”

    说着身体扭曲,肉眼可见的化作一只奇怪的东西:长着女人头,光溜溜的身体跟壁虎似的,六只尖爪,后面托着一条钢鞭似的尾巴,匍匐在地上,六只爪子一弹,张开充满粘液的大嘴,裹着腥风到了眼前。

    周凤尘立即身子后仰,抬刀竖劈怪物肚皮,这怪物反应倒也灵敏,头上长发一甩,系住天花板上的风扇,险之又险的躲过刀刃,然后整个身体盘在风扇上,嘿嘿一笑,长尾巴甩了个弧度,“啪”的一声抽来。

    这一下力道十足,要是被抽中,200斤的汉子也能被拍的稀碎,周凤尘却伸出右手猛的一抓,先是卸去力道,然后用力一拽,“去你码的!真是阿狗阿猫也敢跟老子动手了!”

    咔嚓!

    风扇被扯断了螺丝钉,那怪物连着风扇被砸在门前地板上,摔的“啊偶”一声惨叫,女人脸上露出一丝惧怕,猛的抽出尾巴窜向门外。

    周凤尘左手甩刀,噗嗤一声砍掉了它的尾巴。

    “啊偶——”那怪物再次惨叫,眨眼窜上了房顶。

    周凤尘追出了门,抬头一看,只见那怪物顺着砖瓦房屋顶,蹦跳着消失在远处。

    他回头捡起百辟刀,又看了下怪物尾巴,跟蛇一样,布满了梅花斑点,十分邪恶,抬脚踢到一边。

    折腾了这么久,张十三和元智和尚竟然还没赶过来,不知和自己遇到了同样的情况,还是出了什么事,他连忙冲着四周大吼,“十三!元智!”

    整个村子死一般的安静,毫无回应。

    不对!

    他撒丫子往村子中间跑,中途遇见几户人家,里面全是死尸,似乎被人翻动过,也许就是元智和张十三干的。

    “元智!十三……”

    他又喊了两嗓子,四周还是没有回应。

    他回头看了眼骑驴老头的方向,那老头居然也不见了。

    好像整个村子里只有他自己一个人了。

    想了想,他静下心来,伸出手感觉雨小了一些,便从皮包里掏出一张四方形的黄色布块,咬破手指,刚准备画符,定村中邪祟老巢,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抬头一看,居然是陈采。

    陈采一脸惊慌,踉跄着到了跟前,说道:“道长!完了,村里的人都死了!”

    周凤尘收了黄布,将手指止血,笑了笑说道:“你从哪里看出我是道长?”

    陈采怔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一模奇怪的笑容,“你难道不是道长?”

    周凤尘点头说道:“好吧!你认为能干掉我?”

    陈采笑道:“我为什么要干掉你呢?”

    周凤尘说道:“陈采,采臣,因为你是宁采臣!想必你说的出车祸的表弟和表妹便是受伤的聂小倩和黄礼吧?”

    陈采止住笑,摇摇头,“你终于猜到了,可惜反应太慢,我很失望!要不是怕老鬼多管闲事,今天必定玩死你!”

    (本章完)
正文 第501章 娃娃替身术、活靶子
    周凤尘握紧刀子,说道:“玩死我?不存在!我只是没想到你一个老鬼背上会背着只野鬼路过,想必那只野鬼是你故意捉的吧?后面到了村子里,破绽太多,死气太浓,瞒不住我们的!”

    宁采臣嗤笑一声,握住耳朵用力一扯,撕下一张人皮,露出里面一个文质彬彬的古代书生模样,手里还拿着一卷书,光从本身来看,一点都不吓人。

    “区区人皮幻术,你们都识不破,哪里来的自信?”

    说着裹挟浓郁的煞气,飞身而起,乌黑的阴气跌宕开去,四周树木花草瞬间接了冰花,接着犹如魔神一般,当头抓来!

    “五品或者……以上鬼将道行,码的!”周凤尘退后一步,双手结印,口中急念:“易有大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大衍影杀,无所不破!”

    身体瞬间模糊,直奔半空,迎上宁采臣。

    一边黄色光影迅即如雷!

    一边黑气身影邪气凛然!

    砰!

    剧烈的碰撞过后,周凤尘踉跄着后退四五步,宁采臣也落到地面连退两步,嘿嘿一笑,“有点能耐!”

    身形一闪瞬间消失!

    四周环境忽然一变,前面出现一座巨大的石台子,上面站着黄礼、聂小倩、聂九娘、一群壁画一样的怪物和一群阴气森然的小鬼。

    最关键的是中间烧了两口滚烫的油锅,油锅上面用树干倒系着两个人:元智和尚和张十三!

