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左妻右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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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款您看看,无论是重量还是款式,都和您的要求比较贴近。”
甜美有礼的女声在珠宝店内响起,说话的是个身穿合体工作服的年轻女孩,她正从柜子里取出一只银色的手镯,展示给站在柜前的温言。
温言中等个子,二十出头的年纪,他身型微显瘦弱,身上穿着旧夹克和洗得发白的牛仔裤,斜挎着个挎包,装得鼓鼓的,也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
这家“迷醉珠宝”是平原市著名的珠宝连锁,尽管在这大雨倾盆的天气,仍有不少客人在店内选购首饰。
不过银饰区只有温言和另外一个穿着运动服、背着书包、戴着宽框眼镜的马尾女孩,大部分客人都集中在金饰区和钻石区。
另一个三十来岁的工作人员正向那马尾女孩彬彬有礼地介绍后者要看的首饰,丝毫没有因为她选择的东西比较便宜而不耐烦。
温言拿起银镯,从外到内仔细地打量。给他拿手镯的年轻女孩表现出足够的耐心,温声细语地介绍手镯的特点,并不催促他。
旁边悦耳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那马尾女孩摸出一个粉红色的手机接通,听了几句,神色紧张起来:“我马上回来,你等我,别别让妈妈做那些,她身体……哎呀!”边说边走,一时没留意,竟然撞在了温言身上。
温言登时只觉两团富有弹性的物件顶在了自己肩头,他愕然转头,只见那女孩犹带稚气的脸上尽是惊慌和歉意。
“对不起对不起……我走得太急了……”
马尾女孩红着脸退开,不断向温言鞠躬道歉。
34c,这女孩够挺拔的。
温言潜意识闪过这念头,正要说话,珠宝店大门口突然被几个丝袜罩头的大汉推开,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不用说,进来的是劫匪。
正保持着职业微笑的两个工作人员也同时转头看去,刹那之间,笑容冰结。
“砰!”
劫匪中当前的一人手一扬,对着天花板猛地一扣扳机,手中的枪应声而作。
店内瞬间尖叫盈空。
开枪示威的劫匪和他的三个同伙马上分散开来,每人针对一个区域,迅速迫近,嘴中喝道:“要命的都给我蹲下!”
一个中年男客反应最快,虎吼着朝最近的那劫匪扑了过去,身手敏捷,看样子以前不是练过就是当过兵。
砰!
劫匪手中的短筒枪轰然作响,那中年男客一个不自然的抽搐,倒了下去,由腹至背出现了一个大大的口子,鲜血瞬间染地面。
“想活命的都给我蹲下!”
吼声再起,这次再没人抗拒,所有人都蹲了下去。
杀人不偿命的抢匪,居然这么大运被自己撞到了!
门口还有三个劫匪,居前一人特别高壮,应该是这次行动的头领,他冷冷扫视店内动静,心中满意。照这个进展,五分钟之内所有事情都能搞定,加上特意挑选的大雨天气,警察来的时候这些柜子里毛都不剩了。
“叫你蹲下!”
左侧银饰区一声厉喝吸引了劫匪头领的目光,他转头看去时,见自己一名手下正把枪口对着一个身材瘦削的年轻人。
这个年轻人,就是温言。
温言像没看到劫匪手里的枪般,转头对抱着头蹲在柜台内侧的销售女道:“麻烦你,我就要这个手镯,帮我包装一下,送人的。”
他身边已经面无血色地抱头蹲下的两人都吓了一大跳,偷偷抬头看他。
这家伙疯了?没看到人家在抢劫,还有枪吗?
“妈的!找死!”
劫匪大怒,一扬手,就想用枪托砸温言脑袋。
“等等。”温言忽然转头看了他一眼,“我还没买完东西。”
持枪劫匪触及温言眼中一闪而过的厉芒,表情不由一僵,枪托竟然没砸下去。
温言轻轻敲了敲柜子上的玻璃:“麻烦,帮我包一下,多少钱?”
“四……四百九十九……”柜子内的销售女哆嗦着回答。
温言点点头,一伸手:“麻烦你把钱包还给我。”
周围的人都是一愕,皆因他大手伸向的对象赫然竟是那马尾女孩。
马尾女孩脱口道:“我没……没拿你钱包!”
温言眼中一亮,慢条斯理道:“那我就自己搜身了。”
言毕,他一把将马尾女孩抓住,手掌已经探到了马尾女孩臀后。
“臭流氓!”
马尾女孩猝不及防,捂着屁股跳了起来,小脸胀得通红。
温言的手摸到马尾女孩裤子后面的包时,明显是故意地大力抓揉了一下,摆明了是在揩她的油!
靠!之前看这家伙斯斯文文的样子,原来也是个人面兽心的家伙!店里的顾客在心中免不了鄙视了温言一番。
但很快,周围的人又大吃一惊,因为温言真的从马尾女孩身上搜出了钱包。
“下回摸钱包的时候记得撞狠一点,胸要顶得再深入一点,不然太容易被人发觉你那只不规矩的小手摸进了哪里了。”
温言拿起刚从马尾女孩裤兜里摸出来的钱包,扬了一下:
马尾女孩红着脸,看着温言说不出话来。
“我靠!”
这时旁边的持枪劫匪突然回过神来,一个踏步上前,枪口已顶在了温言胸口上,恶狠狠地道:“你知不知道老子在打劫,耍你爹呢!”
说完,劫匪就要开枪。
“啊!”
马尾女孩尖叫一声,抱头蹲下,但等了好几秒,却没听到应有的枪声,不由慢慢抬头,只见那劫匪像僵住了般一动不动,他手里的枪却不知道怎么易了主,落在了温言的手上,枪口已抵在那劫匪胸口。
“我说了,让你等等。”温言眼神已寒,声若寒冰,“有耳朵不用,那就别要了!”
“砰!”
猛烈的枪响震空而起,伴以那劫匪的一声凄厉惨叫。
所有人目光转过去时,只见那劫匪捂着鲜血狂涌的左脸向后连退,蓬地撞在柱子上。
温言恢复了正常神情,若无其事地把枪扔在了地上,转头又看柜台内的销售女:“钱在这儿,麻烦帮我包一下。”
除了那劫匪的惨叫,店内其它人瞬间再次安静下来,无不目瞪口呆地看着温言。
“兄弟好手段,哪条道上的?”
大门处的劫匪首领抬手拦着身后两个正要冲过去的兄弟,沉声道。他比其它人眼力都要好得多,早看清刚才夺枪时温言手法熟练,显然不是个普通人。
温言转头看他,还没说话,忽然一呆。
与此同时,门外传来说话的声音。
“我真是疯了!这么大的雨还陪你出来买东西,裙子都湿了啦!”甜腻的女声随着大门的被推开而传入,带着种令人骨酥的娇媚。
另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晚上要送礼嘛,现在不买就来不及了。别抱怨了,晚上酒席后我请你……咦?”
高壮劫匪首领微微皱眉,他身后的两人不等他发话,已拿着枪逼了上去,喝道:“进来!”
从外面进来的两女愕然扫了店内一眼,几乎同时看到了趴在地上的尸体,随即刷地一下举起了手。
左边那身着紧身连衣裙的丰满女孩哆嗦着道:“大哥别……别开枪,我们是好……好人!”右边那女孩短发齐耳,吓得低着头,显然比她同伴胆小多了。
“少废话!进去!”
左首那劫匪喝道。
两女吓了一大跳,慌忙走进店内,刚要经过高壮劫匪首领身边,丰满女忽然一伸手,一扫刚才的惊惧和懦弱,粉拳狠狠砸在了那高壮大汉的鼻头上。
同一时间,她的同伴比她还要快一步,一个后退,敏捷地退到两名持枪劫匪之间。
“啊啊!”
连续两声惨叫响起时,两个劫匪抱着腰倒了下去。
高壮劫匪首领的闷哼声响起,丰满女前踏半步,几乎和对方贴身而立,右膝猛地上顶。这一下如果顶实,保证劫匪首至少三天内不能凭借自己的力量站起来,而且后半辈子还能不能继续做男人都成问题。
哪知道膝顶还没到位,捂着被打破的鼻子的高壮劫匪首领突然一个缩腰,同时右拳狠狠击出。
丰满女怎么也想不到劫匪首领居然能这么快恢复过来,猝不及防,只来得及提了下肩,登时被击中了左肩。
“啊!”
痛叫声中,她不自然地一个左翻,重重摔倒在地。
“媚媚!”
短发女孩一声惊呼。两人进来前的计划是一人牵制帮手,另一人以最快速度制服这明显是首领的家伙,哪知道这家伙居然这么强!
高壮劫匪首领右手一翻,已掏出腰后的手枪,指向地上的丰满女,恶狠狠地道:“想死是吧,我成全你!”手指猛地扣下了扳机。
一道寒光忽然闪过。
砰!
枪声响起,却没击中丰满女,高壮劫匪首领再次闷哼,捧着手腕看着落在地上的银手镯,心中大吃一惊。
趁着这机会,短发女孩已扑到他身边,一个凌厉的擒拿手,把高壮劫匪首领的胳膊反扭在身后,同时夺过了他的枪,抵在他太阳穴上,冲其他劫匪喝道:“都给我放下枪!否则我宰了他!”
门口两个匪徒趁着短发女孩背对着自己这边的机会,同时举起枪来,想来个偷袭。
寒光再次闪过,两人同声惨叫,手中的枪落了地,伴着骨碎的声音。
短发女孩一惊回头,看到仍在地上滴溜溜地转的两枚硬币,一时愕然。
从两人进入到现在,不过短短十多秒的时间,店内其它匪徒这才反应过来,却一时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才好。
地上的丰满女忍痛爬了起来,快步走到高壮劫匪面前,一把扯掉了他头上的丝袜,打量了两眼,大喜道:“是狄彪!婷婷,咱们这下立了大功了!”
两人刚才在对街经过时,无意中看到这里发生的劫案,哪知道竟然抓到的是一级通缉犯!
就在这时,银饰区一人不快不慢地走了过来,视整个店内紧张气氛如无物地弯腰捡起地上的手镯和硬币,回到银饰区,温声道:“麻烦你,帮我包装一下。”
这人正是温言,他说话时有种慢悠悠的腔调,让人感到在他眼里没什么事需要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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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部来自
...
柜台内的销售女被温言镇定的情绪感染,站了起来,哆嗦着帮他把银手镯装好、收钱找零、打印发票。
无论是抢匪还是制住了匪首的两女,又或者其它客人,无不瞠目结舌地看着这边动静,没人说得出话来。
“谢谢。”
温言拿起装着包装盒的珠宝店特制纸袋,向销售女道了谢,转身朝门口不疾不缓地走去。
“站住!”
丰满女这时才反应过来,踏前拦住他,“现在这里的人一个也不能走!”
温言停了下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对救命恩人就这态度?”
丰满女一愣。
短发女孩脆声道:“我们是警察,有权请这里的当事人协助取证!”
“先把这些劫匪搞定了再说吧。”温言微微一笑,启步绕过丰满女,朝门口走了过去。
两女一时愕然,看了店内一圈,没再拦他。
确实,事情还没结束呢!
“哥!等等我!”银饰区那马尾女孩忽然站了起来,朝着刚刚走出珠宝店的温言追了过去。
穿过雨幕,走出两条街后,温言忽然停步,转头看向后面跟着的马尾女孩,皱眉道:“跟着我干嘛?”
三步外,撑着把透明小雨伞的马尾女孩也停了下来,甜甜一笑:“我来感谢你刚才帮我离开啊,你要是来句不认识我,我就走不了啦!”
温言好笑地道:“你又不是抢匪,怕啥?”
“只有抢匪才怕警察吗?”马尾女孩反问。
温言想起她刚才偷自己东西,不禁哑然一笑。
“行了,谢意已收到,你可以走了。”温言上下打量她,“否则晚了我可不能保证我不做点其它事。”
光凭看,绝对想不到这女孩有这么雄厚的“实力”,运动服完全掩盖了她出色的身材。
马尾女孩想起温言刚才在取钱包的时候偷偷捏自己屁股,颊上一红,本来想走近的脚步也停了下来。
她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哪看不出这家伙深藏不露?要是他真要动个粗啥的,自己绝对不是对手!
温言转身要走。
“我……我还有个问题!”马尾女孩急问道,“你那么厉害,刚才为什么不救那家伙?”
“谁?”温言微愕侧头。
“就是那个被杀掉的老男人啦!”马尾女孩解释道。
“他又不是美女,我为什么要救?”温言理直气壮地道。
马尾女孩登时哑口无言。
这理由对于一个臭流氓来说,真tm太充分了!
“行了,赶紧回家吧。”温言再不理她,撑着伞大步离开。
马尾女孩一愣。
回家?
随即徶徶嘴,嘴角微露涩意。
有家可回的人才能回家,自己嘛,就跟这俩字无缘了。
多走了两条街,确定那女孩没跟在后面后,温言才把脸上贴着的伪装扯了下来,找了个公共厕所换了身上的衣服裤子。
原本的夹克牛仔装变成了长袖t恤和运动裤,再加上和伪装前截然不同的白皙肤色,以及他早准备好的黑框眼镜,现在他就算站在那些抢匪和女警面前,保证对方也没办法把现在模样清秀得像个书呆子的他认出来。
刚才如果不是因为脸上有伪装,他也不敢那么嚣张地上演英雄救美。
出了公共厕所,他找了个垃圾堆把换下来的衣服和挎包等物扔了,这才施施然上街,拦了辆出租车,朝着阔别十年的“家”而去。
这套从‘南海’一直用到这里的伪装不再需要了,假如有人去在追查他,也会因为他突然“失踪”而失去追查方向。
当然,在他看来,这伪装根本是没必要的,谁闲得蛋疼去查他这个过去十年间大门不出的小子?根本就是那老头儿想多了。
……
平原市近年虽然因被国家重点打造而到处修建,变化了不少,但是他所要去的旧城区却没有多大的变化。出租车跑了半个多小时,才顺着蜿蜒的旧街到了目的地。
下车时,天上乌云尽散,放晴了。
温言收起雨伞,心里有点不争气地剧烈跳动起来。
十年时间,当年的伙伴都该长大了,有多少人还记得自己?
旧城区东侧,温言刚进巷子,就感到有点不对劲。
沿途的旧房墙上到处用血红的油漆乱涂一气,几乎每堵墙上都刷着大大的“拆”字,其中几家更写着“再不迁砍你全家”等威胁意味十足的话。
地方没变,建筑没变,但是整条巷子却安静得惊人。
温言停了下来,看着前方大门紧闭的院子,门上方写着“平原孤儿院”几个字的旧匾有点残破,但更吸引人注意的是大门上一左一右两个大大的血红色漆刷骷髅头,看着非常骇人。
怎么回事?
温言走到大门前,还没敲门,就听到旁边有人轻咦道:“你找谁?”
他转头一看,十多步外,一个穿着夹克、耳朵上打着耳钉的平头小子正朝这边走过来。
“我?回家。”温言轻松地道,“你又是谁?”
“扯淡!这破地方除了那老太婆,哪还有人?”平头小子走近停步,上下打量他。
温言眼镜后的双眉微微一扬。
老太婆?
“小子长得挺嫩的,”平头小子咧嘴一笑,“做啥的?鸭?”
温言中等身材,比对方还要矮少许,戴着眼镜的脸确实看着有点水嫩,给人一种柔弱的斯文感。听到对方末两句,他微微一笑,不快不慢地道:“说话请注意一点,我揍人可是很狠的。”
平头小子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是吗?那哥可得好好见识一下……啊!”
话音未落,温言突然一探手,一把抓着他脑袋,飞快地朝地上一掼,登时蓬然作响,鲜血长流。
温言一脚踩在那家伙后背上,不断加力,脸上微笑不断:“这种要求我向来都会满足,来,告诉我,你还想见识什么?”
平头小子杀猪般惨叫起来,只觉背脊像被千斤重锤给压着,芨芨可危,随时可能断掉。
“平子!”
一声惊怒交加的喝声传来,温言一抬头,就看到一个只穿着弹力背心和运动裤、露出浑身肌肉的壮汉奔近,呼地一拳向他砸来。
温言一偏头,左手一探,已捏住了那大汉肘筋。对方只觉手臂一麻,登时半边身体酥麻,再使不上力量。
温言顺势一个连拉带绊,壮汉超过一百六十斤的身体登时砸到了平头小子身上,后者一声凄厉惨叫,骂道:“我草!强子你tm压我!”
那壮汉也怒道:“不是我!哎哟!”被温言一脚踢在左肋下,登时连翻带滚地出去两三米,疼得爬不起来。
“这里还有没有其他人?”
温言一脚踏了下去,这次落在平子的脖子上,后者只觉脖子像是要断掉一样,登时惊得大叫:“没……没了!就我和强子守……守在这!”
温言一笑,松开了脚,和气地道:“来,告诉我,怎么回事?”
平子捂着鲜血长流的额头爬了起来,又惊又怒地看着他:“你……你到底是谁?”
啪!
平子被搧得转了一圈,才听到温言的声音:“我问,你答。”
就在这时,孤儿院的大门忽然开了一线,一个微显苍老的声音传过来:“小……小言?是你吗?”
温言浑身一震,回头看到站在门边的枯瘦老妇,愣了好几秒,突然眼睛一湿,叫道:“温妈!”
老妇也是剧震,激动地道:“真的是你!小言!”身体忽然一歪,摇摇欲坠。
温言大吃一惊,急忙奔过去,一把扶住老妇:“温妈,你怎么了?”
老妇勉强笑笑:“他们不准我出去买……买食物,好……好几天没吃过东西了,饿……饿的……没事,来,让温妈好好看看……咦?我的小言怎么越长越白了?”
温言眼中怒火陡燃,柔声道:“温妈你休息一下,小言处理处理,一会儿给你做吃的。”
老妇看出他意思,吓了一跳,慌忙拉住他:“你别……别冲动!这些人咱们惹不起……”
温言露出一个灿烂笑容:“那是以前,您先进去,放心吧,我有分寸。”
看见他镇定而自信的笑容,老妇心里一暖,说不出话来,依言转身回到院内。
当年那个内向的小子现在已经长大成人了!
平子刚刚把强子扶了起来,朝着温言恶狠狠地道:“臭小子你有种别跑!老子有你好看的!”
温言转身看着他们俩,淡淡地道:“走前留点东西吧。”
俩人惊觉不妥,转身就跑。哪知道刚跑出两步,后颈突然被人抓住。
砰!
两人同时被按得扑倒在地,整张脸毫无保留地和青石板地面来了次亲密接触,刹时连惨叫都叫不出来了。
耳边寒声传入:“再让我看到一次,另一只手也留下吧。”
随即刺耳的骨折声腾起,两人这才惨叫出来。
十多分钟后,孤儿院的厨房内,一股浓郁的粥香飘起。
“再等几分钟就好。”温言搅了几下锅底,以免粘锅,这才盖好盖子,回到温妈旁边。
“这些年你去哪了?”温妈已经从重逢的激动中恢复过来,问道。
“瞎逛呗。”温言拿起旁边的纸袋,“温妈,这是我买的,送你。”
温妈愕然道:“这是什么?”
温言笑笑:“拆开不就知道了?”
片刻后,银手镯戴到了枯瘦的手腕上,温妈爱不释手地轻抚着镯身,心疼地道:“这得不少钱吧?”
“便宜,您先戴着,将来我找到您以前那支再给您换下来。”温言不快不慢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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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不滚行不
温妈抬头看着温言,眼神中尽是慈祥和疼爱:“小言,原来你还记着以前的事……”记忆闪过,当年她为了孤儿院几个小孩卖掉家传银手镯换新年礼物的事历历在目。
那时的温言只是个瘦瘦小小的内向少年,现在却已经完全不一样了。他身上那股偶然显露、似乎能承担一切的气概,既陌生,又让人觉得安全。
温言神色微微一变,转头看向厨房外:“有人来了,温妈,你呆在这里,我出去看看。”说完就往外面走。
蓬!
院门被人猛地一脚踹开,十多人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个个手里拿棍持棒,当头一个鹰钩鼻的汉子喝道:“谁tm刚才动老子兄弟来着?滚出来!”
他身后平子和强子都被人扶着,呻.吟不断。前者左臂,后者右臂,都软软地垂着,刚才被温言给折断了。
不远处,温言走了出来,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番:“就是你让人围着孤儿院?”
鹰钩鼻的汉子二话不说,打个手势,身后十多人呼啦一下,朝着温言扑了过去。
温言扶了扶鼻上的眼镜。
最近的两人同时横挥木棍,狠狠朝温言身上砸去。
蓬蓬!
两人向后一个倒飞,痛叫中砸在了自己同伴身上。
其它人都没看到两人是怎么中的招,仍虎吼着扑上去。
蓬蓬蓬!
又是三人倒飞出去,砸倒了一半多的同伴。剩下四五人停在原地,惊骇地看着前面看似瘦弱的温言,一时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
温言右手拿着一根从对方手中夺来的木棍,平抬众人后方的鹰钩鼻汉子,轻描淡写地道:“回答我的问题!”
凭着瞬间打倒五人的气场,这刻再没人看不起这斯文的家伙,鹰钩鼻眼中第一次露出谨慎的神色,沉喝道:“是我!”
“很好。”温言冷冷抛下这两字,大步朝着鹰钩鼻走了过去。
仍站着的四五人和刚刚爬起来的兄弟们一咬牙,再次冲了上去。
温言眼神陡寒,突然加快步子,手中木棍疾起。
砰砰!
两根铁棍想架住温言的木棍,却被震得脱了手,飞上半空。两根铁棍的主人正因虎口被震裂而惊骇时,蓬蓬两下,脑袋被木棍扫中,登时一声不吭,翻倒在地。
昏迷前两人隐隐看到旁边的同伴又有好几个被击中,心中震骇不由腾升。
这家伙到底哪路煞神,这么厉害?!
厨房里的温妈提心吊胆地听了一会儿隐约的动静,外面忽然静下来。
片刻后,温言敲门道:“温妈,解决了,您出来吧。”
温妈听他声音正常,心里一松,开门走了出去,登时一呆。
“温妈你站这儿。”温言温和地招呼道,随即转头看院内除他唯一还站着的人,“三个头,一个也不准少。还有,别忘了叫奶奶。”
之前还辉武扬威的鹰钩鼻汉子规规矩矩地在温妈面前跪了下来,二话不说地磕头,高叫:“奶奶!”
他身后一院的凄惨,十多人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要么直接被敲昏过去,要么没法凭自己的力气站起来。
温妈又吃惊又担心又好笑地看着这新多出的“孙子”,不知道说什么好。
连着三个头磕完,鹰钩鼻汉子正要爬起来,温言说道:“跪着。”
鹰钩鼻汉子赶紧跪回去。
“名字?”
“赵奎,大家都叫我奎……奎……奎子。”鹰钩鼻汉子本来习惯性地想说“奎哥”,看到温言的眼神,赶紧改了。
“在这干嘛?”
“这……”赵奎一时哑口。
温妈适时道:“你别为难他了,我来说吧。”轻声慢语地说了起来。
原来市政府正准备改造这片几乎等于贫民区的城区,原本这是件好事,这里的居民没人反对。这破地方住了这么多年,而根据政策,每个搬迁户都可以享受一套补助房,虽然只是经济适用房,而且补助面积相当有限,但毕竟是新房。能从这破地方搬出去,是多少人奋斗了半辈子都没能做到的。
哪知道城建局的官儿和建筑商相互勾结,把一套补助房强行改成了每房两万块的补助,但一套房子价值绝对在五十万以上!这公告一下来,登时全区沸腾,几乎所有人都拒绝在拆迁协议上签字。
在三天的劝签行动无果后,城建局和建筑商的人都撤走了,大家还以为抗挣胜利、补助房重新到手时,意外的袭击彻底打碎了所有人的美梦。
一伙地痞混混突然到了这边,连砸带吓,还打伤了十多人,甚至扬言谁不签字就杀谁全家。几天下来,不少扛不住压力的老户无奈下含泪签了拆迁协议,离开了老城区。
弱势群体永远是弱势群体,斗不过强权和流氓。
“这条巷子就我还守着孤儿院不走。”温妈苦笑道:“他们怕打死我闹出事情来,就困着我不让我出去买食物,这都七八天了。你晚回来两天,估计就见不着温妈了。”
温言听得眼神凌厉,冷冷转头,看着仍跪着的赵奎。
赵奎识相地道:“哥您别生气,我们也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找我那货叫李瑞,是个工头,就住在旧城区边上的新兴小区里,二栋301室。”
温言淡淡地道:“我不希望去找他的时候他有任何准备。”
“您放一万个心。”赵奎挺胸道,“今儿一离开,我立刻带着兄弟们走得远远的,绝对不再在您面前出现!”
温言哑然一笑。
这家伙是个典型的墙头草,遇弱就强,遇强就弱,刚才自己还没动手揍他,这家伙看到带来的十多人全被打趴下,登时就跪倒了,动作利落干脆,丝毫不逊色于之前让人动手时。
赵奎见他神色缓和,试探地道:“那我们……”
“马上滚吧。”温言漫不经心地道。他心里清楚,很多事这些家伙都不清楚,留着也是白留。
赵奎登时苦着脸道:“哥,这……走着行不行?您看兄弟们这么多伤,实在是滚不起来……”
温妈忍不住笑了出来。
温言不禁莞尔:“行。”
这家伙够贫的,不过看在把温妈逗乐的份儿上,算了。
赵奎如蒙大赦,急忙起身,招呼着还能动的兄弟相互搀扶离开。
“等等,你似乎忘了点事。”温言忽然开口。
赵奎一颤,看了温言一眼,突然明白过来,喝道:“身上有钱的都给我掏出来!”
不一会儿,他捧着一大捧红红绿绿的钞票递到温言面前,苦着脸道:“哥您见谅,兄弟们都是没钱的货,这几百块您先收着,以后有了钱,再赔您家大门……”
温言点点头,接过钱去。
赵奎松了口气,赶紧招呼着想走。
“等等,”温言忽然开口,“你们俩似乎还有东西没留下。”
他的眼睛看着正要出门的平子和强子。
两人腿一软,下意识地跪了下来。
温言淡淡地道:“我说过,不要再让我看到你们,否则另一只手也留下。”
旁边的赵奎忽然捡起地上一根木棍。
平子骇然道:“奎哥!”
“兄弟忍忍,要不咱哥儿几个今天都出不了这院子。”赵奎面无表情地走近,猛然挥棍。
惨叫声陡起,平子倒了下去。赵奎转头看强子:“到你了。”
几步外的温言微露讶色。
不过为了能离开而对自己兄弟下手,这家伙的薄情寡义够让人不齿的。
强子惨叫倒地时,赵奎喝道:“扶着他们,走!”
温言没再阻拦,看着十多人你搀我扶地离开。
“小言,你可惹了大祸了。”温妈唉声叹气地道。
“放心吧,怕事儿我就不动手了。”温言笑着安慰她,“粥好了,咱们进去吧。”
离开孤儿院,一个小子捂着腰一瘸一拐地凑近赵奎身边,恶狠狠地道:“奎哥,咱们多叫点兄弟过来!今儿这口气怎么也不能咽了!”
啪!
赵奎一耳光搧在他脸上,阴沉着脸道:“蠢货!找死自个儿上街撞车,甭tm拖着老子去!”
那小子捂着脸不敢作声。
赵奎深吸一口气,冷哼道:“今天咱们兄弟的伤都算在李瑞头上,这几天先回去养着,等那小子算完他的帐,咱们再找李瑞要债!”
旁边那小子忍不住道:“哥,难道这口气咱们就这么忍了?”
赵奎看了看他,没说话。
想起之前温言打倒所有人,大步走到他面前时那眼神,他就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气势上的差距,让他彻底明白过来,对方斯文的外表下藏着的绝对是头野兽!假如再和他纠缠,最后吃大亏的只会是自己!
……
天色暗下来。
黄昏时,孤儿院的院子里,温言看着空荡荡的院子,一股凄凉感升了上来。
在他离开孤儿院时,这家由米氏慈善基金援建的孤久院就已经被停止了资金的注入,这些年来,孤儿院每况愈下。不得已之下,温妈不得不多方寻求援助,为原本的二十多个孤儿大半都找到了领养者,其它的则是在被领养前就偷偷离开,没再回来。
到今天,平原孤儿院里已经只剩下温妈一个人,念旧的她也没有亲人,只好独自留在这里。幸好当年建院时这地方的房产是以她的名义购下,否则今天她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忽然,屋外敲门声忽然有节奏地响起。
温言眼神一寒。
谁还敢来找麻烦?
“别冲动,是好人。”
恢复了点精神的温妈从房间里出来,走到门口。被踹坏的大门只是虚掩,她轻轻拉开,立刻看到正飞快地跑远的娇小身影。
温言走到她旁边,轻咦道:“这谁的东西?”俯身把放在门前的一个小塑料口袋捡了起来,登时大愕。
尽管隔着袋子,他仍然可以清楚感觉到里面是薄薄的几张钞票。
“不知道是谁,最近两年每个月都会悄悄给我留点钱在这。”温妈解释道,这种事情,她显然已经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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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替你奶奶教训你
温言捡起那装钱的袋子递给温妈,眼神闪动。
刚才他也看到了那娇小的背影,竟然有种熟悉的感觉,很可能是认识的人,不过没确认前他并不准备说出来。
袋子里只有五百块,不过这区区的几百块,但已经足够温妈整个月的生活花费了。
数完后,温妈把钱又工工整整地装好。
温言微愕道:“你……你不会是把钱都……”
“都不知道对方是谁,怎么能随便花这钱呢?我都给存了起来,将来要还给人家的。”温妈边说边朝内里走进去,“温妈现在好歹也是有工作的人,还有钱养活自己。”
温言愣愣地看着她背影,不由摇头。
温妈就是温妈,性格永远都那样。
……
晚上九点,旧城区外的穿城大道旁,新兴小区门口。
“干嘛的?”
门卫室里,一个保安正翘着二郎腿看电视,听到温言走近的声音,转头问了一句。
温言老老实实地道:“找人的。”
“填个表。”保安扫了他一眼,把桌上的来访表支了过去,脑袋已经扭回去看电视了。
温言填好来访表,看了电视一眼,只见新闻画面上一个短发的年轻女警正在记者的采访下严肃地回答问题。他微微一愕,看了屏幕下方的标题一眼,不禁莞尔。
“特大抢劫案告破一级通缉犯落网”,挺对称啊这标题。
“米婷,嘿!这妞还是真人比新闻里漂亮。”保安一边看电视,一边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
温言撇撇嘴道:“32b,飞机场一个,没意思。”
保安愕然回头看温言,又看看电视,再次回头看温言道:“兄弟这眼力行啊!”
温言笑了笑:“练出来的。”说完把表格推过去,转身朝小区内走去。
那保安愣愣地看着温言的背影。
练出来的?
怎么练的?
找到二栋,温言走楼梯直上三楼,到了301室,按响了门铃。
过了半分钟,里面才有个女人问道:“谁?”
温言感觉到猫眼处光线一暗,知道有人从那看自己,温声道:“我是平原孤儿院的,找李瑞,他在吗?”
房门打开,一个圆滚滚的中年女人挡住了门口,上下打量他:“你找他干嘛?”
温言笑了笑:“算帐。”
肥女一愣。
“谁找我?”随即一个男声传了出来。
温言从肥女肩头望见她身后的中年男子,问道:“你就是李瑞?”
那中年男子穿着白衬衣和西裤,隔着肥女狐疑地看了他两眼:“我就是,你说你是平原孤儿院的?我记得那边不是只剩一个老太婆了吗?”
温言笑容陡然加深:“对,她老人家叫我来问你好。”他蓦地一推,肥女绝对超过二百斤的身体登时向后退了进去,惊呼声中轰然摔倒。
砰!
温言踏进门内,反手关上门,锁死,微笑着快步跨过肥女,朝李瑞走去。
“你是谁!你想干嘛!”李瑞大惊喝问,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退进客厅。
“替你奶奶教训教训你这个不孝的孙子!”温言声音转厉,已逼近李瑞面前,一拳砸了过去。
这一拳速度不快,但李瑞这样的货色哪避得过?一声痛叫,捂着鼻子就向后跌去,一跤坐倒在沙发上。
温言顺手抄起旁边茶几上的烟灰缸,照着对方脑门上就是一记狠的。
砰!
李瑞头破血流,抱着头蜷倒在实木地板上。
温言看了看手里沾满血的烟灰缸笑道:“哟嗬,还挺结实。”刚才挺狠的一记,烟灰缸居然没碎。
“救命啊!强盗杀人了!”身后,那肥女一身肥膘在地上怎么也爬不起来,歇斯底里地叫喊。
温言不理她,一把将地上的李瑞抓了起来,扔在沙发上,微笑着凑近去:“认识我吗?”
李瑞怎么也没想温言这斯斯文文的小子这么狠,顾不上额头鲜血顺脸而下,心胆俱丧地道:“不……不认识……兄弟哪……哪条道上的?有话好……好说……”
啪!
温言一耳光搧过李瑞的脸,看似力量一般的耳光,竟然把后者搧得直接从沙发上翻到了沙发后,摔得蓬然作响。
“不认识?”温言轻松地从沙发上跃过,落在他身边,“看来我的自我介绍白做了啊。”
李瑞心里有苦说不出,温言一上来就是拳脚相加,哪做过啥自我介绍啊!
“狗杂.种,敢动老娘,去死!”温言身后,那肥女不知道什么时候成功地爬了起来,抱起茶几朝背对着自己的温言猛地砸了过去。
李瑞正面对着肥女,看得心里一松。自己这老婆的力气他是清楚的,平时没少挨她的胖揍,这一记来得又快又猛,这眼镜小子绝对避不过!
哪知道温言根本没避的意思,忽然头也不回地一记反踢,只听“啪嚓”一声,脚透几面,直接踹在了肥女肚子上。后者像辆战车一样的身体登时整个向后飞了出去,轰然撞在客厅的壁挂液晶电视上。刹时之间,人和电视全摔到了地上,人伤机毁,惨不忍睹。
李瑞脸色瞬间抽白,差点以为自己在做梦。
二百多斤的老婆,竟然被这家伙轻轻松松地踹飞了,要是踹在自己身上,自己还不得登时了帐?!
肥女抱着肚子蜷在地板上痛收不已,再没爬起来的力气。
“好了,碍事的人搞定。”温言缓缓收脚,冲着地上的李瑞微笑,顺便扶了扶眼镜,再次道:“认识我不?”
李瑞张口结舌,答不上来。
温言抬起脚,作势欲踹。
李瑞惊恐地向后缩:“别!”
温言莞尔一笑,收脚道:“想起我是谁了吗?”
李瑞怎么也想不起他啥时候做过自我介绍,惊恐地道:“兄弟,我真……真想不起来你是哪……哪位……”
砰!
温言一脚突起,踹在了他肚子上。虽然脚下留情,但李瑞哪受得了?登时疼得鬼哭神嚎,抱着肚子在地上翻滚。
“想起来没有?”温言问。
李瑞痛得死去活来,哪顾得上回他?
砰!
又是一脚,这次落在肋骨上。
惨叫再一次响起。
没几秒,又一次惨叫响起。
又过十多秒,惨叫再次响起。
……
十多分钟后,遍体鳞伤的李瑞在地上一抽一抽的,连惨叫的力气都没了。
“大……大哥,你饶……饶……饶了他吧……再……再打下去,他就真……真的死了!”肥女已经从痛苦中摆脱出来,跪在温言旁边哭着求情,整张肥脸上泪水哗哗蝗。
“不行,他还没想起我是谁呢。”
温言心中有数,他下手全是捡要害以外的地方,力道又有所控制,别说这二三十下,就算再来二三百下,对方都不会挂掉。
这一顿要的是心理打击,看李瑞这架势,效果非常显著,心理上已经完全崩溃了。
地上的李瑞忽然虚弱地道:“我……我想起来了,你……你是平……平原孤儿院来的……”
温言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脑子还没坏。”
李瑞咳了好几下,才道:“大……大哥,我……我认栽了,你要有……有事直……直说,我……我全……全答应!”
温言点点头:“脑子转得不慢,我也打得累了,行,咱们说正题。有混子跑到平原孤儿院去杀人,听说是你主使的。”
李瑞一震,脱口道:“我没有!”
“答得挺俐落,”温言呵呵一笑,“那就是赵奎撒谎了。”
听到“赵奎”两字,李瑞已完全明白过来,
“大哥,你别听他瞎说,我一正经人,就有那心也没那胆啊!”李瑞挣扎着坐了起来,旁边的肥女慌忙爬起来去扶住他,“我就找他帮忙劝劲那片区的住户,没……没让他杀……杀人……”
温言舒服地靠到沙发背上:“我不管,你指使他,他动了手,我就找你。”
李瑞被他打寒了心,不敢多驳,试探问道:“大哥你的意思是……”
“杀人偿命,这话你应该听过。”温言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
李瑞俩口子同时一墙砖,脸色瞬间死灰。
别看对方长得斯文,但出手这么狠辣,两人早就猜他很可能是“道上”的人。对方假如真要“杀人偿命”,估计连眼睛都不带眨的。
温言哑然一笑:“不过我这个人心善,爱留余地。这样吧,能做到另一点,我就暂时放过你。”
两口子大喜,李瑞急道:“大哥你说。”
温言轻描淡写地道:“听说有人克扣了拆迁房的补助?”
李瑞愣了一下,看他眼神,打了个哆嗦,没敢抵赖,半晌才迟疑道:“大哥你是想帮着片区的人把补助房给要回来?这……这我真没办法……我只是个办事的,哪有那么大能耐?”
温言眼神陡寒。
李瑞慌忙道:“不过我知道谁有办法,大哥你不如……”
“你好像还是没明白过来。”温言忽然打断他的话,“今天找上你,我就没打算再找第二家。一是偿命,一是解决这问题,给你十秒钟,自己选!”
就在这时,一声“叮咚”忽然响起。
三人同时看向房门,只听外面有个脆生生的声音叫道:“有人吗?我是物业的,楼下的住户投诉说你家漏水漏他们客厅里了,麻烦开下门!”
三人一时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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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言听着门外那声音有点耳熟,沉吟片刻,朝着墙上的挂钟呶了呶嘴。
李瑞会意过来,提高了音量对外面道:“都十点了,明天再看吧。”
“不会耽搁您很久,麻烦您开下门,很快的。”外面的脆声坚持道。
李瑞有点为难地看了看温言。
温言心中一动,忽然起身,过去轻轻扶起李瑞,微笑道:“那就开吧,我想你明白该说什么。”
李瑞正要说话,忽然感到胸口气息一滞,呼吸瞬间不畅,不由张大了嘴,扶在温言肩上哮喘般不断大口吸气。
肥女骇然道:“你……你对他做了什么?”
温言淡淡地道:“开门。”
肥女不敢违逆,慌忙跑向房门。
这边温言把李瑞扶到沙发上,后者像瘫了般软倒下去,几乎连站都没法站起来。但适应了几秒后,他反而能够习惯呼吸的窘迫,哮喘声也小了下来。
乍一看去,就像累了倒在沙发上休息一样,别无异状。
房门开启,温言抬头看去,登时一愕。
“不好意思,打扰了。”
门外的女孩客气地说道,人却敏捷地从肥女旁边挤进了屋子,眼睛滴滴溜溜乱扫:“请问卫生间在哪?咦?这是……”
看到女孩的刹那,温言已经彻底明白过来,如果不是他在珠宝店的时候化装了,此时这女孩应该认出他来了。
“小瑞,你们这物业管理的挺随意嘛,穿着睡衣就来了。”但温言依旧若无其事地道。
那年轻女孩短发齐耳,容貌秀美,五官有种令人赞叹的精致,配合着让人毫不失望的苗条身材和白皙肌肤,让人惊艳。
不过此时她身上只穿了套粉色的睡衣睡裤,脚上蹬着一双流氓兔模样的绒拖,显然是仓促下过来的。
沙发上的李瑞差点下巴都掉了。
小瑞?
这小子以为他自己多大年纪?
肥女关上门进来,对短发年轻女孩道:“你是物业的?我咋没见过你……”
“这怎么回事?”年轻女孩像没听到肥女的话一样,眼神警惕地看着客厅内的凌乱。
肥女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温言却是从容不迫地道:“没什么大事,他们两口子打架,下手重了点。”
年轻女孩一愣。
沙发位置移动,茶几被打烂,连液晶电视都只剩个尸体躺在地上,男主人满头是血浑身是伤地躺在沙发,这是两口子打架吗?
“你是谁?”年轻女孩蹙眉看着温言。
很显然她完全没认出自己,温言微微一笑:“我?李瑞是我外甥。”
客厅里的三人同时愣住。
年轻女孩最先反应过来,看向旁边的肥女。
肥女慌忙道:“是……是,他是我老公家的舅舅。”
年轻女孩疑心道:“你多大了?”
温言莞尔一笑:“米警官,想审我先亮证件,否则我有权拒绝回答。”
那漂亮女孩又是一愣:“你认识我?”
“晚间在珠宝店抓住劫匪,我都看了新闻了,这么大的风头,米婷米警官,估计全市人民都记下这名字了。”温言不疾不缓地道。
来的正是早前在珠宝店出手的那短发女警察米婷。
她家就在李瑞家隔壁,刚才听到这边有异常动静,以为出了什么严重的事,所以一时顾不上换衣服,就过来查看情况,又怕真有歹徒入室抢劫伤到住户,就假冒了一下物业,麻痹对方,哪知道进来一看,居然是内部问题。
李瑞两口子先前都没想到这女孩居然是个警察,此时知道了女孩的身份,登时心里燃起了小火苗。
说不定藉着这警察,可以从眼前这恶魔的魔爪里逃脱。
温言似笑非笑地看向李瑞,温声道:“小瑞,你别乱动,小心身上的伤。”
一句话把后者活动的心思全给压了下来,李瑞勉强道:“警……警察同志,我和我老……老婆闹……闹着玩,不……不劳您操……操心了,天……天晚了,您请……请回吧!”
他说话时因呼吸不畅而断断续续,米婷疑惑地道:“你不要紧吧?要不要去医院?”声音缓和下来,已经信了他们的说法。她到这小区还不久,但是已经听到过这俩口子吵架好几次,知道这俩关系紧张,今天虽然夸张了点,也是情有可缘。
肥女看向温言。
“正准备打120呢。”温言轻松地道。
肥女如奉纶音,慌忙跑去找手机打电话。
客厅里,米婷正要说话,忽然听到房门外有个甜腻的声音传过来:“米婷,你没出事吧?吱个声儿,别让老姐担心啊!”
包括受伤的李瑞在内,房间里两个男人均是一愣。
米婷露出少许无奈神色,说道:“夫妻之间没什么大事,你们以后注意点,可别冲动了搞出人命来。”
沙发上的李瑞艰难地答应了一声。
米婷转身朝房门走去,低声嘟囔了一句:“怎么摊上这么个碍事的姐姐!””
温言不动声色地扫了米婷胸口一眼。
确实32b,妥妥的!
米婷开了门,门口站着一个比她要高半头的女孩,很显然是米婷的姐姐,她也是穿着睡衣,但衣服薄如暗翼,有点半透明的感觉,领口更是开到露出了大半边雪白的胸脯。
温言隐约地看了米婷的姐姐一眼,就扶了扶眼镜,移开目光,这女孩跟米婷一个样是飞机坪,上限32a。
这俩姐妹啥血统,怎么尽出这种平板级的身材?真是可惜了她们的容貌啊。
房门关上后,温言起身道:“打扰了,再见。”
刚刚打完电话走过来的肥女一愣,下意识地道:“大哥你……”
温言笑了笑:“叫什么?”
肥女又是一愣,赶紧改口:“舅舅。”
“嗯,懂事。”温言满意地点了点头,“记着我说过的话,也记住了,不管要做什么决定,先去医院检查出了结果再说。”
看着温言走向房门的身影,肥女忽然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转头看向沙发上的李瑞。
李瑞此时眼睛半睁闭闭,虽然没有什么疼痛的表情,更没有呻.吟出来,但出奇的平静反而更让人心寒。
肥女试探地叫了一声:“老公?”
李瑞眼睛微睁一线,虚弱地道:“先别……别声张……”话没说完,忽然眼帘一合,没声儿了。
肥女大骇扑前,才发觉他只是睡了过去,但呼吸出奇地微细,不由心里更惊。
这到底怎么回事?
温言出了301,门外两姐妹还在说话,没有离开。他顺手关上门,又扫了米婷的姐姐胸口一眼,就想从两人身边过去。
果然比她妹子米婷还要来得厉害,32a,挤都挤不出事业线的那类型。
哪知道那女孩忽然手一伸:“站住,你刚才看什么?”
温言停步抬头,看了看她,实话实说:“看你的胸。”
他这么老实,反而让两女都是一愣。
温言找死般又补了一句:“虽然没什么看头。”
两女继续愣。
温言一抬脚,从发愣的两人身边过去了。
过了好一会儿,米婷的姐姐才不能置信地道:“他刚才说什么?”
米婷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米婷的姐姐转身就朝楼梯口追去。
“姐!”米婷慌忙叫道,追了过去。她太了解自己这个姐姐了,那小四眼居然敢揭姐姐的伤疤,这不找死吗?
刚出楼门,温言就听到身后传来杀气凛凛的吼声:“站住!”尽管是在“吼”,但音色里仍透着那种腻死人不偿命的韵味,听得他骨子里不由微荡。
他停步转身,立刻看到面若冰霜的年轻女孩走近,近至几乎和他贴身而立时才停步,一字一字地道:“刚才的话,你有种再说一遍!”
凭心而论,这女孩绝对是个美女,柳眉瑶鼻,明眸含媚,丰润的嘴唇惹人心动。她的身材比米婷要来得高挑,上下半身的比例也非常好,长腿隆臀,纤细腰肢,加上让人心颤的嗓音,绝对的性感迷人。换了任何一个“正常”男人,都会觉得她是个万里挑一的大美女。
唯一一个缺点,就是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胸部。
而因为她的身份地位,平时没人敢在她面前说她这缺点,不曾想今天居然被个小四眼儿给当面说了出来!
而且身为一个看惯男人嘴脸的美女,她更是非常清楚,对方说那话时神态自然,绝对不是故意那么说来吸引她的注意力,而是他就是那么想的。
温言有点莫名其妙地道:“说什么?”
“关于我的胸!”米婷的姐姐下意识地挺起胸脯,咬牙切齿地道。
温言愕然道:“这么明显的事为什么要再说一遍?”
“你!”米婷的姐姐差点气炸了!
米婷追了过来,拉住她姐姐,劝道:“姐,算了,你堂堂一个公司ceo,跟个胡说八道的小子计较什么?”
温言皱眉看她:“米警官,说话要负责,我从来不乱说话。你可以怀疑我是不是李瑞的舅舅,但是绝对不能怀疑我的眼力。”
米婷转头瞪了他一眼,心里暗骂,自己帮他,他居然还较起真儿来了!
温言还以为她不信,忍不住说道:“我可以证明给你看,你是32b,没错吧?嗯,虽然小,但多少也比你姐要有点货。”
米婷也是一僵。
米婷她姐二话不说,从妹妹手里挣脱,朝着温言扑了过去。
温言吓了一大跳,一个闪身,对方激动之下扑过了头,脚下一扭,“扑”地一声,绊倒在地。
米婷回过神来,慌忙去扶她姐:“姐,你没事吧?”
米婷她姐一把推开米婷,偏着腿坐在地上,忽然低着头嘤嘤地哭了起来。
温言怔怔地看着米婷警官的姐姐。
这又是要闹哪出?
胸小也不用哭吧?
这念头还没转完,米婷她姐哭着道:“我脚扭了……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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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后,小区内的医务室内。
刚刚被叫起来的中年女医生检查过米婷的姐姐的腿伤后,冷冷道:“伤势比较严重,贴膏药也没用,直接送医院吧。”
米婷警校出身,也看出她姐姐已经肿得拳头大小的脚很严重,而这医务室不过是物业自设的,平常开个感冒药啥的还行,这种情况就只能送医院了。
米婷的姐姐咬着牙忍着痛含着泪,恨不得把旁边温言那货给撕了。要不是他,自己哪会扭伤?
一直插不上话的温言终于找着个机会,插嘴道:“我有办法。”
医疗室内三个女的同时看向他。
温言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肿大是因为气血停滞,堵塞在了踝关节造成的。我懂点医术,可以帮她解决。”
米婷和她姐对视一眼,后者忍痛断然道:“不要,我死也不要你这家伙帮忙!”
米婷也点头道:“行,去医院。姐,你在这等着,我去开车过来。大姐,麻烦你照顾一下我姐,我很快回来。”
温言看米婷离开,不由摇头。好人没好报,得,不关我的事。
他正要转身离开,射在病床上的米婷的姐姐突然道:“你不准走!”
温言莫名其妙地看她:“干嘛?”
“我的伤都是因为你,你要负责!”美婷的姐姐已经打定了主意,绝对不能让这小子轻易走脱,之前的仇还没报呢!
温言不禁笑了出来:“自己扭的也赖我?我要帮你治你又不让,你到底想怎么样?”
平胸美女瞪着他:“反正你不能走!”
温言瞥了旁边一眼,那中年女医生正打着呵欠走向房间另一端的办公桌,看样子是要找椅子休息。他心念一转,忽然一探手,轻轻按在了美女粉颈一侧。
美女怎么也没想到他会突然动手,大骇中想叫,却惊觉竟然说不出话来,喉间像是被什么压住了。
温言再不理她,手指下移,毫不犹豫地在她胸脯之间的某点轻轻按下。正准备挣起身进行反抗的美女登时力量一泄,软软地躺在地床上,连动也动不了了。
温言松开手,抓住她扭伤的左脚脚踝,轻轻捏了几处,已经把握到积肿的所在,手指加力,按了下去。
刺痛感瞬间袭上,美女疼得张大了嘴,却没办法叫出声来,心中更是惊骇。这家伙到底想干嘛?难道他心生怨气,想把自己的伤脚给废了?!
温言哪会理她瞎想什么?双手不断在脚踝上做出细小的循环按捏动作,每一下动作间,均以不同的力道进行挤压。不到十秒,肿大的关节竟然消了一圈在,而且随着他的捏拿,肿势还在继续消下去。
那边的中年女医生已经在办公桌后的椅子上坐了下来,闭眼小寐,浑然不觉这边的异况。
一分钟后,温言松开手,又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行了,回去用热水泡半个小时,今晚休息一下,明天早上你会完全康复。这当我欠你的,不用谢。”说着探手轻轻在米婷的姐姐颈侧和胸脯之间又按了一下。
美女陡觉自己四肢力量随着温言这一按恢复过来,怔然坐起身,看着自己已经明显小下去的脚踝。
除了仍有点红之外,似乎确实已经消了肿。
温言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我说过我能治的。”
米婷的姐姐缓缓抬起目光。
温言忽觉不对。
怎么她眼里看不到半点惊讶或者因为被治好而产生的感激?
“我要宰了你!”
充满杀气的声音响起,床上的美女突然一个挣身,朝温言扑了过去!
温言下意识一个闪身。
扑!
温言无语地看着摔得四脚在地的美女。
这妞啥时候才能学会不自食其果?
这念头还没转完,地上的美女像没感觉到疼痛般猛地爬了起来,再次朝他扑去!
温言吓了一跳,又是一个闪身,干脆地溜出了医疗室,朝外面跑去。他算是见识了什么叫恩将仇报,还留这儿干嘛?自讨苦吃?
美女发疯似地追了出去。
办公桌后,被惊醒的中年女医生怔然四顾,这是什么情况?
溜出小区,温言才放慢了脚步,顺着人行道边走边摇头叹气。听人说越漂亮的女人脾气越大、性子越难捉摸,今天他算是见识了!
对方毕竟是个普通人,跟他比脚力,那是自取其辱。
就在这时,身后异响传来。他一回头,只见一辆救护车从小区内开了出来,呼啸着朝远处飞驰而去。
温言微微一笑。
明天会是非常精彩的一天。
……
第二天一早,温言还在床上,就听到了外面的动静。穿衣而出时,只见温妈正站在大门处,十几个男女老少把她围着,正激烈地说着什么。
温言双眉一挑,大步走了过去。
“温大娘,大家都搬了,就你不答应,你这不是害大家吗?”
“搬了至少还有两万,不搬可就啥都没了!”
“就是!人家是有钱人,咱们惹不起,温婶,你还是搬了吧!”
“真的,温嫂,我们这是为你好。你说要是那些个流氓真要找你麻烦,打你个三长两短,吃亏了还不是你自己?”
……
温妈本来就不是牙尖嘴利的人,哪敌得过这么多人说话?胀红了老脸站着,却回不出一句话。
“一大早就听到鬼叫鬼嚎的,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一声冷语传来,竟然压过了众人的七嘴八舌,每个人都清楚地听进了耳里。
众人登时脸色一变,一个中年男人怒道:“谁嘴这么欠?找抽呢!”
“我,有种来抽我。”温言轻轻拉过温妈,挡到了她面前,对着那中年男人冷笑,“不抽,你不是男人!”
这么多人面前,那中年人哪压得下这口气?眼见温言个头比自己矮半头,身形又偏瘦,捋起袖子就冲了上去。哪知道一耳光还没搧出去,胸前陡遭一脚猛踹,登时怎么扑出去的又怎么滚了回去,摔了个四脚朝天。
众人瞬间安静。
温言冷冷道:“还有谁想抽我?”
众人看看仰躺在地上抱胸叫疼的中年人,又看看温言,没人回应。
“小言,别冲动,他们并不是坏人。”温妈吓了一跳,慌忙拉住温言。
“温妈别怕,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温言恢复了温和神色,转头柔声道,“到底怎么回事?”
温妈露出苦涩笑容:“这些都是邻居,原来也住这儿的,他们……他们来劝我答应搬迁……”
温言双眉一扬:“为什么?”
“说是昨天市建委的人说,我要是不签字,就不给他们发补助金,因此他们都想让我搬走。”温妈涩然道。这么多年来,她在邻里关系非常好,可是为了补助金,他们竟然和她一夕反目,这份打击并不轻。
温言恍然大悟,无声一笑,转头看向众人。
十多人没一个敢和他对眼,纷纷避开了目光。
“我只说一遍,都给我听清楚了。”温言的脸色完全沉了下来,一字一字地道,“搬不搬是我们自己的事情,都给我走!”
嚓!
刹车声接着温言的话响起,温言目光越过众人,立刻看到在不远处停下的黑色豪车。
其它人也听到了刹车声,转头看去时,有人低呼道:“我的天!是c8spyder!”
温言并不懂车,但从惊呼声和那车豪华拉风的外观设计,以及正向着斜后方开启的车门,已知这车绝对不是一般货。事实上也是如此,这车在五百万以上。
车门开启,修长美腿踩着高跟鞋先踏下车,随即是被紧身短裙紧紧包住的丰臀、惹人无限遐想的纤细腰肢。
温言还没看到被扬起的车门挡着的上半身,已知道来的是谁,不禁一愕。
米婷的姐姐这么执着?竟然找到这儿来了?
砰!
车门被重重关上,来人正是米婷的姐姐,她摘下脸上的墨镜,明亮的眸子死死定在六七米外的温言身上,性感迷人的嘴唇轻轻开启:“就是那小子,给我揍!”
从车子后门和副驾位置上下来的三个黑西装大汉二话不说,大步朝孤儿院门口奔去。
围在门前的众人慌忙退散开,生怕被殃及池鱼,这三个家伙个个体形壮硕,神情凶狠,绝对不是好惹的!
温言愕然道:“你们……”
“小子乖乖的,兄弟给你留口气儿。”当先的大汉狰狞一笑,“谁叫你得罪米老板呢?”
呼!
硕大的拳头像个大铁锤,横挥而至!
温言双脚不动,上身一个后仰,拳头擦着他鼻尖挥过,完全没打到他。
那壮汉一拳挥空,愣了一下。后面两人却没停下,一左一右,一把抓住了温言的双肩。
“等等!”温言一声沉喝。
“揍他!”车旁的美女跳着脚叫道。
“你们是谁?快放开他!”温妈吓了一大跳,不顾一切地上前扳住左边那大汉的粗壮胳膊。但她年老力弱,哪扳得动?
那大汉不耐烦地一挥臂:“滚开!”
温妈登时被挥得连退了四五步,蓬地撞在大门上,疼得蹲了下来。
豪车边米婷的姐姐陡见这情景,不由一愣,正要喝斥,蓦地一声冷语传来:“找死!”
砰!
推了温妈的大汉那硕大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直地飞了出去,落在米婷的姐姐面前,摔得蓬然作响。
所有人均是一愣。
仍抓着温言右肩的那大汉色变道:“这小子扎手!”话刚出口,突觉手下一滑,对方竟然从自己手里挣脱。他还没反应过来,温言右手一探,已抓住了他胳膊,向自己怀内一拉,随即起脚疾踹。
砰!
另一条硕大身影飞了出去,惨叫中砸在三米外的路面上,疼得翻滚不休。
散开的众人无不心中剧震。
这斯文小子居然这么能打!
最先挥拳的那壮汉彻底呆住了,第二拳怎么也打不下去。
温言眼中透出骇中寒光,看向豪车旁米婷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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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婷的姐姐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撞在车上,才发觉自己示了弱,挺起本来就没有的胸,强撑着对手下的人道:“愣着干嘛?揍他!”
唯一还能站着的大汉脸色难看地看着温言,一咬牙,再次挥拳。
温言一抬手,准准地抓住了对方拳头。看似力道极猛的一拳,竟然就那么被抓得停了下来,没法前进。
那大汉虎吼一声,用尽吃奶的力气往前推,却完全没办法再推进半分。对方那手像是座大山,根本没办法推得动!
奇怪,这小子又瘦又小,哪来这么大力气?
这想法还没转完,温言忽然单手一拖一掼,那大汉立刻身不由主地一个侧空翻,摔了个四脚朝天,疼得呲芽咧嘴。
温言再不理他,不快不慢地朝着豪车走过去。
米婷的姐姐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反手抓住了车门上的把手。
要不要立刻逃?来这之前,她怎么也同想到,自己带来的三个高级保镖,竟然一个照面不到就被人轻松收拾了!
温言走近车边,却没理她,俯身一把抓住仍在地上爬不起来的那大汉右脚,转身就走。近二百斤的重量在他手上像没重量一样,被他轻松地拖行。
那大汉被拖得在地上东扭西歪,脑袋不时跟地面做亲密的撞击,惊叫道:“你……你要干嘛!唉哟!放……放开我……唉哟我操!”
温言拖他走到温妈面前,松开手,柔声道:“温妈,您没事吧?”
温妈早就站了起来,惊喜地看着温言,结结巴巴地道:“没……没事。小言,你……你这……”
温言转头看向地上的大汉:“磕十个响头,有一个不见血,我保证你半年之内只能在医院的病床上渡过!”
大汉登时胀红了脸,咬牙爬了起来,吼道:“磕尼玛……”
啪!
话还没完,一记耳光已搧到他脸上。他一个凌空回旋,翻倒在地,满嘴的牙齿不知道掉了几颗,带着血水在空中喷洒。
“十个头!”温言缓缓收手,“磕!”
那大汉弓着身子重重地咳了十几下,吐尽了嘴里的血水,猛地爬了起来,正想再发句狠话,但和温言冰冷目光一触,登时心头一凉,再说不出话来。
他能清楚感觉到,自己假如不照做,对方后续的手段绝对会让自己后悔!
旁边的温妈心软,忍不住道:“小言,我看就算了,我也没什么事……”
“温妈您别管,”温言转头温声道,“这事我来处理就行。”
那大汉冷汗直冒地看着温言,嘴唇动了又动,终于还是没说出话来,扑通一声跪倒,猛地一头磕了下去。
砰!
那厮磕得太猛,震得身子晃了几晃,差点没歪倒,幸好及时稳住。抬起头时,只见他额头见血,已经破了。
温言冷冷看他,不发一语。
大汉一咬牙,再次磕了下去。
周围的人就那么看着,包括他两个同伴在内,没人敢上前。
十个头转眼磕完,温言点点头,神情缓和下来:“滚!”
那大汉摇摇晃晃地爬了起来,刚爬起来的两个同伴这才敢上前把他扶住,灰溜溜地退回米婷的姐姐旁边。
米婷的姐姐气得脸都青了,从牙缝里迸出几个字:“没用的东西!”
昨晚她追丢了温言,后来想起来客在小区门卫处肯定有登记,刚好温言来时没准备藏着掖着,在访问登记表上写的是真实资料,被她查到了来历。今早一大早她就叫齐了人手,准备过来收拾那家伙,哪知道居然反而是自己这边吃了大亏!
鬼才知道那小子力气居然那么大!
三条壮汉不敢应声,相互搀扶着一瘸一拐地朝着巷子口走去。
温言看了米婷的姐姐一眼。
米婷的姐姐一个寒颤,慌忙开门钻进车子里,发动引擎,车子风一般倒着退向巷口。
温言目光回扫,掠过仍呆若木鸡地站在不远处的众人。
包括之前被温言揍的那家伙在内,十多人几乎同时四下散去,眨眼步上美婷的姐姐的后尘,消失在巷子口处。
温妈愁道:“这下糟了。”
温言笑着回身,说道:“别担心,我已经托人帮忙,快的话今天就会有结果。”
温妈一时愕然。
这么肯定?
中午温言和温妈一起去附近的菜市场买了菜,回家做了一顿丰盛的大餐。饭后正坐在院里闲聊时,敲门声忽然响起,随即传来怯怯的声音:“请问,温……温哥在吗?”
温妈诧异地道:“谁呀?门没锁,请进。”
温言含笑不语。
来了!
大门被轻轻推开,一座小肉山挤了进来,赫然正是李瑞他家那肥婆。
温妈认得这女人,脸色微变,不由起身:“你……你来做什么?”
肥女像个小媳妇儿似地走了进来,垂眉顺眼地道:“大娘您别怕,我来找温……温哥的。”
“啥?”温妈有点莫名其妙,“温哥?”
温言笑道:“温妈你坐,她找我的,不过,这称呼有点不对劲。”目光微偏,看了那肥女一眼。
那女人非常机灵,立马改口:“是,是。舅舅。”
刚坐回椅上的温妈张大了嘴,合不上了。
怎么回事?
以前这女人跟他老公来这劝签协议时,那泼样百里难寻,怎么突然间这么温顺了?而且还管自己从小一直照顾的温言“舅舅”?!
温言摇头道:“还是不对,刚才你叫我妈是什么?”
肥女苦着脸道:“是是,我叫错了,应该是外婆。”
温妈不安地看温言:“小言,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温言还没说话,肥女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道:“外婆!求您让舅舅救救我家那杀千刀的吧!晚了可就来不及了!”
温妈向来心软,慌忙起身,一把扶住那肥女:“快起来!有话好好说!”
“不,您要不救我这家那蠢驴,我就跪死在这得了!”肥女号啕大哭起来。
温言淡淡地道:“我妈让你起来。”他声音平和,但听在那肥女耳里,无异于催命符,吓得她慌里慌张地爬了起来。
温妈毕竟几十年阅历,看出蹊跷来,坐回椅上,不再说话。
温言稳座椅上,缓缓开口:“医生检查得怎么样?”
那肥女含泪道:“说是……说是没治了……”
昨晚送医院后,外伤处理简单,但对于李瑞呼吸越来越困难的症状,从昨晚的值班医生到今早上班后的高级医师,没人能诊断出他到底是什么病或者伤。
后来情急无法,她只好托尽关系,求了个老中医来诊治。诊断后,老中医不能肯定地说了句:“这似乎是气衰,但又有点不太像。这种情况连中医典籍里也只是偶有记载,更别说治法了。”
那老中医是市医院的镇院医生之一,是国家“名医堂”的成员,连他也说没治,肥女登时绝望,忍不住伏在已经因吸入氧气量渐少而陷入昏迷状态的李瑞身上哭了起来。
老中医说道:“你也别急,我看得出来,他身上这伤不是你能打得出来。你要是有心救你的丈夫,就去求把他变成这样的那位,对方能有这手段,一定是中医高手,他没下死手,就是给你留余地,还有得救。”
肥女幡然醒悟,记起温言是来自平原孤儿院,一咬牙,这才找了过来。
尽管平时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但老公就是她的命根子,怎么也得把他救回来才行!
听完她的话,早就预料到这情况的温言微微一笑,说道:“那位老医生水平不错,不过他也看走了眼,我不是什么中医高手。学医是用来救人的,而我只会杀人。”
肥女一个哆嗦。
只会杀人,那自己老公不就没救了!
温言吓得她够了,才再说下去:“救或者不救,就看他的回答是什么。”
肥女愣了一下,嗫嚅道:“可是我们真的没……没办法把那么多人的补助房给要回来,大哥……啊不,舅舅您知道,我们只是办事的,跟着汪总啃点他扔的骨头,哪来那么大能耐……”
要知道整个片区那至少是上千套房子,牵涉太大,李瑞不过是个工头,无论是谈权还是论人脉,他都远不够干涉这么大的工程。
“谁告诉你我要把整个片区的补助房都要回来?”温言忽然打断她的话。
肥女又是一愣:“舅舅是说……”多叫几次,她就完全适应了过来,叫得也顺口起来。
温言笑了笑,说道:“我只要我们应得的。”
原本他还有意帮着把整个片区的补助房都要回来,但经过早上的事之后,他彻底改变了主意。
人总是自私的动物,既然他们不仁,那么自己也没必要那么好心。
肥女眼睛一亮,脱口道:“那没问题。”
“你答应没用,”温言摇摇头,“我要听到李瑞亲口答应。”
肥女为难道:“可是我老公他现在还在昏迷中……”
温言扶了扶眼镜:“有我,还怕他醒不过来?”
趁着肥女先出去张罗车子的时候,温妈拉住温言,语重心长地道:“小言,温妈知道你现在长大了,有本事,但是可千万别做啥违法的事,做人还是要踏踏实实啊。”
温言哪会不知道她担心自己的安全,笑道:“温妈你别瞎担心,还是先收拾一下东西,看哪些要搬了,你在这院子里可呆不了几天啦。”
温妈又是开心又是担心,看着他朝院门走去,不由叹了口气,双手合什,闭目祈祷:老天保佑我家小言千万别出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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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原市人民医院是一家三甲医院,位于平原市新城区东一环边上。
下午两点,温言和肥女在医院门前下了车,直接到了医院后方的住院部,在二楼的重症监护室里见到了正戴着氧气罩的李瑞。
监护室里有个年轻女护士和一个头发几乎全白的老医生,后者见到进来的肥女和温言,微微一愕,说道:“怎么?那位不肯来吗?”
肥女显然对老医生非常尊敬,忙道:“陆医生,他来了。”
老医生探头看了看温言身后,不解道:“在哪?还不让他进来?”
温言记起肥女之前说过的话,登时明白过来,不由哑然一笑。
之前诊断出李瑞“气衰”的那位名医堂老中医,想来就是这位陆医生了。不过看样子在他眼里,能弄出这种“怪症”的人该是像他那样的老家伙,自己这种戴着眼镜的小白脸,看来彻底被他忽视了。
肥女看了看温言低声道:“陆医生,他就是……是我舅舅。”
陆医生和旁边的年轻女护士同时张大了嘴,呆看肥女指着的温言。
温言扶了扶眼镜,温和地道:“不好意思,能让我单独和我外甥说两句吗?”
女护士算是半个门外汉,受到的震撼有限,惊讶稍纵即逝,但刚刚恢复过来,听到温言一句“我外甥”,登时又张大了可爱的小嘴。
这年轻人看样子不过二十来岁,李瑞少说也有三十多,居然是他外甥!
陆老医生回过神来,肃容道:“年轻人,你算是把我这老头子难倒了。呆会儿你办完事之后,能不能留点时间指点指点?”
温言露齿一笑:“言重了。”
陆老医生本来是带点玩笑和自谦,遇到个正常人,都懂得回应一句“我才疏学浅,哪说得上指点”之类的场面话,哪知道对方居然简单三字,竟再没其它话,不由心下微愕,上下打量了温言几眼后,他才走出了病房。
旁边的年轻女护士慌忙跟了出去。
肥女关上病房门时,只见温言随手把氧气罩揭了下来,不由大骇道:“你……你做什么?”
“他是吸不进气,装这个没用。”温言头也不回地道,右手轻轻按上李瑞胸口微一摸索,已找准了位置,拇指轻轻压下。
“气者,循脉而行,阻则滞,通则畅。”
心中闪过那念过不知道几百几千遍的句子时,温言指上加力,按劲倏增。
“咳……咳咳咳……”
昏迷中的李瑞突然咳了起来。
旁边的肥女大喜道:“老公!”
温言松手让开,任她扑上去替李瑞拍背疏气。
门外,那老中医仍然没有离开,惊讶地隔着病房门看着里面醒来的李瑞。
这小子还真的是那位“中医高手”,这么轻松就把人给救醒了!
不行!我一定要问清楚,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半晌后,李瑞的咳嗽才缓和下来,他看清旁边的温言,登时脸色煞白。
肥女慌忙把昨晚到现在的事说了一遍,当然不会漏掉温言“订正”后的要求,一个劲儿劝他答应。
李瑞听得长舒一口气。
如果只是一套房子,毕竟数量不算太大,假如真没办法和上头的疏通,他宁可自己掏腰包也得答应下来。大不了把这次的工程油水给抵了,换来的可是一生啊!
如果是以前,他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就屈服。遇到闹事的那是家常便饭,通常的手段都是叫几个赵奎这样的混子,把对方收拾一顿,就能轻松解决。
但是温言先搬出赵奎的名字,李瑞登时就明白双方已经见过面,而看温言完好无损的模样,显然吃亏的不是他。再加上昨晚的那顿胖揍,以及自己莫名其妙就差点连医生都救不回来,这让他潜意识里不由对温言产生了强烈的畏惧感和神秘感。
尤其是和这看似文质彬彬的小子对眼时,他那双“柔和”的眼睛里像是蕴藏着无数“险恶”,让李瑞怎么也不必再产生对抗的念头。
“大哥你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李瑞拍着胸脯保证,不小心拍在了昨晚被揍过的地方,登时疼得呲牙咧嘴。
肥女吓了一跳,低声提醒:“是舅舅!”
“是……是,舅舅,您老人家大人有大量……”李瑞愁眉苦脸地忍着痛纠正。
温言笑了笑,说道:“这事就麻烦你了,不过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结果?”
“一个月肯定……”李瑞刚出口,就看到温言脸色似有不悦,慌忙纠正,“啊不,一个星期!一个星期保证……保证……舅舅,最起码得给我三天吧?再快,我也得先养养这身伤吧?”
“行!”温言呵呵一笑,“就三天,其它的相信不需要我提醒……”
就在这时,敲门声忽然响起,打断了温言的话。
三人同时看向房门。
一只纤美的玉手推开了门,清冷语声同时传了进来:“我要亲眼验证,才能得出准确的结论。”随着这声音,高挑的身影进入病房。
温言看了进来的女人一眼,刹时感觉口干舌燥。
一头黑亮的长发简洁地扎成了马尾,整个清丽绝伦的俏脸几乎毫无保留地展示在他的面前,仿佛雕塑般完美无瑕的玉容上,如画眉目和挺翘的鼻子相得益彰地排列着,娇美的嘴唇则带着几分冷傲,随着她的话声微张微合,让人从视觉上就感到从她口中说出的,必然是天籁之音。
但美丽归美丽,却不是吸引温言的决定性因素。尖俏的下巴下,巨大的视觉冲击瞬间袭过他的脑海,让人眼睛都差点瞪得掉下来。
36d!
绝对的!
尽管身着宽松的白大褂,但仍然没办法把她胸前的雄伟给掩下去,在纤细腰肢的衬托下,挺立感更是强烈。
美女医生立刻发觉了他的目光,停步不悦道:“你在看什么?”
温言脱口道:“胸。”
美女医生本来就冷意十足的脸蛋上登时再蒙上一层寒霜。
旁边的陆老医生不禁莞尔。
这小子也太直接了吧?
温言回过神来,目光掠过她胸前的铭牌,上面简单地写着“程念昕医生”等几个字,没有如“主任医师”之类的职衔,显然是个等级还低的。不过他向来没有根据职称歧视人的想法,抬头道:“刚才在门外说不相信我把人给治好的就是你?”
程念昕早惯了被人“盯胸”,虽然生气,也并没失去理智,冷冷道:“我要先检查病人的状况。”说着走到了李瑞身边,露出讶色。
她并不是这里的医生,因为某些原因之前经过这里,听说了李瑞的异状,就检查了一下,没想到和陆老医生一样查不出个结果。但现在看来,李瑞似乎真的已经完全恢复过来,这怎么可能?
但讶归讶,她纤手一伸,已抓着了李瑞腕脉,细心地诊察起来。
旁边,陆老医生问道:“没打扰你们吧?”
“没事,我的事已经办完了。”温言目光还在程念昕身上瞄,随口回答。
这才是真正的美女!
凭心而论,米婷和米婷的姐姐在美貌和身材上都不会逊色于这美女医生,但是可惜的是,她们都是飞机坪,缺少了温言对美女与否的判断的最大依据,登时被他打进了“普通人”一类。
呃,尽管是很好看的普通人。
陆老医生大喜道:“太好了,现在你能给我解释解释你那是什么手法了吧?”
温言一愣。
原来这老医生是等着这个呢!
他想了想,说道:“坦白说,跟你解释不通。”
陆老医生愕然道:“为什么?”
“你会认为我是中医高手,这就注定了你的见识局限在你的领域内。”温言耐心地解释道,“就像你让木匠去理解电工的活儿,两种工作都要用工具,都要技术,但是本质就不同,根本搞不明白。”
陆老医生不死心地道:“一理通百理通,我看出你这手法和经脉、人体有关,而我懂这些,应该没问题。”
“行,你想听,我就说。”温言知道怎样才能更直接地让对方死心,“告诉我,你会不会武术?”
“这……太极我会,拳剑都行。”陆老医生暗喜。
“气功呢?”温言追问。
“这……我不会。”陆老医生坦白道。
气功是中华武学的一门特异分类,从很多拳术中都可以引申出气功的学习、修炼方法,古籍上倒是有些古人使用气功的记载,但是近现代的史籍上,这种东西已经几乎绝迹了。当然,那些胡编瞎造的另当别论。
温言盯着他:“那如果我告诉你,我是用气功影响了他的经脉,才造成那样的结果,你能理解吗?”
陆老医生皱起花白的双眉:“我可以明白你的意思,但是那是不可能的。气功这种事太玄了,正常人都不可能相信。年轻人,你要是不想说就直接告诉我,不用拿这种玄虚的事来搪塞我老人家。”说话间也不由带上了点怒气。
温言笑了笑,扶了扶鼻上的眼镜:“所以我说跟你说不通。你觉得他是什么气衰,那就当他是气衰吧,就像我知道他是经脉受压,各自保留各自的看法就行了。”
陆老医生诧异地多看了他两眼。
这小子说话的语气有种和他年龄不符的稳重,难道他说的是真的?
旋即摇头。
不可能!
我活在这世上六七十年了,气功这种事不是骗人就是妄想,根本不可能!
就在这时,美女医生程念昕忽然回头:“你说你会气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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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言对程念昕笑了笑:“那就要看你觉得怎么才算‘会’了。”
程念昕松开李瑞的手腕,冷冷道:“他的脉息比之前要强壮很多,确实已经恢复了正常。但我不明白,假如他之前的症状真的是经脉受压,那至少得有实质性的东西从他的穴位压下去,可是刚才我们已经透视过他的身体,并没有发现体内有异物。陆伯伯,你怎么想?”
温言听到后来,才明白她是在向陆老医生说话,不由露出讶色。
难道她相信自己的话?
陆老医生露出慎重神色:“难以解释,我知道你想说有可能压住他的经脉的是仪器检查不到的‘物体’,但我还是不相信这年轻人会什么气功。就算真有气功这种东西,据我道听途说来的消息,那也是要几十年时间来练习,才可能有一点点成就。你看他这么年轻,怎么可能?”
程念昕缓缓道:“我记得两年前在中医大会上,您也曾经这么质疑过我。”
陆老医生一愣,摇头道:“那是不同的。你可以这么年轻就取得巨大成就,是因为你非常聪明,但气功这种东西可不是聪明就能解决的……”
“‘人体有多少潜力,有什么样的潜力,以及各种潜力有什么样的作用,凭现在的设备和研究,根本没有办法确定清楚。’”程念昕不动声色地道,“这也是中医大会上您曾说过的话,聪明是我的潜力,但谁又能确定这真的不能帮助他这么年轻就学会呢?”
这话一出,陆老医生也不禁挠了挠头。
这话确实是他说的,但尽管这样,他还是没办法接受“气功”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
旁边的温言越听越讶异。
这美女难道真的相信了自己的话?居然一直在帮着自己说话!
程念昕目光横移,落在他身上,专注地打量了他一番,才道:“给我一个证明,让我相信你会气功。”
温言恢复了平常神态,摇头道:“我没有义务和必要向你展示。”
程念昕微微一愣:“你不想证明你的话吗?”
“话是由我来说,想说就说,不需要向谁证明。”温言平心静气地道,他这个人的观念,和一般人还真是有许多不同。
程念昕秀眉微蹙:“这说不定是医学上的一个重大发现,将来有可能造福很多人,你……”
“我也没造福人类的宏大愿望。”温言打断她,“就算有,也不会通过医生来完成。”
“为什么?”程念昕下意识地问道。
“这世上多的是见识浅薄、医术低劣的庸医,好东西给他们我碜得慌。”温言嘴角不由带上一丝讥讽。他可不会把自己小时候的经历告诉她。
程念昕微微冷笑,说道:“我要是算见识浅薄、医术低劣,那至少在医学界,这世上也没几个人可以说自己见识渊博、医术高明了。”
温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边笑边道:“吹牛谁不会?我还说我学的是一千多年前称霸武林的功夫呢!”
“小伙子,你要不信那就错了。小昕十四岁就进了京城中医大学,十八岁就已经医学硕士毕业,从那时起一边博览群书,一边进行临床治疗,今年她二十四岁,所经手治愈的病人数以万计,其中不乏疑难病症。今年年初,她就获得了‘名医堂’的认证,全票通过地被给予国宝级名中医的称号,成为这荣誉的最年轻获得者。你说,”陆老医生似笑非笑地看着温言,“她够不够资格说那话?”
旁边的李瑞俩口子完全听呆了。
看这美女医生娇嫩的脸蛋儿,任谁也不可能想像到她居然这么厉害!
名医堂的认证,那不就和陆老医生一个档次的了?!
程念昕微微蹙眉。
这老头儿一大把年纪了怎么还这样?居然这么随意就把自己的年龄说了出来!
哪知道温言却丝毫不见动容,若无其事地道:“那我只好说,我也不是开玩笑。”
“什么?”一老一少两个医生都是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
温言耸耸肩,转身就走,不忘摆手道别。
这边的事情已经处理完毕,没必要再留这儿了。
等温言消失在门外,陆老医生才摸不着头脑地问道:“他最后一句到底指什么?没头没脑的谁明白?”
程念昕眼中神采闪动,淡淡地道:”他是说,他学的是一千多年前称霸武林的功夫。”
“啊?”
不仅陆老医生,旁边的李瑞和他家肥婆都呆了。
真的假的?
……
回到平原孤儿院,温言没找到温妈,不由皱眉。
难道有人趁自己不在的时候,对温妈不利?
温妈和他都没手机,他只好出了院子,顺着巷子找。转了几条街,来到一条比较热闹的大街上时,他忽然一震,僵住了。
斜对街的一角,是一处垃圾集中处理池。此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弯着腰拿着根木棍在垃圾池里翻腾,捡取可以转卖的垃圾!
温妈!
一阵酸涩猛地涌上心头,温言忽然想起之前温妈说过的话。
“……温妈现在好歹也是有工作的人,还有钱养活自己。”
当时他没细问,可是怎么也没想到温妈的“工作”,居然是捡垃圾!
几个行人走过垃圾池边,厌恶地掩住了鼻子,加快步子走过。
温言再忍不下去,穿街而过,大步走近垃圾池。
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牵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走过,前者低声道:“看见没有?将来你要孝顺你妈妈我,不然妈妈将来也只好像她一样去捡垃圾啦!”
“不要,我不要妈妈做叫化子。”小男孩汪地一声哭了出来,“臭死啦,我不要妈妈啦。”
女人没想到儿子反应这么激烈,慌忙把儿子抱了起来,轻拍他后背安慰道:“别哭别哭,妈妈不做叫化子,不去捡垃圾……”
人影一闪,温言挡到了这对母子的面前,怒语传来:“捡垃圾怎么了?”
那女人停下脚步,愕然看着面前的温言,触及他眼神时浑身一颤,只觉像是被头饿疯了的饿狼死死盯着,恐惧感登时从后背升了起来。
那小男孩扭头看了温言一眼,被温言凶光毕露的眼睛吓得赶紧转回去,哭得更大声了。
“小言!”旁边传来温妈的声音,“你挡着别人干嘛呢,快让开。”
温言像没听到般冷冷道:“捡垃圾不偷不抢,也是靠自己的力气生活,你们没有资格瞧不起她!”
女人又是一个哆嗦,抱着儿子转身就跑。
温言深吸一口气,走到垃圾池边,探手从温妈肩头捡开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的破布,心里一酸。
温妈笑了笑:“那种话都听惯了,我没啥。”
温言夺过温妈手里的袋子,扔回了垃圾堆里,道:“甭捡了,我养你。”
“得了吧,你刚回平原,连个工作都没有,哪有钱养我?”温妈笑了起来。
“我明天就去找工作!”温言挺胸道,“房子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明天我就找个好工作,挣钱养你!”
温妈精神登时一振:“真的?房子的事真的解决了?”
“回去细说!”
温言拉着温妈就走。在这地方多呆一秒,他就难受一秒。这么多年来,自己没能孝敬这唯一的亲人,以后怎么也不能让她再做那些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孤儿院的院子里灯光昏暗,檐下一盏孤零零的电灯亮着,正下方的方桌前,温言翻阅着桌上的报纸。
夜色已深,温妈已经去睡了,他想趁着这机会找找有没有什么工作适合自己。
销售员?
到处跑,又累又麻烦,关键是还要说很多他不想说的话,过掉。
餐饮服务员?
这个貌似也挣不了多少钱,过掉。
武术老师倒是不错,可惜自己没教师证和武术段位证,过掉。
保安?能力上倒是胜任有余,但是薪水太低了,过掉。
……
翻报纸上的招聘广告正翻得起劲,院门外忽然传来嘈杂的动静。
温言侧耳聆听片刻,震角笑容浮现,放下手里的报纸,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起身朝大门走去。
想找麻烦?奉陪!
大门外,巷子口那边,一辆大货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在了那里。车上正不断向外跳下人来,转眼已经汇集了三四十人,个个摩拳擦掌的,像是要把谁给生吞了。
一个模样精悍的男子半蹲在车顶上,喝道:“兄弟们,都给我听好了,这次是给咱们米大老板办事,办砸了,大哥我以后再没脸去找她,也就没了傍富婆的机会,你们也就没了跟着哥吃香喝辣的那命,听明白了吗?”
车下一群人轰然响应:“明白了!”
“牛儿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以后我跟你绝交!”一声带着怒气的腻语响起,大货车的另一边,白天开来过的豪车静静停着,米婷的姐姐坐在驾驶室内瞪了精悍男子一眼。
“得了吧,绝交免了,足……交还差不多,嘿……”
那小子冲米婷的姐姐一阵怪笑,从车顶上直接跳了下来,安稳落地,“今晚那小子不断了两条腿,我牛小天也没脸再在街面上混啦!兄弟们!走!”
“牛小天这小子虽然嘴里吐不出半根象牙来,但办事可靠,那家伙再能打,今晚铁定吃不了好果子!”
米婷的姐姐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有很多事情,明着来不行,就得暗着来,这道理她从很久以前就已经懂得了。
一大群人正要朝孤儿院那边过去,前面忽然有人眼尖,叫道:“咦?有人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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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有人过来,米婷的姐姐喊来的一帮人顿时静了下来。
牛小天一抬手,低喝道:“谁?”
来人走近巷子的阴影段,踏进了离众人不过七八米距离的光亮地带,上方的路灯把他斯文的脸貌映现出来。
牛小天愣了一下,上下打量停了下来的温言:“等等,小白脸,戴眼镜,瘦,个头和我差不多……咦?你小子就是敢惹我未来老婆生气的那货?”
温言慢吞吞地道:“没错,假如你说的是米婷的姐姐。”
牛小天眼睛一亮:“她叫米雪,不过你知不知道都没关系了,兄弟们,给我上!”随即大手一挥。
“等等。”温言忽然道。
牛小天牛逼轰轰地看着温言道:“求饶也没用!”
温言笑笑,没接话,摘下了眼镜,折好,放到了路边,然后才再站直身子,双手自然下垂,神定气闲地道:“来!”
牛小天不怒反笑:“有意思,不过人还是得揍,上!”
随着这一声令,周围一群人呼啦一下,朝着温言扑了过去。
温言深吸一口气,眼神骤亮,惊人神采四射时,他左脚踏前,右脚微蹲,摆出一个虚步造型,双手同时担拳护在胸前。
“以寡击众,诀者,如理万卷,逐一而收。”
口诀再次闪过脑海,温言默念一声,踏步向前。
最前面的一人和身一扑,试图先把他抱住,限制他的行动。
刚好踏前的温言右拳微收少许,随即旋冲而出,正好击打在那人胸口。
蓬!
那人像被发射出魂炮弹般,从身后的同伴头上掠过,直接落到了仍站在原处的牛小天眼前,倒地上没动静了,张大的嘴边全是可怖的鲜血。
牛小天登时张口结舌。
秒杀?
我靠!这货哪来这么大力气,居然可以一拳把人打出七八米!
货车另一边,仍坐在车内的米婷的姐姐米雪吃惊地看到了这一幕,同样惊得说不出话来。
白天虽然已经见过自己的保镖被踹飞,但无论是“飞行”的距离还是高度,都远远不及这一下来得震撼!
最要命的是,那人摔在地上再没动静,难道已经死了?!
战团中,围攻而去的众人中,最前面几个人都看清了这惊人一幕,无不心生寒意,手脚动作登时慢了点。只听“蓬蓬蓬蓬”几声连响,四人依序从人堆中飞了起来,虽然没有第一个家伙飞得那么高和远,但落下时毫无动静的样子却和第一个家伙毫无二致。
后方紧跟着冲来的人登时被震慑住,拼了命地想刹住,但更后面冲来的人却没能刹得住脚,硬生生把前面一排人挤向温言。
蓬蓬蓬蓬蓬!
又是好几声沉浑的响动,几个人飞上了半空,又直直地落了下来。
这下所有人都看到了飞起落下的兄弟们,无不骇然停步。
怎么回事?这家伙到底耍的啥花活儿,居然能把人轰这么高?
一个两个就算了,居然还是连着这么多个。
但对面的温言心里正因米雪连番找事而火气正大,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一步又一步朝前逼去,每近一个人身边,二话不说就是一记重拳,而且无论对方怎么闪躲、格挡,他都能轰中对方胸口,不是把对方挥上三米高的空中,就是直接横着挥到五六米外。
最要命的是,凡是被他打中的人,无不口吐鲜血,却连惨叫也发不出半声。
我的亲娘嘞!这是现实版的“杀人如麻”啊!
转眼五分钟过去,近三十人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了巷子里,剩下的也已经退回到了牛小天的身后。
牛小天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一切。
温言已逼近到他面前,正要一拳轰出去,这油头小子忽然抬头:“等等!”
温言一愕,正好心里的火气也发泄得差不多了,停了下来:“怎么?”
牛小天抬手在自己额头上拍了拍之后道:“他奶奶的,原来不是做梦!”
温言“扑”地一声笑了出来。
这家伙倒是蛮有趣的。
就在他笑的刹那,牛小天突然眼神一凛,抬脚就是一记又快又狠的猛踹!
蓬!
一脚正中温言小腹。
不远处的豪车里,米雪心花怒放地在方向盘上猛拍了一记。
要不怎么说得靠不择手段的人呢?牛儿好样的,这一脚还不踹死那小白脸?
但当事人牛小天却丝毫没有偷袭得手的喜悦,反而愕然看着自己踹中的地方。
没错啊,是那家伙的肚子,但为什么有种软绵绵的、没使上力的感觉?
温言抬眼看他,忽然道:“这脚力道不小,假如我刚刚鼓足了劲,反震力都够把你腿震折了。”
牛小天脱口道:“你tm到底是不是地球人?”
温言眼中厉芒一闪,腹部劲道疾起。
牛小天只觉得脚底像被大铁锤猛锤了一记,不由自主地被震得退了出去,连退了七八步,扑地一声坐倒在地上。
旁边的小弟慌忙去扶他。
温言拍拍肚子上的灰,向着他们走了过去,吓得众小弟扶着还没缓过气来的牛小天纷纷退开时,他径直走了过去。
豪车内,米雪陡觉他竟是朝自己走来,心里一震,慌忙伸手去发动引擎。
就在这时,温言突然加快速度,七八米的距离,他竟然瞬间扑过,拦到了车子前面。
米雪张大了性感迷人的小嘴,不能置信地看着温言。
这家伙到底是不是人?怎么可能那么快的!
“我只说一次,你听好了。”温言像没注意到车子引擎已经发出低吼般,缓缓道,“这是最后一次,如果你再找人来找我麻烦,我就把你先jian后杀,然后弃尸大街!”
米雪被这话惊得忘了换档踩油门。
这家伙原来没准备对自己出手来着?
温言想了想,又留下一句:“当然,‘先jian’不是由我动手,我对你这样的平胸向来没性趣。”一转身,他朝着来路就要走回去。
“站住!”
米雪不顾一切地从车里冲出来,俏脸胀得通红。
温言停步回头:“干嘛?”
米雪气得浑身发抖,死死瞪着温言。
那边的牛小天脸色已经变了,从兄弟手里挣脱出来,二话不说,朝着温言就冲了过去。
温言怎么也没想到牛小天还有胆量冲过来,愕然闪身,一个下绊,轻轻松松地把牛小天绊倒在地。
“你疯了?”温言一脚踩在牛小天背上,以免后者再动手。
“今儿个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牛小天也胀红了脸,拼了命地想挣起来。但温言那只脚像灌了铅一样,重得要命,怎么也挣不动。
“小天,够了!”米雪忽然娇喝一声,“这次咱们斗不过他,算了。”
温言听出不对,转头看去时,登时浑身一震。
米雪如花俏脸上,赫然已是梨花带雨。
牛小天挣扎忽停。
温言下意识地松开了脚。
牛小天爬了起来,瞪着温言一字一字地道:“老子一定会宰了你!”
扑!
米雪已经回到了车内,油门一踩,豪车扬长而去。但车速虽快,无论是牛小天还是温言,却都看到了她仍在不断滚落珠泪的脸颊。
“带上兄弟们的尸体,走!”
牛小天一声嘶吼,再不看温言一眼,转身去帮着兄弟们把地上的尸体搬上车。
温言默然看着他们般完尸体、上车离开,郁闷不解。
该生气的似乎是自己吧?怎么这小子和那超级平板火得跟个啥似的?
算了,光想也想不通,将来有机会弄明白再说吧!
温言看了远去的货车一眼。
他看得出来,那小子是认真的,以后要打的交道肯定还没完。
大货车驶出巷子,回到了城市主道上,在车流中疾驰。
车厢内,一个靠着厢壁而坐的小弟小心翼翼地问道:“天……天哥,现在该……该怎么办?”
旁边的牛小天恶狠狠地道:“有我没他!”
“可是……那家伙太厉害了,兄弟们……兄弟们……”那小弟说着说着说不下去了,并排躺在脚下的尸体几乎填满了整个车厢,视觉上太震撼。
敢杀而且能杀这么多人的家伙,绝对是个国际杀手级别的家伙,自己这些地方混子哪斗得过?
就在这时,旁边有人忽然惊叫:“咦?不对,天哥。”
牛小天抬头看了一眼:“哥现在心情不好,少在那瞎叫。”
“不是,天哥,三子好像还有气儿!”那小子激动地道,“还有水仔、书哥,都有气儿!”
牛小天一愣,冷静下来,俯身探手,在脚边的一具“尸体”上一试,果然,呼吸虽然细,但确实还有气儿。
“哎哟!谁tm掐我?”旁边另一具“尸体”忽然痛叫一声,睁开眼坐了起来,捂着自己鼻子下面。
一个平头小子乐呵呵地道:“我掐的,就想看你还活的不。”
牛小天心中一动。
原来那小子并没有杀人,而是手下留了情。
……
同一时间,平原孤儿院内,已经坐回桌边的温言继续翻着报纸的招聘广告,忽然眼睛一亮。
按摩师,性别不限,年龄不限,试用期月薪五千,转职后一万。
唯一要求:能让面试官满意的按摩技巧。
温言一拍桌子。
就这个工作了!
第二天早上十点,温言已经到了临月大街的标志性建筑物,临月大夏前。
临月大街是交叉穿过新城区市中心的四条主条之一,典型的商业街,到处都是高楼大厦。
早前温言就已经打过电话联络过要招聘按摩师的会所,对方让他十点就来面试,显然招聘得很急,对他成功就职大为有利。
“我一定要拿到这份工作,我要养活温妈,不能再让她吃苦了。”
温言抬头看了看大厦,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过大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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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应对今天的面试,温言特地换了一身干净衣服,白色长袖格子衬衣配着休闲西裤,脚上一双皮鞋锃亮。再加上他斯文的模样和鼻梁上的宽框眼镜,以及短短的头发,怎么看都是个刚毕业离校的社会新人。
前几年虽然一直在十天半月不见路人的偏僻地方呆着,但他多少也看过电视,学到了不少现在的东西,找工作多少得有套行头,免得给面试第一印象就差了。
他要去的尚竹轩是一家高档按摩会所,占了临月大街四楼整层。温言从楼梯上到四楼,还没找到按摩尚竹轩的大门,已看到走廊上密密麻麻地挤满了人。
“第一百二十七号!”
前面一声娇喝传了过来,穿过至少五十米的距离落进温言耳中。
温言额头一阵冷汗,不由扶了扶眼镜。
电话里对方给他的号码是七百九十一号……
这得等到猴年马月去?
不过既然是按号码来选,那他也没必要在这等了,不如先出去逛逛,回头再……
这念头还没转完,前面忽然又传来娇喝:“第一百二十八号!”
温言一时愕然。
这么快?
前面人堆涌动起来,有人从前方挤了出来:“让让,谢谢,麻烦让让!”
不多时,刘师,原来你是一百二十七号啊?”
温言旁边一个秃顶胖子迎了上去。
瘦男看到秃顶胖子,脸上微露尴尬,似乎有点不想在这见到他,但仍是招呼:“王师傅,你也来了啊。听我劝,别去了。”
胖秃奇道:“怎么回事?刘师你可是国家一级按摩师,怎么也没通过?”
瘦男火了:“甭提了,面试那货就是个傻缺,我二十年的按龄,国家一级证书,我的手艺会差?那家伙居然说我三流的手艺!”
周围一圈登时静了下来。
胖秃不能置信地道:“这……我记得推拿协会上,你的技术连张老爷子都点头认同,怎么可能是三流的手艺?不会是你得罪了面试官吧?”
瘦男颓然道:“我第一次见这女人,想得罪也没机会。我是看出来了,那女人缺心眼儿,软的不行硬得不行,力大了说疼力小了说没劲儿,唉,行了,我先回去。有空找我喝酒啊!”说着挤出了人堆,从楼道下去了。
那胖秃愣了一会儿,突然转身叫道:“等等我。”
瘦男在拐角上停步,回头看他:“怎么?不试试?”
胖秃苦笑道:“你都不行,我这二级的按摩手艺,还不直接被刷?走吧,找个地儿喝酒去!”
看着两人下了楼,周围的人无不面面相觑。
这些人里面,别说一级,就算是二级按摩师都少有,多的是三.级甚至更低的证书级别。要是连一级的按摩高手都不行,自己又怎么能行?
不多时,几个一起来的年轻人先转身下了楼。随即,又是几个有自知之明的家伙跟着走了。
温言低着头扶了扶眼镜,看来今天应聘会更快了。
“兄弟你几级的证?”忽然旁边传来一声探问。
温言转头一看,是个和他年纪差不多的小子,模样敦实,比他高半头,一身结实,国字脸上有种惹人喜欢的纯朴。
“我没证。”温言老老实实地回答。
“呃,我四级的按摩证。”那敦厚的年轻人憨憨地一笑,“我七百九十号,你呢?”
“七九一。”温言暗想原来是前后脚。不过这小子样子实在,说话随和,比周围那些个个像看敌人一样看身边的人的家伙们来得讨人喜欢,温言也乐得和他聊天。
“哈,这么巧?我叫秦朴,你叫啥名字?”憨小子有点自来熟。
“温言。”温言礼貌性回答。
“你是城里人吧?我乡下来的,老家柳山沟,才到平原没两个月呢。”憨小子秦朴话匣子一打开,似乎就没停的意思了。
温言始终带点微微的笑容,听着他说话,一边听着前面不断报出来的号码。有不少号码没人应,想来是发觉招聘方的要求太高,走了。
不到二十分钟,号码就从一百多到了六百。出来的没一个有好脸色,看架势如果打人合法,面试官早被揍八百回了。
温言多听少说地和那小子闲聊,秦朴正说到自己到城里来的目的是为了找以前家里订下的娃娃亲对象时,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年轻人忽然道:“我说大兄弟,你说的那妹子不会是叫王露吧?”
秦朴愕然看他:“大哥你咋知道的?”
猴脸一拍大腿:“我靠,原来你真是她对象,王露和我是同事,平时她老提起你!”
秦朴大喜道:“真的?大哥你是哪个单位工作的?”
猴脸哈哈一笑:“平原大酒店,我在四楼按摩房,她在上面的酒店服务部当服务员。我这听你说老半天了,刚才就觉得你像她天天说起的对象,原来真是你。”
秦朴进城这么久一直没找到王露的工作点,哪还按捺得住?激动得一把抓住猴脸的肩头:“大哥你快带我去,我找她可久了!”
“哎哟,快放手,疼。”猴脸惊叫道。
秦朴一愣神,忙松开手,不好意思地一笑:“对不住对不住,我劲儿大,一时激动,嘿嘿……”
“没啥,等面试结束了我带你去。”猴脸呲牙咧嘴地揉着肩膀。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温言忽然道:“秦朴,你那对象没跟你联络过吗?”
秦朴摇摇头:“她进城一年了,她娘说她一直忙,没顾得上跟我打电话,这不我才寻思进城找她嘛。”
温言目光横移,落在那猴脸脸上,讽笑微起:“你说她对象天天跟你提他?”
猴脸男子莫名其妙地道:“是呀,怎么了?”
温言慢条斯理地道:“她要是这么在乎秦朴,会连个电话都不给他打?”
猴脸男子脸色不由一僵。
周围闲着没事看热闹的人群静了一下,随即低笑起响起。
秦朴又是一愣。
他虽然心眼少,但毕竟不笨,听温言指出前后矛盾的地方,登时明白过来,不由转头看向那猴脸男子。
猴脸男子脸色连变了几下,瞪着温言道:“兄弟你是闲得蛋疼是吧?我和这大兄弟的事关你屁事?”一边笑,脸上的已经浮现出恼羞成怒的神色,眼里威胁的意思起来了。
温言扶了扶眼镜,轻声细语地道:“想揍我?”
那猴脸脸上一阵抽搐,差点想立刻把他揍翻在地上,但看看旁边脸色沉下来的秦朴,他没敢动手,强笑道:“大兄弟,刚才我只是随口那么一说,王露平时跟我偶尔说几次,也不是天天都提……”
秦朴不理他,纳闷地看温言:“可是他知道我对象的名字,这……”他清楚记得,刚才跟温言说的时候,确实还没说出“王露”来。
那猴脸登时精神来了:“就是,大兄弟没说我就知道了,大伙儿都听到的,这还有假?”
温言笑容微微一笑,慢悠悠地道:“一个问题就能让你原形毕露。”
猴脸心里一松,哈哈大笑:“笑话,老子不过好心帮人,有啥原形可露的!”
温言环视一周,把众人的目光看在眼里,悠然道:“你是多少号?”
所有人都是一愣,没理解他这话的意思。
独有猴脸男子神色一变。
“说出来,证明你是来应聘的,不是来骗人的。”温言好笑地看着他。这种手段,他最初离开孤儿院的一年里,见过不知多少。
秦朴忍不住问道:“兄弟,啥意思?”
不仅是他,周围不少人都没明白过来。就算猴脸没号码,又跟骗人有什么关系?
“他不是说和你在这遇到是巧合吗?那他就该是来应聘的,就该有号码。”温言知道这憨小子脑筋不是很灵活,解释道,“如果没号码,就说明他不是来应聘的。不是来应聘的,可是从我进来起,他就一直站在这旁边,为的是什么?”
秦朴仍有点迷糊:“这跟他知道我对象名字有啥关系?”
温言不禁莞尔:“你小子就跟我一个人说过话?”
周围的人恍然大悟。
这一会儿功夫,谁都看出秦朴是个话匣子,跟陌生的温言都能说到家里长短,当然不可能没跟其它人这么说过。
秦朴挠挠头,瞥了猴脸一眼,不吭声了。
猴脸男子脸色已经变了好几回,见周围的人都在看自己,猛地怒道:“好小子,坏老子的好事,有你瞧的。”一转身,就想从人堆里挤出去。
温言趁他从自己旁边挤过时,和他轻轻撞了一下,趁机悄悄在他左胸上一按。
猴脸心慌意乱,一时没察觉,匆匆离开了。
就像温言所猜,他确实没号码,而是之前坐公交车时,听到了秦朴跟一个老太婆闲聊时听到了,才起心跟着来,找机会骗他,哪知道眼看就要得手,居然被温言给戳破了。
“小子你等着,回头哥不把你整死,也没脸再在道上混了!”猴脸男子离开之后,嘴中还在念叨,明显想报复。
……
“第七百九十号!”
等了一阵之后,前面娇喝声传来。
温言推了秦朴一把,后者才回过神来,向他感激地笑了笑,朝前挤了过去:“来了来了!”
旁边一个中年人对温言伸出大拇指:“年轻人,行。”
温言笑了笑,跟在秦朴后面朝前挤去。
已经比之前宽松了不少的走道上,剩下不到两百人,但后面仍然陆续还有人来。
也难怪,在平原这样的城市里,别说正薪一万,就算只是试用的五千,也已经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挤到了最前面,温言原本以为该很快就轮到自己,哪知道过了足足五分钟,秦朴竟然仍然没有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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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是温言,其它人也发觉了这次面试的异常,议论声渐渐大起来。
别人进去出来不过半分钟,秦朴五分钟了还没出来,难道是应聘成功了?
又过了五分钟,一个身穿职业套装、双袖挽到肘上的短发年轻女人从玻璃大门内走了出来,后面跟着秦朴。
33c,还行。
温言下意识地闪过这念头。
那女人看样子不过二十五六,皮肤白皙,容貌秀美,瓜子脸,动作间有种说不出的干练,让人感到她绝对是效率为首的那类工作狂人。
不过这时看到站在门前的一个四眼小子看着自己脸色部,连眼都不眨一下,她一双秀眉登时蹙了起来。走出大门后,她不悦道:“你在看什么?”
“胸。”温言不假思索地道。
那女人显然是第一次遇到敢这么直接说出来的男人,愣了好几秒,才低骂了一句:“臭流氓!”
温言正色道:“我是光明正大地欣赏你的胸部,哪里流氓了?”
周围刹时轰然笑了出来。
那女人登时粉脸胀得通红,双眉倒挑,一副要发飙的模样。
但在众人惊慌的目光中,她竟然忍了下来,扬声道:“各位,我来是告诉大家,招聘已经结束,这位秦朴先生已经接受我们的聘请,大家请回吧。感谢大家对尚竹轩的支持,以后还会有更多更好的职位提供,谢谢。”
她的声音干脆而有穿透力,显然是经常发号施令的人物,带着种不容人辩驳的权威。众人虽然无不失望,但是仍是只得转身,准备离开。
温言对着一直傻笑的秦朴笑了笑:“恭喜你。”
虽然有点遗憾,他相信轮得到自己,那职位就一定是自己的,但是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他也不会太在意。
好工作到处都有,又不是只有这一家。
秦朴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温言正要转身离开,一声轻“咦”忽然从尚竹轩的玻璃门里传了出来,随即,有语柔腻:“等等,我要面试他!”
温言和那负责招聘的年轻女人同时一愣,回头看去,后者疑惑道:“老板,我们不是只需要一位吗?这位秦先生技术这么好,有他……”
“这么大一个尚竹轩,多个人还怕装不下?”那声音打断了了负责招聘的年轻女子的话。
玻璃门内,一个身材高挑的年轻女孩艳若芳华,身上穿着按摩时专用的浴袍,微开的下摆露出少许长腿,诱人无比。
可惜的是,她上身的袍襟平坦如川,丝毫没有起伏的弧度。
还没走远的应聘者们被这边动静吸引,纷纷回头,有认识的人惊呼道:“是尚竹轩的米老板!”
冤家路窄,这女人赫然是米雪!
温言连想都不需要想,就已经猜到了米雪想干什么,不由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看来自己人品有所欠缺,居然到她的产业来应聘。
米雪从玻璃门里走了出来,看着温言冷笑道:“不敢来面试吗?”
温言对米雪早就没了忍耐下去的心情,抬头微笑:“不,我只是怕你太过沉醉在我的技术里,无法自拔。”
米雪夸张地仰天“哈”了一声,转头就回了玻璃门内。
门外的负责招聘的年轻女人知道老板的脾气,无奈之下对温言道:“这位先生请跟我来。”
温言心中冷笑,跟着她走了进去。
想捉弄我?你还早了八百年!
进入尚竹轩内部,略略地扫了一眼大厅内豪华的装修,温言就被带进了一个房间。米雪已经俯身趴在了房内一张高档按摩床上,侧着脸问:“烟姐,店里还有多少人?”
那年轻女人想了想,说道:“下午才开始上班,现在店里只有轮班的保安和职员,大概十来个人吧。”
“全给我叫进来。”米雪吩咐道。
年轻女人答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错身而过时,温言扫了一眼‘烟姐’胸口的职位铭牌。
严轻烟,不错的名字。
“又在看女人的胸部,身为男人你真不知道羞耻?”按摩床上的米雪瞪着温言讽道。
“放心,我不会看你的。”温言神定气闲地道,“当然你也没东西可以给我看。”
“你!”米雪差点要气炸了肺。
“她的就不错,多少还有点能看的。”温言看了严轻烟一眼,唯恐她气不死地加了一句。
米雪怒骂:“臭流氓!”
温言摇头叹道:“修养,修养真是个大问题!”
米雪雪白的脸颊已经胀红了。
温言心里大乐,不忘再补一句:“当然和你的身材比起来,这问题还不算大。”
米雪气得火冒三丈,偏偏回不出一个字来,皆因对方正中她“要害”。
“老板,大家都来了。”
严轻烟走了进来,身后呼啦一下,十来个男男女女跟进,差点把本来就不大的屋子给挤满了。
米雪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情绪,对温言冷冷道:“既然是面试,就要按规矩来。要求只有一个,让我感觉到你的按摩很舒服。”
温言微微一愣。
之前看所有失败的人出去时,都是一副恨不得杀人的模样,他还以为要求有多严格,居然这么简单!
米雪冷笑道:“但你首先要明白,我的尚竹轩里,已经有了三位国家一级认证的按摩师。”
温言当然明白她的意思,把袖子慢慢地捋了起来:“可以开始了吗?”
“废话,没见我趴半天了么?”米雪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无论他的按摩如何,都要把他狠狠地讽刺一顿。连着几次栽在对方手上,甚至连口头交锋也屡屡败阵,现在她对能侮辱他极其渴望。
说打架骂人,她可能要输一筹,但是说到挑刺儿,她绝对是一等一的高手。
温言笑了笑,走了过去。
米雪叫这么多人进来,就是想让他当着他们的面出丑,这一点他非常清楚。
但是谁会出丑,很快就会知道了。
“我说哪个部分你按哪个部分,不能有半分偏差,这是按摩师的必备素质,明白吗?”米雪忽然道。
温言警惕道:“那不行,我拒绝按你的胸,那对我的手是侮辱。”
“你!”米雪差点没被气吐血。
屋里其它人差点群体失笑,幸好及时忍住,连严轻烟都不能例外。
谁都知道米雪几乎完美的身材上最大的弱点是什么,这小子摆明了就是要和她做对!
“闭嘴吧你,我想按哪是我的事。”温言笑道。
米雪正要说话,香肩忽然被一对大手轻轻按住。她正要喝斥,突觉被着的地方一股舒服到极点的暖意涌下,一时说不出话来。
奇怪,这是什么感觉?
温言双手隔着柔软的浴袍轻轻按在她肩井穴上,登时精神一振。
“这美女骨髂纤细,皮肤滑腻,触感极佳,要不是胸前有“缺陷”,绝对称得上绝世尤物。”
温言手指开始动作,对穴位进行适度按压,脑海中不知念过多少遍的口诀涌过。
“脉通则体泰,则体舒,则体谐。凡气之三运,通脉之七转,五感至极矣。”
随着他的大手不断揉按,一轮又一轮冲击波似的舒服感不断冲击米雪的神经,原本准备一上手就开始挑刺的她,竟然一时忘了说话,完全沉浸在对方的推拿之中。
从两肩到颈后,来回推了七八次,温言忽有所觉,问道:“你肩膀受过伤?”
米雪下意识地道:“小时候被车撞过……咦?我为什么要告诉……噢!”一声轻呼发出,后面的话说不下去了。
温言故意加力,手指幅度渐大,将米雪右肩整个半边都包括在内,手上每一下起伏,都像依循某种特定的节奏,看得旁边的众人不由自主地跟着他的手指的动作进行呼吸。
最为理智的严轻烟微微蹙眉。
她是米雪的助理,见过的按摩师数以百计,但从来没见过谁是以这样的节奏来进行按摩的。
按摩是种重体力活儿,基本上所有的按摩师都会有一套可以让自己得到缓冲的按摩节奏,否则长达一个小时以上的按摩,足以把按摩师给累坏。
但是温言的手法完全不同,双手起、落时,手上完全是同样的状态,看不出哪是松、哪是紧。
严格地说,温言那手根本不是在“按摩”,但要她说那是什么,她也说不上来。
过了好一会儿,米雪突然从沉醉中醒过神来,不及想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先出声挑刺:“轻点,你以为是在打拳吗?连个轻重都把握不住,你按摩执照是花钱买的吧?”
温言本来是在做好事,但被她这么一说,心中登时火了,双手从她右肩移开,倏然移下,轻轻按在她纤腰两侧。
“啊!”
一声凄婉至极的呻.吟瞬间冲天而起,而且后音不绝,连绵不断地拖出高低起伏的尾音。
刹那之间,屋子内男人精神一振,女人脸上发红,但无论男女,都是心跳加剧,荷尔蒙分泌瞬间倍增。
尼玛,这哪是在享受按摩,这分明是叫……床的声音!
米雪自己也被叫声搞得红透了脸,但腰侧传来的刺激强烈到了极点,她拼了命地想压下那感觉,可是怎么也压不下去,身不由己地就呻.吟出来。
更要命的是,她根本没办法开口让温言停下来!
“噢……唔……不……要……”
含糊不清的话语混在千娇百媚的呻.吟中,根本没人听得清米雪到底在说什么。
就在所有人情绪都被这媚声牵引到极致时,温言忽然松手。
叫声停了下来,米雪趴在按摩床上不断喘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刚才一轮刺激,堪比跑了趟马拉松,体力消耗太大了。
旁边一个保安脱口道:“怎……怎么不继续?”
温言苦笑摇头,不动声色地整理了自己的一下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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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言不是不想帮米雪继续按摩下去,而是实在不能继续下去。
米雪这女人叫得实在是太惹火了,他绝对是定力超群,可是居然没能抗住她的呻.吟声里那让人几乎要发狂的媚力,血脉贲张起来!
站在旁边的严轻烟红着脸走近:“老板,你没事吧?”
米雪喘着气骂温言道:“你……你这个流……流氓!人……人渣!败……类!”
温言作势欲按。
“别!”米雪惊叫出来。
严轻烟忙道:“面试结束了,你快走开。”
温言笑了笑,退开两步,问米雪道:“舒服吗?”
要是手边有把刀,米雪绝对会忍不住提起来砍温言,因为温言那戏谑似的笑容,太可恶了。
严轻烟转头道:“行了,你们都出去。”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慢腾腾地往外走。
米雪又气又羞,猛地挣起身,吼道:“快滚!”眼泪哗啦一下淌了下来。
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试过丢这么大的脸。
所有人都是一颤,哪敢再磨蹭?眨眼之间溜得一干二净。
温言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你是大老板,是有钱人,但别跟我做对,那结果你承受不起。”说完,他一转身,施施然走了出去。
米雪“哇”地一声,伏在严轻烟怀里大哭了出来,
门外,温言听得心里微微一软,不过想到这女人凭一己喜好,就打人骂人,现在这样子也是活该。
出了尚竹轩的大门,温言还没走到楼梯,后面忽然传来严轻烟的叫声:“温先生,请稍等一下。”
温言愕然停步,转身看时,这美女小跑着接近,停步歉然道:“抱歉,刚才没来得及向你说明。”
“嗯?”温言微微歪头。
“老板让我通知你一声。”严轻烟深吸一口气,肃容道,“你被录取了。”
温言难得地失声道:“什么?”
他这么整米雪,她居然还录取他?
严轻烟认真地道:“老板说,你的技术非常好,所以可以破格录取。不过……我有一个要求,如果能答应,你明天就可以来上班。”
温言从惊讶中恢复过来,耸耸肩:“说说。”
严轻烟缓缓道:“请你以后不要再戏弄米老板。”
温言不觉一笑:“挑事的好像不是我吧?”
严轻烟想了想,不由愁眉微锁。的确,她太了解米雪了。尽管不知道这俩人之间有什么矛盾,但米雪绝对不是会善罢甘休的那人。
包括刚才米雪突然要她通知温言,让后者上班,她也知道肯定是米雪又起了某个点子,想要报复温言。
严轻烟微一迟疑,说道:“温先生,你能不能拒绝这份工作?”
温言愕然:“嗯?”
“她是我老板,要我通知你,我不能不通知。”严轻烟说道,“但是你完全可以拒绝,这样……”
“我拒绝。”温言灿烂一笑,“但我拒绝的是你的要求。你该跟我一样清楚,她录取我,为的是想报复我,这样的挑衅,我温言从来不会拒绝。”
想收拾我?那就走着瞧吧!
……
离开临月大厦,温言顺着人行道没走两步,前后左右忽然呼啦一下,围了七八个人上来,领头的,赫然就是之前想骗秦朴的那猴脸男子。
周围的路人见这边围了起来,忙不迭地绕行,一边偷眼看热闹,一边避免走太近被误伤。
“哥儿几个都等你小子半天了。”猴脸阴森森地笑,“坏我的好事,不留点儿纪念怎么成?兄弟们,给我照死里打!”
温言右手轻扶镜框,唇角笑意微现。
他有很多不会的事情,但不巧最会的就是打架。
“住手!”一声暴喝响起,像声惊雷,吓得所有人一个哆嗦。
猴脸男子转头去看时,只见一个斗大的拳头轰了过来,正中鼻梁,登时惨叫一声,捧着鼻子向后跌退。指缝间,鼻涕、鲜血、眼泪一起涌了出来。
温言愕然看去,只见秦朴怒气冲冲地从猴脸让开的缺口冲进了人圈,小山一样壮实的身体把温言挡在了身后:“谁敢欺负他,我饶不了他!”
那几个人都是地方上的混混,刚开始被他气势一吓,一时没动手,但看清秦朴只有一个人之后,一个戴着金色耳圈的黄毛嘿嘿一笑:“哪来的乡巴佬,胆儿挺大啊。”
随即黄毛右手在裤袋里一掏,摸出一把弹簧刀,噌地一下,刀刃弹了出来,在日光下反射出凛凛寒光。
“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黄毛拿刀指着秦扑阴笑道。
秦朴脸色微变,侧头低声对温言道:“我一动手,你就快跑,找警察。”
温言奇道:“你怎么还在这?”
“我一出来就看到他们在这守着,怕是对大兄弟你不利,就留下来了。”秦朴认真地道,“你帮了我,我可不能看你被欺负!”
“挺讲义气,行,哥们儿就成全你!”黄毛一声吼,挥着弹簧刀冲了过去。
秦朴大吼一声,不避不闪地迎着扑了过去。
温言站在原地不动,心中暗赞。
这壮牛挺不错。
刷!
秦朴手臂上被划了一刀,但他也成功一脚踹在了黄毛小腹上,后者怪叫一声,飞出了三四米远。
周围几个人无不把温言当成了不足挂齿的斯文书生,清一色朝着看样子战力十足的秦朴围了上去。
秦朴再怎么力大,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又掼翻了两个,但却被三个死死抱住,怎么也挣不脱。
这时那猴脸男子才从地上爬起来,勉强睁开眼睛,尖叫道:“敢打我,找死!”右手不知道从哪摸出一把水果刀,喘着粗气朝着秦朴就冲去。
“喂!”温言突然一声劲喝。
猴脸男子感觉像被人在耳边猛敲了一记大钟,不由一震停步,转头看温言。
“我如果是你,就别动。”温言一脸友好地道,“免得死得太快。”
猴脸剧喘如牛地骂:“我听你tm放屁!”一回头,手里的刀子朝着秦朴胸口就扎了下去。
周围围观的路人一声惊呼。
哪知道刀子只扎到一半,猴脸突然一个侧歪,不自然地跌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同时用力摇甩脑袋,像是没明白怎么回事,但喘得更厉害了。
温言悠然道:“是不是感觉怎么吸气也不够?”
猴脸拼了命地用力呼吸,但无论吸了多少气进去,都感觉像没吸进一般,不由骇道:“你……你……你怎么知……知道?”说话时喘得更厉害了。
正对着秦朴拳打脚踢的几个混子发觉这边异常,不由停了下来。
头破血流的秦朴趁机虎吼一声,挣脱出来,跌跌撞撞地跑到了温言旁边。
温言微微一笑:“因为我在你身上动了手脚,这答应你满意吗?”
早在猴脸男子气急败坏地离开应聘现场时,温言就知道这种骗子肯定会事后来找麻烦,当时故意在对方身上按了一下,但对方根本不知道那时候就中了暗招。
“现在送他去医院还来得及。”温言好心提醒其他混子。
“送尼玛!”刚刚爬起来的黄毛嘶叫了一声,抓着弹簧刀冲了过来。
秦朴一惊,挺身想挡,温言横臂挡着他:“我来。”
秦朴还来不及疑惑,黄毛已冲到眼前,刀子闪着寒光猛刺。
温言右手一探,抓住了对方手腕,刀势立停。
“不想送他去,那就你自己去吧!”温言淡淡地道,手上一加力,骨碎声立刻响起,黄毛一声凄厉惨叫,抱着手腕跪了下去。
旁边的秦朴傻眼了。
这小四眼这么厉害?
“大哥!”几个混子情急下全冲了过来。
“住手,警察!”一声娇喝突然传来。
几个混子吓了一跳,停步转头,只见一个短发齐耳的美丽女孩快步从十多米外冲了过来,其中一个混子脸色一变,惊道:“是米老虎,大家快跑!”
呼啦一下,还能跑的混子四散逃去,连捧着手腕叫痛不已的黄毛和几乎没了力气站起来的猴脸,都拼命地想站起来逃跑。
温言一呆。
来者穿着一件圆领的针织衫,配着牛仔裤和运动鞋,赫然正是跟他有过几面之缘的女警米婷,也就是米老板米雪的妹妹
但是……米老虎?这小女警怎么看也不像只老虎啊。
旁边的秦朴紧张地低声道:“兄弟,要不要先跑?”
温言诧异道:“你怕什么?又不是你先动手打人。”
秦朴有点不安地道:“跟警察同志搅一块儿没好事……”
温言不禁莞尔一笑。
“扑!”
奔近的米婷先一脚把刚爬起来的黄毛扫倒在地,随即单膝顶得后者在地上没法起来,才抬头盯向温言:“又是你!”
温言朝着不远处怎么也爬不起来,却喘得像刚跑了一万米的猴脸:“赶紧打120,不然他没救了。”
……
二十分钟后,平原市公安局的中心区分局里,温言规规矩矩地坐在一张办公桌边,好奇地东看西看。
“看什么?认真回答问题。”对面做着笔录的米婷停了下来,不悦地瞪着温言道。
“米警官,该说的我都说了,对方惹事,我正当防卫,其它没什么好说的。”温言轻松地道。
秦朴在七八米外的另一张办公桌边,正被一个男警察审着,不时朝温言这边看。
“你在看哪呢!”米婷忽然发觉不对。
温言把目光从不远处的一个年轻女警身上收回来,毫无窘色地道:“胸。”
他一眼就认了出来,那体态丰满的年轻女警,正是那天和米婷一起出现在珠宝店,勇擒抢匪的另一个警察。
35d,绝对没错。
砰!
米婷一拍桌面,怒道:“正经点儿,这里是警察局,不是你耍流氓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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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婷大怒,周围正忙碌的警察们同时转头过来,看着温言和米婷。
温言若无其事地道:“男人欣赏女人的胸部,是天经地义的事,这如果叫耍流氓,那满大街的男人你都可以抓起来,因为他们也在耍流氓。”
“你!”米婷接不下去了。
“我可以理解你平胸的痛苦,但同情归同情,你没有权力禁止我欣赏别人。”温言毫不客气地道。
“你还乱说!”
米婷怒极,纤手按上腰间,才意识到自己是便服,没带枪。她霍然起身,转头就找,看定旁边一个男警察,大步走了过去。
那男警慌忙捂住自己的枪套,惊道:“米婷你别冲动!”
温言终于开始有点明白为什么她是“米老虎”,平时看着挺文静的,但发起火来确实有几分“虎”相。
旁边一个威严的中年男警喝道:“工作时间,胡闹什么?”
米婷胀红了脸:“吴队,这家伙太可恶了!”
那威严中年男子吴队看了温言一眼,冷冷道:“带他进审讯室,我来审审他。”
捂着枪的那男警精神一振:“我来带他进去!”
反而米婷一愣,火气消了不少,不过却没说话。
温言看出她神情不对,但又不明白怎么回事,只好跟着那男警出了办公室。
一分钟后,年轻男警带着温言进了一间审讯室,喝道:“坐下!”
房间里很简单,一张条桌,还有几把椅子。
温言在桌子对面靠墙的椅子上坐下,那年轻男警摸出一副手铐,二话不说,上前一把把温言双手反到背后,别在椅子背后面,铐了起来。
温言错愕地道:“警官,打个架需要这么隆重吗?”
那年轻男警站到他面前,恶狠狠地道:“小子,哥给你长点记性,下回记着别惹你婷姐生气。”随即他抬手就是一耳光,向温言打来。
温言双脚在地上一撑,连人带椅向后仰起,险险避过年轻警察的耳光,心里已经完全明白过来,这家伙和那个吴队把自己弄进来,原来不是为了审讯,而是要动私刑教训自己。
年轻男警搧了个空,登时大怒,正要再来,房门忽启,那吴队走了进来:“陶全,住手!”
年轻男警陶全愕然回头:“吴队,干嘛要住手?弄他进来不就是要……”
“行了!”吴队冷冷道,“你小子想讨好米婷,自个儿想办法去,少在那假公济私,马上给我出去,我有事要审他。”
陶全不敢多说,瞪了温言一眼,老老实实离开了审讯室。
吴队关上门,过去给温言解开手铐,这才坐回条桌后面,面无表情地道:“刚才医院打来电话,说刚刚送去的伤员出现很严重的肺衰竭现象,但是检查不出原因。”
温言瞬间明白过来,笑了笑,没说话。
刚才米婷还带了两个自愿作证的路人回来做笔录,这个队长大人肯定是看到了记录上自己对猴脸男子说过的话。
吴队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你对他动了什么手脚?”
温言耸耸肩:“不想说。”
吴队浓眉微皱:“事关一条人命!”
温言坦然道:“我不在乎。”
吴队深吸一口气,肃容道:“那你会以故意杀人罪被起诉。”
温言莞尔一笑:“没证据我怕什么?”
吴队双眉皱得更深了,突然厉声道:“你这是在和法律对抗!”
温言保持微笑:“不,我只是不喜欢你。”
蓬!
吴队在桌上猛拍一记,霍然起立,正要喝斥,咿呀一声,审讯室的门打开,米婷的声音传了进来:“吴队,医院来人找你。”
吴队深吸一口气,压下情绪,转头问道:“谁找我?”
“你好,我是平原市人民医院的医生程念昕,”米婷身后一个高挑倩影出现,“吴队长是吗?我需要和你单独谈谈。”
里面的温言一呆。
怎么回事?这美女怎么会在这?
吴队长也是一呆,但却是被来者的丽色所慑,片刻后才回过神来,点头道:“行。”大步出了审讯室。
身穿白大褂的程念昕看了里面的温言一眼,跟着去了。
米婷走进审讯室,反手关上门,说道:“你认识程医生?”
温言悠闲地坐在椅子上:“36d,你没得比。”
“你!”米婷细眉微挑,差点忍不住要发飙,这家伙太懂得怎么激怒她了。
但片刻之后,米婷却强压下了怒意,冷冰冰地道:“作为一个警察,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警察局里,哼,”说完一转身,居然就那么离开了。
温言大感意外。
这母老虎转脾气了?
等等,她什么意思?“以后”?意思是自己可以走了?
不多时,审讯室的门再次被打开,吴队在门口喝道:“温言,你可以离开了。”
温言莫名其妙地走了出去,几米外程念昕冷冷道:“温先生,请跟我来。”
出了警察局,温言忍不住问道:“你不会是用了美人计吧?那姓吴的看起来没这么好说话。”
“我只是告诉他救人必须要用你,他就答应让我带你走了。”程念昕冷冰冰地道。
温言好奇道:“你怎么会到这来的?”
程念昕脚步不停:“今天急救室我值班,那个伤员由我处理。本来该等警察把你送过去,但事情紧急,我就自己来了。”
温言会意过来。想来是她发觉猴脸的情况和李瑞的情况相同,才会特意了解了情况,跑来警察局要人。
两人走到警察局停车场,程念昕摸出车钥匙按了一下,旁边一辆白色的车子响了一下。
“倭国车?”温言光认得前面的nissan,不认得是辆逍客。
“想砸?”程念昕打开驾驶室的车门,坐了上去。
温言积相地坐到了副驾,笑了笑:“可惜赔不起。”
车子发动,正要驶离停车场,不远处突然传来喊声:“温言,温言!”
两人同时看去,只见一个壮实的憨厚年轻人大步跑过来,正是秦扑。
温言讶道:“他们把你放了?”
秦朴跑到车边,咧嘴一笑:“我把情况说了一下,那位米警官就说我没责任,说我可以离开,等对方伤势处理好之后再做后续处理。对了,我告诉了她你帮我戳破那个骗子的事,她没为难你吧?”
温言顿时恍然。
难怪米婷后来欲怒又忍的模样,想来就是因为从秦朴那里知道了整件事的原委。
嗯,这么看来,米婷这女孩还是挺善良的。
“她是?”秦朴看向温言旁边的美女程念昕,眼睛一下子就直了,很明显地吞了口口水。
程念昕微微蹙眉,整理了一下白大褂。对方是在看哪里,她很容易就可以感觉得到。
温言不由一笑,说道:“这是程医生,我跟她去有点事,你回去吧,明天咱们尚竹轩见。”
秦朴呆呆地点了点头,没吭声,眼睛还看着程念昕。
车子发动,驶出了停车场,顺着大路朝平原市人民医院而去。
路上,程念昕忍不住问道:“我听吴队长说你很抗拒去救人,怎么这会儿这么老实?”
“我帮人,那得看对象。”温言毫不隐瞒,“你找我帮忙我会帮,我喜欢你……”
程念昕差点没一方向盘拐到逆行道上。
这家伙,“我喜欢你”这几个字能随便说吗?
温言不忘补完后面的:“……的胸部。”
程念昕霍然转头看着他。
温言惊道:“小心开车!”
程念昕转回头去,玉手捏得方向盘作响。
自己真是高估了这家伙的本性,就一色狼,纯的!
一路上,程念昕强忍着不适,好不容易把车开到了医院。旁边那家伙只手撑着脑袋,眼睛不时朝她那边溜,回回都朝她最雄伟的所在看,让她非常不自在。要不是她另有目的,早就停车把他赶下去了。
“程医生,病人不行了!”
程念昕和温言刚到急救室,迎面一个女护士脸色凝重地迎了上来。
程念昕还没说话,她旁边的温言却道:“没事,来得及。”
那女护士一愣一愣的。
这家伙好像有点眼熟。
进了急救室,温言走近病床一看,猴脸男子和之前的李瑞一样,已经陷入了昏迷之中。
“我不明白,你到底是怎么让他变成这样的?”程念昕忽然问道。
“很简单,压迫他的手太阴肺经的穴位,让他的经脉产生类似病变的症状。”温言一边回答,一边探手,摸准猴脸的中府穴,轻轻按了下去,随即收手。
猴脸男子一声长长的吸气声,猛地重重咳了出来。旁边的护士慌忙按住他,避免他把身上连着的仪器线管给弄坏。
程念昕蹙眉道:“这种程度的按压,不可能造成穴位的损伤。”
“第一,这不是‘损伤’,损伤了是不可能瞬间恢复的。这只是类似‘损伤’的一种情况。”温言纠正道,“第二,所谓‘这种程度’,你是觉得我手劲很轻吗?”
程念昕正要接话,突然芳容微变,直直地看着温言从病床边拿开的右手。
这里的病床都是合金的,强度很高,就算用棍子砸都未必能砸变形。但温言说话时看似随意地用食指在床边按了一下,竟然按出了一个小小的指印。
温言看着她神情,满意地笑了笑,转身朝急救室外走去:“这就当是作为你昨天相信了我的回报吧。”
程念昕微微一震,终于明白了他为什么会这么轻易就答应来帮忙救人。
根本不是因为什么“胸”的问题,他是因为昨天她表现出的信任,相信了他是真的会气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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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走道上,程念昕追在温言的后面,她的一声娇呼,让周围的医生、护士和病人都是一愣。
温言停了下来,愕然转头:“怎么了?”
程念昕小跑到温言面前,认真地道:“温言,告诉我你的电话号码。”
周围认识程念昕的人登时傻了眼。谁都知道程念昕是出了名的冰山女神,从来不接受任何人的追求,现在居然会在大厅广众下跟男人要电话号码?
温言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这……没有。”
啪嗒!
不远处一个拄着拐的男病人听得一颤,没站稳,摔倒在地。
这家伙居然不给!
程念昕微愕道:“真的没有?”
“真没有。”温言老老实实地道,“我还没去买手机呢。”
失踪的那些年,在南海的时候,他过的是“通知基本靠喊”的生活,哪会用到这种高科技产品?
程念昕想了想,说道:“那这样吧,快到饭点了,你请我吃饭吧,我有事想和你说。”
周围竖着耳朵偷听的无不石化。冰山女神居然主动要求和男人去吃饭!这根本就是赤果果的约会!
温言悄悄摸了摸自己裤兜,摇头道:“抱歉,我没钱请你吃饭。”
这话当然是大实话。回到平原时,他身上不过千来块钱,给温妈买了手镯,然后是这几天生活花销,现在他是穷得叮当响,哪还有钱请客?虽然他也很想请这美女吃饭来着……可惜囊中羞涩。
不远处那摔倒的男病人刚刚勉力爬起来,瞬间又听得一颤,没站稳,倒了下去:我靠,这么好的机会,不管是卖血还是借钱都得答应啊!
程念昕自己都没想到居然被对方以这种藉口拒绝,一时有点接不上话。要知道一直以来,想请她吃饭的人不知道多少,所以在她心里,“请她吃饭”已经基本上等于“男人的荣幸”,这家伙居然这么轻松就拒绝了!
温言也是心叫可惜,不过没钱也没辙,正要告辞离开,程念昕忽然说道:“那我请你吧。”
……
中午十二点半,市人民医院的员工食堂里。
角落临窗的一桌四人座位上,程念昕和温言对桌而坐,各自面前是一个三菜一汤的餐盘。
这时间正是人流高峰,周围吃饭的人不断悄悄看他们。
“真没想到你居然会吃食堂。”温言边吃边含糊地道。这是事实,任何人看到程念昕,都会觉得她该是在高档餐厅就餐的那类人。
“有什么好奇怪的?”程念昕保持着优雅的吃姿,若无其事地道,“我不挑食。确实地说,我缺少对美味食物的喜好。”
“那是什么?”温言奇怪地问道。
“食物是养生的大忌。”程念昕很自然地道,“我只吃适量的蔬菜、水果和米饭。”
温言奇道:“素食?”目光不由扫过她面前餐盘里的青菜、萝卜和莲白。
程念昕摇摇头:“不,我会定期食用一些肉类。”
温言把最后一块油炸豆腐塞进嘴里,放下筷子,看了看程念昕胸前的伟岸,边嚼边说:“那我就真的奇怪了,吃这些你怎么还会有这么……”
“闭嘴!”程念昕上微红,低喝一声,打断了他的话。她也算了解这家伙了,清楚他后面想说什么。
温言笑笑,端起餐盘里的汤碗,把紫菜蛋花汤一饮而尽,放下碗,砸了砸嘴:“饱了!”
程念昕放下筷子,认真地道:“那我可以问我的问题了吧?”
温言打了个饱嗝:“说。”
“你练的是什么功夫?”
“不告诉你。”
程念昕一愣。
一直以来,关于气功的话题温言都是毫不忌讳,所以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问题的答案居然是这个。
“我答应过我的师父,绝对不会说出来。”温言轻松地道,“咱们可以换个问题。”
程念昕回过神来,没多纠结,接着问了下去:“能让我见识一下你的气功吗?”
温言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我以为刚才病床上的那印子已经让你见识到了。”
程念昕摇头道:“不,我是想感觉一下,气功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
温言想了想,忽然前倾,伸手右手:“手。”
程念昕愣道:“什么?”
“想感觉,就要用你的身体来感觉。当然不一定是手,假如你更愿意用其它部位来感觉的话。”温言有点不怀好意地道。
“最好用胸来感觉。”他心里说。
程念昕却没动作,微微低头,像个思考者在想事。
温言偏着头看她,才发觉她脸上尽是犹豫和迟疑,不由讶道:“怎么了?”
程念昕慢慢抬头,右手像电影慢镜头一样向前伸,十多秒过去,离温言的手还有二十多厘米远。
温言大感有趣,没催,饶有兴趣地看她到底要怎么样。好不容易两只手几乎要触上,程念昕突然一把收了回去,断然道:“不行!”
温言好笑地看她,这美女反应真奇怪。
程念昕很快冷静下来,说道:“抱歉,之前我以为自己为了医学可以做到,但显然我错了。我收回刚才的要求。”
“我无所谓。”温言耸耸肩,心里隐隐明白过来。搞半天这美女医生会对自己这样一个“陌生人”青睐有加,看来似乎是另有目的,多半就是为了她所说的什么“医学”。
“我们走吧,我想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程念昕起身道。
温言注意到她脸上红晕久久不去,呼吸也比平时异常,遂点头起身。
两人从座位上出来,哪知道程念昕心慌意乱,一不小心脚绊在了桌腿上,登时惊呼一声,朝前仆倒。
温言反应远比她快得多,手一伸,已轻轻托在她肩磅上。
程念昕登时明显地一僵,脸色迅速沉到谷底。
片刻后,她一字一字地道:“把你的臭手拿开!”
温言一愣。
怎么回事?这念头流行恩将仇报吗?一个米雪如此,这个美女医生也是。
程念昕突然缩肩,一伸手,把桌上的餐盘端了起来,朝着温言就砸了过去,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啪啦!
餐盘砸了个空,落在三四米外的地上。
及时闪避开的温言惊道:“你干嘛呢你!”
程念昕胀红了漂亮的脸蛋,伸手抓起温言的餐盘,用尽全身力气想再砸过去。但这一下用力太猛,脚下一滑,她整个人仰天就倒,餐盘连汤带水地飞上了半空。
周围的人无不抬头看餐盘。
眼看就是人摔盘砸的结果,旁边忽然伸过一只手,抓着她纤腰猛地一拽。
啪啦!餐盘落地,砸起一地残汤剩水。
旁边,温言紧紧把因惯性撞进他怀里的程念昕搂住,完全呆了。
程念昕看看他,又低头看看自己和他因贴紧而被挤压成一团的酥.胸。
片刻后。
“啊!”
尖锐叫声瞬间穿越整个食堂。
温言慌忙松开她,叫道:“我是救你!”
程念昕整个人已经完全凌乱了,浑身发抖地瞪着他。
从小到大,没有一个男人敢这么和她亲密接触。
周围一大圈本来在吃饭的人全都停了下来。
不知道是谁情不自禁地吐了一句:“你死定了!”
温言一个跳转身,二话不说地朝着食堂门口奔去。
刚才只是碰了程念昕一下肩膀,她就发飙到那种程度,现在自己和她亲密接触到这种程度,她还不得宰了自己?!
不过……话说回来,那触感,真是没的说,嘿嘿。
“温言!”身后传来恐怖的吼声,“我要杀了你!”
温言一口气奔出医院,这才放慢了脚步,松了口气。
在这之前,他以为这个程医生不过就是脾气傲点,现在看来,他是真的看错了。
前几秒还谦逊地跟自己求教气功的事,后几秒居然就翻脸杀人了!
娘的,翻书也没她这翻脸快!
……
同一时间,尚竹轩内,米雪正坐在她的办公室内发呆。
尚竹轩是她手上经营的项目之一,但平时她极少会在这里坐镇。不过她相信,从今天以后,她会有很多时间呆在这里。
敲门声响起。
米雪没好气地道:“进!”
门开,穿着一身皮夹克加牛仔裤的牛小天走了进来。
米雪回过神来,问道:“你那些兄弟没事了吧?”
昨晚电话里她已经知道温言并没有下杀手,否则今早也不敢那么嚣张地想找后者的麻烦,虽然最终的结果超出了她的掌握。
牛小天闷哼道:“死不了,但至少得休息个十天半月。”
“老规矩,医疗费、生活费和补偿费找烟姐报。”米雪熟练地道,“明天你到我这来上班。”
牛小天错愕道:“啥?”
米雪把招聘的事说了一遍,露出一抹小人得志式的笑容:“明天开始,你就是温言的专职上司,唯一需要负责的事,就是挑他的刺、让他在客人面前出丑!你鬼点子多,这事你在行。”
牛小天摇头道:“我不做。”
米雪登时从她的美好幻想中醒过来,诧异道:“为什么?”
“道上有道上的规矩。我再怎么帮你,也不能乱了规矩。”牛小天正色道,“他对我的兄弟手下留情,就是给我面子,我不能再帮你对付他。”
米雪大怒道:“没用的东西,不帮是吧?给我滚!”
牛小天没应嘴,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了下来,说道:“听我一句劝,别闹了。这个人很厉害,你斗不过他的。”
米雪冷笑道:“以为我跟你一样怂吗?这事我跟他没完!犯我的禁,不把他整个半死,我对得起自己吗?”
牛小天没再说话,走了。
米雪坐回椅上,冷哼了一声。
不帮忙也没关系,那我就亲自来,姓温的,你欠我的,我绝对绝对不会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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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之后,温言还没站稳,温妈就急切地问道:“小言,应聘怎么样了?”
温言挠挠头:“还行吧。”
温妈眼睛一亮:“他们聘请你了?”
温言不忍让她担心,点头道:“那当然,我的技术今早不是给你演练过了吗?温妈,你得对我有点儿信心。”
温妈满脸的皱纹全都笑得跑了出来:“有信心,当然有信心,小言说要找个好工作养妈,果然一找就找到了,这多好的待遇啊,以后咱们吃穿都不愁了!”
温言本来打算明天去一趟,把那个时刻想整他的米雪给整一顿,但听到温妈这几句,心里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自己这辈子唯一的亲人,为自己找到了一份好工作而开心,我怎么也不能让她失望才行。
“今晚咱们不在家吃,出去吃!”温妈开心地道,“妈请客!”
温言轻轻揽住她的肩,灿烂地笑了起来:“那我得多吃点。”
这一刻他改变了主意,决心无论怎样,都要先把这工作做好,用自己亲手挣的钱,来奉养自己唯一的亲人。
哼,米雪你要耍花样,我就奉陪到底,这份工作,我一定做到让你连刺儿都没得挑!
……
第二天上午十一点,尚竹轩的大门口。
“穿这身土里土气的服装,也不怕丢了我们尚竹轩的人!”米雪对温言的语气寒若冰霜。
温言差点想给她两耳光。
他穿的仍然是昨天那身衣服,这是昨天早上赶早和温妈一起去买的,后者亲自挑选,这美女居然敢说温妈挑的衣服“土里土气”?
不过……别说和米雪身上那套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的名牌白色西装裙相比,就算是和旁边的严轻烟,甚至和轮班的保安身上那套保安服相比,他这身装扮确实都有点显老气。
行,我忍!
正屏息等他反击的米雪等了半晌,愕然看着脸上温和神情没有丝毫变化的温言:“你怎么不发火?”
温言扶了扶眼镜:“我姓温,单名一个‘言’字。”
米雪莫名其妙:“什么?”
温言慢悠悠地道:“这代表我的性格,温文尔雅,谈吐温和,不会和你一般见识的。”
米雪差点以为自己在做梦。
温文尔雅?谈吐温和?那个动不动就揍人、来不来就看人胸部的流氓兼恶棍,居然配得上这两个形容?!
但旁边的严轻烟没见过温言的“暴力狂”模样,反而觉得他说话谈吐确实不错,多了两分好感,主动问道:“老板,现在带他去换工作服吗?”
温言一愣。
工作服?
米雪哼了一声:“顺便叫他洗干净脸,别跟个土鳖似的,把咱们尚竹轩的整体档次拉低了一级。”
温言算是见识到了这女人在“正常情况”下的尖酸刻薄和挑刺功底,勉强把火气压了下去。明明有工作服要换,她居然还指责自己的服装,这摆明了就是故意找茬。
脑海里忽然闪过温妈慈和的笑容。
算了,我忍!
去更衣室时,温言东张西望,忍不住问带路的严轻烟:“秦朴呢?”
“他?他是特别招聘的按摩师,只负责老板一个人。”严轻烟答道。
温言恍然大悟。
原来昨天那招聘纯粹是给米雪自己招的专用按摩师,这老板当得真是够享受!
不过……看样子米雪绝对是个挑剔的主,秦朴区区一个四级的按摩师,竟然能做到一级按摩师都做不到的事,难道他水准真这么高?
严轻烟像看穿了他的想法般轻笑道:“别惊讶,秦朴的技术虽然还不到位,但是他手上的感觉非常好,试捏一遍,就已经把握到了老板需要什么样的按摩,老板才决定收他的。”
温言大感讶异,怎么也没想到秦朴这么厉害。看来有机会真该见识见识,他那双“感觉非常好”的手到底是什么样的。
尚竹轩的工作服分工作不同而定,男按摩师是褂服,白色束腰棉布制的无袖马褂,有点紧身,配着像练功服一样的长裤,以及柔软的布底鞋。
温言在更衣室换了衣服出来,严轻烟不由一愣。
温言紧张地道:“怎么?很难看?”
严轻烟回过神来,脸颊上竟然微微浮起少许红晕,笑道:“不,很好看。不过,你体型偏瘦,有点显得太秀气了。”
换上白色工作服的温言,配合着他本来就白的皮肤,以及瓜子脸形,透出一股让人讶异的俊美,尽管不像秦朴那样在外形上男人气概十足,但却更令人感觉亲切。
便装时还真没看出来。
温言松了口气:“没事,这叫人不可貌相。”
“你……”一声轻咦在温言身后响起,嘎然而止。
温言转身一看,正是米雪。不过这时她眼里全是迷惑,目光一直落在温言又白又细的胳膊上。
“奇怪,这家伙胳膊上没二两肉的,怎么那么大力气?”回想前天晚上他一拳轰飞一个的暴力场面,米雪彻底糊涂了。
怎么回事?这家伙难道还带着变身技能,要打架时变出肌肉来吗?
“老板,你看怎么样?”严轻烟问道。
米雪回过神来,蹙眉道:“瘦鸡儿似的,可别按几下就没了力,砸咱们尚竹轩的招牌!”
温言含笑道:“你放心,这方面出了问题我扭头就走。”
笑话,最擅长的就是持久!
“呆会儿你先带他去小厅熟悉一下员工就餐,回头让老刘给他安排厅室。”米雪冷冰冰地吩咐,眼里透出少许得意。
刚才她就已经找过尚竹轩专责安排人手的老刘,今天绝对要给温言一个惊喜。
“对了,说话别嬉皮笑脸的,庄重点!”米雪板着脸,“这不是卖笑的地方。”
温言双拳紧捏,肃容道:“明白。”
老子那叫温和,你才叫卖笑,你们全家都卖笑!
“你是成心气我是吧?我是让你‘庄重’,不是让你哭丧!板着个死鱼脸干嘛?”米雪气势汹汹,“我这不是殡仪馆。”
温言瞬间石化。
挑刺儿他就忍了,米雪这妞摆明了故意找事。
严轻烟怕温言真的火了,忙道:“温言,走廊尽头是员工休息室,平时也在那里用餐,你先去看看。”
温言扭头就走。
为了温妈,我忍!
看温言走远,严轻烟蹙眉道:“老板,我看温言人挺好的,你是不是对他太严苛了?”
“烟姐,你可别被他那副斯文样儿给迷惑了,这家伙是绝对的衣冠禽兽。”米雪恶狠狠地道,“表面软弱,内心恶魔,一不留神,他就能吃了你。”
严轻烟愣了片刻,突然一震:“老板,你的意思是……他已经把你‘吃’了?不然你怎么知道他会吃了你?”
这下轮到米雪一愣,片刻后漂亮脸蛋胀红,掉头就走:“没有的事!”
严轻烟若有所思地看着她“逃”回办公室,才转身朝员工休息室走去。
这其中一定有问题,看来得搞清楚才行。
……
临月大厦整层楼有足足的三千平,尚竹轩除了大厅、包间占用了其中的两千平以外,其它部分就是用于办公、接待以及休息。
员工休息室足有五十来平,一面临着阳台,另一边接着烟室,而和烟室相对的地方,就是尚竹轩内部的员工餐厅。
这里的用餐属于工作福利,免费,而且菜品远比市人民医院那大食堂的大锅菜好多了,厨师也是专门请的国家高级厨师。中午、晚上的休息时间,仍在店里工作的人都可以在这免费用餐。
趁着时间差不多到了饭点,严轻烟索性先带温言领了两份,坐在休息室里吃起来,边吃边聊。
“米老板人不错,只要不犯她的禁忌,一般都没问题。”说到工作态度问题时,严轻烟轻描淡写地把早准备好的话题抛了出来。
“她有什么禁忌?”温言边吃边问。
“她其实平时很随和的,只有一个禁忌,而且也是最大的禁忌,”严轻烟停筷看他,“就是绝对不能提她的胸部。”
温言恍然道:“难怪她老针对我。”
严轻烟欲言又止。
温言讶道:“你有话说?”
严轻烟终于还是说了出来:“按我对她的了解,平常就算触犯了这个禁忌,她最多也就是生生气、发发火,绝对不可能像现在这么火大。所以我在想,你会不会做了什么其它的事……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温言对这个稳重的美女好感大生,趁机道:“不如这样,我把我跟她认识以来所有的事都告诉你,你帮我分析分析,到底哪里得罪她那么厉害。”
严轻烟暗忖这样最好不过,点点头。
温言精神大振,把跟米雪认识以来发生过的事全都说了出来,连细节也不放过。
说到给米雪治脚时,严轻烟忽然容色一变,打断他的话:“等等,你说你碰了她的心口?”
温言想到了另一边去,解释道:“当时我怕她挣扎,影响治疗,所以用了一下按摩手法,泄一下她的力道,可是没想到……”
“完了!”严轻烟面如死灰,“你犯了比最大的禁忌还大的禁忌。”
温言瞠目结舌:“不会吧?这也行?”
严轻烟露出一抹苦笑:“老板最在意胸部的问题,一般人最多只敢看或者提,可是比这两种更严重的情况是有的,你觉得那是什么?”
温言一点即透:“‘碰’?”
“我只能告诉你,老板刚刚到平原的时候,我刚开始做她的助理,有一次在逛街的时候,有个男人不小心撞在了她身上。嗯,是撞在了胸口。”严轻烟说道,“那天那男的最后是断了两条腿,被救护车带走的。”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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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言这下彻底无语了。天啊!我这走了什么样的狗屎运,才能遇到这么奇葩的人?
而且,还是一遇就遇到俩!
之前以为程念昕已经够奇葩了,现在才知道,原来竟然是葩不单行。
饭后,严轻烟带温言去尚竹轩办公室,去找按摩经理刘大海。
刘大海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平头,眼小嘴大,但眼睛炯炯有神,给人一种很干练的感觉。他负责按摩师的工作分派,算是温言的顶头上司。
温言留意了一下刘大海的双手,指节粗大,看来是个力量型的按摩师。
“老刘,温言是新人,怎么做你知道。”严轻烟叮嘱道。
“严小姐你放心,老板已经交待过了。”刘大海上下打量温言,眼里带了点笑意。
得罪老板就是得罪衣食父母,小子,你就等着吧。
严轻烟正要走,刘大海忙道:“严小姐,不知道晚上有没有空?今晚轮班休息的同事要聚餐,一起去?”
严轻烟摇了摇头:“不去了,我有事。”说完转身走了。
温言来回在严轻烟背影和刘大海微显失望的脸上打量,心里有数。
刘大海回过神来,对温言道:“跟我来。”
两人出了办公室,直接回到了员工更衣室,刘大海指着墙上大幅的衣物穿戴标准,严肃地道:“对比这个,看看你的服装。”
温言看了看自己身上:“看了,符合标准。”
刘大海脸色一沉:“严肃点!”
温言面不改色:“我也没开玩笑。”
刘大海冷笑道:“你的扣子那结怎么打的?衣襟下摆的中线是直的?还有裤子,腰带得刚好在肚脐位置?细节决定一切,你哪个细节做得和示意图一模一样了?”
温言撇撇嘴:“我只要比你穿得标准就行。”
刘大海怒道:“我在跟你说正事,在这里,我是你领导,有权扣你的分,记你的过,让老板踢了你。”
温言扶了扶眼镜:“简单说,就是你可以整我,对吗?”
刘大海一愣。
温言抬起头:“废话省下,正事我接受,挑刺儿少来,够够胆子就跟米雪说开除我,看她答不答应。”
刘大海怎么也没想到这模样斯文的小子这么硬气,一时语塞。
温言心里好笑。米雪聘他,是为了羞辱他,假如刘大海提出开作他,米雪不把刘大海骂个狗血淋头才叫奇了。
最棒的是,看样子刘大海也是知道这一点,根本接不下去。
正气氛尴尬时,更衣室的门被人打开,大个子秦朴跟着严轻烟走了进来,后者诧异道:“怎么回事?”
刘大海强笑道:“没事,我在带他熟悉员工规矩,温言,你跟我来。”
温言耸耸肩,和秦朴打了个招呼,跟着刘大海出了更衣室。
有了前车之鉴,刘大海知道对方不是个好欺负的,稍微收敛了一下,带着温言走了几个地方,最后来到员工休息室的隔壁,进入道:“地方看完了,我得先看看你的水准。”昨天“面试”时,他并没有在这里,没能看到温言的“精彩表现”。
温言点头道:“可以。”扫了房间一眼,只见这是个不到二十平的小房间,放了两张小床,简单地摆了个简易衣柜,像是值班室。
这时正是吃饭时间,刘大海从隔壁休息室叫了个吃完饭的按摩师进来,示意他趴到床上当小白鼠:“要考,就得全套。先让我看看你的基本手法,按、摩、推、拿、揉、搓、掐、点、扣,一种一种进行。”
温言摇头道:“我不会。”
三个字差点把刘大海咽死,搞得他连借机训斥都忘了,愕道:“你几级的按摩证?这是最基本的!”
温言反问道:“按摩是为了什么?”
刘大海不悦道:“现在是我在考你!”
温言一直以来的从容和镇定,甚至隐隐有种气势压人的感觉,让他心里很不爽。别说米雪有吩咐,就算没这层关系在里面,他照样会忍不住教训这新来的小子,要懂得什么是尊敬上司。
温言扶了扶眼镜:“连我一个问题都回答不上来,有什么资格考我?”
这时门外路过两人,听到保安室的动静,都停了下来,笑嘻嘻地靠在门口看热闹。
刘大海怒道:“谁说我回答不上来?按摩是为了促进人体新陈代谢,缓解疲劳,增强……”
“背书谁都会,但那不对。”温言毫不客气地道,“按摩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让客人舒服。”
“你!”刘大海被打断了话头,心里气极,却接不下去。的确,从某种角度来说,这话没错,客人来这要的不是舒服是啥?
温言斜眼看他:“照这标准,绝大部分的按摩师都是不合格的……”
后面话没完,但谁都听得出蔑视的意思。众人面前,刘大海哪压得下这口气?他指着温言道:“我二十多年的按龄,你敢说我不合格?!”
“就是,刘师傅是咱们尚竹轩第一按摩师,他不合格,难道你合格?”门口有个按摩师接了一句。
“呵呵。”温言一笑不语,意思尽显。
啪!
刘大海一巴掌拍在身边的床上,青筋爆胀:“敢质疑我的水平,就得看你有多少斤两!今天咱们就在这比比,大家做裁判,看到底谁不行!”
一个连基本手法都不会的小子,也敢质疑自己!他彻底被激怒了。
门口已经聚了七八个按摩师,无不起哄:“就是,比比!”
“别光说不练假把式,要来就来真的。”
“是啊,老刘我支持你。”
……
七嘴八舌中,刘大海挺直了腰,傲视比他矮了半头的温言:“敢来?不敢就给你刘叔认个怂,刘叔海量,原谅你。”
所有人都静了下来。
温言镇定自然地环视一周,慢悠悠地道:“比就比,但要是找他们来做按摩对象,这……”
“你放心,我刘大海向来公平。”刘大海傲然道,“一会儿开始营业,咱们各自找一个客人,以客户的服务满意度为标准!”
“好。”温言干脆地道,“一言为定。”
下午三点,尚竹轩才开始营业,客人陆续来到。
办公室里,米雪一指客人名单薄:“就她了!”
旁边的严轻烟和刘大海都是一愣。
半晌,刘大海才迟疑道:“老板,这……孙老板她有关节痛,让个新手去给她按摩,有点危险吧?”
因为经常用到不同力度,有伤有病者向来是按摩大忌,最容易弄出问题。这种客人,一般水平低点的店都不敢接,就算接了,也得小心翼翼避开伤病部位。可是温言根本不知道要按的人身上有问题,不弄出问题那才叫怪了。
米雪冷哼道:“我不管,我这次比试我要那家伙输,老刘,要是这样你都不赢,那你这一级按摩师的证书,可就真白领了。”
刘大海脸上抽搐了几下,终于决然点头:“老板放心,这要不赢,我也没脸再在这行混了。”
严轻烟忍不住插嘴:“老板,你拿孙老板取巧,被她知道的话……”
“放心,我会事先知会她一声,免得她真出了危险。”米雪得意地笑了起来。
姓温的,我看你这次怎么赢。
三点半,温言被人领到了一个小包间内,甫进门,就被迎面一股温风给扫中。
这么好的天气还打开风熏机,这客人看来要求不低。
房间内灯光明亮,一个身穿浴袍的年轻少妇正坐在按摩椅上,手里拿着个ipad,正专注地翻阅着什么。
“孙老板,人来了。”带温言进来的那小妹恭敬地说道。
少妇微抬双眸,看了温言一眼,把ipad放到了一边:“好的,谢谢。”
那小妹退出房间,顺手关上门。
“不用精油,裸按。”孙老板站了起来,居然和温言差不多高。秀丽的容颜下,隐透一股冷傲气息,让人感到她不易接近。
奇怪,这年头女人都吃的什么,怎么都长这么高?
温言脑海里闪过这念头时,孙老板已经舒服地靠在了椅背上,双腿一抬,浴袍下摆分开,一双修长美腿平平地放在了按摩椅前的横板上。
温言看这架势,知道对方是想要局部按摩,不快不慢地走到了按摩椅前,双手一抬,就要俯身按到她涂着紫色指甲油的小脚上。
“嗯?你怎么回事?站着按?”孙老板忽然不悦道。
同一时间,尚竹轩的监控室里,米雪得意洋洋地看着屏幕上站着没动的温言。
孙菲要挑剔起来,绝对没男人受得了,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能赢!
包间内,温言看了看横板旁边的跪垫:“我不会跪按。”
在尚竹轩,跪按本身是种很正常的方式,既便于按摩,又能取悦客人,早前刘大海就跟他介绍过。但是要他跪着给人做事,那是绝对不可能。
孙菲秀眉微蹙:“不会?来尚竹轩这么多次,倒是第一次听说。”
温言慢条斯理地道:“总有人是不会卑躬屈膝的。”
孙菲定神打量了他两眼,眼神奇怪:“我可以向米雪投诉你。”
温言笑了笑:“我是你就不会投诉。”
“嗯?”
“你的膝盖有轻微的内凹现象,是有膝关节疼痛吧。”温言轻描淡写地道,“投诉我,你就少了一个治疗它的机会。”
孙菲诧异地再次打量他,不由微微笑了起来。
由于工作影响,她的膝关节疼痛持续已久,用了很多中、西药,都没能减缓,这人不但能看出来,而且还敢说他能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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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刚上班就被挖墙角
让孙菲奇怪的是,一般按摩师知道客人身上有病痛,难免会受到影响,怕按出问题,但这人身上透出一种很奇特的气质,似乎根本不在意这个。
“是真是假,一试就知。”温言仍是那副慢悠悠的神态。
孙菲微一沉吟,点头道:“行。”假如对方只是在吹牛,她随时可以喊停,再依照和米雪的约定,给他一个差评,事情就结了。
温言扶了扶眼镜,一俯身,左手轻轻按在她左脚脚心。
“你干嘛?”孙菲有点怕痒,微怒道,但话刚说完,脚心突然热了起来。片刻后,热感从那里延爬而上,迅速到达膝盖,再到腰际,最后贯注全身。
像是在温和的太阳下,那种暖暖洋洋的感觉让人完全不想动弹。
“适度刺激涌泉穴可以增加血脉循环。”温言简单地说了一句,左手不离脚心,右手已落在她小腿上,顺势上捋,指尖微微用力,一直抓捏到了她的膝盖下方。
好温的皮肤。
温言脑海里闪过这念头时,孙菲忽然一声惊呼。
监视室,米雪看到孙菲惊叫的模样,登时跳了起来,激动得不得了。
成了!
这家伙弄疼了客人,评价分至少得减20!
但片刻之后,她身体一僵,因为清清楚楚地听到了扬声器里传来的声音:“你按的什么地方这么舒服?”
包间内,温言头也不抬:“保持身体放松,少说话。”
孙菲被按经验极其丰富,但却从来没体验过这种感觉,对方指尖像是被贯注了魔力一般,每一次按捏间,都能让她感到一阵透心的舒泰。这时虽然温言声音稍微严厉了点,但她一反常态,不但没介意,反而乖乖地闭上了嘴,放松身体靠在椅上。
监控室里看到这一幕的米雪愣了半晌,猛地在自己手上掐了一记,登时疼得玉容扭曲。
不是做梦!
奇怪,孙菲平时一副臭脾气,就算和好友说话,也是那副倨傲姿态,怎么这时这么听话?
包间内的温言右手始终不按上膝盖,只在周围一圈依着某种节奏不断捏按,神情专注无比。
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他正用心感受孙菲的腿,对他的每一次按捏试探的反应。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包间内的风熏机仍持续供应着暖风,但平时颇为依赖它的孙菲这刻却完全忘了它的存在。
不知不觉中,她沉沉睡去。
梦中似乎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拥住,让她舒服得不想离开。
但很快,怀抱转冷,最终推开了她。
她绝望地看着迅速远去、消失在黑暗中的那人,悲泣嘶叫:“骗子!你这个骗子!”
孙菲霍然坐起,半晌才记起自己是在尚竹轩,不由舒了口气,随即一怔。
温言已经不在房间内。
她从按摩椅上坐了起来,正要站起,忽然骇然低头看向自己双腿。
为什么双腿用不上劲儿?!
几分钟后,刘大海冲进员工休息室,怒道:“你做的好事!”
正坐在一角翻杂志的温言微抬眼皮:“嗯?”
“让你按摩,没让你把人弄残了。”刘大海指着他的脸骂了出来,“孙老板以后要是再走不了,你拿命都赔不起!”
休息室里还有几个按摩师正聚在一块儿闲聊,一听这边动静,登时来了精神,纷纷跑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起怎么回事。
刘大海恨恨地把温言给孙菲按摩后,后者双腿失力的事说了一遍,末了瞪着温言道:“你还好意思在这看杂志,尚竹轩的名声都给你毁了!”
温言放下杂志,抬头看他:“你难不难受?”
刘大海一愣:“什么?”
“想笑,那就笑出来,憋着很难受的。”温言一副认真神态,“小心憋出毛病。”
刘大海脸上微红,怒道:“谁想笑了,你坏了我尚竹轩的名声,我都快被你气死了还笑,走,跟我去向孙老板道歉去!”
就在这时,一声冷语传来:“刘经理,道什么歉?”
所有人刷地一下转过头,登时会都呆了。
刘大海口吃地道:“你……你……你怎么能站起来了?”
来的赫然正是孙菲!
米雪正跟在她后面,漂亮的脸蛋绷得紧紧的,毫无表情。严轻烟则是眼神疑惑,不时看向孙菲的腿。
仍是一身浴袍的孙菲走到刘大海面前:“怎么?你希望我站不起来?”
“不不不不!”刘大海惊觉失言,慌忙否认。
孙菲懒得跟他计较,转头看向仍稳坐不动的温言,深深一躬:“谢谢。”
周围的人全都呆了。
孙菲是尚竹轩的常客,什么样的脾气在场没人不清楚,从来不给人好脸色,现在居然给温言鞠躬道谢。
“感觉怎么样?”温言忽问。
“从来没有过这么好的感觉。”孙菲站直了身体,认真地道。刚才她醒来后,虽然双腿有好几分钟的失力,但很快完全恢复过来,而且走动间关节处像从来没有过病痛一样,轻松自如。
温言把杂志拿了起来,目光落回杂志上:“给我评个好分。”
“不。”出乎所有人预料,孙菲拒绝了。
“嗯?”温言愕然抬眼。
“我希望你能别在这儿工作。”孙菲说道,严肃的神情让人知道她不是在开玩笑,“如果你愿意,我可以高薪聘请你做我的私人理疗师。”
全场瞬间静了下来。
片刻后,米雪脱口道:“不行,他和我们尚竹轩签了劳动合同,不能违约。”
孙菲蹙眉看她:“违约金我出。”
“那也不行!”米雪想都不想地断然拒绝。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个好友会这么做,之前孙菲还答应帮她教训这小四眼的!
“他不是卖身,决定权在他手上。”孙菲冷冰冰地道。
米雪登时哑口无言。
的确,决定权在温言自己手上,她根本阻止不了。违约金有人给,待遇还更高,是个正常人都知道该怎么选。
温言看看孙菲,忽然又埋下了脑袋:“不去。”
全场又是一静。
孙菲露出愕然神色。
“对了,你的膝盖症状只是缓解,还没有痊愈,每天这个时候来找我,连续推拿五天,应该就能好全。”温言把杂志翻过了一页。
十分钟后,在米雪的办公室里,她坐在椅子上蹙眉苦思。
旁边的严轻烟小心翼翼地道:“老板,你不问问他为什么不答应吗?”
“还用问?”米雪想都不想,“还不是为了留在这儿跟我作对?哼,我就不信,我还斗不过你!”
严轻烟收回了帮温言说好话的想法,心里直摇头。
米雪现在对温言一切都看不顺眼,连想法也朝着不好的方面去,劝也白搭。
敲门声响起,严轻烟去开了门:“老刘,有事?”
刘大海一脸惭愧地走了进来:“老板,对不起,我无能,没能赢他。”
米雪哼了一声:“不怪你,没想到孙菲居然胳膊肘往外弯,亏了我一直拿她当朋友。”
刘大海恨恨地道:“不过老板你放心,我一定找机会教训他。”他的按摩技术绝对一流,这次比赛,他的客人给了他满分的按摩评价,但是在温言可以让孙菲这样的冰山美女屈尊求聘的按摩技术下,登时逊色半截。
“老刘,你对他的技术有什么看法?”米雪忽然问。
“这……我觉得根本不行。”刘大海小心翼翼地揣测老板的心意,“基本手法都不会,我看刚才十有**都是瞎猫抓着死耗子,凑巧的。”
米雪瞪了他一眼:“不瞎说你会死?我要听真话。”
刘大海苦笑道:“坦白说我根本不知道他用的什么按摩手法,看不出他的流派。我知道有几个按摩大师可以对一些小病小痛进行按摩理疗,但是……但是我从没听说过谁能这么轻松就治好关节病的。”
米雪想了想,吩咐道:“你去问问。”
“啊?”刘大海傻眼了。
“这么大岁数的人连这点脸皮都没有?”米雪不满道。
“老板,不如你自己去问好了,我……我刚输给他,实在是问不出口……”刘大海苦起了脸。
“那不行,我太年轻,脸皮还薄,舍不下那个脸。”米雪理所当然地道。
旁边两人差点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这都什么理由啊?
整个下午,温言再没被安排给任何客人按摩,他也乐得清新,坐在休息室里自个儿翻报纸杂志。
在南海的那几年,消息闭塞得差点连国家领导人换届都不知道,现在出来了,他还有不少东西需要去适应和学习。
孙菲的事很快传开,快到五点时,终于有人忍不住凑近温言,试探性地和他聊起来。
温言也不拒绝,慢腾腾地跟他们说话,一来二去,把尚竹轩的情况搞明白了七八分。
尚竹轩是米氏集团在平原市的子公司“米氏美体集团”的下属产业,档次高,技术好,属于同行中的佼佼者,业界名誉上佳。
不过尚竹轩能办这么好,跟老板米雪没半点关系,全是助理严轻烟和刘大海等人通力合作的结果。
“米老板这人,漂亮,辣,这都没得说,可是呢,她就一个大缺点,”一个年轻小子哂道,“不懂生意!”
“半年前,要不是严助理补救及时,老刘又毅然拒绝了别家的高薪聘请,留了下来,尚竹轩就因为米老板一次赌约被关了。”旁边一人也道,“所以说,小温,不是咱们不挺你,今天咱们还能在这工作,老刘那是功劳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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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言哪里不明白几个同事的意思,却是微微一笑:“我看人只看人品。”
“这……”几个人登时不说话了。
刘大海对尚竹轩确实有功,但人品嘛,至少绝对称不上好人。
“小温,你哪学的按摩?”一个面相老实的按摩师忽然问。
“看书自学的。”温言也不隐瞒。
“啥书这么厉害?”几个人都吃了一惊。
“一本《千金推拿术》,一本《脉气论》。”温言老老实实地道。这两本都是他自个儿捡来学的,不受南海那老头的限令管辖,随便说。
几个人面面相觑。
这都啥破书?听都没听过。
“温哥,不如你把你那套按摩术教教我呗?我出钱拜师学。”旁边一个嬉皮笑脸的矮个儿说道。
温言笑了笑:“抱歉,我的按摩术你学不会。”
“你不教怎么知道我学不会?”矮个儿脸色一僵,不服气了。
温言想了想,平摊手掌,轻轻在桌面上按下,随即拿开。
“等你能做到这个,我就教你。”
几个人目瞪口呆地看着木桌桌面上被按出的浅浅巴掌印。
这桌子硬得要命,一般人用拳头猛砸都砸不出个印子来,他也没怎么用力啊,怎么会这样?
半晌,矮个儿倒吸一口凉气,问道:“温哥,你怎么做到的?”
“气功。”温言扶了扶眼镜,“我的推拿,都是以气功为底子。”
众人精神一振,一个年轻人急问道:“多久能行?”
“快的话十来年,慢的话,”温言想了想,“一辈子学不会也有可能。”
霎时没人吭声了。
五分钟后,在经理办公室里,刘大海听矮个儿说完,皱眉道:“真的假的?”
“不知道,”矮个儿摊摊手,“不过我觉得这小子很可能是推脱,怕人学会,抢了他的饭碗,所以故意瞎说。不过……刘经理,那个掌印可真不是吹的,我摸了摸,实在货!”
刘大海不禁头疼起来。
拿这话去应付米雪的吩咐,不知道她会不会信?算了,有一着是一着,总比什么都没来得强。
天色渐暗,很快到了饭点,严轻烟把温言带出临月大厦,在附近找了家中餐厅,在角落里坐下。
温言看着她点好菜,才道:“严小姐请我吃饭,不会只是吃饭而已。”
严轻烟看着服务员离开,才看向他:“两个原因,一是谢谢你替我们尚竹轩扬名,有了孙菲的事之后,尚竹轩在业界的名气肯定会更上一层楼。”
“我比较好奇另一个原因,难道你也想跟我学推拿?”温言看着她,笑中含谑。
“告诉我,”严轻烟认真地道,“为什么会拒绝孙菲的要求?”
温言笑容加深,靠到椅背上:“重要吗?”
“重要。”严轻烟肃容道,“我的责任是辅助老板,所以我要把她周围的所有事都给她理顺。现在她最在意的问题,就是和你斗气,我要设法解决。所以,你的原因,很可能是我着手的契机。”
温言发觉这美女严肃起来别有一种韵味,哑然一笑:“行,我告诉你,我不走,是因为我欠米雪的。”
“嗯?你欠她?”严轻烟一愣。
“因为我做了伤害她的事情,虽然是无心和好意。”温言不快不慢地说着,“在我认为已经弥补这伤害之前,我不会离开。”
“你是说……之前你碰到她的胸部的事?”严轻烟脱口道。
旁边还有两桌客人,无不听到了她这话,同时转头来看,见说话的是个美女,登时不少人低低地怪笑出来。
严轻烟登时醒觉,颊上微红,暗暗自责失言。可是她实在是没想到竟然是这原因,但他说话时隐透一股让人无法不信的坦诚,让她不由潜意识选择了接受这理由。
温言反而丝毫没有不好意思,坦然道:“是。”
严轻烟默然片刻,忽然道:“谢谢,我会如实转达你的回答,希望这可以消除老板对你的敌意。”
离开餐厅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道旁路灯映照下,两人顺着来路往尚竹轩回去。温言今天排的是早班,九点才能下班,不过工作这么“轻松”,别说九点,就算上到十二点,他也无所谓。
走到一个街口,前面一排七八个年轻小子肩搂肩地迎面而来,看样子是刚喝了不少酒,个个面红耳赤,走得歪歪扭扭,边傻笑边大声唱歌,周围的路人无不皱眉。
严轻烟也是蹙眉不已,本打算快步走过去,哪知道到近前时,前面人影一闪,两个满嘴酒气的小子嘿嘿地笑着拦住了路:“哟西,小妞挺……挺……挺漂亮啊!”
旁边,两人的同伴们也都停了下来,怪笑着看两人调戏她。
严轻烟柳眉微竖,正色道:“请让开。”
“说……说啥呢?”左边那油头滑面的小子借酒装疯,假装听不到,把耳朵朝她嘴边凑过去,“大声点!”
严轻烟不由退了一步,怒道:“让开,再不让我叫警察了!”
“哈!警察?”几个小子像听到了天下最好笑的笑话,笑得更大声了,“老子就是警察,还叫啥警察?”
严轻烟一愣,一时拿不准对方说的是真是假。
“来,妹子,警民一家亲,陪警察叔叔去喝酒。”右边的瘦高个yin笑着伸手,想捏严轻烟的脸蛋。但手到半途,突然一声迸响震空而起。
“砰!”
包括他在内,附近的人登时一静。
温言若无其事地扔了手里剩下的半截啤酒瓶子,从口袋里摸出五块钱,递给旁边一个目瞪口呆地年轻人:“不好意思,啤酒钱。”
那年轻人下意识地接了过去,愣是没回过神来。
刚刚他不过是停下来看看热闹,没曾想手里刚买的一瓶啤酒就这么没了!
那瘦高个下意识地摸摸头顶,沾得一手湿润,拿回眼前时,睁大了眼睛:“啥……东西这么红?”这句刚出,他身体一歪,“扑”地一声倒在地上,再没了动静。
他旁边那小子蓦地惊叫出来:“血!”
严轻烟张大了小嘴,吃惊地看着温言,怎么也没想到这小四眼居然下手这么狠。
“干什么干什么?都围着干嘛?”
围观人群外围忽然有人喝道,片刻后,两个身穿警服的男人挤了进来,一见地上血泊中的瘦高个,登时一震。
那几个醉酒的小子也都被这一幕惊得酒意全消,其中一个叫道:“老吴,那小子打人!”
两个警察同时抬头看去,其中之一失声道:“怎么是你们?”
几步外的严轻烟完全呆了。
难道这几个真的是警察?
温言扶了扶眼镜,看来今晚不能去上班了。
二十分钟后,在离临月大厦不到百米的派出所内,严轻烟不安地坐在办公室内,不时朝审讯室的方向看去。
十分钟前被警察带到这里后,温言就被带进了审讯室,到现在还没出来。相反的,她作为当事人一直被凉在这里,到现在都没人来给她作笔录或者问情况。
最要命的是,那几个喝醉酒的小子中,居然有几个真的是警察,而且就是这派出所里的,这让她更不安的。
自古以来,官官相护就是不变的真理,这次恐怕遭了。
“烟姐,你没事吧?”办公室门口传来米雪的声音。
“老板,我没事,不过温言他……”严轻烟站了起来,细眉深锁,“他因为救我,打了个警察,事情有点不好办。”
米雪哼道:“活该,这种人就该被抓起来,人呢?”几分钟前,她接到严轻烟的电话,立刻抛下一切赶过来。
严轻烟看向审讯室。
米雪登时心领神会,眸子一亮:“老天爷长眼了,这家伙这次还不被揍个半死?”这种地方,就算那家伙再厉害,也肯定不敢乱来,那就只好乖乖挨揍了。
或者自己改天可以给派出所送面锦旗来,表扬一下他们替自己出气。
严轻烟不满道:“老板,他是为了救我才被抓的。”
“多半是想英雄救美,在你面前逞能,哼。”米雪撇撇嘴,幸灾乐祸地道,“放心吧,看在他是救你的份儿上,我不会让他被打死的,不过救他之前,我得先看看他被揍得半死的可怜样儿,嘻嘻。”
严轻烟无语地看着她。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忽然打开,两个警察甩着手走了出来。
米雪眼睛一亮。
看样子揍得挺狠嘛,手都酸了!
但她笑容还没出来,突然一僵,不能置信地看着正从审讯室里出来的温言。
他身上仍是穿着他那套衬衣长裤,丝毫不乱,完全不像是刚被人揍过,鼻梁上那副黑框眼镜也是完好,丝毫没有损坏现象。
“小温你放心,我一定秉公处理!”温言旁边一个身穿警服的中年胖子和他一起出来,拍胸保证。
温言点头道:“让田所长费心了。”
“哈哈,没事没事,应该的,应该的。”那胖子警察满脸笑容。
还在办公室里的严轻烟完全呆了。
她认得那胖子是派出所所长田大星,刚才就是他杀气腾腾地让人把温言带进审讯室,怎么现在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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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之后,两女一男沿着人行道朝临月大厦回去,米雪仍是不能相信刚才的事,频频看温言。
温言不满道:“米老板你这什么眼神?”
“我在看你是不是受了内伤,随时都可以倒下去。”米雪没好气地道。
不科学啊,田所长田大星这人她也认识,脱了警服就一流氓头子,怎么突然间这么正直?
温言扶了扶眼镜,一脸黑线。
旁边的严轻烟忍不住问道:“温言,这到底怎么回事?他们怎么肯不……不伤害你?”
对她,温言的态度可就好了很多,灿烂一笑:“我帮他解决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两女同时一辰,停了下来。
温言多走了两步才停下,转身看着两女古怪的脸色,愕然道:“难道你们知道他有什么问题?”
两女同时脸上一红,米雪啐道:“呸,别在我面前说恶心的东西!”
严轻烟却抿嘴一笑:“田大星有时会去咱们尚竹轩按摩,免费的那种。”
温言恍然。
田大星是等于是这片区的治安负责人,偶尔去蹭个免费按摩也很正常,不过他的身体问题因此泄露就更正常了。
……
二十分钟前,审讯室里。
田大星站在被反铐了双手的温言面前,脸上的肥肉一抽一抽的,牙缝里迸出一句:“你再说一遍。”
温言镇定自若地看着他:“肾亏是中年男人的常见问题,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一般这病很难治,不过……我有办法,可以立时见效。”
周围站着的一圈警察,包括之前喝酒的那几个人在内,无不面面相觑。其中一人叫道:“所长你别听他胡说八道,这玩意儿根本就没得治。”
“闭嘴。”田大星一声暴喝,气息不知不觉粗了起来。
温言认真地看着他:“机会只有一次,错过这次,我以后不一定还有好心情给你治疗,你要想清楚。”
田大星呼吸急促地看着温言。
他今年不过三十多,可是以前在那方面太过放纵,结果这几年搞得成了“快枪手”,家里的老婆闹得不可开交,外面的小情人也是没个好脸色,让他头痛不已。
但头痛归头痛,这问题他找了无数办法,没一个有效的。现在突然听说有治,让他怎么不心动?
半晌,他才问了出来:“什么办法?”
温言微微一笑:“按摩。”
二十分钟后的人行道上,严、米两女都是一脸惊奇,前者忍不住道:“你真能治?”
“这问题是因为经脉阻滞而起,我可以治疗。”温言若无其事地道,“至于效果,不用我说你们也清楚。不过久病难解,他这问题已经好几年了,至少得再有半个月的疏导,才有可能完全康复。”
……
听温言说完在审讯室里的事情,两女对视一眼,米雪蹙眉道:“你到底哪学的旁门左道,居然连这也能治。”
“我说了,自学的。”温言笑笑,“刘大海应该已经告诉你了。”
米雪一愣,没想到他居然猜到自己让刘大海来问他的事。
温言忽然皱眉,目光落向米雪胸部。
后者对这最为敏感,登时脸色一变。
“严小姐,我有点私事想跟米雪说,你能不能……”
“嗯?行,我先回去了。”严轻烟反应过来,虽然不知道他要说什么,但相信不会是对米雪不利,立刻答应。
米雪微怒道:“不准走。”
严轻烟犹豫了一下。
温言淡淡地道:“我要对她说的,绝对超过你违背她一次命令的份量。”
严轻烟芳心微震,看了温言一眼,转身快步走了。
米雪一呆,片刻后才反应过来,冲着严轻烟背影怒叫:“严轻烟,你给我回来!信不信我回去开除你!”
“行了。”温言忽然沉喝一声。
米雪一震,转头看他温言。
温言神色严肃地看着她,不说话。
米雪被盯得心里发麻,想起他的“凶恶”,芳心不由紧张起来。
这家伙不会是要行凶吧?
“我只说一次,你听清楚。”温言忽然开口,“选择权在你的手上,错过今天,我不会接受你的反悔。”
米雪听得一愣。
什么?选择权?反悔?这家伙到底在发什么疯?
“在说正题之前,我要先说清楚两件事。”温言缓缓道,“第一,我不是想占你的便宜;第二,我不需要你的报答。”
米雪蹙眉道:“你脑子出问题了?”
温言没理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字地道:“我可以让你变成波.霸!”
米雪浑身一僵。
刹那之间,整条街像是突然静下来。
温言也不说话,静静立着,神情前所未有的认真。
过了足足的三四分钟,米雪才艰难地道:“你……你再说一遍!”
温言凝神看她,并不说话。
忽然之间,米雪意识到他不是在开玩笑,登时呼吸急促起来,双手微微发颤。
假如是在今天之前听到这话,她绝对会认为对方是在故意激怒她,或者是想占她这个大美女的便宜。但先有孙菲,后有田大星,都因温言独特的按摩手法而产生了良好的恢复效果,让她再难认为他是在开玩笑。
波.霸!
那意味着早在十年前就开始围绕在她周围的讥讽、轻蔑和嘲笑都会消失,曾经嘲笑过她的人都会被搧一记狠狠的耳光。
“我……我不明白,”米雪口吃起来,“我对你……你……你那样,你为……为……为什么……”
温言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这是我欠你的。”
米雪忽然平静下来。
她虽然骄纵,却不愚笨,当然明白他在说什么。
“我拒绝。”
原本娇媚甜腻的声音这刻平静得出奇。
很多年前起,她就已经发誓要拒绝一切施舍,无论是什么样的都不会接受,因为她现在仅余的,也就是自己的自尊。
温言点点头:“我明白了,当我没说过。”一转身,走了。
好意已经释出,接不接受是对方的事,他没权干涉,也无意干涉。
米雪看着他背影渐远,忽然一阵委屈涌上心头,狠狠地在地上踹了一记。
这家伙太可恨了。
……
晚上九点,温言准时下班。
半个小时后,他在旧城区的公交车站下了车,往平原孤儿院步行回去。
走到半途,刚进拆迁区,前方忽然传来喝叫道:“给我搜,一个地方都不能放过!”
另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传来:“这货受了伤还跑……还跑这么快!”
温言愕然停步,望了过去,只见一条小巷的另一端,一大群人正在巷口四散找寻,每个人手上都提着刀棍,杀气十足。
温言四下看了看,不由皱眉。
要回家,就得过那路口,否则就得绕个大圈。但看这架势,似乎像是仇杀,自己就这么上去,难免惹一身骚。
就在这时,一声惊呼传来:“在这!”
温言眼力上佳,已看到巷口的垃圾池后一条人影提着刀飞快窜出,亡命地朝着自己这边奔来。
那群提刀拿棍的显然是在找他,登时呼啦一下,撒腿狂追。
温言看清逃跑那人模样,顿时一呆。
尽管满脸是血,但他仍然可以认出,那货不就是头晚被米雪找来揍他的那混子头儿,好像叫什么牛小天的那家伙?
转眼追逃双方奔过百多米距离,到了温言面前。
逃跑的那人正是牛小天,猛地瞧见前面一个眼镜男呆呆而立,他不及看清是谁,狂吼道:“快让开!”
温言立刻一侧身,让开了道。
对方的私人恩怨,看样子属于地下世界的事,他没想插手。
哪知道牛小天刚奔到他面前,脚下突然一个踉跄,“啪”地一声,重重扑倒在地上。
“那小子不行了!”
十来米外,追来的人中有人暴吼。
牛小天勉强翻身,正要强撑着爬起来,突然看到旁边站着的那四眼的模样,登时一呆:“是你!”
温言登时脑门冒汗,下意识地看向追来的人。
这家伙是成心的吗?这当口说这话,被人误会了怎么办?
果然,追得最近的一人暴喝道:“这小子有帮手,围起来!”
温言差点想亲自动手,把牛小天的脑袋给劈了。
这家伙真是害人不浅!
追来的三十多人立时散开,把两人团团围住。
“姓刘的,!老子今天栽在你手里,认了!”牛小天忍着痛从地上爬了起来,怒道,“但他不是我的人,让他走。”
旁边的温言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这小子倒挺仗义的。
“牛小天,你出来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还这么幼稚?”围着的人中,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森然道,“今儿个我刘莽杀你,是见不得人的勾当,消息绝对不能泄露出来。我不管他是不是你帮手,他都不能活着离开!给我一起宰了。”
喝声一落,周围三十多人同时动作,朝着两人围近。
呼!
离温言最近的一人手里砍刀猛然挥下,照着温言脖子狠狠砍去!
当!
牛小天一刀架住了那家伙的砍刀,随即一脚前踹,蹬在了那人肚子上,趁着对方惨叫跌退时,吼道:“我拖延他们,你快走!”
温言愕然侧头看他。
牛小天却没空跟他搞深情对视,一个转身,就想朝围来的众人主动迎去。但只出了一步,温言忽然伸手,一把抓住他手腕,冷冷道:“刀给我!”不等对方反应,已把牛小天的砍刀夺了过来,反手一记快若闪电的横拉。
当当当!
两把砍刀、一根铁棍同时升空,远远地飞了出去,在黯淡路灯的映照下,划出耀眼寒光,不知道飞到哪去了。
“这小子扎手!”有人惊叫道。
温言没给他叫第二声的机会,手一翻,刀如猛虎,瞬间掠过对方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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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光闪过,惊叫的那人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脖子,看了看满手的鲜血,一声不吭地倒了下去。
牛小天看到温言杀人的这一幕,瞬间石化。
两把刀同时从温言身后砍来。
当当!
温言脚下疾移两步,横刀架开对方,再一个追劈,惨叫声中那两人仰天就倒,再没生机。
牛小天呆呆地看着他在自己身前身后游走如飞,耳边不断响起金铁交鸣的声响和惨叫,鼻子里全是溢空的血腥味,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做才好。
假如那晚温言在他眼中是头暴走的大象,那今晚这家伙就是噬血的猛虎!
转眼之间,包围的人圈已经少了一半,剩下的十多人被温言凶狠的杀法杀得寒了心,再顾不上去对付牛小天,拼了命地去围攻他。但尽管如此,温言杀人的动作仍然丝毫不慢,几乎每两刀就能给地府多添一条亡魂。
领头的刘莽脸色已经彻底变了,浑身颤抖地站在外圈,看着自己兄弟一个接一个地倒下。之前看到这个斯斯文文的小子时,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是惹了个杀神!
这家伙tmd到底是谁!牛小天哪来这么厉害的帮手?
“啊!”
又一声惨叫响起,剩下的五六人终于再撑不下去,转身想跑。
温言哪会给他们离开的机会?刀起刀落间,毫无反抗余地的众人纷纷倒地。
刘莽比其它人都跑得快,等温言宰了其它所有人时,他已经朝着巷子另一端逃出了二十多米。
温言划断周围最后一人喉咙,回望一眼,眼中寒光闪过,蓦地一个旋身挥臂,手里已经被大砍卷了刃口的砍刀狂掷而出!
扑!
刘莽扑倒在地,圆睁的眼里全是绝望和无助。后背上,隔空而至的砍刀没入近半,彻底断绝了他的生机。
md!
早知道刚才听牛小天的,放那小子走该多好!
整条街瞬间安静下来。
温言缓缓调匀微显急促的呼吸,重归平常绵长的呼吸节奏中,转头看向牛小天:“答应我,今晚的事,你一个字也不会说出去!”
牛小天浑身一颤,感觉到他话里的杀机,脱口道:“我答应你!”
温言点点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梁满的鲜血,不由皱眉。
这样子回去,还不把温妈给吓死?
牛小天鼓足勇气,颤声道:“你……你为什么救我?”
温言淡淡地道:“我只是让想杀我的人得到他们应有的惩罚。”
牛小天后背上一股寒意升了起来。
这么看来,还好那晚自己只是想给他教训,否则当时自己就没命了!
温言心中一动,忽然看他:“你家离这多远?”
“开车二十分钟,”牛小天回过神来,“温……温哥你是……”
“我不能这样回家,就当报答,让我去你家换身衣服。”温言有点无奈地道。
这身衣服是温妈给他选的,但没办法,只好把它毁了。
牛小天定下神来,立刻答应:“行,温哥跟我来,我有车!”
几分钟后,两人开着一辆吉普车从拆迁区离开,朝着新城区的方向而去。
“你怎么在那里?”戴回眼镜的温言又变回斯文小四眼,偏着头问开车的牛小天。
“我去找温哥,”牛小天老老实实地回答,“谢谢你那晚没下狠手,也……也想劝你辞职,别跟米雪再斗气。”
“哦?”温言似笑非笑地看他,“你对她倒是挺关心的。”
“她是我发小。”牛小天回答道,“像我亲妹子一样,所以无论是谁要欺负她,都得先过我这一关,不过……我弄不过你,只好想办法把事情平息下来。”
“劝我不如劝她,你该知道挑事的是谁。”温言耸耸肩,心里暗讶,怎么也没想到这混混居然跟米雪过种有钱人是青梅竹马!
牛小天苦笑道:“劝得回来就不找你了。”
温言一想也对,米雪那架势,差不多就是不死不休了,想劝?没门。
“那些家伙是谁?”
“跟我抢地盘的混子。”牛小天知无不答,“难得落单,想不到被刘莽那家伙盯上,要不是温哥,现在去拜访阎王爷的就是我。”
温言微微一笑,转头看向窗外。
看来是黑吃黑,他没兴趣也不想掺杂进去。
牛小天偷看了他一眼,把到嘴边的话给压了回去,专心开起车来。
不多时,车子到了新城区东二环上,折进一个叫“宁静花园”的小区。停好车后,牛小天带着温言直奔其中一栋公寓楼,爬上了四楼。
“请进,地方小点儿,难得收拾,温哥别笑话。”
拿钥匙开了门,牛小天殷勤地开灯招呼,顺手把扔在沙发上的几件换下来的衣裤收了起来。
房间里一股奇怪的臭味儿,温言皱着眉头走进去,不禁摇头。
他已经算是不爱整理了,但和牛小天这狗窝比起来,他的房间还真算得上卫生示范间。
牛小天找来干净衣服,温言把身上的血衣换了下来,就地找了个小铁桶,把衣服给烧了。
“行了,还得麻烦你,把我送回去。”温言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长袖t恤和运动裤。他的身材和牛小天差不多,衣服穿起来刚好一身。
牛小天却没动作,迟疑了半晌,终于鼓起勇气道:“温哥,我……”又突然止住。
“嗯?”温言抬头。
牛小天一咬牙,猛地双膝一屈,跪倒在地,大声道:“温哥,我牛小天这命是你救的,从今以后,这条命就是你的,牛小天以后就跟着你混了,大哥在上,受小天一拜。”猛地一个伏身,拜倒在地。
温言愣愣地看着他。。
牛小天抬起头来:“大哥?”
“等等,”温言疑惑地道,“你这算什么?”
牛小天恢复跪姿,认真地道:“凭大哥你的身手,一定能在地下世界闯出一片天地。大哥,从现在起我就是你小弟,牛小天在此发誓,忠心跟随大哥闯荡,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我说等等你没听到?”温言哭笑不得,“你tm到底什么意思?”
牛小天愣道:“拜大哥啊。”
温言莫名其妙地看他:“你脑子有病?我什么时候说要当你大哥?”
牛小天满腔豪情被瞬间打了个粉碎:“这……”
“你要搞清楚,”温言看着他,“我温言是个正经人,对你们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没兴趣,少把我扯进去。”
牛小天差点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正经人?
tmd哪个正经人会一口气宰了三十多个人?
温言显然没再接着说这话题的意思,转身就走:“算了,我自己打车回去。”
砰!
牛小天呆看着被摔得作响的房门,久久没回过神来。
回到平原孤儿院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温言被久等的温妈好一顿数落。没法联系,她还以为温言出了事,差点没把自己给担心死。
温言暗下决心,一定要尽快买手机。被埋怨倒没什么,要是真把温妈急坏,那就糟了!
“咦?你衣服怎么换了?”数落完后,温妈才发觉他身上的变化。
“嗯?哦,老板说不适合工作环境,就给我重新买了一套。”温言早有准备,“那套被她收了,没给我,我也没好意思要回来。”
“收了?哪有这么霸道的老板?”温妈哭笑不得。
“就是,那家伙最不讲理了。”温言想起米雪,不由苦笑。帮对方解决平胸问题,他是出自好意,但对方既然不接受,那就没辙了。
“不过这套衣服是名牌哦,很贵的。”温妈也算识货,“算了,这套比咱们那套值钱多了,值!”
咚咚咚!
大门外敲门声忽然响起。
“有人吗?我们是警察,麻烦您出来一下。”
温妈愕然看去:“这么晚了警察来这干嘛?”
温言早就听到了外面的脚小声,听到对方身份,心里有数,若无其事地道:“没事,说不定是抓小偷,出去看看。”
开门后,外面站着两男一女三个警察,带头的是个中年男警,和气地道:“大妈,请问你刚才有没有听到什么异常的动静?大概在9点到11点之间的样子。”
温妈回头看了看墙上的旧挂钟,转回头来:“9点到11点之间倒是没有,不过11点十五分有。”
三个警察登时精神一振:“真的?什么动静?”
温妈老老实实地道:“你们来了。”
三个警察一愣,中年男警神色严肃起来:“大妈,我是在问你正事。”
温妈疑惑道:“大兄弟,我确实没听到什么动静,到底发生什么了?有小偷吗?”
“这……没什么,既然没听到就算了。”中年男警掩饰道,顺手递了一张名片过来,“假如您想起什么,麻烦您拨打这个电话,任何细节都可以。”
温妈答应着接了过来,三个警察这才离开。
温言冷眼旁观,心里一片雪亮。
刘莽那伙人的尸体被发现了,但这种大规模的杀伤案件,是不可能在官方给出结果之前向普通市民公布的,以免引起恐慌,所以这几个警察要掩饰。
不过温言丝毫不担心他们会查出来,拆迁区根本没有监控设备,只要牛小天不说,谁都不会知道那些人是他杀的。
更何况,死的人本来就是社会败类,警方不会太过追究。
第二天一大早,温言正和温妈一起吃早饭,敲门声传来。
温言过去开了门,不由皱眉:“你来干嘛?”
门外的牛小天冲他一笑:“有事。”
“算了,先进来。”温言让开门。
杀人现场离这里并不很远,那边现在警察正多,这家伙既然是混黑(地下世界)的,说不定警察认识,他在外面多站一秒都有可能被人发觉,到时候自己又得被牵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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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呀?”温妈的声音从厨房传了出来。
“我朋友。”温言应了一声,等牛小天进入后立刻关上大门。
“大妈你早啊。”牛小天特热情地招呼了一声。
“呕,你也早。小伙子你吃饭没?要不一起吃吧。”温妈端着粥碗从厨房出来。
“他吃了!”温言抢道,“妈,我跟他有事要谈,你先吃吧。”
牛小天低声嘟囔道:“我还没吃呢!”
“你到这来就是蹭早饭的?”温言从眼镜后面瞪了他一眼,看温妈又回到了厨房,才松了口气。
牛小天嘿嘿一笑:“我来接温哥你去上班。”
温言一呆:“再说一遍?”
牛小天一脸谄笑:“你不没车吗?我有。反正我也要去上班,你又是我大哥,我接你是理所应当。”
温言打断他:“你上班?”
牛小天胸一挺:“对啊,从今天起,我就是尚竹轩的按摩师!”
“你搞什么鬼?”温言大为惊奇。昨天还是混子头,今天就变上班族了?
牛小天举起右手,握拳,伸出食、中两指:“我做人有两个原则,第一,说过的话就是铁打的钉,绝对不会收回,所以我这条命已经是你的了。第二,忠心耿耿,坚决跟随大哥,既然你不想混地下世界,那我就抽身,进尚竹轩当按摩师。”
温言听得直发呆。这家伙脑袋有病么?
……
中午十二点,温言和牛小天一前一后进了尚竹轩。
刘大海正从办公室出来,跟两人撞了个正着,不由大感尴尬。尽管比赛之后温言根本没去找他显威风,但他自知输了一筹,想到之前跟他打的赌,难免尴尬。
温言看都不看他一眼,错身而过。
随后的牛小天拍了拍他肩膀:“老刘,早啊。”
他常到这儿找米雪,刘大海当然认识他,陪笑道:“天哥你早。”对方年纪虽比他小得多,但他可惹不起,称呼上当然不敢怠慢。
“啥天哥?”牛小天嘻嘻一笑,“我现在是尚竹轩的员工,你叫我名字得了。”
刘大海已经从米雪那里得到了消息,暗忖你小子要能安心当按摩师,那才叫奇了。表面上他当然不敢说出来,笑道:“叫惯口了,换不过来。对了,你的工作服已经准备好了,要不我带你去更衣室?”
“不用。”牛小天嬉皮笑脸地道,看了前面已经走远的温言一眼,压低了声音,“我只挂个名,你懂的。”
刘大海打着哈哈:“懂懂,放心,我不会你安排工作。”
“那就好。”牛小天满意地拍了拍他肩膀,走了。
刘大海松了口气,不由摇头。
米雪到底怎么想的?怎么能让混混跑这儿来上班?
殊不知米雪那边也是被蒙在鼓里,今天凌晨牛小天给她打电话说要到尚竹轩上班,她还以为他改变了想法,肯来帮着她收拾温言呢。
“刘经理,咋样?怎么处理那家伙?”旁边有人凑了过来,正是昨天被刘大海派去探温言按摩术的那小矮个。
刘大海哼了一声:“这家伙不是能吗?今天我就给他排满任务,看他到底有多能!”
小矮个欲言又止。
刘大海皱眉道:“有话就说!”
“刘经理,照我看,你最好还是别给他排任务。”小矮个说道,“忘了昨天孙老板对他的评价吗?要让他再给人按摩,恐怕很快他的名声就会起来……”
刘大海一惊,动容道:“卓翔你这想法很有道理,对对,今天不能给他安排任务,怎么也不能让这小子把尚竹轩的风头占尽了。”
正在这时,尚竹轩的玻璃大门突然被人推开,一个穿着蓝色套裙的年轻女人走了进来。
刘大海认得是常来的老客,虽然纳闷,但仍然迎了上去:“孟小姐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那年轻女人短发齐耳,中上之姿,不过脸上稍厚的妆容让她显得比实际年龄稍为老气了点。她叫孟兰,是一家大型it国企的ceo,平时和米雪、孙菲等人都谈得来。这时她脸上尽是急切,问道:“刘经理,我听说你们这来了一位新的按摩师,把孙菲的关节痛给治好了,是真的吗?”
刘大海和卓翔同时一呆。
孟兰发觉自己有点失态,不好意思地笑笑:“刘经理你知道的,我工作原因,有点颈椎病,普通理疗没什么效果,想找那位按摩师试试,看能不能治治。”
“啊?”刘大海傻眼了。
不过一天,这消息怎么传得这么快?
下午三点,尚竹轩开门前米雪才姗姗而来,刚进门,就看到等候区里坐了七八个客人。她不由一愣,奇道:“烟姐,这怎么回事?这个时间点,还没到客量高峰吧?怎么会有等候的客人?”
严轻烟也觉得奇怪,尚竹轩人手充足,基本能做到供可应求,平时少有客人扎堆等待的情况。
“老刘,你过来。”米雪一眼瞥见正从经理办公室出来的刘大海。
刘大海眉头紧锁地走了过来,低声道:“老板,糟了!”
两个字吓了米雪一大跳,她不解道:“到底怎么回事?”
刘大海苦笑道:“你看见没有?等候区那些客人。”
米雪蹙眉道:“我正想问你来着,今天怎么回事?人手调配出问题了?”
“不,咱们还空着十来个按摩师。”刘大海无奈地道,“这些客人全是指定按摩师的,而且指定的是同一个按摩师。没办法,只好让他们先稍等了。”
严轻烟脱口道:“难道他们指定的是……”
“温言。”刘大海一张脸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什么?”米雪失声叫了出来。
那家伙不过来上了一天班,只接待过一个客人,居然就成了抢手货?
“他人呢?”严轻烟最冷静。
“正在给孙老板按摩,”刘大海沉着脸道,“这已经是他今天第六个客人了。”
同一时间,在孙菲惯用的包间内,温言正细心地给她按捏膝盖。
和昨天不同,今天她特意调高了椅子的高度,这样温言就不用再弯着腰,站着就能按。
“今天来找我的人,是孙老板告诉他们的吧?”温言忽然问道,没抬头。
椅上的孙菲难得地露出一个浅浅笑容:“我比你大点,你叫我菲姐吧。我只告诉了孟兰,不过好技术从来都是一传十、十传百。噢……对不起,我失态了。”刚才温言一个按捏太过舒服,让她不由呻.吟出来,向来冷若寒冰的玉容上也不禁微生红晕。
温言有点郁闷地看了她一眼,没把肚子里的话说出来。
颈椎病也就算了,他的按摩确实可以起到治疗效果,但是后来的客人中,居然还有平时月经不调的,虽说他有把握起到相当的作用,但让他一个大男人给人解决这方面的问题,他怎么想怎么不自在。
要命的是,他既然在这工作,就不能拒绝客人的合理要求,最后没办法,只好乖乖给她们推拿。
最搞笑的是,有个公司老总来找他按的原因,居然是想去狐臭。
md你在哪见过可以帮你去狐臭的按摩师?
温言当时就想干脆一刀把丫的胳膊给宰了算,一劳永逸。
孙菲跟人介绍他或者是出于好意,但结果搞成这样,让他实在难以对她抱感激之心。
孙菲饶有兴趣地看着他,忽然问:“温言,你有女朋友没?”
“还没。”温言头也不抬地道。
“我认识的漂亮女孩不少,给你介绍一个吧。”孙菲说道,“就当我报答你帮我治病。”
温言笑笑:“心领了。”
孙菲若有所思地道:“难道你已经有了心上人?不会是米雪吧?要是这样,我确实介绍不出手,像米雪那样的真美女很难得。”
温言哭笑不得地抬头看她一眼:“你想哪去了?我对平胸没半点兴趣,不管她脸蛋长得再漂亮。”
孙菲一愣:“平胸?”下意识地垂头看了看。
“34c,”温言脑袋又埋了下去,“菲姐的身材可比米雪好太多了。”
孙菲又是一愣:“你怎么知道我的bra是……”
“我这人最大的优点之一,就是这双眼睛。”温言边按边说,“像这种东西,只要我了解了判断的依据,很容易就能看出来。”
孙菲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人有这种本事,心中一动,忽然问:“米雪呢?”
“32a。”温言轻松地道,“她妹子32b。”
孙菲登时对他刮目相看:“没想到你还有这种本事,孟兰呢?”
“33a。”温言答得毫不犹豫。尚竹轩的按摩第一步是先洗浴,既保持清洁,又能让身体处在舒适的状态下,然后客人换上浴袍,再进行按摩。这样一来,他要从本来就宽松的浴袍里看出“东西”来,根本不是难事。
孙菲愕然道:“不对吧?我记得她是33c……”
温言慢悠悠地道:“我不会看错。”
孙菲眼眸一亮,轻轻拍了拍自己大腿:“我懂了,这妮子垫了。”
温言只是笑笑,也不接话。
就在这时,包间门忽然被人推开,米雪怒气冲冲地冲了进来:“孙菲,是不是你叫那些人指定他的?”
孙菲刚刚的柔和表情瞬间消失,不悦道:“尚竹轩什么时候待客之道变这么粗鲁了?”
“回答我的问题!”米雪怒道。
“是又怎么样?”孙菲哼道。
“你明知道我跟这家伙有仇,你还帮他?”米雪差点要拍桌子,“你还是不是我好朋友?”
“奇了,我帮他不就是帮你?给尚竹轩扬名,我还做错了?”孙菲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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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
米雪向来不会认输,张口就想回一句,但刚起了个头,蓦地一声沉喝响起:
“好了。”
铿锵有力的声音登时把她的话压了回去,愕然看去时,只见温言松开手,转头对孙菲道:“菲姐你可以回去了,今天的按摩已经结束,明天这个时候记得再来。”
孙菲是个聪明人,听出温言不想她们两个为这事吵架,点头道:“谢谢,你们出去吧,我要换衣服。”
温言转身看米雪。
米雪避开了他的目光,转身就走。
温言直觉感到经过昨晚的“示好”之后,她今天的态度有点古怪。不过他也不想细猜,跟了出去。
“咋样?身材不错吧?”门外的牛小天眼睛发亮地低声道,“我早就想上孙菲这女人了,不过温哥你要是想的话,兄弟当然恭让。”
温言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温言,这个给你。”身后孙菲的声音传来,“当作小费吧。”
温言转身接过,是张紫色的会员卡:“嗯?”
牛小天比他识货多了,大愕道:“菲姐,我跟你也算老相识了,也帮过你不少忙,怎么没见你把这张贵宾卡送我?”
孙菲冷冰冰地道:“因为他不想上我。”
砰!
房门关上。
温言好笑地看着牛小天。
牛小天脸皮奇厚,咧嘴一笑:“耳朵忒好使。”
“这是什么?”温言问道。卡上除了vip编号和一朵紫色背景雪莲花图案外,就只剩后面的磁条,名字什么的全无。
牛小天搂着他的肩朝休息室走去:“知道孙菲是干嘛的吗?”