    两人哼哼唧唧,精神很萎靡。

    周凤尘胸口噗通、噗通乱跳,一股挫败感涌上心头,他修了十九年道术,只修三十六玄术、一十八武学,除了打架,对于一些道术旁通之类基本不懂,遇上直接斗法都妖祟,上去就干,干净利索,但弱是遇到这种玩阴谋诡计的邪祟,完全是抓瞎了,现在这种情况,他连半点办法也没有!

    宁采臣背着手慢慢悠悠走上石台,真像个普通书生一样,回头说道:“周凤尘!大衍道当代掌教!本该是盖世无双的人物,可是年龄太小,道行太低,出山太早,无聊!”

    受伤未愈的聂小倩、聂九娘和黄礼冷笑着不说话,倒是一旁怪物和小鬼嘻嘻哈哈不断。

    周凤尘皱了下眉头,无话可说,这群鬼祟连自己的底细都摸透了?他们从哪里打听来的?

    宁采臣见周凤尘不说话,也不介意,拍了下手上的书籍,“嗯,虐了大衍道掌教的感觉还是不错的。”

    说着指向张十三和元智和尚,“你本身已经不是对手,如今俩朋友还在我身上,你说我能玩死你吗?”

    周凤尘还是不说话,不过心门、气海全开,双手结印,气势攀升。

    宁采臣脸色微变,“你想拼命?你俩朋友的命也不要了?”

    周凤尘颓然的松手,问道:“你想怎么样?”

    “简单!”宁采臣指着地面厉声说道:“给我跪下!”

    周凤尘深吸一口气,身体微微发颤,盯着张十三和元智和尚看了又看。

    这时张十三忽然抬起头,眨巴眨巴眼。

    “三、二……”宁采臣倒数计时。

    周凤尘笑了起来,“我不会跪!他们若是伤了一根毫毛,老子会抓住你们,练魂!”

    宁采臣脸色变了几变,猛的挥手,“下锅!”

    “是!”身后两只怪物长尾一甩,剪断了张十三和元智和尚吊着的绳子。

    嗖!嗖!

    两道身影径直摔入滚烫的油锅中。

    周凤尘尽管知道张十三有了打算,还是觉得心惊肉跳。

    宁采臣等一群鬼祟也是下意识看向油锅。

    诡异的事情出现了,只见张十三和元智和尚的身体摔入油锅中,油花翻滚间却变成了两只裹着黄色符箓的布娃娃,符箓和布料很快被炸的变了形。

    “咦?”不仅是宁采臣他们,连周凤尘也觉得吃惊。

    这时身后传来两道笑声,“哈哈哈,他娘的!真当老子们那么好虐?”

    张十三和元智和尚从两旁树丛后跑了出来,到了周凤尘跟前,嬉皮笑脸说道:“没意思了啊,为了咱们跪下都不行?友尽了啊!”

    周凤尘松了口气,“曰你俩的大爷吧!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简单!”张十三学着宁采臣的口气,“龙虎山娃娃替身术,只准他们玩,还不准咱们玩了?”

    “说的没错!”元智和尚说道:“这群白痴真当老子们是傻子了!还站着个破台子,多好的靶子!”

    “混蛋!”宁采臣脸色铁青,带着聂小倩、聂九娘等一群怪物靠近石台边上,怒气滔天!

    “混你娘的蛋!”张十三从抓出一堆裹着黄符的袖珍型布娃娃,甩手扔了出去,双手捏印,口念咒术:“龙虎山禁咒!九彩刀童!凝聚天地庚金肃杀之气,急急如律令!”

    嗖嗖嗖嗖……

    九只布娃娃瞬间化成九个六七岁的小孩子,每个小孩子都穿着不同的衣服,围上石台四周!

    元智和尚脸色肃穆说道:“老弟!我前段时间发明出一招超牛逼的禁咒,要看看吗?”

    周凤尘脑袋嗡嗡的,这俩兄弟都很骚啊,点点头,“你用来我看看!”

    “元神摄魂术加般若禅宗佛光咒!”元智和尚得意一笑,盘膝坐下,双掌合十,口中嘀嘀咕咕,随后大吼一声,“阿弥陀佛!我佛慈悲!”

    嗡!

    他的头顶忽然冒出一大窜金黄色小和尚虚影,直奔石台上空,密密麻麻一大片。

    宁采臣他们脸色全都变了,一个个身上阴气滔天,各持武器,飞向四面八方。

    “动手!”

    张十三大喝一声,双手掐印不停,九彩刀童各自张嘴吐出一柄柄刀子,直奔一众鬼祟。

    元智和尚念咒急促,擂台上方的一群金黄小和尚虚影各自盘膝坐下,跟着念咒,金黄的佛光顿时倾洒而下。

    宁采臣、聂小倩一群鬼祟被打回擂台,瞬间死伤一大片。

    “果然是个活靶子!”

    周凤尘退后一步,双手结印,念咒不停。

    “嗷呜——”宁采臣这时鬼叫一声,身上阴气浓郁如墨,身体瞬间拔高七八米,巨大五匹,无视一切,挥舞书卷,迎面打来。

    此时周凤尘的头顶慢慢浮现出一柄三米长的虚幻箭矢,单手一挥,“玄二十九!禁咒钉字破甲箭!吾尊太上老君之令,凝聚方圆十里金气,急急如律令!去!”

    嗖——

    虚幻箭矢裹挟着朦胧黄光一闪,直奔石台。

    (本章完)
正文 第502章 钟馗
    宁采臣首当其冲,被箭矢穿破身体,闷哼一声,倒飞出去。

    虚幻箭矢不停,撞向石台,石台破碎,怪物、鬼祟瞬间死亡殆尽,聂小倩、聂九娘、黄礼横七竖八摔了一地,凄惨不堪。

    随后一切趋于平静。

    周凤尘三人对视一眼,收了法术,靠在一起,看向石台附近。

    “全挂了?”元智和尚问。

    张十三摇摇头,“一个没死!”

    “你们围着四周!”周凤尘抽出刀子,一步步走向破碎的石头堆,无视聂小倩和聂九娘、黄礼,看向躺在不远处的宁采臣,脚下一点,到了跟前,当头就劈。

    宁采臣猛然睁开眼,弹跳而起,手中书本迎面打来。

    啪!

    两人各自后退,不过宁采臣明显受了伤,身体不太稳,擦擦嘴角,笑道:“以区区引气化津道行,居然可以伤到我,厉害!不愧是大衍道高人!”

    说着手中书卷忽然随手一撒,人消失了。

    那书卷自动散开,书页化作数不清的恶鬼脑袋,铺天盖地的咬来。

    周凤尘只好舞着百辟刀,护着身周,砍碎一颗又一颗。

    这时身后传来张十三和元智和尚的骂骂咧咧声。

    周凤尘立即施展“金光咒”荡开一堆恶鬼脑袋,回头看去,只见聂小倩挥舞着长发、聂九娘施展剑影打向张十三和元智两人。

    一时间三人都被缠住了。

    不过几秒钟,怪物脑袋、头发和剑影一起消失了,而半空中宁采臣、聂小倩、聂九娘相互搀扶,直奔远处。

    张十三大骂,“他大爷!他们这是要逃!”

    周凤尘咬咬牙,“追!”

    三人抄着家伙跟着后面追去。

    左绕右拐出了村子,前面是一片旷野,元智和尚四处看看,说道:“毛文龙那孙子不是来摘桃子吗?怎么不来了?”

    张十三也疑惑说道:“是啊!不过……他有抓住宁采臣几人的本事吗?聂小倩四品鬼将,宁采臣接近六品鬼将,另外一个女鬼更奇怪,气息在七品鬼将到四品鬼将之间波动,这么三位,拼起命来,咱们仨都够呛!”

    周凤尘摇摇头,“不清楚,我最好奇毛文龙的底气哪来的,他用什么抓,莫非还有援兵?”

    又往前追了十几分钟,半空中的宁采臣三鬼忽然间落到地面,停下不走了。

    周凤尘三人一脑袋雾水,怎么不跑了?放慢速度,悄悄靠近。

    这时元智和尚忽然指着三鬼前面,“是那骟驴的老头!”

    只见宁采臣三鬼前面,那骑驴的老头笑呵呵的拦住了他们的去路,“咦?赶路啊?”

    聂小倩脸色变的十分难看,宁采臣也是深呼吸再呼吸,抱拳一礼,“燕赤霞大哥,好久不见了!”

    周凤尘三人对视一眼,卧槽!燕赤霞都出现了,聊斋里的三位主角一块现身,怎么感觉那么不真实呢?

    骑驴老头诧异问道:“咦?你是在喊我吗?”

    宁采臣苦笑说道:“一别五百余年,大家都已身死成鬼,燕大哥何必取笑我呢?”

    聂小倩也躬身行了一礼,“见过燕大侠!”

    聂九娘则看着骑驴老头,神色惊疑不定。

    骑驴老头摸着胡子,“嗯,燕赤霞?我捉过他一次,没捉住,好心请他回阴曹做官,他也不愿意,唉!烦恼!”

    “你……”聂小倩和宁采臣脸色大变,退后几步,“你是谁?为什么扮作燕赤霞的样子?”

    周凤尘三人也觉得奇怪,这老头居然不是燕赤霞,那他是谁?

    骑驴老头嘿嘿一笑,对宁采臣说:“你那人皮幻术不赖,我尝试一下而已,燕赤霞的模样其实挺丑的!”

    说着抓着头发用力一扯。

    嘶啦——

    人皮脱落,露出一副古怪的模样,身穿紫袍,留着虬鬓胡须,个头高大,不怒自威,看起来……比燕赤霞还丑!

    这造型,周凤尘三人一眼便认了出来,我靠!钟馗!