温言从没想过要了解这个,摇了摇头。
“能和米雪做朋友的,当然不会是泛泛之辈,就好比我牛小天,哈,开个玩笑。”牛小天除了打架斗殴显威风的时候,时刻不忘带个嘻嘻的笑容,“她是国内三大化妆品代理商之一,这张卡就是她的化妆品专营店的五折卡。”
温言莫名其妙:“我拿这个有毛用?”
“哥你脑子咋就转不过弯来呢?”牛小天循循善诱,“知道这世上女人最喜欢的东西是啥不?”
“直接点!”
“好好,就是能让她们变美的东西,就像衣服、钻石这些东西。”牛小天不敢再啰嗦,“还有化妆品。”
温言一点就透,若有所思地道:“你意思是我可以拿这卡泡妞?”
“对!”牛小天在他肩上猛地一拍,“我敢跟你打赌,只要有人知道你有这极品贵宾卡,倒贴你的女人可以从尚竹轩排到平原孤儿院。”
温言撇撇嘴:“有这么夸张?”
“孙菲代理的可全是国际大牌,价格贵得要命。一张卡能折半,一次省下的就是很多人几个月的工资。”牛小天郑重其事地道,“这卡据说发出去没十张,你说得有多珍贵?”
温言听得精神一振,脑筋飞快地转了起来。
“小天,帮哥个事儿。”他忽然道。本来他还不愿意牛小天叫他“哥”,但现在有事相求,不同了。
“行,你说,我一定帮。”牛小天拍胸保证。
“帮我把这卡卖了。”温言把卡塞他手里,“价格你定,我信你。”
“啊?”牛小天傻眼了。
这好玩意儿他居然要卖。
“温言,有客人指定你。”经理办公室那边传来叫声。
温言叹了口气。
昨天还想着轻松工作好做,现在看来,自己是高兴太早了。
经理办公室内,刘大海郁闷地坐在椅子上。
卓翔在旁劝慰:“刘经理你别烦了,往好处想,客多累人,这小子今天铁定被累个半死!”
刘大海叹了口气。
也只好这么阿q了。
到晚上七点,温言坐在员工休息室里吃晚饭,卓翔端着餐盘走到他对面坐下:“温哥,今天累坏了吧?”
正在取饭窗口等待的刘大海竖起了耳朵,等着温言抱怨。
哪知道温言轻松地道:“没事儿,惯了。”
卓翔和刘大海同时一愣。
“惯了?”
“嗯,我以前练习的时候,每天做的量比这可大多了。”温言若无其事地道,“比那轻松多了。”
刘大海痛苦地低下了头。
天啊,尼玛连个心理安慰都不给,这是要把我往死里整啊。
“温哥,温哥,我回来了!”牛小天兴冲冲地冲进休息室,一屁股坐在温言旁边,“猜猜多少?”
“五百?”温言忘了吃饭,转头看他。
有五百块,他就能买手机了!
但卓翔和刘大海无不脸色一变。
牛小天这痞子啥时候跟温言凑一块儿了?
牛小天一脸黑线:“我说了这是好东西!”
“一千?”
“尼玛……不不不,我不是骂你,呵呵,哥你别生气。不过你真猜低了,往高里猜!”
“高里猜……五千?”温言眼都差点瞪得比眼镜框还大。
这数目可就是他现在试用期一个月的薪水。
牛小天算明白了,这货不识货,无奈道:“得了,我直接告诉你。”凑到温言耳边,低声说了一个数字。
对面的卓翔竖着耳朵可劲儿听,就是没听清。
啪!
温言手里的筷子掉在餐盘上:“十……十万?”
牛小天咧嘴一笑:“我跟买家抽了一万的佣,应该是十一万,我不要,全给哥。不过说实话,不是哥你急着用钱,这卡我能卖到这个数以上。”伸了三根手指。
温言死都没想到一张vip卡这么值钱,过了好几秒才冷静下来:“那一万你拿着,十万给我。”
对面的卓翔忍不住问道:“温哥你卖啥卖了十万?”
“玉莲妆业的五折vip卡。”温言也没多想,告诉了他。
“哦。”卓翔也不是个识货的,不说话了,低头吃饭。
半个小时后,刘大海的经理办公室里,他一拍桌子,冷笑道:“孙老板这么看得起他,他居然把东西给卖了,这回我倒要看看他怎么应付孙老板的火气!”
旁边的卓翔幸灾乐祸地道:“就是,我看孙菲肯定会逼着他把卡退出来,可是十万能卖出去,人家是识货的,可不会原价卖回来,这次他是想挽回也没法了。”
刘大海在这小矮个肩上重重地拍了两下:“好,卓翔你做得好,店里正考虑增设副经理的事,真要确定了,这位置就是你的。”
“多谢经理栽培。”
晚上九点,温言准时下班,揣着牛小天给他的工商卡打了个车,往平原的“手机一条街江门街赶去。
十万块,这钱绝对的大数目,买一百个手机都够了!
二十分钟后下了车,温言站街口望了一眼,放下心来。
大商场虽然早就关了门,但这地方无数的私人小门店,很多营业到深夜,还有时间挑。
“大哥!要买手机吗?”还没走几步,一个站街的小妹就殷勤地迎了过来,“我们店里正搞活动呢,进去看看,包你满意!”
温言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她穿着一身运动服,比他短了半头,模样倒是挺清秀,看年纪不过十七八岁,可是胸围却已经有了相当的规模。
33c,这丫头有发展前途。
女孩期盼地望着他:“大哥进去吧?这地方就咱们店货源最广,买手机准没错。”
“喂喂,小熙,你没长脑子是吧?”几步外,一个流里流气的年轻小子突然喝道,“说了晚上八点以后的单子是我们刘哥通讯的,你还敢给哥搞阴的?”
女孩看了他一眼,没理。
“哟嗬,还长脾气了!才来几天就敢跟你哥我作对,啧啧。”年轻小子走了过来,比温言高了小半头,伸手就推了女孩一把。
女孩猝不及防,摔倒在地。
那小子哼道:“活该!”一转头,对着温言笑了笑,“哥,买手机得上咱们刘哥通讯,甭听那丫头片子胡吹,走,我给你打八折。”
温言皱了皱眉,没理他,俯身把女孩扶了起来。
女孩“哎呀”一声,身子晃了晃,差点又倒下去,幸好温言还没离手,赶紧扶住。
那年轻小子眉毛一扬,冷笑道:“又是个见女人就迈不动腿的家伙,哼!”
“兄弟,我知道你做不了男人,但气不能乱发。”温言笑了笑,“这是自己的问题。”
那小子一愣,随即火道:“你tm说谁做不了男人?”
女孩年纪也不小了,听得脸上微红,一时忘了脚上的疼痛。
“你。”温言坦然道。
那小子大怒,猛地冲了过来,一把揪住温言的胸襟:“有种再说一遍!”
温言抬手轻轻按在他小腹上,蓦地一推。
呼!
蹬蹬蹬!
扑!
那小子身不由己地退了三大步,一屁股坐倒在地,疼得呲牙咧嘴。
温言再不理他,让女孩扶着自己肩头,他则俯身挽起对方裤脚查看:“嗯,小扭一下,没事,很快就好。”手一伸,轻轻地在她扭到的脚踝上捏起来。
“你……你tm给我等着!”那边的小子爬了起来,气急败坏地边吼边跑开。
“大哥你还是先走吧?”女孩忍不住道,“那个人就是个流氓,他一定是去找人回来对付你……噢。”
温言站起身,欣然道:“好了,走两步试试。”
女孩依言走了两步,惊喜道:“真不疼了。”
温言笑笑:“行了,我不太懂手机,你给我介绍介绍。”
哪知道女孩却摇了摇头:“不,我不卖你手机了。大哥你听我的,再不走,晚了可就来不及了。”
温言像没听到般回头看了一眼:“是这家‘赵师通讯’吧?”已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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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大急:“大哥,大哥!”无奈地追了进去。
赵师通讯是家双开间的铺面,店内到处都贴着各式手机的logo和广告词。柜台后,一个鹰钩鼻的男人正跷着二廊腿在一台电脑前看电影,听到有人进来,他习惯性地叫了一声:“欢迎光……光……光……”再接不下去。
温言也是一呆:“是你?你居然还开店?”
刷!
柜台后的鹰钩鼻飞快地站了起来:“温……温哥……”
跟进来的女孩一愣:“老板你认识他?”
“他?别乱叫。”鹰钩鼻火了,“叫温哥。”
女孩吓了一跳,赶紧道:“是,温哥。”
“别吓她,我跟你不同,我是正经人。”温言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赵奎你坐那儿别动,我要买手机,不想听到你说话。”
那人正是赵奎,就是被温言教训了的混子。
赵奎立时坐下,再不说半个字。
女孩彻底呆了。
她在这呆的时间虽然不久,也知道这老板有层地下世界的背景,平时里横得很,怎么在这眼镜男面前这么听话?
“嗯,这缺了一口的苹果挺漂亮的,你给我介绍介绍。”温言看着墙上最大的logo之一。
“是是。”女孩慌忙走近。
二十来分钟后,温言倒吸了一口冷气:“我以为那个苹果已经够大了,怎么这个居然这么大!”
女孩抿嘴一笑,把手里的5寸大屏机拿在耳边:“挺好啊,很霸气的。”
“大是大,霸气就未必了。”温言笑了笑,指着旁边另一款宽框4.3寸大屏机,“我看还不如这台霸气。”
女孩下意识地回头看了赵奎一眼,又看看温言。
的确,光大可未必霸气。
“温哥你想要那款?”
“不,我就说说。”温言摇了摇头,“这些太大了,我要小点的。那个就算了,3.5还是太大,再小点。”
女孩无奈地道:“再小,就得用过时的机子了。”
“没事,能用就行,反正我也不拿那玩意儿当玩具。”温言笑了笑,“不过霸气点挺好,有没有跟那台霸气机相似的?”
“这个……有倒是有,可是现在没新机,只有翻新的。”女孩老老实实地道。
“翻新?能用不?”
“用倒是能用,不过……”
“没事,能用就行,你给我拿台来看看。”
女孩回头看了赵奎一眼。
赵奎眉头一皱,忽然从口袋里摸出一抬motolorav8,不动声色地放在了柜台上。
女孩心领神会,忙过去把那机子拿了过来:“温哥,你看看怎么样。内外双大屏,内2.2,外2.0,机身是一体的,超薄。”
温言看了赵奎一眼,哑然一笑,接过手机,摆弄了一会儿,点头道:“行,就这台。你再帮我找台女式的,别大,老机也行。”
给温妈的机子很快找好,打好包装后,温言走到柜台边:“多少钱?”
赵奎慌忙站了起来,摆摆手。
温言好笑地道:“说话。”
“不……不用钱,当小弟孝敬哥的!”赵奎低声下气地道。
“无功不受禄。”温言含笑道,“给实价。”
“这……那台是我自己买了几年的旧机,二手品,不过保证质量过关,虽然有点掉漆,不过从没坏过,算哥你五百。这台诺基亚5220xm是翻新的,不过质量也不错的,算三百,一共八百。”赵奎最会察颜观色,立刻转了话。
“能刷卡不?”
“没问题!”
很快办好手续,赵奎还给他送了两张新号卡,顺便把自己原本的手机卡给收了回去。正点头哈腰地送温言离开,不远处忽然一大群人杀气腾腾地冲了过来,有男有女,一看就知道是街面上混的。
带头的正是之前被温言推过的那小子,一见到前者,他登时大叫:“就那小子!”
温言哑然一笑,停了下来,把手里的袋子交给旁边的女孩:“帮我提会儿,很快的。”
赵奎愕然道:“温哥你怎么和小飞他们……”
“你认识?”
“认识,那小子看我不顺眼已经很久了,嘿嘿。要不要我叫几个兄弟过来?”
“呵呵。”
“明白,我旁观,不说话。”
转眼那群人走近,其它人还没说话,一个满头染得跟孔雀似的年轻女孩当先怒道:“刚才就你打小飞的?”
“打?”温言看了她两眼,倒是有几分姿色,不过打扮得跟个鬼画符似的,“嗯,是我。对了,说他做不了男人的也是我。”
“你放p。”小飞气急败坏地叫道,“你tm才做不了男人。”
孔雀女显然没听过这事,愣了一下:“做不了男人?”包括她在内,几乎所有人都同时看向小飞。
“小爱,我真不是。”小飞急得满头大汗,“昨晚我说跟你试你又不答应,我真的不是。”
孔雀女神色古怪起来,将信将疑地看温言:“凭什么说他做不了男人?”
“凭我这双眼睛。”温言牛逼哄哄地说了一句,心里却在说,凭我这只手。
“小爱,这家伙胡说八道,你相信我,我真不是。”小飞已经急得要撞墙了,“不信咱们现在立刻找地方试试!”
他正全力追求这丫头,要是被落实了“不能做男人”的罪名,哪还有追到手的可能?
一旁的赵奎幸灾乐祸地看着热闹,旁边的女孩忍不住低声道:“老板,他一个人真没问题吗?”
“放心吧。”因为温言对她和颜悦色,赵奎对这丫头也比平时客气得多,“别说这点人,再来多一倍都没问题。”
“少把话题扯一边去。”对面人堆中有人突然叫道,“今儿个正事还没结。揍他!”
温言耸耸肩,不再说话,朝着众人走了过去。
小飞第一个冲了上去。
蓬!
眨眼之间,小飞就已经飞了回来,这货砸在孔雀女的身上:“哎哟,不起对不起,小爱我不是故意的!”
左右四五个人已经冲了上去,但这种小混混在温言面前不堪一击,不到十秒,几个人全都趴在了地上。
剩下的十多人都看呆了,不敢接着上。
温言轻松地拍了拍自己衣襟:“再来。”
孔雀女这时才爬了起来,怒叫:“一起上,咱们人多。”
众人面面相觑,吆喝一声,一起冲了上去。
温言摇了摇头。
不知好歹。
三分钟后,温言从容不迫地从目瞪口呆的女孩手里接过袋子,道了个别,转身施施然离开。
赵师通讯店前,横七竖八的混混们呻yin不绝,还夹杂着小飞的分辩声:“我真不是,小爱,你给我机会证明!”
……
次日早上,牛小天刚到平原孤儿院,温言就把自己号码给了他:“记下来。”
“手机买了?”牛小天精神一振,忙掏出他那台蓝屏的旧机子,“等我记……嗯,记好了,哥,你不是想挣钱吗?我有个买卖,不如……”
“少来了,你的买卖没一个合法的,趁早别说。”温言脸一沉,“牛小天,看昨天你帮我卖卡的份儿上我才给你号码,少把我扯你那些破事里去,信不信我把号码收回来?”
“哥你真逗,这还能收回来?”牛小天脸皮厚,不怕骂,“你就砸了我手机,我还能再买一台。”
“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有办法让人失忆。”温言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要不要我试试?”
牛小天笑容一僵,片刻后才颓然道:“我服了。”
他原本跑这缠着温言的目的,就是想找机会把他拉下水。凭温言的身手,别说新城区那片地盘,就算是整个平原市的地下世界,都不在话下。可这温哥就是不上道,干拿着一身本事浪费,你说这咋整的!
“小言,快帮妈看看,这个‘红’字怎么打?”温妈从屋里拿着她的新手机出来,“咦?你朋友又来了?”
“大妈早。”牛小天叫得那个热情十足,比亲儿子叫得还甜。
“哎,你也早。”温妈笑容绽放,“谢谢你每天来接小言上班,多费功夫呀。”
“没事没事,温哥嘛,应该的。”牛小天说得理所当然。
温言郁闷地接过温妈的手机,几下把字打好,递了回去:“行了。”
牛小天这小子脸皮厚,嘴又活,要讨好温妈绝对不在话下,得防他从她那里下手。
“你还没吃早饭吧?我这刚做好,一起吃吧。”果然,心善温妈的立刻邀请了。
“这……好,大妈你做的早饭一定很棒,我得尝尝。”牛小天嘻嘻笑着,跟她走了进去。
温言无语地看着他。
这家伙可真会顺竿爬。
很快温言就彻底领教了牛小天的赖皮本事。整个上午,这小子都呆在了孤儿院里,帮着温妈做这做那,上街买东西和收拾家里重物,没一样不做。一上午下来,温妈差点就被他哄成了他干妈,不是温言阻止得快,他现在已经多了个干兄弟。
上午十点,敲门声响起。
“你找谁?”牛小天跑去开了门,看着外面的肥女纳闷。
“我找我舅舅。”肥女小心翼翼地道。
“你舅舅?”牛小天回忆了一遍,确认孤儿院里没五十岁左右的男人,“没这人。”
肥女已经看到了院子里的温言,忙扬声道:“舅舅!”一个挤压,轻轻松松地挤开牛小天,小跑而入。
“我说你这人怎么……咦?”牛小天愣愣地看着她跑到温言面前,“温哥你是她舅舅?”
温言没理他:“事情办好了?”
“舅舅的事就是我家老李的事。”肥女谄笑着把手里的一个文件夹递了过去,“补助房下来了,只要办好交接手续,舅舅你立刻就能搬过去。”
温言接过文件夹,皱了皱眉,打了个手势:“小天你过来,懂交房手续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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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小天愣愣地点点头:“懂点儿,我房子买的时候研究了好几个月呢。”
“你帮我看看这些东西。”温言把文件夹交给牛小天,“就以温妈为房产的产权所有人来看。”
“好咧。”牛小天难得被温言要求帮忙,当即满口答应。
肥女小心翼翼地对温言道:“房子就在新兴小区,您要不满意,就跟我说,我让老李给您调去。”
温言点头道:“没事,这事辛苦你们了。回头跟李瑞说一声,以后办事讲点良心,我算善的,再遇上个狠的,可没机会让你们补救。”
“是是,您说得对。”
肥女赶紧点头,心里,温言这还叫“善”?就差把人直接宰了!
“请问,温言是住在这里吗?”
一声冰冷却悦耳之极的问语忽然从大门那边传了过来。
院子里三个人同时看过去,瞬间全都呆了。
一个身穿过膝连衣裙的高挑美女站在大门处,面若寒霜。但她神情的冷漠丝毫无损其因胸涌波涛和修长美腿带来的视觉冲击,就算是身为同性的肥女,也一时心热。
“我可以进去吗?”美女已看到了温言,问道。
牛小天第一个跳了起来:“当然可以,唉哟,哥你打我干嘛!”捂着被敲了一记的脑袋看温言。
温言却不看牛小天,而是警惕地看着院子里的美女道:“你要保证你不攻击我。”
美女愠道:“那是你逼我的。”
温言莫名其妙地道:“我是好心扶你好不好!”
那美女正是名医程念昕,想起那天的事,她颊上微微抽动,差点压不下火气。但想到今天来的目的,她冷冷道:“没男人可以碰我。”
一句话让另外两一惊一喜,牛小天无语地看着她,心里直叫可惜。
这么好的身材,这么美的脸蛋,居然不让人碰,你说这得多浪费……
温言虽然心里也可惜,但深知这美女绝对不是好碰的,坚持道:“你先保证,不然别进。”
“你!”
程念昕本来平时虽然冷漠,但也不是那么容易发火,以前对温言也能保持平静心,但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对他就是容易上火,连着深呼吸了好几口,才压了下来,“我保证。”
“行,进来吧。”温言稍微放心了点。
程念昕拎着个小巧的女式手提包,不快不慢地走近,站在一旁看了看周围。
“甭找,没椅子了,站着说。”温言丝毫没怜香惜玉的意思,一个眼神镇压,把想让位的牛小天给压了回去。
程念昕秀眉微蹙:“温言,你对待女孩子都这么不礼貌吗?”
“对女孩子当然不这样。”温言笑得特别可恨,“不过你不算女孩子。”
“你!”程念昕有种想把手提包砸过去的冲动。
“说正题,晚了我就得去上班了。”温言不客气地道。
程念昕深吸一口气:“我想向你学习气功!”
这话一出,几个人全愣了,不知情的是惊,知情的是讶。
“你?”温言有点不能相信,“拜师?”
“我不会白学,你开个价。”程念昕冷冰冰地道。
温言不禁笑了起来。
这美女医生把他当什么了?
“我不教。”
程念昕纤眉再紧:“为什么?”
“因为你打我。”温言也不隐瞒。
“你!”程念昕冰冷的面容瞬间融化为怒意。
这家伙还是个男人吗?气量这么小?
旁边的牛小天叹了口气。烧饼才会拒绝这种美女的要求,换了是他,别说打,就是她曾经拿刀追杀他,他也绝对答应。
“没其它事就离开,我这不欢迎你。”温言其实心里并不是那么气她,但这美女居然连个道歉也没有,让他大为不满。
程念昕捏紧了手提包。
从小到大,她虽然对男人不假颜色,但早就习惯了被人当宝贝似地追捧,这次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不太搭理她的奇葩的男人。
温言偏着头看程念昕:“还不走?等送?”
程念昕终于忍不下去了,暴怒道:“温言,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天你救我,根本就是故意的!”
温言一愣:“什么故意?别瞎说。”
“你拉我的时候故意多加了把力,以便占我便宜,你以为我不知道?”程念昕小脸都胀红了,“你后来还故意挤我来着!”
温言苦笑道:“没有的事,那是个意外。”
程念昕怒道:“你是不是男人?做过的事不敢承认!”
温言缓缓起身,认真地道:“我温言要占女人便宜,从来都是光明正大,不需要躲躲闪闪。”
“连做过的事都不敢承认,你也好意思说自己光明正大?你就是个废物。”程念昕气得冷笑起来,“还没我高的废物。”
旁边听傻了眼的两人不由来回对比了一下。
确实,尽管这美女穿的不是高跟鞋,但仍然比温言要高一丝。
真是人不能貌相,看模样这大美女挺有修养的,骂起人来这么毒!
温言不怒反笑:“高又怎样?我会气功,你不会,我不教你,你能把我怎么样?”
程念昕转身就走。
我绝对绝对绝对不会再来找这王八蛋!
……
三人愣了一会儿。
“办正事。”温言坐了下来,扶了扶眼镜,“接着看你的。”
牛小天对着他的脸左看右看。
这家伙怎么看都很正常,不像是个gay啊,怎么对美女这么差呢?实在是想不明白。
啪!
温言收回拍在牛小天脑门上的手,若无其事地道:“再看就自己滚出去。”
……
中午,温言进了尚竹轩大门,登时呆住。
等候区里,有别于平常这个点半个人影都没的情况,此刻已经坐了二十来人。
“温哥你可来了。”不远处,卓翔小跑着过来。
“你别告诉我他们是来找我的。”温言有点头皮发麻,难道今天又得忙到晚上?
“你猜对了。”卓翔苦笑道,“我说还没开门,他们都不听,非得在这等。”
等候区那边的人都已经看到了他,第一个出来的正是昨天来得最早的孟兰:“温言!”
“孟小姐,这些人都你带来的?”温言看着笑靥如花的她,一阵头疼。
“不是不是,我没跟他们说过。”孟兰摇摇头,“我只是来按摩的,昨天你不是让我今天同一时间来吗?”
温言叹了口气。
自己真的天真了,这世上就没有好做的工作。
下午三点,米雪踏着尚竹轩开门的点到来,看了等候区满满的人,双眉不由微微一蹙。
问都不用问,尚竹轩开业以来,能造成这情景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人气按摩师温言。
和她一起来的严轻烟叹道:“老板,这样下去不行啊。”
米雪虽然对生意几乎毫无能力,但也知道,这样下去以后来尚竹轩的客人搞不好全都是为温言一个人来的,看似火,但他人力有限,必然会造成店里的营业额下降。
“把刘大海叫到我办公室来!”
两分钟后,米雪的办公室里,刘大海和严轻烟面面相觑。
“打造品牌形象?这……老板,是不是太激进了点。”严轻烟小心问道。
米雪意气风发地道:“没看到外面的情景吗?这才三天,那小子就火成这样,假如把他打造起来,保证尚竹轩生意滚滚。”
严轻烟摇头道:“不行,这事太冒险了。老板你的计划规模太大,前期投入的宣传资金过高,肯定要从公司里调动资金来周转,能不能收回是个问题。另外,温言这个人我们还不太了解,假如他后期反悔,我们所有的宣传打造努力都会付之东流。还有……”
“行了行了!”米雪不满道,“烟姐,你坦白说,你不答应的原因是不是不相信我?”
严轻烟沉默片刻,缓缓道:“老板,那我也请你回答我一个问题:你所做出的决策中,有哪一个最后证明是对的?”
米雪登时语塞。
“行了,我建议这个方案暂时搁置,先采用老刘的建议,分档设价。”
严轻烟面容缓和下来,“昨天和今天指定温言的客人中,到现在为止有一半是工薪层,虽然都是高收入人群,但很难会在需要高付出的情况下去换取一次短短的按摩。我建议将温言的指定价提高两倍,这会很大程度上对客人进行分流。”
“不行。我是老板我说了算。”米雪拍桌道,“我说要启动打造计划。”
严轻烟也不生气,问道:“要不要我拿出当初的合同?当初你请我做你助理时承诺的,重要决议我有决定权,你想反悔?”
“我……”米雪又语塞了。
“刘经理,就照刚才的决定吧。”严轻烟转头对刘大海道。
刘大海赶紧答应,转身离开,出门后才叹了口气。这才多久,那小子就火得不行,人气直线飙升,真tm操.蛋!
抬头间,他看到了正走进大门的孙菲,登时精神一振,快步迎了过去。
还好有个暗招,嘿,我倒要看看,温言你这回怎么个死法。
“回去记着我说的,用烫毛巾敷肚子,十分钟左右,以便让疏通了的脉气巩固。”温言送一个客人从按摩间出来,叮嘱道,“这样你的腹胀症状就能消除了。别担心,只是小问题。”
“谢谢你。”那客人是个中年男子,挺着个啤酒肚感激涕零。
“温言,你给我说清楚!”
一声冷斥蓦地传来,吓了那男客一跳。转头看时,只见孙菲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那男客陪笑道:“孙老板,你这是……”
“没你的事,”孙菲理都不理他,直接推着温言走进按摩间,反手“砰”地关上了门。
男客和周围的人面面相觑。
到底怎么回事?
不远处,刘大海差点要笑死。
孙菲爆发,有你小子好受的!
按摩间内,温言莫名其妙地道:“菲姐,怎么了?”
孙菲转身贴近他,明亮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我昨天送你的vip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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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道孙菲的话,温言下意识地退了一步:“卡?那啥,你听我说……”
孙菲丝毫不给他退闪空间,再次贴了上去,几乎和他贴着。
“我送你卡,是我的心意,你把我的心意怎么处理了?说!”
温言能感受到她身上传来的香味和热度,并不惊慌,坦然道:“我把它卖了。”
“卖了?多少?”孙菲追问道。
“十万。”温言没想隐瞒。
“十万就卖了?”孙菲不能置信地看着他,“就那张卡,很多人买一次东西就能省下十万,你居然十万就卖了!”
“我等钱用。”温言老老实实地道。
“这不是理由!”孙菲冷冷道,“我只知道事实是你把我的心意给卖了,告诉我,你对得起我吗?”
“啊?没这么严重吧?”温言有点傻眼了。倒不是因为她生气,而是觉得不过一张当小费的vip卡,哪能扯到对得起对不起的高度?
孙菲冷冷地看了他半分钟,忽然嘴角一弯,“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温言呆呆看她。
平时看她都是冷冰冰的,这突然来的一笑,竟然让她增艳不少。
尤其是……她笑起来的时候,她身上那套低领雪坊裙内,雪白圆润的某物抖得人心里直痒痒。
34c真不是吹的!
“刘大海一定很希望看到我这样对你。”孙菲唇角啜笑,仍保持着几乎和他贴着的距离,“你在看什么?”
“胸。”温言对这个问题从来不会掩饰,不过礼貌起见,他还是把目光抬了起来,“你说刘大海?他告诉你我把卡卖了?”
孙菲没回答他,忽道:“我漂亮吗?”
“漂亮。”温言老实回答。
“跟米雪比呢?”孙菲偏着头问。
“比她漂亮,她就是个飞机场。”温言毫不犹豫地道。
“噗,这话要被她听到,你就死定了。”孙菲又忍不住笑子出来,“不过说真的,女人的美并不只是在胸部,这道理你应该明白。虽然我喜欢你的回答,但米雪确实比我漂亮。”
“每个人的审美观不同,在我眼里,没胸就是丑。”温言这句同样毫不犹豫,“在这个基础上,我才会去判断她的其它方面。”
孙菲有点惊讶。
虽然视胸如命的男人无数,但没一个能像温言说得这么堂堂正正。
“把它收着。”孙菲忽然退开两步,一抬手,指尖又是一张vip卡,“答应我,你不会再把它卖了。”
温言愕然道:“这是昨天那卡?”
“这种卡我只发了八张出去,每一张的使用,我都可以立刻收到纪录。”孙菲轻描淡写地道,“昨天一有人用了它,我就发觉它易了手,所以就把它给买了回来。”
温言接过卡片,忍不住问道:“多少钱买回来的?”
“二百万。”孙菲笑盈盈地看着他。
“啊?”温言一呆,“这么贵?”
“因为它值。”孙菲说道,“答应我,你会一直把它留着。”
温言点了点头:“我答应。”
“好,我相信你。”孙菲打开房门,“我先去准备,一会儿开始今天的按摩。”
门外,刘大海呆看两人“安然无恙”地出来。
怎么回事?
温言看了他一眼,转身朝休息室走去。
刘大海一个寒颤没忍住。
奇怪,这小子的眼神怎么这么吓人?
下午吃饭的时候,牛小天兴冲冲地跑进员工休息室:“哥,全办妥了。”
温言抬头看他:“这么快?谢谢。”
白天他让牛小天陪着温妈一起去办房子的过户手续,本来还以为要搞好几天,没想到半天搞定。
“不谢我,你那个外甥忒地道,啥都准备好了,而且没半点猫腻,谁去都一样。”牛小天笑嘻嘻地道,“从今天下午三点十分开始,那套房子就是大妈的了。”
温言笑了笑:“明天你再帮我个忙,找点人把孤儿院的东西搬过去。”
“哥你这说的啥话?你是我大哥,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叫啥帮忙。”牛小天拍着胸道,“已经搬完了,今晚你要再去孤儿院,保证连床被子都没你用的,哈哈。”
休息室里还有不少人在吃饭,听他这几句,无不暗惊。
要知道牛小天也算是个小有名气的混混头,以前又常来尚竹轩,所以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他的身份。没想到温言居然是他“大哥”,难怪这小子一来就敢和刘经理顶着来,有背景的!
十多分钟后,刘大海在经理办公室里听完卓翔的话,失声道:“什么?”
卓翔肯定地道:“这话好多人都听到了,牛小天管温言叫大哥,绝对没错。”
刘大海颓然坐倒,一时心底凉透。
完了,自己居然得罪了这种“道上”的人!
早知道就当个好好先生算了,干嘛非得跟个新人呕气?
卓翔小心翼翼地道:“刘经理,要不这么着,你请温哥吃顿饭,赔个礼道个歉算了。”
刘大海看了他一眼。
“卓翔,我记得昨天跟我说vip卡的事的是你吧?”
卓翔一个寒颤:“刘经理,你什么意思?”
刘大海不说话,从抽屉里摸出钱包:“跟我出去一趟。”
……
晚上九点,温言无语地看着等候区里的十多人。
已经到了下班时间,可是还有人在等他按呢!
“你走吧,我来处理。”身后忽然一语冰冷。
温言回头一看,见是米雪,登时松了口气:“谢谢。”赶紧溜进更衣室去换衣服。
一个念头忽然闪过。
那晚自己表示过愿意帮她解决平胸问题后,这美女虽然态度上仍然仇敌似的,但并没有再做什么报复,看来她是想通了。
溜出临月大厦后,牛小天开着他那辆吉普车正等在路边,温言上了车,这小子单意气风发地道:“去新房喽!”
吉普发出一阵野兽般的嘶吼,猛地冲进车流,扬长而去。
半个小时后,在新兴小区二栋三楼,温言左看右看,哭笑不得。
早前他没怎么看过合同,并不清楚新房的具体位置,怎么也没想到居然和李瑞他家是对门儿。
“舅舅,您进去看看?”一旁的肥女小心翼翼地道。
温言笑笑,转身进了303室,牛小天和肥女一前一后跟在后面。
“小言。”温妈在客厅里坐着,一见到他进来,激动地站了起来,“咱们终于有自己的房子了!”
温言笑道:“我说了,我要让温妈你后半辈子过得开开心心嘛,房子当然是必须的。”
这套房子和李瑞家的那套布局完全一样,一百二十平的总面积,完全中式的精装修,按现在平原的市价,绝对在八十万以上。
不过温言也心知肚明,房子是在这里,而不是在他了解过的补助房集中区,说明这套房子是李瑞私弄来的。就冲着这诚意,他也不准备再跟李瑞家纠缠下去。
看了一圈,肥女陪笑道:“舅舅你还满意吗?”
温言对她笑了笑:“还行,放心吧,这事了结,以后我不会再找你们家麻烦。”
肥女松了口气,露出少许犹豫之色,看了看旁边的温妈。
温妈含笑道:“小言,妈求你个事。”
“是你的事还是他们的?”温言似笑非笑地道。他的眼睛可没漏过肥女的眼神。
“呵呵,就知道瞒不过你,不过我确实想帮他们。”温妈笑眯眯地道,“是这样的,小李家有个亲戚,前几天忽然晕倒,去医院检查说是脑溢血,没法治,只能慢慢调。可是这么多天过去,人现在还在床上躺着起不来,要不你帮他们去看看?”
温言看了牛小天一眼。
牛小天识相地举手:“我承认,是我把哥在尚竹轩的事说了出去的。哥你别生气,我下回一定……”
“闭嘴吧你。”温言笑骂了一句,转头看肥女,“这事不是我不想帮,但如果是脑溢血这样的重病,我无能为力。”
肥女一呆,失望之色溢于言表:“这……”
温妈心善,又得了她家这么大的好处,忍不住道:“小言,要不你就去看看?万一能出点力呢?”
温言耐心解释道:“温妈,真不是我不想帮,而是我确实没办法。我的推拿按摩可以疏通人体的脉气,调整人的健康状态,但并不是万能的。”
温妈听得似懂非懂,为难地看了肥女一眼,心里又是一软:“就看看,多少尽点心,当妈求你。”
温言欲言又止,终于点头:“好吧,去看看。”
肥女登时大喜,猛双膝一低,跪了下来:“谢谢舅舅。”
第二天早上八点,肥女就按响了温家的门铃,在温妈催促之下,温言只好随便塞了点东西抵早餐,和昨晚赖在家里没走的牛小天一起跟着肥女离开。
离开旧城区后,牛小天开着他那辆吉普载着两人一路直奔新城区西一环。
“到了。”
半个小时后,肥女指着前面一个小区叫道。
牛小天和温言都是一愣,前者问道:“你那个亲戚住在‘凤凰临世’?”
后者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但只看小区外墙的华丽装饰,以及大门处保安数量和工作态度,以及小区内没有一座高楼,全是小型别墅,就知道这地方绝对不一般。
肥女答道:“是啊,他在建委工作的。”
牛小天倒吸一口冷气:“我草。能住这地方,这家伙非贪即奸!”
肥女尴尬地笑笑,接不上话。
温言忍不住问道:“这地方很贵?”
“全平原到现在为止最黄金的别墅小区,”牛小天撇撇嘴,“每一栋的价值都在五百万以上,哥你说贵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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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百万一栋的别墅,对于一般人来说,自然很贵。
温言笑了笑,回答牛小天道:“当然贵。”
不过再贵也和他没关系,这次不是看在温妈的面子上,他根本不会来。
在大门处登记好之后,肥女用电话通知了她亲戚家的人,直到有个穿着素净的中年女人来领着,他们才能顺利进入。
这也是有钱人的烦恼之一,物质的财富带来安全上的高要求,往往会引发各种不便。
“雷姨,这位就是我说的按摩大师。”车上,肥女把自己缩在后座一角,向坐她旁边的中年女人介绍。
那女人年约四十,眉目间犹带着几分风韵,一看就知道年轻时绝对是个大美女。她修养很好,对着温言点了点头,歉然道:“很抱歉,本来没想劳动温先生的,唉,也是死马当活马医。”
温言笑了笑,说道:“生死有命,只要尽力就好。恕我冒昧地说一句,雷姐你最好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体,别太操劳了。”
那女人名叫雷敏,听得微微一愕:“温先生话出有因,请尽管直说。”
“那好。”温言也不推脱,“你的身体健康已经大幅劳损,现在可能还没怎么表现出来,但一旦超过你的承受极限,将来的病症,很可能会带给你的亲人永远的遗憾。”
他说得虽然含蓄,但谁都听出他的意思,雷敏悚然动容:“这么严重?温先生是怎么看出来的?”
“每个人的身体,都是一整套完整的关联系统。”
温言解释道,“身体内部一旦出现问题,在体表会有相应的表现,这在中医里面有更详尽的体系说明。你的脸色很差,太阳穴凹陷得厉害,两腮泛黄,加上皮肤光泽几乎全失,这都说明你的健康很有问题。”
之前刚见面时,雷敏还有点失望,觉得这么年轻的小子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实力。但碍于人是肥女带来的,她多少也得给点面子,就没表现出来。但到了这刻,她已对温言完全改观,肃容道:“温先生深藏不露,这十多天我睡不好、吃不好,确实身体状况很差。”
温言笑笑:“这状态要是刚开始时,你还可以通过休息来调整,但到了这种程度,你的经脉气息已经乱了,必须通过疏导才行。有空你可以去尚竹轩,我在那工作。”
“谢谢。”雷敏微微点头,心里这么多天来首次泛起希望,或者这个年轻人真有办法治好丈夫。
‘凤凰临世’清一色的**别墅,吉普车在中区一栋别墅门口停下后,雷敏带着众人进入,上到二楼,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正站在二楼的阳台上说话,转头看见他们,均皱起眉头。
“妈,你又领些江湖郎中过来,都说没用啦!”
女孩有些不快地道。
那女孩看样子不过十**岁,容颜清雅,长发散披,身上一套家居休闲服,将她出色的身材衬托出来。
温言扶了扶眼镜,暗暗打量十**岁的女孩,女孩33b,还是有点货的。
雷敏正色道:“别胡说,这位温先生是真正的有水平。温先生,请跟我进去吧。”
那肥女识趣地道:“我们就在这等。”拉了牛小天一把。
温言点点头,不再看阳台上那两人,跟着雷敏顺着走道而行,在尽头停下,进了一间布置温馨的屋子。
“老文,温先生来啦。”雷敏走到床边,对着躺在床上的男人柔声道,“他很厉害,一定会治好你的。”
“小敏你别安慰我了,自己的情况自己知道。”那男人声音嘶哑地回答。
温言走了过去,低头看时,微微皱眉。
这男人看样子不到五十,脸上瘦得厉害,双眼都深深地凹了进去,一副垂死的模样。不过他眼睛看到温言时立刻透出一股精明之色,让人感到他本身绝对不是一般人。
也难怪,当官能在凤凰小区买别墅,而且还不被查出来,不厉害怎么行?
“人都来了,你就让他看看,听话啊。”雷敏哄小孩般说了两句,转头道,“温先生?”
温言点点头,轻轻掀开薄被。
被子下面穿着睡衣的身体瘦得几乎只剩骨头,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活人。
这人脉气已经完全乱掉了。
温言心中得出这结论,俯身轻轻捏住那男人的脚底,轻轻按下。
那男人也不反抗,有气无力地道:“没救就是没救,还看什么?”
温言不管他,手顺着他的腿由下而上,慢慢摸捏上去,直到腋下,眉头直皱。
旁边的雷敏看得心里一沉,见他收手,才颤声问道:“温先生,你看这……”
房门处,先前那清雅女孩哼道:“他能看出什么?连名医堂的人都没办法,他能有什么办法?”
温言听得心里一动,回头看她:“名医堂的谁来过?”
“是程念昕医生。”
雷敏代答道,“开始西医治疗没效果,我就通过关系请了她来看看。程医生说,我丈夫是积劳成疾,是从根里坏起来的,假如在这次发病前就找她,她可以用中药和针炙相结合的办法,让老文慢慢恢复。但……”
后面的话不用说,温言点头道:“程医生说得对,这位的身体确实已经从根就坏掉了。他的身体经脉气息完全乱掉,我不懂中医,但也大概可以猜到,这种情况下想治好他,除非是神仙。当然,我不是神仙。”
雷敏整颗心彻底沉了下去,身体一晃,差点摔倒。
门口那女孩慌忙进去扶住她,怒道:“我就说这种江湖郎中根本就是招摇撞骗,妈你就是不听!”
“等等,”温言斜眼看她,“我是不能把他完全治好,但我没说不能让他重新站起来。”
整个房间瞬间一静。
“他的脑溢血我无法治疗,但我可以疏导他的脉气,呃,简单点说,就是我可以让他的身体状况改善。”温言慢条斯理地道,“他现在不能起床,一是肌肉萎缩,二是自我恢复力下降,这两点我都可以解决。”
雷敏从女儿怀里挣脱出来,脱口道:“那他会死吗?”
“人总是会死的。”温言微微一笑,“不过他的情况是,假如他的自我恢复力足够强,还是有可能战胜病魔。”
“真的?太好了!”雷敏激动起来,一把抓住温言双臂,“温先生,你一定要帮帮我家老文!”
“妈!”那女孩一把把她妈给拉了回来,“吹牛谁不会啊?你忘了上次那个野郎中瞎吹一气,骗了钱就溜了?”
“别瞎说!”雷敏大感尴尬,“温先生你别介意,小孩子不懂事……”
“我才不是小孩子呢!”那女孩不干了,“他说不定比我还小!”
温言笑笑:“请你们出去一下,给我一个小时。是吹牛还是真话,很快你们就能知道。”
一中一少两女面面相觑。
难道他现在就要开始动手治疗?
关上房门,温言回到床边,捋起袖子摘掉眼镜脱掉鞋,然后上床。
中年男人艰难地道:“你……你想干嘛?”
温言盘膝坐下,双手同时抓住他的脚,拇指按在他脚底涌泉穴上。
脉气乱到这种程度,要想一点一点地调整回去,已经不可能了。幸好他有他的办法,那就是强行用外来脉气贯注,破坏掉原有的脉气。
像程念昕那种级别的医生,不是不知道这样可以治疗,而是她根本没办法这样做。
但温言不同,这么多年练习积起的气功底子,让他绝对可以在全国气功修炼者中称雄,而以这为基础,他可以将自己的气功内气贯注到病人的体内。
这过程不比给孙菲、孟兰他们那样的小规模局部治疗,需要极高的专注度,所以他必须让旁观的人离开,以免影响他的推拿。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那中年男人被涌起的温暖感觉所影响,沉沉睡去。
温言双手始终保持在他的涌泉上按动,额头汗水渐渐浸出,在他脸上划出道道汗痕。但只过一两分钟,汗痕就被他不断攀升的体温所蒸发,留下干掉的汗渍,让新的汗珠划过。
半个小时后,他的双手才从中年男人脚心移开,沿腿而上,以缓慢的速度逐寸捏按。
很快他整件t恤都被汗水浸湿,随即被体温蒸发,在他身体周围形成一层奇特的“雾圈”,把他包裹住。
身高1米75,体重四十七公斤。
这男人只是十多天,就瘦成了这样,病魔的威力永远都不是普通人所能抵御。
双手拇指忽然停止,温言深吸一口气,加力按下。
拇指立刻深深陷进中年男子的腰眼里。
对方不能下床,最大的原因应该是下半身的经脉早就失控,从而进入了类似植物人的情况。但经过他这的脉气重建,再加上对下半身特别的着重推拿,很快脉气会恢复一定的通畅。
房门外,几个人没心思说话,紧张地等着结果。
牛小天不时偷眼看那女孩。
这丫头还没长全,但绝对是个美女。
呃,当然和米雪那样的天生尤物比起来逊了半筹,不过已经是非常惹人流口水的动人美女了。
房门忽然开启。
所有人刷地一下看去,只见温言疲惫地走了出来,浑身都被汗水湿透。不过让人惊讶的是他身上那层雾气,一看就知道是汗水蒸发导致的。
“让他睡到自然醒。”温言说道。
“自然醒?多久?”雷敏紧张地问。
“不一定,但应该会超过十二个小时。”
“啊?”雷敏傻眼了。
旁边的女孩冷笑道:“可笑,你真以为自己神仙?我爸因为这病,已经多少天没睡安稳过了,十二个小时?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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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天,我们走。”
温言理都不理雷敏的女儿,当先走了过去。
“雷姨,那我们先走了,您多保重身体。”肥女忙说了一句,和牛小天一起跟了上去。
雷敏心悬丈夫,也无暇管他们,转身冲进卧室。
床上,中年男人双目紧闭,发出轻微的鼾声,正睡得安稳。
女孩有点不能相信地道:“怎么可能?一定是巧合。哼,要是爸睡不好,他们就是骗子!”
雷敏长长地松了口气,没理女儿的任性话语,心里浮起一丝希望,说不定这次真的有救。
……
次日早上九点,温言才从熟睡中醒来。起床后,身上的疲劳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早!”
客厅里,正坐在小饭桌旁边吃油条的牛小天看到温言出来,赶紧打了个招呼。
“你又没回去?”温言皱起了眉。
再这样下去,这家伙真把这地方当他家了。要知道这里住着温妈,要是他那些破事牵连过来,会给温妈带来危险的。
“小言别怪他,我留他住下的。”
温妈一边起身给温言盛粥一边解释,“昨晚他背你上来,累得够呛,天又那么晚了,总不能让他走吧?”
温言没再多话,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了,预防以后就好。
昨天给那中年男人推拿过后,他累得够呛,到尚竹轩后一觉睡到了下午三点开门的时候才醒。晚上坐牛小天的车回来时,居然在车上睡着了。
正吃早餐时,敲门声忽起。温妈去开了门,肥女满脸喜色地道:“舅舅,文局长能起床了!”
温言愕然:“局长?”
“对呀,平原市建局的局长,建委的负责人。”肥女眉开眼笑地跟着温妈进来,“他这病一好,人情是绝对逃不掉了。”
温言抬眼看她:“他不是你亲戚?”
肥女一僵,片刻后才嗫嚅道:“对……对不起,我……我……”
旁边的牛小天一愣,旋即怒道:“靠,原来你是骗我哥来着。”
“我错了,舅舅。”肥女非常识相,慌忙道,“我也是怕您不帮忙,所以才说谎,以后再不敢了。”
“行了,下次再骗,后果自己想。”温言淡淡地道,看在这次解决补助房一事的高效率,没打算和她真计较。
早前还真没想到,自己竟然是被这肥女利用去走官场的关系。要知道李瑞现在只是个工头,但要是把这种大官给走通,将来发展的前途绝对无量。
肥女慌忙道:“是,是,绝对不会有下一次。”
温言打了“出去”的手势。
肥女愣道:“我……我正事还没说……”
“人要知足。”温言伸手拿过一根油条。
“这……这……可是……可是昨天你不是说……说文局长他还需要继续按摩……”肥女语无伦次了。来次她怎么也没想到,温言会连话都不让她说。
“你哪来那么多废话?”牛小天把手里的半截油条全塞进嘴里,“我哥是你家佣人还是咋的?肯帮你一次算你赚的,还赖上了?”
肥女张大了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旁边的温妈想说话。
“妈,你别再帮她了。那家伙是市建局的局长,克扣咱们补助房的事他绝对脱不了关系。”温言哼道。
温妈一愣,转头看肥女:“闺女,这是真的?”
在温言面前,肥女怎么也提不起再说谎的胆子,低下了头。
温妈脸色一沉:“出去!”
肥女张口想说话,牛小天一拍桌子,霍然起身瞪着她,她吓闻一大跳,慌忙朝外退。
砰!
房门关上,肥女在门外呆若木鸡。
手机铃声响起。
肥女下意识地摸出手机,一看来电,眉头登时紧锁。
真是哪不顺偏来哪桩!
“喂?雷姨啊?”接通电话,她声音立刻恢复正常,“嗯嗯,我舅舅他有点事。您放心,我一定让他再去。好的……不不不,这是我该做的,您可别谢我……好的,他一定会去。”
挂了电话,肥女叹了口气。
没办法,只好去医院老公商量商量,看有什么办法没有。
中午,温言和牛小天一前一后进了尚竹轩,孙菲的话扑面而至至:“你总算来了。”
牛小天嬉皮笑脸地迎过去:“嘿,等我干嘛?”
“滚!”等候区内,孙菲看都不看他一眼,目光只锁定在温言身上,“温言,你过来,我有事跟你说。”
温言好笑地把讨了个没趣的牛小天给推开,走了过去:“菲姐有事?”
“有。”孙菲对着他时态度明显不同,“坐下。我想请你做个兼职。”
温言坐下道:“兼职?”
“你不想离开尚竹轩,菲姐只好退而求其次,我知道你上午是空的,怎么样?把上午给我?”孙菲期待地道。
事实上下午三点之前温言都可以是空的,现在每天来这么早,主要还是因为自己是新人,想熟悉工作环境。想到孙菲送自己那张vip卡的“小费”,温言很难直接拒绝她,何况也没有拒绝的理由,他点头道:“姐你先说事。”
“呵呵,看样子你猜到我不是请你做我的私人理疗师了。”孙菲温声道,“是这样的,我的玉莲妆业一直以来走的都是‘健康化妆’的路线,所以我一直计划为它打造一个‘健康形象’的品牌形象大使。我想,请你担任这职务。”
“什么?”跟着走了进来的牛小天刚坐下,嘴就合不上了。
即使是提倡全民皆妆的时代,但女人才是化妆品消费的绝对核心,无论什么化妆品公司要请形象代表,都会优先选择模样甜美的女性。孙菲居然会想找一个男人来做,她脑子秀逗了?
温言也是一愕:“这……我不太合适吧。”
孙菲白了他一眼:“我像是乱说话的人吗?把手伸出来。”
温言乖乖地把手伸了出来。
孙菲毫不避讳地伸手把温言的袖子挽到肘部,然后把自己雪白的手臂平平地放在温言手臂旁边。
“牛小天,你当评委,摸摸我们俩的手臂。”
牛小天苦着脸道:“摸你还行,摸他就算了吧,怪怪的……”
“闭嘴,快摸!”孙菲板着脸道,“否则你这辈子也没有碰我的机会了。”
牛小天精神为之一振:“你是说我帮你摸,你就肯和我……”
“春秋大梦少做。”孙菲瞪了他一眼,“我是指你这辈子就这次摸到我的机会。”
“切!”牛小天大感失望,不过机会难得,他哪会拒绝?当即过去,在孙菲的手臂上又摸又捏,直到被孙菲怒瞪,才舍不得地放开,把手搭到温言手臂上。
“现在告诉我,你有什么感觉?”孙菲把手收了回去。
牛小天脸色古怪起来,在温言手臂上摸了好几下,才不能置信地道:“哥,你这……你皮肤竟然比菲妞的手还要滑?”
温言把手收了回来,若无其事地放下袖子:“体质好,不服?”
温言他当然知道为什么。自从跟着南海那老头开始学习气功以后,他的皮肤越来越光滑细嫩,在别人眼中他会显得秀气,就是因此。
“你第一次给我按摩的时候我就发觉了,不仅是和我比较,就算是其它女人,也少有能和你相比的。”孙菲认真地道。她脑海里这时想起的却是米雪两姐妹,她们俩是十足的“异类”,不需要靠化妆品就能拥有上好的皮肤,让人羡慕。
温言已经完全明白了孙菲的意思,一时沉吟不语。
“你的皮肤能这么好,而且还没使用化妆品,再加上你的按摩术可以治疗人体的病痛,所以我认为,你是最适合‘健康’这个话题的人物。”孙菲看着他的眼睛,“工作时间和待遇,我可以保证是同行内最优,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温言想了想,断然道:“行,我答应。”
孙菲大喜道:“那太好了,合同我已经准备好,明天早上,我去接你到公司签约,你看怎么样?”
温言早猜到她肯定准备周全,微笑道:“行。”
这时孟兰的声音传来:“咦?菲姐你今天来这么早?不会是想抢我的第一个按摩权吧?”
孙菲看向刚走进来的孟兰,没好气地道:“谁稀罕似的!滚去做你的按摩吧!”
仍是一身职业套裙的孟兰含笑道:“菲姐难得这般神态,看样子心情很好哦。”
孙菲起身道:“算是吧,我先出去办点事,回头再来按摩,省得有人看我不顺眼。”
孟兰愕然道:“我怎么会看菲姐……”
“不是你,是某人。”孙菲看了米雪的办公室那边一眼,露出一个得意洋洋的笑容,拎包离开。
办公室那边,米雪蹙眉看着孙菲出了尚竹轩大门。
这女人到底做了什么,一脸得瑟样?
下午四点,温言好不容易抽身休息一下,跑休息室看报纸。
牛小天跟屁虫一样跟着他,趁这机会问道:“哥,你都不问清楚啥待遇就答应孙菲那妞了?”
温言若无其事地道:“没什么好问的。”
“我知道了,你是因为她送你那卡吧?”牛小天猜测道。
“不,和那无关。”温言一边看着头条新闻,一边不快不慢地说道,“我答应她,是因为她值得我答应。”
牛小天挠挠头,“值得?”
温言笑了笑,没再解释,专心看报纸。
有些事自己知道就行,没必要跟别人说。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忽然被打开,刘大海走了进来,扫了一眼,满脸笑容地走到温言那桌旁边:“温言你在这儿啊,害我好找。天哥也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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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小天还没说话,温言侧头看了刘大海一眼,淡淡道:“有事?”
刘大海被他看得有点心虚,忙笑道:“没啥大事,今晚有空没?公司有个聚餐,你也一块儿去吧。”
“不去。”温言冷冷道。要不是顾着米雪的面子,在知道这家伙向孙菲那告秘后,他就去找这家伙算帐了,现在居然还敢主动来找!
刘大海一愣,随即强笑:“大家都去,你一个人不去多不好?”
“习惯就好。”
刘大海一咽,差点没缓过气来。
这小子!
旁边牛小天皱眉道:“老刘,有话就说,少兜圈子。”
对牛小天这个混混头子,刘大海怎么也不敢得罪,一咬牙,见周围也没其它人,鼓足勇气道:“其实是这样的,我知道温言对我有些误会,所以想请温言吃顿饭,大家深入聊聊。毕竟是同事,误会了多不好。”
温言放下报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哦?那你不如先跟我解释一下,是谁跑到菲姐那说我坏话的?”
“我就是想说这事来着,”刘大海等的就是这一句,忙道,“那事是个误会,卓翔那小子跑来跟我说……”
“所以他怕我报复,辞职了?”温言慢条斯理地打断他,眼里尽是讽意。
刘大海大张的嘴怎么也合不上。
这话是他准备说的,没想到居然被对方说了出来!
“行了,刘经理。我没打算追究这事,但别当我傻子。”温言重新拿起报纸,“好好做你的事,别惹我就行。”
刘大海愣了好一会儿,才灰溜溜地离开休息室。站在门外,他狠狠地砸了墙壁一拳,把自己疼得呲牙咧嘴。
早知道温言没打算追究,他哪还会掏那么多钱让卓翔辞职、以藉机化解和温言之间的矛盾?
真tm亏死了。
从下午一直忙到晚上9点,温言才松了口气,收拾下班。这还得多亏从昨天开始,尚竹轩就把新的分档价位明码标出,大部分客人才不得不转而找其它按摩师,否则他今天又得面对加班的危险。
不过尽管如此,这一天下来,他仍是被排得满满当当,连吃饭都只给了二十分钟。
整个尚竹轩的按摩师原本分为甲、乙、丙三等,像刘大海这样的国家一级认证、又经验丰富的按摩师为甲等,而乙等则多为二级认证、又按龄较长的按摩师,丙等同样是二级认证、但相对而言按龄较短。
每个客人的消费费用,主要因指定的按摩量等级不同而不同,甲最高,丙最低,但就算是最低的丙等,也动辄上升,不是普通人消费得起的,更别说乙、甲两等。
但从昨天开始,甲等也不再是最高档次,为温言单独设立的“特等”,以单次上万的价格成为尚竹轩的头牌“奢侈按摩师”。
同时,为了留住温言,严轻烟宣布提前让他转正,月薪提升至八千保底和百分之十的提成,另外各种福利和节日奖金不计。这比普通新员工每月两千底薪加百分之二提成的收入要高得多,使他成为尚竹轩自创建以来,新人员工转正后薪水幅度提升最大的按摩师。
一时之间,温言成为尚竹轩内部最受人眼红的员工。不过没办法,实力差距,这是他应得的。
刚从休息室出来,旁边一条壮汉紧几步追上他,赫然正是这几天没怎么见过面的秦朴。
“温言你要下班了?来,我跟你说个事儿。”秦朴有点脸色不自然地和他并肩而行。
“啥事?”温言好奇地看他。除了招聘那天有点交集,这几天两人就没什么交流,一时间他猜不到对方的来意。
出了尚竹轩,秦朴才有点吞吞吐吐地道:“那啥,我想跟你学你的按摩,成不?”
温言爽快地道:“行!”
秦朴没想到他答应这么爽快:“真……真的?”
“当然,谁想拜师都行。”温言坦然道,“只要他有足够的耐性,当然也得我不讨厌他。”
秦朴大喜:“我啥都没有,就是耐性好!那啥时候开始?”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楼梯口,温言轻松地道:“等你掌握气功的窍门后,就可以开始了。”
秦朴一愣:“啥?气功窍门?”
“对啊,我的按摩是以气功为底子。忘了说一点,气功这个你得自己去找师傅学。我学的气功是答应过人的,不能外传。”温言歉然道,“只有这个绝对不行,其它的你想学什么我教你什么。”
秦朴迟疑道:“那多久能掌握窍门?”
“我当年花了两年。”温言回忆了一下,“据说是非常快,一般人十来年吧。”
“十……十……十来年?”秦朴差点没一跤摔下去。
我的天!
十来年后自己在哪都不知道。
“怎么了?”温言若有所思地看他,“你很急?”
“啊?我?我不急!”秦朴不自然地打着哈哈,“那啥,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你先走吧,明天见!”
温言看着他一溜烟朝楼上回去的背影,不由哑然一笑。
对方为什么突然找他拜师,原因他已经猜出来了。
米雪反悔了。
作为她现在的私人按摩师,秦朴或者可以满足她的一般按摩要求,但是要让她变成波.霸,摆脱平胸,那是不可能的。这种情况之下,她只好出这下着,让秦朴来“偷师”。
只是她没想到,就算温言肯教,秦朴或者任何其它人,短时间内也不可能掌握他那方法。
……
总经理办公室里,听完秦朴转述的温言的话,米雪细眉深蹙。
难道真没其它办法,只能向那家伙求助?
但要她抛下自尊,去“乞求”这机会,她宁可平胸一辈子算了。
秦朴看着她,忍不住道:“老板你到底什么病非要他的按摩来治不可?你告诉我,说不定我可以想想办法。”
既然知道无望,早前就没告诉他真实目的的米雪更不可能告诉他,沮丧地道:“你回去吧,没事了。”
秦朴挠挠脑袋,只好离开。
米雪是老板,她说了算。
秦朴前脚现门,后脚严轻烟就走了进来,神色古怪地道:“出事了。”
“现在没事能让我的心情更糟,说!”米雪没好气地道。
“刚刚我确认了中午孙菲来找温言的目的,”严轻烟缓缓道,“她要请温言做玉莲妆业的健康形象大使,而且,温言已经答应了。”
“什么?”米雪霍然从椅上站了起来。
开什么玩笑,玉莲妆业请一个大男人做形象大使?
“而且她钻了个空子,准备签兼职合同,占用的是温言的空闲时间。只要温言同意,我们无法干涉。”严轻烟有点无奈。
米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断然道:“不行,我绝对不可能把温言放给她!”
“理由呢?拿劳动合同威胁温言?孙菲可就等着咱们和温言闹翻,然后把他整个弄走!”严轻烟怕她冲动,忙提醒道,“而且,别忘了温言现在几乎成为咱们尚竹轩的招牌,这几天不少以前根本不来咱们这里的贵客,都明言是为了他才来的!”
米雪呆了一呆,坐回椅上。
的确,这些贵客中有不少是平原市政府的官场中人,假如温言走了,她损失的不只是几个客人,更是一片以前没有抓到手的关系网。
僵了一会儿,她忽然站起来:“给我约孙菲,我要和她见面。”
事到如今,最好的办法就只能让孙菲自己放弃了。
被牛小天送到新兴小区后,温言下了车,看了这小子一眼。
正准备下车的牛小天苦起了脸,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温言脸色一沉。
牛小天二话不说,发动车子,调头就走。
温言神情缓和,笑了笑,转身朝公寓楼走去。
这小子人倒是不错,在他家的这几天总是抢着干活,嘴又活,让家里增欢不少。假如他没有地下世界的身份,温言倒不介意让他一块儿住。
到家开了门,温言还没走进去,温妈的声音已经传了出来:“小言你回来了?快进来,有客人!”
温言愕然关门进去,已看清正从沙发上站起来的女孩,诧异地道:“是你?”
那女孩神情局促,秀雅的脸蛋上微泛红晕,双手轻轻捏着自己衣角,低着头没敢看他。
温妈介绍道:“小言,来,这位是……”
“大局长的千金,我认识。”温言笑了笑。他可没忘记那天这女孩怎么说他是骗子,当时决定马上动手,也有部分是因为她的怀疑,当然更多是因为对程念昕这“奇葩”的报复和对温妈的承诺。
“我……我叫文静。”女孩有点紧张地道,鼓足勇气抬起头,“温……温大哥,我是来向你道……道歉的。”
温言微微一讶:“你妈妈逼你的?”
“不不!”女孩小脸一下子胀红了,“是我自愿的,那天我太冲动了,说了很多不对的话,对不起。”
文静曼妙的身形以一个深过百度的躬鞠了下去。
温言目光下意识地朝她高高掬起部位看去。
嗯,不错,算得上“丰臀”的范围。
文静站直回来,认真地道:“我爸今早已经可以坐起来吃东西了,温大哥,谢谢你,如果不是你,他……他……”说着酸涩上心,眼珠子从眼角滚落。
当看到自己最关心的人恢复健康时,她才意识到,自己骂错了最不该骂错的人,这是后来雷敏等不下去、要亲自来这边找温言时,她主动把这机会争取过来的最大原因。
温言不需要问,就知道文静是想请自己再去帮她爸按摩,正要说话,门铃忽然响了起来,外面传来一个声音:“舅舅在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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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谁喊温言舅舅呢,不用说,屋外是肥女的声音。
温言心思一动,低声道:“妈,你带文静进房间里躲躲,我要单独和这女人说事。”
“好。”温妈点点头,带着没弄明白怎么回事的文静到她房间去,关上了门。
温言这才开门让肥女进来,随意地道:“有事说事。”自己坐下了。
肥女也没敢坐,陪笑道:“舅舅,上午我跟您说过的事……”
“嗯?还有疑问?”温言看她一眼。
“没有没有,您的意思我已经跟在我家男人说的,他骂了我一顿。是我太鲁莽,没想清楚,以前咱们家,还有文局对您不起,这都是我该得的。”
肥女上来先来一通自责,随即话题一转,“我家老李说了,不能再让您老吃亏,所以他让我转告您,只要您肯治文局,我们在新城区二环还有一套三居室的套房,从今以后,那就是您的房产啦。”
温言有点意外:“出手挺大方的。”
平原新城区的房子,正处在疯狂的增长期内,房子本身现在的价值倒是其次,只要过几次,百来平的房子绝对可以卖到百万以上。
这家伙看来这次真是下了血本了。
肥女看他神色不像要拒绝,心下微微一松:“舅舅是高人,让您帮忙,当然要拿得出相应的酬劳。”
温言扶了扶眼镜:“嗯,我不要。”
肥女一愣。
温言慢条斯理地道:“明说,这酬劳太低,我不满意。”
肥女神色大变:“舅舅,这……这可是我家全……全部的……”
“行了,废话不多说。”温言哂道,“换个条件,我就帮你。”
“什么条件?您说!”肥女忐忑不安地问道。
“从现在开始,你们每一个新的工程项目利润,我要抽五成。”温言悠然道。
“什么?”肥女傻眼了。
五成?十万就得给他五万,一百万就得给五十万,一千万就得给五百万!
可是假如真的把市建委最高负责人拉到关系网里,别说一千万,就是两千万、三千万,乃至上亿的项目,那可都有希望。
要知道平原市正处于国家重点发展的时期,每个月都会有新的工程项目批下来,而且规模都不小,不消几年,财富那绝对是源源而来。
房间内,竖着耳朵听外面动静的文静张大了小嘴。
这家伙居然让自己在这里躲,他不可能想不到自己会听到这些,他究竟打的什么心思?
客厅内,肥女脸色阴晴不定,半晌才道:“舅舅,这个我没法做主,要不我先回去跟我家老李商量商量,再……”
“别太久,”温言慢悠悠地打断她,“文局可等不了那么久。”
肥女本来想请他先去一趟文家,但看这架势,只好放弃这想法,告辞离开,不敢再有耽搁,立刻下楼,打车往医院而去。
现在正是分秒必争的紧张期,必须得趁早把这事给落实。
“出来吧。”温言淡淡地道。
房间门开启,温妈和文静走了出来。
“走吧。”温言起身道,“妈,你先睡,别等我。”
文静娇躯一颤,差点不相信自己听到的。
走?
去哪?自己家?
他不是跟那女人说还要等答案吗?
温妈却招了招手:“小言你过来,我跟你说两句。”
温言和她进了房间,关上门后,温妈才轻轻抚摸他的头顶,宽慰地道:“小言,你真的长大了。温妈会支持你所有的决定,但你要记住,无论做什么,都要好好保护自己。跟这些黑心的人打交道,有多危险不用妈说,你比妈清楚。”
温言知道她是因前段时间赵奎的事才有这担心,柔声道:“妈你放心,要有危险,我比谁都跑得快。”
“行,你去吧,以后妈可不会再跟你说这些,你别忘了。”温妈笑了笑,“对了,你看文静这丫头咋样?”
温言闻声知意,失笑道:“妈,你不会想让我去追这毛都没长齐的丫头片子吧?”
“成家立业,向来先成家。现在的好女孩不好找,刚才你回来前我跟小丫头聊得挺好的。听妈的,这丫头不错,而且也没男朋友,”温妈满眼期待,“她现在还在读大学,等读完了,你们也谈得差不多了,结婚正好!”
温言哭笑不得:“净瞎操心,我的婚姻大事我有数,你别管了,行了,我要去办事,你别等我,早点睡。”
和文静一起出了小区,坐上出租车,温言直奔凤凰临世而去。
车上,这女孩不时看他,半晌终于忍不住了:“你不说要等那女人的答案吗?怎么……”
“有的事,很容易让人误会。”温言微微一笑,“举个例子,有两种原因促使我做某件事,但谁知道哪一种是我去做的真正起因?”
文静一愣。
她是个聪明的女孩,当然听得出他话中有话。
“你是说……你决定去不去治我爸,不是因为那女人会不会答应你的条件?”她迟疑地问道,“那你是为了什么?难道是为了……为了……”
温言侧头看着她突然红起来的脸蛋,不由哑然一笑:“别瞎想,我对33b没兴趣。”
前面开车的中年司机不由从后视镜看了他们一眼。
这俩谈论的话题他没明白,但这个33b听得一清二楚,现在的年轻人啊,可真是大胆!
文静愣了一下,然后才明白过来,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你……你怎么知道……”
“臀围倒是不小,不过那不是我的第一欣赏点。”温言笑眯眯地看她。
“你!”文静是个未经人事的大姑娘,跟孙菲这种熟女完全不同,只羞得脸红了个彻底。
“行了,说正事。”温言轻松地掌握着双方说话的节奏,“我愿意帮你爸,是因为你妈——瞧你那眼神,啧啧,别把人想那么不堪行不行?我是因为你妈妈的重情重义,才答应的。”
“那你早上为什么不去给我爸按摩?”文静红着脸道。
“第一次的按摩我下的力很狠,他的身体要经过超过18个时辰,嗯,也就是36个小时的消化,我才能下手,早上本来不能去。”温言不快不慢地道。
文静登时恍然。
“至于剥削李瑞家,”温言缓缓道,“这种唯利是图的小人,不让他们出血,怎么对得起我自己?”
文静安静下来。
片刻后,她垂首道:“你怎么知道我妈妈重情重义的?”
温言笑笑:“就凭她差点比你爸还不好的身体状况,就知道了。”
文静没话说了,偷眼瞧他时,芳心忽然无由地一阵剧烈跳动。
这家伙搞得就像一出现代版的大侠似的,帮好惩坏,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
晚上十点半,温言推开卧室的门走了出来,神情有点疲惫:“行了,还是一样,等他自然醒。不过暂时不要勉强让他下床,等他元气恢复一点再说。”
门外的雷敏大喜道:“文静、文儒,还不谢谢温言!”
文静和之前温言见过的那十六七岁的男孩文儒忙向温言道谢,温言微微一笑,说道:“雷姐,你明天要是有空,可以到尚竹轩来。你的身体状况也不好,我可以帮你调调。”
雷敏犹豫了一下,摇头道:“不了,我……我不大习惯按摩这种事……”
温言微微一愣,认真地道:“那不行,你如果不去,以后我再不会帮文局长按摩。”
突来的转变让三个人都是一愣。
这算什么?威胁?
“行了,话留在这,决定你自己来。”温言转身朝楼梯口走去,“我下午三点上班,九点下班,要不要再替文局治疗,由你决定。”
三个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走下楼去。
文静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妈妈。
尽管年达四十,但保养不错的雷敏仍然像个三十来岁的少妇,这段时间的辛苦让她老了不少,可是仍然不损她身上那股迷人的成熟风韵。尤其是她是书香世家出身,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高雅气质难有人及,更是引人心动。
而且文静还知道,自己妈妈仍然保有35c的“雄伟”,联系之前温言说的“我对33b没兴趣”,她不禁心里一颤。
坏了,这家伙不是想趁机揩老妈的油吧?
……
从凤凰临世出来,温言正站路边等出租车,一辆白色微客忽然朝着他的位置驶来,一个急刹,车门打开,四个精悍的壮汉跳下车,把他围住。
“温言是吧?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我们老板要见你。”其中一个壮汉客气地道。
温言环视一眼,四个壮汉每个人都至少比他高五公分、重二十公斤,而且肌肉虬结,显然都是能打耐揍的。他哑然一笑:“看样子我不去不行。”
真没想到,温妈的担心成了真,居然真的这时候出事。
“别误会,只是聊聊,没其它意思。”那壮汉仍是态度客气。
温言想了想:“行,不过得先让我搞清楚,你们老板是谁。”
那壮汉爽快地道:“没问题,我老板姓汪,单名一个磊字。”
“是他?”温言有点诧异。
他刚回平原不久,知道的人很少,但恰好这人就是他早前了解过的。
汪磊,平原市最大的建筑公司“建天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的老板,也是市里承包市容重建项目最多的大老板。
也就是李瑞的衣食父母。
但自己和汪磊并没有过接触,按说不该有什么矛盾冲突在才对。就算是平原孤儿院的事,也只是李瑞和他之间的问题,远远牵涉不到上层的汪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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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原市市中心的商业圈内,尽管到了午夜,仍然灯火辉煌。
著名的“洗浴一条街”平安大道上,全市最高档次的“尊豪洗浴城”内,温言跟着四个壮汉从一楼的大厅内走过,大感惊奇。
尚竹轩是单纯的按摩场所,没有提供任何的“特殊服务”,但这里就不同,一眼看去,大厅内的年轻女服务员至少也有二三十个,而且个个都是衣着暴露,深沟美腿,让人目不睱接。
嘈杂的嬉笑声在大大的空间内回荡,更让习惯了尚竹轩的安静的温言感到前所未有的刺激。
最惹人注目的,是在大厅正中,有一个至少上千平的泳池。此时,泳池内已经有不少客人和陪泳的女孩在嬉玩。
四个壮汉带着温言到一处池边,带头的那大汉恭声道:“老板,人来了。”
泳池内,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正倚在池边,左拥右抱着两名穿着比基女的辣妹,一双大手肆无忌惮地在两女的丰胸隆臀上捏玩。两女显然早已经习惯了在这样的公众场合被他调戏,娇嗔不断,却故意配合地扭动着惹火的身体。
听到手下的声音,那大汉才抬头看出来,愕然道:“竟然是这么个娘娘腔?”
温言扶了扶眼镜:“汪磊是吧?你出来,我要揍你一顿。”
那大汉正是建天公司的老板汪磊,不禁哑然一笑:“开个玩笑这么当真干嘛?温言你以一个人打跑赵奎他那伙混混,我要和你单挑,不是自讨苦吃吗?来,不如下来大家一起玩玩儿,有事一会儿再说。”
汪磊突变的态度让温言也不禁微愕,不过看看池里因为比基尼被打湿而致几乎全裸的两女,温言只是笑了笑:“一分钟内说出你的事,不然我立刻离开。”
汪磊讶然敛笑,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突然右手一伸,一把把右手边那漂亮女孩的胸衣扯了下来。刹时之间春光大泄,乳波荡漾中周围几个人都是眼睛一亮。
那女孩一声尖叫,慌忙单手捂住胸部,但刹那间的风景已在周围的人脑海里留下深刻的印象。
“手拿开!”汪磊一声沉喝。
那女孩眼里似有泪光,但却不敢不听,缓缓把手臂拿开。挺拔的胸脯立刻再现全景,那四个壮汉无不暗吞口水,小腹发胀。
要知道这女孩是汪磊的禁脔,平时没人欣赏过她曼妙的“真景”,连她自己也想不到汪磊竟然会在大庭广众下把她暴露出来。
“看着她,重新回答我。”汪磊微微含笑地看着温言,“你下来,她就是你的。”
温言也是眼睛大亮,目不转睛地看着那女孩胸部,赞道:“35d的胸围,却没怎么下垂,不错,对了,你还有半分钟。”
周围的人包括那裸胸女孩在内均是一愣。
汪磊过了十来秒才诧异地道:“你是不是个男人?”
温言眼睛仍在胸上停留:“嗯,二十秒。”
“你!”汪磊无语了。
“十秒。”
“我……”
“八秒。”
“行了!”汪磊终于忍不住了,从泳池边翻了上来,脸沉了下来,“就算是市长大人也不敢这么跟我说话,你小子哪根葱?”
泳池里的女孩慌忙把胸衣重新穿上。
温言看着汪磊不说话。
汪磊皱眉道:“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是谁?”
温言转身就走:“时间到,拜拜。”
四个大汉同时动作,把他围住。
周围不少人发觉了这边的动静,无不好奇地望过来。
“我没同意,想从这离开?”汪磊冷笑道,“你以为你能打得过赵奎他们那伙没练过的小子就了不起了?我这四个保镖每个人都是身经百战的特级保镖,就算特种兵来了也不敢大意,我倒要看看你怎么离开!”
呼!
左前一人一拳狠狠轰了过去。
温言眼内寒光一闪,蓦地横步沉身,同样一拳挥出。
喀嚓!
双拳正面相交,壮汉惨叫一声,抱着骨折的拳头踉跄后退。
温言缓缓收拳,转过身,嘴角冷笑浮现:“你再说一遍?”
汪磊整个人都惊呆了。
这家伙看似瘦弱,居然有这么大的劲,可以硬碰硬地拼赢比他壮了足足两圈的大汉?
“一起上!”
沉喝声起,剩下三人同时朝温言扑去。
温言沉身收腰,轻松地从三人合围中摆脱出来,抬脚就是一踹。离他最近的那大汉反应敏捷,毫不犹豫地一记神龙摆尾似的后踢,正好和温言那脚对上。
蓬!
扑通!
那大汉腾云驾雾一样飞出四五米,落到了泳池里,引得周围的人一片惊叫。
“这小子力气大,别和他硬碰!”剩下两人中的一人喝道,回身再次朝他扑去。
温言一偏头,避过了对方的拳头,右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探了出去,速度并不快,却恰好抓着对方扑势的末尾、没办法使力后退的时候,一把抓住了他脖子。
另一个大汉正好扑来。
温言一个横惯,手里的大汉扔了出去。最后那大汉急忙矮身,险险避过被自己同伴砸中的命运时,温言已经移动到了他面前,探手在他胸口轻轻一拍。
“别动,小心岔气。”
那大汉耳朵里听到这句,突然感到呼吸沉重,心里登时大骇,保持着半蹲在地的姿势,动也不敢动一下。
汪磊脸色大变:“你对他用了什么邪门外道的东西?”
扑通!
被横着扔出去的壮汉这时才落进泳池。
“每个人都被一种肉眼看不到的东西所支撑,那就是‘脉气’,”温言走到他面前,停了下来,“它让你的身体保持最好的状态,维持你身体的健康。他现在正处在脉气凌乱的边缘,假如乱动,至少三个月之内,他再没办法恃强凌弱。”
汪磊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四个身手高明的手下败得这么惨,不由退了一步:“你……你想干嘛?”
温言忽然一抬手,轻轻在他小腹处推了一下,汪磊身不由己地倒栽进泳池里,溅得水花四起。
“你可以不回答我的问题,但是千万别惹我。”温言转身朝着大门走去,“那结果你承受不起。”
大厅内鸦雀无声,只有他不疾不缓的脚步声回荡。
直到他离开,汪磊才从泳池底下扑腾回到水面,还没来得及说话,他脸色突然大变,右手一把摸住自己小腹。
奇怪,为什么那地方有种空荡荡的无力感?
……
从车回到新兴小区,温言刚上楼,还没进自己家房子的大门,对门301忽然门开,肥女的声音传了过来:“舅舅,你可回来了。”
温言看了她一眼,知道她等得久了,不由一笑:“答案来了?”
“是,我家老李说了,舅舅你的条件绝对是应该的,他答应了。”肥女忐忑不安地道。刚才回来后找他,温妈只说他有事出去,她还不知道温言已经去了文局长家。
在医院,她和李瑞商量之后,一致认为这条件可以接受。要知道这次的事,他们是孤注一掷,下定决心要生死一搏,假如能成功拉到文局长这层关系,那以后他们就可以摆脱别人的约束,自己组建公司,甚至可以做到像现在的建天公司那样。那时就算给温言一半,他们获得的东西仍然远远超出现在拥有的财富,得大于失。
当然,更主要的原因,还是没温言帮手,他们怎么也不可能赢得这层关系。
温言笑了笑,忽然道:“刚才汪磊找我。”
肥女没想到他说这个,愣道:“汪总?他找你干嘛?”
“他没说,不过我大概猜得到。”温言轻描淡写地道,“不外和文局长的病有了起色有关。”
肥女肥躯一震:“这……”
要知道汪磊之所以能有今天,最大的原因就是他在官场有深厚的关系,尤其是市建局局长文敬业,更是他牢牢抓在手中的金钥匙。假如他知道自己手下的包工头企图拉文敬业这层关系,那就是想和他分平原市建的一杯羹,汪磊不暴走才怪了。
“不过我这人讲义气,先和你们合作,当然不能再和他合作。”温言含笑看她,“你们可要争气点,别没把关系抢过来,牵连到我。”
肥女大喜,旋即露出迟疑神色:“舅舅,要不你找点帮手吧?汪磊这个人心狠手辣,你拒绝他,他肯定会报复……”
温言没想到她居然会替自己安危操心,哑然一笑:“他?他不敢。”
除非他不介意以后一辈子不碰女人。
凌晨四点,303的房门门锁突然一阵细微响动。
卧室内,温言睁开双眼。
尽管隔着七八米的距离,又被门给隔开,他仍然可以听到那声音。
有人撬门。
不多时,外面的正门发出一声“喀噔”,被人成功从外面撬开。两条壮汉蹑手蹑脚地从外而入,赫然正是之前来找过温言的四名壮汉其中两个。
进入客厅,其中一人低声道:“哪间房?”
“管他哪间,都看!”另一人恶狠狠地道,“见人就抓!”
喀噔!
电灯开关打开,整个客厅内登时亮了起来。
两人一惊,同时转身,手一抬,指向站在开关旁边的温言。
“汪磊真不知好歹,”温言像没看到他们手里的枪样,“看来教训还不够。”
两个大汉面对着这轻松就能击倒他们的神秘四眼男,后背阵阵冷汗,但仗着手上有枪,其中一人鼓起勇气道:“你到底对我们老板做了什么?”
温言耸耸肩:“我说了,别惹我,那结果他承受不起。”
两人对视一眼,左边一人喝道:“少废话,识相的乖乖跟我们走,否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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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言忽然一笑,朝两个大汉走去。
“别动,否则我开枪了!”一名大汉惊叫道。
温言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那大汉一咬牙,枪口一低,指向温言大腿。
砰!
枪响刹那,温言突然向左一闪,斜前一大步,贴到那大汉右侧,反手就是一耳光。
啪!
耳光声响起,那大汉一个不自然的逆时钟旋身,倒了下去,竟然被一耳光扇晕了。
另一名大汉大吃一惊,根本不能理解对方为什么能在这么近的距离下躲开子弹,抬手就想开枪。
啪!
如法泡制的耳光搧出,温言甩了甩手。
那大汉和同伴一样逆时钟旋了三百六十度,一声不吭地倒了下去。
吱呀一声,卧室门打开,温妈的声音传出来:“小言,怎……怎么回事?”
“没事儿,”温言忙走了过去,“有小偷,被我打晕了。”
温妈哆嗦道:“刚才那声音是……是不是枪?”
“是,”温言也不瞒她,“不过没打着我,枪法太次。行了,你睡吧,我来处理。”
……
第二天上午十点,温言坐在平原市警察局东区分局的审讯室内,冷静地看着对面一脸英气的年轻男警。
“据洗浴城的目击证人说,是你突然发动袭击,打伤了汪磊,你还想狡辩?”男警察含怒道。
温言忽然一笑。
他不是没上过社会的初哥,对方到底什么意思他非常清楚。
凌晨时他报警说有人闯宅行凶,原本是想把那两人送到警察局,给汪磊示个威。哪知道隔了没几个小时,这个警察忽然上门,把他带到了这里,一来就是质问昨天晚上尊豪内发生的事,而且还很明显地是在帮着汪磊说话。
毫无疑问,汪磊这货是没汲取教训,见暗的不成,就来招明的,想通过警察来收拾他。
那年轻男警察一拍桌子:“回答我的问题!”
“我要回答的已经回答完了。”温言慢腾腾地道。
“看来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年轻男警脸色一沉,打了个手势,站在他斜后方的另一名警察立刻反锁上审讯室的门。
温言一愣。
这俩难道还想动粗?汪磊找他们出阴招,他们该知道自己绝对不会怕被两个警察围殴。
年轻男警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温言面前,抬手就是一耳光搧了过去。
温言一个后仰,下面一脚疾起。
蓬!
那警察毫无防备地被踹了个正着,捂着胸口惨叫着跌了出去。
关门的那警察怒道:“在警察局还敢行凶?”言毕朝着温言就扑了过去。
温言却心里奇怪,那警察看样子身手不错,怎么这一脚连个避闪格挡的动作都没有?
但不等他想通关键,拳头已经砸到,他下意识地侧身避让时,右拳已经砸在了对方脸上。
“啊!”
惨叫中那人一个侧跌,踉踉跄跄地撞到墙上,整张脸都胀了,嘴角血迹明显。
温言皱眉看着他们。
有点不对劲。
就在这时,那两个警察对视一眼,其中一人突然冲到角落,拉响了警铃,杀猪般嚎叫起来:“嫌犯袭警了,嫌犯袭警了!”
温言浑身一震,知道自己中计了。
这俩人是故意引自己出手,要陷自己一个“袭警”的罪名。
……
几分钟后,在监视室里,东区分局局长赵承海面色阴沉地看着正回放的录像。
监控室的录像里,可以清楚地看到那年轻警察伸手去抓温言,后者暴起踹人的情景。
“我本来是想吓唬吓唬他,哪知道他会动手打人?”那年轻男警满脸委屈地道。
赵承海年约三十五六,一张国字大脸上浓眉如刀,有种不怒自威的威严气势。听到手下的诉苦,他冷冷道:“这么嚣张的嫌犯还真不多见,人呢?”
“后来兄弟们来帮忙,他见人多,就蔫了气,被关进拘留室了。”年轻男警忙道。
“哼,”赵承海一转身,出了监控室。
年轻男警心里大喜,忙跟了出去。
不枉自己费心想了这么一招,姓温那小子这次不糟才叫怪了!
赵承海穿过走廊,正要去拘留室见识一下这个“胆大包天”的眼镜男,后面忽然有人叫道:“赵局!赵局,总局有人找你!”
“谁?”
赵承海皱眉停步,转身时一个英资飒爽的女警快步走了过来:“赵局长,是我,米婷。”
跟在赵承海身后的年轻男警登时眼睛一亮,目不转睛地盯着来人。假如目光可以吃人,他早把她吃了个一干二净。
东区分局从行政单位上受到总局的管制,尽管对方职衔比自己要低,但他仍然不得不表现出适当的尊重:“米警官,有事?”
来的正是米雪的妹妹米婷,她走近停步,点头道:“卢局让我来找你提个嫌犯。”同时蹙眉看了旁边的年轻男警一眼,后者慌忙移开目光。
赵承海双眉微扬:“噢?我这还有需要惊动总局的案子?”
“我不知道,卢局这么说的,我就这么做了,有任何疑问,你可以给他打电话。”米婷不卑不亢地道。
赵承海双眉深锁,摸出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片刻后,手机接通,他立刻道:“卢局?是我赵承海。”
“小赵啊,我就知道你会打电话给我。”那头传来平原市警察局总局局长卢天川的声音,“你们那是不是刚刚逮捕了一个叫温言的年轻人?是这样的,我这有事需要他协助调查,你把他的案子转交给米婷,后面的事由总局处理。”
赵承海看了旁边的米婷一眼,终于忍下了追问的念头。他是个正直而固执的人,但多年的警察生涯,早让他明白了官高一级压死人的真义。不说别的,假如他不给卢天川这面子,每季的职位考核上,卢天川这全平原最高的警察系统负责人只要给他来个“行职不力”,就可以轻松把他从这分局局长的位置上拉下去。
“王风,你带米婷去转接吧。”赵承海冷冷道。
旁边那年轻人人听洋到电话内容,点头道:“明白,哪宗案子?”
“就是温言那个。”赵承海阴沉着脸道。
王风一愣,随即张大了嘴:“啥?”
旁边的米婷提醒道:“请抓紧时间,我还要回去复令。”
王风瞬间面如死灰。
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把那小子转到总局?
难道……难道那家伙上头有人?
……
十分钟后,在东区分局的大门外,温言惬意地伸了个懒腰,眯着眼看天:“没想到你会来救我。”
米婷板着脸道:“谁救你?你要搞清楚,是我们局长要亲自过审你的案子,上车!”
温言哑然一笑,跟着她上了一辆警车。
听到“卢天川”这个名字的时候,他就已经明白过来了,不过他仍然想不通米婷怎么会掺杂进这事。
殊不知米婷是早上无意中听到卢天川要派人到分局来带他,一时忍不住,主动跟局长要了这任务。她身份特殊,卢天川平时对她也很好,当然不会拒绝她这要求。
那之后,她才知道温言是为什么被抓进了分局。
警车驶离分局,汇入车流中。
“你怎么跟汪磊扯上关系的?”车上,米婷忍不住问道。
“因为我是良好市民,而他是奸商恶霸,就这么简单。”温言随口道。他已经下定决心,离开警察局后要好好地找汪磊“谈谈”,不想让警方插手。
米婷蹙眉看了他一眼。
“卢局为什么要帮你?”
温言笑了笑:“你说的,他只是要亲自审我的案子,不是要帮我。”
“你!”米婷忍不住想给他一耳光。
这家伙其它本事不说,单是惹人生气的本事,绝对是顶尖高手。
温言侧头看着她的侧脸,忽然道:“你真漂亮。”
米婷怎么也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句,一失神,差点和旁边的车撞上。
“我不爱说谎。你真的很漂亮,而且你和你姐米雪是不同类型的美,她诱人,你清丽。”温言慢悠悠地道,“就是一个缺点,太平。”
米婷右手仍然握着方向盘,左手已经飞快地按上了枪套,利落地打开、摸出手枪、指向温言。
“再说一遍!”
温言笑了笑,没再说话。
传闻果然没错,这丫头发火时就是个母老虎,“米老虎”的绰号真的是再贴切不过。
平原市警察总局离东区分局半个小时车程,位于新城区的中心,同时兼任中心区分局的职责。上次温言就因打架事件被米婷抓来过,这次已经是二进宫。不过不同的是,这次他不用再去审讯室,而是直接被带进了局长办公室。
卢天川年近五十,是个秃顶的大肚男,圆实的脸上尽是笑容,眼睛小小的,乍一看,十足的老好人,但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这副表象只是他的‘盔甲’,这个曾经十年连获平原市“优秀警察”荣誉的男人,绝对不是那么好看透。
“温言你可真能干,”温言刚进门,卢天川就摇头晃脑地叹道,“连汪磊都敢得罪,你是怎么想的?”
“卢局长,你真高看我了。”温言笑了笑,“我哪有精神去得罪他?是他得罪我来着。”
卢天川打了个手势,示意米婷出去,后者没办法,只好退了出去,顺手关上门。
卢天川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来,坐。”
温言跟着他坐到沙发上,说道:“这次多谢局长帮忙,不然我现在已经被坐死了袭警的罪名了。”
“别谢,我还得我谢你帮我治好这条快瘸掉的老寒腿呢。”卢天川摆摆手,“不过袭警怎么回事?”
温言笑了笑:“没啥,汪磊的手段,局长大人应该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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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天川会意过来,忽然一笑:“虽然我很想把今天这人情接下来,好让我下次去尚竹轩时你按得更卖力点,不过坦白说,今天的事你该谢另外一个人。”
温言愕然道:“谁?”
“文敬业你认识吧?”卢天川含笑问道。
温言一呆:“是他?”
“你是个聪明人,该猜得到,如果没人告诉我,我也不可能去时刻关心你的行踪。”卢天川笑道,“不瞒你说,早上是老文家夫人给我打的电话,说有这么这么一个情况,要我帮个忙。我一听,嘿,那小子不就是我的老寒腿救命恩人吗?”
温言恍然大悟。
他给文家定的按摩时间是早上九点,看来是雷敏到了点没等到他去,心里一急,就查了他的去向,才有了后来的出手帮忙。
“你和汪磊之间发生过什么,我也不想多管,不过他这个人报复心很重,我能帮你一次,帮不了永远。”卢天川忽然道,“不过你如果找老文做和事佬,调解调解,汪磊对他依赖那么大,不会不给这面子。”
温言不由一笑:“谢谢。不过这事我有我的办法,局长大人放心,他不会再有下次了。”
卢天川失笑道:“年轻气盛,嘿嘿,行,那我不掺和你们的事了,自个儿小心点。”
“好的。记着今天下午四点准时到尚竹轩,局长你至少还得再按两到三次才能断根。”温言提醒了一句,站起身,“那我先告辞了,还得赶去‘凤凰临世’呢。”
卢天川会意:“老文家?嘿,去吧。这家伙这次能挺过来多亏了你,唉,好好一个人怎么突然之间就病这么厉害呢?”
温言没作声。
有些事情不宜外泄,尤其是文敬业身上发生的这种。
……
两个小时后,凤凰临世小区内。
温言轻轻给床上安睡的文敬业盖上被子,说道:“这次他会睡得更久一点,大概明天凌晨会醒。你们要随时注意。”
“好的,谢谢你。”雷敏站在他身后,看着床上的丈夫,眼角尽是温柔。
温言笑了笑,转身道:“记着来尚竹轩,今天你不来,以后文局长的按摩就省了。”
雷敏微微一震,像个小女孩一样垂下了头,低声道:“温先生,我能问一下,你为什么一定要给我按摩吗?”
“不能。”温言简单地道。
“你!”站在门口的文静压不下心里的怒气,怒瞪着温言。
温言看了她一眼,忽然想起温妈的“撮合”,不禁一笑,目光落在了她的胸口。
“你这个色魔!”本来就对他存有疑心的文静大怒,一把掩住了胸部。
旁边的雷敏愣了一下,看看女儿,又看看温言,忽然道:“我明白了。温先生,你放心,我一定会去。”
温言对她一笑:“你不会后悔这决定。”
就在这时,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hello!moto!”
众人一愣时,声音后面连串快节奏的铃声随即扬空,温言赶紧摸出手机,歉意地笑笑,一边接通一边朝外走:“喂?”
“温言,你是男人吗?”那头一个熟悉的声音不客气地传来。
“菲姐,你怎么火气这么大?”温言听了出来。
“不是我火气大,而是有人非得逼着我生气。”孙菲话中含嗔,“今天上午你要做什么,你早忘干净了吧?”
温言一怔停步,拍了脑袋一记。
差点忘了,昨天答应了孙菲,今天要去她公司签合同,做她的公司形象代表。
“抱歉抱歉,早上有点事就忘了。”温言大感歉意。上午一连串的事情,他确实把这事忘了个彻底。
“哼,你十一点不到就离开了警察局,我还以为你会过来,没想到,哼!”
温言对她知道自己进了警察局一事丝毫不意外,因为昨天说好了孙菲要去接他,她当然是从小区那边获知。凭她的财力和关系,要查到他温言上午发生了什么,并不是什么难事。
“我现在立刻过去。”温言道。
“不用了,我带了文件,现在正在去尚竹轩的路上,咱们就在那儿签!”那头孙菲似乎有点话外有话。
“嗯?”温言愣了。
她和米雪这几天本来就不是很对头,为什么要去尚竹轩签?
下午两点半,尚竹轩,米雪的办公室里。
孙菲坐在沙发上,偏腿而坐,修长美腿尽显。
她今天换了一身紧身超短裙的打扮,上身还好,但裙子短到只要她来一个三十度左右的俯身,裙底风光就会一览无遗。而就算是正常姿态下,被裙子紧紧绷出弧线的丰臀同样极其诱人。
米雪和她隔着茶几坐着,冷冷道:“穿这么风.骚,你是来签合同的还是来勾搭男人的?”相比之下,她身上这套樱桃领的开衫就显得保守多了。
“反正又不是勾搭你的男人,你怕什么?”孙菲不冷不热地道,还故意把长腿伸了伸,短裙几乎提到臀部以上。
旁边的温言干咳了一声,扶了扶眼镜:“现在该有人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了吧?”
通常这时候该由严轻烟来说明,但此时她站在一旁,绷着脸就是不说话,看样子似乎在生气。
米雪这老板竟似不降和她说话,把茶几上的合同推到温言面前:“自己看。”
温言摇摇头:“看文件我最烦,谁给我简单解释一下。”
“是这样的,昨晚你们米老板非要缠着我,说知道我和你的约定,想要参与进来。”孙菲有点无奈地道,“她的赖皮功夫让你菲姐没法应付,只好答应了她。”
米雪怒道:“谁赖皮了?谁缠着你了?”
“停,说正事!”温言赶紧打断。
孙菲白了米雪一眼:“米雪想和我、你签订一个三方合作合同,你只要答应,就会成为我的玉莲妆业和她的米氏内衣的联合形象代言人。”
“什么?”温言失声叫了出来,鼻梁上的眼镜直接滑到了嘴上,差点掉下去。
早前他答应做化妆品公司的形象代表,已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现在这个更好,居然要他做内衣公司的形象代言?
tmd我哪个地方像是适合做这种工作的?!
“我早就说了,他不会答应。”孙菲有点幸灾乐祸地道。
米雪怒道:“他还没拒绝!”
温言下意识就想说“不拒绝我还是男人吗”,但目光一触及米雪激动的眼神,竟看到她漂亮的眼睛竟然微有湿光,登时心里一震。
她好像对这事非常在意。
“行,温言你告诉她,你愿不愿意做这工作。”孙菲哼道。这世上如果有男人愿意做女式内衣的形象代言,那这人绝对是个疯子,但温言可不是,妥妥的!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半晌,温言才伸手把眼镜扶回它应在的地方。
“我答应。”
办公室里持续安静。
足足两分钟之后,孙菲才不能置信地道:“你……”
温言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对她微微一笑:“我欠她的。”
既然她不接受自己最初提出的好意,那就只好转用其它办法来补偿。
米雪嘴唇轻轻翕动,却没说出话来。
温言深吸一口气,欣然道:“来,现在谁来告诉我,我到底要做什么,以及我到底是怎么和内衣扯上关系的?”
米雪所在的米氏美体集团,一个大型的综合性女性用品产销集团,拥有多个国际知名的自有品牌。最初米氏是由平原发迹,后来做大,总部迁到了京城,留在平原的就只有内衣子公司。但就算只是这个子公司,也是全国前百的大型公司。
米雪这个不懂生意的人,现在就担任米氏内衣的ceo职位。但整个公司的运营,基本上都是依靠原本的骨干和元老,以及她的助理严轻烟。
换句话说,假如尚竹轩是米雪兴趣偶起所经营的“副业”,那她的“正业”就是米氏内衣公司。
但是要命的是,近期米氏家族决定,要派人取代她的ceo,因为前一两年间,她作为最高负责人,做出的几个决策都让内衣公司受到了很大的打击,营业额不断下跌,市场份额不断掉落。假如再这么下去,搞不好整个公司给她败掉都有可能。
这些事早在前几天,温言就从尚竹轩的同事那里听说过。不过这位美女大老板显然不甘于被取代,正准备策划一个大方案,让公司重振辉煌。
不过听说归听说,他也不在意,毕竟无关本身。但是听了米雪的说明后,他突然意识到,这美女所谓的“重振计划”,居然就是押在了这次的形象打造计划上!
米氏健康美胸计划。
顾名思义,这计划强调的是“健康”和“美胸”两方面。这是在近年的大型市场调查下,才得出的结论。科学研究证明,女式内衣有物理美胸的效果,但另一方面,由于内衣的材料、样式等因素,它对女性胸部带来的危害也是相当巨大。
同时,传统的注射填充式隆胸法,虽然有显著的效果,可是带来的危险系数同样很高,现在越来越为普通消费者排斥。
“假如我能推出一种健康美胸的产品,或者思路,我就可以让公司重新振作!”米雪有点兴奋地道。
“正题呢?和我什么关系?”温言还是有点纳闷。
米雪的脸忽然红了起来。
孙菲冷冷道:“你不是说过,你可以帮助她隆胸吗?”
温言一呆,终于明白过来。
这美女是在打他的按摩术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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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准备把你的隆.胸按摩法制作成教材,和内衣配合销售。”孙菲代替窘迫的米雪继续解释下去,“但作为内衣公司,主次体要反过来。”
“你是说,销售美胸内衣,‘附赠’按摩教材?”
“不错,挺聪明。”孙菲赞道。
温言不由苦笑:“行不通的,我的按摩需要用我的气功功底作配合,否则很难在短时间内有好的效果。”
“假如只有手法,是完全没有效果还是怎样?”孙菲问道。
“这倒不会,缺少气功功底,会让按摩时缺少相应的力道,但不至如完全没效果。”温言想了想,“打个比方,假如我一个月可以让32a变成34c,那么单纯用按摩手法,一个月可能可以让32a变成32b。持之以恒的话,想到34c大概十年左右。”
“这就行了!”孙菲欣然道,“知道我本来想让你打的第一个广告是什么内容吗?来自非洲丛林的一种叫‘美源’的原生植物乳妆产品,拥有天然的乳体刺激功效,虽然不像你所说的办法那么神奇,但让普通人增加一个罩.杯,那还是问题不大的。”
温言一点就透:“菲姐是准备把这东西和内衣结合在一起?”
“bingo!”
孙菲打了个响指,“由我的玉莲妆业和米氏内衣共同注资,成立一个新的健康美胸公司,双方共同控股,主打推出的产品就是由美源和普通内衣结合的‘美胸内衣’,而附赠的,就是你这位按摩大师的独家按摩术。在药物和你的手法双方补充的情况下,美胸效果一定不错!”
温言松了口气。
早前他还担心有什么过份的要求,但现在看来,他只要提供按摩手法就行。
“不过……”孙菲眼珠忽然一转,“我们还缺少一个必须的东西。”
“嗯?”温言愣了一下,感觉到她话外有话。
孙菲看着他:“新公司需要一个有震撼力的广告。”
温言不由一笑:“这还不简单?”广告手法嘛,就算他是个门外汉,也知道一天之内从飞机场到珠穆朗玛都易如反掌。
孙菲摇头道:“要有震撼力,就不能用虚假内容。”
温言愣道:“你的意思是……”
“我要你做一个实例出来,我们会每天记录效果进度。”孙菲立刻说了出来,“制作成纪录片的形式,公之于众!”
温言想了想,点头道:“没问题,给我找个平胸,一个月内保证显著效果。”
孙菲看了一直没吭声的米雪一眼:“这就有现成的,还找什么?”
温言看看她,又看看米雪,终于恍然大悟。
搞了半天,原来孙菲的目的是这个。
“我拒绝。”温言平静地道,“谁都行,除了她。”
错过这次,反悔无用。
他既然说过,就要遵循。他可以从其它方面来补偿自己对她的伤害,但一定是其它方面,不是这个。
孙菲一愣。
米雪脸上失望之色一闪而过,哼道:“谁稀罕,我已经有了人选,不用你们瞎操心。”
孙菲听她这硬撑门面的话,不由双眉一蹙:“谁?”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同时传进一个清脆的声音:“姐,你在吗?”
房内几个人面面相觑。
米雪霍然起身,过去开门把一身警服的米婷放了进来:“就是她!”
孙菲、温言和一直绷着脸的严轻烟同时张大嘴,合不上了。
米婷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们:“怎么回事?”
……
下午五点半,温言清洁了双手,才踏进按摩间内。
按摩椅上,刚刚洗浴完的雷敏平静地坐着,神情有种决然。
“雷姐,你需要一个全身按摩,请上床。”温言温声道。
雷敏抬头看向他,成熟风韵呼之欲出,仍沾着少许水珠的长发透着诱人的韵味。
不可否认,她绝对是个有魅力的女人。
“开始之前我有个要求,希望你答应。”雷敏忽道。
“你说。”温言也不催她。
“我答应了你来,以后你不能再拿我老公的事去威胁我女儿。”雷敏认真地道,“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啊?”温言愣了。
雷敏站起身,翻身上了按摩床:“来吧,你想怎么样,我都没有意见。”
温言愣了好几秒,已想通了她什么意思,不由哑然一笑。
算了,解释无益,事实会告诉她一切。
“请正面仰躺,解开浴袍。”温言走到按摩床边,柔声道。
雷敏颊上红晕骤起,但只犹豫了片刻,她就伸手轻解袍带。
到了这一步,为了老公的健康,她豁出去了!
衣襟敞开,露出保养得非常好的胴ti。
下一秒,温言一震:“你……你怎么没穿内衣?”
雷敏已经红透的脸上一愣:“内衣?”
穿那个干嘛?难道这个家伙还想搞点什么情趣?
温言目光移到一边:“抱歉,我不看,你请换上内衣。”
半分钟后,换上一套比较老款的内衣的雷敏尽裉浴袍,紧张地仰躺在床上。
她还是第一次在老公以外的人面前这样,竟有点小女孩似的羞涩。
温言站到床边,双手轻抬:“开始了。”
双手按下,抓住了她的脚心。尽管连日辛劳,她的皮肤仍然有弹性,光滑而有光泽,保养确实不错。
雷敏浑身一颤,差点要跳起来逃走。
她内心是非常传统的女性,对这种异性按摩有很强的排斥感。
但文敬业的模样在心内升起时,她压下了杂念,闭上了眼睛:老公,对不起!为了你,就算让我死,我也心甘情愿!
按摩间外,一个年轻女孩忽然推开尚竹轩的大门。
“小姐,请问您是想按摩吗?”接待小妹忙迎了上去。
“我来找人!”女孩焦急地左看右看,“温言在哪?”
接待员礼貌地道:“这样吧,请这边坐,我立刻给您安排。嗯,大概七点左右就可以轮到你……”
“我不是来按摩!”女孩红了脸颊,“我来找人!”
“啊?”接待员上下打量她,“抱歉,他正在工作,您……”
“工作?给谁按摩?是不是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女人?大概这么高,很有气质的。”女孩连珠炮似地急问。
同一时间,按摩间内,按摩床上的雷敏忽觉不对。
奇怪,他的双手并没有如自己预想那样,反而刻意避过了“要害”。
怎么回事?
“放松,你的身体状况已经非常糟糕,如果不能调整好,会有严重后果。”温言的声音传来,“雷姐,你也不想文局长恢复了健康,却再也找不到他挚爱的妻子吧?”
雷敏一震,睁开眼来:“你……你不是……”
“我是什么样的人,不需要多说。”温言打断她,双手已经按到了她的肋下。
“噢!”
雷敏没扛住突如其来的刺激,失声轻呼。
门外,正满脸怒容地要推门而入的女孩听到这声轻呼,身体登时一僵,没推下去。
推开这扇门,万一后面是不堪内容,她要怎么面对自己的母亲?
“小姐,您还是到那边稍等一下。温哥结束之后,我会告诉他的。”旁边的接待员劝道。
“不,我就在这等。”女孩倔强地道。
一门之隔的按摩间内,温言松开手,欣然道:“行了,雷姐你闭上眼睛,完全放松身体,休息十分钟,然后就可以走了。”边说边拉过薄被,替她盖上。
雷敏怔怔地看着他,心里一阵莫名情绪闪过。
原来……原来自己误会他了!
“你……你为什么要帮我?”她脱口道。
“很简单,第一次在你们家,我看到了你看文局长的眼神,那让我潜意识就想帮助你。”温言坦然道,“抱歉,不拿他来威胁,你不会过来,所以我只好……”
转系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入一口气,彻底放松了身体。
一股惭愧涌上心头。
之前自己居然还用那种肮脏的想法去揣度这个年轻人!
十分钟后,雷敏下床穿好衣服,温言说道:“我的按摩可以帮助你调节身体机能,但不是神药,所以需要多次进行。可以的话,未来三天的这个时候,我希望你能再来。”
雷敏站在地上像个小孩一样活动着自己的手脚,惊奇地道:“原来按摩是这样的感觉,疲劳好像全消失了一样,真神奇。”
温言微笑看她,打了个邀请的手势:“出去吧,有人正等你。”
雷敏一愣,走到门边,打开了房门,登时吓了一跳。
“文静,你怎么在这?”
文静尴尬地站在门口,脸都红透了。
刚才房间里的对话她听得一清二楚,现在才知道,自己完全错了。
原来他真的是个好人!
看着女儿尴尬的神情,雷敏若有所思,转头道:“温言,我们先走了,谢谢。”对着他深深地鞠了个躬。
温言受之无愧地微笑道:“记住,身体最重要。”
文静愣了好一会儿,突然也是一个深深的躬。
“对不起!”
温言笑笑,没说话,心里却闪过一个念头。
这世上恐怕除了文敬业之外,自己是唯一一个看过局长夫人身体的男人了。
嘿,话说回来,她身材真不错!
刚目送母女两人离开,温言正要让下一个客人开始,总经理办公室的门忽然打开,身穿警服的米婷满脸怒容地从那边冲过来,一把拖着温言胳膊,把他拖进了按摩间,反手猛地关上门。
“怎么回事你?”温言莫名其妙地看着这只间歇性爆发的母老虎。
米婷靠着按摩间的房门,并不大的su胸急剧起伏,半晌她才迸出一句:“你为什么骗我姐!”
...
“我?”温言扶了扶眼镜,“怎么骗?”
“这世上根本不可能有那种按摩手法能让她……让她……”米婷毕竟是个黄花大闺女,红着脸说不下去了。
温言不禁一笑:“你错了。”
“要真有这种办法,早不知道多少人知道了。”米婷双颊尽殷,“你会按摩,这我不管。但你不能骗我姐!”
“打个赌?”温言忽然道。
“啊?”米婷一愣。
“我们来打个赌,”温言一本正经地道,“如果我做不到,你赢,我任你处置。如果我做得到,你就任我处置。”
米婷恼道:“谁有空跟你打这种无聊的赌?”
“那就出去,你没资格评论我的本领。”温言不禁微微冷笑。这警察居然质疑他的水平,荒谬!
“你!”米婷一咬牙,“行,我和你打赌!”
“但不能是你,”温言不客气地道,“我现在对你感觉很不好,不想便宜你。”
米婷差点没气疯。
她本来就不想让对方在她身上动手脚,这才藉着指责他骗人,来推脱米雪的拜托。但尽管如此,对方居然先提了出来,仍是大大伤害了她的自尊。
“找别人,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找了托来骗我?”米婷清丽的容颜因怒气而有点“狰狞”,“我们两人的赌,不需要其它人掺杂。就在我身上,一个月时间,你如果达不到理想的效果,就算你输!”
温言皱眉道:“别逼我。”
“就逼你怎么了?”米婷越说越气,玉手已经按到了枪套上。
温言推开她,打开门,立刻看到了门外的米雪。
“正好我要去找你,你妹妹疯了。”温言不客气地道,“我要换掉广告配合者,谁都行,她绝对不行!”
米雪看了门里的米婷一眼,露出一个无奈神色:“这,好吧……”
“不行!”米婷怒叫,“米雪你要是答应他,我就和你断绝姐妹关系!”
到了这刻,她已经完全忘了自己来的目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绝对不能让这家伙得逞!
米雪蹙眉道:“婷婷!你几岁了还这么小孩子气?”
“我不管!”米婷胀红了粉脸。
米雪看了温言一眼。
温言立刻皱眉道:“你答应过不会拿开除我来威胁我的!”
米雪眼睛一亮,立刻道:“她是我妹妹,对不起,为了她我只能……”
“你!”温言火上眉梢。
米婷仍然没知觉,还以为老姐真的在帮自己,立刻道:“对,你要是不答应,我姐就开除了你!”
“你们不讲信用!”温言露出愤怒却又无可奈何的神态,语气已经软了下来。
米婷哼了一声,心里大感得意。
活该!
两分钟后,在米雪的办公室里,温言微微一笑:“记着,这是你欠我的。”
米雪不满道:“没我配合,根本不可能成功!”
“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因为这是你的公司计划。”温言微微一笑。
米雪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行,我欠你个人情,但是我警告你,我只有这一个妹妹,你不能对她做什么不规矩的事。”
温言笑了笑:“你好像以为我的按摩会怎样似的。”
“嗯?难道……”一直以来,这个话题涉及的部分都比较敏感,米雪还真没好意思问过他具体的按摩手法是怎样。
“行了,你负责安排,明天开始,正式开始广告的录制。”温言转身朝门口走去,“想知道我怎么做的?到时候问你妹妹吧!”
米雪恨得牙痒痒。
这家伙就是在吊人味口!
晚上下班后,温言出了临月大厦,没看到牛小天的破吉普,微感奇怪。
从昨晚开始,这家伙就没出现过,自己该不该打个电话去问问情况?
平时这小子天天缠在身边,现在突然间没了他,反而有点不习惯了。
不过想想今晚的事,他抛开了这想法,打了辆车,朝市中心而去。
想整自己?那就要有被报复的觉悟!
……
晚上十点,尊豪洗浴城的十楼,一个包间内,汪磊正满头大汗地“努力”。
他身上那女孩使出所有手段来调动他的情绪,腰都酸了时,汪磊大吼一声:“我草!”一抬手,“啪”地给了那女孩一耳光。
那女孩差点当即哭出来,捂住留下了掌印的脸蛋,惊恐地看着他。
汪磊从她身上跳下来,赤身luo体地走到旁边的酒柜边,狠狠地脚踹了出去。
乱响声中,七八瓶名酒摔在地毯上,碎了一半,酒香四溢。
汪磊急剧地呼吸着。
难道从现在起我再没办法做男人了?
不!
那绝对不可以!
再想到白天收到的消息,那小子居然被警察局局长给救了,他心里火气更大,猛地一拳砸在酒柜上。
可恨!
卢天川那家伙,自己平时也没少给他好处,居然敢坏他的事!
“滚出去!”
女孩如奉纶音,慌忙爬起来,弯腰想去捡地上的衣服。
“就那么出去!”
女孩一僵,终是没敢去捡,眼泪直流而下,捂着胸脯和下身去打开了房门,随即一呆。
“你……你是……”
门外的温言把手里抓着的壮汉扔在一边,微笑道:“你好,35d的小妹妹。”
那女孩没想到他还记得,颊上一红。
房内,汪磊已经听到了外面的声音,转身看清门外的温言,登时大惊,朝着床头奔去,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手枪,恶狠狠地道:“我宰了你!”
温言看似随意地把女孩拉开,漫不经心地走了进去,反手关上门:“只要开一枪,我转头就走,这辈子你也别想再恢复男人的能力!”
一句话直中要害,汪磊瞪了他半晌,猛地把枪砸在地上,怒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搞错了,是你想怎么样。”温言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翘起了二郎腿,“找我来的是你,不和我好好谈的是你,让人袭击我的是你,叫警察害我的是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汪磊愤怒地指着自己下身:“你把我害成这样,还能怪我找报复你?”
“又搞错了,不是我害的,是你自己把自己害成那样。”温言悠然道,“我说过,别惹我,否则那后果你承受不起。”
汪磊怒不可遏地瞪着他。
他有今天的财富和地位后,再没人敢对他脸色,没想到被这小子将了狠狠的一军!
“我来只有一个问题要问。”温言盯着他,“你到底还想不想做个正常的男人。”
“废nm的b话!”汪磊出口成脏,“你说老子想不想做男人?”
温言忽然起身,转身就走。
“你……你去哪?”汪磊愣了,火气消了大半。
“不想好好回答,我当然只好走。”温言脚步不停地到了门口,伸手欲开。
“等等!”汪磊脸上肌肉抽搐了好几下,终颓然道,“我认栽了,我想做回正常的男人!”
温言停步转身:“这不就行了?来,我们来研究一下,怎么样才能保证你以后不会再为难我,而我又敢帮助你变回真正的男人。”
蓬!
房门被猛地推开,十几个提刀拿棍的壮汉挤在门口:“老板!”
汪磊霍然转身,恼火道:“滚出去!”他现在这“垂头丧气”的模样,可不想被太多人看到。
带头的那汉子愣道:“可是,他……”
“滚!”
一群人哪敢再说?慌忙退了出去,顺手关上了门,个个心里纳闷。
奇怪,老板怎么突然这么“友善”了?
……
半个小时后,房门开启,门外守候的十多人立时紧张起来,屏息看着房门。
汪磊先走了出来,身上穿戴整齐,脸色虽然不好,但比之前要来得缓和。
温言跟在他身后出来,温声道:“别忘了,一周一次,要是错过,有什么后果我不保证。”
汪磊压着怒气道:“老子知道!”
温言扶了扶眼镜:“你说什么?”
汪磊一惊,不甘不愿地改口:“我知道了。”
十多人登时傻了眼。
尼玛这还是汪大老板吗?在这家伙面前居然跟个‘鹌鹑’似的!
“不错,我走了。”温言轻轻拍了拍他肩膀。
汪磊一震,看看自己肩膀。
他可记得那天是怎么中的招,对方的手轻轻在他小腹处一拍,结果他就成了今天这熊样!
温言哑然一笑:“放心吧,这下不是。”一转身,顺着走廊走了。
汪磊看着他背景,腮帮的肉直抖。
旁边一个大汉低声道:“老板,要不要我多带点人做了他?”
啪!
大汉吃惊地捂住被搧的脸。
汪磊沉着脸道:“从今天起,谁也不准在我面前说这事,否则我要他好看!”
姓温的,别让我逮到机会,否则总有一天老子要把这帐讨回来!
“把小雅给我叫过来!”
“是!”
十多个大汉慌忙退走,没多久,之前那35d的漂亮女孩小跑着过来:“老……老板,你找我?”
汪磊上下打量了她几眼,后者已经穿上了一套紧身的短裙,身材被绷得火爆之极。他一时“火”发,一挥手,把那女孩推得撞到墙上。
“啊!老板,这……这是走廊……”女孩惊呼道。
汪磊充耳不闻地把她上衣拉低到腰际,恶狠狠地俯头压到了丰挺的所在。
今天不把心里的火气找地方发泄出去,他绝对会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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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尊豪的温言拦了辆出租车,朝着新兴小区回去。
早在来前,他就已经想好了办法,那就是“缓而不解”。
缓和对汪磊‘是非根’的影响,但是不根除。而每隔一段时间,假如没有温言或者懂行的人为他重新缓和,汪磊小腹处会受到极其严重的破坏,甚至导致终生无法再做男人。
“气者,沉脉为实,离体为虚,游走百穴,制之为用。”
当年学习的气功口诀,每一句都被他研习透彻,乃至可以灵活运用。现在他所差的,就是境界的提升。但那是要时间和经验的累积才能得到,温言并不急在一时。
反正现在的会的东西已经够用了,那些在常人眼中不可思议的玩意儿,代表的是古代宝贵的文化财富,只是现在没几个人能掌握,更别说精通。只有他,连破同门学习的历史纪录,最终被老头子认可为最佳的传人。
不过那都是以前的事了,现在嘛,他只想做回自己,为温妈创造出一个美好的后半生。
车子很快驶上新、旧城区的维新大道,朝着旧城区奔去。
行到一半时,温言忽然摸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刚才放松下来后,他脑中忽然又想起了牛小天,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
这小子整整一天没来找他,有古怪。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提示声从手机内传出来,温言断然道:“师父,麻烦你,我要去另一个地方。”
十来分钟后,出租车在宁静花园外停了下来。温言下了车,也不走正门,直接从围墙上鷭敢进去,直奔牛小天的房子所在的公寓楼。
刚到楼上,温方正想按门铃,忽觉不对。
奇怪,房门怎么是虚掩着的?
侧耳细听时,房子里没有丝毫声响,静得惊人。
温言悄无声息地推开门,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
尽管没开灯,但藉着窗外射入的黯淡月光,他仍然可以看清周围的情况。客厅内毫无异状,一如既往地乱,一眼可以看到的小阳台和厨房、卫生间都很正常。
温言悄悄走到卧室处,轻轻的探,把同样虚掩着的房门推开少许。
血腹味瞬间溢出。
温言大吃一惊,一步跨了进去,伸手开了灯,浑身微震。
光亮的电灯下,整个房间像是被狂风扫过一样,乱七八糟。
而在床上,一人仰躺着一动不动,身下的鲜血梁红了整个床单和被子。
牛小天!
温言两步跨近,只见这只穿了内裤的小子身上好几处刀伤,而最触目惊心的一处,却是在他的左胸口,一把匕首直没至柄!
那是人的心脏所在,一旦被插进,绝没活下来的道理!
血迹已经干了不少,看样子凶杀发生的时间已经不短,而看这情形,这家伙是在睡眠中被人偷袭,但是心就醒了,所以有搏斗的痕迹。但可惜的是,他最终没有斗过对方,惨死床上。
温言沉住气,探手在他颈侧轻轻按了按,突然一震。
奇怪,为什么还有轻微的脉搏?
这是不可能的,任何人在心脏被刺中之后,都会迅速断掉供血,从而失去脉搏,这家伙中了穿心伤,怎么还有脉搏。
疑惑归疑惑,他当机立断,立刻摸出手机,拨打了120。
这是重伤,不比那些因身体健康减损而带来的病痛,根本不是气功所能医治的。
打了120之后,他想了想,又拨了个米雪的电话。
他们是青梅竹马,应该通知她。
打完电话,他扫了房间一眼,心内暗叹,转身出了房间。
像牛小天这种人,被仇杀非常正常。这次要不是他念在前几天这小子帮忙的份上,跑到这地方来看他,多拖点时间,恐怕他就真的没救了。
不过……看现场的痕迹,动手的似乎只有一个人。牛小天身手不错,能杀了他,对方的身手也该相当不错,而且看他身上的伤痕,去势稳定,像是个用冷兵器的高手。
算了,反正事不关己,自己已经尽力,他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他的人品了。
……
第二天一大早,温言还没起床,就接到米雪打来的电话。
“现在几点?”打着呵欠的温言不满地嘟囔。
“谢谢你!”
温言一愣,睡意消失了一大半。
“如果不是你及时赶到,就算小天心脏长在右边,血流过多,他也没救了。”
温言这才恍然。
右心者不是没有,但是极少,看来牛小天走了狗屎运。
“现在情况怎么样?”温言问了一句。
“已经脱离了危险期。小天的生命力顽强,连医生都感到惊讶,本来以为他至少会有24小时的危险期。”米雪的声音透着轻松,“警察来问过话,我没说出你。”
“这样最好,省得麻烦,让他们等牛小天醒了问他去。”温言又打了个呵欠。
“对了,我已经安排好了,上午十点记得到店里。”米雪话题一转。
“嗯?”温言没反应过来。
“广告的事!”米雪提醒道。
温言一拍脑袋。
“行,店里见。”
昨天米婷在气头上,所以当时接得那么“奋勇”,今天她该冷静下来的,会不会正后悔得不行呢?
想到这里,温言不禁嘴角浮起坏笑。
今天不把你这母老虎整个半死,我就不叫温言!
……..
早上九点半,温言在文敬业家为他按摩完,这市建局的一把手第一次没在按摩后睡着,感激地道:“温言,谢谢。”
温言含蓄地一笑,心想你要是知道我看你老婆全裸,还会不会谢我?
雷敏和她女儿,儿子都在旁边,她喜孜孜地道:“老文,温言说你今天就可以出去散心了,呆会儿我们一家子去公园玩吧。”
文敬业含笑道:“行。对了,温言,昨天听说你跟汪磊好像有点冲突,到底怎么回事?”
温言听声知意,笑道:“没什么大事,已经解决了,谢谢文局关心。”
“那就好,这人很厉害,要是再有什么事,你告诉我,我帮你们调解。”文敬业笑了笑,“怎么说我也算是他的衣食父母,这点面子他不会不给。”
“明白,谢谢。”温言看了旁边的雷敏一眼,想的是昨天自己已经体会过这层关系的厉害了。
雷敏想到的却是其它,脸上一红,岔开了话题:“老文,这几天你可别急着回单位,这次不养好,我不许你再去上班!”
文敬业哈哈一笑:“哈哈,放心吧,我现在感觉出奇地好,甚至比生病前感觉还舒服。温言的按摩非常神奇,我看……”
“爸,你可别太得意了,程医生说过,你的身体虽然正在康复,但脑血管的破裂仍然存在,一定要小心。”文静娇嗔道。
“就是。”旁边的文儒附和道。这小子比他姐姐腼腆多了,不善表达,平时最会做的就是听话和附和。
“行,听大家的,我就多休息几天。”文敬业也不坚持,忽然话题一转,“对了,温言,你有女朋友没有?”
温言一愣:“没有。”暗忖你不会是跟我温妈一样的想法吧?
果然,文敬业笑道:“正好,我女儿也没男朋友,不如你和文静……乖女儿,别瞪你爸,有了温言在,家里就等于多了一个健康保障,这可是有钱都买不到呢!”
“爸!”文静红着脸跺了下脚,模样可爱极了。
“开个玩笑嘛,哈哈!”文敬业爽朗在大笑起来。
温言暗忖混官场的果然都有几把刷子,这男人随便几句话,就有种让人愿意和他亲近的魅力。
看看时间,他告辞道:“时间差不多,我该走了。文局,雷姐,明天这个时候我再来。”
文敬业点头道:“听说你在尚竹轩挺忙的,我就不留你了。不过平时没事了多来玩玩,我家随时欢迎你。文静,送送你温大哥。”
文静红着脸答应了一声。
温言心里暗笑。
他一直叫雷敏“雷姐”,现在文敬业又叫文静叫他“温大哥”,这辈份可真够乱的。
出了文家,文静忽然露出犹豫神色。
温言看出她有事,笑了起来:“说吧。”
“你……你明天有没有空?我有个朋友想找你帮忙……”文静吞吞吐吐地道。
“平原大学?”温言微微一讶。他还没去过这全平原最大的高等学府,想来那里应该有不少美女吧?
呃,当然,是有货的那种。
“嗯,我同学,身体有点不舒服。”文静说道。
温言想了想,点头道:“行,明天中午十一点左路我到学校,不过你得去接我。”
“那当然!”见他答应,文静登时开心起来,“谢谢!”
……
上午十点钟,温言赶回尚竹轩,整个店里静悄悄的,毫无人气。
温言还以为没人时,办公室那边传来米雪的声音:“愣着干嘛?快过来!”
办公室里,米婷、孙菲、严轻烟都在,就只有温言一个男的。作为他的“搭档”,米婷已经换上了一身浴袍,一直垂着头没敢看他,两颊红得要命。
“当事人的要求,这次的广告不会露脸。”今天换了一身宽松休闲服的孙菲正色道,“当然,只限于她,你作为形象代表,脸必须露。”
温言不忘摆出不满神色:“要求还真多!”
米婷偷偷看了他一眼,尽管心里羞涩紧张,但仍没压下“得胜”的喜悦。
一想到昨天这家伙的那副“绝对不会便宜你”神态,她心里就忍不住火发,想要和他争胜。
“摄影由摄影机自动完成,不会拍摄到关键的地方。”说到这里,孙菲也不禁微微脸红。她和米雪、米婷都一样,很自然地就把温言的美胸手法,想到了最暧昧的那种形式上去。
这也不怪她,多年的人类经验表明,还有什么手法比直接刺激需要“美”的位置,更容易让它变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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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孙菲的话,温言心里好笑,故意道:“那要不要拍我手上的动作呢?”
“当然要,不然哪来的真实感?”孙菲回过神来,朝温言投去一个暧昧眼神。她是过来人,当然明白个中滋味。
“那最好,我的‘揉搓’手法最好全录下来,便于购买者自学。”温言知道该捡哪些词来刺激米婷。
果然,美女警察脸上更红了,头死命地朝下压。
“嗯,最好能分拍全景、近景,这样更全面一点。”温言差点要笑破肚皮,表面上却仍保持着一本正经,“还有,在我按摩的刺激下,受按者会有什么样的反应都该录下来,避免用户遇到类似情况紧张。”
旁边米雪脸颊瞬间一红。
个中滋味,她比谁都清楚,因为前几天温言面试的时候,就帮她按摩过。
“哼。”米婷对这个倒是没什么感觉,毕竟她没见她姐姐米雪被按之后的模样。
孙菲拍手道:“行了,大家各自准备,半个小时后开始。”
……
半个小时后,在尚竹轩其中一个包间内,摄像机等一切布置妥当后,半身近裸的米婷应温言要求,端端正正地坐在按摩椅上。
为了方便展示她现在的“缺陷”,米雪给她找了一件轻薄的内衣。但在她自己的要求下,自腰以下仍是穿着长裤,乍一看,不伦不类。
温言目光在她身上一轮扫视。
嗯,除开胸的缺陷,这美女肌肉匀称,身上没半点赘肉,有种健康的美感。
“我要开始了。”温言平举双手,故意在米婷面前活动了两手手指,看着简直有些那个啥。
“等等!”米婷微微冷笑,忽然手一翻,“啪”地一声,把她的警枪拍在手边的小桌上,“可以了。”
旁边围观的孙菲和米雪面面相觑,严轻烟忍不住道:“米婷,你这……”
“只是把枪放这,没什么意思。”米婷若无其事地说出杀气腾腾的话,“当然,不排除在某种情况下用枪保护自己的可能。”
几个人登时紧张起来。
米婷这个美女警察平时虽然人挺好,但要是被激怒了,绝对会失去理智。
孙菲忍不住道:“温言,你……”
“放心吧,我有数。”温言哑然一笑,走到米婷后面,双手前探,从她双肩外伸到她胸前。
米婷比其它人还要紧张,差点忍不住要跳起来。
怎么办?要是这色狼侵犯自己怎么办?
可是……昨天话说那么大,今天怎么也不可能反悔啊。
温言柔声道:“我的按摩原则,就是疏通你的胸部经脉,简单说就是让它获得继续生长的动力。按摩期间,你要尽量放松,以免影响效果。”
米婷紧张地道:“别废话!”
温言双手一动,朝着她的胸上就按了下去。
米婷一声尖叫,右手抓枪回指,抵在温言右腰上。
“别!”旁边的米雪孙菲严轻烟同时惊叫。
温言却毫不害怕,眼看就要在她胸上按实的手忽然左右一分,落在她左右肋下。
米婷一愣:“你……”
“谁说过一定要按胸的?思想不纯洁的人啊!”温言笑嘻嘻地道,大拇指首先活动起来。
米婷轻呼一声,右臂一软,手里的枪掉在了地上。
奇怪,肋骨上传来的酥麻感带着暖暖的感觉,好舒服。
旁边的人不约而同地暗暗松了口气。
之前没人问温言到底要按哪个地方,现在才知道原来自己是想多了,不过……这家伙明知道会让人误会,还一直不主动说出来,可恶!
温言大手自肋往上,掌心贴在米婷柔滑的皮肤上,不断进行着按压动作。
“你因为经常锻炼,所以身体是在一个相对健康的状态,所以效果会比一般人来得快,放松胸腹的肌肉,就当自己在睡觉。”
温言一边按,一边道,他只按了几下,米婷就已经有所感觉。
米婷不是不想放松,而是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身体。没办法,从懂事起,她就没让别的男人碰过,不紧张才怪了。
温言感觉她没听话,念头一转,右手忽然前探,在她小腹处的气海上适度按下。
米婷一声呻yin,大惊中整个人像是被戳破的皮球般软软地瘫了下去。
“你把我妹妹怎么了?”米雪大吃一惊。
温言轻轻将米婷固定好,说道:“帮她放松一下,肌肉绷太紧了。”
米婷发觉竟然提不起力,惊叫:“喂!你对我到底做……做了什么?”
温言嘴角微露一丝隐晦笑意,双手重回腋下,再次按了下去。
“啊!”
一声娇媚无限的呻.吟声瞬间腾空,尝试过的米雪,以及没尝试过的孙菲和严轻烟,都不由听得颊上一红。
米婷拼了命想压下自己的声音,但在温言的“魔手”下,她半边反抗余地都没有,整个包间内一时间被她妩媚的声音充满,听得人心魂动荡。
包间外,刘大海和两个按摩师路过,不由愕然驻足。
尽管包间的隔间效果好,但仍然不能把里面的声音完全截住。
“经理,里面到底在干嘛?”其中一个比较年轻的按摩师,听得血脉贲张,忍不住问刘大海道。
“嘿嘿,小崔你还没女朋友吧?”旁边年近三十的按摩师一阵淫笑,“有了女朋友你就知道了。”
“吹吧你,你能让你老婆叫在那样?”刘大海不无鄙视。
年近三十的按摩师翻了翻白眼:“状态好的时候可以。”
“别瞎吹了,你们猜这叫的是谁?”刘大海脸上露出猥琐笑容。
“这……还真听不出来。”年轻按摩师色授魂予地道,“真tm荡!”
“不怪小崔听不出,米婷来这地方次数少,跟大家又没什么交流。”刘大海嘿嘿一笑。
“啥?就是那个美女警察?”两个按摩师都是一愣,“老板的妹子?”
刘大海干咳两声:“别说我说的,大家当没听到,走吧走吧!”
包间内的呻yin声足足响了十来分钟,由最初的婉转激昂,到最后的绵软无力,听得所有人都面红耳赤。只有温言一个人稳稳定住,无论是神态还是生理,都没有大的变化。
一切气功本质,都是要人能“定得住”,要不是米雪那种先天就有副极其媚人的“好嗓”,想动摇他温言的定力,简直难如登天!
整个按摩过程中,温言的手最近一次也不过是在她胸脯上方平坦处,根本不接近真正的“要害”,看得所有人都既松了口气,又暗感失望。
完事后,温言在米婷气海上再次轻轻按下,指间暖流透体而入时,后者惊觉自己恢复了力气,立刻二话不说地跳下按摩椅,反手一记粉拳狠狠砸向他鼻梁。
“哎哟!”
温言捂鼻而退,眼镜都被砸成了两半,掉在地上。
米婷一愣。
“米婷你干嘛呢,住手!”第一个叫起来的不是孙菲,居然是一直恨不得把温言置于死地的米雪。
孙菲慢了一拍,赶紧跑过去扶温言。
米婷清楚感觉到拳头砸在了对方鼻梁上,结巴道:“我……我没……想到他不……不躲……”原本的怒气瞬间消失不见。
温言松开手,只见鼻下有鲜血溢出,鼻头红肿,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伤得不轻。
“我去拿急救箱!”严轻烟当机立断。
“别,我身体好,一会儿就止了。”温言苦笑道。
娘的,这一下可真够狠的!
孙菲转头不满道:“米婷你也太狠了,温言好心帮你姐,你还这样对他?”
“我……”米婷接不上话。她本性善良,并不知道温言是故意让她打中,也不知道温言身手的高明,芳心大乱,自责暗生。
我是个警察,怎么能对他这个普通人下这么狠的手?
看着她愧疚的模样,温言心里直乐。
这点伤痛对他来说根本不算回事,但得到的效果,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刘大海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老板,有人找温言。”
“谁?没见我们正忙吗?”米雪没好气地道。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温言受了伤,本该最高兴的她心里不但没有开心的情绪,反而异常烦躁。
“是……是卢局长……”外面的刘大海吓了一跳,回答也结巴起来。
“是我,来得突然,抱歉抱歉,呵呵。”另一个声音跟着响起。
温言听出确实是卢天川的声音,诧异地道:“卢局长来这么早有事?”
“是,我有个老朋友急病,想请你帮忙看看,有空吗?”
屋内几个人对视一眼,孙菲低声道:“卢天川的朋友,绝对不是一般人物,该去。”
温言看了她一眼,心里微暖。
这美女现在对他是真的很好,所以才给这种提示,既是在说不可得罪卢天川这种实权人物,又是在暗示能接触这样的人,对他将来有利无害。
“行了,今天的拍摄可以结束。”米雪勉强点点头,心里有点不乐意。温言刚刚受了‘伤’,卢天川这邀请不是影响他养‘伤’么?”
米雪对温言的态度在转变,只是她自己还没有怎么意识到。
旁边的米婷忍不住道:“但是……但是温言他受了伤……”
温言不忘演戏到底,一脸强撑:“没事,我还撑得住,局长的事情重要。”
严轻烟从地上把眼镜给捡了起来:“断了,换个吧。”
“我去买!”米婷一肚子愧疚终于找到了发泄点,转身就朝房门走去。
吱呀!
几个人不及拦阻时,她已经拉开了包间门。
门外,一身警服的卢天川一愣,随即眼睛一亮:“米婷,工作时间你怎么……怎么穿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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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卢天川旁边的刘大海看到米婷,更是眼中精光大盛,差点没流口水。
联想起之前听到的声音,他浑身的荷尔蒙都被调动了!
米婷呆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慌忙退进去,砰地一声关上门,脸蛋红得发烫。
忘了自己几乎全裸了!
五分钟后,坐在警车里的温言摸摸空空的鼻梁,暗叫可惜。
卢天川坐在副驾,频频回头看他。
“没看出来,取了眼镜,你还挺有点英气的。”
温言苦笑道:“局长,你是指我鼻孔里的纱布吗?”
卢天川哈哈一笑。
的确,现在的温言鼻孔里塞着止血的布条,确实狼狈多于英气。
“卢局,你朋友身份方便说么?”温言转移了话题。
“没什么不方便,不过我先不说。”卢天川呵呵一笑,“一会见到了人,我想看看你眼力怎样。”
温言“哦”了一声,也不追问。
……
十多分钟后,车子来到新城区东一环。
温言朝外一张望,呆了。
平原市人民医院?
卢天川下了车,带着温言到信院大楼,直接上了十楼。不一会,两人到了1005号单人病房外面,卢天川很有礼貌地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出一个浑厚的声音。
卢天川推门而入,长声大笑:“哈哈!没想到我又来了吧?”
温言跟了进去,只见布置典雅的病房内,一个年约五十的男子正靠坐在窗边的躺椅上,回头朝两人看来。
在他旁边,一个神色冷漠的年轻女医生正扶窗而站,看向温言的目光微微一震。
温言若无其事地跟着走过去,目光毫不隐藏地在她没法被白大褂掩住的胸脯处逡巡。
女医生神色微愠。
以前还能平心静对这种目光,但不是现在。
“堂堂局长大人把医院当成自己单位了?”年约五十的男子不由一笑,他坚毅的国字脸登时透出几分柔和。
“咦?程医生也在?你们在聊什么?”卢天川目光落在那女医生身上,喉咙间不由地吞了口口水,被后面的温言听得一清二楚。
程念昕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没更多回应。
“在说我的腰。”男子露出一个苦笑,“名医堂不愧是卧虎藏龙,她一眼就看出我的腰伤根源是长年的过度使用,咳咳,把你那猥琐眼神给我收走,我的过度使用和床无关!”
“呵呵,我当然知道和床无关。有得治?”
“一年之内,不能剧烈活动,保持小幅度的柔性运动锻炼。”男子叹了口气,“配合她开出的强体补气药物,可以恢复八成。”
要知道程念昕的身份非比寻常,名医堂的成员,就表示她的诊断绝对权威
卢天川听得半知半解,转头看温言:“温言,你怎么看?”
男子讶道:“这位是?”有了名医诊断结果,却还要问别人的看法,足以证明在卢天川心中,这个斯文秀气的年轻人非同一般。
“哈,我知道你想什么,相信我,问他有益无害。”卢天川笑道。
男子怀疑地打量着温言。
“能把几乎瘫痪的人救回来,他确实有资格发表看法。”一旁的程念昕忽然冷冷道。
温言一听就知道她已经从文家那里确认过文敬业的情况,微微一笑,目光从她胸脯处抬起来:“客观。”
男子大感惊异,来回看了两遍,才道:“程医生也这么说,那行,小兄弟,麻烦你了。”
温言也不客气,走到那男子面前,上下细细地打量了他几遍,忽然一探手,轻轻按在后者的胸口。
那男子稳坐不动。
温言说道:“肌肉一紧既松,收放自如,你是练武的,而且水平不差。”
在场最清楚他根本不知道对方身份的卢天川愕道:“小温你还真有两下子,不过把轩离岳这南拳泰斗说成‘水平不差’,啧啧……”
温言眼也不抬半下:“实事求是而已。”大手顺着对方的胸往下稍移半寸,又轻轻按下,以此方式重复着逐渐向下移动。
包括程念昕在内,几个人都一时愕然。
轩离岳这名字无论拿到哪去,都绝对是响当当的名号,这小子居然一副“我不认识”的模样!
手掌按到腰下、几乎贴到对方命根子的位置时,温言收回手,说道:“程医生说得没错,腰过度使用,而且是过度得太过分。你的脉气已经完全乱了。”
轩离岳诧异道:“什么‘脉气’?”
“简单说,就是每个人身体内都有的一种无形‘气息’。”温言解释道,“经脉你该知道,你可以这么理解,‘脉气’就是在经脉内游动的气息,是有序而匀速的,会因人体的运动而有速度变化。”
程念昕忽然道:“《脉气论》?”
温言难得地惊讶了一下:“没错,这书很冷僻,你看过?”
“十年前。”程念昕面无表情地道,芳心竟然微感开心,为自己让对方惊讶的这一下。
温言笑笑,没再理她:“它的运行和人体的健康状况成相互影响的关系,受伤、得病,它会乱;反之,它乱了,人体就会表现为伤病。”
“我懂了。”轩离岳若有所思,“那么想治病,也可以通过调顺它来进行。”
“差不多。一般人的身体其实对很多伤病都有自愈能力,调顺了脉气,可以让这能力完全表现出来,从而得到治疗的效果。”温言慢悠悠地道,“当然效果只是‘一定的’,超出人体自我恢复能力,你就得借助外力来帮忙了。”
就像文敬业,他的病已经超过了他的身体承受能力,让温言不得不动用自己的根底。
“别怀疑,我的老寒腿你知道,十多年了,被这小子几天给搅好了七八分。”卢天川呵呵笑道,“我知道你是冲着程医生来平原的,但听听温言的话也没啥。”
“这……那还有得治吗?”轩离岳一时心动。
温言看着他,缓缓道:“一年之内别碰女人,我就帮你试试。”
“女人……”轩离岳差点没被咽死,“我不好色!”
“但你刚才身上的反应,显示出你对程医生有相当的想法。”温言慢慢地道。
“这……”轩离轩的国字脸瞬间一红,说不出话来。
旁边的程念昕微微蹙起柳眉。
温言的“出言不忌”,她多少有了点感觉,但现在这话也实在那啥了点。
“我能理解,只怪程医生太漂亮。”卢天川打圆场,“哪个正常男人看到程医生能没点想法?”
“总之,纵色伤气。”
温言是唯一一个没不好意思的,下意识抬手,在鼻梁上扶了个空,才想起眼镜没了,“你的身体素质很好,之前应该是扭伤吧?凭你的身体强度,调顺后快的话一个星期,慢不过一个月,就能恢复正常的行动。嗯,包括比武耍拳打架这些剧烈活动在内。”
“不可能!”程念昕脱口而出,“他的年纪已经大了,身体的自愈能力根本不可能帮他恢复得那么快!”
“文局长的事,你怎么看?”温言不慌不忙地问。
程念昕一时语塞。
“行了,”温言想到还要去买眼镜,“轩先生要是愿意,我们这就开始,否则我得回去上班了。”
轩离岳不愧是武人,当机立断道:“行,既然老卢推荐,我答应。”这效果显然远比程念昕那慢悠悠的治疗要好太多了,他怎么也得试一下!
“那好,请上床。”温言把t恤的袖子捋了起来,“我要开工了。”
……
半个小时后,卢天川和温言并肩出了住院大楼,前者笑道:“我就说没看错,老轩刚才那眼神,保证他以后把你当神医供着。”
温言笑了笑。
医术这种东西他从没去学过,不过解释得多了,他也懒得再费口舌,爱怎么想由得他们去吧!
不过另一方面,他更清楚刚才结束按摩后,轩离岳那眼神更多是对他的气功的惊诧。和一般人不同,这看模样不过四十来岁的男子就算没见过,但对气功的感觉还是远比一般人来得敏锐,其中的神奇处当然更加清楚。如果不是按摩后需要静息,刚才他就忍不住要跟温言细问了。
蓬!
迎面忽然一人匆匆而来,和卢天川撞了个肩。以卢大局长的吨位,竟然被撞得一歪,差点摔倒,幸好温言及时伸手扶住。
“对不起对不起,我有急事。”那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一撞而停,见卢天川身上的警服,他吓了一跳,忙不迭地道歉。
“再急也得看路吧?”卢天川脸色一沉。他对温言好,那是受了后者的好处,但对其它人,他照样是警察局大局长。
“警察同志,真是对不起,您看我这不是有急事吗?”中年男子神色精干,马脸上透着几分诚恳。
卢天川哼道:“下回走路小心点,还好是我练过,要是撞着个弱的,还不是个过失伤人?”
旁边温言心里暗笑。
这大局长帽子扣得挺快。
“是是是,您没事就好。”中年男子陪笑道。
卢天川正要离开,忽然见温言没动作,愕然看他。
温言慢吞吞地道:“不先把大局长的东西还他?”他看着那中年男人。
卢天川一愣,下意识地摸了摸腰,脸色登时一变。
中年男人怎么也没想到居然被人看出来,脸色也是一变,一个转身,撒腿就跑。
蓬!
身后刚刚过来的男子,和一个女子撞了个满怀,女子“啊”地一声,向后倒了下去。
温言本来能拦着那中年小偷,但看清被撞者居然是程念昕,立刻放弃了拦那小偷,一步跨过去及时搂住了程念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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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小偷身体壮实,踉跄了两步,随即跑进了住院大楼。
卢天川大急中追了过去:“站住!”
tmd敢在警察身上偷东西,不想活了?
这边温言和程念昕一搂一被搂,两人都呆着。
程念昕粉脸瞬间胀红,艰难地道:“你的手在摸什么?”
温言愣道:“哪只?”
程念昕一字一字地道:“放在我臀部的那只!”
温言捏了两下:“这只?”
“啊!”程念昕猛地跳了起来,挥着粉拳朝他扑去,“我要宰了你!”
温言吓了一大跳,一个侧身,程念昕登时错身而过。
尼玛,我那不过是在确认你说的是哪只手!
不过……嘿,手感真不赖!
程念昕显然没听他解释的想法,刹住了脚,一转身,又扑来了。
温言掉头就跑,跟着跑向住院大楼。
刚到楼门处,一声枪响突然传出,刹那之间,楼内惊呼乍起!
温言和程念昕同时一震,停了下来。
这里是人群集中带,开枪极其容易误伤,卢天川怎么这么大胆?
楼内,人群往外疯拥而出,带得程念昕左歪右斜,差点要被人流带倒、被数以百计的人踩踏时,一只手忽然伸过来搂住她纤腰,把她拖到了旁边角落。
出手的自然是温言。
程念昕呆看着温言把她抵在角落内,以身躯挡着人流冲击。
砰!
又是一声枪响。
至少二三百人在十多秒内从楼门处挤出,瞬间的冲击力之强可想而知,但温言纹丝不动,像个坚实的保护盾,把程念昕保护在安全的范围内。
而且温言还故意把身体弓起来,以免和她身体做正面的亲密接触。
身后压力一松,温言立刻松手退开:“一时情急,你可别发飚。”
程念昕出奇地没有再发怒,一转头看向楼内:“到底怎么回事?”
温言松了口气。
刚才对立,对方那惊人的胸围就在他眼前,看得他心痒痒。不过自从知道她有“男人触摸爆发症”,尽管心叫可惜,但他也没心思占她的便宜。
揩油是男人的天职,但会引起严重后果的,那就算了。
程念昕忽然朝楼里奔去。
温言微愕。
这美女胆子可以啊,有枪还敢进。
一楼的楼道已经空了,程念昕奔进去时,只见一个秃顶胖子缩在一根大柱子后面,不由愕道:“卢局长,你怎么……”
卢天川惊叫道:“快躲起来,那家伙抢了我的枪!”
程念昕还没说话,那头有人喝道:“别过来,不然我开枪了!”
她一愣停步,望去时只见十多米外那中年小偷左手把一个十多岁的少年勒住了脖子挡在身前,右手的枪抵着惊恐少年的太阳穴。
在他们身前,一个中年女人趴在走道上一动不动,身下鲜血缓缓渗出,触目惊心。
“有问题。”跟进来的温言忽然道。
程念昕瞪了他一眼。
当然有问题,都死人了!
柱后的卢天川惊道:“这家伙会杀人,你们还不给我躲起来!”
温言看着中年小偷镇定的脸,没说话。
小偷不可能这么冷静,这家伙有问题。
那中年小偷忽然一把把那少年前推,抬手就是一枪。
砰!
“不要!”
程念昕的惊叫晚了半步,那少年一个前栽,倒在了那中年女人的旁边,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温言一震,突然朝对方扑了过去。
“别冲动!”卢天川的惊叫声慢了。
中年小偷已经转身,飞快地朝着楼道另一边的出口跑去,快得跟匹马似的。
但他快,温言更快,迅速拉近彼此间的距离。
程念昕完全看呆了。
这家伙居然跑这么快!
眼看就要奔出楼门,中年小偷突觉不对,一个矮身,险险避过后面抓到的手。
温言冷冷道:“果然有问题。”他这一下动作虽然不算快,但绝对不是一般人能躲开,对方身手非常不错。
砰!
中年小偷窜出两步回身就是一枪,但温言比他还要快,不但闪过枪击,更穿到他左后侧,一掌切在他腰间。
中年小偷一声闷哼,向右跌了两步,想要站稳,哪知道左腿突然麻木,登时整个人倒了下去。
温言抢前一步,再一掌切在他右腕上,那家伙手一松,枪已被温言夺过。
“你不可能是普通小偷。”温言居高临下地看着仰躺在地的中年人。
中年人几次想挣扎起来,但左腿和右腕都使不上劲儿,只能恶狠狠地瞪着温言,吼道:“你tm又是谁!”
温言压下因对方肆杀少年的怒火,转头看向刚刚奔过来的卢天川:“不是小偷,卢局,他可能是故意针对你来的。”
卢天川气喘吁吁地看了地上那人一眼:“我会查出来。”他不是笨蛋,对方表现出的出色身手和轻松自如的杀人态度,都有相当大的问题。
地上那男人冷笑了两声:“姓卢的,刀哥让我向你问好!”左手反手一掏,竟再摸出一把枪,飞快地指向卢天川。
砰!
温言及时以他手腕上一托,射偏了。
卢天川上前猛地一脚,踹在小腹上,后者痛叫一声,差点连隔夜饭都呕了出来。
“刀哥是谁?”温言已经夺了对方的枪,识趣地走开两步。
“哼,不要命的混混一个。”卢天川铁青着脸,看样子是明白了什么。
温言听出他无意多说,把枪都交给了他,回身走开。
两具尸体旁,程念昕僵立着,双手紧捏,脸色白得吓人,眼中尽是怒火和伤痛。
“他还只是个孩子,那个人怎么……怎么能下手!”
温言神色微黯,没有回应。
看见那少年,他想起了当年的自己,格外有感触,可恨出手不及!
忽然之间,一股恨意涌上心头。
他一定要搞清楚这个“刀哥”是谁!
脚步声忽然传来,温言抬头看去,只见不远处一男一女扛着摄像机跑了过来,不由一愣。
记者?
十多分钟后,温言好不容易才从医院里溜出来。以最初的两个记者为首,后来又有七八人朝他围了过去,全是之前在楼门处瞥见了他制服恶徒的记者们,要不是他溜得快,现在还被围在里面呢!
警察局的人也已经赶到,把凶手押走,离开前卢天川朝他说了句“你身手不错,但最近小心点”,就匆匆离开。温言听出是肯定和刀哥有关,暗忖他要来找我更好,省得我费功夫。
对方随意的肆杀无辜,已经激起了他的怒火。这笔帐,一定要清算!
走在医院外的人行道上,脑海里忽然闪过那老头的话:“做人要低调,切忌出名。”
温言不由苦笑。
他不是不想低调,实在是有些事让他也没法忍受。
就在这时,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温言一看来电,不由愕然,居然是米雪打来的。
“在哪?小天醒了,要当面谢你的救命之恩。”
“嗯?”温言一愕。牛小天就在市人民医院里,难道要自己再回去?
“别嗯了,住院部十二楼,1207号病房,快来。”米雪不客气地道,“对了,楼下在闹什么?怎么连警察都来了?”
温言不由心里叹了口气。
还得回去。
十分钟后,1207号单人病房内,米雪愕然道:“来这么快?”
温言暗忖要不是为了避那些记者,自己绕了个大圈,五分钟前就该到了。
床上的牛小天浑身绷带,身上多条管子、线路和床边的几台体征监控机器连接着。不过尽管身受重伤,他的精神状态比温言预想得要好得多,说话完全没问题。
这小子,生命力的确强得没谱。
“哥,没啥好说,小天这命你的了!”牛小天眼里感激一览,透着真诚。
温言一头黑线。
又来?都两回了!
“到底怎么回事?”他转移了话题。
牛小天看了米雪一眼:“道上的事,要听?”
米雪哼了一声:“晚上再来看你,有事给我电话。对了,别老盯着人家小护士的胸看,身体不好少起色心,省得回头伤口崩了血流不止而死!”
牛小天苦笑道:“这……你放心,我是有心无力。”
米雪离开后,病房里只剩下牛、温两人,前者才道:“我得罪了刀哥。”
温言心内一震,眼神陡然凌厉:“他是谁?”
他本来是一直排斥听地下世界的那些事,但这次不同,来这的本意就是想向牛小天这道上的人问问“刀哥”的事,没想到后者这边正好说到这话题上。
“刀哥是咱们平原人见人怕的大哥大,大名方明锐,因为火拼时爱用刀,特狠,常一刀割喉,所以人称‘方一刀’。”牛小天解释道,“我这种小角色,当然得称他一声‘哥’了。”
“方一刀,哼。”温言哼了一声。
“哥你还记得上次我被人追杀吧?刘莽死的消息被刀哥给知道了,犯了他的规矩,所以他派人来杀我。”牛小天叹了口气,“他多半还不知道我还活着,否则他的人该早就再来宰我了。”
温言愕道:“规矩?”
“两年前刀哥刚刚称霸平原的地下世界时说过,在他地盘上,没他许可,谁要是肆意抢地盘,他绝对不客气。”牛小天苦笑道,“刘莽杀我不敢让人知道,就为这原因。”
温言明白过来。
现在刘莽死了,没人看到最他温言动的手,但却肯定有人知道刘莽当天是为杀他牛小天而去,所以把死因归在了牛小天身上。
不过话说回来,会下这种规矩,这方一刀倒是挺霸道的,多半是因为怕人坐大,挑战他的地位。
看书辋首发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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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等伤好点,我得跑路,不然回头还是一个死。”
牛小天眼中露出决然神色道:“哥你放心,我死都不会说出真相,咱啥都缺,就不缺义气!”
温言笑了笑,问道:“小天,方一刀住哪?”
牛小天一震:“你要找他?不行,凭你凭我,现在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告诉我,”温言神情一冷,“他住哪!”
牛小天张了张嘴,半晌始摇头道:“我怎么也不能让你为我去送死,你厉害,可架不住人家人多。今儿个你就算把我揍死,我也不说!”
温言淡淡地道:“刚刚我坏了他的事,我不找他,他也会来找我。”
牛小天登时傻了眼。
这是怎么回事?
……
下午五点,温言刚刚给一个客人按完,正想偷空休息一下,米雪把他拖回了办公室,指着墙上的电视:“怎么回事?”
电视里正播放着平原下午新闻,一个年轻貌美的女记者正在镜头里采访,对象赫然就是他温言。
下面的标题上写着“无名英雄勇治歹徒,枪杀大案瞬间告破”。
这帽子扣得挺大啊!
“说!”米雪喝道。
“嗯,33d,挺大的。”温言装聋作哑。
“臭流氓,少给我转移话题!”米雪娇嗔道,“我说你去那么快,原来下面的动静就你闹出来的?”
“这是我私人的事。”温言镇定自若,“没必要跟你解释。”
“你!”米雪火了。
不知道为什么,对方瞒着自己让她有种不舒服的感觉,本来只是想问个究竟,偏偏压不下火气。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米婷神色严肃地走了进来,看看温言和米雪两人,问道:“怎么了?”
“没事,工作时间你又来干嘛?不怕你老大又发现你翘班?”米雪藉机走回办公桌后坐下。
米婷的“老大”就是警察局局长卢天川,不过她显然不怕这最大的上司,漠然道:“我只呆一分钟就走。这个,给。”说着把手里的小袋子递向温言。
温言诧异地接过:“咦?唯明眼镜行?”
“我赔你的。”米婷绷着脸道。
温言从袋子里取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纸盒,乍舌道:“这不便宜吧?我以前那个也就三十块钱……”
“钱不重要,只要你喜欢。”米婷仍绷着脸。
温言笑笑,把纸盒子打开,取出眼镜盒,翻开时一副几乎和以前那副一模一样的的眼镜赫然须目。
“你怎么知道该配哪种度数?”温言把眼镜戴了起来,调整了一下。
嗯,比以前那副要舒服,显然是高档货。
“不就两片玻璃,还要什么度数?”米婷看他神色满意,心里愧疚稍稍减弱。之前她把他的残镜拿去眼镜行检验,才知道根本不是近视镜,框里只不过是两片没度数的镜玻。
“什么?你不是近视?那你戴什么眼镜?”米雪蹙起眉。
“帅呗。”温言笑笑,“谢谢,我收了。”
米婷犹豫了一下,颊上微红,还是问了出来:“你鼻子……”
“嗯?没事,没见我把布条都扔了吗?”温言仰起头,把鼻孔朝向她,“不信你看,好着呢!”
“恶心!”米婷红着脸说了一句,转身就走,几乎是小跑着离开了办公室。
温言朝米雪看了一眼:“没事我走了。”
“滚!”米雪半点都不客气,不过她那种柔媚到骨子里的音色让这一声只显诱人,不见怒意。
温言笑了笑。
不得不说,她无论是开心、平静还是生气的时候,都一样可爱。假如没有那天生的“缺陷”,保证是任何一个男人梦中的女神。
……
晚上九点,下班后,温言准备了一下,离开尚竹轩后直接打了个车,往新城区北一环而去。
牛小天最终还是说了出来,方一刀经常呆的地方是在北一环的杨柳街。以这条街为中心形成的街区群,是平原市最大的红灯区,而方一刀就是这里最大的幕后老板。
假如不是见过温言那晚的威风八面,牛小天完全肯定他到杨柳街就是死路一条,现在嘛,多少还有一线希望。
出租车司机是个三十来岁的壮年人,一听去杨柳街,登时一愣:“我说兄弟,你是去找乐子的吧?真心给你个建议,别去杨柳街,那地头不是你这样的文明人去的。要乐子哪没有?要不我兄弟给你介绍俩地方?包你不亏。”
“嗯?为什么不能去?”温言反问。
“嘿,少问多福。”司机脸色微变。
温言笑笑:“没事,我去找人。”
“找人?那地方乱得要命,你去找什么人?”司机好奇道。
“方一刀。”温言淡淡道。
司机不由一颤,不说话了。
他这种常年在街面上讨生活的人,怎么会不知道方一刀是谁?这小子敢去找他,十之**也是道上的!
车在杨柳街街口上停下,下车时温言要给车钱,司机怎么也不肯收,陪着笑说什么“哥您肯坐我的车是我的荣幸,这趟当兄弟送的”云云。
这种送来的便宜温言没拒绝的理由,道谢了事。
甫一下车,周围嘈杂的音乐声、人声纷涌而来,各式霓虹灯、大幅尺度海报尽入眼内,让温言精神为之一振。
街口上好几拨男男女女扎堆闲话,看打扮没一个好东西,多是沙马特式的款,频频朝他这个“陌生人”看来。
牛小天也就知道方一刀常在这街上,却不知道具体位置。不过温言早有准备,看准了五六米外的墙边一堆七八个男女,微笑着走了过去。
那几个人中有一个高坐在一辆造型嚣张的摩托上,左耳大耳环,身上一套无袖的皮马甲大大敞开,露出干瘦见骨的胸腹,五颜六色的头发像鸡尾似地高翘着,面容阴诡,嘴里还叨着根没点的烟,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走近的温言。
“不好意思,我想找个人,有谁可以帮我指个路吗?”温言在众人两步外停下,含笑相问。他斯文秀气的面容配合着鼻上的黑框眼镜,像个无害的邻家小弟。
“啥?找人?”一个瘦瘦的小子笑了起来,“这谁家小乖乖走掉了吧?二子,带他上派出所去,帮丫找找他爸妈。”
“滚,要去自个儿去!”旁边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没好气地道,他剃着个扫把头,身上一件紧身背心,看样子该算这群人里最“正常”的。
“打扰一下,我不找爸妈。”温言扶了扶眼镜,丝毫没有动怒的意思。
“这小子傻的吧?”瘦子见他把自己的取笑当真,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
周围除了那坐在摩托上一言不发的年轻人之外,全都笑了起来。
“我找,”温言不快不慢地道,“方一刀。”
笑声倏止。
瘦子不能置信地看了他两眼,又回头看同伴:“我没听错?”
“找刀哥?就凭你?你有资格?”壮汉皱眉。
温言仍是那副不快不慢的腔调:“告诉他,我杀了刘莽。”
周围又是一静。
摩托车上那人突然跳了下来,右手顺手从摩托上抓了一根棒球棍,走到温言面前,二话不说,一棍狠狠挥了过去!
呼!
温言微微冷笑,左手一抬,轻轻松松地抓住了棍子,朝怀里一拖,右脚已踹了出去。
对方不客气,他也没必要客气。
那人反应敏捷,瞬间松手护肚,“蓬”地一声,他踉踉跄跄地朝后连退了四五步,直接把摩托车给撞翻在地上,不过自己也藉力稳住了。
“我草,敢动九哥!”瘦子一声虎吼,朝着温言扑了过去。不只是他,周围几个人也同时动作,围了上去。
“住手!”耳环男一声断喝,登时所有人都停住了动作。
“有几分本事,难怪敢说杀了阿莽。”耳环男死死盯着温言,“想见刀哥,有胆子就走进去,211号!”
温言微微一笑:“谢了。”一转身,再不看其它人第二眼地朝着杨柳街内走去。
“九哥,干嘛让这小子进去?”瘦子愤愤地道,“咱们就能解决了他!”
“哼,你眼力都让狗吃了?敢来这儿还这么镇定,换你你行?”耳环男冷冷道,“何况,来认杀刘莽的罪,那这小子肯定和牛小天有关。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见到刀哥!”
顺着杨柳街走进去,温言立刻发觉至少二三十道目光朝自己身上望来。不仅周围三三两两的混子,连路过的那些衣冠楚楚的“找乐子的”,也频频看他。
也难怪,灯红酒绿之下突然出现他这么一个模样正经的,谁都觉得怪。
211号是家火锅店,这时坐满了客人,一眼看去,没一个像是好人。
温言刚到店门处,一个模样憨厚的小子屁颠屁颠地跑过来:“哥您要吃火锅啊?几个人?红底白底?”
“我找方一刀。”温言礼貌地道。
那小子一愣。
就在这时,一声剧烈的肢体撞击声突然在温言身后响起,他霍然转头,瞳孔瞬间收缩。
离他不到三步处,一人静静趴在地上,丝毫不见动静,但在他身下,鲜血正迅速向四周扩散。
温言抬头看了看楼上。
四楼的阳台上,一个剑眉阔脸的平头男子也正朝下看,正好和他对上眼。
“刀哥!”街面上有人高叫。
“尸体抬走,耳朵割下来挂他地下赌场门上三天!”
剑眉男自然就是方一刀,他眼睛仍盯着温言,同时沉喝,“消息传出去,在我地盘上乱来的,以后一律照这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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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一刀一说话,底下答应一声,三四人动作起来,把地上的尸体弄走的弄走、打扫的打扫,半分钟后,街面上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干净如初。
奇怪的是,无论是街上行走的人,还是火锅店里大块朵颐的客人,全都毫无异常表情,看完热闹继续做自己的。
“你是谁?”楼上的剑眉男沉声道。
“你是方一刀?”温言反问。
“回答我的问题!”剑眉男面无表情,眼神冰冷得让人胆寒。
温言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你有个兄弟下午被抓了。”
剑眉男一声冷笑:“果然你就是新闻里那小子,有胆子来这,行,我佩服你,上来吧!”
立刻有人走近,喝道:“跟我来。”
温言眉一挑,跟着那人进了火锅店,直接上楼梯,逐层而上,到了四楼。
楼梯口几个壮汉冷冷看着他。和外面街面上的混子不同,这些家伙虽然穿着打扮上普通,但浑身透出的气场远不是那些个街头混子能比。
温言像没看到他们一样走近,跟着带路的进了个灯光明亮的大房间,一眼就看到了正坐在茶几后的剑眉男子。后者赤着上身,肌肉块块隆起,视觉上就有股暴力美感,再配合他颇为英伟的面容,更是给人一种强大的气势压迫感。
自他的左胸到右腰,一道超长的疤痕触目惊心。
“坐。”方一刀冷然道。
温言看了看周围,不禁微微一笑。
除了方一刀自己坐着的板凳,这房间根本没有第二件可以坐的东西。
左右两边同时有人移近,两只大手按到了他肩上:“刀哥让你坐!”
温言一个抖肩,那运力想把他按坐在地上的两人只觉手一滑,差点摔倒。
“有两下子。”方一刀眼神一动,抬手示意正要发火的两人退开,“练过?”
“我来两件事,第一,刘莽是我杀的,和牛小天无关。”温言像没听到他的话一样,淡淡地道,“第二,下午你的事是我坏的,因为你的人随意杀害无辜,这笔帐,我要从你身上讨!”
方一刀眼中亮起厉芒:“好胆色!但我奇怪的是,在我的地盘上,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决定事了?”
末字刚落,刚刚按温言的两人同时反手从腰后掏出手枪,一左一右,抵在了温言太阳穴上。
“用枪,是弱者的行为。”温言神色丝毫不见变化,缓缓道,“我的建议,把这两个废物踢出你的兄弟圈。”
房间内还有七八个人,无不听得冷笑。连方一刀也不禁笑了起来:“呵呵,告诉我,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两句?”
喀喀!
两枪同时打开了保险,一人恶狠狠地道:“去死!”
就在这时,温言双手同时闪电般探出,抓住了两枪枪管。
方一刀虽然诧异,仍不由冷笑了两声。
想夺枪?找死!
温言双手齐动,缓缓向上扳去。
包括方一刀在内,所有人笑容瞬间僵住,温言手下,枪管缓缓折弯,最后折成了朝上的九十度!
两个拿枪的完全呆了。
这tm得多大的手劲?
“方一刀,如果我要想杀你。”温言松开手,“这房间里没人能阻止。就凭这一点,资格应该够了。”
“我草!”两个壮汉呆看了手里变形的枪一眼,几乎同时发作,拿枪朝着温言头上猛砸下去!
温言双手再出,看似不快的动作竟然后发先至,轰在两人胸膛处。
蓬蓬!
两人倒跌而出,撞在墙上。
噗!
左边那大汉捂着胸口仰天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跪倒在地。右边那人状况好点,但跪倒后嘴边不断淌出的鲜血让人知道他绝对不好过。
周围的人全都看傻了眼。
这算什么?一拳打成内出血?
“原来是扮猪吃虎,行!”方一刀暴喝一声,右手平摊,“刀!”
他身后一个至少有一米八的壮汉立刻递过一把足有五十厘米长的砍刀。
方一刀单手握柄,长身而起,一脚把面前的茶几蹬开,冷喝道:“杀了我,你想怎样都行!”他坐着时还不显,站起来后竟然不比拿刀那壮汉矮,整个像变成一只择人而噬的猛虎。
温言若有所思地道:“杀了你,谁能保证他们不找我麻烦?”
“我方一刀的话就是保证!”方一刀冷哼道,“刀给他!”
旁边立刻有人小跑过去,把另一把款式一模一样的砍刀递了过去。
“用刀,是弱者的行为。”温言看都不看递刀那人一眼,“杀你,用手就行。”
方一刀大怒,但却没敢再轻视对方这话。
这看似斯文秀气的小子绝对不是一般人!
“但我不准备杀你,用刀也没关系。”温言忽然一笑,接过了旁边的刀,朝着方一刀就走了过去。
“尼玛是在耍我是不是?”方一刀怒不可遏,一步跨前,手里的砍刀狂挥而下!
几乎同一时间,温言以相同的动作,一个劈砍闪电而出!
当!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中,一把砍刀打着旋飞了出去,穿出窗户,自阳台上掉了下去。
“啊!”下面一声惨叫,看来是谁被误伤了。
方一刀捧着鲜血直流的右腕,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当啷!
温言扔掉手里的刀,轻松地道:“你输了。”
房间里其它人再次看傻了眼。
秒败?!
方一刀看了看因虎口被震裂而鲜血直淌的右手。
刚才那一刀,对方刀势快得他差点看不清,今天之前,他死都想不到世上居然有人能快到那种地步!
相比之下,温言这一刀的强悍力量反而不那么让人震惊。
“你到底是谁?”方一刀缓缓抬眼。
“我只说一次,你记住。”温言扶了扶眼镜,“我叫温言,温柔的温,语言的言。”
急促的脚步声忽然传来,之前和温言接触过的耳环男气急败坏地大叫着冲上楼:“刀哥!卢天川那家伙带人砸咱们……”声音嘎然而止,张口结舌地来回看着温言和捧着右手的方一刀。
方一刀像没听到他的话一样,从牙缝里呲出几个字:“我记住了,刘莽的死一笔勾销,滥杀无辜的事三天内我会给你一个交待。”
温言赞道:“真汉子,冲你这爽快,信了!”一转身,稳步朝外走去。经过耳环男旁边时,他有意无意地看了对方一眼,唇角一抹笑容微起。
直到他下了楼,方一刀才沉喝道:“带齐人手跟我走!”
“大哥,去哪?”旁边一人脱口问道。
“卢天川既然不想在局长位置上坐太久,那我就送送他!”方一刀眼中寒光闪过。
“但……你的伤……”耳环男忍不住道。
方一刀活动了两下右手,皱眉道:“这手暂时报废,我还有左手!”
心中一念忽然闪过。
那小子这么厉害,到底哪座山头出来的?
难道……是自己以前的仇人?
不对,假如那样,现在自己该已经没命了。刚才那小子只要反手劈出第二刀,自己绝对挂!
算了,等手边的事结了,再想法查查他!
……
翌日早上八点,温言正和温妈坐一块儿吃早餐,开着的电视里一条新闻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在北二环三段发生了激烈的火拼,目前警方尚未透露具体死伤人数,但据本台记者现场多方探访,以方明锐为首的帮派份子死伤惨重,警方已经针对方明锐发布了一级通缉令……”
“天天说通缉,到现在还不是没抓到?”温妈轻叹一声,“唉,社会上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人,怎么这些警察老是抓不到他们呢?”
温言笑道:“妈,你也操心得太多了。这种事留给警察就好,咱们过好自己的生活就行。”
“对对,不管他。”温妈笑了笑,“对了,有没有跟昨天来找你那丫头联系呀?”
温言挠挠脑袋:“算了,我们还是说说这些社会现象吧……”
叮咚!
门铃声响起。
“谁呀?”温妈去开门。
“是我,文静。”门外一声脆生生的回应。
温妈一呆,回头看向温言。
温言愕然。
说曹操曹操就到?
“丫头是你啊?快进来。”温妈开了门,把门外一身运动服的文静让了进来,“吃早饭没?”
“吃了,我晨练路过,有事找温大哥。”文静额头有明显的汗渍,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运动,颊上带着点红晕。
温言讶道:“约定的时间不是中午吗?”
旁边温妈眼睛一亮。
这小子明着不说,原来真的有了联系!
文静摇头道:“不是为那事,其它的。温大哥,我爸想请你吃顿饭,谢谢你救了他。”
温言哑然一笑:“你不是为这个来的。”
呆会儿他还要去文家,要请吃饭大可呆会儿直接说,这丫头偏偏找这么个理由,肯定有猫腻。
文静没想到这么轻易被他拆穿,颊上红晕瞬间大增,本来挺开朗的女孩居然扭捏起来。
旁边的温妈识趣地道:“你们聊,我去厨房收拾一下。”
看着她进了厨房,温言才道:“赶紧说,晚了我得出门。”
文静扭捏了半晌,终于鼓足勇气:“中午你能不能……装一下我男朋友?”
温言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了。
装男朋友?
这招常听说,在电视剧和里面也看过,居然跑自己身上来了?
“是……是这样的,今天中午要帮的那同学对我有……有想法,可是我真的只想当他朋友而已,所以……”文静吞吞吐吐地道。
“昨天怎么不早说?”温言奇怪地道。
“今早我才通知他带人去看他,没想到他误会了,说什么我对他是有心的,还有很多乱七八糟。没办法,我只好想个辙……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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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言好笑地看着文静道:“求人帮忙多少要给点报酬吧?”
“啊?”文静一愣。
坦白说她还真没想过报酬之类的,一来身份,二来漂亮,都让他在学校和生活中被人捧着,一般请人帮忙也就发个话的事。
“这样吧,你也帮我个忙,咱们两清。”温言早有盘算。
“什么忙?”
“我妈爱热闹,但这认识的人不多,你隔三岔五来看看她,就算帮了我了。”
文静呆了一下。
片刻后,漂亮的脸蛋上笑容绽放:“成交!”
厨房里,温妈把客厅里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心里大乐。
这小子,拿妈当藉口来追女孩子,不错不错。
送文静出门时,旁边的房门忽然打开,一人走了出来,和温言对了一眼,登时愣住。
赫然是米婷!
“米警官早啊。”温言若无其事地和她打招呼。搬来这么多天,这还是他第一次和米婷遇上。后者天天早出晚归,也不知道是为工作还是其它。
“早。”米婷勉强应了一声,目光落在文静身上,“这位是?”
“是我朋友。”温言轻松地道,“你这是去上班?昨晚你没参与警察局的行动吗?”
米婷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绷着脸道:“这是我的工作秘密,无从奉告。”一抬脚,朝着楼梯去了。
旁边的文静看着她背影消失在楼梯口,转头看温言:“这个姐姐好像跟你关系不一般。”
“眼力真好。”温言笑了起来。
文静没听出这句是反讽,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神情,忍不住问道:“她是你女朋友?”
“啊?”温言哭笑不得,“你见过这么跟男朋友绷着脸的女朋友?”
文静登时开心起来,甜甜一笑:“那就好,不然我可不敢让你装我男朋友,嘻嘻。”
上午在文家给文敬业做完按摩,果然这市建局的一把手发出了邀请,请温言晚上到家里“吃个便饭”。
温言本来因为工作时间不合,想推掉的,但雷敏坚持一定要请他这一顿,还表示晚点吃饭也没关系。温言对这中年美妇大有好感,想了想,答应了。
反正不是什么坏事,堂堂大局长拿得出手的宴客菜该不赖,就当打个牙祭。
送他下楼时,文敬业无意中说起昨晚警察局的行动,边说边摇头。
温言好奇问起,才知道原来昨晚的行动中警方也是损失惨重,丧生在行动中的警员超过二十人,而这次不够慎重的行动更是直接被上头严厉批评。要不是卢天川上头关系雄厚,这次行动足以让他从局长大位上掉下来。
“真搞不懂,老卢怎么这么冲动。”文敬业晓得的内幕不少,但却想不通这一点。在官场上这么久,卢天川也是根老油条了,这是要闹哪样?
温言想到昨天卢天川的神情,知道肯定有文敬业也不知道的内情,并不多说,告辞离开。
有些事总是不便多说,就好像他对文敬业得这病的原因猜测,真要说出来,后果可能会很严重。
……
十点正,米婷已经等在了尚竹轩米雪的办公室里。
温言还没到,米雪站在妹妹面前上下打量了她好几遍,忽然一伸手,一把抓住她的胸部。
“你干嘛!”米婷登时红透了颊,一把推开她姐姐米婷的手。
“我看看有没有效果。”米雪嘻嘻地笑了起来,“来,别害臊,让姐姐好好摸摸……”
“别闹!”米婷红着脸道。
米雪一呆:“看你这表情,难道真的有效果?”她本来是想和妹子开玩笑,但这世上最了解米婷的她立刻发觉了不对。
假如没效果,米婷绝对是绷着脸说“根本没用、都是你做的好事”之类的话。
米婷脸上登时烫了起来,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吞吞吐吐地道:“好像……似乎……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有一丁点不一样……”
“天啊!”米雪一声尖叫,“真的有用!”
“不是不是,只是我的感觉,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米婷脸都红到耳根了。
敲门声忽然响起,外面传来严轻烟的声音:“老板,有人找。”
米雪登时冷静下来,和米婷对视一眼:“谁?”
“是我。”一个清冷却不失甜美的声音随着房门的推开传了进来。
“昕昕!”米雪失声叫道,“什么风居然把你吹到我这来了?”
来人身材高挑,容颜冷艳,赫然正是程念昕!
“别激动,我不是来找你,只是来找一个在你这工作的人。”程念昕冷冷道,“不过我没想到他居然真的在你这里工作。”
“谁?”旁边的米婷脱口问道。
程念昕看了她一眼,缓缓吐出两字:“温言。”
几分钟后,温言踏进米雪办公室的门,登时一呆。
办公室内,米雪、米婷和程念昕齐聚一堂,让他眼前登时一亮。
程念昕今天是便装,上身紧身的高领衫和丝质长裤及高跟鞋的搭配,让她性感和气质同时绽放,惹人注目。
不过老天爷总是公正的,给了你一样,就不会给你另一样。就像米雪集美貌和诱人的嗓音为一体,却偏偏留下太平公主的缺陷一样,程念昕纵然集美貌和超凡的身材为一体,却在性格上有了欠缺。
“程医生你这是……”温言边想边问。
“轩老能起来走了。”程念昕打断了他的话。
“嗯?”温言反应过来,“很正常,不过暂时他还不能剧烈运动。”
“我检查过他的身体,原本他的腰伤很严重,脉息阻滞,气血积塞,但现在这种状况得到了很大的改善。”程念昕认真地道,“我知道这是你的气功按摩术在奏效,但我有一些问题很疑惑,希望你为可以为我解释。”
旁边的米氏姐妹面面相觑。
程念昕是名医堂的大天才,居然跟温言这小子求教?!
温言灿烂一笑:“不行。”
房间内三个人同时一愣。
两秒后,程念昕才蹙眉道:“为什么?”
“很简单,因为你骂过我。”温言理所当然地道,“我喜欢你的胸,但这可抵不了你骂我的话。”
“你!”程念昕愠色登现。
越和这人接触,她越惊奇于他的神奇按摩术,天生痴迷于医学的她为此甚至甘愿抛下前几次的冲突和矛盾,屈尊来向他求教,他居然用这样一个理由拒绝了!
这世上还有比他更小气的男人吗?
旁边的两姐妹已经完全呆了。
尽管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但被这种绝世美女骂,相信绝对是无数男人的梦想,这家伙居然把这当仇来记!
“没其它事的话你可以走了。”温言含笑道。
程念昕玉容变化了好几下,终于道:“你要是生气,可以骂还我。”
米雪悄悄伸手掐了米婷手背一记。
“呀,姐你干嘛呢!”米婷捂着手嗔道。
“行,懂得疼,应该不是做梦。”米雪肯定了这不是梦,可是更想不通了。
她认识程念昕的时间不短了,但听她这样低声下气还是头一次!
这个无论是在燕京还是在平原市都被人奉为冰雪女神的超级大美女,平时冷傲不可接近,现在居然跟温言这臭小子服软儿!
温言打量了她两眼:“答应我个条件我就原谅你。”
程念昕忍气吞声地道:“你说。”
“做我女朋友吧?”温言扶了扶眼镜。
房间里登时一静。
十多秒后,程念昕一转身,头也不回地出了办公室,居然就那么走了。
温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旁边的米婷愣道:“她不答应你还笑?”
“她要答应我得哭。”温言呵呵两声。别看接触时间不长,他算是很了解这美女了,连身体接触都不肯,还能答应做恋人?
米雪本来心里有点不舒服,但看出他根本就是在戏弄程念昕,登时心里一松,表面上却不满道:“喂,她怎么也算是我半个闺蜜,你这么戏弄她是不给我面子?”
“你认识她?”温言愕然。
“在燕京的时候认识的。”米雪哼道,“为你人身安全着想,别得罪她。”
“为什么?”温言有点好奇。
“你知道她爸是谁吗?知道她哥是谁吗?知道她妈妈是谁吗?”米雪一口气问了一串。
温言只懂摇头,确实不知道。
“听没听过国家四大支柱?”米雪对于问倒了他颇感得意。
“听过,不就燕、程、封、郭……咦?”温言反应过来,“别告诉我她是……”
“她爸就是程恩怀,懂了吗?”米雪加重了语气,等着温言震惊。
哪知道温言“哦”了一声,居然再没了反应。
米雪大感失望,蹙眉道:“你是不是不知道程恩怀是谁?”
“知道,号称‘十年上将’,多次在对外战争中立下大功,创下了z国从大将升上将最快纪录的人。”温言耸耸肩,“这点东西我还是知道的。”
“那你还不怕?”米雪诧异地道。
“她不是那种恃权压人的人,我怕什么?”温言反问。
米雪一时语塞。
这小子怎么这么了解程念昕!
“行了,时间不早,今天的拍摄赶紧吧。”温言转身朝门外走去。
待会儿还得去平原大学那美女无数的地方呢!
……
平原大学本部校区位于平原市东一、二环之间,到校门口时,温言不由驻足。
小时候温妈常跟他说要认真读书,将来好上大学,找一份好工作,但他没机会读。现在看来,这虽然是个遗憾,但也是个契机。要不是当年他偷偷离开孤儿院,也就没有今天的温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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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足有二十多米宽的大门外,以数百小花盆堆成了个大大的书本图案,正中一块长度超过十五米、高约两米的花岗石上,以遒劲有力的刻法书法大大的四个字——平原大学。此时不少人正自门内门外出入,清秀儒雅的温言在这里反而不起眼起来。
“温言!温言!”不远处有人招呼他。
温言抬头看见是文静,含笑走了过去,正要说话,突然一呆。
咦?旁边这女孩怎么这么眼熟?
旁边那清秀女孩也认出他来,“啊”了一声,捂住了嘴。
这清秀女孩,就是温言在买手机的时候见过的。
文静看了她一眼,奇道:“怎么了?”
清秀女孩颤声道:“文静,你说你男朋友就是……就是……”
“对了,就是我这个恶棍。”温言含笑道。
清秀女孩登时闭上了嘴。
文静来回打量他们:“你们认识?”
“一面之缘。”温言也不隐瞒,“我买手机时见过。”
“小熙打工的地方?”文静明白过来,“行了,咱们进去吧。”
“你朋友呢?”温言跟着她走进了大门,门口保安没对他多看半眼。
那清秀女孩小熙默默地跟着,不敢说话。
那天温言独扫群氓,给她的印象太深了!
“宿舍吧?他都吐了快一周,该没力气再出去胡混吧。”文静脸上微露几分无奈。
温言愣了一下。
胡混?
不过听文静这语气,似乎没有预先和对方联系,温言正想再问,“嘎”地一声刹车长响突然响起,三人转头时,一辆红色的宝马停在了路边,看样子是刚从校外进来。
“文静!那小子是谁?”车上的驾者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穿着夹克配衬衣,看样子都是名牌货。不过最惹人注意的是他的头发是三七分的过耳长发,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
“咦?你怎么从外面回来的?”文静惊奇之后是微怒,“你不要命了吗?病成这样还出去鬼混!”
旁边的温言冷眼扫过副驾,上面一个长发披肩的漂亮女孩也正回看他们。
不错,这小子懂货,这得有34d。
女孩发现他目光落在自己胸口,双眉微蹙,一把挡着了胸,漂亮的脸蛋上尽显不豫。
臭流氓!
长发男没回答文静,突然开门下车,砰地摔上门,走到三人跟前瞪着温言:“你是谁?”
温言不舍地把目光移回来,上下打量了他两眼
脸色绝青,双颊瘦得深凹,尽管能走能动,但每一个动作不显得轻飘无力。
“你有病,不轻。”温言缓缓开口。
“病?”长发男大怒,“你tm才有病!”
“闭嘴,他是我给你请的医生,不准骂人!”旁边文静嗔道。
温言理都不理他,转头看向车上的女孩:“不管你为什么和他在一起,最好别做他女朋友,他的性功能很差的,不秒射也差不了多少。”
不只现场几个人,连旁边路过的几个年轻人也都是愣了。
片刻后,漂亮女孩颊上大红,嗔道:“你胡说什么,我不是他女朋友!我……我只是搭个便车回校!”
“你tm说谁秒射呢!”长发男胀红了脸,朝着温言脸上就是一耳光搧过去。
“不要!”一声惊呼骤起。
但呼声哪及动作快?转眼耳光搧到,温言微微后仰,轻松避过。
长发男自己用力过猛,一个没站稳,差点摔倒在地。
文静愕然转头看着刚刚捂嘴惊呼的小熙。
她这表情怎么回事?
“脚步轻浮无力,你的脉气很弱。”温言慢悠悠地道,“尤其是肾气,是女人玩多了吧?”
“放屁!”长发男刚站稳,回头就骂,“少在文静面前破坏老子的形象!”
啪!
一记耳光结结实实地搧在长发男脸上。
长发男一愣,反而没了激烈反应,左脸上指印明显。
温言甩甩手,若无其事地道:“再不及时治疗,别说秒射,你连举的机会都没了。最多一年,你就会住进黑白照里。”
周围几个人都想了几秒才懂他的意思,长发男惊疑不定地看着他:“你到底是谁?”
“看文静的面子我才来帮你,不识相就滚。”温言慢悠悠地道。
长发男脸色大变道:“原来你真和她……”
“没错,他是我男朋友。”文静赶紧补充,顺势轻轻挽住了温言的胳膊,“他很厉害的,天缘,听我的话,让他给你治治,好吗?”
长发男脸色尽裉,退后两步,一语不发地转身就走,连车也不要了。
“马天缘,你给我回来!”文静急得大叫,但哪唤得回长发男?
温言暗忖这倒省事了,转头就看刚刚不知所措地从车上下来的漂亮女孩:“小妹妹,你脸色有点不好,看样子健康出了问题,我是个按摩师,可以帮帮你……”
“臭流氓!”漂亮女孩终于忍不住骂了出来,犹豫了一下,没追长发男,转头朝校内走去。
这眼镜小子的话看样子不像假的,难怪会听到他“不行”的传言。
文静一跺脚,松开温言,朝着马天缘追了过去。
温言看看旁边的小熙。
小熙下意识地垂下了头。
“你叫什么名字?”温言问道。
“吴……吴小熙。”小熙结结巴巴地回答。
“不介意的话,”温言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能带我参观一下这所学校吗?”
……
中午十二点,文静才在二食堂里找到正端着餐盘坐在角落里吃午饭的温言和小熙。
平原大学有六个食堂,二食堂算是质量最好的,但温言仍是吃得直皱眉。
早知道就这水准,还不如出去吃呢,跟尚竹轩的员工食堂差太多了。
“对不起,他……他有点激动。”文静在吴小熙旁边坐下,神色沮丧。
“真奇怪,你不喜欢他,为什么还要帮他?”温言放下了筷子。
“他家和我家交情很深,从小我们就在一起玩。”文静神色微黯,“以前他不是这样的,从那次我拒绝他的表白后,他就……唉,马叔叔也拿他没辙。”
纵情声色,致亏损身体,这种人确实太多了。
温言环扫一周,饶有兴趣地道:“你学什么的?”
这学校美女不少,不过发育都有点问题。像刚才和马天缘一起的那女孩那么大的胸围,到现在温言就没见到几个。
不过看看桌上的餐盘,这结果也很正常。
一旁的小熙默默地低着头吃自己的午饭,不敢说话。
这个人能把赵奎那样的混子吓成那样,要是万一说错了什么话,把他给得罪了,那就糟了!
“我是倭语专业。”文静答道。
温言眼睛登时一亮,看向她:“那该很懂倭国文化了?”
“你指什么?”文静愣了一下。
“嗯,是这样的,我前两天听牛小天说起过,关于倭国的影视。”温言扶了扶镜架,“能给我介绍几个有名的女.优吗?当然,三围有一定限制,你懂的,太平公主这样的就算了。”
小熙也不禁愕然抬头,和文静一起呆呆看他。
温言居然脸都不红半下,眼露渴望之色:“听说大学生都看过那类影片,我很想体现一下大学生活,想来想去,从这方面下手最容易……”
体验大学生活从这种片子开始?
文静和小熙对视一眼,同时脸上红透。
“你男朋友真流氓。”
“嗯,我也这么觉得。”
无声的眼神交流瞬间完成。
啪!
旁边突然一掌拍落桌面:“老子盯了她好几天,果然能找到你!”
三人愕然抬头,小熙瞬间脸色大变:“刘……刘哥……”
站旁边的年轻人正是那天晚上在手机店被温言狠狠教训过的,一双眼睛里全是怒火,狠狠瞪着温言。
温言错愕道:“你找我?”
这小子脑袋被打傻了吧?居然还敢来找麻烦!
“废话!别以为你会两下子老子不敢把你咋了!”年轻小子瞪着他,“你搅黄了我和小爱的感情,这事老子跟你没完!”
他的声音非常大,把周围正吃饭的学生们引得纷纷停箸看来。
温言不禁笑了起来:“我挺好奇,你能把我怎么着。”
年轻小子恨声道:“有种今晚十点到我店里,跟哥儿几个摆谈摆谈!”
温言哑然一笑。
“不去呢?”
“不去?”年轻人冷笑一声,“我只知道小熙,你不去,兄弟当然找她要人!”
旁边的吴小熙脸都白透了。
文静忍不住了,霍然起身:“你是什么东西?光天化日下还敢在学校里逞威风?”
那年轻人上下打量了她两眼:“哟嗬,打抱不平来着?漂亮脸蛋痒了是吧?想老子给你来两刀是吧?”
文静家里也平原高官一族,哪会怕他?挺胸怒道:“有本事就来呀,我就不信你敢动手,你要是个男人就来呀!”
她在学校里人际不错,这几句一出,旁边几桌有认识的男生都站了起来。
那年轻人没想到她这么不受吓,看情势不对,哪敢真动手?冷哼道:“妹子,不关你的事少插嘴,我今天来就找这小子。咱话放这儿了,他今晚要是不去,明天吴小熙出什么事,可别后悔!”
温言扶了扶眼镜:“既然这样,那你干脆别走了。”突然一伸手,抓住了对方左腰,指力骤发。
“啊!”
年轻人一声痛收,半身侧倒,幸好扶着旁边的桌子才稳住。
温言松开手,温和地道:“打120吧,晚了命就没了。”
那年轻人靠在桌边怎么也站不直,惊恐地道:“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很快麻痹感就会让你半身不遂,一分钟之内就是全身,到时候连120也打不了啦。”温言若无其事地道,“这是个警告,记着,假如吴小熙出任何问题,我有一千种办法可以让你生不如死,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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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嘭!
年轻人再支撑不下去,摔倒在地。
“温言,你快走。”文静虽然惊奇,但看见不远处有校内保安走过来,忙催促道。
温言不想给她添麻烦,对呆若木鸡的吴小熙道:“记着我的手机号,有任何事立刻找我。别怕,这事我引起的,我会保护你。”
温言说了一串号码,这才起身,快步朝着食堂门口走去。
“喂,站住!”那边的保安喝道,想追上去。
邻桌一桌男生对视一眼,默契地端着餐盘站了起来,假装吃完离开,把道给挡了。
那保安被挡了下来,连连喝斥,几个男生不停道歉,手忙脚乱地东躲西让。等保安通过时,温言早不知道走哪去了。
……
一个小时后,离平原大学两条街远的骨科医院的重症监护室外,一名体形精悍的光头男子大步走近,推开了房门。
病房内的护士讶道:“你是谁?这里是重症监护室,病人现在正在危险期,出去!”
光头男子阴冷的目光在她脸上扫过,也不回应,走到病床边。
病床上那手机店的年轻小子正奄奄一息地躺着,脸上戴着氧气罩,见到他,勉强叫了一声“彪哥”,声若蚊蚋。
“到底怎么回事?”光头男彪哥皱着眉上下打量他。
不像被揍过的样子,怎么搞这么严重?
“喂,我跟你说话呢!”那护士在病床另一边不悦道。
光头男霍然抬眼:“再多说一句,信不信我把你拖出去轮了!”
“你!”护士又羞又气又惊,看出对方不是好人,不敢再说话。
“哥……哥,我按……按你说的去约……约那狗日的,”年轻小子忽高忽低地说,“他……他……他……”
“行了!”光头男脸色登时沉下来,“动我罩的人,找死,小刘,你放心吧,今晚我会带他过来给你磕头赔罪!”
“哥……哥……你小……小心,他……他有……有点古怪……”小刘有气没力地提醒。
光头男转身就走:“过了今晚,他就再古怪不了啦!”
……
晚上九点二十,‘凤凰临世’小区内,文家在餐厅里摆开一桌,包括温言在内,五个人围坐在一张小圆桌边,举起杯子。
“这一杯,是敬你救我文敬业一命!”文敬业精神奕奕地对温言道,“干!”
“文局,你言重了。我只是帮你疏通了一下,你的脑溢血仍然没好,最好还是少喝点酒,食物也该清淡点。”
温言道。
“呵呵,你误会了。”文敬业笑道,“我谢的不是你治好我的命,而是谢你让我重新站起来。你是不知道,明明活着,可是躺在床上不能动,眼睁睁看着家人担心、消瘦,那滋味到底多难受。”
“爸,知道担心你就少点应酬,免得哪天又躺下了。”文静娇嗔道。
“呵呵,放心,我乖女儿不说,我以后也会注意。来,干了它!”文敬业点了点头。
五个人一饮而尽后,气氛热烈起来,围着满桌丰盛的家常菜大快朵颐。
温言感受着餐桌上浓浓的家庭氛围,心里有股奇异的感觉。
从小失去父母的他,尽管有温妈细心的照顾,但他仍然没法感受这种温馨。
这也是当年他会偷偷离开孤儿院的主要原因。
“小温,对公职有没有兴趣?”旁边的文敬业忽然含笑问他。
“嗯?”温言一时没反应过来。
“是这样的,我听文静说你现在在按摩会所工作。坦白说,虽然我感激你救了我,但我觉得在那种地方工作啊,成份复杂,社会地位低。”文敬业亲切地道,“正好我单位上最近有职位空缺,你要是愿意,不如到市建局来怎么样?”
温言有点意外,不过还是老老实实回答:“不好意思,我没兴趣。”
“哦?”文敬业愣了一下,“为什么?”
要知道市建局是油水大户,论收入绝对不菲,论地位乃是公职,论福利又是国家机构,无论从哪方面看都比在按摩会所那种地方好多了,没想到这小子居然会拒绝。
温言看了旁边同样诧异的文静一眼:“不瞒文局,我这个人太直,话兜不住,不适合在那种尔虞我诈的地方工作。”
餐桌上登时静下来。
拒绝是一回事,用“尔虞我诈”来评论文敬业这大局长的工作单位,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就算是脾气本来就比较直的文静,也暗觉温言太不懂得说话了。
殊不知在温言而言,要他不能自由自在地说话,还不如把他杀了。所以尽管多次因为这性格惹来麻烦,他仍然不改。
半晌,文敬业始恢复了笑容:“年轻人有性格,不过你真说对了,尔虞我诈,这四个字道尽了我文敬业一生的工作内容,呵呵,来,别客气,继续吃!”
家宴重新恢复了热闹,但谁都感觉得到,因为温言这不合时宜的回答,气氛已经不对了。
宴后,文儒回房温习功课,趁着雷敏母女俩去厨房收拾的时候,文敬业和温言在客厅看电视闲聊,前者望了厨房一眼,忽然压低了声音:“小温,你看文静怎么样?”
“嗯?哦,人挺好,漂亮,胸一般。”温言随口把想法说了出来,“对了,有时太冲动。”
文敬业差点没一口咽死。
胸一般?
这是能和长辈说的话题吗?
“这丫头被我惯坏了,脾气是有点儿那啥。”文敬业毕竟老油条,捡了好说的话题下口,“不过我看得出来,她对你不一样。”
“嗯?”温言习惯性地应了一声。
“知道她多久没给好老爸挟过菜吗?”文敬业叹道,“我是记不清了。可她刚才居然给你挟菜!”
温言扶了扶眼镜。
挟个菜也这么深学问?
“呵呵,我不多说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情自己来。”文敬业见文静从厨房出来,点到为止地打住。
“爸,你们在说什么呢?”文静笑盈盈地在温言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文敬业呵呵一笑:“没什么,对了,文静,我这刚病好,不方便,一会儿你送小温出去吧、”
送走温言后,文敬业坐在沙发上,脸色沉了下来。
雷敏在他旁边坐下,蹙眉道:“老文,你生气了?”
“你说为刚才他的话?”文敬业哑然一笑,轻轻搂住老婆的腰,“我文敬业要是这点肚量都没有,还能白手起家坐到今天这位置?我是在想,什么时候去燕京。”
雷敏讶道:“去那儿干嘛?”
“水利部赵部长的病你忘了?”文敬业笑了起来。
雷敏错愕道:“我说你突然热心地想拉温言进市建局,被他冒犯了也不生气,还这么热心想让文静和他……原来你是想利用他来着!”
“什么叫利用,别把我想那么不堪,要是我只想利用他,会牺牲咱们宝贝女儿的幸福吗?”文敬业肃容道,“这小子人不错,嘴糟点儿,但不涉政不涉权就没事。不过,你也说得对,我确实是想借他的力。省委改届,不借助赵部长的力量,凭我很难稳拿。”
雷敏默然片刻,突道:“假如文静知道了你的想法,怎么办?”
“她是我女儿!”文敬业不满道,“难道我还得事事给她汇报?”
同一时间,在凤凰临世的大门外,文静迟疑片刻,终道:“今天我爸说的话你别放心上,他是好意。”
温言笑笑:“我知道,他有事想我帮他。”
有的人总以为自己心思藏得深,殊不知那点想法很可能早就被人洞悉了。
“啊?”文静一愣。
“不说这个了,你爸现在能正常工作,但是要注意劳逸结合,饮食什么的不用我说。”温言说道,“对了,那个马天缘怎么样了?”
“我找不到他……”文静神色一黯,“抱歉,可是……”
“在他心里,可能失去你比失去生命还要痛苦。”温言耸耸肩,“我的建议是,不喜欢他,就别和他接触,远离有时候比你的关心来得有用。行了,我走了,你回去吧。”
刚坐上出租车,温言手机就响了起来。他摸出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喂?哪位?”
“温……温哥,救我!”那头哭道。
温言眼神陡厉。
吴小熙的声音!
看来对方真的无视他的警告,真对吴小熙下手了。
“行了,手机给我。”那头传来一个稍小的阴冷声音,随即像是手机易手,那声音转大,“打伤小刘的就你小子是吧?半个小时内到刘哥通讯,否则今晚这妞会爽到天亮。”
嘟……嘟……嘟……
电话断了。
温言缓缓放下手机,平光镜片后面怒焰闪过。
“师傅,转江门街。”
二十分钟后,温言在江门街街口下了车,大步朝内走去。
现在还不到十一点,街面上还有不少小店开着,来往人流不少。
刘哥通讯店门关着,门外有两个混混模样的小子正站着闪聊,见温言走近,两人同时警惕起来,其中一人喝道:“是你?”
温言看看他们,忽然一步欺近,双手同时挥出。
这一下来得又快又疾,两人没反应过来,已被抓着头发。
蓬!
两颗大脑袋狠狠地对撞了一记,温言手一松,两人软软倒下,硬是被撞晕了,满脸鲜血淋漓。
吱呀!
店门被打开了半边,有人探头出来。
温言伸手一推,把那人直接推得退回店里时,自己已跟了进去,反手关上了门。
他刚进去,隔壁的赵师通讯内赵奎跑了出来,疑惑地看着刘哥通讯门前昏迷的两人。
奇怪,他怎么会来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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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哥通讯的店内灯光明亮,三十多平的店面内或站或坐地呆着十多人,居中的一把椅子上吴小熙惊恐地坐着,尽管没被绑着,却一动也不敢动。
在她旁边,一个光头男冷冷看来,锐利的目光似要把温言看个透。
十多人中拿着武器的不多,但从这些家伙剽悍的眼神可以看出,他们绝对不是那天的小混混可比。
“温哥!”
吴小熙看到温言之后,就像见到了救星一样叫了出来。
啪!
光头男一耳光搧在她脸上:“闭嘴!”
吴小熙登时闭嘴,捂住被搧红的脸颊,眼泪滚落。
温言缓缓摘下了眼镜,揣进了裤兜。
光头男冷冷道:“自我介绍一下,兄弟是混这片儿的,道上人称一声‘彪哥’,刘飞是我兄弟。依规矩,你动了我兄弟,我不能袖手旁观。今儿个兄弟不要你的命,留下一手一腿,入会给我滚!”
温言环视一周,忽然道:“我有不同想法。”
“嗯?”光头男为他的冷静所讶,“说说。”
温言缓缓道:“这里十二个人,所有人,都尝一尝我给过的警告。”
旁边一个瘦削的中年人愕道:“什么警告?”
“生,”温言眼神陡寒,“不如死!”
光头男登时警觉,喝道:“抓住他!”
但他迟了一步,温言突然一个左穿,一步跨到左边两人面前,双手按在对方胸口,一使力,两人同时后仰倒下,砸破了后面的展示柜台。
其它人扑了过来,试图把温言围住。
温言一声冷笑,脚下步子连番移动,轻松自如地众人合围中穿插。每走一处,他就一掌拍在对方胸口,受力的人无不被拍得仰倒在地上。
不到两分钟,除了光头男之外的所有人都倒在了地上,没一个爬得起来,打摆子般在地上不断抽搐,又像是被火炉炙烤着,层层汗落,眨眼浸透了衣服。
最后一人倒下后,温言才缓缓收势,转头看向光头男。
“你把他们怎么了!”光头男惊疑不定地喝道。
温言忽然朝他走去,步子不快,但看在对方眼里,竟有种要命的压迫感。
光头男一咬牙,猛地从腰后摸出一把匕首,架到了吴小熙粉颈上:“站住,否则我杀了她!”
温言脚步不停,右手指尖一枚硬币倏现。
“啊!”
寒光闪过的刹那,光头男捧着手腕痛叫出口,手里的匕首已经落了地。
吴小熙也是一声尖叫,猛地起身,扑到温言怀里,哇地一声大哭了出来。
温言轻轻搂着她,心里微微愧疚。
自己太嫩了,对方这些人全是亡命之徒,哪会把他的警告放在眼里?
光头男捧着手腕退了几步,突然虎吼一声,扑了回来,仍然完好的左手一记铁拳朝温言猛砸过去!
温言把小熙推开,一个前冲,右手后发先至地一掌拍在他胸口。
光头男只觉得心口像是被铁锤狠狠地敲了一记,登时连退了三步,撞在手机展示柜上才停下,还没站稳,蓦地刺痛感以心口为起点,迅速向四周蔓延而去。他惊骇中想叫,才发觉根本叫不出声,一个侧翻,摔倒在地上。
温言冷冷看着他:“好受吗?”
光头男只觉得浑身上下像是在被无数根钢针逐分刺穿,还是循环型的一直不断,难以忍受的剧烈痛苦不断冲刷着他的神经,哪还答得上来?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温言一俯身,从光头男裤兜里掏出个手机,一看来电,微微一讶。
上面赫然写着“刀哥”两字。
难道这事背后还有方一刀插手?这家伙明里装豪气答应自己解决问题,暗地里使阴招?
想到这里,温言按下了接听键。
“彪子,你是不是在跟个叫温言的小子较劲?”那头传来的果然是方一刀的声音,气急败坏的。
“是。”温言压低了嗓门,尽力模仿光头男的声音。
“你tm赶紧给老子住手!”那头的方一刀没听出来,吼了一句。
“为什么?”温言大感惊讶。
“凭你斗不过他!”方一刀吼得又凶又狠。
温言不禁莞尔,恢复了正常声音:“你倒是挺识相。”
看这架势,这个彪哥该是方一刀的手下,不过可惜的是前者貌似还不知道昨晚在杨柳街发生了什么。
“谁?”那头的方一刀终于听出声音不对。
“你晚了一步,彪哥趴了。”温言戏谑地道。
那头静下来。
“放心,他还没死。不过有人非要找死,怨不得我。”温言看了看地上不断抽搐、嘴角吐着白沫的光头男。
“放过他!”那头的方一刀沉声道。
“凭什么?”温言问道。
“你想怎么样?”
“杀了他。”温言干脆地道。
“没商量余地?”方一刀冷冷道。
温言悠然道:“不如你想个让我改变想法的解决办法。”
“这……我让他给你磕头赔罪怎么样?”那头的方一刀接得飞快。
“免了,这套没用。我可以放过他,但你要向我保证一点。”温言不想再逗他,“不准他或者你的任何人再找我朋友的麻烦,他知道是谁。”
“啊?”方一刀一时愕然,没想到对方条件来得这么低。
“不能接受?”温言问道。
“那女大学生?行!”方一刀果断答应。不管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先答应了再说!
“一言为定,我相信堂堂刀哥不会不讲信用,就这样吧。”温言心里暗笑,对方显然不知道他根本没打算杀人。
“等等,我还……”
温言根本不管他想说什么,直接挂断了电话,把手机扔在光头男身上,转身对已经止住了眼泪的吴小熙道:“走吧。”
方一刀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还没有完全看透,但冲着昨天他没有叫人围攻自己,温言暂时还是选择相信他是条汉子。
出了通讯店,温言正要带吴小熙离开江门街,前面一群人忽然围了上来,把他们堵在店门口。
“咦?你居然没事?”带头那个头发染得跟孔雀毛似的女孩讶道。
温言一眼认出好她就是那天带着那群混混来“教训”自己的女孩,不由莞尔:“很失望?”
那女孩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又看看缩在他身后的吴小熙:“郑彪他们呢?”
温言知道她说的是“彪哥”,指了指店里。
“哼,让他们走。”女孩忽然一摆手,自己先让开了。
跟着她来的几个人忙左右分开,让出路来。
温言笑笑:“识相,那天的一脚没白挨。”
女孩下意识地摸了摸屁股,恶狠狠地道:“这次算你走运,下回我找我哥,绝对有你好看!”那天温言算是留了情,没对她下狠手,只在肉厚的地方来了一脚。
温言一笑,没再理她,带着吴小熙离开。
别说她哥,就算她爸、她爷、她祖宗来了也一样,想惹我?自讨苦吃!