    聂小倩和宁采臣“哎呀”一声,吓的面无人色,连连后退。

    嗡——

    在钟馗身后忽然出现数百皂衣、铁链的鬼差,领头的正是毛文龙,到了钟馗身后躬身行礼,“见过圣君!”

    “嗯!”钟馗捏着胡须,微微颔首,眼睛却瞥向聂九娘。

    聂九娘这时浑身颤抖个不停,破口大骂,“老东西!真是阴魂不散,我已经被你削去一半道行,你还想纠缠到什么时候?”

    钟馗叹了口气,“小九,我只不过是想带你回去而已,无故滞留阳间是犯罪,阴曹大人问起,我实在不好交代。”

    周凤尘三人对视一眼,哎呦!这话说的……他俩之间有故事啊!

    聂九娘气愤说道:“你我夫妻之情已断,我不会再回冥界,告辞!”

    说着化作阴气直奔远处。

    钟馗摇摇头,并不追赶,而是看向准备逃走的聂小倩和宁采臣,挥挥手臂,“众差擒拿!”

    “是!”

    毛文龙带着数百鬼差架着阴云直奔两鬼上空,手中铁尺齐刷刷的砸落,砸在地上便变的五六米高下,簌簌声中,很快把宁采臣和聂小倩围的结结实实,跟牢笼一样。

    鬼差天生克鬼,加上两鬼被周凤尘三人打伤,无处可逃。

    那聂小倩冲着远处大喊,“姥姥救命!”

    钟馗哼了一声,骑着毛驴踩着空气到了“牢笼”上方,“天网恢恢疏而不漏,逃避数百年,也该归案了,休要妄图逃脱!”

    宁采臣不慌不乱,冷笑说道:“钟圣君,有礼了,小鬼如今在黑山老妖大王坐下听令,不知圣君怕不怕我家大王怪罪?”

    钟馗脸色一变,“老子阴曹正官,只论抓鬼,与他妖王何干?”

    宁采臣笑了笑,“你怕了?不然不会利用周凤尘和龙虎山张氏弟子。”

    钟馗脸色再变,大手猛的抓下,“聒噪!”

    “你敢!”

    “姥姥救命!”

    宁采臣和聂小倩惨叫着,却躲无可躲,被钟馗大手一把捏住,甩手塞进腰间布袋子中。

    周凤尘三人看的口干舌燥,两只老鬼这就被抓了?他大爷的,咱们被利用了?该找谁说理去?

    这时钟馗带着一众鬼差缓缓走来,到了十多米外停下了,那毛文龙对着三人挤眉弄眼,模样要多贱有多贱,若不是钟馗在场,周凤尘三人非常上去揍他一顿不可。

    张十三小声说道:“得!得给个面子!”

    “打个招呼吧!”周凤尘点点头。

    三人便一起上前两步,“见过钟圣君!”

    钟馗跳下驴子,抱拳说道:“多谢道长、大师出手相助!”

    (本章完)
正文 第503章 论道行和闭关
    钟馗的态度还算客气。

    张十三吁了口气,问出心中的疑惑,“请问这聂小倩和宁采臣本是书中杜撰出来的,为什么现实中也会存在?”

    钟馗说道:“其实……不算杜撰,我如果说先有的他们后有的,你们信吗?”

    这玩意有什么信不信的,周凤尘问道:“那么聂九娘……”

    钟馗脸色一囧,立即打断,“三位此举,实属善道,阴曹也不会吝啬阴德、阳寿,先行告辞!”

    说着骑着毛驴直奔聂九娘逃走的方向追去,眨眼消失了。

    一群鬼差齐齐躬身行礼,也消失了,毛文龙偷摸着准备离开,周凤尘眼疾手快,一把窜过去抓住他的脖子,“哪里走!”

    张十三和元智和尚立马围了上来,“想跑?”

    毛文龙拍掉周凤尘的手,一本正经的说道:“三位爷台请了!”

    “啥玩意爷台?鸡毛爷台!”元智和尚现在一听爷台二字就发怵,骂道:“你这混蛋浪费了咱们多少时间?啊?有钟馗在你们直接抓,坑咱们干什么?”

    周凤尘和张十三连忙假模假样的拉着他,“算了!算了!别动刀子啊。”

    元智和尚来劲了,“不行!刀子给我,就我这暴脾气……”

    毛文龙干咳一声,“不瞒三位,去年开始,妖族复苏,咱们阴曹也不敢随意招惹,此地北面有位妖王,号令方圆三百里妖、鬼,咱们虎口里夺食,有太多不便,所以才请三位帮忙引出聂小倩和宁采臣,这个情我毛文龙记下了,改日一定报答!”

    说着摇摇头,眨眼消失了。

    这句话信息量很大,周凤尘三人发了会呆,一人点上一根烟。

    张十三看了周凤尘一眼,说:“妖族这两个字虽然很扯,但是却代表着一群牛逼的妖祟出现了,比如可以虐了我师傅的牛魔王,再比如咱们一路上遇到这么多怪物,我感觉世道好像要变了。”

    元智和尚说:“世道变了和咱们关系也不大,远的咱们不提,就说这片地方吧,有个妖王,叫黑山老妖,号令方圆三百里的鬼和妖,咱们一路上遇到的妖祟,好像大部分都是他的属下,我觉得咱们得悠着点,我们差不多可以装孙子……咦?等等!黑山老妖,怎么听起来这么熟悉呢?”

    周凤尘皱了下眉头,“我靠!你还记得去年在东海市沈家大院下面宰了那保家仙和狐狸时,保家仙说过的话吗?他说乌蝠婆婆是黑山老妖大王的什么人,没说请。”

    元智和尚拍拍脑门子说:“在山洞里时,那俩个穿大褂的妖怪好像说了,老蝙蝠乌蝠婆婆是黑山老妖的闺女!”

    张十三听的糊里糊涂,“山洞里的老蝙蝠不是被咱们弄死……”

    说着三人对视一眼,才反应过来,都觉得头皮发麻,咱们去年才杀了人家闺女,这会儿一直在人眼皮子底下晃悠,不是自投罗网吗?

    张十三干咳一声,自我安慰,“没必要害怕,咱们都在这附近都晃悠多久了,还杀了它这么多手下,要来早来了,也许茅山和劳山的人已经出动和它大决战了!”

    周凤尘说道:“分析的有点道理,咱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休息,然后合计一下是回东海市还是去哪里。”

    三人寻摸了一下城里的方向,正准备上路,元智和尚忽然怔了一下,“咱们是不是……忘了一个人?”

    周凤尘和张十三对视一眼,“我靠!黄礼!”

    刚刚急着追赶宁采臣三鬼,一下子忽略了存在感很弱的黄礼,仔细一想,这个人擅长奇门遁甲,从某些方面来说,比鬼怪还可怕。

    三人连忙原路返回,跑到村子里的破烂石台附近,里三层外三层的找了一遍,哪里还有黄礼的影子?

    元智和尚眨巴眨巴眼,“这个锤子跑了!”

    张十三想了想,“算了!跑就跑吧,天下之大,咱们也找不到他,何况他应该被揍怕了,不敢招惹咱们了。”

    周凤尘看着四周,嗅着浓浓的死气,幽幽一叹,“全村死了一百来口人,这种事你们以前敢想吗?觉得夸张吗?”

    张十三说:“之所以五家七派弟子出门无偿多管闲事,就是怕这种邪恶的东西随意祸害人,这个村子要是被外面发现,绝对要轰动全国!”

    “所以……让这个村子神秘消失吧!”周凤尘说道。

    接下来三人把全村的尸体全部拖到石台上,全体火化,由周凤尘和元智和尚念经超度,张十三则施展他那“魑魅搬山术”,招来魑魅,将村子里的房子拆了,破砖烂瓦和家具,扔进旁边的一处山坳中。

    一通忙乎下来,天已经大亮了,折腾了一宿,三人浑身乏累,衣服脏的要命,便返回城里找了家澡堂了泡热水澡。

    大早上,澡堂子只有他们仨,泡着热水,看着蒸腾的水雾,张十三忽然说道:“我觉得咱们之所以遇到邪祟非常被动吃亏,不是因为咱们不够聪明!”

    周凤尘诧异问道:“那是因为什么?”

    张十三说:“还是因为咱们道行太低,元智和尚修了元神术,结合他那野路子般若禅宗佛法,勉强才是胎息,而你我都是引气化津,上面还有外丹三境、内丹三境、真人三境、地仙九转,咱们完全是小虾米,逮着小鬼小怪可劲的揍,还自我感觉良好,遇到牛逼人物绝对抓瞎,就说前面这宁采臣和聂小倩,为什么能坑咱们?他们四品鬼将也相当于内丹道行,固然咱们是佛道门徒,天生克制他们,但他们玩起幻术,我们照样一头雾水!”

    元智和尚听的糊里糊涂,“那怎么滴呢?”

    张十三说:“你们最近发现天地之气非常反常没?也就是牛魔王敲响昆仑山顶的大钟之后的事,我时常觉得身体沸腾要结外丹,有种突飞猛进的感觉,我想找个地方闭关一次!”

    元智和尚说:“你这么一说,我也感觉到了,我从白丁一步赶到胎息,还以为自己是天纵奇才呢!”

    说完两人一起看向周凤尘,“你呢?你觉得怎么样了?”

    周凤尘心里拔凉,原本和诸葛道“赌命道”差点可以结外丹,这几天一搞,身体一点反应也没有了,对两人羡慕嫉妒恨,故作不耐的挥挥手,“修鸡毛修,当玄幻啊,你们回东海市闭关吧,老子去找媳妇去了!”

    张十三两人一愣,“你要去找上官仙韵?”