出了江门街,两人打了个的,朝平原大学回去。
一路上吴小熙欲言又止,怎么也鼓不起勇气跟温言说话。
那天动手教训那群小混混还好一点,至少不过是拳脚上的事,但今天痛揍光头男等人完全不同,那些人在地上的惨状让她深感惊惧。
她从来没在任何人脸上看到过那种痛苦表情!
“你怕我?”旁边的温言忽然问道。
吴小熙一呆,看着他温暖的笑容,不由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
“点头我能理解,摇头是?”温言诧异道。
“我……我知道你不会伤害我。”吴小熙鼓足勇气道,“你会保护我。”
温言不禁又笑了起来:“嗯,我会保护你。”
一股暖意涌上心头,吴小熙脱口道:“谢谢!”
“别谢,我应该的。”温言笑了笑。不是自己强出头,她最多就是被那个手机店的小子骂两句,不会有后来的事。
到了平原大学后,温言怕她害怕,直接送她到宿舍楼下。
吴小熙跟他道了别,有点不舍地上楼。
的确,这事是因温言而变大,但有他在身边,她可以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安全感。
两人都没发现,在宿舍楼四楼的窗户处,刚刚回校的文静正神情古怪地看着下面这一幕。
“咦?小熙有男朋友了?”她身后有个只穿着内衣的白净女生奇道。
文静听了之后没吭声。
中午温言离开后,她曾问过吴小熙关于两人认识的事,但后者支支吾吾没说。现在更好,两个人居然一起回校,这中间没暧昧怎么可能?
尤其是吴小熙脸上那依依不舍的神情,分明全是情意!
同一时间,在江门街的刘哥通讯内,刚刚赶到的方一刀面色铁青地看着地上仍在不断抽搐的众人。
一股屎尿臭味在空中飘荡,旁边的孔雀女捂着鼻子道:“我进来的时候他们就这样了。”
包括光头男在内,所有人都是满脸鼻涕眼泪、下面大小便失禁的情况,但别看他们痛苦成这样,偏偏没一个人像要挂的样子,身不由己地抽得十分起劲。
“这小子到底什么来路?居然能把人弄成这德性!”一旁的耳环男语带惊惧。
啪!
方一刀左手一掌拍在柜台上,震得台面上的摆件都倒了一大片。
对方确实没杀光头男等,但这种折磨岂不比死还难过?
“把他们带回杨柳街!”方一刀沉声道,“给我找老周,我要把这小子祖宗三代都查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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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九点,温言按时到了文家,给文敬业做巩固按摩。
完事后,文静送他离开,一路上一反常态地垂着头没说话。
温言看了她几眼,忽然道:“有心事?”
文静抬头看他一眼,忍了又忍,但终于还是没忍住:“你……你跟小熙……”
“嗯?”
“是怎么认识的?”
温言笑了起来:“怎么不问她?”
“她不肯说……”文静无奈地道。她和小熙是舍友,昨晚小熙回到宿舍,被其它舍友一顿追问,哪知道这丫头居然还是不吐露实情,更是让人怀疑。
尤其是问她跟温言的关系时,她明明知道温言是文静的男朋友,居然还保持沉默,不进行分辨!
这态度太恶劣了!
就算我是让温言假装成我的男朋友,但你可不知道啊,忍到今早赶回家里,她终于忍不住了,不把这事弄个清楚,她会郁闷死的!
温言细看她神情,若有所思:“你昨天看到我送她回校?”
“嗯。”话既然说开了,文静也不再藏着掖着,干脆地回答。
温言想了想,“不过我的事好像不该你关心。”
“……”文静接不下去了。
的确,温言和她其实并没有什么关系。
“呵呵,不过你算是我朋友,跟你说也没什么。”温言扶了扶眼镜,“有人要欺负她,我要保护她,就这么简单。”
“你为什么要保护她?”文静脱口道。
“为什么?我想想。因为我是好人?”温言边想边说,“嗯,可能还因为她胸比较大。”
文静张大了嘴,又接不下去了。
她当然清楚吴小熙胸有多大,不多不少,恰好比她大了一个罩.杯!
可是……可是小熙明明没自己漂亮,难道漂亮不能抵过这一个罩.杯?
“哈哈,开玩笑的,别当真。”温言莞尔一笑,“保护她,是因为我欠她。不过别问细节,有些事不该你知道。”
文静听得眼睛一亮:“你是说,你们不是恋人?”
“恋人?你从哪得出这莫名其妙的结论?”温言一头雾水。
“太好了!”文静猛地跳了起来,郁结的心情登时全解开。
温言下意识地扶了扶眼镜。
不得不说,女人真是种难测的动物,刚才还郁闷得要死的模样,现在开心得快飞了似的!
……
早上十点,温言还没到,尚竹轩那间专用于拍摄美胸纪录的包间内,米婷独自站在按摩间自带的卫生间里,尽褪上衣,对镜自观。
卫生间外,米雪不耐烦地道:“快开门,不然我可冲进去了!”
米婷充耳不闻,双手轻轻在自己白皙粉嫩的胸上挤压。
按说天天看到的人不会有什么感觉,但她现在却感到手上所触的地方绝对比几天前有所增长。
一股有点不能置信的奇异感觉袭过神经。
难道……纠缠自己二十年的“平胸魔咒”,终于可以解开了?
卫生间外,孙菲悠然自得地坐在沙发上拿ipad翻阅电子杂志,漫不经心地道:“你们也太心急了,就算立竿见影的填充隆胸,要有效果也和等观察期过了之后,何况这健康的按摩美胸?”
米雪瞪了她一眼,坐回沙发上:“刚才我陪米婷去买内衣了,你知道发生什么了吗?”
“嗯?32b还需要买内衣?”孙菲一脸惊奇。
“去死!”米雪把沙发垫子扔了过去,“少拿你那一对皮球得意,你也得意不了多久了!”
孙菲愕然挡开了垫子:“难道……”
“内衣店老板直接建议米婷换32c,”米雪的声音有点颤了,“你该知道那对我们意味着什么。”
孙菲呆了。
这不过才两天,效果也来得太快了吧?!
正在这时,敲门声响起,刘大海的声音传来:“老板,有人找。”
米雪霍然起身,怒道:“别又跟我说找温言的!”奇了,这几天怎么天天都有人找他?
“是……是找他的……”外面的声音登时低了一截。
另一个声音接了起来:“米老板你好,本人轩离岳,特地来感谢温言温师傅。”
米雪和旁边的孙菲同时一呆。
虽然不在武术界,但她们和各界的上流人士都有过接触,至少也是耳闻过,都知道轩离岳这名字绝对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当权的军政要员中,有不少都是曾跟他拜师学艺,足见这人的德高望重。
但没没无名的温言怎么会和这种大人物扯上关系?
孙菲心里一动,低声道:“卢天川!”
米雪登时醒悟,那天卢天川说要找温言帮忙治人,十有**就是这家伙!
“咦?轩老你怎么来了?”门外传来温言的声音。
米雪忙开了门,只见温言正从大门那边走进来,这边明显该是轩离岳的陌生男人则是直接大步上前,猛地一把把他抱住。
温言登时石化。
这也太热情了!
轩离岳重重地在他后背上拍了几下,这才松开,哈哈大笑:“废话不多说,你这人情我记下了,以后有什么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开口!”
武人就是武人,比一般人爽快得多。
温言脑袋里闪过这念头,微笑道:“话我爱听,但轩老你如果不赶紧回医院躺着,将来伤病反复了可怪不得我。”
“呵呵,我性子急,忍不大住。”轩离岳呵呵笑道,“昨天起床腰上居然不疼了,当时就想来,程医生非逼着我休息不可。”
“刚好趁这机会,就在这吧,我给你再按一次。”温言看了米雪一眼,“老板,借个按摩间用用,不会收费吧?”
“当然不!”米雪脱口道。
“唉,我也想按,不过现在有点急事。”轩离岳神情一黯。
“比治伤重要?”温言微诧。
“卢大局长受了伤,我得去看他。”轩离岳苦笑道。
“受伤?”温言立刻想到了前晚的警方清扫行动。
“据说这家伙亲自上阵,抄了几家地下赌场和色.情场所,被反抗的嫌犯给打伤了。”轩离岳直摇头,“五六十岁的人还这么冲动,警察局那么多壮小伙放着干嘛?”
温言点头道:“行,反正你的脉气已经调顺了,多一次按摩少一次按摩无所谓。”
要知道轩离岳不同于一般人,长年累月的武术锻炼,让他的身体素质远远强于一般人。温言给他进行了一次调整,就基本上把他自身的自愈能力完全引导出来了。不像文敬业这种书生型的人物,不多次反复按摩不能巩固。
轩离岳离开后,孙菲奇怪地道:“我算了解卢天川的人了,但他居然会这么尽职,真奇怪。”
“确实。这位大局长难得这么英勇。”米雪也觉得奇怪。
温言笑了笑,说道:“这是他们的事,我现在只想做好自己的工作。来吧,今天的按摩也该开始了!”
……
下午五点,温言正按摩时,忽然接到了牛小天的电话。
“哥,是我小天。”那头牛小天的声音有点不自然。
“有事?”温言发觉不对劲。牛小天现在应该还不怎么动得,没理由打电话。
“你能不能来一趟?有人想见你。”牛小天的声音越来越古怪。
“谁?”温言微微皱眉。
难道是方一刀?
听筒里传来一个娇媚的声音:“我来说吧。喂?温哥是吧?你好,我叫钱薇,是方一刀的女人,很高兴认识你。我现在正在牛小天的病房里,可以的话,能不能请你过来见个面?”
温言一时愕然。
尽管就见过一面,但他相信方一刀是那种敢承担的男人,怎么把女人给派出来了?
“行,我九点下班,九点半过去。”温言干脆地道。
那头登时静了下来,估计是没想到以方一刀的面子,居然还有人敢明着说要拖到一个多小时后才过去。
不过那头的娇媚声音很快响起:“好,一言为定。”
挂了电话,温言揣好手机,有点奇怪。
他早知道方一刀会再找他,但居然是让女人来替,难道有什么猫腻?
晚上九点半,温言准时踏进了牛小天的病房。
病房内,两个体形彪悍的壮汉同时朝他看来,目光不善。
温言看都不看他们一眼,目光落在他们身前坐着的年轻女人身上,登时眼睛一亮。
够雄伟!
钱薇看样子二十七八,刚好在成熟风韵刚展的年龄。她只着了淡妆,美艳的脸蛋上透着三分狂野,掩在七分骚到骨子里的娇媚之下,一身低胸紧身皮短裙,配着纤腿上的网状黑丝,让温言也不由有点吃不消。
“哥!”
病床上的牛小天苦笑着叫了一声。
钱薇愕然起身:“不见面还真猜不到这么厉害的温哥居然气质这么儒雅,钱薇算是长见识了。”
温言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她低胸装上露出的大片雪白肌肤,以及深不见底的沟壑:“36e,绝不会错!”
房间里除他之外的四个人同时愣住。
这当口他还注意这个?
钱薇是最先回过神的,不但不介意,反而su胸一挺,右手似有意若无意地轻轻抚过胸脯,娇声道:“温哥的眼力好得让我吃惊,真是深藏不露呢。”
“不过有点下垂和外扩,”温言像没听到她话一般接了下去,“被玩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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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温言的话,钱薇脸上笑容登时一僵。
她身后的壮汉之一眼神一寒,喝道:“找死!”一个箭步冲了过去,蓦地按住了温言肩膀,正想叫他给钱薇道歉,哪知道温言左肩一抖,已轻轻松松从他手里挣脱,同时左脚一记重踏。
大汉一声惨叫,直接弯倒下去。
温言若无其事地松开脚:“不好意思,条件反射。”
钱薇脸色也不由一变:“我诚心来找温哥谈事,你这太失礼了吧?”
“诚心?”温言缓步走了过去,和她几乎贴着时才停步,“诚心而来你会让他给我下马威?”
“离大嫂远点!”钱薇还没说话,身后另一个大汉色变喝道,同时想抢前迫开温言。
钱薇一抬手,止住了手下,水汪汪的眼睛毫不畏惧地和温言锐利的目光对视:“不诚心的话,今天来的就不是我,而是暴怒的刀哥,而你现在看到的牛小天已经是具尸体了。”
“呵呵。”温言边扶眼镜边笑了两声。
“温哥不是一般人,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今天找你有两件事。”钱薇含笑道,“第一,上次在医院滥杀无辜的兄弟,刀哥已经让他在号子里自尽了,是不是真的,你可以去警察局问问。”
温言微微一笑。
行,方一刀还算汉子,输了认账。
“第二件事,是关于昨天在刘哥通讯那边的事。”钱薇说道,“不管彪子他们怎么得罪了温哥,受了一天罪也该够了。刀哥想请温哥你给个面子,替他们解解。”
把彪子等人搬回杨柳街后,十多人抽了一天,到现在仍然还在抽,方一刀的人束手无策,无奈之下,才不得不向温言服软求救。
温言又是一笑。
昨天他暴怒之下生生拍散了那些人的脉气,此刻他们正处在群气散乱的情况里,那不会弄死他们,但也不是一天两天能恢复的。
“办法很简单。”他笑道,“杀了他们,痛苦立刻解除。”
钱薇脸色微微一变。
这算什么破办法?
温言仍是微带笑容,丝毫没有异常神色。
钱薇深吸一口气,说道:“温哥知道为什么今天来的是我,而不是刀哥吗?因为刚才刀哥已经失去了理智,准备带兄弟把温哥在新兴小区的家,还有工作的尚竹轩,以及这里,牛小天的病房,全都给挑了。他在道上这么多年,从没人敢这样剃他的眼眉。你可以想想,温哥不过一个人,但我们人手众多,真要把你身边的人都抓起来,人心都是肉长的,我不信你还能这么强硬。”
温言耸耸肩:“请便。”
钱薇从他脸上看不出异常,微微蹙眉:“但我把他拦了下来。温哥和我们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一点冲突也不过是小事,真要闹翻,对你对我们都没好处。这一点,温哥应该不会否认。”
温言点点头:“的确。”
他毫不否认的态度让钱薇摸不着头脑,但她仍然继续说了下去:“所以今天我来,是想给双方找个和解的契机。温哥,我们也不会白请你这个人情,只要你开口,合理的要求我们都可以接受。”
话说到这份儿上,她已经算是服软服到家了,哪知道温言笑容渐敛,突道:“告诉我,我让他们受那痛苦的目的是什么?”
钱薇微愕,但仍答了出来:“应该是惩罚或者警告吧?”
温言认真地道:“这就是我的回答。”
钱薇无语了。
对方的意思她当然明白,那就是拒绝。
可是自己话都说到这份上,这家伙居然还不松口,难怪刀哥会气成那样,太不给面子了!
温言忽然道:“不过我要谢谢钱姐的好意,作为回报,我一言相告。”
钱薇愣道:“你说。”
“他们的症状不会死人,但会因体质不同持续几天。”温言淡淡地道,“回去转告方一刀,我没什么势力,的确防不了你们抓我的亲人朋友。但我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这世上没什么事是完美的。假如真有那么一天我没法救我的亲人,我能坦然接受他们的死亡,也会用尽一切办法保护自己和进行复仇。在他有办法能杀了我之前,最好记住我的话。”
话说到这里,钱薇知道再多说也没用,点头道:“我会转达,很高兴见到你,告辞了。”
“等等。”温言忽然伸手拦着她。
钱薇伸手拦着身后想冲前保护她的大汉:“温哥还有事?”
“算是我附赠的。”温言温声道,“钱姐,你是不是经常感到颈、肩部位酸疼,甚至不时有剧烈疼痛感?”
钱薇一愣:“你……你怎么知道?”
“胸大的坏处之一,在于颈、肩部位负担太大。”温言笑了笑,“而且我相信你会为了追求性感,不去保护他们。这会导致肌肉的过度使用,严重时会发炎,再严重,就是关节病,甚至肌腱损伤,到后来甚至可能影响你的脊椎,导致半身不遂。”
钱薇剧震道:“这……这还有得救吗?”
温言失笑道:“我说得严重而已,你离半身不遂还早着几十年呢。不过假如你愿意相信我,请坐,给我十分钟时间。”
钱薇愣道:“干嘛?”
“我是个按摩师,”温言微笑道,“而且正好知道怎么缓解你的情况。”
钱薇犹豫了一下,点头道:“行!”
“大嫂!”身后那汉子想阻止。
“放心,他要对我们不利,早动手了,凭你们也拦不住他。”钱薇打断了他的话,“你先带兄弟去找医生处理一下脚伤,回头我自己回家。刀哥要是问起来,就直说。”
那汉子迟疑了半晌,无奈答应,扶着倒在地上的兄弟去了。
看他出了门,温言欣然道:“行,现在开始吧!”
……
十多分钟后,病床上的牛小天看着满脸惊奇的钱薇离开病房,才纳闷地道:“哥,这女人不是好货,你帮她干嘛?”
“没办法,哥对这种‘胸器’美女免疫力低。”温言随口道。
牛小天知道他不想说问也没用,转移话题道:“实话说,刚才你说啥发炎得病的,把我欣赏美女的兴趣彻底打没了!”
“呵呵。”温言但笑不语。
事实就是事实,他想说谁也拦不住。
“不过……温哥,”牛小天眼中炙热光芒亮起,“刚才你真霸气,跟你,我牛小天值了!”
换了平时,温言难免会板着脸叫他闭嘴,指责他毁人之心不死、一心想把自己拖下水的行径,但今天温言却没有那样。他凝神看了牛小天一会儿,忽道:“小天,你真想跟我?”
“那当然!”牛小天心里一热。
温哥想通了?
凭他身手,什么方一刀根本不在话下,称霸平原甚至称霸全国都不是问题!
“那行,从今天开始,你不准再跟方一刀这样的人混一块儿,好好给我找个工作。”温言正色道。
牛小天登时傻眼。
这算什么?叫我“洗白”?
“我不会走你以前那条道,这辈子你也别想。”温言认真地道,“想跟我,那就走我的路,否则从今以后我们就当没见过,你也少再缠着我。”
牛小天打死没想到会是这么一出,结结巴巴地道:“哥……哥,你这……我这……”
“决定权在你手上,确定了就给我答案。”温言转身朝门外走去,“记住,路是自己的,别选不愿走的那条!”
这段时间以来,牛小天跑来跟他的意图他了若指掌,但无论是对温妈,还是对南海那老头,他都承诺过绝对不入邪道。所以牛小天真想跟他混,也只能混白的,过去种种必须抛弃。
看着他离开,牛小天彻底呆了。
怎么会这样!
回到新兴小区,刚刚打开房门,温言就听到里面的说话声,不由微愕。
这么晚了是谁?
“小言你可回来了,来,米警官你认识吗?就是咱们隔壁的邻居。”温妈一看到他,立刻高声叫道,“快过来,刚才吓死妈了!”
“怎么回事?”温言纳闷地看着和温妈一起坐在客厅沙发上的米婷,后者这么晚了还一身警服。
“大妈,温言和我算是同事,我们认识的。”米婷颊上微红。
“啊?同事?”温妈诧异地看温言,“小言你进警察局了?”
“没……”温言苦笑道,“她姐姐是我老板,现在我们正配合给老板拍个广告。”
“哦。”温妈似懂非懂,“对了,刚才咱们家来小偷了!”
“小偷?”温言愕然看米婷。
“是这样的,大概在你回来前十分钟的样子,有人撬你家的门,正好我回来发觉。不过那人跑得快,被他逃了,回头我找小区监控室的录像看看。”
温言若有所思地道:“没得逞就算了,不过我真好奇,来的到底是不是小偷。”
米婷愣道:“不是小偷还有谁?”
温言笑笑,没把心里的猜测告诉她,转移了话题:“米警官谢了。听说卢局长受伤了,到底怎么回事?”
“公伤,不过我也不太清楚,那天我有事没参加。”米婷坦然道。
“米警官你坐会儿,我去弄点宵夜,咱们一块儿吃。”旁边的温妈笑呵呵地道,“小言你来帮我。”
“大妈您别客气,我也该走了。”米婷慌忙站了起来。
“别!你也得给我个机会谢谢你呀,坐着!”温妈拉着温言进厨房去了。
米婷无奈地坐了回去。
厨房里,温妈压低了声音:“儿子,刚才妈给你探清楚了,米警官还没结婚,好机会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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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言一脸黑线地看着温妈。
您可真是比我亲娘还亲,见一个漂亮小妞就给儿子探一个,这是要让我找几个女朋友?
“那个文静虽然不错,可是比米警官还差了点儿。你不嫌她是学生吗?正好这个是公职单位的,人也好,小言,你追求她吧,妈给你帮手,铁定行!”温妈越说眼睛越亮,“而且还是邻居,追起来方便!”
“温妈!”温言哭笑不得,“我这事你别净瞎操心行不行?米警官不适合我!”
开玩笑!家里留个随时会发飚到动枪子儿的女人,自己还要不要命了?
“你这孩子,什么叫瞎操心?温妈这是为你好!”温妈不满道。
“行了行了,要帮你就帮吧,反正这事是看缘份。”温言无奈了。
“这才像话,你去陪米警官坐会儿,妈弄好吃的就来。”温妈把他一推,温言身不由己地出了厨房,摇头叹气地回到客厅。
“怎么了?”米婷诧异道。
“嗯?没什么。”温言在她对面坐了下来,“对了,听菲姐说你按摩有效果了?”
米婷脸上一红,垂着头“嗯”了一声。
刚才处理完小偷的事后她没离开,其实也是为了这事。
“这只是小起色,半个月后会有大变化。”温言估算了一下,“一个月之后……”
“谢谢。”
简单两字把温言的话生生打断,他愣道:“什么?”
“谢……谢。”米婷仍垂着头,耳根都红了。跟温言说这两字,对她来说实在是需要很大的勇气。
温言会意过来,笑了笑:“只是工作,这是我欠米雪的。”
“不,你不明白我的意思。”米婷抬头脱口道,“你不知道因为你的肯帮忙,对我和我姐有什么样的意义!”
“嗯?”温言听出别有内容。
“你知道吗?那天知道孙菲要找你做形象代表,我姐找她谈话,孙菲本来是不肯和她合办公司的。”米婷说了下去,“但后来她答应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温言耸耸肩。
这他哪知道?
“因为孙菲是我姐真正的好朋友,知道摆脱平胸和重振米氏内衣的辉煌这两件事,对她是多么重要。”米婷认真地道,脸蛋上红晕依然。
“哦?说说。”温言有点好奇了。
米婷顿了好一会儿,才道:“我姐本来是米氏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可是这几年家族不让她在燕京的总部,反而把她放在平原这边的子公司。唯一的原因,就是因为她没有做生意的天赋,在生意上出了很多纰漏,被家族里的其它人攻击。”
温言越听越好奇:“很多纰漏?有多少?”
米婷无奈地道:“上次家族会议时,我堂哥为了打击她,列了一份因她的错误决定而产生的损伤,单是她来到平原之后,米氏内衣公司因为她的决策错误产生的直接经济损失,就超过了两个亿。”
“啊?”温言张大了嘴,合不上了。
“在家族里,她现在正处在非常危险的境况里。爷爷正考虑要不要剥除她的继承权,除了我之外,家族里大概没有第二个支持她的了。”米婷低下了头,“坦白说,如果她不是我亲姐姐,我也不会支持她。”
温言点头道:“明智的选择,这么个败家女主持大局的话,你家就完了!”
“我也知道,但姐姐被那些人羞辱了很多次,这口气怎么也得争回来。”米婷愤愤地道,“这次的健康美胸公司,就是姐姐的机会。”
“那这个谢谢我接受,不过摆脱平胸这个,我是真的想不通到底有什么好谢的了。”温言疑惑道。
米婷欲言又止。
“不想说也没事。”温言微笑道。好奇心他有,可是也没好奇到非听这些东西不可。
“这是家族的丑闻,本来不该说给外人听的。不过……你应该没关系。”米婷迟疑着说道,“在米家,有一个流传已久的‘平胸魔咒’。”
“什么?”温言错愕道。
魔咒?
“我妈妈是平胸……”米婷吞吞吐吐地道。
“嗯?”温言一时没明白她要表达什么。
“我外婆也是平胸……”米婷说得更迟疑了。
“这又怎么了?”温言有点想笑。
“我奶奶也是平胸……”米婷的头长低不起。
“啊?”温言不想笑了。这算什么?一家子平胸?
“我奶奶、外婆的妈妈们也都是平胸……”米婷声音越来越小。
温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一个两个三个都是平胸,还可以说巧合,这都四五个了,根本就是遗传基因的问题!
“可是,我奶奶的几个姐妹,我外婆的几个姐妹,还有我妈妈的几个姐妹,连带着我和米雪的堂姐妹,最小的也有33c……”米婷终于把最关键的说了出来。
温言挠挠头。
这就搞笑了。
“虽然你不是女孩,但我相信你能想像得到。从小到大,我和米雪,甚至我妈妈,在家族里被那些兄弟姐妹羞辱过多少次。”米婷的声音轻了,“甚至连我奶奶和外婆,也没逃脱那些人恶毒的侮辱。”
“这……”温言不知道说什么好,“这应该是遗传影响,怪不得你们。”
“最可悲的是,”米婷像没听到他的话,“在我十四岁时,我妈曾经跟我说过一句话。她说,她怎么那么命苦,生了我和米雪两个不争气的孩子。你知道她在说什么吗?她是在嫌我们那时候完全没有发育的胸部。”
从那天起,她再不肯叫一声“妈妈”。
和米雪一样。
温言完全失去了笑的心情,沉默不语。
本来无伤大雅的一件事,却成了亲情的悲剧,这种巨大的伤害,对他这种从小就没了爸妈的人刺激格外巨大。
半晌,他始道:“你放心,我会帮你摆脱这魔咒。”
……
第二天一大早,温言主动去按响了米婷家的门铃。
足有半分钟后,房门才打开,睡眼朦胧的米婷打着呵欠站在门口。
“七点了还睡懒觉,活该你平胸一辈子!”温言不客气地道,也不等对方答应,直接从她旁边挤了进去。
米婷登时清醒过来:“喂,你干嘛!”
“装得挺精致的。”温言直接走到客厅,打量了一圈。典型的现代家居风格,带点欧式风,典雅中透着简洁。
“你到底想干嘛?”米婷关上门追了进去。
温言看看她只穿了件睡裙的身体,不由一笑:“真情趣,这衣服不错。”
米婷看了看自己,登时脸上一红,一溜烟跑回卧室去了。
她这条睡裙是七分透,隐约可见内中盛景。
温言高声道:“别怕,你也没什么可看的。”
“臭流氓!”卧室里传出她的怒吼。
几分钟后,换了一身运动服的她从卧室出来,不快道:“你再不说来意,我可以按私闯民宅把你抓起来!”
“这事是我们的秘密,谁也不能告诉,包括你姐在内。”温言一脸认真地道。
米婷一愣。
到底怎么回事?
“你的身体本来已经到了发育的极限,32b是正常的发育程度。现在在我的外力刺激下,可以让这上限值提高,达到一个非常不错的效果。”
温言当她已经答应了,认真地说了下去,“但这是有后遗症的。纯粹的外力刺激,到了你三十岁以后,效果会有一定程度的衰减,而且,我的按摩是过度地使用了你的潜力,多年以后,可能会给你带来一定的过早衰老。”
“啊?”米婷吃了一惊,“那咱们要教给用户的按摩……”
“别担心,她们和你不同。”温言解释道,“她们对自身的刺激度很低,虽然美胸效果稍减,但另一方面,带来的影响也非常弱,不会像你的这么严重。”
米婷呆看着他。
“但这有解决的办法。”温言也不想吊她胃口,“我会教你一套操,从现在开始每一天,你都照着这套操练习,明白吗?每天至少一次,时间最好规律,每次坚持三遍左右。”
“等等,”米婷摸不着头脑了,“到底怎么回事?”
温言想了想,从茶几上的水果篮里拿了一个苹果道:“看着,这个苹果就相当于你的生命力。现在是圆满的,每个地方都很完整。”
米婷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温言拿刀从苹果上挖了一小块出来:“这一小块,就是通过我的按摩刺激,你的身体从整个完整的生命力里提取出来,增强你的胸部发育的。但你看得到,挖了它,原来的地方就会有个坑,这表示你的生命力有了缺陷。同时,那些通过教材学习来自我按摩的用户,她们的损失只有这么大,所以可以忽略不计。”
米婷看着他从苹果表面轻轻削了点皮下来,一时目瞪口呆。
他要是不说,自己还真没想到自己身上已经有了这么大的隐患!
“原本这块被挖掉的部分是不可能自己再长出来的,因为每个人的生命力本来已经完满,此消即彼长,此长即延续消。套用句老话,就是老天给了你个优点,就会给你个缺点。”温言把苹果放下了,“但是我教你的养身操,就是要让这缺陷的一块重新长出来,让你的身体健康没有缺陷,同时你的发育也能得到提升,百益而无一害。唯一的要求,就是必须长期坚持。”
米婷愣道:“养身操?”
“对,看清楚我的每一个动作,绝对不要弄错!”温言认真地道,“因为哪怕只有一个错误,都可能带来严重的健康影响,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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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米婷听得有点发毛。
错个动作就有严重后果,这东东学来自虐的?
“这套操是我根据一种古代流传下来的拳术进行修改调整而成,和一般锻炼‘身体’的运动操不同,它锻炼的是‘脉络’。”
温言神色丝毫不见玩笑道:“整套操是对所有经脉的平衡,假如你在学习中搞错了一个动作,就可能会偏重于对某个穴位的刺激。举个例子,你偏重刺激了气海穴,不出十天,你会四肢无力、精神颓废,甚至吃不下饭喝不下水。”
米婷一颤:“我可不懂经脉穴位这类东西……”
温言接道:“所以一个动作也不能错,来,跟着我做,从第一个动作开始。”双足并立,左右手同时轻抬,贴在胸口,双肩耸提。
“等等,你这套所谓的‘操’,有多少个动作?”米婷忍不住问道。
“不多,六组,每组六十个动作。”温言轻松地道。
米婷小嘴一张,合不上了。
三百多个动作?
但看温言神情,丝毫不像是在玩笑,她迟疑片刻,终于道:“我……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
“帮你是吧?很简单。”温言停下了动作,“昨晚你告诉我的事触动了我,因为有亲情却享受不到的你,和从没享受过父母疼爱的我,没有两样。”
米婷一震,欲言又止,终是没说话,学着他刚才的动作做了起来。
“不错,有悟性,保持这个动作十秒,”温言欣然道,“然后我们再来进行下一个动作。”
五分钟后,米婷终于忍不住了,满头香汗地坐倒在沙发上。
“你不是警校出来的?怎么体力这么差?”温言惊奇地看她。
“你……你才不行!”米婷喘着粗气看他。
刚才所有的动作,温言都和她一起做,但自己累成这熊样,这家伙居然连气都不带喘的。
不可能,自己是警校严苛训练出来的,体力上怎么会输给他?
“再来!”米婷挣扎着站了起来。
这次不到三分钟,她就直接软倒在沙发上,小嘴喘得闭都闭不上。
这连一组动作都还没完,她就已经感到自己到末日了。
可是……这套动作明明是静态向的,根本没大活动量,自己为什么会觉得很累?
温言扶了扶眼镜:“你体力不行,今天到此为止。记着,没记牢的动作绝对不能随便重做,明天早上咱们再继续。”
没办法,每一个动作都会对人体的脉气进行压迫,确实会带来身体的大负担。不是像他这样以气功为底子的武者,没有长期训练根本无法承受整套动作的摧残。
米婷连分辨一句“我还可以继续”的力气都没了,眼睁睁地看着温言离开。
过了足足十分钟,她才勉力站了起来,脑海里回忆之前的动作。
四十来个动作差点没把她脑袋给搅糊,哪个先哪个后,哪个伸左手哪个屈右腿,一时之间完全模糊起来。
努力地回忆了两分钟,体力稍稍恢复的米婷才抬起双手。
从小到大,她学东西从来没被难倒过,这种程度的小小体操,怎么可能难得了她?今天不把这些动作熟悉了,她就不姓米!
……
上午十点,温言到了尚竹轩,却不像平时一样看到早到米婷。
“估计我妹妹今天有任务,拍摄延后一点。”米雪说道,“我打电话她也不接。”
温言双眉微扬。
奇怪,怎么有种不安的感觉?
孙菲微微蹙眉:“我呆会儿还有个会,这得等多久?”
温言转身就走:“我一会儿回来。”
身后,米、孙两女面面相觑。
他去哪儿?
坐出租车赶回新兴小区,温言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公寓楼上,按响了米婷的门铃。
一分钟过去,没人回应。
温言心里一沉,左手按在门铃位置,蓦地一发力,一声断裂之后,整个装锁的位置竟然被他硬生生给推得脱离了门板,掉在地上。他伸手一推,房门应手而开时大步迈了进去,登时一震,扑进客厅。
客厅地板上,米婷仍是早上的运动服,但整个人奇形怪状地瘫在地上,眼睛紧闭,但整张脸却红得吓人,嘴角还有血迹!
不需要多看一眼,温言就知道这美女肯定是做错了养身操的动作,导致脉气错乱!
枉费自己走前还特意提醒,这丫头耳朵长脚底了?
温言不敢随便移动她,单膝跪下,轻试她呼吸,微微松了口气。
还活着,看来她的错误并不太严重。
看了看她身上这套运动服,温言皱皱眉,毫不犹豫地伸手拉开了上衣拉链,露出穿着束胸的身体,以及平坦的小腹。温言右手一探,掌心直接按到她的腹下,轻轻地压了下去。
米婷身体一颤。
温言彻底放下心来,这美女是刚开始练习,脉气乱得不算厉害,只要帮她慢慢进行调节就行。
脱掉了她的运动鞋后,温言一声闷哼:“尼玛!”
这股子臭味儿,这丫头是有几个月没洗脚了?
不过他仍然双手同探,拇指按在她的脚底涌泉处,开始了推拿。他的动作符合某种节奏,一紧一松间,米婷由最初的毫无动静,渐渐开始随着他的按压颤动。
过了两三分钟,米婷脸上的潮红终于消减殆尽,额头汗珠却渗滚落,又是几分钟过支,她终于一声呻yin,缓缓睁开眼。
温言松了手,飞快地把她鞋穿回去:“你有脚气?”
“你……你才有……”米婷虚弱地回了一句。
温言走到她身边,俯身把她拦腰抱了起来。
“放……放开我!”米婷有气没力地叫道。
“等你好了,再来清算你不听话的帐。”温言故意板着脸,抱着她朝她的卧室走去,“在那之前,闭上你的小嘴,给我好好休息!”
米婷的卧室和她客厅布置得差不多,简洁素雅,除了床、衣柜等必要的家具,连个梳妆台都没有。放下她后,温言环顾一周,顺势在她床上坐下。
“不……不准坐我……我的床!”米婷想起来推他。
温言一个后仰,躺了下去:“舒服!”
果然女孩都是水做的,睡个床都这么软。
“不……不准睡!”米婷已经开始想揍他了,可惜浑身无力。
温言蹬掉鞋,整个人都翻上床,一侧身,正好和她并头。
米婷费力地转过头怒瞪他。
温言忽然一伸手,轻轻抚在她脸颊上。
“你……你要干嘛!”米婷芳心一震。
这家伙不会是想趁这机会侵犯自己吧?
温言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作为对你的惩罚,今天我要搂着你睡一觉,睡到你能活动为止。”
“你在……在开……开玩笑……”米婷结结巴巴地道。她现在浑身无力,这家伙要是真赖在这床上,她也没辙。
温言露齿一笑,忽然蠕动了两下,竟然整个人和她贴在了一起,一条腿干脆直接地压到了她腿上。转眼间,两人间距已减到了零!
米婷眼前一黑,差点昏了过去。
完了,这家伙果然是想对自己耍流氓!
哪知道过了两分钟,耳边忽然传来轻细的呼噜声。米婷侧头看去,登时一僵。
温言居然已经睡着了……睡着了……睡着了……
“臭温言!我要杀了你!”
……
下午一点,温言才施施然到了尚竹轩,米雪在更衣室外截住他,上下一阵打量,眼神诡异。
“干什么?”温言奇怪地看着她。
“刚才米婷给我打电话,说今天广告暂时不拍,延后到明天。”米雪眼神诡异依旧,“她说原因你知道。说,上午你们干嘛去了?”
“嗯?”温言扶了扶眼镜,“不想说。”
“你!”米雪接不下去了。
“对了,商量个事。”温言话题一转,“给我调调工作时间。”
米雪诧异地道:“调什么时间?哦,你想上晚班?”
“不,时间调前,从下午一点开始到晚上上七点。”温言含笑道,“总工作时间依旧,我得有点晚上的空余时间吧。”
“不行!”米雪想都不想,“尚竹轩是下午三点开始,你……”
“那我辞职。”温言显然早有准备。
“你这是在威胁我!”米雪怒了。
“对。”温言点头。
米雪登时哑了。
这家伙回答得这么直接,让她反而接不下去。
温言笑眯眯地看着她。
米雪转身就走。
“行!”
一个字说得像杀人一样,完全是从牙缝里呲出来的。
温言呵呵一笑:“那今天我就跟客人们说了啊。”
朝办公室走去的米雪粉拳捏得紧紧的。
这家伙根本就是仗着现在自己要依赖他,得寸进尺!
几分钟后,温言换了衣服出来,被冷艳的严轻烟给拦在了走道里。
“能告诉我调整时间的原因吗?”严轻烟不是爱兜圈子的人。刚才米雪告诉她这个实际上的尚竹轩经营者,关于温言要调整时间的事之后,她就忍不住过来询问。
温言想了想:“行,我要多点时间陪我妈。”
严轻烟微微一愣。
这答案太冠冕堂皇了,让她有点不适应。一般人哪敢用这么私人的理由?
“对了,严小姐,你好像对拍广告这事不太赞成是吗?”温言忽然想起这件事。记得那天谈形象代表的事时,严轻烟一脸不乐意,这几天拍广告更是时在时不在,并不上心。
“对。”严轻烟简单地道。
“理由?”
“很简单,凡老板要做的,我都要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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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言一时愕然。
这算什么理由?不过有趣的是,严轻烟只是个助手,居然把这理由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以前读书的时候,我是老板的学姐。她被家族流放到平原来的时候,找我做她的助手,说好了我的工作就是协助她经营好米氏内衣,当然也包括她自己私人创建的尚竹轩。”
严轻烟严肃地道,“你该知道她的光荣历史,所以我的责任之一,就是在她做出任何决策的时候,阻止她。”
温言扶了扶眼镜。
确实,从这方面来说,她的理由非常充分。
“那你这次为什么没阻止她?”
“不是我不想阻止,而是她求我。”
严轻烟漂亮的脸蛋上难得地露出一丝无奈,“我们有协议,如果这次她还是失败了,以后她就彻底放权,我就是她名下所有产业的老板。”
温言登时动容。
米雪这决心可不小啊!
“既然说到了这里,那我想拜托你一件事。”严轻烟忽然正容,“请务必在这件事上尽全力,无论结果是什么。”
温言若有所思地道:“按理说这该是米雪拜托我才对。”
“她自尊心强,不会这么做。”
严轻烟显然很了解自己这个百年难遇的老板,“这次计划,是她对某些事的最后一次抗争,我看得出来,假如失败了,她会彻底丧失斗志。”
温言心里微微一震,瞬间想到了米婷昨晚说过的话。
所谓对“某些事”,其实该是说“某些人”,米雪是想藉这次机会,尝试回击家族那些人对她的质疑。
“行,我答应你。”温言看着严轻烟的眼睛,目光清澈。
从最初知道米雪对他痛恨的缘由,再到昨晚听米婷的诉说,他现在已经知道米雪这豪富二代其实过得并不开心。不算自己欠她的,单是对她遭遇的同情,就已经足以让他答应帮这忙。
下午六点,工作告一段落后,温言正在员工休息室吃晚饭,一身运动服的米婷风风火火地冲了进去,站在桌边怒瞪他,美丽的脸蛋居然丝毫没有因为近乎狰狞的表情而变丑,反而有种别样的韵味。
现在温言和以前早就不同,作为当下尚竹轩第一红人,每次吃饭都有同事和他坐一块儿,四人位的桌上,连他在内,四个人同时抬头看她。
“你给我出来!”米婷咬牙切齿地道。
温言皱眉道:“你这什么态度?我还没找你算帐,你还凶起来了?”
中午他离开时,米婷仍没有恢复过来,看这架势该是刚起床不久,连衣服都没换。
“臭流氓!今天你不给我解……解释清楚,我跟你没完!”米婷一发起火就容易丧失理智,字字都像要杀人。
“解释?”温言重启了一遍,“解释什么?”
“刚才在床……”米婷怒极脱口,但刚说完“床”字,就醒悟过来,登时闭嘴。
果然,整个员工休息室里,包括和温言同桌的三名按摩师在内,一时间全都停止了就餐,抬头看她。
“床?”温言像没注意到这情景一样,边回忆边说,“我就在上面睡了一个多小时,难道给弄脏了?我很爱干净的,不可能吧?难道是你自己弄脏的?你不也睡在上面?睡得比我还久……”
刹那之间,整个员工休息室完全静下来。
一张床,一对青年男女,一段不可告人的秘密……尼玛,这对话限制级啊!
米婷本来还忍了一下,但听这几句不着边际的,登时火大,胀红了脸怒道:“谁说床的事,刚才你抱着我……不……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突然又醒悟过来,看着周围满脸暧昧笑容的众人慌忙分辩。
温言登时自以为明白过来:“明白了,你说我抱着你睡的事是吧?直说了,这是对你的惩罚,谁叫你不听我的话来着?”
“我不是说那个!”米婷气疯了,“你给我解释清楚,刚才抱着我为什么睡着了?”
啪!
几声筷子落地声。
连温言也呆了。
“你这是对我的侮辱,今天不给我解释清楚,我跟你没完!”米婷气得浑身发抖,猛地抓起桌上一个餐盘,朝着温言头上砸了过去。
温言吓了一大跳,信手抓起自己的餐盘,一个敏捷的格挡式,登时把对方的餐盘格得反弹回去。
哐啷!
餐盘反砸在米婷头上,随即掉了下去,一身汤汤水水的米婷一呆,看了看自己身上。
“我正当防卫,可别赖我。”温言警惕地道。
旁边一群人有种想宰了他的冲动。
对米婷这种超级美女下狠手也罢了,下完狠手不趁机上去怜香惜玉,活该这货孤独一生!
“婷婷,别闹了,跟我去收拾收拾你这一身。”门口忽然有人说话,米婷愣愣地回头看时,立刻看到脸色不豫的米雪走进来。
“姐……”米婷差点哭出来。
“乖,跟我来。”米雪拉着她轻声安慰,从始至终却没看温言半眼。
米婷怒火尽释,也不推拒,被乃姐拖出了休息室。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温言身上,坐他旁边一个年轻按摩师问道:“温哥,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温言愕然道:“什么?”
“跟米婷这种大美女在一张床上抱着,你居然能睡着?”对面另一个按摩师啧啧称奇,“换了是我,拼着坐牢也得先把她办了。”
“就是。”邻桌一人怪笑着接了下去,“米婷这丫头,啧啧,人间极品哪。”
“够了啊你们!”两桌外前台小妹忍不住了,“这里还有女生,能不能别这么禽兽?”
几个人嘿嘿地闭上了嘴。
温言扶了扶眼镜。
米婷魅力有这么大么?怎么自己没感觉到?
旁边的年轻按摩师忍不住低声道:“温哥,你这回可糟了。”
“是么?”温言随口应对。
“你是真不明白?”年轻按摩师看着他,“在那种情形下,你如果对一个女人没点男人正常的反应,这说明什么?”
“说明什么?”温言被勾起了兴趣。
“说明她毫无魅力可言。”那小子嘿嘿低笑,“米婷这种美女平时被捧得跟个公主似的,你居然对她这样,她不生气,那才叫奇了。”
温言无语了。
难不成自己得非礼了她,她才高兴?
半个小时后,在米雪的办公室里,米婷洗浴完换了套米雪的休闲服,红着脸道:“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来找他麻烦的,可是……可是……”
“你们到底怎么回事?”米雪脸色一直没好过。
“他……他……”米婷想说缘由,可是想起了温言曾经说过,养身操的事是绝密,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一时哑了口。
“婷婷,你是不是和他那个了?”米雪试探道。
“没有!”米婷脱口道。
“那抱着睡是怎么回事?”刚才米雪在员工休息室门口可是把她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我不能说……”米婷红着脸道,“我……我还有事,先走啦!”
看着妹妹一溜烟跑出了办公室,米雪双眉深蹙。
难道……她和温言之间有什么?
……
晚上下班后,温言离开了尚竹轩,坐公交车回新兴小区。
到了新兴小区外,他下了车,正要朝大门走去,迎面忽然有个醉汉跌跌撞撞地冲过来。
温言脚下微微斜踏,避开被撞的路线。
那醉汉走得七歪八扭,嘴里嘟囔着什么乱七八糟的,和他擦身而过。
酒气瞬间钻进了温言鼻内,惹得他不由微微一笑。
有时候能醉真是种幸福,他都不知道有多久没喝成那样过了。
就在他念头还没转完时,醉汉忽然无声无息地一个转身,右手不知从哪摸出一把匕首,照着背对着他的温言狠狠一刀插了下去,目标是后背。
十多米外,一辆红色mini正要驶进新兴小区大门,车上的米婷一个急刹,失声叫道:“小心!”
但她隔得远,叫得慢,眼看着四眼男就要被一刀扎透,温言忽然一个漂亮的反踢,右脚闪电般精准地踢在对方右腕上。
一声闷哼响起,匕首飞上天空,醉汉抱着手腕一个急转身,飞一般朝远处奔去。
温言收脚转身,一抬手,已稳稳把空中落下的匕首抓住,镜片后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芒。
米婷吃惊地望着他。
这家伙这么厉害?
等等,我是警察,有人行凶,我得去抓人!
但不等她倒车出来,温言忽然一个飞掷,寒光刹时掠过来十多米空间。
那醉汉一声惨叫,朝前踉踉跄跄地扑了几步,摔倒在地。
温言慢悠悠地朝着他走去。
醉汉一个翻身,脸上再没半点醉色,眼里尽是凶狠和震惊混杂。他的左小腿上插着那匕首,鲜血沽沽而流。
眼看温言快到身前,他突然一把抓着小腿上的匕首柄,猛地扯了下来。痛叫声中,他竟然爬了起来,转身踉踉跄跄地朝着大路上冲了过去。
温言一呆停步。
这当口路上车流如织,他这不找死吗?
“啊!”
惨叫横空,那人横着飞了出去,撞他的巴士一个急刹停下,后面一辆小车不及反应,登时追尾。
温言调头就走。
他是想弄清这家伙来历,但现在显然已经没法问出来,要是不赶紧离开,一会儿被警察缠上,那就麻烦了。
哪知道刚走没几步,前面一人走来,赫然竟是米婷。温言没想到她在这儿,一愣神间心里叫苦。
这丫头还不趁机把自己抓局子里搞个刑讯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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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哪知道米婷像没看到,直接和他擦身而过,朝着车祸现场而去。
温言一转念,也不停步,进小区去了。
当天晚上十二点,温言都睡着了,被门铃吵醒。
“谁呀?”温妈披着衣服从卧室出来。
“妈,你睡吧,我去看看。”温言边走边穿t恤。这个时候会来的人,他心里基本有数。
果然,门外站着的正是脸现疲态的米婷。温言出了房子,反手关上门:“米警官有事?”
米婷一转身,进了她隔壁自己的房子。
温言哪会不识相?立刻跟了进去。
到客厅里坐好,米婷板着脸道:“说,那人为什么要杀你?”
温言看着她不说话。
米婷被他盯得难受,微嗔道:“我在问你话!”
“我能说,但你不会信。”温言认真地道。
“你怎么知道我不信?”米婷板着脸。
“你现在对我有成见。”
“……”
米婷脸颊红了起来。
她当然明白他在说什么。
温言看着她:“其实,我只是对平胸没有兴趣。”
“谁谁谁管你有没有兴趣啦!”米婷红着脸叫道,“我警告你,以后不准再在我面前提那事!”
心里却微微一松。
原来不是因为自己没魅力,只是这家伙个人喜好有问题。
温言笑了笑:“行,我不说。但你也要答应我,没完全掌握之前,以后绝对不私自做养身操。”
米婷不甘不愿地嗯了一声。无论是被养身操的折磨,还是温言后来的“惩罚”,都让她体验了一种从没经验过的可怕,打死她她也不想再出这种问题了!
尤其是当她在练习动作时,突然发觉自己身体不受控制,体内一股炙热感迅速攀升时,她差点以为自己要死掉。
可是另一方面,她也感觉到了其中的奥妙。坏的一面如温言所说,那么好的一面肯定也不会差哪去。
“行,我来回答你的问题。”温言正色道,“我不认识那个人,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杀我。”
米婷微微蹙起细眉。
接触这段时间,她知道温言不是个爱撒谎的人,看来这事真的没头绪了。
“你们的调查结果呢?”温言反问道。
“那个人当场死亡,我们进行了指纹对比,找不到他的数据资料。”米婷有点沮丧,“不过据我一个搞刑侦的同事说,根据天眼的录像结果分析,那人动作熟练,反应敏捷,很有可能是个职业杀手。”
温言扶了扶眼镜。
那就是说,这人该是被人请来杀自己的。回到平原后,结仇的人屈指可数,方一刀一方既然派出了钱薇,不该这么快就派人来杀自己,那就很有可能是来自另一方了。
难道是汪磊?
但这家伙现在受到自己的胁迫,除非他真不想要后半辈子的“性福”了,否则不该这么大胆子。
看来有必要去探探,假如真不是汪磊做的,他也可以借汪磊的力量来查出真相。
“没头绪的事多想无益,”温言站起身,“我先回去了,明早记着早点起床。”
米婷欲言又止,终是没拦他。
算了,有些事情不需要和他商量,自己是警察,自己多留意就行了。
……
翌日早上,温言起来后直接找米婷,并不急着教授新的动作,而是重新把昨天教的内容巩固了几遍。
米婷异常配合,尽管累得要命,仍是一丝不苟地学习每个动作的要领。
两个小时后,米婷累得倒在沙发上动不了,边喘边道:“到……到底多久能有效果?”
“什么效果?”温言含笑反问。
米婷一愣。
的确,这是套操,该有什么样的效果?
“记住,这是‘养身操’。”
温言忽然道,“它的作用,是在提升你的生命力,也就是你的‘元气’。这不是练肌肉,你无法看到明显的效果。但我向你保证,当你坚持一段时间后,就会亲身感受到它的作用。”
结束教学后,温言吃完早餐,跟温妈道别离开后,到了小区外才按着上次记下的汪磊号码打了过去。
几秒之后,电话接通:“喂?温……温哥。”
不过那头的声音叫得很不自然。
“在哪?”温言问道。
“我在燕京,温哥有事?”汪磊反问。
“嗯?没事跑那么远干嘛?”温言皱眉道,“这不害我打长途吗?挂了,你给我打过来。”
那头的汪磊差点把手机砸了。
这家伙居然敢对他汪大老板这种命令语气!
片刻后,他重新拨通了温言的电话:“我公司有事,出差,温哥你有事?”
“昨晚有人要杀我。”温言干脆地道。
“什么?谁tm这么大胆子!”汪磊又惊又怒。
“你?”
“怎么可能!”汪磊叫了出来,“我动你不就等于害自己?”
温言听不出问题,暗忖难道真不是他?遂道:“那人已经死了,尸体被警方控制着,你有没有办法查查那人底细?”
“我想想。”汪磊沉吟道,“路子是有,不过需要那个人的样貌……这样吧,我想法让人去搞到他的照片,不管查得到查不到,最多两三天就能有明确结果。”
“行。”温言挂断了电话。
汪磊的惊讶不像是伪装,难道这事真和他无关?
“甭傻了,据我经验,你越觉得和他无关,越可能是他做的!”
温言愕然转头。
一个穿着西装打着领带挟着公文包的年轻人边打电话边从他旁边走过,正和人聊得起劲。
“哪来的经验?我会告诉你我是从一千多部悬疑片里积累来的?”
温言哑然一笑。
无论怎样,他还是会防着汪磊一手,过两天要给姓汪的缓解命根子的压制,到时候给他点压力,让这家伙明白出阴招绝对不理智。
正要到公交站坐车去尚竹轩,左前方一个穿着时尚的年轻女孩吸引了温言的注意力,对方高耸的胸部像两座小山,尽管被衣服紧束,仍然在空中微微荡动,看得人心痒。
34d,实在货!
那女孩迎着他走过来,和他错身而过时,忽然左手飞快一探,把张纸条塞进了温言裤兜里,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前行。
哪知道刚走一步,她香肩一紧,登时被人揪得停了下来。她愕然回头,看清抓自己的是温言,登时柳眉倒竖:“你干嘛?”
温言微微一笑:“这话该我问你。”
“神经病,放开我!”女孩挣扎道,“再不放我喊人了啊!”
“行,我放。”温言识趣地放开手,她要叫起来,保管自己被当流氓处理,“不过你要不说,可别怪我跟着你。”
“臭不要脸!”女孩转头就走。
温言哑然一笑,跟了上去,隔着三四步的距离。
走了一截,那女孩终于忍不住了,加快步伐,走到新兴小区旁一条巷子里,才霍然停步。
周围路人比外面少了点,无不惊奇地看着一脸快气炸表情的她。
温言悠然自得地在她身后两米外停下。
女孩霍然停身,还算漂亮的脸蛋上尽是怒火:“姑奶奶摊上这事,算是霉到家了!”
温言含笑看她,也不说话。
“我费尽心思给你塞纸条,你就不会看了纸条得了?现在倒好!刀哥那些监视你的手下不注意我就怪了!”
女孩怒气腾腾地走近,几乎和他前胸相贴,“你脑子是不是坏了?不给人找麻烦你不舒服是不是?”
温言笑吟吟地看着他,丝毫没有要发火的意思。
他何尝不明白她塞纸条的用意?但可惜的是对象是他,能简单处理就不复杂化的温言。
女孩骂了十多句,火气终于消了点,没好气地道:“跟我来!”
温言扶了扶眼镜。
这不得了?搞那么麻烦!
出了巷子,女孩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麻烦您,长途客运站。”
“嗯?行。”前面的中年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们一眼,发动了车子。
出租车驶上连接新、旧城区的大道,迅速消失在车流中。
温言跟着女孩朝后面看,只见有两个混混模样的小子站在路边朝这里张望,心里有了数。
“那俩是方一刀的人?”
前面的司机听到“方一刀”三个字,登时一震。
“废话!”女孩怒气还没消尽,转回头来,两只漂亮的眼睛瞪着他,“先说正事,薇姐让我给你带个话,她已经被刀哥软禁起来了,让你留神,这几天刀哥可能会忍不住派人来做掉你。”
温言刹时恍然。
搞半天自己还真错怪了汪磊,昨晚的人居然是方一刀派来的!
可是这跟钱薇被软禁又有什么关系?
“薇姐还让我告诉你,能逃最好逃,别留在平原,刀哥发起真火来,不管你多能打,照样没你好果子吃!”女孩接了下去,“我可告诉你,这次出逃是因为你,一切花销都得你掏钱!”
“等等,”温言愣道,“出逃?你和我?”
“废话!”女孩懊恼道,“要不是你没事找事跟着我,刀哥手下本来不认识我的,我根本不需要逃!”
温言转头对司机道:“师傅,麻烦你,转去杨柳街。”
后面的女孩惊道:“你干嘛!”
温言慢条斯理地道:“我不逃。”
“你!”女孩说不下去了。
这家伙脑子有病是吧?
就在这时,车子忽然一拐,迅速在路边停了下来。
“不好意思,我突然有点事,您俩位换辆车吧。”司机转头陪着笑脸。
“嗯?为什么?”一男一女同时看他。
“这……”司机犹豫了一下,“跟刀哥有关的事,我还有老有小,实在是……实在是不敢掺和……两位行行好,换辆车吧,啊?”
温言和女孩愕然对视。
方一刀这名字有这么恐怖么?
几秒后,两人站在路边目送出租车逃也似地走远,女孩一跺脚:“都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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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言扶了扶眼镜:“你回去吧,这事有我处理,我向你保证,方一刀不会找你麻烦。”
“得了吧,”女孩嗤之以鼻,“你要真有这能耐,薇姐还让你逃?”
“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温言也不生气,“钱薇为什么要提醒我?”
“这谁知道?薇姐说什么我做什么,谁敢问她为什么?”女孩哼道。
“这就行了,”温言认真地道,“你不了解钱薇,凭什么说她让我逃,是因为我没能耐?”
女孩一愣。
温言一转身,招停了一辆出租车,上车扬长而去。
路旁,女孩仍在发愣。
过了半分钟,她突然回过神来,左右看了看,急忙伸手拦车。
自己可得先藏两天,不然被刀哥的人抓了,铁定没好果子吃!
二十来分钟后,出租车在杨柳街街口外停下,温言下了车,一眼就看到那晚曾和自己交过手的耳环男正带着两个小弟从街里出来。
“咦?”看到他,耳环男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喝道,“抓住他!”
应他这一声喝喊,他周围几乎所有人都瞬间停步,转头看向他指着的温言。
片刻后,所有人都动作起来,朝着温言涌了过去。
温言微吃一惊,没想到这货随便吼一声就召来了这好几十人,忙道:“我要见方一刀!”
耳环男像没听到一样,掏出把弹簧刀,噌地弹出刃来,第一个朝温言逼近。
“我说我要见方一刀!”温言站在原地没动,莫名其妙地看着来人。
呼!
耳环男一刀子刺过来。
温言眉毛一挑,镜片后的眼睛精光闪过时,他一个探手,轻轻松松地把对手手腕捏住。
耳环男登时停步,拼了命朝前戳,但手腕就是不动。
周围的人围了上来。
温言手上动作飞快,夺过弹簧刀横到了耳环男颈上,一声沉喝:“住手!”
离他最近的耳环男只觉得耳朵里轰然一响,眼前一黑,差点被震晕过去。这一声沉喝,仿佛在他耳边引爆了颗手雷,穿耳入脑,直透心间。
围上来的人纷纷停步,一时不敢冲前,怕他伤了耳环男。
“很好,算是个爷们儿。”方一刀冰冷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敢送上门,我成全你!”
人堆哗啦一下一分为二,让出一条道来。
方一刀大步从外面走近,身后跟着上次给他捧刀的那壮汉。
温言松开耳环男,反转刀把,把弹簧刀递到了他面前。
耳环男甩着手哼了一声,没接刀,退到了方一刀身后。
“胆儿挺大,敢放了阿九。”方一刀冷笑道,“不怕我立刻让人杀了你!”
“你办不到。”温言不快不慢地道,眼睛和他对视,丝毫不为他凶恶的目光所动。
“口气比胆子还大,行,姓温的,咱们就试试!”方一刀脸一沉,“阿九,清场!”
耳环男一声答应。
“等等,死也该让我死个明白。”温言皱眉道。
方一刀双拳捏得咯咯作响,咬牙切齿地道:“我方一刀的女人,绝对不许别的人男人碰她,敢做出那种事,注定你死无全尸!”
温言一愣。
什么?那种事?
方一刀一个后退,杀气腾腾地暴吼一声:“开杀!”
温言连个琢磨的时间都没有,已被最先奔近的两人抓着了双臂,正前方一条壮汉甩着膀子就是一拳狂挥。
蓬!
壮汉惨叫一声,直接飞了出去,把自己人砸倒了一片。
温言收脚抖肩,已从两人手中挣脱,向后疾退几步。
那边‘耳环男’阿九正指挥人把杨柳街街口附近的道路拦上,一时之间,方圆五十米之内的店铺纷纷关门,行人纷纷退避,连双行车道都被拦了下来。
而在同时,杨柳街内不断有人涌出,里三层外三层地把温言给围在街道正中。
人堆外,方一刀冷笑如冰。
再没人比他更清楚,个人再怎么能打,都不可能扛得住群体性的围攻,体力上的巨大差距,注定温言的败局!
温言怎么也没想到对方居然能做到这种程度,但心知这趟难以善了,深吸一口气。
前后左右都有人朝他扑过来,其中有两人手上还拿着铁棍。
温言突然一个前探步,双手齐出,闪电般拍在前方两人胸前。
两人气势汹汹的前扑登时消失,双腿一软,仆倒在地。
左侧两根铁棍呼地挥到。
温言一侧身,毫厘之差避过对方攻击,左手照着两人颈侧连着两记狠切,两个拿棍的登时步了同伴后尘,仆倒在地。他脚下不停,已扑到另一方,手上动作连连,不但躲过攻击,更不断拍在围攻者胸前,又有四人接连倒下。
蓬蓬!
温言被身后另两人偷袭成功,他没什么反应,偷袭的两人痛叫着捧手而退。
尼玛这货身上是装着铁皮还是咋的?居然这么硬!
这念头还没转完,胸口陡受掌击,两人闷哼一声,刹那间胸前剧痛,随即蔓延到全身,再没法发动攻击,不由自主地萎倒下去。
恐惧瞬间暴升。
这tm到底怎么回事?!
外围,方一刀仗着人高往圈里眺望,唇角现出一股残酷笑意。
对方的厉害他尝过,眼前这结果丝毫不出他的预料。但这小子每多打倒一个人,体力必然下降一截,不用多久,他就必然剩抱头挨揍的结局。
一分钟后。
方一刀眉头微微皱起。
这小子体力挺强啊,这都弄倒二十多人了,丫的居然不见喘!
三分钟后。
方一刀眉头都快拧成麻花了。
街道正中的群殴仍在继续,不过……似乎不该再说“群殴”。只这一会儿功夫,自己兄弟就倒了五六十人,而那小子居然还生猛无比,动作丝毫不见缓慢。
这家伙到底吃什么长的?体力竟然好到这种程度?换了他方一刀自己,就算能撑到现在,也肯定力尽神竭了!
五分钟后。
方一刀坐不住了,吼道:“再给我叫人!”
在他不能置信的目光中,街面上已经倒了超过百人,要么在地上蜷成团,呻yin个不停,要么干脆被敲晕了连个响都没,剩下还能围攻的不到二十人,而且显然都已经被吓破了胆,溃不成军。
一场好好的群殴,到这时已经完全变成了“殴群”——根本就是这小子一个人在揍这一大群人!
身后的大汉应了一声,摸出手机打电话。
扑!
温言反手一掌拍在最后一人胸前,对方倒下后他长长地吁出一口气,回头看方一刀。
远近躲着明着看这边情况的人没一个不傻眼的。
怎么会是这种结果?
方一刀目光和对方对上,尽管仍然凶狠,但早没了之前的气势。
“到你了。”温言收起势子,垂手而立。要不是额头的汗珠,根本看不出他刚刚揍翻了百多人。
“你到底什么来路?”方一刀沉声道,完全收起了之前的怒火。
没办法,任何一个能揍翻百多人的人,都绝对不是能随便惹的对象,这道理他比谁都懂。
温言笑了笑,习惯性地伸手扶鼻上的眼镜,才想起早在之前打斗中就搞掉了,现在不知道被踩碎成了多少块。
“人呢?怎么还没来?”方一刀侧头低喝。
“我再催催。”身后的大汉又去掏手机。
“没人了。”一声娇语传来,“我让他们都蹲窝里,不准出来!”
现场还能站着的几个人闻声看去,只见钱薇从杨柳街里走了出来,目光扫过温言和他周围,漂亮的脸蛋上原本的愤怒立时被惊讶压倒。
“谁放你出来了!”方一刀吼道。
“我不出来,你还准备继续这场丢脸的闹剧?”钱薇在他身边停下,惊讶变成了冷笑,“姓方的,你一百多人没把人家放倒,堂堂方一刀难道还想找一千人、一万人来找场子?真没想到,方一刀原来是这种货色!”
“你tm再说一遍!”方一刀怒不可遏,拳头捏得直响。
“就为一句道听途听,你搞出这么大动静。”钱薇丝毫不露惧色,“你是觉着自个儿名号太高大了,故意给自己抹黑是吧?你堂堂一个大哥,心胸狭窄到这种程度,你丢不丢人?”
方一刀脸胀得通红,不知道是怒的还是惭愧的。
“姓方的,今天我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再说一次,那天他只是给我按摩,刺激太大,我才忍不住叫了两声,根本不是你那两个蠢货小弟瞎想的上床,你爱信不信!”钱薇冷冷抛下这几句,一抬脚,走过满地的人,从温言身边错身而过。
“走!”
温言看看头也不回的她,又看看气得浑身发抖的方一刀。
这俩口子也太能闹了!
一路离开了杨柳街附近,方一刀都没再派人追来。温言和钱薇并肩而行,侧头看她:“不想骂我?”
“想。”钱薇白了他一眼,“可我怕你打我。”
温言一笑:“我不爱打美女。对了,谢谢你找人来提醒我,虽然那没必要。”
“知道我为什么要走吗?”钱薇忽然转了话题。
“不知道。”温言坦白。
“我不想发生无法接受的惨剧,因为他肯定会发狂,而你,”钱薇叹了口气,眼里透出温柔,“也不会束手待毙,”
温言直觉感到她那温柔眼神是针对方一刀,奇道:“你这么在乎他还当着那么多人落他面子?”
“不这样不行。”钱薇无奈道,“你很厉害,甚至可以说是我见过的人里最厉害的,但你只是一个人,而刀哥不但有人,而且有枪。假如真到那地步,你绝对没有生路。”
温言笑笑,没说话。
真到那地步,没生路的绝不会是他。
钱薇忽然在路边停下,伸手拦了辆车。
“师傅,新兴小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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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外的温言一愣。
她去那儿干嘛?
一路上,温言皱着眉看她,看不出这丰韵十足的少妇型美女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到了新兴小区,下车后,钱薇嫣然一笑:“来,带我去你家。”
温言眉头仍锁着:“你想做什么?”
“很简单,”钱薇若无其事地道,“我在的地方,刀哥不敢乱来。我住在你家里,你妈妈才能保持安全。”
温言一时愕然。
她竟然这么好心?貌似自己和她没有什么交情啊。
“当然,你给我做的按摩,”钱薇忽然露出一个迷人笑容,“我希望可以继续享受,就当做我帮你的报酬吧。”
温言想说话。
“千万别说什么你根本不怕刀哥,就算你厉害,你有多少精力保护你妈妈?”钱薇截断他。
温言不说话了,转身朝大门走去。
钱薇得意一笑,跟了上去。
能让这看似斯文、实则极其强硬的小子屈服,绝对是件值得得意的事。
几分钟后,温家客厅里,温妈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的美女。
温言下意识地扶眼镜,扶了个空。
温妈会不会赶她走?
好在今天钱薇穿了一身比较正常的休闲服,没穿那天的皮短裙,否则估计传统的温妈连门都不让进。
“等等,你刚才说她要在这儿住几天?”温妈忽然问。
温言点点头。
钱薇适时甜甜一笑:“大妈,我不会影响你们生活的,几天就走。”
温妈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皱纹一弯,笑了起来:“行,别说住几天,住一辈子都行,来,我给你准备房间!”
温言愣了一下。
这么轻松就通过了?甚至连个根底都不问?这不符合温妈一贯的习惯啊。
“大妈我自己来就行了。”钱薇跟他使了个眼色,随着温妈进了客房。
把客房铺设好后,温妈溜了出来,拉着温方进了自己卧室,眉开眼笑地道:“儿子,本事啊,妈真没想到,你居然能找到这么多漂亮对象!”
温言哭笑不得:“妈,她不是……”
“别分辨了,妈知道,怪不得一直不肯跟文小姐米警官她们好,原来你喜欢的是这样的。”温妈笑得合不拢嘴,“你们还没成是吧?放心,有妈在,怎么也要帮你撮合成了!”
温言吓了一大跳,还没说话,温妈已经乐呵乐呵地出去了,剩他一个人在房里愣神。
我勒个去!
怎么会这样?
下午,温言去上班后,钱薇忙前忙后地跟着温妈一块儿收拾。后者看着她利落的手脚,奇道:“钱小姐,看不出来你家务这么熟。”
钱薇边拖着客厅的地边道:“大妈你别见外,叫我名字就行了。我也是穷苦出身,后来有了点成绩,但这些都习惯了,在家都自个儿做。”
温妈暗暗点头。
无论是文静,又或是米婷,一看就知道不是家务能手。儿子看不上她们,多半有这原因。
收拾好了屋内屋外,两人又忙着把被褥床单拖到阳台上去晒,正忙的时候,门铃忽然响了起来。
“大妈我去开门。”钱薇忙抢着朝门走去。
这时候谁会来,她心里有数。
果然,门开后,方一刀脸色铁青地站在外面。
“跟我回去!”
钱薇上下打量他:“你谁呀?”
“你!”方一刀差点暴走。
阳台边传来温妈的声音:“薇薇,是谁啊?”
钱薇扬声道:“走错门儿的!”一抬手,啪,把门关上了。
门外的方一刀气得浑身哆嗦。
她居然敢关门!
她居然敢!
她居然!
她!
……
唉,她不敢谁敢?
叮咚!
门铃再次按响,几秒后钱薇打开门:“你烦不烦哪?赶紧走,不然我报警了!”
方一刀一字一字地道:“跟我回去!”
钱薇哼道:“不回!”
方一刀脸色大变:“你留在这做什么?难道你真跟那小子……”
他不说这还好,一说这个,钱薇登时玉容变色,冷笑道:“对,你说得对,我跟温言好上了,我住他家里,还跟他睡一个房间一张床,今天晚上我还要加倍地讨好他,侍候他舒舒服服的!”
蓬!
房门再次被关上。
方一刀一拳砸在门边墙上,眼里喷着火。
果然有奸情!
姓温的,搞得老子家破人散,这事没完!
他一转身,离开了。刚下楼,隔壁房门忽然打开,一身警服的米婷走了出来,疑惑地来回看着楼梯口和房门。
刚才在门后,她大概地看到了外面的情景。
奇怪,温言家里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个风.骚入骨的美女?
而且,看那胸围,绝对是臭流氓温言喜欢的类型!
难道……
她心里一紧。
有事!
……
下午两点,尚竹轩内,温言甩着手从按摩间出来:“谁找我?”
刘大海跟在他旁边:“不肯说,就说找小温你,我让他在休息室里等着。”
刚进休息室,角落里一个穿着风衣、戴着墨镜和帽子的男人立刻吸引了温言的注意力。
那男人一看到他,拳头立刻捏紧,像是在强抑着冲动。
温言不由一笑,走了过去。
刘大海识相地离开了休息室。现在谁是这儿的老大,他比任何人都看得清楚。
坐下后,温言才好笑地道:“出门遮遮掩掩,你累不累?”
那男人呼地摘下眼镜,赫然是方一刀,怒道:“把我老婆还我!”
这一句声挺大,门外还没走远的刘大海听得清清楚楚,登时一震。
果然能被牛小天叫“哥”的人不是省油的,居然胆大妄为到抢人老婆了!
休息室内,温言含笑看着方一刀。
果然钱薇这一着相当有效,不愧是最了解方一刀的女人,否则这平原市第一大哥哪会只身来找?
“笑你妈!”方一刀脸红脖子粗地道。
温言脸色一沉,起身就走。
“站住!”方一刀急了。
“我跟骂我妈的人没谈话兴趣,趁早滚!”温言头也不回地道。
方一刀没想到是这回答,一时愣了。
下午五点,温言从按摩间出来:“下一个!”
候客厅处,一人站了起来,朝着他走过去。
温言皱起了眉:“你还在这儿干嘛?”
戴回了墨镜的方一刀冷哼一声,走进了按摩间:“我是你的客人!”
没办法,这小子看来是不肯和他再私谈,他灵机一动,就去排了个号,哪知道居然足足等了几个小时才轮到。
看来这小子在这行当是相当火。
温言想了想,转身进了按摩间,关上门。
“把我老婆还我!”方一刀站在按摩椅旁边吼道。
“公事期间不谈私事。”温言走近一把推得他坐倒在按摩椅上,“看样子你是不会先洗浴了,行,开始吧!”
方一刀想挣扎起来,却被温言突然在小腹处按了一下,一时间浑身力泄,竟然挣不起来。
“你想干嘛!”
温言理都不理他,转到椅后,双手在他肩上轻轻按下。
方一刀瞬间面如死灰。
完了,自己不该这么冲动一个人过来找这小子,这不送羊入虎口嘛。
这念头还没转完,肩头舒适感已经传了过来,他不由一愣。
这家伙的按摩手法挺厉害。
片刻后。
“噢!”方一刀情不自禁地呻yin出声,感觉着温言的手在自己腋下、肋间游走。
我草!
这家伙哪家按摩学院毕业的?手法这么厉害?
腰间的手忽然离开。
“别……别停啊!”方一刀脱口道。那种直透心扉的舒适感竟然让他恋恋不舍,逛了这么多年的洗浴按摩场所,除了头一次尝鲜时,这还是头一糟!
温言转到他面前,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现在你该明白那天发生了什么。”
方一刀一愣。
随即脸色大变,他失声道:“你们真的只是……只是按摩?!”
刚才的呻yin,换了任何一个人在门外听到,都极大可能误解他在做那些男女之间爱做的事。这样看来,自己兄弟上次听到的,确实只是按摩刺激下的声音了!
“我再怎么混帐,也不可能对不爱我的女人来真格的。”温言轻描淡写地道,“当然,我更不会混帐到道听途说就软禁自己的女人。”
方一刀没吭声,但眼中的悔意尽显无遗。
温言在他腹间轻轻按压了两下,收手道:“你来不是为了按摩,走吧。听我建议,没事别跑我家去找薇姐,她还气着。”
方一刀从椅上爬了起来,想走,却又沉声道:“你对我那些兄弟做了什么?”
温言若无其事地道:“我拍散了他们的脉气,不过比彪哥的情况好得多,休息一天就能恢复。”
方一刀深深看了他一眼,大步离开。
这回他真是栽到了家,冤枉老婆,找场子却又被打了个颜面扫地,前院后院都火得一踏糊涂。
唉,早知道多调查清楚再动手好了……
下午七点,温言敲响了米雪的办公室门。
这美女老板虽然不情愿,但今天确实还是依照他的要求,把他的工作时间给调了,他多少得给她打声招呼再离开。
“进来。”米雪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温言开门而入,一眼扫过站在办公桌旁的米婷,讶道:“你好像不用做正职似的,天天朝这城跑。”
一身警服的米婷神色古怪地看着他,没说话。
办公桌后,米雪的脸色也有点不对劲。
两人身旁,严轻烟静静站着,但脸上一样的古怪。
温言来回打量三女:“什么状况?”
米雪忍了又忍,但最终还是没忍住,把积压的问题问了出来:“住进你家的那个骚女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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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事务,恕难奉告。”
温言没想到她们居然知道了,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这是他新配的,为了不让米婷发觉他弄坏了她赔的眼镜,特意去唯明眼镜行配了一副一模一样的,花了整整六百块。
“你!”米雪发觉自己对他格外容易生气。
“对了,钱薇不是骚女人,她人很不错。”温言纠正道。
“少来了!”米雪板着脸,“我妹妹亲眼看到她,一看就是个浪货!”
“照这么说,你声音也很媚,”温言反问,“难道你也骚?”
“你……你才骚!”米雪脸蛋瞬间红透,“我这天生的!”
“天生骚?”
“你!”米雪霍然起身,有要动手的架势。
“所以说,你看到的未必是真实情况。”温言转身朝门口走去,“我下班了,明天见。”
半个小时后,在温家的卫生间里。
温言一脸黑线地从洗漱台上的镜子里看着身后紧紧拥着他的钱薇,感觉着她雄伟又柔软的su胸在自己后背上紧紧挤压。
他不过是想洗个手,没想到钱薇居然跟进来了!
而且还这么“热情”!
这不搧他耳光吗?
不过……这触感还真舒服……嘿!
“大妈去买东西得十几分钟呢,”钱薇腻声道,“你累不累?要不要薇姐替你按按?虽然比不上你的手艺,但保证你不会失望……”
温言低头看了看。
这一会儿功夫,她的手已经从他肩上落到了他腰间,眼看着就要落到不该落的地方。
“薇姐,你这是在惹火……”温言有点困难地道。
钱薇一声娇笑,忽然退开,得意洋洋地道:“我还以为你真不喜欢下垂和外扩的女人呢,原来是假的。”
温言转头看她,一时哭笑不得。
搞半天原来她是记着自己那天的话,专门报复来了!
钱薇笑声停止,细看他两眼,奇道:“你不生气么?我这么逗你。”
温言无所谓地耸耸肩:“没事,忍不住时晚上我会进你房间的,反正在这里你又反抗不了。”
钱薇脸色微变,抱胸警惕道:“你……”
“我说了,你是在惹火。”温言伸手扶眼镜。
钱薇完全僵住了。
温言忽然灿烂一笑,走出了卫生间:“开个玩笑,别怕,哈!”
晚饭时温妈特别开心,频频给两人挟菜。最近温言因为上班的缘故,晚上回来得晚,难得有一起吃晚饭的时间。
饭后,钱薇抢着帮温妈洗碗,平时冷清的房子里充满了温馨气氛。温言趁机把自个儿的房间收拾了一下,正忙碌时,温妈走了进来:“小言,帮妈个事。”
“什么事?”温言看她神情,有点好奇地问道。
“咱们这不是搬家了吗?你去孤儿院大门上贴个纸,说一下咱们的新地址。”温妈说道。
温言微讶。
贴那个干嘛?
温妈解释道:“你忘了?那晚上给我送钱的人……”
温言恍然大悟。
温妈原来是担心人家找不着地方担心。
“行,我这就去,没几步。”温言爽快地答应。
他还没回来的时候,那人对温妈那么好,他当然不能忘了这份恩情。
“对了,多写一句,就说谢谢他,现在不用他帮忙了。他要是愿意,请他来家里做客。”温妈补充道,“谁都不容易,不能浪费了人家的钱。”
温言明白地点头。温妈是想把以前那人送的钱还回去,这是好事,该的。
不过……那人究竟为什么要帮温妈,这让他很好奇。
离开新兴小区后,他慢悠悠地朝孤儿院走去。
由于最后一家人也已经搬离,最近这一片正准备开始拆除,外围区域到处都能看到大型的建筑机器,还搭起了供工人居住的板房。由此附带着不少摊贩趁夜来这片凑热闹,他一路走过去,外围热闹非凡。
穿过后,前面迅速冷清下来。温言越行越深,快到孤儿院所在的巷子时,周围已经完全没了人影,只剩黯淡路灯孤零零地亮着。
就在这时,一声惊呼忽然传来。
温言微讶停步。
惊呼声再次传来,非常细弱,但惊惶恐惧之意尽现。
温言看准方向,悄无声息地循声而去。
走了一段路,左前方一栋小楼后惊呼声再次响起。他悄悄绕过房子,只见后面是个只有米许宽的楼间小道,此时小道另一头的路灯远远射来昏暗的光亮,把小道中间的几条人影映现出来。
三条戴安全帽的大汉,正把一个年轻女孩按在地上。后者拼命挣扎,量哪敌得过对方的蛮力?
温言眼中一寒,突然加速,朝着二十多米外的四人扑了过去。
此时女孩上衣早被撕破,其中两名大汉把女孩死死按着,另一人正把她双腿抬起,贼笑着去脱她的运动裤。哪知道刚脱到一半,颈后突然被人一记狠击,登时人一歪,倒了下去,再没声息。
按着女孩的两人一惊转头,正好看到一双手朝着自己脸上按下来。
“我草,哪来的……”
骂语还没过半,两人同时脑袋一震,眼前瞬间黑了下去。
温言缓缓收手,任两人不受控制地软倒下去。
地上那女孩惊恐中拼命从三人之间缩走,退到墙角,抱着长裤半退的双腿缩成一团。
温言压下心里怒气,脱下自己的t恤,扔到她身上,转过身去:“没事了,换上它,我不看你。”那女孩身上衣服都被撕得七零八落,早不能掩蔽身体。
就在这时,小道另一端的口子处忽然有人出现,其中不少戴着安全帽,似乎是工地上的人,朝着这边走过来。
“真的,是个漂亮小妞,保管水嫩!”有人边走边谄声道,“五哥,大雄他们几个就想独食,还好我偷偷看到……”
“行,这事记你一功,回头老子爽完了,第一个轮到你!”走在最前的一条壮汉乐呵呵地道,“这都多久没见女人味儿了,正好明天开工,今儿咱们兄弟一起乐乐!”
这头温言双眉一挑,沉声道:“穿好衣服,就在这等我,我带你出去。”大步朝着对方十来人迎了过去。
玩女人他不反对,但用这种方式,那绝对该死!
“咦?有人过来……奇怪,不是大雄他们……”最先说话的那人第一个发觉温言接近。
那五哥一抬手,警惕道:“兄弟哪儿混的?”
温言一言不发,径直走了过去。
五哥身后有人抢前,朝着温言迎了过去,同时喝道:“你tm找……哎哟!”话没完,人已被一个耳光搧得连退三四步,捂着脸叫痛时,小腹突中一脚,整个人像插上翅膀,直接从身后两步外的同伴头上飞了过去。
扑!
竟然直接摔昏了。
包括五哥在内,所有人都是倒吸一口冷气。
来的这小子看起来没二两肉,竟然力气这么大?
只这一愣神间,温言已经扑近,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拳。
惨叫腾空而起,五哥第一个被揍翻在地。
“我草!敢打人!”后面有人惊叫道,“大伙儿一块儿上!”
剩下的十来人呼啦一下,朝着温言围了过去。
温言脸色阴沉如水,不避不让,径直前冲。
不到半分钟,十多人全躺在了地上,抱胸的抱胸,捧肚的捧肚,痛叫呻yin不休。这些工人就跟方一刀街面上那些小混混一样,毫无章法,战斗力不足五的渣,在他手下只有挨揍的份儿。
“再有下次,”温言尽泄心里怒火,转身就走,“取命!”
之前行凶的那地方,那女孩已经不见了。温言微微皱眉,知道对方不信他,也不去追,俯身在地上昏迷的三人肋下各按了一下。
和五哥等人不同,这仨是实打实地做出了兽行,受到的惩罚当然要更重。这几下他用了特殊手法,三人醒来后,会发现自己再没法用男人的凶器行凶。
回到新兴小区,温言刚进门,就把温妈吓卫跳。
“衣服呢?”
温言不想她担心,苦着脸道:“摔了一跤,沾了狗屎,太臭,我给扔了。”
“你这孩子真是的,弄脏了可以洗呀!”温妈心疼道,“那衣服好牌子,很贵的。”
温言苦笑道:“妈,当务之急是找件衣服让我穿,我这还光着呢。”
岸上正是暖春时候,温言没穿其它衣服,脱了那件,登时光溜溜。
温妈一愣:“你没换的衣服?”
温言挠挠头。
那件t恤还是牛小天当时给他换的,最近这段时间他天天有事,都忘了去置办几件换洗的衣物。
“咦?你皮肤这么好?!”钱薇从客房里走出来,一眼看到温言身上,挪不开眼了。
温言看看自己身上。
确实,一身肌肤白嫩,乍一看去有种健康的秀气之美。
“我去买件衣服。”温言倒不是很在意别人的目光,不过这么被个美女死死盯着,有种春光走泄的感觉。
“这晚上你去哪儿买?”钱薇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把身上的休闲服脱了下来,“算了,我帮你,这件衣服大小还行,你先穿着吧。”
温言眼睛一亮,看着她内里被紧身短袖t恤撑得鼓鼓的胸部。
钱薇颊上微红,嗔道:“你到底穿不穿?”
温言笑了笑,接过衣服比了一下。钱薇比他矮小,不过衣服还行,穿在身上刚好。
门铃声响起。
温言就在门边,随手开了门:“谁呀?”
门外,方一刀手里捧着鲜花,勉强挤出点笑容,正要说话,突然看到脱光的温言,还有后面已经脱了外套、只穿着性感t恤的钱薇。
扑!
鲜花落地!
“你……你们!”方一刀额头青筋爆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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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场最了解方一刀的就是钱薇,瞬间知道他又想到了歪处,心里大怒,脸上反而露出灿烂笑容,忽然一步踏前,亲密地挽住了温言的胳膊:“我们正准备睡觉,没事你快走吧。”饱满的胸部被温言胳膊挤得变了形。
方一刀一语不发,转头就走。
温言完全石化了。
下午他费那么大心思刚让方一刀明白真相,钱薇这不是浪费他功夫么!凭方一刀那妒性,这一来还不气成内出血!
“行了,咱们回去吧。”钱薇若无其事地松开温言,关上门,朝里走去。
温言回头呆看她进入客房。
他直觉感到,钱薇身上带着火气。很显然,这美女生气了!
呆了片刻,他甩甩脑袋,把这些事都扔到了一边。
算了,自己已经尽力了。
……
隔壁的302室,房门后的人这才从猫眼处离开,心里茫然若失。
那女人到底和温言什么关系?
一夜过去,早上温言按响米婷家门铃后,后者开门让他进入。
温言看她脸色不对,疑惑道:“你病了?”
“没……”米婷掩饰道。
温言也没多想,把第一组六十个动作剩下的部分教了一遍。
米婷一直有点心不在焉,当面教都做错了好几个。
“停!”温言终于忍不住了,收势道,“有电脑吗?”
“嗯?”米婷回过神来,却没反应过来。
“听说网络上有种可以测智商的题目,看看你今天智商降了吗?”温言一本正经。
“你智商才降了!”米婷终于反应过来了。
“你要没降,干嘛今天学成这德性?”温言反问,“前两天的几乎都是一步到位被你吃了?”
米婷哼了一声:“再来!”
温言心里暗笑,怎么刺激这美女警察,他现在算是有心得了,二字秘诀曰“激怒”,保管勾起她的好胜心,妥妥的!
果然,后面的学习再不像前面一样,第一组动作学习完毕后,温言并不急着往后教,让米婷反复重新练习巩固前六十个动作。
“未来几天,视你对第一组动作的掌握程度,来决定什么时候开始第二组。”温言说道。
相比前几天,米婷现在已经可以比较合理地分配做操时的体力,过去不到十个动作就累得够呛,现在基本上可以撑过三十个动作。照这进度下去,不消一个星期,这套动作她就该能掌握好了。
其中一个间隙休息时,米婷忽然道:“你到底从哪学的这些东西?”
温言笑笑:“不想说。”
米婷毫不死心:“我尝试过查你的资料,在过去十年时间里,你的档案记录是‘失踪’。”
“呵呵。”温言但笑不语。
“十年前你在平原孤儿院,只不过是个天天受人欺负的角色。你和身体素质很差,离开时是小学六年级,但体育课没有一项及格过。”米婷看着他,“你胆小怕事,从来不敢去惹别人。”
温言扶了扶眼镜:“为什么?”
“嗯?”米婷一愣。
“为什么想了解我?”温言悠然道,“难道是你喜欢上了我?”
米婷颊上登时一红,嗔道:“少自恋了,谁喜欢你了?”
“一个漂亮女孩,会对一个异性展开全面的调查,要么就是有仇,要么就是有爱。”温言轻松地道,“我们没仇,那就只有爱了。”
米婷红着脸怒道:“你这人一天不自恋会死?”
“那告诉我为什么。”温言含笑看她。
“我……我好奇不行么?”米婷有点心虚地说了一句,从沙发上爬了起来,继续做操去了。
事实上她对温言确实有点异样感觉,但是……喜欢?不可能!
温言笑笑,没再继续说下去。
小丫头太好处理了,三两句话就让她忘了本来想问的东西。跟老油条斗?呵呵。
……
上午在尚竹轩拍完广告,米雪把温言单独叫到办公室,开门见山地道:“你收拾一下,出趟差。”
“出差?”温言微微一讶。这工作还有出差?
“小差,很近的。卢天川刚才派了个警察来找,说想请你过他府上一趟。”米雪若无其事地道,“平原市他算是咱们的父母官,这面子不能不给。”
温言想了想。
按照卢天川对他的照顾,人情上来说他早该去探望这位大局长,不如趁这机会去。
“行。”
上午十一点半,温言到了警属小区。
警属小区位于警察总局后面,是警局内部的自建家属小区,小高层模式,修得比一般居民小区漂亮。从大门进入后,一眼望过去全是绿化带和雕塑,比新兴小区那可怜的楼挤楼好多了。
不过这地方警卫森严,不但正门处有四五个警察充当岗哨和门卫,内中更布置了巡警。没办法,作为社会暗面的制裁者,警察的仇敌众多,防备不严不行。
温言报上了卢天川的名号后,门口的警察拨了电话联系,确认了他的进入资格,才放他进入。
按着门卫的指引穿过半个小区,温言眼看就到了卢天川所在的9栋下面,前面忽然传来一声人体摔击声,随即有人和气地道:“承让了。”
温言听出是轩离岳的声音,望过去时,只见前面的楼前小广场上四五个人站着,分为两拨,其中一方只有一人,赫然就是轩离岳。
在他面前,一个精装汉子正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身上的白色练功服都搞脏了。
轩离岳对面还有三人站着,清一色的白色练功服,胸前绣着“长河道馆”四字。
不过此时三人脸色比刚爬起来的同伴的衣服更难看,居前一人是个年约二十七八的年轻人,和温言差不多高,沉声道:“原来是深藏不露,长河道馆记下了。孙冒领教高招!”忽然一个前冲拳,朝着轩离岳猛攻过去。
轩离岳脚下丝毫不动,右手一翻,轻松格开对方攻击。
孙冒虎吼一声,另一拳轰到。
轩离岳眼中精光一闪,右手闪电般前探,精准地抓住对方拳头,一个反扳,孙冒登时被扳得半身侧倒,啪地摔倒在地上。
“身为武者,该有应有的修养。”轩离岳缓缓收手,眼神转厉,“错了就是错,还一味逞强,只会丢了你们道馆的脸!”
孙冒从地上爬了起来,有点恼羞成怒的意思,吼道:“一起上!”
轩离岳哈哈一笑:“来!”
四个人再不打话,几个箭步就冲了过去。
轩离岳脚下仍然不动,但终于动用的左手,双手连挡带格,兼带反击,不到十秒,四人中就倒了三人,剩下一个孙冒被他一把揪住了胸襟。孙冒情急下抓着对方手腕,猛地跳蹬向对方小腹。
轩离岳冷哼一声,右手一个前推,孙冒绝对超过一百二十斤的身体登时向后飞了出去。后者大惊中还以为要摔个一蹋糊涂,哪知道后颈突然被人一把抓住,随即落势减缓,被人轻轻放下。
“轩老这劲道可不小。”他身后那人温声道。
孙冒回头一看,只见一个斯斯文文的四眼小子含笑而立,不由一愕。
刚才就是他接住了自己?
不会吧?这小子看起来没半两筋肉,有这力气?!
广场上的轩离岳已经看到了这边,讶道:“能接住他,你力气也不小。”
“呵呵。”温言笑着走过去,没理孙冒,“意外,我只是路过,来找卢局长。”
轩离岳眼神一动,哈哈一笑:“他的事可以推后,不如趁着这机会,咱俩来场比武怎样?”
温言在他面前停了下来:“嗯?为什么?”
“我看得出来,你会武术。”轩离岳神情认真起来,“而且是罕见的内家拳,对吗?”
温言笑了笑。
上次给这人按摩,后者果然看出了不少东西。
轩离岳眼中射出炙热之色:“我一生罕逢敌手,别让我失望。”
温言莞尔道:“和你斗,对我有什么好处?”
“这……”轩离岳愣了一下,“以武会友,还要什么好处?”
“没好处我跟你比个什么?”温言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轩离岳转头看着他走进楼门,浓眉皱了起来。
好处?这小子怎么这么势利?
卢天川受的伤是在肋部和大腿上,都是外伤,不过处理及时,没有大碍。见到温言进入时,他还兴高采烈地招呼道:“小温你可算来了!”
带着温言进来的年轻警察识相地退出了房间,顺手关上门。
温言诧异地看他离开,这才走到床边:“卢局,你家人呢?”刚才进来,居然没看到半个家属一样的人物。
“呵呵,就我一个,儿子在m国留学,老婆早没了。”卢天川若无其事地道,“坐,我有件事想求你。”
“你说。”温言坐了下来,心里有点纳闷。看这架势不像是要按摩,卢天川还有什么需要麻烦他的?
卢天川轻描淡写地道:“帮我杀了方一刀。”
温言扶了扶眼镜:“你说什么?”
打死他他也猜不到,卢天川要他帮的忙居然是这个!
卢天川没重复,却道:“昨天在杨柳街的事我已经知道了,别惊讶,那边有我眼线。方一刀恨不得杀了你,他是你我共同的敌人。”
温言看了旁边的警服一眼,没吭声。
卢天川微微冷笑,平时的和蔼荡然无存:“别奇怪,我是警察,可是我也是个人。过去我可以容忍方一刀在地下世界猖狂,但现在他跟我结成了死仇,不是他死就是我亡,这道理你不会不明白。”
温言慢慢地道:“凭警方的力量,要铲除一点社会阴暗面,不该是问题。”
“不,你不明白。”卢天川脸上的肥肉一阵抽搐,“两天前,我就已经收到了指示,要我不得再针对方一刀行动,你该明白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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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言心中恍然。
方一刀就是方一刀,能在平原市纵横不倒不是没来由,他在官方一定有相当的人脉,而这人脉是卢天川得罪不起的。
“这忙不是白帮,”卢天川压低了声音,“事成后,我可以放过钱薇。”
温言一时没反应过来。
放过钱薇?这算什么好处?
卢天川细省他神情,神秘一笑:“不用装了,男人都懂,你喜欢钱薇,这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温言张口结舌地看着他,终于明白过来。
敢情这家伙以为自己和方一刀的冲突,是因为自己想得到钱薇!
不过换个角度来想,卢天川这猜测合情合理,钱薇不说别的,单是她那股子丰韵,已有足够吸引男人的本钱。
“当然我不会只是看着,只要你答应合作,我会提供你最全的信息,供你制定对他的暗杀计划。”卢天川胸有成竹地道,“我相信你不会怀疑警方的线报获取能力。”
温言皱眉道:“这种事你大可以找其它人,卢局别告诉我你找不到。”
“确实,我可以找一些道上的人来解决。”卢天川叹了口气,“问题是我现在不能找敏感人员,否则会被指示我的人发觉,事关前途啊。”
温言彻底明白过来。
难怪突然之间这大局长就来找自己,原来是想利用自己来着。
“你就不同,方一刀手下全知道你和他是情敌,你杀了他,我上头的人不会找我麻烦。”卢天川再道,“而你也可以得到想要的女人,两全其美,何乐不为?”
温言不由一笑,站了起来。
卢天川愕然看他。
“我想卢局搞错了某件事。”温言扶了扶眼镜,“我是会点武术,但我是个普通人。杀人,我做不出。”
卢天川脸色一变。
“今天的事我当没发生过,以后卢局还想按摩,仍然可以去尚竹轩找我。”温言转身朝门口走去,“你的腿再多几次按摩,应该就能好完全了。”
看着他离开房间,卢天川的脸色慢慢恢复正常,眉头却皱了起来。
年轻警察从门外进来:“卢局,这事……”
“呵呵,有趣的年轻人。”卢天川眉头一展,笑了起来,“我倒想看看,他怎么应付方一刀。”
年轻警察摇头道:“我看不一定。”
卢天川敛笑皱眉:“小山,你有其它看法?”
年轻警察低声道:“刚刚我收到一个消息,方一刀在咱们局子里有内线,想藉内线杀了局长您。”
卢天川冷笑道:“内线?哈!我倒要看看,他怎么在警属区内杀了我!”
年轻警察笑了笑:“就这么杀!”右手突然摸出一把匕首,闪电般刺进了卢天川心窝。
同一时间,温言已经下了楼,朝着警属小区的大门而去。
他早就看出卢天川不一般,不过居然把脑筋动到他头上,这家伙眼力也是相当好。
可是就算他要杀方一刀,也不会跟警方合作,这不是把把柄交人手上么?尤其是卢天川这一肚子腹黑的大局长,更是不能。
轰!
正思索中,后上方突然传来轰然巨响。温言一震回头,立刻看到楼上正纷起的烟雾和火光,以及被冲击波震得四下乱飞的玻璃、铁片和砖石!
温言眼神一变。
卢天川的家!
这是怎么回事?
楼前广场上,轩离岳仍然站在那里,那几个长河道馆的人却不在。他和温言一样,目瞪口呆地看着楼上的爆炸。
轰!
另一声较小的爆炸声传下来,轩离岳回过神,失声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温言二话不说,一个转身扑进了楼门内,以最快的速度朝着楼上奔去。
不多时到了五楼,整个楼道内已经被烟尘罩满,难以视物。温言依着记忆向着卢家移动,刚到门口,脚下突然一绊,一声呻yin响起。
温言心内微震。
有活口!
中午一点半,尚竹轩内。
米雪看着壁挂电视里播放的平原新闻,秀眉深蹙。
外面的客人已经等了半个小时,但那小子居然还没回来上班,他到底去哪了?
“本台紧急消息,今天上午,警属小区发生爆炸事件。据称,爆炸案发生地点是警察局局长的家,目前本台记者正进一步了解情况,稍后将送上详细报道。”
米雪一震,不能置信地看着电视上突然插播的新闻。
警察局局长不就卢天川?他家发生爆炸?那温言呢?
中午两点,米婷匆匆走进警察总局,直闯副局长办公室,也不敲门,推门而入。
“新闻发布会定在四点,怎么回答不需要我教你。”办公室内响起一个洪亮的嗓音,“还有……咦?米婷,你又不敲门!”
大办公桌后,一个容貌威严的中年男子身着警服,正襟而坐,皱眉看向进门的美女警察。
办公桌旁边,一个年约三十的英俊男警也抬头看她,不过脸上没有丝毫意外之色,显然早已经习惯了她的擅闯。
米婷冲到办公桌前:“副局,你们抓了温言?”
坐着的那中年男子正是警察局的副局长文云之,皱眉道:“温言是谁?”
旁边的男警低声道:“就是在现场抓到的那个嫌犯。”
文云之微微一愕:“是他?婷婷你认识他?”
米婷脱口道:“当然认识!”
文云之惹有所思:“什么关系?”
“他……”米婷哑了。刚刚她出勤回来,才知道出了这么大的事,一听说被抓的是温言,她忍不住就冲了进来。
文云之转头道:“天齐,你先出去。”
那男警是刑警大队队长韩天齐,点头答应,大步离开,随手关上了门。
办公室内登时只剩两人,文云之正色道:“米婷,告诉文叔叔,你和那个嫌犯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
要知道米婷平时也算得上秉公执法,现在居然会为一个嫌犯着急,他难免多想。
“他……他……”米婷吞吞吐吐,一时接不下去。
文云之心里已有猜测,探道:“告诉我,他是不是你男朋友?”
“当然不是!”米婷脱口叫道。
“嗯?”这回答大出文云之意料。
米婷灵光一闪,认真地道:“他是我姐姐的男朋友!”
“什么?小雪的男朋友?”文云之吃了一惊。
“不但是男朋友,而且还是姐姐的救星。文叔叔,他要是出了事,姐姐就彻底完了!”米婷添油加醋地道。
文云之是米氏姐妹父亲的好友,平时就关心她们的生活,皱眉道:“具体说说。”
米婷立刻把温言对于米雪重振米氏内衣的计划说了一遍。
听完后,文云之双眉皱得更厉害了,忽道:“你知不知道为什么要抓他?”
“不就说局长出事前刚刚找过他吗?”米婷想也不想,“这根本不算证据!”
文云之不由一笑:“看样子你很相信这个年轻人嘛。”
“当然相信!”米婷理所当然地道。
“行,那你告诉我,他那手气功按摩从哪学的?”文云之问道。
米婷张了张嘴,接不上了。
这问题她还想知道答案呢!
文云之看她脸色已知答案,脸色一正:“米警官,你是一个警察,做事不能按着性子来。他很重要,但不代表他就是无辜。自己说过的话,自己要负责任。”
米婷垂下了头。
的确,刚才冲进来根本就是任性。
文云之语气转柔:“放心吧,如果他无辜,我不会冤枉他。你先出去,这事我有主张。”
米婷无奈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文云之目送她离开,嘴角忽然露出一个笑容。
这个叫温言的小子,竟然会对米氏姐妹那么重要,看来自己真有必要和他接触接触。
……
几分钟后,在警察局的审讯里,文云之和温言隔桌而坐,上下打量着对方。
温言双手被铐了个结实,不过这丝毫没有让他神情有异,平静的脸上看不出半点惊惶或者恐惧,镇定从容。
早在救出被爆炸炸伤的警察时,他就已经知道这次不可能用“逃”这种方式来避免麻烦。他到卢家,不说其它人,米雪和轩离岳都知道,与其事后警察调查到他头上,不如干脆留在那里等抓。反正他问心无愧,又证据证明他是凶手,怕什么?
“温言是吧?”文云之忽然开口,“你和卢局长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事发前他要找你?”
“这问题,”温言冷静地道,“在上一次审讯时,我向同一个警察同志回答了四次。”
文云之微微一笑:“我让所有人离开,只留我和你,你觉得我想要的答案是腿病、按摩之类的吗?”
温言耸耸肩:“事实就是事实。”
“你救下的那位警员,名叫岳小山。”文云之忽然转移了话题,“他不巧听到了你和卢局的谈话内容,虽然不多,但和腿病按摩扯不上边。我隐隐约约记得,他听到的内容里,包含了什么一刀、杀人之类的话题。”
温言茫然看着对方:“我不明白。”
文云之凝神看他片刻,忽然再次转移话题:“轩离岳你认识吧?”
“认识,我帮他按摩过。”温言一脸认真地回答。
“他说,卢局这次找你,为的不是按摩,”文云之沉声道,“他是卢局长最好的朋友之一,你怎么看这说法?”
“局长怎么跟他说的我不知道,”温言摇头,“我只知道,卢局长找我去是为了按摩。只不过我发现他有伤在身,伤好前不宜按摩,才会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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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云之微微皱眉。
这小子看似简单的回答,却能把他的诱导给堵死,不简单。
他突然起身,道:“我问完了。对了,听说你家里最近住进了一个女人,不知道她和你什么关系?”
温言眼都不带眨半下:“我朋友,有问题么?”
“没问题,”文云之威严的脸上露出笑容,“不过我们需要请到来协助调查,没问题吧?”
“当然可以。”温言也是一笑。
文云之从他脸上看不出问题,皱了皱眉,转身离开了。
审讯室内,温言表面上若无其事,心里却微生波动。
钱薇是方一刀的女人,后者是通缉犯,她能好到哪去?要是警察真去找她,肯定会牵出自己和方一刀的纠葛,那就比较麻烦了。
可是现在身在警察局,手机等物都被收了,根本没办法联系。
该怎么办才好?
同一时间,警察局大门处匆匆走进两人,其中一个穿着时尚、美丽惊人,赫然正是米雪。她旁边眼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子,俊伟的脸上戴着黑框眼镜,手中提着公文包,锐利的目光中透出自信。
“咦?黄大律师,你又来了?”一个认识的警察跟那男子打招呼,不过招呼之后,目光立刻转移到旁边的米雪身上,挪不开了。
尽管不合温言口味,但米雪绝对是万里挑一的超级美女,对其它人的引力堪称致命。
西服男子和他打了个招呼,也不停步,同米雪一起走向办公室。
韩天齐正拿着一叠打印好的a4纸出来,边看边走,冷不防和西服男子差点撞上,幸好刹步得快:“咦?黄律师,你这是……米老板,你们这是……”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荡。
“韩队长,我受米老板委托,来保释贵局刚刚抓捕的温言先生。”那黄律师找的就是他,客气地道。
“呵呵,这个不行。事关重大,文副局长已经下令,温言不能保释。”韩天齐毫不犹豫地拒绝。
旁边的米雪秀眉微扬:“韩天齐,你再说一遍!”
韩天齐正色看她:“米雪,你该知道我的脾气,再说十遍我也没什么不敢。”
米雪忽然绽放笑容:“不,你搞错了。我的意思是,你有胆再说一遍,信不信我天天在我妹妹耳边说你坏话,让你一辈子追不到她!”
韩天齐一张英俊帅气的脸登时僵了。
“雪儿!”不远处文云之的声音传来,“别胡闹,卢局身亡,这事已经惊动了省厅,温言不能保释!”
米雪等人同时看向正走过来的文云之,她嗔道:“凶手不可能是他!”
“证据呢?”文云之在他们旁边停步。
米雪颊上升起两朵红晕,不是羞不是气,而是急的:“他要杀卢局长,根本不需要搞爆炸!”
“呵呵,我知道他身手高明,但这不能掩盖他布置爆炸的可能性。”文云之显然早有准备。早前从轩离岳那里,他就已经知道温言懂得内家拳。
旁边的黄律师微微一笑,说道:“文副局长,请容我代我的委托人问一句,有任何直接的证据或者证人,可以证明温先生是凶手吗?”
“这……没有。”文云之微微皱眉。
他当然认识这律师,事实上整个平原市警察局几乎无人不识这人,“黄振声”这三字拿出来,当他站在对立面时,是个警察都得头疼。
“那好,根据律法规定,凡保有嫌犯可能的公民,均享受保释的权力。”黄振声从容不迫地道,“请告诉我,贵局凭什么阻止他被保释?”
文云之也是老江湖,立刻道:“不是阻止,而是我们目前对他进行的审讯还没完成。保释可以,请等到审讯完成。”
旁边的韩天齐心中暗赞。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这样一来,在律法规定的4时拘留期内,他们大可一直以这理由拒绝保释。
黄振声笑了笑,忽然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条,递给了文云之。
“这是什么?”文云之接了过去。
“一份名单,上面是今天温先生需要接待的客人。”黄振声含笑道,“文副局长如果觉得影响这些人接受按摩毫无问题,我和米老板立刻离开。”
文云之已经展开了纸条,脸色登时一变。
片刻后,他把纸条递了回去,面无表情地道:“天齐,带他们去办理保释。”
“可是……”韩天齐想说话。
“韩队长,请吧。”黄振声打断他的话,“我的时间很宝贵,麻烦你快一点。”
韩天齐看了看文云之,无奈转身,带着黄振声去了。
米雪没有跟上去,刚才的急切已经缓和,轻声道:“对不起,文叔叔。这个人对我很重要,我不想他出事。”
“所以你拿那些人压我?”文云之板着脸。名单上的人,包括了商、官两界不少名人,其中更有几个的关系强大到连他这个警察局一把手也惹不起,一不小心就可能惹来祸端,无奈下只好答应放人。
米雪认真地道:“为了他,我还可以用出更多手段。”
文云之微微一愣。
“没想到你为男朋友能做到这种程度。”他叹了口气。
这次轮到米雪愣住。
什么?男朋友?
几分钟后,带着温言离开了警察局,在外面的停车场上,米雪停了下来,瞪着他道:“是你告诉警察,你是我男朋友的?”
温言看看她,又看看黄振声。
“你在开玩笑?”
“不然为什么文副局长说你是我男朋友?”米雪微怒道,“男子汉大丈夫,做过的事要有胆子承认!”
“神经病。”温言抬脚就走。
旁边的黄振声满脸诧异地看着米雪:“他是你男朋友?这小子是你男朋友?!”
“不是!”米雪脸上红了起来,“你先回去吧,晚上我再找你吃饭!”
看着她一溜烟朝着温言追过来,黄振声剑眉微锁。
身为一个出色的律师,他能感觉到很多细节,刚才米雪说“不是”的时候,分明没有平时说起其它男人的那种憎恶感。
这其中肯定有问题!
不行,我得查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分钟后。
“这车不便宜吧?”
在米雪那辆c8spyder上,温言坐在副驾上乡巴佬似地左看右看。
米雪发动车子,缓缓开出停车场,冷冰冰地道:“反正卖了你也买不起。”
“那可不一定。”温言撇撇嘴。
车子汇入车流,迅速离开了警察总局。
米雪板着脸开车,眼角余光却频频旁扫。
这家伙难道说的是真的?那会是谁说他是自己男朋友?
“谢谢。”
温言忽然道。
米雪愕然道:“什么?”
“不是你,我估计还得在警察局呆段时间。”温言笑了笑。不能走倒无所谓,关键是假如今晚不能回家,温妈肯定担心个半死,那不是他想要的。
“我又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店里的生意。”米雪嘴上这么说着,但语气里透出的轻快却暴露了她的真实想法。
这家伙总算还识点人心。
温言侧头看她:“你不想问问我到底怎么回事吗?”
“是你动的手?”米雪反问。
“不是。”温言简单地道。
“那就行了。”米雪眼睛看着前方。
温言微微一讶。
简单的几个字,蕴含着她的信任。
嗯,不枉自己这么热心想帮她,这美女还是有点人性的。
“hello,moto!”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温言摸出之前取回的v8,接通:“喂?”
“你出事了?”那头的文静劈头就问。
“你怎么知道?”温言有点诧异。
“卢叔的事一出,我爸就让人打听消息,刚才我听到他们说来着。”另一端的文静明显地松了口气,“吓我一大跳。”
温言心里微暖。
这丫头关心自己。
“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吃饭。”文静忽然说道。
“嗯?有事?”温言问道。他可是预备跟温妈一起晚饭的。
“没……没什么,就是谢谢你那天愿意帮我。”文静支支吾吾地道。事实上她了不知道为什么想和他一起吃饭,只是觉得和他一起吃,会是件很开心的事。
“那算了,反正我最后也没帮上。这样吧,你要愿意,到我家吧。”温言说道,“我妈挺喜欢你的。”
那头的文静开心地道:“嗯,行,晚上见!”
挂了电话,温言才发觉旁边的米雪眼神古怪地看着自己,侧头道:“有问题?”
“是谁?”米雪来了个直接。
“私事,无可奉告。”温言比她还直接。
“哼!”米雪心里一阵不爽,脚一踏,油门踩到了底,车子速度登时加了上去,连着超了几辆车。
这家伙太可恨了!
温言也没注意,想了想,又拨了个最近刚刚记下的电话。
一分钟后,电话没有接通,自动挂断了。
温言眉头微微一皱。
难道钱薇已经被“请”到警察局去了?
想了想,他重新拨出温妈的号码。
“喂?小言?”接通后,那头传来温妈的声音。
“妈,钱薇在吗?”温言直接问。
“出去了。呵呵,这才多久没见,就开始想她了?”温妈笑了起来。
“没,有点事。”温言哭笑不得。温妈这是想儿媳妇想入魔了!
不过……钱薇到底去哪了?
“米雪,帮我个忙。”温言灵机一动,“请米婷帮我看看,有没有一个叫钱薇的美女被请到警察局。”
米雪心里一动,问道:“钱薇是谁?”
有求于人,温言不得不回答:“住我家里的朋友,那个文局长说要找她去协助调查。”
“朋友?一般的还是……”
温言无地看着她。
请注意我的重点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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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半,温言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回到家。
温妈虽然看新闻,但并不知道他是当事人,还和他讨论起社会治安的问题,不忘提醒他在外面一定要小心——连警察局长都能出事,还有谁安全?
正准备晚饭时,门铃响起。
温言心里一动,快步走向房门。
难道是钱薇回来了?
之前请米婷帮忙确认,钱薇竟然不在警察局,这既让他放下了心,又让他疑惑。
难道钱薇现在不可能回方一刀身,那她能去哪?而且连电话也不接。
房门拉开,门外清雅女孩笑容甜美:“温大哥。”
文静。
温言一呆:“怎么是你?”
文静笑容一僵:“你不是让我晚上来吃饭么?”
温言回过神来,露出笑容:“抱歉,我被其它事搅晕了。”把这事都忘了。
文静理解地道:“是警察局的……”
温言突然冲前,一把捂住她的小嘴。
文静芳心一震,刹那间神智一乱。
他……他想干嘛?
“别说那事,我没告诉温妈。”温言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下午他特意趁警察还没到新兴小区的时候,让温妈出去帮他买东西,才没让这事露馅,当然也不能在文静这儿走漏。
文静回过神来,颊上登时大红。
瞧自己瞎想什么呀!
半个小时后,三个人围在桌边吃饭,温妈尽管目标已变,但很喜欢这丫头,和她聊得不亦乐乎。
饭到半途,温言忽然问道:“妈,钱薇今天什么时候出去的?”
“钱薇?钱薇是谁?”文静一愣。
“我想想,”温妈凝神细想,“大概是你去上班之后半个小时。”
温言双眉一皱。
那时候爆炸案还没发生,他还在尚竹轩拍广告。
“今天有没有人来找过她?”
温妈摇摇头:“你不是说她有事,今晚可能不回来吗?老问这些干嘛?”
温言笑笑:“没事,关心一下。”
旁边文静听得一愣一愣的。
到底钱薇是谁?
饭后,送走了文静,温言检查了钱薇房间,最后还是一无所获地出来。
这位平原地下世界霸主的第一夫人来时没带什么东西,房间里只有原来的布置摆设,手机什么的都不在。
她到底去哪了,连个话都不留?
“妈,我出去一下。”温言抛下这句,快步离开。
看来只有去那边问一下。
出了小区,温言打的离开后,一辆停在小区外的车子迅速发动,悄悄跟了上去。
车上是两个年轻男子,副驾上的那人赫然正是韩天齐。
“韩队,跟着这小子真有用吗?”开车的年轻人问道。
“文局说了,这小子身上肯定有情况。”韩天齐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前面的出租车。
能让米婷为他闯文云之的办公室,他也很想搞清楚这家伙到底什么来路。
两车一前一后,朝着新城区市中心方向而去。
没多久,到市中心的商业区,出租车停了下来,温言下了车,悠闲地进了步行街,混入人流中。
韩天齐独自一人下了车,戴上一副墨镜,像个平常路人一样跟了上去,隔着十来米的距离不离不弃。
奇怪,这小子这晚上一个人跑来逛街?
两分钟后。
韩天齐站在步行街的一个十字交叉口,飞快地东望西看。
我草!
那小子人呢?
这时在步行街的另一端出口外,温言好笑地坐上了另一辆出租车。
对方显然不知道他的警觉性和眼力都是超一流水准,不开警车就以为能跟踪自己?搞笑!
十多分钟后,出租车驶到了北一环,在杨柳街外围停了下来。
温言下车后,立刻听到不远处有人惊呼:“那小子又来了!”
一眼看过去,十多米外有几个混混模样的小年青紧张兮兮地瞪着他。他不由一笑,扶了扶眼镜,不疾不缓地走了过去。
沿途的混子们一看到他,个个如临大敌,却没人敢上前拦阻。
之前那一场以一敌百,对于这些家伙来说,无异于传奇一般的存在,没大哥带头,谁还敢贸然挑事?
温言一路顺畅地到火锅店门外,喝道:“方一刀!”
店内的食客们登时转头看他。
楼上,方一刀的声音传下来:“清场!”
这声一出,刹那之间,整条杨柳街全动了起来,几乎所有店铺都以最快的速度关上了店门,一时间卷帘门拉动的声音成了街上的主旋律。
温言静立不动,淡淡道:“为什么?”
他只是想来问问钱薇的情况,怎么也没想到方一刀居然二话不说,直接开战!
楼上,方一刀走上阳台,恶狠狠地道:“你该死!”
随着他这一声狠语,街道两旁的楼上,大大小小的窗户纷纷打开,超过二十把长短不一的枪探了出来,全瞄在温言身上。
温言轻轻扶住鼻上眼镜,唇角冷笑浮现。
看这架势,是早有准备了。
不过,想要杀我温言,没那么容易!
哪知道等了十多秒,上面居然没开枪。温言缓缓抬头,锐利的目光落在方一刀狰狞的脸上:“怎么?不动手?”
方一刀脸上抽搐了好几下,没吭声。
“刀哥!”他身后的耳环男阿九出声提醒。
蓬!
方一刀突然一脚狠狠踹在阳台栏杆上,破口大骂:“我草尼玛的!老子遇上你就没见过好事!你tm就是个祸害、灾星!”
下面的温言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货疯了?
“刀哥,机会难得!”阿九吓了一跳,赶紧插嘴提醒,“薇姐的命要紧!”
“闭嘴!”言一刀脸红脖子粗地吼道。
楼下,温言听得心中一动。
“行了,上来!”方一刀突然一转头,抛下这句,回里面去了。
店铺门重新打开,上面的枪手也都缩回了屋子里。温言想了想,大步走进火锅店。
这事蹊跷。
楼上,在上次见面的那房间内,温言在方一刀对面坐下。
“钱薇被人抓了!”方一刀几乎是吼出来的。
“谁?”温言皱眉。
“我知道还搞个蛋?”方一刀火气挺大,“对方要求我协助他收拾你,你告诉我他是谁?”
“卢家的爆炸案……”温言眉头微锁。
“老子派人搞的。”方一刀冷哼道,“包括卢天川叫你过去,也是我的人怂恿他做的!”
“这么配合?”温言有点惊讶。
方一刀瞪着他:“我方一刀一辈子做事光明正大,要我再继续忍下去,没门!”
温言不由重新打量他。
看来自己真有点小看这妒男了。
“告诉我真相似乎对你没好处。”温言不急不躁地道。
方一刀忽然气一泄,神情颓然,“那家伙一直电话联系,威胁我不准动用手上力量找他,我不想我的女人出事。”
温言感觉到他是没了办法才会和自己说这些,微一沉吟:“相信我的话,就把整件事给我完整说一遍,或者我有办法。”
方一刀难得地中出一抹苦笑:“事情很简单,上午我接到电话,说钱薇在他那里,让我设计害你,还给我制定了整套计划。后来的事,你都亲身经历,没啥好说。只要你被抓,那人说他再加把力,就能送你进监狱。”
温言若有所思:“你在卢天川身边有人?”
方一刀哼了一声,没说话。
温言念头急转:“对方怎么知道这事?”
查能制定整套计划,就得知道方一刀在卢天川身边安排有人,难道是方一刀的内部人员?
方一刀微微一震:“难道……”
“这事放后,对方能在爆炸案的事上加力,那对方肯定有警察局内部甚至上面的关系。”温言冷静分析道,“卢天川说过,你在上面也有人,能不能查到谁对这事最关注?”
方一刀终于冷静下来,下下打量了他一眼:“看不出你脑子挺活,我立刻去查!”
温言笑笑:“关心则乱,刀哥只是太在乎薇姐。”
就在这时,杀气十足的音乐声忽然响了起来。
方一刀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摁下接听键:“喂?是你!”
温言神情一动,打了个手势。
方一刀醒悟过来,按下免提。
周围人无不识相地屏息静听。
“我说过,不能动手杀他!”那头一个男人怒道,“你不想你老婆活了?”
温言醒悟过来,知道刚才街上的围杀,是方一刀盛怒下的所为,和对方无关。
方一刀怒道:“你敢,我老婆少一根毫毛,我发誓,不管你是谁,我都会让你生不如死!”
“哈哈……”那头忽然传来狂笑声。
这边几个都感觉不妙,偏偏隔着电话什么也做不了。
“方一刀,你好像忘了谁现在掌握着主动。”那头的男人边笑边道,“让你听个好东西!”
电话像是被转了手,片刻后,一串持续不断的奇异声响从扬声器中传了过来。
包括温言在内,在场所有人脸色瞬间剧变。
那分明是女人的喘息声!
而且不只是喘息,间夹着啪啪的撞击声,同时有人怪笑:“这sao货真带劲儿!嘿!”
“小心别搞过了头,弄死了刀哥连个破鞋都捞不着了,哈哈!”之前说话那男人故意大声笑道。
啪!
一掌重重拍在茶几上,整张实木茶几竟然一声轰响,从中断折!
所有人愕然抬头。
拍桌的不是方一刀,而是脸色铁青的温言!
“什么动静?”那头的男人警惕道。
方一刀适时回过神,狂吼道:“你tm敢动钱薇!”
“动?不瞒你说,这半天功夫,从上到下,你动过的没动过的地方,兄弟全都动了。”那人yin笑道,“有些技术有点生疏,平时操练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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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一刀霍然起身,青筋爆胀:“我要宰了你!”
“行了!”那头的男人声音转冷,“从现在开始,你要再敢违背我的话,所有报应都会在这biao子身上。我知道那小子现在在你那儿,你告诉他真相也没事,顺便多告诉他一句——我不动手杀他,是因为我想让他生不如死!”
电话挂断。
方一刀狠狠把手机砸在地下,怒火直冲头顶。
周围他几个心腹无不满脸愤怒。
温言深吸一口气,恢复冷静:“他们在这里有人监视。”否则对方不可能这么清楚刚才街上的动静。
方一刀咬牙切齿地道:“滚!”
温言看了他一眼,站起身,转身朝房门走去,抛下一句:“这事有任何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告诉我,这是我欠薇姐的。”
对方是谁,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这些畜牲已经彻底惹动了他的怒火!
想对付我?那就走着瞧吧!
回到新兴小区,温言已经把怒火压到了心底。上楼后,302室的房门忽然打开,米婷站门里朝他打了个手势。
温言正好有事要拜托她,走了过去。
关门进了客厅,米婷蹙眉道:“你有仇人?”
温言有点诧异:“你似乎该问我动没动过手。”
“你是个好人,不会是你。”米婷却道。
温言微微一愣。
和她姐一样,这美女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相信他。
不过……好人?未必。
“我要告诉你点事,但不能外泄。”温言正色道。
“行!”米婷精神一振。温言会说秘密给她听,足见对她不同,她心里隐隐竟有点开心。
温言从家里的钱薇开始,简单地把有人暗中设计他的事说了一遍。
米婷听得张口结舌。
她怎么也没想到,那女人居然就是平原地下世界的第一夫人,而温言竟然会和方一刀这样的人扯上关系!
听完后,她容色微显古怪:“你竟然告诉我这个……不怕我跟文叔叔说么?”
“你信我,我就信你。”温言简单地道。
米婷芳心一暖,肯定地道:“我不会说的!”她要是那种为公可以灭私的人,早前也不会去闯文云之的办公室。
“第一,这事要瞒着我妈。第二,我想知道有没有人对文云之施加压力。”温言沉声道。
米婷点头道:“两件事我都可以帮你,但要不要先让温妈换个地方住?万一害你的人想……”
“不用,对方的目标不是杀我。”温言摇头道。
更何况,能抓老江湖钱薇,他们要抓温妈早就抓了。
“行,我立刻去办第二件事。”米婷站起身。
“怎么查?”温言问道。
“这你别管,”米婷露出狡黠笑容,“我有办法。”
……
第二天一大早,温言还没起床,就接到了米婷的电话。
“真让你猜中了,昨天晚上有人去找过文叔。”
温言翻身而起:“你在哪?”
“在警局,现在正站在会议室外,想知道里面在干嘛吗?”米婷自问自答,“文叔接到线报,现在正找了刑警队队长韩天齐,正在准备去你家搜查。”
“搜查?”温言一愣。
“总之你赶紧检查,看有没有什么东西是不该有的。”米婷催促道,“最多二十分钟他们就到。”
温言跳下床,心里已经明白过来。
自己仍然嫩了。
对方所说的“加把力”,不只是从上面施加压力,而且还有后手,那就是栽赃陷害。
可想而知,昨天自己和温妈不在家的这段时间里,有人潜了进来,放了一些可以证明他就是爆炸案犯人的“证据”。假如没有米婷这“内应”,被蒙在鼓里的他就只能呆看那些不属于他的东西被找出来。
但是,对方会把伪证放在哪?
“动作得快!”那头米婷催促道。二十分钟可不长,要彻底找完整个房子,绝对是件难活儿。
温言忽然一笑,挂断了电话。
对方手段厉害,要害他,肯定就是害到底,要放伪证,就要放到要害点上。
也就是他的房间。
……
二十分钟后,温言亲自开门,把韩天齐带队的警察放了进来。
温妈被他诳去买菜去了,来回得有半个小时,这时间差不多足够。不过为防万一,他联系了米婷,让后者在大门外盯着点,要是温妈回来而警察还没走,她会设法拖住温妈。
韩天齐把搜查令展示给他看后,一声令下,十多个警察开始仔细的搜索。
十分钟过去,整套房子被完整地搜了一遍,一无所获的众警察向韩天齐回报后,后者向温言歉然一笑,说道:“公事公办,没事最好不过,不好意思,打扰了。”
温言扶了扶眼镜:“韩队长客气,配合警方工作是我的义务。”
韩天齐带队离开后,温言才跟米婷联络。几分钟后,后得急匆匆地上了楼,见面第一句就是:“找到了?”
温言笑笑。
“什么东西?你放哪了?”米婷压低了声音。
“在我的天花板上,有个银色的箱子。”温言也压低了声音。
“在哪?”米婷精神一振。
温言笑笑,走到301,按响了门铃。
片刻后,肥女打开了房门:“舅舅,你来拿东西了?”
温言点点头:“谢了。”
“舅舅说啥呢!”肥女一脸不满,“要不是您,我家那口子也拿不到二环上那标,别说放个箱子,就是赴汤蹈火,也是在所不辞!”
旁边的米婷莫名其妙地道:“二环上那标?”
肥女自觉说多了,忙道:“您等等,我给您拿。”转身进去了。
米婷看温言。
温言耸耸肩:“无可奉告。”
米婷哼了一声。
我才不稀罕知道呢!
拿了箱子,温言跟米婷到了她家,锁好门。
箱子是一般公文箱大小,合金箱体,上面是密码锁。
“怎么开?”米婷愁了。她算半个行家,一看就知道这箱子非常结实,恐怕拿东西也撬不开。
温言若无其事地道:“已经开了。”一伸手,轻松地打开了箱子。锁扣那块儿居然并没有被密码锁锁住,只是轻轻扣合而已。
米婷愣愣地看着箱内明显被破坏掉的密码锁,像是被人从内部砸坏的。
温言扶了扶眼镜:“暴力破解的,看东西要紧。”
米婷明白过来,知道肯定又是他那什么“气功”搞的,也不追问,目光落在箱内。
只一眼,她脸色倏然一变,僵了。
温言察觉她的反应,伸手把放在最上层的一个小徽标给拿了起来:“你认识?”
徽标拇指大小,上而是一个镂空的骷髅头,被一个花圈一样的圆花环给包着。
米婷颤声道:“这……这是葬生会的标志!”
温言讶然看她:“葬生会?”
“一个很有名的杀手组织。”米婷回过神来,“你怎么会惹到他们的?”
温言笑笑:“不清楚。”
米婷无语了。
温言把箱子里的几个袋子抓了起来:“下面好像是配制**的原料,我不太懂,你可以……”
“其它不用看,就这个,你就够判个二十年。”米婷毫不犹豫地道,“葬生会是这伙人自己取的名字,里面的成员个个都至少是国家一级通缉犯,比方一刀还该死。唉,这些家伙藏在暗地里,你是防不胜防……”
温言放下袋子,若有所思:“假如我能提供其中一个人的模样特征,你有没有办法查到他现在的位置?”
“只要他还在平原!”米婷精神一振,“但葬生会的人行踪神秘,你怎么……”
“不巧,那家伙昨天潜进我家时,被我外甥媳妇看到了。”温言笑容绽放开来。
米婷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隔壁的那肥女,大喜道:“快说!”
“不急,先告诉我,昨晚是谁去找了文副局长?”温言问道。
“是省警察厅的同志,厅长秘书杜陌。”米婷说道,“不是通过公事渠道,私自来的,转达了警察厅长对爆炸案的关注。”
温言眼中精光一闪:“他现在在哪?”关注这种事本来打个电话就行,但这人居然亲自过来,事不简单。
“住在警察招待所,你想干嘛?”米婷疑惑道。
“聊聊。”温言轻描淡写地道。
“你可别乱来!”米婷吓了一跳。
“只是聊聊。”温言耸耸肩。
杜陌有没有问题还不能确认,他哪会冲动呢?
……
晚上八点,警察总局后面,警属小区旁边的警察招待所六楼,杜陌站在阳台上皱着眉眺望远景。
杜陌刚到而立之年,模样儒雅,透出一股浓浓的书生气息。此刻站在这里,他心里一片乱麻。
近年来,由于国家对内陆地区的重点开发,平原市也沾了光。但再怎么沾光,也难以和省会长河市那样的地方相比,夜晚之下,城景远远不及长河市那般炫丽。
不过要有选择,他也不会没事跑这来,呆在长河比这强多了。
平原市所在的汉西省位于z国中西部,省会长河市在平原西南,相隔二百多里。他这次不怕车马劳顿,悄悄赶到平原市来,唯一希望的是事情顺利,不要出岔子。
可惜的是在这呆了一天多,事情仍没有进展,逼得他不得不仍留在这里。
敲门声响起。
“谁?”
杜陌走回房间内。
“我。”
外面回以简单的一个字。
杜陌一震,走到门口开了门。
一个穿着黑色休闲服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关上门,杜陌皱眉道:“你不该来找我。”
“我来通知你,新计划出来了。”中年男子环目四顾,“警察就是警察,招待所也搞得这么好,怕人不知道贪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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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陌坐到沙发上:“我不明白,为什么要把事情搞这么麻烦?凭你们的实力,直接杀了他不更好?”
“上家的要求,我们只管看钱说话。”中年男子在他对面坐下,锐利的目光似要穿透杜陌内心,“怕了?”
杜陌不悦道:“说正事!”
“呵呵,行。”中年男子笑了起来,“我的同伴已经在他家里重新布置了证物。”
杜陌愕然道:“重新?”
“那小子能识破一次,可是没办法识破这一次。”中年男子神情得意。
“你怎么知道他不能再识破一次?”杜陌皱起了眉。
“很简单,因为我布置的地方他现在不住了。”中年男子冷笑道。
“平原孤儿院!”杜陌登时醒悟过来。
“他再警觉,也不可能知道那边发生的事。”中年男子自信地道,“来前我已经找人给警察透线报,现在他们应该已经在那里了。”
杜陌松了口气。
这样事情应该很快就能解决。
“呆会儿你再去找文云之一次,”中年男子沉声道,“这次的证据更全面,只要文云之不枉法,足够送那小子进监狱!”
“行。”杜陌点头道。
中年男子站起身:“我走了,你儿子的事放心,这事完后,回家你就会看到他。”
杜陌眼角不易察觉地抽了一下,没吭声。
送走中年男子,杜陌回到客厅,坐了下来,信手打开了电视。没等他放下遥控器,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拿起一看,微微一讶。
陌生号码。
“喂?”
“杜秘书你好,我叫温言。”那头专来一个温和的声音,“能请你现在走到阳台,向外看一看吗?”
杜陌浑身一震。
“你怎么有我的号码?”
“呵呵,你先看看外面再说。”那头笑得很轻松。
杜陌霍然起身,快步走到阳台上,只见下面那中年男子已经出了楼,正大步走向招待所的大门。
但在他身后,相距二十来米的地方,一个中等身材的斯文眼镜男,正一手拿着电话,匀速跟着他!
不需要问,杜陌已知那人是谁,强撑镇定道:“看什么?我不明白。”
“两分钟之前,我就在你房间里,现在手上有你和他刚才的对话录音。”温言的声音传来,“现在你有几个选择,但在做出选择之前,我建议你先参考一下将要发生的事。”
“什么事?”杜陌脱口道。
电话断了。
下面,温方言挂了电话,揣好手机,忽然加速。
楼上的杜陌呆呆看着,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电话录音?
这小子什么时候录的?自己为什么完全没有发觉他的存在?
中年男子刚走出招待所,转到了外面的人行道上,温言就走到了他身后,探手朝他肩头按去。
哪知道眼看要按中,中年男子突然一个旋身,右手横挥,寒光划出半弧。
温言迅速缩手,避过了对方划过的刀子,脚下突然加速,闪电般贴至对方胸前。
这人居然能察觉他的接近,身手算是相当不错,可是想要从自己手中摆脱,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那中年男子没想到温言动作竟然可以这么快,一惊之后,一个左膝顶了过去。
温言脚下一旋,整个人闪到了对方左侧,不但避过膝顶,更一把抓住了对方颈椎。
中年男子惊而不乱,小刀交到左手,一个迅猛的反刺。但只刺到一半,颈上陡然剧痛,他惨叫一声,再攻不下去。
温言温声道:“老实一点,我不杀你。”
中年男子只觉整条椎骨疼得要命,心中震骇难当。
这小子居然比传言更厉害!
就在这时,一声奇异的细微声响突起。
温言反应超快,手一抬,已把中年男子提起,挡在了自己头前。
中年男子浑身一抽,随即没了动静。
温言探头看去,只见路对面一辆黑色的车子正缓缓开动,后窗处一人正把装着消音器的枪收回车内。
再看手里的中年男子,额头穿了个孔,双眼仍大大睁着,却没了气息。
温言眼神一寒,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车汇入车流远去。
对方本意该不是要灭口,这中年人算是冤到了家。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秒,加上招待所外路人稀少,一时没人注意到这边动静。温言把中年男子放到路旁围墙边,在他身上摸了摸,摸了几件东西出来,立刻转身离开。
招待所的楼上,杜陌呆看着下面发生的一切。
刚刚还和他大谈计划的人,现在居然已经死了!
他没发觉是路对面的车子杀了那中年男人,一眼看过去,还以为是温言所杀,经刻心里震惊莫名。
开门声响起。
杜陌霍然转身,正好看到温言推门而入,失声道:“你……你怎么有钥匙?”
“我说了,我刚才在这房子里。”温言反手关上门,走进客厅,“来,请坐。”
杜陌厉声道:“你这是非法侵入!”
温言也不说话,从口袋里拿了个东西出来,放到了茶几上。
杜陌认出那是支录音笔,浑身一震,再没二话地进了客厅坐下。
温言笑了笑:“我旷工守了大半天,杜秘书不会不明白我的目的。告诉我,他们是什么人?”
杜陌颓然道:“葬生会的人,抓了我儿子,逼着我到这儿来给平原警方施加压力,落实你的罪名。”
“为什么要害我?”温言追问。
“我不知道……”杜陌摇头道。
温言点头道:“我相信你,回答我最后一个问题,刚才他和你说了什么?”
杜陌一愣。
“刚才你不是……”
“呵呵,我来更正一下。”温言笑容中透出狡黠,“刚才我是在这房间门外看到了那人离开,才灵机一动给你打了个电话。”
“可……可是钥匙……”杜陌结结巴巴地道。
“你说这个?”温言从裤兜里摸出一根铁丝,“你可以叫它万能钥匙,当然是有技术含量的。”
杜陌脸色一变:“那录音……”
“这支录音笔是我刚买来,准备和你聊天时用的,当然你和他的对话并不在其中。”温言若无其事地道,“不过现在嘛,它已经开了。”
杜陌一震,一伸手,想夺录音笔。
咄!
一刀小刀插在了录音笔旁边,直没至柄。
杜陌手一僵,眼看手离笔不过十来厘米,却不敢再伸过去。
温言缓缓收手,没说话。
杜陌看他两眼,终于完全败下阵来,收回手去:“你赢了!”
几分钟后,温言快步离开招待所,打了个的,上车先递了张老人头过去:“师傅,这是小费,麻烦你快点,平原孤儿院!”
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居然会对那里下手!
车子启动,迅速汇入车流。
温言深吸一口气,双眉微皱。
早前他去找杜陌,在门外听到了后者和中年男子最后说的几句话,心里一动,才设计骗杜陌。这一招倒是立竿见影,杜陌正是心乱如麻的时候,又慑于他“杀人”的行径,把什么都说了出来。
可是杜陌所知也是相当有限,除了幕后是葬生会的人,几乎没有任何有价值的情报。
看来这事还有得搞,不过当前要做的,还是看能不能抢在警察前面赶到平原孤儿院,把所谓的“证据”给清理掉。杜陌的录音够资格威胁这大秘书,可是要做为证明他温言无罪的证据根本不足,到时候别人大可指他和杜陌勾结,他也没辄。
晚上九点不到,温言已经赶回了旧城区,下车后直奔平原孤儿院。
不多时,到了孤儿院所在的巷子,温言探头一看,心里微凉。
晚了一步。
不远处,几辆警车停在平原孤儿院外,韩天齐正站在门口,正和几个警察说着什么。
温言扶了扶眼镜。
对方的招数防不胜防,这次有点糟了。
就在这时,韩天齐的讶声传了过来:“什么?没有?”
温言精神一振,躲在街角探头望去。
一个刚从院里出来的警察肯定地道:“真要有,绝对不可能避过兄弟们的搜查。”
韩天齐神色不豫地道:“难道又是谎报?”
“我靠!这些人真tm闲着没事做,耍警察很好玩是吧?”旁边另一个警察怒骂出来。
也难怪,平时这时间都该下班了,这不影响警察同志休息嘛!
“算了,收队!”韩天齐喝道。
所有人警察迅速上车,很快离开了平原孤儿院。
温言躲在一角,直到人走光后才出来,悄悄进了孤儿院,四下打量。
看这架势警察连梁上都查了个遍,确实没找到东西。
奇怪,难道对方没放好?
推门声忽然响起。
温言一个急转身,指尖已挟上硬币。
手电筒的光照了进来。
温言手一抖,寒光掠过彼此间的空间,瞬间打碎了手电的灯泡。
那人轻呼一声,脖子突然一紧,已被扑过去的温言抓着。
“谁!”
温言一声低喝,手上稍稍松劲。
“我……我不是坏人!”
娇声燕语惊恐响起。
温言一愣,感觉到对方颈肤异常嫩滑。
女孩?
不过这声音有点熟,好像在哪听过。
“名字!”
“陆……陆小蕊……”
“来这干嘛?”
“我……我看见你进来,才……才进来找……找你的。”
“嗯?你认识我?”温言微微一愣。
“是……是,你救过我!”陆小蕊终于说了句流畅的。
温言心内一震,松开了手。
他终于记起这女孩是谁了,正是那晚他来这里贴字条时救下的那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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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小蕊连着呼吸了好几下,才算恢复过来,战战兢兢地道:“大……大哥,我没……没恶意……我以为你……你是来找那东西的。”
“东西?”温言愕然道。
“眼我来!”陆小蕊一转身,溜出了大门。
温言没犹豫,跟了出去。
顺着巷子走到另一家门户大开的院子,陆小蕊溜进其中一个房间,很快抱了个箱子出来。
不需要第二眼,从银白色的外壳上温言就知道这绝对是葬生会的东西,和之前那个一模一样!
陆上蕊去关了院门,回头找了根蜡烛出来点上,放到了院里的石桌上:“这儿来看。”
温言走过去,把箱子放到了桌上,这才仔细看她,登时一愣。
是她!
陆小蕊红着脸道:“那……那天我很怕,走得急,没给你说谢谢,对……对不起。”
温言回过神来,哑然一笑。,
居然有这么巧的事!这丫头不但是他那天救的女孩,而且还是刚平原时,在珠宝店里偷他钱包的那个!
不过当时他做了伪装,现在陆小蕊显然没认出他就是当时的苦主。
她仍扎着马尾,但眼镜已经不见,身上穿着件长袖t恤,配着条紧身的七分裤,脚下一双运动鞋,有种很活泼的感觉。最惹人注意的是她颊上浅浅的两个小酒涡,加上眼中闪过的灵动,让人直觉感到她是个很聪明的女孩。
难怪那天那几个工人要对她下手,她的确有那本钱,不但模样娇俏,而且34c的胸围也足以刺激男人的荷尔蒙。
“你从哪拿的?”温言问道。
“我本来是来找人,刚好看到有个家伙鬼鬼祟祟地跑进孤儿院。等他走后,我就进去把这东西拿了出来。”陆小蕊惧心渐心,说话也流畅起来,“没多久警察就来了,然后你就来了。”
温言笑了笑:“谢谢。”
看着他温文尔雅的笑容,陆小蕊颊上一红,说道:“你救过我,我帮你应该的。”
温言没急着开箱,问道:“你去孤儿院找谁?”
“找……找一个对我很好的人。”陆小蕊说道,“不过她搬家啦。”
“所以你没法再给她放钱了是吗?”温言好笑地看着她。
陆小蕊一愣:“你怎么知道……”
“你跟温妈什么关系?”温言不答反问。早在那天,他就已经从背影认出了她。
“我在孤儿院呆过,后来离开了,但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她对我的好。”陆小蕊认真地道。
“好?那你为什么离开?”温言不解了。
“孤儿院没钱了,留着会给温妈带来负担。”陆小蕊神色一黯,“我可以养活自己的。”
温言明白过来。
这女孩的养活自己,当然就是去“偷东西”。不用说,她给温妈留的钱都是这样来的。
“你住哪?我送你回去。”温言试探道。
“我……”陆小蕊张了张嘴,说不下去了。
温言立刻明白过来,他微一思索,道:“假如有机会和温妈再住一块儿,你愿不愿意?”
“怎么可能?”陆小蕊想也不想,“不过真奇怪,怎么突然间就搬家了,没多久之前还住这来着……”
温言笑了笑:“答应我一件事,我带你去个地方。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
晚上十点,温言开了自家的门:“进来吧。”
门外的陆小蕊小心翼翼地看了看。
客厅里,正坐着看电视的温妈走了出来:“小言你怎么这么晚……咦?小蕊!”
陆小蕊剧震道:“妈!”
温言说道:“妈,我带她……”
他话还没说完,温妈猛地把他推到了一边,冲出去和陆小蕊紧紧相拥:“小蕊,你跑哪去了,担心死妈了!”
温言靠着墙发愣。
这叫啥?见了女儿不要儿子?
十几分钟后,在客厅里,温妈拉着陆小蕊坐下,问长问短问东问西。后者问无不答,说到离开孤儿院后的生活时,她甚至没隐瞒,惭愧地把自己在外面做小偷的事情说了出来。
温妈非但没骂她,反而心疼道:“可怜,以后别出去吃苦了,留在这儿,你哥养你!”
“哥?”陆小蕊没回过神来。
“也就是我。”温言主动举手。
陆小蕊看看他,又看看温妈,小嘴张成了o形。
“别怕,你哥一个月能挣好几千呢!”温妈搂着这不是亲女胜似亲女的丫头,“以后你再找个工作,咱们一家好好过!”
陆小蕊看看温言。
温言表态道:“房子温妈的,我没意见。”
温妈细察她神情,问道:“不想留下?”
“不……我想,可是我是和朋友一起住。”陆小蕊吞吞吐吐地道,“我得先跟她说一声。”
“那是应该的。”温妈完全同意,“现在去?小言,你陪你妹妹去。”
温言适时道:“没问题,给我几分钟。”
回到房间,温言把箱子平放床上,手掌轻轻按摩住密码锁,一用力,只听喀嚓两声,密码锁已被从内崩坏。打开箱子,里面的布置和之前一个箱子基本一样,只是多了一个小信封,打开时里面赫然竟是几张他在方一刀那房子里说话的照片,从窗户外偷拍的。
奇怪,难道葬生会那些家伙认为一个嫌犯会把自己跟通缉犯在一块儿的照片保留起来?
不过温言略一思索,已知道用意。
对方根本不必顾忌合理性,只要有这样的照片存在,警方就能多起诉他温言至少一条罪名,那就够了。
把东西装回原样后,温言把箱子放到了天花板上,和之前那箱子一起。
对方现在肯定认为他不可能把东西放这,反而给了他藏东西的方便。
收拾好后,他才陪着陆小蕊离开,出了新兴小区,直接拦了辆出租车,朝着旧城区的外围去了。
“我们本来住在北一环,不过她最近遇到点麻烦,躲在城外。”陆小蕊解释道。
温言随口道:“什么麻烦?”
“不清楚,她现在连门都不敢出,都是我给她送饭。”陆小蕊说道,“看样子麻烦挺大的。”
出了旧城区,走了几分钟后,陆小蕊叫停了车子,带着温言下车,顺着一条小道走了十来分钟,进入一个建筑破旧的区域。
“这地方本来人挺多的,最近说要修绕城高速,政府正和这边的人协议拆迁。”陆小蕊说道。
温言暗忖平原市也算是够受重视了,规划范围这么大,难怪米氏集团会不把这边的内衣公司撤走。
走了一会儿,穿过几条寂静的街道,到了一座五层的公寓楼前。陆小蕊拿钥匙开了楼门,带着他上了四楼,直接开了楼梯右手的房门。
房子里灯光明亮,一个年轻女孩正倚在旧沙发上边啃苹果边看电视里的综艺节目。
“回来了?”听到开门声,她头也不回地道。
“嗯。”陆小蕊走了进去,“苏苏,我要走了。”
“走?”叫苏苏的女孩愕然回头,“去哪?”
陆小蕊示意温言进来:“我找到了我温妈和我哥哥,她让我跟她住。”
温言目光首先落在那女孩因没穿内衣而在宽领t恤内荡漾的胸部上,眼睛一亮。
好胸!
那女孩同时看到了他,登时浑身一僵,失声道:“怎么是你!”
温言目光微抬,把对方模样收在眼里,登时呆了。
这不是钱薇找来给他通风报信的那女孩嘛!
陆小蕊愕然道:“你们认识?”
苏苏猛地跳了起来,叫道:“出去!”
“为什么?”陆小蕊以为她说自己。
“没说你,我说他!”苏苏光着脚跑过去推温言,“我都躲这儿了你还来,出去!”
“苏苏你干嘛!他是我哥哥!”陆小蕊忙去拉她的手。
“你哥?”苏苏一愣,不推了,“你居然有这种惹祸精的哥?!”
“不准胡说!”陆小蕊不乐意了。
“你好,我叫温言,不叫惹祸精。”温言扶了扶鼻上的眼镜。
“我管你温言冷言,小蕊,听我的,别跟这人扯上关系!”苏苏急了。
“行了!”
陆小蕊突然跺着脚一声大叫。
苏苏登时乖了。
“说清楚怎么回事!”陆小蕊瞪着她。
苏苏欲言又止。
“行了,我来说。”温言好笑地道,“方一刀已经不记恨我了,所以你现在完全可以离开这里。”
旁边陆小蕊登时石化。
方一刀?!
苏苏愣道:“真的?”
“我现在好好地站在这儿。”温言简单地道。
苏苏一想也对。那天这家伙说要去找方一刀,现在还能好好站着,除了两人仇怨已解,还真找不到第二个理由。
看看陆小蕊,苏苏忽然道:“等等,你说你要搬走?”
“嗯……”陆小蕊从网购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跟他?”苏苏指着温言。
“嗯……”
“你不要我了?”苏苏夸张地大叫。
“没有没有,以后我还会回来看你的!”陆小蕊急忙道。
苏苏眼珠子一转:“干嘛以后啊?我跟你去!”
陆小蕊没反应过来:“嗯?”
苏苏笑嘻嘻地搂着她肩膀:“咱们姐妹是患难与共、祸福同享,你现在有人依靠了,不能忘了我吧?”
“这……”陆小蕊其实心里非常舍不得她,忍不住偷眼看温言。
“没问题!”温言异常干脆。
“真的?”两女同时叫了出来。
“呵呵,当然。”温言下意识地扶了扶眼镜,目光落在苏苏领口露出的深沟上。
要是想去住的是米氏姐妹那种,他当然不乐意,可是既然是34d,那当然没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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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温言,陆小蕊,苏苏三人回到了新兴小区。
苏苏走在后面,低声道:“你哥不是个色鬼吧?怎么老盯着我胸看?”
陆小蕊想都不想:“不可能,记得那天我差点被那啥的事吗?就是我哥救我来着,他可正气了!”
前面的温言扶了扶眼镜。
对自己妹妹,虽然不是亲的,当然得正气,可是对其它人嘛,呵呵……
刚上楼,302室的门忽然打开,身着便装的米婷提着个垃圾袋出来,和三人遇上。
三个女的同时一愣。
随即,苏、陆脸色剧变,齐刷刷地埋下了头。
温言没发觉,跟米婷打招呼:“扔垃圾?”
“嗯。”米婷在心里挣扎了半天,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她们谁呀?”
“这我妹妹。”温言指着陆小蕊,“这是我妹妹的朋友,呵呵,别看了,她比你大好几档。”
米婷的脸刷地一下红了,瞪了他一眼,快步下楼去了。
苏、陆两女也是一愣。
好几档?
温言笑笑,去开了门,两女同时抢着钻了进去。
“你们这是……”温言疑惑道。
“你怎么跟个警察做邻居!”苏苏第一个抱怨出来。
温言一拍脑袋,恍然。
忘了这俩是小偷了!
“你们回来了?咦?这位是……”温妈迎了出来,惊奇地看着苏苏。
“这是我室友,妈,她是个孤儿,我想让她跟我一起住,行吗?”陆小蕊可怜兮兮地拉着温妈手臂。
温妈向来心软,笑道:“当然行,不过咱们地方小,可能……”
“没事,我住阳台都行!”苏苏机灵地过去拉住了她另一边胳膊,“温妈,我从小吃苦吃惯了,没问题!”
旁边温言目光一扫。
从小吃苦还能吃这么大,她这是天生丽质啊!
温妈看了温言一眼:“小言你怎么看?”
“没问题。”温言扶了扶眼镜,“房间要是不够,妈你和小蕊住一间,我和苏苏挤一间。”
老少三个女人同时石化。
温言若无其事地道:“我无所谓。”
“哥!”陆小蕊满脸通红地叫了出来,刚才她还说他正气来着!
“嗯?怎么了?”温言问。
“你这个臭流氓!”苏苏红着脸忍不住骂了出来。
“小言你这,咳咳……”温妈也有点脸上挂不住。
温言奇怪地看着三人:“奇怪,我把房间让出来,怎么耍流氓了?”
三人再次石化。
“思想不要这么不纯洁,同志们!”温言扶了扶眼镜,“我住客厅。”
……
第二天早上,温言七点起床,穿上衣服,从自己房间出来。
由于钱薇不在,昨晚陆小蕊陪温妈睡,苏苏则独自一人占了客房。
“早……”
客房门打开,苏苏蓬头乱发地打着呵欠走了出来,一脸都是没睡醒,朝着卫生间而去。
温言呆看着她。
她身上赫然只穿了件小背心,饱满的胸部露出大半出来,差点全峰尽露!
更要命的是,她下面就穿了条紫色的小内内!
啪!
卫生间的门关上了
温言扶了扶眼镜。
没想到这么快就有福利了!
几分钟后,在米婷的房间里,温言板着脸让她温悦养身操第一组的所有动作。
做了十几个之后,米婷终于忍不住了,放弃道:“我真服了你了,现在你还能这么稳。”
昨晚处理好苏苏和陆小蕊的住宿问题后,温言溜了出来,跟米婷交流了双方的调查结果,最后得出的结论是眼下只能静待。
温言这边的线索已断,空拿着个杜陌没用,而米婷托了警察局里的同事按照李瑞家那肥女描述的外貌和衣着,正在警察局里调用城市天眼和各方资料进行对比。
温言笑了笑,说道:“你对文云之有多少了解?”
“正直,但识时务。”米婷想了想,“你问这干嘛?”
“这就对了,所以他会为这事尽力,不用我们操心。”温言悠然道。
米婷拿他没辙。
还真应了那句话,皇帝不急急太监,当事人轻松悠闲,自己干急个什么劲儿!
“对了,你妹妹哪来的?”米婷忽然问。
“不是亲妹妹,是我妈以前带过的孤儿。”温言解释道
米婷心里一紧,表面上若无其事地道:“你妹妹挺漂亮的。”
“嗯,胸也大。”温言好死不死地加了这一句。
“喂,你没那么丧尸吧?对自己妹妹也……”米婷脱口道。
“呵呵,夸她不行?”温言笑笑,“行了,这动作你已经熟悉,以后可以在我没监督的情况下练习。但一定要记着,只要发觉不对,立刻停止!”
有过上一次的经验,米婷哪敢再冒失?乖乖地点了点头。
回到家里,早餐都已经准备好,温言在桌边坐了下来,精神一振:“这粥不是温妈你的手艺。”
“呵呵,香吧?这你妹妹熬的。”温妈端着泡菜从厨房里出来。
“高!”温言对着跟着她出来的陆小蕊伸大拇指。
陆小蕊有点不好意思,红着脸道:“哥你要喜欢,以后我天天给你熬。”
温言含笑看她:“我怎么感觉有问题。”
“没……没有,我是真愿意给你,给温妈天天做好吃的!”陆小蕊脸更红了,偷眼看旁边的温妈。
“行了,别藏着了,妈来说。”温妈在旁边坐了下来,看着温言,“小言,你看你妹妹没工作,你工作那地方不是挺好的吗?找你们老板问问,看能不能……”
温言不禁莞尔。
还以为什么事儿呢!
“行,包我身上。”
“还有我!”苏苏边扎头发边从客房里出来,“我也没工作,温言哥哥,你也帮我找一个呗!”
温言扶了扶眼镜:“这个……我们俩可以私下谈谈,呵呵……”
帮妹子那是义务,帮美女嘛,那就只能是交易了
苏苏一愣,发觉他目光落在哪,不由警惕地掩住了胸。
“你在看什么?”
“胸。”这个问题温言回答得极其熟练。
“你!”苏苏羞道,“流氓!”
旁边的温妈和陆小蕊大感尴尬,前者忙岔开话题:“吃饭吃饭!”
……
上午九点半,温言破例提前半个小时到了尚竹轩,身后两女乖乖跟着。
刚进门,正好遇到秦朴,温言跟他打了个招呼,这憨厚小子眼睛落在陆小蕊和苏苏身上,愣道:“温言,她们是……”
“哦,我妹妹。”温言解释道,“以后在这工作。”
秦朴还没说话,旁边一语惊诧:“工作?我怎么不知道?”
四人转头看时,刘大海走了过来。
“还没跟米雪说,正好刘经理你在这,先帮着想想她们做什么比较合适。”温言一本正经地道。
后面俩女登时对他刮目相看。
本来还以为这“哥哥”在这种高档地方,顶多也就是普通按摩师,可是看这架势,对着经理他都必这么说话,地位不低啊!
刘大海张了张嘴,接不下去了。
温言一转身,带着两女直奔米雪的办公室。
这边刘大海和秦朴呆看着他们过去,前者半是无奈半是泄怒地哼了一句:“这什么人哪这是!”
“呵呵,挺标致。”秦朴呵呵笑着接了下去,“比俺家王露还标致。”
刘大海看看他,调头就走。
去你家王露的吧!
进了米雪的办公室,温言示意两女走到前面来:“来,叫米老板。”
陆、苏两女立刻乖乖配合:“米老板。”心里都是大讶。
这老板好漂亮。
办公桌边米雪正和严轻烟商量事,冷不防被叫了这一句,愣住了:“她们是……”
“我帮你找的新员工,漂亮大方,手脚勤快。”温言一本正经地介绍,“尤其是陆小蕊,保管是个好员工。”
苏苏不满道:“什么叫尤其她?我不勤快吗?”
“今早谁最后一个起床的?”温言反问。
“我……我那睡的美容觉,起早了会长痘痘的!”苏苏分辩得有气没力。
“行了!”米雪突然一声大叫,打断了他们,“我什么时候需要新员工了?”
两女都是心里一紧。
糟糕,老板发火,岂不是工作没了!
“现在。”温言回答得干脆。
“你!”米雪火了,“这里我是老板!”
温言扶了扶眼镜:“名义上。”
“你!”米雪大怒,“信不信我现在就开除了你!”
“行,反正我两个妹妹在这不能工作,没办法,我只好辞职带她们另谋高就。”温言慢悠悠地道。
“你!”米雪暴怒,粉拳捏得咯吱响。
“要不要?一句话。”温言看着她,温和的脸上处处都是赤果果的威胁意味。
米雪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呲出一个字:“要!”
陆、苏两女瞬间石化。
这“哥哥”碉堡了!跟经理那样就算了,居然还能压老板一头!
严轻烟早预知了这结果,说道:“那我带她们去安排一下工作的事宜。”
米雪没吭声,眼里喷着火,隔空烧着一脸温和笑容的温言。
等严轻烟带着两女离开,温言才笑笑:“谢谢。”
米雪一字一字地道:“姓温的,你别太嚣张!”
“一点回报,相比我的奉献了私家绝艺,不算什么吧。”温言很自然地道,“没事我去准备了,一会儿还要拍广告呢。”
几分钟后,温言正在更衣室里换衣服,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摸出来一看,发觉是条短信,打开看时微微一愕。
短信内容是:“中午十二点,醉仙居,201号包间。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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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仙居他知道,就在临月大街的另一端,是家高档酒楼。不过最让温言上心的,是短信的最后一字。
那说明了这陌生号码的来历。
方一刀终于肯舍下面子,找他帮忙了!
温言迅速回复了一句,合上了手机。
“必到。”
没有详细的说明,但自那晚方一刀使人围而不杀后,他地方一刀的观感又提升了两分,相信这个妒男是条真汉子,不会使阴谋诡计骗他去。
更何况,葬生会的目标是要他温言入狱,而不是要杀他,根本没必须让方一刀藉这机会摆陷阱。
敲门声响起。
温言放好东西,打开更衣室的门,登时一呆。
苏、陆两女都换了尚竹轩的工作服,和平时的轻快打扮相比,显出几分庄重。
不过更让他眼前一亮的是,为了充分展示出女服务员的美丽,工作服都是束腰紧身设计,登时把两女原本就不错的身材衬得更是诱人。尤其是苏苏,34d加上内衣,视觉上有种冲击感,令人心跳加剧。
旁边的严轻烟轻咳两声,说道:“她们就在大厅里工作,温师傅要是没意见,就这么安排了。”
“没意见!”温言点头道,“好好工作,别给我丢脸。”
“是!”两女异口同声。
这种正式而正规的工作还是第一次,那种新鲜感让她们大感有趣。
大门处,一身警服的米婷推门而入。
温言收回在苏苏胸前扫描的目光:“开工!”
那头,米婷愣了。
奇怪,温言家的这两个女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中午十二点不到,温言已经到了醉仙居下面,径直上了二楼,找到201包间。
上来前他就问过,知道现在在包间里的只有乔装过的方一刀和他手下几个兄弟,直接推门而入。
几个人刷地看向他,均露出讶色,显然之前并不知道他要来。
方一刀端坐不动,指了指后面的屏风:“他还有十分钟到,你躲那儿。”
温言反手关上门,走了过去:“先说说怎么回事。”
“阿九!”方一刀一声沉喝。
旁边的耳环男立刻说了起来。
原来今早葬生会突然给方一刀打了电话,要约地方见面,说定了还会让方一刀见见钱薇。这平原市地下世界霸主考虑再三,终于还是决定通知温言,请他帮忙。
这是个好机会,假如能把钱薇给抢回来,那他行事就可以再无顾忌!
葬生会!
我不管你多厉害,在老子的地盘上,你tm死定了!
几分钟后,敲门声响起。
方一刀冷冷道:“开门!”
站在门边的阿九立刻打开了门。
一个至少在一米八以上的高壮汉子大步而入,坚毅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紧身短袖t恤下肌肉坟起,让人感到和他拼力气是种不智的行为。
“人呢?”方一刀目光落向他身后。
“你说你女人?”大汉脸上露出一丝讽笑,“我会蠢到带她来?”
啪!
方一刀一巴掌拍在桌上,怒道:“你们骗我!”
屏风后,本来准备对方一进来就动手的温言也是一愣。
对方要是没带钱薇来,那他动手就再没意义。
大汉哈哈一笑,从裤兜里掏出个大屏触控手机,操作了几下,调出一段视频,展示给方一刀看。
“钱薇!”
方一刀一声惊怒交加。
视频上,钱薇赤着身子被绑在一根柱子上,嘴角血迹斑斑,蓬头散发,显然不但受过对方的凌辱,更遭受过殴打。
“我们可没说带人给你看。但既然说过要让你见她,就一定会让你见。”大汉冷冷道,“她的安全,现在都系在你手上。”
旁边的阿九大怒,朝着大汉扑了过去,挥拳痛击:“你tm敢对薇姐……”
蓬!
阿九一声痛叫,被对方一脚踹在心口,连退了好几步,撞在墙上,无力坐倒,嘴边鲜血溢出。
“我敢来,就不怕你们动手。”大汉森然道,“只要你们不怕钱薇被害死!”
方一刀一抬手,止住兄弟们的动作,随即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大汉轻描淡写地道,“我要你们配合,杀了姓温那小子!”
整个包间内所有人都是一震。
屏风后,温言大感奇怪。
之前他们宁愿多费手脚,也要把他送进监狱,怎么突然改变了主意?
他现在倒是可以冲出去把对方制服,但这时反而不急,想要多听点东西。
外面的方一刀和他一样惊讶:“杀他?”
大汉冷冷道:“上家改了要求,而且那小子杀了我们一个兄弟,这笔帐必须清算。”
方一刀念头急转,哼道:“想杀他不是易事,你该知道在我地盘上发生过什么。”
“你是指你那一百多个废物被他打倒?”大汉笑了起来。
方一刀冷冷道:“你厉害,怎么不自己动手杀他,要让我来帮忙?”
“搞清楚,这次是由我们动手。”大汉轻蔑地道,“你要做的,只是帮我们把他约到指定的地方。”
方一刀额头青筋又暴胀起来。
“行了,就这样,时间地点今晚我会通知你。”大汉转身朝房门走去,“别耍花样,假如出了差错,你很快就能看到你女人。当然,不是活的。”
大汉一离开包间,温言立刻从屏风后出来。
几个人登时全看向他,眼神莫名。
温言看向方一刀。
方一刀沉声道:“想做什么尽管做,但一定要把葬生会的老大给我留着。”
温言微微一笑,知道他选择和自己一边,淡淡道:“我只能说尽量,因为这些家伙已经彻底惹怒了我,我不能保证会手下留情。”
醉仙居外,那大汉在街边拦了辆出租车,扬长而去。
十多分钟后,出租车在一个小区前停了下来,大汉下了车,朝着小区大门走去。
几十米外,温言在另一辆出租车里张大了嘴。
打死他他也猜不到,这些家伙居然躲在凤凰临世!
不过换个角度想,躲在这种富人小区内,确实不易被方一刀这样的人查到。尤其凤凰临世的安全保卫工作到位,一般人根本进不去,别说方一刀那些混混手下了。
眼看大汉填了来访表后进入小区内,温言下了车,不快不慢地走到大门边,报上了文家的名号。
这段时间他几乎天天都要到这里给文敬业按摩,门卫早就记下了这个斯文有礼的小四眼,连打电话确认都省了,只让他填来访表,直接让他进入。
温言边填边看来访表上的名字,按着记忆数到相应的条数,记下了上面的资料。
田平山,男,30岁,拜访位置是14栋,住户姓名填的是“吴天远”。
填好后,他缓步入内,随着百多米外的大汉而行。
两分钟后,他看着那大汉进了14栋,并不立即跟过去,反而隔远绕着整个14栋走了一圈。
可能是因为成员全是通缉要犯的缘故,对方并没有在那别墅上布置岗哨。
温言确认清楚后,立刻悄悄潜近。
整个凤凰临世内的小别墅都是同样格局,温言按照对文家布局的记忆,潜到了别墅后面花园的外墙下,瞅准没人注意,忽然一吸气,弹跃而起,两米高的围墙竟然被他直接跃过,连二次借力都不需要。
刚一落地,别墅内就传来说话的声音:“怎么样?”
那大汉冷哼声音:“有这女人在手,哪到他不听话?”
温言辨出对方是在二楼,无法看到花园里的情况,立刻伏低身体,穿过小花园,从隔门穿了进去。
刚一进入,脚步声从楼上下来。
温言一个闪身,躲到了楼梯下面的空处。
头顶脚步声渐大,听得出是个男人,步伐沉稳。
温言凝神细听。
这家伙是个练家子。
“老大!”楼上传来那大汉的声音,“刚铡接到消息,刚刚接到消息,说那小子眼着我过来了!”
“什么?”刚下楼的那人愕然道,“消息怎么来得这么晚?”
楼梯下的温言心中一震。
知道他去醉仙居的,只有方一刀和他的兄弟,难道姓方的身边有内奸?
“说是方一刀私底下找的那小子,咱们的内线也是刚刚才有机会抽空给我电话。”楼上的大汉快步下楼,“怎么办?”
“别急,先确认那小子现在在哪。”先下楼那人沉声道,“老三没警告,那小子应该还没到这。”
“哼,我去看看,别是那小子又在搞那sao货!”大汉哼了一声,又回楼上去了。
下面温言微微皱眉。
居然有监控,这下失算了。
但为什么对方没发觉他进来?
“我草,我说老三你腻不腻,这一天都来多少次了!”大汉的声音传了下来。
“偷个闲至于这么惊讶吗?”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二哥你也来?”
楼下那大哥的声音响起:“老三你给我收敛点!今晚老四的仇不容有失,在那之前,不准再碰那女人!”
“是……”那尖细声音萎了。
楼梯下,温言勉强压下上涌的怒气。
还好那家伙不务正业,但对方如此侮辱钱薇,这笔帐他绝对要算个清楚!
上面传来拖动声,钱薇的叫疼声随之而下。
温言凝神静听,听出对方把钱薇关到了二楼最后一间屋子。
这些人一个也别想逃脱,但动手之前,他要保证钱薇的安全。
一楼的大哥扬声道:“老二,你跟我出去看看,老三留守,有任何动静立刻通知我!”
温言精神一振。
机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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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离开后,温言才从楼梯后出来,悄无声息地上了楼。
沿途他留意周围的布置,没发觉有摄像头之类的东西,看样子这别墅只在外围安装了监控。
楼梯口右手第二间房就是监控室,房门大开着,温言看了一眼,一人正背对着房门坐在把旋椅上,面前是四个监视器,把整个别墅外围的四面都监控在内。
他正想转身去找钱薇,那人突然起身。温言一个退避,躲到了旁边拐角后。
那老三身材削瘦,个头和温言相仿,快步离开了监控室,朝着楼道尽头溜了过去,丝毫没有发现温言的存在。
温言明白过来,这家伙好色成性,尽管有大哥的严令,但仍然忍不住要过去偷腥。
吱呀!
老三开了尾上那间屋子的门,反手摁开了电灯开关。
整个屋子被窗帘遮得严严实实,床上,身无片缕的钱薇歪躺着,双手被反绑在身后,隆臀丰乳尽现。
但让人触目惊心的是,她的腿、臀、背等处多有淤痕。
“嘿,哥又来了!”老三yin笑着走了过去,“来,趁着没人,咱们先把刚才没做完的做完……”
钱薇看了他一眼,没吭声,努力跪坐起来,不消他吩咐,自动摆出撅臀俯身的姿势,yin。
落进这些家伙手里这两天,她早明白了怎样才能避免更多的侮辱和殴打。
老三看得眼冒精光,猴急地把裤子脱了下来。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有人问道:“骚吗?”
老三随口道:“骚,太骚了!”猛地一震,霍然转身。
有人!
温言右手一探,不等老三有所反应,已拍在了他胸口。
老三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连退几步,仰天就倒。
床上的钱薇一震,转头看向地下的瘦子,后者双眼圆睁,嘴边鲜血涌出,赫然已经毙命!
“薇姐,”温言缓缓收手,“我来救你了。”
钱薇缓缓坐起来,看向温言,眼里尽是不能相信。
“是我害了你。”温言眼睛出奇地明亮,“你放心,这些人对你所做的一切,会全部偿还!”
钱薇嘴唇颤了颤,忽然振身想站起来,但身体乏力,脚下一软,摔向床下。
温言一个箭步过去把她扶住,痛心道:“薇姐,你好好歇会儿,我去宰了他们。”
钱薇没说话,眼角泪如雨下,就在他怀里嘤嘤地哭了起来。
之前身入虎口,为了生存她强撑了下来,这一刻终于再忍不住,这几天所受到的羞辱,和脱离虎口后的开心,一起随着眼泪奔泻而出。
温言深吸一口气,重新把情绪稳住,伸手抓着她手腕上的麻绳,力量陡发,登时绷断。
“先别哭,你换个地方躲一下。”温言把她扶了起来,目光尽量不落在她的丰胸上,“再多几分钟,我会让那些家伙用鲜血来赔偿!”
十多分钟后,两个身高相仿的男子从正门进入。
监控室内的温言凝神细看,立刻认出较瘦的那个正是当天开枪误杀了那中年男子的人。
“老三!”
楼下,健壮大汉叫道。
哪知道等了好几秒,楼上竟然没有回答。两人均感不妙,对视一眼,默契地反手掏出一把枪。老大打了两个手势,老二一马当先,小心翼翼地循梯而上。
老大和他相隔两步,悄无声息地跟在后面,警惕地监视后面的情况。
上楼后,老二先看监控室,只见背对着房门的旋椅上有人躺着,他轻呼一声:“老三?”
那人毫无反应。
老二缓缓走近,一把把旋椅转了过来,登时剧震:“老三!”
椅上,霍然正是老三死不瞑目的尸体!
门外,老大也是浑身一震,但不等他开口,监控室的门突然从内关上。
蓬!
老大大吃一惊,一推门,才发觉被人从里面锁上。
监控室内,老二大惊转身,只见一条人影闪电般扑近,手上一轻,枪已被人夺去。
老二这一惊非同小可,猛地一脚踹了出去。
那人左手一抄,已抄住了他脚踝,顺势一个横拉。
老二整个绝对超过一百八十斤的身体登时横着飞了出去,摔得轰然作响。
蓬!
门外,老大一脚狠踹门上,没把门踹开,差点把自己给震倒了。
我草!这门怎么这么结实!
监控室内,老二顾不上身上疼痛,猛地爬了起来,正好看到几步外的温言啪地一声,把枪也枪扔到了一边,朝着自己缓步而来。
老二一声冷笑,大步迎前。
想肉搏?找死!
砰砰砰!
连着三枪响过,房门的锁终于被打坏,门外的老大一个弹踢,破门而入。
监控室内已经没了打斗的声音,他一步跨入,登时浑身一震,枪一抬,指向对墙处。
温言右手叉着老二的脖子,像毫不费力似地把他举在空中。他的体形相比对方足足小了一半左右,这种造型下带来的视觉冲击更是震撼。
后者四肢下垂,舌头长吐,圆睁的眼睛瞳孔完全扩散,已经没了半点生气。
温言缓缓转头,冷冷看向门口的老大。
“我杀了你!”老大一声狂吼,连着扳动扳机。
砰砰砰……
枪响的刹那,温言突然一个反掷,老二硕大的身体登时砸向老大,把子弹全挡了下来。
老大一个侧身避过,扔了打光了子弹的枪,反手摸出一把匕首,虎吼着朝温言扑过去。
温言不避不让地迎过去,一个矮身,从对方横挥的匕首下钻了过去,脚步疾踏,已到了对方身后。
老大身手敏捷,匕首反挥,身体借势回转。哪知道正转到半途,对方突然一声冷语:“太慢了!”随即胸口陡挨一拳,登时身不由己地连退了四五步,撞翻了长桌上的监视器。但他非常耐揍,一个鲤鱼打挺翻了起来,咬着牙再次挥着匕首朝温言攻去。
温言同微一讶。
这一拳他用上了特殊手法,居然没把对方脉气砸乱,可见对方身体是相当强硬。
不过讶归讶,他手上丝毫不慢,只手抓起旁边的旋椅,猛地朝对方砸了过去。
蓬!
大惊中老大双手同时挡格,整把椅子登时碎散时,他一声闷哼,匕首不知道飞到哪去了时人已踉跄直退到了门边,不等站稳,转身就逃。
温言冷笑道:“逃得了?”脚下突然加速,闪电般追扑上去。
老大这时刚逃到楼梯口上,正要下去,后背突然被人踹中,剧骇中一念闪过。
我靠!这家伙这么快!
扑!
老大从二楼直接落到了一楼,趴在地上动也不动。
二楼楼梯口处,温言深吸一口气,压下了情绪。
这一脚不断踢断了对方背脊,更彻底震乱了对方的脉气,现在他就算不杀那老大,后者也是出气多入气少,活不了多久了。
温言摸出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片刻后,电话接通,他淡淡地道:“立刻到凤凰临世,晚了我不保证你还有亲手报仇的机会。”
半个小时后,乔装后的方一刀冲进别墅,第一眼就看到了楼梯下趴着的男人。
“他还活着。”温言静立在旁边。
方一刀二话不说,一把把老大揪了起来,一拳狠狠挥出。
蓬!
鲜血和牙齿同时飞起,溅了他一脸。但老大居然没叫出来,反而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断断续续地道:“你……你女人玩……玩起来真……真爽……”
方一刀脸色大变,把他重新按回地上,右拳一拳又一拳地对着他面门砸下。
跟着他来的三人没一个敢说话,静看他宣泄。
百多拳后,方一刀才停止了殴击,半跪在地上喘着粗气。
老大整个脑袋硬生生被他打得塌陷了半边,血肉模糊,早就没了气。
良久,方一刀才起身,转头看温言。
温言转身朝着楼上走去。
方一刀大步跟了上去。
片刻后,几个人上到了别墅楼顶,方一刀一震,朝着几步外的水塔奔了过去。
水塔下,钱薇身上裹着床单,竟是睡着了,轻细的呼吸中偶尔带着一两声咳嗽,听得人心痛不已。
方一刀在她面前跪了下来,眼泪滚落。
温言默然片刻,转身朝楼下走去。
剩下的事已经不需要他插手了。
离开凤凰临世后,温言坐上出租车,往尚竹轩而去。
在方一刀到之前,他对老大进行了刑讯,但这人嘴极硬,无论他怎么审都不肯说出“上家”是谁。他伤势非常重,温言又没法对他用重刑,一时之间也无可奈何。
看来这事只好有新的线索后再说。
回到尚竹轩,时间都到了下午两点半。被米雪骂了一通后,温言换了工作服,正准备重振精神开始工作,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喂?温言吗?有消息了!”那头米婷的声音很兴奋。
“什么消息?”温言莫名其妙地道。
“你不让我查那个潜进你家的人吗?”米婷愕然道。
温言反应过来,叹了口气:“不用了,人我已经找到。”
“找到?你去过平原酒店了?”米婷讶道。
温言一震:“什么?平原酒店?”
“对啊,我朋友终于查到了,他几天前入住了平原酒店的4012房,据服务员称,现在他还在那里。”米婷解释道,心里有点奇怪,“我现在就在楼下,没看到你啊。”
这家伙到底是找到还是没找到?
温言眼神陡亮。
刚刚断掉线索,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有新的来了!
“你就在那盯着,我马上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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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生会真要只四五个人,早就被灭了。”平原大酒店外,米婷哭笑不得,“你动的那几个人,估计连他们的零头都不到。”
温言扶了扶眼镜,有点惭愧。
早前他一直以为整个葬生会就是由那几个老大老二老三老四组成,但仔细一想,能让警察头疼的杀手组织哪有这么简单?
“呆会儿我就假装找小偷骗他开门,你躲远点。确认是那人没错,咱们就动手!”米婷说道。
“嗯?你不需要逮捕令之类的东西?”温言想起她是个警察,该依法执法。
“哼,等拿到逮捕令,人都跑八百里远了!”米婷哼道,“我像那种迂腐警察?”
温言一想也对。米婷要墨守陈规,她也不会帮他隐瞒那些事了。
两分钟后,两人上了四楼,温言躲在走道拐角处,米婷整理了一下警服,‘雌纠纠气昂昂’地走过去,按响了4012的门铃。
走道里没人走动,门铃声清晰可闻。
过了十来秒,房里有人回应:“谁呀?”
“警察。不好意思,酒店报警说有小偷,麻烦你开下门,我要例行检查房间。”米婷一本正经地道。
房门打开,一个模样精悍的中年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眼睛一亮,侧身让道:“警察小姐辛苦了,请进吧。”
米婷心里一震,朝着温言的方向打了个手势,若无其事地道:“谢谢配合。”
就是他!
拐角处,温言正要过去协助抓人,突听那人一声阴笑:“不用谢,抓警察是应该的。”
米婷初时没反应过来,随即娇躯一震,手按向枪套。
哪知道那人比她更快,一探手,已经抢先把她的枪给拔了出来,飞快地指向她额心,手指一动,打开了保险:“少装蒜!进来!”
二十多米外,温言停了下来。
换了别人可能还看不出,但他眼力何其高明,一眼看出这家伙动作中透出异于常人的敏捷和精准,绝对是个高手级的危险人物。假如他贸然冲过去,恐怕唯一结果就是被对方拿米婷作人质!
要命!
之前他是照着老大老二等人的身手来估量这人的实力,否则也不敢让米婷一个人去试探,哪知道竟然遇到个高手!
那边米婷不敢动作,乖乖地进了房间。
砰!
房门关上。
温言悄无声息地走了过去,手中门卡紧握。
这是刚才米婷以警察身份向前台索取来的,本来是作为预防对方不开门的备用措施,没想是这么用。
在门外停下后,他凝神侧耳,静静细听。
这种酒店的房门隔音效果非常好,不是大声厮吼,一门之隔的另一面很难听清。但因多年的内家拳修炼,身体素质得到了极大的提高,温言耳力早已经超出一般人能理解的范围。
门内,那男人喝道:“脱衣服!”
米婷的怒声:“你……”
啪!
像是男人给了她一耳光:“脱!”
片刻后,悉悉索索的脱衣声传出来。
温言一时愕然。
这家伙难道色急到这种程度,竟然要立刻开工?
但听这动静,对方是在客厅里,没有进入卧室,他如果贸然进入,不但救不了人,还会让对方有足够的时间反应。
看来只好等等。
“裤子!”男人声音。
“你别太过分!”米婷显然火了。
啪!
又一耳光……
悉悉索索的脱衣声又起。
外面温言无语了。
明知道必然得听对方的,还顶那嘴干嘛?换了是他,直接一口气脱光,然后趁对方分神时反击!
“内衣!”男人声音又起。
这回米婷没出声了。
外面的温言心叫不妙。
这种涉及“胸”的问题,绝对会真正地触怒米婷!
果然,过了两秒,男人语中含怒了:“叫你把内衣脱掉!”
米婷的声音响起:“有种就杀了我!”
门外的温言再不犹豫,把门卡插进了门上的卡槽里,绿灯亮起,门开。
米婷已怒,什么机会都别想再等到,不赶紧进去,恐怕几秒后对方就会在她暴怒发飚时开枪杀了她。
客厅里,那男人正眼露怒色,把枪口直接抵在了米婷头上,恶狠狠地道:“再说一遍!”
“有种就开枪!”脸蛋胀得通红的米婷一字一字道,粉拳紧捏,双臂微颤。
不是对方拿着枪,这刻她早就扑上去跟他来个鱼死网破了!
开门声响起。
那男的警惕地回头,登时看到推门而入的温言,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枪。
砰!
温言一个偏头,竟然避过了子弹,脚下同时骤然发力,猎豹般前扑。
砰砰!
连着两枪再响,但第三枪响起时,他旁边的米婷已一记暴怒的膝顶顶到了他腰间。那男子还处于温言能避过子弹的震撼中,躲闪不及,登时被顶得一个侧跌。但他非常勇悍,立时拿桩站稳,左手反手就是一拳横砸。
米婷这么多年在警校不是白混的,矮身前穿,双手已抓住他的腰向后猛扳,下面长腿疾绊。
那男人一声冷哼,双脚下力,牢牢抓地。
“哎哟!”
米婷一声痛叫,抱着脚坐倒在地。这一绊不但没把对方绊倒,反而把自己给撞痛了!
但温言趁着这片刻空隙,已闪电般穿过十来米的距离,扑至近前。
那男人抬枪不及,却夷然不惧,右脚为轴,竟然原地发力,一记又狠又快的旋踢陡然而起。
扑!
温言左手竖挡,及时挡住了对方那一踢,扑势竟然停了。
这家伙力气不小!
但对方比他还不好过,被震得向后退了三四步,撞在了墙角。
温言稍一缓气,立刻追扑过去,右手闪电般拍向对方胸口。
那人反应极快,左手抓着旁边的花瓶,狠狠砸了过去。
蓬!
花瓶碎成满天瓷片,荡上半空,随即遍洒。温言一掌按碎花瓶,脚下丝毫不停,人已欺近对方一拳之内。
那人连吃惊的余暇都没有,向左边猛地侧扑,贴地滚出两米,在客厅和阳台间的小门处停了下来。
温言没有追击,顺手把手里的枪扔到米婷面前。
那人一愣,脸色登变。
奇怪,自己手里的枪什么时候被对方夺了?
米婷一把抓着手枪,飞快地对着那男的,叫道:“去死!”
两个男的同时色变。
温言本来是给她防身,这时才想起她暴怒下那可是什么都不管,阻拦不及,暗暗叫糟。
她要杀了这家伙,线索可就全断了!
砰!
枪响刹那,那男人陡然发力,狂吼一声一个后翻滚进了阳台,竟然避过了!
米婷正要再开枪,手腕忽然一麻,手枪登时脱手,被旁边的温言接了过去。
“枪给我!”米婷怒瞪他。
“没门!”温言回了她一句,直接把枪揣到了裤兜里。
那边,那男的死里逃生,知道再不走就完了,立刻翻上护栏,毫不犹豫地纵身跳下。
温言吓了一跳,几步赶过去。
这处离地至少也有十来米,这家伙要摔死了怎么办?
哪知道下面“扑”地一声,那家伙着地时一个灵活的收腰加前翻卸力,滚出七八圈后,竟然只擦伤了手、脸几处,随即跳了起来,顺路狂奔!
下面的路人吓得一阵尖叫,纷纷躲闪。
“站住!”
温言一个愣神,旁边香风掠过,米婷已扑了下去,登时脸色剧变。
尼玛!这美女警察当她是大侠啊!这种距离下去,凭她的身手,不把脑袋摔进肚子里就奇了!
震惊中不及细想,他猛然跃上护栏,双脚骤然发力,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向下弹射,后发而先至地抢到了米婷前面落地。
蓬!
温言四肢同时着地,没时间翻滚卸力,急忙回身张臂。
扑!
米婷整个落进他怀里,撞得他一个四连翻,滚出了三四米远。
“我草!这tm拍电影呢?!”旁边一个小子惊叫。
完好无事的米婷从温言怀里振身而起,小脸仍是胀得通红,怒叫:“站住!”嫩腿一撒,竟然不理还躺在地上的温言,向着那男人猛追过去。
周围几乎所有人瞬间石化。
尼玛这是演的哪出?内衣美女追男记?
地上的温言强忍连番冲击带来的剧痛,不断调运脉气,舒解身上痛苦,心里不忘把含米婷在内她家所有人操了个遍。
这美女果然不枉“老虎”之称,一旦发飚,不但不顾她自己的命,连别人的命都不顾了!老子好歹救了她一命,她居然理都不理!
“咦?这人死了?”旁边有人惊呼。
“快打120!”另一人叫了起来。
温言长吐一口气,翻身而起,朝着米婷的方向追了过去。
周围的人只觉眼前人影一闪,人已不见,无不愣神。
最前面的男人一路狂奔,转眼奔过两条街,但偶一回首,后面一个只穿着内衣内裤的大美女追在十来米外,赫然正是米婷。他心中暗骂,哪敢停下来,尽捡人多的地方钻,试图把对方甩掉。不料只多跑了半条街,后方怒声已近在咫尺:“给我站住!”
呼!
那人急忙矮身避让,险险避过米婷飞踢的一脚。
周围的人吓了一大跳,纷纷向外散开,空出大片空地,形成了个人圈。
“你有完没完?”那男的没看到温言,胆子大了起来。
米婷暴怒道:“我要宰了你!”一个灵活的前扑,人已欺近。
那男的早摸清她身手水平,一声冷哼,侧身避过对方脚踢,再挡了连续两记直拳,抓住一个空隙抬手就是一抓。
绷!
一声弹响,那男的飞快退开,喝道:“走光了!”
米婷哪需要他提醒?早已回过神来,一把抱住了胸部,又羞又怒地叫道:“还给我!”
那男的随手把手里的胸罩扔到了人圈里,怪笑道:“自己捡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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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人无不暗叫可惜,刚才他动作太快,米婷更是遮得不慢,就差那么一丁点儿就能看到“点”了!
一个年轻人接到了内衣,在鼻端深嗅一记,眼睛一亮:“好香!”
米婷站在原地,一时去要回内衣也不是、不要也不是,又羞又急。
早知道刚才就不追出来了!
那男的一个转身,从人堆中挤出,扬长而去。
几乎同一时间,温言从另一边挤进人堆:“人呢?咦?你这……”登时呆了。
众人环视中,俏丽的米婷几乎全裸而立!
“温言!”
米婷像抓着了救命稻草,眼泪哗地一下滚了出来,朝着他奔过去。
温言一个愣神,已被米婷整个抱住,登时毫无保留地感觉到她不大的双.峰在身上紧贴。
周围的人瞬间石化。
温言回过神来,在追人和管她上挣扎了两秒,无可奈何地反抱住她,任她哭个不停。
自己做事太不慎密了,早知道刚才直接把她敲晕在酒店房间里该多好!
这一哭直接哭了半个小时,温言保持着站姿,像哄小孩一样轻轻在她裸背上拍动,整个肩头、前胸都被泪水给湿透。
直到有路过的好心人借了件外套,米婷才止住了哭,温言搂着她在路人惊奇的目光中走回酒店。刚一进门,迎面一个警察迎来,剧震道:“米警官!你这……”竟然是她总局的同事。
“我查案不行啊!”米婷强撑着叫道,拼命把衣服下摆往下拉。这外套下摆遮到大腿旁,露出粉嫩的长腿,完全是一副诱死人不尝命的打扮。
那警察干咳两声,回过神来,看了旁边温言一眼:“这位是……”
“我被歹徒袭击,是他好心救了我。”米婷不准备让温言自己回答,抢道。
就在这时,一个警察提着警服从楼梯上快步下来,失声道:“婷婷!”
赫然竟是韩天齐!
刚才局里接到酒店报警,说听到枪声,他正好在这附近,就近过来查看,哪知道一进房间,先看到的是套女式警服,一看证件,他差点没直接晕过去,居然是米婷的!
这会儿眼见米婷回来,却一副衣不蔽体的模样,还眼温言那家伙走在一起,这打击之巨大,可想而知。
温言知道自己不宜多说,对米婷道:“我先走了。”
米婷一把拉住他:“别……等等我。”
韩天齐看得心里直滴血。
半裸,依依不舍,到底两人发生了什么,才有米婷现在的舍不得?
温言扶了扶眼镜:“我得回店里,留这也帮不了什么忙……”
“不行!”米婷红了颊,“在这等着,不准走!”
周围的人无不面面相觑。
这美女的神态可不太对劲儿啊!
温言一脑门子黑线:“行,我等着。”
在等米婷换衣服时,韩天齐就那么盯着温言,眼都不带眨一下。
温言忍不住道:“别乱想,我和她没什么。”
韩天齐:“你是个男人吗?”
温言一愣:“嗯?”
韩天齐眼里透出厌恶:“你不是。你要是男人,就不会背着自己女朋友跟她妹妹搅一块儿!”
温言傻眼了:“啊?”
背着女朋友跟她妹妹搅一块儿?
女朋友?谁?米雪?
米雪什么时候成了自己的女朋友了?
开门声响起,米婷从不远处的洗手间里出来:“走吧!”
韩天齐伸手拦着她:“等等,我要问清情况。”
“你是要抓我?”米婷看着他。
“不……不是……”韩天齐缩手了,“就是问一下情况。”
“等我回警局再说!”米婷再不理他,一把拖住温言胳膊,和他一块儿离开。
酒店大厅内,所有人都看着韩天齐。
韩天齐看着两人消失在门外,双手捏拳,从牙缝里迸出俩字:“收队!”
出了酒店的两人直接到酒店停车场,米婷拿钥匙开了她那辆红色的mini:“上车!”
“车不错。”温言坐到了副驾上,“比你姐的那车顺眼。”
“哼,乡巴佬,她的车比我的贵十倍!”米婷嘴里这么说,语气可比平时温和得多。
温言笑笑:“我只说实话,不管贵贱。”
米婷看他一眼,颊上忽然一红,垂首道:“谢谢。”
“嗯?”温言侧头看她。
“不是你救我,刚才我就摔死了……”米婷低声道。这刻冷静下来,她当然清楚刚才是多危险。
“我以为你要谢我借肩膀给你靠了半个小时。”温言笑了起来。
“不准说!”米婷微红的脸登时大红,“那事以后不准跟任何人说!”
“你指你只穿着内衣在大街上英勇追凶,还是指你内衣被人扯了春光大走?”温言似笑非笑地看她。
“你!我没走光!”米婷脸红脖子烫地叫道。
“呵呵。”温言一笑不语。
刚才米婷哭着扑向他时,两人贴近时她松手搂他,周围的人难以看到“正点”的春光,但他什么眼力?看得那叫一个清楚!
粉的,这美女似乎还是个黄花大闺女……
不过他对她这没半点兴趣,“大小”是个问题,而且还是关键问题!
米婷呆了一会儿,终于发动车子。
“对了,已经有效果了,你现在该有33c。”温言忽道。
“闭嘴!”米婷一脚油门狂踩,车子刷地一下飚了出去,差点撞到停车场的门。
臭流氓!
一旁的温言没再说话,看着窗外迅速后移的行道树。
酒店那家伙身手相当不错,如果遇到的不是温言,绝对可以横行一时。现在这家伙逃脱,再要找就难了。
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温言摸出手机,微微一讶。
汪磊的。
“温哥,那人我查到了!”那头汪磊直接道。
“嗯?什么结果?”温言想了起来。是关于前几天那想杀他、却惨被车撞死的杀手。
“那人名字不清楚,道上人称‘独狼’,是个杀手,也是一级通缉犯,这两年没少人栽他手里。”汪磊说道,“他以前常在燕京活动,前几天才到的平原,没想到是为了你。”
“谁找的他?”温言问道。
“这……这个真没法查。他是个独行杀手,没有中介人,就这点资料还是我托人花重金搞出来的。”汪磊为难道。
温言想了想:“行,这事放下。你什么时候回平原?”
“明天,温哥你看你什么时候来来尊豪?”汪磊问道。
“呵呵。”温言笑了起来。
“我上尚竹轩找你?”汪磊识趣地改口。
“行。”温言微微一笑。这家伙挺急,看样子这几天他的命根子已经开始有感觉了。
汪磊这种唯利是图的商人,果然最爱惜自己,用这种挟制方法非常有效。
……
下午,温言如常在尚竹轩上班,临近下班时,米雪把他叫进了办公室。
“新公司的地址已经选好,地方也布置好了,就在米氏大厦的十楼。现在正在进行人员调整,公司职员由我和孙菲从自己公司挑出来,再加上一些必需的人才招聘,估计最多一个星期,就可以进驻了。”
温言没想到她动作这么快,可见其决心之大,点头道:“行,我没问题。”
米雪提醒道:“别忘了那是另外的合同,以后你下午仍然在尚竹轩,上午到米氏大厦。”
温言笑笑:“我有职业操守。”
下午下班后,温言和陆小蕊、苏苏一道离开。刚出大厦,温言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摸出来一看,脸色微沉。
方一刀的号码。
“我不管你现在在哪、在干嘛,立刻给我过来!”电话里方一刀的声音暴躁中隐带焦急。
“行!”温言干脆地道。
“啊?”那头的方一刀怎么也没想到他这么爽快,“你不问问我什么事?”
“能让你急,肯定是薇姐的事,她的事就是我的事。”温言简单地说完,挂断了电话。
温言觉得钱薇遭受的伤害全因他而起,这责任他不会逃避。只要钱薇有需要,他一定会出手帮忙。
旁边苏苏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你……要去找薇姐?”
一旁的陆小蕊莫名其妙:“薇姐?哪个薇姐?”
温言没解释,对她道:“你和苏苏先回家,我一会儿就回去。”
陆小莣看看苏苏,又看看他,登时一震:“是薇姐!”
温言看出她眼中的担心,温声道:“不怕,我和他们的问题早解决了,现在是友好关系。回去就跟妈说我有点事,别忘了给我留饭。”
晚上七点半,温言赶到了杨柳街的那家火锅店,直上四楼。他和方一刀关系已变,认识的都不再拦他。
方一刀正呆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怎么了?”温言在他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方一刀抬头看他,颓然道:“她说只想见你……”
“嗯?”温言一愣。
方一刀欲言又止。
温言看透他的想法,正色道:“我和薇姐清清白白,上次她出走也只是帮我,你如果对她这点基本信任都没有,那我无话可说。”
“我信,可是……”方一刀苦笑道,“她刚才跟我说,她喜欢上了你,你叫我怎么想?”
“什么?!”温言失声叫了出来。
“去吧,她就在走道最后一间房里。”方一刀眼中闪过心痛,“她现在需要你。”
温言压下心里的波动,起身离开,朝那房间走去。
现在说什么都多余,得先弄清楚怎么回事。
钱薇所住的卧室是个大卧室,超过三十平,还附带着个情趣浴室,浴室整个外墙全是用半透的花纹玻璃制成。温言进入时,卧室里空无一人,但浴室里却专来水声。他转头看去,登时一震。
半透的玻璃上,钱薇丰满的娇躯若隐若现,令人窒息。
温言脑中不由闪过之前在凤凰临世那贼窟内,她寸缕不挂地俯身于床,高撅翘臀的模样,再想到这几天那几个家伙对她做了什么,他小腹突然一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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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言忽然之间一个激灵,差点给了自己一耳光,暗骂畜牲。
那是她的耻辱,自己怎么能想那场景?
“温言,是你来了吗?”浴室内的人听到了动静。
“是我,”温言忙敛神聚气,压下了杂念,反手关上了房门。
浴室门忽启,水汽登时溢出。
温言眼睛一亮,目光落在室内,没法移动半分。
钱薇柔声道:“温言,你欠我的,怎样才能还清呢?”
温言回过神来,目光终于能从她身上移到她脸上,讶道:“你现在似乎该是一脸绝望或者伤痛,又或者失去生机才对。”
钱薇咯咯一阵娇笑,从浴室内走了出来。
温言苦笑道:“薇姐,你该知道你的魅力。”
“怎么?你怕我?”钱薇走到他面前,几乎和他贴着。
温言坦白道:“我不怕你,我怕我忍不住。”要知道钱薇就算比不上米雪、程念昕那类美女,也相差无几,眼下这情景绝对是在惹火,他可是纯正的热血男儿!
“这么不经诱惑,难道你还是个处?”钱薇讶道。
“我不是……”温言大窘。
“嘻嘻,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你还怕什么?”钱薇吐气如兰,媚眼如丝。
温言转过头去:“这不是我想像的情景。”
“你想的是什么情景?是你刚才说的那几种模样?你搞错了。”钱薇莞尔道,“知道在跟刀哥之前,我是做什么的吗?”
“嗯?”温言被她引出了兴趣。
“委婉点,我靠自己赚钱;直接点,我靠卖身养活自己。”钱薇轻声道,“我接过的男人至少上百,你说,这点侮辱能给我带来多大的伤害?”
温言愕然回头,和她眼神对上。
她是说真的。
“刀哥宠我,才会介意我和别的男人有瓜葛。其实,他并不在意我的过去,也没有因为这次的事,而不再喜欢我。”钱薇的声音柔中带情,“我告诉他我喜欢上了你,这是真的。在你不顾一切冲进那里救我的刹那,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那是连刀哥也不能给我的。”
温言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被这么“告白”,绝对是一生罕有的经验,让他也不知道怎么应对。
钱薇抬头看着他的眼睛,说道:“带我走,刀哥尊重我,不会因此记恨你。”
温言头皮一阵发麻,下意识地扶了扶眼镜。
尼玛这场景比面对枪林弹雨还tm难应付多了!
半晌,他才硬着头皮道:“不。”
钱薇愕然看他:“你说‘不’?你知不知道说这个字有多伤我的心?”
“假如我认识薇姐时,你还是单身,我们还有可能在一起。可是,”温言缓缓道,“进来前我看到了刀哥的神情,我不可能比他更爱你。”
钱薇静了下来,饱满的su胸因呼吸的加剧而微微起伏。
温言已经恢复了平静,坦然看着她的眼睛。
钱薇忽然莞尔一笑,说道:“怎么样?相信了吗?”
温言错愕道:“信什么?”
房门忽然被人推开,方一刀脸色铁青地冲了进来,从床上扯过薄被,麻利地把钱薇裹了个结实,恼怒道:“你是我的女人,除了我之外,谁tm都不能看你的身体!”
温言呆呆地看他和钱薇。
这怎么回事?
钱薇咯咯一笑:“抱歉,我骗了你。不对,我的过去那部分是真的。找你来只是向这醋坛子证明,你跟我之间绝对清白。唉,我难道真那么没魅力吗?”
温言幡然醒悟:“原来……”
“从今天起,你眼我的帐一笔勾销!”方一刀板着脸,“不过你以后要是有事想求刀哥帮忙,我也不介意费点功夫。”
温言愣道:“啊?”
钱薇嗔道:“笨蛋!有你这么和好的吗?”
方一刀硬邦邦地道:“老子就这脾气!他不乐意就滚!”
温言彻底明白过来。
这家伙是在向自己示好!
“闪一边!”钱薇白了方一刀一眼,随即对温言歉然道,“抱歉,我只是想让你们关系好点,不过这家伙怎么也不肯相信你和我清白,我只好出这馊主意。刀哥是个爽快人,难免跟人有点摩擦,温言,你跟刀哥没大仇,看姐面子,别跟他一般见识,大家都是好朋友。”
温言笑了笑,说道:“言重了,刀哥为人我佩服,怎么会记他的仇?”
方一刀忽然伸出右手。
温言一愕时,这平原地下世界的霸主沉声道:“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方一刀的兄弟!”
温言看了满眼期待的钱薇一眼,伸出手去,和他相握。
钱薇眼睛一亮,喜道:“太好了!今晚咱们去喝酒,不醉不归!”
“喝酒?微姐你找错人了。”温言愣道,“我还得回家吃饭呢!”
钱薇眼珠子一转,欣然道:“正好,我也想吃饭了,我们一块儿回去!”
温言和方一刀同时愕然。
半个小时后,新兴花园二栋楼上,303的房门大开,温妈吃惊地站在门口,看着方一刀手里大包小包的东西。
方一刀面无表情地站着。
旁边温言心里好笑。跟这家伙接触过一段他就明白了,方一刀脾气直,性子急,任何时候都是表情丰富。这位横行平原市地下世界的大哥大只有在一种情况下才会没有表情,那就是紧张的时候。
钱薇亲热地挽住她胳膊:“大妈,那是我老公,来接我的,一点小意思你别客气,谢谢这几天你留我在家里住。”
温妈嘴登时张大:“你……你老公?”
温言当然清楚她在惊什么,干咳道:“妈,先进去吧,我这肚子正饿呢!”
温妈回过神来,赶紧招呼着方一刀两人进入。
客厅里,两个女孩正忙着摆菜,看清进来的人时,同时愣住。
钱薇也看到了她们,愕然道:“苏苏、小蕊,你们怎么在这?”
“薇姐,刀哥……”两女同时脱口道。
“咦?你们认识?”温妈奇道。
“呵呵,认识的,她们是我的好姐妹。”钱薇反应最快,朝两女不动声色地使了个眼色。
“我肚子快饿扁了!什么时候开饭?”温言忙上前嚷道。
“瞧你这孩子,呵呵,来,大伙儿都坐,”温妈疼爱地道,“吃饭吃饭!”
陆小蕊和苏苏对了个无声的眼神。
——居然能跟刀哥这么亲近,你这哥哥好厉害!
——嗯嗯!
吃过饭后,送走方一刀和钱薇,温言回到房子里。
“温哥你来一下好吗?”苏苏在她房间门处招呼,声音都比平时温柔多了。
“有事?”温言莫名其妙地跟她进了房间。
砰!
苏苏关上房门:“我腰上好疼,不知道怎么回事,你能帮我按按吗?”
温言看了看她的腰:“行,趴床上去。”
“嗯!”苏苏二话不说,直接跳上了床,趴得直直的,丰臀挺翘,“要不要脱衣服?”
“嗯?不用。”温言有点诧异,“你这活蹦乱跳的,腰上不像有事。”
“真的!”苏苏侧头挤出一个疼痛表情,“我真疼!”
温言走了过去,俯身探手,按上她的香肩。
“啊!”苏苏一声轻呼,娇媚无限。
“我没用劲你叫什么?”温言莫名其妙。
“我比较敏感,温哥你继续……”苏苏声音有点嗲起来。
温言双手从她肩头逐寸按了下去,一直按到腰上,收回手,沉吟不语。
“怎么样?”苏苏转头问他,“是不是很严重?”
“不,我可以肯定,你的腰没问题。”温言正色道,“脉气正常,没有丝毫紊乱。”
“怎么会?一定是隔着衣服你没按准!”苏苏坐了起来,也不管温言怎么回应,利落地把身上的短袖t恤脱了下来,扔在一旁,“这样应该能按得比较准吧?”
温言眼睛登时一亮。
这一脱,她上身登时只剩黑色的蕾丝内衣。丰满而坚挺的雪白双.峰傲然而立,中间是一条深邃的沟壑,足以令任何正常男人鼻血狂泄。
苏苏轻吟一声,又趴了回去:“温哥,你快帮我看看呀。”
温言没动,忽然低头看看自己腰下。
苏苏奇道:“怎么了?”
温言老老实实地道:“有点那个了。”
苏苏双颊一红,嗔道:“你……你瞎说什么呢!”
温言抬头看她,神色古怪起来。
就在这时,房间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打开:“苏苏!快来吃水果……”声音嘎止,陆小蕊吃惊地看着床上半裸的苏苏。
温言扶了扶眼镜:“我出去了。”从陆小蕊身边溜了出去。
床上,苏苏愣了片刻,突然爬了起来,怒道:“你干嘛呢!”
陆小蕊进了房,反手关上门,脸色古怪:“你怎么……啊!你不会是想……”
“笨蛋!当然是想那个啦!”苏苏粉颊微红,“这事你得帮我!”
陆小蕊结结巴巴地道:“你……你怎么会……会对我哥……”两人相识以来,她深知苏苏从来对男的不假颜色,没想到今天居然会有这种事!
苏苏想了想,忽然坐到床边,正色道:“小蕊,我们是不是好姐妹?”
陆小蕊警惕道:“那得看情况……好吧,就算是。”
苏苏收起瞪她的目光:“你现在有个这么厉害的哥,他无论如何都会帮你。可是我不一样,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咱们一起呆这么久,你了解我,我苏苏守身如玉这么久,为的是什么?”
陆小蕊不假思索:“为的是找到一个好的归宿,也就是传说中的金龟婿……等等,你勾引我哥是想和他结婚?”
“废话!”
苏苏红着脸道,“你哥多厉害,能和刀哥、薇姐这么亲密,还能把米雪这种大老板给压住,要是嫁给他,我下半生可就有着落了,我想明白了,最好的办法,就是设法让他和我有关系,哼!男人都色,他绝对逃不过我的se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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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蕊张大了小嘴,说不出话来。
她再了解苏苏不过,当然看得出她这刻的话完全是真的。
苏苏一把抓着她的手:“好蕊蕊,这事你一定要帮我。”
“不要!”陆小蕊突然挣开她的手,站了起来。
苏苏愕然看她。
陆小蕊发觉自己失态,慌忙补救:“爱情是两相情愿,你不能用这种卑鄙办法。”
“你懂什么?”苏苏一脸不屑,“什么叫‘爱情’?先有‘爱’然后才有‘情’!我这就是先和他有‘爱’,然后自然就有情了。”
“我不管,总之我不会帮你。”陆小蕊抛下这一句,转身开门冲出了房间。
苏苏愣了片刻,回过神来。
不帮就不帮,有什么呀,凭我苏苏的脸蛋和身材,还怕不能把他勾到手?
客厅里,正削苹果的温妈和吃着香蕉的温言同时朝陆小蕊看来。
陆小蕊红着脸道:“我……我没事。”
温妈错愕道:“谁说你有事?”
陆小蕊反应过来,慌忙道:“我去趟厕所!”一溜烟跑厕所去了。
温妈转头看温言:“这丫头怎么这么慌张?”
温言耸耸肩。
世上最难理解的就是女人,他怎么知道她为什么慌张?
……
第二天早上,温言到米婷家继续监督她的养身操练习,一遍完成后,他欣然道:“你的悟性非常好,第一组动作你已经掌握得差不多了,今天继续巩固,明天开始第二组的练习。”
米婷勉强压下急促的呼吸,擦了把额头的汗珠。
身体里有种奇怪的感觉。
“为什么?”米婷忽然疑惑道,“为什么我有点放不下它?”
“嗯?”温言看她。
“这两天早上一起床,我就忍不住想开始练习。今天你来前我就已经练了一遍了。”米婷说道,“就好像……”
“上瘾是吧?”温言扶了扶眼镜。
“对!”米婷想说的就这个,刚才一时没想起来,“不练就不舒服似的。”
“呵呵,说深不好明白,我简单点解释一下。”温言含笑道,“养身操确实有‘致瘾性’。”
米婷愣道:“致瘾?”