    周凤尘点点头,“她和我约定终身,就是我老婆,现在瞎跑找什么护法,我觉得很不靠谱,如果她出了什么意外,我很难接受。”

    (本章完)
正文 第504章 荒野中的接亲队伍
    元智和尚说道:“得!要么一块回去,要么一起去找上官仙韵,遇到事情也能帮衬一下。”

    张十三也说:“那行,一起吧!说实话,这边这么乱,我倒挺想看看东道主茅山和劳山是怎么灭妖王的!”

    周凤尘一脸感动,“哥俩……啥也不说了,回东海市我请休闲会所玩三天,小姐姐随便选。”

    “嘿嘿嘿……”张十三和元智和尚嘎嘎怪笑,“骚气!就这么决定了!”

    三人商量妥当,当下布五行阵定上官仙韵的方位。

    目标西北一百三十里!

    那里已经算是山东地界了。

    三人一宿没睡,泡个澡身体都发软了,决定开个宾馆呼呼大睡,睡好了再上路。

    等醒来时已经到了下午了,出门找家饭馆吃了点东西,然后设定好路线和哪座城市,直接坐车前往。

    下午五点三十五分的车,开出去一个小时不到天便黑了下来,前面是一条很宅的盘山公路,两边草木幽深,满当当一车乘客随着车子晃动,有的已经睡着了,但大部分的还在吃着东西玩着手机,满车厢都是奇怪的汗臭和小吃味。

    周凤尘三人睡了一天,没有困意,也没话说,干瞪眼。元智和尚因为前面吃了一整盘咸的发齁的酸菜炒肚片,这会儿嗓子都快渴冒烟了,又没有带水的习惯,瞅着旁边一个小妹子在喝饮料,馋的直咽口水,几次欲言又止。

    张十三看的奇怪,拍了他一下,“咋了?”

    元智和尚指指嘴巴,小声说道:“老子快渴死了!”

    张十三和周凤尘对视一眼,都觉得挺尴尬。

    “忍忍吧,快到地方了,到时候买五瓶饮料,喝两瓶扔三瓶!”

    “不行!远水解不了近渴。”元智和尚腆着脸凑近那喝水的女孩子,“妹子!你这水接借我喝一口行吗?”

    “咦——”周凤尘和张十三不由捂起了脸,太丢人了!

    那女孩子十八九岁的样子,打扮的挺时尚,闻言一怔,见元智和尚光秃秃的脑袋,长的歪瓜裂枣,便嫌弃的撇撇嘴说道:“有病!”

    哗啦啦……

    大半车的人都看了过来。

    元智和尚抹不开面子,提高声音说道:“你这小丫头片子,怎么说话呢?谁有病啊?我就是口渴了,想找你借口水喝。”

    小女孩挺有个性,嗤笑说道:“水我都喝一半了,你借着喝一口,这不耍流氓吗?滚一边去!”

    她旁边四五个男女青年好像和她是一伙的,一个个都脸色不善的看过来,“大家都是赶路的,别惹事啊,不然我们报警了!”

    元智和尚脸色难看,干脆不跟他们一般见识,掏出一百块钱,“谁卖瓶水给我,一百块。”

    有些事吧,你大声嚷嚷反而达不到效果,尽管很多人都意动了,但是……大家都要面子好不好?跟谁没见过钱似的。

    元智和尚见没人回应,唉了一声坐了下去,回头冲周凤尘诉苦,“一车锤子!大爷的!”

    当即就有几个人高马大的小伙子不爽了,“哎!你说谁呢?”

    元智和尚刚要反驳,大巴猛的一个急刹车,堪堪在路边停下了,差一点撞到大树。

    满车乘客都惯性的往前撞去,元智和尚身子一斜,一下子趴在了借水小姑娘的怀里,这个尴尬就别提了。

    那小姑娘当时就火了,一把推开他,“滚一边去!臭流氓!”

    和她一起的三个小伙子“噌”的站了起来,指着元智和尚鼻子,“你个狗曰的,想死啊?”

    说着作势欲打。

    元智和尚脸色一变,气势瞬间飙升,犹如洪荒猛兽一样,“你们是要打架吗?”

    几个小伙子本就是普通人,哪见过这么吓人的光头汉子,顿时懵逼了。

    元智和尚原本也不是什么好人,周凤尘怕他闹出事,出声说道:“元智,差不多得了!”

    元智和尚吁了口气,这才冲前面喊道:“司机?停车干嘛?”

    “是啊!为什么停车?”一群看热闹的乘客这才反应过来。

    司机这会儿也懵逼了,哭丧着脸说道:“完蛋!一下爆了俩轮子,都下车吧!我得抢修一下!”

    说着打开车门下去了。

    满车乘客一听,唠唠叨叨埋怨着也跟着下了车。

    周凤尘三人出了车子,下意识看向车轮子,果然!右面两轮子瘪了,再往后面看,也不知是什么玩意扎的。

    周凤尘看看四周,一面是黑漆漆的老林子,一面是啾啾流水的小河,小声说道:“我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好像……哪里不太对!”