“它和普通的身体锻炼不同,它炼的是身体的‘脉气’。这么说吧,你身体里的脉气在你刚出生时,基本上是圆满无损的,但是随着你长大,吃各种食物,受各种情绪,挨各种伤,诸如此类,都会影响你的脉气,让它变得残缺不全。”
温言解释道,“这就是人会得病、不舒服的原因。只有圆满完整的脉气,才能最大限度地激发人体自身的治疗能力,让你减少生病。”
米婷难得听到这种奇谈,不由来了兴趣:“这和致瘾有什么关系?”
“因为身体是有灵性的,它时刻都在渴求变得更完美。当你用养身操对身体进行过锻炼,你的身体‘发觉’这种锻炼能完善甚至增强生命的元气,就会对这种锻炼方法产生‘渴望’,希望能进一步得到它的帮助。”温言尽量组织语言,“大概这意思,你不需要听太明白,不影响练习。”
米婷若有所思地道:“我明白了,所以我会产生想练养身操的感觉。那照这么说,当我的身体真正健康后,我会失去锻炼的想法?”
“差不多。”温言点头道,“不过那时你已经不知道练了几千几万遍,习惯成自然,就算没想法,也会下意识地去练习。”
米婷上下打量他:“那你现在还练不练?”
“呵呵,我没练过。”温言笑了起来,“我以前练的是完整版,这套操是我自己捉磨出来的精华版。”
“不管什么版,你是说你现在没练?”米婷疑惑道,“那你怎么保持那种……那种‘气功’?”
“没学过完整的脉气论,你很难理解的。”温言说道,“简单说,就是当练习达到某一高度之后,再使用一般的**锻炼法就没了效果。”
回想在南海时,老头和他之间发生的争执,温言不禁一笑。
自己已经这么久都没进行内家拳的练习,但从没感觉到身体有衰弱感,这已证明了当时自己的观点的正确。
可惜的是,老头没到“神息”境,无法像他一样去感受那奇异的感觉。
米婷忽然低下头,轻声道:“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问。”温言随口道。
“你觉得韩天齐这个人怎么样?”米婷鼓足勇气问了出来。
温言微讶,想起韩天齐的模样:“他?没深交,不是很了解。不过,他对我有误会,虽然我还不知道那误会是怎么来的。”昨天被那家伙质问的事,他可没忘。上次米雪也曾有过类似的问题,显然这其中一定有缘故。
“我是问,假如我做他女朋友,你觉得合适吗?”米婷的脸颊已经红透了。
温言凝神细思。
米婷抬头看他,诧异道:“你这是……”
“别吵,我正对比,看下他适不适合你。”温言打断她的话,“人挺帅,看样子跟文副局长关系不错,应该有前途,就是不知道人怎么样,会不会对平胸有什么排斥……”
“闭嘴!”米婷恼道。
这家伙居然还真一本正经地想答案,他是木头脑袋吗?
温言愕然道:“好好的你发什么脾气?”
米婷瞪了他片刻,突然推着他往外走:“你走走走走,现在马上从我面前消失!”
温言被推出了房子,转身惊讶地看着砰然关上的房门,心里大惑不解。
这美女脑子抽了?怎么突然态度180度无节操大变?
算了,猜女人心思的都是笨蛋,不管了。
中午十二点,温言带着陆小蕊和苏苏到了尚竹轩,刚进门,汪磊就从候客区走了过来:“温哥,我可等你了你老半天了!”忽然停步,目光在温言身后两女身上来回逡巡。
陆小蕊神色微变,低骂道:“臭流氓!”拉着苏苏转身就走,奔员工更衣室去了。
“她们是?”汪磊色迷迷地看着她们背影。
“她们?哦,我妹妹,汪总有兴趣?”温言问道。
“哈哈!太漂亮了!尤其是那个娇小一点的,我敢打赌,她要打扮起来,绝对不会比米老板逊色!”汪磊说起美女眼睛大亮,“当然另一个也非常不错,那胸……嘿,挺!”
“要不我给介绍?”温言含笑道。
“啊?这……这怎么好意思……”汪磊老脸一红,“我一般习惯自己出手。”
啪!
温言一耳光搧了过去。
汪磊猝不及防,捂脸惊道:“你打我干嘛!”
“任何人,对她们有歹念的话,‘打’只是客气的做法。”温言若无其事地道,“不客气的做法你可以自己想想。”
汪磊登时明白过来,却不敢发火,压抑道:“我……我知道了!”
“跟我来。”温言也不跟他多废话,转身欲走。
“等等,温哥,我不想在这。那事不是好事,你懂的……”汪磊扭捏道,“万一被别人知道了,我可再没法在平原混了……”
“也行。”温言想想也对,“出去找个地方吧。”
“这……能不能去尊豪?”汪磊小心翼翼地问。
温言考虑了一下:“行。”现在离他的上班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去趟尊豪包括缓解禁制来回都够了。
汪磊大喜:“我车在外面,走吧!”
经理办公室那边,刘大海看着两人出了大门,嘴都合不上了。
汪磊他认识,鼎鼎大名的房地产商,平原绝对的头脸人物之一,面对对温言居然跟条哈巴狗似的。
这个温言来头得有多大,才能让牛小天这样的痞子头、汪磊这样的巨商甘心叫他“哥”?
“这家伙到底什么来头?”一旁忽然有人低语,“居然敢打汪磊。”
刘大海吓了一跳,转头看时,米雪站在旁边,眼里闪动着奇异的光芒。
她对这小子越来越好奇了!
十多分钟后,在尊豪十楼的一个包间内,温言捋起袖子,忽有所觉,看看四周,锁定了不远处的一个香炉:“你个大男人还搞焚香这套?”
趴在床上的汪磊小心翼翼地道:“温哥,这不是一般香……”
温言讶道:“怎么个不一般?”
汪磊精神一振:“这是我生意上的朋友送的龙肾草,闻了之后可以有类似伟哥的效果,保管再不举的男人也能驰骋一两个小时!”
温言失笑道:“别告诉我你这方面有问题。”
汪磊叹了口气:“不瞒温哥,这几年搞女人搞多了,我确实有点……有点快……温哥你要喜欢,我那还有一两,全送你了!”
温言笑着摇头:“好意心领,我没这需要,一两个小时,哈。”
汪磊听出嘲讽意思,奇道:“难不成温哥还觉得一两个小时短了?”
“呵呵。”温言但笑不语。
汪磊好奇心大起,一转念,道:“温哥,你这身板,平时能撑十分钟?”
温言莞尔道:“别激,我还真告诉你,一两个小时真是短的。试过整夜坚挺没有?我指的是不间断的那种。”
汪磊失笑道:“怎么可能!”
温言笑笑:“人体的潜能,你能知道多少?”不再跟他废话,双手直接按到了他的小腹上。
汪磊知道他要开始,不敢再说话,心里却大感好奇。
难道他真有办法让男人纵横整晚?
几分钟后,温言开门离开,正好和外面守着的女孩遇上,后者身上穿着一件性感的低胸裙,35d构成的深沟让人目眩。
“温……温哥……”那女孩赶紧叫了一声,乖巧极了。
“你叫什么名字?”温言问道,心里已经明白了汪磊为什么要点龙草香。
...
“我叫小雅。”女孩不敢不回答。
“全名呢?”温言再问。
“嗯?”小雅没明白地看他。
“小雅是你在这里的代号,但全名才能代表你这个人。”温言柔声道,“我想知道的,是你的全名。”
小雅怔然看他。
“我……我姓林。”
温言眼睛一亮,赞道:“好名字,拜拜!”
看着他背影走远,小雅仍愣着。
“小雅。”房间里的汪磊叫道,“赶紧给我滚进来!”
小雅回过神来,神色一黯,答应了一声,振作精神走进门里。
……
傍晚七点,温言准时下班。
本来陆小蕊和苏苏按正常的工作时间得工作到晚上九点,但温言知道温妈担心她们晚上在路上出事,干脆地“逼”米雪让她们俩和他同时作息,米雪也只好答应。
苏苏今天特意穿了身紧身超短裙,还刻意打理了头发,扑上薄妆,比平时更见漂亮。出了大厦,她故意找话题,边走边和温言叽叽喳喳地聊,说到开心时,还搂着他胳膊撒娇。乍一看,不认识的人还以为他们是情侣。
旁边跟着的陆小蕊不时看到苏苏用她饱满的胸脯去碰撞温言的胳膊,小嘴撅得老高。
这个臭苏苏,怎么能这样!
偏偏温言对汹涌波涛免疫力薄弱,丝毫不抗拒苏苏的亲密举动,更是让陆小蕊心里不舒服。
这个臭哥哥,不知道男女有别吗?
回到家,陆小蕊跟温妈一块儿在厨房准备晚饭,苏苏这来温家后没做过半顿饭的美女干脆地拉着温言价值沙发上看电视,看到开心时,笑得前仰后倒——当然不忘往温言怀里倒。
陆小蕊偶尔从厨房出来,看得眼里直冒火,回到厨房里拿刀狠狠地切着萝卜。
臭苏苏!切死你,切死你……
旁边,温妈看得傻了眼。
“小蕊,你在切什么?”
“嗯?哦,萝卜丝。”
温妈抓住她的手,迫她停下了刀子,然后抓起一小块:“这是什么?”
“嗯?萝卜……渣?”陆小蕊终于回过神来,粉嫩的脸蛋上登时一红。
温妈拉住她的手,正色道:“老实跟妈说,你到底有什么心事?告诉妈,妈一定帮你!”
陆小蕊愣了愣。
什么心事?自己能有什么心事?
“你不会是有喜欢的人了吧?”温妈突然明白了什么,“妈是过来人,最清楚你们这些丫头片子的心事,是不是喜欢上了谁,可是却不敢跟他说?”
“妈!”陆小蕊整张脸都红透了,嗔道,“你说什么呀!没有的事!”
温妈明白了。
自己猜得半点没错,这丫头就是有心上人了。
“妈你别瞎想,我在想今天店时的客人,有个家伙老对我毛手毛脚的,幸好哥帮我教训他……”陆小蕊慌忙找理由,“我气都消了,真的!”
温妈知道她脾气,逼着问也问不出答案,不再追问,心里却下定了决心。
女儿的事就是她的事,必须得给探出来!
这边,陆小蕊继续切萝卜,芳心里却隐隐有点不安。
奇怪,难道妈真说准了,自己是……不会吧?
……
晚饭后,苏苏缠着温言出去散步,后者欣然答应。
出了公寓楼,一阵微风拂过,苏苏打了个寒颤:“好冷。”
温言伸手轻搂住她:“这样有没有好点?”
苏苏本来准备的是自己主动的,哪知道他居然抢了先,芳心大喜:“嗯,好暖和。”半边身体贴得更紧了。
有戏!
楼上,看着他俩走向小区大门的陆小蕊粉拳捏得紧紧的。
这都快夏天了,就有七级大风也不需要搂着走吧!
直到晚上十点,温言和苏苏才回家。后者正准备继续今天的下一步,设法找温言到她房间去,陆小蕊忽然绷着脸道:“以后我和你睡客房。”
苏苏一惊,差点跳起来:“不行!”
陆小蕊一脸霸道样儿:“我是我妈的女儿,这房子我妈的,我说行就行!”
苏苏一滞,趁着温家母子两不注意,低声道:“你太过份了!”
陆小蕊扬起脸,转身布置床铺去了。
半个小时后,在客房里,陆小蕊换上睡衣正要睡觉,突然脸上一红,瞪着床边的苏苏:“你……你这哪来的衣服?”
苏苏恼道:“都是你,这套情趣睡衣本来是我穿给温哥哥看的,现在全被你搞砸了。”
陆小蕊差点不能相信自己耳朵:“温哥哥?恶心!”
“我爱叫哥哥你管不着。”苏苏小嘴嘟得老高,“现在好了,全被你破坏了!”
“哼,你大可以直接跑他房里去睡,我又管不着这个。”陆小蕊跟人拼嘴也不差。
苏苏一震。
陆小蕊也是一震,结结巴巴地道:“你不会……真想……我那是开玩笑,苏苏你可别乱来!”
苏苏眼里大亮:“直接就是好办法!”猛地抓起床边的外套,披在了身上,开门关门一气呵成。
陆小蕊差点想把自己给砸了!
叫你多嘴!
旋即心里安慰自己。
不要紧,温言是好人,是正人君子,苏苏敢这么过去,绝对被赶出来!
五分钟后,苏苏还没回来。
陆小蕊坐不住了,悄悄出了房间,潜到了温言的房间,还没把耳朵贴到门上,就听到里面一声惊呼:“哥哥你别……别这样……噢……好舒服……啊啊……我快……快死了!”
陆小蕊眼前一黑,转身就朝自己房间奔去,还没进屋,眼泪就哗啦一下掉了下来。
完了!
这对狗男女真勾搭在一块儿了!
这晚,她躺在床上整夜没睡。
到早上六点时,房门被轻轻推开,苏苏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喀噔!
开关声响起,房间里登时明亮起来。
苏苏一惊停步,看清正坐床上坐下来的陆小蕊,尴尬道:“小蕊你醒好早。”
陆小蕊狠狠瞪着她,不说话。
“那什么,我好累,先睡一会儿。”苏苏朝床边走去,“午饭前别叫我,哥哥太厉害……”
“你睡衣呢?”陆小蕊突然问。这一眼就能看出,苏苏身上的外套下没有穿着那套情趣睡衣。
“嗯?哦,温哥哥说他喜欢那个,让我留在他房间里。”苏苏若无其事地道,换上内衣,睡到了床上,“记着午饭前别叫我,我得好好休息休息,昨晚好累……”
陆小蕊赌气起了床,刚出房间,就看到温言脸含倦意地走出来,一看就知道昨晚没睡好。
“小蕊早……”温言打着呵欠跟她打招呼,一边朝门外走去。
“哥!”陆小蕊脱口道。
“嗯?”温言停步看她,“有事?”
陆小蕊很想问他昨晚是不是玩很爽,但终是没问出口,转身进了浴室。
看他那一副体力不支的模样,很多问题连问的必要都没了。
温言一脸莫名其妙。
怎么回事?
……
几分钟后,在米婷的房子里,温言教完两个动作,忍不住问:“你和韩天齐……”
米婷本来想假装把昨天的事给忘了,哪知道他居然提起,绷着脸道:“没什么。”
温言不知死活地追问:“昨天你问我那个,是不是韩队长跟你告白了?”
米婷瞪着他。
温言忙道:“别误会,我当你朋友才会关心你。”
米婷怒瞪他。
温言识相地闭上了嘴。
再不闭嘴,估计这妞就得爆发了。可是自己话哪说错了?关心一下有错?
直到中午,苏苏才从床上爬起来,看到温言时,两个脸颊噌地就红了起来。
温言含笑和她打招呼,非常自然。
旁边陆小蕊闷着脑袋帮温妈准备午饭,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难受得要命,有种想哭的冲动。
温妈看在眼里,急在心头。但女儿不说,她也没辙。
午饭后,三个人打的去尚竹轩,刚进大门,温言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陆小蕊和苏苏同时扶住他,吓了一大跳,前者脱口问道:“怎么了?”
要知道温言平时身体健康得要命,随时都像是精神百倍,这会居然会连路都走不稳!
温言歉然一笑,忍不住打了个呵欠:“有……有点困。奇怪,今天怎么这么困?”
陆小蕊差点想松手。
还问为什么?
合着你觉得操劳一整晚困点儿很奇怪是吧?
……
下午三点,杀气腾腾的米雪冲进员工休息室旁的值班室,瞪着床上的温言:“起来!”
温言翻了个身,继续睡觉,眼都没睁。
米雪大怒,用力一推,温言直接从床上滚了下去,摔在地上,居然没有叫痛,懒洋洋地地打着呵欠:“怎么了?啊——好困……”
“怎么了?鲁院长在按摩间里等了你半个小时,你居然跑这儿睡觉来了!”米雪差点想拿枕头蒙死他,“你这什么工作态度!”
温言躺在地上,双眼微睁:“今天状态不好,我请个假。”
“你!”米雪怒不可遏。
刚才她接到刘大海的回报,说有客人反应今天温言按摩时有点水,没精打采的,后来更是直接不见了人影。她一怒之下才到处找了一圈,结果在这找到了。
可是非常奇怪,平时的温言尽职尽责,无论是给男女老少按摩,都不会掺半点水分,怎么今天这德性?
呼噜声轻起,温言居然又睡了过去。
米雪捏着粉拳站了半分钟,终于一转身,走了,不忘反手关上门。
等你睡够了,这笔帐我得好好跟你算算!
下午七点,到了下班时间,苏苏找到值班室,只见温言仍睡在地上。她左右看了看,打开角落里的冰箱看了看,摸出下面的冰格,登时大喜。
要给人提神,这东西是不二之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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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温言浑身一颤,悠悠醒转,探手从脖子上一抓,满手冰块。
“你可算醒了!”旁边的苏苏嗔道,“该下班啦!”
温言慢慢坐起来,打了个呵欠:“哦。”
回到家,温言一副恹恹欲睡的模样,在饭桌边几乎睡着。
温妈奇道:“今天怎么整天都没精神?”
陆小蕊闷闷地拿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不知道。”
旁边的苏苏放下碗筷:“我吃完啦,哥哥是累了,我扶他去睡啦!”
温妈和陆小蕊看着她扶着快睡着的温言进了房,前者诧异道:“苏苏怎么叫得这么亲热?”
陆小蕊强持镇定:“不知道。”
苏苏把温言扶进了房间,反手关上门。温言打着呵欠倒在了床上,不到十秒,轻微的呼噜声就响了起来。
苏苏摇了他好几下,愣是没把他弄醒。她无奈地起身,去拉上了窗帘,这才离开了房间。
……
温家窗口正对方向的百多米外,一座十多层的公寓楼上,一个男人把手里的望远镜放下,回头道:“那女的把窗帘拉上了。”
“呵呵,没事,只要确认那小子是中了招就行。”房间里,沙发上的男人得意洋洋。
“你打算怎么处理他?”拿望远镜的男人靠在窗口问道。
“哼,还用说吗?”沙发上的男人眼中凶光四射,“宰了他!”
“宰?你不想给他个生不如死?”窗边男人邪恶地笑了笑。
“不,这家伙身上太古怪,能越快弄死他越好!”沙发上的男人脸上抽了几下。
“行,我会搞定。对了,他身边的两个美女,你要是真想弄过来,得加钱。”窗边男人说道,“杀人是杀人,掳人的活儿另算。而且,掳人不能今天,得等那小子的事缓过几天再说,掳活口太麻烦,我不想留下什么线索给条子追。”
“没问题!”沙发上的男眼中射出yin邪光芒,舔了舔嘴唇,“那小子该受的生不如死,我就让他这两个妹妹来受好了!”
……
凌晨一点,温家。
所有人都已经入睡,整个房子陷入一片宁静之中。
喀!
一声清脆的细响突然响起,房子正门缓缓被人打开,一条高壮身影站在外面。
那人收起开锁的工具,悄无声息地走了进去,反手轻轻带上门。
在门边凝神细听片刻,确定了房子里确实没人醒着,他才小心翼翼地穿过客厅,到了温言的门外。
门把轻拧,没锁的房门轻松开启。
那人轻巧地走了进去,关上门,并不立刻走到床边,反而一抬手,摁开了电灯开关。
卧室内登时一片明亮,映出那人的脸,赫然正是那个令温言也感惊讶的葬生会杀手!
床上,温言睡得死熟,半点没醒来的意思。
那男人右手摸出一把匕首,小心地走到床脚,撕开被子,匕首一个横拉,登时在温言腿上拉出一条血口,鲜血流了出来。
整个过程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温言,见后者竟然没有丝毫反应,这才松了口气。
那药的效力果然厉害!
那男人放下心,走到床头,再不犹豫,对着温言胸口一匕首狂插而下!
蓬!
那男子踉跄后退,直退到墙边,毫不犹豫地转身拉门就逃!
我草,中计了,这家伙居然没睡死!
床上,温言缓缓收拳,慢慢地爬了起来,却没有追出去。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刚才如果不是对方先动手试探,在他脚上割一刀确认他是否睡熟,他也不会受痛而醒,避过了这一劫。可是尽管受痛而醒,他此刻却仍感觉到倦意层层袭来。
到底怎么回事?
这念头偿过时,另一阵倦意汹涌袭来,温言一个侧歪,倒在了床上,鼾声渐起。
同一时间,那杀手以最快的速度逃出温家,忍着痛奔下楼,刚出楼门,喉咙一甜,登时一口鲜血喷了出去。
那杀手扶着旁边墙壁喘了两下,回头没见温言追下来,心里稍安,怒意却起。
那家伙不是说这药能让大象都睡得死熟吗?怎么会失效的?
刚才那一击快若闪电,拳上力道更是十足,可见对方根本不是在睡眠状态,而是有意蓄力而为。要不是他存了一分戒心,退让得快,恐怕这一拳就已经打穿他肚子了!
稍一恢复,他立刻朝着小区一处围墙奔去,麻利地从之前进来的地方翻了出去,落在外面的巷子里,才完全放下心,摸出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你tm想害死我是不是?”电话一接通,他立刻破口骂了出来。
“怎么回事?”那头的男人莫名其妙。
“那家伙根本没睡过去!什么‘百日醉’,你tm糊弄老子来着!”那杀手想起之前的险死还生,怒意直涌。
“不可能!我亲自做过试验,绝对有效!”电话另一端的男人叫道,“我看有可能是他身体素质好,所以还能抵抗一下,你现在立刻回去,他很可能已经睡过去了!”
“哼,要看自己看。”那杀手哼道,“我警告你,这次失败是因为你的错误消息,事情作罢,定金就作为赔偿。”
“你……”那头的男人还没说完,杀手就挂了电话,定了定心,快步朝不远处的面包车走去。
电话另一端,一个男人呆看手里的手机。
奇怪,葬生会行事一向可靠,对方难道说的是真的?
可是不对啊,自己为了确保事情顺利,不但自己试了,而且还真找了头大象来试验,都成功了,怎么会在温言那小子身上失手?
不行,得确认清楚!
……
次日早上九点,温家。
蓬!
温言的房门猛地被拉开,苏苏仓惶地跑了出来,一把抓住饭厅里的陆小蕊:“小蕊,糟了,温哥哥他死了!”
啪!
碗掉在地上,碎成满地碎片。
怎么会这样?
十几分钟后,一辆救护车狂啸着驶进新兴小区,停在了二栋楼下。
百多米外的楼上,男子拿着望远镜屏息细观。
不一会儿,医护人员从楼里出来,担架上平放着个年轻人。一老二少三个女的惊慌地跟在后面,脸上全是震惊、悲伤和焦急。
男子放下望远镜,转身朝门口走去。
担架上躺的正是温言,看这情势,显然是出了事。那杀手摆明在是在胡说,看来得找葬生会好好谈火亮事!
上午十点,在平原市人民医院的重症监护室内,各种仪器和温言的身体相连接,一个中年男子拿着本子不断记录机器上显示的数据。
记完后,他皱眉收起本子,看向床上的温言,自语般道:“死透了还送来干嘛?这些家属真是的……”
砰!
病房门被推开,程念昕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看见病床上的温言,玉容登时一变。
“程医生你怎么来了?”中年男医生讶道。
程念昕理都不理他,目光在仪器的显示屏上扫过。
男医生讨好似地道:“不用看,所有体征都显示他已经死透了。”
程念昕走到病床边,伸手轻轻抓住他手腕,蹙眉道:“身体仍然是热的。”
“根据家属提供的时间,他死亡可能还不到一个半小时。”男医生说道,“而且你该能感觉到,他的体温比常人要低,刚才的测量结果是34摄氏度,现在……嗯,现在是30。”
程念昕秀眉紧蹙,没有说话。
的确,这是生命已经消逝的表现。可是不久之前,她还记得那天被这家伙说“做我女朋友吧”时,他是如此健康!
这到底怎么回事?
敲门声响起。
男医生精神一振:“应该是血液检测报告送来了。进来吧!”
“医生,”一个中年女护士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叠报告,“这是病人的血液面盆检测报告。”
“谢谢,辛苦了。”男医生客气地接过,一页一页地翻了起来。
片刻后,他突然道:“奇怪……不过,死因好像找到了!”
程念昕冷冷道:“他不一定死了。”
“呵呵,是是。”男医生笑了笑,“他的血液成分正常,但是蛋白载氧量比一般人低得多。这有可能是致死的原因。”
程念昕秀眉微扬:“你是说……”
“他是因为吸氧不足,造成了身体机能衰竭而死。”男医生推测道,“当然,这是初步检测,要知道更准确的情况,只有等到做尸检了。”
程念昕转头看向温言。
床上,他静静躺着,像是睡着了,神情安详。
她心中微微悸动。
这神态她看过不少,有很多人死时,就是这样的安详,仿佛走得没有遗憾,但事实却是只是他们不知道自己死了。
“我要把病人转移!”程念昕忽然道。
“啊?”男医生吃了一惊,“尸体你拿来干嘛?”
“我再说一次,”程念昕突然瞪他,“在尸体冷透之前,他就没有死亡!”
……
重症监护室外,温妈已经哭成了泪人,和陆小蕊紧紧抱在一起。后者比她好点,但眼眶也已经肿了。
一旁,苏苏玉容惨淡,默默地看着监护室的房门。
三个人里面,只有她没哭。
病房门突然打开,程念昕第一个出来。
三人同时看她,但还没说话,已看到后面的护士推着担架车出来,上面躺着的温言安静异常。
“小言!”
温妈一声凄绝,泪如雨下。
程念昕示意护士推着车继续走,自己却走到她们面前,认真地道:“伯母,你先别哭,温言很厉害,不一定是死了。”
“没死为什么不醒过来?”温妈哭得稀里哗啦。
程念昕一时也无言以对。
苏苏突然道:“你要带温哥哥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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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妻右妾2013年2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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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内容简介:
高手会医术,暧昧挡不住。
神秘失踪十年后,温言重回平原市,凭借惊人的身手和神乎其神的医术,开始了新的人生。
他的身边,最不缺的就是美女,他的理想,则是娇妻美妾,打下一片大大的后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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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生死未卜(下)
“去我的实验室。现在所有仪器都显示他已经死亡,但除非用我自己的办法确认清楚,否则我绝对不信他已经死了!”程念昕说道,“你们要是愿意,可以跟我一块儿过去,在我的实验室外面等待。”
陆小蕊扶起温妈:“谢谢,我们跟你过去。”
程念昕没再说话,转身而行。
温言,你到底怎么回事?
她的实验室位于住院部的顶楼,是一间超过五十平的大房间,内里摆满了各种中医用具和药材,甫一进去,药香扑鼻而来。
两个护士把温言转移到了实验室内的一张病床上,随即离开。其中一人对门外的程念昕提醒道:“程医生,请务必遵守六个小时的时间,那时我们会来取回尸体。”
程念昕秀眉微蹙眉,没说话。
今天说温言是具尸体的话她驳得太多,已经不想再驳。
两个护士离开后,旁边的苏苏忍不住问道:“程医生,你想怎么确认?要不要我帮你?”
“不用,请就在这外面等待。”程念昕客气地道,暗忖这女孩真坚强,居然现在还这么冷静。
苏苏没再说话,坐回了走道里的椅子上。
旁边温妈仍在哭泣,陆小蕊轻轻抱着她,垂着头默泪。
程念昕转身进了实验室,关上门,锁死。她不喜欢在这里被人打扰,那会影响她的研究思路。
温言静静躺在床上,四肢平放,除了脸色苍白,再没有其它问题。
程念昕探手摸到他额头,芳心微紧。
体温再次下降,大概只有25度左右。
她在床边坐了下来,纤手搭到他腕脉上,闭目凝神,静察脉络。
不到五秒钟,她突然睁眼,不能置信地看着温言。
奇怪,他的脉息全无,但为什么脉气仍然饱满充盈?
和温言相同,她曾自学过偏门的《脉气论》。这本书名字似乎很正气,但所研究内容和正当的中医脉络情况大不相同的冷门著作,教给了她另一种判断人体状况的无形之物,那就是有别于传统物理脉动鉴病的“脉气”。尽管她学习有限,没办法像温言那样灵活掌握脉气的使用,但多年的研习,使得她可以一定程度上判断出“脉气”的情况。
此刻,传统的把脉可以判断出温言的确已经死了,但她通过正规中医学不会使用的脉气,却判断出他的身体正处在一种很奇异的状态中。
假如非要冠以专业的学术名称,那就是“假死”。
但无论是哪种假死,都不会完全断绝身体的体征,像呼吸和心跳等,用机器完全可以测出来。而温言现在却是完全的失去这些生命的特征。
程念昕念头疾转,忽然伸手,把温言身上的薄被揭了下来。由于是睡觉时“死亡”,送来医院时没给他上衣服,这时他上半身赤luo,下身也只穿了内裤。
程念昕微微一愣。
男病人的身体她见多了,但第一次看到如此光滑粉嫩的,就算是一般女性,也很难比他的皮肤更嫩滑。
不过这时无瑕追究这个,她回身走到墙边的一个木架处,取了一盒针,回到床边,坐了下来。
到了这一步,她只能用出所有的手段,看是否能刺激温言的肌体恢复过来。至少,也得确认清楚他的“死因”到底是什么。
同一时间,实验室外的走廊尽头,急促的脚步声突然响起。
苏苏转头看去,只见几个人从那边的电梯口奔过来,领头的两个正是米雪和米婷两女,后面跟着的是刘大海和包括秦朴在内的几个尚竹轩员工。
“大妈!”走近后,米婷急问道,“温言他怎么样了?”
温妈抬起泪眼:“米……米警官……小言他……他……”
米婷脸上血色瞬间灭尽,身体一晃。
旁边的米雪虽然也是震惊莫名,但还算扛得住,忙扶住了妹妹。
刚才一接到消息,他们立刻赶了过来,到下面的急救室才知道转送到了重症监护室,跑到重症监护室却被医生告知病人已经死亡,现在转送到了这里。本来来前还抱有一丝希望,但这刻看到温妈等人的神情,关心者无不心中震荡。
刘大海皱眉道:“怎么会这样?小温前几天不还好好的……”
没人理他。
刘大海识趣地闭上了嘴。
脚步声忽然再次响起,众人转头看去,只见电梯口那边一中一少两个女的焦急地奔了过来。
奔近后,那个看来20来岁的女孩小心地问道:“请问,温言是在这里吗?”问题刚出口,她突然看到了坐着的温妈,失声道:“温妈!”
温妈泪眼朦胧中看清她是谁,悲痛道:“文……文小姐,小言他……他不行了……”
来的正是文静和她妈妈雷敏,听到这一句,两人均是浑身剧震,说不出话来。文静比雷敏沉不住气,眼眶登时一红,泪光闪动。
怎么会这样!
墙边,刘大海看得直愣神。
这个温言哪来这么大本事,认识这么多大大小小的女人?而且十之**还都是美女!
一念忽然闪过。
什么时候有这么多美女替我伤心,我就死了也值了!
脚步声突然再次响起,所有还能听到的人无不纷纷转头,登时全都呆了。
电梯间那边,一行至少十人涌了出来,朝着这边快步奔到。领头的是个高壮男子,神情勇悍,旁边跟着个美艳少妇。他们身后则全是男的,个个都透着几分流气,让人一眼就看出绝非善类。
“刀哥!”
苏苏突然站了起来。
来的正是方一刀和钱薇,两人大步而近,直接走到苏苏旁边。
方一刀怒道:“怎么回事?”
苏苏脸色惨白地摇头:“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早我去叫温哥哥起床,他……他就已经没……没气儿了!”
钱薇玉容瞬间白尽,失声道:“不可能!”
“薇姐,我不敢骗你和刀哥。”苏苏低声道,“当时我还确认了他的心跳,真是没跳了……”
蓬!
方一刀一拳砸在墙上:“谁干的!”
“这……”苏苏答不上来了。
钱薇深吸一口气,冷静地道:“难道是有人下毒?”
要知道凭温言的身手,能在杨柳街上以一敌百,除了用毒,还真找不到能简单杀他的办法。
“医生说,他是自然死亡。”旁边的米雪忽然道。
“怎么可能?”钱薇愣道,“温言的身体那么好,怎么可能……”
一旁,方一刀的兄弟阿九沉声道:“我知道有些毒确实可以让人表现出自然死亡的症状。”
众人都是一愣,沉默下来。
的确,在场没有不知道温言身体好的,既然不可能是像医生所说的自然死亡,那就只有中毒了。
可是连医生都检查不出是中毒,又怎么查得到谁下的毒?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突然打开,冷艳的程念昕站在门口,冷冷道:“不用猜了,他确实是中毒。”
之前大家所说还是猜测,但现在经由程念昕这权威医生判定,所有心存希望的人无不心里一沉。
程念昕冷静地道:“他是中了一种麻醉性的药物,成分、名称不知,但可以让人的身体心跳减缓,进而影响血液的正常运行。而且,这种症状会一直持续下去,最终心跳会减慢到零,中毒者则出现死亡现象。”
陆小蕊剧震道:“昨天我哥一直很困,想睡觉,难道……”
“没错,血液减缓会让人精力不济,带来疲倦症状。是什么时候出现的?”程念昕问道。
“是……是昨天早上……”陆小蕊不由看了苏苏一眼,芳心里忽然闪过一个不能置信的猜测。
难道是苏苏下的毒?
哪知道苏苏却摇头道:“不,不是昨天早上,应该是前天晚上。”
程念昕蹙眉道:“什么情况下发生的?”
苏苏脸上一红,垂首道:“我只能告诉你是前天晚上十点半左右开始。”
就在这时,脚步声再一次响起,几乎所有人都转头看去,只见三个人大步从电梯间那边跑了过来,有认识的立刻认出了当先那个是谁:“咦?汪磊怎么会来这?”
最前那男子正是汪磊,带着两个保镖奔近后,他也是一愣,显然没想到这里会聚这么多人。不过只愣了片刻,他就急问:“温哥怎么样了?”
没人回答他,所有人脑袋一转,又去看程念昕。
“我看过的古藉中,有几种药物都可以引起这种症状。其中最有名的一种,也是最容易取得的一种,是一种叫‘百日醉’的混合药草。”程念昕继续道,“它是由几种药草混配而成,可以通过多种方式进入人体。”
钱薇眼睛一亮:“百日醉?是醉总会醒,难道……”
“不,那只是个雅称。它还有一个名字,”程念昕缓缓道,“叫‘梦殒散’,是制成成品毒药后的名字。‘梦殒’,就是指中毒者最初会陷入睡眠状态,但到后来,会在熟睡中不知不觉地死去。”
整条走廊内登时一静。
最外围的汪磊脸上血色瞬间全失,突然拼命挤了进去:“我不信,让我进去亲眼确认!”
程念昕也不拦他,侧身让开:“想进的人都可以进去。”
方一刀毫不犹豫地大步而入,但钱薇却在椅子上坐了下来,脸上尽是不能置信。
其它人没一个动的,全都呆在原地。
到了这刻,大家反而不敢去面对眼前的事实。
“不!”
实验室内传出汪磊的充满绝望的嘶吼。
片刻后,方一刀沉着脸走了出来,一字一字地道:“我一定会找出凶手,替温言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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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针神
平原的天空暗下来,转眼到了晚上九点。
平原市人民医院的太平间在住院大楼的地下一层,此时,顺着阴森森的走道进去,穿过两道门,就能看到太平间内的冷冻库。
冷冻库外,在太平间的外门和内门之间的小值班室内,一个中年男医生独自坐在办公桌前,面前的电脑上正播放着一部倭国爱情动作片,此时正是肉搏到激烈的时候。
男医生一边眼睛发光地死盯着屏幕,右手在桌下不断动作,呼吸也急促起来。
这个时候根本没人会到这里,正适合搞点晚上的消遣活动。
眼看他呼吸快到最高点时,值班室外忽然似有动静,男医生一震回头,脸色瞬间惨白,坚硬的某物瞬间萎了下去。
太平间原本被关着的内、外两门,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开了,正缓缓关上!
……
一个小时后,在尊豪洗浴城的十楼,汪磊正沉着脸坐在他专用的包间内,一言不发。
旁边,小雅乖乖地倚在他身上,不敢去打搅他的思考。
但她的目光偶然也会在斜对面那清瘦的年轻人脸上掠过,某次被对方发觉、送来温和一笑时,她颊上一红,赶紧把目光垂下。
奇怪,这个人长得既不英俊又不高大,为什么看到他,自己心里就有种难抑的心动感?
“汪总,不用多想了,这个价位没有任何商量余地。”那年轻人温柔地道,“你该知道,能解决你的问题的人并不多,错过我,你很难能在发作前找到另一个能解决的人。”
汪磊额头青筋爆胀,却仍压着怒火:“做生意要讲究信用,咱们在燕京谈好的价格,你不能随便更改!”
“呵呵,”年轻人笑了起来,“时不同则价不同,那个价格给出时,我知道你能找到第二个解决的人——你知道我指的是给你设这禁制的人——现在那人已经死了,想要我给你解掉,价格当然不同。”
汪磊心中既怒又悔。
要不是为了安排陷阱,他怎么也不会在燕京时不立刻解掉身上的那道隐患。早知道这家伙会涨价,而且还是成倍地涨,他宁可在燕京时就解掉算了!
尼玛现在的年轻人都吃什么长大的?做生意这么不讲信用!
敲门声忽起。
“滚!”汪磊从牙缝里呲出几个字,“谁tm长的猪脑袋,忘了老子说过不准打扰?”
“不好意思,我没听过这句。”门外那人悠然道。
汪磊一愣,一时没听出是谁:“是谁?阿辉是你吗?”
房门从外开启,一人站在门口。
汪磊怒道:“阿辉你tm耍老子是吧?”
啪嗒!
阿辉突然一软,萎倒下去,再没动静。
他身后一人扶了扶黑镜,温声道:“不好意思,是我。”
汪磊瞬间石化,不能置信地望着那人。
对面的年轻人讶然看去,只见来者面目清秀,中等身材,整个人整出一股浓浓的斯文味儿。不过他穿着一件卫衣,将帽子戴了起来,掩住了大部分面孔。
奇怪,汪磊怎么这么怕这个人?
小雅侧头看去,登时一震,失声道:“温……温哥!”
门外那人缓步踏入,反手关上了房门,微笑道:“汪磊,告诉我,你的惊讶是不是因为你认为我已经死定了?”
汪磊结结巴巴地道:“温……温哥……”
来人赫然正是早前已经被判定死亡的温言!
这怎么可能?昨天他演了半天戏,设法进实验室,就是去亲眼确认温言的死,他竟然又活过来了!
坐在汪磊对面的那年轻人双眼倏然微眯,却没有说话。
原来这人就是给汪磊下了那道禁制的家伙。奇怪,他不是死了吗?
温言走到近处,脸上笑容不变:“高兴吗?”
汪磊勉强压下心里的恐惧,颤声道:“你是……是人是鬼?我明明亲眼确认你已经……已经……”
“已经死了是吧?”温言微笑道,“不好意思,就算是见血封喉的剧毒,也难以对我生效,何况是那种慢性的毒药?哈!龙草香,我还真信了你了。”
汪磊见他转头看向不远处的香炉,脸色大变道:“温哥你说什么我真不明白,什么慢性毒药、什么剧毒,我……”
温言打断他的话:“打个赌,赌你的命,那个香炉里残留有百日醉的成份。”
汪磊右手慢慢摸向身后,强笑道:“温哥你真会开玩笑,哪有什么百日醉?”
“是吗?那就奇怪了。”温言转头看他,“刚才我回家,看到家里有一封信,署名葬生会。里面写了几句关于你的话,其中一句,就写着你在这香炉里使用了可燃的百日醉材料,对我下了毒。”
汪磊右手握住了沙发缝里的手枪,心里刚刚安定了点,却又被他这句引得浑身一震。
昨晚那家伙打电话来骂自己,看来信就是他写的!
“我以前一直以为你不会对我下手,看来我太幼稚了。”
温言转头看向旁边稳坐不动的年轻人,“你有钱有势,要找到一个解除我这种初级禁制的高手,只要有心,实在不是件难事。这么看来,我托你查的那个独狼,也是你派的了。呵呵,什么怕别人知道,非要我到尊豪来,原来早就准备了陷阱。你去燕京这一趟,真是收获不小。”
汪磊听得脸色大变,但那年轻人却忽然举手:“打扰一下,不是他找到我,是我主动找的他。当然,事先我从朋友那里知道了他需要我这样的人。”
“哦?你是?”温言感兴趣地道。尽管在汪磊身上下的脉气制法只是初级,但能解掉的人绝对不简单。
“鄙人孙思远,是唐代神医孙思邈不知道多少代的后人,你只要记住我的绰号就行了。”年轻人轻松地道,“别人都叫我‘针神’。”
“针?神?”温言哑然一笑,扶了扶眼镜,“吹牛?”
孙思远耸耸肩:“一试就知。”
就在这时,汪磊突然右手一抬,手中黑洞洞的枪口已指到近在咫尺的温言胸口,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砰!
枪响,但枪口却已经指向天花板。
小雅一声惊叫,缩到了地上,抱着头不敢动。
“这样怎么样?我们来打个赌,我下一个禁制,你能解,我就承认你是针神。你不能解,你从此撤掉这搞笑的绰号。”温言像没看到一样仍盯着孙思远,左手却牢牢攫着汪磊手腕,任凭他挣扎,却丝毫不动。
“放开我!”汪磊整张脸都胀成了猪肝色。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厉害到了这种程度,后发而先至地抢在自己开枪前抓住自己手腕、把枪口托高。
温言一个反扭,松了手。
汪磊一声惨叫,整只右腕被生生扭断了关节,反扭成了畸形,再没法握枪。
孙思远仍是那么镇定:“我想不出为什么一定要证明给你看,你又不是我的顾客。”
“很简单,你是我受害的间接原因,需要一个理由让我放过你。”温言不疾不缓地道,“当然,还有你几秒钟前故意引我和你说话,为他制造杀我的机会。”
孙思远温和地笑了笑。
“厉害。行,我接受,但我要说明一点,接受不是因为我怕你,而是因为我对你很感兴趣。”
温言扶了扶眼镜,转头对抱着右腕跪在地上痛叫不已的汪磊道:“不好意思,刚才葬生会写信的事是我编的,为的是逼出真相,现在看来效果不错。”
汪磊差点要吐血。
他确实和葬生会合作,刚才也确实相信了对方的话,否则也不会拿枪,没想到这是编的!
“对了,差点忘了卢天川的事。”
温言轻敲自己脑袋,“既然葬生会是和你合作,那杀卢天川陷害我,以及让葬生会抓我薇姐,还有威胁杜陌,这几件事都是你的示意了。嗯,照这推算,你找到这位吹牛哥应该是在葬生会改变做法,从想陷我进监变成直接杀我之间。只是后来他们失败了,你才想到了用毒,对吗?”
汪磊疼得话都说不出来,哪能辩驳?
不过这时辩驳也没用了。
温言转头看小雅:“答应我,你没看到在这里发生的一切。”
小雅正偷偷从指缝间看他,芳心一震,赶紧点头。
汪磊觉出不对,拼命挣了起来,想跑。
温言一把抓着他头发,拖着他朝窗口过去。
“不要,救命啊!”汪磊放声大叫,带上了哭腔。
下一步会怎样,不用问他都已经清楚了。
温言打开窗户,一只手轻轻松松地把他给扔了出去。
“不要……”惊恐叫声迅速远去,转眼消失。
温言关上窗户,回到孙思远面前,欣然道:“来吧,咱们的赌约现在开始!”
孙思远讶道:“你杀了他,那在谁身上下禁制?”
温言露齿一笑:“你。”
……
五分钟后,温言离开了房间,孙思远缓缓起身,深吸一口气,身体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四肢几乎提不上劲,这样怎么下针?
旁边的小雅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孙思远向她一笑,柔声道:“不好意思,能麻烦你扶我离开这里吗?我不想和警察打交道。”
半个小时后,警车由远及近,到了尊豪楼下。
韩天齐第一个下车,喝道:“给我拉开警戒线,保护现场!”目光落到了大门前几乎摔成了肉泥的尸体上。
到底是谁这么凶残?
同一时间,在新兴小区二栋的303室内,温妈紧紧拥着刚到家的温言,泣不成声。
温言也不说话,只紧紧抱着这不是亲妈胜似亲妈的人,任她泪下:“妈,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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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你被逮捕了
温言知道自己这“假死”会对至亲带来什么样的影响,这让他心痛不已。
不过,吃一堑长一智,他错估了汪磊的狡猾和狠辣,下回再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几步外,陆小蕊和苏苏互相搀着,泪如雨下。尤其是后者,之前坚强得一滴眼泪也不流,现在却再忍不住,哭得梨花带雨。
第二天早上,平原市各大新闻媒体爆出了两件轰动性的新闻。一件是全市最知名的房地产商汪磊,被神秘人从十楼抛下,惨死在他的尊豪洗浴城前;另一件,则是市人民医院的太平间内,暂存的尸体神秘消失,值班医生被吓得随即辞职。
据称,尸体是警方预备第二天进行尸检的证物,有人称一定是该尸体不想被解剖,所以才“逃离”。
早上在饭厅里边吃早餐边看新闻的温言差点没笑喷。
真尼玛想得出来!
温妈在一旁埋怨道:“还笑,你要是晚醒来半天,现在已经被人大卸八块了!”
温言笑笑,埋头喝粥。
“哥,你到底是怎么醒过来的?”陆小蕊忍不住问道。
温妈和苏苏同样好奇,无不看他。
温言看看她们,哑然一笑:“很简单,因为我的身体把毒药给排解干净,自然就醒了。”
苏苏愣道:“你身体?”
“每个人的身体都能排毒,只是能力高低不同。我身体素质好,所以能排尽那种毒。”温言尽量拣最容易理解的说法。
“可是……可是你当时连心跳呼吸都没了。”陆小蕊心有余悸地道。
“呵呵,这个很复杂,我尽量简单点说。”温言边思考边道,“我可以短时间内保持死亡状态,因为过去我曾经练过一门很厉害的拳术。不过别问名字,我答应过教我的人,不能说出来。”
叮咚!
门铃忽响。
“我来!”温言起身走到门口,开门。
门外,米婷呆立,目光锁死在他脸上。
“米警官早上好,”温言歉然道,“不好意思,今天有事,训练明天接着来。”
米婷忽然伸手,轻轻在他脸上抚摸了两下,不能置信地道:“你……你真没死?”
今早,通宵未眠的她知道太平间尸体失踪之后,立刻不顾一切到市人民医院去确认。当发现失踪的尸体真是温言那具时,她差点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难道他真的复活了?
这刻赶回来,看到眼前站得稳稳当当的大活人,米婷再没法压住心底的情绪。
温言扶了扶眼镜:“这还不够证明?”
米婷突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一把搂住了他。
温言吓了一跳,忙推开她:“喂喂,男女授受不亲!”
米婷二话不说,突然拔枪,指在了他下巴上。
温言无奈地放下了手。
米婷就那么拿着枪,一伸手,再次把他抱住,死死的,哭声越来越大。
屋内,三人面面相觑,各有心思。
接下来不到两个小时,米雪、方一刀、钱薇、文静等人全赶到了温家。
足足花了半个小时大概地解释了自己的情况后,温言才算满足了这些家伙的好奇心。换了以前,他可以直接拒绝解释,但那不是现在。
患难见真情,谁对自己好,一死即知。
不过当方一刀问起是谁下毒时,温言却一笑以自己不小心误食了别人送的百日醉为由,一笔带过。
有温妈在,他不想她担心。
何况这事已经解决,他也不想再有人为这烦恼。
听完后,方一刀闷哼一声:“我得宰了你才行。”
温言讶道:“啊?”
“我说过,一定要替你报仇,既然是你自己弄的,”方一刀瞪着他,“那我不是该把你杀了?”
温言哑然一笑,正要说话,门铃声响起。
文静一溜烟跑去开门,一个身穿白大褂的极色美女冷冷而立。
“我找温言。”
几分钟后,温言和程念昕出了门,顺着小区内的道路漫行。后者这次为了他的生死费了很大的心力,温言多少得给个面子,因此她一提出单独说话,立刻答应。
“气功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程念昕忽然问。
她一确认消失的尸体确实是温言,立刻赶了过来,连衣服都没换。
“嗯?”温言有点没想到她问的是这个。怎么驰该先问问“你是怎么醒的”之类关心的话题吧?
“你的生命体征还能恢复,我不得不想到你所谓的‘气功’拥有一些连现代最先进的科技都没有的功能。”程念昕一如既往的冷冰冰,“比如说,起死回生。”
温言哑然一笑:“这世上就没有真能起死回生的东西。我只是假死,不,确切地说,我甚至不是假死,因为我随时都能醒过来。”
程念昕娇躯一震,停步看他:“什么?”
“我说当时,我一直保持在清醒的状态,”温言也停了下来,“你们所说的每个字,我都能听到。我不醒,是因为我体内的毒还没有排解干净。”
“不可能!”程念昕想都不想。
假死者身体机能已经非常衰弱,像温言那种更是彻底失去,没有足够的身体机能支持,人不可能控制自己!
“有些事解释不清,恐怕就算以前创造出我所学习的气功的前辈,也只能托到虚无缥缈的神仙身上去。”温言笑笑。
程念昕恢复过来,认真地看着也:“教我!”
温言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笑道:“好啊。”
程念昕难得被外事影响的情绪也破天荒地生出喜悦的感觉,正要说话,对面这家伙接了一句:“做我女朋友先。”
程念昕一僵。
“别人怎么样我不知道,反正我有个这么漂亮、胸又这么大的徒弟,不把她搞个欲死欲仙,我是绝对不会甘心。”温言赤果果地道,眼里异光闪动。
程念昕转身就走。
温言耸耸肩,回公寓楼去了。
对付这美女,这招乃不二神技!
中午本来米雪想给温言放假,但后者干脆地拒绝,不但按时上班,而且还找到昨天每一个来过的客人,打电话向他们一一道歉。
米雪没想到这家伙这么有职业操守,不过这事对尚竹轩有益无害,当然由得他。
忙到下午三点半,尚竹轩的大门被几个警察推开,韩天齐第一个进来,喝道:“温言在哪?”
米雪在办公室里听到声音,开门出来:“谁呀?咦?韩天齐,你跑这儿来干嘛?婷婷不在这!”
韩天齐正色道:“谁找她了?我来抓捕杀汪磊的嫌犯。”
米雪一呆:“谁?”
这时温言刚好结束一个按摩,从按摩间里出来。
韩天齐大步走过去,出示了逮捕令:“温言,你因涉嫌杀害合法公民汪磊,请你协助我们回去调查!”
一时间,整个尚竹轩内安静下来。
温言心里暗讶,表面上毫无异色:“行。”
去找汪磊时,他故意作了伪装,既避免被汪磊的人认出来,又避免被尊豪走道里的监视器录下他的模样,怎么会泄露?
难道是……那个叫小雅的女孩?
半个小时后,在平原市警察局总局的一间审讯室内,由文云之亲审,韩天齐为畏,对杀人嫌犯展开了激烈的心理审讯战。
“昨晚你离开医院,去哪了?”
“回家。”
“几点?”
“不知道。”
“不知道?”
“人刚醒,脑子糊。”
“哼,那我告诉你,是在晚上十点四十分。汪磊的死亡时间是在晚上十点零六分,假如你杀了他,然后再回家,这个时间差刚刚好,告诉我,为什么这么巧?”
“你说了,凑巧。”
“你!行,但你晚上九点零七分离开医院,回家最多半个小时,中间一个小时去了哪?”
“文局长,你脑子坏了。”
文云之一愣,没反应过来,也没来得及生气。
韩天齐拍桌喝道:“你敢说文局脑子坏了!”
温言看着他:“你不也说了?”
“你!”韩天齐哑口了。
“说正事,为什么说我脑子坏了?”文云之皱眉道。
“很简单,半个小时是坐什么交通工具?”温言反问。
“这……匀速四十公里的任何车辆。”文云之经验还是很老到的。
“可是我是步行回家。”
文云之登时也哑了口。
的确,目前没有证据证明他不是步行回家,可是要是步行,怎么也不可能快到四十公里每小时吧?
那可是每公里不到一分钟的速度!
韩天齐干咳一声:“少在那玩花样,告诉你,我手上有你杀人的证据。”
温言神色不动:“请说。”
韩天齐打个手势,站一旁的警察立刻出去取来一台笔记本,操控了几下,调出媒体播放器。
画面上,是一个监控录像的视频,画面还很清晰,温言一眼就能看出,那赫然正是汪磊那包间的情景!
要知道一般监控设置不会布置在包间内,为的是避免侵犯客人**,怎么会这样?
“汪磊有一些很特殊的私人嗜好,”文云之说道,“具体我就不说了,不过正好录下了这段宝贵的证据。”
画面中,房门开启,一个颤抖的声音响起:“温……温哥……”
只听到这里,温言心地登时剧震,知道事情严重了!
这监控还有声音!
假如只有图像,他根本不怕。进房间后他仍然没摘下伪装,录不到关键点。可是假如有声音,他当时并没有刻意隐下语言上的漏洞,很容易就能猜到那人是他温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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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我是个讲情义的人
一般监控录像因为储存数据量以及需求等的影响,并不会保存声音,但汪磊包间内这个不同。温言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那原本是拿来干嘛的。很多有钱人都有自拍以供回享的兴趣,汪磊显然也有,可是没想到这玩意儿会在他死后,成为给他报仇的证据!
韩天齐露出得意神色。
蓬!
审讯室猛地被人推开,一身警服的米婷冲了进来:“温言!”
“米婷你这是干什么!”文云之看清是她,眉间微怒,“现在是在公事时间!”
米婷像没听到一样,怒瞪着韩天齐:“姓韩的!你太无耻了!”
“我?我怎么无耻?”韩天齐莫名其妙。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故意想害温言!”米婷怒道。
“婷婷你误会了,我……”韩天齐哭笑不得。
“你还否认?刚才我见过那个洗浴女,她跟我说,你殴打她,逼她翻供!”米婷粉拳捏得喀喀直响。
韩天齐脸色登变。
文云之愕然看他。
韩天齐分辩道:“没……没有!文局你别听她胡说,我还没审过那女人!不信查审讯录像!”
米婷冷笑道:“谁说你今天了?我说昨晚你到尊豪堪查现场情况的时候!”
房间里登时静了下来。
一旁的温言已经明白过来。
那个洗浴女指的该是小雅,因为她是凶杀现场的唯一目击证人。
“她明明没看清凶手是谁,你非逼着她指认那个‘温哥’是温言,怎么?你还想否认?”米婷胀红了脸。
“她胡说!”韩天齐强撑道。
“胡说?你告诉我,这是她胡说,还是你胡说!”米婷忽然把一个手机拍在桌上。
“这是……”文云之疑惑道。
“林雅一发觉他要施暴,用手机悄悄把对话录了下来。”米婷咬牙切齿地道,“文叔叔,当时这个知法违法的执法者,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在里面!”
韩天齐脸上已经彻底没了血色。
文云之直起身,打了个手势。
旁边的另外两个警察立刻知趣地退了出去,关上了审讯室的门。
一时间,审讯室里只剩下文、韩、米、温四人。
文云之看向韩天齐:“天齐,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韩天齐脸色数变,终于垂头道:“文局,我对不起你……”
这话一出,文云之脸色登时大变。
几个小时前,当韩天齐在现场初步询问情况时,就知道当时现场除了凶手和一个神秘年轻人之外,还有林雅在。在看过汪磊房间的录像后,他下意识就就断定凶手就是从医院消失的温言。
可要命的是,那个叫林雅的洗浴女居然坚称她不知道温哥是不是温言,因为汪磊叫她叫“温哥”,她就跟着叫了,不清楚对方的身份!
那之后,韩天齐脑子一抽,叫人离开了问话的房间,自己单独和林雅“谈话”。
这手法在警察局常用,只是他没想到,林雅居然敢把对话录下来!
“天齐,你是我最看重的帮手,你怎么能……”文云之语带失望。
“文局,你也看了录像,也看了我拿来的调查资料。之前确实温言曾经在尊豪出现过,这个‘温哥’是不是他,我想你和我都清楚。”
韩天齐忽然开口,声音里透着压抑,“可是我们手上的证据不足以起诉他,我承认,我是用了点不当的手法,但那是为了不让凶手逍遥法外!”
文云之缓缓道:“告诉我,你真的只是为了抓凶手才那么做?”
韩天齐一震,抬起头来,看着旁边的米婷。
旁边的温言恍然大悟。
这家伙原来是为了米婷!
“我和婷婷同事这么多年,整个警局谁不知道我韩天齐想要娶她。可是……可是……”韩天齐的声音颤抖起来,“可是这家伙一出现,所有事情全都毁了!”
米婷怒道:“韩天齐你太无耻了,我早就说过,我们不适合,你干嘛要把责任推到温言身上?”
“不,你搞错了,我不是怪你拒绝我。”韩天齐缓缓道,“我是怪他让我失去了希望!”
几个人都是一愣。
“以前你再怎么拒绝,我知道你心里没人,希望一直存在。可是现在……”韩天齐咬牙切齿地道,“被这家伙全毁了,不错,我是警察,可是我要不恨他,我还是个男人吗?!”
房间里再次静下来。
“婷婷,答应我一件事。”文云之忽然道。
米婷讶异地看他。
他的声音里有点异常。
“答应我,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文云之尽量保持声音平稳,“我会放了温言。”
韩天齐和米婷同时一震,前者失声道:“文局!”
文云之转头看着米婷:“文叔向来只会让人求我,但这次我求你。就当这事没发生过,行吗?”
米婷脱口道:“可是他知法……”
“米警官。”旁边的温言忽然开口,“我也想请你帮这个忙。”
米婷看看他,贝齿轻咬:“好吧。”
韩天齐心里一抽,没说话。
温言发话她才答应,这中间的轻重谁都看得出来。
几分钟后,米婷带着温言离开了警局,开着她那辆mini,汇进了车流中。
“谢谢。”车上,温言忽然道。
“别谢我,我是个警察,当然要秉公办事。本来那段录像里也没有直说你的名字,姓温的多了,证据力度不足。”米婷表面上绷着脸,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却开心得要命。
这家伙还是有人心的,知道自己救了他。
“其实……汪磊是我杀的。”温言看她一眼。
米婷差点没一方向盘拐到逆行道上。
这家伙怎么突然说这个?
“你救了我,我不想瞒你,反正我知道你也不会抓我。”温言笑了笑,“除非你不想34c。”
米婷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我不是为了那个好不好!
呃……好吧,那个只是其中一丁点原因好不好!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帮韩天齐。”米婷忽然道。
“呵呵,帮他就是帮我,不然我得等多久才能出来?”温言轻松地道。
米婷一想也对,假如文云之愿意严惩韩天齐,温言作为最大的嫌犯,可以被长时间拘留。但这么一交易,他立刻就能出来。
“我有点好奇,文云之为什么一定要帮韩队长。”温言忽然道。
“文叔一向很看重韩天齐的。”米婷随口道。
“是吗?”温言若有所思。
米婷不是那么细心,可能没发现,但他眼力过人,刚才就察觉文云之的神情有点像超出了上下属之间的关心。
看来有机会可以去了解一下,或者会有好处。
回到了尚竹轩,在米雪的办公室里,这美女拍桌怒道:“姓韩的太欺负人了!敢动我米雪的人,我不把他搞残了我就不姓米!”
米婷吓了一跳,忙拉着她:“姐,你别乱来!”
一旁的孙菲愕然道:“你还挺在乎这个姓韩的。”
“谁在乎他了?”米婷没好气地道,“我在乎的是我姐!”
“放心吧傻瓜,我说着玩儿的。”米雪嘻嘻一笑,“发泄发泄不行?”
孙菲坐到温言旁边,蹙眉道:“我不过出趟差,你居然搞出这么多事。”
温言耸耸肩,表示不是自己想搞。
“行了,说正事。”孙菲不想再在这种事上耽搁工夫,“这趟我去m国和瑞米公司谈了一下,他们表示对我们推出的这新产品很感兴趣。”
温言微讶。
这几天不见,原来她出国了。
米雪惕然道:“参股绝对不行!”
“你我想了,人家只是派了个代表来堪查情况。”孙菲淡淡道,“假如效果真像我告诉他们的那么好,他们才会考虑是否和我们合作。”
“总之,除了你和我之外,其它任何人都不能参股。”米雪扬起了漂亮的双眉,“合作只限于国际代理。”
一旁,一直没说话的严轻烟忽然道:“我反对。”
米雪转头看她,不满了:“你答应过这事由我全权负责!”
哪知道严轻烟摇头道:“不,我必须反对。参股的人必须增加一个。”
孙菲有点好奇:“谁?”
严轻烟严肃地道:“温言。”
孙菲一震,若有所思。
“为什么?”米雪仍然有点莫名其妙。
旁边的温言和米婷对商道不解,无不感到好奇。
“这次瑞米公司假如确认清楚了效果,而咱们拒绝他们的参股合作,你想,他们会怎么做?”严轻烟反问道。
“能怎么做?还不就乖乖做个代理得了。”米雪哼道。
“不,他们会对温言下手。”孙菲缓缓道,“是我,我也会用尽办法,把这金蛋搞到手上。”
米雪登时明白过来,哼道:“温言已经和我们签了合同,他们能怎么样?”
“可以付你违约金,然后用温言挣回十倍甚至百倍的违约金。”孙菲冷冷看她,“你能做ceo真是个奇迹。”
米雪哑口无言。
确实,违约金数额不小,但对瑞米这种国际大公司来说,绝对是九牛一毛。
“所以我们要用足够的利益阻止温言违约。”严轻烟仍是一脸严肃,“我建议,让温言入技术股。”
“不,我反对。”米雪倔强摇头,“温言根本不会答应他们,这一条没必要!”
“是吗?”严轻烟看向温言。
“这……”温言扶了扶眼镜,“其实我是个讲情义的人。”
米雪得意洋洋地看严轻烟:“看吧,我说过的!”
“不过能多赚点我当然更开心。”温言不给她面子地接了下去,“我还得养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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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异国“惊涛骇浪”
原来的合同中,薪水是定额年薪,数额不菲,可是就算不通商道,温言也知道拿股可比拿定薪好多了。
“你!”米雪听了温言的话之后一呆。
“我帮你,可没说白帮。”温言理所当然地道。
“行了,就这么说定。”孙菲说道,“严助理重拟一份补充合同,既然是以技术入股,先进行具体量的考核,然后再签订合同。”
米雪想说话。
严轻烟严肃的神情上终于有了一丝笑容:“早准备好了。”
米雪看看她,又看看孙菲,突然明白过来:“你们俩早串通好了!”
“不,这共识是我刚刚才有的。”孙菲若无其事地道,“先看合同要紧。”
几分钟后,温言看着手中的合同,不由莞尔。
补充合同上,不但写了温言可以占25%的股,而且还明确写明,温言不得用相关技术再使用于其它公司,否则将担负所有的商业责任和法律责任。
到刚才为止,他都不明白严轻烟为什么突然为他着想,现在才明白,这位精明的助理煞费苦心,是要完全断绝这个项目倒掉的可能。
退一步说,就算他温言想反悔都不行,因为那不仅仅是商业纠纷,更会牵涉到法律责任。
不过他本来就没有背叛或者反悔的意思,乐得签了这合同。
完成后,温言离开,米婷也出去准备拍今天的美胸广告,剩下孙菲和严轻烟对着气呼呼的米雪。
“别气了,今天这事严助理做得非常对。”孙菲转头看严轻烟,“你是知道来的是罗拉才这么做的吧?”
“罗拉?”米雪由怒转愕。
“没错。”严轻烟认真地道,“她的厉害你不会不知道,我们要防她把温言拉走。”
“哼,我才不怕她耍手段!”米雪口头上这么说,语气已经软了,“那个女人现在在哪?”
“安排在平原大酒店。”孙菲说道,“今天开始项目考量,她会在这里呆三天,我看最晚明天,她就会开始行动。”
“今天开始?什么时候?”米雪讶道。
孙菲看看时间:“差不多该到了。”
尚竹轩大厅内,温言刚刚换好工作服从更衣室出来,忽然眼前一亮,两条腿迈不动了。
玻璃大门外,一个金发女郎正朝着里面观望,碧眼棕瞳,别有一股异国风情。配合着她至少有八分水准的漂亮脸蛋,以及高挺的俏鼻,她具备吸引任何一个男人的魅力。
不过最吸引温言的显然不是这些,在她身上紧紧的高领无袖针织衫衬托下,一股庞大的压力迸然而发,瞬间带来强大的视觉冲击力!
36e!
这可比程念昕那“冰雪bo霸”还要来得有震撼力!
那金发女看见他,眼睛一亮,指了指锁上的门。
温言立刻走了过去,开了锁,微笑:“请问你是……”
“hi,我叫克莱·罗拉,来这里找miss米。”金发女微笑道,中文差点能和温言比,嗓音更有种诱人的磁性。
温言死死盯着她的胸,随口道:“米雪?她在。”
金发女看着他的神情,咯咯地笑了起来:“你在看什么?”
温言脱口道:“胸。”
金发女笑容加深,骄傲地挺了挺:“欣赏就是夸奖,谢谢。”
温言愕然抬头看她。
外国人就是外国人,这反应可比米雪她们大气多了!
“罗拉,你来了?”孙菲的声音从温言身后传来,“咦?你们见面了?罗拉,这位就是我们的形象代表,温言先生。”
跟出来的还有米雪和严轻烟,看到温言和罗拉见了面,登时露出紧张神情。
罗拉一愕,随即碧眼中闪过光芒,大方地伸出双臂:“是吗?很高兴认识你,温先生。”
全场登时一静,三个美女同时看着被罗拉拥抱住的温言。
温言感觉着胸前被两团柔软而富有弹性的物体挤压,眼里光芒大亮,也伸手把她拥住:“我也很高兴……”
旁边三个美女面面相觑,均感不妙。
罗拉的手段她们都知道,一般的握手礼不用,偏要来个拥抱礼,这没意图她们绝对不信!
尤其看着温言那副色狼样儿,三人更是心里一紧。
还好抢签了合同,不然就糟了!
十多分钟后,在广告拍摄的按摩间内,温言做完最后一个按摩动作,收手道:“行,今天的按摩到此为止。”
旁边观看的罗拉甜笑道:“温言,我能求你一件事吗?”
“行!”温言连问都不问。
这下连米婷都有点紧张起来,转头看着这来自m国大美女。
罗拉喜道:“太好啦,我想亲自感受一下按摩的感觉,深入了解其效果。”
其它人还没反应,温言一把把米婷从按摩椅上拉了下来:“来,坐这!”
罗拉毫不犹豫地脱掉了上衣,整个上半身登时只剩一件内衣苦苦支撑着她惊人的胸围。
温言扶了扶眼镜:“一般z国女孩如果胸部这么大,难免有比例失常的感觉,但是我不得不说,在罗拉小姐的身上,这是恰到好处。”
要知道罗拉的身高是在场者中最高的,至少在一米七五以上,这是她那么大的胸围却不会显得比例畸形的原因。温言现在这句,正是切中这要点来夸她,有理有据。
罗拉开心地道:“是吗?谢谢。”说着坐到了按摩椅上。
旁边米雪低声嘟囔:“比女人长得矮你很开心是吗!”
“嫉妒是原罪。”这句没逃出温言的耳朵,他转头道,“在说别人之前,一定要先看清楚自己有没有缺陷。”
“你!”米雪差点想去把米婷的枪拔出来崩了他的头。
温言不再理她,绕到了罗拉身后,有点迫不及待地伸手轻托她肋下:“我开始了!”
按摩间外,刘大海和两个按摩师正好走过,突然听到一声放荡已极的呻yin声从里面传出来,登时浑身一颤,转头看向里面。
“我靠,又来了!”一个年轻按摩师眼睛大亮。
“唉,有套绝招就是好,天天有美女按。”旁边那中年按摩师满脸羡慕。
刘大海正要说话,里面的呻yin声忽然接续而起,连绵不绝,听得三个男人无不纷纷竖起了“旗杆”。
“尼玛这女人怎么叫得这么浪?”年轻按摩师一脸羡慕嫉妒恨。
“废话,罗拉小姐那是m国人!”刘大海哼道,心里直痒痒。
“刘经理你这耳朵是要逆天啊?这都听得出来?”年轻按摩师大为诧异。
“行了!赶紧走,再多呆会儿,我今天得自己洗裤子了!”中年按摩师最先扛不住,拖着两人落荒而逃。
按摩间内,温言突然停手。
呻yin声刹止,罗拉睁开朦胧媚眼:“怎么停了?好舒服……”
温言额头上冷汗渗出:“不好意思,不能再继续了。”
罗拉愕然回头:“为什么?”
“这……再下去我有点不方便。”温言有点尴尬。开始前怎么也没想到这美女叫声这么**,而且和米雪、米婷那种压抑式的叫法不同,这位罗拉小姐那声音中透出彻底的解放,刺激性更强。以他的定力,也大感吃不消。
这女人就像是天生为了叫g而生,每一声都透着无穷的诱惑力。
罗拉醒悟过来,吃吃一笑:“好吧,下次有机会时,我再请温先生帮我单独按摩。那时候,我保证温先生不用再压抑自己的感觉。”
旁边四个女的听得神经一紧。
这不就是赤果果的勾引?!
十多分钟后,在米雪的办公室里,罗拉看完了这段时间的每日录相,点头道:“效果确实很明确,这个如果作为创意,我相信会有很大的商机。”
孙菲微笑道:“那合作……”
“嗯,我会尽快向总部汇报结果。”罗拉点头道,“相信最晚在我走之前,就会有明确的合作回应。”
送走罗拉后,办公室里只剩下米雪两姐妹。
米婷瞪着她姐姐,怒道:“你干嘛找这种公司合作?”
米雪没好气地道:“是孙菲找的,唉,不过瑞米公司的品牌、实力和经营方向,确实是最适合作为我们的国际推广伙伴。”
米婷怒道:“那个女人摆明了就在勾引温言!”
米雪抬头看她一眼,忽然奇怪地道:“婷婷,你干嘛对温言这么关心?”
米婷一愣,结结巴巴地道:“哪……哪有!”
米雪走到她身边,上下打量她:“我妹妹这么多年对同龄男人从来没这么关心过,告诉姐姐,你是不是……”
“你别……别胡说!”米婷整张脸都红了,无力地分辨,“他帮了我,我关心一下他很正常!我要回警局了!”
米雪拦她不及,只好眼睁睁看着她逃也似地离开,心里微感忐忑。
温言假死的时候,米婷当时就差点晕过去,那份关心绝不寻常。
难道……她真的……
想到这里,一股奇怪的感觉在米雪心里升了起来。她烦恼地踢了办公桌一脚,疼得呲牙咧嘴。
不会的,米婷不会喜欢那个眼里只有胸的臭流氓!
……
下午下了班,温言带着苏苏、陆小蕊打的回家,刚进家门,温妈就迎了出来。
“小言,有人给你寄了封信。”
温言接过信,奇怪地道:“谁的?”在电脑网络普及的年代,居然有人给他寄信,这真是奇葩。
“不知道,没署名。”温妈答道。
温言拿着信朝自己房里走,一边撕开了信封,取出信纸,顺手展开,登时停步。
信纸上只写着两行字,上一行是个地址和时间,但下一行却是署名。
“葬生会龙聆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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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葬生会之约
旁边的陆小蕊发觉他的异常,奇道:“怎么了?”
“没事,有个朋友找我。”温言若无其事地把信纸折了起来,装回信封,“妈,饭好了没?我饿了!”
晚饭后,温言在自己房间里把信给烧了,看着残火,他沉吟不语。
葬生会现在和他绝对是死仇,自己杀了他们的人,对方又曾针对自己下手。按理说,对方现在应该是针对自己展开报复才对,为什么搞这么复杂,写信来约见?
想到这里,他忽然起身,开门出去。
不一会儿,他敲响了米婷的房门,后者开门后见是他,没好气地道:“干嘛?”
温言讶道:“你好像不怎么欢迎我。”
米婷颊上微红,掩饰道:“哪有!”
确实,上午被姐姐说过之后,她脑海里那问题一直散不去。
自己为什么要关心温言?
包括上次,自己为什么要故意拿韩天齐作话题,试探温言对自己的看法?
为什么听到温言死了的消息时,自己竟然刹那间有种天崩地裂的感觉?
难道……自己真的……
“听过龙聆宗这个人没有?”温言没多想,开门见山地问。
米婷回过神来,愕然道:“为什么问他?”
“那你就是听过了?他是谁?”温言不答反问。
“他是个国际通缉犯,也是个国际知名的超级杀手。”米婷知道他不会问得毫无理由,干脆地回答,“据说死在他手上的人中,包括有地下世界的老大、巨商高官,甚至还有**武装的领导者甚至是国家元首。葬生会这个杀手组织,就是由他一手创建。”
温言若有所思地道:“这个人很厉害?”
“反正他是十六个国家的最高等级通缉犯,但现在仍然逍遥法外。”米婷说道。
“行,我知道了。谢谢。”温言转身就走,回303去了。
“……”
米婷无语地看着他关上房门。
这家伙来这就是为了问这破问题?
咦?
不对,他怎么知道龙聆宗的?
……
晚上十二点,温言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新兴小区,徒步前往信上的地址——平原孤儿院。
随着拆迁工作的开始,旧城区的这片已经开始了正式的拆迁工作,但毕竟速度有限,暂时还没有拆到孤儿院。不过作为先期准备,电力、水、气等全都已经停供,整个区域内一到晚上,比墓园还来得死寂。
夜空中一牙弯月,静静地照着他前行。
到了孤儿院外,温言一抬手,推开了坏掉后一直没修的大门。
“准时。”院子里有人说道,“这样的人我喜欢。”
火光一亮,那人点燃蜡烛,把它在院旁的窗台上固定好,转身看向缓步而入的温言。
“本人龙聆宗,很高兴能认识你,”那人微笑道,“因为你是个能空手杀掉我四个兄弟的高手。”
龙聆宗是个三十多岁的壮年男子,面容冷峻,身材高大,尽管身上穿着最不易显出身材的休闲服,但温言仍然可以看出他健硕的体形。
假如把衣服脱了,这家伙估计能参加健美比赛。
温言走入院内,在他面前两步外停下,不动声色地道:“想杀我报仇?”
“你说呢?”龙聆宗反问。
“凭你一个人?”温言笑了笑。
“听力不错。”龙聆宗上下打量着面前的斯文年轻人,“我真想试试凭我一个人,能不能杀了你。”
温言扶了扶眼镜。
听到这句,他终于确定下来,对方约他过来,果然不是想杀他,否则哪来“真想”?
“我先声明一点,葬生会组织不大,但也不小。你所杀的那四人,是我们最外围的成员,我甚至没有见过他们。”龙聆宗不快不慢地道,“这次他们的行动,是由我兄弟李应负责,你们已经见过了,幸好你没杀了他,否则不会有这次会面。”
温言明白过来。
整个葬生会和他接触过的只有五人,唯一没死的,就是潜入自己家的那人。
“现在说正题,两件事。第一,因为汪磊已死,我们和他的合作关系解除,所以葬生会不会再向你发动攻击。当然,假如还有人请我们,那另当别论。”龙聆宗看着温言的眼睛,“不过我要说的第二件事,可以这‘另当别论’也消除掉。”
“我拒绝。”温言忽然道。
“嗯?”龙聆宗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们可以决定事情的开始,但是结束与否,”温言不动声色地道,“由我来定!”
龙聆宗剑眉微扬:“你似乎没明白葬生会是什么,我肯结束,那是你的……”
“这世上有人会高看自己,”温言不客气地打断他,“比如说你。我现在不立刻将你格杀当场,已经是给了你机会。”
龙聆宗眼中精光一闪:“是吗?不如咱们立刻动手,看谁能走出这院子!”
温言莞尔一笑,前踏两步,第二步刚一落下,龙聆宗右手突然一动,不知从哪摸出的匕首在指尖闪现,直指温言喉咙。
温言停步。
匕首停在他喉前,没有刺下。
龙聆宗保持右手持匕的姿势,淡淡道:“我要杀你,只需要加一分力。”
“来,刺下来。”温言不怕死地道。
“你!”龙聆宗剑眉扬了起来,却没有刺下。
“不敢?”温言笑中含讽,“还是你怕杀了我,你半身的残疾再没有恢复的希望?”
龙聆宗微微一颤。
温言再不理他,转身就走:“让李应到杨柳街找钱薇,假如他能活着离开,我们再来谈第二件事!”
有些仇结下就不是轻易能解开,凌辱钱薇的人是否包括李应,以及钱薇对李应的处理态度,才是决定整个事情能否结束的关键。
…….
第二天早上,正给米婷上课时,温言就接到了钱薇的电话,二话不说,直接打出租车赶到杨柳街。
到了杨柳街街口上,温言一呆,下车看着街口上堵满的人。
超过百人围成了一个圈,像是在围观什么。
这是怎么回事?
“温哥!你可算来了!”
一声招呼传来,温言转头看时,曾经跟他有过冲突的耳环男阿九小跑而近。不过现在他和方一刀关系不同,两人当然没了那时的矛盾。
“这怎么回事?”温言诧异问道。
阿九也不答他,突然暴喝一声:“温哥来了,都给我让开!”
前面围堵的人纷纷回头,看清来人,有人高叫:“温哥来了!”堵路的迅速给让出了一条道。
温言心里生出奇异感觉。
这些人中,不少人前几天还跟他拼得你死我活,但现在却个个眼里透着尊敬,前后的巨大态度差,让他一时难以适应。
人圈内,方一刀和钱薇并肩站着,在他们面前,一人双膝跪地,赫然正是那个曾经潜入温家、试图杀温言的男子!
“你叫他来的?”钱薇指着跪着的人问温言。
温言点点头,淡淡道:“凡是对薇姐不利的人,都该受到应有的惩罚。”
钱薇和方一刀同时一震。
温言看向地上那人:“李应?”
“是我。”跪着的那汉子毫不犹豫地大声道,“事情是我做的,要杀要剐随你,但你别忘了答应我大哥的话,否则我变鬼也不会放过你!”
温言点头道:“好汉子,行,就冲你这么义气,我……”
“滚开!”
一声暴吼突然从人圈外传来,打断了他的话。
所有人纷朝声源处看去,只见那边人堆涌动,迅速分开一条通道,露出外面的人。
温言眼神陡寒。
龙聆宗!
龙聆宗右手单手持枪,大步走入人圈,怒道:“老三你给我起来,谁tm允许你来的?”
温言听得一呆。
李应不是被龙聆宗叫来的?
跪着的李应回头看见是大哥,身体一颤,垂下了头:“我不能看着大哥你死!”
龙聆宗走到他面前,一伸手,把他搀了起来:“有什么话回去再说!”枪口一转,指向了温言。
温言双眉微扬,淡淡道:“想走?”
龙聆宗眼睛眨了不眨地盯着他:“我的子弹不够杀这么多人,但足够杀了你。叫他们让开!”
旁边的李应突然伸手,一把把龙聆宗手臂按下去:“大哥!”
龙聆宗怒道:“忘了当初说过什么?你的命是我的,我不允许,你也没权力抛掉它!”
一旁,方一刀莫名其妙地道问温言:“这货是谁?”
“葬生会老大。”温言目光锁死在龙聆宗身上,“今天如果让他们活着离开,从今以后我温言的名字倒着写!”
方一刀一震,锐利目光一转,死盯在龙聆宗身上。
抓钱薇威胁他杀卢天川、害温言,这口气他忍了好久了,没想到报仇机会来得这么快!
数步外的李应突然抢前,对着龙聆宗双膝一矮,跪了下来:“大哥,当李应求你!”
“龙聆宗的生机从来只靠自己争取,靠兄弟的命来换取活下去的机会,”龙聆宗眼神丝毫不见退让,一字一字地道,“那我宁可和你一起同赴黄泉!”
全场倏然一静。
温言心里微微震动。
演戏与否,他一眼就能看出来,但这刻却看不到半分虚假。
“奇怪,为什么所有人都像人生离死别的模样?”旁边娇媚的声音忽起,“怎么处置这家伙,好像应该由我这个受害人来决定吧?”
几个人都是一愣,转头看向说话的钱薇。
“老婆你……”方一刀想说话。
“你住嘴,你没发言权。”钱薇白了自己男人一眼。
方一刀闷哼道:“我是你男人,怎么没发言权了?”
钱薇瞪着他:“废话,人是温言送我的,决定权当然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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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主动向诱惑投降
温言看看她,双眉微皱:“薇姐,你不会是要……”
“真奇怪,你突然把一个我见都没见过的家伙送过来让我杀,”钱薇也给了他一个白眼,“告诉我,我为什么要杀他?”
温言一愣:“你没见过他?”
“抓我的不是他,侮辱我的也不是他。”钱薇无奈道,“不是这家伙突然跑来说什么要向我以死谢罪,我连这混蛋哪冒出来的都不知道!”
这下连龙聆宗都愣了。
温言扶了扶眼镜。
看来今天这一场是打不了了。
“别误会,我没无偿放下的打算。”钱薇走到了龙聆宗面前,“我不要他的命,但我要你们给我一个交待,否则我保证温言不会答应你们任何事!”
龙聆宗眼神陡厉。
李应霍然起身,右手中一柄匕首赫然在握,飞快转身。
旁边温言和方一刀登时色变。
这家伙不会是要耍阴的吧?
哪知道李应手一扬,竟然直直地把匕首插进了自己左肩,脸上一记抽搐。
“老三!”龙聆宗失声叫了出来。
“大哥你别管,否则我下刀就穿心!”李应咬着牙忍着痛嘶吼道。
龙聆宗一震,没有伸手相拦。
“够胆色!”钱薇比所有人都镇定,“但这不够。”
李应一咬牙,匕首一记横拉,从肉里脱了出来,但肩膀断了一半,鲜血狂涌而出,整条胳膊登时像失去了支撑吊在半空。
包括周围的混混们在内,所有人都呆了。
这一刀可以明显地看到切断处的关节已经断掉,他这条胳膊绝对废了!
李应脸色瞬间抽白,身体一个摇晃,竟然没痛叫出来。
钱薇玉容生变,转头喝道:“还不叫王六过来!”
方一刀也被李应这一刀所动,转头喝道:“愣着干嘛!”
旁边有人忙答应着去了。
李应心里一松,知道对方已经满意,腿一软,倒了下去。
龙聆宗抛下枪,飞快地伸手扶住他,悲叫道:“老三!”
“王六怎么还没来?”钱薇蹙眉叫道。李应肩上的口子太大,失血迅猛,多流一会儿,恐怕这命就丢了。
刚出去人的那小子突然从人堆外挤了回来,满头大汗地叫道:“王六不在,说是去老丈人家了!”
“我草,赶紧打120!”方一刀怒道。
“不能打!”龙聆宗强忍悲痛,“他不能进医院!”
方一刀一愣,这才想起葬生会个个都是通缉要犯,李应当然也不例外。真要进医院,伤另说,警察先不放过他。
“我来试试。”
旁边人影一闪,温言抢到李应身边,抓着他衣领一撕。
嗤!
衣裂时露出他半边身体,温言右手落下,按在了李应的伤口最近的肩胛处,指力陡发。
奔涌血势登时减缓。
温言对龙聆宗喝道:“扶他坐起来!”
生死关头,龙聆宗不敢不听,把陷入昏迷的李应扶成了坐姿。
温言右手移到李应断口后方,左手同时落在断口前面,食、中、无名六指迅速规律地轻压和放枪,反复了十多次,断口的出血竟然奇迹般停了下来。
温言松了口气,回头道:“有没有药箱?”
旁边的钱薇愕道:“你懂医?”
“不懂,但我懂急救。”温言双手仍紧紧抓着李应,“不过再没止血粉和纱布,他就真的没救了。”
……
半个小时后,在杨柳街火锅店的四楼,龙聆宗沉声道:“我欠你一个人情。”
“你要欠的还多。”温言轻松地坐在沙发上,看着仍站着的他。
“你……”龙聆宗一震道,“你愿意帮我?”
“等你处理好李应,到尚竹轩来找我。”温言扶了扶眼镜,“那时我再帮你检查,看你左半身到底怎么回事。不过记着,我愿意帮,不代表能帮得上。”
昨晚和龙聆宗第一次见面时,他就看出这人左半身有问题。那不只是因为对方一直没用左手,更因为视觉比例上,龙聆宗的左半身竟比右半身要微小半圈。
龙聆宗看了方一刀和钱薇一眼,没说话,转身离开。
方一刀皱眉道:“连句谢都没有?”
“不是不谢,而是不好意思说。”温言淡淡地道,“假如有选择,他一定不会向咱们示弱。”
“不过反过来说,他会示弱,就说明事情已经非常严重。”钱薇走到温言旁边,亲热地贴着他坐下来,“对吗?”
旁边方一刀眼都瞪圆了。
温言感觉着她故意用丰满的胸部挤压自己的胳膊,忙藉扶眼镜抽出来:“那个……我还有事,先走了。”
要在以前,他绝对好意思占这便宜,但现在好歹方一刀拿他当兄弟,再那啥就太那啥了。
……
回到家,温言稍一收拾,正准备提前去尚竹轩继续拍广告,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上是个陌生的座机号,温言接通后,那头一个虽然流利,却带着异国口音的女声传来:“你好,请问是温言吗?”
温言一听就知道是谁,眼睛登时一亮:“罗拉小姐?”
“是我。”那头的异国美女喜道,“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温言暗忖我就算记不得你也记得你的汹涌波涛,问道:“罗拉小姐有事吗?”
“是这样的,昨天太不尽兴,我希望能有一个机会,让我完整地享受你高超的按摩技巧。”那头的罗拉声甜意更甜,”只是不知道你有没有空……“
温言一震道:“当然有!”
“那一言为定,今天晚上九点,我在平原酒店5011号房间等你!”罗拉喜道。
“行!”温言答得爽快极了。
另一端,罗拉挂了电话,露出一个得意笑容。
这个温言这么好色,看来今晚的计划一定会有一个圆满的结果!
温言拍完广告后,正要去员工休息室休息,却被米雪给拦着。
“怎么了?”温言一眼就看出她有事。
“罗拉有没有找过你?”米雪开门见山地问。
“有。”温言明白过来。
“什么时候?”米雪紧张起来。
“我来之前,今晚约我做个按摩。”温言不打算瞒她。
“你答应了?”米雪愕然道。
“我该拒绝?”温言反问。
“你怎么能答应她!”米雪差点跳起来,“她就是个荡fu,你居然……”
“等等,你说什么?”温言眼睛大亮,“荡fu?”
米雪掉头就走。
完了!看这家伙听到那两字后的神态,就算罗拉不约他,他也会主动去找!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全是大色狼!
温言扶了扶眼镜,转身朝休息室走去。
米雪什么意思,甚至那天严轻烟为什么要当着他的面说入股的事,他全都清清楚楚。她们是想给他一个明确的信息,那就是绝对不会放他走。
不过这丝毫不能影响他现在的想法,克莱·罗拉这样的美女,绝对是罕见尤物,不深入地见识一下,那太遗憾了。
另一方面,他也有点好奇。这个美女到底能拿出什么样的手段,引诱他背叛米雪呢?依照严轻烟和孙菲那天的担忧状态,那一定会非常有趣!
……
晚上九点,温言准时到了平原大酒店,上到五楼,按响了5011房间的门铃。
片刻后,房门打开,高挑的罗拉站在门前,大大的眼睛里闪动着小火苗:“你终于来了,我等了半天呢。”
温言看着她身上的浴袍,登时想到那下面可能什么都没穿,一股热量从小腹直窜全身。
够直接!
罗拉的房间是高级套房,设施齐全,布置周到,除了那张明显的大床外,还布置有会客的区域,以及阳台和饭厅,甚至还有一个设备齐全的小厨房。
进了房间,罗拉反锁上房门,对着走到了阳台处的温言露出一个迷人笑容,跟了过去。
“喝酒吗?我这有……”
“呵呵,喝酒你就找错人了。”温言笑着打断她的话。
罗拉笑了笑,关上刚拉开的冰箱,走到温言身边:“开始按摩之前,我得先去洗个澡,我知道z国人都比较保守,不过在我们那里,共浴是很平常的,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洗呢?”
她的浴袍只是松松地拴着腰带,从领口处看进去,可以看到大量的风景。温言正看得眼睛都差点掉进去,这时听到她的话,登时一震:“当然愿意!”
罗拉心里大喜。
这家伙果然很好诱惑!
同一时间,在隔壁的房间里,米雪、孙菲和严轻烟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的macair,屏幕上赫然正是罗拉房间的情景。
“我没听错吧?他直接答应了?”米雪迟疑道。
孙菲和严轻烟对视一眼,都感觉事情有点棘手。
没想到这个温言居然这么定不住,看来罗拉恐怕只消用出美人计,他就得器械投降。
此时电脑屏幕上两人已经进了浴室,三人只能看到浴室玻璃上的人影。
“看不到里面?”孙菲问严轻烟。
“我觉得没那必要,就没让私家侦探在里面布置。”严轻烟颊上微红。
孙菲一想也对,毕竟是来观察他们的进展,而不是来看肉搏表演的。
啪!
米雪拍桌而起,怒道:“臭男人没一个可靠!”
“别急,再看看。”孙菲冷静地道,“这才刚开始。”
“开始?你还想等到他们真搞起来?”米雪怒道,“不行!我要去捉奸!”
孙菲一脸古怪地看她。
米雪火气不消:“看什么!”
孙菲转头看严轻烟:“你老板跟温言是是夫妻还是情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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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一双手的市场潜力
严轻烟茫然道:“好像都不是。”
孙菲还看她:“那她叫什么‘捉奸’?温言跟其它女人上床,和她有关系吗?”
旁边的米雪一怔。
对哦,自己好像是没这资格……
就在这时,电脑扬声器里忽然传出娇笑声,三人一愣,同时看向屏幕,登时色变。
尽管隔着浴室的半透明玻璃门,但只要没瞎,都能看到原本的两个影子现在已经凑到了一起!
“oh!yes!”
轻呼响起,三女听得脸上俱是一红,但又心感不妙。
孤男寡女,不管他们现在是为什么而发出这声音,后面恐怕都会演变成**的态势。
可是偏偏大家都不可能去阻止他们。
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儿,电脑里传出的叫声越来越连续,越来越大,到最后孙菲终于忍不住了:“有没有人和我想法一样的?”
“什么想法?”米雪愕道。
“这女人这么骚,温言会不会变成快枪手?”孙菲红着脸说了出来。
“……”
两个女人都无语地看着她。
这都什么时候了,她还想这种东西!
过了足足半个小时,温言和罗拉才从浴室里出来,而且让三女震惊的是,他居然是把她给抱出来的!
还好,两人都穿着衣服。
罗拉一脸慵懒模样,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的,手臂环勾在温言脖子上,吃吃地笑着:“看不出来你的力气还挺大。”
温言所当然地道:“我是男人。”
要知道罗拉比他还高,纵然除了胸和臀外所有地方都很纤细,但至少也过了百斤,他居然能抱得如此轻松。
扑!
温言把她扔到了床上,欣然道:“现在让我正式开始给罗拉小姐进行一次全身按摩!”
透过电脑看着他们的米雪骂道:“无耻!”
孙菲却若有所思地道:“什么时候我也该让他给我来次全身按摩才对。”
米雪怒道:“你敢,店是我的,我不准他提供全身按摩服务!”
孙菲看她一眼:“那我让他去我家好了。”
“你!”米雪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我就奇了,温言是单身,你这么介意他和别的女人在一块儿干嘛?”孙菲眼神里透出古怪,“难道你真的对他……”
米雪一僵。
幸好这时娇笑声从扬声器里传出来,转移了她们的注意力。
“温言,你真有趣,我真希望能每天都享受到你的按摩,不如跟我去m国怎么样?”罗拉娇笑着撑起半身,领口半开的浴袍里动荡不安。
“行!”温言想都不想。
“真的?太好了!”罗拉真正开心地笑了起来。
这家伙真是太好收拾了!
哪知道温言接了一句:“瑞米公司和我们公司合作,交流的机会一定很多,到时候罗拉小姐一定要多多关照。”
罗拉笑容登时一僵,不过只片刻她就恢复了自然而甜美的笑容:“那当然!来吧,让我们开始美妙的按摩!”说着站了起来,背过身去,轻轻解开了腰带,浴袍登时滑落。
“无耻!”米雪看着屏幕大叫。
孙菲眼睛一亮:“久闻其名,今天才知道原来她真的实力非凡,我要是男人,一定也会投降。我看看……她这体形,后入比较好……”
“孙菲你个女流氓!”米雪满脸通红地叫道。
孙菲抬眼看她,露出刚刚想起什么的表情:“啊,我差点忘了,我们的米大老板还是个处……”
“闭嘴!”米雪已经开始想给她一拳了。
屏幕上,温言已经完全呆了,看得出来,尽管只是背影,但那震撼绝对巨大。
身上已经再没半点遮拦的罗拉故意背着他趴回床上,柔声道:“来吧,我的宝贝。”
温言如梦初醒,跳上床,两眼放光:“那我开始了!”
啪!
另一边的电脑被合上。
严轻烟收回手,面无表情地道:“行了,后面不用再看。”
米雪和孙菲对视一眼,同感。
只看那小子一副急色的模样,就知道今晚将是一个**纷飞的夜晚。
孙菲忽然站起来:“我要去洗澡,谁和我一起?”
“你不回家?”米雪诧异道。
“难得来这住一回,我准备呆到明天早上。”孙菲边走边脱衣服,“当他们结束之后,说不定会聊聊去m国的事,等我小睡一觉,再来欣赏他们的发展。”
天色渐明,太阳从东升起时,墙上的电子挂钟“叮咚”一声,响起了柔美的报时声。
九点了。
床上的米雪伸了个懒腰,睁开了漂亮的眼睛。
她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在酒店,看看左右,严轻烟和孙菲都已经不在。
一转头,那台macair仍在桌上,不过已经打开。
她愣了一下,跳起身扑过去。
画面里,5011的房间里,罗拉正趴在床上,身上盖着薄丝被,睡得正香,但温言却不见了。
开门声响起,米雪抬头看去,只见孙菲和严轻烟走了进来。
“你可算起床了。”孙菲把包扔在了桌上。
“你们去哪了?”
“吃早饭,不像某些懒鬼,一觉可以睡十多个小时。”孙菲若无其事地道,走到电脑前,“咦?还在睡?”
“温言呢?”米雪想起这茬来。
“不知道,我是早上五点起来开的电脑,他已经不在了。”严轻烟答道。
米雪忽然跳了起来。
“你去哪?”孙菲讶道。
“回尚竹轩里!”
上午十点,温言进了尚竹轩,立刻察觉办公室那边的目光。
“早。”温言含笑道。
米雪打了个手势。
温言乖乖走了过去:“怎么了?”
“昨晚你和罗拉到底做了什么?”米雪干脆地问了出来。之前她还犹豫着要不要问,毕竟如孙菲所说,这是私事。可是到最后,不知道为什么,她怎么也忍不下去。
不搞清楚这问题,她感觉自己会疯的。
“嗯?”温言有点诧异。
“别否认!我昨晚可是看到你进了她的房间!”米雪赶紧道。
“跟踪?”温言似笑非笑地道。
“碰巧!”米雪有点心虚。
“呵呵。”温言笑了笑,“她起床了吗?”
“没有。”米雪想都不想就回答。
“那答案已经很明显了。”温言扶了扶眼镜。
“……”米雪无语了。
不过他说得对,假如昨晚什么也没发生,罗拉怎么会到现在还睡在床上?显然是昨晚体力消耗太大了!
“对了,今天下午我得早走一个小时。”温言神态自若,“我约了罗拉小姐去吃晚饭。”
米雪一愣。
今晚还来?
果然,下午六点,金发美女换了一身轻快的短袖t恤和牛仔短裤,兴冲冲地到了尚竹轩,挽着温言出去吃饭。
两人走时,罗拉特意回头给了米雪一个灿烂的笑容。
米雪心里微微一紧。
那感觉好像是在向敌人炫耀战利品。
不远处,陆小蕊和苏苏也看见了这一幕,后者蹙眉道:“那外国女人是谁?”
“听说是米总的客人。”陆小蕊心里有点不安,“怎么和哥一起出去了?”
苏苏哼道:“看那模样,绝对不是好人!”
陆小蕊看她一眼。
苏苏呆道:“你那眼神是什么意思?”
陆小蕊没说话,转身走开。
苏苏不甘心地跟上她:“喂,你给我解释清楚!”
陆小蕊被她纠缠不过,低声道:“你自己知道!”
“知道什么?”苏苏一脸惊奇。
陆小蕊脸上一红:“说人家不是好人,你又怎么样?”
苏苏不干了:“我什么时候不是好人了?”
陆小蕊忍不住了:“那天晚上你不是跑我哥房里……”
苏苏“啊”了一声,想了起来,登时哭笑不得:“原来你一直以为我那晚和你哥做了什么……”
“你别骗我,我听到了的……”陆小蕊脱口道,说到一半惊觉失言,慌忙止住。
“嘻嘻,原来有人不放心,跑去偷听来着。”苏苏不怀好意地笑,“算了,不逗你了。那晚我确实是想去和你哥生米煮成熟饭来着。可是……可是我睡着了……”
“啊?”陆小蕊一呆。
睡着?
“你看,我得找个理由吧?我跟哥哥说,我有点不舒服,让他帮我按摩,可是也按得实在是太舒服了……”苏苏说着说着后悔起来,“真没用,要多坚持一会儿就好了。”
陆小蕊心里不知为什么,像卸了块大石般猛地轻松起来,开心地一把搂住苏苏,在她脸上重重地亲了一下:“睡得好!”
苏苏一愣一愣的。
睡得好?
天色渐渐暗下来。
晚上十点,罗拉亲热地挽着温言的手,和他走回平原大酒店。
到了5011门口,罗拉开了房门,朝温言一笑:“要进来吗?”
温言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求之不得。”
隔壁房间内,早就准备好的三人女人紧张地坐在电脑前,看着屏幕上两人进入房间。
昨晚罗拉并没有在去m国一事上纠缠,但今晚是她留在平原的最后一晚,按理说会重提。
温言会不会答应?
诚然,所有人都知道,就算温言现在违约离开,他也不能在这方面为瑞米公司做贡献,但他的回答仍然让人在意。
“喝饮料?”罗拉的声音响起。
“橙汁就行。”温言含笑道。
两人坐到了阳台的小桌旁,罗拉给自己倒了杯红酒,温言则轻呡着橙汁,两人像朋友一样坐着闲谈,全是晚饭后去逛街时遇到的有趣事。
话到一半时,罗拉终于抛出了正题。
“温言,你知道你的那双手,拥有多大的市场价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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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意外的要求
隔壁三个女人无不紧张,死盯着温言。
因为摄像头布置在房间偏里的位置,她们只能看到温言的背后,没法通过他的表情来判断答案,因此更加紧张。
“这倒不清楚。”温言轻松地道。
“我给你做个简单的比方吧。”罗拉放下酒杯,“这个世界上有三十亿女人,其中有能力追求形体美的女人大概是百分之七,也就是超过两亿。而这两亿中,有百分之七十的女人是在追求胸部的美丽,大概就是一亿四千万。”
“这么多?”温言动容道。
“我指的只是‘有能力’追求的部分,实际上只要摆脱了生存的威胁,哪个女人不想变得更美呢?”罗拉露出神秘笑容,“不过只是这部分有能力的女人,带来的,就是上万亿的市场。”
隔壁,米雪和孙菲、严轻烟面面相觑。
奇怪,为什么她要说这些?
要知道通常情况下,温言不知道这些东西的话,对罗拉这挖墙角的会更好,因为他要是知道这么多,就可以趁机坐地起价,索要更多。
屏幕里,温言微讶道:“这么厉害?”
罗拉细审他神情,惊讶地道:“我以为你会大吃一惊。”
温言耸耸肩:“可能我对数字不是很敏感吧,不过听起来钱很多的样子。”
“当然多!”罗拉眼里射出炙热光芒,“金钱是这世上最好的东西,而这个市场能带来的金钱收益,假如你一直甘于做米雪和孙菲的员工,你永远都无法想像那是多么巨大的数字!”
温言端起饮料:“是么?”
罗拉忽然一笑:“我知道,米雪他们怕我把你拉走,带到瑞米公司。可是她们完全多想了,当我知道你的手能带来多么巨大的收益时,我根本没想过要让你进瑞米。”
这话大出温言意料,他诧异道:“那你还来勾引我?”
“勾引?”罗拉一愣,旋即笑了起来,“这么说也没错,不过我愿意‘勾引’你,因为你是这么好的人。昨晚你对我说的那些话,彻底打动了我,让我知道,和你合作,一定会是非常愉快的事。”
隔壁房间里,米雪愣道:“他们昨晚说了什么?”
“一定是我们没看的时候。”孙菲猜测道,“之前好像没说什么重要的东西。”
“我当然知道是在我们没看的时候说的,”米雪不满道,“我好奇的是,他说了什么会让罗拉这sao蹄子感动?”
“废话!那时候的事谁知道?”孙菲可不怕她的脾气。
“你!”米雪瞪着她。
屏幕上,温言也有点诧异:“感动?我以为我们的文化差距,会让你以为我是个笨蛋。”
“当然不是。”罗拉欣然道,“怎么说我也算半个z国通,当然可以理解。说远了,关于你的手,我有个提议,希望你能答应。”
正监视着他们的三个女人同时紧张起来。
来了!
温言反而没什么异常:“说。”
罗拉缓缓道:“我准备把我手上所有的股票、房产和其它一些财产折出,同时凭我的号召力向银行提出贷款申请,尽量筹备足够多的流动资金,建立一个公司。公司的投资项目,就是你这双神奇的手!”
隔壁的三个女同时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了。
千算万算,没算到这女人原来根本没打算把温言挖到瑞米公司,而是要自己单独来!
那边温言讶道:“你要孤注一掷?”
“你们z国人有一句俗话我很喜欢,”罗拉微笑道,“‘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
温言细看她神情,动容道:“你是真正的商业奇才,比米雪那个商业白痴厉害多了。”
啪!
隔壁房间里,米雪怒拍桌面:“我要宰了他!我也提出要打造他,为什么那个女人注是商业奇才,我就是商业白痴?”
“大概是因为你真的很白痴。”孙菲哼道,“也不知道是谁死撑着面子,在温言提出要帮她变成bo霸时拒绝了,结果现在看着妹子日益增大的胸围吃醋。”
米雪哑口无言。
那一头,罗拉甜笑道:“谢谢夸奖,但我还没说完。这公司将是由我和你共同掌控,你以技术资源入股,占一半。我相信,米雪她们一定给不了这么高的比例。”
温言不禁莞尔:“你猜对了,确实比你这少得多。”
罗拉讶道:“但你好像还不满意。”
温言笑了笑。
罗拉玉容微变:“难道你还想要百分之六十?”
温言摇摇头。
罗拉笑容全没了:“我最多能让你百分之七十,资金和其它都是我提供的!”
温言想了想,说道:“我一成也不要,只要你能帮我解决一个麻烦,我乐于和罗拉小姐合作。”
罗拉是聪明人,皱眉道:“那麻烦很难吧?”
“至少我无法解决。”温言笑笑,“只要你能让我不违背自己对米雪和孙菲的承诺,我就帮你。”
两个房间四个女人同时娇躯一颤,安静下来。
良久,罗拉才露出钦佩神色:“我明白了。温先生的人品,我衷心佩服。我回去会向公司说明一切,希望贵我两方能合作愉快。”
温言灿烂一笑,起身道:“一定会的。这两天罗拉小姐给我留下的宝贵记忆,我永远都不会忘记。”
晚上十一点,温言回到家,刚一进去,就是一呆。
客厅里,温妈正和一个年轻人说着话,看到他进来,她立刻扬声:“小言快来,你朋友找你。”
温言回过神来,走了过去:“跟我来。”
年轻人跟着他进了卧室,原地转了一圈:“怎么样?”
温言上下打量着他,半晌始道:“看来我真小瞧了你,这层手法已经是入门级,你居然能解得开。”
年轻人露齿一笑:“我说了我是针神。”
那人正是和温言打赌的孙思远,温言也不禁笑了起来:“行,愿赌服输,这次的事我不再追究,从此以后,你和我再没有任何瓜葛。”
孙思远摇头道:“不,我还不想结束赌约。”
“嗯?”温言扶了扶眼镜。
“坦白说,你的手法让我费了很大了劲。”孙思远从容道,“我忍不住想要知道,你还有什么样的手法,会比这次的更高深。”
温言哑然一笑:“别告诉我你解这个解上了瘾。”
孙思远认真地道:“我的求财之道,就在一手针术上,每一个难题都能让我的针术获得进步。除非你已经技穷,否则我希望这个赌约能一直进行下去。”
温言点头道:“够上进。不过我好像没什么赌注给你,而你也没什么赌注是我需要的。”
孙思远早有准备,淡淡道:“没有赌注,只有条件。”
“哦?说说。”温言有点好奇了。
“你向我提供一次我无法解决的挑战,我就免费赠送你一次救你的机会。相反的,假如我能成功解除你的挑战,你欠我一次救我的机会。”孙思远说道。
温言不由笑了起来。
赌注倒是有点意思,看得出孙思远既然对自己的能力有自信,又对他温言的能力很看重。
“不,这个赌约我不喜欢。”温言轻松地道,“这样吧,你要的赌注我可以接受,但我取胜后的赌注稍作修改。”
“行,你说。”孙思远答得利落。
“假如你无法解决我给出的挑战,你就做我的奴隶一个月。”温言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想,奴隶是什么意思,你不会不理解。”
孙思远微微一愣。
片刻后,他眉一扬,道:“成交!”
温言活动了两下手指,朝床上呶了呶嘴:“躺上去。”
孙思远知道他怕自己撑不住倒下,也不犹豫,直接躺到了床上。
温言深吸一口气,双手同时按到他的左右肋骨上,顺势一个下拉。
孙思远闷哼一声,忍着没动。
手指由下拉变横移,绕腰转到他的腰后,随即重重按下。
孙思远额头上豆大汗珠出现,但他仍忍着没动。
温言也不禁有点惊讶,手上动作再起。
孙思远双拳紧握,不断忍受着他每一次按压经脉时带来的巨大痛苦。半分钟后,他浑身都被汗水湿透,却仍苦忍着没有挣起来。
“行了!”温言忽然收手,“这一次的手法已经是中级,你如果还能解开,我可真要对你的针术刮目相看了。”
孙思远缓缓坐起身,深吸一口气,想站起来,但连试了几次都没成功。
“撑不住了说一声,我现在就可以给你解开。”温言笑吟吟地道,“放心,做我奴隶我至少会给你提供吃住,你赚了。”
孙思远勉强笑笑,忽然从口袋里摸出一只巴掌大的小铁盒,颤着手打开。
盒内是至少上百支细如牛毛、长约五厘米的钢针,他取出一根,忽然照着自己膝弯环跳穴扎了下去。
温言不说话了。
扎完双腿环跳穴,孙思远毫不犹豫地接着在腰眼、后背等处扎了超过十针,才终于缓缓吐出一口长气,闭上盒子,揣回裤兜。
温言若有所思地道:“你是在强制压下痛苦,这有益无害。”
孙思远缓缓站了起来,微微一笑:“放心吧,我不会伤害自己的身体。这点压制,不会对我带来什么影响。十天之内,我如果不能解开你的手法,我会来请你帮我解除。那之后的一个月,孙思远会是对你无条件服从的奴隶。”
“时间限制可以去掉。”温言摇头道,“只要你认为需要,一年后再来都行。放心,我下的禁制不会杀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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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没权的ceo
早上七点,温言准时到米婷家。
养身操的第一组六十个动作,米婷花了好几天才掌握,但第二组的六十个动作完全不同。这不过两天,她已经几乎全部掌握。
教完最后几个动作后,温言欣然道:“很好,第三组我看明后天就能开始。照这速度,在广告拍摄完之前,你能把三百六十个动作全部学到手。”
米婷擦了擦额头香汗,看温言没半滴汗的模样,忍不住问道:“你怎么控制出汗的?”
温言失笑道:“这还能控制?”
“你没控制怎么一直没出汗?”米婷不明白了。
“哦,你说这个。”温言明白过来,“很简单,为什么人要出汗?因为剧烈运动增加了肌肉的呼吸,必须通过排水排废来保持身体的健康。可是,这个原理最重要的前提我就不满足,当然不会出汗。”
“什么前提?”
温言一言道破玄机:“我没有用力。”
米婷大讶:“怎么可能?”她每做一个动作,都感到肌肉因用力过度而颤抖,显然这个不剧烈的运动并非不需要力量。
温言习惯性地笑笑:“因为我懂得怎么使用力量。”
米婷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这不废话吗?谁不懂那个?
“举个例子,”温言想了想,“告诉我,你用多大的力量,可以拿起桌上的苹果?”
米婷张了张嘴,没答上来。
这要是问她能不能拿起苹果,她还能轻松回答,可是……多大的力量?
“深一点,你用多大的力量可以快速拿起这个苹果,用多大的力量可以慢速拿起这个苹果,用多大的力量可以把这苹果抛起来。”温言慢条斯理地道,“告诉我,是多大?”
米婷蹙眉道:“我怎么知道?”
温言微笑道:“答不上很正常,因为我也不知道那力量在数字上是多少。但是,我知道它们需要的力量是什么样的。”
米婷隐隐明白过来:“你意思是说,你可以用比别人更小的力量拿起苹果?”
温言赞道:“聪明,同理,这是为什么我和你一样做完整套动作,却不会用多少力量的原因。”
米婷怔道:“那我什么时候能像你一样?”
“像我一样?”温言笑了出来,“别想了,我的这本领是通过学习内家拳掌握的,你只不过学套养身操,一辈子也别想像我一样,打住,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我不会教你内家拳。”
米婷郁闷地闭上了小嘴。
这家伙这不吊人胃口嘛!
……
上午十点半,在尚竹轩拍完广告,米雪对温言道:“你换下衣服,上班前跟我出去一趟。”
温言奇道:“跟你出去?哪儿?”
米雪难得地对他甜甜一笑:“去了你就知道。”
十多分钟后,米雪的豪车从道旁转进一个地面停车场,在专用停车位上停了下来。
温言开门下车,呆看着面前高达四十层的现代化大厦。
大厦顶部,有四个巨大的楷体字——米氏大厦!
米雪从另一边下了车,走到他身边:“欢迎你到米氏大厦来!”
温言转头看她:“这是你的产业?”
“确切地说,是我们米氏家族的产业。”米雪纠正道,“不过你也说得没错,现在这楼归我管。”
温言扶了扶眼镜:“我有个问题。”
米雪心情很好:“你说。”
“有这么漂亮一栋大楼你不呆,天天跑尚竹轩那小地方去呆着。”温言问道,“你脑袋确定没抽?”
“你脑袋才抽了!”米雪居然没生气,只哼了一声,“我有我的原因。行了,上去吧,菲雪美体正等着你这核心成员呢!”
温言微微一愣。
菲雪美体?
从米氏大厦正门进去,一股浓郁的时尚风扑面而来。整栋米氏大厦是清一色的科技风,楼体建筑和内部装饰都是采用最先进的科技产品。。
“大夏是几年前落成,我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主持剪彩,宣布大厦正式开始投入使用。”在一号360度全透观光电梯上,米雪不无伤感地说道。
温言正透过玻璃欣赏外面的城景,随口道:“做你员工太累了,见你一次叫一声‘米小姐’,换了是我绝对辞职。不过话说回来,在这你真威风。”
“被人真心敬佩才是关键,那些言不由衷的敬称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米雪幽幽地道。
温言听出了点东西,转头看了她一眼。
看来生意上的失败真的对她打击很大,难怪她会不惜力地去搞这次的新计划。
叮!
电梯停了下来,门开。
米雪当前走了出去,外面有两个正等电梯的一见她,忙微微一躬:“米小姐。”
米雪理都不理,直接从他们身边走过。
温言缓步跟上,目光四扫:“这是……”
“米氏大厦上下共分四个区域,下面六层是办公区,包括接待来宾的地方和各部办公室。七到十层是休息区,包括公司食堂、室内运动场等。十一层到二十五层是仓库区,是米氏内衣的货物集散点,每天都会有大量的货物从工厂收回来,经过审核后又从这里发出去。”米雪解释道,“而二十六层到四十层则是空闲区,没有使用。”
温言诧异道:“这不浪费吗?”
“有人觉得修得越高越气派,我哪管得着?”米雪哼道。
“谁?”温言好奇起来。没事拿楼来浪费,彰显米氏之财大气粗,这个人作为败家玩意儿挺有见地。
“我爷爷。”米雪有点不想提他。
“米哲?”温言明白了。他也对米氏集团略有所知,米哲是米雪的爷爷,也是米氏现在的掌权人,他发发话确实没其它人说话的份儿。
“说正事。我把二十六楼重新进行装修,现在起,它就是我们新公司的办公地点和实验地点。”米雪精神又振作起来,“也是我米雪出人头地的希望!”
说到这里,她忽然停了下来。
温言跟着她停步,看着前面不远的玻璃大门。门上,四个绿色的大字异常醒目。
菲雪美体!
就在这时,后方忽然有人叫道:“米小姐!”
米、温两人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西装革履的壮年男子从二号电梯里出来。
“这谁?”温言问道。
“米氏内衣的开发部部长曾明海。”米雪哼了一声,语带不悦。
那人大步走近,这位米氏内衣的部长级人物年约四十,中等身材,面相端正得没特色,但一双眼睛炯炯有神,让人感到他是那极富自信心、不会轻易言败的人物。
停步后,曾明海上下打量了温言一番,问道:“这位是……”
“菲雪美体的新员工,技术研发组组长温言。”米雪答得顺溜。
曾明海皱了皱眉,不再看温言,对米雪正色道:“米小姐,我希望你能跟我解释一下,为什么要拒接我的电话?”
米雪冷笑道:“奇怪了,我拒接你电话还用得着向你解释?”
曾明海一本正经地道:“你是老板没错,但米老爷子董说过,让我‘帮你’。现在你拒接我的建议电话,这怎么说?难道你认为米老爷子的指示不对?”
“你!”米雪接不下去了。米老爷子就是米哲,拿她爷爷出来说事,她总不能说“他的指示不对”吧?
曾明海占了上风,也不继续追究,话题一转:“算了,既然被我等到了你,那就在这说也行。米小姐要创建新项目,我不反对,但前期的八千万投入太高,我要求缩减预算。”
旁边温言一呆。
八千万?
就菲雪美体这小公司需要这么多?
“曾大部长觉得缩减多少合适?”米雪冷笑道。
“我认为八百万足够了。”曾明海假装没听出她话中的讽意。
米雪安静下来。
连旁边的温言都觉得太过分了,这直接减到百分之十,这家伙就算仗着米哲这后台,也不能这么狠吧?
“你听着,”米雪忽然道,“我说最后一遍,预算一分都不能减,而且,后期如果有需要,我还要追加!”
温言扶了扶眼镜。
米雪这回击够强硬!
曾明海脸色一变,沉声道:“既然这样,那我只好依照米董的指示,召开运营会议了。规矩米小姐懂,会议结果如果支持你,我绝无怨言!”说完,转身朝电梯间大步走去。
米雪粉拳捏得紧紧的。
假如眼神能杀人,她现在已经把曾明海剁成了肉泥!
“运营会议是什么?”温言问道。
米雪深吸一口气,把平平的胸部内积起来的怒气消掉,才道:“是爷爷为了限制我乱来而设定的措施,由公司总经理、副总经理以及部长级别的高层人员参与,通过投票来决定我这ceo是不是可以开展某些决策。”
温言若有所思地道:“米老爷子这做法不错。”换了是他,对个商业白痴级的ceo也得多加限制。
米雪怒道:“我来告诉你他什么做法不错,给公司修个虚有其表的大厦,这不错;规定员工称呼米氏家族的成员‘先生’、‘小姐’来装豪富世家,这不错;出门给小费每次都用支票来装上流,这不错;自己明明不懂艺术,偏偏到处搜罗名字字画挂墙上显摆,这不错!”
温言听得忘了说话。
米哲号称是商界百年难遇的天才,空手起家,创立了今天全国前十的米氏集团,居然是这么个浮于虚荣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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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鉴胸”顾问
菲雪美体内,温言边走边看。
“格局不错,谁设计的?”
从接待区、办公区开始,到员工休息室、临时仓储区、值班室等处结束,每个地方装修都非常精美,以粉、白、红三色为基调,带着浓浓的女性气息。
无论是谁进来,都能一眼看出,这地方出的产品就是专门给女人用的。
空气中仍有一些异味,显然是刚装修完不久。
“全部都是本小姐的杰作!”米雪得意洋洋。
“你?”温言扑哧一下笑了出来。
“本来就是!”米雪恼了,这家伙当面嘲笑自己的设计能力!
“难怪……我想说的是,格局虽然不错,但风格太失败了。”温言慢悠悠地道。
米雪倏然停步,胀红了脸:“失败?”
温言也停了下来,转身看她:“完全失败。”
米雪怒指着他:“温言,今天你要指不出失败在哪,我就剁了你!”
温言扶扶眼镜:“说生意我外行,但……告诉我,菲雪美体的主打是什么?”
米雪想都不想:“废话,当然是健康美胸!”
温言一种颜色一种颜色地指:“红的、白的、粉的,告诉我,哪种颜色代表‘健康’?”
米雪一愣。
温言掉头继续走,再不理她。
公司风格体现商品内涵,小地方就算了,这种大的装修界面,要是不能体现出公司新品的与众不同,那就是完全的失败。
米雪没有跟上去,蹙眉苦思。
那边温言自己进去遛了一圈,又走了出来。
公司开业还早,这儿除了他们俩半个人都没有。
回到公司前厅,温言就听到米雪在打电话。
“对,健康!我要能体现出健康的那种色彩!绿色……我知道是绿色,但不是随便哪种绿都可以!”米雪凶神恶煞地道,“算了,我呆会儿自己过去,把所有资料准备好,我要自己挑!”
她挂了电话,温言才笑眯眯地道:“孺女可教也。”
米雪侧头瞪了他一眼,不甘不愿地道:“算你立了一功,哼!”
门铃声响起,米雪转头看向玻璃大门外,才看到一个身穿ol套裙的年轻女孩站在那。
“米小姐。”
女孩微微一躬。
温言眼睛又是一亮。
不愧是内衣公司的员工,随便来一个,姿色都至少是上乘水准!
而且……看这架势,鼓鼓的上衣里暗藏的胸器,保底也有米雪这种的三到四倍。
米雪冷冷道:“什么事?”
那女孩恭敬地道:“魏总请您务必到运营会议室去一趟。”
米雪眼里怒火掠过,但又有点无可奈何:“知道了!”
那女孩这才再微微一躬,转身婀娜多姿地走了。
温言眼睛放着光:“这美眉够翘!”
刚才看到的是正面,她一转身,他才发觉这女孩臀围更是惊人,典型的前凸后翘型!
米雪抬手就想给温言一巴掌。
温言看都不看她:“能不能淑女点儿?”
米雪怒道:“李沅是魏恒那家伙的秘书,是敌对一伙的,你居然还色mimi地看她,简直气死我了”
“奇了,”温言莫名其妙地转头看她,“看美女还分阵营?”
“你!”米雪接不上了。
“我明白了。”温言若有所思,“自卑是好事,有助于你努力丰胸。”
米雪转身就走。
跟这家伙多说一句话,她寿命就会减一年!
……
米氏的公议室别树一帜,一般的公司,会议室功能通用,一个会议室可以被不同的部门、不同的会议所使用,但米氏则是每个部门、每种会议都有不同的会议室。
坐着电梯到了六楼,温言一路左顾右看,不禁瞠目。
策划会议室。
交流会议室。
新品试阅会议室
面谈会议室。
……
“这谁tm设计的?”温言转头问米雪。
“米哲。”米雪绷着脸。
“怎么不叫爷爷?”温言讶问。
“高兴的时候叫两声,不高兴的时候叫名字,本小姐爱怎么叫你管不着!”米雪仍绷着脸。
温言算是了解了一点她的脾气,不过现在更在意的是这位花式繁多的米老爷子。
莫名其妙,钱多烧脑子了?
这是一代商业天才吗!
可想而知,这还只是高层使用的会议室,下面部门级的会议室要算上,整个米氏干脆改名叫“会议公司”好了。
到了运营会议室外,米雪停了下来,低声道:“呆会儿你少给我看美女,丢脸!”
温言想了想,摇头:“做不到,越是敌对的美女我看的乐趣越大。”
米雪粉拳捏得紧紧的。
这家伙绝对的找抽型!
开了门,内中一张长长的会议桌周围坐了十来人,一见米雪进入,所有人全站了起来。
“米小姐!”
所有人同声敬呼。
温言暗讶。
看起来这些人都挺尊敬米雪的嘛。
旋即眼前大亮。
有资格参加运营会议的人中,居然绝大多数是女的,而且还是美女级!
不愧是内衣公司呀,换一般公司哪有这么好的福利,可以天天对着美女上司上班?
米雪理都不理,目光紧紧锁死在主位上那中年人身上:“魏恒!”
那中年人微微一笑:“米小姐,请入座。”打了个邀请的手势。
温言看过去。
中年人面前的牌子上写着“总经理”。
米雪一字一字道:“谁让你坐我的位置的?!”
魏恒皮笑肉不笑地道:“米老爷子说了,米小姐以后开会,都坐副位。”
温言看他手势,就知道副位是指长桌另一头的位置,以他对米雪的能力鄙视度,仍不由皱眉。
这家伙太猖狂了。
要知道整张长桌并没有坐满,几乎所有人都贴近主位那头而坐,另一端空了小半边,假如米雪坐在那头,格局就是所有人都把米雪排斥在外的感觉。
大小米雪也是这公司的ceo啊!
米雪粉拳捏得喀喀作响,濒临爆发极限。
“证据呢?”温言忽然道。
米雪一愣松拳,转头看他。
总经理魏恒上下打量他:“你就是那个新人?什么证据?”
“你说老爷子让米小姐坐副位,证据呢?”温言耐心地解释。
魏恒愣道:“米老爷子打电话跟我说的。”
温言扶了扶眼镜:“请问,你姓法,单名一个律字吗?”
所有人都反应了好几秒,才听懂他什么意思,站在魏恒身后的李沅板起了脸,严肃地道:“凡拿上司开玩笑的员工,都可以直接开除,既然在米氏工作,请你务必牢记。”
温言理都不理她:“既然不叫‘法律’,告诉我,凭什么你说了米小姐就得信?”
魏恒脸色微微一变:“你是在怀疑我撒谎?”
温言淡淡地道:“不是怀疑,而是相信。米老爷子出了名的为人慈和,珍惜家庭,会让外人侮辱自己的孙女?这话问谁谁也不信。曾部长,你说呢?”
旁边的曾明海能上位靠的除了技术,就是脑子活泛,登时听懂,哪敢接腔?
说“会”,就是认为米老爷子不珍惜家庭,会让外人侮辱自己孙女;说“不会”,就是认为米老爷子不可能让外人侮辱自己孙女,也就是认为魏恒撒谎。
这尼玛两头不讨好啊!
“你看,曾部长也这么认为。”温言扫了桌边众人一眼,“相信其它人也这么想。”
曾明海欲辩无言:“我……”
其它人也没一个蠢的,面面相觑。
魏恒霍然起身:“你!”
“要不打个电话给米老爷子,你问问他是不是曾经让你这么侮辱米小姐过?”温言戏谑地看他。
魏恒怒容由盛转衰,重重地呼吸了好几下,离开了主位。
尽管这小子信口胡说,谁都知道米哲是出了名的好面子,绝对不可能当众承认自己让外人欺负自己孙女来着。
李沅愣了一下,才赶紧收拾桌上文件,跟着过去了。
温言一笑,转头对米雪微微一躬:“米小姐,请就坐。”
米雪心里震动莫名,没说话,走了过去,在主位上坐下,转头看着曾明海:“你让开。”
曾明海双眉一扬。
米雪瞪着他。
曾明海哼了一声,不甘地收拾面前的文件,离开了座位,和魏恒一样坐到了长桌末尾去。
“你坐这。”米雪看温言。
温言毫不客气地坐下,转头对旁边的年轻美女笑了笑:“你好,我叫温言,以后请多多关照。”
那美女礼貌性想回以笑容,忽然察觉不对,柳眉一竖:“你在看哪呢!”
温言不舍地把目光抬起来:“胸。”
那美女张口结舌。
这么直接?
“行了,说正题!”一旁米雪哼了一声。
坐得最远的魏恒强压怒气,看着温言:“运营会议是高层会议,一个技术组长没资格参与吧。”
温言微微一笑,正要说话,米雪抢了先:“谁告诉你他只是个组长?”
魏恒愣道:“曾部长说的……”
米雪冷冷道:“错,他是我的特别顾问。”
包括温言在内,所有人都是一愣。
曾明海想张嘴。
米雪:“刚刚升的,有异议?”
曾明海闭上了嘴。
再怎么架空米雪的权力,她要给人升个职的权还是有的。
温言旁边那美女蹙眉道:“米小姐,能问一下是什么‘特别顾问’吗?”
“这……”米雪登时语塞。她不过临时想起的,哪想过具体的顾问内容?
“宋甜,宋部长是吧?”温言适时开口,目光从她面前的牌子上抬起来,笑容像春风一样温和,“很高兴认识你这样的大美女,我是菲雪美体新聘的‘鉴胸顾问’。”
一时间全室无声。
“鉴什么?”宋甜下意识地问道。
“胸。”温言目光一低,落在了她饱满的胸部。
宋甜玉容一怒,就想发火。
这家伙也太肆无忌惮了!
“你是34c。”温言淡淡地道,“笋型,略有外扩,正常下垂,按你年龄和皮肤光泽来判断,胸部整体美感按百分制可以打六十分,别嫌低,能及格的人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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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隐藏的天才
温言这么一说,本来要喧闹起来的会议室登时又是一静。
半晌,一旁的曾明海冷笑道:“不懂装懂,宋部长明明是34d!”
“你剥光看过?”温言反问。
“这……”曾明海接不上了。他倒是想剥光宋甜美女部长,可惜人家看不上他。
“哼,这年头什么人都装专家。”魏恒忽然道,“曾部长的眼力,在场所有人都清楚,否则也不可能坐上技术开发部部长的职位!而且我也认为,宋部长绝对大于34c!”
温言扶了扶眼镜:“打个赌?”
魏恒冷笑道:“赌什么?”
“你们对,我掉头就走。”温言似笑非笑,“我对,你们俩辞职!”
会议室里第三次安静下来。
“你当这是过家家呢?”曾明海突地冷笑,“用这种玩笑性质的东西打赌?”
“不敢就直说。”温言一脸欠扁的挑衅。
啪!
魏恒一巴掌拍桌上:“赌了!”
温言笑了笑,目光微移,看向宋甜。
主位上的米雪心热起来。
她早就看魏恒曾明海这俩不顺眼了,要是能趁机把他们剔掉,那就太好了!
当然,她这时候已经忘了少了这俩重要人物,公司利益会否受损的问题。
宋甜红着脸来回看他们,突地嗔道:“你们还是男人吗,拿这来赌!”
“宋部长!”魏恒沉声道,“事关公司的运营问题,请务必配合!”
一语双关让宋甜冷静下来,她看了看他们,一咬牙:“他说错了,我是34d!”
魏、曾两人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随即看向温言。
温言扶了扶眼镜:“你们搞错了一件事。”
“嗯?”宋甜没反应过来。
“打赌就得公正,靠‘说’,显然不行。”温言一本正经,“我要求,宋部长当众脱下衣服,让大家亲眼判断,到底是多少!”
“无耻!”
宋甜一声尖叫,扬手就是一耳光。
温言左手一伸,轻松地抓住了她的玉手:“而且除了参与者,在场的其它人都是公证人,也需要一起评判。不过,我认为假如评判结果不公正,会要求扩大公证人范围,让全公司的人一起评判。如果还不行……”
全场再寂。
包括米雪在内,所有人都收起了对他“色狼”的初始印象。
这家伙绝对的高手啊!
照他的意思,宋甜必须在所有人面前当众裸出,真要那么做,她赌完就可以去跳河了!
可想而知,这美女绝对不会答应,那他就等于立于不败之地!
温言松开手,目光扫过所有人,落回宋甜身上。
宋甜脸已经胀红了,既是羞,也是怒,更是惊。
她当然不可能答应!
“好了,现在宋部长请重新说一遍,到底谁对?”
温言不疾不缓地开始施加压力。
魏恒怒道:“你这是无赖!”
温言看都不看他,盯着宋甜道:“宋部长,大家都在等你。”
宋甜再受不了那压力,垂下了头:“我……我是34c……”
会议室又一次静下来。
过了足足十多秒,魏恒突然冷笑:“行,我也要求让大家来公证!”
既然对方耍赖,他可没必要装高雅,你赖我也赖!
“不用了!”
出乎众人意料,温言还没说话,宋甜突然抬头,一脸暗藏怒焰的木然。
“我受够了,魏总,他是无赖,没想到你堂堂总经理也拿我的**来玩,我现在就明确地告诉所有人!我是34c!”
“这……”魏恒说不出话了。
“谁要再不信,我可以拿美体协会的证明书来给你看!”宋甜的声音有点微微颤抖,“谁要认为美体协会的证明无效,我就杀了他!”
所有人都听出了她的怒意,哪敢接话?
半晌,坐她旁边一个美女小心翼翼地道:“你怎么会在美体协会有记录……”
“我……我参与了健胸计划。”宋甜泄尽火气,语气稍软,“定时会去那里做记录,昨天我刚去过……”
话未尽,旁边的温言忽然站了起来,对着她深深一躬。
“对不起!”
宋甜一愣看他。
“是我的错,不该拿宋部长的**来打赌。”温言声音诚挚,“这个赌取消!”
米雪差点跳起来。
眼看可以赶走魏恒和曾明海这俩王八蛋,这家伙搞什么鬼!这不功亏一篑吗!
“身为一个男人,我做了最错的事,作为惩罚,”温言直起身,神色严肃,“我自动解除顾问一职!”
没人跟得上他的思维步伐,一个个大眼小眼地瞪着。
温言退离座位,头也不回地离开。
宋甜呆看着他背影消失在门外,心思复杂难明。
其它人却不由看向魏恒和曾明海。
温言把焦点转到了“男人的尊严”上面,这俩如果没有表示,那就输了个彻底;可是温言以辞职为表示,这俩如果表示得轻了,同样也是输。
米雪霍然起身,冷冷道:“今天的会议到此为止,议题改天再讨论!”
曾明海下意识地站起来:“米小姐,这……”
米雪走过他身旁,头也不回地抛下一句:“现在我没有和不是男人的男人开会的兴趣。”
看着她离开,现场仅有的两个男人面面相觑。
好一会儿,魏恒才干咳两声,说道:“米小姐不参加也没关系,我们……”
“我也觉得该改天再讨论。”
宋甜忽然站了起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也不管他什么反应,昂首离开。
魏恒知道她在生气,心虚地不敢拦她。
“甜甜!等等我!”
一个美女也站了起来,追了出去。
随她步伐,几乎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看都不看魏、曾两人一眼,追着离开。
兔死狐悲。
拿女性的**打赌,还当着公众的面,事后更是连句道歉都没有,这已经触怒了在场所有女性。
片刻后,整个会议室内只剩下两个男的,外加总经理秘书李沅。
魏恒转头看她。
李沅也看着他。
魏恒张口:“小沅,还是你……”
李沅垂着头道:“不好意思,魏总,我现在也有点不舒服,再见。”
魏恒看着她快步离开,僵了。
啪!
曾明海猛地一巴掌拍桌上:“都怪那个臭小子!”
魏恒毕竟见惯大场面,仍能保持冷静:“咱们错了一步,后面几天小心点,女人好哄。哼,不过那小子确实让我很意外,也就是他自己走了,否则我一定要设法把他撵走!”
……
米氏大厦外,刚出大门的米雪东瞅西看。
“在这。”温言的声音从停车场那边传过来。
米雪一看,温言已经在车边等着了。她快步过去,心花怒放地一把搂住他。
“放手!”温言吓了一跳。
米雪放开他,红着脸道:“这个拥抱算是给你的奖励。”
“我以为你会骂我。”温言有点诧异。
“哼,本来是有点,明明能把那俩赶走的!”米雪哼了一声,“不过你还算是个男人,加上没让那群家伙达成抵制我的协议,将功补过。”
刚才她离开会议室时,随即就看到了众女离开,当然明白会议失败。
“呵,你错了。”温言莞尔道,“一个小赌赶不走那俩家伙的。这是商场,不是游戏。”
“为什么?愿赌服输啊!”米雪不服了。
“难怪你被称为‘商业白痴’……”温言有点无语了,“一个是总经理,一个是技术开发部部长,告诉我,他们真要为这赌辞职,你同意了,你爷爷能同意?”
米雪恍然。
的确,这种赌放在谁眼里,都是无聊之作,米哲肯答应他俩的辞职那才叫奇了!
不过,原本宋甜跟魏、曾算是一伙,温言居然能从中取胜,这份机智已经超出了米雪对这家伙的认知。
“走吧,快到上班时间了。”温言忽道。
米雪愣了一会儿,突然明白过来:“等等,就是说你最后主动撤消赌约和道歉,都是故意的?”
“一半真心。”温言笑了笑。
米雪上下打量他。
“嗯?”温言也看了看自己。
身上长花了?
“我决定了,驳回你的辞职请求。”米雪忽然道,“从今天起,你就是菲雪美体的鉴胸顾问,由我直辖!”
温言一呆。
这不让他言而无信吗?
“而且,不只是菲雪美体,我还要骋任你为米氏内衣的鉴胸顾问!”米雪眼睛发亮地道,“同样由我直辖!今天起,你和烟姐就是我的左右手!”
温言张大了嘴:“啊?”
米雪从没有这么兴奋过,一时间斗志昂扬起来。
快一年了!
公司内的会议上,她是屡战屡败,每每被那些个下属压制。但今天,靠着温言她终于扳回了一次!
这家伙不简单,善加使用,搞不好他还真能帮着自己拿回公司的权力!
……
回到尚竹轩,温言已经放弃了再跟米大小姐讲道理,掉头就往更衣室而去。
这美女简直不可理喻!
这要真的做回那什么鉴胸顾问,他绝对的信誉扫地!
但米雪不管这个,一句蛮横无理的“自己解决”横加打压,让温言没话可说。
“别忘了明早早点上班!”米雪不忘高声提醒他一句,这才哼着歌轻快地回办公室。
刚进入,正整理着桌上文件的严轻烟回头看到她,登时一愣:“你很开心?”
“当然!”米雪一把拉住她,拖到沙发处坐下,“来,我跟你分享一下……”
几分钟后,听完一切的严轻烟失声道:“什么?”
“这家伙绝对适合做我帮手,有他在,我有信心把公司的权力抢过来。”米雪漂亮的眸子发着光,“烟姐,咱们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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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3章信守承诺是优点
下班后,温言正要离开,米雪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我送你!”
温言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忽然一伸手,按在她额头上。
米雪愣道:“你干嘛、”
温言想都不想:“看你发烧几度。”
米雪打开他的手,嗔道:“你才发烧呢,我送你很奇怪吗?”
“全尚竹轩你送过谁?”温言反问。
米雪张了张嘴,答不上了。
“你说奇不奇怪?”温言再问。
米雪下意识地点点头,旋即反应过来,急道:“那不同,今天你立了功,我送你来表示谢意不行吗?”
温言想想也对,转身叫道:“小蕊,苏苏,换好衣服没有,今天老板送咱们!”
米雪微微一愣,才想起这家伙确实天天都带他那俩妹妹一起回家。
本来她是准备在车上说点事,现在看来只好作罢。
几分钟后,坐在米雪那辆豪车上,后座的两个女孩兴奋不已。
这辈子还头一次坐这么好的车呢!
副驾上的温言好笑地回头看她们:“这么喜欢?回头哥给你们买一个。”
“真的?”苏苏惊喜道。
“吹吧你!”回答的是米雪。
“呵呵。”温言笑了起来,“别不信,改天我买个比这好的。”
“你?”米雪嗤之以鼻,“知道这车多少钱吗?”
“又没说现在买,”温言的信心是铁打的,完全没被她的话打击到,“凭我在公司的那25%的股份,买这车还不容易?”
米雪没话了。
她对新公司新产品那是信心十足,一想确实也对,假如公司成功了,温言要买这车还真不是吹的。
“哥哥你太好了!”苏苏猛地从后面探身,一把搂住前面的温言,撒娇似地道,“你可别骗我!”
温言感觉到她柔软的两团丰隆挤在自己脸旁,登时心猿意马起来:“没问题!”
米雪白了他一眼。
这家伙就是个纯色狼,美女一勾,他连魂儿都没了!
转眼到了新兴小区,车进门时,几个保安差点没把眼珠给瞪出来。
这小区全是中低产阶级,哪有这么好的车?
到楼下后,米雪执意要送温言上楼,三个人也没办法,只好由她。
殊不知米雪心里一直有个疑问想问温言,但一路上没机会,只好缠着他,找个合适机会再问。
一分多钟后,在二楼303室门口,开门的温妈彻底呆了。
米雪勉强一笑:“你好。”
温妈回过神来,笑容登时布满老脸:“你好你好,小言,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温言简单介绍了一下,不忘附加一句:“她送我回来,很快就走,不用准备她的饭。”
米雪瞪了他一眼。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温妈比她先发作,也瞪了温言一眼,“米小姐快进来,您到咱们这,咱们蓬荜生辉啊。”
米雪得意洋洋地走了进去,不忘回头再瞪温言一眼。
温言愣了几秒,突然脸色一变。
坏了!
老妈这见美女就当预备儿媳妇的毛病又犯了!
“坐坐!”温妈忙前忙后地招呼米雪,“咱们这不比米小姐家富贵,您别客气,将就坐。”
米雪有点不好意思:“大妈你别这么客气,我不习惯……”
温妈呵呵笑道:“对对,我老糊涂了。那啥,米小姐,你喜欢吃啥菜?我正要出去买菜呢。”
“我随便。”米雪随口道。她来的目的可不是来吃饭。
“那你先坐会儿,我一会儿就回来。”温妈回头招呼,“小蕊,苏苏,跟妈出去买东西!”
“大妈你一个人去不行么?”苏苏有点不乐意。她聪明,看出了温妈这是在干嘛。换句话说,现在米雪就等于是她的“竞争对手”,怎么能让米雪和温言单独呆一块儿?
旁边陆小蕊没吭声。
温妈拉着两女就朝外走:“今儿买的东西多,别淘气,快跟妈去!”
一旁的温言满脸黑线地看着两女不情不愿地被拉走。
我的妈啊!
你这为儿子的终身大事也太卖力了!
房子里只剩下两人时,米雪终于忍不住了:“那晚你说了什么?”
温言没反应过来:“哪晚?”
“那晚!”米雪脱口道,“你和罗拉在酒店里那晚!”
“你跟踪我?”温言一脸诧异。
“我……”米雪哑口了。
她不是不知道不该问,否则会让温言知道她跟踪和监视的事,但实在是忍不住。
罗拉留在平原的最后一晚上说,“昨晚你对我说的那些话,彻底打动了我”,那究竟是什么话?
温言盯着她。
米雪不敢和他对视,低下了头。
“你是怕罗拉挖走我?”温言忽道。
“嗯。”米雪下意识地应了一声。
温言笑了笑:“你想问的到底是什么?”
米雪意外地抬起头:“你不骂我?”
温言耸耸肩:“你是老板。”
米雪心里微微松了口气,说道:“罗拉说,你说了一些话打动了她……”
温言若有所思地道:“原来是那个,你真想知道?”
“嗯!”米雪心说这不是废话吗?我不想知道问你干嘛?
“行,我告诉你。”温言爽快地道,“话不少,我概括一下。简单地说,就是我温言不会背叛自己的承诺,无论在什么情况下。”
米雪一愣:“就这么简单?”
温言不答反问:“告诉我,有多少人曾经对你信守承诺过?”
米雪从没细想过这问题,一时答不上来。
“你阅历太浅,不明白。”温言悠然道,“罗拉懂,所以才认为和我合作,会是非常愉快的事。”
米雪默然片刻,突道:“我会懂的。”
温言笑了笑:“我相信。”
事实上他所说的话远不只这点,但其它的他不准备告诉任何人。
米雪忽然站起来。
温言讶道:“你要走了?”
“我想问的问完了,”米雪说道,“你不是想我走吗?”
温言大讶:“你这眼神不会是想要我挽留你吧?”
“谁谁谁想你挽留了!”米雪颊上一红,心虚地偏头。
温言哑然一笑:“你要回去没事,不如留下来吃晚饭,当我谢你今天开恩送我们。”
“哼,这可是你留我的!”米雪嘴硬地道,“我可是勉为其难地答应的。”
敲门声忽然响起。
“咦?回来得这么快?”温言有点奇怪,还是走过去开门。
门开,露出一张俏丽绝伦的脸蛋。
房里房外同时一怔。
“姐!”
“婷婷!”
一个多小时后,包括米氏姐妹两人,六个人围桌吃饭。
温妈热情地招呼着两女,不时给她们挟菜,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自己儿子太本事了。
从文静到米婷,再到钱薇、程念昕,现在连米婷她姐都给招来了,这未来儿媳妇预备团可够强大的啊。
这头陆小蕊和苏苏却吃得心不在焉。
米氏两姐妹无论哪个拿出去,都绝对是艳震一时的美女,和她们相比,尽管自己有胸围上的优势,但确实压力很大。
温言知道自己这老妈的脾气,懒得说话,只管吃自己的。反正决定权在自己手上,这年头又不是父母包办婚姻,怕啥?
回头一想,正好温妈在家也没事,把心思多用用,也算颐养天年的一种方式。
饭后,多呆了半个小时,米氏两姐妹才一起离开。
回到米婷的家里,米雪奇道:“你刚才找温言究竟是要干嘛?”
米婷反问道:“你怎么在他家?”
她今天被温言早上说过的话引出了兴趣,在警察局里坐着时、出车巡逻时,甚至中午吃饭时,都在不断想着这个“力量大小”的问题,却一直不得其要。到了晚上下班,才忍不住想过去请教,哪想居然意外地看到老姐呆在温家,登时对米雪的目的的好奇心压过了一切。
米雪从来不去下属家吃饭的。
除非她另有心思。
米雪有点心虚地道:“他今天帮了我个大忙,我就送送他呗。”
“什么忙?”米婷奇道。
米雪添油加醋地把温言在公司的事说了一遍,最后兴奋道:“运营会议明天肯定会再开,到时候我还带他去!”
米婷神情古怪起来。
“怎么了?”米雪愕道。
“姐姐,你……”米婷忍不住说了出来,“是不是太依赖那家伙了?”
米雪一愣。
过了好一会儿,她突然低下了头,幽幽地道:“婷婷,你是不是也觉得姐姐很没用?”
米婷本来想说的是另一个意思,没想到她理解到了这边,慌忙道:“哪有!我姐姐很厉害的!”
“真的?”米雪抬头看她。
“当然真的!”米婷忙道,“我的意思是怕你把温言那家伙看太重了,以后不好管他。”
“你说得对。”米雪精神恢复过来,“不过暂时只能这样,等公司的事稳下来,我得煞煞他的威风。哼!”
米婷松了口气。
刚才一冲动说错了话,以后看来得多加注意。
不过……姐姐这么依赖温言,这事可大可小,得想个办法。
米雪忽然打了个呵欠:“我困了,先去睡一觉,明早记得叫我起床。”
米婷随口答应了一声,随即玉容一变。
糟了!
温言说过,养身操的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可是米雪要是呆在这,明早还怎么学操?
......
早上七点,温言刚出门,旁边302房门忽然打开,吓了他一跳:“你干嘛呢?”
米婷打了个“嘘”的手势,轻轻关好门,低声道:“我姐在睡觉,今天不能在家里练了。”
温言挠挠头:“那去哪儿?”
“新兴公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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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引体向上界的大师
十来分钟后,温言跟着米婷到了新兴公园,边走边到处看:“这公园什么时候建的?”
“七八年前吧。”米婷说道,“这里早上锻炼的人多,不会注意到你和我。”
温言点头表示同意。
想隐藏某件事,要么在没人看得到的地方,要么就在人非常多的地方,都是不错的选择。
“哟嗬,小妞挺正!”
一声流里流气的戏语突然传来。
这时两人已经穿过公园前区,到了后面一处公共锻炼区域,场地上有二三十个老头老大娘在晨炼,年轻人极少。
一个只穿着背心的小子拦在两人面前,贼眼直盯着米婷,脸上全是邪笑。
温言哭笑不得。
要不要打脸打得这么快啊?刚还说不容易被人注意来着。
米婷柳眉一竖:“让开!”
“脾气不小!”背心男嬉皮笑脸地道,“是这小子没法满足你,憋出的火气吧?”
旁边温言皱起了眉。
米婷最恨那种在她面前黄腔邪调的人,登时大怒,二话不说,探手就是一拳。
砰!
那小子没想到她会动手,捧头就退,鼻子被打了个结实,痛得眼泪鼻涕全出来了。
米婷正要追过去,旁边忽然又有两个同样只穿着背心的小子拦到了面前:“美女够横的,兄弟陪你玩玩!”
米婷退了一步,摆出格斗姿势:“别怂,来!”
“停!”旁边忽然有声沉喝。
温言转头看去,只见几步外的单杠上,一条壮汉倒吊在杠上,双手抱胸,浑身上下只有膝弯夹着杠,但整个人纹丝不动,比双手抓着还稳。
他身上只穿了条练功裤,上半身赤着,肌肉虬结。
“大哥!”被打的那小子这才缓过劲儿来,歇斯底里地叫道,“这妞打我!”
周围几个锻炼的大爷大娘注意到了这边动静,无不好奇地看来。
大汉双腿一松,从单杠上落下,眼看就要头撞地,他忽然一个空翻,头下脚上变成了头上脚下,稳稳落地。
好腰力。
温言也不由对他高看一层。
动作简单,但锻炼过的人都知道,不是腰力逆天,很难做好这种动作。
这家伙是个练家子。
那大汉眉目粗犷,个头高大,冷冷道:“没想到锻炼也会惹上事。这位小妹妹,我兄弟是有不对,但你也太过了。”
米婷丝毫没有客气的意思,绷着脸道:“少废话,想给那个臭流氓找场子就直接点,来!”
大汉眼神微怒,却仍然摇头:“我不打女人。”
“那你就挨揍吧!”米婷听出大汉的轻蔑,芳心大怒,就想冲过去。
温言手一伸,扳住了她。
“放开我!”
米婷挣扎道。
“真要打,你不是他对手。”温言摇摇头,“我来。”
米婷一愣,停止了挣扎。
这家伙是在帮自己出头么?
温言松开她,踏前两步,目光上抬三十度,看着比自己高出一头的大汉:“开始?”
大汉还没说话,那被米婷砸了鼻子的小子抢上前,恶狠狠地道:“收拾你个四眼田鸡还用得着我大哥?”一拳狠狠挥出。
温言倏然动作,右手一抓一拉,脚下同时微绊。
对方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啪嗒”一声扑倒在地。
蓬!
温言淡淡地道:“刚才你骂我,现在算抵清。”
周围静了下来。
他的动作并不很快,但非常爽利,连贯性极强,视觉震撼感反而更盛,让看的人无不震惊。
那小子在地上趴了好几秒,才一翻身爬了起来:“我tm什么时候骂你了?”
“你说我不行。”温言一本正经地道,“我现在郑重地纠正你,我不但行,而且远超你的想象。”
“啊?”那小子一呆。
旁边米婷瞬间脸上红透。
这家伙绝对的流氓!
“原来是个练家子!”旁边的大汉暴喝一声,抬手屈臂作势,“既然这样,那我不客气了!”
“等等!”温言却摇了摇头,“动武你不是我对手,咱们换个方式解决问题。”
大汉愕然道:“什么?”
“文明一点。看样子你爱玩杠,咱们就比这个。”温言径直从他身边穿过,走到了单杠边,“引体向上你会吧?”
大汉神色古怪地看着他。
这家伙脑袋什么构造?
“咱们每个人来一组,谁做得多,谁赢。”温言转身看着他,“输的向对方跪下磕头道歉。”
大汉上下打量他看似没二两肉的削瘦身体:“你在搞笑?”
周围的人无不听得皱眉。
看样子这小子身手不错,但做引体向上靠的是体能,这大汉上肢非常粗壮,一条胳膊都能比过这四眼小子的大腿了!
“怕了?”温言笑笑,讽意十足。
“哈!”大汉冷笑一声,二话不说,走到杠下,轻松起跳,抓住了单杠。
有人想输,那他也没理由不帮这个忙。
温言退开一边,神色自若地数起来。
“一,二,三,四……”
那边米婷本来还有点担心,但突然想起他说过的“力量大小”问题,芳心登时一动。
看盾再说。
转眼三十个引体向上过去,大汉神色仍然非常轻松,动作一直稳而不乱。
周围的人看得直摇头。
看这架势,这家伙能做上百个,四眼输了!
温言神色仍然自若,不快不慢地数着。
五十。
七十。
一百。
……
到了一百五十个时,大汉一松手,调匀微喘的呼吸,退到一边,不屑地看着温言。
温言也不跟他废话,走到杠下轻松起跳,抓着了单杠。
“一,二,三,四……”
大汉学他数了起来。
转眼二十个过去,温言面不改色。
米婷走到单杠边,不由紧张起来。
这家伙到底能做多少个?
四十个过去时,周围本来议论的声音渐渐小了下来。
七十个过去时,大汉额头微微出汗。
看不出来这小子臂力挺强!
九十个。
一百一。
一百三。
一百五。
第一百五十一个做完,温言松手落地,神色自若地看大汉:“你输了。”
“不算!”大汉恼羞成怒,踏前一把推开温言,“刚才我没尽力,重来!”
温言莞尔一笑:“行。”
“咱们换个方式,单手!”大汉瞪着他。
“也行。”温言答得飞快。
大汉心中冷笑,暗忖你输定了,一个纵跃,右手抓住了杠身,引体而起。
米婷看得玉容微变。
这家伙臂力这么强,刚才要真动起手来,自己恐怕现在已经躺地上了。
这时远近的人都已经发觉了这边的动静,纷纷围了过去。
温言慢条斯理地重新数了起来:“一,二,三……”
二十个。
五十个。
八十个。
……
杠身不断发出吱呀声,像是也有点受不了这大汉的折磨。
周围的人看得全都呆了,尽管知道这人臂力强悍,但没人知道他居然强到这种程度!
到第一百九十七个时,大汉终于撑不住,手一滑,从杠上落了下来,一屁股坐倒在地上,喘气喘得跟狠似的。
温言赞道:“不错,单手有这水平,你算是引体向上界的高手!”
大汉为保万一,直接做到了体力透支,喘了半天才勉强爬起来,靠着杠道:“到……到……到你了!”
“不过……”温言笑笑,再次跳起抓杠,“我是引体向上界的大师!”
众人一愣。
左手?
“一,二,三……”这次数的不是大汉,而是旁边的米婷。
三十个。
六十个。
九十个。
……
“一零七,一零八,一零九……”
大汉喘息方定,眼睛却瞪圆了。
这家伙用左手居然能做到一百以上?!
“一三五,一三六,一三七……”
周围不知道是谁忽然跟着数了起来,片刻后,数的声音越来越多。
“一六九,一七零,一七一……”
大汉脸色大变,耳中听着周围几十个声音一起数,心脏不受控制地再次剧烈跳动起来。
这小子难道真能赢过自己?!
不可能!
转眼他就僵了。
“一九六,一九七,一九八……”
没人停下来,仍跟着温言不快不慢的速度数着。所有人都看出这次温言并不想多一个赢了了事,而是要扬威,无不好奇。
他究竟能做多少个?
“二三九,二四零,二四一……”
大汉额头冷汗浸下。
这家伙不是人!
旁边他三个小弟也不由跟着数了起来。
“三零九,三一零,三一一……”
数的声音越来越大,渐渐从平静的数变成了大声的叫,最后变成了加油鼓气似的喊。
东方刚刚升起不久的太阳渐渐向天空上攀去,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候,温言忽然停下了上拉动作,就那么单手吊在杠上,看向大汉。
七百零九个!
周围突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连那三个背心男也一时忘了敌对关系,拼命地鼓起掌来。
温言脸上布满汗水,但神情仍然镇定,似笑非笑地看着大汉。
大汉一咬牙,猛地跪了下来。
掌声倏然而止。
“对不起!”
大汉吼道。
米婷愣愣地看他。
温言松手落下,左手微微颤抖。
尽管是他,这时也不由差不多到了极限。
“愿赌服输,我输了,依照约定向你道歉!”大汉咬牙切齿地说完,突然一俯身,磕了下去。
米婷吓了一跳,手足无措。
给老爷子磕头她就会,可是被人磕头,那绝对的破天荒第一遭!
咚咚咚!
三个响头磕完,大汉霍然起身,转身就走。
那三个背心男愣了几秒,才一起追了上去:“大哥。等等我们!”
这边温言一拉米婷。
米婷回过神来,赶紧跟着他快步离开。
闹出这么大动静,面子是有了,可是也甭想再在这公园里练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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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预算之战
“人是心眼小点儿,但算条汉子。”
离开了公园,温言赞道。
米婷没吭声。
“怎么了?”温言问道。
“刚才看到他裤子上的图案没有?”米婷反问。
“嗯?你说他裤脚上那弯弯曲曲的图案?”温言当然看到了。
“那是‘长河道馆’的logo。”米婷冷冷地道,“长河道馆的馆主袁河我认识,是出了名的护短。你削了他徒弟的面子,他肯定会找你麻烦!”
“长河道馆?”温言记起上次去找卢天川时,轩离岳当时和长河道馆的人发生了冲突,“长河,长河市,这馆不是该在省会那边么?隔这么远,那位馆主大人未必有兴趣跑来找我麻烦吧。”
长河市是汉西省省会,在平原西南二百多里外。
“谁告诉你长河道馆在长河市?”米婷哼道,“袁河取这名是因为他哥叫袁长,所以取了自己名字来定的馆名!”
“这么清楚?”温言有点好奇。
“废话,他们道馆的人进局子的次数还少吗?”米婷看样子对长河道馆的人没好感,“光今年袁河自己去领乖的次数都快过个位数了!这些学武的也不知道怎么教的思想品德,老是在外面惹事!”
不用她说,只看刚才那大汉居然带着三个混混模样的小子当跟班,温言就知道这家道馆什么德性。
不过话说回来,他不怕对方来找麻烦,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没事揍俩混蛋也挺爽的。
......
上午九点半,米雪的车在米氏大厦外停好,温言和她一起下来。
“准备好了?”米雪隔车相问。
“我信誉全被你毁了!”温言没好气地道。
早上魏恒就给米雪打过电话,说明今天上午十点重新召开运营会议,可想而知,呆会儿在会议室里被一群美女鄙视的滋味绝不好受。
言而无信,装模作样,这些词很快就会成为他温言的标签。
米雪哼道:“这有什么?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为大事牺牲点小我,很正常的。人家韩信还受胯下之辱呢!”
“给我找个美女,我也愿意胯下受辱!”温言板着脸。
“想得美!”米雪颊上红了起来。
这家伙太流氓了!
进了公司,两人直奔运营会议室,推门而入时,早已经在里面等着的众人无不一呆。
“他怎么也来了?”魏恒第一个失声道。
米雪想说话。
“各位,”温言抢了她的先,一脸无奈地道,“大家都知道你们这位米大小姐什么脾气吧?”
“废话!”曾明海冷冷地来了一句。
“好了,我的话说完了,大家要骂我我也认了。”温言苦笑道。
米雪愣了几秒,才道:“你什么意思啊?”
“他意思是你逼他。”一个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
米雪和温言同时回头。
几乎同一时间,会议室里所有的人霍然起身,异口同声地道:“老爷子!”
会议室门口,一位发须俱白的老人点点头:“都坐下!”
温言扶了扶眼镜,已经知道来的是谁。
米哲!
米雪是现场唯一一个没叫米哲的人,初时的震惊之后,玉容木然起来,转身坐到了副位上。
有米哲在,主位当然不可能落到别人手里。
米哲年过七十,一身儒雅的中山装,但身材硬朗,完全没有一般老人的摧颓之态。和温言站一块儿,他比这后生小子还要来得高大,加上凌厉的眼神和不怒自威的气质,连温言也有点感到压力。
能白手起家,花了几十年创立今天的米氏商业帝国的人,果然不同凡响!
“看来你就是那个温言了。”米哲上下打量温言,“魏恒跟我报告了昨天的会议,你挺不错。”
温言从上到下地打量了他一遍,讶道:“这么老了脉气还这么健旺,就我所知,你是唯一一个。”
米哲也讶道:“你这算拍我马屁?”
温言笑笑:“我只说实话。”
米哲也不追究,从他身边走过,坐到了主位上。
温言很识相地坐到了米雪旁边,两人和其它人都很明显地隔开了,形成壁垒分明的两方。
“今天的会议由我主持,”米哲开口道,“小魏,我支持你的预算削减计划。你有什么说的?”
末一句是对米雪说话,这美女尽管保持着表面上的冰冷态度,但却一声没吭。
温言算是看明白了。
这美女怕米哲。
假如今天还是只有魏恒等人,她肯定要来个大反击,但米老爷子多年积威,气场太强,让这美女无力反抗。
“让我失望。”米哲冷哼道,“我还以为你终于有了点长进,看样子还是……”
“等等。”温言忽然开口。
“放肆,老爷子说话你也敢打断!”旁边魏恒怒道。昨天被这小子整得颜面全失,到现在在场的美女都没一个对他有好脸,不趁米哲在收拾他,更待何时?
“我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温言慢吞吞地道,“老爷子和人谈事,别人可以随便代话了?”
魏恒一震,张口结舌。
尽管明知对方是在给自己戴帽子,但他确实抢了老爷子的话头,没得辩。
米哲反而露出笑容:“有意思,你想说什么?”
“声明一点,我欠米雪的,所以才会为米氏操心。”温言慢条斯理地道,“否则我正眼都不会瞧这公司一眼!”
“好大的口气!”曾明海也忍不住冷笑出声。
米哲看向他。
曾明海笑容一僵。
米哲转头看温言:“你说。”
“我只说一件事,米老爷子自有判断能力。”温言扶了扶眼镜,“假如听完,老爷子仍然认为米雪的计划不值得支持,米雪立刻辞职,从此再不干涉家族生意!”
包括米哲在内,所有人都是一愣。
就算是在敌对立场,众人也觉得这家伙太狂了,居然还替米雪安排前程!
哪知道米雪突然开口:“他说的,就是我要说的!”
米哲深深地看了自己这孙女一眼,目光再次移到温言身上:“说!”
“瑞米公司大家该知道。”温言缓缓道,“几天前,他们刚和菲雪美体签署意向性合作协议。”
“哼,一份意向性协议有什么好说的?”魏恒冷冷道,“而且据我所知,初期合作的量非常少,瑞米只肯提供一条销售渠道。”
之前米雪为了从米氏内衣获得预算,不得不提供一些相关信息,他这总经理当然不会不清楚。
“不,我要说的不是这个。”温言摇头道,“他们派来的审查代表叫克莱·罗拉,有人不认识吗?”
米哲眼睛微眯:“原来是她……呵呵……”
旁边的魏恒和曾明海神态都有点不自然起来。
宋甜忽然开口:“这个人在我们这一行几乎无人不知,但这跟你要说的内容有什么关系?”
温言微微一笑:“她在平原进行审查的时候,用一天完成了工作,然后和我一块儿呆了两天。她告诉我,只要我答应,她立刻从瑞米公司辞职,折现所有财产,和我合作开公司。而所要投资的项目,正是菲雪美体现在的方向!”
刹时间,整个会议室安静下来。
克莱·罗拉在业界是出了名的“毒眼”,眼光之精到,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是以瑞米公司才会以高薪聘她担任审查员的职务。
事实上多年来她在行业内的经历已经向所有人证明,她的眼光从不出错。假如她认为菲雪美体的项目非常有前途,那就绝对没错。
米哲也露出深思表情。
“等等,谁能证明她对你说过那些?”魏恒反应很快,“说不定是你编的!”
温言站起来,转身就走。
“你去哪?”开口的是米哲。
“我要说的已经说完了,”温言停下,并不转身,“至于信或者不信,老爷子自然明白。”
这一招以退为进,登时让所有人都有点措手不及。等到温言出了会议室,参与者们才纷纷回头看米哲。
米哲白眉深锁,意有所指地道:“谁能告诉我,这个人到底可不可靠?”
连魏恒也不敢开口了。
这问题在场恐怕只有米雪有资格回答,但偏偏她和温言是同一立场,她的回答自然可信度较低。
就在这时,旁边一语忽起:“老爷子,我认为他的人品没问题。”
众人无不一震。
......
半个小时后,米雪才在二十六楼的菲雪美体找到温言。
这家伙正站在一堵宣传墙的前面认真欣赏,墙上是一个只穿着内衣的m国美女,饱满度可想而知。
米雪站到他和墙之间。
“你挡着我了。”温言不满道。
米雪死死盯着他,眼眶忽然红了起来。
“喂!”温言终于把注意力放到了她身上,“不过成功保住了你的预算,用不着这么激动吧?”
米雪“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忽然一伸手,紧紧把他搂住。
温言叹了口气,没动。
被美女抱是好事,不过不包括飞机场在内。
不过……这美女会这样哭,确实给他带来了不小的震撼。
由此可知,这件事对她确实意义非凡,自己帮是帮对了。
这一哭,足足哭了十多分钟。
到米雪哭声终于停下时,温言肩头、胸前的衣服早就湿透,凉凉的。
温言轻轻推开她:“高兴才对,哭什么?”
“这……这是我第一次……第一次……”米雪抽抽咽咽地道,“第一次被爷爷认可……哇……”
温言呆呆地看着再次把自己搂住了她,无语了。
这还有完没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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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6章好赚的外快
离开了公司,米雪才算恢复过来,开着车载温言去尚竹轩。
“你怎么知道成了的?”车上,她想起了这茬。
“我都出手了,不成怎么行?”温言理所当然地道。
米雪出奇地没有对他的自大嗤之以鼻,反而侧头看了他一眼。
“吃错药了?”温言奇道。
太不像平时的米雪了。
“爷爷最后问了一个问题,你猜是什么。”米雪把目光移开,专心开车。
“不外这小伙子多大了,是不是已经娶了老婆之类。”温言随口道。
“哼,他说,‘谁能告诉我,这个人到底可不可靠’。”米雪想起之前的事,“你想不到是谁帮了咱们一把。”
“谁?”温言好奇了。
“就是最该认为你是个言而无信之徒的宋甜!”米雪偷眼瞥他表情。
“啊?”温言一愕。
“想不到吧?嘻嘻……”米雪有点得意。
温言若有所思地道:“这不科学。”
米雪对这看法深表同意。
常理来说,宋甜就算还气魏恒,但也该保持缄默才对,哪知道她竟然说她认为温言人品上佳!
“算了,多想没用。”温言放弃了。根据他的经验,猜测女人的想法是徒劳的。
“今晚你别回家吃饭,我请客!”米雪兴奋地道,“把菲雪美体未来所有的员工都请了!”
……
晚上八点,以米雪为首的新公司既定成员,“浩浩荡荡”地杀到了醉仙居。
在三楼包了个雅间后,温言左看右看,问道:“你的成员就这点?”
包括他和米雪在内,来的还有严轻烟,总共就三个。
“孙菲有事,来不了。”米雪拿着菜单点菜,“其它成员过几天再招聘。”
温言“哦”了一声。
公司组织这种事他不在行,只能听着。
“老板决定所有员工都重新招聘。”严轻烟解释道,“免得被米氏内衣的旧人绊手绊脚。”
温言点头道:“明智。”
严轻烟抿嘴一笑:“我建议的。”
温言若有所思:“我就说凭她不可能这么明智……”
啪!
米雪把菜单拍在桌上,怒道:“你们俩欺人太甚!”
旁边的服务员强忍着笑意。
这仨太逗了!
点好菜,三个人就着刚上的餐前小点心边吃边说话,敲门声忽然响起。
“这么快?进来吧!”米雪还以为是点的菜上来了。
门开,三个人同时一愣。
门外的宋甜走了进来,先叫了一声“米小姐”,然后才道:“我和朋友在这吃饭,听到了你们的声音。不好意思,打扰了。”
“没事没事。”温言对符合他审美标准的美女特别随和,“欢迎骚扰——啊不,欢迎打扰!”
米雪瞪了他一眼,问道:“宋部长有事?”对方帮过她,她的语气自然客气下来。
“嗯,我有点小疑问,”宋甜颊上微红,“想单独和温言说几句。”
“没问题!”温言不等两女发话,长身而起,“来,咱们外面说。”
看着两人出了门,米雪忽然道:“他不会被宋甜迷上了吧?”
严轻烟神色古怪:“我感觉只要胸比较大的都能迷住他……”
门外,瞅准四下无人,宋甜红着脸道:“我想问问,你是怎么看出我的……我的真实尺码的?”
温言一呆道:“原来是问这个。”
宋甜差点没把头埋到地上去。
昨天她想了很久,怎么也没想通这个人居然能看出自己的真实大小,要知道平时她因为某些原因,穿的都是大一个杯的内衣。
“我可以从你的肩宽、身高、腰围等部位,结合年龄、肤色等因素,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你的胸的外观,来判断出相关信息。”温言扶了扶眼镜,“由于是综合性的判断方式,所以误判率很低,我想可以忽略不计。”
宋甜听呆了:“从肩宽、身高和腰围?这怎么能看出来?”
温言挠挠头:“这很难解释,可以这么说,我是从成千上万的经验中练出来的。”
宋甜张大了小嘴。
这怎么练?
难道每天在路上守着,看到一个女的就猜她尺码,然后上去扒衣服看猜对没有?!
“世界上吹牛的人可以分为两种,”旁边一个男声忽然响起,“一种是为了显摆自己,也就是哗众取宠,另一种是为了讨好别人。你显然属于前一种。”
温言转头一看,笑了:“曾部长,真没想到,呵呵。”
来的正是曾明海,他为了弥补头天的错失,特地请宋甜来这吃饭赔罪,不料刚到没多久就听到隔壁雅间的声音。这时听到温言几句话引得宋甜居然像是相信了般,再也忍不住了。
“没想到什么?”曾明海冷冷道。
“没想到被我抽过脸你还敢跟我对着干。”温言含笑道,“胆气可嘉。”
“你!”曾明海脸上挂不住了。
“行了,曾部长,我和他说话你插什么嘴?”宋甜蹙起了细眉。
“……”
曾明海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没想到宋甜这么不给他面子,好歹是一起来的!
温言再不理他,转头对宋甜道:“宋部长要是有空,咱们不妨私下细谈,我很闲的……”
“哼!”曾明海听得火大,哼道,“甜甜你别听他胡吹,这家伙昨天明明是耍赖,碰巧蒙对了而已!”
温言皱皱眉,忽然朝着不远处呶呶嘴:“来了一个33c。”
曾、宋两人转头看去,只见一个女服务员正端着个酒盘过来。
“想知道我吹不吹牛,问她就知道。”温言慢条斯理地道。
“问什么?”曾明海愣道。
“废话,当然是问尺码!”温言对他没有客气的必要。
曾明海一犹豫,毅然拦住了正要走过的服务员:“小姐,不好意思,能不能打扰一下?”
女服务员甜甜一笑:“您说。”
曾明海硬着头皮开口:“请问你的内衣尺码是多大?”
女服务员笑容一僵。
温言“扑哧”一声笑出来。
曾明海也是老油条了,假装没听到,摸出钱包,拿了三张老人头放在酒盘上:“小姐别误会,我没其它意思,跟朋友打了个赌。”
女服务员深吸一口气,看在钱的面子上没发飙,恢复了笑容:“33c。祝几位用餐愉快。”
看着她走远,曾明海才缓缓转回头。
“要不要再来一个?”温言挑衅地道。
“来!”曾明海大小也是条汉子,咬着牙道。
几分钟后,曾明海看看只剩下银行卡的钱包,青筋暴胀。
这一会儿功夫又过去了八个女服务员,每一个都被温言说对了。
当然,关键是为了问出尺码,每一个都收了他曾明海几张老人头。
奇怪的是,最初两分钟才过两个服务员,但后来这两分钟经过人数陡增,好像故意来配合似的。
温言不动声色地道:“还来?”
不远处又一个女服务员端着盘子走过去,经过三人身边时频频看他们,像是在说怎么还不拦我。
曾明海再蠢也看出来了,多半是前面几个服务员跟同事说了之后,这些女孩故意过来赚外快的,不由叹了口气。
今天算是栽到家了。
这小子眼睛像装了探胸雷达,每个人的尺码都看得准准的,早知道就不跟他赌了!
宋甜毕竟跟他一块儿来的,打圆场道:“差不多我也该回去了,曾部长,你不是要送我吗?”
……
回到雅间内,温言不由一笑。
曾明海走时那脸沉得都快掉地上了,毕竟被美女救场不是什么有面子的事。
不过宋甜走前抛来的那个暧昧眼神,倒是非常值得期待。
难道她对我有意思?
论长相,她差了米雪两姐妹不只一个档次,但是论身材,至少她不是飞机场,足以秒杀米家二女。
“一脸贼相!”米雪没好气地道。
“她问你什么?”严轻烟问道。
“问我眼力怎么那么好。”温言坐了下来。
“你怎么说?”
“练出来的。”
严轻烟愕然看他。
“是实话。”温言坦然道。
“怎么练的?”严轻烟追问。
“无可奉告。”温言扶了扶眼镜。
“切!”米雪一脸不屑。
这家伙搞那么神秘,还真以为谁想知道似的!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一阵浑厚的男声忽然响起,不间断地说着各种名言警句。
温言愕然。
米雪蹙起秀眉,从旁边的手提包里拿出一只粉红色的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名言警句登时断了。
温言张口结舌地看她。
这铃声也太奇葩了!
“喂?”米雪有点不情愿地把手机放到耳边,“嗯?啊?什么?你再说一遍!”
严轻烟和温言面面相觑。
片刻后,米雪挂断了手机,脸色古怪地道:“今天晚饭后k歌的活动取消了,老头子要见你!”
温言指指自己:“我?”
严轻烟若有所思地看他。
“你小心点。”米雪忽然道。
“他还能吃了我?”温言莫名其妙。
“他近年有点……有点……”米雪吞吞吐吐起来。
严轻烟轻咳了两声,说道:“总之这次听老板的没错。”
温言看看她,又看看米雪,后背忽然隐生凉意。
这感觉怎么怪怪的?
......
晚上九点,米雪开车载着温言进了‘凤凰临世’。
温言讶道:“你也住这儿?”
米雪心事重重地“嗯”了一声。
这地方温言已经来过很多次,真没想到米雪也住这里。不过看着她现在神态,温言不由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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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我是纯直男
米哲再怎么能耐,也不过是个七十多的老人,他还能把自己怎么了?
停好车,温言跟着米雪朝小区深处走去。
不一会儿,到了一栋小别墅后,隔老远温言就看到花园里灯光明亮,米哲正站在一片花圃前浇花。
“来了?”见两人从后门进来,米哲放下了花洒,“你进去,我和他单独谈谈。”
米雪不甘不愿地进了别墅,留下一老一少俩男人在花园里大眼瞪小眼。
“年轻人挺不错。”米哲忽然开口,“听说你会气功?”
“嗯。”温言以不变应万变。
“说说好处?”米哲感兴趣地道。
“强身健体,益寿延年。”温言有点惜字如金。
“就这点儿?”米哲讶道。
“有几个人能做到‘这点儿’?”温言反问。
米哲笑了起来:“有理,别说益寿延年,单是强身健体,就没几个人做得到。”
温言扶了扶鼻梁上的镜框:“老爷子找我不会只为了说这个吧?”
米哲赞赏地道:“聪明,不过和这个也有关系,我想跟你学气功,你开个价吧。”
温言一呆。
“我还以为你要跟我谈谈新公司的事。”
“公事早说完了,还说什么?”米哲反而有点莫名其妙。
“……”
温言难得地接不上了。
来前他千猜万想,揣测这老头的意图,没想到他居然是为了学气功!
不过回头一想,老人家好像想学气功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米哲忽然沉吟道:“不过既然你提到了那事,那咱们不妨说两句。我答应了八千万的预算,你有什么看法?”
温言耸耸肩:“商人天性,有机会不会放过。”
“呵呵,话挺直,但是个理儿。”米哲不禁笑了起来,“不过你小子还是嫩了,知道我为什么要答应吗?”
“不是因为我的魅力?”温言有点奇怪了。这老头话里有话。
“啊?”米哲一脸哭笑不得,“你还真能说,算了,我告诉你,在知道小雪这事之后,我就已经展开了调查,包括你和罗拉那sao蹄子的事,我都知道。而我之所以答应,是因为我早就赞同这计划。”
温言登时呆了。
原来自己还真高看了自己的表现!
“不瞒你说,这话我只告诉了你。公司那群人,还有小雪,我都没跟他们说。”米哲有点感叹地道,“因为种种原因,我不能直接告诉他们这预算可以接受,所以只好假借你的事来间接答应。唉,谁能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温言冷静下来,意识到自己有点主观片面化了。
一直以来,他所知的米哲都是道听途说,但现在真正接触后,才感到这老头不完全像米雪所说的那样。
“算了,不说公事。”米哲走近温言身边,忽然伸手在他脸上摸了一下,“皮肤挺嫩,练功练的?”
温言感到身上起了鸡皮疙瘩。
这老头摸他,就像一般男人摸小妞似的。
“我还等着你的价。”米哲似笑非笑地看他。
“我不教。”温言干脆地道。
“呵呵,年轻人脸皮薄?行,我来开。”米哲绕着他走,像在打量货物一样,“每个月十万,年终另算,怎么样?”
温言被他看得寒毛倒装,皱眉道:“我说了,我不教!”
“我说你小子怎么不开窍?算了,我豁出老脸直说吧。”米哲绕回他面前,“我包养你,每个月十万,至于气功什么的你教不教都不无所谓,明白了吗?”
“什么?”温言有点没反应过来。
“我还可以就在凤凰临世提供一套房子给你,陪我三年,房子归你。”米哲眼里有点邪邪的笑意了。
花园里静下来。
温言抬头看了正在二楼同情地看着他的米雪。
他总算知道米雪什么意思了。
“怎么样?”米哲微笑道,“我一年在平原呆的时间应该超不过六个月,而且在外人面前我们可以装作一般关系,你……”
温言忽然抬手,止住他的话。
米哲精神一振。
温言深吸一口气,蓦地吐出一句:
“你个老玻璃!”
米哲脸色一变:“你骂我!”
温言扶了扶镜框:“不是你年纪大了,我还揍你!”
我草!
老子一介纯直男,你特么还想把我掰弯?!
米哲愣了好一会儿,眼睛陡然一亮:“有性格,我喜欢!”
温言差点没原地一跤摔死。
这老头太奇葩了!
楼上的米雪露出不忍再看的神情。
近年老爷子兴趣变化,对清秀的男人感起了兴趣,这在米氏家族里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怪只怪温言练什么破气功,搞得皮肤滑嫩,斯文秀气,比女人还水着几分。
米哲含笑道:“年轻人还嫩,女人的乐趣哪及得上男人?”
温言掉头就走。
米哲也不强留,呵呵笑道:“回头多联系!”
出了米家,温言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接通时,那头米雪的声音传来:“怎么样?”
“我为你感到悲哀。”温言哼道。
“别说你,我都为我自己悲哀。”米雪非常无奈,“从奶奶过世后,他就变这样了,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钱多了撑的!”温言难得地恶狠狠地道,“是我就把他财产全夺了,让他街上流浪一个月,保证把他掰直了!”
“什么是‘掰直了’?”米雪愕然。
“……”
温言没想到她这么落后,这美女穿得时尚,行得时尚,但看来语言还停留在原始阶段。
他不过回平原没多少天,早就尚竹轩的同事那里学了无数流行语,弯的直的,还有什么菊花之类全都灵活掌握。
“算了,明天开始我要着手招聘新员工的事,你这个顾问得帮我。”米雪感觉到不是什么好话题,干脆地转了开。
温言精神一振:“招的男的女的?”
“废话!这种公司有多少男的?”米雪没好气地道。
温言精神大振:“行!”
参照米氏内衣,高层的男人不过两个,其它全是美女,那菲雪美体也该差不多。
想想自己的职务,他唇角笑容灿烂起来。
鉴胸顾问,自己怎么这么天才,居然想出这么好的职务来?
……
回到家时已是晚上十点,温言刚上楼,302室的房门忽然打开,米婷朝着他招了招手。
温言诧异地走了进去,看着她关上房门:“怎么了?”
米婷神色古怪地道:“等你半天,去哪了?”
“有事。”温言简单地道,“等我干嘛?”
“给你做个心理准备。”米婷有点心事重重的意思,“今天有人去警察局找我来着。”
“嗯?”温言知道还有后话。
“先跟我道歉,然后问你是谁。”米婷担心地道,“我没告诉他。”
“为什么?”温言问道。
“他要找到你,你就惨了。”米婷嘟起了小嘴,有点懊悔,“早知道早上忍忍过去算了。”
“是谁?”温言隐隐有点明白了。
米婷沮丧地道:“长河道馆馆主,袁河!”
温言扶了扶眼镜。
米婷还真没猜错,那家伙找来了。
“不过我不说,他也能查到。”米婷振作起精神来,“这个人身手非常高明,下手狠毒。我看过一次武术大赛上他的表现,本来是场友谊赛,他把人都打倒了,居然还冲上去扭断了人家胳膊……”
温言细察她神情,讶道:“原来你这么怕他。”
“我怕他?”米婷不屑地哼了一声,“他也就是还没犯在我手上,否则逮他进局子了。我还不是怕你……”
话音刹止。
“嗯?怕我什么?”温言微愕。
“自己想去!”米婷脸上一红。
“话说半截的人最可耻了!”温言不满道。
“滚!”米婷怒了,把他朝外推。
自己好心提醒他,他居然那么说!
砰!
温言站在门外呆看着关上的房门。
这算什么?
同一时间,303的房门后,苏苏正眯着眼从猫眼往外瞧。
“怎么样?”旁边抢不到位置的陆小蕊紧张地问道。
“不知道,他刚被推出来了,不像是有奸情。”苏苏边看边说,突然转身就跑,“哎呀,他过来了!”
陆小蕊吓了一跳,赶紧跟着跑了进去,但刚到客房门前,温言已经开门而入,愕然道:“你还没睡?”
陆小蕊窘得脸上通红,结结巴巴地道:“睡……睡了!刚……刚去厕……厕所……”
温言打量了她一眼,忽然别过头,干咳了两声:“那快去睡吧。”
陆小蕊察觉他目光不对,愕然低头,登时一僵。
她身上穿着粉黑相间的睡裙,可是前胸开得低不说,丝质裙面更是非常薄,只要不是瞎子,绝对能一眼透裙而入,看到内中隐约的盛景!
温言假装没看到,从她旁边走过,直接进了自己房间。
陆小蕊转动僵硬的脖了,看向客房内。
苏苏已经躺到了床上装睡,被子都盖好了。
“苏苏!”陆小蕊从牙缝里呲出怒火,“我要宰了你!”
她今天新买了一件漂亮的睡衣,哪知道晚上睡觉时换衣服时被苏苏瞅见了,这丫头直接给抢过去尝了鲜,她只好穿苏苏的睡裙。偏偏这丫头买的睡裙都是情趣类的,刚才听到外面动静时陆小蕊没多想就跑了出来,和苏苏一块儿偷看,不料竟然被温言看到了!
完了!
以后没法在哥哥面前做人了!
……
第二天一早,温妈准备好早饭,才去敲响了两女的房间:“小蕊,苏苏,起床了,吃饭了!”
里面响起一个吞吞吐吐的声音:“妈,我不饿……”
温妈奇道:“小蕊你是不是哪不舒服?怎么声音怪怪的?”
“没……没有,大妈你们先吃吧,我和小蕊一会儿再吃。”苏苏的声音。
温妈越听越不对劲,开门而入,正要说话,登时一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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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长河战帖
看到温妈进来,床上陆小蕊和苏苏一齐尖叫一声,慌忙拉过被子,把脸给盖住。
温妈回过神来,过去一把掀开被子:“你们脸怎么回事?”
两女对视一眼,终于再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陆小蕊的左眼眶和苏苏的右眼眶,居然不约而同地黑了一圈!
温妈愣道:“你们打架了?”
陆小蕊笑得辛苦:‘谁……谁叫她害我的!”
“谁……谁害你了?”苏苏捂着肚子笑得前仆后仰,“谁……谁叫你挑……挑那套的……”
温妈莫名其妙地来回看着她们。
这俩丫头打傻了?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起来。
温妈扬声道:“来了来了!”随即出了房间去开门。
门外,一个中等身材的男子穿着翻领短袖t恤和休闲裤,彬彬有礼地问道:“请问温言是住在这里吗?”
温妈疑惑道:“你是……”
“哦,我是他一个朋友,有人托我交给他一封信。”男子把手里的土黄色信封递了过去,“大妈,麻烦你务必交给他。”
温妈接了过去,那人对着微微一躬,转身走了。
快九点时,温言教完米婷回家,看到了送来的信封。
轻捏时,里面有硬质感,像是请帖那种硬纸。
温妈一旁看他:“这年头的信十有**都是帐单,你这不是催帐的吧?也不在信封上写清楚。”
温言二话不说,回房把钱包拿出来,摸出那张至少还剩**万的工行卡,塞进温妈手里,把密码告诉了她。
温妈愣道:“啥意思?托付后事?”
温言哭笑不得地道:“瞎想什么呢!妈你回头去瞅瞅卡上有多少,免得以后再担心我欠债。”
温妈精神一振:“多少?”
温言压低了声音:“今年的生活费应该都有了。”
温妈眼睛一亮:“这么多!”
温言想了想:“当然也得看咱们的生活消费有多高。”
温妈拿着卡转身奔着房门去了。
温言莞尔一笑。
老人家年纪上来,爱担心的就多了。
拆开信封,里面果然是张帖子,封面上大大的两字印着。
“战书!”
翻开一看,温言又好笑又讶异。
果然如米婷所说,长河道馆的人来了!
正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温言过去开了门,脸上汗水还没干的米婷正要说话,突然看到他手上的战书,愕道:“这是……咦?长河道馆真找到你了?”
温言微讶:“听你意思知道谁泄了我的密?”
“刚才忘了说,”米婷哼道,“昨天袁河找了我之后,又找到了韩天齐。”
“呵呵。”温言若有所思地笑了笑。
“还笑!”米婷恼了。
“对手叫什么张苍,你认识?”温言轻松地道。
“不是袁河自己?那他还亲自查你?”米婷有点疑惑。
“搞不好是想确认我够不够格接这战书。”温言说得自己都笑了起来。
“什么时候?你接吗?”米婷问道。
温言把战帖递给了她。
“嗯?”米婷一愣。
“呆会儿顺手帮我扔了。”
“什么!”米婷瞬间石化。
纵然不是武术界的人,但她也知道扔战书绝对是对人的侮辱!
“想挑战我,得先让我确认有没有挑战资格,这是基本的礼貌。”温言一本正经。
“算了,不是袁河该问题不大,我来说另一件事。”米婷拿他没辙,正色道,“杜陌有个儿子叫杜宇微,你知道不?”
温言一听即明,笑了笑。
米婷大讶道:“看你这意思,把杜宇微抓走的真是你了?”
汪磊死后,警方在各方面的因素下以“自尽”结案。但杜陌的儿子被葬生会的人抓了当人质,他当然不能罢休。
结果多番查找下,发觉小杜是被软禁在汪磊的一处私宅里,但当警察扑过去时,才知道两天前小杜已经被人给劫走。
而且根据宅里的人描述,劫人的很有可能是平原地下世界霸主方一刀。
刚刚接到电话的,米婷正好知道温言和方一刀关系不一般,想来想去,还是想过来问个清楚。
温言笑笑。
米婷蹙眉道:“你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温言答非所问:“我想杜陌也是时候该知道这消息了。”
米婷疑惑道:“你到底什么意思?”
温言一脸意味深长:“相信我,这事你别管。”
过了这么多天,杜陌也基本上该从担忧变成快疯,是时候和他见个面了。
……
上午十点,温言刚踏进尚竹轩的门,手机就响了起来。
温言一看手机,居然是文静打来的。
“喂?”
“温大哥,你今天有空吗?”那头非常直接。
“嗯?怎么了?”温言听出她的急切。
“嗯,是这样的,我找到马天缘了,能不能请你……”文静有点吞吞吐吐。
温言明白过来。
这美女仍想着帮那秒射男兼青梅竹马治疗的事。
“不行。”
“啊?”文静呆了。
“这世上没有人是为他而活,现在想要让我治疗,”温言不快不慢地道,“叫他到尚竹轩,付费治疗。”
马天缘的身体状况,从那天的观察来看,早已经半脚踏进了鬼门关。不过他的情况只是脉气减弱,而不是紊乱,所以救治会相对容易,温言有这自信治好他。
但这种任性自大的富二代,永远认为自己就是世界的核心,遇到点事就闹死闹活,温言没有拿热脸去贴冷菊花的兴趣。
“这……”那头的文静说不出话来了。
“另外,记住我上次的建议。”温言温和地道,“你不喜欢他,就别关心他,因为在他心里,可能失去你比失去生命更严重。”
挂断了电话,温言转头看旁边已经站了两分钟的米雪:“偷听人打电话你不会偷偷摸摸一点?”
“谁偷听了?我在等你打完好谈事!”米雪理直气壮地道。
“脸皮真厚。”温言扶了扶眼镜。
“你!”米雪捏紧了粉拳。
温言算是发觉这美女和她妹妹米婷的区别了。
米婷平时善良温和,但发起火来能赴汤蹈火;米雪平时就大小姐脾气,但发火时几乎不会动手。
呃,这当然也跟两人的战斗力有关,毕竟米婷是警察,米雪是大小姐。
“说正事。”温言提醒道。
“哼,我要重新调配你的工作时间。”米雪冷静下来,“以后你早上九点上班,在米氏内衣。”
“嗯?”温言一时没反应过来。
“别忘了,你现在也是我米氏内衣的鉴胸顾问!”换米雪提醒他了。
“我辞职!”温言想都不想。这占太多自由时间了!
“闭嘴!说话之前我先告诉你一件事。”米雪有点邪恶地看着他,“米氏内衣总部的总员工数约二千人,其中93%是女性,女性中又有90%年龄在20岁到30岁之间。”
“呃,我的意思是,我接受。”温言眼睛已经亮了起来。
“米氏上班到12点,午休算你两个小时,下午两点回尚竹轩。”米雪一副早知道你会答应的神态,“下班时间不变,广告的拍摄改为下午两点。另外,原本的轮休制改为每周单休一天,这你应该没异议,因为你好像就没休过。”
温言扶了扶眼镜。
想挣更多的钱来养家,当然也得付出更多的精力,此乃古今通用之理。
推门声响起。
两人同时转头,登时浑身剧震。
白发锃亮的米哲精神抖擞地走了进来:“下午好!”
两人对视一眼。
他来这干嘛?
米哲打了个手势,身后跟着的两个黑西装保镖立刻退出大门,一左一右地守着。
温言露出讶异神色。
从离开南海以来,这两人绝对是他见过的保镖中最强的。汪磊吹他那几个保镖连特种兵都不怕,米哲这两个才真的能给人那种强悍的压力感。
米雪抗议道:“你让他们守在这,我的客人哪还敢进来!”
米哲哑然一笑:“我呆一会儿就走,反正你下午一点才开门。”
米雪见他目光在温言身上扫,终于忍不住了:“你到底要干嘛?”
“我来按摩不行?”米哲仍是含笑看着温言,“我想我不用等到下午开门吧。”
米雪暗暗叫糟,温言那种貌和内硬的脾气,绝对不可能答应!
这老头也是,在家不先跟自己商量一下,贸然跑来不找罪受吗?
哪知道温言忽然露出一个暧昧笑容:“可以。”
两米均是一愣。
这是闹哪样?
十几分钟后,在米雪的办公室里,等着拍广告的米婷不安地道:“他不会把爷爷揍一顿吧?”
“揍不太可能,可是……”米雪欲言又止。
“什么?”米婷好奇了。
“觉不觉得爷爷虽然老了点,但魅力还是很强的。”米雪吞吞吐吐地道,“而且,而且他那方面好像也还不错,在燕京时你看那跟他的小白脸人前人后一副幸福模样……”
“不不不不会吧?!”米婷结巴起来。
“别忘了,那小白脸以前也是喜欢女人的……”米雪越说越担心,“老头改造男人性取向的能力,绝对的非同一般,温言这要一个把持不住……”
“不可能!”米婷霍然起身。
“什么不可能?”房门忽然打开,温言的声音传了进来。
两女同时看去,只见温言一个人进入,一脸的轻松。
“老头呢?”米雪脱口道。
“在按摩间睡着了。”温言含笑道。
“他有没有……有没有……”米婷想问又不好意思问。
“骚扰我?”温言不由莞尔,“他敢吗?”
两女稍微放心了点。
看样子今天是和平收尾,还好还好!
“不过,以后你们也不用担心他会再有特殊‘性趣’了。”温言想了想,自己纠正自己,“不对,是不会有任何‘性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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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9章杜陌来访
两女同时呆住。
温言坐到旁边的沙发上,微笑道:“记得附近那个派出所所长田大星吗?”
两女同时点头。
上次温言打了派出所的人,米雪还想去看他出丑,结果靠着替田大星解决了他的“关键问题”,温言轻松脱身。
“凡事有伸就有缩,有盈就有亏。”温言慢条斯理地道,“米老爷子这方面有问题,是因为他有病。”
“病?”两女莫名其妙。
米哲身体健康得一塌糊涂,连温言都说他脉气健旺得罕见,哪来的“病”?
“病就病在他身体的脉气过于旺盛,影响到了他的生理机能。”温言解释道,“一般来说,上了六十以后,人就会对男欢女爱的事失去兴趣,这是因为生理上的需求消失。可是由于米老爷子不知道怎么回事,脉气太过旺盛,导致生理上仍然需求很强。”
两女听得入了神,没人打断。
“身体状况影响了他的心理,加上他可能在女人方面受过创伤,才变成现在这样。”温言不疾不缓地说道,“刚才我藉着推拿重点调了一下他的脉气,至于结果,等他醒了你们就知道了。”
“多久得醒?”米雪忍不住问。
“今天那间按摩间暂停使用。”温言扶了扶眼镜。
“啊?”米雪又是一呆。
米婷反而隐隐可以理解。
脉气对身体的影响之大,她亲身体会过。既然是在这方面动了手脚,那休息时间长很正常。
温言转移了话题:“差不多该开始拍摄今天的部分了。”
十分钟后,在每天拍摄记录广告的按摩间内,换好衣服的米婷走出洗手间。
米雪眼中露出复杂神色。
已经赶到的孙菲眼睛大亮:“假如现在立刻把这惊人的记录广告推出,我担保想要上门求着温言按摩的美女可以从这里排到长河市!”
米婷颊上微红。
前后半个月不到,她的胸围已经从以前的32b增长到了33c。假如真的完成一个月的按摩,搞不好真的会提升到34c,甚至34d也有可能!
孙菲忽然有点跃跃欲试:“婷婷基础这么不好都能增长这么多,那我……”
“菲姐你错了。”温言摇头道,“基值越小幅度越大,如果换你,同样的时间,可能只能升到34d,甚至升不上。”
“还有这说法?”孙菲讶道。不过她本来就不小,倒不是很失望。
“你记着一个简单道理,表现得越不好,就是潜力越大。”温言认真地道。
当年在南海,所有人中,他是表现最差的一个。从力量到反应,再到判断力,无不落在人后。但老头最看重的也是他,这句话则是老头对他的鼓励。
他非常清楚,不管这话是不是真理,但没那话他今天不可能有这样的成就。
“行了,开始吧。”米雪有点不耐烦地道。
孙菲和米婷都看向她,心中疑问同起。
她最差,会不会潜力也越大?
……
下午五点,温言刚刚给一个客人按完出来,就看到一个人风风火火地推开尚竹轩大门,疯一般跑了进来,对着前台的接待小妹吼道:“温言呢?”
杜陌!
不过没等接待小妹回答,他就看到了不远处的温言,眼睛登时一亮,快步跑了过去。
温言一抬手,示意闭嘴。
正要说话的杜陌一呆。
温言上下打量他:“想解决问题,就闭上你的嘴,到那边坐着。我没许可,你一个字也不准说,否则你要的答案永远都不会出现了。”
杜陌既惊又喜,连连点头。
温言指指待客区。
杜陌反应过来,忙跑了过去,像个小学生一样乖乖坐着。
周围的人无不看得好笑和讶异,其中不乏有认得杜陌的,尝试跟他搭话,却最终只能悻悻闭嘴。
这家伙真的一个字也不说!
温言笑笑,转身朝另一个按摩室走去。
做过错事就得受罚,而现在这没法找到爱子的煎熬,就是对杜陌最好的惩罚。
直到七点钟,温言才换好了便装,跟陆小蕊和苏苏打好招呼让她们先回家后,才走到待客区,对快憋疯了的杜陌道:“走。”
杜陌大喜起身,跟在温言身后离开。
一旁,包括刘大海在内的几个按摩师无不看得倒抽冷气。
刚才他们就从客人那里知道了杜陌是谁,乃是位高权重的高官红人,在温言面前居然跟条哈巴狗似的!
“温哥到底啥来路?”一个按摩师下意识地问。
“谁知道!”刘大海脱口道。
以前以为他能和牛小天那种人混一块儿,多半是个“道上的”,但现在看来,这家伙是官黑两道通吃啊!
几个人身后,秦朴浓眉深锁,没有吭声。
温言带着杜陌离开了临月大厦,问清后者是独自一人过来之后,才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麻烦你,上杨柳街。”
杜陌为了儿子的事在平原呆了不少时间,也听说过杨柳街是什么地方,登时心里一紧。
听说那边是平原市地下世界的大哥大方一刀所在地,这回恐怕难以善了。
他这厅长秘书在省警察厅工作时间不短,难免会有道上的仇人。假如方一刀是他的仇人找来的,那……
胡思乱想中,车到杨柳街,两人刚下车,不远处就有十几个混子大步过去,恭敬地叫道:“温哥!”
杜陌心中一震:温言这家伙果然不简单!
温言含笑和他们打了个招呼,带着杜陌进了杨柳街,直奔火锅店。
沿途不少人温哥温哥地招呼着,听得杜陌胆战心惊。
上了四楼,方一刀和钱薇早就等在了那儿,后者怀里还搂着一个十来岁的小子,状甚亲密。
“小宇!”
杜陌激动地叫了出来。
那小孩正是他儿子杜宇微,回头一看到老爸,登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挣脱了钱薇的手,扑进了杜陌的怀里。
杜陌多日积下的担心化成眼泪,抱着儿子一起哭起来。
温言坐到了方、钱两人侧边的沙发上。
方一刀问道:“事情我来说还是你来?”
温言扶扶镜框:“你怎么说?”
方一刀惯性地道:“简单!答应了,一切ok;不答应,爷俩两刀四断!”
温言一脸黑线地看他。
这尼玛还真是简单粗暴的道上手法!
旁边钱薇推了方一刀一把:“行了吧你,让温言来。”
五六分钟后,杜陌才压下欣喜,抬头看着稳坐不动的三人:“你们想怎么样?”
“你现在就可以把他带走了。”温言轻松地道。
杜陌疑心大起地看着他。
“太轻松了?”温言莞尔一笑,“好像是有点儿,那不妨坐下来,咱们谈一桩冤案。”
杜陌惊疑不定地坐到了沙发上,他儿子抬头看他:“爸,咱……咱们不回家么?”
“一会儿就回,别急。”杜陌安慰道,“回去让你妈给你做最爱吃的京酱肉丝!”
小杜一骨碌从他怀里挣脱,拿手背擦了把眼珠子:“那我跟干妈坐。”
杜陌一呆。
钱薇漂亮的脸蛋笑开了花,一把搂住坐到自己怀里的杜宇微:“算干妈没白疼你!”
杜陌张口结舌地看着他们。
干妈?
温言轻咳了两声:“忘了告诉杜秘书,令郎认了我薇姐做干妈,以后你们算是亲家了,呵呵!”
杜陌差点要拍案而起。
亲尼玛的家啊!
老子堂堂警察厅厅长秘书,前途无量,跟你个街面上提脑袋过活的扯上关系,以后还要不要活了?
方一刀脸色一沉。
杜陌赶紧陪笑:“呵呵,是亲家,是亲家。”一看儿子,脑袋贴在钱薇丰满得惊人的胸脯上,一副享受的模样,心里登时又是一揪紧。
没出来几天,这小子学坏了?
“既然是亲家,事情就好说了。”温言温和地道,“半年前,长河市判了一起案子,关于一个叫宗岩的人……”
杜陌一震。
温言扶了扶眼镜:“判了个谋杀罪,无期。这事杜秘书该清楚。”
杜陌当然清楚。
宗岩就是长河市的地下世界霸主。警方多年以来,一直想逮捕这家伙,却一直无果。直到八个月前,才趁着宗岩一次跟人火拼,重伤时抓着了他。
那之后,警方和法院通力合作,试图把这个手上沾满血腥的家伙送进黄泉,奈何宗岩在白道也有相当的关系,最终在半年前判了无期。
但是因为宗岩向来行事慎密,极少留下把柄,尽管警方明知他恶贯满盈,却因实证不足,不得已下动了点手脚,其中最关键的身体项证据的来历都是不能细说的那种。
难道这些家伙想劫狱?
温言细察他神情,微微一笑:“别误会,没人想救他。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让我见见他。”
杜陌一愣。
这要求似乎太低了点。
尽管宗岩身上有明确的“不能探视”要求,但以他杜大秘书的能力,别说见一面,就进去跟他呆几天都没事。
方一刀冷冷道:“不答应?”
杜陌浑身一颤,慌忙道:“答应答应,没问题!”
温言欣然起身,伸出手来:“谢谢。”
杜陌下意识地伸手和他相握,小心地问道:“能问下为什么要见他吗?”
温言含笑道:“话多是祸。”
杜陌赶紧闭嘴。
方一刀站起身,把杜宇微从钱薇怀里提了起来:“儿子你先带走,但记住一件事,你反悔,或者事后想动什么手脚,我方一刀下半辈子就不做大哥了,改做杀手,专盯着你杜家的人杀!”
本部来自
...
第90章证明我是男人
送走杜陌父子两,方一刀不满地看着温言:“照我的做法,起码也得等见了面再放杜小子,你真不怕他动手脚?”
温言耸耸肩:“谁知道?但我宁愿选择相信他。”
方一刀愣道:“那你什么时候去长河?”
温言奇道:“你不问我为什么要找宗岩?”
方一刀没好气地道:“我那天问你听到这名字为什么那么惊讶,你不也没说?再问还不是白问!”
温言心里一阵暖意。
这家伙粗鲁归粗鲁,人绝对没二话,够义气,重情义。
之前他从杜陌那里知道小杜被抓,他就让方一刀秘密查找这事。方一刀手下遍布整个平原,很快就找到了杜宇微的所在,把这小子救了回来。
本来最开始温言只是不忍有小孩牵涉,想把他交还给杜陌,但前几天和方一刀偶然一次说到长河市时,后者无意中提到了长河地下一哥的名字,引起了温言的注意。
这个名字对他有莫大的意义。
后来温言从方一刀那里确认后,才相信这个宗岩,正是他知道的那个宗岩。
十年时间,他究竟变成了什么样?
一旁,钱薇有点不舍地道:“这小子挺机灵的,什么时候咱们才能有一个真正的儿子呀。”
方一刀脸色微变,没敢接茬。
这话题太特么沉重了!
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温言摸出一看,愕然接通:“小蕊怎么了?”
“哥,你快回来看看,有人死在咱们家啦!”
温言一震起身:“什么!”
……
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新兴小区,刚进房子,温言就松了口气。
地上,孙思远静静地躺着,双眼紧闭,四肢自然平放,脸色白得吓人,乍一看,还真像死了似的。
“小言你可算回来了!”温妈颤声道。
她和两个女孩都缩在她的房间门口,不敢出来。
“怎么回事?”温言跨过孙思远的“尸体”,走到她们面前。
“刚才有人敲门,我……我就去开门。”苏苏嘴唇都白了,“结果这家伙像个僵尸似地朝屋子里冲,后来摔倒在地上,就没动静啦!”
温言莞尔一笑。
他给孙思远下的针会严重影响这家伙的脉气,造成人的臂、腿僵硬,确实像僵尸一样。不过他下手有分寸,并不会造成这家伙的死亡。
照这情形看,孙思远应该是没法解开他的禁制,体力不支而倒。
“放心吧,我马上把他……咦?”
温言正边说边蹲了下来,双手抓住孙思远的肩头想把他拖到自己房间,哪知道手刚触到后者,登时发觉不对,话音断了。
奇怪,他的肢体为什么这么凉?
温言迅速从孙思远肩头捏至胸口,大吃一惊。
这家伙并不是脉气紊乱的症状,而是脉气消失了!
“哥?”陆小蕊探头询问,“他怎么样了?”
温言念头连转,当机立断地把孙思远直接提了起来,喝道:“我没出来,谁也不准进我的房间!”
这中间绝对有问题!
难道是这家伙为了解开禁制出了什么错?
三个女的愣愣地看着他进了他的房间,砰然关门,苏苏忍不住道:“好像很严重的样子。”
“不怕,有哥在,应该没事……吧?”陆小蕊心里惴惴。
温妈皱着眉不说话。
看儿子这架势,事情有点难办啊。
不过自己也插不上手,看来只好听他的,等他出来了。
同一时间,进了房间的温言把孙思远平放床上,从头到脚进行检查。
孙思远的脉气并不是完全消失,心窝仍有感应,但除此之外,其它部分和死人没差异。
他身上插了十多根钢针,看样子是靠着这个才撑到了这里。
检查完后,温言心里已经有了数,一根根地拔掉钢针,脱光了孙思远的衣服。
深吸一口气后,他右手轻轻按在了孙思远的心窝上。
这下子这家伙欠自己的可就多了。
……
第二天早上六点,温言才从房间里出来,一脸疲倦。
他刚打开客厅的灯,温妈的房门和两女的房门同时打开,三个提心吊胆了一晚上的女人争先恐后地问:“怎么样?”
温言尽管疲惫,但精神仍然不错,道:“妈你给我下个面吧,我饿了。”
“行!”温妈答应了一声,正要去厨房,忽然发觉不对,“不对,我是问你那小伙子怎么样了?”
“你儿子不比他重要?”温言不满道,“我饿了!”
温妈啪地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这才去了厨房。
尽管不是亲生母子,但两人可比一般亲生母子还要亲,她当然更关心自己儿子。
温言转头看两女:“想知道就自个儿进去看。”
苏苏呼地一下就冲了过去,刚扑进房间,“啊”地一声尖叫,捂着眼睛跑了出来,一头撞墙上:“哎哟!”
“看见什么了?”陆小蕊好奇地道。
“自己去看!”苏苏揉着额头红着脸道。
“看就看,哼!”陆小蕊壮着胆子走了过去,刚进房,捂着眼睛跑了出来,“臭苏苏!哎哟!”
苏苏看着跟自己撞在了同一位置的陆小蕊,嘻嘻一笑:“怎么样?裸男好看吧?”
“好看你个头!”陆小蕊嗔道。
房间里,孙思远赤身躺着,一丝不挂。
苏苏问道:“看清是死是活没有?”
陆小蕊哼道:“还用看?我都听到他呼吸声啦!”
苏苏瞠目结舌地看向温言。
这哥哥真神了,连死人也救得活!
温言已经坐到了客厅沙发上,闭目养神。
从孙思远之前表现出的手段来看,他的针术确实不错,那么对人体和医术都该有所了解,按理说不该出现这么严重的失误。
尤其是事情竟然这么巧,浑身脉气消失,却在心口留了一团。
那种感觉,就像是故意那么布置,好看看他温言能不能从一到百,以那团脉气为基础,恢复全身的脉气一样。
可是他和孙思远认识不久,这家伙不可能冒这么大的险——要是温言没办法,他可就真的死了!
当然,温言对孙思远之前做的禁制全是以脉气来完成,后者周身脉气消失,禁制自然就解除了。从这个角度想,也有可能是孙思远百般无解后,行险用这办法来解除禁制。
各种猜测都有疑问,看来只有等他醒了再说。
“面来了!”温妈端着热汽腾腾的面条出来。
温言精神登时为之一振,跳起身扑到饭桌边:“好香!”
“慢点儿!”温妈在他脑袋上敲了一记,心疼道,“烫着呢!”
四个小时后,温家的门铃响得连绵不断。
“来了来了,谁呀按这么多!”正洗衣服的温妈跑去开门,一愣,“米小姐?”
门外的米雪柳眉倒竖:“大妈,温言呢?”
“在睡觉……”温妈话还没说完,米雪已一阵风地抢了进去。
蓬!
大力地推开门,米雪怒道:“班不上、电话不接,你是想……想……想……”美目圆睁,嘴已经结巴了。
床上,温言睁开了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呵欠:“闹什么呢?啊——”
米雪看看身上只穿了内裤的他,又看看他旁边一丝不挂的孙思远,登时眼前一黑。
完了!
难道昨天温言不但没把米老头改造成功,反而被改造成玻璃了?!
温言打完呵欠回过神,看看她,又顺着她目光看孙思远,登时明白过来,哭笑不得地道:“他只是在这睡个觉,你别太邪恶了。”
米雪嘴唇微颤。
睡觉需要脱成这样?
她本来是因为温言今天没按时去米氏大厦、打电话又不接,才过来兴师问罪,哪知道竟然遇到这种事!
温言懒得跟她多解释,跳下床:“不想看我穿衣服就出去!”
米雪一转身,赶紧离开房间。
芳心一阵颤栗。
天啊!
她早听说现在这世界很疯狂,今天才体会到到底有多疯狂!
一个纯纯的色狼,一个视胸如命的大好男人,竟然一夕之间,变成了gay!
几分钟后,两人坐在米雪的豪车上,一言不发地朝着米氏大厦而去。
车到半途,在一个路口等红灯时,温言终于忍不住了:“偷看我有意思?”
“谁偷看你了?”米雪的嘴向来是很硬的。
“你非要我现在强了你,你才信我还是个男人?”温言皱起眉。
“你还有那能力吗?”米雪哼了一声。
事实胜于雄辩,这家伙想蒙谁呢!
温言不说话了,突然解开安全带,一个侧头,直接亲到了她小嘴上。
米雪一僵。
这家伙亲我!
天啊!还是法式长吻!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旁边敲窗声忽然响起。
两人一惊松开,温言擦了擦嘴。
还有口红,我勒个去!
米雪剧烈地呼吸了好一会儿,才转头看外面。
一位亲切的交警同志正皱着眉看她。
米雪摇下窗户,勉强压下心里的波动:“怎么了?”
“小姐,我有三件事需要通知你。”交警轻轻扶了扶帽沿,“第一,你的车在这里停了三分钟,影响了交通。”
旁边温言打了个手势,笑着示意“我的错”。
那交警一笑,随即肃容:“第二,麻烦你把车开到路边,我要送你点东西。”
“送东西?”米雪一愣。
“哦,交通安全基础教育。”交警打起了手势,“开到那边。”
“等等,我哪需要教育了?”米雪不满道。
“开车不系安全带算不算?”交警好笑地问。
米雪一愣,转过头。
温言又一笑,打了个手势,指指自己身上解开的安全带,示意“还是我的错”。
米雪脸上一红,不吭声了。
刚才那一吻的激烈程度,她这辈子都没想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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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鉴胸战群美
车子到公司时,已经过了十一点。
下车后,温言凑了过去:“先去你办公室?”
“干嘛?”米雪颊上的红晕还没退完,红扑扑的比平时多了几分可爱。
“光一个嘴儿不够,我还得用点真材实料来证明。”温言一本正经。
“臭流氓!”米雪双颊瞬间大红,粉拳捏得紧紧的,却没捶过去。
“你以为我想啊?我这不是想证明我的取向很正常嘛!”温言不满道。
“我……我相信啦!”米雪慌忙道。再不相信,这家伙不知道还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
两人进了米氏大厦,直接上六楼。
作为办公区的最高层,这楼全是公司部级以上成员的办公室,当然包括米雪的ceo办公室在内。
严轻烟早已经等在办公室里,米雪一进入,前者立刻道:“我马上通知大家。”
温言看着她离开,奇道:“通知什么?”
“你大小也算是中层以上的职位,当然要来个正式的介绍。”米雪坐到了豪华宽大的办公桌后。
脚步声从外面传入,片刻后,温言早已经认识的那批米氏内衣高层群全走了进来。
“他在这干嘛?”魏恒第一个质问道,“菲雪美体虽然是由米氏控股,但两边工作区域可不同!”
“你说得对。”米雪难得地点头赞同。
“那……”魏恒意外地道。
“所以从现在起,他不仅是菲雪美体的员工,也是米氏内衣的鉴胸顾问。”米雪毫不客气地打断他。
进来的十来人面面相觑。
温言含笑看着大家。
“我不同意!”曾明海突然道,“我相信大家也都不同意,如果有必要,我建议就这个聘任召开运营会议进行决议!”
“又来?”温言哭笑不得地看着他,“老拿运营会议当尚方宝剑使,不烦吗?”
曾明海板着脸:“公司利益为重!”
原本对这种任命,因为怎么看也不像是实权职位,一般都不会跟米雪抬杠,但是温言实在太特殊了,前两天的事曾明海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只要运营会议上投否决票的超过三分之二,就可以否决米雪的这个聘任,就算宋甜这两天有点不对路,其它人也够了。
就在这时,门外米哲的声音传来:“我有点好奇,他怎么影响公司的利益了?”
除了米雪和温言外的所有人都是一惊,同时转身恭声道:“老爷子!”
奇怪,老爷子怎么来了?
米哲迈步而入,后面两个保镖跟着。
和前几天相比,他今天精神似乎没那么好,但仍然是步履平稳,说话洪亮,眼神有力。
他走到曾明海面前:“说出你的观点,只要你说得对,不用运营会议,我直接否决这个聘任!”
曾明海张大了嘴,却说不出来。
充其量这个“鉴胸顾问”算个闲职,他不过是为了抵制温言而随口说话,哪知道哪影响了?
旁边一个短发美女忽然道:“老爷子,我想问一个问题行吗?”
米哲看了她一眼:“你是……”
“陈樱,现任公司副总职位。”那美女大方有礼地回答。
“哦?你问。”米哲感兴趣地看着她。
温言也不禁上下打量了这美女一般,桃眉杏目,翘鼻樱唇,除了妆浓了点,都算不错。不过和宋甜的34c相比,她显然要弱一个档次,33c的样子。
“‘鉴胸顾问’,这个职位的职能是什么?”陈樱从容地问道。
曾明海和魏恒差点要拍掌叫好。
的确,这职位听名字好像和内衣有关,但仔细一想,它在米氏内衣能起到什么样的作用,恐怕连米雪都说不上来。
这样一来,米哲这典型的利益至上者还不当场否决?
果然,米哲转头看向米雪。
米雪转头看温言。
她要让温言进公司,为的是借助后者的智慧来理掌公司实权,哪细想过这方面的问题?
温言轻轻地扶了扶眼镜,镇定地道:“很简单,我可以凭这双眼睛识别出任何一位女同胞的胸围大小、胸部健康情况和胸部发育潜力。”
“但米氏内衣进行的是群体性销售,并不是针对个人客户,温顾问的这能力似乎有点不切实际。”魏恒何其老到,立刻抓着问题死磕,“总不能让你到柜台,为每个来买bra的客人现场判断,然后推荐她买哪款吧?这工作一个普通营业员就可以了。”
温言哑然一笑:“谁告诉你,我是为客户服务?”
几个人都是一愣。
不为客户为谁?
温言环视一周,淡淡道:“陈副总,作为一个内衣公司,你认为公司形象上最重要的是什么?”
陈樱怔了两秒,才道:“公司形象当然是最能代表公司内存的东西,我觉得应该是员工的精神面貌和工作态度。”
“作为副总,你不合格。”温言断然道,“我是掌权人,第一个降你的职!”
“哦?”陈樱冷笑起来,“凭什么?”
“很简单,因为你连这种基本的重点都抓不住!”温言声音转冷,登时气场增强,“举个例子,你去一家美发店,给你美发的是一个热情耐心的美发师,但他自己的头发完全没有整理过,乱得跟个鸡窝似的,你会喜欢上这家理发店?”
“这……”有米哲在场,陈樱不敢违背常理说话,“我不会喜欢。但内衣这个又不可能外穿,难道让大家都不穿衣服工作?而且假如有客户来谈生意,那不太失礼了吗?”
温言暗忖那样最好不过,微微一笑道:“所以我说你抓不住重点。内衣和理发不同,不能太过明显地展示给客户看,但内衣有能间接体现其意义和价值的东西。”
“哦?什么东西?”这回是听入神的米哲发的问。
温言一字一字地道:“那就是‘胸’!”
米哲动容道:“有理。”
他一发话,就算温言没理也得算有理,更何况周围的人略一思考,连魏、曾两人都觉得确实有理。
内衣的出现本来就是为“胸”而生,不能直接展示内衣,那就没有比胸更能展示内衣公司形象的东西了。
哪怕是内衣公司对外的广告,也无不找胸模来拍摄,足以证明胸对内衣公司的重要性。
“当然,‘胸’不可能直接展示给客户看,所以得在其能透过衣物表现出的形状和大小来下功夫。”温言缓缓抬步,在众人间绕行,“可是不健康或者不美的胸部,就哪怕穿上再好的内衣,也难以表现出魅力。比如说你……”
陈樱看着在自己面前突然停下了他,心里微微一紧:“我怎么啦?”
温言肆无忌惮地看向她胸部:“穿着高领衫可掩不了你胸软不挺的事实,我还敢断言,你的胸在肤色上暗黄,缺乏光泽,假如露出来,绝对是最不吸引人的那类。”
陈樱玉容一变,怒道:“你胡说!”
米雪忽然恍然道:“难怪上次公司组织去海边度假,她头天还精神着,当天突然说什么人不舒服不想去,原来是怕……”
后面的话没说完,但谁都明白意思。
海边必然要换比基尼,那可是会暴露胸部问题的着装!
旁边几个人也无不露出恍然神色,皆想到为什么平时陈樱很少穿低胸装。
“我不信。”旁边米哲突然摇头道,“哪有这么神的人?我就完全看不出陈小姐肤色怎么样。”
“老爷子大可让她把衣服掀起来展示一下。”温言似笑非笑地道。
陈樱脸都吓白了。
真要当众那么做,那她以后都不用想再在众人面前抬起头来了!
可是米哲真要让她展示,除非她不想呆这公司,否则哪能拒绝?
或者自己承认自己确实胸丑?
“温顾问说得头头是道,不如看看我怎么样?”旁边一个长发披肩的美女忽然开口。
这一句引开了众人注意力,陈樱松了口气,感激地看着她。
温言走到那美女面前,记起运营会议上看过她的名字和职位,微笑道:“人力资源部部长海汶海小姐,你的胸围是34d,非常不错。”
海汶双眉微挑:“后一句我当作你对我的夸奖。”
对于胸,她是相当有自信,所以在公司一般都是穿着低胸衫,大片胸脯和深深的事业线尽情释放。
“但是……”温言拖长了语调,目光公然落在她丰挺的胸部,“你有病。”
“你才有病!”海汶登时火了。
这家伙是脑子有病吧?上来就骂人?!
“我没有,你确实有病。”温言扶了扶眼镜,抬手伸出食指,按向她雪白峰峦间的深沟,“别动。”
包括海汶在内,所有人都是一呆。
这家伙疯了?!搞当众袭胸?!
手指按到深沟间,海汶突然一声痛叫,向后退了两步,捂胸怒道:“你干嘛!”
“感觉到了吗?”温言不愠不火地问道。
“什么?”旁边米哲好奇道。
“肿块。”温言柔声道,“虽小,但逃不过我的眼睛。”
海汶娇躯一震,没说话。
其它人不用看都知道温言说对了,无不暗抽一口冷气。
温言转头看向旁边另一个美女:“后勤部部长林青小姐。”
那美女年纪比其它人看着要大点,成熟丰韵十足,穿的是很正规的职业ol套裙,怔道:“什么?”
温言一本正经:“请不要往胸部铺粉着妆,会让客户觉得很假。”
林青张口结舌地看着他。
温言却没再理她,回身走到旁边的李沅面前:“总经理秘书李沅小姐,我只有一个建议,无论谁有资格做你的男人,都不要再让他暴力对待你的34d了。它们已经出现了很严重的畸形外扩,你自己该能感觉出来,这用内衣纠正也没法纠正回来的高低不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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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半身萎缩症
李沅脸上血色瞬间消失,下意识地抬手掩住了胸,目光落向旁边的魏恒。
魏恒假装没看到。
其它人无不面面相觑。
温言不说还没人注意,毕竟平时比较注意的只是大小、肤色之类的东西,谁注意高低不齐这种细节?但细细一想,无不发觉还真是那样的。
温言微微一笑,转头看向旁边另一个高挑美女:“财务部部长何秀雅小姐,你的胸是整个公司最美的,我指的不仅仅是你的35d,更因为你的肤色好,光泽好,而且没有暗病。”
那美女何秀雅微微一怔,旋即露出一个甜美笑容:“谢谢。没有‘但是’吧?”
温言不禁莞尔:“没有,你可以作为公司‘胸形象’的代表,大家的楷模。”
何秀雅颊上微红,有意无意地挺了挺胸。
温言目光扫过另外几个没品评过的美女。
几个美女登时紧张起来。
温言却没在她们身上停留,绕了一圈,淡淡地道:“刚才我说的这些,就是我的工作内容。帮助公司女同事维持良好的‘胸形象’,为公司的利益尽一份力,这就是米小姐请我的初衷。”
米哲爽朗大笑:“好,有意思!小雪这个顾问请得不错!”
他一发话,当然没人敢驳。谁都知道,温言的这个“鉴胸顾问”已经坐稳了。
“等等,我还有一个问题。”陈樱忽然再次开口,“你说帮助大家维持良好的胸形象,就算你能看出问题来——我相信很多色狼也精于此道——但你有什么办法帮助大家改善?”
温言看了她一眼。
陈樱有点心虚地移开了目光。
周围的人都知道她刚才被温言一顿“羞辱”,所以起心报复,抓着他的话不放,哪敢插嘴?
温言忽然转头,看向海汶:“海部长能配合我现场示范一下吗?我保证,不会侵犯你的私隐部位。”
海汶犹豫了一下,不过她从小在国外长大,这方面远比国人开放得多,点头答应。
温言示意她坐到沙发上,自己则站到了她身后,双手从后向前探,虚按到她胸脯上方。
后面的人无不发愣。
靠!
这家伙当众揩油!
温言的双手落下,按在海汶颈以下、胸以上的位置,轻轻按压起来。
海汶不由自主地发出轻微的“噢”声。
米雪听得脸上一红,想起了当初温言给她的按摩。
其它人无不精神一振,体内荷尔蒙迅速分泌。
推拿持续了五分钟,温言收回手:“请自己按触肿块的位置。”
海汶愣了一下,才伸手轻轻按进深沟中。
片刻后。
“咦?好像消散了!”海汶惊喜道。
“这怎么可能!”魏恒失声道,“就算去医院也不可能这么快吧!”
温言神秘一笑,没吭声:我会告诉你们这些家伙她那只不过是胸腑脉气不畅造成的小问题么?
海汶霍然起身,不能置信地看着温言:“你怎么做到的?”
“请大家记住我的另一个身份,”温言缓缓道,“本人是尚竹轩唯一的s级治疗按摩师!”
……
“不错,米雪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找对了合适的人。”米哲含笑道。
这时候其它人都已经离开了ceo办公室,只剩下米雪、严轻烟和温言、米哲四人。
温言摇摇头:“第二个。”
“哦?”米哲微讶。
“她是第一个。”温言指着严轻烟。
“呵呵,的确。”米哲笑了起来。
温言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忽问道:“感觉怎么样?”
米哲会意道:“按摩效果不错,这几天我一直觉得晚上睡觉有点心躁,难以入眠,但昨天睡得出奇地好。”
温言暗忖那是当然。
要知道脉气太旺就会使人精神过盛,他现在给米哲疏导了脉气,当然身体状况上会有所改善。
米哲忽然露出一个诡异笑容:“作为感谢,今晚到我家吃顿便饭怎么样?”
温言一呆。
米雪和严轻烟也是一呆。
米哲看他神情,不由叹了口气:“算了,看来咱们关系还是得慢慢培养,我先走了。”
目送他离开后,米雪才看向温言:“你不说他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吗?”
温言头皮发麻地转头看米雪。
看样子这老头中‘毒’太深,生理调节已经不能纠正他了!
“算了,这事你自己烦恼去。”米雪换了话题,“今天你做得好,保证他们以后再不敢随便对你指手划脚!嘻嘻,‘胸形象’,真亏你想得出来。”
温言扶了扶眼镜:“这种小儿科的题目,我随时能想出七八百个解决办法。”
“吹吧你!”米雪撇撇小嘴。
一旁的严轻烟美目流转,没说话。
前两天运营会议的事,她没有亲眼看到,但今天这一幕却让她深刻地感觉到了米雪对温言的称赞,其实并不是没有道理。
有了他,或者米大小姐真能夺回公司的实权。
“什么时候我正式开始工作?”温言忽然道。
两女都是一愣。
“我是个尽职的人,不能坐吃闲饭。”温言一本正经。
两女对视一眼,忽然同时朝他比出了中指。
臭流氓!
说到底,还不是想趁机正大光明地“赏胸”!
……
中午一点回到尚竹轩,米雪和温言刚进大门,苏苏跑了过来:“哥,有人找你。”
温言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候客区一个男子站了起来:“龙聆宗依约前来拜访。”
温言眼中光芒闪过,微笑道:“请跟我来。”
片刻后,在其中一间按摩室内,温言反手关上门。
龙聆宗站在按摩椅边,剑眉微挑:“你看出了什么?”
温言微微一笑:“你身上有致命的健康问题。”
第一次看到这位葬生会的老大,他就发觉他的左半身相对右半身异常地小,随即猜中了龙聆宗当时要说的第二件事,就是希望从他那里找寻治疗的办法。
龙聆宗单手脱掉外面的休闲服,里面是件长袖的翻领t恤。他右手抓着衣服下摆,缓缓把t恤拉高。
温言瞳孔瞬间收缩。
对方身上,右半边肌肉虬结,正常无比,但是自肚脐以左,竟然像死树一样枯萎了!
“整个左半身都是这样,”龙聆宗语声微颤,“上到颈部,下到腹腔。”
温言走了过去,轻轻地把他的整件t恤完全脱了下来。
刹那之间,视觉上的震撼感让他也不禁一震。
这是只有在神话、科幻电影里才可能出现的情景,但现在确确实实地发生在了龙聆宗的身上。
龙聆宗涩然道:“这症状从两个月前突然开始,没有丝毫的疼痛感,但所有发生的地方都无法用力。”
温言看向他左臂,伸手轻轻将像被风干了的左手托了起来。
重量很轻,但仍可以感觉到里面有轻微的脉搏。
显然这里面仍有血液的流动,只是已经非常微弱。
“两个月里,我跑遍国内国外,没有人能说出它的起因,更别说治疗办法。”龙聆宗苦笑道,“让我惊恐的是,最初它只是在左腰上发生,后来慢慢扩大,最后变成现在这样。你没法想像,我每天看着自己‘枯萎’,是种什么样的心情。”
温言轻轻抚摸他的枯手。
没有肉感,就像只剩骨头一样,估计风干的猪肉都比这要摸着舒服。
“直到一个星期前,我接到一个电话,告诉我,有一个叫温言的人,或者可以帮到我。”龙聆宗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透出他心里的激动。
温言眼中寒光一闪而过。
指名自己?
对方会是谁?
要知道他从南海出来,回到平原连一个月都没有,出现这种事还真是奇怪。
“别问我,他只打了那个电话,什么其它信息都没透露。”龙聆宗坦然道,“后来我才知道温言是我三弟这次任务的目标,只是当我插手时,你已经解决了危险。”
温言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字地道:“我可以救你!”
龙聆宗浑身一震,呼吸瞬间屏止。
温言恢复了笑容,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却是厉芒闪过。
有意思。
这场挑战,温某接下了!
……
和龙聆宗约定了第二天的治疗时间之后,温言直接找到米雪,明确要求请两天假。
“行。”米雪爽快答应。
温言一愣。
不科学,她怎么答应得这么爽快?
“怎么了?”米雪奇道。
“我在想,你今天是不是吃了什么不好的东西。”温言若有所思,“脑子坏掉了。”
“你脑子才坏了!”米雪颊上一红,怒了。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不问我请假的原因?”温言反问。
“……”
米雪接不下去了。
的确,自己这是怎么了?
难道……是因为之前在车上,他那个深长的吻?
啪!
米雪拍桌而起,脸上红了个彻彻底底。
不可能!
我堂堂米大小姐,米氏内衣ceo,米氏家族最美的美女,怎么可能被一个吻搞得神魂颠倒?!
温言吓了一跳:“你疯了?”
米雪回过神来,慌忙背过身去,免得被对方看破了自己心思:“快滚,不然我扣你假期!”
温言不禁莞尔。
他想请的假,谁能扣得了?
敲门声响起。
“进来!”米雪没好气地道。
刘大海开门而入,有点慌张地道:“老板,不好了!有人上门找麻烦!”
米雪霍然转身:“谁?”
刘大海结结巴巴地道:“不……不认识,把……把几个保安都打倒了!”
米雪顾不上满脸红晕还没消,怒道:“胆儿挺大啊!我倒要看看谁敢在姑奶奶地盘上撒野!”
旁边的温言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美女当她是方一刀啊?这么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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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我就是在侮辱你
候客区和大门相隔十米左右,中间是一条五米宽的走廊,布置有大型盆栽的竹饰,以彰显尚竹轩的“竹”风。
此时,在这片五十平的面积内,五个保安正倒在地上,捂胸缩腹地痛苦呻yin。左右的竹栽被砸坏了五六盆,倒得到处都是。
候客区内已经有了几个客人,无不吃惊地看着。
一个身材魁梧、肌肉发达到令人发指的大汉身着绣有“长河道馆”四字的练功服,怒立在走廊正中,喝道:“姓温的再不出来,我……”
“你敢怎么?”一声娇叱突破空间限制,凌厉而至。
大汉一呆,死死盯着正大步从办公区那边走过来的米雪。
米雪走到他面前,仰头瞪他:“有本事动我一下!”
大汉呆看她。
米雪怒:“没见过美女是不是?”
大汉呆看她。
米雪左看右看,突然从旁边捡起一根断竹,拇指粗,猛地一记抽了过去,落向对方脸上。
大汉手一抬,轻松捉住了断竹:“我不打女人!”
“呵,回魂了?乡下来的吧?没见过美女是吧?”米雪边说边抽,怎么也抽不出自己的“武器”。
“你放手!”米雪怒道。
大汉手一松,冷冷道:“你是谁?”
米雪正想说话,身后一只手轻轻按在她肩头:“找我的,我来。”
米雪转头看是温言,微微一呆,不过还是乖乖地退开了几步。
那大汉一见温言,登时神情由呆转怒,双拳捏得喀喀直响:“你敢扔我的战书!”
温言微讶道:“原来你叫张苍。”
那大汉他记得,头两天在新兴公园被他一个引体向上小赛搧脸搧到姥姥家那货,原来战书上的挑战者就是他。
张苍眼中怒焰狂闪:“你侮辱了我!”
温言扶扶眼镜:“不,我是在保护你的尊严。”
张苍再忍不下去,蓦地一拳轰了过去,动作又快又疾。
周围的人都没反应过来。
但温言却像是早知道他要挥拳般,左手提前一步抬起,放到了他的拳路上,五指一张,轻松抓住他的拳头。
凶狠的拳势瞬间中止。
“我说了,不接受,是在保护你的尊严。”温言淡淡地道,“要懂得珍惜别人的好意。”
张苍连着朝前推了几次都没能推动,震怒的心终于恢复一丝理智,猛地一收手,想收拳,但温言五指像化成了紧箍,牢牢攫住他拳头,怎么也抽不动。
靠!
这小四眼力气果然非同一般!
这时其它人才反应过来,无不愕然。
两人站一块儿,张苍就像座小山,以压倒性的优势占据了视觉上风,居然拼力气拼不过面前的斯文男!
呼!
张苍下面一脚猛地狠踹,兼具快、狠、准三大要素,瞬间踹到温言小腹处!
扑!
温言手一松,撤身退出两步,双眉微扬。
腹部隐隐作痛,不过迅速消失。
刚才这一记他是故意硬扛,本来是想向对方展示自己超强的抗击打能力,小小地示个威,但一脚命中,他才发觉自己有点小瞧这肌肉男了。
这家伙肌肉不是白练的,力量非常强。不是他及时反应,缩腹缩得快,现在多少都会受点内伤。
张苍一击得手,冷笑骤起:“有种再吹!”
温言眼神骤变,突地脚步疾踏,迅速扑前,右拳猛挥。
张苍听他拳出无声,还以为他没从刚才的击打中恢复过来,右拳以同样的动作挥出。
蓬!
一声惨叫响起,所有人都下巴一松,嘴张得鸡蛋一样大。
不能置信的目光中,张苍捧着右拳踉跄后退,一副痛楚难当的模样。
温言没有追击,森然道:“你想被侮辱,我成全你!”
张苍也是条硬汉,强忍痛苦暴吼一声,再次扑前。但他整条右臂都被刚才的硬拼震得失去了知觉,右拳更是错了筋,疼得要命,只好放弃拳击,改以腿攻。
呼呼呼!
张苍左足为轴,右脚迅猛三连踢远距离抢攻。
温言脚下丝毫不动,凭着腰身左侧右闪地避过前两脚,左手突然一抓,正好在对方第三脚踢出时抓住了对方脚踝,向左侧一拉。
张苍登觉身体失衡,多年功底瞬间展现,借势凌空一个左脚弹踢,闪电般踢向温言胸口!
哪知道脚刚踢出,温言像早料到他会这么攻一样,右手已提前半秒疾抓,捉住了他左脚踝,凌厉踢势登时化消。
张苍一愣,因着双脚被对方抓住,整个上半身从空中落下。
温言右脚无声无息地一记上踢。
蓬!
张苍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整个人像皮球一样被踢上半空,差点撞到天花板,随即重重摔落。
轰然巨响中,他超过一百八十斤的庞大身体竟然砸破了木质地板!
周围的人瞬间安静下来。
连米雪也吃惊地看着温言,差点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这这……这家伙太凶残了吧?
张苍仰躺在地上,初期的剧痛之后想要挣扎着爬起来,孰料后背、腰部根本没法用力,心中震骇滔天而起。
难道我背椎被这家伙踢断了?!
站在他前面的温言轻轻扶了扶鼻上镜框,声音恢复了正常:“我说过,不接,是保护你的尊严。想挑战我,先估清自己的斤两!”
“你!”
张苍仍在尝试挣坐起来。
“打120。”温言转身对着不远处的刘大海道,“顺便打110,店里的损失得要回来,不能便宜了这家伙。”
……
下午三点,温言和米雪正坐在警察局内等候传讯时,一身警服的文云之从门外进入,看见两人时停了下来,愕道:“你们怎么在这?”
“有人到我店里搞破坏。”米雪撅着小嘴,“我那些盆栽值好几万呢!”
文云之皱眉道:“什么情况?”
“长河道馆的人到尚竹轩捣乱。”米婷的声音从办公室那边传过来,“人已经控制起来了,现在在市医院。”
文云之转头看见她走近,讶道:“你们怎么和长河道馆的人结仇了?”
“确切地说,是我。”一直没说话的温言开口了。
文云之回头看他,忽然哑然一笑:“祸精?”
温言也有点无奈:“有理。”
最近这段时间,他进警察局的次数已经远超过过去二十年的次数。
“不,这事我也有关系。”米婷插嘴道,“文局,治安事件我的职责范围,你别操心啦。”
文云之来回打量着她和温言,笑了笑,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他前脚刚走,后脚警局大门处呼啦一下,五六个身穿长河道馆练功服的壮汉大步走了起来。
米婷登时神色一紧,低声道:“袁河!”
那几人一眼看到了米婷,当先一个中等身材的中年人立刻带着众人大步走近。
“袁馆主挺配合,来得这么快。”米婷挺身迎前。长河道馆的人是她通知的,当然是为了配合调查张苍的闯袭事件。
“我徒弟呢?”袁河锐利的目光紧紧盯着她。
袁河年约三十四五,正是壮年,一张略显瘦削的长脸,和他精悍的体形相得益彰。不过他的眼睛非常有神,给人无形的压力感。
“在市医院。”米婷答道,“请你先配合我们做一点笔录,我们要对他今天的私闯事件……”
“谁打伤他的?”袁河不留情面地打断她,丝毫没有因为这是个美女而客气。
“是我。”温言站了起来,轻轻拉开米婷,上下打量对方。
“你是?”袁河也打量着他。
“温言。”温言扶了扶眼镜,“张苍那废物是你教出来的?”
这话一出,登时几个长河道馆的人全怒了,恨不得立刻冲前把这四眼男揍成四眼熊猫。
要知道张苍在长河道馆内,已经是所有弟子中能排前五的人物,说他废物,那其它弟子算什么?
袁河反而没有动怒,一抬手,压下了弟子的动静。
“嘴挺糟,不过能打伤张苍,你够资格这么说。”袁河沉声道,“事情先寄下,改天袁某人亲自向阁下请教请教!”
一旁米婷看他转身要走,急道:“站住,你还没做笔录!”
“我要先确定我徒弟伤势。”袁河带着徒弟们头也不回地朝外面走去。
米婷气得一跺脚,却没有追上去拦他们。
温言诧异地看她:“长河道馆的人这么猖狂?”
“废话!”米婷没好气地道,“连市长公子都是他徒弟,他能不猖狂么?”
一旁的米雪忽道:“长河道馆的人在地方上横惯了,白的黑的都做,又仗着市长的庇护,没人敢惹。”
温言回头看她:“你不要店里的损失了?”
“废话,我米雪什么人!”米雪玉容“狰狞”起来,“不赔?砸了他道馆!”
温言和米婷对视一眼,同时笑了出来。
不远处的办公室里,韩天齐透窗看着他们三个,脸色阴沉。
旁边一个年轻警察低声道:“韩队你放心,这次得罪了长河道馆的人,那小子保证吃不了也兜不走!我查了,张苍不但是袁河的徒弟,还是他的亲外甥。这回那小子不被搞残了,袁老大肯定不罢休!”
韩天齐轻轻地吁出一口气:“听说姓温的很能打。”
“能打?哈!”年轻警察诡异地笑了出来,“再能打也不过是业余的,能跟三届自由搏击全国冠军相比?”
韩天齐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温言。
我倒要看看,你还能猖狂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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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治疗开始
下班后,温言带着两个妹妹回到家,刚进门,就看到穿上了衣服的孙思远正坐在饭桌前斯斯文文地吃面。
温妈坐在他对面,好奇地看着他吃。
“醒了?”温言走了过去。
孙思远放下筷子,起身退后两步,忽然双膝一低,跪倒在地。
所有人全都愣了。
“我输了。”孙思远诚恳地道,“从今天起,一个月内,我就是你的奴隶。主人有任何吩咐,我都绝对听从!”
三个女的瞬间全部石化。
奴隶!
那天还以为不过就是说说,没想到这人居然这么诚信!
温言打了个手势。
孙思远立刻站了起来。
温言探手按到他肩头,顺着朡摸下去,指上不断按压,诊查他的脉气情况。
从上到下检查了个遍,温言才收手点头道:“你确实已经完全恢复了。”
孙思远眼中闪过奇异之色:“我从来没想过世上有这么奇妙的禁制术,不得已行了个险,不是有你,我已经死了。”
温言扶了扶眼镜:“做我奴隶不难,第一步,要让我知道你所有的根底。”
旁边苏苏忍不住道:“你还真敢收他?”
“一诺千金,不只是他原赌服输,而且也是我要言出必诺。”温言慢悠悠地道,“他敢,我当然也敢。”
“可是……可是……”苏苏犹豫道,“咱们这没地方给他住了。”
“谁告诉你他会住这?”温言反问。
几个人都是一愣。
“他……他不是你奴隶吗?”苏苏结结巴巴地问。
“所以我说他不住这,他就不能住这。”温言轻松地道。
孙思远这个人的来历不明,假如只有他温言一个人,他倒无所谓,但为了温妈等人的安全,就不可能让这个陌生者住家里。
“没事,反正我也有住的地方,很近的。”孙思远微微一笑。
旁边苏苏和陆小蕊都被他笑容感染,浮起笑容。
不知道为什么,尽管这个孙思远并不很帅,但他能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让人容易被他影响。
温言皱皱眉:“到我房里说。”
孙思远朝温妈三人歉然一笑,跟着温言进了房间。
“从你有记忆开始,到现在为止,所有经历,我要全部知道。”温言蹬了鞋,轻松地靠坐到床头,两只脚惬意地长伸着。
“好的。”孙思远左右看了看,想去拉过窗边的椅子。毕竟不是三两句话,坐着说好。
“站着说。”温言忽然道。
“要说很久的。”孙思远愣道。
温言看着他。
“我明白了。”孙思远无奈道。
“说吧。”温言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孙思远清了清嗓子,徐徐而言。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温言一直静静倾听,越听心里越讶。
照常理来说,每个人都不会愿意把自己的私隐全告诉别人,但是他无论怎么听,都听不出孙思远的“身世”中有任何问题。
难道这人真的言行如一,愿赌服输,甘心做个真正的“奴隶”,完全听他温言的话?
半个小时后,饭厅里摆好了饭菜,正准备碗筷的陆小蕊看到孙、温两人出来,不由忘了动作。
奇怪的感觉忽然在心里升起。
乍一看,这两人身材、个头都相仿,而且都有种斯文气质,甚至连眉眼也有两分相似,就像兄弟似的。
不过这只是外表,两个一说起话来,简直是天差地远。
温言说话从来直白,极少拐弯抹角,但孙思远说话时无论是声音还是语气都非常柔和,有种让人如沐春风的感觉。
当然更重要的是,孙思远从来不会直接盯着女孩子的胸看……
“傻了?”温言走近奇道。
“没……没有!”陆小蕊颊上微红,慌忙低头继续布置碗筷。
饭后,孙思远告辞离开。
温妈看看天色,犹豫道:“小言,要不让小孙和你挤一晚……”
温言直接走到门口,拉开了门。
温妈拿他没辙,对孙思远歉然道:“那你路上小心点。”
孙思远微笑道:“大妈你放心,我懂点拳术,一般人伤不了我。我先走了,明天见!”
陆小蕊和苏苏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门口的温言有点哭笑不得。
第一次见面时,他就感觉到这姓孙的有种让人想亲近的魅力,现在看来是老少男女通吃,哪怕只见过两次面,温妈等仨还是免不了对他大有好感。
孙思远从他面前走过时,他忽然道:“记着,假如我发现你说的有任何一点是假,后果会很严重。”
孙思远摇头道:“不会的。”
温言目送他走下楼梯,心中暗暗咂摸。
这句“不会的”到底是指不会有假,还是指后果不会很严重?
……
第二天早上,温言收拾好后出了门,没去米氏,直接打的往杨柳街而去。
他已经和家里说好,同时也通知了米婷,未来的两天有事去办。
龙聆宗早就在杨柳街街口上等着,不但穿着几乎把全身都遮完的休闲服,还把领口竖了起来。
下车后,温言对他使了个眼神,顺着杨柳街走了进去。
龙聆宗默默跟着。
杨柳街街尾上是一家酒吧,温言带着龙聆宗径直进去,酒吧里正打扫昨晚残留的各种杂乱和垃圾。
方一刀斜靠在吧台尽头的吧凳上,见两人进入,才跳了下来,打个“跟着”的手势,转身推开旁边一扇小门。
小门后是个杂物间,钻过去后,方一刀把墙角一叠木箱给搬开,露出下面带拉环的木地板。他伸手抓着拉环用力一拉,地板登时翘起了一块,露出下面的梯子。
温言微微一讶。
翻起的地板至少厚十厘米,两厘米厚的木地板和超过八厘米的水泥层结合,非常厚实。
“下面是以前的防空地窖,可以从里面锁上。”方一刀低声道,“除非用大量的**,否则根本破不进去。放心,里面通风很好,几年前我遇难时,在里面呆过两个月。”
温言点点头:“谢谢。”
“你的事就我的事,谢啥?”方一刀哂道,“进去我可就不管你了,别两天后出不来,我还得到处去买**来开门看你是不是死在里面了。”
温言一笑:“不会。”
旁边的龙聆宗心生奇异感觉。
他非常清楚这两人认识时间不长,但双方间的对话却像几十年的老交情一样。
“下去吧。”温言朝他递了个眼神。
“谢谢。”龙聆宗对方一刀说了一句,伏身从入口攀了下去。
方一刀哼了一声。
假如只是这家伙的事,他不但不会帮忙,还说不定要一报钱薇之仇,毕竟动手的是龙聆宗的手下。但开口的是温言,那就是另一回事。
温言轻轻拍了拍他肩头,也从入口攀了下去,顺手把地板拉下,摸着锁扣,从内锁死。
外面的声音登时随着光明一起被挡了个干净。
下方光线射了上来。
温言顺梯而下,脚踏实地时环目扫了一周。
正上方吊着的百瓦白炽灯把整个地窖映得通明,约摸二十平的面积内,有床有桌,墙角还堆着七八个防潮大箱。
温言凝神倾听。
从这几乎听不到外面任何声响,反过来说,外面也听不到这里面的动静。
他接下来要做的治疗工作,复杂程度远比给文敬业调气时高得多,需要更加安静的环境。所以昨天他就让方一刀帮他找个合适的地方,这家伙不负他望。
“地方不错。”龙聆宗也是环视周围。
“未来48个小时内咱们会呆在这里,不过你比我幸运,因为你至少有四十五个小时可以睡觉度过。”温言摘下了眼镜,放到旁边桌上,做了个伸展动作,“而我就苦逼了,24个时辰都得醒着。”
龙聆宗转身面对他,微透犹豫:“你真能救我?”
“你有怀疑的余地吗?”温言反问。
龙聆宗再不说话,一件一件地脱起衣服来。
脱尽上衣时,温言已经看到他左侧脸颊处也已经出现了枯萎症状,而昨天那处还是正常状态。
龙聆宗确实已经没了退路,可想而知,多个十来天,他的萎缩会延伸到脑部,到时就真的没救了。
“身上所有衣服全部脱光,你该早过了害羞的年纪了。”温言边活动手脚边道,“然后躺到床上,想像你正在一个绝对完全的地方,彻底放松。”
几分钟后,龙聆宗已经躺到了床上,忍不住问道:“能告诉我,我这状况是怎么回事吗?”
温言走到床上,淡淡道:“我只知道,给你下这手的人非常厉害,假如他要杀你,应该会轻松。”
龙聆宗的情况非常特殊,除了左上半身,其它任何部位的脉气都很正常
要知道一般人受到伤害,无论是内伤还是外伤,身体本身会对伤处进行“自我治愈”。只有遇到极其厉害的伤病,自愈能力力有不足,才会让伤病处扩大。但就算是那种情况,伤病处的扩大肯定也是四面八方型,不可能像龙聆宗这样,只往上半身蔓延。
由这点温言可以断定,对他下手的人绝对精于人体,甚至各种医理。
甚至他还怀疑,对方可能是像他一样,精于“脉气”的高手。因为想要达成这样精确的控制效果,利用脉气是最好的办法。
不过这问题现在多想无益,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闭上眼睛,我要开始了!”
一事归一事,现在他要把所有精神放到眼前这挑战上。
当解决这挑战后,他会很有兴趣找出下手的和指点的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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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天后。
早上十点,米婷忍不住按响了隔壁家的门铃。
片刻后,温妈开了门:“咦?婷婷,找小言?”
米婷有点不好意思地道:“他在吗?”
按温言走前的说法,现在他该已经回来了才对。
“回来了,正睡觉呢。”温妈笑道,“这孩子不知道去哪瞎玩儿,像是一辈子没睡觉似的,十多分钟前刚回来,倒头就睡,我想叫他洗澡来着都叫不醒。”
米婷正要说话,忽然看到里面有个年轻男子站着,登时一呆。
客厅里,孙思远微微一笑,对她礼貌地点了点头。
米婷讶道:“他是……”
“哦,是小言的朋友。”温妈不好意思跟人说他是温言的“奴隶”。
米婷正要说话,楼梯上急促脚步声传来,片刻后,米雪风风火火地冲上了三楼,劈头第一句就是:“温言那家伙在哪?”
“怎么了?”米婷讶问。
“请了两天假,这都第三天啦!”米雪不满地道,“我今天还想找他商量招聘的事来着!”
“啊,不好意思,米小姐,小言好像累坏了,正睡觉呢。”温妈赶紧道。不管怎么说,米雪是儿子的老板,必须客气。
“累坏了?”米雪声音瞬间从叫喊级降成了耳语级,“他干嘛去了?”
“谁知道!”一老一少两个女人无不摇头。
米雪正要说话,房子里卫生间的门忽然打开,一个高挑的年轻美女从里面出来。
米氏两女同时愕然。
程念昕!
“你怎么在这?”米婷条件反射式地问道。
“有事。”程念昕也看到了她们,停了下来。
她今天穿的是白色女式衬衣外配一条黑色的长裤,外加上脚上的高跟鞋,十足的家常便装打扮,丝毫无损她的魅力——当然,也没损到她的“冰力”,冷冰冰的脸蛋上不见喜怒。
“温言在睡觉呢!”米雪下意识地道。
“我可以等。”程念昕就算对着这个好朋友,也照样一副冷冰冰的神态。
“那我也等。”米雪一步从温妈旁边跨了进去。
米婷一声不吭地跟了进去。
没理由她们能等,自己却不能等!
温妈莫名其妙地看着她们三人到客厅里坐下。
奇了,程医生是轮休没上班,这俩怎么也这么闲?
“大妈,怎么了?”一身睡衣的苏苏打着呵欠从房间里出来,突然看到沙发上一字排开的三个绝色美女,登时一呆,倦意全消。
“哦,她们找小言有事。”温妈关上门走了蠕动。
苏苏脸色倏然一变。
天啊!
平时在外面就算了,这些情敌居然改游击战为阵地战,跑家里来了!
温妈给三人倒了茶水,看看她们脸色,实在找不到什么话题和她们聊,只好躲回了自己房间。
……
下午六点,温言终于醒来,刚走出房间,登时一愣。
沙发上,三个大美女并坐着。
“温言你终于醒啦!”米雪第一个站了起来。
米婷看看乃姐,也站了起来。
“什么时候来的?”温言诧异地走过去。
“早上……”米雪脱口而出。
温言差点没吓死。
“早上?你们一直在这等着?”
“对啊。”米雪不假思索地道。
“有事?”温言大愕。
“嗯?我就来问你怎么还不去上班……”米雪愣了愣。
温言一脸黑线地看着她。
这脑子是抽了还是锈了?要问就一个电话的事,还跑来等一天!
“你呢?”温言转头看米婷。
“我?没……没事。”米婷愣愣地回答。
温言叹了口气。
完了,又一个脑子病了的——没事也能来这呆一天!
“你们说完了?”两女身后,程念昕终于站了起来,“轮到我了。”
“别告诉我你也没事。”温言看向这美女,目光不由自主地下降到了她胸口的位置。
换下了白大褂,这身衬衣更能衬出她的“雄伟”,触目惊心哪!
“我朋友是一位叫张苍的病人的主治医师,他束手无策。”程念昕冷冰冰地道,“我看了一下,是你动的手吧?”
“是。”温言恍然。
这美女显然不像米氏这俩姐妹那么无聊,不过……为这种理由来这呆一天,这美女仍然挺无聊的。
“他需要你的治疗,”程念昕干脆地道,“否则……”
“否则在床上躺几个月。”温言若无其事地道,“我下的手,我清楚,但我不会治他。”
“为什么?”程念昕微微蹙眉。
“他惹我生气。”温言一本正经地道。
程念昕微微一愣。
她可没忘记温言记仇记得比谁都久。
“还不走?”温言看着她。
“他现在靠杜冷丁镇痛。”程念蝗忍不住了,“用多了,会影响他一生。”
“那又怎么样?”温言伸手去扶眼镜,却扶了个空,眼镜还放在床头呢。
“就算他得罪了你,现在的教训也已经够了。”程念昕忍着转身立刻离开的冲动。
这家伙到底是不是男人?度量这么窄!
温言不用看都知道这美女肯定是动了医者的仁心,不忍张苍受苦才来的,但他那天故意破坏了张苍背部的脉气,为的是教训对方,哪会这么轻易放过那家伙?
不过看程念昕的架势,今天要是不答应,她肯定不会罢休。他眼珠子一转,话锋登转:“要救也行。”
程念昕细眉一展:“现在就去。”
温言微微一笑:“但我有条件。”
程念昕感觉不对了,看着他没说话。
开门声响起,温妈带着陆、苏二女,还有后面提着大包小包当苦力使的孙思远进来。
温言仍看着程念昕:“你做我女朋友,我就救他!”
除了他之外,所有人均瞬间石化。
温言眼中笑意腾升。
这是你逼我出绝招的!
一旁的米雪和米婷最先回过神来,想起上次在尚竹轩温言故意用这招戏弄程念昕的事,不由相视一笑。
“我答应。”
两女笑容瞬间僵住,不能置信地看向程念昕。
事实上除了程念昕之外,其它人包括温言在内全都已经再次石化了。
程念昕饱满的su胸微微起伏,显示出她也在努力压下波动的情绪。
“我答应你,你立刻跟我去救他!”
温言一伸手,在自己脸上掐了一记。
疼……
尼玛这不是梦!
程念昕冷若冰霜的脸蛋上也微微起了一层红晕,重复道:“言要有信,我答应了,你也不能推脱!”
温言勉强回过神来,忽然露出一个邪邪笑容:“口说无凭,情侣至少也得来个拥抱先!”
程念昕浑身一僵。
温言唇角得意暗起。
这是你逼我的,终极大招看你怎么接!
米氏两姐妹无不知道她的“排男症”,竟心中各自隐隐松了口气。
她绝对不敢!
这念头还没闪过,程念昕忽然一步跨前,玉臂轻舒,把温言轻轻抱住。
全场又是群体石化!
天啊!
这世界怎么了?!
温言的声音微微颤抖起来:“拥……拥抱算……算什么,情侣至……至少也得……得……”
后半句嘎然而止,连温言在内,所有人的眼睛无不瞬间扩张到正圆形。
时间仿若凝固。
片刻后,程念昕香唇退离温言的嘴唇,深吸一口气,强持镇定:“这足够情侣标准了!”
温言一把推开她,头也不回地朝自己房间去了。
“你想反悔?!”程念昕脖子都红了。
“我换衣服!”
门口处,温妈手一松,手里的塑料袋“啪”地掉地上,热泪盈眶。
我儿子终于找着对象了!
程念昕忽然一转身,冲进了卫生间,砰地关上门。
众人在外面清楚地听到了里面的干呕声,无不面面相觑。
过了好一会儿,温言和程念昕同时从房间和卫生间出来,默契十足地闭着嘴朝外面走去。
到了楼下,程念昕拿钥匙解除了她那辆逍客的防盗,和温言各自上车。
几秒后,车子发动,缓缓驶离新兴小区。
楼上,正从窗户处看着他们离开的米氏姐妹俩对视一眼,米婷忍不住脸色发白地道:“他们……不会吧?”
“不可能!”米雪答得斩钉截铁。
可是……真不可能吗?
……
车子在市人民医院的停车场停好后,两人都没下车。
半晌,温言才看着前面道:“人我救,但做我女朋友这事当没发生过。”
“为什么?”程念昕脸色一片惨白,声音有点发虚,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呕多了。
“我知道你是想救人才那么做的,不是自愿。”温言淡淡道。一路过来,他已经调整好了情绪,化解了之前的震撼。毕竟对他来说,“养心”是功底,控制情绪那绝对是一等一的高手。
程念昕缓缓转头,明亮的眸子看着他:“假如……我说我是自愿呢?”
温言看她一眼。
“不可能。”
程念昕眼里闪过奇异神色:“你不是一直对我很感兴趣吗?为什么不趁这机会设法继续?”
温言当然知道她的意思,轻轻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你能继续吗?”
程念昕一时哑口。
她确实不能继续,这一点没人比她更清楚。
只是一个拥抱和亲吻,已经让她现在像虚脱一样,假如真的发生更多、更深入的身体接触,她估计自己会死掉。
尽管那只是心理上的障碍造成的生理反应,但和正常的生理障碍没有任何区别。
“行了,带我去张苍的病房。”温言解开安全带,开门下车,“不过请记着,这是看在你的医者仁心的份上,唯一一次破坏我自己的原则,绝对没有下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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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内,张苍安静地躺着,沉睡未醒。
袁河一个人守在床边,眼神复杂。
温言和程念昕踏进病房时,袁河冷目回转,钢刀般扎在前者脸上。
“你来干什么?滚!”
程念昕张口想解释。
温言比她快一步:“想他死,我转身就走。”
袁河拳头紧捏,不吭声了。
要是在平时,依他袁大馆主的脾气,绝对不会这么弱势,但现在情况不同,尤其是在守了张苍两天,看到他每次镇痛药失效后的模样,他无法不压下怒火。
早前程念昕就告诉过他,这情况只有温言能解,而医院里其它医生的束手无策也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就在这时,一声拉长的呻yin忽然响起。
袁河脸色一变:“药效过了!”
像在响应他这句话般,床上的张苍突然一声痛叫,整个人打摆子般抖个不停,汗水瞬间从他体表渗出。片刻后,他整个人向上挺成了反弓型,呻yin声彻底转为哀嚎,回荡在整个病房内。
程念昕和袁河同时转头看温言。
温言慢悠悠地走过去,右手按到了张苍的腹部,轻轻压下。
当天因为这家伙迁怒到尚竹轩,他怒火迸发,所以才下手重了点。不过痛了这几天,这家伙也得到了该有的惩罚。
原本绷紧了身体的张苍身体一松,哀嚎声瞬间减消。
一旁的两人都看得心中惊异。
连镇痛药也没这么快的效果!
温言把张苍翻得扑在床上,右手指尖顺着他的脊椎来回轻压。
“脉通则体泰,则体舒,则体谐。”
反之,脉气阻塞时,会因此引起各种不适。现在的张苍,就是腰椎处的脉气彻底断绝,导致上下、左右脉气不通,引发剧烈的生理反应。
但随着温言不断的指压,原本阻塞的脉气渐渐得到疏导,畅通起来。
张苍半开半合的眼睛渐渐合拢,片刻后,呼吸转为平静。
温言松开手,转身看了袁河一眼。
袁河心里久积的担忧终于舒缓,不过看着这让自己外甥痛苦了这么久的家伙,他怒火难抑,沉声道:“明天下午,长河道馆演练场,袁某领教阁下高明!”
温言扶了扶眼镜,转头看程念昕:“看见了吗?我不想来救,就是看不惯这些恩将仇报的嘴脸!”
袁河脸上肌肉微微抽搐。
这家伙,还搞出“恩将仇报”来了,忘了张苍这痛苦是谁搞出来的?
一旁的程念昕默然片刻,忽道:“你怕吗?”
温言笑笑,答非所问地道:“推后一天,后天中午一点。”
“一言为定!”袁河眼中精光大盛。
温言一笑,抬步离开。
出了病房,后面跟着的程念昕叫道:“等等。”
温言停步转身:“还有事?”
“谢谢。”程念昕面无表情地道。
“能别说得这么死板吗?听得我难受。”温言一脸黑线。
“抱歉,不行。”程念昕淡淡道。
“你面瘫?”温言反问。
“不是。”程念昕丝毫没有被这问题惹怒。
“那为什么不行?”温言问道。
“性格。”
温言无语了。
这美女太有自知自明了!
“关于在停车场的话题,我刚刚想好了回复。”程念昕忽然道。
“话题?”温言没反应过来。
“关于我是否做你的女朋友。”程念昕脸颊上微微起了一点薄晕。
“嗯?”温言微讶。这还需要什么回复?
“我有必要向你解释清楚。”程念昕语气仍是那么清冷,“答应做你的女朋友,第一,是我无法看着病人在明明可以医治的情况下继续承受巨大的痛苦;第二,我想了很久,终于看清了自己的想法。”
“什么想法?”温言开始有不妙的感觉了。
程念昕明亮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为了我的医学事业,我要克服所有的障碍!”
温言一愣。
十来秒后,他忽然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
“上次你说过,只要我做你的女朋友,你就肯教我气功。”程念昕颊上红晕爆发性地猛然加深,“我答应了!”
整条空荡荡的走廊瞬间安静下来。
不远处有两个正边走边说话的男医生和女护士同时停住了脚步,一脸震撼地望着程、温两人。
他们都认识程念昕这个在市人民医院的大人物,当然清楚刚刚听到的话有多震撼!
温言彻底傻眼了。
他那么说,是认定对方不可能突破身体接触这道关,因为他不可能教别人气功。
但现在事情似乎已经超出了他的掌握。
程念昕仍盯着他:“所以请你放心,我答应做你的女朋友,是完全出于自愿。而心理上的障碍,我也会努力克服。我相信,你是个真正的男人,不会违背你说过的话。”
温言忽然伸手,轻轻按向程念昕雄伟的胸部。
这个时候他再没办法,只好出绝招!
程念昕脸色瞬间绝青,却出乎意料地没有退缩。
手、胸相接。
不远处的医生和护士差点要崩溃,感觉自己三观开始崩毁。
最恨男人和她身体接触的冰雪女神,居然默许了这小子的当众袭胸!
温言眼前一黑。
完了!
这美女是来真的!
就在这时,只听程念昕艰难地道:“我……我知道,你是在帮我克服心理障碍,我……我一定会……会努力……对不起!我不行了!”话还没说完,突然向后连退两步,一转身,奔着走廊尽头的洗手间去了!
温言缓缓收回手。
指尖仿佛还残留着那柔软的触感,但他半点也开心的想法。
这次程念昕没扛住,但下次呢?
看得出来,这美女现在是铁了心要答应这交换条件,搞不好她某天真的不再排斥身体接触,那时怎么办?
尼玛!
早知道当时就不说这个了!
……
第二天早上十点,温言已经坐在了去长河市的大巴上。
昨晚回到家时,他差点被温妈、陆小蕊和苏苏三个人的眼神给杀死。现在这形势,谁都认定了程念昕是他女朋友,没人听他解释。
到今天早上,他去找米婷,后者眼圈都是黑的,似乎昨晚一宿没睡,对他态度也空前恶劣,简单一句“今天不舒服,不学了”就把他推出了门。
温言感觉世界已经颠倒了。
不过这事怪不得别人,谁叫自己给自己挖了那么大一坑呢?
但烦恼归烦恼,正事还要继续。他跟米雪又多请了一天假,立刻动身前往长河市。
宗岩。
到底是不是那个你?
到中午一点,他才在长河市的长途客运站下了车。出了客运站,不远处一辆黑色的商务车边有个穿着夹克的秃顶男迎了过来:“温先生您好,杜先生让我来接您。”
温言点了点头,跟着他上了车。
商务车缓缓发动,没有进城,反而朝着城外方向驶去。
长河市的重犯监狱并不在市区,而是在绕城高速外。
车内只有那秃顶男和他两人,前者一路不发一语,温言也没说话的心思。
出城后,又开了了十多分钟,车子才从国道上转入一条小路,一路前行了十多里,前方才出现了一座城堡式的建筑。
温言远远就看到了“长河市重犯监狱”几个字,振作起精神来。
正事正事!那些烦恼的东西全留到以后再说好了!
“停!”
门口荷枪实弹的守卫中,一个壮实的兵哥伸手相拦。
秃顶男停下车,摸出一个证件,从车窗递了出去。
那兵哥接过看了几秒,肃容递回:“明白,进吧!”
旁边温言暗忖找杜陌果然没找错,看这意思,他是早打点好了一切。
大铁门缓缓开启,车子慢慢开了进去。
几分钟后,车子到了一处停车场停下,秃顶男低声道:“宗岩没有被探视的权利,不能在探视室见面。不过杜先生已经安排好了,呆会儿会有人送你到特别的地方看他。”
温言眼神微动。
特别的地方?
不远处一个穿着狱警服的中年男子大步走近车边,探头看了温言一眼:“就他?”
秃顶男点头道:“就他。我在这等着。”
狱警摆了摆头:“跟我来。”
温言下了车,跟着他朝着不远处的监狱大楼而去。
重犯监狱就是重犯监狱,从停车场到监狱大楼不过百来米的距离,温言就已经发觉每一秒都至少有三到四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尤其是塔楼上的挎着冲锋枪的哨警,一直像看猎物似地盯着他。
换个心理素质差点儿的,恐怕没走到一半就腿软了。
进了监狱大楼,狱警把他带到一楼一个房间外:“进去,等着。”
温言推门而入,微微一愕。
这是个四面封闭的房间,除了进来的房门,再没其它出口。
砰!
身后房门关上。
温言抬头四看,立刻看到了天花板上的摄像头。
不到十平的房间里,除了一张小桌和两把椅子,再没其它东西。
温言缓步走过去,在一把椅子上坐下。
现在能做的,也只有静等了。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过了十分钟,温言微微皱眉。
来得似乎慢了点。
又过了五分钟,他站起身,朝房门走去。
既然是早有准备,那不可能会拖延这么久,有问题!
他抓住门把,正想拉开门,眼神突然凌厉。
门被从外面锁住了!
温言的心脏难以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杜陌能有办法让他轻松地进重犯监狱,显然绝非易与之人。这次拿他儿子威胁他,他要是不记恨在心,温言都不信。
难道他是故意答应,却想趁这机会对自己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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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温言反而平静下来,心中冷笑。
刚才进来时他就发现这门厚度至少有七八厘米,而且是实心的铁门,比方一刀在柳柳街的那地窖暗门还要来得结实,一旦锁住,几乎没有出去的办法。
但那也只是“几乎”。
温言深吸一口气,右手抵到门上。
就在这时,房门忽然轻响。
温言愕然收手,退开两步,整个人的精气神完全提升。
门开,之前带着他进来的那狱警惊讶道:“你挡着门干嘛?坐过去!”
温言一呆,看到他后面跟着的犯人,不由一笑。
我草!想多了……
就在这时,那犯人抬起头来,看到温言时露出狐疑神色。
温言却是微微一震:“狗岩!”
那犯人听到这阔别已久的称呼,浑身一震,目光瞬间锐利起来:“你是……猪瘟?”
温言轻轻摘下眼镜,笑容瞬间灿烂起来:“真是你!十年了……”
那人赫然正是他记忆中的宗岩,个头比他要高出半头,加上剑眉阔目以及棱角分明的脸庞,英气十足。纵然被手铐脚链困住,但他眼神中仍透着一股慑人的凶悍。
和小时候相比,他更显凌人霸气。
不过因为陡然见到意外熟人,此时宗岩满脸都是不能置信,目光上下打量温言:“你小子今天也人模狗样了啊!”
旁边的狱警皱皱眉:“我在外面,有事随时叫我。”退出了房间,随手把关拉上。
“真没想到,你,监狱,呵呵……”温言由衷地叹道,“当年孤儿院成绩最好的家伙,现在应该是大学毕业进公司坐办公室当白领才对。”
宗岩心中情绪澎湃,叹道:“那些话别提了,几年了,你是第一个来探望我的朋友……”
“朋友……”温言喃喃吐出这两字,忽然踏前。
宗岩二话不说,双臂一伸,动情地拥抱过去。
蓬!
温言陡起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宗岩胸口正中,后者一声痛叫,倒飞出去,先撞墙后落地,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
温言含笑道:“我走的那天发誓,总有一天要把你这杂碎狠狠地揍一顿,哈,机会来了!”
“咳咳……温言你……你……”宗岩身体素质非常不错,居然还能撑着爬起来,重咳了好几下。
“我永远不会忘记当年是谁把我踩在脚底下,揪着我耳朵骂我猪瘟,骂我一辈子都只能当缩头乌龟!”
温言缓步贴近他,眼睛发亮,“我原本还想着今天你该已经有点成就,像当年说的那样进大公司做上流人呢!真没想到,今天的‘狗岩’居然是混黑的!哈!温妈知道你这德性的话,还会不会夸你是好孩子?”
宗岩不由自主地退后,贴在墙上,忍着胸口的疼痛道:“那……那时还小,不……不懂事……咳咳……”
温言几乎和他贴着脸地才停下来:“你是男人吗?”
宗岩一愣。
“是男人,就别找藉口!”温言锐目亮如寒星。
宗岩脸色渐渐红起来。
他在长河市做了那么久的大哥,还没人敢对他这样!
温言忽然一伸手,抓住了他被铐住的手腕。
“你干嘛!”宗岩下意识地问。
温言并不回答,双手抓在手铐上,深吸一口气,蓦地左右一分。
一声清脆之后,手铐一分为二,竟然被他扯断了!
宗岩刚刚升起的怒火瞬间消失,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
这手铐可是合金制造!
温言一俯身,抓着他脚上的脚链,双手陡然一崩,脚链同样断了。
宗岩惊愕莫名地道:“你到底想干嘛?”
温言退开两步,森然道:“当年你是光明正大地打倒我,今天我同样给你机会!来!”
宗岩终于明白过来。
这家伙来找自己,为的是一报当年的侮辱之仇!
怒意瞬间再涌。
宗岩一咬牙,大步前迈,朝着温言狠狠一拳揍了过去。
温言反而突然一怔,没躲也没挡。
拳头不偏不倚地砸中温言左脸!
但宗岩来不及得意,突觉对方柔软的脸颊一滑,拳头竟然滑了过去。
宗岩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幸好及时扶住了旁边的桌子。
“你的腿……”温言皱起眉来。
眼力高明如他,一眼就看出宗岩的双腿都像是被胶水粘住一样,动作时僵得要命,绝不正常。
宗岩呼吸陡然加重,怒道:“关你屁事!”回身一拳,恶狠狠地砸向温言。
温言一个当胸长踹,再次把他踹翻,随即迅速逼近,强行把宗岩翻得扑在地上,二话不说,直接把他裤子剥了下来。
“放开我!”宗岩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大叫。
温言心中微微一震,松手退开。
自大腿以下,宗岩双腿上赫然布满了淤痕!
就算没对人用过这种私刑,但温言也知道,那绝对是用钝器狠狠击打才会出现的伤痕。而且以他腿上的淤伤痕迹数量和新旧程度来看,宗岩绝对不是受过一次两次这种私刑,而是长期饱受折磨!
宗岩一个翻身,把裤子穿了回去,爬起来狂吼道:“老子跟你拼了!”
温言冷冷道:“谁干的?”
宗岩一震,腿一软,坐回地上。
尽管恨不得立刻把这家伙踏在脚底下羞辱一番,但温言反而冷静下来,沉声道:“告诉我!”
“告诉你?”宗岩冷笑道,“你会替我报仇?”
“不,”温言淡淡道,“我要去谢谢那个人,帮着我提前给了你应有的报应。”
“报应……”宗岩突然大笑起来,“我宗岩从出道以来,对兄弟仁至义尽,你说我该受这种报应?哈哈……太tm好笑了!”
温言冷冷看着他,没说话。
“不,这不好笑。你说得对,我该受报应,”宗岩忽然笑容转悲,“我不该信任那个贱huo!不该相信跟我出生入死的兄弟!不该以为我救了他们的命、拿他们当亲人一样看待,他们就会感恩图报!我tm做了这辈子最大的错事,活该报应!”
温言看着他眼里的愤怒的悲痛,一时无言。
这不是他想像中的报复场景!
门外,那狱警正给嘴上刚叨上的烟点火,身后敲门声响起。
他愕然开门:“完了?”杜陌的人打点时说了,让这小子进去见到他想出来为止,还以为会很久,没想到这才没两分钟就出来了。
温言面无表情地从他身边走过,大步朝外走去。
狱警皱皱眉,冲着旁边另一个狱警打了个手势,后者赶紧跟了上去。
没人送,这小子休想出去。
看着两人走远,这狱警才回头看房间里,宗岩仍坐在地上。他走了进去,在宗岩腿上踹了一脚:“还不起来!等死呢!”
宗岩冷冷偏头。
狱警正要说话,突然脸色大变,慌忙退开,同时拔出了腰间的枪。
我草!
这家伙手铐怎么坏了?!
……
坐着商务车离开了监狱,温言一路无言。
直到进了城,秃顶男才问道:“去车站?”
温言微微颔首。
人已经看完,再留这儿也没意思。
只是心里隐隐有种不舒服感。
十年前,他还在孤儿院的时候,宗岩是孤儿院之星,十项全能型,更是院长、温妈等人眼中的好孩子。但私底下,宗岩却常常仗着长得高大又有人疼,经常欺负其它同伴。
当然,那时身体羸弱的温言就是其中被欺负频率最高的。
最大的原因,就是温言嘴“贱”。
明明打不过骂不过人家,偏偏时常会冒几句惹人厌的话。正如温妈当年苦口婆心地教他,那虽然是实话,但绝对不是人爱听的话。
但小温言屡教不改,结果毫无争议地成了全院最不受欢迎的孩子。
为什么人一定要昧着良心说那些假话?
小温言离开孤儿院前,曾反问过温妈这一句,后者当时愣了,没回答上来。
再后来,想回答也没了机会。
不过没有回答,这改变不了她在温言心中不可代替的地位。只是当年曾经给过他温言屈辱的那些人,今天他必然要一件一件地还回去!
只是没想到第一次报复,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
车到客运站,温言下了车,也不跟秃顶男道别,径直朝车站内走去。
秃顶男看着他进了车站大厅,才发动车子,离开了长途客运站。刚出站,他就摸出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片刻后接通。
“是我。见完了。是的,已经离开。没有,没有说过其它要求。好的,我现在就回去。”
同一时间,正在售票窗口排队买票的温言忽然被人从后面拍了一记。
温言愕然回头,穿着一袭嫩黄连衣裙的文静婷婷而立。
“你怎么在这?”
“哦,有点事。”温言随口道,“你呢?”
“陪我爸来接个人,刚到。”文静调皮地一笑,“我爸英文太差,只好找我当翻译。”
“翻译?”温言有点好奇了。
外国人?
“是啊,他来见个倭国人。”文静点头道,“你要回去了?”
“嗯。”温言想起她说过她是倭语专业。
不过有点奇怪,堂堂平原市建局局长,怎么跑长河市来接人来了?
“一会儿我们就要回去,要不要跟我们搭顺风车?”文静忽然问道。
温言还没说话,不远处文敬业的声音传来:“小静!快过来!”
“来啦!”文静应了一声,一把拉住温言的手,转身朝着乘客出站口跑过去。
温言暗忖反正都是走,也不反抗,任她拖着跑。
出站口处,文敬业一身便装,手里拿着个纸牌,写着“风间正鹤”四个字。不过笔划有点奇怪,和正统z国文字略有区别。
看着两人跑近,他愕道:“小温你怎么也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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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办点事,正要回平原。”温言没打算细说。
文静松了温言,挨到老爸身边撒娇:“反正咱们马上也得走,让温大哥搭个顺风车嘛!”
文敬业还没说话,旁边忽然有人用倭语问道:“请问,是文局长吗?”
三人同时一愕,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穿运动服、背着旅行包的中年男子正含笑站在旁边。
唯一听懂了他说什么的文静忙用倭语道:“是的,您是风间正鹤先生吗?”
那男子爽朗一笑:“是我,很高兴认识你们。”
文静送上甜甜笑容,向风间正鹤介绍了文敬业和温言,这来自异国的和蔼男子分别向两人致以寒喧语。
文敬业来前强学了两句寒喧语,满面笑容地回应,随即用国语歉然道:“我所学有限,风间先生未来几天在平原市的生活,就由小女文静代为安排了。”
风间正鹤听了文静的翻译,含笑道:“文局长客气了,这次能得到您的协助,风间正鹤非常感激。”
一旁的温言目光始终停留在他脸上,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旁边急促脚步声传来,伴着一句流利的倭语:“风间先生,您好,我是阮英。很抱歉,我来晚了。”
四人同时转头,只见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气喘吁吁地跑近,不忘保持一脸笑容。
他身后四五个男男女女跟着,无不跟他似地累得喘个不停。
风间正鹤还没说话,文敬业脸色微微一变,说道:“阮副厅长,你来这干嘛?”
那中年男人肥头大耳,一副富态相,这时勉强压下了喘气,皮笑肉不笑地用国语道:“我听说赵部长的小舅子要来咱们汉西省游玩,特地来接待他,怎么?文局长你能来,我就不能来?”
“你!”文敬业怒色陡现。
一旁风间正鹤讶道:“这位是……”
“哦,请让我做个自我介绍。”中年男人阮英恢复了正常神态,以流畅的倭语道,“我叫阮英,是汉西省水利厅的副厅长,也算是赵部长的知交。他的亲人到我们这里玩,我作为一地之主,理当对您热情招待。小惠,过来。”
他身后一个俏丽的年轻女孩忙含笑走前两步。
“这位是我的秘书刘惠小姐,她精于贵国语言,做事细心谨慎,未来几天,您一定会得到满意的、‘特别的’招待。”阮副厅长殷勤地道。
所有人都注意到他刻意加重了“特别”的语气,温言上下打量了这美女一遍,心中怦然一动。
别的不说,单是那35d的的胸围,已经拥有强大的杀伤力,更何况她俏丽的面容和被短裙紧紧包裹的挺翘丰臀,换了是他温言,绝对选阮副厅长这边!
刘惠适时一躬,以甜美中带着三分妩媚的声音说道:“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旁边文敬业脸色大变。
他比谁都清楚,这个倭国人对美色免疫力非常低,所以才带了文静来。但文静固然漂亮,但论身材已差了一截,何况她还绝对比不上这位刘秘书的风情!
更何况,这位刘秘书摆明了是要“献身”的,那更是文静所不可能做的事!
原本这次接待他事先已经秘密联系了风间正鹤,没想到居然被阮英这混蛋给横插一手!
果然,风间正鹤眼神已经盯在刘惠身上,移不开了。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温言忽然开口:“打扰一下,风间桑,请问你还想要命吗?”
在场所有人均是一呆。
阮英疑惑地看他:“你是谁?”
风间正鹤则回过神来,低声问了旁边的文静,才吃惊地道:“温先生是什么意思?”
一旁的文敬业心思数转,没说话。
温言视阮英如无物般道:“最近一段时间,风间桑是否每次行事,都会有一些刺痛感?”
当翻译的文静疑惑道:“什么是‘行事’?”
温言压低了声音:“就是上床。”
文静一呆,颊上登时绯红,却仍然翻译给风间正鹤听。
风间正鹤容色一变:“温先生怎么知道的?”
温言正要说话,旁边文敬业突然抢道:“小温是平原最有名的按摩治疗大师,精通医术,连我国‘名医堂’的神医都对他佩服有加。风间先生,他这么说,一定没错!”
温言差点一跤摔死在原地。
这家伙反应挺快,可是用不着这么吹吧!
什么精通医术,这倭人真要跟他讨教起医理来,他还不当场窘死?!
幸好风间正鹤显然不是那种追根究底的人,听完文静翻译,登时肃容:“原来真人不露相,风间正鹤失敬了。请问,温先生刚才那一句‘还想要命吗’是什么意思?”
旁边一伙人无不听得莫名其妙,阮英皱眉道:“年轻人,说话要讲究科学依据,危言耸听绝不可取。”
温言微微一笑:“风间桑先回答我两个问题。第一,你上厕所时,两胯是否有胀痛感?第二,你下蹲超过五分钟,站起来的时候是否肚子会抽痛?”
听完文静的翻译,风间正鹤耸然动容:“是的!”
温言缓缓道:“肾脏严重受损,假如在恢复元气前再有男女之事,随时都有可能精尽人亡!”
文静红着脸看着他。
温言也看她:“怎么不翻?”
文静窘道:“不如你告诉我‘精尽人亡’怎么翻译。”
温言哑然一笑:“那就简单点说死掉好了。”
一旁阮英冷笑道:“哪来的胡说八道!见过肾虚的人这么精神的吗?”
确实,风间正鹤怎么看精神都非常不错,要说他快挂了,连文敬业都不信。
温言仍不理他,只对风间正鹤道:“请把右手伸出来。”
风间正鹤将信将疑地伸出右手。
温言轻轻抓着他手掌,拇指按在他掌心,微微下压。
蓦地风间正鹤一声惨叫,捧着手掌侧倒下去!
幸好文敬业及时伸手相扶,这倭国人才避免了摔倒的尴尬。
“一虚则百病,”温言扶了扶眼镜,“请把左手给我。”
风间正鹤勉力站直,有点颤颤兢兢地把左手伸出去。
温言依样画葫芦地在他左手心轻轻一按。
风间正鹤又是一声惨叫,幸好文敬业早有准备,及时扶住他。
“刚才我按的是风间桑的劳宫穴,属于足少阴肾经,”温言一脸从容,“简单说就是判断你肾脏是否有问题的地方。反应越强,说明肾脏问题越大。风间桑,你的反应算不算强烈,你心里大概会有数。”
周围的人听得面面相觑。
这儿没人懂医,谁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风间正鹤脸色已经全变了,听完文静东凑西补的翻译,他惨然道:“温先生医术高明,我真没想到自己竟然病得这么重。不行,我要立刻回国治疗!”
“呵呵,治疗何必回国?”温言又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
一旁的文敬业哪还不知趣?立刻道:“温言精通按摩治疗,我以前四肢瘫痪,几乎变成植物人,就是他把我救回来的!相信他对风间先生的问题也是手到擒来。”
文敬业的病阮英也知道,他登时心中一震。
原来这小子就是那个按摩师,难怪能指出这些!
风间正鹤登时大喜道:“真的?温先生,那拜托你了!”
温言微微一笑,转头看文静:“车在哪儿?”
几分钟后,在阮英等人不甘的目送中,温言一行人坐上文敬业那辆三排座的奥迪q7,驶离了长途客运站。
后座上,文静低声问温言:“他真要死了?”
温言露出神秘莫测的一缕笑容:“回去查查劳宫穴属于哪条经脉,你就知道是真是假。”
文静一愣,忽然摸出个爱疯手机,点点触触地操作起来。
片刻后,她霍然抬头:“原来……”
“懂就好,别说。”温言暗忖高科技就是高科技,这即时的信息查询还真快。
文静转头看了一眼坐在中间的风间正鹤,转换了话题:“我还以为你不会骗人呢。”
“这是因为你不了解我。”温言神色自若地道,“骗不骗,是看我的心情以及需要。”
文静芳心微微一动,忍不住道:“你……你是为了我吗?”
温言莞尔一笑,没回答。
这丫头够敏锐。
文静被他笑容引得芳心波动起来,不再吭声。
两个小时后,车子到了平原市,缓缓驶入凤凰临世的大门。
到了文家下面,文敬业带着风间正鹤和文静下了车,吩咐司机:“送小温回去。”随即转头对温言报以感激一笑。
温言回以一笑,没说话。
刚才回来路上,他就已经听明白了怎么回事。
这位叫风间正鹤的国际友人,原来是水利部部长赵衡的小舅子。这次到z国旅游,他希望能游遍全国,现在则是到了汉西省。文敬业不知道从哪打听到这消息,才会决定来接待他。
而风间正鹤确实在肾脏上有问题,但离死还差着八万里。只是他不懂医,被温言一通胡诌骗得晕头转向。刚才下车前他还再三拜托温言,直到文敬业答应带他去尚竹轩找温言做按摩后才罢休。
他帮文敬业这忙,当然不是因为和这位局长大人有什么交情,而是因为他对雷敏和文静都有相当好感。不过对方怎么想,他也管不着。
车子驶离凤凰临世,温言抛开刚才的事,记忆迅速转回长河市重犯监狱里的那幕。
之前他只想报复,但现在却不由有点好奇起来。
到底这些年宗岩身上发生了什么,竟然让他成了长河市的地下大哥,现在又进了监狱?
看来只有找方一刀帮忙查一下了。
本部来自
...
下午四点,新兴小区,温家。
温言皱眉道:“什么?”
孙思远正色道:“我退了房。”
温言转头看温妈。
温妈一脸期待。
温言无语了。
刚刚回来,温妈就告诉他,把孙思远安排在了阳台,一问缘由,这家伙退了他原来的住房,没地方去了。
“他是陌生人!”温言尽最后一次尝试。
“小孙是好人!”温妈一脸坚信不疑。
“我不同意。”温言只好来横的。
“房子是我的,我同意!”温妈比他还横,“不然咱们就投票,加上小蕊和苏苏。”
温言算是明白了,妈是铁了心要留孙思远住下。
可想而知,就算加上那俩小妞,最后投票结果肯定也是“留”。
“温妈,要不我还是另外找房吧。”孙思远说道。
“费那钱干嘛?”温妈对这小伙子很有好感,“你要嫌温妈家里破,嫌住阳台不舒服,那你就走!”
孙思远为难地看向温言。
温言轻轻扶了扶眼镜。
假如孙思远真有什么歹意,前两天他不在家时,他就能下手。或者这家伙真是个可以信赖的。
“好吧。”温言终于松口,“住这也行,不过我说清楚,只有这一个月的奴隶期,过了让他走。”
“没问题!”温妈乐呵乐呵地道。
呵呵,到期之后走不走,那是以后的事了!
温言心念一转,忽然道:“明天中午你跟我去个地方。”
孙思远毫不犹豫:“好。”
门铃响起。
孙思远第一个跑过去:“谁呀?”
门外有人问道:“请问这里是温言温先生的家吗?”
竟然是个女的。
孙思远开了门:“是温家,你是?”
门外那年轻女孩露出甜美笑容:“你好,我叫刘惠,专程来找温先生的。”
客厅里的温言一时愕然。
这女孩赫然就是上午在长河市进,那个阮副厅长带来诱惑风间正鹤的秘书!
几分钟后,在温言的房间里,刘惠在椅子上坐下,含笑道:“我开门见山,温先生别怪我冒昧。我来,是阮副厅长的意思。”
“嗯?”温言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这个阮副厅长效率还挺高,自己都才刚回来没多久,他居然就查到了自己家地址了!
“您先看看这个。”刘惠从手提包里取出一张照片,递了过去。
温言接了过去,登时一呆。
照片上,赫然是一个身无寸缕、极尽放荡姿势的美女!
而最要命的是,那美女赫然正是面前的刘惠!
温言喉咙一干,有点艰难地把目光从照片上抬起来,看向刘惠。
假如这是她用来诱惑人的手段,那这美女还真不可小瞧。至少看了照片后,温言脑子里最强烈的念头就是把她剥光了看看是不是真和照片里一样。
“温先生明白人,我不兜圈子。”刘惠俏丽的面容上浮起两朵红晕,柔声道,“副厅长派我来,要我完成一件任务,就是请温先生设法把风间正鹤先生请回长河市,由他来款待。”
温言扶了扶眼镜。
过去他还只是听闻,现在才真正感受到官场上的手段,果然不是那么光彩。
为了争夺一个未来“可能有用”的关系,文敬业出动文静,阮英则出动了刘惠,尽管前者肯定不会让文静付出得像刘惠那么多,但手段同样的不光明。
而现在,为了“夺回”风间正鹤,阮英甚至把手段用到了他温言身上。
“我对温先生了解不多,所以暂时无法拿出更多的筹码,”刘惠笑容甜得腻人,“假如温先生答应帮忙,现在我就是你的。”
温言心中怦然一动。
刘惠至少算百分之七十的程念昕,但她的热情主动,加上附加了预送照片这招,至少在眼前,这份诱惑力绝对不输给程念昕!
刘惠哪看不出他意动?起身走了过去,在他怀内坐下,腻声道:“我会在这里呆到明天,那之前,温先生一切吩咐,我无所不从。”
温言的眼睛正好和她丰挺的所在持平,呼吸登时屏止。
刘惠心中冷笑。
这小四眼一看就知道是个刚上社会的嫩雏,自己要摆平他,果然轻松自如!
“你……”温言有点艰难地道,“知不知道你很重?”
刘惠笑容一僵。
“什……么?”
“我说,你压疼我了。”温言抬眼看她僵住的表情。
“你!”刘惠霍然起身。
“一米六二的身高,一百一十斤的体重,”温言轻轻扶了扶眼镜,“而且脉气流转偏慢,体重还会继续上升。”
刘惠由怒转愕。
这家伙怎么知道自己的体重和身高的?!
“你要有空,可以每天下午两点到七点之间到市中心的尚竹轩,让我给你进行按摩。”温言慢条斯理地道,“价格略高,但我保证价有所值。三次之后,你会摆脱现在怎么节食也瘦不下去的困境。”
刘惠娇躯微震。
这家伙居然还知道自己现在节食减肥无效的事!
“哦,对了,顺便回去告诉阮副厅长一声。”温言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谢谢他的美意,温言心领了。”
刘惠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恢复了镇静,拿起手提包。
“我会原话转告,再见。”
……
第二天早上七点,温言敲响了米婷的家门。
门开,米婷一脸古怪地看着他。
“又不舒服了?”温言讶道。看米婷这意思,是不想让他进去来着。
米婷犹豫了几秒,让开半边。
温言一溜而入。在门口呆太久,要是被人看到自己早上到她家就不好了,毕竟养身操这事他不准备让其它人知道。
关上门后,米婷跟进客厅,忽然道:“你还来我家,不太好吧?”
“嗯?”温言讶然看她。
“你女朋友……”米婷终于还是忍不住了,“知道的话,会多心的。”
“我女朋友……你说程医生?”温言终于反应过来。
米婷没吱声。
温言看她片刻,突然一震。
他正愁怎么解决程念昕非要做他女朋友的事,眼前这不正好有现成的解决办法嘛!
微弱的门铃声忽然响起。
温言听出是自己家的铃声,心里一动,一个箭步奔到门外,从猫眼往外看了一眼。
程念昕!
米婷莫名其妙地跟到门边:“你怎么回事?”
温言忽然转头。
米婷被看得心里有点毛毛的:“干嘛看着我?”
“米婷,帮我个忙。”温言声音异常温柔。
“什么忙?”米婷微愕。
“做我女朋友,”温言的声音更温柔了,“就一会儿!”
“什么!”米婷瞬间僵化。
门外,温妈刚刚开了门,见是程念昕,正眉开眼笑地想让她进去,302室的门突然打开。
一老一少两女的同时转头看去,登时石化。
温言诈作刚发现程念昕在外面,愕然道:“你怎么来了?”
程念昕神色古怪地看着他左手,以及左手里牵着的米婷右手。
一旁的温妈脱口道:“小言,你不是去锻炼了吗?”
“正准备出去,”温言笑了笑,“和婷婷一块儿。”
“婷婷……”温妈差点要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平时温言从没这么亲密地叫过米婷!
米婷双颊飞红,没缩手,也没吭声。
“你们是什么关系?”程念昕终于开口。
“既然被你看到了,”温言一脸无奈,“那我也不好再隐瞒。坦白说,米婷是我女朋友。我明白,我是不对,有了她还希望得到你。妈,你也别骂我,我以前犹豫不决,但现在终于明确了自己的感情。”
“等等,我脑子有点糊。”温妈迟疑道,“你是说,你选了婷婷做你女朋友?”
“对!”温言一脸痛下决心,“程医生对不起!”
绝招都用到这份儿上了,我不信还不行!
程念昕冰冷的脸蛋上露出古怪神色:“原来你们……”
温言一把搂过米婷,来了个一切尽在不言中。
旁边温妈彻底糊了。
这小子闹的是哪出!
“好吧,我接受。”程念昕神情恢复了正常。
温言大喜,差点要冲过去抱着她亲一口。
亲,你这么配合,我都有点为骗你而不好意思!
程念昕缓缓道:“但作为对我的补偿,你得把你的气功教给我。”
温言一僵。
程念昕镇定自若地看着他。
温言松开米婷,神情恢复了正常。
他算是彻底明白了,这回程念昕是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都要把他的东西学到手!
“算了我直说吧。”温言不想再拐弯抹角了,“我不会教你。”
“原因?”程念昕并不意外。她不但不蠢,而且聪明过人。温言一直以藉口推脱,她大概也能想到其中的问题。
“我答应过教我的人,不会教给任何人。”温言认真地道。
程念昕眼中闪过压不下的失望之色。
对她来说,医术的精进,是人生中最大的快乐,也是她一生奋斗的目标。现在知道一定会失去这个精进的机会,那种打击绝对不小。
“那帮我一个忙。”她神色忽然一正。
温言微讶:“什么忙?”
程念昕一字一字地道:“让我见见教你的人!”
温言一呆:“你想干嘛?”
程念昕坚定地道:“我一定要学到,既然你不能教,那我就跟教你的人学!”
温言脑中登时飘过老头的模样,断然道:“不行!我也答应过他,不会告诉任何人他的信息!”
程念昕转身就走。
温言松了口气。
总算解决了这麻烦。
哪知道旁边米婷突道:“糟了!”
温言愕然看她。
米婷脸色难看地道:“你太不了解昕姐,她想要得到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你拒绝了她,她一定会想出办法得到。”
温言不禁莞尔:“我不说,她还能把我吃了?”
米婷看着他:“你忘了她来自什么家族吗?”
温言登时想起程念昕是来自z国四大国家支柱家族之一的程氏,心中一震。
不会这么严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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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快到九点时,温言赶到了米氏大厦。
米雪给他新排的工作时间,他这还是第一次自己来得这么准时。
“温顾问早!”
电梯间里,一声招呼引得温言眼睛一亮。
“海部长更早。”
海汶今天换了一套标准的ol套装,没变的是衣服特意解开了两个扣子,雪白的胸脯露得比那天还多,只要里面的吊带再低半厘米,保管关键“点”就会露出来。
因为对方解决了自己的肿块,她对温言很有好感,非但没因温言死盯着自己胸不放而生气,反而挺了挺胸,甜笑道:“今天算是温顾问第一天正式上班,一会儿要开展工作记得先叫我,我一定配合!”
温言扶了扶眼镜:“一定,呵呵,一定。”
海汶忽然侧身凑近,低声道:“不过你得小心陈樱,她现在有点恨你。”
“应该的。”温言随口道。
“嗯?”海汶一愣。
“换了我是她,被人这么修理,也一定恨那人。”温言终于抬起目光,“因辱生恨,这才是正常人。”
叮!
电梯到了。
海汶和温言一起进入,芳心仍没回过神来。说的确实是个理儿,但怎么听着这么怪呢?
电梯门正要关上,一条娇俏身影忽然闪了进来,拍着胸吐着香舌俏皮地道:“好险好险,还好赶上啦。”
温言一震,目光落在这美女的身上,怎么也移不开了。
一旁的海汶神色有点不自然起来:“秀雅,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晚?”
那美女正是米氏内衣的财务部部长何秀雅,身上一袭淡雅的连衣短裙,虽然领口没像海汶开得那么低,但透过碎花图案,仍可以看到内中的娇挺。
最要命的是,她的裙子是纱面的,那种若隐若现的效果更增诱惑。
何秀雅没答她,却颊上一红,不由微微侧过身体:“温……温顾问,你别看行吗?”
温言艰难地把目光抬起来,歉然道:“抱歉,是我情不自禁。”
这一句比什么夸赞都来得有力,何秀雅颊上红晕加深,海汶的脸色却沉了下来。
不过何秀雅的胸在公司早就是众女公敌,海汶再怎么不快也没辙,毕竟硬件确实不如人家。
叮!
电梯在二楼停了下来,门开后,宋甜和李沅并肩而入,看到何秀雅,无不脸色微变,但仍勉强打了个招呼。
反而何秀雅若无其事地回应,还拉着宋甜叽叽喳喳地说起了昨晚遇到的趣事。
温言冷眼看着电梯内四女的各自神情,心里暗讶。
看来这位何部长人缘不怎么样嘛。
到了六楼,大家各自去了自己办公室,没办公室的温言理所当然地去找ceo办公室。
米雪早等在那里,一见他进去,立刻道:“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来上班了!”
温言讶道:“什么事这么开心?”
米雪粉颊微红,蛮横无理地道:“关你什么事?”
事实上早前她接到了米婷的电话,知道了温言和程念昕“分手”,心情登时就好了起来,但这个显然不能告诉这家伙。
“工作什么时候开始?”温言把话题转回了今天来的正事上。
“看你状态。”米雪精神一振。
“立刻开工?”温言也是精神一振。
“行!”米雪把办公桌上的文件夹拖了过来,“菲雪美体的装修已经完成,我和烟姐商量了一下,新人的招聘……”
“等等!”温言发觉不对了,“不是这工作。”
“嗯?”米雪一愣。
“我在米氏内衣的职位是什么?”温言反问。
“鉴胸顾问?”米雪没忘。
“那我的工作是什么?”温言再问。
米雪又愣住了,半晌才道:“别告诉我你是想开始做那种无聊的事……”
“什么叫无聊?”温言不满道,“对于一个正常的男性……啊不,正常的员工来说,完成自己的本职工作才是正事!”
“你!”米雪无语了。
这家伙根本就是打着工作藉口来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让他做吧。”严轻烟的声音响了起来。
温言转头看去,愕然看到办公室的侧面有扇小门,通往旁边的助理办公室。这时严轻烟正从那走过来,玉容上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烟姐你居然帮这色狼!”米雪叫了起来。
“忘了你让他在这工作的另一目的了吗?”严轻烟肃容道。
“那和他想做的龌龊事有什么关系!”米雪当然没忘。
“记得海汶那天的反应吗?”严轻烟不答反问。
米雪一震。
“我相信,他可以把公司一半以上的女员工拉拢过来。”严轻烟认真地道,“这是保守估计。”
米雪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假如温言真的能像他所说的那样,帮助公司女员工树立起健康、美丽的“胸形象”,保证是个女人都会对他有好感。
“好吧。”
温言哑然一笑:“那我就先请第一个面谈对象了。”
米雪看向他:“谁?”
温言缓缓吐出早想好的名字:“李沅。”
米雪一愣。
严轻烟却是明白过来,动容道:“厉害,就她吧!”
……
总经理魏恒的秘书李沅,平原大学硕士研究生毕业,年轻貌美,今年不过24岁。
最初魏恒的秘书不是她,几个月前李沅进入公司时,靠的是魏恒的引荐。有传闻说,魏恒是偶然一次回母校平原大学时,遇到了这个学妹,看中了她的“才能”。不过事实上全公司至少一半人知道,李沅进公司后,总经理办公室就经常无缘无故地锁门。
至于在里面发生了什么,有过不少在门外等待和总经理商议要事的经验的公司中层员工们,心知肚明。
米雪早想把这假公徇私的总经理给撤掉,可惜魏恒是米老爷子亲自指派。
常理来说,李沅是他的人,怎么也不该列为温言第一个目标才对——毕竟他的工作是帮助大家改善“胸形象”,怎么能便宜了敌对的?
李沅踏进“面谈会议室”时,心里就这想法。
“请关上门,请坐。”温言坐在圆型会议桌的另一端,温和地道。
李沅依言而行,和温言隔桌对坐。
“开始前先说点题外话。”温言温声道,“假如不能接受我的工作内容,抱歉,你将面临被辞退。”
李沅愕然道:“内容是什么?”
温言脸上浮起笑容,微微带邪:“我要检查你的胸部。”
李沅玉容一变。
“不行?好,请离开,稍后人事部会有相关的辞退通知送到你手上,米小姐签名生效的。”温言脸色一正,“另外我劝你别去求魏总帮忙,他的答案很可能会让你伤心。”
李沅微微一颤,神色数变,终于道:“我没说不行。”
温言扶了扶眼镜,掩去镜片下的笑意。
早前他就从严轻烟那里得知,最近魏恒对李沅的工作指责多了起来,完全不像几个月前那样温和,可见这位总经理已经对她开始有所厌倦,而李沅也心知肚明。
所以假如她真的去求助,魏恒肯不肯为她召开运营会议,来否决米雪的签名辞退书,答案早就有了。
“请脱下你的衣服,当然,内衣不用脱。”温言微笑道,“请放心,这房间的监控已经关闭,不会有对你**进行任何纪录。而我检查后,会提出一些合理而有效的建议,帮助你改善你的情况。”
李沅迟疑了几秒,无奈地宽衣解带。
半分钟后,上身几乎全裸的李沅呈现在温言眼前。
温言脸色微变。
她身上这件黑色的蕾丝情.趣内衣非但没勾起他的“性趣”,反而让也有点想转头。
原本应该充满了美感的胸脯上,可以清楚地看到数量众多的青色淤痕。
正如他那天所说,她有很严重的“胸畸形”,当然是由外力后天引起的。假如她现在立刻解开内衣,保证原本美丽的胸部会像死面一样吊在胸口。
谁是名符其实的“罪魁祸手”,答案不问已知。
李沅脸色已青,声音微颤:“行了吗?”
喀嚓!
李沅骇然看去,只见温言右手竟然将桌边给生生扳了一块下来!
要知道这桌子是高压缩的聚脂材料,硬度非同一般,用刀也不一定能切得下那么大一块!
温言霍然起身,绕过桌子,一把抓住她手腕。
“你干嘛!”李沅尖叫道。
温言理都不理她,拖着她开了门出了会议室。
外面有两个年轻女员工经过,看到这情景,慌忙让道,无不骇然。
李秘书怎么被人脱得半光拖着跑?
“放开我!”李沅羞愤交加,一边抱着胸,一边尖叫。
一时间,整个六楼都被惊动了,办公室、会议室里的人纷纷出来,想看看怎么回事。
温言拖着李沅大步走到总经理办公室外,开了门,长趋直入。
正和副总经理坐在桌边商量事情的魏恒一时愕然,看清进来的两人后,登时色变:“温言,你这是干什么?放开李秘书!”
温言把李沅拉到自己身前,强行拖开她掩胸的手,语气冰冷得可怕:“你怎么下得了手!”
魏恒脸色再变,霍然起身:“我不知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立刻放开李秘书,否则我叫保安了!”
李沅明知道魏恒这反应是对的,但心里无由一酸,眼泪滚落下来。
她本来有美好的青春,可是一念之差,结果这才多久,为无数男人所渴望的娇躯就已经被魏恒这家伙摧残成这样!
手腕忽然一松,李沅抬眼看时,只见温言已经松开了自己,一声不吭地朝着魏恒走了过去。
陈樱吓了一大跳,赶紧让开。
魏恒仗着身形比温言高大一圈,强硬地迎了上来:“你想干……哎哟,你你你你敢打我!”却是话没说完,已被温言一巴掌搧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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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言一把揪住魏恒领带,拖到办公桌外面,随手把他掼翻在地上,森然道:“我最恨那些不爱情美胸的人!”脚一抬,狠狠地踢了下去。
门口,闻声赶来的众人无不惊呆,看着温言失控般把魏恒在地上连踢带踹,打得抱头直躲。
开始魏恒还想反击,后来变成了躲闪,再后实在扛不住了,这强硬的总经理杀猪般地嚎叫起来,既凄惨又可怜还好笑。
陈樱脸色大变,急得直跳脚,半晌才突然想起来该去叫保安,慌忙跑到办公桌旁,拿起了内线电话。
砰!
温言一记漂亮的回旋踢,把她手里的电话给踢成了零件,飞得满天都是。
陈樱吓得一声尖叫,摔倒在地。
“温言你干嘛!”门口娇叱声传来。
温言这才停止了殴击,居高临下地看着魏恒,冷冷道:“再让我知道你做这种事,我还揍你!”
米雪和严轻烟先后进来,惊疑不定地看着他们俩。
这家伙刚刚才叫李沅去“展开工作”,怎么突然间跑这来打人来了?
温言理都不理她们,转身对李沅道:“下午下班后到尚竹轩去,我在那等你,给你免费按摩。相信我,我一定会让你受到的损伤恢复过来!”也不等她有所反应,大步离开了总经理办公室。
门外的人无不纷纷让道,看着他走向电梯间。
也难怪,搞成这情况,他也休想还能在公司里呆下去了。
……
温言出了米氏大厦,到路边拦车时,后面娇呼声传来:“温言!”
他回头一看,米雪和严轻烟两人一起追了过来,气踹吁吁地停在他面前。
“你这是干嘛呢你!”米雪一脸掩不住的喜忧参半,“人是揍得好,可是这家伙小肚鸡肠,肯定要报复你……”
“我怕他?”温言不禁莞尔。
严轻烟讶道:“你不生气了?”
“我就没生过气。”温言笑容加深。
“没生气你还揍他?脑子气坏了吧?”米雪莫名其妙地道。
严轻烟却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温言笑了笑:“有些病得下猛药。”
米雪愣道:“什么?病?”
严轻烟的眸子里光彩闪动起来:“厉害!”说到动脑子,她比米雪厉害得可不是一倍两倍,否则也不会被后者求着做助理,温言几个简单表情和回答,她就想通了关键。
一辆出租车停了下来。
温言开门上车,不忘探头道:“回头魏恒要开除我,记得给我拖着,过两天我还想回来继续工作呢!”
米雪嗔道:“还过两天,姓魏的要是报警,你过两天就该在拘留所里啦!”
温言笑笑,转头对司机道:“师傅,去新兴小区。”
怕报复,他就不用这种猛招了!
……
中午一点,温言带着孙思远到了长河道馆。
长河道馆位于平原市的南一环边上,临着环道,是栋**的四层楼房,单层面积至少在二千平。只从这个来看,就知道长河道馆财力非凡。
不过刚踏进道馆大门,温言就知道这家伙财源是怎么来的了。
“欢迎光临长河道馆,请问两位是要报名吗?”门口一位漂亮的迎宾小姐含笑问道。
“我们……”温言想说话。
“嗯,两位应该没有练过武术是吧?没关系,我们有从零开始的全套辅导教学课程。”迎宾美眉笑容灿烂,“两位请随我到这边,填写一份初级班报名申请。正好最近我们道馆有优惠活动,五折酬宾,只要三百五一位,学时一百,有全日制脱产学习班和周末班供选择,都是馆主高徒亲授,包两位满意!”
温言扶了扶眼镜,扫了内进一眼。
里面偌大的练武厅内,被分成了十来块区域,每块上都有编号和单独的隔栏,隔栏中有两三个道馆的人正在教授上百学员们练习武术的马步、出拳等基本动作。
三百五一位,一百学时,就是每小时三块五。
假如一个班一百人,整个一楼能有一千人,每小时就是三千五。
假如每天提教授十个小时,那就是三万五。
一个月就是上百万。
一年就是上千万。
这还只是一楼的基础班!
除去淡季,一年至少也得有五百万吧?
开支成本等消耗再除去,利润算五五分,单是这基础班,就能给长河道馆带来二百五十万以上的收入!
我草!
长河道馆这栋楼有四层,一年不就得上千万?!
难怪袁河这么横,财大,当然气就粗了!
“小樱你去忙你的,他们我来招呼。”一个穿着练功服的男子从里面走出来,“两位,请随我来。”
迎宾美眉愕然看他。
她当然认识这男子是袁河的三弟子郑千山,道馆“五虎”之一,居然亲自来接待这俩斯文男。
温言看看她,柔声道:“换个工作吧,否则你的静脉曲张加重,老了很辛苦的。”
美眉一愣,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
奇怪,自己穿着丝袜,这人居然也能看出自己腿上有问题?!
温言打个手势,带着孙思远跟着那男子朝里走去。
“本人郑千山,是馆主的三徒弟。”男子边走边有礼地道,“温先生敢依约前来,馆主非常高兴。”
“真没想到,还有人为失败受辱而高兴。”温言神色自若地道。
郑千山双眉一挑,皮笑肉不笑地道:“自大的代价,想来温先生还没经受过。”
温言笑笑:“你在长河道馆算什么水平?”
“长河道馆除馆主以外,还有所谓的‘五虎’。”后面的孙思远不动声色地道,“郑老师位居五虎第四,水平非常不错。”
“呵呵,这位对长河道馆非常了解,敢问是……”郑千山含笑道。
“哦,我奴隶。”温言若无其事地道。
郑千山一愣:“温先生玩笑了,现在这时代,哪还有……”
孙思远含笑插嘴道:“我叫孙思远,温言是我的主人。”
郑千山嘴一张,合不上了。
尼玛还真是奴隶!
“主人”都出来了!
上了道馆四楼,这里已经不是一楼那种通透的大厅,而是正常的建筑分隔。
郑千山带着两人穿过走道,来到一间屋子前,轻轻拉开木制的房门:“请进。”
温言大大方方地走了进去。
超过百平的房间内,没有任何的桌椅家具,十来人穿着练功服,分两排盘膝坐在屋子两边木墙下,虎视耽耽地看着他和孙思远进来。
袁河独自一人盘坐在屋子另一边,凌厉目光直射两人。
走到屋子正中,温言停了下来,目光被坐得离袁河最近的一个年轻女孩吸引,下意识地扶了扶眼镜。
那女孩被盯得容颜生愠,冷冷道:“看什么!”
“胸。”温言眼都不带眨的,“35d,你学武不觉得累?”
女孩一愣。
周围本来一脸敌意的人无不愣住,脑海里不由想像起她练功时胸前波涛澎湃的情景。
我草!
太火辣了!
女孩霍然起身,俏脸胀得通红:“臭流氓,找死!”然后光着的小脚迅速几个碎步前踏,抬手就朝温言打去!
袁河丝毫没有阻止的意思,眼睛死死盯着场中的动静。
眼看粉拳将中温言鼻梁,一人忽然踏前,横臂架格,稳稳地挡开对方攻击的同时倏然起脚轻踹。
女孩一惊,沉手挡格,虽挡住了对方那一脚,却也被震得退开两步。
对面,孙思远慢慢地挽起衬衣袖子,慢条斯理地道:“打主人还得看狗,过我这一关,你才有资格挑战他。”
全场瞬间石化。
主人?狗?!
温言哑然一笑。
这家伙识相得他都有点适应不了。
袁河冷冷道:“这家伙是谁?”
温言不愠不火地道:“我的奴隶。袁馆主别怪,要挑战我,总得有一定水平。假如你连他也斗不过,还有什么资格和我打?”
袁河一声冷笑:“够狂,真真,试试他!”
那女孩微退半步,双手捏拳平举胸前,冷然道:“长河道馆二教席习真,领教阁下高明。”
孙思远微微一笑:“孙思远,请手下留情。”
习真脚步疾动,再次碎步趋前,粉拳直击而出,看似凶猛的拳势带上三分试探意思。
孙思远左手一翻,轻轻格开对方拳头。
习真神情陡厉,左拳随后疾挥,快如闪电。
孙思远微退半步,侧头避开对方拳势,似乎有点被逼得反应不过来。
习真察觉对方退意,立刻拳脚相交,狂风暴雨般朝着对方追袭而去。
她的动作轻盈中不失有力,迅捷中不乏沉稳,刹那间,周围众人无不唇角冷笑暗起。
要知道习真虽然是袁河的五徒弟,但论格斗能力,绝对是馆内前三的人物,在五虎中排名第二,这下有这小子好看的了!
仅有两人无动于衷,目光死死锁定孙思远身上,一个是袁河,另一个正是温言。
孙思远这家伙针术水平不低,在拳术方面他一直自称“略懂”,温言眼力绝对够毒,也有点拿不稳这家伙格斗水平,正好趁这机会弄清。
现在看来,这家伙的拳术绝非“略懂”那么简单,就凭这看似有点慌乱、却能每一下都准准挡住,就知道这货水平非常不错。
这样一个人,居然肯屈居自己的“奴隶”,中间要没问题才怪了!
连着招架了三十多记攻击,孙思远忽然反攻,左手格开习真一记猛攻时右手疾出,一把抓住了对方左腕,随即一个拖拉,下面起脚疾踢。
习真正攻得风生水起,没想到刚刚还像毫无反击之力的对方竟然突起反击,吓了一大跳,幸好反应够快,及时扭臀侧身。
扑!
孙思远一脚轻踢在她左大腿侧面。
习真连着跌了几步,才拿桩站稳,回身怒道:“原来是扮猪吃虎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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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思远仍是微微含笑:“习小姐非常高明,我差点挡不住。”
习真俏脸生寒:“再来!”
“够了!”袁河突然一声暴喝,“深藏不露,真真你不是他对手,退开!”
“我……”习真想说话。
一人起身,淡淡道:“我来吧。”
温言和孙思远同时看去,那人生得剑眉星目,肩宽腰细,面容俊伟。而且看他神态从容而自信,显然对自己的实力有相当的自信。
习真虽然气恼,但见他起身,只好嘟着嘴退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那人走到孙思远对面,冷静地道:“似乎是燕青拳的套路,取的是小拳打法,跟你拼快拼敏捷并不明智。”
孙思远微微一讶:“好眼光,不过我的拳术是家传,不是什么燕青拳。”
那人点头道:“拳术种类繁多,看错不奇怪。本人武清河,是家师的大徒弟,请指教。”
孙思远笑容微起:“长河道馆的五虎之首,和你交手是我的荣幸。”
武清河起手作势:“来!”
这次孙思远没再等,脚步疾动,以和他温和外形不相仿的迅猛急速逼近,右拳疾出!
武清河走了对方上局的路子,连连招架,没抢先机的意思。
一旁的温言看得心中暗赞。
这家伙是还没摸清孙思远的底子,不敢随便反击,明智的选择。
反观孙思远一拳一脚,也都留有几分余地,似乎也在试探对方虚实。
十多记攻击之后,武清河蓦地沉身挥拳,趁着对方一脚攻击无果时突然反击。
孙思远神情丝毫不见慌乱,脚下连退两步,避开了对方这一拳。
武清河第二拳如飞疾至。
孙思远双手疾架胸前,稳稳挡住对方这拳,噌噌噌连退三步才拿桩站稳,微现讶色。
这姓武的力气好大!
武清河如影随形地附了上去。
至此,谁都看出来他是看清了对方底细,想要以力取胜。
孙思远仍不见慌乱,脚步正要再动,身后突然一声:“窝囊!”肩头被人一扳,他一愕下沉身立马,想要稳住,哪知道肩头那股扳力大得惊人,他登时踉跄后跌,差点一屁股坐倒在地,幸好及时调整身体,才重新立稳。
武清河这时正闪电般出了第三拳,突见温言一把拉开孙思远,随即迎前,右拳以相同的速度和角度挥来。
他虽讶不惧,心中暗哼。
以硬碰硬,整个武馆除了袁河和专精力量的张苍,还没人可以和他一较高下!
蓬!
双拳相交,温言稳立不动,武清河却连连后退,竟然直退到墙边,“蓬”地一声撞在木墙上。
袁河愕然转头,只见自己这得意弟子右臂软软垂着,五指自然张开,脸上却全是不能置信的神色:“好大的力气!”
包括袁河在内,所有人都张口结舌,一时说不出话来。
武清河天赋异禀,力量超人,能跟他拼力量拼赢,这个小四眼得有多大的力气?
温言皱皱眉,甩了甩右手:“你力气也不小。”
袁河霍然起身,大步走到他面前:“让我来领教你的厉害!”
温言摘下眼镜,往后一扔,孙思远识相地接住时,他活动了两下手脚,自然而立,目光突然精光闪过。
“来!”
能教出武清河这样的徒弟,袁河实力绝对不弱,确实有资格和他一战。
袁河双脚站了个外八字,拳起成势。
武清河退回到他的坐处,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算把因力量冲撞而带来的胸闷压下去。
旁边的郑千山低声道:“没事吧?”
武清河摇头道:“没事,不过这两天我得休养。”
郑千山讶道:“这么厉害?”
武清河皱眉道:“不知道怎么回事,和他硬拼了这一拳,我整条胳膊都失了力,现在连握拳都成问题。”
郑千山还以为是对方力量太强造成这结果,嘴都合不上了。
殊不知刚才温言出拳时用了点技巧,影响了武清河的脉气,后者现在还能正常动作,没有半身麻痹,已经多亏了他武术底子非常不错。
脚步声突起。
郑千山转头看去时,只见袁河大步迈过三米距离,起拳如风、落拳如山地朝着温言面门正中袭去!
呼!
拳挟风声,单是气势就压了对方一筹。
温言露齿一笑,左手突然上抬,精准地抓住了对方拳头,竟然生生把这拳拦了下来,右拳轻飘飘地同时挥出。
袁河想也不想,左手一记格挡。
扑!
袁河整个身体向右一歪,差点没摔倒在地上。
对方原本看似无力的一拳,却在相交时突然加力,让他一时不备,登时吃了亏。
温言左手仍抓着他拳头,嘴角微微冷笑,右拳再次挥了出去。
袁河右手一抽,竟然没抽出来,眼中登时精光闪动,左臂再次格出。
蓬!
袁河闷哼一声,整个再次右歪,这次温言不等他回过神,右拳一记又一记地狠狠砸去。袁河连挡了五六拳,第七拳时终于扛不住,被捶得翻倒在地。
但温言左手仍然没松开袁河的右拳,一个提拉,硬生生把对方提了起来,右拳再次挥出!
袁河蓦地暴喝一声,右拳一旋,竟然从温言手里成功抽了出来,同时一个后仰,避过温言右拳的同时一记仰踢,赤着的右脚结结实实地踢在温言小腹上。
蓬!
温言微退半步。
得手的袁河反而又一声闷哼,旋步退开至两米外,才拿桩站稳,神色已见震撼:“内家拳?!”
“识货!”温言神色首次郑重起来,“虽然有我大意的因素,但你能击中我,不简单,再来!”
袁河脸色数变,终于颓然道:“不,我输了。”
所有人同时色变,纷纷起身:“师父!”
就他们看来,双方是互有胜负,根本没到认输的程度!
温言也是大感意外,听惯了米婷说长河道馆的坏话,怎么也想不到袁河是个敢于认输的人!
袁河冷喝道:“输就是输,没什么好赖的!我可以和他纠缠一时,但内家拳胜在后劲足,斗得越久我越吃亏。”
众弟子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袁河神色平静下来,沉声道:“你可以走了,张苍和你之间的过节,从此一笔勾销,我向你保证,他以后也不会因此向你挑事。”
温言皱了皱眉:“你好像搞错了什么。”
“什么?”袁河微愕。他已经认了输服了软,对方居然还像是不肯罢休。
“我来,是因为你惹怒了我。”温言淡淡道,“现在我的怒气还没消,你让我走?”
“你别太过分!”一旁的习真怒道。
“长河道馆还没给人认过输,劝你见好就收。”郑千山也冷冷道。
“假如……”温言缓缓道,“我不喜欢见好就收呢?”
呼啦一下,道馆的十多人同时踏前,把他围了起来。
“姓温的,你一个人再厉害,还能拼得过我们十多人?”郑千山冷笑道。
温言目光环扫,哑然一笑。
蓬!
袁河陡起一脚,踹翻了一个徒弟。
“师……师父!”旁边的郑千山吓了一跳。
“滚!丢人!”袁河脸色沉得可怕。
武清河使个眼色,众人无奈散开,跟着他离开了房间。
“你想怎么样?”等众人走尽,袁河才沉声道。
“跪下,磕三个响头。”温言轻描淡写地道,“我放过你。”
“你!”袁河差点没脑血管爆裂。
这家伙太过份了!
“或者给我一件我需要的信息。”温言话锋一转。
袁河的怒气瞬间转为惊愕。
东西?
温言紧紧盯着他:“教你‘金刚拳’的人,是谁?”
在袁河动手之前,他绝对会接受这位馆主大人的道歉和认输,但刚刚一交手,他才愕然发觉事情忽然复杂起来。
离开南海前,老头说过的话他可没忘。
几十年前那场内家拳和外家拳的争端后遗症,他没遇到就算了,既然遇到,就不能视而不见。
袁河微微一震,随即恢复正常:“我学的是正宗的通臂长拳,什么金刚银刚的我不知道!”
温言转身就走。
袁河愕然看着他离开。
这家伙就这么走了?
从四楼楼梯下来,孙思远忍不住问道:“我还以为你会死嗑,逼着他说出来呢。”
“威胁只是种方法,这家伙心志非常坚强,没用。”温言缓步而行,“继续下去,唯一结果就是鱼死网破,因为他不可能给我磕头。这种费力没效果的事,肯做的是白痴。”
两人边说边走到了一楼,还在楼梯上,忽然听到下面怒喝传来:“你再说一遍!”
一个操着别扭汉语的男声响起:“我说,我来踢馆!”
温、孙两人看去时,只见郑千山为首的几个道馆弟了正拦在一楼的大厅内,对面是四五个穿着背心长裤的男子,尽管外形和z国人相似,但仍可以看出不是国人。
郑千山这时怒极反笑,扬声道:“踢馆有踢馆的规则,战书没递就来,阁下也太不懂规则了!”
对方带头的男子神情木然:“z国人真麻烦,没意思!”末字刚落,他突然一伸手,推在了郑千山左肩上。
郑千山肩头一斜一抖,避开了对方的推动,喝道:“有人闹事,给我围上!”
呼啦一下,十几个道馆弟子把对方四五人围了起来。
温言和孙思远这时从他们旁边绕过,前者微微一笑。
以多围少看来是这道馆的习惯啊。
大厅内数以千计的初级学员们无不停止了练习,兴奋地望着出事点这边。
孙思远压低了声音:“这几个人学的是泰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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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言暗忖孙思远可真是见多识广,也不搭话,径直出了道馆大门。
身后一声冷笑:“只会以多打少,z国人真不要脸!”
蓬蓬蓬!
击打声随即响起,孙思远回头望了一眼,赶紧侧身闪开。
呼!
一个道馆弟子从大门里飞了出来,重摔在地,疼得直叫。
温言连头都不回一下,径直到了路边,伸手招车。
孙思远跟在他身后,神色古怪起来:“你不好奇?”
“现在不。”温言淡淡道。
孙思远无语了。
这也能看心情?
一辆出租车驶迅速驶近,停在了两人面前,孙思远抢先开门,温言正要进去,后方忽然“呼”地一声,有东西飞了过来。
温言一个侧闪,来“物”重重砸在车顶上,随即滚落在地,惨叫声响起,赫然竟是一个道馆弟子!
出租车司机敏捷地开门下车,张嘴就骂:“谁tm砸老子车……”一愣,才发觉情况不对。
温、孙两人回头看时,只见那几个背心男拳打脚踢,追着道馆弟子打出来。其中攻击郑千山的正是对方带头的那男子,拳快肘疾,脚凶膝猛,硬生生把郑千山逼得从门口退到路边。
扑!
郑千山一个防守不及,小腹挨了记膝顶,竟然惨叫着倒飞出去,落地后滚向温言。
温言双眉微挑,一抬脚,踩住了滚过来的郑千山。
那背心男大步追了过来,喝道:“不相关的人滚开!”已踏到近前,大脚一抬,就想踩下去。
温言挪开脚:“随便踩。”
背心男一愣,反而没踩下去,狐疑地上下打量温言。
温言对孙思远打个“上车”的手势,自己先上了车:“师傅,麻烦你,去……”
话还没说完,背心男突然一探手,从车窗探了进去,揪着温言领口喝道:“捣什么鬼!”
温言淡淡道:“弄开他。”
一旁还没上车的孙思远吓了一跳:“我……我可不是他对手……”
温言哭笑不得地看他。
这家伙真的还是假的?刚才那么积极,现在居然萎了!
“给我出来!”背心男猛一用劲,想把温言拽出来。
温言右手一抬,抓住了他手腕,神情转冷:“给你机会不要,那就别要了!”右手猛地用力。
背心男没想到这表面斯文的家伙居然力道这么大,只觉得腕骨像人碎掉,骇然猛挣,却没能挣出手来,一时情急,左肘一记横挥,猛砸向对方面门!
扑!
温言左手疾起,硬接了对方这一肘,被震得手上一麻,右手的力道立刻弱了,背心男趁着这机会挣出手来,原地一记利落的回旋踢,快狠之极。
温言向车内一缩。
蓬!
开着的车门竟然被生生一脚踢了下来,背心男没再追击,后退两步,喝道:“滚出来!”
另一边的司机差点哭出来。
这尼玛跟自己车有多大仇啊!先砸后踢,还要不要人开车了!
温言缓缓从车里出来,扶了扶鼻梁上的镜架:“打坏东西要赔偿。”
背心男骂了句不知道什么内容的异国语,蓦地踏步上前,铁拳疾挥。
温言神色陡变,脚一挑,把地上的车门给挑了起来,随即双手一起抄住那门,当武器般狠狠砸去!
背心男吓了一跳,慌忙收拳,改以旋身一脚狠踢!
蓬!
脚、门相交,温言挥势登止,再一看门上,已经被踢得深凹了一块。
那背心男也不好受,被震得连退了五六步,和自己同伴撞上,才卸尽震力。
“怎么回事?”他身后的同伴没看到前面的发展,愕然用异国语问道。
这时道馆的弟子们已经全倒在了地上,这几个外国人却没一个倒下的。
那背心男怕颜面受损,生硬地道:“我的事,我来解决!”倏然前扑,再次袭向温言。有了前面的经验,他知道眼前这看似斯文的眼镜男非常厉害,浑身热血都被激了起来,动作更见迅快。
温言抬脚朝着他走了过去。
近身的刹那,背心男吐气扬声,长拳挥击有声。
温言连着侧头加缩腰,连避了两拳,第三拳时倏然探手,反掌疾切在对方挥来的拳头正中。
背心男只觉拳面上针刺似地刺痛,一声怪叫,缩手不迭。
温言一个前扑,右拳直击而出。
背心男连着缩头带退闪,才避过了这一拳,惊疑不定地道:“搞什么鬼!”再次挥拳冲了过去,隔着两步时一个旋身,右肘猛击而出!
连孙思远也不由微微紧张起来,差点要叫“小心”。
泰拳狠辣,尤其是肘、膝关节的攻击力最强,硬接绝对不智。
哪知道温言不躲不闪,左掌再次横切,精准地削在对方肘关节上。
“啊!”
背心男一声凄厉痛叫,捧着肘子连连后退,被同伴扶住。
“怎么了?”同伴用异国语惊疑问道。
“我的肘……我的肘……”背心男颤声连说了两遍,只见被削中的右肘关节已经胀大起来,不到十秒,那地方竟然肿了一倍有余!
温言甩了甩手,皱眉道:“想动手赶紧的,我还有事。”
他这几下切掌取了巧,没有硬拼,将力量集中在一点进行攻击,破坏了对方脉气的平衡。但对方这群外国货看不出其中奥妙,还以为他手上藏了什么古怪,几个人一起涌了上来,其中一个喝道:“你是谁!”
温言摘下眼镜,递了出去。
旁边孙思远慌忙识相地接过眼镜,退到了一边。
温言活动了两下手脚。
原本他乐于看到袁河这破地方被人踢,但这些家伙敢惹到自己头上,那就怪不得谁了。
不料刚扑出,上方突然玻璃破碎声响起,众人抬头一看,一条偌大的身影痛叫中从上面落了下来!
而且是从四楼!
温言眼尖,一眼看出破窗落出的居然就是袁河,心里一动,回身轻跃,竟然跳上了出租车车顶,随即脚下劲力陡发,只听异声骤响,他整个人像要脱离地心引力似地高高跃了起来!
孙思远和司机就在车边,登时下巴一松,张大了嘴,合不上了。
车顶上,一个深深的脚印陷了下去,可见他这一跃用了多大的力道!
出租车司机眼泪哗啦一下落下。
老子今天是遇了什么邪啊,被砸车、被踢门,现在连车顶都保不住了!
其它人则是无不骇然看着温跃垂直起跳绝对超过三米的超级高度。
这尼玛还是人吗!
蓬!
袁河落在温言怀里,两人同时闷哼一声,加速落下。
扑!
温言双脚落地,脚下石板登时裂出七八道细缝。
袁河捂着胸看温言。
温言手一松,直接把他扔在了地上,满脸郁闷。
这货至少超过一百五十斤!
四楼窗破.处,一人探头向下看,满脸惊愕,显然没想到袁河竟然没摔着。
温言连着调了好几次呼吸,才算把胸口郁结的气息给调顺,蓦地抬头,喝道:“滚下来!”
楼上那人怒色登现,竟然从窗口跃出,先落在三楼的一个广告牌上,然后才藉力跳起,直直落下。
蓬!
高瘦的身体落在出租车顶上,车顶顿时陷下去至少四五厘米。
出租车司机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天啊!
早知道今天就不出车了!
再这么弄下去,这车还不被拆个七零八落?
温言抬头看向车顶那人,仍然是张黄种脸,但五官布局让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国人。
“你是谁?”那人居高临下地道。
温言还没说话,袁河突然从地上爬了起来,捂着胸忍痛道:“你找我,不关其它人的事!”
“你?”那人冷冷道,“已经输了!”
周围这时才爬起来的道馆弟子们无不暗愣,没人知道这人什么时候上去,更没人知道两人什么时候开始动的手。
袁河想说话,蓦地咳嗽连起,几下之后竟然咳出血来。
警笛声忽然响起。
众人转头看去,不远处一辆警车迅速驶来。
车顶那人皱了皱眉,锐利目光落向温言:“告诉我你是谁,改天我会找你。”
温言伸出右手,对着他握拳,然后竖起中指。
对于那些装b的人,除了他自己外,这个手势最适合表达他的想法。
……
下午两点前,温言从警察总局出来。
亏着袁河力证他只是被无辜牵进来的路人甲,加上米婷居中使劲儿,他才能出来得这么快。
米婷跟了出来,不满道:“那家伙太嚣张啦!”
她说的是车顶上那人,被带到警察局之后,竟然丝毫没有收敛,反而傲然拒绝问讯,说要等他的雇主来。
“这人我知道。”跟在另一边的孙思远忽然道。
“嗯?”温言有点好奇了。
那家伙连名字都没说,他也能知道?
“他是tai国人,五六年前,这人非常出名。”孙思远解释道,“当时就连z国的新闻上也偶尔会报导他的情况。”
“到底他是谁?”米婷比温言还好奇。
“听过‘普提’这个名字吗?”孙思远缓缓道。
两人同时摇头。
“好吧……”孙思远一头黑线地自己解释,“前tai国(t国)职业拳赛拳王,连续六年被评为世界十大拳王之一,曾经参加过两次z•t两国友谊赛,虽然t国每次都输,但那是整体水平的原因,他的比赛每场都赢了。”
米婷倒吸一口冷气:“难怪连袁河也不是对手!”
“后来退出拳坛,做了别人的贴身保镖,这次该是跟着他主子陶贤一来的平原市。”孙思远说道,“陶贤一这家伙最爱泰拳,自己练拳不说,还常高薪招揽t国拳手,每到一个新地方就让他的拳手出去找当地武馆的麻烦,扬泰拳的威。”
温言扶了扶眼镜。
这才叫无妄之灾。袁河赚钱是赚得挺爽的,但遇到这种,那可就是玩命了,不然被人把馆踢了,他也不用在平原再混下去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家伙在平原横了这么久,被人收拾收拾也是活该。
正说话间,三人同时一愣,看着正缓缓驶进警察局停车场的车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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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手段生效
由三辆车组成的小车队中,第一辆和第三辆都没法引起三人注意,因为中间那辆黑色的加长豪车已经夺走了所有的目光。
温言呆道:“整这么长辆车?”
米婷白了他一眼。
这乡巴佬!
孙思远若有所思地道:“林肯航海者,全平原现在有这车的应该只有一个人。”
车队在停车场上停好,前后两辆车上立刻有西装革履的保镖下来,把豪车护住。
其中一人伸手拉开车门,躬请车上的人下来。
警察局门口的三个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豪车上,一个身材结实的西装男下来,目光有神,神情凶悍。
警察局门口的三个人同时张大了嘴。
这家伙有一米六吗?!
“果然是陶贤一。”孙思远轻轻吁出一口长气,“我还以为他比照片上能高点儿,原来加了内增高后还是这么矮。”
说话间那边已经由保镖开路,陶贤一等人大步走来,正要从温言等三人身边经过时,这来自t国的巨富突然停了下来,眼睛一亮:“这位警察小姐真漂亮,能请教你的芳名吗?”中文说得相当顺溜。
米婷一愣。
温言扶了扶眼镜。
眼光问题,就算米婷现在“略有起色”,也算不上“漂亮”吧?
当然想这个问题时他忽略了审美观差异的因素。
陶贤一打个手势,周围的保镖让开后,他走到米婷面前,一脸迷人笑容:“别误会,我叫陶贤一,来自t国。我只是不愿和如此美丽的小姐错过,这是我的名片,请收下,欢迎随时给我电……咦?你这是什么意思?”
米婷喀嚓一声,把套到他手上的手铐锁死,板着脸道:“当众调戏警察,胆子可真大!”
陶贤一登时石化。
温言和孙思远一脸黑线地转身就走。
陶贤一算是倒八辈子的血霉了,勾搭谁不好,偏偏勾搭米婷!
……
回到尚竹轩,温言正常开始上班。忙到下午四点,米雪才冲回了尚竹轩,强拉着刚刚按摩完一位客人的温言进了办公室,兴奋地道:“猜猜你走后发生了什么?”
“什么?”温言问道。
“魏恒被120拖走,进了人民医院。”米雪眉飞色舞地道,“曾明海想藉机把你开除了,结果我还没发话,海汶第一个站了出来,反对这提案!”
温言已经明白了她在兴奋什么。
以前这伙人是勾结一块儿,现在居然会在召开运营会议之前就有相反意见,表示对方内部已经不团结了。
而起因,就是魏恒这家伙为满足一己私欲做出的种种错事,其中就包括对女性珠不尊重。
兔死狐悲,谁看了李沅伤痕累累的身体,也难免心生同情。
当然除了魏恒这种变.态。
“然后我去了趟医院,诊断结果很奇怪。”米雪大有深意地看他,“魏恒一直痛得要命,但诊断结果上却是没有内外伤,换句话说他现在理该完好无损,可是他的反应却像是被人拿着棍子狠捶了一百多下。”
温言扶了扶眼镜。
他要是给这家伙留下告自己的把柄,那才叫奇了。
这一次,姓魏的至少要痛足三四天,身上的脉气才会慢慢恢复。假如他真报警,也会因为检查不出伤情而没法控告温言。
“那之后李沅请了假,离开了公司。”米雪上下打量温言,“说,是不是找你去了?”
“还没,不过也快了。”温言笑笑。
“这么有把握?”
“只要她还希望有美好的未来,就一定会来找我。”温言轻描淡写地道
“切!”米雪一脸不屑。
三个半小时后,米雪在办公室门口看着刚到的李沅跟着温言进了一间按摩室,呆了。
这家伙还真算准了!
按摩间内,温言打了个手势:“脱掉外衣,趴到床上。别脱光,我可不是魏恒。”
李沅怔怔地看着他,迟疑道:“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帮我?”
温言早准备好了答案:“两个原因,一是我讨厌魏恒,二是我这个人没其它爱好,就爱胸,所以格外看不得有人受到你这样的创伤。放心吧,按摩免费,事后我也不会拿这占你便宜。”
李沅眼眶一红,默默地放下包,脱掉外衣,只剩内衣地趴到了按摩床上。
“你的是组织损伤,效果会来得比较慢,但我向你保证,坚持一个星期,肯定会有看得见的恢复效果。”温言站档边,双手轻轻按到她同样不少淤痕的背上,“我要开始了!”
按摩间门外,苏苏和陆小蕊站一块儿,不时朝着那门看去。
“你说哥哥和这女的什么关系?”苏苏低声问道。
“我哪知道?”陆小蕊嘟着小嘴。
“你这表情……”苏苏惊奇道,“不会是在吃醋吧?”
“我……我哪有!”陆小蕊慌忙掩饰。
“少骗我了!坦白说,你是不是喜欢你哥?”苏苏声音压得更低了。
“……”陆小蕊红着脸说不出话来。
苏苏愕然道:“你原来……好吧,看在一场姐妹的份儿上我给你个忠告。”
“什么?”陆小蕊有点好奇。
“你跟你哥虽然没血缘关系,但真要在一起,一样是乱lun,就死了这条心吧!”苏苏一脸“凶恶”神情,“哥哥是我的!”
“你!”陆小蕊无语了。
这家伙为了男人连姐妹情谊都不顾了!
按摩间内,不知不觉间,李沅睡了过去。
梦中不知道发生多少事,忽然一阵说话声传来。
“我喜欢你很久了。”隐约的男声,“从进公司的那天起,我就爱上了你。”
奇怪,谁在说话?
难道是……温言?
“可是他霸占着你,我只好把对你的爱藏在心里。”男声继续,隐带怒声,“本来以为他对你好,你幸福就够了,没想到他竟然折磨你!我忍不住了,我要救你!”
末字一落,李沅一个振身,醒了过来。
旁边温言的声音响起:“醒了?”
李沅转头一看,按摩已经停止,温言正坐在旁边的按摩椅上,手里拿着电视遥控器。
她愕然回头,立刻看到了电视里正上演的狗血剧,颊上登时一红,慌忙道:“我睡多久了?”
“半个小时。”温言关了电视,“你睡得很不好,哭了,所以我私自给你加了个舒解脑部疲劳的小按摩,还好管点用。”
李沅愣了一下,就那么在床上坐了起来,任上半身展现在温言面前。
她当然知道自己为什么睡着会哭。
从进公司起,她就一直在巨大的压力中奋斗,勾心斗角,既然要费力讨好魏恒,又要防着别人把她现在的位置抢走,还要为公司的正规工作出力。
“我小时候家里很穷,”李沅垂首道,“爸妈都是因为没钱治病死的,为了改变自己的命运,我努力学习,拼命提高自己的能力。可是,这一切在我三年前大学毕业时全毁了。”
她亲眼看到了没半点专业技能的同学,靠着牺牲青春,换取了比她这高材生高出两三倍的收入,那时她开始对人生的目标产生了疑惑。
人活着就是为了挣钱,既然有轻松的挣钱法,为什么要走得那么复杂?
三年后的今天,她已经彻底变了一个人,通过研究生毕业前的“偶遇”,遇到了魏恒这事业有成的男人,最终用以前她极其鄙视的方式换取了总经理秘书的职位。
温言静静听着她自言自语般的诉说,没有插嘴。
她是在说,也是在发泄,更是在寻找寄托。
说到动情处,李沅眼泪滚落,温言站起身,轻轻把她抱住。
李沅登时失控,伸手紧紧把他搂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别怕,”温言柔声道,“有我在,他再也伤害不了你!”
半个小时后,温言推开米雪办公室的门。
米雪还没走,正坐在办公桌后和严轻烟商量事情,看到他进来,两人均是一愕。
“我有个要求。”温言开门见山。
“你和李沅到底在里面……”米雪忍不住想问清楚。
但她话还没说完,温言已经打断了她:“我要你把李沅调为我的鉴胸助理!”
两女同时石化。
就他这工作还需要助理?!
严轻烟反应最快,醒悟道:“拿下了?”
温言脸上笑容微起:“成果超出你们的想象。李沅告诉我,她愿意提供魏恒这半年来一些侵吞公司财产的证据!”
两女又是一呆,随即同时狂喜道:“太好了!”
米哲最恨公司员工做那种损害公司利益的事,这下魏恒完了!
“还不只。”温言慢吞吞地道,“不巧魏恒的这些事里,涉及到的公司高层人员,几乎把整个米氏内衣部长级的人物都给牵扯进来。假如你们想来个大换血,机会就在眼前。”
米雪一呆:“这么严重?”
严轻烟也有点意料之外:“我也不知道咱们公司有这么严重的内部问题,会不会是她撒谎?”
“证据就是一切。”温言淡淡道,“不过我的建议是,除了魏恒和曾明海,其它人都可以保留。”
“这怎么行!”米雪不满道,“他们可是在侵吞我们米家的钱!”
“不,温言说得对。”严轻烟却表示了不同看法,“一下子全换光,公司的运营会有很大问题。反而假如利用这机会,对其它人恩威并施,效果会非常不错。厉害,今天我才知道,原来以前真的是低估了咱们的温大顾问。”
温言含蓄一笑:“我一向深藏不露,呵呵。”
两女一脸黑线地看他。
给个鼻子就上脸,说的就是这种人!
米雪想了想,忽然道:“你说‘几乎’,那就是还有人没被牵进来了?谁?”
温言扶了扶眼镜:“米氏内衣未来的胸形象代言人,财务部部长何秀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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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极端报复
事情很快就进了正轨。
李沅作了魏几个月的情人兼秘书,手上掌握的证据有力得让人不敢直视——居然连两人翻云覆雨的录像都有!
不过这证据经过温言审核,给剔掉了,否则真要拿出去,李沅也毁了。
精选了一批只关系到魏恒和曾明海的证据后,由米雪和严轻烟一起,把东西交给了仍留在平原的米哲。
不出所料,米哲大发雷霆,差点没找人冲医院里把魏恒给宰了。
敢动米家的财产,活腻了!
两天后,曾明海垂头丧气地抱着他自己的东西离开了米氏内衣,米雪、严轻烟同时对剩下的牵涉人员进行了分别的私下面谈,话里有话地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当然不会缺少暗示性的话语。
各部门部长正因魏恒的事心惊胆战,没想到最后居然没把自己扯出来,再加上这次面谈,无不乖了起来。
没了魏恒这“反米雪”的领头羊,谁还敢乱来?
事后知道李沅已经调任了温言的助理,众女更是暗惊于米雪这次出乎人意料的手段。
难道以前这美女那商场白痴的模样一直是装的?
另一方面,米哲也有点吃惊于米雪这次的手段,适当地放了点权力,在米雪提议让何秀雅升任总经理时点了头。
当事人何秀雅反而大吃一惊。
她本职不过是财务部部长,真要升总经理,也该是副总陈樱吧!
但陈樱成了第一个极力支持米雪决定的公司高层成员,还亲自去劝说何秀雅,认为她这个名牌大学毕业出来的高材生有足够的能力胜任。
最后,何秀雅终于还是答应了这次升职。
至于她的财务部经理一职,被米雪点给了严轻烟——这招当然不是她想出来的,而是温言的提议。
无论是个人、公司还是国家,财务情况永远是第一位,掌握这部门,公司大权已握一半。
严轻烟本来建议提升温言为公司副总,但温言果断拒绝,对他来说,“鉴胸顾问”才是王道正职,什么副总正总的工作多、事务繁,太没意思了!
不过这并不影响他成为众人眼中“大红人”,一时间就算副总经理陈樱,也对他客气十分。
至于曾明海留下的技术部部长空缺,则由技术部副部长宣亦补上。
整个换职过程在三天内完成,在上下一心的情况下,没有影响到公司的运营。
只是一次职位的转换,米氏内衣已经重新回到了米雪的掌控之中。
不过某次米、严、温的三人内部小会议上,米雪忽然发现一件事,若有所思地看温言:“你是不是故意只揪出魏恒和曾明海,好把公司高层的男人全给清走的?”
“对。”温言扶了扶眼镜,答得干脆利落。
“你想干嘛?”米雪警惕道。
“我的工作是什么?”温言理直气壮地道,“鉴胸!留几个男人在那我鉴什么?我又不搞基!”
一时间两女都无语了。
这家伙明明是在满足他一己私欲,居然还说得这么义正辞严!
三天后的晚上八点,米雪作东,在醉仙居开了个包间,把高层所有人都请了去,美名“聚餐”,当然谁都明白是在庆祝她重掌公司大权。
一顿饭吃到了晚上十点,米雪兴致不减,邀请大家去k歌,当然没人不同意。
仅有的两个敢和她说不的人,严轻烟本来就赞成米雪多和部长们接触,温言在众花丛中乐不思蜀,当然不会拒绝。
在临月大街背后的千曲ktv里,一群人在包间里狂嗨到了凌晨一点,米雪还没走的意思。
温言喝多了饮料,出去上了个厕所回来,正好和一个送来酒水的服务员错身而过。他正要进门,忽然有所察觉,转头看去,立刻和对方精光闪过的双眼对上。
服务员赶紧低头,快步离开。
温言凝神看着他走远。
这家伙眼神非常足,不是有过武术底子,就是心志特别坚毅。
“温言,快来陪我唱这首歌!”米雪在里面大叫。
温言进入包间,看着大屏幕上的歌名,无语了。
无爱不唱……
那我要唱了,是不是就跟米雪“有爱”了?
其它人都起哄起来,宋甜把话筒塞进了温言手里,把他推到米雪身边。
整个包间除了没沾过酒的温言之外,全都兴奋得不得了,在喧哗起来。
米雪睁着醉意涌上的眸子凑到温言面前:“来,把你的爱唱……唱出来!”
音乐响起。
温言还没说话,米雪忽然腿一软,萎倒在地,嘴里还嘟囔个不停。
温言哭笑不得,正想把她扶起来,忽然感觉腿上微微一软,不由晃了晃。
周围的美女们一边笑他们喝多了,一边接二连三地软倒下去。
温言这一惊非同小可,强定心神。
奇怪,怎么会这样?
脑海中飘过刚才那服务员的眼神,他目光立刻环扫,看到了小桌上的一个圆形的网状物。
他强撑着移过去,拿起那东西,轻轻一捏,那东西登时裂了,无数白色粉末从里面洒了出来,但只落到一半,就尽数化成了气体,消失无影。
温言浑身一震。
气态的迷.药!
开门声响起。
温言心念电转,软软倒了下去。
就凭现在他这状态,他自保或者问题不大,但要保护其它人,那就难了。
“哼,都搬走!”一声冷哼响起。
温言心内微懔。
曾明海的声音!
其它人立刻动起手来,挨个把人都拖了出去,免不了不少趁机揩油的。除了假装昏迷的温言外,其它人全都真的昏了过去,没半点反应。
曾明海亲自动手,找绳子把温言给先捆了起来,才把他拖出了包间。
温言放下了心,知道对方不会就这么轻易地杀人,索性闭上了眼睛。
这迷药的效果非常强,连他都有点扛不住。一般人搞不到这么好的药,这次曾明海恐怕是请了专业的人。
千曲ktv的后门外,凌晨时分寂静无人,一辆加长面包车静静停着,直到曾明海带着人出来,车上的司机才开了车门。
所有人扔到车上后,曾明海坐上副驾:“走!”
……
凌晨两点,平原市以东,相隔三十公里的平安镇上,面包车在一栋小楼前停了下来。
平安镇是离平原市最近的小镇,这个时间整个镇几乎没了灯光,更没人察觉他们这边的动静。
曾明海压不下心里的兴奋,指挥人把米雪等人全搬进了房子。
早前被撤职时,他和魏恒想找米哲求情,结果这个一直把他们当心腹来看待的老家伙居然骂了他们一个狗血淋头。
两人绝望下怒火大盛,魏恒下了毒计,原本是想抓米雪来泄愤,没想到这美女居然带着那么多人去千曲ktv,登时大喜过望。
原本侵吞公司财产的事宋甜等人都收过他们的好处,可是现在却只有他们俩挨灾,这口气哪能忍得下去?
趁着米雪等人k歌狂欢时,曾明海买通了千曲ktv的保安头子,让魏恒专门请来的“道上人士”进了包间,下了迷香。果然,一击成效!
看着美女们一个个被抬进房子,曾明海只觉小腹阵阵胀热,兴奋无比。
这次抓人,他和魏恒就没想再把人放走,在送这群美女离开这世界前,他得好好玩玩她们,把满腔的怒气全消掉!
小楼一共三层,温言直接被扔到了一楼一个封闭式的储物室。
出乎他的意料,曾明海没第一时间进来收拾他,反而任他一人躺在里面。
过了十几分钟,温言感觉有点不对劲,浑身一振,身上小指粗的绳子登时断成好几截。
经过这一路上的缓解,他对毒性有相当抗力的身体已经基本上没了虚弱感,恢复了正常。
房门被人从外面反锁着,他翻身而起,过去把耳朵贴在门上,仔细聆听。
门外有脚步声和说话声,都离得较远。
温言离开门板,看向门锁。
假如他开门,立刻就会惊动外面的守卫,得想个办法。
略一思索,他轻轻敲了敲门。
“什么声音?”有人发觉了。
“不会是那小子醒了吧?”另一人说道。
“不可能,迷香的药力至少持续六个小时,哪这么早?”头一人断然道,“我去看看。”
温言悄立门后,凝神静等。
片刻后,房门被人打开,一人走了进来,反手打开墙上的电灯开关。
温言探手轻轻在他后颈处一探,那人一声不吭地倒了下去。
“怎么回事?”不远处另一人一边问着一边走了过去。
温言默算对方距离,等对方到了五米内时,一个箭步窜出,闪电般扑了过去!
那人反应还算快,骇然张口就叫:“出……”
这字刚出,温言已经一掌切到了他右颈侧,那人登时萎倒下去。
楼上有人问道:“叫什么叫?”
下面当然没人回应。
楼上那人心中生疑,快步从楼梯上下来,刚走到一半,一道寒光忽然掠至,直中他喉咙。
那人大吃一惊,下意识地摸了脖子一把。
鲜血满手!
温言趁着这空隙飞扑上去,轻轻拍在这货后颈上,后者一声不吭地倒了下去。
这家伙倒霉点,喉咙被打碎了,但好歹还活着,希望他醒来的时候想到的是好的一面。
绕着整个房子溜了一圈,温言大感意外。
竟然没其它守卫了。
刚才来时他数过,对方至少有十人,怎么这只有三个?
而且除此之外,刚才他查看时发现整个房子其它房间全没人声,只有三楼正中的一间屋子房门虽然紧闭,但灯光却从里面透了出来,不时还传出隐约的人声。
想到这里,温言心里一震。
难道人都去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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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该不该趁人之危
潜到三楼那屋门外,温言附耳在门板上,全神聆听。
“这药多久生效?”曾明海的声音。
“十五分钟到半个小时,放心吧!我的渠道保证全国一流,弄来的药没一个失效的!”另一个男声带着点邪笑。
“曾哥你就放心吧,咱们这药用了好几回了。”又一个男人邪笑道,“其实这些美女还得感谢咱们,这药忒猛,一会儿药效起来,没男人慰藉,她们熬不过一个小时,嘿嘿……东子,摄像机架好了没?”
“好了好了!”又一个男人沙哑的声音响起,“已经开始录了。嘿,没瞧过这么正的妞,还一来就九个,幸好咱们人手充足,不然还应付不过来……”
“这妞动起来了!”一个男人叫道,“老子先来,完了去替小伟他们!”
“等等,咱们先给她们摆个姿势。”曾明海的声音响起,“要录,得录得爽点儿不是?”
温言凝神细听,辨清屋内所有人的方位,心神完全保持在冷静的状态中。
一共九个人,曾明海离门最近。
就在这时,一声嘤呜呻yin声传了出来。
“啧啧,这妞反应这么大,闷sao啊!”一人yin笑道。
温言知道不能再拖,探手握上门把手,轻轻一拧,推开了房门。
房间内所有清醒的人无不愕然看去,其中一半以上正忙着宽衣解带。
温言一震,热血瞬间上涌。
这是个超过三十平的房间,似乎是个客厅。此时,沙发、茶几和地上各处,海汶、李沅、何秀雅、宋甜、林青,陈樱、米雪、严轻烟外加新提升上来的技术部部长宣亦,昏迷中的九女竟然被横歪竖斜地放着,摆出了各种不雅姿势!
最要命的是,九女全都被扒了个精光光,身无寸缕!
九个男人每个都站在一女面前,看这意思,只要温言晚进来两分钟,现在这屋就会变成肉欲世界。
曾明海最先色变失声:“这小子怎么醒了!”
他身后,一人当机立断,喝道:“宰了他!”第一个扑了过去。
温言回过神来,认出他就是那个服务员,立刻快步迎前,挥拳相迎。
那人右手一翻,匕首在握,狠狠划向他的拳头。
哪知道眼看拳、匕将交,温言突然一个不合常理的左撤身,避过他匕首的同时反手在猝不及防的那人后脑上切下。
那人踉跄前跌了好几步,站稳,转回身,没说出一个字,仰头倒了下去。
这一倒,再没半点动静。
“东子!”
几声惊呼同起,全是不能置信。
论身手,东子在自己这群人之间绝对数一数二,竟然挡不下对方一个回合!
温言这回动了真怒,下手再不容情,动作间暗下隐劲,貌似轻飘飘的一记,其实已经拍得对方颅内破损,对方哪还有生机?
曾明海慌忙后退,惊叫道:“快……快拦着他!”
不用他说,其它人纷纷扑了过来。
温言眼中凶光大盛。
找死!
三分钟后,最后一人颓然跪倒,随即偏着身子倒了下去,圆睁的眼睛再没了生机。
温言抬起头,看着正拿着把小刀架在米雪粉颈上的曾明海。
“你别……别过来!”曾明海惊恐大叫。
温言抬脚朝他走去。
曾明海一咬牙,手里的刀子用力割下。
寒光闪过,曾明海一声痛叫,捧着流血的手腕退开。
在他腕间,一枚硬币插入近半。
温言大步走近,森然道:“人渣!”一把揪住曾明海脑袋,双手迅速一扳。
喀嚓声中,曾明海连求饶都来不及,颈断人倒,命丧当场。
临死一刻,他才幡然悔悟。
早知道会是这结局,自己干脆乖乖离开米氏算了!
呻yin声从身后传来,温言回身看时,海汶、李沅、米雪等女都不安地扭动起来,皮肤上浮现出粉红色。
血液循环加剧的表现,说明她们现在的身体机能渐渐高速运转起来。
温言环扫一周,过去把饮水机的水桶给提了下来,朝着米雪头顶浇了下去。
哪知道冷水倾体而下,米雪非但没有清醒过来,反而喘息越来越急。
温言不禁皱眉。
连水也没用?
他想了想,在地上的尸体上搜了起来,几分钟后失望地站了起来。
没有任何像解药一类的东西。
这时其它人也扭动起来,每个人脸上都是秀眉深锁的状态,像在忍受着某种煎熬。
温言眉头越皱越深。
看来只好等药效自己过去了。
哪知道过了十多分钟,房间里的美女们非但没有清醒过来的意思,反而喘息越来越急、呻yin声越来越大,连扭动的动作都越来越不堪起来。
以温言的定力,也不禁心神荡漾起来。尤其是米雪的声音,听得人差点连魂儿都栽进去。
我忍忍忍……
海汶忽然一翻身,爬到了旁边一具尸体上。
温言吓了一大跳,赶紧上前,三下五除二把房间里的尸体全拖了出去,放到了另外的房间。他自己则站到了门外,把门一关,这才松了口气。
还是在外面等好点。
哪知道过了几分钟,里面的呻yin声忽然变成了凄厉的嘶叫声,温言心里一震,开门而入,登时僵住。
沙发上,米雪像打摆子一般不断剧烈抽动,皮肤上的粉红已经转为灰暗,怎么看都不像是要好的样子!
“……其实这些美女还得感谢咱们,这药忒猛,一会儿药效起来,没男人慰藉,她们熬不过两个小时,嘿嘿……”
之前那几人说过的话忽然闪过脑海,温言眼镜后的眼睛瞪圆了。
不会吧?!
……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平安镇上开始响起鸡啼声。
天快亮了。
蓦地——
咣!咣!咣!咣!咣!咣!
六声撞响从远处传来,温言霍然起身,凝神细听。
撞钟的声音,难道这镇上还有钟楼?
一声轻吟在旁边响起,恢复了正常脸色的米雪悠悠醒转,睁开眼来。
温言整张脸登时苦逼起来。
完了!
米雪愣了好一会儿,才恢复了清醒,愕然看着对面的温言:“你怎么在我家?”
温言苦笑起来。
米雪目光下移,落在他光溜溜的身上,登时石化。
“臭流氓!”
尖叫声骤然而起时,温言不得不一把捂住她的嘴,急道:“搞错了!”
米雪挣扎中发现自己居然也是寸丝不挂,顿时眼前一黑,软软倒下。
完了!
自己被这家伙强bao了!
温言无奈地抱着再次昏迷过去的她,还没来得及叹口气,对面的海汶也悠悠醒转,疲倦地道:“怎么回事?腰好酸……咦?你……你怎么抱着米小……咦?我怎么……怎么……”
“谁大清早这么吵?”旁边的宋甜打着呵欠醒了过来。
温言看着一个两个都渐渐醒来,头皮隐隐发麻。
天啊!
这下该怎么办?
一个小时后。
房间内,所有人都穿回了衣服,神情各异地看着一脸苦逼相的温言。
温言脸上、脖子上抓痕处处都是,全是过去一个小时里为了解释清楚现况而中的。
没人能接受这突来的事实。
几个小时前,大家还好好地在ktv唱歌,现在居然全被这家伙“糟蹋”了!
要不是刚刚温言带他们去看了曾海等人的尸体,她们现在连听他说话都不可能!
“证明给我看。”宋甜忽然冷冷道。
“什么?”温言微愣。
“证明给我看,你只是想救我们。”宋甜生硬地道,“而不是趁人之危!”
温言沉默下来。
“证明不了,我一定去告你!”一旁的林青眼眶泛红,语带哽咽。
“他……他不一定是那样的人……”李沅忍不住开口。
“你怎么知道?”海汶板着脸,尽管国外长大,这方面开放得多,但她可没想过白白把自己便宜了某个男人,“尤其这家伙明明就是个色狼!当然,我没否定他的本事的意思。”
一旁一直没说话的米雪突然道:“我相信他。”
众人都是一愕。
她是所有人里反应最大的,现在脸都还青得没人色,没想到她居然相信这家伙!
“为什么?”海汶忍不住问道。
“因为他不喜欢我。”米雪脸色仍是那么难看,“这一点,我肯定。”
房间里顿时静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严轻烟轻轻擦掉眼泪,说道:“我也相信。假如他于心有愧,大可以把事情推到曾明海他们身上。”
在场的人除她之外,都是第一次想到这问题,芳心纷纷动摇起来。
难道他真的只是想救人?
温言忽然转身,出了房间。
“他去哪?”新升任技术部部长的宣亦忍不住问道。她是个身材娇小的女孩,尽管已经过了27岁,但模样水嫩,怎么看都没超过20。
片刻后,温言回来,把手里拖着的人给扔到了地上。
几个女孩都看到左边一个脸色泛灰,舌头长伸,眼睛圆睁着,显然已经死透了,无不吓了一跳。
比起曾明海等人,这死状太恐怖了!
相比之下,旁边那人显然是个活的,只是昏了过去。
“你们醒之前,我在这人身上做了个实验。”温言摊开手,掌心一个小瓶,里面全是一颗一颗的小药丸,“这是桌上发现的,也就是你们服过的药。”
宋甜愣道:“什么药?”
温言没说话,开瓶倒了一颗,捏开活着的那人的嘴,放了进去。
“慢慢看。”温言站了起来,转身离开了房间。
什么话都是空口无凭,唯一有力的,还是实实在在的证据。
哪知道刚走了几步,他忽然身体一晃,斜斜倒了下去。
房间内,米雪等人吓了一大跳,慌忙抢出房间,只见温言脸色发白,一副操劳过度的模样。
众女登时想起他之前做过的事,无不脸上飞红。
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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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7章米雪的第一次
上午十点,平原市人民医院内。
住院大楼的重症监护室内,程念昕蹙眉而立,看着病床上因镇痛剂失效而开始痛苦呻yin的魏恒。
昨天情况还好一点,至少魏恒还能说话,今天他已经完全没法正常说话了。
这手法她非常熟悉,除温言外再没其它人。
奇怪,这个人怎么老搞这种麻烦?
一个护士推门道:“程医生,外面有人想探望这病人。”
程念昕回头一看,登时看到了窗外的温言,微微蹙眉。
事主来了。
温言进了病房,问道:“能让我和他单独呆一会儿吗?那之后,我保证减轻他的痛苦。”
程念昕点点头:“行。”
等病房里的医生护士都离开后,温言探手轻轻按上魏恒的胸口,加力按下。
本来正痛苦得不断抽搐的魏恒渐渐稳定下来,缓缓睁开了眼睛。
温言等他瞳孔恢复正常,才淡淡道:“曾明海死了。”
魏恒看清是他,再听这消息,失声道:“什么!”
温言轻轻扶了扶自己的眼镜,镜片后凶光隐现:“托你的福,我tm夜御九女,搞得现在前列腺都还在疼。”
魏恒张口结舌地看着他。
什么?夜御九女?
“算了,跟你说这些没用,我来只是要告诉你一声,”温言眼神陡寒,“我现在很生气,决定让你为你的愚蠢行为付出代价。”
魏恒登时魂飞魄散,正想张口叫救命时,颈下胸上的位置突然被温言按住。
随即,一股压按力量由那处疾下,压得也差点喘不过气来。
温言忽然一松手,转身离开了病房。
魏恒缓过一口气。
奇怪,这家伙到这就是为了吓唬自己?
一阵倦意忽然袭来。
魏恒打了个长长的呵欠,眼皮已经重得抬不起来了。
算了,先睡一觉。
病房外,温言对程念昕一笑:“谢了,拜拜。”
“等等,”程念昕蹙眉道,“你不像是会这么轻易放过别人的人。”
温言暗忖你算够了解我的了,微微一笑:“有时候我也会发点善心。不过程大医生,奉劝一句,你关心病人、想解除病人的痛苦,这我理解,但有时候也该分清病人该不该关心。”
“在医院里,所有人都平等。”程念昕神色自若地道。
“真死板。”温言算是对她又加深了一层了解。
“潘多拉魔盒。”程念昕凝神着他。
“嗯?”温言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就像一个潘多拉魔盒,”程念昕缓缓道,“一开启,灾祸源源不断地涌出。”
温言哑然一笑。
她说得有一定道理,从回到平原开始,自己身边确实不断发生各种事故。
只是他从来不会为这种事后悔,麻烦并不是一个人自己就能引起的。
“我走了。”温言不想再纠缠下去。
“等等,我有点东西想让你知道。”程念昕再次叫住他。
“嗯?”温言发觉她眼里有一丝得意。
“十年前,有个小孩从平原市往南走,在一年的时间里步行经过了六个城市。”程念昕美眸始终盯着他,“他最后一个出现的城市,是南海市。”
温言表面上无动于衷,心中却微微一震。
这美女看来是来真的,动用了她家族的力量去调查自己,否则哪会知道这么多?
“那个小孩受尽磨难,”程念昕从他眼里看不到任何异常,微微蹙眉,还是说了下去,“从一个孤儿院的小孩,变成了一个街头小偷,在不同的城市里被关了十多次,还因为不肯说出自己的来历,差点被送进了少教所,可是他每次都想办法逃脱了。”
“励志故事?”温言若无其事地道。
程念昕仍看不出半点异常,心里微微失望,淡淡道:“我能查到这里,就能继续查下去,总有一天,我会知道你的气功从哪学来的。”
“嗯?你刚才说的是我的事?搞错了吧?”温言一脸错愕。
程念昕双眉终于完全锁了起来,霍然转身,回到了病房内。
瞒也没用,我一定会搞清楚的!
……
中午十二点半,温言推开尚竹轩的玻璃门。
严轻烟正好从米雪的办公室出来,看见他时微微垂首,粉颊微红。
温言也有点尴尬,转身赶紧朝员工休息室过去。
尽管早上那个实验已经证明了他的主观意愿,但这种事毕竟难堪。
当时那人服药后,只过了十多分钟,就整个人进入了“状态”,在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无处发泄后,他断了气。
他的死状,和他那个被温言早前做过实验的同伴一模一样。
温言在她们等着看实验结果时,把最后一个活着的歹徒给拖进了储物室,逼问出了究竟。
他们来自一个叫“零号”的杀手团伙,被魏恒通过地下世界认识的人引介而来,收了魏恒五十万。
曾明海和魏恒的计划,就是让他们劫持米雪和严轻烟,同时杀了温言。
只是他没想到,温言的身体有着魔兽般的体质,迷药对他根本没大用。
“温言,老板找你。”严轻烟远远地叫道。
温言无奈转身,朝着她走了过去。
严轻烟低着抱着文件夹,没说话。
温言经过她身边时,她才突然道:“那些人……会不会被发现和咱们有关?”
温言明白她在担心什么,低声道:“放心吧,我找了朋友去收拾。”
早在离开平安镇前,他就给方一刀打了电话,让后者帮忙处理现场,现在尸体流言全都被销毁了。
另一方面,他还让方一刀找人去千曲ktv,查了昨晚被曾明海收买的保安。这事算是把他给彻底搞毛了,所有参与或者涉及的人员,没一个逃得出报复。
严轻烟微微松了口气,转身离开。
温言叹了口气。
对其它所有人,他都没什么心理障碍,但是只有对米雪,他没法冷静。
九个美女里面,只有她是“特殊”的。
硬着头皮开了门,温言走进办公室,反手关上门。
米雪正坐在办公桌后,背对着门这边。
“有事?”温言问道。
“答应我,绝对不把昨晚的事告诉婷婷。”米雪的声音出奇地冷静。
“嗯?”温言微微一愣。
早上离开前,就由海汶提议,所有人把这件事给瞒下来,大家装做什么都没发生。
“答应我!”米雪重复道。
“嗯,我答应。”温言心里一软。
米雪深吸一口气,仍背对着他:“你放心,我也不会用这个要挟你什么,这事……这事……这事……”一连三个“这事”出口,她竟然哽咽起来,说不下去了。
温言想说话:“我……”
“你是个大混蛋!”米雪霍然起身,转过身来,玉容上赫然竟是泪痕遍布,“那是我的第一次!”
“我知道……”温言苦笑道。坦白说当时他也吓了一跳,没想到这个绝对比自己大的美女竟然是个处!
敲门声响起,刘大海的声音传来:“老板,有人找温言……”
“让他滚!”米雪声嘶力竭地叫道。
“啊?”外面的刘大海傻眼了。
“谁找我?”温言想趁机溜走。
“一个叫什么普提的……”刘大海回应道,心里直纳闷。这里面俩人到底怎么回事?
t国的高手!
温言眼神陡亮。
这家伙果然找来了!
……
尚竹轩的正门外,一人垂手肃立,雕塑般一动不动。
温言推门而出,微微皱眉:“陶贤一面子不小,还真把你弄出来了。”
普提的目光一直在他身处扫动,缓缓道:“我来向你挑战。”
“够直接。”温言唇角微浮笑容,“但我为什么要接?”
“赢我,你会名扬国内外。”普提傲然道,“相信你已经知道我是谁。”
“我喜欢低调。”温言扶了扶眼镜。
“这样吧,你接战,下回袁河来找我报仇的时候,我留他一命。”普提若无其事地道。
“不接呢?”温言反问。
“对于敢向我挑起报复的人,”普提缓缓道,“后果一般都很惨。”
“行,希望袁河别去找你。”温言微微一笑。
“等等,”普提终于稳不住了,“你身为他的同胞,不想为他报仇、为国争光吗?”
就在这时,不远处一声冷语传来:“我的仇我自己会报,不需要任何人帮忙!”
普提转头看去,只见袁河大步而来,身后跟着武清河等人。
不过对方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普提,敌意中带了点讶异。
转眼间,整个走道内气氛紧张起来。
“咳咳,”温方轻咳了两声,“你找我?”
“我来谢你救我。”袁河冷冷道,“作为回报,顺便想和你谈另一件事。”
“行。”温言转头看普提,“我有客,慢走不送。”
普提目光扫过武清河等人,一声冷笑:“真不知道你和一群废物有什么好说的。不过我郑重声明,一定会让你心甘情愿地和我比一场,证明泰拳远远胜过你们国家那些种类繁多的花哨拳术!”一转头,走了。
武清河等人无不怒气涌起,但面对连自己的师傅都没法击败的对手,谁也没敢动手。
“说吧。”温言没理走远的普提,看着袁河。
袁河打个手势,让武清河等人退到了远处,才沉声道:“你怎么知道‘金刚拳’?”
温言精神一振:“肯说了?”
“先告诉我你的来历。”袁河一脸认真。
“细说不行,我只能说,我来自和金刚拳有争执的那一脉。”温言坦然道。
“你要是指的是当年的内家拳和外家拳之争,那你这回答等于没说。”袁河皱眉道,“我是看在你救了我,才肯给你机会。”
“我以为给你的信息已经足够了。”温言似笑非笑地道,“内家拳有几脉是不能对外说明来历的?”
袁河一愣,突然动容:“你学的是‘养息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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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8章这是我男朋友
温言打了个“噤声”的手势。
袁河醒悟过来,赶紧压低了声音:“你是从虚家出来的?”
“我给你的东西已经给完了,现在轮到你告诉我。”温言淡淡道。
袁河略一思索:“行。你看得没错,我的通臂拳是藏着金刚拳的底子,教我的人,现在身在东岳市。你要找他,我可以陪你去。”
“我可以自己去。”温言有点不满意。
“不,没我陪同,他不会见你。”袁河正色道,“就像养息功的人不能出世一样,金刚拳也是约定的一方,我不能把他的名字和地址告诉你。”
温言微微皱眉。
“好吧,等我定个时间。”
“去之前我要先办点事。”袁河眼中厉芒掠起。
“普提?”温言扶了扶眼镜,“你不是他对手。”
“上次只是我大意,”袁河冷冷道,“假如事先知道他就是普提,从窗口掉下来的就是他了。”
温言皱眉看他。
自信是好事,但也该有自知之明。
不过看这架势,袁河绝对听不进去。
难道还得自己出马?
……
晚上七点,下班后温言正要跟苏苏和陆小蕊回家,刚出临月大厦,旁边忽然有人叫道:“温大哥!”
三人同时转头,温言诧异道:“文静你怎么在这?”
文静粉颊微红,低头道:“我在这等了一个多小时啦!”
温言若有所思,转头对苏苏两女道:“你们先回去吧,我一会儿回家。”
两女不甘不愿地离开后,他才温声道:“怎么了?有事?”
文静迟疑道:“温……温大哥,能请你去我家吃顿饭吗?”
“到底怎么回事?”她说话时吞吞吐吐,温言要看不出有问题,这二十多年也算白活了。
“这……”文静一咬牙,说了出来,“我爸让我来请你去我家,给那个倭人做按摩……”
“嗯?他还没走?”温言想起来了,那个被自己蒙到平原来的风间正鹤。
“还得多呆几天。”文静沮丧地道,“为了巴结他,我爸什么都不顾了,一听那家伙说什么担心温大哥你上次说过的问题,就拍着胸保证一定把你拉过去。”
温言算是明白了。
文敬业的保证,当然就是来自文静。
“行,走吧。”温言爽快地道。
文静愕然看他。
“怎么了?”温言奇道。
文静忽然颊上一红,鼓足勇气说了出来:“温大哥,你这么帮我,是……是因为你喜欢我吗?”
温言失笑道:“这不废话吗?我没事帮我不喜欢的人干嘛?”
文静剧震道:“你说真的?!”
温言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我喜欢你,喜欢你妈妈,当然也愿意帮你们。”
文静一僵:“喜欢……我妈?”
温言愕然道:“怎么了?你妈重情重义,我不能喜欢她吗?坦白说,现在这样的人很少见了,尤其是你爸又是在官场里的人。”
文静终于明白了他的“喜欢”是什么意思,转身就走。
她说的“喜欢”和他说的“喜欢”,根本是不同的两回事!
半个小时后,两人到了凤凰临世,刚进文家大门,风间正鹤飞快地迎了过来,对着温言就是深深一躬,以一口别扭得要命的蹩脚中文道:“温言君,我的小命就拜托你了!”
温言愕道:“原来风间桑会说国语。”
风间正鹤站直笑道:“我的姐姐嫁到z国,我当然要努力学习贵国语言。不过说得很差,请多包涵。”
温言莞尔道:“我能听懂就不算差了。来,事不宜迟,咱们立刻找个房间开始!”
跟着出来的文敬业欣然笑道:“房间早准备好了,小温,辛苦你了。”
温言暗忖不是为了文静,你这辈子也休想“辛苦”我。不过表面上当然没说什么,跟着文敬业进了别墅,上到二楼,进了文家客房。
等两人进了房间,文敬业拉上门,招手道:“小静,过来,爸跟你说两句。”文静不甘不愿地跟着老爸回到楼下客厅,不满道:“爸,你别再叫我请温大哥帮忙啦!”
“谁说我要说那个来着?”文敬业拉着女儿坐下,“告诉爸,你是不是很喜欢温言?”
文静一呆,随即霞烧粉颊,嗔道:“哪有爸爸跟女儿说这个的!”
“怎么?你这个新时代的年轻人还不如你爸观念新?”文敬业不禁笑了起来,“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干脆明快,这才是你该有的态度嘛。告诉爸,你喜不喜欢他?”
文静红着脸低着头,不说话了。
文敬业呵呵一笑:“爸明白了。我听说温言家里有妈妈还有妹妹,过两天把他们请来,一起吃顿饭,你看怎么样?”
“啊?”文静呆了。
“别瞎想,爸可没炫家世的意思。”文敬业正色道,“爸只是在想,双方增加一些了解,会对大家增进关系有所帮助,你说是吗?”
文静红着脸道:“我不知道。”
文敬业微微一笑,眼角浮过不易察觉的深意。
他太了解自己家这宝贝女儿了。
晚上九点,温言才在文静的陪同下出了文家,朝着凤凰临世的大门走去。
快到大门时,文静想着老爸的话,终于红着脸说了出来:“温大哥,明天温妈她们有空吗?”
“怎么问这个?”温言微讶。
“这段时间老是麻烦你,还有麻烦温妈她们,我想请你们一起吃顿饭。”文静期待地看着他。
“没问题。明天晚上几点?在哪?”澷言扶了扶眼镜。温妈虽然这几天已经没嚷着要他追求文静,但他看得出来,她还是很喜欢文静这单纯的小丫头的。
文静大喜,说了时间地点,心花怒放地道:“我叫我爸司机去接你们!”
“呵呵,随便。”温言无所谓地道。
同一时间,文家二楼的阳台上,文敬业放下手里的军用望远镜,唇角笑容浮现。
事情进展顺利!
……
第二天一大早,温言刚刚出门,就被楼道上的东西给搞得一呆。
至少超过千朵红色的玫瑰,被摆成了大大的心形,堆放在一处。
而且看花的新鲜程度,显然这颗“心”刚摆出没多久,鲜艳欲滴。
温言顺着“心”的尖端看过去。
米婷家的门。
难道是谁想给米婷来个惊喜?
就在这时,米婷的房门忽然打开,这美女拿着电话站在门口,看着外面的巨“心”一呆。
片刻后,她对着电话怒道:“无聊!”猛地挂断了电话,一脚飞踢,把“心”给踢得乱作一地。
“怎么回事?”温言惊奇道。
“还不是那个t国的矮子!”米婷咬牙切齿地道,“这几天天天到警察局找我不说,居然还敢追到我家来!”
温言扶了扶眼镜。
陶贤一要知道被她这么骂,还会不会送花?
楼梯上脚步声忽然响起。
两人看去时,同时愕然。
一个西装革履的高个男子大步上来,身后跟着两个小区的清洁工。
甫一上楼,男子大手一挥:“把这些米小姐不喜欢的东西清走!”
两个清洁工三两下功夫,把玫瑰花给清了个一干二净。
等他们下了楼,高个男子才走近,歉然道:“抱歉,米小姐,陶先生不知道您不喜欢这种浪漫的东西,特地让我来向您致以歉意。”
米婷指指楼梯口。
“米小姐的意思是……”男子没明白。
“滚!”米婷干脆地道。
高个男子竟然不生气,反而陪笑道:“送上歉意后,我马上离开。”双手齐出,奉上一只小小的精致纸盒。
“这什么?”米婷莫名其妙地道。
高个男子微微一笑,轻轻打开了盒子。
温言眼前一亮:“好大的钻石!”
盒内,一颗足有小指指尖大小的钻石静静躺着。就算是不识货如温言,也知道这钻石的价值绝对在百万以上!
看来陶贤一真的是色迷心窍,居然跟米婷这个刚认识没几天的“陌生人”动用这么重型的“攻坚武器”!
不过以米婷的脾气,恐怕这招没什么好效果。
哪知道米婷眼珠一转,忽然甜甜一笑,轻轻拿过钻石:“行,我收了。
高个男子不动声色地笑笑。
这世界上没女人能敌过钻石的魅力,看来这个女人,陶先生又拿下了。
“今天中午陶先生想请米小姐共进午餐,不知……”高个男子含笑道。
“不行,我约了人。”米婷答得毫不犹豫。
“那……晚上您看……”高个男子小吃了一惊。
“也约了人。”米婷若无其事地道。
高个男子脸色微变。
收了钻石还这么拽?
“那不知道什么时候米小姐有空呢?”高个男子毕竟修养不凡,仍保持着良好的仪态。
“这得问我男朋友。”米婷忽然一伸手,挽住了温言。
两个男的同时一愣。
米婷笑容绽放,看向温言:“我是你‘女朋友’,你当然也是我‘男朋友’,对吗?”
温言恍然大悟。
这美女是想着之前自己让她暂充女友,以应付程念昕那事!
高个男子疑惑地来回看着他们俩,不能置信地道:“这个书呆子是米小姐的男友?”
温言扶了扶眼镜:“我劝你收回那三个字。”
高个男子皱眉道:“书呆子?为什么?”
温言笑了笑:“回去问问普提,温言是谁。”
高个男子一僵,张口结舌地看着温言。
温言登时明白过来,这家伙知道他是谁,也知道他是普提想挑战的人,否则哪来这么大反应?
米婷插嘴道:“回去告诉陶贤一,想约我,先让我男朋友同意再说。”
高个男子回过神来,深深地看了温言几眼,才肃容道:“我会原话转告。不过,相信很快米小姐这位男朋友就会同意把您让出来,希望到时候您别忘了今天说过的话。”
米婷愕然道:“什么意思?”
高个男子没再多说,微微一躬,离开了。
“他什么意思?”米婷诧异地看温言。
“要么就是很快给我也送上一块这么大的钻石,要么就是会找人把我揍一顿。”温言撇撇嘴,“这种人还有什么好招?放心,我不会中招的。”
“要是他送你个巨ru美女呢?”米婷哼道。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温言眼睛大亮。
“你!臭色狼!”米婷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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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国术的尊严
到公司时,温言正好撞上在电梯间等电梯的宋甜。
“早啊甜甜姐。”
温言若无其事地跟她打招呼。
这位营销部部长粉颊微红,别过头去,假装没看到他。
进了电梯,上到三楼,电梯停了下来,门开时陈樱这副总经理站在外面一愣。
“早啊樱姐。”
温言神色自若地跟她打招呼。
陈樱颊上一红,走进电梯,别过头,正好和宋甜对上目光。
两个美女同时别过头。
想到那晚居然被同一个男人在同一个地方啥啥啥,想不尴尬都不行!
上到五楼,电梯又停了下来。
门开,穿着性感的海汶看清电梯里的人,微微一愕。
温言已经不想再讨没趣了,闭着嘴没打招呼。
哪知道海汶忽然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嗨!温言,早上好。”
电梯里两女一男都是一呆。
海汶走进电梯,走到温言旁边,低声道:“告诉我,那晚你是不是真的来了九次?”
电梯空间小,再怎么压音量,旁边两女也能听得一清二楚,宋甜登时娇嗔道:“海汶你给我闭嘴!”
海汶格格一笑,不说话了。
温言感觉额头有点冒汗。
这位人力资源部的部长大人也太开放了!
几分钟后,温言进了米雪办公室,愕然看着空空的座位。
她居然还没来。
身后严轻烟的声音响起:“老板今天有事,不来公司了。对了,她说你的工作继续。”
温言回身看她,这一直以来在工作上严谨的美女颊上微红,别过头去。
一阵悦耳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严轻烟赶紧回到自己的助理室,拉上了和总经理办公室之间的隔门,接通了她的手机:“喂?我在上班呢!嗯?今天晚上?我有点事,你别来接我啦。明天……明天再说吧,就这样,拜拜。”
温言一字不落地把她的话听在耳里,心中微微一动、
似乎是她男朋友。
看她这态度,不会是自己给她带来了心理障碍吧?
不过这种事他也没法,现在看来,只好等这群美女自己渡过心理障碍期。自己现在该专注的,还是本职工作。
……
事实证明,让李沅做助理是个明智的决定。
整个米氏内衣,几乎全是女性员工,假如只有温言一个人进行鉴胸,谁都难免心有揣测。但是加上李沅这个助理在旁边,一上午的鉴胸过程几乎没人有异议。
从总经理何秀雅开始,鉴胸工作从上到下,依次展开,一个上午过去,部长级别以上的人全都通过了温言的“专业鉴定”,收到了他给出的改善建议。
最初温言还有点担心李沅会因为那天的事心里有阴影,但事实证明他完全多想了。李沅丝毫没有异态,努力配合他的工作,表现出以前温言没见过的精神面貌。
这饱受魏恒摧残的美女对他有相当的信任。
午后,温言离开了米氏内衣,打的回到尚竹轩。
刚一进门,温言就是一呆。
门内,几个西装革履还戴着墨镜的男子站着,中间一人对着门悠闲在靠在躺椅上,赫然正是陶贤一!
不远处,刘大海和保安、按摩师们隔远围观,一个个脸上全是狐疑。
“终于来了!”
见温言进来,陶贤一打了个手势,旁边那个早上和温言见过面的高个男子立刻迎前,拦住了温言。
“温先生,陶先生有事和您商量。”高个男子彬彬有礼地道。
“哦?”温言有点好奇。
上午一来就给米婷送了块大钻石,想要让自己让出米婷这个“女友”,怎么也得来个百八十万的礼物吧?
“陶先生已经通过平原市的市长先生,向贵国武术协会投递了战书。”高个男子含笑道,“约定一次两国国术竞赛,由我方普提先生出战,挑战武术协会指派的任意人员。当然我们特别声明,温先生有优先权,假如你愿意迎战,任何人都无法否决你的出战权。”
温言一呆。
什么?
“武术协会已经答应了这次挑战,”高个男子保持着微笑,“另一方面,刚刚米婷小姐也答应了陶先生,愿意将她的恋爱归属和这次的胜负挂钩。假如贵国输了,她将成为陶先生的女友。”
温言下巴一松,嘴合不上了。
这尼玛到底怎么回事!
几步外,陶贤一傲然道:“米小姐这种天仙一样的美人,你根本不配,不过我尊重米小姐的意愿,这一次,一定让你败得心服口服!我们走!”
直到他们离开后,刘大海才敢凑到温言身边:“小温,到底怎么回事?”
温言转头看他,神色古怪地道:“你说米婷是不是脑子有病?”
刘大海愣道:“啊?”
温言一脸黑线地道:“她要没病,答应这破约定干嘛?”
本来他对和普提一战毫无兴趣,没想到事情竟然演变成这样!
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温言摸出手机,看了看上面的来电号码。
米婷的……
“喂?”接通后,那头的米婷声音有点犹豫。
“刚刚陶贤一来找我。”温言抢了个先。
“啊?这家伙居然……唉,你听我说,我本来不答应的,可是那家伙大言不惭,说什么z国武术光有架子不实在,名气大过实力,啪啦啪啦一大堆,你说气不气人?”米婷一口气说了整件事,“我一气之下,就……就……”
“没事,我理解。”温言和气地道。
“啊?真的?”米婷大讶。她本来还以为温言会生气呢!
“嗯,祝你将来和陶贤一生活愉快,再见。”温言挂断了电话。
一分钟后,手机再次响起。
“有事?”温言接通了电话。
“温言,你生气我能理解,不过这可是事关国家民族的荣……”
温言摁断了电话。
电话另一头,米婷看着被挂断的手机,恼了。
这家伙怎么回事!跟他说了是跟国家荣辱有关还挂!
你不听是吧,不听我偏要说!
尚竹轩内,温言刚到更衣室门口,手机又响了起来。
他摸出来看了一眼,直接摁断了挂机键。
手机再次响起。
挂断。
再响。
再挂。
……
十多次之后,手机终于不响了。
等到温言换好了衣服出来,正好看到一身警服的米婷冲进尚竹轩。
“你还是不是华夏子孙?!”米婷冲到他面前,玉容上全是怒气。
“是。”温言干脆地道。
“那他侮辱咱们国术你还忍得下去?”米婷怒道。
“能。”温言答得简单明了。
“你!”米婷无语了。
这家伙太顽固了!
温言轻轻推开她:“我还得工作,没问题就请便吧。”
米婷怒瞪着他,粉拳捏得紧紧的。
要不是她知道打不过这家伙,现在一定冲上去给他两拳!
不远处,米雪正好推门而入,远远看到一脸怒火的米婷,不禁愕然道:“婷婷你怎么了?”
几分钟后,在米雪的办公室里,听完了整件事的她蹙眉:“不怪温言生气,你也太冲动了,怎么能把自己的终身大事和这种东西挂钩?”
米婷沮丧地道:“我当时也是气的,你不知道,陶贤一找我说话时那个神态,气死人啦!姐,你一定要帮我,不然以后你就只能到t国去看你亲妹妹啦!”
米雪哼了一声,半晌始道:“好吧。”
米婷大喜道:“还是姐姐好!”
“少来了!”米雪绷着脸,“下次再有这种事,我还帮你就怪了!”
米婷一时愕然,上下打量自己姐姐,疑惑道:“姐你怎么了?怎么跟平时不太一样?”
米雪一愣,掩饰道:“哪有什么不一样?快滚,有消息我再通知你。”
米婷狐疑地多看了她几眼,这才离开。
米雪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没被婷婷看出来。
也怪自己,这两天净为那事烦心,差点露了馅。
冷静了一下后,她才出了办公室,朝员工休息室走去。
还没到开门时间,这个点温言肯定在休息室看报纸和新闻。
果然,一进休息室,她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独坐着的温言。
米雪走了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温言眼睛仍看着报纸:“想替你妹子说好话就不用了,我会答应出战。”
米雪一愣:“米婷说你……”
“我那是故意气她。”温言把报纸翻了个面,“她帮了我这么多忙,我怎么可能不帮她?不过不给她点颜色看看,下次不知道她还会给我惹什么麻烦出来。”
米雪听出她对米婷的疼爱之意,芳心微微一颤。
原来这家伙对米婷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凶。
……
晚上八点,温言带着温妈、苏苏和陆小蕊,在离凤凰临世不远的金月酒楼外下了车。
金月酒楼是家川菜馆,在平原市也算是鼎鼎有名,文敬业在三楼包了个雅间,用来招待温妈等人。
进入包间后,文敬业春风满面地迎了过来:“大姐你好,我就是文静的父亲,你叫我小文吧。”
温妈这辈子没和这么大的官握过手,有点受宠若惊地道:“文局长太客气了,我是个普通小老百姓,哪敢乱称呼您……”
“没事没事,现在是私人时间,我就是普通人。”文敬业笑道,“这是我的妻子雷敏,你叫她小敏就行了。”
一旁的雷敏忙上前和温妈打招呼。
寒暄后,众人入了座,点好菜后,文敬业谈笑风生地聊了起来。他谈锋极健,轻易带动餐桌气氛,引得本来紧张的温妈和苏苏、小蕊等人都放松下来。
一旁文静脸蛋红红的,跟她弟弟文儒一块安安静静地坐着,模样乖极了。
反而温言是最随意的一个,不时插两句嘴。
不一会儿,饭菜上桌,文敬业殷勤地给温妈盛饭夹菜,气氛更趋热烈。
饭到一半,文敬业倒了杯啤酒,欣然道:“这一杯,是我敬大姐你的,感谢你养出了温言这么好的年轻人,相信未来我家文静和他,会有一个非常幸福的未来!”
一时全桌俱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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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请放弃应战权
半晌,温妈才勉强一笑:“文局长,你的意思是……”
文敬业看向爱女,目光中充满了慈和:“文静从小被我们俩口子惯坏了,但她仍然是个好女孩。大姐,她和温言一定会是非常幸福的一对。”
文静失声道:“爸,你在胡说什么!”
文敬业正色道:“傻女儿,你不是喜欢温言吗?”
“我……”文静窘得无以复加,她怎么也没想到老爸居然真在这种场合说这种事。
完了,以后没脸见温言了!
雷敏也是一脸意外,秀眉微蹙。来前文敬业并没有说过会提这事,太突然了。
“文局长,我想你搞错了。”
一旁的温言忽然开口,“不错,我对文静很有好感,但还没到恋爱的程度,更别说什么婚姻。另外,你不觉得现在还搞父母之命那套,会很没意思吗?”
“呵呵,小温你搞错了,这只是一个提议。”文敬业看向温妈,“大姐,相信如果他们俩人结合,对温言对文静,尤其对温言,会是非常有利的一件事。你说呢?”
温言微微皱眉。
这家伙是想来个釜底抽薪,从温妈下手!
“文局长,你错了。”出乎众人意料,温妈一改之前的紧张,肯定地道,“我不赞成你这个什么提议,更没想过靠我来影响他的选择。小言的未来,是由他自己决定,就像文静的未来也是由她来决定,不该是由当父母的干涉。”
文敬业一愣。
没想到温妈竟然会这么强硬!
“看来今天有点话不抽机。”温妈站起身,“谢谢文局长的热情款待,告辞了。”
苏苏和陆小蕊同时起身,跟着她朝外走。
温言最后一个起身,看了文静一眼,转身离开。
等他们走尽后,文静“哇”地一声,伏进妈妈的怀里大哭了起来。
雷敏心疼地轻抚着她头发,不满地看向丈夫。
文敬业脸色数变,终于叹了口气:“我也只是想成全小静,没想到……唉……”
“行了!”
雷敏再忍不下去了,“你不就想让温言帮你解决赵部长的病吗?老文,我跟了你几十年,你的心思我能不清楚?我一直没表态,今天就在这说一次——不准再动我们宝贝女儿的心思,她的恋爱和婚姻,是好自己的事!”
文敬业被她一顿抢白搞得下不了台,脸色一沉:“小敏,我还不是为了你们母女俩过得更好!”
雷敏搂着文静站了起来,冷冷道:“现在不好吗?除了你的争权心,谁逼着你去竞争省厅的职位了?小静,我们走!别理你这个混帐老爸!”
看着她们俩离开,文敬业再忍不住,猛地一掌拍在桌上。
温言俩母子太不识相了,自己堂堂局长,肯把女儿嫁给他们是他们的福气,他们竟然拒绝!
……
雷敏俩人离开了酒楼,刚到外面,不远处有人叫道:“雷姐,让我和文静说几句。”赫然竟是刚刚离开的温言。
文静从雷敏怀里挣了起来,背转身去:“没什么好说的。”
雷敏看了看温言,见后者使来眼色,点点头,转身走远,给两人留下单独的空间。
“记得那次我说过的话吗?”温言走近文静,温柔地道,“我说你爸是想利用我办事。”
文静芳心微涩。
他显然说对了,刚才父母的对话她一字不落地全听在耳里,自然明白老爸是什么意思。
“所以别担心,我早有心理准备,不会因为你爸的一些言行就对你有什么不好的看法。”温言柔声道,“那个活泼开朗的文静,才是最可爱的文静,别伤心了。”
文静缓缓转身,抬起泪眼:“真……真的不介意?”
温言抬手轻拭她泪珠,怜爱地道:“我要是介意,还会特意留下来跟你说话吗?”
文静想想也对,终于破涕为笑。
“好了,我得走了。”温言也笑了起来,“以后有事记得还找我,我一定帮你!”
“嗯!”文静重重点头。
温言跟她道了别,这才转身离开,不一会儿追上了走远的温妈三人。
“小言,妈今天没丢你脸吧?”温妈笑盈盈地看着儿子。
“没,我妈最帅了!”温言笑得比她还灿烂。
一旁,苏苏低声道:“知道哥哥为什么没答应吗?”
陆小蕊茫然摇头。
苏苏挺了挺胸:“因为那丫头胸太小了!”
“苏苏,你给我闭嘴!”听得清清楚楚的温言哭笑不得地回头就是一句骂。
苏苏嘻嘻一笑,不说话了。
……
第二天一早,温言刚刚起床,就听到门铃响了起来。
“来啦!”比他起得还早的温妈一溜小跑过去开门。
门外,两个西装男并肩站着,其中一人客气地道:“请问温言温先生是住在这里吗?”
温妈上下打量了他们几眼:“你们是……”
“哦,我们是市武术协会的干事,他姓姚,我姓杨。”另一人也很客气。
温言从屋里走了出来:“妈,我来和他们谈,你去忙你的吧。”
温妈答应了一声,狐疑地回到屋里。
温言关上房门,也不理两人,走到302的门边轻轻敲了敲门板:“出来吧!我听到你的脚步声了。”
门开,米婷低着头走了出来。
两个干事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们,姓杨的那人忍不住道:“温先生,我们是来找你的。”
温言对他打了个“暂停”的手势,仍看着米婷:“人找上门来了,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米婷嘟着小嘴:“答应不就完了,为国争光有什么不好的……”
温言想了想:“答应也行,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米婷大喜抬头:“行!”
温言嘴角笑意浮现:“从现在起,你不准再随便生气,假如违背,我有权力教训你。”
米婷呆道:“我哪有随便……好啦,答应你!”
温言这才转头看向两个西装男:“我答应了。”
两人愣愣的,姓姚的干事下意识地道:“答应什么?”
温言:“普提的挑战,我答应出战!”
“这……”两个干事对视一眼,姚干事露出一个为难的神情,“其实我们来这的目的,是希望争取温先生的理解,放弃这场挑战的优先接受权。”
“啊?”温、米两人同时一愣。
这是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南拳宗师、武术界的泰山北斗轩离岳轩老先生正好也在平原,他说他希望能接手这场国际友谊赛……”杨干事解释道,“轩老先生的实力我们都很信任,所以……”
温言轻轻扶了扶眼镜:“所以你们认为他上比我上更好。”
“坦白说,是的。”姚干事很坦白。
“那我就只有一句话要说了。”温言温声道,“回去告诉派轩离岳,这场挑战,我温言接下了,他要接,等下次吧。”
两人对视一眼,杨干事沉声道:“能不能请温先生去一趟武协呢?我认为这事由你亲自向轩老先生说明比较好。”
“想让我来说?行,让他来找我吧。”温言摆出逐客的姿态,“他知道怎么找到我。”
等两人悻悻离开,米婷才迟疑道:“事情有点麻烦了。”
“嗯?”温言微讶。
“轩老爷子是个出了名的倔脾气,我怕他拿不到应战权不会罢休。”米婷解释道。
“他能怎么样?对方指明了我优先。”温言毫不在意。
“也对……”米婷想了想,“你可得给我好好打,别把我输给那矮子了!”
“放心,”温言莞尔一笑,“你胸这么平,我为国家着想,也不会让你把脸丢到国外去的。”
“你!臭流氓!”
……
早上九点,温言到了米氏大厦下面,远远就看到严轻烟和一个年轻男子站在大门外的一角,面色不豫。
“你再这么胡乱猜疑,我看我们也没必要再在一起了!”
“哼,我猜疑?”那年轻男子长得挺帅,不过这时表情有种让人厌恶的阴冷,“这几天我连见你都得跑公司来才行,告诉我,这算什么?我还是你男朋友吗?”
严轻烟玉容绷得紧紧的:“既然这样,那就分手好了!”
年轻男子一声冷笑:“想甩掉我?严轻烟,我看你真的是忘了我手上有什么了!”
严轻烟的脸蛋瞬间胀红,声音却压低了:“朱朋你说过不会拿那些东西来威胁我的!”
年轻男子朱朋露出一丝邪笑:“不分手当然我就不会威胁你了。”
“你!”严轻烟又羞又急,又拿对方没辙,“你滚!我不想再看到你!”
朱朋冷冷道:“还想分手?行!咱们走着瞧!”转身就走。
十多米外,静立树后的温言看着他上了辆摩托车,微微皱眉。
这到底怎么回事?
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温言摸出手机,接通道:“喂?”
“前因后果基本上全了。”那头是方一刀的声音。
温言轻轻扶了扶眼镜。
是上次他托方一刀查的宗岩的事。
“中午我去找你再说吧。”温言沉声道,“另外帮我查个人,他叫朱朋,有辆摩托车,车牌我稍后发给你。事情比较急,刀哥你尽快帮我查清。”
“行!”
挂了电话后,温言一抬头,才看到十来米外的严轻烟已经不在了。
平时看到这美女,很难想像她的个人感情生活会这么糟。
不过听两人刚才的对话,温言隐隐感到似乎和自己有点关系。
算了,等方一刀那边查出结果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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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老大也会冤
中午下班后,温言直接坐车去了杨柳街。
在方一刀那家火锅店的楼上,他拿到了关于宗岩入狱的前因后果,细细查看起来。
宗岩在两年前成了长河市的大哥大,那时起一直是那边呼风唤雨的人物。半年前,他醉酒后闯进了一户私宅,挥刀砍死了那宅的主人——一对六十来岁的老俩口。
事后,大醉的他在那宅里睡着了,直到警察接到线报,找到那里抓住了他。
不过这个只是当时事发的起因,事实上宗岩早就是长河市的通缉要犯,后来被起诉的罪名多达二百多项,假如真要判,肯定是死刑。只是宗岩在官面上不知道靠了哪尊大佛,生生把死刑给改成了无期,关进了长河市的重犯监狱。
这就是宗岩入狱的表面资料,方一刀找人细查,终于查到了当时的真实情况。
从开始到判刑,什么都是真的,只是这其中最关键的点,宗岩为什么会那么冒失闯宅杀人,然后就在人家家里睡下,这在警方记录上写着“未明”的原因,被方一刀查了个一清二楚。
宗岩有个情人叫柳媛,出事那天,他正是在她家喝酒喝得大醉。
但事发点离柳媛家隔着半个城,宗岩既然大醉,哪还能跑那么远去?
柳媛现在跟了个叫卢佩的大哥,这家伙原本是宗岩的心腹,后者出事后,就由他暂时带着社团。经过这半年的发展,他已经基本上掌控了整个社团,甚至公然带着自己大哥的女人出双入对。
方一刀找的私家侦探从这点入手,查到了半年前宗岩进入那家私宅前,是被一辆灰色的面包车送到了那里。只是相关的城市天眼监控录像资料奇异地消失,没有录下当时的现场情况。
不过那私家侦探从案件记录上的车牌号进行调查,查到那车是属于案发前不久的一起偷车案的赃物,而车主,赫然正是卢佩的一个心腹手下!
“资料就这么多,但我敢肯定,姓卢的指使手下谎报被偷了车,然后用那车作案,拉着宗岩到了事发点。”方一刀等温言看完资料后,才沉声道,“宗岩那家伙铁定是被陷害的!”
温言想起见到宗岩时他说过的话,心里已经肯定了方一刀的判断。
这家伙被他的兄弟和女人给联手陷害,看来老天替自己给了他报应。
但温言怎么也没法享受这想法理应带来的快乐,反而有点烦躁起来。
方一刀看着他:“想救他?”
温言摇摇头。
方一刀欲言又止。
温言侧头看他:“有事?”
方一刀终于还是说了出来:“差不多也该告诉我,你跟那家伙什么关系了吧?”
温言默然片刻,把当年和宗岩的事说了出来。
方一刀听得大愕:“亏我还一直以为你们俩是兄弟,你会想着去救他呢,早知道这样,还费那精神去搜集资料干啥?”
温言叹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我的心有点乱。”
方一刀又露出欲言又止的神态。
温言苦笑道:“你还想让我再问一次‘有事’?”
方一刀咧嘴一笑:“坦白说,我觉得你们之间那个不叫仇。”
温言微微一愣。
方一刀的话不无道理。
至少从宗岩那里,温言感到他没有把自己当成仇人,这中间固然有当年宗岩是占上风的一方的因素,但另一方面,也说明他确实很可能把当年的事看作年幼无知。
脚步声响起,阿九快步上楼,进屋后沉声道:“刀哥,查清了!”
“说!”方一刀点头示意。
“那叫朱朋的是个无业游民,住在市中心一栋公寓里,当然是租的。”阿九说道,“他有个女友,就是温哥公司里那位助理小姐。两人以前是校友,不过,他们俩能成一对,那男的用了点肮脏手段。”
“什么手段?”温言眉头微挑。
“那男的当年在他们班的毕业宴后,趁着严小姐酒醉,给她拍了点东西。”阿九含蓄地道,“后来严小姐没报警,反而和他成了情侣。不过两人间的关系显然不好,最近一直分居。”
方一刀勃然大怒道:“老子最恨这种没种的小白脸,我去宰了他!”
“不。”温言摇了摇头,“九哥帮我个忙,设法把那家伙手上所有的录像和拷贝都弄到手。”
“行!”阿九爽快地道,“那小子经常跟人打牌,从这下手,保证能行!”
“那宗岩那边……”方一刀问道。
“等我找个时间再去一趟长河市再说。”温言淡淡道。
他一向依着心情来做事,现在看来,不能解决宗岩的问题,他心情不会好。唯一办法,只有再去一次长河,让自己确定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想法。
……
下午到了尚竹轩,刚一进门,温言就看到了坐在侯客区的轩离岳。
轩离岳霍然起身,大步扑出,拳如灵蛇,急袭温言。
温言微一偏头,避过了这一拳,不想对方早有所备,下面一记勾踢已到膝弯。
轩离岳眼睛一亮。
中了!
哪知道他刚刚勾中温言膝弯,这家伙一个沉腰,竟然用膝弯把他的脚给夹住了。
轩离岳吃了一惊,猛力一抽,竟然抽不出来,反而被夹得更紧了。
“放开!”轩离岳窘道。他这被夹着一只脚的姿势也太不雅了!
温言莞尔一笑,松开了他。
轩离岳皱眉道:“你这招哪学的?”
“自学。”温言答得眼都不眨一下。
事实上这是实情,养息功是“炼元”,也就是对身体素质、意志力等进行锤炼,虽然有动作上的要求,但并不是死限。老头子当年教他时,一再强调一定要“活用”,就是因为每种武术都是千变万化,临场应变才是最重要的。
“不是我不信任你,事关重大,我得有对你有信心。”轩离岳正色道,“否则还不如我来。”
“又是国家荣誉尊严那套?”温言轻扶眼镜。太多人被限在这里面,殊不知国家的尊严不是通过一两场比武就能维护的。
“不错。”轩离岳沉声道,“无国无我,为国争光,这是我们华夏子孙该有的义务!”
“算了,争这个没意思。”温言放弃了继续说这种没有结果的事,“你想怎么样?”
“把我放倒,你就可以出战。”轩离岳缓缓道,“否则由我出战。”
“你搞错了。”温言摇头道,“优先权在我手上,是你想抢出战权,所以该是你设法把我放倒。”
“也行!”轩离岳拳头一捏,就想再次动手。
“等等,得有个时间限制。”温言出声制止。
“十分钟!”轩离岳想都不想。以他的体力,维持这个时间段内的良好竞技状态没问题,再长,体力上就撑不住了。
“没问题!”温言似笑非笑地道,“一言为定,等我先做个准备工作。”
“行!”轩离岳答得干脆。
温言一俯身,躺到了地上。
“来!”
轩离岳愣道:“你躺着干嘛?”
“我准备工作已完,现在把我放倒。”温言一本正经地道,“当然我自己倒的不算。”
“你这是赖皮!”轩离岳又好气又好笑。
“轩老爷子应该听过‘斗智不斗力’这句话。”温言悠然道。
“这……”轩离岳接不下去了。
“反正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起来,那你也就没了放倒我的机会,老爷子自己看着办吧!”温言神情仍然温和,但话却尽透痞性。
轩离岳呆了好一会儿,终于无奈道:“我服了,你去就你去吧,但记着一定要赢,别给我们国家丢脸!”
温言点头道:“赢是一定的。”
轩离岳奇道:“你还不起来?”
温言理所当然地道:“你还没走,当然不能给你任何机会,十分钟可还没到!”
轩离岳这下才彻底服了:“年轻人够贼,这回你真赢了,我走了!”
目送轩离岳走后,温言还没从地上爬起来,已看到旁边的严轻烟。
“你这是……”严轻烟一脸莫名其妙。
“这样看天花板,别有种感受。”温言含笑道,“一起躺躺?”
“……”严轻烟无语地看着他。
温言莞尔一笑,从地上爬了起来,拍拍衣服,若无其事地道:“听说你有男朋友了?”
严轻烟容色微变,**地道:“工作时间不谈私事。”转身就走。
温言看着她背影走远。
看样子阿九说得没错,她确实和那个朱朋关系不睦。
……
平原市外,平安镇上,那栋原属于曾明海的三层小楼里,一人悄然而行,从一楼到三楼,漫步而行,脚步轻得几乎听不到声音。
瘦削的脸上透出坚毅的神情,锐利的目光不时在地面、墙壁等处扫过,像在观察什么。
“嘀嘀嘀!”
嘀嘀声忽然响起。
那人摸出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头儿,查清了,最后处理这地方的是地方上的人,老大叫方一刀。”那头传来手下的回报。
“嗯,明白了,今晚分头动手。你带兄弟们去找他,我去找那个姓温的。”瘦削男子冷冷说道。
“要活还是要死?”那头的声音再问。
“留命,”瘦削男子缓缓道,“我要让他们活着给兄弟们磕头赔罪!”
“明白了。”
电话挂断。
瘦削男子收起手机,转身朝楼下走去。
温言。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什么能耐,能挑掉我这么多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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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异族奇术
晚上八点,温言给李沅做了按摩之后,才离开了尚竹轩。
离开临月大厦后,他走到路边招车。
一辆出租车停了过来,等他上车后重新驶回大道上,汇入车流中。
不多时,到了一个路口,出租车突然离开了正常的前行路线,一个右折,驶上了一环路的环道,速度同时迅速攀升。
温言冷冷看着前面的司机,没有说话。
很快车子离开一环路,开到了出城的大道上。
温言始终没有说话。
十多分钟后,车子出了平原市,顺着国道奔了一段,忽然一个右转,直接开进了道旁的荒田,颠颠簸簸地朝着像被夜色吞没的远处驶去。
温言整个身体随着车子的摆动而动,保持着微妙的平衡,无论车身怎么摇摆,都没被摔倒。
不多时,车子驶进了一片小树林,终于停了下来。
“下车!”司机沉喝道。
温言轻松地道:“什么话车里不能说?”
司机转回头:“在这里说能有在我房子里说话方便?”
温言哑然一笑:“就算你是通缉犯,也用不着搞这么神秘吧?貌似‘龙聆宗’这三个字在平原市根本不流行。”
那司机赫然正是龙聆宗,笑了笑:“假如我要请你帮个忙呢?你肯下车吗?”
上次给他解决半身萎缩的毛病后,龙聆宗就开了平原市,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
温言扶了扶眼镜:“你欠我的人情貌似还没还。”
龙聆宗正色道:“加上这次,以后一起还。”
温言再不说话,开门下车。
龙聆宗熄了火,下了车,当先朝林子深处走去。
温言跟在后面,走了五六分钟,前方忽然有了光亮,一辆车厢全封闭的大货车静静停在三四十米外,灯光正是从车厢的缝隙中射出。
这地方已经是小树林的中心,只要没走进来,外面极难发现这里面还有辆车。
龙聆宗快步走近,在车厢门上轻巧而匀速地敲了六下。
车厢门打开,龙聆宗当先爬了上去。
温言跟着上了车,登时微愣。
长度超过十米的车厢内有四五人,每一个都是目光炯炯,显然都不是好惹的角色。在这些人的后面、车厢的尽头,一张小木床静静放着。
床上,是个年约十四五岁的少年,面无血色,但睁着的眼睛里透着一种让人产生好感的纯真。
“这谁?”温言转头看龙聆宗。
“人情我记下,是谁你别管。”龙聆宗沉声道,“他从一年前开始,浑身渐渐乏力,现在甚至没办法自己吃饭,说话也非常艰难。去医院检查,给的结果是肌肉萎缩症,但奇怪的是他的身体和我不一样,怎么看都和没病之前一样完好。”
温言缓步走近。
少年看着他,忽然有点吃力地道:“你就是治好龙叔叔的神医?”
“不,我不懂医术。”温言温和地道,“我只是会一点让人健康的手段。”
“哦。”少年似懂非懂地应了一声。
“小翎乖乖的别说话,让你温叔专心给你看病。”一旁的龙聆宗声音温柔。
“嗯。”少年真不说话了。
温言轻轻掀开他身上的薄被,手指按上他肩头,顺势而下,逐寸按过。
龙聆宗有点紧张地看着他。
良久,温言才收起手,若有所思。
“怎么样?”龙聆宗问道。
“奇怪。”温言简单地说了两个字。
龙聆宗一震:“没救了?”
温言看他一眼:“从哪得出这结论的?”
龙聆宗登时转惊为喜:“还有救?”
温言还看着他:“这结果又是从哪得出的?”
龙聆宗哭笑不得地看着他:“到底有没有救?”
温言仍然看着他:“这得看你的态度。”
龙聆宗讶道:“态度?”
“看你是不是肯告诉我实情,你的半身萎缩到底和他这个病有什么样的联系。”
龙聆宗叹道:“我服了,你厉害,看出我们中的招来源相同。我是在两个月之前,去给这小子找救治方法时中的。”
一年前,少年外出旅游,去的地方是位于z国西南部的滇南省。
结果几天后他被人送了回来,浑身乏力。
最开初他还能勉强走动,但随着时间渐渐过去,他的精力越来越弱,别说走,连坐都成了问题。
两个月前,龙聆宗决定设为他找出当时的肇因,但他按着少年当时的路途而行,在滇南省最西边的山下,却在莫名其妙中中了招。
那之后,龙聆宗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滇南,开始寻找解救的办法。但他的症状来得比少年迅猛得多,很快就变成了温言之前看到的那样。
听売后,温言微微皱眉,沉吟不语。
“整个事情就这样,”龙聆宗肃容道,“我保证绝对没有隐瞒。”
“那就是没法追究缘由了……”温言缓缓道,“我现在有点为难。”
“为难什么?”龙聆宗紧张地问道。
“为难是不是该救他。”温言慢条斯理地道,“试想,你为了找救他的办法,对方给你下了个招。我要是救他,难保不会一样。这是拿命来赌,你告诉我该怎么办?”
龙聆宗本来听他话里有能救的意思,正自一喜,但听到后面几句,登时一呆。
少年忽然道:“温叔叔,那你别救我啦!我有护身符,死不了的。”
温言俯头看他片刻,忽然道:“算了,明天早上七点前把他送到我家,一个星期后你再来接他走。”
龙聆宗愣道:“你要救他?”
温言淡淡道:“我做事随心情,谁要是想因为这个来找我麻烦,就让他来吧!”
龙聆宗剧震道:“温言!”
温言没看他,对着少年笑笑:“以后别忘记了,你这条命,是龙聆宗给你救回来的。”
……
一个小时后,龙聆宗开着出租车把温言送回到新兴小区外。
温言正要下车,龙聆宗忽然道:“谢谢。”
“省点口水,把精神花在动脑上,搞清楚你们中招的缘由。”温言微微一笑,“别我治好了下次他又中招,救来救去你不烦我都烦了。另外,你至少得告诉我他叫什么名字,免得回头我妈问我,我还得撒谎骗她。”
龙聆宗迟疑了片刻,终道:“我有苦衷,你就叫他小翎吧”
温言看了他两眼,转身下车。
小翎就小翎吧,不过他现在倒是对这俩的关系起了好奇心。
龙聆宗是葬生会的老大,通缉要犯,这小子会不会也是通缉犯?
呃,虽然看样子太小了点……
边想着边回到家,温言正要拿钥匙开门,走道上的灯忽然闪了两下,灭了。
就在这时,破风声忽然响起,瞬间掠近!
温言听风辨声,一侧头,避过了来物。
右方利刃破风声忽然响起。
刷!
衣服破裂声响起,不是温言及时缩腰,黑暗中这一下已经破开了他的右肋。
但黑暗中什么都看不到,一时之间,他陷入绝对的劣势中。
破风声再起,从前方疾速逼近。
温言连连后退,直退到楼梯口处,一个退闪不及,又是“刷”地一声,衣服又被割了条口子。
温言当机立断,顺着楼梯口跃下,落在了二、三楼间的拐角处。
破风声再次迅速追来。
温言再没疑问,知道对方肯定有能在黑暗中视物的特殊辅助物品,在这种环境下硬干只是自找麻烦。他顺着楼梯再次后退,直接退到了二楼。
二楼楼道上的灯光仍然亮着,衬得没了光亮的楼梯更是阴森。
温言靠到寺别字,全神戒备地看着楼梯口。
过了两分钟,二楼楼道上的灯突然一灭,温言登时再次陷入黑暗环境中。
呼!
破风声疾起!
温言这次有了准备,蓦地手腕急抖,三枚硬币飞射而出!
两声金铁交鸣响起,温言听得心中暗凛。
回平原后,这一招“暗器”就算是在白天,也没人能轻松避开,可是刚才这声音分明是因为对方用利器挡开了“暗器”!
这家伙非常不一般!
破风声再一次传来,温言一个后转身,直接奔着楼梯口去了。
身后忽然“嗤”地一声尖响!
温言听出该是匕首或者短刀之类的“暗器”来袭,一个前扑,来物几乎贴着他后背掠过。
叮!