    张十三点头说道:“我也感觉到了!”

    元智和尚说道:“应该没事吧,车子马上修好了,坐车走人不就完了?”

    话音刚落,就有人问打量车轮子的司机,“师傅,什么时候能修好?”

    司机摇摇头,“怎么着也得一两个小时吧,得亏我带了两个后备胎,不然得等公司的人过来抢修,半夜都走不了。”

    几十号乘客一听,唉声叹气的散开了,喝饮料的、吃零食的、聊天的、抽烟的,跑的到处都是。

    那几个和元智和尚吵过架的年轻男女干脆跑到林子边上玩手机吹牛去了。

    周凤尘三人也叼上烟瞎扯淡。

    就这么过了一会,前面路尽头忽然隐隐传来一阵唢呐声,听起来很喜庆,不过在这荒山野岭的地方就显的有些奇怪了。

    所有乘客都张望了过去。

    元智和尚机灵一下,“几个意思?”

    周凤尘摇摇头,“别出声看看再说。”

    唢呐声越来越近,很快打前面过来一群接亲的队伍,领头的四个汉子欢天喜地的吹着唢呐,后面是个骑着白马新郎官,中间是顶大红的新娘轿子,旁边还有几个十三四岁的少女扶轿,接着是一群穿着红衣服,挑着礼物的人。

    大晚上的,荒郊野外,这一幕别提多渗人。

    不过乘客们仗着人多,完全没往别处想,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挺感兴趣。

    周凤尘三人脸色变的很难看,张十三说:“这明显不对劲,荒山野岭大晚上的,哪来的传统式接亲?可是老子偏偏又看不出来哪里有问题了,天眼术白练了。”

    周凤尘说:“先看看,等他们过去再说。”

    接亲队伍到了跟前,也没和乘客们冲撞,径直往树林子里去了,那几个和元智和尚吵过架的男女一见,赶紧让到一边。

    很快整个接亲队伍进了林子看不到了。

    正当周凤尘三人以为没啥事了的时候,林子里忽然跑出个老头,冲乘客们说道:“家里办喜事,空了三桌酒席,大伙要不去吃个饭,冲冲喜庆?不要钱!”

    我靠!这句话太有诱惑力了,一群乘客稍一迟疑,等有人领了头,哗啦啦都跑了进去,连司机都受不了诱惑,撒丫子跟了进去,“我稍微吃一点,回来接着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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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智和尚说道:“得!要么一块回去,要么一起去找上官仙韵,遇到事情也能帮衬一下。”

    张十三也说:“那行,一起吧!说实话,这边这么乱,我倒挺想看看东道主茅山和劳山是怎么灭妖王的!”

    周凤尘一脸感动,“哥俩……啥也不说了,回东海市我请休闲会所玩三天,小姐姐随便选。”

    “嘿嘿嘿……”张十三和元智和尚嘎嘎怪笑,“骚气!就这么决定了!”

    三人商量妥当,当下布五行阵定上官仙韵的方位。

    目标西北一百三十里!

    那里已经算是山东地界了。

    三人一宿没睡,泡个澡身体都发软了,决定开个宾馆呼呼大睡,睡好了再上路。

    等醒来时已经到了下午了,出门找家饭馆吃了点东西,然后设定好路线和哪座城市,直接坐车前往。

    下午五点三十五分的车,开出去一个小时不到天便黑了下来,前面是一条很宅的盘山公路,两边草木幽深,满当当一车乘客随着车子晃动,有的已经睡着了,但大部分的还在吃着东西玩着手机,满车厢都是奇怪的汗臭和小吃味。

    周凤尘三人睡了一天,没有困意,也没话说,干瞪眼。元智和尚因为前面吃了一整盘咸的发齁的酸菜炒肚片,这会儿嗓子都快渴冒烟了,又没有带水的习惯,瞅着旁边一个小妹子在喝饮料,馋的直咽口水,几次欲言又止。

    张十三看的奇怪,拍了他一下,“咋了?”

    元智和尚指指嘴巴,小声说道:“老子快渴死了!”

    张十三和周凤尘对视一眼,都觉得挺尴尬。

    “忍忍吧,快到地方了,到时候买五瓶饮料,喝两瓶扔三瓶!”

    “不行!远水解不了近渴。”元智和尚腆着脸凑近那喝水的女孩子,“妹子!你这水接借我喝一口行吗?”

    “咦——”周凤尘和张十三不由捂起了脸,太丢人了!

    那女孩子十八九岁的样子,打扮的挺时尚,闻言一怔,见元智和尚光秃秃的脑袋,长的歪瓜裂枣,便嫌弃的撇撇嘴说道:“有病!”