暗器扎到了墙上。
温言趁机从二楼溜到了一楼,才发觉一楼的灯也灭了。
身后有人飞快地追了下来。
温言毫不停留地从楼门处扑了出去,满天星光下,他终于恢复了正常的视物能力。
转身看时,整栋公寓都黑漆漆的,显然对方断了整栋楼的电。
温言慢慢蹲低,警惕地看着楼门处。
来的到底是什么人?能把他温言逼得至少一时手忙脚乱,水平非常不错。
半晌,楼门处始终没有动静。
换了是别人,或者会以为对方已经离开,但温言却仍保持警惕,全神惯注地盯着楼门。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十多分钟后,楼门内的黑暗中忽然响起细微之极的脚步声,迅速远去。
再过片刻,一楼楼道上的灯恢复了明亮。
温言缓缓站起来,朝楼门走了回去。
这次对方是真的离开了。
回到家里,温言查看了温妈等人的房间,发觉她们都安然无事地睡着后才松了口气。
这次的人来得莫名,假如对方手段狠辣点,直接找温妈等人下手,那恐怕除非他24小时贴身保护,恐怕温妈等人都难以避过灾劫。
正要回房,阳台上忽然响起呵欠声,片刻后孙思远的声音传来:“你回来了?在找什么?”
温言心中一动,转头看他。
孙思远一脸睡眼惺松的模样。
“没事,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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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代号为“零”
凌晨三点,温言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喂?”看清来电是方一刀后,温言心中微微一紧,这个时候能有什么事?
“你还活着吧?”那头方一刀的声音有点急促。
“嗯,怎么了?”温言反问。
“刚才有人闯进我家,想要抓我。”方一刀冷笑道,“这货觉得老子平原一霸的称号是白来的。”
“然后呢?”
“是零号的人。”
温言眼神渐渐锐利起来。
曾明海所请的杀手团伙,就是“零号”!
“对方的七个人被我宰了六个,剩下一个招出了他们的藏身处。”方一刀沉声道,“我现在要去把他们老大揪出来剁成肉泥,不过想想还是先给你个电话,因为这家伙说他们老大去找你了。”
“我没事,但他也没事。”温言终于明白了来袭击自己的那厮是谁。
“行,就这样。”
“等等,算我一个。”温言忽道。
对方既然有来袭击他的意图,那也得有被他报复的觉悟!
“好,我让阿九开车去你家外面接你,就这样。”
挂了电话,温言起身穿好衣服,出了房间,到阳台上把孙思远轻轻摇醒。
这家伙打了个长长的呵欠,睁开朦胧睡眼:“怎么了?”
“我要出去一下,家里给我留点神。”温言压低了声音。
“哦,早去早回。”孙思远又打了个呵欠。
温言不禁摇头。
这家伙睡成这样,还有警觉可言吗?
半个小时后,温言在离零号的人藏身处两条街外下了车,和阿九一起悄悄地朝着目的地步行而去。
沿途无人,街上一片冷清。
对方藏身的地方是在一家小旅馆内,一共八个人,现在只剩下被方一刀抓住的那货以及去袭击温言未果的老大。
到了旅馆斜对面,和方一刀等人会合后,温言低声道:“把房间号告诉我,我上去。”
方一刀瞪着他:“怕老子拖后腿?”
温言正色道:“对方差点能杀了我!”
方一刀哂道:“没用你怪得了谁?行了,人多了也不好,就咱们俩,我会记得照应你。”
温言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
这家伙!
不过看看完好无损的方一刀,温言微微放下担心。
以零号那个老大的水平,他的手下绝对差不到哪去,方一刀居然能分毫不损地擒杀对方的人,这家伙也不是吃素的。
刚进旅馆,柜台后有个正看电视胖子回头看他们一眼,冷冷道:“客满了。”
方一刀走到柜台边,把他那把砍刀放到上面。
胖子神情瞬间一僵。
“404号房间的钥匙!”方一刀斜眼看他。
胖子二话不说,赶紧取下他的钥匙串,摸到其中一把,战战兢兢地递了过去。
温言愕然道:“一把刀不至于怕成这样吧?”
“那得看是什么刀。”方一刀拿过钥匙,“方一刀的刀当然不同。”
“是,是!刀哥的刀与众不同!”胖子嘴唇发青地陪着笑。
“不同?”温言探手把刀给拿了起来。
旁边那胖子眼睛登时瞪圆了。
天啊!
这家伙居然拿刀哥的刀!
“看刀柄!”方一刀在旁边指点,“有我名字。”
“在哪?哦,方一刀,就这么简单?”温言有点奇怪,“那别人要仿把这刀,不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在平原,谁敢?”方一刀冷哼道。
温言一笑,把刀还给他。
也对,平原遍布他耳目,谁敢冒充,保证隔天就是身首异处。
两人上楼后,胖子才松了口气,忽然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个号码,压低了声音:“哥,人来了!”
上楼的两人一无所觉,直到了4楼,方一刀悄悄在404门外站定,拿钥匙轻轻开门。
喀!
锁扣发出轻微声响,门开了。
房间里没开灯,黑得不见五指。
温言抢先一步移进门内,身体微微伏低,全神警惕。
对方在黑暗中的杀伤中太强,就算是他,也不得不小心。
方一刀抓紧了手里的砍刀,低声道:“有人吗?”
温言没回答,却忽然起身,摸着灯开关,猛地按亮。
方一刀吓了一跳:“你干嘛?”
房间里明亮起来,温言皱眉道:“没人。”
方一刀大步进屋,这房间是真正的单间,连个厕所都没有,一览无遗,确实没人。
就在这时,方一刀的手机忽然振动起来,他摸出来一看,接通道:“阿九?”
那头一个阴冷的声音传过来:“走到窗边,向下看。”
方一刀一震,大步走到窗户边,登时僵住。
温言心知不妙,跟了过去,登时一呆。
窗外就是旅馆前的街道,斜对面,等在那处的阿九虽然满脸愤慨,但却不敢稍动。
在他身后,一条高瘦人影静静站着,左手拿着手机,右手的匕首架在阿九的颈前。
在两人旁边,六七个人倒在地上,鲜血缓缓从各自身下流出,浸得地面一片黑红!
“惹我,是你最不明智的选择。”方一刀手机里传来那人阴冷的声音。
“我要宰了你!”方一刀咬牙切齿地道,差点眼睛都快瞪爆了。
到这来夜袭,没想到反而被人给逆袭了!
“呵呵……”那人蓦地笑了起来,右手一个横拉,匕首划过阿九脖子。
“不!”方一刀嘶声狂吼,却无能为力。
阿九捧着鲜血狂涌的脖子跪倒在地,那男子的脸没了遮挡,现了出来,对着窗上露出一个残酷的笑意。
蓬!
窗户突然被打破,温言一言不发,从窗口扑了出去!
阴冷男子微微一惊,随即冷笑再起。
这家伙是气疯了,从四楼跳下来,中间又没有缓冲,不死也得残废!
哪知道温言在将要落地瞬间蓦地一个缩腿,整个人蜷成一团,贴地滚出十多圈,竟然安然无事地弹跃而起,闪电般朝他奔去!
阴冷男子大吃一惊,一个转身,撒腿狂奔。
我靠!这家伙是人吗?!
急促脚步声响彻整条街道,一追一逃,两人转眼奔过两条街,转进一条小巷时,双方距离已经拉近到五六米,阴冷男子一咬牙,停了下来,转身面向追来的温言。
这家伙太能追了,照样下去,他不但逃不掉,还会因为剧烈的奔跑消耗大量的体力,那就更麻烦了。
温言脚步不停,猛扑过去。
阴冷男子不退反进,挥匕迎上。
对方的身手他已经领教过,在这种自己擅长的阴暗环境下,自己的胜算应该要占点上风。
刷!
匕首直接插进了温言左肩!
阴冷男子一愣,打死都没想到居然能一击得手。
就在这时,温言一记迅快无匹的冲拳狠狠砸在了他左脸上!
“啊!”
阴冷男子压不下瞬袭而来的剧痛,惨叫着被打得横飞出四五米,居然还没摔倒。
温言眼中骇人的杀机消逝,缓缓转身,朝着来路走了回去。
阴冷男子僵立未动。
直到温言走出小巷,阴冷男子才双膝一软,跪倒在地,随即轰然仆倒。
黯淡路灯下,他那张已经被打得五官没法区分的脸上,早已经没了生机。
旅馆对面,方一刀双膝跪地,泪如雨下。
面前一排尸体,都是他这么多年出生入死的兄弟,尤其阿九,更是从十几岁就跟了他!
脚步声传来,温言怆痛的声音随即响起:“他死了。”
方一刀没有抬头。
温言目光扫过满地尸体,一股莫名的伤意涌起。
几分钟前他们都还一个个朝气十足,那时谁能想得到现在的情景?
但既然走上了那条路,这一天的到来是迟早的事罢了。
……
第二天一早,一辆面包车驶到了三栋楼下。
龙聆宗换了一身搬运工的工装,戴着帽子掩饰面容,跳下车,把侧门打开,将小翎给抱了出来。
早等在楼门处的温言忽道:“看样子你恢复得非常不错。”
“完好如初。”龙聆宗简短地道,“到哪?”
“跟我来。”温言转身上楼。
到了三楼,他没开自家的门,反而按响了李瑞家的门铃。
片刻后,李瑞家的那肥女开了门:“舅,人来了?”
“房间准备好了?”温言问道。
“好了!”肥女猛点脑袋,“跟我来。”
说话间几个人进了房子,直接进了客房。
龙聆宗把小翎轻轻放到了床上。
肥女小心翼翼地道:“他这是怎么了?”
温言笑笑:“我说过什么?”
肥女吓了一跳,忙闭上了嘴。
温言之前来找时,说过不准乱问。
龙聆宗低声道:“我走了,你有我的号码,有任何情况随时联系我。”
温言点点头。
龙聆宗离开后,温言才看向肥女,客气地道:“这周小翎归你照顾,三个要求,一是不能让别人知道他在这,二是不准问他任何问题,三是他有任何问题,立刻打电话通知我。”
“明白!”肥女答得飞快,“你看我这不把棉絮都铺好了,他睡床,我睡地,24小时侍候!”
“行,”温言笑了笑,“你出去吧,让我和他单独呆会儿。”
肥女忙不迭地答应着走了,顺手把门关上。
温言转头看向床上的少年。
苍白的脸上丝毫没有血色,有种令人心疼的柔弱感。
不过他的眼睛一直睁着,尽管没说话,但温言仍能看出他的好奇。
“怕吗?”温言柔声问道,“我是指,怕死吗?”
“不怕。”少年嘴唇微翕,声音低得差点听不见。
“那就好。”温言把长袖t恤的袖子挽了起来,“一会儿会有点疼,我要你忍着,不能叫出来。”
“嗯。”少年乖乖地道。
温言解开他衣服,露出白皙的皮肤。
看得出来,他的出身相当不错,绝对属于娇生惯养那一型。
温言深吸一口气,双手同时按上他的脚心。
本部来自
...
第章新公司的准备工作
单从外表来看,看不出少年的异常,但昨晚温言就发现了,他浑身的脉气出乎意料地微弱,他的软弱无力,正是因此。
一般来说,人体的脉气强弱和身体的强健程度成正比。身体越柔弱,脉气越弱,刚出生的婴儿脉气是最弱的,但在成长过程中,脉气会逐渐增强。到了壮年,脉气达到最盛,然后会在步向老年时逐渐衰弱。
但是小翎现在的脉气,几乎相当于一个周岁不到的婴儿。
可是现代仪器检测不出他身体衰弱的原因,唯一解释,就是有人用了很独特的手法,正一点一点剥去他的生机。
一般人或者会对这种手法觉得玄异,但在南海呆了这么多年,温言早知道大千世界,真的是无奇不有。单是他,就知道至少三到四种办法可以让人变成这样,只是小翎所中的招显然不在这三四种之内。
现在他能做的,也是之前为文敬业和龙聆宗做过的同样的事,那就是刺激肌体的活性,让少年的身体自动恢复脉气。
不过和龙聆宗不同,少年没有强健的体质,不能在短时间内猛烈刺激,只能循序渐进。
左肩微微疼痛起来。
温言调整了下角度,双手同时加力按下。
昨晚他暴怒之下,采取了最极端的做法,以自己的受伤换取杀对方的机会。以匕首插入的深度,恐怕没段时间这伤是好不全了。
“噢!”少年浑身一颤,失声收了出来。
“忍着!”温言沉喝道。
少年立刻咬紧了牙关,额头冷汗渐起。
疼痛感虽然暂时还不强烈,但他能感觉到它正逐渐增强。
温言双手从脚心开始,逐寸上移,每经一处都会适度按压。
一般人的按触盲无目的,难有效果,但他每一下都是针对适当的位置,当然有不同的效果。
按到胸侧时,少年已经是满头大汗,却仍强忍着不出声。
温言心中暗赞。
这小子的忍耐力非常不错。
继续上按到头部按完之后,他才缓缓收手。
少年却没因此痛苦减轻,身体微微抽搐。
温言沉声道:“这感觉会持续一整天,但一个小时后不会减弱到能忍受的范围。记着,每一条性命都是无价的,想要救回自己的命,不付出巨大的痛苦怎么行!”
……
半个小时后,在新兴小区二栋302室内,米婷呆看着温言左肩。
尽管被t恤挡着,她仍然可以看到里面隐现的纱布。
“这是怎么回事?”
“扭伤了。”温言若无其事地道。
米婷秀眉微微蹙起。
“怎么了?”温言问道。
“知道你和普提一战的时间是什么时候吗?”米婷反问。
“早上刚接到电话,说是今天晚上八点,在武术协会。”温言神色自若地道。
“你伤成这样,还怎么打?”米婷恼道。
“好有好的打法,伤有伤的打法。”温言扶了扶眼镜,“实在打不过,我就跟他同归于尽算了,一定不会让你远走异国。”
“不行!”米婷吓了一大跳。同归于尽?那怎么行!
“放心吧,我会临机应变的。”温言含笑道,“来,今天应该开始第五组动作了。”
米婷也知道这事现在急也没用,不过普提名气那么大,实力当然不可能弱。
不行,得再想个办法。
……
上午九点,温言到了米氏大厦,刚进米雪的ceo办公室,就听到“砰”地一声摔击。
米雪还没来,声音是从旁边的助理办公室传出来的。
“朱朋!你这个王八蛋!”
哭骂声传了过来。
温言大步过去,拉开隔门,立刻看到严轻烟伏在办公桌上抽泣。
地上,严轻烟的手机屏幕亮着,一幅不堪入目的照片赫然在目!
温言俯身捡起手机,简单地查看了一下,登时脸色一沉。
照片没有露头,只有丰纤合度的赤身照,但温言一眼就看了出来,正是严轻烟的裸照!
更要命的是,这是发在一个人气论坛上的照片,照片下方写着一行小字:“这次是警告!”
看看发帖时间,是在十分钟之前,但回复已经超过了五百条,内容比照片还不堪入目。
温言眼神渐渐凌厉起来。
拿这种东西来威胁女友,说这家伙是人渣都不为过!
严轻烟哭了一会儿,情绪恢复了点,抬头时才发觉旁边站着温言,登时一僵。
温言把手机递给她,温声道:“你爱他吗?”
严轻烟微微一震,半晌始道:“我从来没喜欢过他!”
温言淡淡道:“那以后你再也不用为他烦恼了。”转身离开了助理办公室。
就算没有和她的“意外”,他也不会容忍这种事。既然确定了严轻烟对他没有半点感觉,那事情就好办了。
出了ceo办公室,他摸出手机,迅速拨出了个号码。
片刻后,电话接通,那头是钱薇的声音:“温言你找刀哥有事?”
“他呢?”温言问道。
“准备兄弟的丧事去了。”钱薇声带伤感,“算了,不说这个,什么事?”
“上次我请阿九帮忙查的朱朋的事。”温言沉声道,“我想知道结果。”
几分钟后,米雪踏出电梯,正好看到温言把手机收起来。这美女绷着脸走了过去,和他错身而过时,冷冷抛下一句:“一会儿跟我上二十六楼。”
温言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从“那事”之后,米雪就对他态度冷淡起来,可见那对她的影响非常大。
可惜的是,他没有半点补救的办法,只好等事情自己发展下去。
时间总会抹淡很多东西。
孙菲已经到了菲雪美体,正指挥几个人在打扫卫生。
菲雪美体整体的色彩基调变成了浅绿色,让人一看就联想到自然和健康。
见到米雪、严轻烟和温言进来,孙菲兴奋地道:“和瑞米公司的意向协议合同已经签好,这里一装修完毕,就可以开业了!”
“产品生产暂时放在米氏内衣在城外工业区的工厂里。”恢复了正常的严轻烟冷静地道,“当试用品检验合格、登记注册之后,会把样品送到瑞米那边去。这边同时要进行的是人员的招聘和分配。”
三个美女同时看向温言。
“看我干嘛?”温言莫名其妙地道。
“第一,广告什么时候可以结束?”孙菲问道。
“最少一周,最多十天。”温言计算了一下。米婷的效果已经非常明显,这个时间之后,应该就可以收尾了。
“嗯,时间差不多。第二,听说你今晚会有场和t国前职业拳王的比赛,”孙菲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我已经联系了武术协会,以菲雪美体的名义赞助了这次比赛。”
“嗯?”温言一愣。
赞助这个干嘛?
“你每一次曝光,都是最好的广告。”孙菲信心满满地道,“等你赢了那家伙,将来在菲雪美体的宣传上,你就会多出一个‘国家英雄’的称号!”
温言扶了扶眼镜。
自己果然太嫩了,根本没想过这种事!
孙菲忽然奇怪地看向米雪:“你怎么回事?平时一大堆馊主意,怎么今天跟个哑巴似的?”
米雪白了她一眼:“要你管!”
孙菲转头看严轻烟:“那你又怎么回事?眼妆都掉了,哭过了?”
严轻烟冷冰冰地道:“孙总无权过问我的私事。”
孙菲连碰了两个钉子,无语地看向温言。
温言干咳了两声:“菲姐,招聘什么时候开始?”
孙菲被引回了注意力:“广告上的时间已经定好了,明天开始,菲雪美体的招聘正式开始!”
温言欲言又止。
“有意见?”孙菲微讶。
“我有个人选想要推荐。”温言坦然道。
“哦?谁?”孙菲有点好奇。
“李沅。”温言说道,“现在是我助理,但她的能力,远远不只是我的助理这么低。”
孙菲也知道李沅是谁,讶道:“她不是魏恒的秘书吗?”
米雪没好气地道:“你消息落后一个时代了都!”
几分钟后,听完米氏公司最近的变故后,孙菲登时对温言刮目相看,惊讶道:“我还真没想到,你居然这么腹黑!”
温言一脸黑线地道:“菲姐,你可以改个词语。”
“嘻嘻,还不都一样。”孙菲有点羡慕地看向米雪,“这么好的人材让了一大半给你用,便宜死你了!还是说正事,既然李沅现在已经不是魏恒的人,用她也行,这事有小烟在,应该没问题。唉,我真想看看魏恒现在是什么表情,老早就看那色狼不顺眼啦!”
米雪和严轻烟对视一眼。
“怎么了?”孙菲感觉还是很敏锐的。
“想看也行,从那边窗户跳下去。”米雪冷冷道,“那家伙昨晚在市人民医院的重症室断了气。死因未明,说不定气死的。”
……
下午七点,温言下了班,从尚竹轩直接坐车往平原市武术协会而去。
武协是官方组织,位于东二环边上,典型的古典装修风格,正门外两只一人多高的石狮,每一只都超过五百斤的重量。
到了武协外,温言下了车,抬头就看到了等在门外的轩离岳。
“轩老你这是……”温言错愕道。自己似乎还没到被这种武术界泰斗等候的地位。
“今晚比武我来。”轩离岳打断他的话。
“为什么?”温言扶了扶眼镜。
“你的事你知道。”轩离岳严肃地道。
温言明白了。
铁定是米婷跟武协联系,说了自己受伤的事。
“我要拒绝呢?”温言反问。
“行,打倒我,今晚由你来。”轩离岳沉声道,“否则今晚由我出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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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武协扬威
温言左右看了看,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轩离岳愕然转身,看着他走到石狮边。
这小子想干嘛?
温言右手按到狮腿上,轻轻推了一下。
不到六百斤。
轩离岳忍不住了:“干嘛呢你!”
温言微一蹲身,右手扳住石狮底座。
轩离岳色变道:“你受了伤,别……”话还没说完,已然呆住。
温言一声沉喝,右手陡然发力,左手稍稍辅助,竟然将整只石狮给平平地举了起来!
武协前的大道,一辆奥迪驶过,司机无意中看见这一幕,登时张大了嘴,合不上了。
我草!
这家伙得多大力气?
碰!
他一个没留神,车子冲到了路边,撞在了行道树上。
那边温言缓缓松开左手,竟然用右手平托着石狮,转身走到轩离岳面前:“接着。”
轩离岳心中一懔,好胜心起来了,双手一伸,蹲出马步,虎喝道:“来!”
石狮平移,落到了轩离岳手上,登时一沉。
温言甩着手转过身,朝武协内走去。
刚才这一下费了他不少力,不过也该足够让轩离岳明白,自己虽然伤了,但绝对不是废了。
大门处,轩离岳狂吼一声,勉强撑住石狮,但摇摇欲坠地看着都悬。
这家伙也太重了!
正费力时,旁边忽然有人伸手,一把把石狮给接了过去。
轩离岳愕然转头,只见一人稳稳举着石狮,讶道:“你是……”
那人淡淡道:“没那本事别逞能,老人家!”
轩离岳色变道:“你怎么说话的!”
那人没理他,转头看向正从加长豪车上下来的矮个男子:“老板,就这了。”
轩离岳听他说的是异国语言,登时一震。
是他们!
那人正是普提,车上下来的陶贤一看着他手里的石狮,讶道:“这是什么?”
“是个狮子。”普提手一松,石狮轰然落地,“时间差不多了,进去吧。”
轩离岳脸色难看地看着他们一行人进了武协大门。
这家伙的力气似乎不比温言小,这下糟了!
……
武协的东校武馆内,温言被见过面的姚干事领入。
正圆型的校武台足有上千平的空间,周围是一圈又一圈的看台座位。
在座位和看台之间,已经有不少摄像机和记者等着,显然对这次突发的国术比赛非常看重。
见到温言进来,几个眼尖的记者立刻蜂拥而上,把他给围了起来。
“温先生是吗?请问你是学的哪种拳术呢?”
“听说你是拳王普提指定的对手,你是不是和他结了什么仇恨呢、”
……
温言一脸黑线地环视众记。
心里有种想大开杀戒的感觉——这些家伙也忒烦了!
“让让!各位请让让!”旁边一声娇语响起,温言转头看去,只见光彩动人的李沅从人堆中挤了进来。
“沅姐你这是……”温言没想到她会在这。
“各位请静一静,比武即将开始,虽然只是民间赛事,但也事关国家荣誉,”李沅没理他,站在他面前对一群记者严肃地道,“温先生还要做准备工作,请大家给他一点时间,让他好好准备比武!”
一群记者面面相觑。
李沅回身轻轻拉住温言,朝人堆开走去。
记者们散了开来,让出通道。
温言大感惊讶。
别看简单几句话,这效果可比他大开杀戒好多了。
到了z方休息区,温言才发现米雪姐妹、严轻烟、孙菲,甚至米氏内衣的几个部长都来了。在休息区后方,至少上百人组成的z方后援团举着大幅的横标,上面写着“温言加油”等语。
温言怎么也没想到居然这么大阵仗,又看看旁边正对着自己这边猛拍的相机和摄像机。
米雪走到他面前,玉容紧绷:“别输了,不然我开除你!”
温言扶了扶眼镜。
这威胁也太没力道了。
“加油!”旁边忽然有人鼓气道。
温言转头一看,有点头疼。
米哲!
脚步声忽然传来,众人回头看去,只见以陶贤一和普提为首,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了进来。
目光相触的刹那,温言清楚感觉到普提眼内的得意。
走近后,陶贤一哈哈大笑道:“原来米老爷子也在这。”
米哲看他一眼,转过头看温言:“揍他,我给你撑腰。”
陶贤一脸色一僵。
米哲哈哈一笑:“开个玩笑,别当真。”
陶贤一差点想冲过去给这老头两拳。
太可恶了!
旁边姚干事插嘴道:“时间差不多了,请大家各自回到休息区,做好准备工作。”
陶贤一冷哼一声,带着众人回到了休息区。
武协的工作人员开始工作,把现场秩序控制起来。
随后,平原市市长来到,连带着市城几个主要的领导人也来了,连文敬亚都没缺席,可见市里这次还是挺看重这次民间友谊赛的。
他们之后,平原市武界的人物纷纷进来,包括长河道馆的人在内。
袁河进来后,独自一人先走到z方休息区,对温言道:“听说你伤了?”
温言笑笑:“对付他没问题。”
袁河沉声道:“泰拳狠辣,假如有任何问题,别逞强,认输死不了人。”
温言仍是笑笑,没说话。
认输这种事太不适合他了。
到八点时,整个校武馆内已经坐了上千人,气氛紧张起来。
武协的主席罗逍上台宣布了比武的相关事宜后,正要宣布让双方人员上台,普提身后一人突然起身,以不纯的中文扬声道:“罗主席,正菜前不如来点甜点,本人日贺,希望能先向温先生挑战几招。”
一般人还无所谓,但场内武界的众人无不动容。
日贺这人在t国职业拳赛中名气极大,当然不是因为他的实力,而是他的拳风凶残。正式比赛中因被他重击而致死的拳手,至少在十人以上,所以除非有绝对的把握,几乎没人愿意和他正面对战。
没想到陶贤一居然把这种人也拉拢了。
罗逍皱眉道:“这样对z方并不公平,体力的消耗,我想……”
日贺生硬地打断他的话:“普提是著名拳王,这个人却是无名之辈,我们总该先验验货,看他是不是有挑战普提的资格!”
陶贤一等人无不面含冷笑,没有阻止,显然他的发话并非意外,而是有备而为。
罗逍看了温言那边一眼。
温言淡淡道:“没问题。”正要起身,后方忽然有人起立。他心中一动,转头看去。
后援团的最后一排,一人站了起来:“兵对兵,将对将,这一局当然由我来代劳。”
日贺狐疑地看着他:“你是谁?”
那人温文尔雅地道:“本人孙思远,是温先生的奴隶。假如连我都赢不了,你也没资格挑战我的主人。”
现场众人无不呆住,没想到会有这种突发事件。
“好!”日贺一声暴喝,“那我就先打败你,再打败他!”
罗逍看看温言,见他点了点头,断然道:“双方上台!”
片刻后,两人上了校武台,隔着三米距离对立。
罗逍简单说了下点到为止的规则,打了个手势:“开始!”迅速退开数步。
日贺脸上狰容突现,大步朝孙思远冲了过去。
孙思远不退不闪,挥拳朝他砸了过去。
日贺最不怕的就是跟人硬拼,一声冷笑,也挥拳砸了过去。
哪知道两拳将交的刹那,孙思远拳头一张,一把抓住对方拳头,顺势向怀内一拉。
日贺一声轻咦,被拖得连跌了两步,突然起跃,一膝顶了过去。
孙思远灵活地侧身避过,左手撮成爪型,闪电般敲在对方脊椎上。
日贺只觉尾一麻,登时力泄,大吃一惊中蓬然落地,双腿竟然没了力,“扑”地一声跪倒在地。
孙思远疾退两步,含笑道:“承让了。”
一时全场俱寂。
下面的温言眼中亮起异样光芒。
早前在长河道馆,他就隐隐感觉这厮出手有所保留,现在当然确信了当时的猜测无误。
这家伙不但拳术精湛,而且手法独特,有点类似于古时的“打穴”手法,讲究“击敌之弱”,往往能以弱败强,所以显得分外奇异。
袁河等人则是看得目瞪口呆。
假如那天孙思远是以这种水平来出手,恐怕整个长河道馆也就袁河可以应战。
台上,日贺脸红脖子粗地爬了起来,怒道:“搞什么鬼!”猛地一个前扑,像只下山猛虎,再次袭往孙思远。
孙思远连避带格,挡了他几记攻击,看准一个破绽,右肘反顶,顶在了对方右胁下。
日贺登时半身麻痹,却仍虎吼着挥动左拳。
孙思远轻松避开,顺手在他左胁下也敲了一记,趁着对方双手都失去力量,回身一个下绊。
扑!
日贺仆倒在地。
孙思远退开几步:“承让了。”
日贺上半身完全失了力,像条泥鳅似地在地上挣不起来。
陶贤一脸色沉得要命,喝道:“把这废物给我抬下来!”
几个保镖立刻上台,把日贺抬了下去。
普提起身道:“孙先生手法奇特,让我来领教领教。”
孙思远微笑道:“那我就……”
“退下来!”台下忽然一声轻喝。
孙较远愕然看向起身的温言:“但你……”
温言淡淡道:“什么时候奴隶能违抗主人的话了?”
孙思远闭上嘴,转身走下校武台。
温言看着他走近,忽然道:“告诉我,你不是因为知道我受了伤,才跑到这儿来的。”
孙思远停了下来,垂首道:“不要勉强。”
温言忽然一笑,抬步朝校武台上走去。
这个姓孙的越来越让他感到好奇了。
假如他真是如他曾经说过的来历,温言想不到他有任何理由冒着面对t国拳王这种高手的险来主动替他接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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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拳王的耻辱
“开始!”
主持人罗逍迅速退开后,台上普提和温言两人隔着三米距离对立。
周围的观众和后援团都静了下来,紧张地看着台上。
一个是享誉国际的拳王,一个是无名之辈,看似胜负已定,但观战的都是国人,当然希望温言能赢。
只是……希望归希望,温言这个四眼男到底有多少胜算?
不过参照之前那场“餐前小点”,他应该有两下子才对。
“打他!”一旁忽然有人高叫。
登时全场引爆,“打他”声不绝于耳,还有人叫“揍死这t国人”,叫得t方的休息区内众人无不皱眉。
普提起手做势,摆出典型的泰拳起手式,沉喝道:“来!”
温言摘下眼镜,揣到裤兜里,活动了两下拳脚,随意地摆了个拳击的架势。
普提脚步倏动,大步前趋,近身时拳如闪电,迅猛而去。
台上的罗逍耸然动容。
单是快就算了,但这一拳带出的风声刺耳,显然力道非常强,正常情况下,就算是他这个纵横武界二十多年的八卦掌高手,也只有避让,硬格肯定吃亏。
哪知道温言寸步不移,右手像早预料到了对方拳路般一抬,稳稳抓住对方拳头。
扑!
一声轻响,两人动作同时僵住。
普提露出惊讶神色,自己这一拳竟然没把对方拼退,反而被对方手上突然暴增的强劲力道给拦了下来!
要知道这可是他借冲刺的惯性来加强了拳力的铁拳,对方居然原地不动就硬接下来!
温言一声轻咦:“咦?厉害!”
声随话落,他右手一翻,把对方手臂扭转,下面一脚疾起。
扑!
普提右膝一提,用膝盖挡下了对方脚踢,同时右手猛抽,竟然没抽回来,心中一懔,知道对方力量极强,哪敢疏忽?立时加力再抽。
温言手一松,附身而上,右手一把抓住了普提左肩。
他的动作并不快,但胜在是掐在普提正抽右手、不及反应的刹那,一抓命中,立刻指化铁钳,猛地抓紧!
普提一声闷哼,左臂回收,右手猛力横挥!
温言大讶中退开两步,赞道:“厉害!居然没捏碎你骨头!”
普提脸色沉下来,脚步疾动,附身疾上,拳、脚、肘、膝如化暴雨,疯狂地朝着温言袭去。
最初那拳他原本是想一拳打伤对手,来个立威,哪知道对方居然接得下,他当然明白对方不是一般人,出手再没保留,全力攻击。
泰拳的“攻”在国际拳界都是享有盛名,他一轮疾攻,温言也不得不暂立下风,挡、避、卸、推,各种灵活手段不断使出,惊险地应付着对方的凶狠攻势。
自离开南海以来,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厉害的对手,全神应对。
台下,所有人看得无不屏息,为温言每一次差点被击中而紧张。
米雪更是看得捏紧了粉拳,掌心全是冷汗。
尽管这几天对温言那态度,但掩不了她心里的真实想法。台面上的情势,明眼人都能看出普提不愧是多届t国拳王,非常厉害。这一刻她只希望温言千万别出事,甚至偶尔一念闪过,竟是觉得温言不如认输算了,至少不会受伤。
旁边米婷的紧张比她丝毫不差,看得漂亮脸蛋尽是可爱的“狰容”,紧张得不时挥拳踢腿,恨不得自己上去。
嘉宾席那边,袁河脸色苍白。
普提的实力之强,大大出了他的意料,原本的复仇心思这一刻全没了。
现在他才知道,那天普提踢馆根本没出全力!
旁边,一个衣冠楚楚的中年男子低声道:“袁馆主,你看小温有没有胜算?”
袁河回过神来,忧道:“难说,他一直没用左手,应该还有余力。吴市长,你怎么会答应那家伙的挑战的?”
那男子正是平原市的现任市长吴天青,叹道:“不是我想答应,而是陶贤一这次到咱们平原市,有几笔规模庞大的投资。”
袁河明白过来。
市长大人什么人都可以得罪,就是不能得罪这种可以增加他的政绩的大人物。
不过他当然不会当面多说什么,只道:“现在最好做点输了的准备工作,避免姓陶的事后再搞出什么事来。”
吴天青点头道:“这不用你提醒,我早准备好了。”
殊不知这时台上两人形势已发生奥妙变化,连续不断的猛攻下,普提渐渐不耐起来。泰拳要旨在快速解决战斗,但他狂猛的进攻持续了好几十个回合仍然没效果,不由心里暗生异觉。
就像正攻打一座无法攻陷的城堡般。
最让人震惊的是,温言一直没用左手!
而且普提习惯了快准狠的格斗术,甫一接触温言这种看似柔缓却暗藏杀机的拳术,尽管交手这么久,仍然不能习惯过来。每次肢体接触,他都感觉可以一击毁掉对方,但接触之后,才发觉其拳端脚下巨力暗生,令人没法以硬拼的方式取胜。
这家伙到底学的什么功夫?
转眼近百个回合过去,普提体力下降,动作稍慢,温言立刻抓着机会,右拳一个灵巧的直袭。
这一下是抓着了普提收拳时力量没恢复的破绽而出,他勉强侧身,却不免右肩被对方命中。
拳、肩相交刹那,温言拳端力量陡生,一声“扑”响后,普提整个身体不自然地一个顺时针旋转,跌出两步,差点摔倒。
场下众人一时愕然,都没想到刚刚还形势大好的普提竟然被打成这样。
温言轻喝一声,揉身而上,右拳后面跟着脚踢,连番攻袭。
他每下动作都不快,普提尽管落了下风,却还能勉强应对,但只多挡了两脚,就被像体力丝毫没有损耗的温言一拳轰中左腰,登时闷哼后跌,一跤摔倒。
温言没追,缓缓收手,恢复了自然站立的姿势,气定神闲地道:“你输了。”
“不!”普提脸上胀得通红,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拳起如飞,再次猛攻过去。
但他体力已尽,不到十个回合,就被温言一脚踩在左腿膝弯后,纵然是铁膝也没法扛住这一脚的巨大力量,普提登时单腿跪倒在地。
台下倏然一静。
普提这一跪,正好是面对嘉宾席那边,和市长大人、袁河两人六眼对上,乍一看,就像他给这两人下跪一样。
“没用的废物!给我起来揍他!”
台下一旁有人用t国语怒骂,其它人看去时,只见陶贤一气急败坏地冲到了台边。
普提双眼瞬间瞪大,仰天狂吼,声音之厉,让下面的人无不听得心神乱颤!
米婷、米雪等更是芳心大惊,暗叫完了,这家伙要暴走!
扑!
嘶吼声登时消失,普提不甘地趴倒下去,竟然晕过去了!
他身后,温言甩甩手,眉头直皱。
他这一掌切在对方后颈上,造成瞬间的头部血压变化,让对方昏过去,但这家伙肌肉结实得发指,远比张苍那种好看为主的肌肉来得硬实,切是切昏了对方,但他的手也没好过。
台下,有人高叫道:“赢了!”
温言扭头看去,一脸黑线。
米哲这老头也太有活力了!
台下,陶贤一一转身,带着众人脸色阴沉地朝外走,两个手下架着昏迷过去的普提。
前面人影一闪,袁河拦住了去路,似笑非笑地道:“陶老板,改天有空到我们道馆坐坐。”
陶贤一还没发飙,旁边一人冷哼道:“长河道馆的人胆子真够大的,我们拳王是输给了温言,但要收拾你们一个小小的长河道馆,还是没问题的。”
这家伙国语说得生硬,却是那天去过长河道馆的人之一。
袁河哈哈一笑:“看来你们是没搞清楚,温言是本馆新聘的客任教席,他赢就是我们道馆赢,当然你们下次去时,他也会来招待你们。”
包括陶贤一在内,众人脸色一变。
搞半天原来那家伙是长河道馆的人!
“走!”陶贤一从牙缝里呲出这字,头也不回地带着众人离开了。
袁河得意洋洋地一回头,正好和那边被围在人堆中的温言对上眼,登时笑容一僵。
温言对他笑笑,转头对旁边一个年轻貌美的女记者道:“不好意思,刚才你说的问题没听清,能再说一遍吗?”
女记者下意识地蹙起眉,把话筒拿到自己胸前,挡着了对方的无礼目光,才道:“请问你和米婷米警官究竟是什么关系呢?据我手上的资料,你们是住在同一个小区的同一栋楼的同一单元。”
温言看了被挤在人堆外围的米婷一眼,含笑道:“这个问题我们可以私下聊聊,你是……郭依依,好名字。我的私人时间很多的。”
旁边立刻有个男记者喜道:“太好了!温先生,请务必接受我们市电视台的专访……”
温言正眼都不给他:“没空!”
男记者差点没把鼻子气歪了。
这家伙摆明了是看中了人家郭依依长得漂亮身材又火辣!
……
直到晚上八点,温言才回到家里。
在卫生间里,关上门后,他才脱下了衣服,去掉左肩的绷带和纱布,对镜自观。
伤口原本已经开始结疤,但一场比斗,尽管他没用左手,还是把伤口给震裂了。
没办法,t国拳王不是吹的,为了应付对方力量极强的攻击,想要不费点事就赢,根本不可能。
幸好他的自愈能力绝对世所罕见,休息一晚,明天早上应该可以恢复不少。
可惜的是离开南海时没带点‘神宁膏’,否则这伤还不好得疯快?
想到这里,他心念忽然一动。
没带是没带,但他大可以自己弄点出来,就算效果比不上那老头家传的真品,也多少能有点帮忙。
不过自己不擅中医,真要想弄,还一时有点麻烦,无论是设备还是药材,都不好搞。
脑海里一个火辣的身影闪过。
程念昕不知道肯不肯帮自己这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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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招聘开始
早上一觉醒来,温言差点以为自己家被人抢了。
冲出房间,吵闹声迎面而来,他定睛细看时,一时呆了。
门口温妈和陆小蕊正被人围着,看样子是想出去,可是外面至少七八个记者模样的人把两人给缠着不放,七嘴八舌地问问题。
温妈和陆小蕊都不是那种喜欢被人访的,只说“不知道”,可是哪敷衍得过这些记者?
“咦?温言!”有人惊叫道。
几个记者登时抛下温妈和陆小蕊,朝房里冲进来。
温言左右看看,抄起旁边一把椅子,杀气腾腾地朝着进来的人走过去。
几个记者吓了一跳,慌忙刹停,朝外面拼命退
直到逼出了门外,温言才沉着脸道:“谁tm再敢随便进来!揍非法闯入的人可不违法!”
记者们无不面面相觑。
这些都是地方媒体的记者,得到昨天比武的消息晚了点,才会今天一大早就过来,但是看这意思,无论是本人还是亲属,都没接受采访的想法。
温妈和陆小蕊在一旁都看呆了。
自己这儿子和哥哥原来还可以这么霸气!
就在这时,温言眼睛一亮,看着记者中的一个年轻女记者,声音缓和下来:“那位34d小姐可以例外,来,咱们进屋谈,呵呵……”
一时全场所有人表情同时僵住。
这家伙!
“温言!”一声怒叱从旁边传来。
温言转头一看,米婷站在她家门口,一脸压不下的怒容。
记者中忽然有人叫道:“咦?这不就是那个陶大老板想要的赌注,米婷米警官吗?”
整个现场瞬间一静。
片刻后,一大半记者舍了温家,直扑米婷。
“米警官,听说你和温言有不可告人的关系,请问这属实吗?”
“米警官,听说你姐姐和温言也有不可告人的关系,这……”
“米警官,听说你和你姐姐为了温言明争暗斗……”
……
砰!
温言赶紧关了房门,这才松了口气。
记者还是少惹为妙,哪怕是漂亮火辣的mm都一样!
阳台上,孙思远打着呵欠爬了起来:“啊——怎么了?”
温言心念一动,大步过去。
孙思远睡眼惺松地看着他:“有事?”
温言在阳台和客厅之间的小门处停了下来,目光死死锁定他眼睛:“昨天那问题你还没回答。”
“什么问题?”孙思远仍是一脸莫名其妙。
“为什么昨天你会主动去替我应战?”温言一脸不问出结果势不罢休。
“嗯?我不是你奴隶么?”孙思远反问。
“……”
温言没话说了。
这回答绝对狡猾,可是也相当在理。毕竟孙思远不是第一次替他挡战了,上次在长河道馆也是。
开门声响起,两人扭头看去,登时眼睛大亮,一时忘了再追问。
客房处,苏苏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蕾丝睡衣,打着呵欠出来,朝卫生间走去。
透过半透明的睡衣,可以看到她里面绝对什么都没穿!
温言忽然一声轻咦。
孙思远奇道:“怎么了?”
“这丫头好像瘦了,以前是34d,现在貌似减了点,33d。”温言看得口水都差点流出来。
胸围越小杯型越大,那种视觉震撼越强,他绝对不会看错!
孙思远佩服得五体投地:“这点差别你也能看出来?”
温言忽然回头看他:“想打苏苏主意?”
“绝对没有!”孙思远矢口否认。
“嘿,别紧张,你要是想追求她,我帮你。”温言一脸和蔼笑容。
“我感觉怪怪的。”孙思远眼神古怪地看他,“你不会是在打什么坏主意吧?”
“呵呵,别误会,这只是对你的奖励。”温言笑了笑,“怀疑归怀疑,但你是在帮我,这点无庸置疑。”
孙思远眼神复杂起来。
温言转移了话题:“昨天你用的就是你家传的‘绵拳’?”
孙思远点头道:“是。”
“以柔克刚,绵里藏针,不错。”温言若有所思,“不过我总觉得你拳术里缺点什么。”
“嗯?”孙思远没想到他对拳术还有深层的研究。
“对了,应该是主动性。”温言边想边道,“太过被动,防守反击很强,但抢攻不行。回头我给你加几个动作,你练练。”
孙思远张大了嘴看着他。
每一套能流传下来的武术都是经过千锤百炼而成,他居然信口就是“加几个动作”!
这家伙当他是谁?拳术大师?
……
上午九点,到了米氏大厦后,温言直接上二十六楼。
刚下电梯,温言就是一愕。
菲雪美体前面排开了两条长龙,队伍前端的玻璃门内,李沅坐在一张小桌子后面,现在人手不足,由她暂时代理接待工作。
居然这么多人!
昨天孙菲说过,招聘工作今天正式开始,到底她们是打了什么广告,搞得应聘这么火爆?
在队尾瞅了瞅,温言抬脚就朝前面走。哪知道快走到菲雪美体大门前时,一个年轻人一把拉住了他。
“哎!排队排队!哪有你这样的?一来就插,公共道德被狗吃了?”
温言停步看他,哭笑不得地道:“我还排队?”
“废话!”年轻人翻了个白眼,“我一大早就来了,排了半小时呢!后面去!”
“我不用排队。”温言扶了扶眼镜。
“嘿,奇了,凭啥大伙儿都要排队,就你不用?”年轻人冷笑道,“你走后门还是咋的?”
他后面有男有女,全是年轻人,几乎全露出赞同神色。
也难怪,菲雪美体这次招聘的岗位,无论是福利待遇还是工作环境,男的女的都喜欢,有人走后门托关系那也正常。
温言想了想,忽然低声道:“看那美女没有?”
“废话!”年轻人看他指的是李沅方向,眼睛登时亮了起来,“李助理这么漂亮,谁看不见?”
“知道她是谁助理?”温言再问。
“这……反正不是一般助理。”年轻人挠挠头,“人事部的?”
“人事部……人事部还没成立呢。”温言哭笑不得,“她是我助理!”
“吹吧你!”年轻人一脸不信,“就你?刚毕业的学生吧?哥是过来人,以前也爱用这招骗美眉,嘿嘿……”
温言又扶了扶眼镜。
没错,自己是斯文了点儿,但“刚毕业的学生”?自己有这么嫩吗?
“得了,后面去,少在这跟哥瞎搅。”年轻人脸色沉下来,“不然我可揍你!”
就在这时,队伍后方忽然一阵骚动,前面的人无不闻声朝后面看去,只见一个衣着时尚的极品美女正从电梯里出来,快步朝菲雪美体大门走来。
“这……这不是米小姐吗?”不少人认识,有人低呼出来。
米雪面若冰霜,谁也不理地径直朝前而去。
到温言和那年轻人旁边时,她忽然停步,蹙眉道:“你还不进去?”
年轻人直勾勾地看着她,脱口道:“是是,我马上进去……咦?米小姐您是说,我可以提前进去……不会吧?!”
米雪愕然看他:“你是谁?”
“我……”年轻人刚涌起来的满肚子喜悦登时咽了下去。
米雪懒得理他,目光又落回温言脸上:“还不快走?就等着你开始面试啦!”
包括那年轻人在内,周围一群人瞬间石化。
尼玛!
这家伙居然是面试官!
温言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走吧,不用面试了。”
年轻人脸色瞬间一白。
温言忽然灿烂一笑:“逗你的,呵呵……”一转身,和米雪并肩朝菲雪美体走了进去。
年轻人呆呆地看着他进去,看着李沅起身向他们两人微鞠敬礼,忽然转身就走。
这么糗的事被自己撞上,就算真能面试成功,自己还有脸在他面前工作吗?
几分钟后,米雪和温言进了一间小会议室,孙菲和严轻烟早已经等在里面,前者不耐烦地道:“说好九点开始,这都九点十分啦!你们俩到底干嘛去了?不是凑一块儿研究睡懒觉去了吧?”
这话一出,米雪登时满脸通红,却闷着头走到面试官的位置上坐下,没吭声。
一旁的严轻烟也是粉颊微红,没说话。
孙菲娇躯一震:“不会被我误打误撞猜中了吧?你们俩真睡一块儿了?”
“去你的!”米雪一拍桌子,脸红得发烫,“你才跟这家伙睡一块儿呢!”
“我是过来人,辩也没用。”孙菲一脸诡异笑容地看向温言,“温言你最老实,告诉我,你们是不是……”
米雪和严轻烟同时一震。
温言最大的缺点就是说话直接,孙菲这么问他,他会不会撒谎?
温言扶了扶鼻梁上的镜架:“我以人格保证,昨晚我们绝对没睡一块儿。”
孙菲狐疑道:“是么?呵,我只是开个玩笑,快就位吧,上午有六十多个人要面试呢!”
旁边两女都松了口气。
这回答当然是真的,而且同时巧妙地避开了问题的关键,又不让孙菲起疑,这四眼男有一手!
“等等,我要负责什么?”温言想起这事来。招聘该做什么,他可是没半点经验。
“很简单,做你拿手的。”孙菲神秘一笑,“记得咱们公司的主题是什么吗?”
“健康美胸?”温言当然记得。
“这次招聘基本上都是针对女孩子,男的除非特别优秀,否则不予考虑。而美胸是目标,也是公司形象,所以招聘的员工得有相应的个人形象。”孙菲笑容古怪地看着他,“说到不脱衣服就‘鉴胸’,谁能比得上你温言?”
温言眼睛陡然一亮,扶了扶眼镜。
还有比这更好的工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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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妹妹被绑架了
为了招聘的事,米雪特地提前就调整了温言的工作时间,让他暂停了一天在尚竹轩的按摩工作。结果平时一到七点就下班的这家伙,今天兴致异常高涨,强烈要求增加工作时间。
米雪等人哪能不知道他什么心思?不过确实来应聘的人满为患,她们也没意见。
要知道米雪和孙菲都是对菲雪美体寄予厚望,所以绝大部分工作都是亲自来,可是时间上毕竟有限,能尽快完成每一阶段的工作都最好不过。
第一天面试,忙到晚上九点才结束。
收拾后,孙菲请客,带着仨人去宵夜。等到宵夜完了,已经快十一点了,这才各自回家。
温言打的回新兴小区,到家后才发觉家里人都没睡,面色凝重地看着茶几上一张白纸。
“怎么了?”温言讶然走进去。
“小言你可算回来了!”温妈霍然起身,激动地道,“看见小蕊没有?”
“她不在家?”温言有点莫名其妙。
温妈一震,缓缓坐倒。
“半个小时前她接到个电话,然后就出去了,说是要去接你,结果现在还没回来。”孙思远代答道,“走得很急,什么都没多说。”
“接我?没接到又不是什么大不了事的,你们这一个两个什么脸色?”温言感觉有点不对劲了。
“这张纸是你回来前五分钟,才从门缝里塞进来的。”一旁的苏苏脸色难看地把茶几上那张纸拿起,递了过去。
温言接过一看,眼神瞬间凌厉。
“想救陆小蕊,到你杀苏长生的地方来!”
“怪我,没跟她出去。”孙思远神色微黯。假如有他保护,对方想要抓人,肯定不会这么容易。
温言深吸一口气,冷静地道:“不,你的做法是对的,这里更需要你帮我保护。这事你们别操心,我来处理。”
“小言,告诉妈,你是不是惹了什么不能惹的人?”温妈眼里已经有泪光了。
“放心吧妈,有我在,不会让小蕊受半点伤害!”温言轻轻搂了搂她,一转身,大步朝门口走去。
苏长生这名字他是第一次听到,但结合自己这段时间做过的事,他已经知道对方是谁。
零号。
果然,离开公寓楼后,他给方一刀打了电话,那晚杀的零号老大就是苏长生。这次,是对方报仇来了!
不过方一刀想问到底出了什么事时,他没有回答,简单敷衍过去。
这事对方找的是他,现在就算方一刀插手,也未必有什么用。
现在唯一能期望的,就是对方为了等他,还没伤害小蕊,否则他会愧疚一辈子!
……
午夜零点,温言在街口下了出租车,缓步朝那晚杀苏长生的地方走去。
这时候整条巷子都没人影,静得可怕。
走过百多米,他眼中闪过厉色,仍保持不快不慢的速度前行。
前方路灯昏暗,但他仍能看到路灯下有四五条人影,显然就是对方的人。
对方也发现了他,把地上一条被绑着的纤细人影给揪了起来。
走近到相隔不到三米的地方,温言才停了下来,柔声道:“小蕊别怕,哥来救你了。”
被反绑着双手的那人影赫然正是陆小蕊,不过她嘴里被塞了东西,没法说话,但眼神中明显的宽慰已经透露了她的心思。
她身后,两人一左一右押着她,其中左边那人拿着枪,抵在陆小蕊背心处。
三人旁边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冷冷道:“温言,你还真敢来。”
“废话省下,说正事。”温言扶了扶眼镜,不动声色地道。
“够直接。”魁梧男一声冷笑,“废话少说,你杀了我大哥,一命还一命,你自杀,我放这美女走!”
“白痴,”温言淡淡道,“想杀我就自己来!”
“哼!挺嚣张,我倒要看看,你能嚣张到什么时候!”魁梧男冷哼一声,身边空着的两人同时抬手,两把枪指向温言脑袋。
陆小蕊的眸子登时睁圆,嘴里呜呜作声。
“别怕,”温言没看指着自己的两人,柔声道,“他们杀不了我。”
“笑话!杀了他!”魁梧男一声大喝。
旁边两人同时动作,哪知道还没扣下扳机,温言忽然一个右移,闪电般贴到右边那枪手身边,连抓带夺,轻松地把对方的枪夺了下来。
砰!
左边那人反应不及,开了一枪,没打中温言,反而命中了被温言推到面前当盾牌的同伴,盾牌兄登时一声惨叫,捂着胸口倒了下去。
左边那人一愣。
温言手腕一抖,整把枪被当成暗器飞掷而出。
左边那人哪来得及躲闪?痛叫一声,捂着被砸中的左眼仰头就倒。
“你敢动手!”魁梧男这时才反应过来,连退了两三步,直退到陆小蕊和两个手下旁边,怒道,“信不信我宰了这小妞!”
温言神色仍然自若,语声却渐渐寒冷起来:“你杀她,我杀你。”
魁梧男和他眼神相触,心里无由一寒,强撑道:“老子吓大的?你敢再动手,我先毁她容,再打断她手脚,然后才杀了她!”
话还没说完,陆小蕊突然一个猛挣,竟然从两人手里挣脱,朝着温言奔了过去。
拿枪的那人一惊,下意识地扣下了扳机。
砰!
另一声枪响划过夜空!
枪响前的刹那,温言突然前扑,瞬间横过彼此间的距离,一把推开陆小蕊,随即左肩一痛,不由自主地被子弹冲击带得后撤半步。
尼玛!
左肩伤还没好,又伤一次!
魁梧男吼道:“宰了他!”右手一抬,早准备好的手枪赫然在握,就想扣下扳机。
哪知道温言右腕倏抖,寒光瞬掠,精准地命中了他手腕。惨叫声中,魁梧男捧着手腕痛得蜷起了身子,但只蜷到一半,已骇然发觉温言扑到了面前,一脚狠狠踹至!
蓬!
魁梧男超过一百六十斤的身体被踹得横飞出去,正好砸在两个手下身上,三人一起滚倒在地,狼狈不堪。
温言如影随形般附了过去,眼中杀机腾现。
敢动他的家人,找死!
……
凌晨零点三十分,市人民医院大门外。
温言不甘不愿地被眼睛哭得红红的陆小蕊拖下了出租车,叹道:“我只是擦伤,自己包扎就行了……”
“我……我不管,你得治疗!”陆小蕊红着眼道。
温言拿她没办法,无奈地被她拖着往医院里走。
刚刚收拾了零号的那批人,他故意留了活口,然后给方一刀打了电话,让他带人过去把那几个人给弄回杨柳街,以便问出零号的所有情况,确认会否还会有危险。那之后他本来想回家,但哭肿了眼的陆小蕊怎么也不肯,非要他到医院治疗不可,他拗不过这妹子,只好过来。
门诊大楼楼门处有条高挑人影走出来,和两人对上,愕然道:“你们这是做什么?”
陆小蕊惊喜道:“太好啦!程医生,求你快救救我哥!”
温言一脸黑线地看着她。
尼玛有没有这么夸张?说了自己是擦伤了!
那人身着便装,正是刚刚忙完一份研究报告、准备下班回家的程念昕。她看清温言肩头被浸红的衣服,容色顿变:“怎么回事?”
“没事,小伤。”温言不想跟她透露太多。
“跟我来!”程念昕也没追问,一转身,朝着急诊室那边而去。
陆小蕊慌忙拖着温言跟了过去。
几分钟后,在急诊室的外间里,程念昕剪开因血凝结而粘在皮肤上的衣服,小心地清洁了温言肩头的血污,诧异道:“你被子弹伤的?”
温言知道伤痕瞒不过她这种专业的医生,无奈道:“擦伤,你不会看不出来。”
“程医生,是……是真的吗?”陆小蕊紧张地看着程念昕。
“没错。”程念昕点点头,“不过出这么多血,可能伤到了血管,手放松,我确认一下你的状况。”
半分钟后,她松开温言胳膊,微微蹙眉:“奇怪,出这么多血,可是你的血气运行却没有异常。”
陆小蕊越听越紧张:“是不是很严重?”
“是很不严重。”程念昕摇摇头,眼露异色,“子弹擦痕比较深,没处理措施,却能止血这么快,这体质很罕见。照这么下去,现在就算我不给他做包扎处理,最多两三天,他自己也能痊愈。”
“有眼光。”温言笑笑。
“太好啦!”陆小蕊终于破涕为笑,久悬的心放了下来。
“不过……”程念昕平时冰山久伫的玉容上忽然露出一丝极其罕见的狡黠笑容,“假如我跟警察说,你是被子弹打伤的,猜猜会有什么后果?”
陆小蕊一愣。
的确,枪支是违禁物,被子弹打伤,肯定会被警察严审。
温言扶扶眼镜:“有话直说。”
他跟陆小蕊最大的不同,就在于来前就已经想过了各种可能,确定了没有危险才来的。假如程念昕真报了警,他只消拖出米婷,这事要掩下去不难。
不过他也知道这位程大美女兼程大医生打的什么主意,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暗喜。
机会来了!
“简单,教我气功,这事我当不知道。”程念昕毫不犹豫地道,“而且以后再有类似的情况,你都可以找我处理——包括你这魔鬼体质也自愈不了的那种——我保证都不会泄露出去。”
这美女为了学习气功,还真是什么都肯了,知情不报这事可是违法的。
温言脑海里闪过这念,却摇头道:“不行,说不教就不教,我有我的原则。”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外就是报警有人帮忙。”程念昕冷冷道,“既然这样,那我不报警,我报军区,看米婷还能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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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干爹可以有很多干女儿
程念昕这一招大出温言意料,连他也不由一愣。
换了平时,军区的人不会管这种地方治安,但程念昕出身军事望族,她既然发话,那军区的人肯定得按她的意思来,要插个手还不简单?向来都是军大于政,保证全平原没人敢帮他温言!
“你不是没原则的人,该明白原则就是原则,不能破坏。”温言表面上仍然从容,“不过我可以给你另一个报答,当作对你帮我的回报。”
程念昕一脸没兴趣:“我只要气功!”
温言微微一笑:“我要给的东西,同样能让你满意。”
程念昕霍然起身,汹涌波涛登时因她的剧烈动作而晃动起来,她怫然道:“我说了,我只要气功!”
温言看得眼都差点直了,嘴里却不忘说道:“假如我给的东西来自教我气功的那人呢?”
程念昕一愣。
温言目光不舍地从她胸口抬高,看着她有如雕刻般精致漂亮的脸蛋:“我向你保证,这东西绝对超出一般人——甚至是你这样的名医——的理解。”
程念昕容色数变,终于无奈道:“好吧,东西先拿出来看看。”
“先做个对比。”温言含笑道,“假如你被割伤了,伤口约一厘米深、五厘米长,你能用出来的外伤药,最快多久能愈合?另一个条件是,愈合后不能留疤——我指完全没有疤痕的那种。”
“不可能!”程念昕想都不想,“这伤口不小,愈合后怎么都会留点疤痕。”
疤痕是人体对伤口的缝补措施,就现在的医疗手段,别说中医,就算西医,也极难有那种能完全除掉疤痕的成功案例。要知道,温言说的可不是再使用第三方手段,而是用外伤药!
“那就先说愈合速度,假如伤口是在小臂上。”温言不动声色。
“最快的话,两天左右。”程念昕估算一下。
温言起身对陆小蕊道:“走吧。”
陆小蕊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
程念昕蹙眉道:“你就这么走了?”
“明天我会给你一张单子,你用上面的原料和办法炼好我说的药物,然后找个人做临床实验。”温言轻松地道,“那时候你就知道我给你的东西有多宝贵了。”
程念昕又一愣,看着他们俩离开了急诊室。
看这家伙搞那么神秘,难道真有古怪?
……
凌晨一点半,新兴小区,二栋三楼303室的客厅内,灯光明亮。
温言独坐一椅,对面坐着温妈、苏苏和陆小蕊,孙思远站在一旁,左看看右看看,一脸好奇。
温妈板着脸:“快说!”
温言额头有点下冷汗,扶了扶眼镜:“妈,我真不能说。”
温妈神色软化下来,轻叹了一口气:“唉,小言,你知道温妈从来不追问你过去的事,但这次真不一样了。小蕊被人绑架,还有人留信说你杀了人,这……妈只是在担心,你该明白的……”
“妈,你放心,我会保护你们的安全。”温言柔声道,“只是我答应了别人,关于过去的经历我一字都不能说。你以前也教我要做一个守信的人,我不能违背自己的承诺,我相信你能明白。”
温妈没话说了。事实上如果不是这次小蕊被抓,她也不会心生担忧,和苏苏、小蕊一起问温言的过往。
“我支持哥哥,”一直没说过话的苏苏忽然道,“做人一定得诚信!”
一旁孙思远忍不住看了苏苏两眼。
这美女就不像是个讲诚信的人,居然还说这话!
“妈,我不怪哥。”陆小蕊也开了口,“他有他的苦衷,我不知道也没关系。”
温妈看看她,又看看苏苏,叹道:“好吧,小蕊都这么说了,那算了。我只是担心,小言会不会有危险……”
苏苏搂着她胳膊笑了起来:“嘻嘻,大妈你别瞎操心啦!连咱们平原市第一霸主都是他兄弟,他还……”
“苏苏!”温言一脸黑线地喝道。
要知道他一直苦心费力地瞒着方一刀在地下世界的身份,这火辣的小美女居然给他捅破了!
苏苏吓了一跳,这才反应过来,赶紧闭嘴。
温妈狐疑道:“什么第一霸主?”
温言干咳一声,道:“夜深了,大家睡吧。”起身赶紧朝着自己房间走去。
身后,温妈还追着苏苏问:“什么第一霸主兄弟的,苏苏你到底在说什么?”
温言心里暗叹。
看这架势,想要一直瞒着温妈是不可能了。就算今天苏苏不说露嘴,身边发生这么多事,她不起疑才怪了。
不过这些都次要,目前紧要的事,是加强一下自己家的“安保”。这次零号的人能得手,已经提醒他这个的重要性。
......
翌日一大早,温言就进了李瑞家,去看小翎的情况。
小翎无疑非常坚强,熬过了第一天脉气带来的剧痛后,经过休息,现在已经比之前有了几分精神。
看到温言时,这少年甚至还露出一个笑容。
“今天开始后续阶段的治疗,”温言温声道,“放心,痛苦不会像上次那么强烈,你没问题的。”
“嗯。”小翎乖乖地应了一声。
半个小时后,温言为他完整地推拿一遍,结束时用了点特殊的手法,让这少年沉沉睡去,以让后者还能少受点痛苦。
出了房间,温言正要离开,一旁的肥女忽然迎了上来,怯怯地叫了一声:“舅舅……”
“有事?”温言看出她眼里的欲言又止。
“有……有一点……”肥女吞吞吐吐地道。
“给你十秒钟说出来,否则我立刻离开。”温言淡淡道。
“是!”肥女鼓足了勇气,“舅舅你能不能帮我家老李去跟文局长说说情?”
“说情?”温言没想到会是这话题。
“这次咱们刚拿下的二环上那重建标,本来进展好好的,可是突然间市建委发来通知,说要重新审核咱家的接标资格。”肥女苦着脸道,“你懂的,资格早在投标前就审核过了,这次摆明了是找麻烦来着……”
“哦?”温言心念一动。
“而且上面明言说在审核完成之前,都不能动工,现在我家那口子组织的人手都在工地上闲着,每天花钱养他们不说,还得工费照算。可是市建委一直不派人来审查,就那么干耗着……”肥女一脸的肥肉都快抖起来了,“这次我家是投了所有积蓄进去,政府的拨款还没拿到,这样下去,我家就完了!”
“等等,为什么要我去找文局长?”温言问道。
“我家老李想法探了探路,说是文局长亲下的令。我昨晚试着去了趟他家,可是文局不见我……”肥女愁眉苦脸地道,“舅舅你和文局、雷姨之间关系那么好,除了你之外,我还真找不着其它人了……”
温言若有所思地道:“行,这事交我。”
肥女肥躯一震:“真的?太好啦!舅舅你真是我家的大恩人!”
温言一笑,没多说,转身离开。
肥女未必知道,但他有点猜测出来,这次的事,是因为文敬业知道他和李瑞家的关系,才会那么做的。
上次在金月酒楼,他和温妈断然拒绝了文敬业的“撮合”,恐怕这位大局长是生气了。
解铃还须系铃人,看来自己得走一趟凤凰临世。
......
上午十点,菲雪美体的面试室内。
小桌后四个面试官呆看着几步外的面试者,是个浓妆艳抹的年轻女人。
“再说一遍?”孙菲有点不确认地问。
“我说得还不够清楚?”艳丽女子愕然道。
孙菲和严轻烟对视一眼,一旁的米雪忽道:“不是不清楚,是我们不明白,你干爹是市委办公室主任,这和我们的招聘有什么关系?”
“什么?”艳丽女子不能置信地看着她,“这还没关系?!”
“奇了,我们菲雪美体又不给市委办公室供货,能有什么关系?”米雪一脸无语。
旁边孙菲和严轻烟又对了个眼色,没吭声。
对方的意图她们当然明白,干脆交给不谙生意经的米雪处理好了,这叫将错就错。
一旁的温言也不说话,笑盈盈地看着米雪和对方扯。
“你!”艳丽女子像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人,“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我干爹对市政府各大高官都有相当大的影响力!”
要知道过去她抬出自己这干爹,在平原可谓无往不利,谁不给三分面子?今天这个面试官像个白痴一样,居然不识相!
“然后呢?”米雪莫名其妙地道。
“然后……然后我一句话就能让你们菲雪美体开不成!”艳丽女子再忍不住下,爆发了。
“等等……你意思是说,假如我们不收你,你就让我们公司关门?”米雪总算有点明白了。
“哼,明白就好!”艳丽女子火气稍息,扬起下巴,等着对方给自己服软。
“很好,你走吧。”米雪绷着脸。
艳丽女子一愣。
“有能耐就试试,我倒要看看,谁有这么大本事让我关门!”米雪冷笑道。
“你……”艳丽女子完全没料到会是这结果。
难道这面试官真是白痴?知道自己强大的背景关系还敢这么说!
一旁的孙菲轻咳一声,终于再开口:“这位小姐,我想你也知道,这年头一个干爹,可往往不只一个干女儿。你要真有本事,就请便吧,不过别怪我多嘴,看你这模样和身材,估计你干爹早就忘了你哪来的了。”
艳丽女子脸色一变,霍然起身,转身就走。
后面孙菲不禁莞尔。
旁边的米雪一脸疑惑地看她:“孙菲,她干爹和她身材还有关系?”
孙菲转头看严轻烟:“悲哀,米氏怎么找了这么个家伙做ceo?”
严轻烟抿嘴一笑,没说话。
米雪当然听得出她话里的讽意,恼道:“喂!”
“算了,赶紧下一个吧,不然今天又得够呛。”孙菲没理她,翻着桌上的应聘者简历,至少还有二百来份。
严轻烟看了一眼简历堆,也有点头疼起来。
的确,这是个问题,可是谁能想得到,今天来的人比昨天还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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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拼手段谁怕谁
中午十二点,面试的四人抽空去休息室吃午饭,在休息室里,严轻烟叹道:“再这么下去,我看咱们其它工作都不用做了。”
孙菲深有同感:“没想到来的人这么多,虽说有利于招到优秀的人材,但我公司里还有事呢!”
温言悠然自得地靠在沙发上,盯着桌上的四个盒饭:“猜猜今天订的是什么?”
米雪看了温言一眼,没好气地道:“就你心情好,昨天你没去尚竹轩一天,已经有客人给我打电话不满了。”
“我是劳动者,又不是决策者。”温言轻松地道,“要骂也不是骂我,得骂我的老板。”
米雪真想呼他一巴掌,不过确实如此。
“算了,”孙菲决然道,“招聘工作还得继续,但时间改改,呆会烟烟你去贴个通知,就说以后的面试只在上午进行,下午咱们各忙各的。”
温言愕道:“那我不是少了很多享受?”
三女同时白了他一眼。
他的“享受”是什么,三女一清二楚。
“算了,随便吧,反正今天我还有事,”温言扶了扶眼镜,“得准时下班。”
......
晚上七点半,凤凰临世,文家。
温言在客厅里坐着,静静等待。
他来这已经十分钟了,文敬业还没下来见他。
楼梯上脚步声响起,一身墨绿色短裙打扮的雷敏下来,蹙眉道:“温言,你还是回去吧。”
“还是不见?”温言没有生气,反而微微一笑。
来前他曾猜测过各种结果,这也是其中之一。
文静大学住校,平时偶尔回家,今晚正好不在。这种情况下,文敬业更是不需要看女儿面子,直接拒见。
“对不起……”雷敏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老公的心思她当然明白,但这事她也一筹莫展,毕竟上次温妈和温言的拒绝有点太直接和太不给面子了。
“没事,雷姐,你的身体还在恢复期,别为这种事操心。”温言站起身,含笑道,“放心吧,我有我的办法。先走了,再见。”
雷敏送他出了家门,不由轻轻叹了口气。
身后响起风间正鹤的声音:“雷夫人,您有什么心事吗?”
雷敏打起精神,转身微笑道:“没有,多谢关心。”
这段时间‘风间正鹤’暂住在文家,尽管好色的目光没少偷瞄这她丰满的胸部,但这人说话有礼,做事得体,不算讨厌。再加上文敬业一再私下叮嘱要对‘风间桑’友好,她从来不会对这倭人使脸色。
‘风间正鹤’左看右看:“咦?温言君离开了?怎么不等我?”
雷敏讶道:“刚才风间先生和温言见过面了?”
风间正鹤点头道:“是啊,我们聊了两分钟,您刚好上楼去了。对了,文局长在吗?我有事找他。”
雷敏心中一动,点头道:“在,二楼书房里。”
同一时间,二楼书房里,文敬业正悠然自得地坐在太师椅上,从窗户看着走远的温言,嘴角冷笑浮起。
有的人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这次不让这小子尝点苦头,他还以为他自己是什么人物!
敲门声响起。
“请进。”文敬业精神一振,站了起来。
整个家里能用这种礼貌的节奏来敲门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暂住的‘风间正鹤’。
门开,‘风间正鹤’走了进来。
文敬业关心地道:“风间君脸色好像有点不好,是住得不习惯吗?”
‘风间正鹤’吓了一跳:“原来文局长您也看出来了,看来我的情况真的有点严重。”
文敬业愕道:“这个‘也’字恕文某没明白。”
‘风间正鹤’叹道:“刚才温言君看到我,说是我的身体状况还超出他的预料,得加强治疗。”
文敬业心中浮起不安情绪,强笑道:“有这么严重?”
‘风间正鹤’心悦诚服地道:“温言君真的是神医中的神医,连我这两天的一些身体细微不适都看出来了。文局长,我是来向您告辞的。”
文敬业一震:“怎么这么突然?”
‘风间正鹤’一脸担忧:“温言君说,这里的地气比较潮湿,很有可能是我病情反复的原因。”
文敬业神情一松,欣然道:“既然这样,那我立刻给风间君安排新的住处……”
哪知道‘风间正鹤’摇头道:“不用麻烦您了。温言君已经给我找好了地方,就在他家隔壁。您知道,我也想和神医住得近一点,这样治疗会更方便一点。”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忽然响起来,‘风间正鹤’摸出,接通道:“喂?温言君,我还以为你先走了呢。好的,请稍等片刻,我马上就出来。嗯,这次多谢你了。”
挂了电话,他对文敬业又是一躬:“谢谢以往的关照,文局长,温言还在外面等我,我先走了。”
文敬业脸色大变,知道自己已经中招。
这家伙居然从风间正鹤身上下手!
关键是,他又不能说温言是骗人的,否则他一样脱不了骗过‘风间正鹤’的责任!
刹那之间,他后悔起来。
早知道就不跟温言来这手了!
......
“请进请进。”肥女殷勤地道,一边朝房里打出邀请的手势。
“您太客气了!”门外的‘风间正鹤’边鞠躬边说话。
“风间桑是我朋友,别这么客气。”温言在旁提醒道,“住得舒适是最重要的。”
“舅舅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绝对不会出错!”肥女眼睛发光地道。她刚才在电话里已经听温言说过了这外国人的重要性,当然懂得机会就在眼前。
温言扶了扶眼镜:“先进去吧。”
三人正要进去,楼梯上忽然有脚步声响起。
风间正鹤转头看了一眼,刚要迈出的步子突然一僵,动不了了。
楼梯上,穿着警服的米婷正快步上来!
温言哪看不出这倭人的心思,不由撇了撇嘴。
没眼光,米婷除了张算得上超一流水准的脸蛋,以及苗条的身材,还有哪好了?居然又一个为她失魂的!
哼,这种没胸的女人,送我我都不要!
米婷一路上来,厌恶地看了风间正鹤一眼:“看什么!”
‘风间正鹤’一震回神,慌忙对着她一个深躬:“对不起,是我失态了。这位小姐,实在是您的美丽是我平生罕见,失礼之处,请多多包涵。”
米雪莫名其妙地看温言:“这家伙是谁?”
温言敷衍道:“我朋友。”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话还真没错。”米婷哼了一声,想从三人旁边走过去。
“请搞清楚一点。”温言忽然一抬手,拦住了她,一本正经地道,“我的眼光没有他那么低!”
“你!”米婷脸蛋瞬间胀红。
温言的意思再明确不过,是在说‘风间正鹤’为她失态根本就是因为眼光低,也就是她根本不咋样!
这家伙太可恶了!
温言再不理他,转身对风间正鹤道:“风间桑,进去吧。”
‘风间正鹤’依依不舍地进了房子,忍不住问道:“温言君,刚才那位漂亮的小姐你认识?”
温言看着肥女关了门,才正色道:“风间桑,你该没忘我为什么让你搬到这儿来住。”
‘风间正鹤’一震,惭愧道:“我错了。”来这的目的,可是为了他的“病”!他居然一来就为女人迷醉,这样下去,还怎么治疗?
温言欣然道:“知错能改就好,来,今天的治疗还没开始呢。”
就在这时,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温言一看来电是雷敏,心里有数,对风间正鹤打个“稍等”的手势,走到一边接通。
“雷姐?”
“是我,温言,我想不用说你也知道我为什么给你打电话吧。”
“呵呵。”
他当然知道。
文敬业毕竟是大局长,就算服软,可对象是他温言这种小人物,哪能厚起那脸皮?
唯一办法,就是折中找雷敏或者文静,她们俩也不可能拒绝老公和老爸。
“我知道,这次的事是老文做得不对。这样好吗?我让他向你赔礼道歉,你原谅他这次?”
“雷姐,你觉得文局长这人怎么样?”
“嗯?”那头的雷敏显然没想到他会问这问题。
“我的看法,有的人做了错事,不给点刻骨铭心的教训,是不会长记性的。”温言淡淡道,“他要耍手段,我就陪他玩。这话请你帮我原话转告,就这样吧。”
那头,卧室阳台上的雷敏看着被挂断电话的手机,愣了半晌。
听这话意,温言这次是真生气了。
细细的眉毛微微蹙起,随即展开,雷敏转身朝房里走去。
卧室里,文敬业轻声问道:“怎么样?”眉角有掩不下的些许焦急和紧张。
雷敏淡淡道:“他拒绝了。这事我不会再管,你自己另外想办法吧。”
文敬业心里一沉。
糟了,看来这次麻烦了!
......
早上,温言推门而出,正好和从肥女家推门出来的‘风间正鹤’撞上,后者喜道:“温言君早上好,我正想去找你呢!”
温言吓了一跳,正色道:“别忘了昨天你答应过我的,不准到我家找我。工作是工作,我不希望带到家里。”昨晚考虑到自己家有两个美女妹妹,他当时定了这条件,这倭人也答应了。
‘风间正鹤’笑了起来道:“你想哪去了,我答应过的事,当然会做到。就算找你,我也会先打电话,请你出来再说,绝对不会到你家。”
温言暗忖你记得就好,点头道:“说吧,什么事?”
“我睡了一觉,早上起来精神好多了!”
‘风间正鹤’做了两个下蹲动作,“小腹那里也没有昨晚的刺痛感,温言君的医术真是没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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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实验证明一切
“纠正一下,不是医术,是气功推拿。”温言扶了扶眼镜,“我不懂医术。”
“是是……”
‘风间正鹤’连声答应,“你这是要去晨练?”
“算是吧。”温言敷衍着。这家伙一直说说说,搞得他都不好直接去米婷家教她新的养身操动作,烦!
“那咱们一起吧!”
‘风间正鹤’兴致勃勃地道。
“嗯?”温言一愣。
“我最近天天练长跑,感觉身体活力比以前强多了呢。”
‘风间正鹤’一脸后悔,“早知道以前就坚持身体锻炼了。”
“行。”温言心思一转,转身朝楼梯口走去。
晨练就晨练,正好借这机会分分钟把这倭人搞定!
下了公寓楼,温言做了几个热身动作,边做边道:“我有一套行之有效的锻炼法,想不想学?”
“想!”风间正鹤眼睛大亮。
“动作简单,但可以活动到整个身体。”温言继续道,“一共三组,第一组就是让身体先热起来的竞走——竞走会吗?”
“怎么做的?”风间正鹤华夏语了解有限,对术语还有点不清楚。
“照我这样做。”温言摆出相应姿势,“支撑腿伸直,对,就这样。走的时候,摆动腿的脚跟接触地面前,后蹬腿的脚尖不能离开地面……别离地!不然你跟跑步有什么区别?”
“这样?”风间正鹤走了两步。
“对!”温言含笑道,“有悟性,就这样走,尽量快,从这出去,走到新城区,然后再走回来。”
“行!”风间正鹤越走越有感觉。
温言和他并肩而走,心里暗笑。
这家伙不熟悉环境,要知道从这到新城区至少有三四公里,他这种新手一路走过去,腿不抽筋才怪了!
出了小区,温言道:“我不等你了,先走一步,回头在楼下会合。”不等风间正鹤说话,以让这家伙瞠目结舌的速度,一溜烟地迅速走远。
等离开了风间正鹤的视野范围,温言才绕到小区后门,回到了二栋楼下,哪知道刚刚走近,前面忽然一声轻噫:“咦?温言君你怎么回来这么快?”
温言一呆,看着前面的风间正鹤:“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不知道怎么去新城区……”风间正鹤有点惭愧,“又怕耽搁你晨练,就想回这等你。”
温言一脸黑线地看着他。
失算了……
就在这时,楼上忽然一声娇叱传下来:“喂,你还不过来,呆在下面干嘛?”
温言听出是米婷的声音,暗暗叫糟。
这时‘风间正鹤’站在楼门内,米婷从楼上看不到他!
果然,‘风间正鹤’听得眼睛一亮,两步冲出楼门,朝着楼上看去。
三楼的小阳台上,一身运动装的米婷也愕然看着他。
风间正鹤:“米小姐早上好!”
温言一愣。
这家伙什么时候知道了米婷的姓名了?
随即猛地明白过来。
那肥女……
楼上,米婷冷冷道:“给你一秒钟把你贼眼移开,否则我以性骚扰罪名逮捕你!”
‘风间正鹤’脱口道:“只要能看到米小姐,就算进监狱,我也绝不后悔!”
温言登时对这家伙刮目相看。
高啊!这货不是泡妞高手他绝对不信!
楼上,米婷一转身,进房里去了。
温言暗叫不妙,赶紧道:“风间桑你赶紧走,这妞来真的!”
风间正鹤愕道:“来真的?什么真的?”
温言还没回答,米婷已经从楼门处冲了下来。
风间正鹤登时眼睛又亮,想开口说话。
米婷一把抓住他,手一翻,一副锃亮的手铐铐住了风间正鹤的双手。
旁边温言无语地看着他们俩。
米婷杀气腾腾地道:“你被逮捕了!”
......
上午正在菲雪美体面试时,温言的手机震动起来。
一看来电显示,温言不由微微一笑。
文静。
看来文敬业真是急了,否则也不会动用他爱女这层关系。
跟米雪等人打过招呼,他离开了面试室,走到休息室接通了电话。
“喂?”
“温大哥……”那头的文静吞吞吐吐。
“是你爸让你打的吧?”温言索性先说了出来。
“嗯……嗯。”文静回答得仍然吞吞吐吐,“你别……别生我爸的气了,好吗?”
“知道我为什么生他的气吗?”温言反问。
“他跟我说了……”文静的声音流畅起来,“我知道他对不起你,我也不该求你,可是……可是……我爸其实人还是挺好的,只是有点官气,我相信他只是一时冲动。”
“文静,你太单纯了。”温言不禁笑了起来,“让我们来做个实验,看你爸值不值得你帮他,怎么样?”
“啊?”那头文静一呆。
“告诉他,中午十二点五十到尚竹轩来找我。”温言含笑道,“那时我们都会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电话挂断。
温言把手机揣好,心里微微有点歉意。
文静,抱歉,这次得让你伤心了。不过人总是会经历各种事,有一天你会明白这也许并不是值得伤心的事。
原本他不想破坏他们父女之间的感情,但文敬业一直不敢自己出面向他请求原谅和和解,非常之不男人,让他想不生气都不行。
反正和文敬业已经翻了脸,那就索性来得狠点!
......
中午十二点五十,温言从尚竹轩的更衣室换好衣服出来,就看到正进大门的文敬业。
温言也不客气,径直走过去,从他身边擦过:“出去说。”
两人一直下了楼,出了临月大厦,温言才停步看他。
文敬业硬着头皮叹道:“小温,你我都是男人,男人总有自己的尊严,我承认,我是做得过火了。那天被拒绝,我一时怒气攻心,才做出那样的事。”
温言不动声色:“哦?你想怎么样?”
文敬业正色道:“我在这里正式向你道歉!当然,希望你能帮帮我,让风间君回到我家……”
温言一笑:“小事一桩。”
文敬业大喜道:“太好了!”
温言不快不慢地又接了一句:“可是我凭什么帮你?”
文敬业一怔,强笑道:“这……你和我家人关系这么好,尤其是文静……”
“告诉我,我欠你什么?”温言打断他。
“不……不欠什么。”文敬业额头开始冒汗了。
“你欠我什么?”温言毫不客气地再问。
“你救过我一命,”文敬业无奈道,“我算欠你一条命吧。”
“然后你就因为救命恩人拒绝了你一个提议,就对他报复。告诉我,”温言眼中闪过冷冷笑意,“这算什么?”
文敬业沉默下来。
“咱们就别说废话了。以前我帮你,是看在交情的份上,既然你不讲交情,那咱们就讲点实际的。”温言也懒得跟他再废话,“要我原谅你,行,但咱们做个交易。”
文敬业都差点绝望了,一听有戏,登时精神一振,脱口道:“什么条件?你说!我一定答应!”
温言微微一笑:“我听说,你是想藉‘风间正鹤’巴结京城的高官。省里领导班子正换届,你这一着走得对。”
文敬业不明白他突然说这个的用意,小心地道:“你的意思是……”
温言唇角露出一个邪邪的笑容:“为了得到这个机会,付出什么都值得。正好我对某人很感兴趣,你知道,我是十足的爱胸一族……”
文敬业倏然色变:“你!”
整个文家就两个女人,文静年轻漂亮,可是说到“胸”,舍雷敏这35c还有谁人?
温言眼里暧昧无限:“别误会,我要求很简单,一个晚上就行。”
文敬业捏紧了拳头,一字一字地道:“不行!”
温言转身就走。
“等等!”文敬业登时慌了,“你要是喜欢这个,我可以找更多更漂亮的女人给你……”
温言停步看他,心里直摇头。
为了达到目的,这家伙连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那些风尘女我没兴趣,”温言表面上不动声色,“你该知道,身份也是一种魅力。”
“雷敏是我结发妻子,我爱她!”文敬业怒道。
“你还真爱她。”温言微微动容,“别说我不近人情,不给她也行,我可以退一步,局长千金也挺不错。”
文敬业一呆:“你不是说对我女儿没兴趣……”
温言莞尔道:“我不想用你女儿拴住我,不代表我对她身体没兴趣。别忘了,我的要求只是一晚上,不是和她谈恋爱!”
文敬业脸色阴晴不定,艰难地道:“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不想她事后知道是我动了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温言压低了声音,“晚上找个酒店开个房,我要看到吃了迷.药的她躺在床上!”
文敬业瞬间石化。
温言转身朝大门内走去。
剩下的事,就是看文敬业到底够不够禽兽了。
......
晚上十点,平原市南二环边上一家小旅馆的三楼上,温言照着来前的收到的短信,找到了305号房,轻轻开了没锁的房门。
房间里一片黑暗。
温言开了灯,看清屋内的景象,默然片刻,进入屋内,反手关上房门。
唯一的床上,文静正闭着眼,沉睡如死。
温言为她感到一阵由衷的悲哀。
到最后,仍是贪念大过了亲情,文敬业狠心地把自己女儿给牺牲了。
尽管上次他带文静去接风间正鹤时,温言就看出这人的本性,但此时此刻,仍不由心里微微难过。
假如文静醒来,知道了整件事,她会怎样?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温言接通了电话,冷冷道:“喂?”
那头文敬业的声音传来:“记住你的承诺!还有……对小静温柔点,她……她没经历过这种事……”
温言冷笑道:“你还真疼她。”
嘟……嘟……
电话挂断了。
温言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的文静,目光扫过她优美的青春曲线。
一念忽然闪过。
假如她醒过来,受不了自己被父亲出卖的事实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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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毒计中的毒计
旅馆外,一辆黑色的奥迪停在不远处的路边,隐在夜幕下。
车窗微开一半,车内的文敬业凝神望着旅馆三楼上开着的灯。
那间房正是温言和文静的所在,此时此刻,想必温言那个禽兽不如的东西正想对自己爱女痛下毒手。
文敬业眼中寒光一闪而过,唇角笑容浮起。
但是你要真以为我文敬业是那么好惹的,那你就错了!
手机振动起来。
文敬业拿起手机,接通后低声道:“准备好了?行,立刻进去!”
挂上电话后,他轻舒一口气,靠到了椅背上。
温言啊温言,这世界可没你想得那么简单!
同一时间,旅馆三楼的305房间内,温言刚刚下了决定,俯身准备把文静抱起来,耳中忽有所觉,登时惕然转身。
蓬!
房门几乎同时被人猛踹开,几个人拿着枪冲了进来:“不准动,举起手来!”
赫然竟是韩天齐和一群干警!
温言心中微微一震,瞬间反应过来:还真是够奸诈,看来自己真小看了文敬业了!
韩天齐眼露凶光,厉喝道:“好啊温言,没想到你是这种人,连文局长的千金都敢掳,还不束手就擒?”
温言迅速恢复过来,果断地放弃了反抗,举起手来。
韩天齐亲自上前,拿出手铐把温言铐起来后,才喝道:“这回人赃俱获,我倒要看看婷婷会不会继续包庇你这个衣冠禽兽!”
温言毫不反抗,微微冷笑道:“文敬业给了你不少好处吧?”
韩天齐反手一耳光搧在他脸上,冷冷道:“打击犯罪份子是我们警察的职责,少在那胡说八道,带走!”
温言回过头来,嘴角已然见血,他眼中寒光一闪,淡淡道:“这一耳光我记下了。”
“那这一脚呢?”韩天齐被他语气惹得大怒,抬脚就是一踹,狠狠踹在温言小腹上。
小腹是普通人最弱的地方之一,既能给人带来强烈的痛感,又不会留下太明显的殴打痕迹。哪知道韩天齐一脚下去,突然像踹在铁板上一样,登时被震得向后退了两步,一跤摔倒在地。
温言似笑非笑地道:“韩警官下盘不错,还能坚持两步,呵呵……”
旁边两个警察忙把韩天齐扶了起来,后者只觉整条腿都麻了,脚底痛得要命,惊怒交加:“搞什么鬼?”
温言若无其事地道:“谁知道?”
韩天齐感觉脚底的疼痛有增无减,怒道:“你这是袭警!”
温言反问道:“用肚子袭你脚?”
韩天齐差点语塞。
的确,这说出去谁也不会信。
“带走!”韩天齐没了辙,“回局里冉让你好看!”
......
早上九点,米婷冲进警局,直奔刑警队办公室,进门就看到韩天齐,呼地一下把枪拔了出来,指着这刑警队队长怒道:“姓韩的你是不是男人!”
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反而韩天齐微微一惊,旋即冷静下来:“米警官,国家赋予你用枪的权力,但可不是用来指着同事!”
米婷激动地瞪了他十来秒,这才把枪收了回去。
韩天齐冷冷道:“我知道你是为那小子来的,不错,是我抓的他,但你是一个警察,该明白公私分明。”
米婷一早没等到温言去找她,正觉得奇怪,刚才到了警局外,听同事议论,才知道温言又一次被韩天齐抓了起来,并不知道具体情况。这时听韩天齐说得理直气壮,她稍稍冷静了一点,怒道:“他是好人,能犯什么事?”
“用迷.药掳了市建委文局长的女儿文静,准备对她不轨,被我抓了个现行,”韩天齐冷笑道,“这算不算犯法?”
“不可能!”米婷根本不相信,毫不犹豫地道。文静和温言关系那么好,后者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我只知道铁证如山。”韩天齐毫不客气,“这里至少有三个兄弟昨晚和我一起行动,他们都是证人!”
米婷又惊又疑,看了其它人一眼,霍然转身,快步离开。
她怎么都不相信温言会做出那种事!
韩天齐看着她离开,脸色越发阴沉下来。
她竟然这么相信那小子!
右脚脚底疼痛感忽然再次浮起,韩天齐皱着眉拉开抽屉,摸出一瓶镇痛药,倒了两颗吞下。
过了半分钟,疼痛感渐渐消失。
温言不知道搞了什么鬼,他脚上这痛感始终没消。早前韩天齐还去了趟警局的医疗室,却查不出任何结果,无论是肌肉还是骨骼都完全没问题,只好开了瓶镇痛药,暂时忍着。
不过想到能收拾了温言这“情敌”兼仇敌,他心里快意不由升了起来。
哼!
这回我看你还能怎么样!
两分钟后,在拘留室外,想去探温言的米婷被两个守卫拦了下来。
“什么?我不能见他?凭什么!”
“这是副局的吩咐,米姐你可别为难我们。”两个警察之一温和而坚决地道,“文副局可是再三叮嘱过的!”
他们不放行,米婷也没辙,一转念,转身朝着副局长办公室而去。
到地方后,她也不敲门,直接推门而入:“副局,为什么不让我见温言?”
办公桌后,文云之从面前的公文上抬起头:“不如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见他?”
米婷一愣。
“你是治安警,这次是刑事案,”文云之从容不迫地道,“从公来说,你没理由见他。从私,哪怕是他母亲,也不能见他,因为他现在是暂时禁止探视,更别说你了。”
“凭什么要禁止探视他?”米婷愕然道。
“婷婷,你要知道,这次的受害者是谁。”文云之语重心长地道,“涉案者关系重大,不能马虎。”
“不可能!”米婷想都不想,“他不可能对文静做那种事!”
“米婷!”文云之放下手里的公文,严肃起来,“你是一个警察,只能据事实说话,天齐把他人赃并获,已经足以证明他的罪行。”
“人赃并获?什么‘赃’?米婷总算还有一丝理智。
“在温言的衣服里,放有文静服下的那种迷.药。”文云之正色道,“我不管你以前和温言什么关系,这一次,必须秉公处理!”
米婷心念一转,突道:“那文静怎么说?”
文静是当事人,是谁下的迷.药,她当然最清楚!
文云之淡淡道:“天齐已经让人去文局长家取过受害人的答案,文静说是温言约她去一个酒吧喝酒,然后才中的迷.药。”
“什么!”米婷失声叫了出来。
“而且我向你保证,天齐已经让人去取过证,在温言的手机和文静的手机上,确实有一通持续半分钟的电话,和在z国移动运营公司那里取得的记录完全符合。”文云之冷冷道,“他自己的手机打出的电话,这总没问题吧?”
米婷娇躯微震,说不出话来了。
怎么会这样?
......
拘留室内,温言盘膝而坐,闭目养神。
半个小时前,他被提审了一次,看到了警方拿出的种种证据,心里登时彻底明白过来。
文敬业这次是下了心思,要对付自己了。
从动手到伪造证据,整套是一条龙服务,完美无缺。
从约文静出去,到酒吧让人悄悄在她酒里下迷.药,再到把人掳走,通知他温言去旅馆,最后让早埋伏在周围的韩天齐带人进去抓人。
可想而知,当他温言被定了罪,文敬业立刻就会去找‘风间正鹤’,花言巧语把后者给骗回文家。在没有了他温言的“挑拨”下,这事成功可能性几乎十拿九稳。
那时,文敬业是真正的一箭双雕。
想到这里,温言轻吁出一口气。
现在其它的证据他都大概能推测出文敬业是怎么搞的,但只有一点他一时还想不通。
他的手机上怎么会有那通电话记录?
要知道,昨天下午,他绝对没给文静打过电话!
单凭能做到这一点,他就知道自己一直以来都低估了这位大局长。可是事情已经到了这步,还能怎样?
调查?找谁帮忙?
刚才米婷来找,他在拘留室里听得一清二楚,知道这次至少文敬业、文云之和韩天齐三方是结成了联盟,两个是平原市现在真正的手腕通天的官员,一个是恨自己入骨的“情敌”,对方必然设计一个让自己求救无门的计划。
何况,在尚竹轩他结识过的那些平原市的达官显贵名商富贾,既然知道这次是牵涉到市建委的大局长,肯定也不可能出面帮他。毕竟一个是局长大人,一个只是普通按摩师,轻重有别,谁都看得出来。
卢天川要还活着,那自己还有点希望,但现在这家伙已经见了阎王,就是另一回事了。
想到这里,他忽然灵光一闪。
杜陌!
只要自己能联系他,事情就有回转余地了!
但怎么联络?
就在这时,拘留室的门忽然被人打开,一个警察走了进来,喝道:“温言,有人来看你。”
温言睁开眼睛,一时愕然。
门外,一条火辣与美丽并存、性感和冷淡同在的高挑身影正缓步而入,赫然是程念昕大美女。
那警察等程念昕进入后,退出了拘留室,同时关上了门。
程念昕身上仍是白大褂,似乎是刚从医院过来。她走近温言,平时寒若藏冰的眸子竟然闪动着亮眼的光芒,嘴唇微微翕动,似乎非常激动。
温言皱眉道:“看见我被抓,也不用这么兴奋吧?”
程念昕深吸一口气,忽然捋起左臂的袖子,露出白皙雪嫩的手臂。
“24小时前,这上面是一道长约三厘米,深约五毫米的小口子。”程念昕有点压不下心里的激动,“但现在,它完全没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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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3章我要专利
听程念昕大美女说完,温言瞬间明白过来,一笑不语。
原来她是为这个来找自己的。
他之前把‘神宁膏’的配方写好,给了程念昕,让后者去炼制,看样子她不但制好,而且还实验过了。
程念昕放下手臂,认真地道:“温言你知道你对外伤治疗做出了多大的贡献吗?就凭这个,你足够去申领诺贝尔医学奖!”
温言失笑道:“哪有那么夸张!”
程念昕眼睛放着光:“不,绝对不夸张!我做了伤口愈合速度和愈合效果,你给我的这方子炼出来的膏药,两方面都比白药要好出三到四倍,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你知道白药在全国临床应用范围有多广吗?”
温言瞠目结舌地看着她。
怎么一股子克莱·罗拉的味道?
上次这m国美女怂恿他离开菲雪时,就是这神态!
当然,两女说的内容是形似而神异,看得出程念昕是从一个医者的角度来看这问题。
不过……
“你来找我就是为了给我展示我早就知道的效果?”温言奇怪地问她。
“不,我是为了另一件事。”程念昕勉强压下兴奋,“我来请你把这方子的专利卖给我!”
“专利?”温言还没想过这事。
“对,价格你开,合理范围内我都可以答应。”程念昕一脸期待。
“你先给个参考价。”温言眼珠子一转。
“这……我也不太懂这个。”程念昕有点为难,“一百万?”
“一百万!”温言震惊了。
“好像是有点少,”程念昕错会了他的意思,“三百万怎么样?”
“三……三百万!”温言脸都有点青了。
一张破单子,而且还是挑出了几味珍贵配方的原药减弱版,就值三百万!
还好是程念昕这种好人,换了是别人,拿到他贸然给出的方子,还不直接拿去牟利,哪还会来老老实实地问他买专利?
“抱歉,我真不知道该出多少。”程念昕以为他是嫌少了,“要不这样,我让人评估一下再和你谈?”
温言深吸一口气,把波动的情绪压了下来。
看来自己确实离开社会太久了,没意识到这方子的价值。
“怎么样?”程念昕急切地追问。平时的冰山美女,这时像完全化去了冰山外衣,变成了一个普通人——当然同样美丽绝伦。
温言看看周围,又看看她,摇摇头。
程念昕急了:“为什么!”
温言扶扶眼镜:“我都快坐牢了,拿钱有用?”
程念昕一愣,这才想起现在所处的环境,愕然道:“你怎么了?”
温言无语地看着她。
这美女都追到这儿来了,居然还不知道他为什么在这!
殊不知程念昕一确认了那药的效果,立刻给他打电话,哪知道接电话的居然是警察,她才知道温言被抓了进来,随即立刻赶到。见到温言时,她当然最先关心的是自己认为最重要的事,哪有闲心去问他怎么进来的?
“你怎么进来的?”温言想起这问题。连米婷这“内部人员”都被拦了,她居然可以进来!
“我直接找的文副局长,他说可以见,我就来了。”程念昕很自然地道。
“凭什么?”温言怔问。
“大概是凭我父亲是程恩怀吧。”程念昕轻描淡写地道。
温言心中一震。
忘了她是四大家族之一的程家的人了!
“别磨蹭了,快说你到底为什么被抓进来的?”程念昕微微蹙眉,有点不耐烦地问。
温言想了想,摇头道:“原因我不能告诉你,但我向你保证,我是被人冤枉的。”
文敬业对他下毒手,他却不能不考虑到文静和雷敏,暂时不能把事情的真相告诉其它人。
程念昕细看他眼睛,忽然转身,朝拘留室的门走去。
温言愕然看着她敲门叫人开门,然后离开。
这美女怎么突然就走了?自己想请她帮的忙还没开口呢!
......
上午十一点,警察总局前厅的等候区内,温妈、陆小蕊、苏苏和米婷都坐在那等着。
温妈三人的眼眶都有点红,从知道温言被警察抓走后,她们就立刻赶了过来,却被拦着不让见温言。这让她们更加担心,幸好碰到了气鼓鼓地出来的米婷,才知道温言到底出了什么事。
但没人相信温言会做出那种事。
可是人证物证俱在,这事哪还有回旋和挽回的余地?
无奈之下,三人只好等在警局,希望能等到警方答应探视为止。
米婷是唯一知道这样等绝没效果的人,但看着三人的神情,她又怎么忍心叫她们离开?唯有默然相陪。
急促的脚步声响起,米雪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孙菲和严轻烟。看见等候区的米婷,三女快步过去,米雪当头就问:“到底怎么回事?”
米婷简单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孙菲听得容色变化,断然道:“不可能,温言不可能趁人之危!”
米雪脸色古怪地看了严轻烟一眼,没说话。
在场只有她和严轻烟知道,温言确实会趁人之危,只是他的用意是在救人罢了。
米婷看着米雪:“姐,我想去找文静。”
米雪愕道:“找她干嘛?”
米婷解释道:“我想了很久,总觉得事情有点问题。据我所知,文静很喜欢温言,假如温言真想和她那个啥,根本不需要用迷.药。犯罪四个构成要件,他首先就不满足犯罪客观方面和犯罪主观方面。”
孙菲若有所思地道:“你是说,他是被陷害的?”
“我不知道……”米婷神色微黯,“我只能尽我自己的力量去帮他查,希望能赶在起诉之前……”
“那你得快点。”旁边忽然有个男声响起,“因为我已经把案件递交了检察署,明天就会对他进行公诉。”
众女同时看去,只见一身警服的韩天齐冷漠地站在几步外,显然是听到了她们的谈话。
孙菲第一个道:“我现在更确定是有人陷害了,否则你们警察哪可能效率这么高?”
韩天齐冷冷道:“就凭这句,我可以告你诽谤警方!”
孙菲不怒反笑,挺胸走了过去:“来,抓我。”
她在商界走了这么多年,人脉关系非同一般,对方居然拿这个吓她!
“这不是孙总吗?”文云之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孙菲停步转头,看到文云之带着两个警察出来,不由微微一笑:“文副局长,好久没见。”
“呵呵,”文云之走近后先给韩天齐一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冲动,才道,“孙总怎么会到我这小地方来?”
“呵呵……”孙菲报以意味深长的一笑,“看来卢局长尸骨未寒,文副局长就已经预定好了正局的位置了。”
文云之微微一僵,强笑道:“孙总真会开玩笑。”
“算了,说正事。”孙菲也不想跟他多纠缠,“我想见见温言。他是我们菲雪美体的核心员工,出了任何事我这个上司都有权知道。”
“抱歉,你只能另请高明。”文云之一脸歉意,“或者等几年,等他出狱再说。至于探视,还是抱歉,暂时不能。”
“哦?什么时候可以探视?”孙菲反问。
“等他进了监狱,”文云之轻描淡写地道,“就有被探视权了。”
孙菲讶道:“文副局长这意思是没商量余地了?”
文云之回以微笑:“公事,哪来余地可言?”
一旁的米雪终于忍不住了,怒容骤盛。
身边的严轻烟早防着她乱说话,抢先一步道:“文副局长,有人托我给你带个好。”
文云之讶然看她:“这位是……”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让我带话的人。”严轻烟不动声色地道,“我家米老爷子现在正在平原,他老人家和温言是朋友,有事不能来,托我向你问好。”
文云之动容道:“米老爷子在平原?”
严轻烟抿嘴一笑,不说话了。
文云之心中震动难名,多看了她一眼,才道:“我有事,先走了。天齐,你陪我走一趟。”
看着他们离开,孙菲转头对严轻烟伸了下大拇指。
要知道米哲是z国的商业巨头之一,他的人脉之广可想而知。假如他和温言是“朋友”,那无论是谁想动温言,都得先考虑一下后果。
米雪奇怪地道:“你什么时候找过老爷子?”她们一接消息就来了,根本没联系过米哲。
严轻烟笑笑:“我骗他的。不过老爷子对温言印象很好,假如他知道了这事,很可能会出手帮忙。”
米雪想到米哲对温言的好是哪种,娇躯一颤,断然道:“不行!”
笑话!
我米雪的人还需要靠老头子来救?!
“现在该怎么办?”一旁,米婷忍不住问道。
“在这干等不是办法,”孙菲说道,“不如大家都回去想想办法,米婷你按你的计划去查真相,有消息再联络。”
“行!”米雪和米婷同声答应。
转眼孙菲、严轻烟和米氏俩姐妹全都离开,留下温妈三人面面相觑。
温言哪来这么好运,一出事这么多美女替他张罗?
......
警局外的停车场上,文云之坐在一辆警车里,看着孙菲等人离开。
旁边的韩天齐哼道:“不过是个商人,还敢破坏执法?”
“你不是第一天进警局,这种话少说!”文云之冷冷道,“孙菲还好说,假如真有米哲插手,这事就难办了。”
“我听说米哲也在搞房地产,他敢得罪文局长?”韩天齐皱眉道。
要知道自古以来“官官相护”,文敬业虽然只是平原市城建局的局长,但他的关系网绝非只在这里。真要得罪了他,米哲在别处的房地产事业很可能受到影响。
“利益是相互的。”文云之淡淡道,“咱们管他们,但他们也在管着咱们。这道理你总有一天会明白。行了,开车吧。”
“去哪?”韩天齐发动车子。
“市政府。”文云之缓缓道,“事情变化太大,我要立刻去和文局长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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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4章什么叫“豪族”
晚上九点,新兴小区,温家。
敲门声响起。
客厅里呆坐的三个女人同时转头看去,温妈第一个起身道:“我去开门!”
难道是温言被人救了,回来了?
门开,外面孙思远愕然道:“温妈你这是……”
温妈脸上的失望浓得没法看不出,她无力道:“怎么是你,你去哪了?”
孙思远哭笑不得地道:“我早上不是跟你说有事出去吗?”
温妈叹了口气,转身回到客厅沙发坐下。
孙思远关上了门,走到客厅里,只看众人脸色,就知道温言还没回来。他想了想,说道:“我有个好消息。”
苏苏没好气地道:“你能有什么好消息?”
孙思远笑笑,说道:“我找了个有关系的朋友,托他帮我去看了温言的情况,他现在非常好,没有受到警方任何虐.待。”
一老二少三个女人同时精神一振,陆小蕊霍然起身,一把抓住孙思远胳膊:“你让你朋友带我们进去看看我哥行吗?”
孙思远歉然道:“抱歉,这没办法,警方守得很严。”
三人脸上都露出失望之色,不过想想温言安危无恙,总算心里稍安。
门铃忽然再次响起。
温妈有气没力地道:“小蕊你去开门吧。”
陆小蕊颓然坐下,无力地道:“苏苏……”
苏苏一脸没精打采:“我不去。”
孙思远挠挠头:“我去吧。”
他走到门口,从猫眼往外看了一眼,一时愕然。
警察?
门开,门外两个男警察之一客气地道:“你好,我们是警察总局的刑警,来向温言的家属了解一下情况。”
客厅里三人愕然起身,走到门口,温妈小心翼翼地道:“警察同志,你想了解哪方面的情况?”
那男警察笑笑:“没啥,就是关于温言平时一些交际对象。”
“交际对象?”几个人面面相觑。
“对,听说他的朋友里面,有一个人叫方明锐,不知道大妈你认不认识?”男警察边说边拿出一张照片,“就是这人。”
除了孙思远,其它人同时一震,呆看着他手里的照片。
那不就是方一刀!
......
同一时间,在警察总局,副局长办公室内,文云之正在办公室内打电话。
“放心吧,我已经取到不少证据,新兴小区的门卫也证实了,温言曾经和方一刀一起进出过。对,我已经派人去他家搜集更多证据。呵呵,还是堂哥你高,给了这条线索,只要这条‘涉黑’罪一落实,就算是米哲,也休息有办法!嗯,就这样吧。”
挂断电话后,文云之看向旁边的韩天齐:“事情要抓紧,争取承后天开庭审理前,把所有证据都落实,这次我算是为了你走了一步险棋,但既然走了,就绝对不能出错!”
“明白!”韩天齐眼睛放着光。
只要温言一入罪,自己和米婷之间的事,就会再次出现希望!
就在这时,桌上的座机忽然响了起来。
文云之愕然拿起电话。
这时候怎么还有公线打进电话?
“副局,有个电话找您。”那头是局里接线员的声音。
“嗯?哪来的?”文云之微微皱眉。
“是个短号,我查了一下,是从中军区打来的。”接线员说道。
“中军区?给我转过来。”文云之大感惊讶,却不敢怠慢。
z国有五大常驻军区,分东、南、西、北、中五处,中军区就在长河市外,离这不过百多公里远。不过他和军区的人平时也常电话联系,毕竟很多时候还要靠军区的援助来进行一些治安、刑事追捕的行动,与军区几个中层领导颇有交情。不过这个时候军区怎么会打电话来,他就猜不到了。
韩天齐适时起身:“我出去看看。”得到文云之点头同意后,这才转身离开。
片刻后,他到了拘留室外,对守卫的警察道:“开门。”
拘留室内正静坐的温言听到外面的声音,缓缓睁眼。
门开,韩天齐走了进来,反手关上门,冷笑道:“我来告诉你一个坏消息,想听吗?”
温言上下打量他两眼,忽道:“脚不疼了?”
韩天齐脸色微变。
今天一整天他都靠着镇痛药的支撑,才能正常工作,可是那药吃得越多,效果就越短,显然他的身体已经开始产生抗药性了。
温言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眼睛:“假如这次我真坐了牢,那我不过进去呆个几年,出来照样还是我。可是你呢?你的脚,当镇痛药没用的时候,你是选择把它截掉,还是天天忍受那种剧痛,直到崩溃?”
“闭嘴!”韩天齐一声咆哮,朝着温言冲了过去,一拳轰砸而去!
温言丝毫没有躲闪的意思,淡淡道:“有的人总是学不到教训。”
拳头瞬间止住,停在温言脸侧。
韩天齐脸色发白,怎么也砸不下去。
脚上中的招,就是因为他想踹温言,这一拳下去,会不会手上也中招?
温言闭上了眼睛:“不敢揍就滚。”
韩天齐脸色数变,终于狠狠地道:“你少在那得意!你以为几年就算完了?我手上有你和方一刀交往的证据,足以让你的刑期多加十年!”
温言眼皮微动,缓缓道:“就算我判了死刑,也救不了你的腿。”
韩天齐拳头捏得喀喀作响。
这家伙太可恶了!
就在这时,拘留室的门忽然有了动静,韩天齐一惊回头时,只见门开,文云之阴沉着脸走了进来。
“副局,你这是……”韩天齐感觉有点不对。
他话还没说完,文云之身后忽然进来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子,赫然正是上次曾来保释温言的大律师黄振声!
“看来温先生没有受到什么殴打,是我多虑了。”黄振声含笑道。
温言闻声睁眼,讶道:“黄律师?”
黄振声微笑道:“我受米大小姐的委托,前来保释温先生。”
温言看向旁边的文云之:“保释?”
韩天齐冷笑道:“他是警方的重案犯罪嫌疑人,已经申请了保释禁令,黄振声,你来错了!”
黄振声仍是那副微笑面容:“但我得到的回答却不同。”
韩天齐大感不妙,看向文云之。
文云之深吸几口气,沉声道:“温言可以走了。”
这话一出,韩天齐瞬间石化。
怎么回事?为什么副局让他走?
旁边立刻有警察过去给温言解开了手脚上的铐链,后者活动了两下,心里虽然惊讶,却没说话,径直朝黄振声走去。
这时候最要紧的就是先离开,其它一切都可以出去再说!
等两人离开后,韩天齐才不能置信地道:“副局!”
文云之脸色难看地道:“中军区总司令刚刚亲自打来电话,说他妹妹有个朋友被人冤枉,被咱们误抓了,然后黄振声就找上门来,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韩天齐一震。
表面上,军区总司令和他们警方属于两个系统,但权力上,这位总司令大人绝对远在区区一个二级城市的警察局长之上!
更何况,中军区的总司令出身豪族,得罪他,就等于得罪他身后整个家族!
不过……等等,温言怎么会和中军区的总司令扯上关系的?
文云之连问都不需要问,就从他脸上的疑惑看出他的不解,叹道:“你知道白天程念昕来找过温言吗?当时我给放了行,却没想到她和温言竟然已经关系好到这地步!”
韩天齐失声道:“程司令的妹妹程念昕?!”
完了!
这家伙居然有这么雄厚背景,这次恐怕不只是一个保释那么简单,而整件案子都没戏了!
......
离开警局,温言才看到米雪的那辆c8spyder停在路边。
走近后,米雪从车上下来,黄振声对她由衷地道:“服了,我真想不通,你怎么知道我去保他,文云之一定会放人?”
米雪傲然道:“我米雪朋友成千上万,一个区区的副局长敢拦我的人?”
黄振声哭笑不得地看着她:“得了吧,我还不了解你?实话实说,这次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之前也分析了情况,否则也不会说保释行不通。”
米雪看向温言,哼道:“这就要问某人,到底是怎么勾搭上我的好姐妹程大美女医生的了!”
黄振声一愣,看看温言,有点不能相信地道:“你说程念昕是动用了她的家族关系,来救温言?”
米雪有点不甘地道:“我给你打电话前,她给我去了个电话,叫我找个人保这家伙,我才知道她居然去找了她大哥。”
一旁听得半明半白的温言忍不住问道:“她大哥是谁?”
黄振声失声道:“你不知道中军区总司令程念国是程医生的大哥?!不会吧!”
温言一呆。
白天程念昕二话没说就走,居然是去找人救自己来了!
他这下算见识了位列z国四大家族之一的程家的实力,文云之之前态度那么坚决,居然这么轻易就被程念昕她哥给搞定了!
“上车吧!”米雪开门回到车内,“我送你回家。你家人差不多该把眼睛哭肿了。”
......
半个小时后,车子在新兴小区外停了下来。
温言下了车,俯身对车里的米雪道:“谢谢。”
米雪微愣:“谢我干嘛?又不是我救你的。”
温言慢条斯理道:“我谢你,是因为你一定也为我的事费了很大的心力。”
米雪芳心一暖,强撑道:“谁说的?我回家还做了个spa,根本没空管你的事!”
温言笑笑,转身朝小区门口走去。
米雪看着他背影,不由轻咬芳唇。
臭温言,居然对自己用这种柔情攻势,我才不会因为这个原谅你那晚做过的事!
不过……原来他除了会气人和好色,这温暖的一面也这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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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跪着解
“包庇和隐瞒同样触犯了法律!”
温家客厅里,一个男警察有点火了。他们来了来了这么久,问了那么多,但是温妈一问三不知,摆明了是在搪塞!
“大妈,我知道你疼你的养子,但包庇真的帮不了他。”另一个圆圆脸的男警察苦口婆心,“只有帮助他以最好的认罪态度服罪,才能减轻他会经受的法律制裁。”
苏苏在旁边低声嘀咕:“一个红脸一个黑脸是吧?”
“你!”两个警察语塞了。
“警察同志,不是我不想回答,是我真不知道。”温妈一脸诚恳,“你们放心,我要是知道,肯定会说!”
旁边陆小蕊尽管仍然在担心温言的处境,却忍不住想笑。
温妈是那种表面上永远不会让人觉得她会说谎的人,正因如此,知情的陆小蕊才更觉得好玩。
凭温妈这水准,上电视当演员那是绝没问题!
“这……”圆圆脸警察一时没了话说。
“好吧,我就明说了。”另一个男警察声音越来越大,“大妈,我们来之前已经在门卫那里取过证,温言以前曾经带着方明锐也就是方一刀和他的情人到这楼来,难道你还告诉我温言回这楼,不是进你们家?”
“啊?真的?”温妈一脸吃惊,“温言在这楼里还有其它住的地方?”
“你!”那警察说不出话来了。
“奇怪,我怎么不知道我在这楼里还有其它房子?”旁边一个男声忽然疑惑道。
“废话!你本来就没……咦?是谁在说话?”那警察回过神来,转头看时,登时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了。
温言!
这家伙什么时候进来的?
不对,这家伙什么时候出来的?!
旁边几个人这才发现他的存在,温妈吃惊地道:“小言,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温言老老实实地道:“我开门时你们在全神贯注地‘讨论’问题,就没好意思打扰你们。”
一旁的孙思远不由微微一笑。
他是唯一一个发觉温言进来的人,虽然惊讶,但见后者没说话,他就忍了下来。
“哥!”
“哥哥!”
两声娇呼同时响起,陆小蕊和苏苏推开隔着的两个警察,扑了过来,不分先后地把温言抱住。
温言登时感到四团柔软之极的峰峦挤压在自己身上,眼睛一亮,干咳几声道:“注意点形象!”
“温言!你竟然敢越狱!”圆圆脸警察最先反应过来,蓦地拔枪,对准了温言。
他们俩都是韩天齐的得力手下,知道这次韩队是要把这家伙定死了罪名,不可能放他出来。那唯一可能,就是这家伙从警察局里逃出来了!
另一个警察也反应过来,随即拔枪,叫道:“举起手来!”
温言把两女拉到身后,扶了扶眼镜:“我敢让你们抓,你们敢抓吗?”
圆圆脸警察脸一沉:“这年头罪犯还嚣张起来了,小江,铐他!”
另一个警察一声应,摸出手铐,上前一把铐住温言。
旁边温妈急了:“哎!不准铐我儿子!”
温言却微微一笑,温声道:“妈,别担心,这铐子我会让他们跪着给我解开!”
“脑子坏了吧你?”圆圆脸警察一边冷笑,一边摸出手机,给局里拨电话。
抓到这家伙,韩队这次还不大大有赏!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韩天齐带着火气的声音:“说话!”
圆圆脸经验老到,暗忖韩队这么生气,肯定正着急温言逃了的事,自己这功更大了!忙道:“韩队,我抓着温言了!”
“什么?!”那头韩天齐一愣。
“这家伙居然逃回家,嘿,正好我和小江还没离开温家,逮了个正着!”圆圆脸忍不住开始邀功了。
“……”那头没了动静。
“韩队?”过了几秒,圆圆脸忍不住开口。
“放了他。”韩天齐的声音带着怒气。
“啊?”圆圆脸警察一呆,“为什么?”
“凭他有中军区程总司令这后台,够不够!”那头的韩天齐声音骤大,几乎是吼出来。
嘟……嘟……
电话挂断,圆圆脸警察一下傻眼了。
中军区?程总司令?
程念国总司令!
旁边的同伴推了他一下:“怎么了?韩队怎么说?”
圆圆脸警察缓缓放下手,看了他一眼:“放了他。”
“啊?”同伴和他反应一模一样,“为什么?”
圆圆脸苦笑道:“韩队说他背后有中军区的程总司令撑腰……这家伙是被放出来的……”
那警察也傻了眼,僵着脖子转头看温言。
温言含笑道:“还抓我吗?”
“不不!”圆圆脸警察第一个反应过来,一把从同伴身上掏出手铐钥匙,“是我们搞错了,我给您解开手……”
哪知道温言手一缩,淡淡道:“我刚才说过什么?”
圆圆脸登时僵住。
另一个警察怒道:“你tm这是成心找茬!”
温言缓缓道:“有本事,就别解!”
圆圆脸警察一把拉住暴怒的同伴,双膝一低,跪了下来。
周围所有人都是一怔。
温言看向他同伴。
那警察看看圆圆脸警察,又看看温言,一咬牙,跪了下去。
温言点头道:“明智,我不为难你。”手伸了过去。
圆圆脸颤着手把手铐解开,拉着同伴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出了公寓楼、回到警车上,圆圆脸警察才猛地一拳砸在车门上,眼里充满不甘和无奈。
“那小子太可恶了!”旁边的同伴怒道,也在方向盘上捶了一记。
圆圆脸深吸一口气,突道:“小江,把这事忘掉。”
同伴火道:“难道这耻辱就这么忍了?”
“对!”圆圆脸恢复了冷静,“连韩队、副局甚至加上市建委的文局长都没辙,咱们跟他这样的人作对只有吃亏的份。除非有一天你有比他更强硬的后台,否则永远不要想着报复!”
同时,在温家内,苏苏疑惑地问道:“程总司令是谁?”
温言笑着捏了她脸颊一记:“说了你也不知道,总之我出来了就好。抱歉,我让你们担心了。”
“你这死孩子,吓死妈了!”温妈怨了一句,又笑了出来。
如温言所说,只要他出来了,一切都好说。
温言正要说话,手机忽然响起来,一看来电,他立刻走到阳台,接通了电话。
“程医生?”
“能接电话,看来你已经出来了。专利的事我已经找人估过价,专利转让费我能提供……”
“我不转让。”温言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那头没了声音,估计已经气晕了。
“明天中午你到尚竹轩找我,我们来谈谈关于这个专利的事。”温言柔声道,“我向你保证,一定会有一个双方满意的结果。”
挂断了电话,温言长吁出一口气。
既然出来了,那之前的疑惑就一定要搞清楚。
到底自己手机里怎么会多出一通电话?
可想而知,这通电话不是他打的,那就是有人替他打。
是谁能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拿到他的手机?
他能想到的唯一可能,只能发生在尚竹轩。因为那个电话的时间点,正是他在尚竹轩上班的时候!
看来明天得找米雪帮帮忙了。
……
第二天早上八点,温言和米雪已经到了尚竹轩的监控室,看着面前的保安把监控录像往回调。
温言因为按摩要换装的关系,有时会把手机放在他的放衣格里。尚竹轩里的人要拿到他手机,只可能在那时候。
“我有点怀疑这个没用。”
米雪忍不住道,“照你的说法,是有人趁你按摩时去更衣室动了你的放衣格,拿你手机打了电话,更衣室里可没监控啊!”
“不用直接看到,只要时间吻合。”温言慢条斯理地道,目光一直在监控画面上。
“到了,这是前天下午五点零一分的录像。”保安忽然说道。
“麻烦你,帮我加速播放。”温言说道。
保安把画面调成了两倍速。
“慢了,耽搁时间,再快点。”
保安看他一眼,调成了四倍速。
“能不能再快点?”温言再问。
“行了!再快我看不清了!”米雪忍不住开口。
“我能看清就行。”温言看都不看她一眼。
保安一咬牙,索性把速度直接调成了十六倍。
这下我看你还说慢!
哪知道温言皱眉道:“再快点。”
保安和米雪像看怪物一样看他。
这个速度已经看得人眼花缭乱了,他居然还要快!
保安钢牙再兄弟,索性直接调整到最高的六十四倍速。
这下温言不说话了,紧盯着每秒播放一分钟内容的画面。
不到十秒,米雪就把眼睛转到一边,心里直犯恶心。
太快了!
“停!”温言突然喝道,“往回调三分钟,对,就是那。”
保安依言而行,停在了他要的那个时间点上,心里直冒冷气。
这家伙啥眼睛?居然能在这么快的播放中找到目标!
米雪转回头,看向定住了画面,愕然道:“这不是秦朴吗?”
温言眼中闪过一丝难言神色,淡淡道:“他现在在哪?”
“在家吧。”米雪疑惑地道,“你说是他动的手脚?”
画面上,秦朴正从更衣室出来,神色上看不出什么问题。
而且,秦朴这人从农村来,为人实在,当初米雪招他来做自己的私人按摩师,除了他确实技术很不错,也是看中了他这个性格优点。这样的人,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
更重要的是,她早就听说过,当初秦朴到尚竹轩应聘时,温言曾经帮过他,他不可能恩将仇报吧?
“这几天他有没有什么不对劲?”温言不答反问。
“这我怎么知道?”米雪没好气地道,“他已经不是我的私人按摩师一个多星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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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6章合作才是王道
“怎么回事?”温言愕然道。
“我觉得不需要按摩,就让他转为尚竹轩的按摩师了。”米雪颊上微微有点红晕,没细说。
温言转头看她。
“你那眼神什么意思!”米雪不满道,“我可没在他面前说过你坏话!”
“帮我个忙。”温言忽道,“找刘大海和烟姐问一问,最近秦朴有没有什么异常。”
一个人要做出违法的事,一定有某些刺激因素。
尤其是秦朴这样本性憨厚的小伙子,不可能无缘无故就做那种事。
不过,在相应的时间段时,只有秦朴一个人进出过更衣室,的确他的嫌疑最大。
但他心里隐隐希望别是秦朴,这憨厚的小伙子给他印象不错,否则当初也不会帮秦朴了。
……
上午九点,菲雪美体内。
“老实说,你和程念昕是不是有一腿?”孙菲盯着面前的温言,来了个开门见山。
昨晚接到米雪的电话,知道温言被程念所救,到这刻她才有机会问出这非常八卦的问题。
“没有。”温言干脆地道。
“那她为什么救你?”孙菲紧迫不舍,“要知道这丫头已经很久没用她家里的关系了!”
“嗯?为什么不用?”温言有点奇怪。
“世家大小姐,不想依靠家里的关系,还能为什么?当然是逆反心理。”孙菲撇撇红艳的嘴唇,“据说她现在所有的成就都是凭自己的努力得到的。”
“话是这么说,但别人却很难不去看她背后的关系。”一旁的米雪接道,“比如她进名医堂,以前名医堂可是从来没有一个三十岁以下的人进入的,偏偏到了她那儿就年龄无所谓了。”
温言有点惊讶:“看不出你有时候还是有点眼光的嘛。”
米雪怒道:“我一直都很有眼光!”
“行啦!别打岔,快说,她到底为什么要救你?”孙菲强行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旁边的米雪和严轻烟无不竖起了耳朵。
温言哑然一笑:“私人事务,无可奉告。”
三女都露出失望神色,孙菲不满道:“既然不是有一腿,还能有多私人?”
温言但笑不语,转头道:“烟姐,能和我单独说两句吗?”
几个美女均一愣。
严轻烟点点头:“行。”
片刻后,两人走到里进的一个房间里,温言开门见山地道:“这几天那个朱朋有没有再找你?”
严轻烟一怔,没想到他是说这话题。
那天她被朱朋在电话里气得大哭,后来温言走了进去,当时她失常地搂着他哭了半天,后来想起这事,心里很不好意思。但一想到那天温言对她说的话,说她以后再也不用为朱朋伤心,她心里却又升起另一种异常感觉。
就像是自己的保护神,在发觉自己受人欺负后,决定替自己报复那人一样。
不过另一方面,她也隐隐感到温言话后另有用意。
他……不会是想用什么非法的手段吧?
想到这里,她紧张地道:“温言,你不会是想……”
温言一笑,打断了她的话:“放心吧,我有分寸。今晚有空吗?陪我去个地方,把一切了结。”
温言早前就想替她解决这问题,不只是为自己对她有点歉意,还因为他对这位严谨的助理小姐很有好感。但这几天被事缠着,才把这事拖了下来。现在出来,正好把这事了结。
严轻烟愣了好一会儿,才道:“嗯。”
……
中午,结束了菲雪美体上午的面试后,米雪开车带温言回尚竹轩。
两人进门时,秦朴正好从更衣室出来。他看到温言时,明显地一震。
“怎么了?”温言故意问道。
“温言你……你不是被……”秦朴有点结巴地道。
“嗯?我被怎么了?”温言一脸奇怪。
“不是进警局了吗?”秦朴勉强镇定下来,“没事了?”
“能有什么事?”温言一笑。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呵呵。”秦朴强笑了两声,走开了。
温言看着他走远,心里微微一沉。
他这反应,远不像当初见面时那么率直得可爱,更证明他心里有鬼。
算了,等严轻烟和刘大海那边的回应再说吧。
就在这时,尚竹轩的玻璃大门被推开,程念昕走了进来。
“咦?大医生你怎么来这了?”米雪惊奇地道。
“我找他。”程念昕在两人面前停了下来,看着温言。
温言从上到下打量了她一番,喉间口水不由一吞。
她穿的是一套圆领衫,领口很阔,可以看到大片雪白的胸肤,半圆的丰丘和深邃的事业线惊心动魄地展现出来。
这美女是不是故意的?怕自己真的拒绝转让‘神宁膏’阉割版的专利,所以才故意穿成这样,“se诱”自己?
旁边的米雪留意到他的目光,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臭温言,真想拿两个馒头把他眼睛给堵了!
这边程念昕粉颊微红,不但没有怪他,反而把胸挺得更高,问道:“到哪谈?”
温言回过神来,转身就走:“跟我来。”
到了休息室,温言找了个角落里座位,和程念昕面对面地坐下。
“咱们废话就别说了,”温言开门见山地道,“那方子我不会转让。”
“有什么条件你……你就说吧。”程念昕出奇地没有发火或者不满,反而粉颊更红了。
“你这表情什么意思?”温言有点忍不住了。平时的程念昕冷若冰山,被n多人盯着瞧都不会脸红,今天怎么看都很奇怪!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程念昕强撑道,脸颊上却越来越红了。
“哦?我在想什么?”温言更好奇了。
“你……”程念昕一咬贝齿,说了出来,“只要你答应转让,价钱以外,我……我……我可以陪你一晚上……”
说到最后时,她的声音已经低得几乎听不见,但当然逃不过温言的耳朵,他登时张大了嘴,合不上了。
这可和做女朋友是两码事!
陪一晚上,也就是说,事后他可以当这事没发生过,不用负任何责任!
天啊,这美女为了得到这方子真是什么都不顾了!
这和罗拉拉拢他时用的手段,几乎如出一辙,可是罗拉是个豪放的m国女子,她可是个出自豪族的大家闺秀!
温言算是开了眼界了,居然还真有人为了事业不顾一切的!就算是文敬业那种人,为了贪权,最后还是没有出卖她女儿的贞洁,虽然用了其它毒招。
等等,她不是有“厌男症”吗?
“怎……怎么样?”程念昕破天荒地结巴起来。
“不行。”温言叹了口气。
可惜了,这多好一个符合自己审美观的大美女啊!要知道,转让这方子的专利什么的又不违背他的原则,要不是早定下了方针,他绝对答应!
程念昕浑身一僵。
温言深吸一口气,微笑道:“但我们可以合作。”
程念昕神情明显一愣。
合作?
“先告诉我,你准备拿它怎么办?”温言问道。
“当然是和药厂合作,制造成品进行推广。”程念昕也不瞒他。
“我还以为你会免费制作来送人呢!”温言眼含笑意。这美女明显是个不贪钱加心地善良的好医生。
“我当然想那样,但那只是妄想,在这社会行不通。”程念昕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就算我肯承担所有的原材费用和加工成本,有渠道进行推广的公司也不会做没有收益的事。唯一的办法,就是制造成品,作为现有伤药的替代用药进行大力推广。另一方面,要大量制作,不靠专业的药厂不行。”
她依着温言给的单子进行炼制,花了一天才制好,而且量很少,只有不到五十克的一小团。可想而知,大量制作肯定是个极其繁重的工作,只有专业的药厂才能胜任。
“这和我的推测相同,那咱们就有合作空间了。”温言扶了扶眼镜,“我是技术股,配方加盟,获取销售提成。假如你同意,这方子以后就完全归你使用了。”
程念昕愣道:“为什么?你要钱的话,我一次可以给你很多。”
温言莞尔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你能给我的,能比得上这药普及后带来的收益吗?”
程念昕终于完全明白过来。
的确,只要这药能普及,依温言提议的方案,他所收到的回报,会远远在她现在给的专利转让费之上。那可能是十倍、甚至百倍的差距!
温言追道:“考虑清楚了吗?”
程念昕缓缓道:“我在考虑这事不通过你来进行,你该知道,单子我已经记下来了。”
温言神色丝毫不变:“第一,你不是那样的人。第二,假如你想要这药完整版的配方,那我劝你还是不要乱来。”
“什么?完整版?”程念昕眸子登时圆了。
现在这药的效果已经非常出色,居然还有个“完整版”!
温言早已经摸准了她的脉门,知道一旦有更新奇的药物,她绝对会不顾一切去获取。现在嘛,这个完整版则成了他的“护身符”,保证程念昕不会真的抛开他,单独去找药厂合作。
当然!他也确实相信程念昕不是那种人,但有个把握在手里更放心。
程念昕脸色变化了好几次,终道:“怎么样你才肯把完整版给我?”
温言露出一抹邪邪的笑容:“做我一辈子的地下情人怎么样?”
程念昕瞬间石化。
温言莞尔一笑:“开个玩笑而已。这样吧,在我们的黑药成功取代现有伤药的位置后,我就把完整版的交给你。”
程念昕恢复过来,愕然道:“黑药?”
温言暗忖难道我要用“神宁膏”这原版名字?那老头还不直接从南海追杀到平原?他笑了笑,说道:“既然是要跟现有伤药打对手戏,当然要取个针锋相对、又通俗易懂的名字。”
程念昕默念了两遍“黑药”,决然道:“行,我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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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以德报怨的好人
送走程念昕,温言直接去了米雪办公室。
办公室里,米雪和严轻烟都在,见到温言进来,前者脸色古怪地道:“恐怕真被你猜中了。”
温言心中一沉。
看这意思,米雪已经和刘大海、严轻烟谈过,确认了秦朴最近的情况。
“最近秦朴确实有点工作态度问题。”严轻烟说道,“最初刚做普通按摩师时,他被客人投诉了十二次,后来就开始有点消极怠工了。”
尚竹轩表面是米雪的,但实际的操作还是要靠严轻烟,她的话当然可靠。温言听得直皱眉,忽然道:“他在背后有没有说过我什么?”
“这倒没听说,刘大海那边也说没听到过。”严轻烟说道,“不过……有件事我觉得你该知道。”
“不行!”米雪突然脸上一红,抢着开口。
温言看看她。
她这么着急干嘛?
“我认为这跟秦朴的态度变化有关。”严轻烟认真地道,“这是公事,你要不好意思,我就单独跟温言说。”
“……”米雪红着脸接不下去了。
“事情是这样的,老板让秦朴转职时,按照劳动合同给了他相应的赔偿。另外,老板还把他特别安排到了甲等按摩师里,保证他的收入不会变化多少。”严轻烟轻声细语地道,“可是没想到秦朴第一天给客人按摩,就收到了四条投诉,投诉他的按摩不行。”
“怎么会这样?”温言讶道。
“他们给的投诉原因很简单,”严轻烟露出古怪神色,“秦朴的按摩力量太大了。”
温言微微一怔,看向米雪。
米雪撇撇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觉得他的按摩力量刚好。”
严轻烟再道:“刘大海处理这事时,曾经让秦朴给他做了一次按摩,确实,他的力道太重了。”
温言略一思索,忽然笑了起来:“我明白了。”
米雪莫名其妙地道:“明白什么?”
“为什么你觉得按得舒服。”温言微微一笑,“记得我问过你的问题吗?你肩膀受过伤,因为你出过车祸。”
“这和咱们讨论的事有什么关系?”米雪仍然莫名其妙。
“当然有关系。”温言解释道,“你从胸部开始,到肩部为止,脉气处在无法流通的困积状态,尤其是肩膀位置特别严重。拿中医的话来说,你的脉络堵了。”
“然后呢?”严轻烟听出了兴趣。
“简单点说,她的胸、肩位置的身体,处在一种不健康状态,所以在发育和感官反应上,都比其它部位来得弱。”温言慢条斯理地解释,“所以当别人给你按摩时,如果力量不强,你很难感觉到舒服。”
“我明白了!”严轻烟恍然道,“难怪一直以来老板对无论多高级的按摩师都不满意,秦朴这个才四级按摩证的小子却能让她感觉良好,因为他确实用了很强的力道在按摩!”
“等等,”一旁的米雪却想到了其他事,“你说我胸部发……发育的问题,是因为我肩膀受过伤?”
“现在是说正事的时间!”温言哭笑不得。
“哼!”米雪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刘大海后来按尚竹轩的规定给了秦朴警告,秦朴也答应改进,可是后面几天,他还是收到了同样的投诉。”严轻烟继续道,“按规定,我就把他降到了乙等。另外,我本来准备过几天把他降到丙等,因为他的水平确实不能满足一般需要。”
温言沉吟不语。
没想到事情这么严重。
“刚才刘大海说了个情况,”严轻烟看着温言道,“有同事私底下听秦朴抱怨过你。”
“我?为什么?”温言微微皱眉。
“这就是我真正要说的,”严轻烟缓缓道,“据说是因为他知道,为什么老板不要他继续做私人按摩师了。”
“嗯?”温言一呆,“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旁边的米雪已经红透了脸颊,却没说话。
严轻烟加重了语气:“因为老板不要他的原因,就是因为你给她做过按摩。”
这下温言彻底呆了。
确实,他的按摩因为是抓着了按摩的要诣,以让人“舒服”为第一要点,加上他独有的气功功底,会让人感觉很舒服。可是没想到米雪竟然因为这个,就不再要其它人给她按摩!
“我……我只是觉得他的按摩没你的好……好而已……”米雪低下了螓首,连后颈都红了。
温言丝毫没有取笑她的意思,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我要和秦朴单独谈谈!”
……
晚上七点,温言下班后,没有立刻离开,直接去找了秦朴。
因为评价低,秦朴现在几乎客人肯让他按,一直在休息室里闲着。见到温言来找,他脸色一变,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温言扫了周围一眼,见没有其它人,这才走到他对面坐下:“坐。”
秦朴颓然坐倒:“你已经知道了。”
温言发觉这家伙不像表面上那么笨,点头道:“是谁找你拿我手机打电话的?”
秦朴像放弃了抵抗般有问必答:“是文局长的人,那天俺上班前把我截住,让俺那么做。他还说,这事成了,就让俺进市建委去做公职……”
温言默然不语。
秦朴忽然抬头,像分辩似地急道:“可是俺不是为那个才答应他的!俺……俺……俺只是心里憋屈!咱们一起进了尚竹轩,你过得这么滋润就算了,俺知道自己有多少斤两,也没想过像你那样。可是……可是俺能找到一个工资这么好的工作真不容易,却因为你……因为你……”
后面的话不说,温言也能明白。
的确,秦朴会丢掉米雪的私人按摩师这工作,是因为他温言。这种情况下,秦朴会心生怨恨非常正常。
秦朴颓然道:“这两天俺一直在后悔,你就不找俺,俺也知道撑不下去,肯定会去自首。唉,算了,你也不用报警,俺呆会儿就去警察……”
“说完了?”温言忽然打断他。
“完……完了。”秦朴愕然看他。
“心里舒坦?”温言再问。
“嗯……嗯。”秦朴没瞒着。说完那些堵心窝的话,他确实舒坦了很多。
“那好,从今天起,你叫我师父。”温言一本正经地道。
“啊?”秦朴登时傻了眼。
师父?
自己耳朵没问题吧?还是他没听懂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假如今天在这,你一味抵赖,”温言淡淡道,“你会有另一个结局,但现在我相信,你仍然是那个我最初见到的秦朴。从今天起,我教你一套推拿手法,但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那就是自己给我降到丙等按摩师去。从现在起,靠自己的实力往上爬!”
秦朴呆若木鸡。
温言站起身:“我走了,你回去好好睡一觉,从明天下午开始,我会给你安排适当的跟学,给我拿出十二分的精神来,否则不用米雪说话,我直接开除你!”
秦朴缓缓起身,牛铃大的眼睛竟然红了起来。
温言笑笑:“还不叫?”
“师……”秦朴哽咽道,“师父!”
扑!
双膝一低,秦朴已经跪倒在温言面前。
温言沉声道:“记着你今天这一跪,别让我再失望。”
……
温言出了临月大厦,只见严轻烟早等在外面,笑了笑:“走吧。”
“事情怎么样?”严轻烟忍不住问道。
“秦朴?”温言扶了扶眼镜,“这事以后就当没发生过。”
“这么大度?”严轻烟愕然道。
“看人,对有些人,我从来不会大度。”温言淡淡道,“比如说咱们要去见的人。”
严轻烟娇躯微颤,不说话了。
她大概可以猜到要去见谁,因为温言保证过,今晚之后,那个人会离开她的生活。
这个四眼的斯文男子,到底会怎么做?
就在这时,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温言摸出手机,看清来电是谁,欣然道:“成了!”
严轻烟不明所以地看着他接通电话,芳心忐忑不安。
“喂?”
“那小子逃了!”那头传来方一刀的声音。
“啊?”这边的温言一呆。
最初他本来是想先把朱朋手上的照片和录像都给取到手,然后再侍机处理,但执行这任务的阿九意外惨死,这事就断了。这两天他才决定改变做法,决意来个以硬碰硬,所以早前就给方一刀打过电话,让后者把朱朋给抓到杨柳街,哪知道居然是这结果!
“事情很奇怪,那小子像是得到了消息,”方一刀说道,“躲了起来。我已经发动人手去找,也派了人24小时监视他住的地方,以及他常去的几个点。”
“嗯,谢谢。”温言说了句谢,挂断了电话。
严轻烟紧张地道:“怎么了?”
温言沉吟片刻,忽然问道:“朱朋这个人性格怎么样?”
严轻烟愕然道:“性格?”
“包括做事习惯和风格,会不会半途而废之类的。”温言解释道。
“半途而废?”严轻烟直摇头,“他绝对不会,知道我对他的第一印象是什么吗?就是这个人有超强的耐力,对事情非常执着。”
那时还在学校里,她鬼迷心窍地竟然觉得他这种性格非常有魅力,后来才知道,那根本就是场噩梦!
温言眼睛一亮,微微一笑:“太好了!”
严轻烟忍不住了:“到底怎么回事?”
“我让人去找他,结果被他提前知道,逃了。”温言笑吟吟地看着她,“你猜他会怎么做?”
严轻烟脸色登时没了血色,颤声道:“他……他一定会猜到是我这边的问题,会找我报复!”
温言欣然道:“这就成了!咱们就在这分手,你回家去吧!”
严轻烟顿时傻了眼。
回家?这不送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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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我愿意
晚上九点,严轻烟回家之后关上客厅的灯,转身进了卧室,砰地关上了门。
过了十分钟,卧室的灯关上。
公寓楼下的马路上,蹲在墙角阴影里的朱朋左右看了看,起身走过马路,进了公寓楼。
两分钟后,他已经站在7楼的702门外,摸出一把钥匙。
自从严轻烟和朱朋分居后,严轻烟就搬到了这个新住处,但她怎么也不知道,朱朋早就弄到了她房门的钥匙。
喀!
房门轻轻开启,朱朋溜了进去,反手关上门,左手从腰后一摸,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手枪赫然在握。
自从得到被方一刀的人抓的消息后,他就发誓,逃离平原前,一定要把严轻烟那biao子给弄死再说!
当然,在弄死之前,他会让严轻烟明白什么叫生不如死!
蹑手蹑脚地走到卧室门外,他轻轻转动把手,把门打开。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严轻烟轻细的呼吸声。
喀!
朱朋按开电灯,不由一愣。
床上,衣着整齐的严轻烟正坐在床头,冷冷地看着他!
“哟嗬,果然是早有准备啊。”朱朋回过神来,扬扬手里的枪,“看见没?”
“你……你想干嘛?”严轻烟仍然保持着镇定,不过从她微颤的语声里,可以听出她的真实心情。
“干这个!”朱朋一声冷笑,突然大步过去,扬手对着衣柜连开两枪。
严轻烟一声惊叫:“你……你做什么!”
朱朋狞笑道:“以为藏在这里我就不知道?”一把拉开衣柜的门,登时一愣。
衣柜里只有各种女式的衣服,根本没人。
朱朋回头扫了两眼,突然趴到地上,朝床底下窥看。
严轻烟颤声道:“你到底在干嘛?”
朱朋皱着眉爬了起来,找不到其它藏人的地方,这才转头看严轻烟:“人呢?”
“什……什么人?”严轻烟容色微变。
“那个叫温言的!”朱朋一把揪住她衣服,恶狠狠地道,“不说我宰了你!”
“你……你怎么知……知道温言?”严轻烟吃了一惊。
“我tm在问你!”朱朋一个猛拉,登时把她衣服撕掉半边,露出雪白的香肩和半边丰润的胸脯。
严轻烟一声尖叫,朝床头猛缩,惊慌神态加上半遮半露的玉峰,反而更增诱惑。
朱朋看得吞了口口水,邪笑道:“老子多久没操过你了?”
严轻烟哪能看不出他的心思?缩在床头惊慌道:“你……你还在等什么!”
朱朋意外道:“啊?什么?”
这女人难道比自己还迫不及待了?
哪知道就在这时,头顶忽然有人一笑:“等他多说点,不过看来他是不想说了。”
朱朋骇然抬头,只见一个斯斯文文的眼镜男双手双脚展开,撑在天花板一角的墙边上,像壁虎般贴着不落,不是温言又是谁?
就在这时,温言手一松,整个人落到地上,轻松站稳,朝着五步外的朱朋走了过去。
朱朋慌忙退后,同时抬手想开枪。
温言突然加速,瞬间掠过彼此间的距离,一把扣住对方右手腕脉。
朱朋整只右手瞬间失去控制,眼睁睁地看着温言慢慢地把枪拿了下来。
“两个选择,一是被我宰掉,”温言松开手,温和地道,“二是告诉我是谁给你的消息,而我则放你一条生路。”
朱朋捧着发麻的右手退后两步,见温言没有拿枪指着自己,猛地暴喝一声,扑了过去。
温言一个长踹,正中对方小腹。
蓬!
朱朋怎么来的又怎么退了回去,撞到窗台上,痛叫着捂住小腹,翻倒在地。
温言把枪给扔到一边,缓步过去,俯身抓住朱朋右脚脚踝,一个用力。
喀!
朱朋惨叫声中,右脚脚踝被捏碎了。
“再来一次,告诉我你的选择。”温言仍捏着他脚踝,脸上笑容不断。
朱朋只觉被捏处剧痛猛烈涌来,拼命挣扎却没效果,终于扛不住了:“我……我说!是……是……是一个陌生电话,那人告……啊……告诉我方一刀要抓我,还……还有你会在这女人的房间里等……等我……”
温言心中一动,松开了手:“那人听声音有多大年纪?”
“是个中……中年人……”朱朋居然哭了出来,“痛……痛死我了!”
温言沉吟不语。
曾经指点龙聆宗来找自己的神秘人,会不会和这家伙是同一人?
嗤!
一声轻响突起!
朱朋叫痛声瞬止!
温言愕然转头,才看到严轻烟手执手枪,眼泪已纷纷滚落。
啪!
玉手一松,手枪落地,严轻烟脚下一软,坐倒在床边,再压不下泪水。
看看地上的朱朋,左胸中了一枪,鲜血淌下,两眼像是怎么也不能相信自己居然是被她所杀,瞪成了正圆形,已经一命归西了。
温言扶了扶眼竟,额头微生冷汗。
他也是怎么也没想到严轻烟居然拾枪杀人,害自己变成了不守信的人。
不过听着她抽咽的声音,温言心里一软,回到她身边,把她扶了起来。
严轻烟猛地把他搂住,悲泣道:“他是个畜牲!”
温言感觉着她裸露在外的半边su胸挤压着自己的胸脯,安慰道:“别怕,他已经死了,再不会伤害你了。”
严轻烟哭得更大声了,脑袋深埋进他并不宽阔的胸膛,泪水转眼浸湿了他的衣服。
温言不由头大。
看这意思,一时半会儿她这哭是没法停了。
哪知道这念头刚起,严轻烟突然一抬头,柔软而冰冷的嘴唇竟直接亲到了他嘴上。
温言登时瞪圆了眼睛。
扑!
严轻烟把温言扑倒在床上,芳吻如炙。
温言想起上次给她治疗时的情景,心里一热,竟然隐隐起了反应,吓了一跳,慌忙把她推离嘴边:“烟姐!别冲动!”
“我愿意!”严轻烟泪水满布的脸上红晕已生,不等他反应过来,又亲了下去,两只玉手连扯带拉,熟练地把他衣服扯脱下来。
“我靠!”温言闷哼一声,再没顾忌,一翻身把她压在了下面,“这可是你自找的!”
衣襟破裂声不断响起,一时间卧室内春潮迭起。
窗台下,朱朋没能闭上的眼睛看着床上的活春宫,身下鲜血渐渐扩散。
假如他泉下有知,知道自己的前女友和另一个男人当着自己尸体的面这么做,会怎么想?
……
叮叮叮叮……
急促的闹铃声响起。
床上,温言一惊醒转,坐了起来。
仍和他肢体交缠的严轻烟登时被掀到一边,也醒了。
温言伸手把闹钟拿过来,看了一眼。
我勒个去!
居然快九点了!
旁边的严轻烟睁着惺松睡眼道:“怎么了?”
温言按下闹铃开关,回头看她,正要说话时一呆。
严轻烟此时正像个草书的“大”字,仰面朝上地躺着。假如是在平时,这个姿势只能称为“不雅”,可是现在她却是身无寸缕,所有si密部位毫无掩饰地展现在温言面前!
刹那间,温言小腹内的热量爆升,自然的男性反应登时表现出来。
严轻烟目光正好落在他腹下,瞬间清醒过来,惊叫一声,慌乱道:“不……不行!”
温言邪邪一笑,把闹钟随手放回床头,一翻身把她压着:“昨晚后半夜你也说不行,还不是照样行?”
“这次真……真的不行!”严轻烟红透了颊,想要推开他,却发觉浑身无力。
昨晚情绪波动之下,她激情难抑,主动寻欢。哪知道平时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温言,竟然出乎她意料的“勇猛”,整整一夜,她都处在从未享受过的极端快感之下,直到早上四点才休止,沉沉睡去。
以前和朱朋在一起,这家伙了不起就坚持半个小时,现在她才知道,和温言比起来,他只能算个渣。
不过一夜欢爱,换来的代价就是她尽管休息了五个小时,体力仍然没能恢复过来,浑身发软。
温言被惹起了“火”,哪肯罢休?正上下其手地想要再开一战,严轻烟忽然尖叫一声,娇躯明显一震。
“怎么了?”温言停了下来。
“他……他怎么办?”严轻烟看着窗台边颤声道。
温言看过去,登时和朱朋死不瞑目的眼睛对上,浑身一僵。
我草!
被这家伙看了一夜!
……
上午十点,温言才回到新兴小区。
暂时他把严轻烟安排到酒店里住着,给方一刀去了电话,请他帮忙处理严家的尸体和枪。
当然,他只说人是自己杀的,并没有说出严轻烟来。
扪心自问,当时那种极端情形下,换了他是曾经被人那么对待过的严轻烟,恐怕也会忍不住杀了朱朋。现在严轻烟和他虽然没有明说,但也算是他的女人了,他当然要保护她。
不过今天严轻烟是没法再去公司上班了,温言直接给米雪打了个电话,把面试的事暂停一天,而他自己则先回来处理他的事。
在李瑞家,给小翎做完今天的推拿后,温言替他盖好薄被,沉吟不语。
少年有点不安道:“温叔叔,我的病是不是严重了?”
温言一笑,柔声道:“不,我只是遇到了一点小障碍。放心吧,我答应了救你,就不会半途而废。”
小翎“嗯”了一声,闭上了眼睛,很快睡着。
温言轻轻扶了扶镜框。
这几天他一直在给小翎做后续的治疗工作,但奇怪的是,小翎的恢复非常缓慢,远不像第一天那样有起色。
而且他能感觉到,小翎刚刚才恢复了少许的脉气像是在逐渐郁结,难以正常流转,进行自我恢复。
这情况在他推拿之后会有所好转,但第二天再进行治疗时,却又会恢复到没治疗前的状况。
奇怪,为什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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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投其所好
温言离开小翎的房间,客厅里等着的‘风间正鹤’忙迎了过去:“温言君,有空吗?我有点想想和你聊聊。”
温言上下打量着他,警惕道:“别告诉我是和米婷有关。”
那这家伙惹火了米婷,被后者二话不说给铐了起来,在楼下的小树上铐了大半天,直到中午才被米婷给放掉。
不可否认,这家伙有点泡妞的本事,可是显然并不适合用在米婷身上。
‘风间正鹤’尴尬道:“温言君说笑了,我现在哪敢再惹米警官?我要说的是关于我的病。”
温言点头道:“行。”
‘风间正鹤’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照温言君看,我的病还有多久才能好?”
温言讶道:“问这个干嘛?”
‘风间正鹤’解释道:“是这样的,我的签证快到期了,过几天就得回国,你看……”
温言明白过来,正要说话,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摸出一看,不由微微一笑,翻开手机,按下了挂断键。
文敬业。
看来他已经知道自己是被谁保出来的了,否则不会这么急着给自己打电话。
挂断后,他转头看向‘风间正鹤’:“风间桑,帮我最后一个忙,我能让你立刻恢复过来。”
……
中午十二点半,温言到了尚竹轩,还没进门,就看到正坐在候客区里的文敬业。
这时候别的客人还没来,他孤零零一个人看着怪可怜的。
“温言,我……”能言善辩的文敬业看到他,居然说不下去了。
温言走进候客厅,讶道:“文局看起来身体状况很糟啊。”
形销骨立的文敬业只能苦笑。
自从那天从文云之那里知道,温言是被‘中军区’程总司令给保下来的,他就失眠了。
要是他知道温言背后有这种超强硬的后台,他哪还敢动那种歹毒心思?这下不但前途有问题,恐怕连命都不保!
“算了,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温言一转身朝更衣室走去,“大局长事忙,再见。”
“温言,请等等!”文敬业抢到他面前,呼吸急促起来,“是我错了,该怎么惩罚我都认了,但我只求你一件事!”
“哦?”温言有点好奇了。
“我只求你,别伤害小静和我妻子……”文敬业一句话没说话,已经哽咽起来,“我是贪权,但她们都是无辜的……”
温言不禁愕然。
这家伙居然是为了这个!
看来他确实并没有坏到骨子里。
扑!
文敬业不顾一切地跪了下去,凄然道:“我这生除了我爸妈之外没跪过别人,求你了,你要怎么处理我都行,但放过她们!”
经理办公室那边,刘大海正好开门出来,一看到这情景,赶紧悄悄退回去,关上了门。
天啊!
堂堂市建委的大局长居然对温言这无权无势的小子下跪?
候客厅内,尽管对这家伙只有恶感,温言仍不由心中微微触动,淡淡道:“等你递交了辞职信,再来跟我说吧。”
看着温言绕过自己、走进了更衣室,文敬业从地上爬了起来,低着头离开了尚竹轩。
出了临月大厦,文敬业才松了口气。
呵呵,年轻人狠归狠,可是只要抓着了命门弱点,要达到自己的目标也并不难。
文敬业早把温言的弱点看透了,这小子重情重义,所以他才不顾颜面地找上门来,演了这一出。现在看来,效果非常不错。
别看温言话里似乎不留情面,但精于世道的文敬业哪听不出来,这年轻人话外有话呢?
停在路边的车上,一个西装笔挺的年轻人开门下车,关心地道:“局长,怎么样?”
文敬业看看他,忽然一笑:“小刘,给我准备一份辞职信。”
小刘一震:“局长!”
文敬业笑道:“放心吧,要是一封信能让我下马,我这局长也白当了。”
小刘会意过来,由衷地道:“还是局长高明!”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轿车在楼前停了下来,文敬业看去时,登时愕然:“楼副市长,你怎么……”
那车上下来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挺着大肚腩,五官都快被肥肉挤成一团了。看到文敬业,他神色微变,强笑道:“文局这么巧啊,你也来按摩?”
“按摩?”文敬业心中一动。
“文叔叔好。”一声带点妩媚的柔声传来。
文敬业目光微移,讶道:“小娴你也来按摩?”
从轿车另一边下来的年轻女孩不过二十来岁模样,穿着一件针织衫,模样秀丽,体态苗条,可是偏偏胸围惊人,加上年轻人特有的朝气,份外惹人注目。
胖子干咳一声,说道:“最近身体有点不舒服,就让我丫头陪我来试试按摩有没有用。小娴,咱们上去吧。”
“嗯。”女孩乖巧地答应了一声,对文敬业笑笑,跟着胖子朝大厦大门走去。
文敬业看着他们消失在门后,脸色沉下来。
旁边的小刘低声道:“文局,楼副市长平时从来不按摩,怎么今天……”
“你以为他是来按摩的?”文敬业冷笑道,“这家伙肯定是知道了温言的后台,跑这来卖女儿的!”
“啊?”小刘瞠目结舌。
他在官场上也混了十来年了,哪能听不明白?这位楼途楼副市长按摩还带着他那个漂亮的女儿楼小娴来,搞不好不但知道了温言的“后台”,而且还知道了温言是怎么进的警局,于是乎投其所好地来了!
假如楼途能把温言变成他女婿,那他的前途绝对无量!
退一步说,就算没能把这小子变成女婿,只要能给他好处、拉拢了他,楼副市长离市长、省长的职位还远吗?
嗤——
刺耳的刹车声再次响起。
文敬业和小刘同时转头看去,只见一辆suv停在楼途他们那车后面,两人从车上下来。
“咦?文局你也在啊?”犹带风韵的半老徐娘惊奇地看着文敬业。
“嫂子,你来这……”文敬业已经有点说不出话来了。他当然认得来的是交通局局长秦亮的老婆赵惠,而另一个有如邻家小妹般模样乖巧可爱的年轻女孩,就不认识了。
“哦,听说你上次不舒服,是这里一位按摩师给治好的。正好我的风湿痛又犯了,所以来看看。”赵惠若无其事地道,“来,我给你介绍介绍,这是我外甥女赵欣。小欣,快叫文叔叔。”
“文叔叔。”邻家小妹颊上微红,低低地叫了一声,模样可爱极了。
文敬业强笑道应了一声。
“我就先上去了,文局拜拜。”赵惠笑道,正要进大厦,忽然又停了下来,“对了,文局,祝你退休后安度晚年,呵……”
文敬业脸色一变,没吭声。
这女人太tm可恶了,摆明是知道自己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离下马不远,故意奚落自己来着!
等她们进了大厦,小刘才怒道:“md!秦亮也太狠了,连老婆都舍得出手!”
文敬业脸色数变,终于一声轻叹,尽显后悔和无奈。
一子错,满盘皆输,看来在拉关系这一步上,自己已经慢了这些家伙不只一拍。
算了,眼下能做的,还是先解决自己和温言间的仇恨。
……
尚竹轩内,米雪正把温言给叫到办公室,开门见山地问道:“说,你上午到底干嘛去啦?”
温言莫名其妙地看她:“我的事还得跟你汇报?”
“平时不用,但今天可疑。”米雪绕着他转了一圈,脸色忽然微微一变,“你身竟然有烟姐的香水味儿!”
“哪有?你鼻子有问题。”温言吓了一跳,暗忖这美女鼻子也太灵了,他已经洗过澡,居然还是被她嗅了出来。
“坦白交待,你跟烟姐到底怎么回事?”米雪绷着脸道,“今天上午你们一先一后请假,不可能这么巧!”
“她也请假了?”温言一脸惊愕。
“还装蒜!”米雪恼了,“昨晚你们是一起走的,是不是……是不是……”
“等等,”温言忍不住了,“告诉我,你凭什么查我私生活?”
“我……”米雪语塞。
对啊,尽管有了“那种”关系,可是她既不是他女友,更不是他老婆,还不是他亲戚,凭什么?
敲门声忽然响起。
“进来!”米雪咬牙切齿地道。
刘大海开门而入,看见米雪神情,吓了一跳。
不过就敲个门而已,至于这么火大吗?
“什么事?”米雪勉强压下怒气。
“外面楼……楼副市长让我请温……温师傅出去见个面。”刘大海战战兢兢地道。
“楼副市长?谁是楼副市长?”米雪莫名其妙地道。
温言和刘大海一脸黑线地看着她。
身为米氏在平原的大老板,居然对平原高官不清楚,这老板当得可真够呛的!
候客厅里,楼途和楼小娴坐一边,赵惠和赵欣隔着三四米远坐着,各怀心思。
两方之间,温言的常客孟兰等人浑身不自在地左看右看,感觉气氛非常之不对劲。
温言出了办公室,刚走到候客厅,楼、赵两方几乎同时起身迎前。
温言只看了楼途一眼,目光就被赵惠吸引过去,眼前一亮。
35d!
赵惠发觉他目光落在哪,不但不介意,反而朝着楼途得意地飞了个白眼,挺胸道:“温师傅你好,我是交通局局长秦亮的妻子赵惠,很高兴认识你。”
温言目光抬起,由衷地道:“惠姐你的保养非常好,35d到这个年纪还能保持这么好的胸形。”
以赵惠的老到,也不由有点吃不消,没想到这年轻人居然会来得这么直接。她脸上微红,说道:“温师傅说笑了,我这次来,是想……”
话还没说完,旁边发觉自己落了下风的楼途已把他爱女推到了前面,楼小娴机灵地道:“温哥你好!”
本部来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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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大红人
温言目光微侧,眼睛又是一亮。
32d!
和赵惠这种成熟美女不同,楼小娴更显着青春朝气,加上她比赵惠足足瘦了一圈,胸围看着更是触目惊心,瞬间把赵惠给比下去一小截。
楼途心里暗自得意,适时插嘴:“小娴,你不是肩膀不舒服吗?还不快请温师傅给你看看。”
楼小娴识趣地道:“是啊,温哥你现在有空吗?最近我肩膀酸死了,不知道怎么回事……”
旁边刘大海色眯眯地看着她饱满雄伟的胸部,心里暗笑。
换了谁有那么“沉重”的负担,肩膀也得酸!
温言一脸色授魂予的表情:“行,来,咱们去按摩间……”
十来米外,站在办公室门口向这边偷窥的米雪差点鼻子都气歪了。
这个臭色狼!
站在温言旁边的赵惠一看要坏,赶紧跟外甥女使个眼色,赵欣无奈地走上前,细声细语地道:“温师傅,我肩膀也很酸,你能不能先帮我看看?”
哪知道温言转头看了她一眼,登时移开了目光:“可能是累了,休息休息就好。”
赵惠和赵欣瞬间石化。
一旁的楼途心里暗笑。
来前他就打听清楚了,这位温大师傅可不只是个简单的色狼,对胸有特别的爱好,赵惠这女人还以为带个出色的外甥女过来就行了?搞笑!
就在这时,旁边忽然有人重重地咳了两声,一本正经地道:“请大家按照先来后到的次序排队!”
温言一惊,转头一看,只见陆小蕊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自己身后,正板着脸看着楼、赵等人。
“对对,先来后到!”赵惠第一个反应过来,“小欣,咱们排队!”
楼途恨不能叫女儿立刻拖温言进房去,被这一打扰,非常不快,皱眉道:“小妹妹,你好像不知道我是谁。”
陆小蕊冷冰冰地道:“不就是个当官的?”
“你!”楼途被个打杂的这么说,面子上登时过不去了,“你胆子可真不小,呵呵!”
“也不大,至少没狠得下心拿自己女儿拉关系!”陆小蕊越说越不客气。
周围顿时一静。
楼小娴颊上陡起红晕,双眉一挑:“你再说一遍!”
陆小蕊不屑地看着她:“一个巴掌拍不响,明知道你爸什么心思,还心甘情愿地跟他来,我该说你贱呢,还是说你贱呢?”
楼小娴整张俏脸都红透了,捏着粉拳怒道:“你!”
要知道陆小蕊性格使然,平时不爱乱说话,但她可是在社会上混大的,要拼嘴皮子功夫,像楼小娴这种官二代哪是对手!
周围的孟兰等客人无不心里好笑,暗暗佩服。
毕竟楼途是副市长,平时谁敢对他这样?这小姑娘太有胆量了!
楼途面子彻底挂不住了,怒道:“你们经理呢?我要投诉你!”
“我在这!”刘大海从温言身后钻了出来,“副市长,您要投诉谁啊?”
“她!”楼途指着陆小蕊,冷笑道,“一个小小的服务员,也敢骂我!你是经理是吧?开除她!”
刘大海看看陆小蕊,板着脸喝叱道:“小蕊,你瞎说什么大实话呢!要说也别当着副市长的面说啊!”
旁边楼途脸上笑容一僵。
这货尼玛到底是在说啥呢!
刘大海一回头,陪笑道:“不好意思,楼副市长,您大人有大量,小蕊话是直了点,毕竟说的是实话,您就消消火,原谅她吧。”
周围不知情的人无不露出惊讶脸色。
刘大海平时圆滑世故,今天居然敢跟副市长来这套!
果然,楼途暴怒道:“把你们老板叫出来,我要投诉你!”
“来了。”米雪走进人圈,“投诉谁?”
“米老板,我要投诉你们这个经理!”楼途的冷笑又浮了起来,“刚才你也听到他说什么了,这种人还留在尚竹轩,我恐怕他会影响尚竹轩的经营!”
“怎么?楼副市长你这是在威胁我?”米雪还了一个冷笑。
“哼,话只说三分,米老板你看着办吧!”楼途也不否认。
“行,我开除他。”米雪干脆地道,“还有这丫头,一起开了!”
“呵呵,米老板原来这么爽快。”楼途得意地笑了起来,不忘横眼去瞪刘大海和陆小蕊。
“对了,得问问温言的看法。”米雪转头一本正经地看温言,“你妹妹是你推荐的,我要开除她,有意见吗?”
楼途笑容一僵。
什么?妹妹?
旁边正对着陆小蕊露出胜利笑容的楼小娴也是玉容瞬间变色,震惊地来回看着温言和陆小蕊。
温言看了这半天戏,哪能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鬼?苦笑道:“副市长都发话了,我还能有意见吗?”
楼途浑身一震,干笑道:“我真不知道……呵呵,米老板,刚刚我开玩笑呢。小妹妹,你别介意,我这人就是爱跟人开玩笑,哈哈……小娴,还不跟人道歉!”
楼小娴慌忙道:“是我不对,姐姐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对不起……”
陆小蕊面无表情地道:“我不想看到你。”
楼小娴为难地回头看了老爸一眼。
楼途心里暗叫倒霉,无奈道:“我突然想起还有点事,小娴,今天不按摩了,咱们先走吧。”拖着女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尚竹轩。
温言恋恋不舍地看着楼小娴走远,叹了口气。
这都什么世道,做妹妹的居然都敢干涉老哥的私生活了!
……
下班后,温言板着脸带着苏苏和陆小蕊回家,一路上不发一语。
陆小蕊有点心虚,不时偷看他。
怎么看都像是生气了。
坐车回到家后,温言直接把陆、苏两女叫到客厅里坐下,绷着脸道:“你们俩明天起不用去尚竹轩了。”
陆小蕊脸色微变,低下了头。
苏苏也吓了一跳,赶紧道:“白天我可没参与!”
温言持了扶眼镜:“你可也没拦着小蕊。”
苏苏一时语塞。
当时她就站在一旁看热闹,确实没拦着陆小蕊。
“不去就不去,我自己去找工作!”陆小蕊嘟起了小嘴。
“不行。”温言慢条斯理地道,声音怎么听怎么像要发飙的前兆。
“凭什么不行!”陆小蕊也倔起来了。
“那你凭什么拦着哥的好事?你哥爱哪口你又不是不知道!”温言理直气壮地道。
“我偏要拦!”陆小蕊胀红了小脸。这事确实有原因,但她哪说得出口?
温言算是领教到了。
平时觉得自己家里这妹妹还是挺好说话的,其实根本同样属于“蛮不讲理”的行列!
苏苏忍不住了:“哥哥,小蕊她其实不是故意的……”
啪啪!
温言把两个挂牌扔在桌上:“明天开始,你们到菲雪美体上班。”
两女同时一愣,呆看温言。
片刻后,苏苏才小心翼翼地道:“哥哥你不生气了?”
温言不由笑了出来:“还以为我真生气呢?逗你们玩儿呢!菲雪美体那边我给你们安排了好工作,待遇比在尚竹轩要好,上班认真点,别给哥丢脸。”
“嗯!”两女同时重重地应了一声,展颜笑了起来。
叮咚!
门铃声响起。
陆小蕊第一跳起来,跑到门口开门:“咦?你找谁?”
门口的年轻女孩低声道:“请问温大哥在家吗?”
客厅里,温言已经站了起来:“文静你来了,快进来。”
来的正是文静,脸上几乎没有血色,神情憔悴。听到温言的声音时,她娇躯微颤,停了好几秒才走了房子。
温言早猜到她来意,带着她进了自己房间:“坐吧。”
文静听话地坐到了床边。
温言听到门外有动静,知道陆、苏两女在那偷听,也不在意,走近文静,细看她神情:“脸色不好,你需要一个彻底的放松推拿。”
“温大哥……”文静低着头不敢看他,“对不起。”
来前,她刚刚才从文敬业那儿知道了事情的全部真相,再结合早前温言曾对她说过的,要试探文敬业的真心的事,已经彻底明白了。
可恨自己差点促成了温言这冤案!
归根结底,还是她不够信任温言,否则当时就该想到,后者绝对不可能做出下药迷她这种事!
温言微微一笑:“你要是是为之前错认我有坏心那事道歉,我不接受。”
文静微微一颤,抬头看他。
“因为你根本没错,不需要向我道歉。”温言柔声道,“整件事都是你爸在搞鬼,你根本不知道那是陷阱。”
文静心里一酸,眼泪落了下来:“温大哥!”
温言莞尔道:“眼泪不值钱是吧?”
文静垂首泣道:“我……我还是对不起你……”
温言哑然一笑:“因为你来的目的?”
文静一震抬头:“你都知道了?”
“你爸有哪些手段,我现在一清二楚。”温言微笑道,“看在你面子上,回去告诉他,我原谅他了。呵呵,本来白天我就只是在吓吓他。”
“啊?”文静愣住了。
“但我的宽宏大量是有限的,再有下次,可别怪我不留情面!”温言眼中寒光一闪。
文静看得芳心剧颤。
再有下次,她也没脸来替她爸求情了。
不过到这刻她才知道,自己这温大哥绝不只是按摩了得、懂气功那么简单,讲到智慧,他绝对不会输给任何人。
“对了,顺便回去告诉他,‘风间正鹤’已经回燕京去了。”温言想起这啑,神情缓和下来,“叫你爸以后别再打他主意。”
文静没说话,忽然一起身,走到房门处,啪地一声把门锁死。
温言愣道:“你做什么?”
文静站在他面前,擦干净眼泪,红着脸道:“我……我知道我没什么魅力,可是我也只能这样报答温大哥了……”玉手轻伸,交叉抓着身上针织衫的衣角,一个上提,外衣登时脱了下来,露出里面粉色的小吊带。
温言连眼睛都瞪圆了。
我草!
这丫头是要以身相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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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神秘人现身
“等等!”
温言霍然跳起,一把抓住文静还要继续的手。
文静有点不知所措地看他。
“有话好好说,何必这么直接呢?”温言惊魂未定地道,“来,咱们先穿上衣服再说话……”
“温大哥你……你不喜欢我?”文静没想到这平时一脸色相的温言居然会拦着自己,不由脱口而出。
“傻丫头,这不关喜不喜欢的事。”温言把地上的衣服给她捡了起来,“我帮你又不是交易,不需要你报答。要是我接受了,我还是人吗?”
文静接着衣服,怔怔地看他,芳心内掀起了涛天巨浪。
原来他是这样的正人君子!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外面苏苏的声音道:“哥哥,妈打电话回来说要你去菜市场帮他提东西!”
温言趁机道:“赶紧穿好衣服,别被人看到了。”
文静这才回过神来,慌忙把衣服穿好。
门外,陆小蕊低声道:“在尚竹轩不见你这么积极!”
苏苏也压低了声音:“那不一样,尚竹轩是别人的地盘,这是我的地盘!”
陆小蕊一愣。
这什么逻辑?
……
凌晨两点,一条人影轻巧地翻上三楼李瑞他家阳台,悄无声息地走进了客厅。
看清周围情况后,他走到客房门外,轻轻拧着门把打开了房门。
门内,小翎的呼吸声轻细而微弱,给人一种随时都有可能断掉的错觉。
那人走到小翎旁边,小心地掀开被子,抓住他的手腕。
片刻后,他一声冷笑,自语般低声道:“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撑多久!”
就在这时,喀地一声轻响,电灯倏亮。
那人一惊转头,慢慢起身,看着站在门口的温言。
“原来你发觉了。”那人有点意外地道。
“你是谁?”温言目光紧锁在那人身上。后者穿着一件卫衣,戴上了帽子,还用口罩遮住了下半边脸,只露出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
“想知道答案,得看你有没有那资格。”那人傲然道,“能救得活这小子,再问我吧!”
温言再不说话,蓦地一步前移,右手闪电般抓向对方口罩。
假如此时t国高手‘普提’在场,一定会为看到的情景震惊。
平时动手时速度缓慢的温言,竟在一秒间移过四米的距离,几乎是在眨眼的功夫,温言的手就已经到了那神秘人的脸前!
平时习惯了以慢治快,并不表示温言不能快。内家拳讲究“以气御体”,只要有需要,他随时可以大量调用内气,使自己拥有超高的敏捷。
哪知道那人身形一偏,竟然避过了这迅快无比的一抓,更从温言身边移过,朝着门口扑去。
“内家拳!”温言心中一震,已经从对方毫无预备的发力方式看出了端倪,左手迅速反抓,一把抓住了对方左臂。
要知道一般人想要发力,必然有一个蓄力的过程,动作越快越猛,这个蓄力过程越长。练武的人可以把这个蓄力过程大幅缩短,就像普提,几乎可以看作是“瞬发”。但那也只是缩短,并不能完全取消。
但内家拳不同。
就像温言,可以在双方肢体接触后才发力,因此能更灵活和有效地使用自己的力量。此时,那神秘人的发力方式,赫然竟和温言相同!
神秘人一声冷笑,左臂一抖,已抖开了温言的手,退到了门口:“我要是你,不如先看看那小子会不会马上死掉!”
温言一震,转头看向床上的小翎。
少年仍沉睡着,但他的脸色白得惊人,显然刚才那神秘人已经对他动了手脚。
门口风声微响,温言连看都不需要看,已听到那人迅速因到客厅,上了阳台,直接跳了下去。他无暇多管,扑到床边,探手轻轻按在少年手腕上,逐寸上移,心中剧震。
少年浑身的脉气竟然已经完全停止了运转!
《脉气论》说过,正常人身上的脉气就像血液一样,天然流转,生生不息。假如脉气停止运转,人体就会迅速死化,不用几天,就会死得救都救不回来。
那神秘人竟像是懂得脉气论一样,竟然可以在少年身上下这种棘手的禁制!
温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震惊,一回身到了床脚,双手同时按上少年的脚底。
事到如今,必须出全力了!
……
次日早上,肥女打着呵欠出了卧室,登时一愣:“舅舅,你什么时候来的?”
客房的门没有关,此时从外面可以一眼看到房里温言正垂首而立,默然不语。
他身上的衣服被汗水浸透,现在还没干,疲惫正狂袭着他的神经。但和身上的疲惫相比,此时更让他挣扎的是脑中不断转过的念头。
经过半夜的努力,少年的情况暂时被压抑住了,血色稍稍恢复了少许。但他体内,脉气的运转仍然非常慢,使得他一直保持在睡眠的状态。
最要命的是,他的身体在温言刚刚完成疏通时,比现在的状态要好很多。换句话说,只要温言一停下对他的脉气推拿,少年就会慢慢地继续朝着死亡迈进!
唯今之计,温言能想到的救人办法只有一个,却也是最不能用的一个。
肥女见他没反应,不敢再叫,悄悄走了过去,不禁又是一声轻咦:“咦?小翎的脸色好像比昨天差多了……”
温言淡淡道:“去放一缸热水,六十度,别高别低。”
肥女见他神色不对,赶紧答应,转身去了浴室。
温言深吸一口气,决定已下。
很显然,那神秘人是故意用少年来和他温言斗法,换言之,少年变成现在这情况,完全是温言的责任。单凭这一点,温言就绝对不能坐视!
“老头,不好意思,我要违誓了!”温言心中下了决定。
十多分钟后,浴室内。
小翎缓缓睁开眼睛,茫然看着旁边的温言。
此时他全身除了头之外都浸在浴缸内,皮肤因为水温偏高而微微泛红。这对皮肤并不好,但却是眼下仅有的能帮他脉气运转加快少许、让他可以醒来的办法。
“小翎,听着。”温言沉声道,“你的情况现在非常严重,所以温叔要用另一种方法来治你。”
“温叔叔,我会听话的。”少年清醒过来,从他神情看出事情的严重性,乖乖地道。
“事情紧急,表面功夫就省了,记住,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温言的徒弟!”温言神色前所未有地认真,“而且一生一世,除非我把你剔出师门,否则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永远都不能改变!”
少年一呆。
温言微微皱眉:“你不愿意?”
少年回过神来,眼睛大亮:“我愿意!”
这反应有点出乎温言预料,他讶道:“你这么开心干嘛?”
少年兴奋地道:“小翎要学到师父的本事,以后就可以去救别人啦!”
温言愣了好一会儿。
这家伙似乎有点理想主义者的意思。
不过也难怪,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他温言一样,在学习养息功之前就已经历尽了社会的辛酸和坎坷。
想想当年,他也是在小翎这个年纪开始学习养息功,受尽折磨,才有今天的成就,小翎肯定不能像他那么能吃苦,能有多大的成就,只有慢慢看了。
“既然拜了师,师父必须知道你的情况。”温言说道,“来,把你的身世跟师父说一遍。”
少年一愣,迟疑了片刻。
“怎么?”温言微微皱眉。
“我答应了龙叔叔,不告诉别人我是谁。”小翎犹豫道,“男子汉要言而有信。”
“师父也不行?”温言故意板着脸道,心里却暗暗称赞。这小子这么小就知道“言而有信”的道理了,不错!
“要不师父你先和龙叔叔说一声?”少年小心翼翼地道。
“傻瓜,呵呵……”温言笑了起来,“你醒之前,我已经跟你龙叔叔打过电话了,他让我跟你说一声,燕京南门外的桃花已经谢了。”
少年喜道:“原来龙叔叔把暗号告诉师父啦!”
温言轻轻抚摸他头顶:“来,跟师父说说,你那个神秘得不能让人知道的身份是什么?”
少年点头道:“我姓郭,叫郭翎,我爸叫郭维。”
温言奇道:“这有什么好保密的?”
少年再道:“我爷爷叫郭宗海。”
温言一震,诧道:“你是郭家的人?!”
郭宗海这名字,就算是长年呆在人迹罕至的地方,温言也是早有耳闻。
z国有所谓“四大支柱”的大家族,即燕、程、封、郭四家,在国家的经济、政治、军事等各界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其中,程念昕出身的程家,是z国最大的军事家族之一,而郭家,则是有着“外交之王”美称的豪门家族。
郭家现在的家族族长郭宗海,已经从外交部部长之职上退休下来,但他仍然在z国的外交界享受极其崇高的名誉。据传,来z国他国领导人,在正式和z国最高领导人会面之前,都会先去拜访这位传奇的外交家。
而且郭宗海除了在国际政界声名显赫之外,在国内更是地位崇高。据不可靠小道消息,z国国内副部级以上的官员,有近半和他来往密切,还有不少是他当年的门生。这样一个人物,对国政的影响力可想而知。
温言这刻终于明白龙翎宗为什么不让郭翎说出他的身份,一来是为了他的安全,二来则是因为如果被人知道龙聆宗这样的国际通缉犯、杀手组织老大,居然跟郭家有关系,那对郭家的影响是灾难性的。
浴缸里的郭翎脸色忽然异常地红润起来。
温言一懔,知道他的脉气出现了异常变化,抛开杂念,沉声道:“话就说到这为止。小翎,我现在要教你一套口诀,你先给我强记下来,然后咱们再来进行基础练习。过程会很苦,能忍吗?”
“能!”郭翎大声地道。
“好!”温言按到他胸口,指力透下,“第一篇,体息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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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砸店的来了
上午十点,菲雪美体内。
面试室内,米雪皱眉推了旁边的温言一下。
温言仍趴在桌上,睡得差点口水都流出来了。
这家伙一到公司就开始睡觉,像是八辈子没睡过觉似的。
米雪急了,重重地推了他一下。
扑!
温言一个侧偏,摔倒在地。
对面正接受面试的年轻女孩吓了一大跳,看向地上,不由一愣。
居然还在睡!
米雪另一侧的孙菲蹙眉道:“你可以离开了,面试结果会电话通知。”
那女孩“哦”了一声,站起身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门外,李沅探头进来:“下一位?”
“等等。”孙菲摇摇头,转头看地上的温言。
她旁边的严轻烟忍不住道:“他是不是累坏了?”
米雪转头横了她一眼:“这该问你!”
今天严轻烟终于来上班,米雪忍不住问起昨天温言身上有她香水味儿的事,哪知道这位平时一丝不苟的美女助理竟然颊上一红,只说不知道,搞得米雪一直耿耿于怀。
严轻烟也不理她,走到温言身边,用力地摇了摇。
温言打着呵欠睁开朦胧睡眼:“怎么了?”
旁边米雪气坏了。
这家伙是故意的!自己把他都推到了地上,他都不醒,严轻烟只是摇了摇,他居然醒了!
严轻烟柔声道:“要不你去休息室睡一觉吧。”
“不用……”温言又打了个呵欠,“继续面试。”
“我问你,昨晚你干嘛去了!”米雪蹲下去一把揪住他衣领,恶狠狠地问。
“要你管!”温言翻了个白眼,一挥手推开她,从地上爬了起来,坐回自己位置上,强撑道,“继续吧。”
今早为了给郭翎调整脉气,他费了极大的心力,后来还强撑着给郭翎教授养息功的口诀,以及第一篇“体息诀”的练习,现在能来公司都已经不错了,再要他认真工作,那确实不行。
不过菲雪美体的面试已经拖了一天,不可能继续拖下去,所以他才撑着赶来。
孙菲无奈道:“算了,继续。李沅!下一位!”
片刻后,一个短发的漂亮女孩进入房间。
孙菲正要开始面试,旁边突然“咚”地一声,吓一跳时她转头看去,登时一脸黑线。
温言一头栽在桌子上,竟然又睡着了!
……
下午到了尚竹轩,温言在米雪办公室里趁着还没开门,想小睡片刻,哪知道睡到了一点钟还没醒。
米雪看着他一脸的疲态,芳心不由软化下来,起身出了办公室,轻轻关上门。
算了,让他多睡会儿。
刘大海小跑过来:“老板,有客人在问温言什么时候开始按摩……”
米雪微微蹙眉,径直走到候客厅,对着客人们微微一躬,歉然道:“各位,非常抱歉,温言临时有点不舒服,今天下午无法再提供按摩服务。为此给大家造成的不便,请多多原谅。作为补偿,今天所有错失了温言按摩的客人都可以享受一次其它按摩师的普通按摩。”
候客区内的五六人连说没关系。昨天楼副市长亲自来巴结温言的事已经传开了,现在谁都知道温言来历不凡,哪敢追究他的责任?
米雪正要向众人道谢,尚竹轩的大门突然被人推开,七八个打扮花里胡哨的年轻人走了进来。带头的是个莫西干头的红毛小子,喝道:“温言是谁?”
门口两个保安见来者不善,立刻迎了上去,想把他们拦在门口。哪知道刚刚走近,对方头两人忽然手一翻,两把弹簧刀比了出来,红毛小子喝道:“退后,否则别怪兄弟刀子没眼!”
两个保安一愣,不由自主地被逼着退到了候客厅内。
一旁的刘大海见势不对,赶紧走了过去,陪笑道:“几位兄弟找温言?不好意思,他今天不在,有事的话我可以帮……哎哟!”被红毛小子一脚踹在胸口,身不由己地退了两步,摔倒在地。
“少tm废话,老子亲眼看见他坐那妞的车进来的!”红毛小子冷冷道。早在一个多小时前,他就在街对面等着了,确定温言到了后,才给自己兄弟打电话,叫齐人手过来找事。
米雪见他指的是自己,蹙眉道:“你们找他什么事?”
“没啥,这小子抢我哥们儿的女人,兄弟我看不顺眼,替天行道来着!”红毛小子一声怪笑,一脚踹在旁边一个大花瓶上,哗啦声中,瓶烂花倒,水流了一地,“要再不出来,老子就砸了你这破地方!”
“有种就砸!”米雪脾气本来就不好,哪还忍得住?登时纤眉一挑,恼了。
红毛小子没想到她胆子这么大,冷笑道:“以为我不敢?兄弟们,砸!”
“住手!”一声冷语传来。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脸青唇白的温言正从办公室里出来,一脸倦容,但微睁的眼睛中寒光一闪,透着股寒意。
“呵,小子还算有种。”红毛小子冷笑道。
温言走到他面前,淡淡道:“话说完了吗?”
红毛小子一愣:“啥意思?”
“说完了,就赶紧动手,揍完人我还得休息去。”温言慢条斯理地道。
红毛小子看着他秀气的脸,转头对着自己兄弟哈哈一笑:“这小子想揍咱们!”
他的同伴们无不附和地大笑起来。
就在这时,温言倏然伸手,一把抓着他脑袋,猛地往地上一掼。
砰!
红毛小子一声痛叫,头破血流!
他身后的几个人又惊又怒,同时扑前。
温言左右开弓,连打带踢,转眼揍翻对方一半人。
尽管身上疲惫,但对方不过一群混子,哪是他的对手?不到一分钟,来的人全都倒在了地上,轻的折手,重的断骨,没一个爬得起来。
周围的人都看呆了,半晌,刘大海才爆出一声:“打得好!”啪啪啪地鼓起了掌。
其它人无不生出同感,也纷纷鼓起掌来。
温言没理他们,俯身捡起地上一把弹簧刀,走到缩在墙角的红毛小子面前,一把把他右手按在地上,刀子猛然落下!
“啊!”
惨叫声中,弹簧刀直接穿透了红毛小子手掌,把他的手生生钉在了地上!
掌声倏停。
温言直起身,冷冷道:“下回再来找麻烦,记得先看看自己有没有那能耐!”一转身,回办公室去了。
一时间,尚竹轩内除了红毛小子的痛叫声,再没其它动静。
半晌,刘大海才回过神来,赶紧摸出手机,拨出电话。
“喂?警察局吗?我报个警,有人闹事!”
……
睁眼时,窗外天色已黑。
温言打了个长长的呵欠,翻身坐起。
“师父你醒了!”旁边一声惊喜。
“你怎么在这?”温言转头看见是秦朴,伸了个懒腰,站了起来。
睡了这一觉,感觉精神好多了。
“大家都走了,俺怕你出事,留下来看看。”秦朴憨厚地一笑。
其实米雪和严轻烟都想留下,可是又都不好意思,只好先走了。
温言哑然一笑,随口道:“几点了?”
“晚上九点半。”秦朴看了看表,“师父你这一觉可睡得真实在,叫都叫不醒。”
温言做了几个热身动作,暗忖要完全恢复,恐怕至少昨睡到明天早上才行。
啪啦!
外面忽然响起玻璃碎裂声,随即警报声大作。
秦朴霍然转头:“怎么回事?”
温言打个“别说话”的手势,凝神细听。
那声音似乎是有人砸碎了门,谁这么晚了跑来尚竹轩捣乱?
“你们是谁!”外面响起保安的声音。
“我去尼玛的!”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随即一阵拳打脚踢的声音接连响,保安惨叫中,似乎有不少人闯进了尚竹轩。
温言微微一愣。
尚竹轩的保安有六个,每两个为一组,每天轮班守卫。数量不多,主要是因为临月大厦本身就有数量不菲的安保人员,这批人居然能闯进来,实力不弱。
就在这时,有人叫道:“咦?那边房子里还亮着灯!”
温言知道对方看到了办公室里的灯光,索性走到门边,一把拉开了房门。
门外,至少二十来人拿着棍棒,杀气腾腾地站在候客厅外面。此时,对方看到办公室门拉开,其中四五人立刻大步过来,带头的那人还叫道:“断手断脚,给这小子留条命!”
温言还没说话,秦朴已经从他身后冲了出来,对大步冲过来的人怒道:“不准动手!”
对方冷笑道:“还有个傻大个,一起砸了!”
呼呼!
两根棒子当先而下,狠狠挥向秦朴身上!
秦朴长得牛高马大,但只有一身蛮力,丝毫没有打架技巧,硬挡了这两下,忍痛一把抓住左边那人的棍子,猛地夺了过来,呀呀地叫着朝着对方反挥过去。
“这家伙力气不小!”被夺棒的那人惊叫着退后。
旁边几个人也一时被逼得连连后退,拿他没辙。但只退了两三步,有个小子趁着秦朴没注意,灵活地扑近,抬手就是一棍敲在他后背上。
秦朴一声痛叫,反手一棍,把那小子挥翻在地。
另一边,进来的人已经四散开来,手里棍棒乱挥,稀里哗啦地砸了起来!
办公室门口的温言目光陡寒,倏然前移,从围攻秦朴的几人身边穿过,双手齐下,接连拍在几个人的腰后。
那几人登时下身一软,惊骇中倒了下去,不巧秦朴的乱棍刚好挥来,砰砰声中,没一个不头破血流,惨叫连连。
温言脚下丝毫不停,扑进砸店的人群中,手起掌落,每一下都贯注了内家气劲,清一色地拍在对方腰后。他速度快到几乎眼睛都跟不上,等有人发觉他冲进人堆时,对方的二十多人已经倒了一大半,全瘫在地上,没一个爬得起来。
“这小子邪乎!”有人惊叫道,但刚叫完,就惨叫一声,瘫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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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校园逞威
一人惊叫之后,剩下的人这才发觉温言的厉害,纷纷回身朝他挥击。
温言一声冷笑,左移右闪,轻松避过对方杂乱无章的挥击,毫不留情地拍下。
不到三分钟,整个尚竹轩的公共区域内躺满了来犯者,无不在地上痛苦呻yin。
温言拍翻最后一个家伙,不等他倒地,一把把他揪了起来,冷冷道:“谁让你们来的?”
那人被他神出鬼没的手段吓得浑身发抖,颤声道:“是……是马天缘!”
温言微微一怔,松开手,任他瘫倒下去。
马天缘?
文静的那个青梅竹马?
半个小时后,警察把这批人带走,让人给温言、秦朴等人做了笔录,这才离开。
刚刚赶到的米雪正好和警察错身而过,冲进店里后,她不能置信地看着狼藉的店内,失声道:“这怎么回事?”
秦朴一拐一拐地走近,把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
米雪差点把漂亮的眼睛都给气得瞪出来了,咬牙切齿地道:“马天缘!本小姐跟你没完!”
“这事交给我。”温言淡淡道,“我会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听到马天缘这名字时,他就基本上明白了。
白天那几个肯定也是他找的,目的当然不用问,肯定是为了文静。
不过这家伙这次是真的惹火了温言,痴情不是罪,但打着痴情的名号来砸人家店,那就是罪该万死了!
……
第二天早上九点,温言就到了平原大学正门外。
来前他就让方一刀给他查清了马天缘的行踪,这小子平时都是住校,虽然经常在外瞎混,但这几天却非常乖,一直在学校里,连课都没旷一节。
温言对着校门口的区域分布图,找到了阶梯教学楼的位置,径直走了进去。
按照马天缘今天的课程安排,这小子今天上午有一堂马列,已经开始上课了。
找着教室后,温言从后门处朝内望了一圈,立刻找到了目标。
这是间阶梯大教室,最前面的讲台位置最低,后门处就在学生座位的最后一排后面,比讲台处高出三四米。
此时,整个教室里有超过百名学生正在听讲台上的年轻女老师讲课,而马天缘正坐在离讲台最近的第一排,看背影呆呆的,不知道是不是在听讲。
温言毫不犹豫地进入,不快不慢地朝着前面走去。
讲台上,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女老师一头长发如丝,清秀的容颜上带着浓浓的文人气,身材苗条,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有别一般俗人的气质,连温言也不由心里暗赞。
虽然只有33c的size,但不损这老师的美女身份。
这时她正拿着粉笔在黑板上边写要点边对着学生们认真地讲课,不过突然看到一个戴着眼镜的四眼斯文男生进来时,她的眉头微微蹙起。
温言不疾不缓地刚走到一半,女老师停止了书写,正色道:“这位同学,请快点坐到座位上。”居然把他认成了学生。
周围的学生无不或吃惊或好笑地看着他,前排的学生也纷纷扭头看来,低声议论起来。
只有最前排的马天缘没动静,仍稳坐不动。
温言把目光从马天缘身上移起来,落在她脸上:“老师继续,不用管我。”
女老师不悦道:“你叫什么名字?影响课堂纪律,这可是会影响你的期末评分的!”
温言笑笑:“老师你搞错了,我不是学生。”
女老师愕然道:“什么?”
这时前排的马天缘终于有了动静,扭头看来,登时一僵。
“我来,是为了找人。”
温言不清不淡地说了这一句,已走到第一排前,一伸手,捏住了马天缘肩膀,手上一用力,生生把他从座位上凌空提起,拽出了座位,随手扔到地上。
扑!
马天缘惊叫一声,狼狈地摔倒在地。
满教室的学生一时静了下来,吃惊地看着这一切。
“住手!你干嘛!”讲台上的女老师吓得玉容变色,扔了粉笔,小跑下了讲台,挺身挡在温言面前。
“请让一让,”温言温和地道,“这和你无关。”
“他是我的学生!”女老师怒道,“校园内禁止动粗!你再乱来,我就叫人了!”
学生堆里登时站起来十多个五大三粗的男生,灵活地翻出座位,从台阶上围了下来。
“呵呵,老师的人缘不错。”温言连头都不需要回,含笑道,“不过我说最后一遍,你记清了——这不关你的事,让你的学生,以及你自己,都给我让开!”
女老师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在这打人就是不行!”
温言目光陡然一寒。
女老师一颤,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
对方凌厉得有若实质的目光,让她生出强烈的危险感。
“我草!哪来的流氓,跑到学校里拽来了!揍他!”
学生群里不知道谁叫了一声,周围的学生登时跟着轰叫起来,无论男女,个个叫得起劲。
这小子来得这么霸道,早引起公愤,年轻人又好事,哪会客气?
离温言最近的一个壮实男生虎吼一声,从背后朝温言扑了过去。
女老师尖叫道:“住手!”
就在这时,温言陡然一个旋身,右脚骤起,干脆利落地踹在那男生小腹上。
所有人不能置信的目光中,那重量超过一百六十斤的男生像发炮弹一样斜斜向上飞起,竟然飞过十多级台阶。
但奇怪的是他落地时完全没有众人意料中的沉重摔击声,反而是轻轻坐到台阶上。
就和刚才温言踹中那家伙时,并没有很重的踹击声一样。
所有人目光中,那男生愣了几秒,忽然摸摸肚子,愕道:“怎么不疼?”
温言缓缓道:“警告,只有一次机会。再来,就是这个结果!”陡然再一旋身,右脚已踹在讲桌上。
蓬!
整个讲桌凌空翻起,撞到黑板上,重重落地,整个桌体竟然“哗啦”一下,裂成了数以百计的小块!
包括女老师在内,现场所有人无不屏息止气,整个阶梯教室瞬间安静。
温言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让开。”
哪知道女老师娇躯一颤,竟然仍然道:“不行!这里是学校,不是动……动用暴力的地方!”
温言登时对她刮目相看:“有原则!”
女老师一愣。
温言手一抬,“扑”地一声轻响,敲在她颈侧。
女老师猝不及防下眼前一黑,耳边最后一句话是:“我就爱打有原则的人!”
温言手一伸,把她扶住,立刻感到她沉甸甸的胸脯在自己手臂上压了个结实。
她身后的马天缘已经爬了起来,不能置信地看着他。
温言把女老师轻轻放下,微笑道:“找人打人砸店,马天缘,你真tm是个废物!”
马天缘尽管知道对方凶狠,仍不由颤声道:“谁……谁敢伤害文静,我就宰了谁!”
“伤害文静?”温言一时愕然,猛地醒悟过来。这家伙不会是听说了文静被他温言下迷药迷倒的事吧?!
要知道那事的真相并没有公布,知情者现在不过廖廖数人,马天缘当然不可能知道。
不过这家伙再有多少理由,也灭不了温言现在的火气,他神情转冷,森然道:“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去尚竹轩道歉,赔偿所有东西,然后去警察局自首。第二,我就在这把你废了!”
马天缘鼓足勇气,叫道:“我先废了你!”一把抓起旁边的教师座椅,猛地朝温言砸了过去。
温言目光转寒。
哪知道椅子刚到半空,马天缘突然眼前一黑,手一软,整个人侧倒下去,摔倒在地,没动静了。
“马天缘!”
一声惊呼从后门处传了过来,赫然竟是文静!
温言皱眉俯身按了按马天缘颈脉,断然道:“打120!”
文静惊慌失措地跑近:“他……他怎么了?”
“暂时只是昏迷,但要是再不送医院,”温言淡淡道,“他就永远也醒不过来了。”
啼笑皆非的感觉升起。
真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在他来找麻烦时出事。早在第一次见到他时,温言就知道这家伙身体已经不行了,偏偏要巧不巧地在这时倒下,我草!
……
一个小时后,在市人民医院的急救室外,温言和文静坐在凳子上。
刚才他已经把所有的事告诉了文静,这女孩才知道马天缘做出了多么可恶的事,心里大感歉疚。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事,还是马天缘的生命安全问题。
她可没忘温言说过的话,说不定呆会儿马天缘出来时,就已经是白布蒙头的状态了。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个穿着西裤衬衣的中年男子拖着发福的身体急切地跑了过去,后面一个穿着ol装的年轻女孩紧赶慢赶地跟着。
文静站起身来:“马叔叔……”
“文静,天缘他到底怎么样了?”中年男子急得都快哭出来了,一把抓住文静。
“进去大半个小时了,还没出来……”文静安慰道,“放心吧,天缘一向运气很好的,说不定……”
“说不定?”中年男子眼眶已经红了。
“不不不,我是说,他肯定会好好地走出来。”文静吓了一跳,赶紧改口。
哪知道这话刚落,旁边温言轻描淡写地道:“自欺欺人并不是好习惯,他就算能救回来,也休想再凭自己的双脚走出来。”
中年男子听得胖躯一震:“你……你是谁!”
温言抬头看他,扶了扶眼镜:“你就是马天缘他爸马岩?听说你很有钱,那一定不会吝啬于替你儿子赔钱了。”
那人正是马岩,错愕道:“什么赔偿?”
“砸店,打人。”温言一本正经地道,“不然我也不会找上他。”
“什么?!”马岩一震,咆哮道,“原来你就是把我儿子打晕的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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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马岩的‘道歉’
温言看了看马岩,不动声色地道:“是我。”
马岩一把扯住温言衣领,二话不说,挥手就是一拳。
文静失声道:“不要!”
她可是知道温言身手,马岩敢动手,不被揍成筛子才怪!
砰!
拳头在温言脸上砸了个结结实实。
文静瞬间石化。
温言竟然不避不闪!
反而马岩一声痛叫,捧着右手退了两步。
这家伙的脸怎么硬得像铁皮一样?
温言动了动挨揍的左脸,若无其事地道:“这意思是你要包庇你儿子了。”
马岩怒瞪着他,咬牙切齿地道:“你什么东西?他要做什么,轮不到你管!”
温言点点头,起身从他旁边走了过去。
文静叫道:“温大哥!”
“我儿子要是出了事,”马岩对着他背影吼道,“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够了!”文静终于忍不住了,“马叔叔,你知道他是谁吗?”
“我管他是谁!”马岩转头怒道,“伤害我儿子,就是找死!”
“天缘的身体状况你不是不知道,这么多年什么医院他没去过,却一直没效果。”文静毫不客气地顶了回去,“可是他能治好天缘的病!”
“笑话!”马岩一声冷笑,“连名医堂的陆神医都说没办法,他能有什么办法?”
“因为他叫温言!”文静一字一字地道。
马岩一愣,回头看了旁边的年轻女孩一眼:“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年轻女孩想了几秒,娇躯一震:“好像治好文小姐令尊的那位按摩大师就是这名字……”
马岩失声道:“什么!”
文静认真地道:“不是他,我爸根本下不了床!”
马岩一时石化。
旁边的年轻女孩迟疑道:“另外,这个名字好像和前几天一件事有关联……”说着看了看文静。
马岩这两天也在关注那事,猛然想了起来,登时脸上血色全消:“他就是那个中军区程总司令保出来的……保出来的……”已经说不下去了。
他是平原豪商之一,深谙商场之道,第一要诣不是做好商品质量,也不是打开商品渠道,而是要和“上面”搞好关系。而据他所知,现在“温言”这名字在平原官道上正是红得发紫,自己居然得罪了这样一个人!
我的天!这下完了!
......
尚竹轩的修复工作持续了两天,米雪不得不把整个会所停业。
不过藉着这机会,她和温言、严轻烟反而能把精力集中到菲雪美体那边,专心进行面试工作。
两天后的晚上,温言正在家里和温妈等人吃晚饭,门铃声响起。
“谁呀?”陆小蕊小跑着去开了门,不由一愣。
“请问这里是温言温先生的家吗?”门外,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提着一袋子水果,挎着个别致的女式小挎包。
不过最吸引陆小蕊目光的,还是女孩被黑色紧身针织衫衬出的小蛮腰,以及因此而格外显得丰挺的胸脯和翘臀。
“你是……”陆小蕊下意识地问道。
“哦,我姓卓,单名一个媛字。”女孩忙道,“我是代表马岩先生前来拜访温先生的。”
“小蕊,让她走。”饭厅里,温言连看都不看门外一眼,边吃东西边道。
陆小蕊还没说话,卓媛已喜道:“温先生原来在家。我要先向您道歉,上次在医院的事,是马先生的错,请您务必原谅他。”
“凭什么?”温言挟起一块红烧胡萝卜,漫不经心地朝嘴里塞去。
“凭他的诚意。”卓媛保持着甜美的笑容。
“哦?”温言终于抬起眼睛,看向门外,登时眼前一亮。
旁边苏苏拿筷子狠狠扎向他脸颊。
这个大色狼!
温言没看她,脸却适时一偏,躲过筷子的同时顺势站了起来:“我好像见过你,不如咱们进屋里谈。”
门外的卓媛唇角得意笑容微起,欣然道:“那最好啦。”说着从陆小蕊旁边挤进了门,顺手把水果放在客厅茶几上,跟着温言朝卧室走去。
这两天马岩为了得罪温言的事茶不思饭不想,连脱离了危险的儿子都没去探望,把温言的情况探了个大概,这才想出这招“美人计”,希望藉此抚平温言的怒气。正好他的秘书卓媛乃是他精心为自己挑选的火辣美女,最适合做这任务。
卓媛对自己也是相当有信心,在跟马岩前,追她的男人可以围着平原市一环路绕一圈,要摆平一个嗜胸如命的小子还不手到擒来?
包括孙思远在内,几个人愣愣地看着他们进了房间,温妈才若有所思地道:“看来我儿子魅力很强啊……”
“大妈,那狐狸精根本是有目的的好不好!”苏苏嗔道,“赶紧把她赶走!”
“呵呵,傻丫头,你能把她从家里赶走,她不会改天跑其它地方约他?”温妈笑了起来。
“那……那就这么让她在咱们家乱来?”陆小蕊关上门走了进来,想到温言和她那啥啥啥的情景,小嘴登时嘟了起来。
“这种事只有一个办法,”温妈一脸过来人的老到,“就是让温言自己处理。妈相信他有他的原则。”
“哼,他的原则就是来者不拒!”苏苏在一旁嘀咕道。
那边两人进了温言的房间,他反锁上了门,含笑道:“在床上谈还是在椅子上谈呢?”
卓媛心里一愕,没想到他这么直接,颊上微红,垂首道:“温先生想在哪谈,卓媛都愿意奉陪。”
温言大喜道:“那是不是用什么方式谈,也由我来决定?”
卓媛羞涩地微微点头。
温言毫不客气地走了过去,一把把她推得坐在床上。
卓媛这方面的事轻车熟路,随手把挎包扔在一边,仰躺下去,慵懒无限地轻轻伸展身体,更是惹人遐思。
温言两眼发光地扑了上去。
卓媛一声娇柔的轻呼,欲迎还拒地媚声道:“温先生你……你不是说要谈么……”
“当然要谈,用身体谈,比说话实在,哈!”温言邪笑着三两下扒了她外衣,露出里面紫色的蕾丝胸罩。
“别……人家的话还没说完哪!”卓媛深知怎样才能让男人更兴奋和快乐,假意推搡,“马先生想请……啊……请你明天晚上吃……噢……那里不可以……吃顿便饭……”
“吃饭?没兴趣,‘吃’你我倒是兴趣十足……”温言脑袋深埋在她胸前,动个不停,嘴里不忘回了一句。
卓媛娇躯一僵:“温先生,你的意思是……”
温言不甘不愿地把脑袋从她已经完全脱去束缚的胸前抬了起来:“意思还不明确?马岩的饭我不想吃。”
卓媛结结巴巴地道:“那你还……和我……”
温言愕然道:“我和你上床,又不代表我得原谅马岩。”
卓媛芳心一震,双手一个猛推,把温言推离自己身上,掩着胸坐了起来,又羞又恼地叫道:“无耻!”
温言隔着两步看着她,讶道:“我无耻?”
卓媛胀红了脸,羞愤道:“你明明不想原谅马先生,却不告诉我,占我便宜,无耻之极!”
“话要说清楚,”温言神情渐渐恢复了正常,“你有跟我说过,肯和我上床是为了让我原谅马岩?”
卓媛一时语塞。
确实,来这之后她一直没提过,但正常人都该想得到她是为什么而来啊!
温言微微一笑,一侧身,让开了出去的路。
卓媛羞愤难当,俯身捡起自己的衣物,飞快地穿好,气冲冲地开门离开。
客厅里,温妈等人吃惊地看着她走出来,低着头快步离开,无不面面相觑。
这到底怎么回事?
卧室里,温言看看床上,过去捡起卓媛忘拿的挎包,走到窗台边,推开了窗户。
不一会儿,卓媛快步从一楼的楼门走了出来。
“你忘了东西!”温言对着闻声抬头的卓援晃了晃手里的挎包,扔了下去,“下回记得先把话说清楚!”
卓媛捡起挎包,瞪了他一眼,这才转身快步离开。
温言摸摸嘴边,忆起刚才的感觉。
嘿,真有弹性!
就在这时,门铃声响了起来。
客厅里传来小跑的脚步声,苏苏的声音传进来:“来啦!”
片刻后,苏苏吃惊的声音响起:“米警官,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吗?”
“我找温言。”米婷的声音听着似乎没好事。
“哥哥,米警官找!”苏苏扬声叫道。
“他在卧室里?我自己进去找他!”
温言还没明白怎么回事,房门突然被人推开,米婷踏入,反手“砰”地一声关上门。
温言扶了扶眼镜:“怎么了?”
米婷三两步走到他面前,盯着他:“刚刚有人报警,说你打伤了人!”
温言愕然道:“谁?”
米婷一字一字地道:“叶灵!”
温言莫名其妙:“叶灵是谁?”
米婷蹙眉道:“平原大学的一位女老师,别说这次又是人诬陷你,因为我同事已经确认过教室的监控视频……”
“想起来了。”温言恍然,“那个教政治的美女,怎么今天才报警?”
“因为她刚刚才醒过来!”米婷有点哭笑不得,“你下了多重的手,才能让人家昏迷了这么多天?”
“不对。”温言皱眉道,“我下的力量很轻,最多半天她就该醒了。”
“事实和你的猜测,你觉得我该信哪一个?”米婷反问。
温言沉吟不语。
去找马天缘时敲晕了那美女老师,他下手当然有分寸,怎么会这样?
这中间有问题。
米婷冷冷道:“趁现在还来得及,你立刻跟我去警察局,希望对方可以接受你的道歉,撤消立案。”
温言点头道:“行。”
他打了对方,虽然是因为对方的迂腐,但心里多少有点愧疚,正好趁着这机会看看对方为什么会昏迷这么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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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迂腐的美女老师
晚上十点,坐着米婷的那辆红色宝马mini到了警察局,温言跟着她进了警局大楼,在办公室里看到了那天被他打晕的那位美女教师。
“就是他!”甫一见面,美女教师立刻认出他来。
“我来吧。”米婷朝原本坐在旁边陪着美女老师的警察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识趣地低声交待了现在的情况,离开了。
温言走近美女老师,认真地打量了她十多秒,后者不由蹙眉。
这家伙太没礼貌了。
哪知道更没礼貌的还在后头,温言忽然开口:“叶灵老师是吧?能不能让我摸摸你?”
米婷和叶灵同时石化。
这家伙!
这可是在警察局!
“别误会,只是因为你会昏迷这么多天,让我有点怀疑你身上有问题。”温言慢条斯理地解释道,“从你的脸色、眼神和皮肤的光泽来看,你似乎有点异常的贫血。但我需要更深一步的接触性检查,希望你可以配合。”
叶灵回过神来,怀疑地看着他:“你是医生?”
温言还没说话,旁边回过神来的米婷插嘴道:“叶老师,我是警察,可以向你保证,温言不是医生,但胜似医生。就算是国家名医堂的神医,对他也是三分敬佩。”她怕叶灵真一根筋地告温言,所以介绍温言加倍卖力,希望能有点效果。
叶灵动容道:“真的?”
温言不快不慢地道:“是真是假,让我试试就知道。请放心,我不会对你做出任何不敬的举动。”
叶灵犹豫片刻,点头道:“好吧。”
她在两个小时前才醒过来,醒时自己都吓了一跳,没想到自己居然会一口气昏迷两天。后来离开医院时,医生告诉她,她身体状况有点问题,最好能到更权威的医生做个全面的诊断,这时心里正自忐忑,否则也不会这么轻易被温言和米婷说动。
温言伸出右手,轻轻按上叶灵颈侧。
叶灵罕有被异性碰触,被按得很不自在,不过几秒钟,就忍不住道:“行了吗?”
哪知道温言没说话,手却往下一滑,直接滑到了她背心。
叶灵吓了一大跳,但还没跳起来,身后温言已沉声道:“别动!”语声坚决,有股让人不得不从的威慑力,听得她不由停止了还没开始的动作。
手指从背心缓缓往下,落到她腰后,停了下来。
片刻后,温言收回手来。
叶灵侧头看他。
“我确信,你的身体状况很不正常。”温言肯定地道,“你的脉气很‘冷’,表明你的血液循环非常缓慢。”
“等等,什么是‘脉气’?‘冷’又是什么意思?”叶灵莫名其妙地问道。
温言简单解释了一下脉气,再道:“所谓‘冷’,只是一种相对而言的感觉状态。一般人的脉气流转速度较快,会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而‘冷’就是指你的脉气速度很慢,这表明你的身体处在一种‘寒冷’的状态。”
“这对我有什么影响?”叶灵听出了点兴趣。
“你自己会有感觉。告诉我,你平时是不是手脚常常处在冰冷状态,睡觉时就算在再暖和的被窝里,也难以恢复温暖?”温言问道,“另外,就算是在运动后,你也很难产生‘热’的感觉,几乎不会出汗,对吗?”
叶灵听得瞠目结舌,半晌始道:“你全说对了。”
她一旦做剧烈运动,会喘得很厉害,可是不会发热出汗。医生说她是肾虚,只能慢慢调养,但她从大学时代开始调养,现在情况却没见丝毫好转。
温言一脸认真:“你的状态很危险,如果不及早治疗,再过一年半载,恐怕神仙都救不了你了。”
叶灵一震道:“这么严重?”
旁边的米婷看她神色,趁机道:“不过你不用担心,温言他一定可以救你!”
叶灵勉强压下波动的情绪,怀疑地道:“他能有什么办法?”
温言灿烂一笑:“就当作对我敲晕你的赔偿吧,你的问题我来解决,免费的。”
“这……”叶灵迟疑起来。
尽管对方说得头头是道,但什么“脉气”之类的东西她都是第一次听说,很难相信他真的那么厉害。
米婷怕她拒绝,赶紧道:“温言现在在一家按摩会所工作,每天慕名去找他按摩的人不计其数。而且他还曾经治好过市建委文局长的瘫痪症,他既然说能解决,就一定可以,叶老师,机会难得!”
叶灵终于下定了决心:“好吧!”
米婷大喜道:“那太好了!你在这留下联系方式,请先回吧,今天已经晚了,明天温言会联系你。”
“等等,治疗归治疗,但我报警的事还没完呢。”叶灵正色道,“这个人闯进我们学校,打伤了我,我希望警方能够公正地处理这件事。”
“啊?”米婷登时傻了眼。
这老师也太迂了吧?人家都要救她的命了,她居然还不罢休!
温言讶道:“这么不通人情?”
叶灵神色严肃:“一件事归一件事!”
温言差点无语:“你不怕我治疗的时候给你动点手脚、”
叶灵露出鄙夷神色:“那说明你这个人人品有问题。”
温言有点哭笑不得,念头一转:“行,那就公事公办吧。”
米婷想说话。
温言使个眼色:“来吧,该拘留还是该教育,又或者该罚款,我都没意见。”
事情还没到最后一步,暂时不用急。
叶灵点头道:“你这个人还算正直,至少没抵赖。”
米婷还算机灵,识趣地道:“这得视伤者受伤轻重进行拘留或者起诉判刑,赔付伤者医疗费和损失费,当然这个是可以协调的。”
叶灵从她的小挎包里拿出一叠单据:“我只要他赔偿医疗费,这是我住院的花费票据。”
“呵,有备而来。”温言不禁笑了起来。
“伤情检验结果呢?”米婷问道。
“这个。”叶灵递了张单子过去。
米婷看了一眼,愕然道:“没有?”
叶灵点头道:“医生检查结果确实是没有外伤痕迹。”
米婷蹙眉道:“没外伤,这可构不成伤害罪。”
叶灵一愣:“可是我昏迷了两天!”
米婷反问:“你怎么知道是被敲晕的,而不是因为你自身的身体情况引发的自我昏迷?”
叶灵抗声道:“我以前从没昏迷过!”
米婷一本正经地道:“死人也可以说以前从没死过。”
叶灵愣住了。
换别人或者还会再分辩,但她是个“道理狂人”的人,事事都爱讲道理讲条款,反而被对方说动。
的确,怎么能确定自己是被敲晕的?
温言适时道:“这样吧,咱们各退一步,我赔偿你的医药费,但你不再追究这件事,怎么样?”
哪知道叶灵愣了十多秒,突然摇头:“不,米警官说得有道理,这事不能确定是谁的责任,现在让你赔偿就不对。”
米、温两人对视一眼。
看来迂也有迂的好处。
......
次日早上七点,肥女开了家门,把门外的温言放了进去。
“舅舅,告诉你个好消息。”跟着温言朝里走时,肥女眉开眼笑地道,“市建委已经发了通知,咱们的工程可以继续了!”
温言笑笑:“那就好,好好做。”
这次文敬业栽了个超级大的跟头,哪还敢为难和他温言有关的人?
“对了,有个人半个小时前来找,”肥女转换了话题,“给了你说过的暗号,我就让他进来了,现在在小翎房间里。”
温言精神一振。
来了!
进了客房,温言反手关上门,对站在床边的龙聆宗笑道:“够准时。”
龙聆宗收回看着郭翎的目光,看向温言:“他的情况怎么样?”
“别急,现在只是刚开始,他这情况需要很长的时间来调理。”温言轻松地道,“咱们先来说说正事。”
这几天温言一直在教郭翎养息功的诀要,这小子悟性非常不错,掌握进度很快。照这速度下去,很快温言就不用给他进行定时的推拿,他也可以自己慢慢调整自己的脉气,使情况不再恶化。
龙聆宗点点头:“你想查的人是谁?”
温言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害小翎的那人。”
龙聆宗皱眉道:“但你不是说上次他掩得很严密吗?”
温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有些东西是掩不了的,别忘了,我最自豪的一点,就是我这双眼睛。”
龙聆宗奇道:“你能掌握多少信息?”
温言微笑道:“身高、体重、体形、大概年纪、性别以及人种,这够吗?”
龙聆宗大讶道:“你能看出这么多东西来?”
温言但笑不语。
他的眼力之强,绝对人所罕见,那是千锤百炼而得。像“鉴胸”,不过是他眼力延展使用的一部分,但他可不只是会那一点。
尽管只是交手了一个回合,但那已经给了他足够的判断依据,让他能得出相当多的信息。
“行!”龙聆宗冷静下来,断然道,“把信息给我,我会尽快给你答复。”
温言唇角笑意微现。
和方一刀这样的地痞式老大不同,龙聆宗麾下是一个国际性质的杀手组织,拥有整套的行动成员。除了负责杀人的杀手之外,还有负责搜集目标信息的高手,能通过各种高科技手段来找寻信息,因此像要调查那神秘人的资料这种事,给方一刀不行,但是给龙聆宗却可以。
假如那神秘人知道一次不慎的暴露会让人知道这么多信息,他的表情一定很有趣。
哼!
想找我温言的麻烦,就得有被逆袭的觉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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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晚上我去你家
在米婷家里,温言教完最后一个动作,恢复了站姿:“你来。”
米婷按着刚才的记忆,一点一点地把最后六个动作全部重演了一遍,丝毫无差。
“不错!”温言赞道,“行了,三百六十个动作全部教完,我再帮你巩固两天,你就可以出师了。”
度过了最初的困难期之后,米婷逐渐开始对这套养身操上手,学习进度越来越快,最后这三组动作,她只花了不到一周就全部学会,显出过人的学习力。
“你是说,以后都不会再来教我了?”米婷不但没有喜色,反而隐露失望。
没了“教学”,以后自己和温言单独见面的机会就更少了。
唉,早知道就学慢一点好了!
温言点点头:“记得坚持练习,早晚各一个小时就够你练两遍,别偷懒。”
米婷无奈地答应。
不过话说回来,这段时间她感觉自己平时比以前还要来得有活力,偶尔晚上出勤,睡得少了点,白天也不会出现疲惫的状况。据温言所说,那是练习养身操的结果,看来这套动作确实对自己有帮助。
温言目光下落,若有所思地道:“不过这个有点出乎我意料,真没想到你的潜力还超出了我的估计。”
米婷看他目光就知道他在说什么,颊上一红,垂首道:“嗯……嗯。”
这段时间每天进行“美胸按摩”,她的胸围出现了极其惊人的变化,原本只是32b,不到一周就突破了33c,最近这段时间更是一路突飞猛进,升到33d,还隐有冲击33e的势头!
再加上米婷身为警察,每天都会对自己进行定量的身体锻炼,身上几乎没有多余的赘肉,这种视觉上的变化更加明显。现在她去警局都不得不开始习惯那些死盯着她的目光,开心之余,难免心里有点厌恶。
在以前,身为平原市警察局的头号警花,盯她的人当然不少,但那时看她的人多是为她的美丽所惊,可是现在却是大半都是色色的目光,那些家伙脑袋里面想的什么不用问都知道。
除此之外,办公室里的女同事们还纷纷向她讨教丰胸秘籍,搞得她非常不好意思,最后只好把菲雪美体告诉了她们。
“我已经跟米雪和菲姐她们说过了,广告拍摄今天是最后一次,”温言半开玩笑地道,“以后你再也不用忍受我了,哈!”
米婷没吭声,一转身,重新开始练习动作。
广告一停,自己和他能接触的机会就更少了!
......
晚上,温言正在家里帮着温妈和小蕊等做晚饭,门铃声响起。
温言过去开门后,文敬业、雷敏和文静一家三口赫然全到了个齐,前者不等说话,先一个超过九十度深躬,一躬到底。
温言微微一讶:“大局长这礼够重的。”
文敬业站直身体,肃容道:“这是我欠你的,温言,我文敬业一时糊涂,做了对不起你的事。谢谢你不记前嫌,原谅了我,也谢谢你的帮忙。”
温言从他眼中看不出半点作伪,讶道:“道歉我理解,帮忙是指什么?”
文敬业笑了笑:“今天水利部赵部长给我打电话,感谢我招待他小舅子,我知道,如果不是你请风间先生帮我说好话,不会有这效果。”
温言一笑,看了他身后站着的雷敏和文静,没多说。
那天送‘风间正鹤’离开平原,他就请这家伙回去时帮文敬业说点好话,为的当然不是文敬业,而是雷敏和文静。
“小言,是谁呀?”温妈正好拿围裙擦着手走出来,“咦?文局长!快请进快请进!”
“呵呵,那打扰了。”文敬业笑道。
“局长大驾光临,咱们这小地方是蓬荜生辉呀,”温妈笑道,“打扰越多越好!你们还没吃晚饭吧?正好,不嫌弃的话一块儿吃!”
几个人进了客厅,温妈忙招呼着大家坐下,端水果拿瓜子,忙得不亦乐乎。
留雷敏文静跟温妈苏苏他们聊天后,文敬业邀到温言到阳台上说两句。到阳台后,他开门见山地道:“温言,你真不考虑进市政府就职?凭你现在的人际关系,我相信很快就有好的提升机会,不用几年就能超过我,前途无量。”
温言细看他眼睛,讶道:“你是说真的?”
文敬业苦笑道:“我栽了这么大一跟头才学会怎么和你相处,还敢说假?坦白说,我以前查过你的情况,你回平原这才多久,就已经从一个没名气的小人物,成了现在连副市长都想巴结的红人,我相信只要你从政,一定会有非凡的前途!”
温言淡淡一笑:“巧合罢了。”
文敬业摇头道:“不,这不是巧合。事实上在今天以前,我也认为你不过是凑巧拉上了好关系,可是接到赵部长的电话后,我才发觉自己想错了。”
“哦?”温言不动声色地道,“怎么说?”
“我算过风间先生回燕京的时间,那时你还没有原谅我。”文敬业一脸认真,“可是那时你已经请风间先生帮忙替我说好话,可见整件事从让我辞职开始,都在你的掌握之中。这种运筹帏幄的能力,绝对不是一般人能有的,所以我敢断定,假如你进政界,一定会平步青云!”
温言扶了扶眼镜:“我比较奇怪的是,你这么卖力劝我从政是为什么?”
文敬业露出少许尴尬神色:“不瞒你说,这事我是有点私心,想为我自己谋点路子。”
温言大讶道:“谋路子?”
文敬业叹道:“从政的没好关系,很难做到高位。我已经快五十了,现在仍然在平原这样一个二级城市任职,最大的问题,就是我在上面没多少有力的人。可是假如你进来,我相信最多十年,你就能进最高层,有你的提携,我才有更多的希望。”
温言登时对这人刮目相看。
倒不是为他这想法,而是为他竟然对自己说这么“掏心窝”的话。能让文敬业这种官场老油条这么做的唯一原因,只可能是他看透了该怎么和自己相处。
“当然,这事不急。”文敬业恢复了正常神情,“当年要不要走这条路,我考虑了一个多月,你当然也不能贸然行事。这只是个建议,但却是最好的建议,因为无论从商从医又或者其它任何一条社会道路,都要受限于社会规则,而制定和执行这规则的人,就是官。”
温言笑笑,轻描淡写地道:“不用考虑,这条路没我的份儿。”
文敬业没想到他这么干脆,难掩一脸失望之色。
“顺便给你句忠告,”温言淡淡道,“你的病还没好,在谋权之前,还是先谋健康比较好。”
......
随后的两天,菲雪美体的招聘工作终于完成。
孙菲负责找了熟人接广告的后续事宜,从朱朋那事里摆脱出来的严轻烟则全神投入工作,带着李沅全力安排公司开业的诸般事宜。
经过内部的四人小会议投票,孙菲被选做了菲雪的总经理,米雪则成了两名副总之一——另一位当然就是严轻烟。
米雪当然不情愿,但包括她自己在内,谁都知道论能力孙菲比她强了好几个档次,无奈之下只好接受这决议。
不过这无碍她高涨的热情,没事在公司内外到处转悠,指手划脚,不亦乐乎。
招聘完成的当天,米哲还亲自上菲雪美体的楼层,现场视察了一番,非常满意。
视察完后,这老头主动邀请温言去他家共进午餐,后者当然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别说他没搞基的兴趣,就算有,现在他和米雪有了“关系”,假如又和这老头搞起了“断袖”那一套,那就太tm搞笑了。
送走米哲,时间也差不多到了中午,严轻烟找温言出去吃饭,被米雪和孙菲撞个正着,后者打趣道:“烟烟你这几天和咱们温大顾问走得很近啊,可别告诉我你们已经发展到情侣关系了!”
严轻烟颊上微红,支吾道:“没……没有的事!”
在温言帮忙下解决了朱朋的问题、又有了那晚整夜的疯狂后,严轻烟对温言已经再不像最初认识时那样,心里已经有点把他当“自己人”来看待,难免走近亲近点。可是这看在别人眼里,确实有点像是情侣关系。
一旁的米雪绷着脸没说话。
温言反而大方地笑道:“菲姐要喜欢,咱们也可以亲近点,我对34c也很感兴趣……”
以孙菲的老到,也不由玉颊一红,飞了他一记媚眼:“大流氓,连菲姐也敢调戏!”
温言扶了扶眼镜:“在我眼里,年龄什么都不是问题。”
米雪调头就走。
“喂!走这么快干嘛?我还有事跟你说!”孙菲愕然叫道。
“心情不好,有事明天说!”米雪已经出了菲雪美体的大门了。
几个人面面相觑,温言疑惑道:“她能有什么烦心的事?”
严轻烟和孙菲对视一眼,前者忽然道:“时间不早了,温言,咱们出去吃饭吧。”
温言看看孙菲:“一起去?”
孙菲摇摇头。
温言也不强求,和严轻烟离开了公司。
十分钟后,在醉仙居一楼的大厅一角,温言和严轻烟像对小情侣一样坐在小隔间内。点好了菜后,温言好笑地道:“你还挺节俭。”
“小时候家里穷,省惯了。”严轻烟有点不好意思。
服务员走后,温言目光落在严轻烟胸脯上,若有所思地道:“貌似有点增长。”
严轻烟两颊生晕,嗔道:“你就不会说点别的?”
温言邪邪一笑:“晚上我去你家?”
严轻烟窘道:“那还不如说增长的问题呢!”
温言点头道:“我看是我那晚的功劳,多来几晚,你可能会比菲姐来得更挺拔。”
严轻烟脸上已经红透了,忽然一低头,说道:“温言,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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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地下女友
温言惬意地靠到椅背上看了看严轻烟道:“今晚跟我去我家吧。”
严轻烟一愣,抬头看他:“什么?”
温言耸耸肩:“做我女朋友应该不算亏吧?”
严轻烟娇躯一震,失声道:“女朋友?!”
温言笑笑:“我做过的事,一定会负责。当然,除非你觉得我不配。”
严轻烟断然摇头:“不,我不能做你女朋友!”
温言一愣。
“别误会,我不是觉得你不配!”严轻烟慌忙辩解,“只是我有其它的原因……”
“能说吗?”温言回过神来。
“不能。”严轻烟声音很轻,却很坚决。
“看来我是误会了你的意思。”温言淡淡道,“我还以为,你要和我商量的事,就是这事。”
“确实是这事,”严轻烟颊上又红了起来,再次垂首,“表面上咱们仍然普通关系,好吗?”
“嗯?”温言讶道,“我没理解错的话,‘表面上’这三个字应该还对应有‘私底下’。”
“私底下咱们可以保持……保持那种关系……”严轻烟的声音已经低得有点过分了,当然是因为害羞。
“啊?”温言这下是彻底呆了。
他当然知道“那种关系”是什么意思。
“对……对不起,是我有点自私了。”
严轻烟鼓足勇气,抬头看着他,“我现在很怕恋爱,可是又需要有人可以依靠,你能理解我的心情吗?”
温言这次才真的明白过来,不由哑然一笑。
看来自己太邪恶了,想到哪去了!
他理解她的意思,因为朱朋的事,严轻烟对爱情产生恐惧,可是也因此希望有人可以给她依靠,而他温言,就是充当这个角色最合适的人选。
“明白了,”温言略一思索,点了点头,“行!”
严轻烟露出松了口气的神态,忽然颊上又红起来:“当然,假如你愿意,我们也可以保持‘那种关系’……”
温言这回再没理解错她的意思,心里一荡。
这等于多了个不受限制的地下女友,何乐而不为?
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温言摸出v8接通:“喂?”
那头文静的声音传来:“温大哥,求你救救他!”
温言莫名其妙:“救谁?”
文静快哭出来了:“天缘他,他不行了!”
温言静了下来。
文静的声音从手机里传过来:“我知道天缘对不起你,可是……可是我没法眼睁睁看着他死掉……”
“我理解你的心情,但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
温言平静地道,“我说过,你离他越远,才对他越好。现在我要说的是,他既然因为你这么痛苦,那么他死了,或者比活着好。”
那头忽然有个低低的声音问道:“他怎么说?”
温言听出是马岩的声音,登时醒悟。
想来他们该是在医院里,马岩自己不敢找他温言,只好求文静帮忙。
文静没理马岩,哽咽道:“可是……可是……可是……”却没法接下去。
温言柔声道:“我相信你问马天缘自己,也是这种想法。文静,你有这个心就够了,就这样吧。”手机拿离耳边,他摁下了挂断键。
对面的严轻烟已经恢复了正常,问道:“什么事?好像很严重的样子。”
温言笑笑:“没事,咱们还是聊聊呆会儿饭后要是时间充裕,咱们是不是先找个地方休息休息吧。”
严轻烟颊上红晕再起,白了他一眼,没说话。
那晚的滋味她到现在还没忘记,这时听温言说这种挑逗的话,芳心里竟然隐隐有点渴望,让她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
下午三点,尚竹轩。
刘大海刚出经理办公室,正要去米雪的办公室找她谈点事,忽然被前门处的动静吸引。
一个身材明显发福的中年人正和前台的接待妹子说话,神情焦急。
“真的很抱歉,温师傅现在正忙,就算您有急事,也得多等几分钟。”接待妹子一脸歉然。
“我不能等!”中年人差点要吼出来,“我儿子正等着救命!”
“这……”接待妹子迟疑道,“可是温师傅现在正给贵客推拿,真的不便叫他……”
中年人再压不下心里的焦急,一个跨步,大步走近最近的按摩间,伸手就开门。
“哎!你这人怎么这样!”接待妹子急了,朝不远处的保安打手势,“快拦住他!”
“我来吧。”刘大海快步走了过去,朝其它人打了个“别急”的手势。
按摩间里一个中年按摩师正给一个三十来岁的女子按摩,愕然回头。
中年人看清不是温言,“砰”地一声关上门,转头就想朝下一个按摩间过去。
“马先生,请等等。”刘大海笑容满面地伸手拦着他。
“你认识我?”中年人愕然停步。
“呵呵,平原市房地产界的大富商马岩马先生,哪能不认识?”刘大海毕竟在社会上这么多年了,“不过您要找温言,确实得多等会儿,现在他正给咱们平原的楼副市长推拿。我想您也不会愿意得罪楼副市长吧?”
那人正是马岩,听得不由一呆。
他在平原做房地产生意,要是得罪了楼途这样的地头蛇式本地高官,那以后还有得混吗?
但只呆了片刻,他神色就恢复了焦急,怒道:“是谁都一样,我要立刻见到温言!”
这下轮到刘大海呆了。
本来以为能镇住对方,没想到根本不行,看来这家伙是真的有非常重要的急事。
就在这时,不远处一个按摩间的门打开,穿着工作服的温言走了出来:“行了,我来吧。”
马岩如见救星,一个虎扑扑了过去。
温言手一伸,把他推开,淡淡道:“想救马天缘,就叫他自己到这儿来。”
马岩一愣。
对方能看出他是为马天缘而来,他倒是并不惊奇,可是温言居然这么轻松就答应救人,这太让人意外了。
要知道之前出动了自己火辣的秘书小姐,都没有让温言答应原谅他!
不对,难道有问题?
温言眼力超人,哪看不出他的心思?他扶了扶眼镜,慢条斯理地道:“半个小时内见不到马天缘,就别来了。”
马岩一震,再不多想,转身就走。
不管有没有问题,现在儿子情况紧急,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赌赌人品了!
二十分钟后,一群人涌进尚竹轩,当先的是被平放在担架车上的马天缘,脸上还戴着氧气罩,身上连着几根线路,正由旁边随车的小仪器监视着他的身体状况。
不过从他紧闭的双眼和惨白的脸色来看,这家伙绝对已经命不久矣了。
温言从休息室里出来,眉头一皱,走过去一把扯掉了马天缘的氧气罩。
旁边一个女护士怒道:“你干嘛!”马天缘现在呼吸功能衰竭,得靠那个维持生机,这一扯不就等于断送了他的生机?
温言冷冷道:“是你来医还是我来医?”
女护士登时语塞。
旁边马岩心急如焚地道:“现在开始?”
温言理都不理他,扯掉马天缘身上所有线路,把这小子给抱了起来,走进了一间按摩间:“所有人都给我呆在外面!”
马岩不敢违背,眼睁睁看着房门关闭。
儿子!你可千万别出事!
按摩间内,温言把马天缘放到按摩床上,剥得只剩内ku。
这家伙瘦得可怕,身上处处都是嶙峋的骨架,有些地方还泛着一层青黑色。
温言迅速把他身上的脉气情况检查了一遍,心里已经有数。
早在第一次见面时,他就发现马天缘的情况严重。这厮因为过度的“消耗”,伤了根本,脉气持续减弱以外,还伴有局部的紊乱现象。
不过这情况比郭翎的脉气减弱状况要好得多,后者是就算躺着不动,脉气也会不断减弱,马天缘却是不乱搞就没多大影响,加上本身得成年人,元气恢复得更容易,所以治疗起来更简单。
色字头上一把刀,姓马的就算这次被他救了,将来如果还不醒悟,照样会在这条道上栽掉。
但尽管明知这道理,温言还是不能不救他,因为还有人一定会为了他的死而伤心。
深吸一口气后,温言双手按到马天缘小腹上。
开始了!
......
时间一点一点逝去,尚竹轩内被医护人员、马岩以及他的保镖们挤满,却寂静无声。
候客厅里,其它客人无不好奇地看着这群人。
下午五点半,按摩间的门终于打开。
马岩第一个冲了过去:“儿子!”
“叫谁呢!”微显疲态的温言正好从门里出来,没好气地甩了一句过去。
“是是是,我叫错了,我是你儿子。”马岩心里焦急,哪敢得罪他?
“行了,进去把我孙子拖走吧。”温言让开了道。
“啊?”马岩一呆。
“你不说你是我儿子?那里面那个当然就是我孙子了。”温言一脸理直气壮。
“他……他的情况……”马岩没时间跟他计较那些,心里非常紧张,怕温言开口就来一个“准备后事吧”。
“拖回去,放床上,等他睡醒。”温言简单地道,“醒了之后,你爱找什么医生就找什么医生,该怎么调养就怎么调养。”
马岩大喜,一声招呼,带来的几个医护人员一起冲进了按摩间。
温言看得直摇头,转身朝休息室走去。
帮了他这么大的忙,这货连个“谢”字都没有,不是看在另一人的面子上,这种人温言连脚后跟都不想朝着他。
不到三分钟,马岩带来的人走了个干净,温言从休息室出来,正要招呼前台安排下一位客人,大门处一条窈窕身影走了进来,赫然正是文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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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再踏长河
“有事?”温言停步看着走近的文静。
“我刚下课,听说了天缘的事才赶过来的……”一向活泼的文静难得地欲言又止。
“呵呵,以后你不用再担心他了。”温言笑笑。
“嗯……”文静刚刚在外面跟马岩等人遇上,已经大概地知道了情况,“我听马叔叔说你拒绝了他的道歉,还以为你不会再救天缘……”
温言淡淡道:“拒绝道歉只是我不喜欢马岩这个人,假如只是他,我当然不会救他儿子。但可惜的是还有个人一定会为了马天缘再来求我,而我偏偏没法狠下心再拒绝她。”
文静娇躯微震。
她当然明白温言是在说谁。
“行了,你对马天缘算得上仁至义尽。”温言笑了笑,“答应我,从现在起,再别这家伙操心,行吗?”
文静眼睛一红,重重点头:“嗯!”
......
第二天是一大早,温言坐上了去长河的大巴车。
这段时间忙来忙去,但他心里一直记着宗岩的事。现在手边的事稍微松了点,他立刻跟米雪申请了轮休。
头晚温言就已经跟杜陌通过电话,到了长河后,上次接待过温言的那秃顶男再次来接,轻车熟路地把温言送到了重犯监狱。
上午十点半,在同一地点,温言见到了宗岩。
见面的刹那,宗岩神情非常古怪。
温言一笑:“别怕,这回我不是来揍你的。”
宗岩哂道:“我还怕人揍?我只是有种奇怪的感觉。”
温言有点好奇:“哦?”
“按理说上次你揍我,我该讨厌你才对,”宗岩若有所思地道,“但为什么看到你,我会有种很开心的感觉?”
温言浑身一个寒颤:“你不会在这地方呆久了,性取向发生了质变吧?”
“去你的!”宗岩哭笑不得,“老子不过是因为你是唯一一个来看我的人才开心!”
温言莞尔一笑,转回正题:“我来只为一个问题。”
宗岩毫不犹豫地道:“你说!”
温言凝视他眼睛,一字一字地道:“你想离开这里吗?”
宗岩一愣。
他当然看得出来,温言眼里没有丝毫玩笑的意思。
半晌,宗岩忽然摇头:“不可能。”
温言淡淡道:“我只问你想不想离开,可不可能由我决定。”
宗岩沉声道:“进来前,我明里暗里也有不少关系,但到今天不但没把我弄出去,反而让我这吃尽苦头,你告诉我,你温言凭什么能把我救出去?”
温言轻描淡写地道:“回答我,我为什么可以进来探视你?”
宗岩一震。
的确,自己已经被剥夺了探视权,假如温言只是一个普通人,肯定没办法进来。
温言再次问道:“告诉我,想不想离开?”
“想!”宗岩这次再不犹豫,“老子做梦都想离开这破地方!”
“行!”温言也不废话,朝门口走去。
“你这就走了?”宗岩意外地道。难得有人来探一次,他心里很想温言多陪他一会儿。
“等你出去了,还怕没时间?”温言并不回头,敲响了房门。
宗岩心中剧震,已经消失的希望浮现出来,脱口道:“你为什么要救我?”
房门开启,温言没有立刻走出去,略一停顿,才道:“因为我想救你。”
早前让方一刀帮忙调查后,温言才发觉现在这个宗岩和以前在孤儿院那个宗岩截然不同。
幼时的宗岩爱恃强凌弱,但出道后,他却是个重情重义的汉子,成为道上人所称颂的大哥。
不过最让温言吃惊的是,尽管是长河市地下世界的霸主,但他竟然还透过明里的代理人,在长河市建了一家大型的孤儿院!
温言可以无视他所有的情况,但独不能无视这一点。知道这情况时,小时候在孤儿院的种种无不浮上心头,当时觉得难受、痛苦和不服,现在想起来,却是阵阵温馨。
现在他对宗岩的仇恨早在上次见面时就消除,才发觉自己竟然想把后者救出来。
或者那仇恨并不只是仇恨而已。
......
离开重犯监狱后,在车上,秃顶男道:“温先生,杜先生想和你见一面,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温言正好想去找他,点头道:“行。”
一个小时后,在长河市的警察厅外面,一个小小的咖啡厅里,温言见到了杜陌。
没了麻烦之后,杜陌整个人精神面貌焕然一新,笑道:“请坐,要什么尽管点,请杯咖啡我还是请得起的。”
温言也不拒绝:“咖啡就算了,有杯茶就行。”
“行,妹子,来杯花茶。”杜陌扬声道。
“马上来!”不远处的一个年轻女孩应了一声。
“这地方我平时常来,虽然小,但舒服。”杜陌惬意地靠在柔软的座椅里,“你觉得怎么样?”
“不错。”温言也是偏好那种温馨氛围的性格,“你找我有事?”
“有。不过我看得出来你也有事,”杜陌含笑道,“不如你先说。”
“我要救宗岩。”温言也不废话。
“嗯?”杜陌笑容消失,“这很难。”
“原因?”温言并不意外。从宗岩说过的话里就知道,这事绝对不会简单。
“简单点说,有我惹不起的人。”杜陌压低了声音。
“谁?”温言追问道。
“省委书记,李田。”杜陌也不瞒他,“而且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他绝对不会松口放人。”
温言微微皱眉。
宗岩被抓是他兄弟卢佩和他情人柳媛联手所为,现在又牵涉到政府高官,看来这事确实不易。
他想了想,忽然道:“宗岩没被判枪决,是谁保的他?”
杜陌叹道:“还是李田。”
温言愕然道:“怎么回事?”
杜陌解释道:“这就是为什么我说李田绝对不会松口,因为过去他和宗岩私下来往密切,现在却背叛了后者,要是宗岩出狱,还不直接找上门宰了他?”
温言疑惑道:“既然这样,为什么他不干脆动点手脚,把宗岩害死在监狱里得了。”
“呵呵,事情哪有这么简单?”杜陌笑了起来,正要解释,忽然闭上了嘴。
温言转头看去,只见服务员端着花茶走近,会意过来,也闭上了嘴。
片刻后,服务员离开,温言低声道:“到底怎么回事?”
“李田这几个月不敢有动作,因为现在上头正派人到长河来,对省委这届的领导班子进行考核和调整。”杜陌低声道,“要是被人发现他滥用私权,他不但没了升迁的机会,甚至连现在的职务也保不住。”
温言想起这几天楼副市长为代表的一批平原市高官不断来找自己,明白过来。
总而言之,都是利益起决定作用。
“等官面的事情结束,宗岩估计就没命了。”杜陌端起面前的咖啡,轻轻地呡了一口,“你要想救他,得赶紧。”
“有办法?”温言听出了话外之意。
“有。”杜陌微微一笑,“我知道,温言你有一层很强硬的关系。”
温言明白了。
这家伙是指程念昕她哥,那位中军区的程总司令。
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程念昕她哥虽然不在政务系统,但是像他那种等级极高的军方将领,关系网必然很广,要找一个能压下李田这省委书记的人不难,这条路确实可行。
但想到这里,温言却断然摇头:“不行,这事要走另外的办法。”
现在除了程念昕之外,就只有他清楚,程总司令会保也,完全是因为他和程念昕有交易,后者不得不帮忙。这个根本谈不上关系,要利用非常困难。
杜陌皱眉道:“其它办法我就真想不到了。”
温言略一思索,忽然一笑:“我有办法,不过这事得靠你给我帮点忙。”
杜陌讶道:“什么办法?”
温言低声说了一遍。
杜陌动容道:“你也太大胆了!”
温言扶了扶眼镜:“可行吗?”
杜陌叹道:“确实可行,行,你做好准备就通知我。”
“你让我有点意外。”温言看着他,“没想到你比以前还配合。”
“呵呵,瞒不过你。”杜陌笑了起来,“我大概地知道一点你的情况,所以改变了想法。和你合作,对我有益无害,今天的付出,来日就是我的收获。”
温言明白过来。
杜陌和楼途等人一样,以为他身后靠着程念昕她哥这层关系,想拉拢来着。
“不过我找你其实还有件事,想请你帮忙。”杜陌话锋一转,“不急的话,跟我走一趟如何?”
......
长河市北三环边上,一个豪华别墅小区内,温言和杜陌从车上下来。
环顾周围,这地方比凤凰临世还要来得高级,每一栋别墅都比凤凰临世的建筑大一倍以上,堪称豪宅。小区内的各种绿化和装饰更是彰显档次,假如不是早知道这是个别墅小区,温言还以为进了公园。
“别看我,我可没钱买这地方的房子。”杜陌见温言看来,笑道,“走吧!”
刚才在车上他就已经跟温言明说了,希望后者帮忙看看一个病人,是否有办法治愈。温言想了想,没拒绝,毕竟对方已经答应要帮自己一个大忙,一点回报还是应该的。
两人并肩而行绕行一段,来到一栋大宅前,杜陌按响了门铃。
片刻后,门开,一个穿着围裙的中年妇女出现:“原来是杜秘书,你这是……”
“赵妈,我来找小可。”杜陌解释道,“这位是我找来的医生。”
“啊?”中年妇女赵妈愕然上下打量温言。没穿白大褂就算了,这随身连个医药箱或者诊断装备都没带,哪来的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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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一臭遮百美
“小可还没起床?”
杜陌见中年妇女似乎有点犹豫,忍不住问道。
“起了,不过阮英阮副厅长正带了个医生来给可小姐诊断,说是什么来自燕京的名医,中医世家出身……”赵妈说得犹犹豫豫,不过听意思也明白,显然她觉得那位“名医”更厉害,杜陌带的这年轻人何必进去献丑?
杜陌双眉微皱,看向温言。
阮英来的用意和他当然一样,都是为了巴结上司。但他虽然知道温言现在在平原的事,可是没真的见识过,也不敢肯定他有什么水平。要是这一进去,被对方羞辱了,面子上可就太难看了。
温言听着“阮英”这名字挺熟,一回想,才想起上次和文敬业争着“抢”风间正鹤的那厮,当然也明白过来。
随即想起陆英那个火辣的美女秘书刘惠,温言心里微微一荡。
这年头秘书的作用都转移了,不过话说回来,有那么漂亮的秘书不那么用,这不跟自己过不去?
杜陌见他没说话,忍不住低声道:“怎么样?”
温言扶了扶眼镜:“辣!”
杜陌一愣:“辣?”
温言回过神来,转移了话题:“你也可以现在立刻送我离开,不过假如我是你,都到门口了,不试试怎么知道结果?”
杜陌一想也对,转头道:“赵妈,麻烦你让我们进去。”
赵妈跟他关系显然不错,叹道:“好吧,呆会儿要是有需要,杜秘书你就叫我。”
“一定。”杜陌笑道。
进了别墅,赵妈带着两人上了二楼。
还没踏上二楼楼道,温言就闻到一股奇异的臭味儿,不由微微皱眉。
杜陌看他神情,低声道:“有没有什么看法?”
温言摇头道:“不是狐臭的味儿。”
杜陌叹道:“但各大医院,包括国外的几家大医院,全都裁定这是狐臭的变种。可是目前已知的针对狐臭的治疗办法,没一个有效的。”
来的路上温言就已经听他说过这位“可小姐”的状况,心里已经有了准备,低声道:“等我看了再说。”
要知道现在无论是哪种检测,都是依据人体的生理甚至心理状况来判断其病症,而他只有一招,那就是看脉气是否完好,但这一招往往可以看出很多昂贵的仪器都检查不出的问题。
到了一间卧室外,三人停了下来。
关着的房门内传出一个有点苍老的声音:“我只能说试试,不敢保证成功。”
另一个声音道:“陆神医既然说试,那就表示有办法,小可,相信很快你就能恢复正常的生活了!”
早前那苍老声音认真地道:“不,阮副厅长,我说的‘试试’,那就只是试试。事实上,我看不出这位小姑娘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只能尽量,你们最好别抱太大希望。”
另一个声音有点尴尬,说道:“是吗?呵呵,那是我理解错了。小可你别泄气,叔叔一定会继续帮你寻找治疗的办法的。”
温言听着两个声音都有印象,细一回想,终于记起,那苍老声音正是曾和他见过面的名医堂老中医陆远山,另一个声音则是水利厅副厅长阮英。
一个温柔如水的声音响起:“谢谢阮叔叔,我的病多亏您费心啦!”
温言听得心里一酥。
单凭声音,满分一百,这女孩就至少得打八十分!
“行了,我们不打扰你休息了,小可再见。”阮英的声音再次响起。
“嗯,阮叔叔再见。”那女孩轻声细语地道。
片刻后,房门打开,阮英和陆远山从里面出来,登时和外面的三人对上,阮英愕道:“小杜你怎么也在……”突然看到旁边的温言,登时一呆。
“阮副厅长,我想咱们来的目的是一样的。”杜陌似笑非笑地道。
阮英回过神来,皱眉道:“连陆老神医都不敢保证能治好,我看你们就不用进去白费功夫了。”
哪知道这话刚出,旁边的陆远山却突然道:“不,他说不定真有办法。”
阮英一愣,看看陆远山,又看看温言。
这老中医居然对这斯文的四眼小子这么看重?
温言笑笑,没说话,当先进了卧室。
赵妈和杜陌跟在后面进入,陆远山也跟了进去。这老医生上次见识了温言收拾李瑞的手段,对这年轻人非常好奇,有这么好的机会哪会放过?
阮英犹豫了一下,也进去了。
刚进卧室,温言就是微微一震。
窗边的藤椅上,一个长发散披的黑衣女孩正坐着,有点惊讶地朝他看去。越朝她靠近,就越能体会到空气中那股臭味儿的浓烈,可是让温言震惊的却不是从她身上出来的那气味,而是她的肤色。
她的皮肤看上去挺光滑细嫩,可是竟然是暗绿色的!
从头到手,凡是露在外面的皮肤,都是一样的暗绿,像是掉进了染缸,爬出来没洗过一样。
“请问……你是谁?”可小姐当先小心翼翼地问道,声音非常温柔。
“小姐,杜秘书带了位医生来看看你的病。”赵妈走了过去,“让他们试试吧。”
“嗯,好吧。”可小姐并没有拒绝。
温言回过神来,走近她身边,问道:“什么时候开始出现这情况的?”
可小姐轻柔地道:“从小就是。”
温言柔声道:“介意我按一下你的肚子吗?”
包括陆远山在内,几个人都是一愣。
可小姐吃惊地道:“为什么是肚子呢?”
“人体的一切气息都是循环往复,浑润无缝。但有两个地方,可以认为是这种循环中的中断点,也就是最容易察看人的气息状况的所在。”温言平和地道,“一个是胸口的膻中穴区域,另一个是小腹的气海穴区域,你愿意让我看哪个位置?”
可小姐俏皮地吐了吐舌头:“还是肚子吧。”按膻中就是按胸部,当然不行。
温言发觉这可小姐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和她说话时如沐春风,不由大生好感。
平心而论,她的五官、体形都很好,可惜这身臭味和暗绿色的皮肤,一下子就掩掉了她的美丽。
他慢慢伸手,指尖按到可小姐腹部。
后者少有与异性接触,颊上登时浮现出不明显的红晕,轻声道:“行了吗?”
温言没说话,以按处为忠心,在周围小范围内揉压了几下,这才松手起身,肯定地道:“你中毒了!”
“什么!”杜陌等人瞬间僵住。
中毒?!
陆远山愕然道:“一般人中了毒,脉络里肯定会有异常表现,但她却跟平常人一样正常。”
“这不是一般的毒,”温言轻轻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这是胎毒!”
“胎……”阮英吓了一大跳,“你胡说八道什么,小可连男朋友都没有,怎么会怀孕?”
温言无语地看他。
陆远山哭笑不得地解释道:“阮副厅长,胎毒不是指她怀了胎,而是指她出生时积在身体里的有害物质。”
阮英登时脸上一红,尴尬道:“嘿,我开个玩笑,哈哈!”
温言不理他,对可小姐说道:“你的皮肤就是因为胎毒影响了你的皮肤,产生了一层跟皮肤相似的物质,由于这层东西和皮肤相互依存,所以正常情况下,就算是仪器,也没法检查出有问题。对了,你的体臭,也是由那层东西发出来的。”
旁边的陆远山有点明白过来,假如那层“东西”真的已经和皮肤结为一体,那就像人长六指一样,明明异常,却从经脉上难以查出问题。
他忍不住插嘴:“你怎么知道那东西不是皮肤本身,而是另外的东西?”
温言看他一眼:“私人秘密,无可奉告。”
陆远山一愣。
的确,他这结果要是真的,那绝对可以成为让他享誉医界的“绝招”,怎么能随便告诉别人?
可小姐露出忐忑不安的神色:“能治疗吗?”
温言露齿一笑:“能。”
可小姐一震,颤声道:“真……真的可以?”
温言肯定地道:“至少两个办法!”
可小姐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什……什么办法?”
要知道她从小到大,因为这问题受了无数的屈辱,到现在甚至没法离开家到外面去,可是却一直找不到办法治疗。那种绝望感带来的心理压力,已经让她差点忘了“希望”两字怎么写,没想到现在居然有办法治,而且还一来就是俩!
“第一个简单,”温言干脆地道,“把现有皮肤完全割除,重新移植新皮。”
“这不可行!”陆远山断然道,“全身性的皮肤割除,很容易就会影响到她的性命!”
“那就第二个办法,”温言又扶了扶宽框眼镜,“你立刻搬家,到平原市住段时间。”
“搬家?”可小姐吃惊地道,“这就能治好我?”
温言笑了笑:“搬家不能,可是你搬家过去,我可以帮你定期进行按摩,增强你的脉气,让你自身把皮肤中的那层胎毒给清除掉。”
“奇了,你凭什么让人相信你按摩就能治好小可?”旁边阮英发话了,“多少大医院都没能治好她,你不过是个按摩师!”
温言看他:“你是她的谁?”
阮英一滞,差点接不下去:“我……我和她妈妈是同事!”
“那就结了,去不去不由你。”温言淡淡道,“杜哥,咱们走吧,假如这位小妹妹愿意去,你知道怎么联系我。”
“不用等!”可小姐突然道,“我现在就决定了,我要去平原!”
阮英登时脸色一沉,狠狠地瞪了旁边得意洋洋的杜陌一眼。
靠!
又让别人先了一步!
而且最可气的是,上次抢‘风间正鹤’是被温言搞砸,这次居然还是他,自己究竟是和这小子前辈子结了多大的怨,这辈子才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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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臭”上门来了
离开别墅小区后,杜陌才坦然道:“我也不瞒你了,刚才那女孩子是咱们长河市市长郁宁的千金,芳名叫郁可。”
温言早猜到肯定又是某高官的家人,无所谓地道:“随便吧,不过人倒是挺可爱的。”
“坦白说,帮她,一方面确实是我有私心,但另一方面,也是我实在不忍心像小可那么好的女孩,还得忍受这种天生的折磨。”杜陌叹道,“有时候我都在怀疑是不是老天因为把她生得太好了,才不得不搞点东西出来平衡一下。”
“哦?她有多好?”温言好奇了。
“反正她要去平原,相处久了,你就明白了。”杜陌转移了话题,“这两天我会着手准备,你那边弄好就通知我。”
温言知道他说的是宗岩的事,想起之前的谈话,问道:“对了,我还没问你关于李田的事。他为什么突然要背叛宗岩?”
杜陌意味深长地道:“你觉得女人对一个男人的影响力会有多大?”
温言讶道:“你是说卢佩给李田送女人?”
杜陌叹道:“要是送个女人就能让李田这种老油条就范,我早给他送一百八十个过去了!”
温言不解了:“那你什么意思?”
“还是送女人,不过这女人非同一般。”杜陌露出少许神往之色,“这个女人,可能是世界上最会讨男人欢心的女人。”
“谁?”温言大感好奇。
“就是宗岩曾经的情人,现在已经归了卢佩的柳媛!”
温言一时愕然。
加上李田,柳媛这女人已经过了仨人的手了,到底她有多大的魅力?
......
回到平原市,温言第一时间就去找方一刀,在他那儿呆到下午四点,才坐车回家。
下车后,快到公寓楼下时,一人从旁边的花坛后闪出,把他拦了下来。
温言看清来的是龙聆宗,讶道:“结果出来了?”上次他委托龙聆宗去调查那个神秘人的来历,没想到结果来得这么快。
“边走边说。”龙聆宗转身朝旁边的小树林走去。
温言跟上后,龙聆宗才道:“根据你给出的信息,我让人检索了国家公民数据库,把目标范围缩小到了十多人。”
温言由衷地道:“厉害。”整个z国超过十亿的人口,这么短时间内能有这样的成果,换了是他温言,绝对做不到。
这就是为什么现在都要强调“团队合作”,因为一个人的力量始终有限,多方结合才能有更高的效率和更好的成果。
“这十几个人里都有超过二十年的武术底子,但没法确认是不是你说的内家拳。”龙聆宗笑笑,“人口普查又不登记技能拳种。”
“能确定他们现在的方位吗?”温言问道。
“很难,因为我发现一件事,就是这些上了年纪的武术家,没一个爱用现代的电子设备。”龙聆宗叹道,“这十几个人中用手机的连一半都不到,用了手机的也没gps定位模块,根本没办法确认他们的方位。”
温言想了想,一时也是没办法,只好道:“这样吧,你把他们的信息给我,我来看看能不能找到点蛛丝蚂迹。”
“行!今天之内我会把资料都发到你手机上。”龙聆宗干脆地道,“要是再有线索,你告诉我。”
“行。”温言点了点头,“正好你来找我,咱们来谈谈另一件事。”
“还有事?”龙聆宗奇道。
“嗯。”温言轻轻扶了扶眼镜,“劫囚车,这活儿你做过吗?”
“你要劫囚车?”龙聆宗讶道,“救人?”
“我有个朋友,被人冤枉,现在在长河市的重犯监狱里。”温言说道,“正常途径他基本上没有出来的希望,所以我想走点其它途径。”
“坦白说,我真没想到你是那样的人。”龙聆宗有点惊异。尽管一直觉得这四眼男胆大妄为,但做到劫囚车这份儿上,他还真没想到。
温言笑笑,没说话。
早前听了杜陌的话后,他就萌生了这想法。
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换了个别人,可能会顾忌多多,但他向来随心意而活,下这决定时丝毫没有心理负担。只要能达到目的,又不违背他的原则,那就够了。
“你想我帮什么?”龙聆宗问道。
“策划,以及武器。”温言干脆地道。方一刀那边他已经说好了,这重情重义的醋男二话不说就答应下来,但说到拼命他们会,可是要搞策划整个劫人的方案,已经超出了他们的“业务能力”范畴。
“行!”龙聆宗也不废话。这方面的事他是出色当行,毫无问题。
温言欣然道:“那今晚你再来一趟,到杨柳街,我把所有情况告诉你们,你再来制定计划。”
龙聆宗还没说话,一阵“hellomoto”的铃音忽然响起。
温言摸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走到一边接通:“喂?”
“这两天有时间吗?”那头是程念昕冷冰冰的声音。
“有事?”温言反问。
“我哥哥想见见你。”程念昕向来开门见山。
“你哥?”温言讶道。
“就是上次帮我保你出来的人。”程念昕还以为他没听明白。
“我知道。”温言恢复了正常,“见我干嘛?”
“他想知道,一个能让我想救的男人到底长什么德性。”程念昕说得一点也不客气。
“好吧,在哪?”温言想到还没谢过那位“程总司令”,确实该跟他见一面,至少得当面道个谢。
“他明天坐车过来,就明晚吧。”程念昕的声音忽然有点古怪起来,“不过你到时候得帮我个忙。”
“什么忙?”温言问道。
那头程念昕顿了一下,才道:“扮我男朋友。”
“什么!”温言差点没吓得把手机搞掉。
有没有搞错?扮程念昕的男朋友!这到底怎么回事?
......
第二天早上,温言起床后正要去李瑞家找郭翎,上今天的功法课,突然听到楼梯上一阵动静。
“小心点!这些东西贵重,撞只角你都赔不起!”有人在吼。
随着声音落下,四个搬家工人满头大汗地抬着一个精致的衣柜,蜗牛般朝楼上走。
“让让!”旁边还有个穿着西服的男人在指挥,见到温言挡着了楼梯口,立刻高声叫了起来。
温言退到一边。
有人搬家?
就在这时,一阵奇异的臭味传了上来。
温言登时一震。
是她!
我勒个去!
杜陌居然把她安排住到了这楼里!
果然,衣柜搬运队后面,一个穿着墨绿色连衣裙的女孩缓缓眼上,不是上午温言在长河见过的郁可又是谁?
在她旁边是赵妈,看样子这位市长千金少不了别人的照顾。
“温言!”抬头看见楼梯口上的温言时,郁可惊喜地叫了出来,声音一如既往地轻柔。
温言还没回应,她和赵妈身后杜陌也蹈了上来,笑道:“温言!你起得挺早嘛!”
温言一脸黑线地看他:“你把她安排到这儿干嘛?”
“便于就近治疗嘛。”杜陌眼里闪过一丝狡黠,“也省得你费脚程不是?”
“算了,随便吧。”温言转头看着衣柜,“这又是怎么回事?”
“小可用惯了她家里的东西,所以都给搬来了,下面还有,要不要去搭把手?”杜陌含笑道。
“免了,体力活儿不是我专项。”温言扶了扶眼镜。
“什么时候开始治疗?”杜陌看了看旁边一脸期待的郁可,体贴地代她问出来。
“每晚零点,今晚开始吧。”温言随口回答。
“嗯?半夜?”杜陌有点惊讶。这次的事郁市长全权交给他负责,他当然得搞清楚一切。
“零点是最适合治疗的时候。”温言随口解释,“那个点是一天中人体自我恢复力最强的时候。”
“好吧。”杜陌对这方面当然不懂,只有听从的份儿,“那郁可就拜托你了,希望下次我见到她时,她已经开始好转。”
就在这时,302的门忽然打开,米婷探头出来:“什么东西这么臭?”
温言眉头微皱,看向郁可。
郁可温和地一笑:“没事,我习惯啦,不会介意的。”
一旁的杜陌却是满心不快,正想说两句,突然看清302门口那人是谁,不由一呆:“米警官,你怎么也住这?”
米婷穿着一身运动服,刚刚她在家里正准备开始做温言教的养身操,哪知道突然一阵异臭袭来,忍不住出来看个究竟。这时看到郁可,她登时微微一震。
我的天!
这小妹妹是从非洲来的吗?
咦?不对,她身上那好像是绿的,不是黑的……怎么会有这种肤色的人?
温言轻咳了一声。
米婷回过神来,走近低声道:“这是哪国的国际友人?”
温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我草!
国际友人都出来了!
旁边杜陌幸好忍得快,不然也步了温言后尘。
反而郁可本人没什么,朝着她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你好,我叫郁可,从今天起住在402,请多多关照。”
米婷吃惊地道:“你国语说得真流利!”
这下连赵妈都忍不住了,扑哧一声笑得差点摔倒。
开门声又起,301和303几乎同时开门,温妈小蕊苏苏和孙思远,以及李瑞家的那肥女捂着鼻子走了出来。
“谁家乱扔垃圾还是咋了?不讲公共道德么!”说话的是肥女,肥脸已经被臭成了一团肉球。
“就是!”苏苏立时附和。旁边三人虽然没说话,但看那神情,也知道对这气味儿非常不满。
温言叹了口气。
这才刚搬来就这么多埋怨,看来郁可以后想在这好好住下去,会有相当的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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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妹夫同志你好
晚上七点,程念昕准时开车到了尚竹轩下面,把刚刚下班的温言给接走。
车上,温言偏着头看她:“你准备和我进行程度的身体接触?”
“什么身体接触?”程念昕莫名其妙地道。
“男女朋友之间当然要有身体接触。”温言振振有辞地道,“刚开始的至少也得牵手,感情深的起码也得拥抱,要想演得真,我晚上还可以牺牲一下,不回家了,就住你房间,搞点真实的动静出来,保证你哥不会怀疑。”
“别胡说!”程念昕终于明白过来,颊上微微生晕,“到时候只是那么一说,我哥不会怀疑的。”
“真不会?”温言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应……应该不会。”程念昕有点没把握地道。她平时很少和自己家人联络,这哥哥会不会怀疑,她确实不清楚。
“不过我比较奇怪,”温言转移了话题,“你哥干嘛要干涉你的爱情问题?”
“因为……”程念昕脸上的红晕加深了,“我家里人有点怀疑我的爱情观……”
“怎么个怀疑法?”温言生出好奇心。
“这……那个……”程念昕这冰山女神居然也支吾起来。
“不好意思说?”温言看着她神情,越来越好奇了。
程念昕深吸一口气,终于说出来:“没……没什么不好意思。家里人怀疑我性取向有……有问题。”
温言一愣,随即恍然,点头道:“怀疑得对,换了我也得怀疑。”
对男人排斥到连个接触都会引起强烈的负面反应,最好的解释,就是她根本就是喜欢女人!
不过……真要那样,那也太可惜了!
程念昕看他一眼,嗔道:“我不是!”
“呵呵……”温言眼珠子一转,“做个简单实验,就知道你是不是了?”
“行!”程念昕现在只想证明自己的“清白”,想都不想就答应了。
温言左手一探,直接抓到了程念昕大腿上。
车内登时一静。
片刻后,一声尖叫响起,随即逍客一个侧转,直接从机动车道上冲到了人行道上,一声刺耳的急刹后,在撞上行道树前险险刹住。幸好这时车子已经驶进一条巷子里,旁边行人不多,否则就糟了。
车上,温言惊魂甫定地道:“你这反应也太大了!”
程念昕没回应,铁青着脸一字一字地道:“把-手-拿-开!”
温言看看自己仍放在她大腿上的左手,又抬头看看她:“真要拿开?”
程念昕浑身微颤,压着拿东西砸他的冲动。
温言一笑:“好吧,你终于承认你是同性恋了。”边说边抬手。
程念昕一震,突然猛地抓住温言的手,把它按回了自己大腿上。
温言呆道:“你干嘛?”
程念昕艰难地道:“不准拿开!”发动车子,一个扭转,把车开回了机动车道上,一踏油门,逍客如飞奔出!
温言讶道:“来真的?行。”左手忽然动作起来,隔着薄薄的裤子朝着她大腿根处缓缓移动。
程念昕强忍着阵阵不适,勉力把车子开稳。
温言心里暗乐。
没想到还有这福利!
十来分钟后,车子一个急刹,停了下来。
车门一开,程念昕踉踉跄跄地扑了下去,在旁边的花坛前干呕个不停。
温言跳下车,环视一周,讶道:“不是去你家吗?”
早前他还以为是去程念昕她家,没想到居然是到平原大酒店!
程念昕正呕得天昏地暗,哪有精神回答他?
刚才这段路,简直是她一生中最难的一段,温言的左手在她大腿上来回轻抚,那种异样感让她有种想自杀或者杀人的冲动。能忍到目的地,对她来说,已经是破天荒的超长忍耐了。
过了五六分钟,程念昕才费力地站直身子,脸色发青地看着温言:“走!”
温言耸耸肩,跟着她朝酒店里走去。
甫进酒店大厅,前面忽然人影一闪,一个西装革履的人拦着了他们:“站住!”
程念昕莫名其妙地道:“什么?”
那人一脸紧张地道:“我是这里的经理,抱歉,这位小姐你可以进去,但他不能进!”
温言愕然道:“为什么?”
奇了,怎么现在平原酒店还区别待遇了?
经理死死盯着他:“这位先生已经被列为本酒店最不受欢迎的客人!”
温言讶道:“你认识我?”
“当然!”经理的声音里带了点火气,“上次你到我们酒店搞的破坏,害得我被罚了一周的薪水,想忘都难!”
温言恍然大悟。
不是这经理说,他都差点忘了,上次为了抓葬生会的人,他确实在这里闹了点动静。
就在这时,一个浑厚的男声响起:
“呵呵,昕昕你哪找到这样一个不受欢迎的男朋友?”
几个人同时朝声源处看去,只见一个身材壮实的中年男子正从电梯间那边走过来。
在他身后,四个神情坚毅的年轻人边走边警惕地注意着四周。
“程……程先生……”经理登时认出了来人,差点要叫出“程总司令”来,幸好想起这人入住前自己接到的指示,慌忙改口。
假如因为自己而暴露了他的身份,导致了什么不好的后果,那就糟了!
程念昕冷冷道:“我爱找什么样的男朋友是我的自由。”
那中年男子走近,上下打量着温言:“像个知识分子,经理,他怎么招你们酒店不待见了?”
那经理哪敢隐瞒?老老实实地把上次的事说了一遍。
旁边温言看了那中年男子两眼,凑到程念昕耳边低声道:“这你哥?怎么看年纪像你爸?”
程念昕瞪了他一眼,没说话。
那中年男子正是程念昕的大哥,中军区总司令程念国,听完经理的话,不由讶道:“你说这小子从四楼跳下来没事?”
经理一脸认真:“很多人亲眼看见的!”
程念国好奇地看向温言:“小兄弟,你真能从四楼直接跳下来?”
温言扶了扶眼镜:“我说是,你会信吗?”
程念国一时愕然:“这……”
“这就结了。”温言淡淡道,“信不信是由你自己决定,就算我说了‘是’,你也难以相信,那不如别问,等有机会亲眼看到再说。”
程念国动容道:“有意思,看来咱们得好好认识一下。我叫程念国,是昕昕的大哥。”
温言伸出手去:“温言,昕昕的男朋友。”
旁边程念昕心里一阵恶心。
程念国叫惯了她“昕昕”,听着当然没什么,可是这个温言居然跟着也这么叫!
程念国欣然道:“名字不错,你好,我未来的妹夫同志,咱们上去聊吧!”
温言和旁边的经理同时一震,前者不能相信自己耳朵般道:“你叫我什么?”
程念国哈哈一笑:“都快谈婚论嫁了,我叫你一声‘妹夫’有错?”
温言看向旁边的美女。
美女直接把头低了下去。
温言不知道她跟她大哥说了什么,但也知道现在不宜多问,转头看向程念国:“好吧,我未来的大舅子,你先请。”
一旁的经理已经彻底失了魂,连他们什么时候离开都不知道。
我的天啊!
自己刚才居然想拦着程总司令的妹夫!
完了,这下不只是扣薪水了,连工作也没了!
......
进了程念国的套间,温言讶道:“没想到你住这么简陋。”
程念国笑道:“高官就得住好地方?抱歉,我是军人。”
温言对他登时多了一层好感,和他一起走到客厅里坐下。
四个贴身警卫散到了房内房外各处,仍然保持在警卫状态。
温言把这一切看在眼里,随口道:“听昕昕说,大哥你想见见我?有事?”
程念国看了妹子一眼,感兴趣地道:“事倒没有,不过我很好奇,我妹妹怎么说也算是天香国色,怎么会喜欢上你这样一个男人?”
的确,温言连身高都比程念昕要矮上半分,怎么看都不像能和她相配的男人。
“简单,因为她不像你那样会被外表蒙蔽,”温言若无其事地道,“发现了我的内在美,于是情不自禁地爱上了我,不能自拔。”
坐在程念国旁边的程念昕登时眼都瞪圆了。
什么叫我“情不自禁”地爱上了你!
程念国愕然道:“敢当面这么说我的人,还没一个是在你这年纪的。你有什么内在美?”
温言慢条斯理地道:“这问题太失礼了,有些东西只能在我和昕昕之间知道。”
程念国越听越奇:“难道我这当大哥的也不能知道?”
温言反问:“难道我还得把我和她如何度过每一个美妙夜晚、让她死心塌地地喜欢上我的事都告诉你这大哥?”
房间里顿时一静。
程念昕不能置信地看着他。
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乱七八糟!
温言不动声色地给了她一个眼色。
程念昕芳心一动,突然明白了温言的用意。
他是故意那么说,来帮自己的!
大哥不是在怀疑自己“爱情观”有问题吗?有了温言这翻明粗实细的说辞,大哥的疑惑自然就瓦解了!
果然,程念国脸上震惊表情消失后,取而代之的是宽慰:“有理,男女之间的事确实第三者不必了解。你这人确实有点意思,差不多也该晚饭了,来,咱们边吃边聊!”
温言和程念昕对视一眼。
过关!
就在这时,程念国继续说了下去:“顺便跟我说说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结婚,我这做大哥的好帮你们准备邀请帖嘛。”
两人同时石化。
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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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午夜“突袭”
离开酒店后,温言才有机会问程念昕道:“你到底跟你哥怎么说的我?”
程念昕轻描淡写地道:“就说你是我男朋友,已经准备要结婚了。”
温言一脸黑线:“不加后面那句会死?”
刚才吃饭时,程念国在席上不断讲各种结婚的相关事宜,从婚前到婚后,甚至还把他自己的婚姻拿出来讲,搞得温言差点接不下去。
程念昕颊上微红:“我当时哪知道你会那么无耻,用那种方式帮我证明我的清白?所以就说了个快结婚,让我哥改变他对我的爱情观的错误想法。”
温言哂道:“这我认了,现在我只想请你告诉我,你怎么跟你大哥解释,国庆节那天我们不会结婚?”
“我……”程念昕登时语塞。
刚才在席上,程念国问起结婚时间时,她竟然脱口来了一个“国庆节”,说完她就有了想找把刀子自杀的冲动。
“总之这是你惹的麻烦,你自己解决。”温言理直气壮地道。
“哼。”程念昕哼了一声,心里犯愁。
这个确实是麻烦,要是不赶紧找个合理的藉口,那就糟了!
......
半夜快到零点时,温言悄悄从家里出来,上到四楼,按响了402的门铃。
片刻后,房门开了一线,里面的赵妈看清外面是温言后,才把防盗链给取了下来,放他进入。
毕竟这里对她们来说是外地,当然要事事小心。
“人呢?”进了客厅,温言问道。
“在卧室里,睡着了。”赵妈有点犹豫起来,“真不用叫醒她?”
早前温言私下跟她们说过治疗的相关事宜,其中一项就是要让郁可正常入睡,以使她的身体机能自动运转,他则会在适当的时候对睡眠中的她进行治疗,才能让效果达到最好。
可是,这样一来,沉睡中的郁可就相当于毫无防备地暴露在他面前,他要是起了什么歹心,她可全无反抗之力!
温言笑笑:“我说过,你可以在房间里监视我。”
赵妈心里稍松。
也对,假如这家伙真要乱来,自己腰带后面别着的防狼电棍可不是吃醋的!
进了卧室,开灯后,只见郁可侧身睡在床上,安静得像只温顺的小猫,呼吸轻细。
要不是这满屋的臭味儿,这房间该就是最温馨的地方。
温言走近她旁边,伸手轻轻按在她太阳穴附近。
赵妈低声道:“开始了?”
“不,我得先让她睡得更沉一点。”温言解释道,“不然一会儿动静大起来,她会醒过来的。”
两分钟后,温言收手,轻轻掀开女孩身上的薄被,露出穿着翠绿睡裙的娇躯。
赵妈紧张地反手抓住防狼电棍。
对她来说,小可就像是她的女儿一样,这家伙要是敢有异动,她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掀开被子后,温言把郁可翻转,让她正面向下地趴在床上,自己则甩掉了鞋,站到床上去。
赵妈下意识地走近两步。
温言忽然一跨身,两脚分立在郁可的纤腰两侧,一蹲身,竟然坐了下去。
赵妈登时一僵。
这根本就是要揩油的标准姿势!
温言正伸出双手,往女孩颈后按去,突听一声大叫,后面呼地一声。他不假思索地一个反臂格挡,登时浑身一震,向左摔了下去!
我草!
有电!
赵妈眼见防狼电棍得手,怒骂道:“臭流氓!给我滚!”挥着棍子朝着狼狈摔倒在地上的温言追着打过去。
温言怎也没想到自己会被个中年妇女搞得这么狼狈,手忙脚乱地窜下床,抓起旁边的椅子,反身架住另一棍,叫道:“住手!”
赵妈不依不饶地隔着凳子乱挥:“臭流氓!臭流氓!我真瞎了眼了!居然信你会给小姐治疗!臭流氓!给我滚!”
温言招架了几下,终于从电击的麻痹感里恢复过来,随手扔了板凳,一把抓住赵妈手腕,轻松地把电棍夺了下来:“我哪流氓了!”
“你还不流氓?”赵妈失了武器,赶紧退到床边,抓起枕头防御,“都骑到小姐身上了还不流氓,那什么算流氓?”
温言终于反应过来,哭笑不得地道:“我那只是推拿需要!”
赵妈怒道:“我才不信!”
温言拿她没辙,随手把电梯扔到了一边,大步走过去,轻松地挡开对方的枕头,一掌切在她侧颈上。
赵妈怨念地软倒下去,双眼不甘地闭上,昏迷过去。
温言也不理她,重新跳上床,再次跨坐下去。
他所坐的位置,正好是在郁可上半身和下半身的脉气通路截断点上,为的是临时截断她上下的脉气运转,先进行局部的治疗试探。但这些跟赵妈说不通,那他只好采用一贯做法,效率为先了。
在郁可颈后按下后,温言气贯指尖,从她颈窝向两侧延伸,直到肩井穴的位置才停下。
她现在的状况麻烦在于,那层因胎毒而产生的“物质”已经和皮肤接得天衣无缝,几乎可以认为就是她的皮肤的一部分。想要把它们给剔除掉,单靠她本身的机能已经不够,必须要有外力。
换言之,温言必须动用自己体内的脉气,来瓦解掉那层“伪皮肤”。
这不是个简单过程,假如在他治疗过程中赵妈又来那么一记“电击”,会有相当的危险,所以他宁可直接把她给敲晕。
指尖来回在颈窝和肩井之间按了数次,温言目光专注起来。
开始了!
......
两个小时后,温言才疲惫地离开了402,朝楼下走去。
自从掌握了养息功、开始开始自己的“内气”之后,他的体能就已经超出了一般人的理解。正常的体力消耗,都可以通过内气的不断运转来补充,只有当内气受到大量消耗时,才能真正地耗掉他的体能。
刚才给郁可做的治疗就属于这种真正的体能消耗,现在他唯一想做的,就是回到床上,好好睡他娘的一觉,恢复耗掉的体能。
哪知道刚刚走到楼梯半中央,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温言摸出手机,看清来电显示上的“bo霸程”,登时无语了,一把摁断了电话。
这厌男症的患者还要不要人活了?这么晚还打电话!
震动再起。
温言再次摁断电话。
不到两秒,震动又起。
温言投降了,接通电话:“我不会喜欢揍女人,但不代表我不会揍!”
那头的程念昕像没听到他的话般,又急又快地道:“赶紧到医院来!”
温言没好气地道:“没事我去医院干嘛!”
“我哥要过来!”程念昕急了,“二十分钟内你要是不赶到,事情就穿帮了!”
温言一愣。
程念昕住的是医院里给她安排的房子,照她这意思,是要自己去她家?
可是大半夜的她哥没事干嘛跑她家去?
电话挂断了。
温言叹了口气,振作精神,加快脚步朝楼下而去。
都怪自己答应了要帮她这事,现在只好一帮到底了!
二十分钟后,在市人民医院边上的家属小区内,其中一栋楼三楼的一套公寓里,穿着睡裙的程念昕不安地坐在客厅内。
平时她都是住在医院里的实验室里,但刚刚她才接到程念国的电话,后者说什么接到紧急通知,必须马上离开,想离开前来和她道个别。
程念昕冰雪聪明,登时就明白这大哥在搞什么鬼。
他终究还是不相信空口白话,想到医院来亲自确认,自己这妹妹确实不是百合党!
他打电话时还在酒店,说是收拾行李,半个小时之后到。现在都已经过了二十分钟了,他随时都有可能到达,可是温言却还没到。要是被大哥抢了先,对两人居然没住在一块儿生了疑,那就糟了!
门铃声响起。
程念昕吓了一跳,快步过去,从猫眼望出去一眼,赶紧开了门。
门外,满头大汗、喘得跟个狗似的温言上气不接下气地道:“你……你大哥呢?”
程念昕下意识地道:“还没到。”
温言松了口气,从她旁边一步一步地挨了进去,一屁股坐倒在沙发上,深长地吸了一口气,剧烈的喘息缓缓平复下来。
“你怎么累成这样?”程念昕关上门走到他旁边,好奇地道。
温言连着深呼吸了好几下,终于恢复了正常的声音:“打不到车,只好抄近路走直线跑过来了。”
程念昕瞠目结舌地看着他。
跑过来?!
从新兴小区到这,坐车不堵的时候恐怕都得二十分钟,这家伙居然用同样的时间跑过来了!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样的恐怖体质?
而且,他竟然为了帮自己的忙,做到这种程度,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休息了两分钟,不断用奇特的呼吸节奏调整身体状态的温言已经基本上恢复了正常,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程念昕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温言恍然大悟,正要说话,铃声忽然再次响起。
程念昕容色微变,低声道:“他来了!”
温言断然道:“你去开门……等等!把衣服弄皱点!”
程念昕一愣,随即醒悟过来,玉颊微红,却赶紧依言行事。
这家伙脑子挺灵的嘛,居然还想到这种细节!
门铃声再次响起,程念国的声音有点不耐烦了:“昕昕!我来了!”
温言打了个手势,示意她过去,自己则到卧室。程念昕点点头,扬声道:“来啦!”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门。
程念国皱眉道:“怎么这么慢?我不是先打电话通知你了吗?”他是军人出身
程念昕颊上一红:“又睡过去了……”
程念国目光落在她皱皱的睡裙上,没再追问,望进房子里:“温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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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超敏感体质
“在里面……”程念昕支吾道。
“我时间紧,得抓紧时间跟妹夫道个别。”程念国一步从她旁边走了进去。后面四个警卫立刻随行,跟了进去。
程念昕心里忐忑不安,硬着头皮跟入。
程念国看清卧室的位置,大步过去,也不客气,直接开门,登时一呆。
卧室里,柔软的大床上,温言“慌忙”拉过被子把自己盖好,一脸窘迫:“大哥,你进来好歹先敲个门啊!”
程念国已经看清了他什么都没穿的身上,以及上面还没干掉的汗水,心里一动,哈哈大笑着走了进去:“都是男人怕什么?我说昕昕怎么开门这么晚,年轻人不要这么搞这么晚,将来年纪大了身材负担重。”
温言盖得只露了颗脑袋:“大哥你不是急着走吗?”
程念国已经看清这家伙眼底的疲倦不是装的,心中释然,点头道:“是啊,我来跟你们道个别,以后有时间咱们再聚聚。就这样吧,再见!”
看样子妹妹这是真的没问题,回去也能跟家里有个交待了。
送程念国出去后,程念昕才松了口气,关上门回到卧室,登果石化。
床上,温言竟然已经睡着了!
更要命的是,这家伙的衣服裤子,甚至连内裤,都随便乱扔在一旁!
太恶心了!
她正想过去把这家伙叫醒,让他收拾好走人,刚走到床边,芳心忽然微微一动,想到他为了帮自己徒步跑到这儿来,再没法开口。
算了,睡就睡吧。
程念昕从衣柜里抱了床薄被出来,在床边地上铺开,正准备将就睡一晚上,门铃声忽然又响了起来。
她一时愕然。
谁又来了?
门开,程念国带着四个警卫站在门外。
程念昕吃惊地道:“你怎么还没走?”
程念国嘿嘿一笑:“刚刚又接到电话,紧急任务取消,明天再走出行。”
程念昕“哦”了一声,见他没离开的意思,奇道:“还有什么事?”
“我酒店那边都退了房了,没地方睡,让大哥在你这儿将就一晚上。”程念国一边说着一边从门边挤了进去,“我就睡沙发好了,明天一早就离开。”
程念昕娇躯一颤,终于明白过来。
他还是没完全放下心来!
两分钟后,程念昕冲进卧室,反锁上门,扑到床边死命地摇温言:“醒醒!”
“什……什么事?”温言睁开朦胧睡眼,打着呵欠。
“我哥回来了!”程念昕低声道。
温言一愣,凝神细听,微微皱眉:“你哥还有没有节操?”
程念昕愣道:“什么?”
“你现在把门打开,立刻就能看到他正把耳朵贴在门上偷听的英伟身影。”温言把声音压到了最低。
程念昕明白过来,蹙眉愁道:“该怎么办?”
这位总司令大人看来今天是没拿到足够有力的证据,是不会随便离开了,但是到底该怎样才能让他不再怀疑?
温言看着她,没说话。
程念昕也看着他,半晌突然浑身一个寒颤:“你不会是想……”
“只有这办法了。”温言肯定地道。
“不……不行!”程念昕两颊上登时红了个通透,低叫道。
温言叹了口气,突然一伸手,抓住了她胳臂,把她扯到了床上,一个翻身,把她压在了下面。
程念昕一声尖叫刚起,温言已伸手捂住了她的嘴,低声道:“忍着!”左手已按在了她香肩上。
门外,程念国听得直皱眉。
这小俩口晚上“行事”搞这么大动静?
就在这时,卧室里的动静突然一转,一声差点能让所有正常男人喷鼻血的娇婉呻.吟陡然响起!
程念国浓眉一扬。
来了!
呻.吟声一起,就再也没停下来,或高或低,婉转悠扬地在整个房子里回荡。尽管隔着隔音效果不错的房门,门外的程念国仍能清楚听到内中的曼妙动静。
只要是个正常人,就能从这种声音里听出房里的一男一女在干嘛!
尤其是程念国深知自己这妹妹性格冷漠,要让她装出这种声音,那是绝对不可能!
五六分钟后,程念国心满意足地撤离了门边。
成了!
自己这二十多年从来不对男人假以颜色的妹子,这次是真的交上了男朋友了!
足足的半个小时后,卧室里的声音才静下来。
温言从床上爬了起来,看着像刚从染缸里爬出来般的程念昕。
她身上所有露出来的地方,都浮起一层红晕,显示出她刚才是在极度的亢奋状态。
温言皱着眉头,沉吟不语。
奇怪,他刚才只是用那种在米雪身上用守的按摩手法,以让这美女发出点“动静”,让外面的程念国相信他们是真的恋人,但那套手法不该有这么强烈的效果。
就算是当时他戏弄米雪,后者虽然是在兴奋状态,但是远远不像程念昕的反应这么强烈。
程念昕勉力睁开迷离的双眼,有气没力地道:“你……你太过……过份啦!”
温言回过神来,哂道:“我要过份,就不只是按你的肩膀了。不过真奇怪,你有没有做过身体检查?按说你反应不该这么激烈才对。”
程念昕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了,无力地道:“我……我不知道……真奇怪,以前从来没有这种感觉……”
温言心中一动,一震道:“你不会其实并不是讨厌男人吧?”
“嗯?”程念昕没明白,“什么意思?”
“我是说,你平时对异性接触的反应那么强烈,其实并不是因为你讨厌男人,”温言眼中亮起光芒,加重了语气,“而是因为你体质太过敏感!”
程念昕一呆。
片刻后,她断然摇头道:“不可能!敏感体质的反应不是这样的!”她本身就是医生,当然清楚这方面的事,最常见的敏感体质,是在触摸时会产生强烈的快感,可是她却是忍不住恶心得要吐。
“一般的敏感当然不是那样,但敏感到了极致,就是另外一回事。”温言认真地道,“物极必反,这道理你该清楚,当快感强烈到了极点,就会变成‘不快’。”
程念昕一呆。
确实有理。
就像一个人爱吃肉,一次吃到饱,当然会觉得舒服,可是吃饱了还吃,就会恶心反胃。但是恶心反胃并不表示他就讨厌吃肉。
天啊!
难道自己一直以来都搞错了?
“刚才我给你按摩时你的反应证实了我这想法,”温言再道,“我的按摩是让人‘舒服’,最根本的一点就是让你放松。刚才那种按摩力度下,等于是把你的超级敏感给减缓了,让你回到了正常的体感状态,所以你才没有出现恶心想吐的症状。”
程念昕越听越真,勉力坐了起来:“那该怎么办?能治吗?”
“你是医生你问我?”温言一脸黑线地看着她。
“医生也有没见过的病症好吧!”程念昕没好气地道。
“……”温言无语了。
不过她说得对,没见过的病症,要治疗确实比较难。
“算了,没有治疗的必要。”程念昕忽然道,“男女关系对我来说可有可无,既然难以治疗,不治疗也没关系。”
温言愕然道:“不结婚不生孩子?”
程念昕恢复了冷静:“几千年以来,女人就是受限于这些东西,才会被男人压得抬不起头。既然我有这么好的先天条件,那不如把一生精力投入到事业里去。”
“……”温言再次无语。
这美女医生的思维还真是非同一般!
......
第二天早上,程念国吃了早饭后,果然带着人离开。
临走前,他再三叮嘱温言要对他妹妹好,听得温言心里真摇头。
像程念昕这样的美女,尽管身材火爆、模样漂亮,但性格那德性,他要真是她男朋友,肯定会受不了。
送走程念国后,程念昕一脸杀气地对温言道:“这次的事不准告诉任何人!”
温言扶扶眼镜:“我偏要说,你能把我怎么样?”
“你!”程念昕没话了。
温言心里大乐,正要再逗逗她,手机响了起来,一看来电,杜陌。
“喂?”温言走到阳台上,接通了电话。
“温言!”那头杜陌有点气急败坏,“你到底对小可做了什么!”
“怎么了?”温言有点奇怪。
“今天一大早,赵妈就给我打了电话,说你对小可耍流氓,到底有没有这回事?”杜陌有点激动起来。
“问过小可了吗?”温言明白过来,不答反问。
“她到现在还没醒,怎么问?”
“那就等她醒了你再过来骂我吧!”
温言干脆地挂断了电话。
这世上太多人不问青红皂就自行判断好坏结果,杜陌显然也是其中一个。
回到客厅里,程念昕已经恢复了正常模样,说道:“走前我跟你说点事。我已经托人申请了黑药的相关专利,按照合同约定,是注册在我的名字下面,现在正在准备筹建药厂的事。”
温言微愕道:“效率挺高。”
他和这美女签定合作的合同还没几天,后者就已经开始筹建药厂了。
“我希望能尽快把黑药普及推广。”程念昕简单地说道,随即话锋一转,“还有一件事,关于黑药的‘完整版’……”
“想要?”温言明白了。
“条件你开。”程念昕干脆地道。
“别急,”温言慢条斯理地道,“等到我认为你有能力给我足够的回报时,咱们再谈那个。”
“你到底想要什么?”程念昕蹙眉道。
“呵呵,还是先把黑药的事搞好再说吧。”温言从她身边走过,离开了公寓。
他当然不会告诉这美女,神宁膏的完整版和养息功一样,是不会随便给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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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龙出困牢
两天后,长河市重犯监狱的大门缓缓开启,一辆运送囚犯的装甲车缓缓驶出,前后各一辆护卫警车。
装甲车内,宗岩仰躺在一张担架车上,手腕处插着针头,连着旁边的点滴。
从昨晚开始,他持续发高烧,还出现了呕吐症状,拖了一晚后,从市里赶来的医生才断定他是吃某种剧毒性的东西,必须立刻送到医院救治。
按照规定,重犯监狱的囚犯只能送到市里的武警医院救治,那里的医疗水平高,而且有严密的防卫,可以防止囚犯被劫。此时,三辆车正是朝武警医院驶去。
车辆穿过绕城高速后,领头的护卫车忽然一个急刹,停了下来。
前方一辆超过二十米长的大货车横在路中间,几个交警正和司机交涉,后者不断向交警们指点一处后轮,看样子是车子出了问题。
护卫车内的武警用无线电向上级请求后,才重新开动车子,调头朝另一条路驶去。
原定路线被断,囚犯又不能在路上多待,只好更改既定路线了。
十多分钟后,车队转到一个比较偏僻的小路上,眼看再走一截就到了三环,忽然一声枪响响起!
砰!
......
“你确定当时第一枪打中了第一辆车右前轮?”
四个小时后,在武警医院的一间病房内,一个穿着武警警服的英伟男子拿着纸笔,询问病床上脑袋被纱布缠了一大圈的伤者。
“我确定。”伤者肯定地道,“我当时是在囚车副驾上,可以清楚看到前面车子的状况。”
“很好,请继续。”英伟男子拿笔边记边道。
“然后前面那辆车冲进了路边的荒田里,”伤者继续道,“我立刻判断出有人想要劫人,要是停下来,肯定会遭到对方的围堵,所以让同伴加大油门,以最快的速度离开那里。”
“然后呢?”英伟男子头也不抬地继续边记边道。
“然后在快要驶出那条小路时,前面突然一辆小货车冲了出来,”伤者无奈地道,“囚车被撞翻了,我当时头被撞了一下,昏迷过去。后来在医院里醒来后,才知道人已经被劫走了。”
英伟男子笔一停,微抬眼皮:“后面的护卫车呢?”
“听说被另一辆货车给撞翻了。”伤者说道。
“你是‘听说’,还是‘亲眼’看到了车被撞翻?”英伟男子加重语气问道。
“报告长官,是听说,我没有亲眼看到。”
同一时间,病房外的走道上,杜陌和几个身穿警服的人一同从另一边走过来,边走边问旁边的人:“被劫的人是谁?”
“是……是宗岩。”旁边和他并肩而行的是个国字脸的男人,年约四十,额头上微见汗渍。
这人是长河市警察局的局长杜成钧,这次劫囚事件突如其来,现在又正值换届的时候,他这个警察局长哪敢不事事小心?尤其是这位年轻的警察厅厅长秘书,要是被他挑了眼,自己这局长职位恐怕就有点悬了。
杜陌突然停步。
旁边的人赶紧停下来。
杜陌转头看着众人,冷然道:“宗岩是一个社会影响极其恶劣的犯罪份子,杜局长,事关重大,我要你立刻成立专案组,协助监狱方和武警单位以最快的速度把他抓回来!”
“是!是!”杜成钧赶紧应声,心里微微一沉。
完了,杜秘书对这次的事件这么在意,这次要是抓不回宗岩,恐怕自己官位不保!
杜陌转过身,唇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假如这些家伙知道批准宗岩出外就医,是自己使了暗力的缘故,他们会是什么表情?
不过可惜的是,他也知道,这些家伙是永远都不可能知道的。
当然,他们更不会知道,护送囚车所有的人员,都是相关的知情者,而整场劫车案,不过是做过外界看的一场演出而已。
......
平原市,杨柳街,火锅店。
温言、方一刀、钱薇、龙聆宗四人同时起身,看着从小门处走进来的男子。
门外的小弟识趣地关上了门。
温言上下打量了来者一番,点头道:“还行,看来监狱生活没把你的志气磨光。”
那人正是宗岩,苦笑道:“我现在只想躺下好好睡一觉,因为不知道你们哪个混蛋想出的毒药,居然让我现在腿都还在发软!”
钱薇抿嘴一笑:“我找的药,岩哥是不是要报复我?”
宗岩哈哈一笑:“假如是在我进监狱前,看到刀嫂我只会想把你搞上床去,但现在,宗岩这条命都是你们救的,要是真想报复,我还是人吗?”
钱薇一声娇笑,赞道:“岩哥果然是条汉子,来,这边坐!”
宗岩欣然走到沙发边坐下,看向旁边的龙聆宗:“这位是?”
几个人随他坐下,龙聆宗耸耸肩:“无名之辈,岩哥肯定没听过,龙聆宗。”
宗岩一震,失声道:“你就是葬生会的老大龙聆宗?!”
一旁的温言诧异道:“葬生会名气有这么大?”
“也就温言你不把人放在眼里。”钱薇白了他一眼,“葬生会这组织在道上赫赫有名,一般黑帮组织都不敢轻易招惹,在国内,就算是洛水帮那种全国性的大帮会,都对葬生会敬而远之,你说厉不厉害?”
温言第一次发觉自己小瞧了龙聆宗和葬生会,因为回心一想,龙聆宗私底下是和z国的超级豪族郭家交往,要是实力不行,人家郭家能看得上?
一旁的方一刀冷哼道:“再厉害又怎样,在我的地盘上,谁都得听我的!”
宗岩一笑,说道:“这次我能出来,多亏了大家帮忙,等我重新夺回社团,以后大家有任何事,只要我宗某力所能及,绝不推辞!”
温言心中一动。
宗岩这份豪迈大方,确实值得人佩服,难怪他能这么年轻就掌控整个长河市的地下世界。而且和之前在狱里相比,他现在宛如脱困的蛟龙,那股慑人气势不是谁都能有的。
看来这家伙确有两下子。
龙聆宗却讶道:“听温言说你现在身上还有伤,怎么夺回社团?”
宗岩转头看向温言:“我不够,但我有兄弟帮忙。”
众人无不明白他的意思,是想再借助温言的力量来行事,这确实是当前最可行的办法,因为在坐的人没一个不清楚温言的身手。
宗岩沉声再道:“等我宰了那两个狗男女,夺回社团,长河就是我和我兄弟温言的天下!”
哪知道温言却慢条斯理地道:“让我们先来搞清楚两件事。”
宗岩愕道:“什么?”
“第一,我救你,是因为我想救你,不是因为你和我是什么‘兄弟’。”温言淡淡道,“第二,我不会走黑道,这一点宗岩你给我牢牢地记清了。”
在场众人无不愕然。
宗岩现在虽然落魄,但再怎么说也是一方霸主,这家伙居然像老大训小弟一样跟他说话,胆子也太大了吧?
哪怕是方一刀也心里清楚,他虽然也是一方霸主,但平原市和长河市这个正被国家重点发展的大城市截然不同,宗岩手下兄弟的规模,绝对远胜他方一刀。这种情况下,温言还敢这么说话,是该说他不知好歹呢,还是该说他脑袋烧了?
果然,宗岩脸色一沉:“你是说,你不当我是兄弟?”
温言斜着眼看他:“想当我兄弟,你还不够格。”
“你!”宗岩大怒。
“怎么?你还想对我发火?”温言冷冷道。
“为什么!”宗岩从牙缝里呲出声来,“我宗岩哪点不够资格做你兄弟!”
“很简单,我不喜欢你。”温言干脆地道,“从你那次把我踩在脚底下开始,我就讨厌你,这理由够充分了吗?”
龙聆宗等人无不皱眉。
他们都已经听温言说过他和宗岩小时候的事,但现在都是成年人了,哪能把那时的儿戏当理由?
不料宗岩一愣,怒气竟然消了下来:“你果然还在记恨我……”
温言扶了扶眼镜:“我从来不是心胸宽广的人,你不会不清楚。”
“我知道。”宗岩叹道,“否则那时我也不会揍你揍那么狠了,因为我特别鄙视男人没气魄,你那时候的小气样儿,现在想起来,我还想揍你一回!”
温言一脸黑线地看着他:“你最好把这想法抹掉,就凭你现在?十个也不是我对手!”
宗岩叹了口气,无奈道:“好吧,我尊重你的决定。但我得说明,就算你不把我当兄弟,我也会把你当成自己兄弟!”
旁边的人无不松了口气,尽管对这两人的关系有点莫名其妙,但只要不起冲突,那就是最好的。
“我要回去了,刀哥会安排你的住宿。”温言站起身,“记着,没恢复之前,别那么冲动。”
“等等,还有件事。”宗岩却叫住了他,“你回平原有没有去找温妈?”
“嗯?”温言看着他,“什么意思?”
“我离开孤儿院后,走了黑道,所以一直没脸回来见她。”宗岩怅然道,“有几次我到平原来办事,都去过孤儿院,看到她现在过得那么苦,有心帮她,可是却不敢。你知道的,温妈有多痛恨混黑的人……”
温言当然明白,淡淡道:“你放心吧,现在她由我来照顾。”
宗岩精神一振:“你们住在哪?我也想回去看看她,嘿!当然要瞒着我的身份。”
温言想了想,点头道:“行,不过你的腿伤还没好,我一会儿会叫人给你送点药膏过来,等你伤好后再去吧。”
宗岩知道他是怕温妈看到自己的腿伤会心疼,咧嘴一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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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人气高涨的顾问
劫囚案的风浪很快由急转缓,然后在有心人的驱动下,渐渐被掩了下来。
宗岩一直在方一刀处养伤,在使用了温言从程念昕那里取来的黑药后,旧伤恢复速度惊人,连龙聆宗这见多识广的人也大感惊奇。
温言恢复了平静的生活,每天除了上班回家,就是半夜去给郁可进行治疗。
那天杜陌给温言打去电话后,还没隔两个小时,就再次给温言打去了电话,郑重其事地向他道歉。
原来郁可醒了之后,才发现自己肩头的暗绿竟然弱了少许,尽管减得并不多,但和周围其它地方比起来非常明显。
这当然不可能是它自己减弱的,而是温言的治疗起了作用。
而且另一方面,郁可当然清楚她有没有被侵犯,赵妈一确定她确实没事后,立刻给杜陌再次打去电话。
事实证明,温言确实不是在揩郁可的油,完全是她多想了。
第二天午夜温言再去402时,赵妈还特地向他道歉。温言本来就没把这事放在心上,若无其事地继续做他答应了杜陌的事,给郁可继续治疗。
另一方面,菲雪美体的筹备工作也在稳步进行。
但米雪看不惯温言每天在菲雪美体闲来走去的模样,把这家伙调回米氏内衣,让他继续开展他“鉴胸顾问”的工作。
温言当然乐于接受这样的美差,每天忙得不可开交,按部门和等级来把米氏内衣里的女孩们逐个检查。
开始米雪还有点担心这“色狼”会搞出什么事来,但几天之后,她才发觉自己完全错了。
就像在尚竹轩时,温言一直都会认真完成自己的按摩工作一样,在米氏内衣,温言尽管口头上会调戏几句,但实际工作时却不会真有什么手脚。
而且公司里不乏徐娘半老或者模样寒碜的女员工,他照样一丝不苟地给她们进行胸检,提出各种各样的调整建议。由于他的检查完全是通过眼睛,并不需要进行肢体上的接触,最初兴起的“鉴胸顾问是色狼”论,渐渐也消散了。
几天下来,原本对这“鉴胸顾问”还有点排斥的米氏内衣女员工们,已经彻底改变了看法。良好而有效的建议,精准而敏锐的检查结果,不知不觉间把温言的“美名”传播开来。
一个星期后的早上九点,米雪到了米氏大厦,习惯性地先到六楼的ceo办公室,哪知道刚走到面谈室前面,就看到四五个公司女员工在门外张望,不由愕然道:“你们在干嘛?”
几个女员工一惊回头,忙道:“米小姐早!”
“怎么回事?”米雪走到门边,朝里望了一眼。温言已经在里面了,正在替一个员工进行胸检。
“我……我们在等温顾问检查完……”其中一个年轻女孩大着胆子吞吞吐吐地道。
“检查完?检查完干嘛?”米雪更不明白了。
“等他检查完,问问什么时候到……到我们营销部……”另一个女孩接了下去,颊上微微生晕。
米雪登时呆了。
温言这家伙魅力值看来是越来越高了,居然已经有人期待他的“检查”了!
几分钟后,米雪正在自己办公室里找份文件,敲门声响起。
“请进。”米雪随口道。
人力资源部部长海汶推门而入:“米小姐。”
“有事?”米雪有点讶异。以前公司里的事大家都是直接找魏恒,现在则是基本上都找新任总经理何秀雅,极少有人会在工作时间找她。
“我代表我们人力资源部来问一下,”海汶开门见山地道,“温言的检查安排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还没轮到我们人力资源部?”
米雪不由一呆。
不会吧?期待现象都上升到整个部门了?!
敲门声再起。
“请进。”
门开,宋甜走了进来,愕然道:“海汶你也在?”
“你来干嘛?”海汶奇怪地道。
“哦,我就是来问一下,”宋甜颊上微红,不过仍然说了出来,“什么时候温言的检查才能安排到我们营销部。”
米雪彻底愣住了。
这一转眼都俩部门提出相同的问题了!
“你别想了,连我们人力资源部都还没到,哪会到你们营销部?”海汶撇撇嘴。
“奇了,凭什么你们先检查?”宋甜不服道。
“呵呵,你好像不知道温言在这个公司和谁的关系最好。”海汶扬起了下巴。
“哼,你还是先搞清楚咱们谁先和温言认识的吧!”宋甜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
“先后都没意思,关键是关系。”海汶露出一个灿烂笑容,“不妨告诉你一件事,温言已经答应明晚和我一起晚餐,这下你该明白了吧?而且我还可以告诉你另一件事,明天晚上温言肯定不会回家!”
“你!”宋甜脸上红了起来,对方说的话半点都不含蓄,“不要脸!”
“男女关系本来就是自由关系,”海汶理直气壮地道,“别告诉我你没惦记着那天晚上温言一个人搞定咱们九个人!”
“我……我才没记着呢!”宋甜脸上已经红透了。海汶在米国长大,这方面的事说起来她哪是对手?
“嘻嘻,没记着就没记着吧,反正明天晚上我要让他把搞定九个女人的精力,全用到我一个人身上!”海汶笑嘻嘻地道,“而且……”
“你给我闭嘴!”旁边米雪再听不下去了,红着脸怒道。
敲门声适时响起。
“进来!”米雪从牙缝里呲出这俩字。
后勤部部长林青开门进来,张口道:“米小姐,我想来问一下……”
“你也来问胸检的事?”米雪打断她。
林青看看海汶和宋甜,愣愣地点了点头。
米雪深吸一口气,认真地道:“谁能告诉我,现在温言到底是在给哪个部门做胸检?”
三女互看了一眼,异口同声地道:“财务部!”
米雪一时愕然。
财务部以前是由何秀雅管理的部门,现在她升为总经理,这部门交给了严轻烟。
温言为什么要从严轻烟的部门开始?
午饭后,米雪开车送温言去尚竹轩,在路上忍不住问道:“你的鉴胸工作开展得怎么样?”
“嗯?很好。”温言回答轻松。
“是吗?现在检查到哪个部门了?”米雪试探地问道。
“财务部,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海汶她们来问我,为什么不先给她们做。”米雪有点心虚地拿海汶当了挡箭牌。
温言暗忖难道我要告诉你因为烟姐现在是我的地下女友?表面上他却恢复了正常神色:“没事,工作嘛当然要依序进行,我跟烟姐最熟,当然要从她那儿先开始。”
米雪没话说了,心里却越来越怀疑。
这段时间以来,温言跟严轻烟走得很近,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不行,看来得设法查一下!
……
下午一点,严轻烟才赶到尚竹轩,立刻被米雪叫进了办公室。
关好门后,米雪正色道:“烟姐,你到底和温言是什么关系?”
严轻烟一惊,故作镇定地道:“同事关系,还能是什么?”
“不可能!”米雪断然道,“温言看你的眼神,和看别人根本不一样!”
严轻烟张口结舌地看着她。
没人比她更了解米雪了,这美女神经不算大条也差不了多少,居然能看出温言的眼神?
米雪板着的脸忽然融化下来,浮起得意笑容:“被我一试就试出来了吧!”
严轻烟一愣。
她居然是在骗自己,而自己居然没看出来!
看来这商业白痴级的家伙也比以前有长进了。
米雪哼道:“烟姐,你说过的,你当我是亲妹妹一样,永远不会骗我。现在我要你告诉我,你和温言究竟是什么关系?”
严轻烟心中微颤,垂首道:“好吧,我告诉你。”
米雪精神一振。
严轻烟缓缓道:“我和朱朋的事你知道的,最近他没有再纠缠我,你不觉得奇怪吗?”
米雪娇躯一震:“是温言帮你解决了?”
严轻烟心叫抱歉,表面上仍继续道:“是,所以我一直很感激他。温言是个很好的人,别人对他好,他就会对别人好,所以我们才走得比较近。不过我知道,他心里只是把我当成朋友,绝对没有你想的那样。”
米雪心里一宽,释然道:“我明白了。烟姐,对不起,我怀疑了你……”
严轻烟见好就收,抬头笑了笑:“没事。”
好险,幸好米雪神经不细,不然这回搞不好还被她问出真相了!
……
下午下班后,温言打了个的,直接去了杨柳街。
宗岩的伤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他的体格本来就好,加上黑药的辅助,现在已经完全不是刚出狱时那模样,龙行步步,还每天坚持两个小时的体力锻炼。
温言到火锅店时,宗岩已经换了一身西服,上下一新,乍一看去,就像个事业有成的事业青年。当然,他确实事业有成,不过事业跟一般人想的不一样罢了。
“怎么样?你看我这身,不会被温妈看出问题吧?”宗岩模特似地原地转给温言看。
“行了,你这是回家看妈,又不是去相亲!”温言哭笑不得。
“这不能马虎!”宗岩叹道,“温妈以前对我最大的期望,就是希望我能有一番事业,成为咱们平原孤儿院的骄傲,我要是穿得太寒碜,她该多狎心!”
“算了,随你。”温言无所谓地道,“走吧,晚了错过晚饭,我没饭吃就宰了你充饥。”
宗岩正要说话,楼梯上脚步声忽然响起,他登时眼睛一亮,低声道:“回来了!”
温言正要问谁回来了,一条娇俏的身影已经奔了上来,嚷道:“哥!我肚子饿啦!”
温言看她一眼,登时一呆。
这女孩他认识,不过脑袋搞得跟孔雀毛似的,现在却剪成了齐耳短发,而且还变回了纯黑色。
心中忽然一动。
她以前不是说她哥有多厉害吗?这丫头难道就是方一刀的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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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以寡屠众
“小爱你回来了!”宗岩热情地迎了过去。
那女孩瓜子脸上愕然神情猛然迸发,诧异道:“你怎么变这德性啦?”
宗岩哭笑不得地道:“什么叫‘这德性’!我这叫‘帅’好不好!”
女孩嘻嘻一笑,机灵的眼珠子转了两圈:“你要带我去吃顿好的,我就说你帅。”
“行!”宗岩答应得干脆利落。
旁边温言登时一脸黑线。
这家伙居然看见个小丫头就变这模样,连马上要回家都忘了!
那女孩忽然看到旁边的温言,登时一呆:“你怎么在这?”
“这就走。”温言跟宗岩使了个眼色,朝楼梯口走去。他也没期望她认不出自己,毕竟和她相比,自己外貌上根本就是毫无变化。
“站住!”女孩蓦地伸开双臂拦着他,“好啊,你居然敢到我哥的地盘,不准走,我要让我哥收拾你!”
“收拾啥?”方一刀的声音从旁边一间屋子里传出来。
“哥!这家伙以前欺负我!帮我教训他!”女孩大叫起来。
方一刀赤着上身从屋里出来,愕然看着温言和女孩:“怎么回事?”
女孩嘟着小嘴道:“我被人欺负的事你这么快就忘啦?臭哥哥!”
方一刀显然对这妹妹非常宠爱,丝毫不生气,挠头道:“我还真忘了,到底啥事?”
“那天我和小飞在江门街被人打的事,你忘了?”女孩不满道,“你当时还答应我,要帮我找出欺负我的来,替我好好地出口气!现在好了,这家伙居然跑咱们地盘上来啦,哥!你快教训他!”
方一刀又挠了挠头,看看温言:“这……你想怎么教训?”
女孩哼道:“这家伙嚣张得很,那天一个人打我们那么多个,哥,我要你把他打败!”
方一刀一僵,半晌苦笑道:“方如爱同学,你不如换个方案好了,这个你哥实在满足不了……”
女孩愣道:“为什么?”
“因为你哥不能对自己兄弟下手。”方一刀叹了口气,“而且,你哥确实不是他对手……”
女孩登时凌乱了:“等等,你说什么兄弟什么不是对手?”
方一刀一把拉过温言:“你前段时间在学校里住的时候,还记得哥跟你说过吗?哥新交了个兄弟。”
女孩失声道:“你说的就是他?!”
温言扶了扶眼镜:“来,叫声‘哥’给哥听听……”
“不要!”女孩一个转身,朝楼下奔了下去,“哥,我恨你!”
楼上三个男人面面相觑。
半晌,温言才道:“你妹子这风风火火的是在闹哪样?”
“你懂个蛋,这叫爱恨分明!”方一刀哼道,“警告你,你可别打我妹子主意!她才读高中!”
“等等,你方一刀的妹妹在读高中?!”温言感觉三观有要崩毁的趋势。
方一刀,平原市地下世界第一号大哥,他本身还是通缉犯,可是他妹妹居然在读书!
“这又怎么了?”方一刀恼了,“混黑的不能学知识?”
“这……倒是没这限制。”温言一想,确实没人规定混黑的不能学习。
“那就得了。”方一刀在他肩头一拍,“将来我妹子还要考大学,我还准备让她去考个公务员玩玩。”
“得了吧!”温言哂道,“一查家庭背景,不直接把她抓起来都算好的了!还公务员……”
“去你的!”方一刀没好气地道,“给老子滚!没句好话!”
温言一笑,回头看了宗岩一眼,才发觉这家伙正失神地看着楼梯下,不由愕然拍了他两下。
宗岩一震回神。
“走了!”
……
“方如爱,这名字一听就是好名字。”在去新兴小区的路上,宗岩感慨道,“我以前怎么没遇上这么好的女孩?”
“你别告诉我你喜欢她。”温言看着宗岩就像在看神经病,“你好歹也曾经是一方大哥,被个还在读书的丫头片子迷上了?”
“唉,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对单纯的女孩特别有好感。”宗岩叹道,“前几天第一次看到小爱,我就开始喜欢她了。”
温言没说话。
事实上他能理解宗岩的心情,后者的情人柳媛,勾结卢佩陷害他,已经彻底地伤透了他的心,所以他才会有“对单纯的女孩特别有好感”的感慨。
不过这种事只能让时间治愈他,让他自己明白,并不是不单纯的女人就一定会背叛男人。
出租车驶出了新城区,扑进了旧城区的怀抱。
经过一片灯光黯淡的区域时,后面忽然引擎声大作。
温言和宗岩同时转头看去,只见一辆suv全速驶近,一个右压,朝着出租车狠狠挤了过来!
出租车司机吓了一大跳,方向盘一个猛力的右甩,出租车直接冲上了人行道。
蓬!
出租车撞在道旁的墙上,把墙体撞了个大洞,但车也停了下来。
那辆suv已经驶出了十来米远,一个急刹,停了下来。
后方,四辆面包车先后赶到,直接停在了出租车周围,半包围地把没了动静的出租车围了起来。
suv车门打开,四个人敏捷地跳下车,带头一个喝道:“把人给我拖出来!”
四辆面包车车门同时打开,超过二十人从车里下来,手里清一色地提着砍刀,朝着出租车小心翼翼地逼近。
一声轻响骤起,出租车的两个后门同时开启。
所有人登时止步,紧张地看着正从车里下来的两人。
温言下了车,活动了两下手脚,皱眉道:“找你的?”
另一边的宗岩比他狼狈得多,额头上撞伤了两个小口子,鲜血渗了出来,听到温言的问话,宗岩目光已扫过所有人,沉声道:“没见过,应该是卢佩那混蛋新提拔的人。看清他们脖子左边那个岩石加骷髅头的纹身,那是我的‘鬼岩’标志。”
“什么标志?”温言愕然道。
“‘鬼岩’是我创立的社团,每一个进来的兄弟,都会纹上那标志。”宗岩冷冷道,“但现在看到它,我只想杀人!”
温言明白过来,缓步朝众人迎了过去:“呆会儿还要去见温妈,你就在那给我呆着,免得搞出一身伤没法交待。”
宗岩意外道:“你想一个人解决他们?”
温言摘下眼镜,随手扔给他:“给我拿好,别搞掉了!”
宗岩接住眼镜,愣住了。
就算是过惯了打杀生活的他,面对这么多人的时候,也难以全身而退,温言这家伙居然还想一个解决他们!
但不等他多想,一声暴喝骤起:“杀!”
周围的人几乎同时动作起来,朝着温言扑了过去!
温言眼中寒光骤起,脚步倏动,已移到左边一人面前,反掌切在对方脖子上。
那人浑身剧震,突然手一松,刀子落地上捂住了喉咙,“呃呃”作声地跪了下来,随即扑倒在地。
不远处的宗岩瞬间石化。
尼玛这是怎么回事?那家伙没这么脆弱吧?居然连一下都挨不起!
殊不知温言下定决心要速战速决,下手再不留情,出手里暗含内家拳的“气劲”,瞬间已经切碎了那人颈骨和整个喉咙,对方哪还有生机?
周围其他人这时才反应过来,纷纷改向,朝着温言挥刀猛砍。
温言一个侧身,已穿进了对方人堆中,拳打脚踢,动作并不快,但每一下都是挑在对方要害处,转眼间二十多人已倒下了近一半。
“这小子有古怪!”有人惊叫道。
从suv上下来的那四人原本在外围观战,这时眼见形势不对,同时朝温言扑了过去。
出租车旁,宗岩看得目瞪口呆。
尽管在监狱里已经知道温言身手高明,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家伙居然高明到这种程度!
假如不是亲眼看到,他绝对不相信这世上还有人能这么轻松地单挑对方这么多人!
两分钟后,整个现场倒满了不能瞑目的尸体,温言面前,只有从suv上下来的四人中最后一个还能站着,但也是双腿打颤,眼里全是恐惧。
他是四人中身手最好的一个,刚刚围击中,只有他侥幸逃过温言的“死亡之手”。但就算逃过一时,凭敌我双方的实力差距,他又还能撑多久?
哪知道温言冷冷看了他几秒,忽然一转身,回到了宗岩面前,从他手里接过眼镜戴上后,这才走到出租车旁边,开了前门,把在刚才的车祸中已经昏迷过去的司机给搬了出来。
尸体间唯一还能站着的那人只觉后背凉嗖嗖的,惊疑不定地看着温言动作,一时反而忘了逃跑。
他到底在干嘛?
温言扛着司机走到那人面前,冷冷道:“接着!”直接把司机放到了那人怀里。
那人下意识地把司机接住。
温言淡淡道:“两件事,我只说一遍。第一,把他送到医院救治;第二,有多远给我滚多远,永远别再回长河,当然,你也没见过我。”
那个呆若木鸡地看着他。
温言转身朝宗岩道:“走吧,离家不远,咱们走回去。”
宗岩这才回过神来,大步跟了上去。
等到他们两人走远后,尸体间仅剩的那人才从死亡的恐惧中回过神来,脚一软,坐倒在地。
那人到底是谁?
不对,那家伙到底是不是人?
胯间一股湿凉感传来,他伸手摸了一把,才发觉自己竟然被吓尿了。
寒风徐过,他一个寒颤,看了看周围几十双没闭上的眼睛,赶紧爬起来,抱着那司机朝suv踉踉跄跄地奔过去。
温言最后没说不照做有什么后果,但在道上混了这么久,这人早就明白了,不说比说了更可怕,而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按照那魔鬼的话去做!
另一边,走远后宗岩再忍不住了,问道:“你到底搞的什么名堂?”
“我只能告诉你,国术的奥妙精深你不懂。”温言慢条斯理地道。
宗岩无奈闭嘴。
从小温言就这样,只要他决定不说,你就把他往死里打都打不出答案来,更何况现在的宗岩根本不可能打得过温言。
算了,只好等以后有好机会时再设法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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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小蕊的魅力
新兴小区二栋三楼,303的房门大开。
温妈站在门口,呆看着门外的宗岩。
“温妈!”宗岩激动难名。
温妈目光一个横移,落到温言脸上:“小言,他是谁?”
宗岩瞬间石化。
我草!
这跟预想中的重逢不一样啊!
温言轻轻扶了扶眼镜:“温妈你不记得我了?我是宗岩啊。”
温妈微微一震,不能置信地道:“怎么可能,岩岩以前明明长得又白又可爱,怎么变这德性了?”
温言看了宗岩一眼。
确实,宗岩这么多年在道上摸爬滚打,就算换了好衣服也难掩一身横气,跟小时候天壤之别。
宗岩哭笑不得地道:“妈,我都二十多了现在,怎么可能还跟小时候一个模样?”
“少来了。”温妈哂道,“小言你别逗温妈了,他到底是谁?”
温言无奈道:“他真是宗岩,现在在燕京工作,这次偶然遇上的。”
温妈一愣:“不是玩笑?”
温言一脸肯定:“绝对不是。”
温妈重新打量宗岩,神情终于开始变化,渐渐变为不能置信。
宗岩再不废话,一把把温妈给抱住。
“哎哟!轻轻轻……轻点!”温妈惊叫,“妈这身老骨头啊!”
“妈!你想死我了!”宗岩的男儿热泪顺颊而下。
在道上拼死拼活、身受重伤时,他没有流泪;当初知道自己被背叛时,他也没有流泪;但此时此刻,他再忍不下去。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温妈后面的苏苏和陆小蕊不由面面相觑。
这是闹的哪出?
要知道陆小蕊进孤儿院时,宗岩和温言都已经离开,她当然不认识。
过了十来分钟,宗岩才松开温妈,带泪笑道:“妈,儿子不孝,走了这么多年。你放心,以后有儿子在,一定不会让你再吃苦!”
一旁温言登时一镜片的黑线。
尼玛这话是老子的台词好不好!
温妈也是老眼泪奔,动情地道:“只要你们都平安,温妈就一点都不苦!”
宗岩擦了把眼泪,正要再说话,突然一震,呆看温妈后面。
温妈跟着他目光看过去,笑道:“忘了跟你介绍了。岩岩,这是你妹妹,陆小蕊。小蕊,他就是以前我常跟你说起的宗岩。”
陆小蕊发觉宗岩的目光是落在自己脸上,不由粉颊微红,垂首轻应一声。
旁边苏苏喧宾夺主地挥手打招呼:“还有我,我叫苏苏。”
哪知道宗岩看都不看苏苏一眼,只顾呆看陆小蕊。
后面的温言看不下去了,一伸手,悄悄在宗岩后腰上轻按了一下。
宗岩一声痛呼,醒过神来。
“来!咱们进去坐!”温妈没发觉不对,热情地拉着宗岩往里走。
陆、苏两女让他们进入后,后者低声道:“小蕊,你这新哥对你另眼相看啊。”要知道平时在街上一道走时,尽管陆小蕊长得比她漂亮,但更多的目光却会落的她算得上雄伟的波涛上,可是宗岩却对她视若无睹,难免让她有点不满。
哪怕就是温言,平时也显然对自己关注比对小蕊关注多,这姓宗的有眼无珠!
陆小蕊撅着小嘴道:“谁稀罕!”
苏苏眼珠子一转,一把搂住温言胳膊,丰满的胸脯毫不吝啬地进行挤压着她,撒娇式地道:“咱们也进去吧!”
陆小蕊登时眼都瞪圆了。
这个臭苏苏!
客厅里,宗岩坐下后仍频频看向门口的陆小蕊,忍不住低声问起她的情况。
温妈简单地把她的事说了一遍,最后才叹道:“当年你们这些孩子,一个个都那么懂事。你是这样,小蕊也是这样。唉,都怪温妈没本事,不然你们就不用走了。”
“这事我一直觉得奇怪。”温言和两女走了进来,“我在米氏留意了一下米氏的发展,近年米氏境况良好,不该有资金问题,为什么当年会停止对咱们孤儿院援助?”
早在他第一次进入米氏内衣时,就想起了平原孤儿院变成今天这样的缘由,曾私下向严轻烟问过米氏慈善基金的事,但基金会的运营是**于米氏内衣之外,连米雪也管不着,所以严轻烟并不清楚。
“咦?温言你在米氏?”宗岩终于从陆小蕊处收回了目光。
“米氏内衣特别顾问。”温妈自豪地道,“岩岩你没想到小言会有今天的本事吧?”
“还真没想到,做什么工作?”宗岩非常好奇。
“鉴胸。”温言毫不隐瞒,本来这也不是什么需要隐瞒的事。
“啊?”宗岩一愣,“什么?”
“鉴别的‘鉴’,胸部的‘胸’,哪个字不清楚?”温言反问。
宗岩看看温妈。
连温妈都有点脸红:“是真的,妈第一次知道的时候,比你还惊呢。”
宗岩重新看向温言,脸色古怪地道:“你个臭流氓!”
“自重!我这是凭真本事赚钱。”温言一脸不屑,“这比某些人一进来死盯着我妹子猛瞧要来得正当多了吧,你个假君子真流氓!”
“这可不怪我。”宗岩黝黑的脸上也不由烫起来,“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谁叫小蕊妹子那么漂亮呢?”
“你个大丧失!”温言像看禽兽一样看他,“再漂亮也是妹妹!”
“够了!”温妈终于忍不住了,“都给我闭嘴!越说越不像话了!”
一旁,陆小蕊神色微黯。
果然,在他心里自己根本就站错了位置!
……
晚饭后,趁着温妈带着小蕊苏苏去洗碗时,宗岩拉着温言坐客厅里低声道:“说真的,我从没见过像小蕊这么美的女孩!”
温言一脸黑线地看他:“好歹也是道上老大,这么没见识?”
“你没懂,我指的是‘美’。”宗岩正色道,“那种从内到外、纯净得没杂质的‘美’!”
“嗯?”温言终于有点明白过来,细一回想,动容道,“你这么一说,还真有那感觉!”
宗岩叹道:“可惜我没早遇上这样的女孩,否则一定不会放过她!现在变成了妹妹,唉,可惜……”
温言对他此时的心态一清二楚,没再说话。
就跟对方一刀妹子那么倾心的原因一样,说到底,还是情伤未愈。
真不知道那个柳媛到底有什么能耐,能让一个男人伤这么深。
门铃声响起。
温言起身道:“该是他回来了。”
宗岩奇道:“回来?家里还有谁?”
温言笑笑:“我奴隶。”
宗岩瞬间石化。
奴隶?
温言没多说,走到门口伸手开门。
下午孙思远说有事,急匆匆地离开,这时间也差不多该回来了。
门开,门外的男子身体一软,倒了下去。
温言一惊,眼明手快地一把抱住对方,果然是孙思远,但此时他整张脸都泛着一层异样的红色,身上更是烫得惊人,非常怪异。
“怎么回事?”温言沉声道。
“救……救我……”孙思远勉力说出这几字,猛地一振身,重重咳了好几下。
温言感觉到他咳出来的气都像掺着小火苗,炙得自己脸上生疼,心中大为震惊。
孙思远本身绝对是武术高手,加上家传的针技,能让他变成这样的原因值人深思。
“咦?他病了?”跟过来的宗岩奇道。
“让开!”温言当机立断,抱着孙思远挤开宗岩,大步朝着自己房间走去。
进入后,温言把门反锁,将孙思远放在床上,以最快的速度把他脱了个精光。
孙思远整个身体所有位置都跟脸上一样,泛着一层异常的红色,让人生出他要燃起来的错觉。在胸、腹、腰等多处,都有露出针尾的细针,显然在中招后,他对自己进行了紧急的救治,只是效果不佳。
温言摘下眼镜,捋起衣袖,双手指尖迅速按过他的全身,越按越心惊。
孙思远远整个身体的脉气,像是打了兴奋剂一样以超出平时至少十多倍的速度,在极速运转!
要不是他在几个关键大穴的位置扎了针,使得肌体功能减弱,恐怕他连撑到家的力气都没有,早在半途就因脉气过盛而死。
检查完后,温言双眉微皱。
正常人的身体和脉气是相互影响,只要身体有任何异变,都会带来脉气的变化。孙思远整个身体多处穴位都有异常的按触感,显然是受过重创,才导致他身体越来越亢奋。
能如此精准地针对穴位下手,对方不是擅医就是学武,而且水平非常不凡。
奇怪,孙思远这家伙怎么会得罪这种人?
看来这家伙对自己还有所隐瞒。
温言抛开杂念,探手抓住孙思远胸口位置的针尾,猛地一拔。
孙思远浑身一个抽搐。
温言扔了针,接着拔其它的。
有什么疑问都得等这家伙醒来再说,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把他救回来,否则最多再半个小时,这家伙就得因为身体的过度亢奋耗尽心力而死了。
……
客厅里,闻声从厨房里出来的温妈等人无不讶异时,宗岩忍不住问道:“这家伙是谁?”
“我哥哥的奴隶。”苏苏随口道。
宗岩一呆。
先前他还以为是温言开玩笑,竟然是真的!
“他好像受伤了。”陆小蕊有点担心地道。
“没事,有小言在。”温妈安慰道。
整个家里,除了温言之外,没人不喜欢孙思远。这年轻人有种很温和和讨人喜欢的气质,一老二少三个女人都已经把他当家里人来看待了。
就在这时,异变骤生!
蓬!
四人一惊转头,只见房门脱离了门框,飞进客厅,重重落地。
一个身穿灰色西装的中年男子缓步从门外踏入,锐利的目光转眼扫尽屋内情形,在离四人还有五六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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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武榜第五
“孙思远呢?”
冰冷的问语缓缓响起,三女均是一股寒意自心中飘起,原本想要发问的温妈都一时说不出话来。
来人年约三十,平头方脸,剑眉星目,但眼神中尽是不善,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好人。
那人没得到回答,冷冷道:“不回答,那就只好我自己找了。”
“站住!”宗岩一声沉喝,踏前两步,把三女挡在身后,“私闯民宅,你这是违法!”
“法?”那人一声冷笑,“等孙思远变成个守法公民的时候再跟我说这话,滚开!”
宗岩勃然色变,反手抓起茶几上的水果刀,暴喝中扑了过去。
在道上这么多年,凡是敢叫他滚的人,现在都旱下黄泉了!
那人眼中寒光闪过,冷哼道:“不自量力!”蓦地踏前一步,右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了宗岩手腕,一提一拖,卸脱宗骨腕关节时下面一膝疾起。
蓬!
宗岩匆忙中左手勉强格挡,虽挡着了对方膝顶,但却仍然被对方隔着他的手顶中了小腹,登时一声痛哼,向后连退了四五步才站稳,但右手手腕剧痛难忍,再没法攻击。
这家伙到底是谁?怎么这么厉害?
西装男大步踏前,信手推开客房的门,看清里面没人后,立刻朝温妈的主卧走去。
宗岩惊怒交加,正想再冲上去,旁边温妈吓了一大跳,赶紧把他拉住。
双方实力差距这么大,他还上去不找死么?
陆小蕊和苏苏陪着温妈把宗岩拖到客厅一角,惊恐地看着来人查完主卧,又转身朝温言的卧室走去,登时无不心中叫糟。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有人轻咦道:“怎么回事?”
连那西装男在内,五个人同时朝外面看去。
一身警服的米婷正探头进来,登时和众人对了个照面。
房子内外瞬间一静。
片刻后,米婷容色微变,飞快地摸出佩枪,指着那西装男叫道:“举起手来!”
哪知道西装男森然道:“碍事的警察!”手腕倏然一抖,寒光掠过十多米距离,登时命中米婷右腕!
砰!
米婷感觉手腕剧痛难忍,一枪打偏时,西装男竟然刹那间扑过这十多米距离,欺近米婷面前!
米婷入行以来从没遇到过这么危险的情况,当机立断,拼命后退,想拉开彼此距离、腾出开枪的空间,但只退了一步,手中一空,竟然已经被对方夺去了佩枪!
西装男没再进袭,抓着那枪三拧两折,米婷震惊的目光中,那枪竟然被揉变了形!
天啊!这家伙得多大的力量!
西装男利刃般的目光深深插进米婷眸子里,一字一字地道:“警告一次,再敢乱来,你的下场会和这枪一样!”
呼!
西装男一转身,左手已经抓住当头砸下来的椅子。
只能拿左手挥椅子的宗岩登时和他大眼对小眼地瞪上。
蓬!
宗岩再次痛哼,向后连连跌退!
“岩岩!”温妈惊呼中上前想扶住宗岩,哪知道反而被带得摔倒在地。
西装男缓缓收回踹出的一脚,眼中怒意渐涌:“找死!”
门外的米婷趁着对方背对自己,猛地扑了过去。
西装男脑袋后面像长了眼睛般倏然反踹。
米婷反应不慢,双手及时下挡。
蓬!
米婷踉跄后退,撞在墙上。
西装男似乎是懒得跟米婷等人再费功夫,大步朝着温言的房门走去。
陆小蕊和苏苏赶紧护着宗岩和温妈退开。
事到如今,只好等温言来解决了。
不过……真奇怪,平时有事温言早就跑出来了,怎么现在还不出现?
西装男走到门前,伸握住门把,用力一扭。
门把发出吱吱的痛苦声,却没被扭动。
西装男感觉到是里面有人同样抓住了门把,正和自己较劲,冷笑道:“原来藏在这里!”立刻加力扭动。
咔!
响声之后,门把在双方较力间顿时扭断,西装男一声轻噫,扔掉断在手里的门把,陡起一脚疾踹!
就在这时,房门忽然被拉开,里面一人同样起脚,骤然踹出!
蓬!
两人硬拼一脚,西装男浑身一震,向后连退三步,抵在了墙上,这才站稳。
开门的温言不比他好受,向后退了足足四五步,这才拿桩立稳。
“功夫不错!”西装男一声沉喝,倏然前扑,“但包庇姓孙的,你同样该死!”
温言不退反进,强势迎上,转眼和对方拆了三拳四脚,肢体交击中,双方各自暗讶。
转眼五六招过去,西装男一个收势,疾退三步,再次回到门外,喝道:“阁下走的不是孙家的路子,到底是何方高人?”
温言轻轻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不如你先回答我,你学的是哪派的武术?”
离开南海后,除了那和他斗法的神秘人之外,这个是唯一一个可以和他在正面格斗中不落下风的武者,一拳一脚间尽显行家套路,显然不是一般那种小打小闹的格斗家,而是纯正的武术家。
西装男傲然道:“本人游神渊,出身桂南游氏,相信你也听说过。”
温言愕然道:“什么油柿?”
西装男登时一滞,大怒道:“你耍我是吧!”
温言却冷冷反问:“你知道我的拳术是什么?”
西装男怒道:“我要知道还问你干嘛?”
温言一脸认真:“那我是不是该喷你一脸?”
西装男微愣:“什么?”
温言慢条斯理地道:“你不知道我的拳术就理所应当,我没听过‘游氏’就不行,规矩你家定的?”
西装男终于反应过来,沉喝道:“强辞夺理!在武术界混,不知道武榜高居第五的游家,你注定没有前途!”
客厅里,已经冲进来的米婷失声道:“你是游家的人!”
温言微微一讶。
连米婷这行外人都知道的武术派系,似乎有点来路。
西装男看了躺在床上的孙思远一眼,终究没有必胜的把握,断然道:“记住‘游神渊’这名字,维护姓孙的,迟早你会后悔!”霍然转身,大步朝外走去。
以米婷的脾气,竟然也没上前拦阻,眼睁睁看着他离开。
温言看着他消失在门外后,才深吸一口气,缓去身体上的不适。
陆小蕊跑进屋里,担心地道:“哥!你没事吧?”
“没事。”温言一笑,“那家伙别让我看到,不然他死定了!”
刚才发觉有人闯进家里,他急着给孙思远调节体内脉气,只好下重手,耗了极大的精力,否则胜负绝对不是现在这局面。
米婷捧着右腕走进卧室,忍痛道:“你怎么会惹上游家的人?”
温言伸手轻抓她手腕,只见整个腕部竟然肿得粗了至少一倍,而在肿大位置的正中处,一颗小拇指指尖大小的金属珠子深嵌在肉里。
“啊!这是怎么回事?”陆小蕊惊道。
“这是暗器,击中的位置叫‘神门穴’,”温言不疾不缓地边解释边轻轻把那珠子拨了出来,“手法精准,这家伙不简单。”
米婷一声轻呼,登时感觉腕部的肿胀减弱了很多。
温言也不禁对这个什么“武榜第五”的游家暗感佩服。
古武术中,通过对穴位的攻击来达到超常的效果非常常见,但是到了过度倚赖工具而武术已经没落的当代,精通这个的人绝对的凤毛鳞角。
不过从这一手,温言也看出来了,孙思远的情况就是游神渊造成的。
这个“游氏”,看来确实值得人认识。
在温言简单的揉搓后,米婷惊奇地看着自己手腕恢复了正常,只有被金属珠打出的印子仍在,不由道:“没看出来你这么厉害。”
温言笑笑,转移了话题:“游家到底是个什么来路?”
“简单点说,游家是官商黑三道通吃的武术世家。”米婷解释道,“游家位于南部的桂南市,但势力庞大,在以桂南为中心的西南部十多个城市里拥有说一不二的话语权。我进警校的时候,就已经听说过游家的名头,据说私底下还拥有他们自己的私人武装力量,非常难惹。”
温言看了一眼仍沉睡中的孙思远,若有所思地道:“有意思。”
看来这家伙确实没吐实,但现在也只能等他醒来后再问了。
……
第二天早上六点,孙思远才悠悠醒转。
睁眼时灯光明亮,只见温言正坐在床边,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自己。
孙思远一愣:“早。”
“早你个蛋的早!”温言毫不客气,“今天你要是不把实话给我说清了,以后你再也不用想下这张床了!”
孙思远讶道:“游神渊那家伙追来了?”
温言轻轻扶了扶眼镜:“他打坏的东西进行维修花费的费用,我会全部算在你头上。”
“没问题!”孙思远答得爽快,“不过我没钱,所以把奴隶期加一个月,作为补偿,你看怎么样?”
“你这人脑子一定有病。”温言愕道。这货是当奴隶当上瘾了?
“就凭你能保护我,当一年我也愿意。”孙思远神色自若地道。
温言微微一震,猛地醒悟过来:“你做我奴隶,原来是为了让我保护你!”
孙思远叹道:“瞒不下去了只好明说,是的,我答应做你的奴隶,还搬到这儿来,就是因为我得罪了游神渊,无力自保。”
温言忽然笑了起来。
平时他对自己的智商相当有自信,但现在看来,自己那不是自信,是自大。
要不是游神渊找上门来,他仍然发现不了孙思远的目的!
“你要想撵我走,我也无话可说。”孙思远神色微黯,“让我去跟温妈他们告个别,立刻离开。你放心,她们再怎么挽留我,我也不会留下的。”
温言再一次认识到这家伙不简单,这表面的退步,根本就是算准了温妈等人知道他离开会有生命危险的话,绝对不可能让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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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菲雪美体’就绪
孙思远作势欲起。
温言忽然一伸手,按在了他肩头。
孙思远一声惨叫,倒了下去,捂住左肩惊道:“你……你干嘛?”
温言缓缓收回手,轻描淡写地道:“你有两个选择,一是就这么离开,然后等左肩的疼痛感蔓延到全身,最后在剧痛中死去;二是把你和游神渊的恩怨说出来,我来判断是不是该解除对你的惩罚。”
孙思远一震,终苦笑道:“好吧,我说。”
三个月前,孙思远接了一桩交易,远赴桂南,用他的针术救治当地一个富商。
就在任务完成后,他离开桂南时,得到一个消息,当时就傻眼了。
那富商是被人损伤了几处穴位,所以整个人濒临死亡。治疗时孙思远已经觉得很奇怪,因为能够如此精准地只对穴位进行击打,动手的人肯定非同一般。但那时他一心赚钱,哪会知道对那富商下手的,赫然竟是桂南游氏的游神渊!
结果可想而知,随后的时间里,家大势大的游神渊查出了救治那富商的人是孙思远,立刻对他进行了追击报复。而在多次正面冲突受伤后,孙思远已经发觉,凭他自己绝对不可能对付得了游神渊!
直到汪磊来找孙思远,后者遇到温言,才发觉自己可能找到了解决的办法。
听到这里,温言讶道:“是我耳朵坏了还是你脑子坏了,你从哪看出凭我一个人,能对付游神渊那一家子?”
“原本可以。”孙思远忍着肩痛道,“游神渊不愧是名门出身,第一次找到我时,跟我打了一个赌,说既然我针术那么厉害,那不如赌一场,赌的内容你不陌生,他给我三次机会,每一次都由他使用家传的手法对我的穴位施下禁制,而我则在限定时间内进行自疗。三次之后,双方恩怨一笔勾销。”
温言听得微微皱眉。
这内容和他当初与孙思远打的赌如出一辙。
孙思远苦笑道:“你该也猜到了,咱们遇到的那天,我本来就是故意要诱使你和我也进行同样的赌注,以确定你是否有能力帮我。只不过你当时太主动,让我省了诱导你的力气。”
温言默然不语。
当时他还以为自己占据了绝对主动,现在才知道,自己根本就在孙思远的谋划之中!
想到这里,他心中一动,开口道:“第二次打赌,你回来时身处只剩心窝还有一口气,那是……”
“你的禁制我已经解掉了,”孙思远一脸老实,“我之所以会那样,是因为无法治好游神渊对我下的毒手,只好以针术强行把身体其它位置封闭,避免造成更大损伤,然后再找你救命。”
温言彻底无语了。
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居然一直被这家伙算计!
不过有点奇怪,既然是文斗,怎么突然间游神渊杀气腾腾地追杀到了这里?
孙思远不等他问出来,已抢先一步道:“可惜我低估了游神渊的本事,他竟然查出我是被你救治,昨天给我打来电话,要我去跟他把这帐算清楚。后来的事你知道了,他认为我违背了和他的约定,盛怒下想杀我,而我抵抗不力,受伤而回。唉,但我没想到他会直接闯到这来,是我连累了你们。”
温言有点哭笑不得。
现在自己已经被牵扯进来,这家伙一脸做作的愧疚有个屁用?
敲门声响起。
温言微微斜头:“谁?”
“是我,小远醒了吗?”外面是温妈关心的声音。昨晚开始到现在,她一直记挂着沉睡的孙思远。
温言眉头微皱,看向孙思远。
孙思远一脸任由发落的可怜。
温言有点无奈地叹了口气,探手在孙思远肩头揉按了两下,打了个手势。
假如他把孙思远赶走,恐怕温妈她们第一个不答应。为了一个孙思远让她们都不开心,何必呢?
孙思远登时露出喜色,跳下床,跑过去开了门,叫道:“温妈我没事了!”
门外披着衣服的温妈惊喜道:“真的?太好了!”
孙思远一把把她抱了起来,笑道:“完好无损,哈哈!”
温言看着两人欢喜的模样。心思回到了游神渊身上。
既然决定要帮孙思远,那就必须和游家这高手做对,得想个办法。
那和文敬业等官场中人不同,不是有个后台就能解决的事,需要有针对性地下手。
……
早上饭后,温言临上班前藉口要孙思远帮忙办点事,把他叫出了门。
出了楼,他才道:“你对付游神渊的计划是什么?”
孙思远眨眨眼:“我哪有什么计划?这当然得靠我的主人你来了。”
温言停了下来,盯着他:“你要是想以后还我帮你,就少在我面前装!”
孙思远无奈道:“被你识破了,其实我有个很简单的办法可以对付那家伙。”
“哦?”温言等的就是这个。
之前听这家伙说出了整件事的真相,他就明白了,孙思远这货绝对是那种智谋型的人物,否则也不会做出故意做自己奴隶、以让自己救他的事了。这家伙要没有应对的办法,那绝不可能!
“游神渊这家伙非常自负。”孙思远脸色严肃起来,“利用这一点,诱他再打个赌,这事就能解决。”
温言想到那家伙说出来历时的高傲,深感这办法可行。
“不过我得提醒你,事实上他的第二次下手我就没法解。”孙思远坦然道,“所以他所掌控的穴位知识肯定要超出我的了解,恐怕不会逊色于你,和他赌,危险性会非常高。”
温言笑了笑,没说话。
脉气的奥妙,又岂是一般人所能了解?
……
菲雪美体已经进入了最后的准备工作,一切手续都已完成,只等为期三天的新人培训结束,就会正式开业。
培训工作由严轻烟和李沅配合进行,孙菲、米雪则专注在产品的试制上,温言一如既往地闲,回米氏内衣的工作楼层继续他的鉴胸工作。
上午十点,温言被孙菲的电话叫回菲雪美体的会议室,进门时,只见桌上展示着一件黑色的蕾丝内衣。
“怎么样?款式是我亲自设计!”米雪得意洋洋。
“除了丑了点,也没什么缺陷。”温言绕着样品转了一圈。
“你!”米雪登时笑容一僵。
“别开玩笑啦,坦白说,作为一个女人,我觉得样式非常不错。”孙菲插嘴道,“最主要的置药部位设计得尤其不错。”
温言轻轻捻了一下那位置,愕然道:“这么少?”
“这个量是经过我公司的实验室通过大量计算得出的最佳结果。”孙菲解释道,“另外,‘美源’是更换型,每周更换一次,当然这也是促使客户增加后续消费的手段之一。”
“这个当然你们擅长。”温言对这没有丝毫意见。
“现在还缺一样东西。”孙菲看着他,“你的按摩教材,什么时候能给我?”
“教材?”温言已经把这事彻底忘了,“那就这几天吧,开业前给你。”
“得抓紧,我还得让人把它制作成配套的手册,排版、印刷都费时间。”孙菲认真地道,“还有,今天有个见面会,呆会儿你得参加。”
“见面会?”温言微讶。
“公司的最高层,掌握运营决策的三大股东,不跟新员工见个面怎么行?”孙菲理所当然地道。
温言初时还没反应过来,想了想才明白。
新公司除了他的25%干股,其它份额由孙菲和米雪平分,当然是“三大股东”了。
孙菲上下打量了温言两眼,转头对米雪道:“这家伙穿得似乎太随意了点,要不要让他换换?”
温言看看自己身上的t恤和休闲裤。
确实有点随意,不过要他换正装,他会觉得像是在坐移动监狱。
幸好米雪摇头道:“菲雪主打的健康美胸,跟现代都市风本来就不是很符合,他这身装扮我觉得刚好。”
“好吧。”孙菲其实也没有大意见,“来,让我们先去见见咱们公司的中层员工!”
温言精神一振。
尽管参与了菲雪美体所有的面试工作,但他却没参与人员选择,所以还不知道通过的有谁。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能通过的没有一个在他的“美胸评分”里是在b以下。
早在面试前,孙菲就给大家分发了针对每个应聘者的面试评分表,其中一项就是分为五档的“美胸评分”,从a到e,由温言专责评分。不过在他看来,低于b级的都没要的必要,所以擅自把评分结果分为了a、b和空白三档——第三档当然就表示胸形象完全不合格,直接被pass掉。
所以现在能在菲雪美体的女孩,无一不是美胸精品。和这样一群“属下”一起工作,温言光是想想都觉得像活在仙境中。
嘿!那可是美胸的海洋啊!
几分钟后,三人到了位于菲雪美体最里进的ceo办公室,孙菲随即给严轻烟打了电话,让她带人过来。
尽管公司是从小做起,离上市什么的还远,但毕竟是以严格的公司组织结构来规范的。除了总经理一职已经决定由严轻烟担任,副总经理由李沅担任,温言担任技术顾问,其它职务均是重新招聘。
单是中层的管理职位,就有十多个,从营销部到人事部,从宣传部到企划部,无一不备——尽管每个部门现在的员工数量还非常有限。
这是米雪一早就要求的组织方式,以菲雪美体为人生分割点的她,平平的酥.胸内寄托着满腔的雄心壮志——一定要藉这次机会,让米氏所有人都明白,她米雪绝对不是商业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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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新人的挑战
不多时,敲门声响起。
“请进。”孙菲扬声道。
门开,严轻烟第一个进来,随即是李沅。
温言轻轻扶了扶眼镜。
来了!
以一个短发齐耳的年轻女孩为首,二十来人鱼贯而入,无一不是容貌上佳的美女,看得温言眼睛直发亮。
尽管他全都见过,但像今天这样集体穿上公司的紧身工作服的造型,还是头一次。
这是米雪的主意,设计了一套既能紧缩腰身和突出胸围,又不失简洁大方的工作服,还专门命名为“菲雪装”。不过不能否认的是,尽管她商业上白痴,这方面还是很在行,至少温言看着面前这么曲线十足的美女时,笑得嘴得快合不拢了。
严轻烟不快不慢地把在场众人相互介绍了一遍,随即请孙菲等人讲话。
“大家都见过我们,废话不用多说。”孙菲正色开口,“我们公司的主旨是健康美胸,所以需要怎样的一个工作态度和个人形象,我想大家都明白。从今天开始,就让我们一起,携手把菲雪美体变成这世界上最好的女性保健公司!”
“是!”众女齐声响应。
孙菲在公众面前一贯是冰冷形象,也不多说,转头朝严轻烟点点头,后者会意,正要带众人离开,回去继续培训时,忽然一人脆声道:“不好意思,我能说两句吗?”
孙菲看向说话的那女孩:“赵依依,你想说什么?”
温言一眼就认了出来,这女孩正是进门时站第一位的,短发齐耳,五官精致,胸围达到了34d,在他的综合胸评中是a档,而她的任职则是技术开发部部长——正好是温言名义上的直属下属。
之所以说“名义”,是因为温言虽然职权上能管她,但真正技术上的工作,她拥有完全的自主权。这位曾经在一家跨国女性用品集团工作过的年轻女孩,经过孙菲和严轻烟的双重认定,绝对是真正的实力派。
而且单论相貌,她就算及不上米雪和米婷那种天姿国色级的水准,也最多差个一筹,足以能和严轻烟相抗衡。
当然,在温言眼里,美不美得加上“胸评”分,凭这,她目前绝对能稳胜米雪和严轻烟两女。
赵依依美眸流转,落在温言身上,说道:“我听说温顾问有项能力令人叹服,正好我自己这几年也积累出来一点经验,希望能和温顾问切磋切磋。”
办公室里一静。
这女孩够狂!这还没开业呢,就开始跟上司来这套?
温言是最冷静的一个,问道:“怎么切磋?”
赵依依充满自信地道:“不如就以这办公室里的大家为判断对象,我们比比谁看得更准,只说型号,不说其它。”
严轻烟忍不住道:“赵部长,这种内部比赛暂时还没有必要,不如……”
赵依依含笑打断严轻烟道:“严副总如果是怕温顾问会输,我向您保证,不会让他太难堪。”
这下连她旁边的其它员工也有点听不下去了。
能不能别这么狂?
严轻烟一脸认真地道:“不,你搞错了,我是怕温顾问会让你丧失自信心。”
赵依依笑容微僵。
温言适时笑笑:“没事,对美女我向来手下留情。既然赵部长想比,那就来吧,女士优先,你先请。”
赵依依进公司后一直听说这位温顾问的“鉴胸”能力有多出众,但心里根本不信。再怎么说,一个怎么看都像是才上社会的斯文四眼男,也不可能对异性的胸部有多深的了解,最多也就跟一般色狼一样,看看胸形猜个大概的size。
所以她趁着今天这机会提出切磋,现在温言既然答应,她当然不会礼让,干脆地道:“简单点,咱们随机选三人,为公平起见,各自把她们的真实胸围写在纸上,然后当众展示。”
“行。”温言也不废话。
严轻烟为两人分别找来纸笔后,赵依依目光环扫,从旁边的新人里挑了三个副部长,请她们站到人堆外。
因为怕温言和孙菲等女已经熟到了可以相互了解深浅和长短的程度,她故意全挑新人,来保证自己不会吃亏。挑完后,她立刻把自己看出的尺寸写了下来,抬头看温言:“写好了。”
温言随手在纸上写好尺寸,也不避让,直接把纸片给展示出来。
赵依依唇角浮起少许得意。
34d、33d和36e。
“请。”温言打个邀请的手势。
赵依依把手里的纸片展示出来,只见上面写的是“34d、34e、36e”。
温言朝严轻烟道:“烟姐,测量麻烦你了。”
公司里就有专业的电子胸围测量仪,严轻烟点点头,对有异议的那长发女孩道:“秦副部长,请跟我来。”
那女孩叫秦暖,是人事部副部长,摇头道:“我想不用了,我自己的尺寸我清楚,确实是34e。”
赵依依的得意神情登时加浓。
温言笑笑:“你错了。”
他是公司小老板,秦暖不敢和他硬干,只低声道:“但我买的内衣都是这个尺寸……”
“那我就得奉劝你一句,”温言扶了扶鼻梁上的镜架,“选合适的内衣,才能保证你的胸健康。”
赵依依蹙眉道:“既然有争议,那还是测量吧。”
连孙菲和米雪在内,周围的人无不好奇,跟着他们一块儿去了技术开发部。片刻后,在测试间里,秦暖脱了外衣,露出在紫色蕾丝内衣紧束下丰挺得惊人的胸脯。
“男的给我出去!”米雪忽然不客气地道。
温言看看她,又看看周围其他美女的目光,哑然一笑,转身出了测试间。
几分钟后,测试间的门打开,温言转头看去时,米雪第一个出来,**地道:“你输了。”
温言一愣。
电子测试采用的技术和数据标准,都是国际先进水平,拥有权威性,它要是证明自己错了,那就肯定错了。
严轻烟跟着出来,轻责道:“老板!”
米雪白了她一眼:“逗逗他不行吗?”
这时赵依依才和其它人出来,脸上尽是不能置信。
“你赢了。”孙菲淡淡地道。
温言这才明白过来,含笑看向赵依依:“如何?”
“温顾问的眼力让我佩服,”赵依依惋惜地道,“没想到我竟然失误了。”
“哦?听这意思,还是不服?”温言很少会听不出别人的话外意。既然是“失误”,那就肯定是不服了。
赵依依没说话,但眼神暴露一切。
“这样吧,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温言想了想,“这次由我指定鉴定对象。”
“行!”赵依依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帮忙”,哪会放过这机会?
“就说你。”温言镜片后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邪笑,“这次不说型号,说形状、皮肤光滑度和健康状况。”
赵依依一愣,旋即大喜道:“行,你先说!”
她自己知道自己的能耐,假如是去看别人的这些方面,她只能无奈认输,但是说自己?哈!这不是白送机会给自己吗?
温言看看周围:“事关你的**,来,咱们找个房间单独聊。”
众女一震,眼里透出看色狼的神色。
赵依依颊上微微一红,摇头道:“就在这说吧。”
“行。”温言也不废话,“竹筒和奶油,这两种东西代表形状和光滑度,没异议吧?”
“没……没有!”赵依依再怎么主动,也是个女孩,被周围的人异样的目光看得脸上红晕加深,“但你怎么……怎么看出来的?”
“呵呵,内衣会改变你的原有胸形,让人难以判断真实情况,但事实上无论你穿什么内衣,都改不了一些不易被人察觉的基本特征。另外,皮肤情况观察你的身体健康以及化妆情况,就能推断出精确的结果。”温言从容不迫地道,“这方面我是专家。”
赵依依也不由被他言语间的自信所吸引,下意识地生出敬佩感。
“胸”本来就是很奇特的事物,无数人重视它,可是真正系统地研究它的人却非常之少,而要像温言说得这么专业,更是少之又少。
看来他确实有这实力。
“最后是健康度。”温言露出少许惋惜,“以百分的满分来评价的话,你的胸部可以达到九十分——当然,只是在健康方面。丢掉的十分,全是在你松弛度上。”
赵依依一愣,红晕渐渐消失了。
“可能是因为你的工作过于努力,造成了你的身体长期处于亚健康状态,”温言对新学到的名词说得头头是道,“尽管保养和健身可以保持坚挺与嫩滑,可是那只能改善表象,没法改变你的胸部开始下垂的趋势!”
众人安静下来,看着脸色发白的赵依依。
她不回答,更证明温言说对了。
“幸好,你遇到了我。”温言把眼镜向上微微支高,“我的工作内容之一,就是帮助公司员工保持健康美丽的‘胸形象’。”
旁边米雪愕然道:“在这你也要……”
温言毫不客气地打断她:“在菲雪尤其需要!”
要知道菲雪这次的员工选择是精挑细选,质素非常高,他岂能错过给这些美女鉴胸的机会?
孙菲点头道:“也对,菲雪的主题比米氏内衣的主题来得更贴合‘胸形象’这词。”
三个股东两个赞成,米雪也没辙,心里却隐隐有点不舒服。
温言把她神色收在眼内,并不多说,转头对赵依依道:“依依你帮我向公司其它员工说一下,从明天开始,我会分三天陆续教你们一套胸部自我按摩的保健操,这将做为本公司员工每天的必修课,保持到每个人离开公司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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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天资卓越的学徒
员工们离开ceo办公室后,孙菲朝温言使个眼色道:“我有事得先离开,温言你送我。”
温言知道她有话要说,点头道:“行。”
两人离开了菲雪美体,上了电梯,孙菲才露出少许笑容,看着温言道:“知道我的意思吧?”
温言茫然摇头。
孙菲颊上微红,微嗔道:“平时看你这么聪明,怎么现在这么笨?给我看看,我需要怎样的胸部保健!”
温言这才明白过来,促狭道:“要全面的还是要表面的?”
孙菲愣道:“这还有区别?”
“当然!”温言不动声色地道,“像刚才对依依那种,浮于表面,效果有限。”
“你们很熟吗?叫这么亲热。”孙菲撇撇嘴,旋即好奇道,“那全面的是什么样的?”
“很简单,咱们找个地方,大家袒裎相对……”温言慢条斯理地道,“除了看,我还得用按、触、揉、捏等多种手法来帮你确定情况……”
“……”孙菲一脸黑线地看着他。
这摆明了就是想占便宜!
温言忽然嘿嘿一笑:“逗你玩儿呢!不过说真的,菲姐要是想要有好效果,最好能让我给你做一个系列的按摩,当然,参照米婷那种按摩尺度就行。”
孙菲发觉自己对着他格外没法保持平时的冷漠,叹道:“温言你有没有发觉你有一种很奇特的魅力?假如菲姐和你是在另一种环境下相遇,一定忍不住要答应你所有的请求,再过份都行。”
温言讶道:“怎么突然这么感慨?不过我有点好奇,现在这环境有什么不对?”
孙菲神色变化起来,终道:“其实我找你还有件事。”
“菲姐你说。”温言早有感觉。
“我知道你曾经对米雪说过,以后不会再给她做像米婷那样的丰胸按摩,”孙菲玉容严肃起来,“但我希望你可以把这话给扔掉。”
温言一愣。
此前他怎么也没想到孙菲是想说这事。
“刚才你应该看到了,她的神情可没藏住她的心事。”孙菲再道,“你也知道她家的‘平胸魔咒’,现在眼看着妹妹米婷已经摆脱了这魔咒,她的心情怎样,不用我多说。”
“菲姐你不用说了。”温言忽然道,“这事我有分寸。”
孙菲看他半晌,才道:“好吧,我相信你会做出明智的选择。”
……
午后,温言坐严轻烟的车往尚竹轩而去。
平时米雪会开车带他,不过今天米雪在米氏内衣有事,没法脱身。
路上,严轻烟迟疑良久,终道:“温言,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嗯?”温言转头看她。
“关于老板……”严轻烟终于还是把准备了半天的话说出来,“你能不能把帮米婷的那一套,用到米雪身上?”
温言心中微动:“你指丰胸那套按摩?”没想到她居然和孙菲都替米雪说话,后者有这么大的魅力?
话出了口,就更易接下去了,严轻烟果断点头:“是,今天她的神情你该看到了,其实……”
“其实我比较想用在你身上。”温言忽然笑了笑。
“我?我……我不用!”严轻烟玉容微红。她不算大,但是也比米雪那种好多了。
“是吗?”温言促狭道,“现在全公司除了米雪,恐怕就你最小了。”
这是实话,毕竟现在挑的新人都是严格筛选了的。
严轻烟窘道:“我现在是在说米雪的问题!”
温言笑容微敛,说道:“放心吧,我有分寸。”
严轻烟微微蹙眉。
“分寸”指的是帮还是不帮?
到了尚竹轩,温言和严轻烟刚进大门,刘大海就笑呵呵地迎了过来,神秘一笑:“猜猜今天谁收到了第一个客户指定?”
这个时间尽管还没到开门时刻,但每天这时基本上都有十多人会提前前来预定,以便指定自己喜欢的按摩师。而且平时最先被指定的,就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温言。
严轻烟奇道:“刘经理你这么问,显然是今天出现了意外情况?”
刘大海笑道:“怎么也瞒不过严助理的眼睛,今天第一个被指定的人是秦朴!”
“什么?”严轻烟吃了一惊。这家伙前段时间还在被人投诉,怎么会有人指定他?
“这还不算,今天到现在为止来了十一个客人,除了其中六个是指定的温言,剩下的五个里面有四个全是指定的秦朴!”刘大海把这爆炸性的新闻加重了语气说出。
严轻烟这才是真正地傻了眼。
这是怎么回事?
反而温言笑了笑,淡淡道:“这很正常,人总是进步的。”
严轻烟疑惑地看他,想起这几天秦朴每天都叫他“师父”,温言也天天带着这憨厚的小子进按摩间,似乎确实是在教他,芳心一动。
难道是温言的功劳?
温言看出她心思,澄清道:“我确实在教,不过这事功劳不在我。”
严轻烟愕然道:“那在谁?”
温言笑笑:“在他自己。”
从第一天带秦朴进行按摩,温言就发觉有点不对劲。
温言的按摩其实严格来说不能叫按摩,更倾向于理疗性质的“推拿”。在手法上,不及按摩的花样繁多,也不会特别依照客人的要求来变化,而更多是依靠他自己对客人健康状况的判断,来进行物理治疗性质的推拿。
这种手法,一般人很难快速掌握,因为其中一点非常关键的要素,就是要学会如何判断客人哪个部位需要推拿。
但秦朴对温言这种手法的理解出奇地快,不过两天时间,观察了温言数十次按摩之后,他就已经掌握到了诀窍。现在欠缺的,只是实际操作的经验和技巧,而这个是只要加以练习,就能达到的。
换言之,秦朴现在就相当于减弱了几个档次的温言。这种情况下,客人会对他满意就很正常了。
尤其是秦朴现在主动降到了尚竹轩最低一等的丙等按摩师行列,价格很低,足以称得上“经济实惠”,当然指定他的人会多起来。
听完温言的解释,严轻烟动容道:“看来我们真小看他了。”
“当然。我问过他,他的四级按摩证,是他自己拿着教材自学了十多天掌握的。”温言肯定地道,“这家伙有当按摩师的天赋,假以时日,他一定能成为尚竹轩的头牌!”
严轻烟和刘大海同时一愣,后者疑惑道:“他是头牌,那你……”
温言理所当然地道:“我现在还需要做按摩师?”
严、刘两人作声不得。
但回心一想,单是明的方面,这家伙在菲雪美体拥有25%的股,根本不愁生活问题,挣的肯定比当按摩师来得多。而在暗的一面,这段时间在尚竹轩,他赚足了人脉,整个平原从官到商,和他结识的人数以百计,他要再去谋个收入更好、工作更轻松的活儿,绝对没丝毫问题。
温言看着他们,说道:“正好你们都在,我就直说了。再过几天,我就会离开尚竹轩,以后全部投入到菲雪那边去,你们最好现在就贴出公告。”
严轻烟微微蹙眉,道:“这事等米雪来了再说吧。”
……
下午四点,温言刚给平原市工商局局长做完按摩,严轻烟亲自过来,把他叫进了米雪的办公室。
刚刚赶到尚竹轩的米雪开门见山地道:“你不能走!”
温言扶了扶眼镜:“理由?”
米雪前所未有地认真:“虽然我不想承认,但不得不说,自从你加入尚竹轩,由你带来的全店效益增长有了质的提高。假如你走,对尚竹轩造成的损失将难以估计。现在一半以上的客人都是冲着你温言的名字来的,你一走,整个店立刻失去客户群都有可能!”
温言皱眉道:“哪有这么夸张?”别的不说,那些在他来尚竹轩之前就已经建立起来的客户群就该还会留下才对。
“这是真的。”严轻烟说道,“群体效应,你一走,外界对尚竹轩的品牌就会有很大程度的失望,进而牵连到其它按摩师的客人。这样一来,尚竹轩的效益恐怕直线下降,形成前所未有的低潮期。那时,我们就不得不再次从零做起,让会所重新一分一分地积累客源。”
温言知道严轻烟的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不由微微皱眉。
但只过了几秒,他展颜一笑道:“那咱们不妨换一招。”
严、米两女相视一眼,前者问道:“什么招?”
温言含笑道:“停业。”
两女同时失声:“什么!”
温言轻扶眼镜:“一个月。”
米雪恼道:“你到底什么意思?”
“很简单,既然大家看着我温言的按摩来的,那咱们干脆来个彻底的调整。”温言神情自若地道,“以翻新或者调整为名义,停一段时间。目标只有一个,把整个尚竹轩彻底打造成以为我温言的按摩风格为主题的主题按摩会所!”
严轻烟精于商道,登时醒悟过来,动容道:“好办法!”
米雪莫名其妙地道:“到底什么意思?”
严轻烟替温言解释道:“简单说,就是从重新开张的那天起,整个尚竹轩所有的按摩师都打着温言的名头来按摩,这样一来,温言自己也就不用再亲自按摩,而尚竹轩的客源不但不会受到损失,反而还有可能大量增加!”
米雪总算在商场上混了这么多年,隐隐明白过来,迟疑道:“也就是说,咱们尚竹轩以后就统一成‘温式按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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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高手对决
“只是个技术噱头。”
严轻烟说道,“让温言对所有员工进行一些培训,不需要学到多精深,只要他们学到皮毛,有个‘形似’就行。”
米雪登时动容。
实践证明,温言式的按摩风格已经获得了市场的认可,假如真照严轻烟所说的那样做,绝对是个可行和有效的办法!
一旁严轻烟看着温言,由衷地道:“温言,你如果经商,绝对会让人刮目相看!”
芳心中忽然想到这个出色的男人居然是自己的情人,她不由微微荡漾。
尽管只是“地下男友”,但那种与有荣焉的成就感,仍然让她格外开心。
温言笑笑:“我不是已经开始了吗?”
“有吗?”米雪回过神来,讶然道。
“菲雪美体的股份,我可不是白拿。”温言笑得自信又自恋,“迟早有一天,你们会发现我不是只能挂个技术顾问的头衔而已。”
严轻烟柔情似水地看着他,柔声道:“我相信你一定会有出色的表现。”
温言仍是微笑,没多说。
假如她们知道自己在菲雪以外,已和程念昕就“黑药”已经签订了合作协议,会是怎样的表情呢?
……
晚上七点,下班后,温言徒步走过半条大街,进了醉仙居。
三楼早预定好的一个雅间里,孙思远独自一人坐着。
温言开门而入,反手关上门:“人呢?”
孙思远当然知道他说的是谁:“很快到。”
“这么有把握?”温言在他旁边坐下,“不会十分钟后来这儿的是一群人,把咱们俩围死在这儿吧?”
“抛开自我中心这个缺点,游神渊其实还算不错,至少言而有信。”孙思远一本正经地道,“否则我哪敢出这主意?”
开门声响起。
两人同时看去。
一个陌生男子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身上的服务员服饰说明了他的身份,赫然正是醉仙居的服务员!
服务员像喝醉酒一般,走了几步,忽然腿一软,倒了下去。
温言眼神陡厉,沉声道:“怎么回事?”
孙思远起身过去,把那服务员翻得正面朝上,只见他手里拿着一张小纸条,抽出来一看时,微微一愕。
“想挑战我,先证明你的实力,解得开我的四象制脉法,你才有资格和我打赌!”
孙思远沉声道:“他想藉这人先探你的实力深浅!”
早在中午他联系游神渊时,就已经说明了今天的目的,只是没想到后者居然还来这一手。
温言看完纸条,眼中精光一闪,淡淡道:“把他放到桌上。”
孙思远立刻依言而行,把那服务员平放桌上,说道:“四象制脉是游家的一门绝技,通过重击人体背心和胸前的四处大穴,破坏人体的正常机能,这……”
“我自己会看。”温言不客气地打断他。
孙思远一愣,乖乖闭上了嘴。
温言探手按在服务员肩头,随即逐寸向下按触。
的确,这人的脉气有紊乱症状,发源地就是胸前和背心。
孙思远低问道:“有办法吗?”这套四象制脉手法,连他也只是听闻而已,真要救治,他也不敢保证能解开。
温言冷冷道:“解开算什么?既然想试探,那不妨来个难点的。”
孙思远讶道:“难点的?”
温言微微一笑。
被动不是他的习惯,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这道理他很小就懂得了。
五分钟后,服务员从雅间内走了出去,但两眼无神,走动时像僵尸般,动作僵硬木讷。
尚途有几个熟识的服务员和他打招呼,他却毫不理睬,只管前行。
下了楼后,服务员来到醉仙居前厅的等候区,走到一角。
此时正是客流高峰,等候区还有不少客人,看见他异样的神态,无不愕然。
服务员停下。
在他面前,仍是一身西装革履的游神渊坐在椅子上,眼神凌厉起来。
服务员木讷地张嘴:“他……叫……我……告……诉……你,解……不……开……这……禁……制,你……不……用……上……去……了。”
周围不少人听得直发毛。
这家伙怎么回事?说话跟鬼叫似的,断续不说,还带了点阴森森的感觉。
游神渊唇角浮起一丝冷笑:“有意思!”
三楼的雅间里,一杯清将尽时,孙思远终于忍不住了:“这么正面挑衅,似乎不是很好……”
温言放下茶杯,淡淡道:“什么时候奴隶可以质疑主人的事了?”
孙思远无奈闭嘴。
房门忽开,那服务员再次进来,呼吸喘得像刚跑了一万米,踉踉跄跄地扑到桌前,借着桌子的支撑才没倒下,艰难地道:“他……他说难度低了没意思,这次是……是‘六脉封禁’……”
扑!
服务员一个侧倒,倒在了地上,蜷着身子剧踹越来越厉害。
温言唇角笑意加深,眼中精光掠过。
看来这家伙确实有点水平。
之前对方所谓的“四象制脉法”,温言并不放在心上,轻松给服务员解除后,随即以自己的手法为后者加了点料。原本他以为自己已经从四象制脉法的水准判断出游神渊的水平,但现在才知道,自己确实小瞧了这家伙了。
能在短短几分钟内解除他在服务员身上下的禁制,而且还能再出一道更难的难题,游神渊的穴学水平,至少不会在孙思远的针术水平之下。
难怪孙思远对上这家伙时会受制那么厉害,确实,实力有一定差距。
孙思远把服务员提到桌面上,凝神看着温言按上后者的胸口。
说到底,温言和游神渊就是在以各自擅长的东西,在这服务员身上不断“制造伤害”和“治愈伤害”,那是脉气和穴学都能做到的事。现在谁如果没办法解决服务员所受的伤害,谁就输了。
原本只是个试探,但在温言的促使下,已经变成了两人正面的对决!
唯一可怜的,就是这无辜的服务员了。
两分钟后,服务员再次恢复了木讷状态,离开了雅间。
和上次不同的是,上次他还能弯曲肢体,但这次,他已经完全像僵尸一样直臂直腿地前行。
孙思远在一旁看得心生异觉。
他钻研针术,附带着对这世上各种武术手法都有一定研究,但无论是哪一种手法,都会在下手时从动作的角度、技巧和力道上表现出各自的特点。但是温言现在所做的,却超出了他的理解。
表面上看,温言只是用手指在服务员身上各个关键点进行了轻微的按压,既没角度又没技巧,怎么看都只像是个普通接触而已,但偏偏他几个动作下来,就已经解除了那服务员身上的痛苦,同时再次施加新的伤害表现。
内家拳。
难道真有这么神奇?
这一次,时间越来越久,服务员却没有回来。
等了几分钟,温言忽然道:“我饿了,点菜吃饭!”
孙思远一愣。
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有心思吃饭?
点好菜后,孙思远陪着温言没滋没味地吃了起来。后者像是真的完全不担心游神渊会解开自己的禁制,吃得风生水起,转眼间五菜一汤就被清了一半。
孙思远忍不住道:“游神渊难道真解不出来了?”
温言笑笑,把嘴里的菜肴吞了下去,在孙思远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建设性的话时,把手里的空碗递了过去:“再盛一碗!”
一直到饭毕,那服务员都还没上来。
温言也不着急,等人收了残羹剩菜,又点了水果和甜点,不紧不慢地吃了起来。
孙思远看得一脸惊奇。
他都没怎么吃,这家伙完全是一顿饭就吃了四人份的量,现在居然还有胃口吃水果甜点!
刚解决完一牙西瓜,房门忽然开启,那服务员霍然现身。
孙思远动容起身,还没说话,那服务员忽然一个前栽,倒在了地上。
“咦?”孙思远一声惊奇,过去翻过他来,脸色登时一变。
那服务员脸色惨白,双眼紧闭,已经完全没了呼吸动作!
孙思远心中一紧,轻按服务员颈侧的血管,登时一震:“糟了!”
游神渊那家伙居然把人给弄死了!
温言也是一时愕然,起身走了过去,半蹲在服务身旁,探手在他身上按了几下,蓦地一声冷笑:“够毒,把桌面给我清了!”
孙思远一震道:“人已经死了!”
“这才是他最后的一招。”温言冷冷道,“我要是把人救不活,你就自个儿去找游神渊领死去吧!”
孙思远登时明白过来。
双方之间的赌约,早在服务员第一次回去时就已经展开,而这一场奇门异术的现代争斗,赫然已经到了最精彩的阶段!
游神渊的手法,温言不过几分钟就能解开,但温言刚才下的手法,游神渊却费了一个多小时才解开,这已经证明了双方水平的高下。到了这刻,游神渊再没法保留实力,只能出动自己最厉害的招数!
假如温言不能把这服务员救活,那注是己方赌约失败,那他孙思远也只好乖乖地愿赌服输,去听凭游神渊的发落了!
把服务员放到桌上后,温言迅速脱掉其上衣,双手同时按到了他胸口。
服务员所中的手法,是被人强行把整个身体数以十计的穴位进行了损毁,导致身体失去了机能反应,假如不能恢复,他必死无疑。
可是由于损毁的穴位数量非常多,要一个一个地修复,会消耗大量的时间。而要命的是,人体机能如果停止太久,就算是神仙也没法把人给救回来。
孙思远正是看出这一点,才会认定这服务员已经死定了。他和游神渊一样,是玩穴位的路数,当然清楚其中关窍。
但看温言的神情,似乎他仍然有办法把人救回来。
他真的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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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这种事私下谈
离开醉仙居,孙思远仍一脸莫名所以的神情。
游神渊的最终绝招,仍没能难住温言。后者尽管费了半个小时之多,但仍成功地把那服务员救了回来。
离开前,温言给了那服务员一千块的小费,当作辛苦钱。
那服务员感激莫名,却没搞懂怎么回事。整个过程中他全身血脉、穴位不断受到袭击,脑袋一直晕晕的,连游神渊这人长什么样都没记住。
“我真不明白,你是怎么救的?”上了出租车,孙思远终于忍不住了。
“呵呵,秘密。”温言扶了扶眼镜,含蓄地一笑。
游神渊再怎么厉害,毕竟也是表面层次的高手,并不能理解他温言的“脉气”绝学到底是什么。
假如穴位、血管、人体等都是物理界面的东西,那么脉气就是在下层支撑它们的“内在”。
换言之,它是一个无视表现形式的东西,所以无论游神渊破坏的是哪个穴位,进行的损伤力度有多大,甚至破坏的穴位数量有多少,温言只要用“培气”的办法,让对应位置的脉气重新恢复正常,就可以达到治疗的效果。
以常人的理解,温言通常会告诉他们那是“气功”。但那也只是为了便于别人理解而给的词,事实上两者有无区别,温言自己都没完全搞懂。
毕竟在现在这个古武术已经于面没落的社会里,精通这种东西的人可谓举世罕见,他没有可以请教的方向。
这中间当然还有很多诀窍,可是这种“内”和“外”的最根本差别,已经注定了游神渊没办法限制住温言。
而反过来,他却可以通过对脉气的操作,体现到人体的机能反应上。
能人所不能,正是他的取胜之道。
......
回到家里,温言就被宗岩给截着,拖到前者房间里说话。
被游神渊所伤的伤势并不重,他现在已经基本上恢复过来。温言细看他神情,也不得承认这位长河市的前地下世界大哥大现在的身体素质非常好,几乎可以称得上普通人自我恢复力的最高水平。
当然,也只是普能人的最高水平而已。
关上门后,宗岩正色道:“我要回长河。”
温言反问:“别去干嘛?”
宗岩沉声道:“我失去的东西,我一定要拿回来!”
温言不动声色地道:“有多少把握?”
宗岩哼道:“忠于我的兄弟还有不少,加上之前我被陷害,那对狗男女一直在扮演不知情和同情我的角色,所以现在社团里还有我不少助力。只要我回去把真相一说,保证他们俩再没法反击!”
温言轻轻扶了扶眼镜:“宗岩你也是二十多岁的人了,什么时候才能不这么幼稚?”
要是换了个人这么说,宗岩早一耳光搧过去了,但现在他深知温言早非当前那个任人宰割的无知少年,只是愕然道:“什么意思?”
温言不疾不缓地道:“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卢佩是你小弟,柳媛就是他大嫂,你还没死,他就跟他大嫂苟合,却没人反对,告诉我为什么?”
宗岩不是想不到这一点,而是一直不愿意却想这明显该是事实的最大可能,这时被温言戳破,登时脸色完全沉下来。
这意思很明确,假如不是其它人已经一起背叛了他宗岩,他们当然不会坐视卢佩搞宗老大的女人!
“不过我赞成你回长河。”温言话锋一转,“你失去的东西可以夺回,不过你的帮手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我。”
宗岩愣道:“我以为你很排斥涉足这些地下事务。”他可没忘记温言说过绝对不会走黑道。
温言有点无奈地道:“我只是不想温妈伤心。”
宗岩再次愣住。
他明白温言的意思,他宗岩如果死了,温妈一定会伤心。但他隐隐感到,温言不过是拿这藉口掩饰。
看来这小子还是顾念小时候的情谊的。
啪!
宗岩一掌拍在温言肩上,豪气冲天地道:“那就让咱们俩兄弟协手把长河闹个天翻地覆!”
温言微微一笑。
从小宗岩就是那种百折不挠的性格,无论失败多少次,无论受了什么样的挫折,都会重新振作起来,这也是温妈当年一直称赞的性格,到今天仍然那样。
想到那晚来袭击自己和宗岩的那群人,温言双眉微挑。
这世上没有人可以想伤害他,而又不受到任何的惩罚!
......
第二天一早,温言去了菲雪美体,直接把米雪拉进了ceo办公室。
“正好我有事找你,我先说。”米雪干脆地道,“昨晚我和烟姐商议了一下,决定采纳你的建议。从明天起,尚竹轩暂停营业,着手开始翻新和打造新的‘温氏按摩’风格。另外,鉴于要使用你的形象和技术,我决定将尚竹轩的股份拨出20%给你,当然要签订合法的合同。”
温言无所谓地道:“随便吧,反正也没多少钱。”
米雪登时瞪大了眼睛:“你再说一遍?你敢说我月营业额在五百万以上的尚竹轩没多少钱?”
温言一呆,诧异道:“五百万?”
米雪哼道:“废话,这是下限,平均值至少要高出30%。”
温言怎么都没想到尚竹轩竟然有这种规模,平时尽管顾客不少,但规模毕竟有限,哪知道居然挣这么多!
想到这里,温言立刻道:“行,合同什么时候签?”
米雪反而愣了一下:“当然越快越好。”
温言欣然道:“那就下午去尚竹轩时签吧,正好我也要跟你请假,明天我要去外地,一段时间内不会回来。”
米雪愕然道:“去哪?”
温言笑笑:“秘密。”
米雪哼了一声,强撑道:“谁稀罕知道似的,但菲雪美体怎么办?”
“菲雪美体现在已经开始运作,有烟姐在,还有菲姐帮忙,没有任何问题。”温言不快不慢地道,“所以我完全可以放心离开。”
米雪怒道:“你什么意思啊!难道我在这对公司没帮助?”
温言莞尔道:“除了占个位置,我还真没看出你有什么帮助。”
“你!”米雪气得一跺脚,挥着粉拳,“我一定会做出成绩给你看!”
温言呵呵一笑,转移了话题:“我会在尚竹轩重新开业前赶回来,为店里的按摩师进行培训。就这样吧,我还得去找烟姐她们说一声。”
米雪又是一声轻哼,没说话,但心里却有点异样的感觉。
尽管上次严轻烟已经跟她解释过两人之间的关系是“朋友”,但这层“朋友”关系,显然比她米雪和温言间的关系要亲密得多。
就像昨晚和严轻烟商议时,她本来是想给温言10%的股份,但严轻烟却像在为温言争取似地要她拿出20%。确实,这比10%更有诚意,但烟姐是她的助理,不是该先去找温言谈谈,看他是不是有要求再说么?
怎么看都觉得烟姐像是在偏帮着温言!
......
晚上回到家,温言才把要走的事告诉了温妈等人,当然找的是其它藉口。
温妈对他的事向来是纯支持,点头道:“你放心去吧,家里妈有小蕊和苏苏陪着,保证没事。对了,小远……”
温言打断她道:“他留在家里。”即便不是游神渊对手,孙思远的身手也绝对称得上高明,有他在家里保护,他走得也放心点。
孙思远会意,点头道:“主人放心,我一定保护好温妈她们。”
旁边小蕊忍不住道:“别叫什么‘主人’啦,听着好怪的感觉……”
温言一笑:“那不行,我就喜欢有人这么叫我。”
苏苏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颊上一红,凑在温言耳边低声道:“不如我也那么叫哥哥吧。”
温言心里一荡,见左右众人目光异样,轻咳两声,正色道:“苏苏你别瞎说,这种事私下谈!”
苏苏嘻嘻一笑,轻搂住他胳膊道:“那不如你带我去呗,咱们私下的时间好多的。”
一旁的宗岩脸色古怪起来。
为了避免温妈等人疑心,他和温言是分别离开,所以苏苏才会以为温言是一个人离开。
不过……平时温言提苏苏时都说她是“妹妹”,现在听她这么亲昵,怎么都觉得怪怪的。
温言却明白过来,哑然一笑:“想拐弯抹角地跟去监视我是吧?乖乖给我呆在家里,不然我把你这妹妹给开除了!”
苏苏眼睛一亮:“行啊,不做妹妹改做其它的也行!”
陆小蕊终于忍不住了:“苏苏!”
苏苏嘻嘻一笑,不说话了。
温言起身道:“就这样吧,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
......
两分钟后,温言已经身在李瑞家里,把暂时要离开的消息告诉了小翎。
小翎正坐在床上,睁大了眼睛:“那小翎也要跟着去吗?”
温言摇头道:“不,你留在这里,每天定时练习,一天也不能断,明白吗?”
小翎认真点头:“嗯!”
温言欣然道:“来,下床给师父走一个,让师父看看今天有没有改善。”
小翎早已经把养息功的基础篇“体息诀”记牢,加上他年纪小,杂念少,学习非常快,现在已经微见成效。听到温言的话,他立刻缓缓从床上下来,小心地站到了地上,尽管仍然有点颤颤巍巍的感觉,不过比以前连动都没法动的情况已经好太多了。
温言暗忖要是龙聆宗看到他这进展,一定非常开心,刚想到这里,他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温言让小翎回到床上,摸出手机接通一看,不由一呆。
真是想曹操曹操就到,居然是龙聆宗的电话!
“喂?”
“有消息了。”那头龙聆宗沉声道。
“嗯?什么消息?”温言有点意外。
“上次你让我查的神秘人,”龙聆宗缓缓道,“我这有了新的进展!”
温言微微一讶。
在劫囚车救宗岩前,他已经从龙聆宗那里得到了后者查到了资料,把神秘人的可能缩小到了十多人。后来他把所有资料翻复检查,却一直没有更多的线索,没想到龙聆宗突然会有新的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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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热心助美女
“我的人查到最近十天入住平原市各个酒店的人员名单,”龙聆宗解释道,“其中有一个叫宋合,这名字你该有印象。”
“宋合?”
温言登时想了起来,在龙聆宗发给他的资料里,其中有一个人就叫宋合,来自z国最北端的冥河市,学的是太祖长拳。这是种很常见的基本拳术,怎么看都不像神秘人那种高手。
不过名单上的人正好出现在平原市,这确实值得人注意。
“我没有请刀哥派人去那边探情况,”龙聆宗说道,“你最好自己去。”
温言心中暗赞,道:“明白了,今晚我就去看看。”
假如宋合真是那个神秘人,无论是龙聆宗还是方一刀的人要是去探,绝对被对方发现,会打草惊蛇。所以龙聆宗让他去,才是最正确的做法。
“一会儿我发地址发给你。”龙聆宗再道,“小心点。”
“放心。”温言笑笑,“另外跟你说点事,明天我要离开平原。”
“行。”龙聆宗答得爽快,“去长河是吧?有任何需要,随时给我电话。”
温言越来越觉得这家伙厉害,竟然能轻松猜到自己的目的地,幸好他是朋友而不是敌人,否则自己只好考虑第一个把他给宰了。
......
午夜一点,平原市南二环一段的“生命快捷酒店”楼顶。
温言在楼边探头看下去。
这楼只有十二层,宋合的位置是在七楼,正好是他现在所站的这位置正下方。
现在他一切行动,都是在假设宋合就是那个神秘人的情况下而为,所以必须小心,不能使用正常的手段去探查。
调匀气息后,温言蓦地轻跃,从楼边跳了下去。
扑!
轻松落在十二楼只有不到下厘米的窗台上,温言整个身体站得稳稳当当,丝毫不见晃动。
对他来说,只要有一个支撑点,他就可以找到最佳的平衡点,在那点上站立稳当。
只等了几秒,他再次轻跃,落向十一楼的窗台。
一分钟后,他已身在八楼窗台上,正要下到七楼,八楼的窗户突然被人打开,一声**的轻“噢”传了出来。
温言早听出这房里在干嘛,但怎么也没想到对方居然会开窗,幸好那窗是左右开合式,不是朝外的推拉式,否则这一下就得把他逼得直接掉下去。
但窗户一开,一个披头散发的赤身艳女登时上半身趴到了窗边,正好和温言双脚对上。
后面一个胖子正抓着她腰身把她抵在窗台上,玩命地搞活塞运动,却完全没注意到外面站着个人。
艳女边喘边愣,抬头看上去。
温言正好看下去,四只眼睛对了个正着。
片刻后。
艳女:“噢……有……啊……人……嗯……啊……你轻……轻……啊……轻点!”一边叫一边想挣扎,但正在激烈的“运动”中,叫的内容忒不顺畅,后面那胖子还以为自己了得,搞得她反应巨大,吼道:“爽,小艳还是你最……最了解我,来,挣扎得再厉害点,刺激!”
温言哭笑不得,但又心叫不好。
假如宋合是那神秘人,两人在窗边搞出这么大动静,岂不会惊动他?自己要再从这里下去,那就危险了!
就在这时,下面七楼的窗户响起了打开的声音。
温言当机立断,一矮身,从艳女旁边穿进了屋子。
胖子陡然看到有人穿进来,登时一震,正要张嘴大叫,喉间忽然一凉,随后耳边一语声至:“继续做,否则我割断你脖子!”
胖子反应不慢,正要停下的动作顿时恢复激烈。
艳女没听到温言的威胁,但被胖子死死抓着腰,怎么也转不过去,呻.吟喘息声不断响起,心里却大觉奇怪。
这胖子怎么回事?没看到有人进去了吗?
两人身后,温言屏息静听。
下面有人开了窗,似乎是朝着楼上看了一眼,随即低声嘟囔道:“现在的人怎么这么不知廉耻?”随即关上了窗户。
温言松了口气,手里刚从桌上抓起的水果刀收了回去。
胖子边动边颤道:“大……大哥,我可……可以停了吗?”
温言看着他又肥又白的身体不断动作,赶紧转过头去,虚言恐吓道:“别停,不然我把你们推下去。”
那胖子刚见识到他飞檐走壁的本事,哪敢不听?仍旧继续在艳女身上操作。
温言心中暗笑,迅速移动到门开,开门离开。
估计这胖子是为了刺激,才搞开窗这套,只是他没想到会刺激到这种地步。
离开了酒店,温言直接给龙聆宗打了个电话,接通后干脆地道:“不是他。”
龙聆宗问道:“理由呢?”
温言解释道:“声音不对。别怀疑,我的耳朵可以听出一个人有没有伪装变声,他没有。”
龙聆宗沉吟道:“那就奇怪了,宋合这人这次来平原似乎没有任何的官方原因,假如他不是那神秘人,那是为了什么来平原的?”
温言轻松地道:“你有兴趣可以查查,不过他既然不是我要找的人,我就算了。”
那头龙聆宗道:“看情况吧,记着活着回来。”
温言知道他是在变向地让自己小心,微微一笑。
长河之行会很有趣,但卢佩和柳媛有杀自己的本事吗?
......
次日一早,温言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挎了个小帆布包,离开了家。
宗岩会在下午再离开,两人将在长河市会合。
上了去长河的长途客车,温言找了个靠后的窗边位置坐下。
不多时,一个穿着青花连衣裙的年轻女人坐到了他旁边。坐下时她不小心撞了温言一下,吓了一跳,赶紧回头向温言道歉。
温言正在看窗外的人群,回头正要随口一句“没关系”,忽然一愣。
年轻女人见温言目光在自己玉颊上定住了,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脸:“怎么啦?”
温言若有所思地道:“你的眼睛好漂亮。”
这不是奉承,这年轻女人一双细长的丹凤眼,眸中透着层层令人心醉的柔光,绝对是眼睛中的极品。
相比之下,这女人的脸蛋最多也就中上水准。但有了眼睛的加分,整个人反而更有种让人越看越想看的韵味。
年轻女人颊上微红:“谢谢。”
温言笑笑,目光很自然地落在她胸上。
嗯,不算特别好,但还算不错。
对方察觉他的目光,微微侧了侧身,算是不明显地抗拒了一下。
温言一笑,回头看向窗外。
毕竟陌生人,不习惯自己这种目光很正常。
鼻端有股淡淡的清香,正是来自旁边的那女人身上,令人感觉很舒服。
车子一路前行,中午十一点半时到了长河市长途客运站。
下车时,那年轻女人从客车的随车货箱上取了个大行李箱下来,费力地拖着走,慢得跟个蜗牛似的。仔细看时,可以看到正面的轮子坏了一个。
温言看得着急,说道:“我帮你吧。”也不管那女人同不同意,一伸手,把行李箱给干脆地提了起来。
那年轻女人吃了一惊:“你力气好大……”
温言笑笑:“是你东西太轻了,走吧。”
年轻女人一脸犹豫。
温言一眼看出她的顾虑:“你要怀疑我的用意,那你自己搬也成。”
年轻女人脸上一红,摇头道:“不,你是好人,那就麻烦你啦。”
两人出了客运站,年轻女人去拦了辆出租车,温言帮她把行李箱放到出租车后备箱里,正要离开,那女人却忽然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说道:“我叫杨柳,太感谢你的帮忙啦。”
温言发觉她有种很惹人喜欢的气质,有点像孙思远那种,任何一个动作都让人觉得很舒服,欣然道:“举手之劳,再见。”
杨柳感激地一笑,转身上了车。
温言转身走向后面另一辆出租车,哪知道刚走出几步,后面杨柳的声音忽然传来:“哎!等等!”
温言讶然停步,转身看向慌乱地跑下车的她。
杨柳奔到他面前,不好意思地道:“真不好意思,能麻烦你再帮我一个忙么?”
温言扶扶眼镜:“顺手的可以,不顺手的就算了。”
杨柳一愣,显然没有想到他是这种回答,不过随即她就恢复了正常,窘迫地道:“我刚刚在平原客运站把钱包弄丢了,身上没钱,你……你能帮帮我吗?”
温言愕然道:“借钱?”
“不不不,你误会了。”杨柳赶紧道,“我想麻烦你和我坐一辆车,一会儿到地方了帮我付一下车钱,我回家马上还你。”
温言想了想,点头道:“行。”离和宗岩会合的时间还早,反正他也没其它事,这点小忙无所谓。
十多分钟后,出租车在一个小区外面停了下来。
下车后,温言给付了车钱,顺手把杨柳的行李箱提了下来,道:“走吧。”
杨柳不好意思地笑笑:“又麻烦你啦。”
温言随口道:“不麻烦,反正我对你也有好感。”
这当然是实话,但却听得杨柳又是一愣。
这人不错是不错,可是说话真奇怪。
“安居小区,名字不错,进去吧。”温言扫了门外的名字一眼,捏着行李箱当先走了过去。
杨柳赶紧跟了上去。
五分钟后,两人已经在小区内一栋公寓的十七楼,杨柳开了门:“请进。”
温言提着行李箱跟了进去,边走边看。
装修一般,和他新兴小区的布置差不多同一个档次。
客厅里,杨柳忙着去倒水,随口道:“随便放吧,你坐坐,我给你倒杯水。”
温言也不客气,放下箱子,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杨柳端着水过来,递到温言手上,感激地道:“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你稍等,我去拿钱。”一转身,朝卧室去了。
温言轻松地靠到沙发背上,边喝水边看周围。
看样子似乎是个独居的女人。
杨柳拿了钱出来,回到客厅把数好的钱递了过去,笑颜如花:“你数数。”
温言接过钱,正想说“不用数”,忽然一阵眩晕感袭来,身体一晃。
杨柳原本温和的眸子登时一亮,松手退开了几步。
温言心中一震,不能置信地看她。
水里下了迷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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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特别”的女人
“厉害。”
温言缓缓站起身,身体有点控制不了地微微晃动。
这话发自内心,因为他向来自认为眼力过人,竟然没看出这女人之前一切都装的!
杨柳紧张地看着他。
为了迷他,她找的是最强力的迷药,没想到他居然还能站起来!
温言深吸一口气,勉力朝她走了一步。
杨柳吓了一大跳,赶紧后退。
哪知道温言一步甫落,整个人登时侧倒,摔倒在地板上。
杨柳松了口气,走近看他,忽然一笑,柔声道:“放心吧,我不会杀你的。”
温言抵抗着袭来的浓浓睡意,勉强睁眼看她。
他的身体可以抵抗各种药物的影响,但那也需要一个缓冲时间,现在必须要等这段缓冲时间过去。
就在这时,小腹忽然一热。
与此同时,面前的杨柳忽然站直了身体,双手轻动,身上的连衣裙从她身上落下,露出只穿着内衣内裤的娇躯。
温言目光触及她身体,小腹更是热不可耐,颤声道:“你……你到底想做……做什么?”
杨柳反手到身后,解开了扣子,任内衣掉落时,她轻声道:“姐姐知道你现在很不舒服,来,姐姐让你舒服一点。”
温言脑中轰然一想,一念忽然闪过脑海。
水里不只是迷药!
渐渐模糊的视野中,杨柳已经俯身相就,温言再难控制男人的生理反应,勉力抬手,把她光滑的躯体搂住。
刹时间,整个客厅内春潮迭起。
半个小时后,杨柳从地上爬了起来,穿回衣服,淡淡道:“迷药药性不久就会消失,不过很抱歉,现在还不能放你走。”
地上一丝不挂的温言倏然睁眼,锐利目光扫过她后背,说道:“你是谁?”
杨柳正背对着他穿衣服,没有注意到他的神情,只道:“你认识宗岩,就该知道我是谁。”
温言微微一震:“你是柳媛!”
杨柳终于发觉不对,愕然转身,登时脸色一变:“你的药性……”
温言翻身而起,右手闪电般敲到她右颈处。
杨柳一声轻咛,软软倒了下去,眼睛却还睁着。
温言并不看她,藉着穿衣服来压抑心内的巨浪。
这女人如果真是柳媛,那就等于是说,自己上了宗岩的女人!
要命的是,尽管已经知道她是宗岩的女人,现在他仍然没法压下对刚才发生的一切的回味。这半个小时里,他算是开了眼界,男女之间的那事,竟然可以玩出这么多花样!
难怪李田会因为她而背叛宗岩,这种在床上妙用无穷的女人,足以胜过无数美女,令任何一个和她发生过亲密关系的男人无法忘怀!
倒在沙发上的杨柳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眼前发生的事实,服下这种强烈的迷药,就算是头牛,也得睡半天,但是这人竟然半个小时就完全恢复了!
他还是人吗?
穿好衣服,温言恢复了冷静,转身走到杨柳面前,认真地道:“告诉我,你是不是柳媛?”
杨柳从震惊中回复过来,忽然一声轻笑:“是又怎样?”
温言脸色沉下来:“我不想让人知道我上了宗岩的女人,现在只好杀了你灭口了!”
自称“杨柳”的柳媛骇然道:“你不能杀我!”
温言一探手,掐住了她脖子,眼中凶光微现。
早前他还在猜测柳媛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没想到现在自己居然中了招。为了不让宗岩为这事和他生出嫌隙,只好下狠手了!
“杀……杀了我也没……没用!”柳媛挣扎道,“录像已……已经……”
温言一震,松开了手:“录像?”
柳缓重获生机,边捂着脖子咳嗽边指向墙角的一盆万年青。
温言转头看去,登时一僵,明白了她的意思。
万年青后面的墙上,竟然预先装了摄像头,隐藏得非常好,如果不是她提醒,无心之下根本发现不了。
“整……整个过程已经通过网……网络到了佩哥手里。”柳媛恢复过来,冷笑道,“你就算杀了我,宗岩也会知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温言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他会看出我是身不由己。”
柳媛忽然一阵娇笑,得意洋洋地道:“那又怎么样?你了解多少宗岩?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背叛他吗?”
温言听出不对劲来,转头看她。
柳媛神色突转,玉容上带上恨意:“从我跟了他的那天起,他就把我当私有物品一样看着,不准我和任何男人来往接触!更可恨的是,他是大哥,他的话没人敢违背,周围谁都不敢和我说话——你能想像那种囚笼般的日子吗?宗岩告诉你我背叛他?告诉你,不是我要背叛,是他逼着我背叛!”
温言怎么也没想到居然听到这种事,一时愕然。
柳媛眼角泪光渐起:“我本来还一直忍着,但那天的事,让我坚定了摆脱他的决心!你知道发生什么了吗?那天下雨,我们去吃饭,从餐厅出来时我不小心滑了一下,被旁边一个男服务员扶住了。你知道后来发生什么了吗?宗岩竟然当场把那服务员打断了腿!”
温言听得心一沉再沉。
对方当然不是无谓地跟他诉苦,而是在告诉他当录像到了宗岩手上,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连扶一下都得打断腿,假如宗岩看到他温言和柳媛的录像内容,会是怎样的反应?
开门声忽起。
温言惕然转头,正好看到一个马脸的年轻男人提着棍子推开门。
“佩哥!”旁边柳媛叫道。
“给我打晕他!”马脸男一声暴喝。
他后面的混子们立刻蜂拥而入,个个手里都拿着棍子,看这准备,显然是已经从摄像头里看到了温言突然恢复过来的情景。
温言听到“佩哥”二字,眼睛登时一亮,不退反进,蓦地起身朝着人群迎去。
呼呼!
迎面两棍当头砸来,劲道十足。
温言双手齐出,精准地抓住了两棍棍头,同时一旋。
两人登时只觉掌心棍体突然以超高速旋了一周,痛叫地一声,慌忙松手。再看手掌时,已经被旋转的棍子给带伤了,皮都掉了一层,可见温言这一下之凶狠。
温言轻松夺棍,随即左敲右打,前格后挡,应付裕如。
门边的马脸把所有兄弟放进后,反手关上门,提着棍子也冲了上去。
温言敲翻了五六人,已和马脸佩哥正面迎手,毫不客气地双棍齐下,当头朝后者砸去。
佩哥反应不慢,及时举棍招架。
砰!
两声合作一声的敲击声响起,佩哥只觉虎口一热,登时松手,手里的棍子掉在了地上。
温言反手一棍逼开身后攻来的两人,同时一脚前踹,正中佩哥小腹。
“啊!”
佩哥一声惨叫,连退了七八步,直接撞到了房门上才停下,竟然仍没倒,满眼不能置信地看着回身以一压众地朝着其它人攻去的温言。
他这次带了二十来人,可是怎么也没想到这四眼男这么能打,他这二十多人竟然不堪一击!
扑!
最后一人倒在了地上,捧着膝盖痛叫不已。
温言扔了棍子,转身走向佩哥。
佩哥一咬牙,挥拳抢攻过去。
温言轻松地抓住他手腕,侧头问道:“卢佩?”
佩哥只觉手腕刺痛无比,额头汗落,嘶声道:“我就是你卢大爷!”正面毫无方寸地一膝盖想顶过去。
温言不挡不避,抓着他手腕的手蓦地一加力,卢佩登时半边身子软了下去,攻击瞬间瓦解。
“把录像交给我。”温言仍不放手,居高临下地看他。
“做尼玛的春……春梦!”卢佩显然是个硬骨头,毫不屈服。
温言再不说话,一把把他掀翻在地,一俯身,双手如飞般在他身上不断敲击,每一击下去,卢佩都要惨叫一声,浑身抽搐不断。
客厅里,所有还有意识的人无不听得胆战心惊。
在这都是提着脑袋过活的人混子,但没人想过,一个人的惨叫声居然可以惨烈到这种地步!
温言一轮敲击从胸至腹,收手时地上的卢佩已经只剩出气没进气了,嘴边白沫不断涌出,整个人不自然地抽搐着。
温言再不理他,回身走到柳媛旁边,一探手,解了在她身上的禁制,冷冷道:“你带我去找,十分钟内不把东西给我,不但他会死,你也会死得和他一样!”
柳媛微颤着站了起来,一声不吭地朝着房门那边走去。
温言暗忖不怕你不识相,跟在她身后一起出了房门。
柳媛带着他穿过走道,到了尽头另一间公寓前,直接推门而入。
这房子和刚才那房子布置相似,不同的是在客厅里有套电脑,此时屏幕上开着一个窗口,里面赫然正是那房子里的内容。
“东西都在这电脑里。”柳媛颤声道,“你都可以拿走,我只求你,不要杀佩哥!”
东西到手,温言松了口气,有点好奇地道:“你对姓卢的感情这么深?”
柳媛惨然道:“除了他之外,每一个男人都只把我当成泄欲的工具。”
温言心中竟然一颤。
只是简单一句话,但他已经体会到那其中有多少辛酸和痛苦。
他深吸一口气,静下心来。
这些事都和自己无关,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宗岩回来处理他们。
原本他还以为事情会耗很久,没想到竟然解决得这么轻松。归根结底,显然是对方小瞧了他温言,以为他是可以轻易收拾的角色。
拔了电源后,温言把整台电脑全都搬进了浴室,扔进了浴缸,然后打开了水龙头。
亲眼看着水面浸过电脑所有部分后,温言才回到客厅,对呆坐在沙发上的柳媛微笑道:“来,现在我们有大把的时间,不妨先聊聊你们是怎么盯上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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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意外之变
晚上八点,宗岩才赶到安居小区。
温言已经敲晕了所有人,全拖到他和柳媛发生关系的那房子里。
宗岩进入后,看着满房子横七竖八的人,一时呆了。
但看到柳媛时,他明显地浑身一震。
温言淡淡道:“背叛你的人,你还有感觉?”
宗岩回过神来,目光扫过卢佩,眼中恨色浮现:“恨是恨,感觉是感觉。只不过再怎么有感觉,我也不会忘掉报仇。他们是怎么找到你的?”
“早在你还在方一刀那边时,他们就已经通过道上的关系找到了你的踪影。”温言早在他来之前就问清了一切,“记得那天你去我家时截咱们的人吗?确实是卢佩派的。”
只不过死人没法告诉卢佩动手的是谁,他还以为是宗岩大发神威,完全没想到竟然是温言这个既斯文又戴着眼镜的四眼男所为,否则今天他哪会就这么轻易地送上门?
柳媛知道宗岩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亲自到平原来探查情况,发动手上所有力量,追踪到了温言家。由于知道温言和方一刀这平原一哥的关系不浅,柳媛不敢多带人手,无力袭击温家,只好静等机会。
今天早上,机会终于来了。
柳媛跟踪温言到了长途客运站,听到了他购买到长河市的车票,立时心生毒计,决定借他来收拾宗岩。
当时听柳媛说到这里,温言一时愕然,怎么也没想到两人竟然这么怕宗岩,甚至需要借助其它手段。不过回心一想,宗岩能在数年间从一介无名小卒,成为长河市地下世界的老大,实力可想而知,他们这么怕也算正常。
早在上车前,柳媛就已经给卢佩打过电话,让后者布置好了一切,自己则负责把温言引上钩。
随后,毫无防备的温言果然中了计,只是再后来的发展出乎了柳媛和卢佩的预料。
温言把和柳媛发生的“亲密”给瞒了下来,把其它部分说出,最后道:“现在你准备怎么处理他们?”
宗岩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我很想带他们去社团,把所有事给说清楚,但上次你的话让我明白这已经不可能。”
温言赞同道:“明智的选择。”
宗岩看了地上的柳媛一眼,说道:“要动手就要动狠点儿,我要用卢佩把所有忠于他的人给钓出来,一网打尽!”
就目前而言,这办法确实最好,温言点头道:“我同意,事不宜迟,干脆就今晚动手。”
宗岩冷哼道:“明天早上,我要把长河所有地盘全抓回手里,欠过我的人,一个也跑不掉!”
温言淡淡道:“以后的事我没兴趣知道。先做点心理准备,我要把他们弄醒了。”
宗岩努力压下波动的心绪,沉声道:“来吧!”
和两个可以说不共戴天的仇人在这么久之后终于要再次正式地见面,无论是谁都不可能保持平静。
温言伸手分别在柳媛和卢佩鼻下轻轻揉动两下,两人先后呻.吟着睁开眼,茫然四顾。
片刻后,两人记起了昏迷前发生过的事,各自一震,迅速找到了坐在沙发上的宗岩,脸色瞬间惨白。
“我进监狱的那天,”宗岩缓缓道,“没想过下次见面会是今天这样子。”
柳媛眼中透出复杂难明的神色,卢佩却叫道:“少在那废话,要杀就杀,老子皱皱眉头不算好汉!”
崇岩冷冷道:“小卢你什么时候胆量变这么大了?我记得以背叛我以前,你只是个优柔寡断的孬种!”
卢佩脸上肌肉微微抽搐,咬牙切齿地道:“闭嘴!”
宗岩愕然道:“你好像忘了现在谁掌握了形势。”
卢佩垂下了头。
对方所说的是他这生最大的耻辱,要不是身上仍然酸软无力,他早就冲过去了!
宗岩转头看向柳媛。
柳媛缓缓道:“主卧里有台笔记本,打开它,会有令你惊喜的东西。”
宗、温两人均是一愣,不明白她的意思。
柳媛一字一字地道:“先看了它,否则你会后悔!”
宗岩终是没法对她完全狠下心,起身走进了主卧。
温言看向柳媛,皱眉道:“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刚才忙着收拾这些人,他并没有细看这房子里所有的地方,更不知道主卧室里居然还有电脑。
柳媛露出一个诡异笑容,没说话。
就在这时,卧室里忽然传出一声暴吼:“不!”
温言回头看去,只见宗岩抱着台笔记本冲了出来,霍然把屏幕转向他,咆哮道:“这不是真的!”
温言浑身一震。
屏幕上,赫然竟是他和柳媛亲热的情景!
柳媛忽然娇笑出来,边笑边道:“姓宗的,我不过跟卢佩出去散了次步,你就想杀了他,现在我倒要看看,我和这小四眼上了床,你会怎么办!”
宗岩眼睛前所未有地亮起来,怒火熊熊,握着笔记本的双手青筋暴胀。
事已至此,温言反而冷静下来,冷冷道:“我中了她下的药。”
哪知道宗岩竟然像没听到似地,目光仍死死盯着他。
温言叹了口气,抬步朝门口走去。
他当然不怕宗岩来杀他,但是他不想和后者冲突。与其那样,不如自己离开,再不管宗岩的事。
柳媛失常地尖叫起来:“姓宗的,你个软货!你就只敢欺负比你弱的卢佩,比你厉害的你连个屁都不敢放!”
蓬!
宗岩把笔记本砸在了地上,虎吼一声,朝着温言扑了过去。
温言早听到他的动静,一个侧身轻松闪过,喝道:“别逼我!”
宗岩冲过了头,刹停后回身就是一脚。
温言眼中寒光一闪,侧身一让,踏步前趋,已移到宗岩身侧,右手一个利落的侧劈,狠狠砍在他颈侧。
宗岩向旁边跌了两步,竟然没有立刻昏过去,甩甩脑袋,再次吼叫着朝温言扑去。
蓬!
温言反手抓起旁边的单人沙发,竟把又大又笨重的沙发当作了武器,结结实实地砸在宗岩脑袋上。
宗岩再扛不住,双膝一低,软倒下去,生生被砸晕了。
几步外的卢佩和柳媛都是一愣,没想到宗岩输得这么爽快。
温言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正要说话,房门突然“蓬”地一声巨响,被人从外面暴力踹开。他飞快转头,突见寒光一闪,心中微懔,偏头避让。
叮!
一把飞刀钉在了墙上,竟然没入近寸,可见力量之强。
门外两条人影飞快窜入,各拿了一把砍刀,虎虎生风地朝着温言杀了过去。
温言只看对方身手就知道扔飞刀的人不是他们,双手同时前探,竟然空手抓着了对方的刀刃。
嗖!
寒光再次飞闪,温言一松手,朝后退了两步,避过飞刀。
就在这时,拿砍刀的两人一扭身,竟然朝昏迷在地上的宗岩砍了过去。
温言动作比他们都要快,抢前一把把宗岩给往后拖了几步。
两个刀手警惕地拿着砍刀逼到他面前三步处,摆出防御的姿态。
几乎同时,一个中等身材的黄发年轻人走了进来,沉声道:“我来对付他,你们带佩哥和媛姐走!”
两个拿砍刀的立刻转身朝卢佩和柳媛奔去。
卢佩叫道:“小五,小心点,这家伙厉害!”
温言却没动作,目光落在黄发男右手握着的一把飞刀上,眼中精光一闪:“刀子扔得不错,你学的是正宗的南派暗器武术,竟然堕落到跑去混黑。”
“我的事轮不到你管!”黄发男没想到他能看出自己的门路,飞刀蓦地在掌心一旋,反身一个飞掷。
几乎同时,温言右手陡动,一枚硬币瞬射而出!
叮!
币、刀相交,竟然各自弹开,落到了地上。
温言讶道:“力道不错。”
殊不知对方那叫小五的黄发男比他更讶,怎么也没想到对方一枚硬币居然能命中而且挡飞自己的飞刀。他神色登时凝重起来,从腰后再摸出一把飞刀,当作兵器般横架胸前:“你是谁?”
趁这时间,那两个刀手已经扶着卢、柳两人出了门。
温言看了他们一眼,淡淡道:“假如来的只有你,那你死定了。”
小五忽然露出冷笑。
不用他多说,温言已经听到外面响起了纷杂的脚步声,不由微微皱眉。
对方的大队人马来了。
要是只有他一个,他还可以索性揍个痛快,但现在还要兼顾宗岩的安全,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小五退了两步,喝道:“现在谁死定了?”
温言当机立断,一把把宗岩强壮的身体给单手抱了起来,转身扑向窗户。
小五被他这一手搞得一愣,一时忘了追袭。
他要干嘛?跳窗?这可是十七楼!
果然,温言跳上窗台,竟然直接跳了下去!
小王这一惊非同小可,三两步抢过去,刚好看到温言翻进了十六楼的窗户,登时醒悟过来,转身朝着涌进来的人吼道:“十六楼!”
刚刚冲进来的人登时又转头冲了出去。
小五也跟着冲出,但心中却隐隐感到,恐怕对方已经逃掉了。
果然,等他们冲到十六楼,刚好看到温言扛着宗岩进了电梯。小五赶到时,正好看到温言最后一眼,嘴上作了几个无声的嘴形。
小五微微一懔。
他说的是:“我会回来的。”
......
宗岩醒来时,天已经大亮。
他坐起身来,才发觉自己是睡在一张大床上,周围布置温馨,似乎是在谁家里。
呆了片刻,他记起昏迷之前的事,霍然转头,却没找着任何人的身影。
开门声响起,宗岩惕然看去。
一个中年妇女走了进来,愕然道:“原来你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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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最好的藏身处
宗岩跳下床,大步迫了过去。
中年妇女皱眉道:“站住!”
宗岩哪会管她?大步再进,伸手抓向她脖子,准备问出这是什么地方。
中年妇女反手从腰后摸出个玩意儿,正好抵住宗岩掌心。
宗岩一愣:“什么东西?”
中年妇女哼道:“防狼电棍!”蓦地按下了开关。
宗岩一声惨叫,直接倒了下去,落地后还不断抽搐,整个人摆成了“大”字形。
中年妇女冷冷道:“想动你赵妈?嫩了点儿!”
“赵妈,怎么啦?”门口有个温柔的声音响起。
中年妇女的声音软化下来:“没事,我这教训教训不懂礼貌的家伙。小姐你怎么起来了?温言不是让你多休息吗?”
地上,宗岩终于缓过一口气,忽然闻到了空中那股异样的臭味,心中一动。
这气味不就是在温言家时闻到过的?当时听说是楼上搬了个会散发出臭味的户主。
那臭味来源正是之前搬到平原去的郁可,这次温言来长河前,让她再搬回长河市,以便持续治疗,赵妈当然随行。
这时听到赵妈的话,她探头进来,看看地上的宗岩,奇道:“他做错什么啦?”