    哗啦啦……

    大半车的人都看了过来。

    元智和尚抹不开面子,提高声音说道:“你这小丫头片子,怎么说话呢?谁有病啊?我就是口渴了,想找你借口水喝。”

    小女孩挺有个性,嗤笑说道:“水我都喝一半了,你借着喝一口,这不耍流氓吗?滚一边去!”

    她旁边四五个男女青年好像和她是一伙的,一个个都脸色不善的看过来,“大家都是赶路的,别惹事啊,不然我们报警了!”

    元智和尚脸色难看,干脆不跟他们一般见识,掏出一百块钱,“谁卖瓶水给我,一百块。”

    有些事吧,你大声嚷嚷反而达不到效果,尽管很多人都意动了,但是……大家都要面子好不好?跟谁没见过钱似的。

    元智和尚见没人回应,唉了一声坐了下去,回头冲周凤尘诉苦,“一车锤子!大爷的!”

    当即就有几个人高马大的小伙子不爽了,“哎!你说谁呢?”

    元智和尚刚要反驳,大巴猛的一个急刹车,堪堪在路边停下了,差一点撞到大树。

    满车乘客都惯性的往前撞去,元智和尚身子一斜,一下子趴在了借水小姑娘的怀里,这个尴尬就别提了。

    那小姑娘当时就火了,一把推开他,“滚一边去!臭流氓!”

    和她一起的三个小伙子“噌”的站了起来,指着元智和尚鼻子,“你个狗曰的,想死啊?”

    说着作势欲打。

    元智和尚脸色一变,气势瞬间飙升,犹如洪荒猛兽一样,“你们是要打架吗?”

    几个小伙子本就是普通人,哪见过这么吓人的光头汉子,顿时懵逼了。

    元智和尚原本也不是什么好人,周凤尘怕他闹出事,出声说道:“元智,差不多得了!”

    元智和尚吁了口气,这才冲前面喊道:“司机?停车干嘛?”

    “是啊!为什么停车?”一群看热闹的乘客这才反应过来。

    司机这会儿也懵逼了,哭丧着脸说道:“完蛋!一下爆了俩轮子,都下车吧!我得抢修一下!”

    说着打开车门下去了。

    满车乘客一听,唠唠叨叨埋怨着也跟着下了车。

    周凤尘三人出了车子,下意识看向车轮子,果然!右面两轮子瘪了,再往后面看,也不知是什么玩意扎的。

    周凤尘看看四周,一面是黑漆漆的老林子,一面是啾啾流水的小河,小声说道:“我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好像……哪里不太对!”

    张十三点头说道:“我也感觉到了!”

    元智和尚说道:“应该没事吧,车子马上修好了,坐车走人不就完了?”

    话音刚落,就有人问打量车轮子的司机,“师傅,什么时候能修好?”

    司机摇摇头,“怎么着也得一两个小时吧,得亏我带了两个后备胎,不然得等公司的人过来抢修,半夜都走不了。”

    几十号乘客一听,唉声叹气的散开了,喝饮料的、吃零食的、聊天的、抽烟的,跑的到处都是。

    那几个和元智和尚吵过架的年轻男女干脆跑到林子边上玩手机吹牛去了。

    周凤尘三人也叼上烟瞎扯淡。

    就这么过了一会,前面路尽头忽然隐隐传来一阵唢呐声,听起来很喜庆,不过在这荒山野岭的地方就显的有些奇怪了。

    所有乘客都张望了过去。

    元智和尚机灵一下,“几个意思?”

    周凤尘摇摇头,“别出声看看再说。”

    唢呐声越来越近,很快打前面过来一群接亲的队伍,领头的四个汉子欢天喜地的吹着唢呐,后面是个骑着白马新郎官,中间是顶大红的新娘轿子,旁边还有几个十三四岁的少女扶轿,接着是一群穿着红衣服,挑着礼物的人。

    大晚上的,荒郊野外,这一幕别提多渗人。

    不过乘客们仗着人多,完全没往别处想,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挺感兴趣。

    周凤尘三人脸色变的很难看,张十三说:“这明显不对劲,荒山野岭大晚上的,哪来的传统式接亲?可是老子偏偏又看不出来哪里有问题了,天眼术白练了。”

    周凤尘说:“先看看,等他们过去再说。”

    接亲队伍到了跟前,也没和乘客们冲撞,径直往树林子里去了,那几个和元智和尚吵过架的男女一见,赶紧让到一边。

    很快整个接亲队伍进了林子看不到了。

    正当周凤尘三人以为没啥事了的时候,林子里忽然跑出个老头,冲乘客们说道:“家里办喜事,空了三桌酒席,大伙要不去吃个饭,冲冲喜庆?不要钱!”

    我靠!这句话太有诱惑力了,一群乘客稍一迟疑,等有人领了头,哗啦啦都跑了进去,连司机都受不了诱惑,撒丫子跟了进去,“我稍微吃一点,回来接着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