赵妈哼道:“咱们好心让这家伙住到家里,他居然还想骚扰我!”
郁可一愣,上下打量了赵妈两遍:“骚扰你?他的爱好不会这么特别吧?”
地上的宗岩费力挣坐起来,怒道:“谁骚扰你了?我只是想问清楚!”
赵妈哂道:“得了吧!问话靠嘴,你一脸凶相地靠近我干嘛?”
宗岩一时语塞。
总不能告诉她,自己是怕她是卢佩的人吧?
不过听两人刚才的对话,他有点明白过来,爬起身,声音也缓和下来:“温言呢?”
“他出去啦。”郁可轻快地回答,“不过走之前说过,让你在这等他,这里比较安全。”
“安全?”宗岩一愣。现在卢佩和柳媛已经知道他来了长河,哪个地方能称得上安全?
“是啊。”郁可点头道,“这里很安全的,有很多警察叔叔,还有很多保安叔叔。”
“这是哪?”宗岩压不下好奇了。
“这是我家。”郁可认真地道。
“我……”宗岩差点要爆粗口,谁tm知道你家是哪?
“这是郁家。”旁边赵妈冷冷插嘴,“也就是市长家。”
宗岩下巴一松,张大了嘴,合不上了。
市长!
郁宁!
我草!温言怎么会跟长河市市长扯上关系的?!
......
直到傍晚,温言才回到别墅内。
宗岩在客厅里看到他时,脸不受控制地沉了下来。
笔记本上的视频他可没忘!
温言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淡淡道:“你要还想不开,就自个儿从这走出去。这是靠我的关系找来的安全地点,对我有仇有恨的人不欢迎。”
刚才宗岩就已经问了个清楚,这地方是市长大人的“私宅”,平时只是郁可和赵妈两人居住,郁宁郁市长则住在市政府提供的宿舍内,所以不用担心她会回来,而卢佩等人也难以查到这里,相对其它地方当然安全很多。
这时听到温言的话,他怒道:“你tm上了我的女人!”
温言也火了:“搞清楚,是你女人把我上了!”
宗岩一愣,眼中怒火消失,一脸古怪地道:“为什么我突然有种很想笑的感觉?”
温言哼道:“假如这事是发生在你身上,我早就笑翻了!”
宗岩再忍不下去,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扑后仰,没法停下。
温言一脸郁闷地看着他。
这家伙是没心还是没肺?几秒前还生气,现在笑成这德性!
笑了足有三四分钟,宗岩才缓了下来,神情渐转平静,终于叹道:“对不起,我知道这事不怪你,但仍然忍不住……唉,我太迷恋她了……”
温言不客气地道:“但我听到的版本却不同。”
宗岩抬眼看他:“哦?”
温言毫不躲闪地看着他:“她说,你吃醋吃得比方一刀还要厉害。”
宗岩在方一刀那儿住了一段时间,当然清楚后者的“醋劲”,不由苦笑道:“我也不想,但……唉,我无法解释,柳媛身上有一种我拒绝不了的魔力。”
温言若有所思地道:“她的床上功夫确实厉害。”凭心而论,她绝对远远超过严轻烟,更别说米雪这种根本没这方面经验的“初女”,连海汶这种开放女跟她比也是望尘莫及。
各种只有完全抛弃了所有自尊才能做出来的动作,柳媛做得娴熟而自然,绝对称得上任何男人梦想中的床上伴侣。
“不,那只是一方面。”宗岩摇头道,“你没和她深入接触,否则会有更多了解。”
温言心中一动,想起自己一开始被柳媛骗得死死的,不禁对宗岩这话有了更深的想法。
正常情况下,温言各种感官敏锐度都远在常人之上,可以察觉观察对象的绝大多数细微反应和动作,所以几乎没人可以骗过他的眼睛。但柳媛却有这个本事,让他当时也吓了一跳。
想到这里,温言忍不住问道:“她以前是做什么的?”
宗岩愕然道:“她流浪到长河,被我偶然收留,但你问这个干嘛?”
温言皱眉道:“就这么多?”
宗岩反问道:“你还想知道什么?”
温言细看他神情,知道他没撒谎,也不再多问,转换话题道:“刚才我出去探了一下,卢佩已经在全城布下人手,只等你再现身。”
宗岩被扯回现实问题,沉吟道:“正面冲突不是办法,但我肯定要杀了他。”
温言淡淡道:“杀了他之后呢?”
宗岩哼道:“当然是用尽一切办法,把支持他的人都给宰掉。唉,没了他做诱饵,要杀那么多人太难了。”
温言像没听到一样再问:“你知道哪些人支持他?”
宗岩略一思索,点头道:“至少能推出七八成。”
温言神情轻松起来,扭头扬声叫道:“赵妈!”
厨房那边传来赵妈的应声:“来了!”一溜小跑出来了。
“有纸笔吗?”温言问道。
“有,等着,我去拿。”赵妈转身离开。
宗岩郁闷道:“她对你怎么这么客气?”
温言还不知道他被电倒的事,耸耸肩:“人缘好就这样。”
宗岩叹了口气,转移了话题:“拿纸笔干嘛?”
温言笑了笑:“把你认为是卢佩的支持者的人给我写下来,包括住址和习惯去的地方在内。”
宗岩一震道:“你是要去暗杀他们?”
温言轻轻扶了扶眼镜:“谁说我要去?”
宗岩愣道:“那你什么意思?”
温言轻描淡写地道:“我不去,不代表没人去。”
......
同一时间,在长河市西三环的秋鸣路,一家中餐厅的顶楼上,卢佩和柳媛脸色阴沉地坐在沙发上。
小五站在两人旁边,沉声道:“我不信他们能在咱们地盘上藏多久,相信很快就有消息。”
从昨天开始,卢佩已经发动社团的人手出去找。但由于社团中并不是所有人都完全支持他,所以他只能调用部分死忠自己的兄弟,找起来速度就慢了不少。
不过和速度相比,他更在意的是找到现在,仍然没有宗岩他们的消息。
柳媛忽然道:“这个温言到底是什么来路?”
在她身后有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恭声答道:“根据我刚刚到手的消息,这是个很奇怪的人,来历中有十年时间不知所踪,失踪前是在孤儿院。现在他是在一家按摩会所上班,不过据说他同时也是一家新兴公司的股东。”
卢佩不耐烦地道:“问他干嘛?现在最主要的是先间了宗岩!”
柳媛白了他一眼:“给点耐性好吗?何助理,你继续说。”
“是。最让人感兴趣的是他的关系网。”中年男子何助理继续道,“他和平原市最大的内衣公司老板米雪关系密切,同时还和平原市市建委的局长关系紧密,而且跟其它部门的高官也有不错的关系。但这一切,都不如他另一层关系。”
柳媛动容道:“这已经非常不简单了,另一层关系是什么?”
何助理扶了扶眼镜:“他有次犯了事,是由中军区的程总司令保出来的。”
柳媛和卢佩同时一震。
军区!
总司令!
尽管他们是混的地下世界,但却清楚知道,无论是黑白哪道,惹上了军区的人绝对不智!
柳媛最先回过神来,问道:“还有什么情况没有?”
何助理说道:“再来就是他的能力了,是个按摩师,据说很能打,有一手气功绝学。”
柳媛一呆:“气功?”
何助理点头道:“对,这一点我从几个地方确认过,他确实会气功。而且他的按摩似乎就是以气功为底子,给平原市的高官帮了不少忙,他的人际也是由此建起来的。”
听到这里,柳媛心中忽然一动,转头看向小五:“小五,立刻调派兄弟,我给检查长河市所有官员的住处。”
小五一愣:“查那些地方干嘛?”
旁边的何助理却明白过来,动容道:“媛姐说得对,找不到他们,很有可能是因为他们正是躲在了我们之前根本没想过要查的地方!既然这样,也不用所有地方都查,我有几条线索可以借用。”
柳媛讶道:“什么线索?”
何助理解释道:“我调查来的资料中,有一条正好跟咱们长河市的官员有关。温言曾经水利厅阮副厅长遇到过,说不定从他那里会找到蛛丝蚂迹。”
卢佩终于找到了个插嘴的地方,起身道:“阮英那家伙收了咱们不少钱,我这就跟他打电话!哼,他要是敢收留他们,我要他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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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贴身按摩
早上七点,温言已经起了床,在别墅后面的花园里简单地做了点运动。
昨晚他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今天就是验收的时候。只要一切顺利,几天时间,长河市的地下世界就能回到宗岩手里。
引擎声由远及近,温言抬头看去,正好看到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驶近,停在了花园外面。
片刻后,车门打开,一个穿着西装套裙的短发女人从车上下来。
温言登时眼睛一亮。
尽管看年龄已经过了不惑之年,但这女人气质相当不错,加上至少算中上的容貌,以及眉眼间的庄严神情,给人一种独特的味道。
当然,最关键的是,她上身被撑得鼓鼓的,温言一眼就看出,她绝对是35e的水准!
“你是谁?”那中年美妇还没进后花园的门,就看到了里面的温言,一时愕然。
“你又是谁?”温言目光仍落在她胸上。
那中年美妇发觉他的目光所在,登时抬手遮住了胸部,怒道:“你在看什么!”
温言从来不会在这问题上撒谎,坦然道:“胸。”
“太没礼貌了!”司机从车上下来,一脸怒容地瞪着温言,“你敢对市长说这种无耻的话!”
温言终于抬起目光:“市长?你是郁可她妈?”
中年美妇蹙眉不语。
人不可貌相,这年轻人长得这么斯文,没想到说话这么粗鲁。
就在这时,温言眉头忽然微微一皱,说道:“你有病?”
那中年美妇正是郁可的母亲,长河市的市长郁宁。今天她是要去开个会,想趁着去之前到这边来看看刚回来的女儿,没想到居然碰上这么一人,心里登时大为敢火,冷冷道:“我看有病的是你吧。”
温言却一脸认真地道:“我是说真的。你腰、腿位置是不是时常有刺痛感?尤其是在坐久了之后。”
郁宁一愣道:“你怎么知道?”
温言解释道:“你的肤色、皮肤光泽以及头部的的几个穴位状况说明了很多东西。看在借住在你家的份上,我劝你去医院好好看看,否则很可能会出大问题。”
郁宁不禁上下打量了他两眼,心中忽然一动,失声道:“难道你就是温言?”
这下轮到温言一愣:“你认识我?”
郁宁登时神情大变,开门进入花园,快步趋前,对着温言深深一躬。
温言呆看着她。
这叫什么?前倨后躬?
起身后,郁宁才肃容道:“多谢你帮我女儿治疗。”
昨天郁可回来后,就跟她通过了电话,把自己的治疗情况告诉了她,所以郁宁才会知道女儿的状况已经有所好转。这问题不但一直困扰着郁可自己,更是让她这个做妈妈的操尽了心,多年来毫无改善,没想到这次会在温言手里出现奇迹。
温言明白过来,一笑道:“这谢我收下了。不过现在的主题还是你,趁着情况还不严重,赶紧去医院看看,最好能请个长假休养一下。”
郁宁轻叹了口气:“我知道自己的情况。医生说过了,我是长期坐姿引起的骨骼压迫过重,现在只是疼痛反应,久了会有椎盘突出的危险。”
温言讶道:“知道你还不赶紧治?”
郁宁摇头道:“我不能休息,身为市长,我要做的事太多了。至少也得等这届任期满后,看情况而处理。”
就在这时,别墅里传来郁可惊喜的声音:“妈妈!你怎么来啦?”
郁宁看见女儿,登时笑容绽放地迎了过去:“来,让妈妈看看我的宝贝女儿,好久不见了!”
温言看着母女两人走进别墅,若有所思。
这位市长大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听她的话,似乎是个称职的人民公仆,但是以她的收入,不该买得起这种豪华的别墅。
看来自己有必要多了解她一下。
......
饭厅里,郁宁和女儿坐在一块儿吃难得的早餐,一边听赵妈说了温言的事,这才明白为什么家里多了个人。
整个说明过程中,郁可一直埋头吃东西,没吭声。
早在温言刚来时,就已经跟她们说过,一旦有人问起家里多的人,要她们务必隐瞒宗岩这个人的存在。毕竟后者在长河也是个风云人物,认识他的人绝对不在少数,所以更不能让人知道。
此时赵妈说明时,也隐瞒了这一点。当然她并不认识宗岩,否则就算温言帮了郁可的大忙,她也不会帮他隐瞒。
楼下正吃饭的时候,楼上的客房里,宗岩正屏气凝息地躲着。
温言早叮嘱过他不能让其它人看到,要进出也要等天黑以后,不过就算没有温言的提醒,这方面的利害宗岩也非常清楚。现在是敏感时期,每一步都得小心,否则自己将面临失败的命运。
坐了一会儿,宗岩躲得无聊,起身走到拉上了窗帘的窗边,悄悄掀开一条缝,朝外窥看。
片刻后,他忽然一震,目光锁定在远处正缓步移动的两人身上。
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的?
同一时间,秋鸣路中餐厅的顶楼上,柳媛挂了手机,转头对卢佩道:“暂时还没发现异常,不过郁市长刚回去,兄弟们不敢靠太近。等她离开后,他们会靠近查看。”
卢佩皱眉道:“你真这么相信阮英那家伙的话?我见过郁可,她的病根本就不是病,而是天生遗传的,怎么可能温言不用药就治得好?”
和阮英通过电话后,他从这位副厅长大人那里得知温言曾经被杜陌带去市长家过之后,立刻让人分别往杜陌和市长私宅查看情况。但查归查,他根本不相信有人能治好郁可的“臭症”。
柳媛叹了口气:“佩哥,我说过很多次了,什么事都要有备无患。这是你不如宗岩的地方,一定要好好改进,否则永远也比不上他。”
卢佩脸色一变,却没发作出来。
柳媛发觉自己语气过重,要在平时免不了上前撒个娇缓和一下,但此时有事在心,哪有再去安慰他自尊心的心情?
“现在咱们能做的,只有静等那边消息。”柳媛转移了话题,“杜陌家已经确定没有温言他们,只要确定他们在市长家,立刻不顾一切动手杀了他们!”
......
吃完早饭后,郁宁左右看不见温言的人影,奇道:“温言呢?”
赵妈答道:“在楼上休息。”
郁宁想问问女儿什么时候能痊愈,问道:“他在哪间房?”
郁可欣然道:“我带你去!”
郁宁笑了笑,跟着女儿上楼去了。
到了房间外,郁可敲了敲门。
温言的声音传出来:“谁?”
“是我。”郁宁答应道。
“郁市长,有事?”温言开了门,看看两女。
郁可看到里面窗帘拉得密实,奇怪道:“你在睡觉吗?”
温言一笑:“晨练累了,想睡个回笼觉。”仍站在门口,没让她们进去的打算。
事实上却是刚才宗岩打电话把他叫了上来,说了发觉有社团的人在远处监视的事,温言这才躲了起来。
郁宁是个心思慎密的人,看他浑身上下没半点劳累的模样,心中疑云大起,说道:“我有点事想和你说说,进去说吧。”
温言吓了一跳,赶紧道:“那就下去说吧,卧室里不是谈话的地方。”要知道宗岩此时就在房间里,她要是进去,这位市长大人很有可能立刻认出宗岩是谁。
郁宁摇头道:“几句话的事,不用下去。”
温言心叫不妙,知道她起了疑心,心念一转,突道:“假如是为郁市长腰部的问题,我的答案是假如你真没时间去医院,那我可以替你做一定的物理治疗。”
果然,这话立刻起了效果,郁可第一个紧张地道:“什么腰部的问题?妈妈,你的腰怎么了?”
“没什么,一点不舒服。”郁宁还没把这事告诉过女儿,微微一窘。
“不对,你骗我。”郁可看出问题来,哪肯信她的话?
温言适时插嘴道:“小可不用担心,有我在,保证你妈妈的腰不会有问题。”
郁可现在对他的按摩信心十足,喜道:“那太好了!”
温言转头看赵妈:“赵妈,麻烦你给我准备干净的床铺,我要立刻给郁市长做个缓解按摩。”
几个人同时一愣。
现在?
......
在别墅的主卧室里,温言让其它人离开后,才对郁宁说道:“请脱下外衣和裙子。”
郁宁一僵:“什么?”
温言正色道:“我要进行腰部按摩。”
郁宁蹙眉这:“不能隔着衣服按摩?”
温言暗忖当然可以,但是我现在就是要尽量让你分心,没法集中精神再去怀疑我房间里的情况。他肃容道:“不行,我的气功按摩需要用手指精确确定问题的位置和情况,像你这种衣服,会严重影响我手指的感觉。”
郁宁从来没做过按摩,但想想门外的女儿,知道今天不按,她绝对不会安心,只好背转身去,慢慢地脱下了衣服,露出只穿着吊带和紫色内衣的身体。
尽管已经年过四十,但她的身材保持得相当不错,一股视觉冲激强烈的曲线感来得非常耀眼。
“请趴下。”温言再道。
郁宁趴到了床上。
温言走到床边,柔声道:“我会对你的腰部进行直接按摩,刺激脉气的运转。”双手轻轻按下。
郁宁的丈夫逝世多年,早忘了多久没被男人碰过自己的腰,不由一声轻呼,身子一颤。
温言温柔地道:“郁市长,我说句实话,你该做点保养。”
郁宁一愣,愕然回头:“什么?”
温言一本正经地道:“可能是工作太辛苦的原因,你的皮肤超龄老化,失去了原有的光泽和弹性。假如没有保养,你的皮肤老化速度相信会越来越快,尤其是你不想离开现在这工作的情况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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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超强快感
郁宁毕竟是女人,再怎么专心于工作,也不由心中感触暗生,忍不住道:“怎么保养?我平时也有擦点化妆品。”作为长河市最高领导,保持形象也是必要的。
温言却道:“化妆品连治标都谈不上,更别说治本了。提升皮肤的活性,最好的办法就是增强身体素质。你有两种办法,一是自我锻炼,不过看你也没那么多时间。二就是靠‘补’,这个副作用有点多。”
郁宁享受着他手指轻柔的按摩,不由跟着他的话题走:“没有其它办法了吗?”
温言想了想,说道:“有,但不实际。”
郁宁奇道:“什么办法?”
温言坦然道:“找一个像我这样的气功按摩师,定时定量进行按摩,舒解肌肉和神经,增强身体素质。”
郁宁一愣,半晌始道:“你的价格很高么?”
温言哑然一笑,解释道:“‘不实际’指的不是钱的问题,而是时间和地点。我在长河市只是暂住,不可能长期给你按摩。你是市长,也不可能搬到平原市去吧。”
郁宁自从女儿的情况在温言手上有所好转后,她对温言的能力一直持的“肃然起敬”的态度,这时听温言这么说,心中竟隐隐有点失望。
要是温言在长河市就好了。
想到这里,她忽然记起之前的疑惑,问道:“你来长河是做什么?”
温言听话知意,暗叫不好,突然道:“你身体太僵了,注意,我要加强按摩力道了!”双手蓦地发力,加力的同时指尖故意按到了常人比较敏感的尾椎尖偏上位置。
哪知道郁宁只是轻嗯了一声,没更多反应。
温言大奇,要是一般人被按到这位置,保证浑身发软,神志飘忽,陷入既舒服又无力的状态。
郁宁回头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温言心念一转,双手轻轻沿着她的纤腰边摸索边按压,同时敷衍着拖延时间:“有点私事。”
郁宁紧追不舍地道:“找人吗?不如你告诉我你找谁,我认识的人不少,说不定……啊!”话没说完,蓦地一声凄婉之极的惊叫骤起!
门外,楼道中段的二楼小厅内,郁可正和赵妈说话,陡然听到这一声,登时转头。
郁可奇道:“怎么回事?”
赵妈脸色古怪起来:“这……可能是按得太用力了。”
“啊!”另一声娇呼再起,比第一声还要来得惊心动魄。
郁可听得芳心竟然隐隐加速,颊上微红,说道:“咱们要不要去看看?不会是妈妈出事了吧?”
“行。”赵妈过来人,对这种声音当然明白,也不禁有点奇怪。不过一个按摩,至于这么**吗?
两人走了过去,赵妈敲了敲门:“温言?市长?”
房间里的呼声停了下来,片刻后,郁宁颤颤巍巍的声音传出来:“我没事,你们忙你们的去吧。”
两人放下了心。
能说话显然没事。
不过真奇怪,到底温言做了什么,郁宁会发出那样的动静?
房间里,温言已经松开手,呆看着仍趴在床上的郁宁。
郁宁浑身无力地喘息了好一会儿,才无力地道:“你……你到底按在了哪?”
温言呆道:“肾俞穴……”
郁宁勉力转头,压低了声音:“今天这……这发生的事,绝……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
温言赶紧点头。
目光中,郁宁身下隐隐有湿痕,怎么看都不像是汗水之类的东西。
他怎么也没想到,普通人按了并不会有什么大反应的位置,刚才他按上去后,她竟然会有如此强烈的反应!
几乎是在刹那之间,郁宁就达到了兴奋的顶点,连个缓冲都没有!
郁宁努力从床上坐了起来,转头看到刚才趴的位置那湿润的痕迹,整张脸完全红透。
连她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那地方会这么敏感,又或者是太久单身的缘故?
“那什么,我先出去了。”温言转身就想溜走。
“等等,”郁宁窘道,“等我收拾好了你再出去。”
温言会意过来,知道她是想把床上的湿痕给清理一下,赶紧点头。
心里奇异感觉飘过。
要是有人知道自己把这位威风八面的女市长搞成这样,那就好玩了!
......
郁宁离开后,客厅里,郁可奇怪地问温言:“刚才妈妈为什么叫那么厉害?你按得很疼吗?为什么我不觉得?”
温言轻轻扶了扶眼镜:“你要是想,我也可以让你那样‘疼’。”
郁可吐了吐香舌:“算啦,我还是喜欢你以前的按摩,很舒服。”
温言笑笑,转换了话题:“今天有任何人问起有没有人在你家,记住一定要说没有。”
郁可似懂非懂地应了一声:“哦。”
这少女或者是朋友太少的缘故,非常单纯,从一开始就没问过温言为什么要这么神秘。
旁边赵妈有点紧张:“是不是外面那两个小子有问题?”
温言诧异道:“原来赵妈你看到了。不错,他们是我得罪的混混。”
赵妈释然道:“那就简单了,我找保安把他们撵出去!”
温言吓了一跳,赶紧拦阻:“别!他们还不知道我在这儿,你这一撵反而容易搞出破绽。没事,今天我就在这躲躲,一会儿他们就会离开。”
赵妈现在对温言特别有好感,点头道:“你说怎么就怎么吧。”
温言一笑,转身上了楼,回到客房内,只见宗岩仍在窗外偷瞧。
“你估计他们什么时候会离开?”温言问道。
“柳媛是个非常谨慎的女人,”宗岩放下窗帘,“她既然怀疑到这里,至少会让这些人在这守一到两天。”
“呵呵,那正好。”温言轻松地道,“反正这几天咱们没事,就在这儿等消息好了。”
宗岩疑惑道:“什么消息?”
温言意味深长地道:“你最喜欢的消息。”
宗岩知道他不想说谁也迫不出来,只好把疑问闷在肚子里。
不过听他话意,显然“消息”是对己方有利的那种。
到底会是什么呢?
“趁着这时间,我想问件事。”温言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打了个“请坐”的手势,“卢佩这个人我也见了,并不像是那种能力出众而有主见的人。”
“我知道你的意思。”宗岩坐到他对面,轻叹道,“你想说他不像是会背叛我的人,确实如此,不是柳媛怂勇他,他这一生都只会是我宗岩的下手。”
“明白了。”温言把真正要问的说了出来,“你究竟想怎么处理柳媛?”
“这……”宗岩愣住了。
“要杀,可以很轻松。”温言淡淡道,“要放,这难点儿,但同样可以办到。现在最麻烦的是,我不知道你是想杀想放,无法针对她布下应对措施。”
宗岩叹道:“我真的没法对她下杀手,可是要放了她,我又不甘心……”
温言截断他:“第三条路就是把她留下,但我不会让你这么做。”
宗岩怔了几秒,才道:“我现在不会再给她机会背叛我。”
“你误会了,我不是怕她再背叛你。”温言神色不见喜怒,“而是我不想你再把她当私有物品。”
宗岩一震。
温言认真地道:“你也别误会,我并不是可怜她,而是你如果不想将来一辈子只是一个会被身边的人背叛的人,在重情重义以外,要学会更多的东西,‘懂得放手’就是其中之一。”
宗岩张大了嘴,露出不能置信的神色。
他怎么也没想到,温言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自己!
温言轻描淡写地道:“你现在就给我一个决定,到底怎么处理她——只能在我给的两条路中选。否则,从现在起我就放弃这件事,以后要报仇还是要夺回你的社团,我都再不插手!”
......
直到晚上七点,探查情况的那两人仍没离开。
上午两人曾尝试着靠近观察,温言请赵妈和郁可帮忙,故意把整栋别墅的安保措施全停了下来,然后出去散了半天步,结果那两个混混果然趁机潜进了别墅。
后面的事就很轻松了,温言带着宗岩藏在了早预备好的储物间隔层里,任那两人在外面搜查。
在房子里查了半个小时后,两人无功而退。
从储物间出来后,温言和宗岩回到客房,从窗户往外窥看时,那两个混混果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打了个电话。打完电话后,两人仍然留在了远处没有离开,看样子真如宗岩猜测,谨慎的柳媛至少要让他们在这多呆一段时间,以确认温、宗两人确实不在这别墅小区内。
晚上十点时,别墅外忽然响起刹车声,温、宗两人从窗户往下看时,不禁愕然。
郁宁回来了。
要知道温言选这地方做藏身处的最大原因之一,就是因为知道这地方是郁宁的“私宅”,平时她只是偶尔回来。没想到今天她不但早上回来,连晚上也回来。
“你就在这儿呆着,有事我会给你暗号,你躲起来。”
温言当机立断,叮嘱了宗岩后,开门离开了房间。
楼下传来郁可惊喜的声音:“妈妈!”
郁宁的笑声传上来:“今天妈妈在这陪我的宝贝女儿,开心吗?”
郁可兴奋道:“开心,我和赵妈正准备做宵夜呢,妈妈一起吧。”
郁宁却道:“行,不过妈妈有点事得先找温言,你们忙去吧,一会儿我去找你们。”
楼上的温言边走边讶。
她回来竟然是为了找自己!
“郁市长,你找我有事?”楼梯上,两人撞了个正着,温言也不废话,直接开口发问。
“是有点……”郁宁竟然脸颊微红。
“什么事?”温言一直感觉这位市长大人该不是那种吞吞吐吐的人,没想到居然感觉错了。
“今天早上你给我做的那个按摩很有效,今天我一整天都没有疼痛过……”郁宁一咬牙,说了出来,“能再给我做一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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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小姐,麻烦你给带个路
温言听了郁宁的话之后笑了起来。
还要再次按摩,看来这位市长是食髓知味,有点放不下了。
郁宁正色道:“当然,我会按照你的按摩价格支付酬劳,绝不亏欠你的劳动所得。”
温言心中一动,说道:“钱就不用了,但我希望你能帮我一个忙。”
郁宁微微一愕:“什么忙?”
温言笑笑:“把你的车开进车库。”
郁宁一时呆住。
这算什么要求?
......
直到车子离开了别墅小区,温言才由趴变坐,坐起了身。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们两眼,问道:“请问温先生要去哪儿?”
温言淡淡道:“找个热闹的路口就把我放下去吧。”
几分钟后,在一个熙来攘往的路口,车子停了下来。
温言戴上早前让赵妈帮忙准备的鸭舌帽和墨镜,下了车,双手插在裤兜里,沿着人行道而行。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路上仍然行人众多,充分展示出长河市作为一个省会城市的繁华。换了是在平原市,这个时间点只有最热的中心区才有可能这么热闹。
确认后面无人跟踪后,温言拦了辆出租车,对司机道:“麻烦你,去棕树巷。”
司机是个中年男子,扭头看了他一眼,露出一抹会心笑容:“小兄弟是去玩儿的吗?要不要大叔给你介绍几个熟人?保证水准够高。”一边说一边发动了车子。
温言一听即明,笑笑道:“不,我只是去找人。”
司机奇道:“原来是熟客?嘿!大叔也常在那边玩儿,说不定你找的人我也认识。”
温言却道:“你最好不认识。”
司机愕然从后视镜看他:“为什么?”
温言笑容加深:“秘密。”
司机有点没趣,但听意思这年轻人显然不想和他多说,只好闭上了嘴。
棕树巷是在长河北一环上的一条小巷,挨着一条穿城的主道,巷子里全是大大小小的洗浴店,服务内容可想而知。
温言到地方后刚下车,不远处一个穿着暴露的站街女立刻迎了上来,浓妆艳抹的脸蛋上笑容如花般灿烂:“大哥要玩儿吗?”
温言看了她一眼,点头道:“是玩儿,不过不能跟你。”
那女孩看样子不过二十来岁,听得一愣:“原来是有熟人?”
温言笑笑,并不回答,目光却横扫过整条街。
女孩笑容顿时消失,“切”了一声,掉头想走,暗忖多半又是个没钱的穷小子,跑这儿来瞎混来着。
哪知道刚走两步,温言忽然叫住她:“喂,等等。”
女孩停步扭头,冷冷道:“有事?”
温言点头道:“是,想请你帮个忙。”
女孩哼道:“那可不行,我分分秒秒都是钱,帮忙找别人去吧。”
温言早有准备:“包你一夜,多少钱?”
女孩一愣,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忽然道:“你是学生吧?”
温言看了看自己。
学生?
女孩蹙眉道:“拿家里钱读书,别那么不知好歹,净花到没出息的地方!”
温言大感意外
这女孩看不出人还不错。
女孩不悦道:“说你两句你还瞪我?赶紧给我滚,不然我叫人削你!”
温言笑笑,忽然摸出钱包,打开翻了翻,摸出一张红票子:“就这么多,你看能包多久吧。放心,我的钱都是我挣的,不是花的家里钱。”
女孩哭笑不得地看着他:“你耍我是吧?”随便来趟“快餐”都是这几倍了!一百块还想包什么夜?
温言左右看了看,眼睛一亮:“有了,你稍等。你说个数,我去取钱。”
女孩见他没听自己的话,有点不满,故意捉弄道:“我按钟点算也得二百每小时呢,你要包一夜,至少得一千五吧。”暗忖一般沉重这得一个多月生活费了,还不把他吓得服服帖帖的?
哪知道温言二话不说,转身朝着不远处一台atm机走了过去。
女孩愕然看着他。
片刻后,温言走了回来,手里拿着刚取出来的一叠红票子:“二千,你数数,多的五百算小费。”
女孩张口结舌地看着他。
这家伙怎么看都像个普通大学生,竟然一口气给五百小费!
温言微笑道:“事情办得好,等下我再给你一千奖励,怎么样?”
女孩二话不说,伸手抓过钞票:“成交!”
有这钱不赚,当我傻子吗?
“走吧。”温言说道。,
“去哪?”女孩反问。
“你带我去,我要找个人。”温言把今晚的目标说了出来,“这条街的老大,会哥。”
女孩一僵。
“看来我没找错人,你真知道他在哪。”温言笑了起来。假如这女孩不知道,那就只能通过她再去找知情的人,那就有点麻烦了。
“你找会哥干嘛?”女孩回过神来,细眉蹙了起来。
“这你不用知道。”温言没告诉她的打算。他对这女孩印象不错,不想把她牵涉进来。
“那……”女孩眼珠子一转,“我不能带你去。”
“收了钱不办事?”温言眼珠子也是一转,“那行,把钱还我,我找别人。”
“不行!”女孩一把捂住了外套内衬的口袋,防着对方动手抢装在那里的钱,“进了我燕子的口袋,就别想再拿出去!”
“要么带我去,要么还钱,你自己选。”温言一脸笃定地看着她。
“你!”女孩接不下去了。
“给你十秒钟决定。”温言紧迫不舍。
“你……好吧!”女孩撅着小嘴转身就走。
温言笑笑,跟了上去。
两分钟后,两人到了一家洗浴按摩店门口,女孩对温言道:“先在这儿等等。”一转身,开门进去了。
温言也不急,悠然等待。反正今晚时间长,不差那个几分钟。
周围不少人频频看他,显然有点觉得他呆站在这儿有点不合景儿。
足足等了三分钟,店门忽开,一条高壮的大汉走了出来:“谁找会哥?”
周围的人登时一静。
温言立刻走了过去:“我。”
高壮汉子上下打量了他两眼,忽然一挥手:“给我拖出去,打断两条腿,然后扔水沟里去!”
应他手势,洗浴店里四个吊儿郎当的混子冲了出来,凶神恶煞地朝着温言扑了过去。
这一下大出温言意料,他微一侧身,双手同时拍下,不偏不倚地拍在最前面两人胸前,相触时陡然发力按下,两人同时向后一个仰倒,倒在地上剧烈地抽搐起来。
包括那大汉在内,周围所有人都是一呆。
这小子咋看都像没二两力气,竟然能这么轻松地打倒他们!
温言轻松地把另两人也拍倒在地,抬眼看着那大汉。
大汉色变道:“你tm搞什么鬼!”一伸手,就想抓住温言。
温言一把抓住他巨掌,拇指登时按在他掌心,力量骤发,那大汉登时一声惨叫,跪倒下来。
“那女孩呢?”温言和和气气地问道。
大汉只觉从掌心处开始,整条手臂像被人用针在里面狠钆般刺痛无比,痛叫不休,哪还说得出话来?
温言稍稍放松了拇指。
大汉缓过一口气,颤声道:“在……在里面,被我……我的人押起来了……”
温言一松手,蓦地一脚踹在他胸口,大汉登时整个人向后飞了好几步,摔倒在洗浴按摩店的门边上。
温言正想进店,周围原本看热闹的人群突然动起来,至少二十多人涌了上来,把他给围了个结实。
“给我揍!”
几步外,地上的大汉呲牙咧嘴地吼道。
周围的人登时动作起来。
温言目光一寒。
看来得大开杀戒了!
五分钟后,温言抬步走进了洗浴按摩店,店外地上全是呻.吟不休的伤者。
店内的人早看清了外面的动静,无不吓得缩到一边,任他走进去。
内里传来那女孩的尖叫声:“放开我,救命啊!杀人了!”
温言听得眉头一皱,加快脚步走了进去,到了最里面一个房间,蓦地一脚踹开了房门。
“我草,谁tm敢踹老子的门!”一个满嘴金牙的混子边吼边回头朝温言看去。
温言没理他,看清屋内情景,愕然道:“谁要杀你?”
角落里,那女孩正被一个壮汉反扭住双臂,但面前并没有温言所想像的有人拿刀持枪地逼杀场景。
女孩愣道:“谁说有人要杀我?”
温言一脸黑线地看着她:“那你瞎叫什么?”
女孩理直气壮地道:“吓唬他们不行啊?等等,你进来干嘛?”
温言反问道:“你带我来这干嘛?”
女孩撅着小嘴道:“你要见会哥,当然要先让罗哥看看,不然我哪敢带你去?”
温言诧异道:“那他们押着你干嘛?”
女孩翻了个白眼:“我怎么知道?你自己问罗哥去!”
“够了!”大金牙哭笑不得地吼道,“当老子透明的是吧?”
“你就是罗哥?”温言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靠,罗哥面前还敢这么嚣张!”旁边一个瘦瘦的小子吼了一声,想上去给温言来一记。
温言看都不看他一眼,右手陡探,一把抓住他脖子。
那瘦子大吃一惊,感觉对方手上越来越紧,登时拼命挣扎起来。
“我在问你。”温言仍看着大金牙,“你就是罗哥?”
大金牙惊疑不定地打量温言,心中忽然一动。
墨镜后面,是不是就是佩哥说的那人?
温言轻轻一推,把瘦子推得跌出四五步、撞到墙上时,才淡淡道:“耽搁我的事,就拿你先开刀吧。”蓦地一个前扑。
大金牙反应不慢,顺手抓起旁边桌上的水果刀,狠狠朝温言刺去。
温言左手一探,已抓着刀背,使个巧劲,把水果刀夺了过来。
大金牙一呆,不由自主地看向他手上的水果刀。
温言手指轻拨,刀子在掌心飞快地旋了一周,倏然握定,闪电般刺出。
整个房间里倏然一静。
大金牙踉踉跄跄地退了两步,一转头,正好看到窗户上映出的自己模样。
水果刀钉在他额头,直没至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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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通缉犯”
扑!
大金牙仰天倒地,死不瞑目。
至死他没闹明白,这家伙到底是谁!
温言转头看向女孩:“走吧。”
女孩早吓傻了,这时才回过神来,下意识地点点头,朝他走过去。
原本扭着她手臂的那壮汉早松了手,只懂不能置信地看着朝外走去的温言。
旁边还有三四个人,但只能眼看着温言和那女孩离开,哪敢动手?刚才温言杀人的那一下,动作利落得像是用过成千上万遍,就算是外行也看得出来,这家伙绝对不是好惹的!
直到两人离开,房间里一人才叫道:“快给会哥打电话!”
......
回到街上,温言停步转头,对女孩正色道:“原本我可以花整夜来搞定这件事,但因为你的过错,现在只有几分钟的时间,而且只能正面硬来。立刻带我去找吴会,否则以后你出了什么事,我概不负责。”
女孩一颤,想到大金牙的死状,一咬牙:“行!我带你去!”
温言赞道:“明智。”
女孩一转身,快步朝着棕树巷另一头走去。
她现在是骑虎难下,会哥方面已经知道她带了个煞神过来,假如这个斯文男死了,将来会哥肯定会找她麻烦,那还不如孤注一掷,主动带温言去找会哥。
至于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她就没法预计了,只好暗盼结果会比现在好。
穿过棕树巷,到了尽头的一家按摩店外,女孩停步道:“这店是会哥的,他平时都在这。”
温言上下打量了一眼,点头道:“谢谢,这是给你的奖金。”从钱包里搜出十张票子,递了过去。
女孩没接,愣道:“你不怕我骗你?”
温言一笑:“够聪明你就不会骗我。”
女孩接过钞票,掉头朝着巷子外跑出去。
温言转回头,看看这上下三层的按摩店,一抬脚,走了进去。
就在他刚刚踏进按摩店时,棕树巷两端至少上百人匆匆赶到,朝着按摩店涌了过去。
同一时间,在按摩店三楼的一个房间里,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人从窗口看到下面兄弟赶到,登时大喜道:“我倒要看看,这小子今天怎么从这逃出去!”
旁边一个妖艳的年轻女人疑惑道:“会哥,我真不明白,不过一个小家伙,有必要调这么多人过来吗?”刚才她和会哥都看到了下面进来的温言,心想要收拾这不高不壮的小子,从店里随便挑个兄弟出去都能把也摆平了。
会哥哼道:“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忘了佩哥昨天说过的话了吗?下面那小子很像佩哥说的姓温的小子。假如真是他,那可是个连佩哥提起时都牙疼的家伙,人手当然越多越好!再说刚才罗子那边来的电话也说了,这小子杀人眼都不眨一下,谨慎点没错。”
年轻女人半信半疑地闭上了嘴。
外面忽然传来惊叫声:“站……”还没说完,已嘎然而止。
蓬!
撞击声响起,似是有人狠狠撞到墙上。
房间里的几个人顿时紧张起来,会哥退到窗边,手里的砍刀紧紧握住,喝道:“挡着他!多等几秒,兄弟们立刻赶到!”
房门忽然被人轻轻推开,一个戴着鸭舌帽和墨镜的年轻人探头进来:“会哥是哪位?”
挡在会哥面前的四个人同时虎吼着朝他扑了过去。
温言淡淡道:“没人回答?那我只好一个也不放过了。”倏然前移,扑进四人之中,双手左打右拍,迅如闪电。
四人连个反应时间都没有,先后倒了下去,圆睁着的眼睛里已经没了生命迹象。
窗边,妖艳女双腿一软,面如土色地坐倒在地。
天啊!
这家伙真的杀人不眨眼!
温言看了她一眼,目光随即落在窗边的胖子身上:“会哥?”
会哥偷眼向下瞅去,只见兄弟们已经浩浩荡荡地冲到了店前,登时安心不少,喝道:“你是谁?”他毕竟大场面见得不少,这时候反而冷静下来,借说话拖延时间。
只要多半分钟,兄弟们就能赶上来救援,那时自己这边一百多人还怕他个蛋!
温言把帽子和墨镜摘了下来,露出秀气的面容,灿烂一笑:“你好,我叫温言。不好意思,我赶时间,就不奉陪了。”
会哥一愣,还没反应过来,眼前人影一晃,温言竟瞬间扑过五米距离,夺刀、换手、刺入,一气呵成。
旁边的女人同样没反应过来,等她转头时,才发现旁边的会哥已经中刀,登时傻眼。
温言松开手,跳上窗户,转头对那女人道:“告诉卢佩,以吴会开始,所有忠于他的人都会有同样的下场!”
门外纷杂脚步声渐强,有人高叫道:“会哥,兄弟们来了!”
温言笑笑,戴回了墨镜和帽子,直接从三楼上跃了下去。
赶来的人涌进门时,只来得及看到会哥肥胖的身体倒了下去,一把砍刀生生地刺进了他胸口,直没至柄!
......
凌晨一点,温言大摇大摆地从别墅后花园走入,径直上了楼,敲响宗岩的房门。
门开,宗岩不能置信地看着他:“你竟然光明正大地走回来”
温言莞尔一笑:“意外吗?”
宗岩差点想给他脸上来一拳,怒道:“废话,你这是嫌对方看不到你是吧?”就这么走进来,外面监视的人还不马上看到他!这家伙脑袋锈逗了?
温言轻松地道:“打个赌,现在监视的人已经不在了。”
宗岩一愣:“什么意思?”
温言摘下墨镜和帽子,换上习惯的宽框平光镜:“打赌,听不懂?”
宗岩皱眉道:“我不和你赌,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呵呵,明智的选择。”温言露齿一笑,“因为我赢定了。”
“再吊胃口,信不信老子揍你!”宗岩佯怒道。
“真没意思。”温言轻叹道,“你像个偶似地在窗边一直看看看,难道没发现监视的人已经撤走了?”
“不是没发现,而是他们不该是撤走,而是躲到暗处监视。”宗岩哂道,“快跟老子解释你为什么这么肯定他们已经撤走,否则今晚我就吵到你睡不着!”
温言轻轻扶了扶眼镜:“就在刚刚卢佩有个叫吴会的手下惨死在棕树巷,杀人的人叫温言。”
宗岩一震道:“原来你去是为了杀人!”
温言叹道:“拜托你弄清重点好吗?杀人是其次,‘温言杀了他’这才是重点!”
宗岩一时仍没反应过来:“有区别?”
温言诱导道:“假如你是柳媛,发现自己手下被杀,而监视这别墅的人却没发现有人离开过别墅,你会怎么做?”
宗岩终于反应过来,恍然道:“当然是确信温言那魔鬼不是藏身在别墅里,立刻撤走监视的人!哈!没想到你小子当年读书不行,原本脑子用在这些邪门歪道的计谋上来了!”
温言哭笑不得地看着他。
这家伙心情一好,立刻开始损人,亏他还好意思自称重情重义!
“不过我了解柳媛,”宗岩话锋一转,“你能这么轻松地杀了吴会,她肯定会更加谨慎,手段也会更多。”
“哦?”温言坐了下来。
“千万别大意,她能背叛我,已经说明她绝对不是个简单的女人。”宗岩正色道,“而且我向你保证,她的手段绝对不只是让小弟出来找咱们那么简单。”
“这么清楚?”温言笑了笑。
“因为如果现在换了是我,有你这样一个对手,”宗岩一本正经地道,“也一定会被迫使用那些不到紧急关头不用的手段。”
......
第二天一大早,温言刚起床,就听到楼下客厅里有东西摔碎的声音。
他下楼一看,只见郁可正呆看着墙上的液晶电视,脚下是个摔碎的杯子。
“怎么了?”温言奇道。
“你……你……”郁可颤声指着电视屏幕。
温言扭头看去,登时一呆。
画面上是长河市的市电视台早间新闻,播放的是一起凶杀案,此时画面上的中年女主播正详细地叙述着案件发生的经过,赫然竟是棕树巷吴会被杀的案子!
这还不算什么,让人震惊的是,屏幕画面的大半边被一段录像占据,竟然是他温言杀人前摘下帽子墨镜,然后动手杀人的情景!
“目前警方已经在全城范围内展开搜捕,相信很快就会有更进一步的消息。警方发言人敬告广大市民,请务必留意凶手,知情者举报请拨打本台热线,可获得匿名善心人士援助的十万奖金。”
女主播一边说着,旁边的画面则定格下来,把温言的模样给扩大、清楚展示出来。
郁可转头看看温言,又看看电视画面,又看看温言。
温言终于明白宗岩所说的“不到紧急关头不用的手段”是什么,彻底无语了。
柳媛和卢佩明明是混黑的,居然能影响到警方的行动!
要知道假如他们不想让人知道吴会出事,在棕树巷的地盘上,绝对可以轻松地掩盖整件事!
转头看到郁可的目光,温言苦笑道:“那个是坏人……”
郁可颤声道:“可是……可是你杀了人……”
温言心中暗叹,恢复了冷静,道:“我不会伤害你们,别怕,我立刻离开。”
哪知道郁可脱口道:“不!”
温言一愣。
郁可深吸了好几口气,才说道:“我相信你,温言哥哥。”
温言一时愕然。
这丫头知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郁可想了想,忽然沮丧道:“不过你确实不能再在这里。妈妈一定会知道这事,你要再找个地方躲躲。”
温言还没说话,旁边桌上的座机忽然响了起来。
郁可和温言对视一眼,低声道:“很少有人会打这电话,应该是妈妈打来的。”
温言也压低了声音:“我现在就走,找到合适的地方后,我会跟你联络。”
郁可重重点头:“嗯!温言哥哥你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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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神秘的枪手
离开别墅小区后,做了简单伪装的温言和宗岩招了辆出租车,直接坐车往城外而去。
这个时候在城里太不安全,唯一办法,就是先躲到城外,伺机动作。
出了长河市三环后,两人在路边下了车,宗岩低声道:“有没有去的地方?”
温言摇头道:“没了。”
整个长河市,除了郁可家,他唯一认识的就是杜陌,但是现在警方正通缉他温言,他也不可能去找这位警察厅的厅长秘书。
更何况,假如事情真的闹大,警方肯定会查出杜陌曾经带温言去找郁可,他的地方也不利于藏身。
宗岩得意洋洋地道:“那就跟我来吧!”
温言讶道:“原来你指明走这条路出城是故意的。”
宗岩哂道:“好歹老子也在长河混了这么多年,狡兔还要三窟呢,连个藏身的地方都搞不到,那这脸不丢大了?”
温言失笑道:“你还有脸吗?行了,少废话,走吧!”
两人一路步行,顺着出城大道走了半个小时,来到城道和国道交接的路口时,宗岩一转身,顺着旁边一条小道走去。
越往前走,周围越是荒草杂木,路也越来越难走。
“这地方虽然在城边,但是属于政府规划的地段以外,所以平时根本没人来这边。”宗岩解释道,“我当年被通缉时,有次曾被警察逼到差点走投无路,就是在这躲过了风头。你放心,那时我还是个无名小卒,也没认识柳媛和卢佩他们,所以他们该不知道那地方的存在。”
温言目光不断扫过左右,若有所思地道:“但这地方似乎最近有人走过。”
宗岩愕然道:“怎么看出来的?”
温言一把拉住他,停了下来,指着前方几步外的草丛:“看见没有?那是踩断的。”
宗岩将信将疑地走过去,蹲下来看了一圈,只能看出草丛上确实有不少断折的草叶,疑惑道:“怎么看出是人踩断的?”
温言不说话,探手轻轻把草丛清理了一下,将碎屑理干净,才道:“仔细看断折的根部组成的形状。”
宗岩细看下去,动容道:“确实是人脚的形状,你这双眼睛还真神了!”
温言笑笑。
自从学习养息功以后,每过一个阶段,他都能感觉到自己的五感在变强,从视觉到嗅觉、听觉、舌觉,乃至触觉,均远远超出一般人的水准。像他“鉴胸”的本事,不过是视觉的一个体现而已,但已经足够让无数人震惊了。
“那就更要去看看了。”宗岩起身道,“到底是谁会跑我的藏身点来。”
......
走过杂草丛生至几乎没法行走的小道,一片数十亩的房屋废墟陈列眼前。
宗岩和温言躲在一丛杂木后,低声道:“正中间那套还算完好的就是。”
温言早一眼扫遍整个废墟,粗略估计,至少有四五十套残破的平房,宗岩所指的房子算是其中相对完好的,但也是断墙倒壁的模样。他不禁讶道:“这原来是什么地方?”
“不知道。”宗岩目光在废墟堆内扫过,“找到人没有?”
“没有。”温言摇头道,“可能人没在,又或者躲在房子里。”
“那就只好过去看了。”宗岩当机立断,从树丛后走了出来。
温言和他并肩而出,警惕地朝着目标房子走过去。
眼看离房子还有不到二十米,温言突觉不对,猛地一拉宗岩:“躲!”
宗岩反应还算快的,顺着他的动作一个侧扑!
“站住!”
一声厉喝响起。
宗岩刚扑出两步,就看到了左前方的石堆后忽然一人冒出,手里一把手枪,已经瞄准了自己,登时停步。
一旁的温言也是一停,不动了。
在右后方,另一人同样拿着枪指着他。
前面那人平头方脸,眼睛炯炯有神,沉声道:“捆起来!”
宗岩脱口道:“你们是谁?”
右边一处破屋内,一人拿着食指粗的绳子走了出来,敏捷地跑到他们面前,二话不说,把宗岩按翻在地,拿绳子从手到脚把他捆了个结实。
宗岩惊觉对方手法非常熟练,心中一懔。
不像是一般道上的人。
温言却心中大讶,没想到竟然已经进了对方全方位的包围圈。对方刚才显然是屏住了呼吸,结果他出众的耳力也没法察觉异样,只有最后对方准备动手时,他才惊觉有异,不过要躲已经晚了。
看看地上的宗岩,温言放弃了反抗的想法,举起了双手,叫道:“别杀我们!”
“等我搞清楚你们的来历,再说杀不杀的问题。”左前方的那人冷冷道。
温言和宗岩对了一眼,均听出狠辣无情的意思。
对方不立刻杀他们,不是因为手下留情,而是因为想要问清楚他们的来历。
忽然之间,两人均意识到,自己陷进了极端的危险中。
对方三人,两个年约二十三四的青年,左前方那人似乎是带头的,年纪在三十上下,目光像见惯了生死,令人对视时不寒而慄。
三人发型、神情都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寸头冷脸,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人。
把温言也绑好后,后面那人才收了枪,上前帮着同伴把温、宗两人扛了起来。温言和宗岩都以百斤以上,后者更是至少在一百五十斤以上,但那两个神情肃穆的年轻人竟然扛得毫不费力。
众人进了宗岩以前藏身过的那栋房子,直接爬到二楼上一个用木板钉死了窗户的房间,两个年轻人才把温、宗两人扔在了地上。
“问一句,答一句。没问的是,闭嘴!”带头者从小腿处拔了把短刃出来,冷冷道,“否则说一个字断一根手指!”
那短刃刃身寒光闪动,显然非常锋利。
温言还好,宗岩却是道上混了多年,什么武器没见过,登时心中一懔:“是军刀!”这时他才发觉对方穿着皮靴,每只靴子两侧都插着两把同样制式的短刀,不禁暗暗惊奇。
这些家伙到底什么来路?
“名字,你先来。”带头者拿刀指着温言。
“温言。”温言识相地道。
“身份?”
“按摩师,呃,现在还‘兼职’通缉犯。”温言边想边答。
“通缉犯?犯了什么?”带头者有点惊讶。
“杀人,昨晚刚杀,今早刚被通缉,所以跑这儿来躲躲。”温言老老实实地道。
“你?”带头者上下打量他,嘴角浮起讽意,“你能杀人?”
“可以,”温言当然知道对方什么意思,缓缓道,“我是个按摩师,我的力气不小。”
带头者沉吟片刻,接着又问了十多个问题,全是关于温言的住址、工作等情况,温言答得毫不迟疑。
问完后,带头者点头道:“我相信你。”
地上宗岩松了口气。
相信之后,下一步就该是放人了。
哪知道温言看着那带头者,却异常冷静地道:“你想杀我?”对方眼神并没有藏住其意图,温言一眼就看出对方一知道他并不是为这三人而来后,已经动了杀机。
无关者皆杀无赦,手法够狠辣的。
带头者一愣,皱眉道:“还算不笨,可惜的是你找错了地方藏身,更遇到了错误的人!。”右手蓦地扬起,猛地刺下!
“杀了我你会后悔!”温言一声大叫。
短刀倏止,停在了温言胸前。
带头者冷冷道:“你如果是危言悚听,我会改变杀你的方式,让你后悔都来不及!”
温言丝毫不为他的话所动,说道:“杀了我,你才会后悔都来不及。不过在说正题之前,请你用右手拇指,按锁骨下面五厘米处的位置。”
带头者眉头仍是紧锁,但依言把刀换到左手,腾出右手,按向相应位置:“是这?”
温言不断指示他调整方位,最终点头道:“就是那儿,别用太大力,轻按。”
带头者依言而行,蓦地一声闷哼,向后退了一步,松手惊异道:“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么疼?”
温言沉声道:“按触时是不是有包块?”
带头者点点头。
温言露出恍然神色:“果然!”
刀光一闪,短刀已压在他颈侧,带头者森然道:“我最恨别人吊人胃口!”
温言装作吓了一跳,赶紧道:“我说我说!你最近是不是那地方受过敲击?很重的那种!你从胸口到喉咙之间,因为那伤筋络受到了损伤,假如不医治,很快你就会废掉!”
带头者一懔:“什么废掉?”
“整个胸腔的筋络都会逐渐失去作用,气息不畅。”温言一脸认真,“最终你的呼吸系统和心脏功能都会因此受到严重影响,最终死亡!”
带头者脸色微变,喝道:“胡说八道!”
温言愤然道:“你要杀我我无话可说,但你骂我胡说八道,就是在侮辱我祖传七代的气功按摩术!算了,你要杀就杀,反正迟早你会给我陪葬,哼!”
他突然这么横,对方几人反而犹豫起来,旁边一个年轻人凑到带头者身边低声道:“头儿,似乎不像假的,你那边上次不是被车撞了吗?有可能……”后面没再说,但意思谁都明白。
带头者脸色不断变化,几秒后才道:“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温言一副强压怒气的神情,说道:“我可以暂时帮你缓解包块,但你要解开我。”
带头者考虑再三,终对旁边的年轻人使了个眼色:“小姜,解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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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特种兵?
地上的宗岩心中一喜。
以温言的身手,解开后要制服这个带头的应该不难,有救了!
松绑后,温言活动了下手脚,正色道:“请放下刀,坐好。”
带头者冷冷道:“放刀?你是想趁我不备胁持我?”
温言摇头道:“不,我怕死,你握刀在手,会让我没法专心给你按摩。”
带头者哼了一声,把刀插咽靴内,拉过一把残旧的椅子坐了下来。
温言走到他身后,双手齐下,按到了他肩上。
包括宗岩在内,在场所有人都紧张起来。
温言双手缓缓按动,由肩而下,逐寸用力。
只按了三四下,带头者突然一声轻咦,疑惑道:“怎么有股热热的感觉?”
温言正声道:“我的气功按摩术效果就是这样,别说话!”
带头者暗觉发热的地方竟然比其它地方要舒服,不再说话。
温言一路按下去,每下一寸,带头者就感觉包块的位置上,刚刚因自己强按而带来的疼痛缓解一分。等到温言双手在包块位置合拢时,带头者动容道:“痛感消失了!”
温言傲然道:“那当然,我的按摩术敢说全国罕有,没效果怎么行?”
地上的宗岩彻底呆住。
不该是这样的!说好的抓人胁持呢!
温言按下最后一记,松开了手,说道:“在十二个时辰,也注是二十四个小时内,你最后别乱动,让包块的舒解更彻底,否则这会反覆。”
带头者站了起来,再次按向那位置,尽管疼痛仍隐隐感觉得到,但和之前相比,确实松了很多。他活动了两下,问道:“怎样才能痊愈?”
温言从他话里听出缓和来,知道这人已经相信了自己的按摩术,于是道:“每天定时局部按摩,每次大概十分钟左右,持续十天,整个筋络就能恢复活力。”
带头者和两个兄弟对视一眼,不置可否地道:“看看吧,把他绑起来!”
温言愕道:“我帮你你还绑我?”
带头者淡淡道:“你已经得到了应有的回报,那就是我不杀你,其它的别再奢望,我不想收回这个决定。”
......
天色渐渐地暗下来。
温言和宗岩被照旧地捆了起来,关到了另一个原本似乎是储物间的小房间里。
等对方关门离开后,宗岩才低声道:“你不抓他!”
温言莫名其妙地道:“凭我这几两力气还想抓他?你脑子不是坏了吧?”
宗岩非常机灵,听到温言不合常理的回答,登时醒悟过来,知道后者察觉这房间有异,颓然道:“唉,我怕他们改变想法,回来杀了我。”
温言心里暗赞,表面上说道:“放心吧!他们不像是言而无信的人,刚才只是问了你几个问题就算了,不也证明了他们的诚意。我看我好好给他按摩,等好得差不多,他们就会放了我们。”
宗岩哀声叹气地道:“不知道走了什么霉运,找个躲的地方还受这种罪,唉!”
温言打了个呵欠:“睡吧,我困死了,明天还要给他按摩呢。唉,希望警察不要找到这儿来,我不想这么年轻就进监狱。”
同一时间,之前审问他们的那房间内,带头者拿下耳机,说道:“这两人应该没撒谎。”他在储物间里装了窃听器,那两个家伙说什么他可以监听得到。
“头儿,你真想放了他们?”那叫小姜的年轻人问道。
“哼,留着他们只会影响我们的行动。”带头者冷哼道,“明晚任务结束后,我要你们先离开,我会在按摩结束后回去。那时,他们俩人都该已经去黄泉了。”
两个年轻人会心地笑了起来。
笑了几秒,小姜忍不住道:“头儿,那小子的按摩真有效?”
带头者又活动了两下肩头,惊异地道:“真不知道这世上还有这么神奇的东西,他这么一按,不但之前的痛感没了,而且我感觉到整个人轻松了很多。天晚了,睡觉吧,老规矩,轮班守夜。小张,你上半夜。”
另一个年轻人答应了一声,准备了一下,转身出了门。
隔着三个房间的储物间内,温言闭目听了一会儿,忽然睁眼道:“他们睡了。”
正装睡的宗岩立刻停止了打呼噜,低声问道:“怎么回事?”
温言解释道:“刚刚他们出去时,我听到那个叫小姜的年轻人问是不是要监听咱们的动静,显然这里有窃听器。”
宗岩暗叫厉害,他只能听到门外隐有人声,根本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看看周围的漆黑一片,他问道:“现在逃?”他可没忘记温言能弄断手铐,这点绳子当然不在话下。
温言反问道:“逃到哪去?”
宗岩苦恼道:“难道还留在这儿?”
温言笑了笑:“咱们睡觉,还有人给咱们守夜,这种好事哪去找?刚才我听到他们说什么有‘任务’,不如多等一天,看看他们到底怎么回事。”
宗岩一想也对,忍不住疑惑道:“你真能听到他们的声音?”他甚至连对方的声音都没听到。
温言笑笑,没解释。
假如这是在城里,他或者难以听清三个房间外的动静,但是在这个静得要命的地方,这根本不是问题。
......
第二天一早,温、宗两人被人叫醒,睁眼时,那叫小张的年轻人把两盒牛奶和两袋饼干放在了他们面前:“吃饭了。”同时解开了温言手上的束缚。
宗岩愕然道:“我怎么吃?”
小张冷冷道:“他喂你。”
宗岩明白过来,知道他是顾虑自己身强体壮,所以只解开看似柔弱的温言,殊不知这四眼男比他宗岩可危险多了。
温言也不多话,拿着牛奶就着饼干就吃喝起来。
小张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问道:“你真是个按摩师?”
温言停了下来,诧异道:“我还以为昨天已经证明清楚了。”
“不,你误会我的意思了。”小张对他比对宗岩和气多了,“一般按摩师该没办法看出头儿身上的问题,甚至是一般医生也不行,你竟然光用眼睛就看出来,你该不只是按摩师才对。”
温言一笑,说道:“按摩师也分离低级别,不是我自夸,我是高级的那种。在平原,我的按摩价格每次足够一般工薪族一个月甚至几个月的工资。”
小张动容道:“那是很了不起了。”忽然露出迟疑神色。
温言奇道:“有事?”
小张一直绷着的脸上微微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犹豫道:“是……是有点事,我有个问题困扰了很久,你……你能帮我看一下吗?”
温言上下看了他一遍,疑惑道:“什么问题?我看你身体挺健康的。”
小张有点窘迫,低声道:“我‘那方面’不行,这有治吗?”
温言和宗岩同时一愣。
是个男人都知道他的“那方面”是什么意思,不过……向自己的俘虏问这方面的事?似乎太那啥了。
片刻后,温言才回过神来,说道:“你得让我看一下,才知道有没有救。”
小张愕然道:“怎么看?”暗忖难道要让自己脱了裤子给他看?
温言微微一笑:“或者该说让我按一按,别误会,不是你‘那儿’,是你的小腹。”
小张释然道:“那麻烦你了。”
片刻后,温言从他小腹处收回手来,脸色难看地道:“你的问题确实有点严重,告诉我,你是不是这个位置受过重度的撞伤?”
小张听得心里一沉,点了点头。
他一直在到处寻医,但每每得到的回复要么是要他慢慢养,要么就是干脆地说不行,当然清楚问题的严重性。
温言哑然一笑:“别紧张,严重不代表没救。你要真想治好,我倒是有办法。”
小张浑身一震,不能置信地道:“真的?”
温言坦然道:“但事先说明,你的问题尽管结果不影响生命,但严重度却比你的老大来得厉害,治疗也很费手脚。照我初步估计,要完全治好,至少得花三个月。”
小张有点失望地道:“要那么久?”
温言奇道:“能治好还不开心?”
小张叹道:“远水救不了近火,我一会儿就要出去‘办事’,嘿,你懂的,会去见个朋友,很亲密的那种……唉,算了,能治好已经不错了。”心里已经下定了决心,等头儿治好他的伤之后,自己一定要设法保下这按摩师,否则想要再找能治好自己的人就难了!
温言心中一动,说道:“你要是答应我件事,我倒是可以替你解决一下这个‘燃眉之急’。”
小张初时一喜,随即惕然道:“你可别耍花招!”
“放心,我只是希望你出去时帮我探探消息,这两天新闻上应该很多,关于‘温言杀人案’。”温言解释道。
“这行。”小张松了口气。幸好对方没提什么过分要求,不然他就两难了。不帮吧,对方那个能解“燃眉之急”的办法搞不好就不说了;帮吧,这不违背头儿的命令么?
“来,帮我解开束缚,你躺下。”温言适时说道,“我要用比较激烈的手段,暂时性地刺激你的‘功能’,这会让你保持一个半小时左右的坚挺状态。不过疲软后你要赶紧回来,让我给你缓解这办法的副作用,否则会带来比较严重的后果。”
小张大喜,欣然点头:“行!”
有一个半小时时间,就算除开进城的路上耽搁,也足够了!
十多分钟后,小张离开了储物间。
重新被绑了起来的温言压低了声音:“我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了。”
宗岩低声道:“怎么知道的?”
“刚才趁着给他推拿时,我留意了他身上的东西。”温言解释道,“在他的外衣内衬里,缝有写着编号的布条。”
“编号?什么编号?”宗岩诧异道。
“特种部队队3分队024,”温言缓缓道,“你告诉我,这是什么编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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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暗杀任务
宗岩一震道:“不会吧?他们是特种兵?”
温言肯定地道:“绝没看错。”
宗岩静了片刻,突然声音古怪起来:“搞不好还真是,记得他们靴子上的刀吗?我敢肯定,是军刀,而且是纯正的军用品。”
温言忽然低声道:“别说话!”
宗岩识趣地闭上了嘴。
过了两三分钟,温言才道:“那个带头的和小张离开了,剩下那个姓姜的上到了楼顶。”
宗岩叹道:“你这双耳朵真是神了,我看比狗耳朵还灵。”
“说正题。”温言没想和他瞎扯,“布条的最后有个红色的大圆点,似乎是个标记,认识吗?”
“部队的事我哪清楚?”宗岩哂道,“要不出去把那家伙抓来问问?”
“现在不宜乱来,我要等那家伙把消息探清楚。”温言冷静地道,“和我们相比,他们显然更适合去探听情况。”
宗岩一想也对,赞道:“周到!”
温言话锋一转,说道:“他们今晚会出去执行什么任务,那时就是我们离开的最好时间。”
宗岩叹道:“我发现你真的很适合做大哥,什么事都算好再走,不如我把长河市让给你好了。”
“少来。”温言哼道,“涉黑不做,别忘了我说过的话。”
......
直到中午快十二点时,小张才赶了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冲到储物室,打开门后,呲声道:“快!”
温言一看他脸色,就知道发生了什么,喝道:“解开我!”
小张走过去颤着手解开了他,坐倒在地,喘息道:“还真……真tm有效!就是现在疼……疼得厉害……”
温言把他平放在地,没好气地道:“让你尽快回来,这都拖了两个多小时了,能忍疼忍这么久算你厉害。”双手已经按到了他小腹上,轻轻揉按起来。
小张长舒一口气,感觉疼痛迅速减退。
延后,温言收手道:“行了。”
小张坐起身来,对这人的按摩术已是由衷佩服,衷心地道:“谢谢。”
“不用谢,你答应我的忙呢?”温言问道。
“假如你现在进城,我保证你别想再出来。”小张有点诧异地道,“你到底杀了多大的人物,警察竟然动了这么大的阵仗。”
尽管只是大概地探了一下,但他完全能感觉到警方对这次凶杀案的重视。
“抱歉,私人事务,不便细说。”温言歉然道,暗忖不是我杀了人够大,而是柳媛够魅力,这次不知道她怎么办到的,竟然把小小一个吴会的凶杀案,夸张到他温言像是杀了个高官权贵。
换了今天以前,小张大可拿刀架着他脖子问出答案,但现在却不便逼问,只道:“明早我们就会离开,那时我们可以带你一道走,安全方面你放心,绝无问题。”
温言听得心中一动。
听这意思,他们该是有接应的人。
小张起身道:“稍后我会给你们送午饭来,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就离开。”
等他离开后,温言转头看了旁边宗岩一眼:“怎么现在不好奇了?”
宗岩哼道:“好奇有个屁用,就算问,他也不说。”
温言微微一笑:“但我却好奇起来,今天晚上,你留在这里,我跟他们去看看情况。”
宗岩皱眉道:“你好像没听到他刚才说你一进城,就别想再出来。”
温言莞尔道:“我不会伪装吗?放心吧,我会安全回来。”
......
深夜十一点,储物室的门打开,带头者拿着手电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张、姜两个跟班。
地上,温言和宗岩都仰躺在地,沉睡如死。
带头者重重地踹了温言一脚:“起来!”
温言连个反应都没有,沉睡如故。
小张说道:“看来迷药起了作用。”
小姜哼道:“这药我亲眼看着他们吃下去,就算是头狮子,也得睡个半夜,何况是普通人?”
带头者并不说话,扳开两人眼皮,查看了他们瞳孔的状况后,才起身道:“走。”转身离开了储物室。
今晚要执行任务,三人都得出去,当然不可能任由温、宗两人在这想办法逃走,所以下药就成了最好的选择。
三人离开房子后,储物间的温言倏然睁眼,四肢同时发力,绳子登时断裂。
对方的迷药虽然厉害,但他体质特殊,服下药后,身体立刻起了反应,把迷药的效果迅速减弱。而温言就趁着这机会假装昏迷,神志清醒,但身体却保持在昏迷的状态,以免对方发现不对。
他一个翻身爬了起来,侧身轻掐宗岩人中,指尖力量陡发。
宗岩一颤,茫然睁眼。
温言低声道:“你找个地方呆着,有任何异常情况,都以保命为先,明白吗?”顺手扯断了宗岩身上的绳子。
宗岩回过神来,打了个呵欠:“去你的吧,我知道怎么照顾自己!”要不是他知道自己身手远不能和温言相比,现在肯定也得跟着去,不过就目前的情况而言,他还是留在城外比较安全。
两分钟后,温言离开了房子,顺着来时的小路小心翼翼地走了出去。
到了外面的大路口,温言正好看到三人坐上了不远处的一辆双排座货车。他当机立断,迅速潜近,趁着对方发动引擎时翻进了车斗里,伏了下去。
前面的驾驶室传来带头者的声音:“今晚的行动一切照计划进行,成功后立刻撤退,不能逗留,明白吗?”
“明白!”
有三个声音同时响应,除了小张和小姜,还有一个陌生的声音,应该就是开车接应他们的人。
车子缓缓开动,朝着市区加速驶去。
半个小时后,车子逐渐减速,在路边停了下来。
温言悄悄朝外看去,登时愕然。
车子是停在了一处阴暗的小巷内,周围连条人影都没有。
前面的人除了司机外都下了车,带头者带着小张小姜朝着巷子另一端走去。
温言静等时机,悄悄翻下车,跟在三人身后数十米开外。这个距离上以他的身手,对方绝对不可能发现他的存在。
走了一会儿,前面的人忽然停步。
温言躲在行道树后,探头看了一眼,登时呆住。
这是小巷尽头,出去就是一条大道。此时在大道的那一边,“长河市军区招待所”几个字在灯光映照下闪着红色的光芒,让人想看不到都不行。
奇了,这些家伙难道是想去军区招待所搞事?
带头者沉声道:“进去后的行动步骤记清了吗?”
“记清了。”两人同时应道。
“好!”带头者断然道,“行动!”
三十多米外,温言见他们光明正大地穿过大街,朝着招待所大门走去,不禁大愕。
本来还以为是个见不得人的行动,哪知道这些家伙居然就这样过去了!
片刻后,那三人到了招待所门口,朝着门口站岗的士兵出示了证件,直接被放了进去。
温言彻底糊涂了,但这种招待所防卫森严,他根本不可能不惊动任何人进去,只好等在这边巷尾的行道树后,静观其变。
这一等,足足等了二十分钟。
就在温言差点想尝试近距离观察时,那三人忽然从招待所里走出来。
温言心中一动,一转身,迅速移动,回到了货车车厢上,伏低了身体。
十来分钟后,那三人回到驾驶室里,司机立刻发动车子,驶离了藏身处。
温言抬头朝招待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心中大感疑惑。
到底他们做了什么?
驾驶室里,司机问道:“立刻离开?”
带头者却道:“不,回废墟,我要接个人。”
司机似乎有点不悦:“伟哥,这和计划不同。”
带头者冷冷道:“计划由我制定,现在我要更改计划,你如果有意见,回去跟将军说去!”
司机不吭声了。
后面温言听得一头问号。
将军?这家伙到底是在说谁?
回到废墟外的大路口处后,带头者对司机道:“给我十分钟。”这才带着小张小姜两人下了车。
温言等他们走进了小路后,这才悄悄下车,潜到驾驶室边上。
司机正靠在车窗上警惕地朝着远处四下观望,却没想到近处危险降临。
温言屏住呼吸,蓦地一探手,已抓住了那司机的脖子。
哪知道后者反应非常快,逆向一挣,竟然及时从温言手里挣脱!
这一下出了温言意料,他一把扯开车门,抓住正忙着拔刀的司机朝外一拉,手上力量用足,那司机哪扛得住?登时被扯出了驾驶室。
温言连拉带扯,下面一个轻绊,把对方绊倒在地,随即一俯身,顺手拔出他靴子上的短刀,架在了他脖子上,沉声道:“别动,否则杀了你!”
哪知道那人二话不说,蓦地一个横脖,只听一声轻响,鲜血狂涌而出,短刀已割断了他喉管!
这一着大出温言意料之外,他不及拦阻,大吃一惊。
这家伙自杀得也太迅速了吧?
砰!
枪声陡起,温言一震,俯头时只见那家伙右手正插在右腿侧的裤兜里,此时裤兜已经破了个大洞。他一把扯出那家伙的手,看清他手上的枪,不由暗叫失策。
这家伙居然趁着他片刻的失神,开枪朝同伴示警!
就在这时,小路上传来细微的声响,要不是温言耳力惊人,绝难察觉。他登时回过神,一个闪身躲到了驾驶室里。
那三个家伙显然是听到了枪响,转回头来查看情况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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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全面围捕
就在这时,头顶高空忽然传来呼呼的声音。
带头者等三人的移动声顿时停歇。
温言微微一讶,从车窗边朝顶上看去,顿时一震。
直升机!
而且出现的这架造型比较一般的直升机,来得更长更大,顶上和机尾是多个螺旋桨,配上机身整体的迷彩色,以及侧边印着的字母编号,温言百分百肯定,这大家伙绝对是军用直升机!
目光移远时,还有数架直升机正从远处赶来,温言当机立断,一个穿扑,从驾驶室里扑了出来,闪电般进了路边的杂草丛。
这时候他再顾不上被那三人发现的危险,假如被这些部队的人给围上,恐怕他这通缉犯就没后路了。
奇怪,怎么会有这么大阵仗?
想到之前在军区招待所停留的那小段时间,带头者等三人进去不知道搞了什么,他心中一动。
这些家伙很可能是追着这几个不知道哪来的特种兵来的。
头顶的直升机似乎发现正面的动静,缓缓移动起来。
同一时间,飞机上垂下两条长绳,数条人影顺绳而下,迅速从离地数十米的直升机上落到地面,迅捷无比地朝着草木丛中追了进去。
温言边逃边听,发觉后面有两人追来,心知对方发现了自己,暗叫麻烦,加快了速度。
偶尔抬头时,可以看到上方的直升机一路追来,但飞机上的探照灯却没照向他,而是照向了右边十多米外另一处。
温言心知对方同时也找到了带头者那三人,心念一转,立刻折向,朝着直升机追去方向的相反侧扑去。
后方十来米外,那两人像在他身上装了跟踪器般迅速跟着转向,仍紧追不舍。
不多时,温言眼前一空,已从杂草丛的另一边扑出,来到一条超过十五米宽的双向大道旁。
前面车流如织,大大小小的车辆不断飞奔而过,隔断了通向对面的可能,要逃只能顺着人行道奔行,但那样一来,在这几乎毫无障碍物掩护的人行道上,他必然成为追击者的靶子。
温言没有再逃,深吸一口气,缓缓伏低,正对大道,摆出一个起跑的预备式。
身后,两人鬼魅般一先一后从草丛中扑出来,喝道:“站住!”
温言蓦地振身而起,力贯双脚,猛然跃起!
那全副武装的两人登时一震,不能置信地看着温言原地腾空,脚上像装了弹簧般竟然超过四米的纵高,横过七八米的大道,落到大道中间的绿化带上!
我草!
这是人吗?!
温言稳稳落地,随即毫不停留,再次腾空而起,横跃另一边的车道,落到了对面的人行道上,随即扑进了对面的荒草堆,消失不见。
这边两人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其中一人立刻摸出腰间的对讲机,沉声道:“目标人物之一逃脱,立刻以我的方位派遣直升机过来,需要空中支援!”
另一人则走到了温言刚刚蹲低的位置上,俯身轻摸温言踩过的地面。
原本平整的位置,现在已经被生生蹬出了两个足有三四厘米深的碎石坑,可见对方那一跳所爆发出的血量是何其巨大。
一般情况下,像这种纵高和横跨的动作,就算是专业训练过的运动员,在冲刺的情况下也难以做到,温言这一下,绝对超出了常人理解的极限!
......
五分钟后,温言伏身在城外一处荒草丛里,警惕地朝外观察。
远处天空中,军用直升机无功而返,朝着来的方向飞了回去。
温言这才松了口气。
对方的追踪能力非常强,尽管他全力逃跑,但仍然多次被对方的空中力量追上,要不是他一路挑着荒野逃行,加上超卓的个人能力,现在早被围住了。
奇怪,部队的追踪能力竟然强到了这种地步?
但他能清楚感觉到,最初追他的那两人,绝对不是街面上偶尔看到的那些普通的兵哥可比的,无论是速度还是判断力,又或追踪能力,都给人一种极其强悍的感觉。
稍作休息,温言从草从中出来,悄悄朝着来路回去。
他是逃脱了,但出了这意外,还留在废墟的宗岩能不能逃掉,这是个大问题。
但还没到废墟,在外围的时候温言就放弃了进去的想法。
整个以废墟为中心的大片区域,此时已经被数以百计的士兵围守住,就算会隐身也没法进去。
温言谨慎判断距离,在相隔百多米的地方藏好。
现在只能等他们撤走再说了。
过了几分钟,通往废墟的那条小道上忽然有了动静,几个当兵的押着宗岩走了出来,直接上了一辆军用卡车。
温言一呆。
完了!
这家伙本来就是逃犯,现在被抓,以后想救他就难了!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冷风呼响。
温言微震,没想到对方竟然可以贴近到这种距离,自己才能发觉,正要躲闪,忽然从对方脚步声判断出他的身份,心中一动,没有动作。
大手从后面一把捂住他嘴,带头者的声音低低响起:“别叫!是我!”
温言诈作才发觉,浑身一震,半晌才点头表示明白。
带头者松开他,沉声道:“这里危险,跟我走!”
温言愕然转身,只见对方神情冷峻,脸上有道五六厘米的血痕,不知道是被什么伤的。不过除此之外,他似乎并没有受到什么致命的伤害。
带头者望了那边一眼,脸色沉得无以复加,半晌始道:“走!”一转身,当先而行。
此前温言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能从这些人的围捕中逃出来,心念电转,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转眼走了三四里,到了一处公交站牌下才停步。
温言忍不住问道:“你同伴呢?”
带头者冷冷道:“都死了。”
温言想到姓张的那年轻人还满心期望自己能替他解决“那方面”的问题,心中微生感触。
世事就是这么无常,尤其像他们这种人。
“你怎么逃出来的?”带头者忽然看向他,目光中隐含怀疑。
“这……”温言反应也是一等一的快,急中生智道,“我同伴力气大,把绳子挣断,救了我出来。”
带头者释然道:“幸好你命大,否则他们进去,现在你估计已经送往警察局了。”
温言并不接话,心中微感犹豫。
要不要立刻动手宰了他?
这种近身一对一的格斗,他有绝对不会输给任何人的信心,眼前这人虽然非常厉害,但温言有自信可以解决他。
带头者忽然一笑:“不过一个师长换了我三个兄弟的命,也算值了。哼,我倒要看看,他们还敢不敢继续压迫南疆!”
温言登时收回了立刻动手的想法,诧异道:“南疆?”
带头者淡淡道:“反正你要跟我走,我也不瞒你。我不是z国人,而是来自z国最南部以西的南盟**国,也就是你们z国人口中的‘南疆’。我是**国特种部队3分队的队长,负责这次‘长河落日’行动!”
温言对南疆知之甚少,但也多少听过,知道那边是z国最混乱的地方之一,有一片区域称为“无人管辖区”,周围有包括z国在内的四个国家与之相邻。那里有数个**武装势力,不守任何国家的法规法则,私养军队,种植生产毒品,甚至生产武器。
那地方是各国都想清扫的区域,但因为穷山恶水,环境极其恶劣,守易攻难,几个国家都与它保持在僵持状态。
不过什么南盟**国,温言是第一次听到。
带头者继续道:“我叫郑伟,你可以叫我伟哥。兄弟,你既然已经是通缉犯,再留在这里太危险,不如跟我离开,相信我,到了南疆,你绝对可以自由自在。而且以你的本事,要在那里出人头地绝对不难!”
温言想了想才明白他说的是自己的“气功按摩术”,不由暗讶。
这人怎么突然间对自己这么好?
“别误会,我之前确实想过要杀你。”
郑伟神情稍微缓和,“但一来我必须马上离开,所以肯定要带你走,二来你这样的人才确实少有,只要你跟我去南疆,我保证不会杀你!”
温言清楚他的意思。
此时情况有变,郑伟不能再留在长河市,让温言给他做治疗按摩,所以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必须带温言离开。
这提议确实可行性很高,尤其是温言确实是通缉犯身份,离开z国是个明智的选择。
不过可惜的是他怎么也不可能离开。
“怎么走?”温言露出迟疑神色,问道。
“还有五分钟,”郑伟抬腕看了看表,“我早前安排好的人会来接我们。他一到,我们立刻沿公路去南疆,最多三天时间,就能回到南盟**国。”
温言心思一转,摇头道:“我没法相信你,除非你给点诚意。”
郑伟皱眉道:“我没杀你还不够诚意吗?”
温言笑笑:“你不杀我,是因为有求于我,当然不够。”
郑伟感觉这家伙有点难缠:“那你想要什么样的诚意?”
温言趁机把目的说了出来:“今天这些人来得莫名其妙,还把我同伴也抓走了,你至少得告诉我,他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来的吧?”
郑伟爽快道:“这没问题,但你得答应我,说了之后你就跟我走。”
温言故意谨慎地道:“前提是你说的是真的。”
“这并不是什么秘密,很快消息就会传遍,我没隐瞒的必要。”郑伟沉声道,“这次我伪装身份来到长河,是为了给南军区的人示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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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倾国倾城
温言愣道:“南军区?”
郑伟解释道:“也就是长年和咱们南疆的人作对的那些家伙。前两个月,南军区来了一次行动,清剿了我们**国的部分物资,国主震怒,所以我们策划了这次暗杀行动。南军区的一位师长这次出差到中军区,我们设法搞到了他的行程安排,提前在这里布置。几个小时前,我带兄弟完成了这次暗杀,只是没想到他们反应这么快,竟然立刻追到了这里。哼,对方中间有几个人非常厉害,应该是中军区特种部队的人员。”
温言终于明白过来,微微皱眉。
刹车声忽然响起,两人转头看去,一辆中型客车停在了公交站前。
郑伟看清车上的人,喜道:“来了!上车吧!”
温言决断已下,点头道:“行,走吧。”蓦地一探手,拍在了他右腋下。
郑伟一来根本不知道他身手高明,二来还以为说动了他,并没有防备,登时中招,痛叫一声,捧着右半身踉踉跄跄地跌出几步,不能置信地道:“你……你干嘛!”
温言露齿一笑:“当然是报答你抓我的‘恩情’!”一个踏步逼近,拳脚连环而下。
郑伟这时只觉得半边身子剧痛难忍,但他乃是能从部队围捕中逃出来的强悍军人,体质超卓,竟忍痛挡了温言两下,随即暴喝一声,一拳反击出去。
同一时间,客车上的司机发觉正面的异常,立时跳下了车,拔刀朝战团扑去。
温言心知必须速战速决,避开郑伟那拳的同时一脚踹出。
蓬!
郑伟终于是慢了一步,被踹中了小腹,登时倒退出去。
温言这才回身避开司机刺来的刀子,闪电般疾抓,已抓着了对方手腕。
司机吼道:“伟哥快走!”空着的右手一把从被制住的左手中抢过军刀,对着温言就是狠刺。
哪知道刀子刚挥到一半,他突觉左腕像被火烧般一记凌厉的炙痛,登时泄了力。
温言随手推开他。
司机只觉痛感迅速蔓延到整条胳膊,继续半边身体都痛苦难当。他不知道这是温言破坏了他的脉气,惊疑不定地叫道:“你……你捣什么鬼?”
温言理都不理他,大步朝郑伟走去。
司机挣扎着想朝他扑过去,哪知道刚扑出一步,剧痛已经蔓延到全身,登时一软,瘫倒在地。
那边郑伟刚刚勉力爬起来,反手摸到腰后想拔枪。
温言突然加速,抓着他右臂一扯,痛哼声中,郑伟右臂软软垂下,脱臼了。
温言顺手从他靴子上拔出一把军刀,一个横抹。
郑伟捂着喉咙退了出去,呃呃作声,却挡不住奔涌而出的鲜血。
温言另一只手把从他衣服口袋里搜出的v8翻开看了看,确认完好无损后才揣了起来。早前被抓时他的手机就被对方给搜走了,现在才物归原主。
那司机痛叫:“伟哥!”却无力过去,整个人瘫在地上抽搐不停,眼神渐渐迷离。
就在这时,远处“砰”然作响。
温言条件反射,一个侧扑,闪电般避开。
“别动!”远处有人狂喝。
温言一眼看清来的是两个穿着迷彩服的士兵,哪会听话?一转身,发足全力狂奔。
等那两个士兵跑到公交站牌下时,温言已经无影无踪,再追也追不上了。
......
凌晨六点,一列由五六辆车组成的车队驶到了东一环,开进了汉西省人民剧院的大门。
不一会儿,车队在后院里停了下来,最前面的一辆大巴上,一个穿着西装的男子下了车,和早等在那里的秃顶中年男握手,后者热情地道:“欢迎‘云游剧团’来咱们剧院演出,刘经理,你们累坏了吧?我已经安排好了住处,立刻带你们去休息。”
西装男刘经理脸上微有疲色,却笑道:“何院长办事周到,那就麻烦你了。”
秃顶中年男何院长探头道:“听说云若小姐身体有点不舒服,现在情况怎样?”
刘经理笑笑,说道:“只是小问题,休息休息就好。”
就在这时,车上的人也纷纷下了车,从老到小,各色人员都有。
当最后一人下来时,何院长眼中亮眼炙热光芒,热情地迎了上去:“若小姐你好!我是这里的剧院院长何启峰,你能到我们剧院来演出,何某非常荣幸”
从车上下来的那女子穿着一身纱裙,体态曼妙,一头拉直的长发瀑布般垂下,将用口罩遮住了的面容衬出难以形象的神秘感。但只看她露在外面的双眸,已使人不禁生出惊艳的感觉。
这时听到何启峰的话,她柔声道:“何院长太夸张啦,我们剧团不过是个小团体,贵剧院肯接受我们的申请,让我们在这里演出,该是云游剧团的荣幸才对。”
旁边刘经理轻咳一声,提醒道:“若小姐,下午还要彩排,你还是抓紧时间休息吧。”
何启峰回过神来,忙道:“对对对!来,我带你去你的住处。地方小,没什么好准备,小姐多多见谅。”
云若眸中微露笑意,说道:“那麻烦何院长啦。”
何启峰回身吩咐了助手和工作人员帮着剧团的人搬运东西后,才带着云若和刘经理一道离开后院。
院子里一时忙碌起来,各司其职地收拾演出需要的物品,所有人都忙得不可开交。
这时却没人注意到,一条人影从停在最尾处的一辆卡车内翻了下来,赫然正是温言!
一个小时前,他躲在长河市东门外,正好看到这排车队要进城,随即趁着夜幕掩护,翻进了这辆装满各式大箱子的货车内。
现在宗岩被抓,他更不能独自逃走,而且还要设法把自己身处的罪名洗清,唯一能做的,就是先回城里,伺机而为。
但现在全城都知道他温言杀了人,官、黑两方都在找他,无论他是想走路又或者坐车,都容易被人认出来,所以才想出这悄悄潜入的办法。
从车厢里翻下来后,他正要悄悄离开,不远处一个正指挥众人忙碌的平头男子喝道:“喂!别偷懒!把这箱子搬进去!”
温言一愣,回头看了一眼,内心挣扎了片刻,无奈地走了回去。
那平头男还以为他是剧院的工作人员,指着旁边一个小箱子道:“小心点,这是若小姐的东西,送到她房间里。”
温言暗忖谁知道什么若小姐如小姐,但不想在这耽搁,也不废话,轻松地把那箱子抱了起来,正要朝着不远处的小楼走去,旁边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孩却抱着另一个箱子走了过来:“正好我也要去,咱们一起去吧。”
温言微微皱眉,无奈答应,和她并肩而行。
进了小楼,女孩问道:“朝哪走?”
温言愣道:“我怎么知道?”
女孩愕然道:“你不是剧院的人吗?怎么会不知道?”
温言急中生智地道:“房间是院长亲自安排的,我打杂的,哪清楚那么多?”
女孩脾气很好,一想也对,释然道:“那去问问吧。”
温言松了口气,趁机道:“你在这儿等等,我去找人问路。”
哪知道那女孩却道:“一起去吧。”也不管他同不同意,自顾地沿着楼道一侧走去。
温言恨不得把她敲晕了再走,但现在动手,很有可能会被人发现她的行踪,无奈下只好跟了过去。
两人刚走到楼梯口,正好楼上何启峰哼着小曲走下来,女孩惊喜道:“何院长,我是若小姐的助理,请问她安排在哪间房?”
何启峰笑道:“我见过你的照片,秦茵秦助理是吧?若小姐就在六楼楼梯口左手最后一间,两面临窗,完全是按照若小姐希望住得高一点的要求安排的房间。对了,你的房间就在她的隔壁,一会儿我让人把钥匙给你送过去。”
女孩秦茵甜甜一笑,道了谢,朝楼上走去。
温言感觉那何院长在看自己,忙低下了头,不动声色地跟着秦茵上楼。
幸好何启峰还以为他是云游剧团的人,只瞥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下楼离开。
温言松了口气,决定把箱子放下后立刻离开,这里人多眼杂,很容易出事。
到了六楼,两人到了云若的房门外,秦茵轻轻敲了敲门,扬声道:“若小姐!”
“进来吧。”里面传出云若轻柔的声音。
秦茵推开门走了进去,指示温言道:“把箱子放墙边吧,麻烦你了。”
温言含糊地道:“没事,我该做的。”放下箱子转身就走。
哪知道刚要走出房间,身后云若忽然颤声道:“头……头好晕……茵茵……扶……扶我……”
秦茵的惊叫声也传了过来:“若小姐!你……你怎么了?!”
温言愕然回头,只见原本坐在梳妆台边的云若侧倒在秦茵怀里,露在口罩外的玉容白得骇人,竟然已经昏迷过去!
“快……快找医生!”秦茵朝着他叫道,小脸吓得都青了。
温言叹了口气,转身快步走了过去。
好歹这剧团帮着自己进了城,自己实在是不好意思就这么看着那位若小姐出事。
秦茵惊道:“你干嘛?快去找医生啊!”
温言干脆地道:“我就是医生。”一伸手,把云若的口罩扯了下来,登时一呆。
云若整张脸都没血色,但尽管如此,她绝美的容颜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有如雕刻般的小巧瑶鼻和精致芳唇,与玉脂般滑嫩的肌肤相衬,相得益彰地把整个轮廊变成了一副完美的画卷。
假如美丽有等级,她绝对是最上一级,不会逊色米雪姐妹和程念昕那种极品美女半分,而且她身上还多了股神秘莫测的气质,令人禁不住想要深入了解她的一切。
温言脑中瞬间升起“倾国倾城”四字时,旁边秦茵却急得快哭出来:“你……你别发愣,快看看若小姐怎么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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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极度危险的人物
温言回过神来,目光扫过云若玉容,右手探出,按在了她颈侧,随即微愣,左手也探了过去,按在她粉颈另一边。
秦茵惊疑不定地道:“你在干嘛?”
温言无暇回答,双手从云若粉颈下移,迅速移到她胸口,毫不避忌地按在她丰挺的双.峰上。
秦茵瞬间石化,怒叫道:“臭流氓!放开你的脏手!”
温言眼皮一抬,凌厉目光深注她眼内。
秦茵一滞,竟然没法再说下去。
这人的眼睛竟然有若实质,有种令人不敢直视的慑力!
温言淡淡道:“假如你认为胸比命重要,那边有把刀,拿起来,扎我背心。”
秦茵不由看了看梳妆台上的剪刀,没动。
温言目光再次落回云若身上,双手已经从玉峰下滑落,按到了后者肋部,随即下到腹部。
秦茵还以为他还要按到云若最重要的私密部位去,差点要再叫出来。
幸好温言只按到小腹就收了手,忽然一伸手,把云若抱到了床上,沉声道:“关上门,任何人都不准进来!”
秦茵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过去关上门外加锁死,才走回床边。
温言已经将云若平放好,脱了鞋跳上床,双手齐下,轻轻按到后者的腹部,缓缓揉压起来。
秦茵又看了看梳妆台上的剪刀,下定决心,假如这人只是在装模作样,不能把云若救回来,她一定过去拿刀扎他!
不多时,云若浑身香汗浸出,湿了纱裙。额头上像洒了水一样,汗水层层滚落。
但原本没半点血色的脸蛋却开始浮起红晕,柳眉微蹙,像是在昏迷中也在忍受某种痛苦。
温言保持按力和按速,多年来练习养息功积下的内气不断透过双手的按摩,压迫云若平坦的腹部。
时间渐渐过去,敲门声忽然响起。
“若小姐,你休息了吗?”门外是那个刘经理的声音。
秦茵看看温言,想起他之前说的“任何人都不准进来”,犹豫起来。
是信他,还是该让刘经理进来,让他去找医生?
“若小姐?”刘经理再次道。
秦茵猛地下了决定,起身走到门口,隔门道:“刘经理,若小姐已经睡了,有事吗?”
门外的刘经理讶道:“茵茵原来你在这,我还说怎么找着你呢。没什么事,就是想让若小姐看看最新的剧院布置图,既然她睡了,那就等她醒了再说吧。”
秦茵听他离开后,才松了口气。回到床边,只见温言正缓缓把手从云若小腹处拿开,她紧张地道:“怎么样?”
温言还没说话,云若忽然一颤睁开了眼睛。
秦茵大喜道:“若小姐!”
云若茫然看她,忽然秀眉微蹙,振身而起,脸蛋通红地道:“快……快让开,我要上厕所!”
秦茵一愣。
温言却拉着她让开了道,任云若下了床、捂着肚子朝卫生间冲过去。
蓬!
卫生间的门被重重关上,不到五秒,里面就传来一泻千里的声音。
秦茵听得脸上一红,转头忐忑不安地看温言:“她这是好了么?”
“拉干净就好了。”温言长吐了一口气。刚才一番按摩,他是拿了真本事在按,透过对方腹部脂肪和肌肉,对其内腑和肠道进行适度的刺激,以让它们全都达到非常兴奋的状态,促进云若的排泄机能。
秦茵疑惑道:“若小姐到底是怎么回事?”
温言看她一眼,淡淡道:“有人对她下了毒,而且时间不久,最多半天的事。”
秦茵娇躯一震,失声道:“什么!”
温言没想和她多说,说道:“给她买只老母鸡煲个汤,排完毒之后她的身体会很虚,加上身体还要消解掉剩余的残毒,必须进行滋补,以增强身体活性。”
秦茵仍保持在震惊状态,一时没了回答。
温言暗忖自己这回报也该够了,转身朝门口走去。
秦茵回过神来,叫道:“你去哪?”
温言随口瞎诌:“回宿舍睡个回笼觉,累死我了。”
等他离开后,厕所里的云若才红着脸走了出来,歉然道:“抱歉,刚才不知道怎么回事,肚子有点不舒服。对了,刚才那位是谁?”
秦茵过去关上了房门,才转身扶着云若坐到床上,问道:“若小姐,昨晚在车上你吃过谁给的东西?”
云若微讶道:“你怀疑我吃坏了东西?”
秦茵深吸一口气,认真地道:“刚才那位是治好你的医生,他说,你是被人下了毒!”
云若神色一震:“什么!”
......
出了省剧院,温言尽量捡人少的地方走,朝着市中心而去。
裤兜里的手机忽然振动起来。
温言摸出手机,接通后低声道:“喂?”
那头龙聆宗的声音响起:“在哪?”
温言低声道:“在东一环,很快就到。”
龙聆宗沉声道:“暂时不要过来!市中心这边现在警察太多,我也要离开约定的地方,咱们城外见吧!”
温言一愕,停了下来。
早在几天前,他跟宗岩要了忠于卢佩的人的名单后,就跟龙聆宗联系好,请后者带人到长河来帮忙。只是没想到龙聆宗准备好一切赶到长河市,他温言却成了通缉犯。
昨晚摸回手机后,温言就给龙聆宗打了电话,约定了在市中心的见面地点,没想到这边情况已经这么严重,连龙聆宗都不得不避到城外去。
温言一转念,沉声道:“行,我立刻出城,你找好地方通知我。”
“ok。”那头龙聆宗答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就是他!”一声惊喝突然从温言身后响起。
温言霍然转头,登时只见不远处一辆警车停了下来,车上四个警察正开门下车,登时心里暗叹,揣好手机,转头就跑。
我靠!
原来通缉犯是这种感觉!
几分钟后,四个警察从省剧院大门外跑了过去,一边到处看,希望能找到已经失去踪影的温言。
剧院门口的大石柱后,温言探头看了一眼,正松了口气,旁边忽然有人轻噫一声,叫道:“咦?他不就是……”
温言扭头看去,正好和一对情侣对上眼。
男的脸色一变,拉着女友朝后疾退,狂叫道:“这有通缉犯!快报警!”
周围不少人登时转头,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温言脸上。
片刻后,周围忽然一静。
温言暗暗叫糟,一转身,朝着剧院大门奔了过去。
“快拦住他!他是杀人犯!”一条壮汉狂吼着追了过去。
剧院门口的一个保安开始不清楚怎么回事,眼见有人想乱闯,本来想要拦下温言,哪知道听到那壮汉后面一句“杀人犯”,保安脸色登时一变,反而退开了。
我草!
拦杀人犯,这不找死吗?
温言奔进剧院,不一会儿钻进了后台,不顾周围的人愕然看来,埋头冲了过去,转眼已经从后台到了剧院的中院,脚步不停地奔过千多平的院子,冲到了后院。
后面追的人已经被远远抛开,但对方既然知道他进了剧院,很快就会追过来。温言正想直接从后门出去,前面忽然两条高壮人影拦了过来,喝道:“站住!这里是后院,外人禁止乱闯!”
温言冷哼一声,正要动粗,旁边一个有点熟悉的女声响起:“咦?是你。”
温言一愣,停了下来,转头看去。
秦茵!
两个保安之一愣道:“秦助理,你认识他?”
秦茵也是一愣,看看温言。
温言心里叹了口气。
这女孩还以为他是剧院的人,两边对质,还不立即穿梆?
哪知道秦茵只看了他一眼,就转头对保安道:“他是我们剧团的人,有事吗?”
这下轮到温言愣住了。
两个保安顿时释然,笑道:“没事没事,我看他乱跑,又是个生脸,还以为是从外跑进来的呢。”
“真不好意思,他是我们剧团的随团医生,不识路,”秦茵一脸歉意,“让两位误会了。”
不远处喧闹声传来,众人转头看去,只见一群人风风火火地冲进了中院。
两个保安吓了一跳,赶紧迎了过去。
这边秦茵看了看低下头的温言,低声道:“跟我来。”
片刻后,两人进了招待楼,秦茵带着温言上了六楼,进了一间屋子,把门反锁上。
这屋子里放满了箱子,显然是临时给他们当仓库用的房间。
温言站在一旁,不解道:“你为什么要……”
秦茵打断他道:“先别废话,等我给你化完妆再说。”
温言一呆。
化妆?
秦茵笑了笑:“我是若小姐的助理,也是她的私人化妆师。我擅于把人变美,但也擅于把人变没。”
温言张大了嘴,瞠然看她。
变没?这女孩怎么越说越吓人了?
......
“就是她!”
招待楼六楼,保安带着几个警察拦住了正要下楼的秦茵。
后者认出这保安是刚才拦温言的保安之一,心里明白,表面上却讶道:“怎么了?”
那保安客气地道:“秦助理,刚才你们那个随团医生呢?这几位警察同志想见见他。”
秦茵镇定地道:“找他干嘛?”
旁边一个年轻警察严肃地道:“我们怀疑他和一起凶杀案有关,麻烦你让他出来,我们要核实他的身份!”
“什么!”秦茵一副受惊表情,“凶杀案?不会吧?”
“是或者不是,让他出来就知道了。”警察肃容道,“麻烦你!”
“好好好,”秦茵一转身,带着几个人走到云若的房间外,“方靖!有人找!”
“来了!”屋内一个清朗男声应道,“谁找我?”
外面的保安和警察登时紧张起来。
刚刚从追来的群众那里知道情况后,保安就联想到这个“随团医生”,立刻报了警。假如这个“方靖”真是那个通缉犯温言的话,那绝对是极度危险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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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内忧还是外患
门开,一个年轻人走了出来,莫名其妙地环视周围众人:“找我干嘛?”
保安一愣。
警察皱眉看他:“是不是他?”
保安挠挠头:“好像确实是他,但……唉,应该就是他,就是好像没刚才白了。”
“白?”旁边秦茵看看周围,“是不是光线的原因?”
“对,房子里是比较暗,应该是。”保安恍然道,“警察同志,你们要找的人是不是他?”
“不是。”年轻警察连照片都不用拿出来比对,干脆又失望地道,“不过还是要谢谢你提供协助。秦小姐,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
“没事没事,不是就好。”秦茵一副惊魂甫定的神态,“警察同志,我们是外地人,怎么长河这边的治安这么不好吗?”
“不不,”年轻警察微窘道,“只是个个例,放心吧,长河市的治安能列进全国‘十大安全城市’里面,怎么会差呢?”
“是吗?那就好。”秦茵露出松了口气的神态。
“那就不打扰了,再见。”
几个警察和保安一起离开后,秦茵看看方靖,问道:“若小姐情况怎么样?”
方靖露齿一笑:“当她醒来时,保证还你一个健康如初的大美女。”
秦茵看了看左右:“跟我来。”
两人进了秦茵的房间,关上门后,秦茵才转头上下打量“方靖”,笑盈盈地道:“怎么样?我说过没问题吧?”
“方靖”叹道:“刚才我在若小姐房里照镜子,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那确实是我,但是又不像是原来的温言。”
原来他赫然正是刚刚逃到这里的温言!
秦茵傲然道:“我家传的化妆手艺,当年‘秦氏易妆术’可是享誉全国!”
温言愕然道:“很出名?”暗忖别人会不会知道她有这么厉害的手段?假如有人知道,那自己还是得离开,否则万一被人猜出自己是“易容”的假货,那就糟了。
秦茵微窘道:“那是在民国时候的事,后来家道中落,我家里人都转了行当。只有我小时候看我奶奶的化妆很厉害,她才把这套手艺教给我的。”
温言放下心来,由衷赞道:“你是我见过的化妆师里最厉害的。”
一般人要改换模样,让人认不出来,必须有大改变。比如温言自己伪装,就得戴帽戴墨镜甚至戴口罩,才能掩住他的模样。但是秦茵这一手截然不同,刚才她只是用眉刀、粉饼等几种最常用的化妆工具,在他脸上操作了几分钟,就有了现在这鬼斧神工一般的效果。
“从现在起,只要你在这里,你就叫方靖。”秦茵正色道,“放心吧,我会告诉若小姐,你是我以前的同学,这次来看我,结果正好遇到她出事,所以才故而她治疗。只要若小姐肯点头,整个云游剧团没人会怀疑或者反对你留下。”
温言暗忖自己该在这里恐怕一天都不会呆,等龙聆宗选好地方来电通知,自己就要出城和龙聆宗会合,以后就不用再麻烦他们。
“我很奇怪,我们没交情,你为什么要帮我。”温言把刚才就想问的话问了出来,“尤其是你知道我杀过人,仍然没把我捅出去。”
秦茵反问道:“谁说我们没交情?”
温言肯定地道:“我肯定今天是第一次见到你。”
秦茵狡黠一笑:“可是你已经救了对我最重要的人。”
温言一呆。
难道自己刚才救云若的举动,竟是为自己铺了条后路?
秦茵扑哧一声笑出来:“算了,告诉你真正的原因吧。因为我不相信你是坏人。”
温言奇道:“这么肯定?”
秦茵肯定地道:“当然,因为你并不认识我们,但是却会出手相救,显然是因为你很善良。”
温言哂道:“这就不合理了,我也可能是因为若小姐长得漂亮。”
“会这么说的人一定不是坏人。”秦茵看法和他完全不同,“何况你决定救人时,她还戴着口罩呢,你怎么知道她漂亮?”
温言没想到这女孩心思这么细腻,一时接不下去了。
“好啦,现在轮到你我说说,”秦茵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摆出准备听长戏的架势,“到底你是怎么被警察通缉的?”
“抱歉,”温言拒绝道,“我不想告诉你。”
秦茵一怔。
“相信我,不告诉你对你比较好。”温言坦然道。
“好吧。”秦茵想了想,“既然你不能用你的经历来回报我,那就换个方式,帮我个忙。”
“行,你说。”温言爽快地道。这女孩的爽快让他好感大生,换了别的女孩,还不好奇得追问不舍?
“关于若小姐中毒的事,”秦茵脸色严肃起来,“我希望你能帮我们找出谁是下毒的人。另外,同时保护若小姐的安全。”
温言微微一讶:“怎么找?”
“我会给你一份名单,”秦茵说道,“你帮我确认他们是不是凶手。”
“这……”温言有点接不下去。他就快离开了,哪来的时间帮她搞这种事?
“不行?”秦茵露出失望神色。
“坦白说,我很快就会离开。”温言不想骗她。
秦茵神色微黯,旋即振作精神道:“好吧,但记住你欠我一个人情,将来可是要还的。”
温言摇头道:“不。”
秦茵一呆。
温言接了下去:“我欠你的不是一个人情,而是一辈子的人情。以后你有任何要求,尽管告诉我,只要力所能及,我绝不推辞。包括剧团里的事,当我解决自己的问题后,一定回来帮你。”
他从来不是那种拘泥于任何限制的人,尤其是在交际方面。像文敬业那种人,就算再有权力,他不喜欢,照样不给面子。
但是秦茵不同,这世上能在这种关头给予温言帮助的人,就算加上他前二十多年的生命经验,也是绝对罕有。对这样雪中送炭的人,温言永远愿意帮他们的忙。
秦茵嫣然一笑:“明白啦。”
......
午饭是在人民剧院的小食堂吃,温言跟着剧团的人一起去吃。
上午秦茵又重新给他补了妆,以让他脸上的妆容不易掉落,现在温言根本不怕被人认出来。
不过剧团的人陡然看到多了这么一个陌生人,无不讶异。秦茵依照早前和温言商量好的说法,直接介绍他是新请的随团医生,众人才没再追问。
整个剧团多达四五十人,男女老少都有,除了仍在睡觉的云若,其它人都聚在食堂一角,叽叽喳喳地边吃边聊,热闹无比。
温言跟秦茵问起,才知道云游剧团是个小型的舞台剧团,团如其名,长年在全国各地进行流浪性质的演出。时间一久,加上有台柱若小姐,剧团的名气渐渐大起来,不少剧院甚至主动邀请他们前来表演。
“基本上每三个月会有一场新的剧。”两人单独一桌吃饭时,秦茵解释道,“这次来长河进行的演出,正好是这季新剧‘千年歌’的首演,所以绝对不容有失。”
温言听得心中一动,低声问道:“假如若小姐死了,谁会受益最大?”
秦茵蹙眉道:“问题就在这里,若小姐就是云游剧团的标志,她如果出事,带来的结果必然是整个剧团衰落,因为剧团里根本没有能接她位置的人。可是若小姐向来不会吃外人的东西,下毒的人只可能是团里的自家人。”
温言不紧不慢地道:“受益可以是内部,但也可以是来自外部。毕竟像若小姐那样的美女,我相信带来的麻烦绝对不少。”
秦茵愣道:“你是说,有人收买团里的人下手?”
“现在猜没有意义,”温言淡淡道,“你最好的应对,就是贴身保护若小姐,同时观察她周围所有人,看以膛能找到线索。”
正说话时,旁边有人走近,两人登时闭嘴,同时抬头看去。
西装革履的刘经理端着餐盘在桌边坐下,皱眉道:“秦助理,我需要你给我一个解释。”
刚才温言就已经问过秦茵,知道这人叫刘天宏,是云若请来的剧团经理,平时总理一切事务,包括和演出剧院的联系、商谈以及交通和团里人手的筛选等。只是听他语气,就知道他对秦茵找了个新人进来有所不满。
秦茵一脸歉意地道:“抱歉,刘经理,我也没想到若小姐这么看重方靖,非要他留下来不可。”
刘天宏登时一愣:“你说是若小姐的决定?”
秦茵反问道:“不然我怎么敢让方靖留下来?”
旁边温言心中暗笑。
秦茵只不过随便一两句话,就让这刘经理没话接下去,她绝对是个厉害人物。
刘天宏没再说话,端着餐盘起身离开。
秦茵看着他走远,才低声道:“刘经理很精明,不过平时有点仗势压人,只有若小姐才能压得住他。”
温言想到尚竹轩的刘大海,哑然一笑:“姓刘的经理没一个省油的灯,哈!”
就在这时,不远处有人突然惊叫道:“老开!老开你怎么了?”
另一个人随即叫道:“茵茵!快让方医生来看看,老开晕过去了!”
秦茵一震,看向温言。
晕过去?
难道又有人下毒?
温言霍然起身,绕过几张桌子,大步走到了喧闹的那桌。
周围的人无不好奇地围了过去,看他怎么救人。
哪知道温言还没走近,只瞥了倒在一个男团友怀里的中年人一眼,登时停步。
“方医生你还愣着干嘛?快看看老开怎么回事!”那男团友一脸焦急地道。
温言笑笑,扶了扶鼻梁上的镜框,慢条斯理地走到他们旁边,温和地道:“这病好治,有刀吗?”
旁边一个好事的立刻递了把弹簧刀过去。
温言接过刀,弹出刀刃,蓦地一挥手,朝着老开心窝扎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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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大少的鸳鸯腿
“不要!”
老开猛然睁眼,一个翻身爬了起来,手忙脚乱地逃开,才发觉方大医生根本没真的扎下来。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
秦茵登时明白过来,嗔道:“老开!你又想捉弄新人!”
老开是个三十来岁的长脸汉子,这时苦笑道:“茵茵你搞清楚好吧?现在是谁捉弄谁?”
现场谁都看得出来,这位方大医生显然早看透了他的把戏,所以才会假装要扎,逼得他狼狈不堪地逃开。
“你不招惹他他会这么做?”秦茵跟他很熟,不满道,“这可是我同学,你捉弄他就是不给我面子!”
老开吓了一跳,陪着笑脸过来:“茵茵你大人有大量,别生气!最多今晚我请你去吃烧烤!”
秦茵眼珠一转:“那我得要五花肉、肥牛、羊肉、排骨。”
“行!”老开拍胸保证,“随你挑!”
“嘻嘻,每样三十串。”秦茵狡黠一笑。
“啊?!”老开傻眼了,“你吃得了吗?”
“我吃不了有人吃得了,是吧方靖?”秦茵转头看温言。
“这……好吧,他也请了。”老开无可奈何地道。这就一百多串了,再加其它,还不得二三百去?心疼!
“我得声明一点。”温言轻轻扶了扶眼镜,慢条斯理地道,“要请我,就得尽兴。”
“那当然!老开最大方啦!”秦茵笑道。
“呃……是是,我最大方。”老开脸都皱成了一团。
“是吗?那最好不过。烧烤这种东西不大填肚子,”温言不紧不慢地道,“我一般有个二三百串就差不多了。对了,我指肉食,疏菜另算。”
不只老开,连秦茵和周围其他人都听得傻了眼。
一个人吃二三百串,这家伙到底是猪还是人?
老开眼珠子一转,嘿嘿一笑:“我不信你能吃那么多,这样吧,咱们打个赌,你要真能吃三百串,这个月你在咱们剧团的伙食费我包了!但是你要吃不了,那烧烤的钱你出,怎么样?”
旁边的人无不暗叫狡猾,是人都不可能吃那么多,团里最能吃的家伙最多一个人解决百八十串就算了不起了。
哪知道温言微微一笑,道:“行。”
老开大喜道:“定下了!一会儿我就去探地方!”
刚才被方大医生耍了一记,这笔“帐”怎么也得找回来!
就在这时,食堂外一个刚吃完饭离开的团友匆匆走了进来,找着秦茵,叫道:“茵茵!出事了,快去招待楼!”
众人一愕。
出什么事了?
两分钟后,众人一起到了招待楼下,远远就看到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旁边,刘天宏正站在楼门前,和一个穿着时髦的年轻人说话,不由均感奇怪。
这哪像出事的样子?
那团友低声道:“过去你们就知道了!”
秦茵当先,带着众人走了过去,刚到近处,刘天宏看向她,笑道:“茵茵你来得正好,我来介绍一下,这是建工集团的腾驭龙腾大少,他父亲是建工集团的董事长。腾大少知道咱们剧团来长河,特地前来看望若小姐。”
温言留神看那腾大少,唇青齿白,肤色白皙,有点奶油小生的感觉,跟“驭龙”两字扯不上关系,但眉眼间有股子傲气,像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秦茵礼貌地道:“腾大少真有心。”
哪知道腾驭龙只看了她一眼,就移开了目光,不耐烦地对刘天宏道:“我都来了还睡什么觉?你不会叫她起来?”
旁边的团友无不皱眉。
这家伙也太不礼貌了!
秦茵显然见这种事见多了,并不生气,插嘴道:“若小姐身体有点不舒服,需要休息。”
腾驭龙转头又看了她一眼,忽然怀疑道:“云若不会和你长得差不多吧?”
秦茵一愣道:“腾大少说笑了,若小姐是真正的美女……”
腾驭龙明显地松了口气:“那还好,要像你这样,本大少连看都没看的兴趣。”
现场倏然一静。
片刻后,老开第一个站了出来,满脸怒容地道:“你再说一遍!”
腾驭龙皱眉道:“你又是谁?”
刘天宏见惯场面,忙打岔道:“他是我们团里的一个演员。”
腾驭龙怫然道:“一个戏子也敢跟我吆喝?你tm脑子坏了吧?”
这话一出,素质毕显无遗,老开登时暴怒,二话不说,抽身就朝腾驭龙扑了过去。
旁边的人拦阻不及,唯一能拦住的温言却对这位大少爷没丝毫好感,故意不拦,任老开发威。
论身材,老开比这大少要壮一头,打架该占上风。
不料腾驭龙陡见老开动作,竟然丝毫不惊,反而一侧身,一记利落的长踹狠狠而出!
“咦?鸳鸯腿?”温言一声轻咦。
蓬!
老开躲闪不及,登时被踹得后退了好几步,幸好团友相扶,才没摔倒。
“还有识货的。”腾驭龙看了温言一眼,“我这路功夫从小练大的,谁要想找麻烦,别怪老子不客气!”
“哈!”温言忍不住笑了出来。
周围本来怒火再升的剧团众人均是一愕。
老开挨踹,这家伙居然还笑!
腾驭龙也是听得不爽,脸色一沉:“笑什么!”
温言含笑道:“能从小练到现在,把鸳鸯腿练成这德性,你也算是朵业余武术界的奇葩。”
现场登时又是一静。
这家伙居然讽刺腾驭龙!
他是觉得身上太痒,需要人帮他“挠挠”么?
果然,腾驭龙脸色一变,怒道:“你有种再说一遍!”
温言转头看旁边的人:“见过脑子坏的,没见过脑子坏到耳朵也不行的,这都得我再说一遍。”
旁边的团友愣愣地看他,又转头看腾驭龙。
腾驭龙从小到大除了爸妈外没人这么当面骂过他,哪受得了那气?登时就想冲过去。
就在这时,楼门内一声轻语传来:“是谁要找我?”
所有人同时转头,看了过去。
腾驭龙怒容瞬间消失,露出色授魂予的神情,脱口道:“原来你真是个美女!”
缓步而出的云若已经换了一身翠绿色的连衣裙,尽管仍然戴着她那个独具风格的丝质口罩,却掩不下她一身神秘气质,足以让任何人一眼看出,这绝对是个美女。
“若小姐,是这位腾大少想探望你。”刘天宏忙道,“腾大少家里是建工集团的大股东。”
他刻意加上后一句,就是在提醒云若说话小心点,这种人咱们得罪不起,哪知道云若像没听出来般淡淡道:“我不想见他。”
刘天宏正心里叫糟,转头看向腾驭龙。
孰料腾驭龙哈哈一笑,赞道:“有性格!我喜欢!你这得有34c,不错不错,是你家大少爷最爱的size!”
现场第三次静了下来。
这家伙居然当着云若的面说这种无耻的话!
众人这念头还没转过,旁边温言忽然诧异道:“没看出来,你小子还有这眼力。”
他旁边的秦茵登时蹙眉,不悦地看向他。
这是赞叹这个的时候么?
腾驭龙傲然道:“本大少玩过的女人数以百计,这种小儿科怎么可能看错!”
温言点头道:“不错,你看胸的水平比练武的水平高多了。”
腾驭龙想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是在讽刺自己,在美女面前哪忍得下这口气,登时勃然大怒,蓦地一步上前,厉喝一声,双脚连环而起,朝着温言连环踢去。
这几脚姿态优美,动作干脆,连对他心生恶感的秦茵都不由心里暗赞踢得漂亮,但温言只一侧身,就轻松地全避开,摇头道:“不行,花架子,光好看没用。”
“你!”腾驭龙怒气再升,双脚再动,一套迅快无比的腿法朝着温言袭去。
周围的人慌忙避让,只有云若美目深注,看着两人动作,没有退开。
温言故意逗对方,只避不接,更不反击。
十多腿过后,腾驭龙动作明显慢下来,额上汗水浸出,体力已经不支了。
“我都说了是花架子了。”温言不识趣地挑衅道。
“我tm今天不踢死你不姓腾!”腾驭龙靠着怒火再鼓余力,腿法重新凌厉起来。
转眼又是十多腿过去,周围的人已经被逼得退开了十多米,呆看着腾驭龙追着温言打。不过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追的人累得像狗一样,闪的人轻松得像闲庭信步,高下已知。
腾驭龙终于累得无力再追,弯着腰喘道:“你你你……你tm有种别逃!”
温言停在几步外:“踢不死我,你以后就不姓腾——这可你说的。”
腾驭龙二话不说,又追了上去。
楼门处,刘天宏焦急地低声对云若道:“若小姐,再不拦着,出事就糟了。”
云若淡淡道:“他踢不着人的。”
刘天宏苦笑道:“怕的就是他踢不着,惹来麻烦啊。”他对这种富家子再清楚不过,这儿踢不着温言,以后绝对会仗着家世给剧团找更多的麻烦!
云若轻描淡写地道:“惹就惹好了,我会怕他吗?”
刘天宏登时语塞。
这时在场地中间,腾驭龙忽然腿一软,摔倒在地,疼得呲牙裂嘴。
温言走回他旁边,蹲了下来:“不踢了?”
腾驭龙挣扎着爬起来,两条腿因透支了力量而抖个不停,怒道:“你给我等着!”一转身,踉踉跄跄地奔向他的宝马。
温言哑然一笑:“以后记着介绍自己别说你姓腾,男人要言而有信!”
周围忽然有人鼓掌,片刻后,鼓掌的人越来越多,渐渐热烈起来。
温言这一手,无疑是为他们出了头。
宝马在掌声中迅速离开,车上的腾驭龙狠狠砸了一下方向盘。恨恨地道:“老子一定会讨回今天这耻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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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才貌双全的若小姐
看着车子离开后,老开走到温言面前:“谢了!”刚才挨的那一脚,他心里清楚,要不是温言出头,他这口气是没法消了。
温言翻了个白眼:“少来,今晚的烧烤我可没忘。”
老开挠头道:“不赌了,晚上我请客,你随便吃!”
温言哂道:“那不行,我还想要你包我的伙食费呢。”
老开还没说话,那边云若忽然柔声道:“能和我聊两句吗?”
在云若的房间内,这美女请温言坐下,才道:“这次多谢你帮我教训那个纨绔子弟。”
温言抬手轻扶眼镜:“我可没动手。”
云若一笑,没再在这问题上纠结,忽然道:“我记得你,是你帮我解的毒,对吗?”
“是。”温言干脆地道。
秦茵妆术的神奇,最妙的地方就在于“似是而非”四个字,像云若这样只偶然瞥过他一眼的准陌生人,根本就看不出他已经化过妆。
“我想向你请教一件事,”云若缓缓道,“你是用什么办法替我解毒的?”
事实上无论是谁,知道她是怎么被救的,都不可能不惊奇。正常的医疗手段下,她这样中毒的肯定得用洗胃、注射等办法来解毒,但温言竟然凭双手就完成了。
“按摩。”温言笑笑,“气功按摩术。”
“气功?”云若露出诧异神色,“能给我详细解释一下吗?”
“假如我问你,你为什么能成功剧团的台柱,你能告诉我原因吗?”温言反问。
“这……”云若一时没答上来。有些事让别人来说会很容易,但是自己来说,就有点尴尬。
“事实上我也没打算知道原因,”温言一笑,“我知道你是台柱就够了,而你也只需要知道我会一门奇特的按摩术就行。”
云若美眸异光闪过,轻声道:“你的谈吐有别于一般人,不像是会为了工作而寄居人下的人。”刚才上来前,秦茵已经私下简单地跟她说了情况。
温言笑了笑,没说话,暗忖这你可就说错了,我就算在尚竹轩也是给人打工的命。
殊不知他自己都没发觉,就算是在尚竹轩,他只是员工,却比老板还霸道,更别说在米氏内衣的兼职,更是把整个公司都给压了下去,至于菲雪美体,他已然变成了老板。
云若柔声道:“我尊重你的想法,不会再问你来历的事,不过既然进了我的剧团,那就要遵守相应的规则。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们剧团正式的随团医生,希望你能为剧团贡献自己的力量。当然,待遇方面刘经理会给你一份合理的方案。”
温言无所谓地道:“没问题。”
反正他在这儿也呆不长,现在只等龙聆宗的电话。
......
晚上,云若在晚饭后正式向所有团友宣布了新增随团医生的决定,众人对温言之前为老开出头的举动大为赞赏,无不欢迎。
秦茵心思细腻,比其它人都看得明白,知道温言当时出手除了为老开挨踹,也是因为她被腾驭龙口头侮辱,施以援手,心里更怀感激。
饭后稍事休息,云若和众人一起到剧院的排练厅进行排练。
在这超过三百平的地方进行短时间的排练后,他们就会在剧院未进行演出时,到剧院的演出大厅去进行实地排练。一周后,就会开始正式的演出。
温言闲着没事,索性跟着他们去观看。刘天宏忙得不可开交,指挥着剧团的后台人员布置场景、安排灯光等,又忙着和剧院的人协调。
相比之下,秦茵就闲多了。由于云若身份的特殊性,这位台柱大小姐只需要在旁边坐着等,秦茵作为她的私人助理兼化妆师,只需要跟着她端茶递水就行,连化妆也只需要在开始排练前作点淡汝,工作轻松得要命。
开始温言还以为排练时不用讲究,所以妆容化得比较淡,但秦茵却告诉他,这就是云若的风格,哪怕是在正式演出时,也只有这种程度的化妆。
温言听得心里暗讶。
真正的美丽,从来不需要用“妆”来变化,而只需要“妆”的辅助,看来云若是真的天生丽质,这一点倒是和米雪、米婷、程念昕她们很像。
整个剧团有近五十人,其中有大半是演员。准备好后,所有演员分成了大大小小的十多组人,各自在不同的角落里练起来。
“每次完整合练都得花上好几个小时,所以一般咱们会先进行分开练习。”秦茵看他满脸好奇,解释道,“有时候为了掌握好自己的角色,大家甚至会在空闲时间也努力记台词和体会角色感觉。咱们团虽然不大,但是工作氛围非常好,人人都会努力,而这一切,都是刘经理的功劳。”
温言不禁多看了已经闲下来的刘天宏一眼。
这位怎么看都不合他胃口的经理大人正抱抱胸站在一旁,冷眼看着热闹练习。
假如不是秦茵说明,温言还真不觉得这家伙在剧团里有这么大的作用。
过了半个小时,温言奇道:“你不练?”
他问的是云若,旁边的秦茵却道:“若小姐一般只在合练时参与,其它时候只需要掌握大家的练习进度。”
温言看看云若,这美女仍坐在椅子上,目光在排练区内不断缓缓扫过,似乎并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
看来确实有点特别。
就在这时,一个英俊潇洒的年轻男子拿着台词本走了过来,对温言客气地打了个招呼,转头对云若道:“若小姐,我的部分希望能有一点修改。”
云若抬首看他,点头道:“你说。”
秦茵对温言使个眼色,后者会意,跟着她走到一边,让两人单独相处。
走远后,秦茵才低声道:“工作的时候若小姐不喜欢有人打扰,所以这种情况下咱们最后站远点。”
温言知道很多人都有这样的习惯,并不诧异,转头看着那两人商讨剧本的神情,奇道:“为什么剧本的修改要和云若商议?”
秦茵一愣,随即释然道:“我忘了你刚来,还不清楚情况。我们所有演出的舞台剧,都是由若小姐亲自操刀编写剧本,她就等于是导演兼编剧兼领衔主演,明白了吗?”
温言登时对这位大美女刮目相看。
这绝对是才貌双全啊!
秦茵看了那年轻人两眼,忽然蹙眉道:“他叫欧佳明,算是咱们团里演员的第二号人物,演技出色,人又帅气,常常被安排为男主角。唉,但我一直觉得他对若小姐有工作以外的感情,而且是种很不好的感情。”
这话她平时从不对其它人说,但在知道云若中毒之事的温言面前却忍不住说了出来,刚说完就有点后悔,哪知道温言却点头道:“有道理,我也有这感觉。”
秦茵愕道:“你怎么感觉到的?”
温言目光紧锁在他身上:“他已经趁着若小姐不注意,偷瞄了她好几次,而且我向你保证,他瞄的地方绝对不是礼貌的位置。”
秦茵动容道:“你眼力相当犀利。事实上我还没说完,我觉得下毒的人很可能是他。”
温言诧异地转头看她:“怎么说?”按常理来说,一个男人无论是因为什么原因喜欢一个美女,肯定只会想要得到她,而不会想要伤害她。
秦茵轻叹道:“中毒前小姐除了我安排的食物和饮水,就只喝过欧佳明给她的矿泉水。”
温言心中一动,转头再次看向欧佳明。
会是他吗?
就在这时,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温言摸出手机,看清是谁的号码之后,立刻走到一旁没人的地方,接通了电话。
“选好地方了?”
“是,也不是。”那头龙聆宗说道。
“嗯?”温言微讶。
“关于行动的事,我有点不同的想法。”龙聆宗沉声道,“长河市现在全城都布置了警力,尤其是你所给的资料所在的几个重点区。我猜测很可能是柳媛运用她的影响力,借警方的手来保护她的人。现在行动,失败的机率远超过成功的机率。”
“你的意思是?”温言微微皱眉。
“暂缓行动。”龙聆宗干脆地道,“等风头过去,再展开行动。”
温言沉吟不语。
他不是不明白龙聆宗所言正确,但现在宗岩被军方抓走,生死未明,他不想拖得太久,否则要是宗岩出了事,温妈一定非常伤心。
“其实这事还要取决于你。”龙聆宗忽然再道,“我指让警方撤销全城戒严的事。”
“我明白。”温言当然清楚。警方这么大张旗鼓,就是因为他杀了王会。假如他的通缉犯身份能解决掉,那长河市当然也会恢复正常的治安秩序。
“所以现在见面没有必要,我也准备回到平原,当然在这边会留下一定的帮手,你如果有需要,随时可以调动他们,我保证个个都是好手。”龙聆宗把之前想好的决定说了出来,“等时间成熟,我再回长河,帮你处理。”
“行。”温言知道这人是个有主张的家伙,加上心里确实赞同他的看法,立刻答应下来。
“对了,你之前让我查的消息已经有了点眉目。”龙聆宗说道,“很奇怪,宗岩没有被移交到警方手里,反而被关进了中军区在长河的军区办事处。”
温言一时愕然。
怎么会这样?
排练结束后,已经是晚上十点,老开履行承诺,和秦茵、温言一起出去找地方吃宵夜。
现在温言已经不需要再去和龙聆宗会合,他索性定下了心留在这里,至少还可以藉着在剧团的身份明着出现在公众面前,要探听消息也方便得多。
“这条街听说夜啤非常出名,”进了一条热闹的小巷,老开笑道,“今晚你想吃多少都算我的,当然,你要非赌不可,那我也可以奉陪。”
温言哑然一笑。
“就这家吧。”秦茵忽然说道,目光落在一家看起来比较干净的夜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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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超级能打
整条小巷里热闹无比,全是晚上出来喝夜啤的,以男人居多,女的少得可怜。不过这种热火朝天的场合,确实也更适合男人。
有需求就有市场,巷子里挨着摆了至少三四十个摊位,几乎把路都给堵了,全是摆着“夜啤”或者“烧烤”的牌子。但这种地方的卫生情况可想而知,秦茵所选的已经算是最干净的了。
老开欣然道:“茵茵说了算!”
三人在那摊位找了个小桌坐下,老板正在那边给其它客人烤东西,扬声朝他们招呼:“几位要啥自己选哈!”
老开摩拳擦掌地道:“茵茵你看着位置,方医生跟我去拿吃的。”现在温言用的是化名,所以大家都叫他方医生。
秦茵点了点头。
老开和温言起身走到摊位前选要烤的东西,前者看着后者大把大把地捡各种肉类,吃惊地道:“你还真要那么多?”
温言若无其事地道:“要吃当然得吃饱,晚饭已经消化得差不多了。”
老开苦恼道:“但也用不着给人家清盘吧?你这五花肉得有……我数数……靠,四十串!还有这排骨……也不怕吃坏了肚子!”
旁边的老板看得眉开眼笑,插嘴道:“两位老板放心,咱这用的料都是上乘!保证新鲜,绝对不会有食品安全问题!看见没有?这儿,卫生许可证!”
老开和温言看了旁边随便挂着的证件框,不由一笑。
一个小摊也有许可证,不是找人造的假证都没天理!
“喝点啥?”挑好超过二百串东西后,老吞忍着心疼,转头问温言,“啤的还是白的?”
“喝酒?那你找错人了。”温言一笑,“给我瓶豆奶就行。”
“那不行!”老开大摇脑袋,“豆奶那是给女人喝的,咱们大男人出来不喝点酒,怎么对得起自己?听我的,看你酒量该不咋样,啤的好了。”
温言扶了扶眼镜:“真不用,我还是喝豆奶比较好。”
老开跟他毕竟不熟,不好强迫他喝酒,只好道:“算了,听你的。”
温言笑了笑:“谢谢。”
还好,要是这家伙真的逼着喝酒,那就麻烦了。
十分钟后,烤好的东西上了桌,看着盘子里堆得高高的烤串们,老开一咬牙:“吃!”
反正烤都烤了,不吃也是浪费,还不如下个狠心呢。
就在这时,身后一桌忽然有人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一个女的边笑边道:“你看那桌,烤那么多,跟个猪似的,嘻嘻……”
老开大怒,霍然转头,只见一个浓壮艳抹,穿着暴露的丰腴女人正好笑地朝他们这边看。
旁边秦茵微微蹙眉。
“兴吃不兴说是吧?”那女人见老开瞪她,登时笑容中带上讽刺,“得得得,不说你们了,反正事实摆在那儿,不说还不一样得吃那么多?呵呵,跟那啥啥有什么区别?”
老开大怒起身,怒道:“你tm懂不懂什么叫礼貌?”
“不懂,咋的吧!”女人还没说话,她旁边一个男的站了起来,超过一米八的身高加上敦实的体形,登时像座小山似地吸引了老开的视线。
老开一颤,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这家伙比他高壮了一大圈,真要闹大了动起手来,他铁定吃亏!
但面子在那,真要他就这么缩回去,他哪甘心?
就在这时,温言不快不慢地道:“有的人吃得多,还是一样苗条;但有的人吃得少,照样肥得跟头猪似的。”
艳妆女人登时脸色一变,尖叫道:“你敢骂老娘!”
秦茵看看她称得上“圆润”的体形,以及叠出了肉团的肚子,差点要笑出来,幸好强忍了下去。
温言这家伙不说话还好,一说就是尖酸刻薄到死,直指对方命门,绝对的冷嘲帝!
温言看都不看那女人一眼,一本正经地对秦茵道:“想笑就笑出来,兴长得肥就不兴人笑?这世上没这道理。”
秦茵还没说话,那女人已经脸色剧变,一转头拉住了壮男:“老公!揍他!”
那壮男早就听得一脸怒容,大步走了过去,一把把温言领口揪住:“你tm皮痒了是吧?”用力一提,想把坐着的温言给提起来。
艳女恶毒地道:“打断他的腿!”
壮男一提没能提动温言,不由一愣,双手登时再加力:“嘿!”
温言巍然不动,抬头看他,温和地笑:“吃饭了吗?”
壮男登时胀红了脸,虎吼一声,全力上提!
温言一抬手,轻轻在他手腕上划了一下。
壮男只觉手一麻,加上用力过猛,顿时脱了手,被惯性带得朝后连退了三四步,哗啦一下撞翻了他们那桌。
巨大的动静立时引得周围其它食客纷纷转头,既惊又奇地看着他们。
温言轻轻整理了下衣领,皱眉道:“要懂得尊重别人的衣服,我这可值好几十。”
“老公!”那女人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这结果,一时呆了。
和他们同桌的还有两个小伙子,同时跳了起来,把壮男给扶了起来。
壮男脸红脖子粗地道:“我草!敢玩儿老子!”一把推开两个同伴,再次朝温言扑过去。
温言缓缓起身,等对方冲到面前时,才突然一把抓起桌上的烧烤盘,猛地砸了过去。
哐!
金属盘子在壮男脑门上撞出出响亮的声音,整盘烤串登时粘了对方一头。
壮男踉跄后退。
“还敢打人了你!”他两个同伴同时前窜,想替壮男找场子。
温言反手一把抓起矮桌,劈头朝两人头上砸下!
蓬!
整张便利桌瞬间崩坏,两人痛叫一声,抱着流血的脑袋退了回去。
温言扔了桌子,轻描淡写地道:“老板,结帐。”
“结尼玛了个逼!”壮男胡乱地刨掉头上的杂物,暴吼道,“老子让你今天走不出这条街!”
应他话声,周围食客里突然呼啦一下,站起了十多人,一个个全是背心短裤的打扮,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人。
烧烤摊的老板差点要哭出来,但此时此地,他哪敢上前劝阻?
那边老开已经脸色大变地退回温言旁边,和同样大吃一惊的秦茵对了一眼,颤声道:“我靠,跑吧?”
温言嘴角微露笑意,一步踏前,把他们挡在了身后。
“上!”壮男一声狂喝,满脸狰狞,“揍死了老子负责!”
温言摘下眼镜,递给秦茵:“帮我拿着。”
秦茵容色一变:“你别冲动!”
温言莞尔一笑:“你是没见过我冲动的样子。”
秦茵一愣,下意识地接过温言眼镜。
老开本来想说话,但想想上午这位方医生对付腾大少的情景,登时心中一动,拉着秦茵退到一边。
对方所有人都明白该揍谁,立刻上去把温言围了起来。
壮男咆哮道:“愣着干嘛!给我揍”
周围的人立刻动作起来,四面八方地围向温言。
温言眼中寒光一闪,蓦地猎豹般扑前。
把的宵夜的内容从烧烤变为揍人,他丝毫不会介意。
三分钟后,整个烧烤摊已经彻底被夷为平地,几乎整条巷子的食客都变成了看客,围在周围,形成一个直径达到二十米的圆圈,里三层外三层地挤满。
圆圈正中,温言单手抓着最后一人的脖子,任他在手上渐渐失去动作的力气。
对面的壮男和那女人已经彻底石化,不能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十多个在街面上打惯了架的小子,竟然连这家伙皮毛都没伤到!
温言忽然松手,任手中那人落地。毕竟只是打个架,不需要伤到人命,那人落地后咳了好一会儿,才恢复了正常的呼吸。
温言忽然一笑:“轮到你了。”
壮男腿一哆嗦,竟然坐倒下去,带得那女人也倒了下去。
就在这时,人圈外围突然有人叫道:“让开让开!出什么事了?”
人堆中有人失声道:“警察!”
温言一愣,二话不说,转身就跑,转眼出了人堆,从巷子另一端逃了。
人堆中,秦茵也是吓了一跳,拉着老开迅速挤出人堆,从另一边溜走。
尽管温言现在被她化了妆,但假如警察要查身份证什么的,那就糟了。
两个警察挤进人圈后,看见满地的狼藉,登时一愣:“怎么回事?”
壮男看到警察,这才缓过一口气来,面无人色地道:“警……警察同志,刚才有人……有人当众行凶,打……打人!”
“行凶?谁?人呢?”两个警察愕然道。
“是……是个戴眼镜的小子,这么高,很瘦。”壮男描述道,“斯斯文文的,刚才从那边逃了!”
“嗯?你是说一个小四眼,把这十多个人打倒了?”两个警察中,脸形较瘦的那人愕然道。
“对!还有我,他还打我!”壮男把头上的伤展示给警察看。
两人警察更是一愣,上下反复打量他。
人堆中忽然有人压着声儿尖叫道:“是他们先动手打人的!”
“谁谁谁tm多嘴!”壮男大怒,转头朝人堆里瞧,却找不着说话的人。
“不错,就是他们先动的手!”另一边的人堆里也有人叫了起来。
“对对!就是他们!这几个恶棍天天在这里欺负人,警察同志!抓他们!”
“关进牢里去!人渣!”
……
七嘴八舌的声音越来越多,壮男再没了刚才的脾气,呆立当场。
两个警察彻底明白过来,瘦脸警察摸出手铐:“请配合一下,跟我们回警局调查一下具体情况。”
壮男和那女人都傻了眼。
我草!
怎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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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自己人?
回到省剧院,三人在招待楼下会合,老开吃惊地道:“方医生,真没想到你这么能打!”
温言笑了笑,从秦茵手里接过眼镜:“练过点武术。”
秦茵惋惜道:“可惜了烧烤,我还没吃呢。”
老开嘿嘿一笑:“还好还好,浪费的东西不用给钱。”要不是出了这档子事,今天几百块是少不了了。
“夜深了,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排练。”秦茵边说边朝温言使了个眼色,“方靖你跟我来一下,我有事要跟你说。”
老开来回打量了两人几眼,忽然像明白了什么,哈哈笑道:“明白了明白了,我闪,拜拜!”
看着他溜上了招待楼,秦茵莫名其妙地道:“这家伙神神道道的干嘛呢?”
温言耸耸肩:“谁知道?你想跟我说什么?”
秦茵没回答,带着他上了楼,进了她的房间,锁死了门,才道:“坐下,我给你补下妆。”
温言愕然道:“好好的补什么?”
秦茵解释道:“你现在的妆非常淡,但毕竟轮廓还和以前一样,我要给你改改。”
温言奇道:“你改了被团里的人发现怎么办?”
“小瞧我是吧?”秦茵白了他一眼,“假如突然有大变动,当然会引起人注意。但如果把改动分开进行,每天修改一点点,一般人不会察觉你的脸和前一天有什么差异。到最后,尽管你的脸已经和现在相比变化非常大,可是因为已经习惯了你这段时间的变化,团里的人不会发觉有问题。”
温言明白过来,这是利用了人的“惯性心理”,加上普通人往往不会刻意留心无关紧要的东西,来循序渐进地达到效果。
光凭这一招,秦茵就绝对称得上易容的高手,让她做个私人化妆师,还真有点委屈她了。
化好妆后,秦茵退开两步,点头道:“行了。”
温言对着镜子看了看,以他的眼力,也只能勉强发现下巴和眼角有少许变化,登时大感满意。
敲门声响起。
云若的声音随即传了进来:“茵茵,睡了吗?我有事和你商量。”
秦茵过去开了门,只见云若已经换上了一条丝质的睡裙,也没戴口罩,娇容尽现。后者看到房里的温言,微微一讶:“方医生也在这儿?”
“你们聊,我的事说完了,先去睡觉。”温言跟秦茵使了个眼色,从两女身边离开,转身进了另一个房间。
为了避免他被人发现不对,秦茵帮他争取了一个单独的房间。这待遇比团内除了几个核心团友外的所有人都来得好,其它人那是两到三人一间房,资历浅的团友里只有他有这么好的待遇。
看着他进房后,云若忽然道:“茵茵,你和方靖是什么关系?”
秦茵一愣,还以为她发现了什么,紧张道:“同学啊,怎么了?”
云若抿嘴一笑:“你确定不是情侣?”
秦茵再次愣住,片刻后两颊猛地红了起来,尴尬道:“若小姐你误会了!”
云若推着她进了房间,反手关上门,才道:“茵茵你别骗我,凭方靖的气质和谈吐,以及他救我的那种按摩术,不可能是那种会跑来咱们剧团挣一份普通工资的人。不是有另外的原因,他怎么会来这儿找你?除非他也像那些富家大少一样,是心怀不轨。”
秦茵听到最后一句,吓了一跳,脱口道:“他是好人!”
云若淡淡道:“那他就是有特别的原因了。”
秦茵这才醒悟被老板引进了陷阱,一时左右为难。
看这意思,云若是对温言有所怀疑。
不行,自己不能让别人怀疑他!否则引来警察,那温言就糟了!
想到这里,秦茵低下了头,双颊绯红地道:“若小姐,我也不瞒你,其实方靖来这是为了我。”
云若露出释然神色:“那就对了。放心吧,我不是不讲理的人,更不会干涉别人感情。这事就说到这里,我有点关于这次‘千年歌’的细节设定,想参考一下你的想法。”
秦茵松了口气,欣然道:“行!”
......
早上吃了早饭,温言找了个藉口,溜出了省剧院。
现在他对自己这张脸非常有信心,丝毫不担心被人认出来。
正如秦茵说的,熟悉他的人,会因为他的细节和以前不同而认为他是另一个人,不熟悉他的人,只能通过照片或者其它一些图像来对比他的样子,更认不出他就是温言。
中军区在长河市设置的办事处,尽管只是“办事处”,但其实是个面积非常大的区域,门口守卫森严。温言到了办事处外面,在街对面站了一会儿,放弃了进去探听消息的想法,转身离开。
半个小时后,他已经进了郁宁那套私宅所在的别墅小区,正大光明地在小区内穿行。
不过奇怪的是,按理说这地方应该加派警力守卫,以免他这个杀人犯回这里行凶,可是小区内的布置却和以前一样,根本没加强防卫。
不一会儿,到了郁家私宅外,温言趁着周围没人,循着别墅监视器的死角,从后花园的墙边翻了进去。
在郁家呆的时候,他就把这套别墅的安保系统给搞了个一清二楚,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小心地进入别墅后,温言立刻听到赵妈的声音:“小姐,我出去了,一会儿就回来!”
郁可在楼上回答:“嗯。”
片刻后,开门关门的声音和脚步声轮番响起,温言在暗处等到脚步声消失,这才幽灵般现身,迅速上楼。
找到郁可的房间后,温言也不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房间内,郁可听到门上的动静,愕然转头。
温言一呆,目光瞬间从她头上落到她脚下。
我草!
她在换衣服!
落地镜前面,此时胡可刚刚把衣服脱完,正准备换上新的内衣!
尽管她浑身的皮肤还仍然是暗绿色,但少女丰韵仍在,温言一时也不由心里一荡。
要不是有这先天的胎毒症,她绝对算是个美女!
郁可一震,轻呼一声,慌忙上遮下掩,挡着了自己全裸身体上的关键部位。
温言赶紧转头:“我不是故意的。”
郁可颤声道:“你……你是谁?”
温言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知道她没认出自己,忙道:“我是温言。”
郁可肯定地道:“不可能!我认识温言,你不可能是他!”
温言对秦茵的易容术越来越佩服,他和郁可绝对称得上熟悉,后者没法认出来,登时证明了秦茵的实力。
“我走的时候,你正要接电话,还记得吗?”温言知道先要做什么,那就是让她相信自己是“温言”。
郁可一震,轻呼道:“天啊!你真是温言哥哥!”
温言肯定地点头:“当然!我现在在外面走动不方便,所以化了点妆。”
郁可有点激动地道:“原来你没事,太好啦!那天你走得好快,我想去追你也没追上。”
温言愕然道:“追我做什么?”
郁可露出古怪神色:“你走时那个电话确实是妈妈打来的,但她是让我叫你别离开别墅,小心躲着!”
“什么!”温言失声叫了出来。
什么时候郁宁这位长河市市级第一高官这么信任自己了?!
郁可解释道:“妈妈说了,你就算真的杀了人,也肯定有原因。像你这么好的人,不可能会无缘无故地去伤害别人。”
温言听得一愣一愣的,心里却隐隐有点感动。
弄死他都没想到,市长大人竟然如此信任自己!
“要是当时我先接了电话就好啦。”郁可后悔道,“那你就不用出去冒险。”
“嗯?没事,我现在不照样好好的。”温言笑了笑,转回正题,“我来找你有点事,本来可能比较麻烦,但现在有可能会变得比较容易。”
“什么事?”郁可奇道。
温言看了看她身上,轻咳两声:“不如你先穿好衣服再说。”
郁可一愣,看看自己,这才反应过来,登时绿脸变成了绿红相间。
温言转过身去,心里暗乐。
郁可年纪应该还小,但尽管如此,身材却不错,该挺的挺,该细的细,该翘的翘。
几分钟后,郁可穿好衣服,才羞道:“穿好啦!”
温言假装忘了刚才的事,转身道:“我需要你帮我探个消息,关于那两天和我一起藏在这里的同伴。”
郁可讶道:“太巧了,昨晚妈妈才跟我说过他的事呢。”
温言一愣:“怎么说的?”
郁可回忆道:“妈妈说,那位宗岩哥哥现在情况很好。妈妈还说,省委的李叔叔去跟军区要过人,但军区的人就是不放。”
温言想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省委的李叔叔”该是指和柳媛勾结的省委书记李田,大感诧异。
宗岩是个越狱的逃犯,军区的人为什么要留着他?
就在这时,楼下忽然传来汽车刹车声。
郁可到窗边看了一眼,奇道:“今天妈妈回来得这么早?”
温言心中一动。
不如直接问郁宁,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楼下,市长郁宁开门进来,脸上微带倦容走进客厅,楼梯上郁可兴奋的声音传下来:“妈妈!你看谁来啦!”
郁宁愕然抬头,登时看到从楼上下来的郁可与温言,一时疑惑道:“他是谁?”
郁可拖着温言走下去,正想解释时,前门处忽然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笑道:“小可!好久不见,还记得李叔叔吗?”
郁可一呆。
后面的温言正对“李叔叔”这词敏感,也是微怔,和她一起停了下来。
郁宁还以为女儿忘了,提醒道:“省委书记李田李叔叔,忘了吗?”
郁可回过神来,乖乖地叫了一声:“李叔叔好。”
李田笑道:“小可真乖。这位是?”目光落在了温言身上。
温言目光一寒,森然道:“杀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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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出乎意料的奸情
来这之前,温言怎么也想不到会在这里第一次和省委书记李田见面。
李田年约四十五六,一张清瘦的脸,目光有神,唇角微微上翘,时刻都像保持着笑容。乍一看去,这人怎么也不像是和地下世界的人有勾结,反而给人一种很慈和的感觉。
但温言几乎可以肯定,柳媛能让警察局如此重视一起“小小的”杀人案,李田绝对居中有功。
换句话说,李田可以说就是他仇人,杀了李田,绝对可以给柳媛和卢佩带来巨大的打击!
尤其是现在这种情况下,他要杀李田,简直易如反掌,保证事后能轻松逃掉。
对面李田听得一愣:“什么?”
郁宁却蹙眉道:“小可,这是你朋友么?怎么能跟李书记开这种玩笑?”
郁可有点不知所措地看向温言,她并不清楚温言被抓的具体原因,所以对他的反应也是大感意外。
温言冰冷的目光突然一转,笑容从他脸上浮起时,他向郁宁和李田两人微微一躬,温声道:“郁市长、李书记你们好,我叫方靖,是小可的朋友。刚才只是个即兴表演,请别介意,哈!其实我是想藉这个来自我介绍的。”
郁宁和李田对视一眼,前者诧异道:“什么自我介绍?”
温言微笑道:“我是云游剧团的成员,这次会在省剧院进行‘千年歌’的演出,欢迎两位领导到时莅临考查。”
他从不只凭勇悍做事,一转念间,已经放弃了杀人的想法。尽管恨这家伙,但杀一个李田固然轻松,但他身份特殊,不是那种用“杀”就能解决问题的对象,由杀带来的严重后果更是不可估计。
李田登时动容:“你是云游剧团的人?”
郁宁也大为惊讶:“小可你什么时候认识云游剧团的朋友了?”
郁可比他们俩都要震惊,转头看着温言,不能置信地道:“你……你真是云游的人?”
温言大感诧异,没想到小小一个云游剧团居然名气这么大,三人分属两个不同的层次,竟然都知道它。
但他还没说话,旁边郁宁已疑惑道:“怎么小可你不知道他是云游剧团的人吗?”
郁可不擅撒谎,登时一愣,接不下去了。
温言适时解释道:“是这样的,我和小可认识是在几年前了,当时我还没有加入我瘊剧团。我这刚刚到这里,还没来得及跟她说呢。”
“原来是这样。”李田释然道,“既然家里有客人,那我先离开了。小郁,记得晚上的约会,晚上见。”
看着李田离开,郁可好奇地道:“妈妈,李叔叔送你回来的么?”
郁宁忽然有点不自然起来,掩饰道:“妈妈和李叔叔一起参加一个会议,他顺道送我回来的。小可,来,给妈妈介绍介绍你朋友。”
郁可性格单纯,没有多想,笑道:“妈妈,你肯定猜不到,他……”
一旁温言忽然打断她的话:“郁市长,你似乎有点累,需要休息吗?”
郁宁礼貌地笑笑:“没什么,为一些事伤脑筋而已。对了,小可,你刚才说什么?”
郁可正要说话,温言再次抢先开口,正色道:“郁市长,我其实是云游剧团的随团医生,恕我多嘴,你似乎有点劳累过度,最好现在去休息休息,不然累病了得不偿失。”
郁宁一时愕然,看了他两眼,才点头道:“你说得对,唉,最近睡得太少,我是该好好休息一下。小可,妈妈去休息会儿,中午叫我,我们出去吃饭。”
郁可愣愣地道:“哦。”
等郁宁上了楼,郁可才犹豫道:“温言哥哥,你是不是不想让我妈妈知道你的身份?”
温言低声道:“答应我,在我许可前,不能把我的身份透露给任何人知道,就算是你妈妈也不行。在别人面前,我叫方靖,是云游剧团的随团医生,明白吗?”
温言原本并不介意郁宁知道自己是谁,但刚刚看到她和李田进来,他心里不由暗暗怀疑。
两人似乎走得很近,否则李田怎么会先送人回来,后又要和郁市长约会?
最关键的是,他一眼就看了出来,郁宁那么疲倦,根本不是什么睡得少造成了,而是进行了某种激烈的体力消耗而致!
郁可迟疑道:“是因为我妈妈和李叔叔一起回来的吗?”
温言柔声道:“别多心,只是为了安全着想。”
郁可点头道:“那好吧。不过,你真是云游剧团的人?我早就希望能亲眼看一次他们的演出啦!这次他们能到长河演出,我还央着妈妈给我预定票呢。”
温言哑然一笑,说道:“来,我们那边坐会儿,顺便哥哥满足一下你的好奇心,有什么对剧团好奇的问题都问出来吧!”
......
离开别墅小区后,温言才给龙聆宗打了电话,把郁宁可能和李田有特殊关系的事说了一遍。
“你怎么知道她是做了‘那个’?”龙聆宗讶道。
“一个人在激情之后,肤色、眼神和皮肤光泽等都会有一定的变化。”温言肯定地道,“我肯定,她在回去之前,肯定是发生过xing行为。未必是和李田,但两人太过亲密,让人怀疑。”
“我现在想的是,”龙聆宗轻叹道,“假如他们知道你能看出这些东西,绝对会后悔被你看到。行,这事我负责调查,假如他们真有奸情,今晚的约会一定会有表现。”
挂了电话后,温言才走到街边,拦了辆出租车,往省剧院回去。
他对郁宁的印象本来很好,但事情竟然有这种发展,让他一时难以决定怎么看待她。
上次按摩时,他能感觉到这位市长大人在男女之事方面肯定匮乏了很久,这种女人平时冷漠,一旦被勾动了**,反而会一发不可收拾。
假如李田真俘获了她的身体,那么郁宁很可能会连心也给他,那她就是敌人了。
脑海中飘过郁可的模样,温言一时心中暗叹。
希望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
思索间车子已经到了剧院后门,温言下车付了车钱,刚进门,就听到前面有人杀气腾腾地道:“今天不把那小子给我交出来,我砸了你们剧团!”
腾驭龙的声音!
招待楼的楼前,此时密密麻麻地围了四五十人,带头的正是建工集团董事长的大少爷腾驭龙。此时包括秦茵、老开和云若等人都站在楼前,和他们紧张对峙。
剧院院长何启峰在旁边陪着笑脸道:“腾大少,有事好说,何必动粗呢?我相信若小姐会对您有个很好的交待,若小姐是吧?”边说边朝云若打眼色。
像腾驭龙这样的富二代,平时嚣张惯了,越跟他对着来他越来劲,最好的办法就是软下来,受点气,大少爷的火气自然就会消下去,何启峰对这太有经验了。
哪知道云若像没看到般淡淡道:“从后门出去,不到五十米就有巡逻警察,腾大少,纠众行凶的罪名可不小,你要想清楚。”
腾驭龙沉着脸道:“云若,别给脸不要脸!今天我来只找那小子,你交出他,你们云游剧团的其它人我一个也不动;你要非揽这事,本少爷可就不客气了!”
旁边的欧佳明大怒,挺身而出:“你这是知法犯法!”
腾驭龙仰天哈哈大笑,傲然道:“在长河,老子就是法!不怕告诉你,别说几个警察,就算是警察局长来了,今儿也不敢碍腾大少的事!”
欧佳明气得满脸泛红,双拳紧捏,却没敢上前揍这狂妄的小子。
没办法,穷不与富斗,腾驭龙正是个典型的富二代!
“既然这样,那没什么好说的了。”云若忽然道,“云游剧团有自己的规矩,想要动手?行!准备!”
随着她最后几字声音转冷,招待楼里哗啦一下,云游剧团的人全涌了出来,个个手里都拿着一臂长的木棍,冲到了云若等人前面,逼得对方不得不后退。
“云游剧团的每一个成员,都和家人一样。”云若字字有力,“方靖现在是我们剧团的人,想要动他,先问过我们这些家人再说!”
现场登时一静。
腾驭龙怎么也没想到小小一个剧团,竟然敢和他这么做对,一时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后面一个圆脸胖子凑近低声道:“龙少,要不要动手?”
腾驭龙回过神来,脸色一沉:“动手!”
胖子登时精神一振,回头喝道:“动手!”
另一边,欧佳明也已经找了根木棍,挤到人前激动大叫:“揍死这群流氓!”
两边顿时全都激奋起来,朝着对方逼了过去,一边还吆喝威吓。
何启峰已经吓得退到了远处,一边叫人去报警,一边心里骂娘。
这可是在他的剧院里!这要事情闹大了,云游剧团的表演指定吹掉,腾家那边肯定也不好交待。
“住手!”
一声清朗喝声倏然响起,竟然压过了两边百多人的喧闹,现场顿时一静,所有人都是一愣,左看右看,想找喝叫的人。
那边秦茵却听出是谁,看向不远处,只见温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近,缓缓从对峙双方之间的空隙走了进去。
腾驭龙登时瞪圆了眼:“就他!”
温言走到双方中间,停步转身,几乎和腾驭龙贴身相对,一字一字地道:“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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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剧团的内奸
腾驭龙比温言高出半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后者,咬牙切齿地道:“今天不把你揍成渣,老子不姓腾!”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腾驭龙头一偏,随即回正,不能置信地道:“你打我!”
温言收回手,冷冷道:“替你爸教训你这忤逆子,成天嚷着不姓腾,他早该把你掐死在襁褓里!”
旁边那圆脸胖子怒道:“口气不小,我倒要看看你有多能耐!”挥拳猛地砸了过去。
温言看都不看他,右手一抬,已轻松抓住了胖子拳头,随即一扭,喀嚓声中,胖子一声惨叫,捧着手腕蹲了下去。
周围的人无不一震。
下手狠不狠倒是其次,关键是这四眼男动手时那股冰冷气势,让人很难不心生恐惧。
这家伙绝对是个恶魔!
腾驭龙看看那胖子,又看看温言,突然叫道:“揍他!”
后面的人登时再次喧闹起来,大呼小叫地朝他围过去。
云游剧团的人几乎同时动作,想要冲前。
温言一横臂,沉喝道:“我来!”
后面的老开挤到了前面,叫道:“大家别动,看方医生表演!”温言头晚对付那十几个混混的精彩表现,早让他认定这家伙绝对是个打架高手中的高手。
欧佳明皱眉道:“他一个人怎么可能打得过对方?我看咱们还是得帮帮忙……”
“不,”后方云若忽然道,“让他来!”
说话间温言已经被对方围了起来,云游剧团的人则在云若的命令下退回了小楼楼门内,整个后院腾出了大片空间。
温言不再看腾驭龙,目光环扫,双腿微分,腰身一沉,左手摆前,右手护后,摆出一个一看就明白的武术起手式,清喝道:“来!”
十来分钟后,警察赶到了省剧院的后院内,一时全都呆了。
院内,横七竖入地躺着满地的人,个个呼痛喊疼,在地上翻来覆去。
“动手的人呢?”一个警察下意识地问道。
能打倒这么多人,绝对是群殴,可是现场能看到的人不超过十个,显然动手的人已经跑了。
不远处,何启峰小跑过来,高叫道:“警察同志!警察同志!”
一个国字脸的警察惊异地道:“你报的警?”
“对对。”何启峰跑到近前,摸出张手绢擦着额头的汗水,“是我报的警。”
“你说这儿有群架,就他们?”国字脸警察问道。
“是……是,”何启峰苦着脸道,“他们冲进咱们剧院,说是……”
“说是要找人,”旁边忽然有人温和地道,“可是还没找到,就突然倒了下去,警察同志,我看他们像是中了毒。”
几个人同时转头,登时看到以一个戴着宽框眼镜的年轻人为首,四五个人走近。
何启峰被眼镜男目光一扫,登时心里一寒,刚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刚才他亲眼见到这个斯斯文文的年轻人赤手空拳把这百多人打翻在地!
国字脸警察愕然道:“你是谁?”
那人正是温言,正要说话,旁边的云若忽然踏前,不紧不慢地道:“我们是云游剧团的人。警察同志,这位是我们团的随团医生方靖方医生,我建议还是听他的,把这些人送到医生,看是不是中了毒。”
国字脸目光落到她戴着口罩的脸上,登时一震,失声道:“你是云若小姐!”
温言一愣。
云若名气有这么大吗?第一次到长河来演出,竟然已经有人认识她了!
云若微微一笑,柔声道:“除了他们之外,那边还有一位是建工集团董事长的大少爷腾驭龙,情况可能更严重点,最好能立刻送到医院,晚了怕会出事。”
国字脸警察回过神来,肃容道:“明白了,我立刻叫救护车!”
一旁,何启峰看看他们,又看看温言,没敢再说话。
真相当然是另一个,但温言这个煞神既然说他们是自个儿倒的,那他何必一定要惹这尊大神?反正医生有眼睛,查出这些人身上有伤,警察当然会明白他们是被人揍的,到时候真相自然会水落石出。
......
直到下午两点,警察才从剧院离开。
腾驭龙模样极其惨烈,浑身抽个不停,神志已经模糊,嘴边更渗出白沫,羊癫疯似的。
温言最后才对这家伙下了手,腾驭龙本来还想仗着一身鸳鸯腿法拼个你死我活,哪知道一个照面就被对方给撩倒在地。温言照着当初对方一刀手下用过的手法,暂时性地破坏了他全身脉气的循环,让这家伙尝一尝生不如死的感觉。
警察们看他惨状,还以为他要死了,赶紧把包括他在内,所有地上的伤者都紧急送往最近的空军医院乾诊断。
但医院方给出的诊断结果,却是无法确认致伤原因,甚至无法确定他们是不是中了毒。
警察们当然不知道温言动手时留了心机,只是破坏了他们身上不同位置的脉气,会带来不弱的痛苦,却不会有任何外伤痕迹,还以为真如这位方医生所说,可能是中了某种医院也查不出来的毒。
再加上何启峰别有心思,把现场曾目睹了整场殴架的剧院工作人员都给悄悄遣走,自己也照着温言等的回答来回答,警察们最后只采了简单的笔录,就离开了剧院。
警察走后,温言走到何启峰面前,微笑道:“今天多亏院长了。”
何启峰听得脸色大变,强笑道:“方医生你放心,这事都怪姓腾的,我绝对不会乱说话!”
温言扶了扶眼镜:“何院长是个明白人,呵呵。”
等他转身离开后,何启峰才松了口气。
尼玛这家伙笑着比不笑还让人心惊胆战!
那边楼下云若正和欧佳明说话,见温言走近,立刻眼露异色,淡淡道:“我想和方医生单独说几句。”
欧佳明登时一咽,看了温言一眼,无奈离开。
温言不动声色地道:“家传的武术,派系就恕我无可奉告了,老爷子说是秘密。”
哪知道云若白了他一眼,说道:“谁说我要问你武术来历?我只是想问你,腾驭龙下次再来的话,你怎么处理?”
温言微微一讶,不过是因为平时看起来挺温和的她竟然会有这种性情化的神情,有点像是跟情人撒娇那种感觉。不过他当然不会误会这位台柱小姐有什么特殊想法,一笑道:“他不会来了。”
“这么肯定?”云若有点奇怪。
“呵呵。”温言但笑不语。
腾驭龙什么东西,他要是能找到能解决他身上脉气紊乱症状的人,那才叫奇了。
云若恢复了平时的恬淡,柔声道:“不过谢谢你,不是你出现,可能这次的长河演出就要毁掉了。”
温言对他们剧团的这种应对也有点奇怪,忍不住道:“你们其实可以选择退一步。”
云若却道:“我建团的那天起,就已经决定,不会让我任何一个团友受到别人的欺负,你加入了剧团,当然也在这个被保护的范围。只不过我没想到,你不需要被保护。”
温言心中一动,有点明白整个剧团的氛围为什么那么好。
就在这时,他察觉不远处有人盯着自己,看去时立刻和欧佳明的目光对上。他微微皱眉,对云若道:“找个没人的地方谈谈。”
云若讶道:“还有事?”
温言压低了声音:“关于给你下毒的那事。”
......
午夜,整个省剧院都安静下来。
后院内,几盏院灯孤立,灯光照得院内明亮,映在了从招待楼内匆匆而出的人影身上。
不多时,人影出了后门,立刻看到不远处的黑色轿车,忙走了过去。
到了车边,车后门忽然自动打开,他立刻坐了进去。
后座上,一个英气勃勃的中年人冷冷看了他一眼:“照片呢?”
那人低声道:“那家伙很警觉,我盯了他几次,他都发觉了,我没敢偷拍。”
中年人皱眉道:“你确定我儿子是他动的手脚?”
那人肯定地道:“我当场看得清清楚楚,那小子在腾大少胸口拍了一下,大少就倒了下去,变成了现在这样。”
中年人怒容微现,哼道:“敢动我儿子,找死!把这东西带着,找机会洒进他喝的水里,让他喝下去。”说着递了个小小纸药袋过来。
那人接过袋子:“什么效果?”
中年人冷笑道:“放心,不会杀了他,但会让他兽性大发。你安排个机会,让他和你们云若小姐单独相处时再喝水。不过你要小心点,别让他真的上了云若。这样保证云若会让他滚蛋,等他离开了云游剧团,我会让他生不如死!”
那人露出喜色:“太好了!那我走了。”转身下了车,朝剧院走了回去。
车上,中年人轻舒一口气,淡淡道:“开车!”
......
次日早上,温言被手机铃声惊醒,摸来一看,是龙聆宗的电话。
“猜猜昨晚我派去监视李田和郁宁的人收获了什么?”那头龙聆宗笑道。
“艳照?”温言随口道。
“哈!猜错!这绝对出乎你的意料,”龙聆宗神神秘秘地道,“因为当时我接到兄弟回报时,也吓了一跳。”
“快说。”温言也有点好奇了。
“李田在餐厅里,当场下跪,”龙聆宗不再逗他,说出了消息内容,“用求婚戒指向郁宁求婚!”
“什么!”温言失声叫了出来。
在餐厅,一个省委书记竟然向市长求婚!
他们可没一个是小青年,全是儿女都长大了的成年人,竟然搞这么浪漫!
这也算了,关键的是,这可是两个都需要保护形象的高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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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建设性的看法
“对了,忘了说完。”
龙聆宗忽然道,“当时他们是在餐厅二楼的包间里,没其它人看到,哈!”
“……”
温言对这家伙无语了。
不过能在这个时候开玩笑,说明他的心情很不错,肯定还有事。
果然,龙聆宗接着道:“猜猜郁宁的反应是什么?”
温言哂道:“要不答应,要不拒绝,有什么好猜的?”
龙聆宗笑道:“真这么简单我还让你猜?郁宁既没答应也没拒绝,让李田给她点考虑的时间。”
温言皱眉道:“她心动了。”
龙聆宗莞尔道:“她心没心动我不知道,但我可以肯定,李田还没上手,因为整个就餐过程中,两人连个手都没碰过。”
温言有点意外。
龙聆宗的猜测很有道理,因为假如两人有了亲密关系,在私人场合下,不可能还能真的相敬如宾。
难道昨天真的只是个巧合,李田其实只是送她回家,而她其实是跟其它男人发生了亲密关系?
“暂时你可以对郁宁放点心,她至少还不是李田的人。”龙聆宗最后道,“我会派人持续监视她,一有消息立刻通知你。”
“等等。”温言忽然道,“我还有事要问。”
“嗯?”
“我被通缉的事,平原市那边有没有消息?”过去几天,温言一直记着这事,假如消息已经传到了平原市,那温妈她们肯定会担心。
“呵呵,原来是这个,我本来想等查完后再告诉你的。昨天开始,我让人偷偷查了平原市各个媒体的数据库资料,”龙聆宗笑道,“现在几大主要媒体都还没有准备通缉要闻,相信其它小媒体也没有。这事有点奇怪,不过对你算是好事,因为温妈他们那边仍然很正常。”
温言松了口气,同时又有点奇怪。
按说长河市这边的官方媒体肯定会把消息传达给平原市那边,为什么没有?
......
省剧院每天的对外演出时间,基本上是在下午两点到晚上七点之间的时段,这以外的时间,正厅就可以让准备在这里进行的演出团队进行实地排练,以配合好灯光、音效等,以及让参演者能熟悉场地。
云游剧团的演出显然对何启峰来说非常重要,为此他甚至专门把上午的时段全给排给了云游剧团,其它团队只能在这以外的时间里到正厅排练。
温言私下跟秦茵问起,才知道云游剧团虽然规模不大,但是早已名扬全国。最主要的原因有两点,一是有台柱云若,二是有精良的剧本。
当然,现在温言知道这两点原因其实就是一点,主演兼编剧,可以说是云若一个人撑起了整个剧团的灵魂。
由此,他才更明白秦茵为什么说团内的人不可能对她下毒,因为只要她一出事,整个剧团就只有解散。
不过对于云若的来历,连秦茵也知之不详。平时在剧团中,云若从来不会谈自己的过去,所有人知道的都只是建团后的她。
温言知道这事时心里微有触动。
每个人都有不能说的秘密,就像他自己一样。
上午十一点,温言闲着无聊,在正厅里看云游剧团的第一次全体合练。
千年歌是一出以纵跨千年的爱情为主线的奇幻舞台剧,女主角当然就是云若,男主角由欧佳明出演。舞台上,两人极尽演技能事,令人叹为观止。
这还是温言第一次看舞台剧这种东西,不禁被吸引了注意力。
上了舞台,云若宛若变了个人,不断根据剧情表现出不同的性格,令熟悉她的人无不感到惊异。每一种性格的表现,都让人生出错觉,仿佛她本来就是那种人,演技之高,连温言也不由暗赞。
她对角色的理解和演绎,绝对是大师的水平!
相比之下,欧佳明及其它演员水平虽然同样不错,但感觉上就让人觉得逊了一筹,少了那种彻底变身为角色的融入感。
当然,这只是相对而言,只要不是太敏感,任何一个来看演出的人都不易察觉其中的差距。
一轮合练就费了近两个小时,结束后,秦茵为云若送上毛巾和茶水,又忙着给后者补妆。温言反正也是闲着,就帮忙搭把手。
“方医生,我想听听你的感想。”云若正补妆时,忽然开口。
“我?”温言随口道,“挺好。”
“我需要更详尽的感觉,从中得点参考意见。”云若有点哭笑不得。这敷衍感也太强了!
“我是第一次看这种,也没什么特别感觉。”温言想了想,“真要说的话,就有一点觉得不大协调。”
“哦?”云若看向他。
“若小姐,你让个外行人来看,能看出什么?”旁边忽然有声,一看时,欧佳明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眼里隐透不满。
不过俗话说,“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连秦茵也不禁有点赞同他的看法。让外行人来看,能看出什么?
云若淡淡道:“告诉我,剧团的演出是为了什么?”
欧佳明一愣:“这……”
“是为了赚钱,”一旁刘天宏的声音传来,“传播艺术表演之类的理由只是空想和藉口。”
云若看向走近的他:“虽然难听,但这是事实。现在佳明你告诉我,赚钱,是赚谁的钱?是内行人的钱?还是外行人的钱?”
“当然是内行!”欧佳明想都不想,“外行能看出个什么?再说外行也没理由会看吧?”
“这你就错了。”说话的是温言,“就这正厅,内行人能坐到十分之一算不错了。真正要赚钱,还是要赚外行人的钱。”
他现在接触商业越来越多,这方面的感觉也越来越强烈。每一种商品的出售,购买者十有**都是不懂的人。包括菲雪美体的美胸产品,有谁会真正了解了所有原理和作用才买?更多的是只看它的最终效果外行人。
欧佳明一时语塞,因为细心一想,确实如温言所说。
“所以,我们更需要的是外行人的看法。”云若接了下去,“能让外行人也感到满意,甚至感到享受,才是剧团立足之本。”
“既然若小姐是这种想法,那我也不客气了。”温言轻轻扶了扶眼镜,“在全剧中,有好几次我都感觉到气氛达到了某个高点,需要用某种手段来激化,使它彻底引爆人的情绪。可是往往这个时候剧情转向了另一段,让人没法全心投入。”
“你想说剧本的问题?”云若看他一眼。
“不,剧本毫无问题,就算是我这种从来不看剧的人,也不由被吸引了。”温言摇摇头,“只是缺少某个要素,但我现在还说不上来。”
“你这不废话吗?说了等于没说!”欧佳明终于找到了个可以插话的地方。
“不,他不是废话。”云若轻叹道,“我一直有相同的感觉,和他不同的是,我是知道怎么解决,却解决不了。”
“哦?”刘天宏也不由被吸引进了话题,“怎么解决?”
云若看向温言。
温言心中一动,灵光一闪,道:“假如能在兴奋点加入歌唱的部分呢?”
众人均是一愣。
云若美目溢彩,欣然道:“现在云若不禁要怀疑,你是否真的是外行啦!没错,早在两年前我就想过这问题,假如能在剧里气氛达最高点时,加入个人的歌咏,一定会有很好的效果。”
秦茵好奇道:“那为什么若小姐没有加入?”
云若神色转苦:“茵茵,你什么时候见我唱过歌?”
秦茵一怔。
不只是她,连欧佳明和刘天宏也同时愣住,后者说道:“的确,自入团以来,我从没听过若小姐的歌声。”
欧佳明奇怪地道:“难道若小姐五音不全?”
话是难听,但秦、刘两人都不由心里赞同。不是这样,她为什么要吝啬自己的歌喉?
云若再次看向温言。
温言早在听她问秦茵问题时就已经有所感觉,说道:“不会是这原因,我能听出来,若小姐的音色非常漂亮,假如唱歌,不会差到哪里去。”
云若轻叹道:“方医生不愧是医者,看出了问题的关键。我小时候家庭条件不好,肺部有问题,无法支撑较长时间的换气。”
连温言在内,周围三人无不愕然。
竟然是这种原因!
秦茵看看温言。
刘天宏看看温言。
连欧佳明也不由看向温言。
温言突然想起自己现在的身份,扶扶眼镜:“好吧,我看看能不能尽点力。”
......
在云若的房间里,赶走了所有人后,温言打了个手势:“请趴好。”
云若愕然道:“不能躺着么?”
“可以,”温言若无其事地道,“假如你不介意我的手需要从你的肩部一直按到脚部,中间会经过几个敏感位置的话。”
云若一愣,粉颊微红,问道:“我只是肺部的问题,为什么做全身检查?”
“很简单的原因。”温言胸有成竹地道,“你能坚持两个小时的表演而并不比常人更劳累,说明你的呼吸本身没有问题。人体各个器官之间相互都有牵连,所以你的换气问题,很可能是因为其它器官引起。”
云若一震:“难怪这两年我不断找医生治疗,做了很多的肺部检查,却查不出问题所在!”
温言暗忖多半是你没找到真正的好医生,也不多说,打了个手势,让她趴上床。
云若再没异议,乖乖趴到了床上。
温言一俯身,双手按到她香肩上。
云若微微一颤,似是对这种接触有点敏感。
温言只觉入手柔滑,不由赞道:“你的体质非常不错。”
云若也想藉说话转移注意力,道:“嗯,我的确很少生病。”
哪知道温言摇头道:“不,我说的‘体质’不只是指身体的抵抗力,而是身体的‘综合素质'。”
云若奇怪地道:“有什么特别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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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剧团间的冲突
温言一边顺着云若的香背按压下去,一边解释道,“每个女人的骨骼强度、肌肉硬度和皮肤光滑度、细嫩度都不同,能在各个项目上都上佳的女人很少,但你绝对是个例外。”
云若从没听过种说法,奇道:“这有什么好处?”
“最大的好处,你老公摸你的时候会觉得很爽。”温言若无其事地道,顿了顿,又加了一句,“比摸其它女人爽得多。”
云若瞬间石化。
这家伙!
温言忽然松手:“检查完了。”
云若愕然翻身坐起,奇怪地道:“这么快?”
温言笑笑:“你注意力被分散,当然就快。”
云若忽然醒悟过来:“你是故意引我说话?”
温言也不否认:“你对身体接触的反应有点大,不这样,我怕按你臀部时你会反应过激。”
云若“啊”地一声,粉颊瞬间红透:“你刚才按过……按过……”
“这不是重点,”温言正色道,“重点是我找到了你的问题所在。”
云若再次被他转移了注意力:“在哪?”
温言不答反问:“你是不是曾经被人殴打过?”
云若娇躯一震,垂首道:“这和我的问题有关么?”
温言轻叹道:“不回答我也知道作案了。问这问题,是因为你的手太阴肺经有几个点有严重的损伤。这会导致你在需要连续换气的情况下,会后力不继。”
云若情不自禁地跪了起来:“你有办法?”
温言习惯性地笑笑,慢条斯理地道:“我只能说,算你运气好。”
云若大喜道:“请你务必帮帮我,无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温言目光从她绝美的脸蛋落到她丰挺的胸部,下意识地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代价么……”
云若察觉他目光中的邪意,双颊绯色更盛,垂首道:“方医生,请……请你自重……”
“呵……”温言目光上移,“放心吧,我帮你不需要任何代价。别误会,并不是我对你有特别的想法,而是因为某个现在我还不能说的原因。”
单是云游剧团能收留他,让他不至于被追个屁滚尿流,他就不会拒绝云若的要求。
更何况,他是真心觉得,如果能让这美女更上一层楼,那绝对是件美好的事。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伴着秦茵焦急的声音。
“若小姐!出事了!”
......
云若和温言匆匆赶到省剧院的正厅时,里面两方人马泾渭分明地对峙着,火药味十足。
温言一眼扫过去,其中一方当然就是云游剧团的人,另一方却从没见过,但看装扮,应该也是演出团体。
何启峰此时正站在和云游剧团的人对峙的那方人马一边,和一个年轻的漂亮女孩说话。后者玉容含怒,像是什么都听不进去般嚷道:“何院长,要拼名气,咱们‘天籁之音’也不比谁差,凭什么正厅在两点之前都给他们用,我们就只能在晚上用?”
“怎么回事?”云若走到刘天宏的旁边。
“和我们无关,不用介意。”刘天宏面无表情地道,“是剧院的时间安排问题,有何院长解决。”
“是么?”云若看向那边。
正好那女孩也看到了她,登时快步走了过来。
秦茵怕她伤害云若,忙站到了后者前面。
女孩在她面前停步,玉容一沉:“让开!”
秦茵耐心地道:“朱团长,有话就这么说也行,何必动手?”
旁边温言微微一讶。
原来两方认识。
女孩柳眉一挑,恼道:“谁说我要动手?我要和云若讲道理!”
秦茵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讲不过就动手,朱团长这可不是没有先例。”
“你!”女孩气得一抬手。
“看吧,这就准备开打了?”秦茵向后一缩,嘴上仍然不放松。
女孩一愣,猛地收手,怒道:“云若,你连出来说话也不敢了?”
云若轻轻拉开秦茵,镇定自若地道:“朱团长,我们之间似乎没什么好说的。剧院的安排是由何院长负责,有什么事,请和他商量。”
女孩冷哼道:“少在那装了,你敢说你没给何院长好处?天籁之音哪点不比你云游剧团好?不是给了好处,何院长会这么将就你们?”
旁边跟过来的何启峰满头大汗地道:“朱团长,您真的搞错了,我确实没收过……”
“霜霜,我和你有不同的看法。”一旁忽然有人说道。
温言转头看去,只见一个高大帅气的年轻男子站在她身后,看样子似乎是她的同伴。
女孩转头怒道:“宣海你这是什么意思?胳膊肘往外拐?”
年轻男子宣海叹道:“当然不是。你难道还不明白,何院长对若小姐有什么想法吗?”
女孩一愣,转头看何启峰。
何启峰脸色一变:“宣副团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宣海微微一笑:“话说三分,何院长心里明白。不过坦白说,我对若小姐也是非常仰慕,这一点是男人都该有同感。”
他说话得体中隐含尖刺,何启峰一时也不知道怎么接下去好。但其它人无不听得明白,他是在指何启峰因为私人感情而偏向云游,仔细一想,确实有道理。
温言对这深表赞同。
每次何启峰看到云若时都像苍蝇见了肉,瞎子都看得出他什么心思。
对面的女孩玉容却沉了下来:“这么说,我朱流霜的魅力还不如她云若了?”
周围的人都静下来。
宣海没想到她这时想的还是这种事,眉头微皱。
就在这时,一个不识趣的声音响起:“坦白说,我真没看到你有哪一点胜过若小姐。”
朱流霜大怒,看向说话的人:“这胡说八道的家伙是谁!”
对面的斯文男轻轻扶了扶眼镜:“云游剧团的随团医生,方靖。朱团长,从脸蛋、身材到气质,你确实没有优势,最好不要自找没趣了。尤其是,恕我直言,你的33b是硬伤。”
最后一句让在场所有人瞬间石化。
尼玛知道也别说出来啊!
朱流霜反而一愣,蓦地指着云若道:“谁说她什么都胜过我?有本事就让她和我比唱歌!”
秦茵等人登时没了底气。
要在以前还有点希望,但现在知道云若无法长时间换气,唱歌就会底气不足,还怎么比?
更何况,朱流霜的“天籁之音”本来就是歌剧团,人人会唱,她更是团里的台柱,比这个不自找苦吃么?
连云若自己也微微蹙眉时,温言却轻松地道:“呵,我说了,请你不要自找没趣,比唱歌也一样。”
“你!”朱流霜大怒。
“这位朋友,话不要说太过。”宣海皱眉道,“霜霜再怎么说也是全国十大高音歌手之一,我承认若小姐的美丽,但要比唱歌,她绝对没有胜出的机会。”
云若看了温言一眼,正想说话,后者忽然道:“那就比比。”
在场者无不静下来。
“索性把今天的问题一道解决,”温言轻扶眼镜,“谁赢了,剧院正厅以后上午的使用时间,云游剧团全部让出,如何?”
刘天宏和欧佳明同时皱眉。
这家伙是拿剧团的利益来当赌注!
秦茵也是吓了一跳,忍不住道:“方靖,这事还是多考虑。”
温言转头看云若:“若小姐答应就行。”
云若凝视他片刻,缓缓道:“你该知道我因为身体原因,换气有问题。”
温言含笑相应:“所以你该更相信我的判断。”
云若心中一动。
明知道有问题,还敢提出比试,当然是因为他有把握。
可是这是为什么?
“行!”云若终于说道,“怎么比?”
“简单!”朱流霜难以压下心里的喜悦,“拼完整曲太主观,我们不如比单项,比长音,谁更持久,谁赢!”
“你!”秦茵差点想骂出来。这家伙摆明是听到云若说换气有问题,才故意挑这项的!
“不敢比?”朱流霜微微冷笑,“那就认输吧!”
“谁说的?”温言笑了笑,打了个邀请的手势,“你先。”
朱流霜看了云若一眼,见她双眉轻蹙,哪会给她拒绝的机会?立刻道:“计时器!”
后面立刻有天籁之音的人拿来秒表,做好准备。
朱流霜轻轻地清了两下嗓子,深吸一口气,蓦地扬声轻喝:“啊……”连串高音如同直升机般升空而起,直欲穿破正厅屋顶,激昂难抑。
对面云游剧团的人无不脸色一变。
这女孩年纪轻轻就身为“全国十大高音歌手”之一,实力果然不同凡响!
声音持续高昂,整个大厅无处不闻,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才缓缓低落,最终收声。
“五十一秒!”计时的那人惊喜地报时。
宣海也不由微露得色。
一旁的何启峰却露出不忍的神色。
秦茵等人已经面无血色。
“到你了!”朱流霜回过气来,看向云若。
“来吧。”温言移到云若身后,不动声色地轻轻抬手,抓住了她左小臂,轻轻捏下。
云若小吃了一惊,突然感觉被捏处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畅瞬间涌起,胸口气息陡然一畅,登时大讶。
这是怎么回事?
对面朱流霜眼尖,蹙眉道:“你抓着她手干嘛?”
温言翻翻白眼:“给她点鼓励不行?”
“你!”朱流霜对他无语了,忽然心中起疑,“你不会和她……”
话还没说完,云若蓦地微张樱唇,一道细细的优美音调缓缓而出。
朱流霜立刻被引开了注意力,冷笑道:“中音能有多少含金量?”
哪知道这话刚刚说完,云若的音调竟然渐渐升高,尽管远远不如她朱团长的高音那么激昂,但那声音越起越高,竟然清晰无比地远远传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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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难得的男人
云若自己比谁都惊讶。
平时只要音稍微高起一点,不到五秒钟就会有胸闷的感觉,没法持续下去。但今天却完全不同,胸腑间像是堵塞的水管被清了个通透,气息不断上涌,让她轻松地连续拖音!
朱流鹴越听容色越差。
她精于音律,当然能听出来,对方的音阶已经高到几乎和自己刚才故意展现的层次相仿,而且竟然还在提升!
天啊!云若这家伙平时根本没显露过唱歌的功底,难道一直是深藏不露?
声音倏止。
众人这时才回过神来,纷纷看向计时的那人。
那人脸色难看地看向朱流霜。
朱流霜绷着脸道:“到底多少?”
“一……一百三十四秒……”那人结结巴巴地道。
朱流霜不能置信地道:“怎么可能!”刚才这长音她明明感觉拖得并不长,怎么会这么久?
那人把秒表递了过去。
朱流霜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真的是一百三十四秒!
秦茵悄悄低声问温言:“有那么久么?我怎么感觉才没多久……”
温言已松开了云若的手臂,轻描淡写地道:“正常,美好的东西总是让人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秦茵登时动容,回想刚才云若的声音,确实有种让人听了就不想停的感觉。
难道一直以来,云若真正的天赋都没发挥出来?
再看云若时,她同样是一脸不能置信的神情,仿佛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能拖到这么长的时间。
“胜负已分。”温言淡淡道。
“不公平!”朱流霜脱口道,“我还没尽全力!”
“愿赌服输,堂堂团长难道还想赖皮?”温言毫不客气地道。
朱流霜接不下去了,气呼呼地瞪着他。
不对,一定是这家伙搞了什么鬼!
一旁的宣海轻轻拉了她两下,低声道:“别忘了你是团长!”
朱流一震,目光从对方人群扫到己方同伴们身上,怒色渐消,无奈道:“算你们赢!我们走!”
不到半分钟,天籁之声的人走得一干二净。
何启峰抹了把冷汗:“好险,朱团长的脾气,还真一点没变。”
云若没理他,转头看向温言:“方医生,请跟我来,我有事和你谈。”
......
回到房间里,云若关上了门,开门见山地道:“无论你想要什么代价,云若都希望能知道,刚才究竟是怎么回事?”
温言轻扶鼻梁上的眼镜:“我只是暂时性地帮你压制了你肺经上的伤害,让你能够正常地进行呼吸。”
云若听得美目睁圆,不能置信地道:“但我不可能持续那么久!”
“这嘛,”温言神色自若地道,“确实有我一点功劳,不过主因还是你有那样的实力。”
“真的?”云若听得半信半疑。
“不如先治疗,一切很快就能分晓。”温言挽起了袖子,“今天先进行第一阶段。”
同一时间,房门外。
欧佳明在门外犹豫不决。
脚步声响起,秦茵从不远处走来,奇道:“你在干嘛?”
欧佳明脸色微变,掩饰道:“没……没什么。”一转身,竟然走了。
秦茵大感奇怪。
这家伙到底怎么回事?
转头看看紧闭的房门,她想了想,转身正要回到自己房间,忽然听到房里一声轻呼。
“噢!”
秦茵一愣,不由停了下来,看向房门。
这声音……怎么听着这么怪?
“啊!”
又是一声惊呼,带着无尽的缠绵之意。
秦茵作为云若的化妆师兼助理,是唯一一个有后者房间钥匙的人,此时听出是云若的声音,再忍不住,摸出钥匙,插进了门锁里。
难道自己看错了,把一个衣冠禽兽带进了剧团,此时温言正对云若行不轨之事?!
门开,轻喘声扑面而来。
“方靖你干嘛!”秦茵惊怒交加地冲了进去,登时一呆。
云若正好好地坐在床边,右臂横抬,落在温言的指掌间。
但无论怎么看,两人都只是在单纯地进行按摩,没有她所想的那种事。
“茵茵你怎么了?”云若奇怪地问道。
“没……没什么……”秦茵尴尬道,“我听到一点动静,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没事,只是方医生的按摩很舒服。”云若平静地道,但没能压下浮起的红晕。
“那我不打扰你们了,再见!”秦茵窘迫地转过身,逃也似地离开了房间。
原来自己错怪了温言!
十多分钟后,秦茵的房间门被敲响。
“请进。”秦茵正坐在窗边看书,头也不回地道。
门开,云若走了进来。
秦茵回头一看,赶紧放下书站了起来。
云若关上门,走到她面前,柔声道:“我就说两句话。茵茵你放心,我不会破坏你和你男朋友的关系。你是我的姐妹,他则是我的医生,如此而已。”
秦茵愣道:“我男朋友?”
云若轻轻抓住她的手,说道:“方靖是个难得的男人,我相信你们会幸福一生。”这才转身离开。
秦茵终于明白了她什么意思。
回想上次云若曾猜测方靖来剧团是“另有目的”,秦茵不由哭笑不得。
看来在若小姐心里,自己已经坐实了和方靖的“不一般关系”了!
等等,她说“难得的男人”,难道……
秦茵张口结舌地看向房门。
不会吧?
......
晚饭时,云游剧团的人和天籁之音的人在食堂里碰了个正着,双方谁也不理谁,但人人都看得出来,因为上午朱流霜和云若的“比赛”,彼此间的紧张非但没有缓和,反而绷得更紧了。
和秦茵在角落里吃饭时,温言问起天籁之间的来历,才知道原来这是个全国知名的民族歌剧团,台柱兼团长就是朱流霜。过去一年里,两个剧团在不同的城市遇到过多次,屡次发生不谐的冲突,今天因为正厅的使用问题终于小小地爆发了一次。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朱流霜自视甚高,可是偏偏遇上云若这个各方面稳压她一筹的出色人物,脾气急躁的她哪能服气?
而且更让人火大的是,天籁之音是朱流霜自父亲手中继承来的歌剧团,而云若却是白手起家,创造出了今天的云游剧团,往往别人在评价两者时,都会高看云游一筹。
“对了,你给若小姐的治疗怎么安排的?”秦茵忽然问道。
“每天两次,一早一晚。”温言边吃边道,“今晚排练完后进行一次,补足今天的量。”
“那得治疗多久?”秦茵有点好奇。
“她的问题发生时间太久,估计得有一周左右。”温言大概地估了一下。
“一周?那肯定不能抢在千年歌的首演之前了……”秦茵失望地道。上午听了云若难得的“长音”后,她心里就开始期待这位一直未鸣的美女团长是否能“一鸣惊人”。
温言笑笑,没再说话。
邻桌,欧佳明恼怒地瞪了温言一眼。
和他对坐的刘天宏淡淡道:“你嫉妒了?”
“哪有?”欧佳明嘴硬地道。
“那就没事别瞪方靖。”刘天宏严肃地道,“他只是在尽他的本份。”
“哼,真不明白,他有什么好的,若小姐竟然这么看重他!”欧佳明忍不住爆发出来。
“专心吃饭,一会儿还要排练。”刘天宏显然没和他讨论这个问题的心情。
欧佳明大感无奈,苦闷地埋头三两口刨尽餐盘里的米饭,霍然起身:“吃完了!”
......
晚上十一点,温言敲响了云若房间的门。
剧团排练已经结束,他还得来给她做今天的第二次按摩治疗。
“请进。”里面传来云若的声音。
温言开门而入,才发觉云若是在浴室里,不禁心里一荡,多看了浴室门几眼。
云若的胸围属于那种中等偏上型,可是配合着她的气质和美丽,三方面相得益彰,给人极其完美的诱惑力。
难怪宣海说是个男人都会喜欢她,确实有道理。
浴室门开,云若边拿着毛巾擦着头上的水珠边走出来:“坐吧。”
温言一震,呆看着她。
她穿了件蓝色的浴袍,领口开了个深v字,隐隐可见事业线!
云若发觉他的目光不对,颊上微红,微嗔道:“男人都是这样好色吗?早知道该让你等我换好衣服再进来。”
温言抬头看她:“我会对你的身体感兴趣,你该高兴才对。换了是朱团长那种,脱光了摆在我面前,我也不会多看她半眼。”
云若“扑哧”一声失笑出来。
这要是被朱流霜听到,还不气个半死?
“不过我也有点奇怪,你平时都是任男人随便进入你的房间吗?”温言问道。
“不,你是头一个。”云若双颊红晕加深,“因为从没有一个男人能让云若这么感激他。”
温言明白过来。
说到底,还是因为自己能帮她解决她久积的心愿。说难听点,这是利益等价交换,自己帮她解决唱歌的障碍,她则适当地给自己一点“好处”——当然是有限度的。
当然他不是卫道士,根本不会觉得这有什么不妥。
“你坐会儿,我先换衣服。”云若忽然道。
“要我出去吗?”温言嘴里那么说,眼睛却亮了起来,喉间隐隐干燥。
这里等同于单间,根本没有多余的房间给云若换衣服。
云若抿嘴一笑,走到衣柜边,拉开简易的帘子,登时把衣柜那边和温言这边隔两个小空间。
温言这才明白过来,在梳妆台边坐下,眼睛死死盯着帘子。
可惜帘子不透明,不然看着这种大美女换衣服,绝对是种享受。
换衣服的悉悉索索声响起。
温言小腹微热,脑海里飘过幻想出来的换衣镜头,口干舌燥起来。
我草!
光想想就这么诱人,那要真的看到实景儿,还不喷血?
就在这时,他倏然一惊。
奇怪,为什么今天自己格外容易起生理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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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兽性大发
但这想法只一闪即逝,帘子忽然位开,登时吸引了他所有注意力。
云若换了一套柔软的长袖t恤和休闲裤,长发散披肩后,说不出的慵懒惬意。
温言站了起来。
云若嫣然一笑,坐到了床边:“哪只手先开始?”
手太阴肺经位于臂部,她这问题再正常不过,哪知道温言起身走近,竟然一伸手,抓住了她双肩。
云若登时一颤,惊讶地看他:“你做什么?”
温言像换了个人似地目光炙热起来,一字一字清晰地道:“我想上你!”
云若瞬间石化。
......
门外,秦茵刚刚收拾完东西回来,正要进自己房间,忽然发觉楼道另一端有人探头,不禁一惊,一转身,走了过去。
“欧佳明,你在这儿干嘛?”到了楼道尽头,秦茵蹙眉看着躲在角落里的欧佳明。
欧佳明尴尬道:“没……没干嘛。”
他支吾的神态让秦茵心中起疑,后者正想再问,突然看到他背在后面的手里竟然拿着根木棍,登时大吃一惊,慌忙后退:“你……你想干嘛!”
这一声音量不小,顿时惊动了附近几个房间内正要休息的团友,一时两旁的房门纷纷开启,有人冲了出来,嚷道:“茵茵姐怎么了!”
秦茵和欧佳明都吓了一跳,后者慌忙把手里的棍子拿出来:“茵茵你别误会,我这只是预备的……”
“预备?”老开穿着裤衩就出来了,好奇地接近,“预备干嘛的?”
“我……”欧佳明胀红了脸,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哦——我知道了!”老开一脸恍然状,“你准备拦路打劫!”
“劫你个蛋!”欧佳明火了,“我tm是在等着揍人!”
“揍人?什么人?”秦茵大讶。
“哼,有个禽兽不如的杂碎,”欧佳明自觉失言,但转念一眼,事情很快就要发生,干脆说了出来,“刚才我看到方靖进若小姐房间时,一脸邪笑,他肯定心怀不轨!”
十多人登时围了过来,有人大奇道:“什么?他进了若小姐房间?这么晚了他要干嘛?”
秦茵怕众人误会,忙把整件事说了个清楚。
众人这才恍然,老开哂道:“欧佳明我看你就是闲得蛋疼,方靖绝对不是那样的人!”
秦茵也道:“你在瞎想什么呢你!方靖是好人,不可能做出什么不规矩的事!”
欧佳明冷笑道:“好人?好人会当着那么多人面,说人家女孩的胸围?”
秦茵一时语塞。
的确,白天温言说朱流霜胸围的时候,所有人都看到和听到了。
但用这个来判断温言就是坏人,这也太搞笑了!
“不会吧?我看方医生挺好一人。”旁边有人将信将疑地道。
“哼,一会儿他兽性大发的时候你就知道他什么人了!”欧佳明眼底全是得意。
“什么?你怎么知道他一定会?”老开两道眉毛都皱成了一块儿,“难道你知道什么?”
“嗯?我是说,‘假如’他兽性大发……”欧佳明差点想抽自己一耳光,又失言!
“都别争了,等会儿不就知道了?”一旁,忽然有人沉声道。
众人看去,只见刘天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旁边,回心一想,都觉有理。
“反正按摩治疗也就半个小时不到,等就等呗。”秦茵开口了。她当然不是觉得会发生什么,而是觉得用事实证明欧佳明狗眼看人低最好不过。
欧佳明心里阴阴地一笑。
人越多越好!
等你小子药效发作,我看你怎么办!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十多分钟过去,欧佳明微微皱眉。
药效早该发作了,为什么还没动静?
又过了一会儿,老开忍不住道:“都四十分钟了还不出来?”
欧佳明心里紧张起来。
按说云若早该尖叫救命了,怎么这半天还没动静?
“不会是……”旁边忽然有人迟疑道,“今晚方靖不出来了吧?”
众人顿时一静。
虽然没有明说,但这意思再明显不过——难道方靖要在房里过夜?
不会吧?!
这小子才进团几天,难道就搏得了若小姐的芳心?!
“不对劲!”刘天宏忽然脸色一变,“难道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这下连秦茵也不安起来。
按摩治疗早该结束了,房里毫无动静,难道真的出了什么事?
“茵茵,你有钥匙,开门进去看看!”旁边有人忍不住道,“这要真出了什么意外,那就糟了!离千年歌的首演还有几天,若小姐不能出事!”
这句一出,周围的人无不赞同,全看向秦茵。
秦茵一咬牙,摸出了钥匙,伸手去开门。
喀!
房门忽启。
众人吃了一惊,还没反应过来,温言面红耳赤地从房里冲了出来:“让开!”双手一挥,竟然把围观的人给分开,冲了出去。
有人眼尖,叫道:“他……他衣服怎么这么乱?”
欧佳明惊道:“难道真出了事?若小姐!”不等别人反应,第一个冲进了房间。
其他人纷纷跟入,进了房间,登时全都呆住。
床上,云若偏着腿坐着,尽管长发和衣服都有点凌乱,神情却出奇地冷静。
见到众人进来,她目光缓缓扫过他们,淡淡地道:“我要谢谢你们之中的一个人,让我看清了方靖的本质。”
秦茵心中一紧。
这话听着太有压力了!
老开忍不住道:“若小姐,你没事吧?”
云若微微一笑:“我很好,好得不能再好了。”
老开莫名其妙地道:“那你刚才说要谢的人是谁?方靖的本质又是怎么回事?”
云若轻描淡写地道:“我要‘谢’的人,他自己心里有数。至于方靖,他让我明白并不是所有男人都会被**左右了神智。”
众人一时愕然。
云若轻叹道:“假如我脱光了躺在这里,你们谁能忍得住?”
这句突如其来的问语让在场所有人都瞬间僵住。
能再直接点吗?
云若眼中飘起异样的光彩:“但是他能!”
......
半个小时后,浑身湿透的温言才回到招待楼,刚进自己房间,就看到端坐在桌这的秦茵。
“怎么还不睡?”温言问道。
秦茵上下打量他:“你洗澡了?”
温言看看自己:“算是吧。”
刚才离开招待楼后,他冲进了后院的水房,在大水缸里泡到现在,勉强压下了体内狂暴的兴奋感。
早在云若房里时,他当时差点冲上去把这美女按倒,幸好超强的抗药性和过人的自制力让他警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很可能是中了招。
但让他意外的是,听到他艰难地说出实情后,云若当时的反应,大大出了他的意料。
秦茵欲言又止。
温言笑笑:“想问刚才的事?”
秦茵脸上微红,点点头。
温言扶了扶眼镜:“我只告诉你,事情真相出来前别告诉别人。”
秦茵一愣:“很严重么?”
温言淡淡道:“这要看他的目标到底是什么。”
秦茵点头道:“行,我保秘。”
“有人趁我不在房间,在我的水里下了非常烈性的药。”温言缓缓道,“晚上我回房喝过水,然后去若小姐的房间,药性开始发作,让我差一点就做出了伤害若小姐的事。”
“春……药?”秦茵张大了嘴,合不上了。
“换种说法,是催发人体激情的药物。”温言解释道,“幸好我对这类药物有相当的抵抗力,否则就完了。嘿,那药确实猛,我在若小姐的浴室里冲了半天冷水,还是没能压下去,最后只好去了趟水房,在水缸里才压住了药性。”
“是谁下的?”秦茵回过神来,想起这至关重要的问题。
“想知道答案,需要先理清另一个问题。假如有人对我下这种药,那么他的目的是什么?”温言不疾不缓地道。
“这……”秦茵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下药的那人总不会是为了便宜他吧?会下药,那肯定是有其它目的。
“唯一原因,只可能是陷害我。”温言自己解答,“原本我还不知道怎么陷害,但当我知道欧佳明当时躲在外面,答案就清楚了。”
“是他!”秦茵登时叫了出来。
结合当时欧佳明的行为和言语,只可能有这个解释!
温言轻轻扶了扶镜架:“照我猜测,他是在等若小姐因为我突然的兽性大发而尖叫,好冲进去英雄救美。那时,我只有两个结局,一是进警察局,二是若小姐格外开恩,只驱逐我离开云游剧团。”
秦茵怎么也想不到竟然会是这种事,愤然起身:“我要去揭发他!”
温言伸手拦住她:“有证据吗?”
秦茵一愣。
的确,这些都是推测,根本没有实证。
温言柔声道:“放心吧,若小姐现在心里也该有个数,揭发不必了。我会找机会搞清楚整件事的原委,想要害我的人,就要有被回报的觉悟!”
秦茵看着他自信而凌厉的目光,芳心微颤。
自从认识温言以来,她第一次发现他竟然有股令人迷醉的魅力。在那斯文的外表下,藏着一个让人可以依靠和信任的伟岸男子。
可惜的是,发现他这优点的却不是自己。
想到若小姐曾经说过的话,她心中飘过难言感觉。
假如真如若小姐所乱猜的,“方靖”是为了自己才入的团,那会不会是件非常美好的事情呢?
“时间不早,你该回去休息了。”温言伸手欲脱衣服,“除非你想看欣赏我动人的身体。”
秦茵颊上一红,起身离开了房间,心思从幻想中回到现实中。
他到底会怎么去确认事实的真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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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你来演男一号
午夜,省剧院后院的巷子里,一辆黑色轿车静静停着。
车内,英气勃勃的中年人皱眉道:“他竟然能忍得下去?”
旁边的人有点心惊地道:“不只这样,我感觉云若对他的态度也很特别。而且,她最后说的那几句话大有深意,我想那小子是猜到了他被人下了药,然后告诉了云若。”
中年人讶道:“真要这样,看来我是低估了他们俩的智商。这样吧,我要亲自会会那小子。”
旁边的人一震道:“这样行吗?”
中年人英俊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只要找准他的弱点,我不信他的道行能深过我!”
旁边的人心里掠过一丝寒意。
的确,能比这中年人更奸诈阴险的人,恐怕全球找不出十个来……
......
天亮之后,温言一早就进了云若的房间,为她进行按摩治疗。
见面时,两人都有点尴尬,却又心中怦然微动。
温言打破僵局,说道:“昨晚谢了。”
云若颊上微红,浮现出女儿家的娇羞神态,嗔道:“别提昨晚的事了好吗?现在一想起当时的情况,我就想拿把剪刀自尽算了。唉,真奇怪,我以前对男人从来没有这么说过……”
温言失笑道:“那我岂不是很荣幸?嘿,坦白说,你这种神情比平时那股似乎对一切都可以很随和的模样可爱多了。”
云若微微一愣,默然片刻,才道:“或者是因为身在这种环境下,才会变成那样。我确实很久没有像最近这样情绪化过了。温言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为什么会让我有种可以在你面前放开一切说话的感觉?”
温言一震,不能置信地看她。
云若抿嘴一笑:“别怕,我不会告诉别人。其实早在第一次看到你时,我就已经认出你是谁了,因为在车上我刚刚看过一段通缉你的视频。茵茵想用化妆帮你掩饰,可是我既然已经知道你是谁,她怎么能掩盖得了呢?”
温言回过神来:“给我个你当时没报警的理由?”
云若想了想:“可能是因为你长得很可爱,让我难以相信你真是坏人。”
温言失声道:“不会吧?!我可是纯爷们儿!用‘可爱’这种词来形容我,是不是太过了?”
云若柔声道:“其实在我心里,你就是一个伟岸的男子,而且不乏细腻的一面。嘻嘻,我还逗茵茵来着,希望她将来知道我只是开玩笑时,不会生我的气。”
温言奇怪地道:“你逗她什么?”
“我假装信了她的话,说你是为了她才到剧团来的。”云若露出一丝狡黠笑容,“不过直到现在我才肯定,你就算是方靖,也一定不是为了她而来。”
“原因呢?”温言听得大感好奇。
“因为茵茵的胸围不比朱流霜大多少,”云若颊上微红,“而你就是个变态的嗜胸男……”
换了是个别的男人,肯定会尴尬得转移话题,但温言却扶了扶眼镜,点头道:“这话没错。”
云若轻叹道:“就是这种直言不讳的你,才让我格外难以压制自己的情绪。唉,我真的从没见过像你这样说话的男人。”
温言耸耸肩:“这我得承认,现在的人总是爱用谎言来应对一切。不过千万别认为我是个老实人,我不对你言不由衷,只是因为没有那个必要。”
云若凝视他片刻,才道:“越接触得多,我越觉得你神秘。”
温言笑了笑:“这话我也想回赠给你。”
即使是已经有了这么深的接触,他仍然没有改变最初见到她时的那种神秘感。
这美女绝对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行了,开始吧!”温言捋起了袖子,“再不赶紧完成,别被人又以为我在你房间里做了什么坏事。”
......
上午到正厅进行合练,开始前,正由化妆帅化妆的欧佳明浑身不自然,不时偷瞥不远处的温言。
从到这地方开始,这个四眼男就一直在盯着他。
难道这家伙猜到了下药的是自己?
化完妆后,温言忽然走到他身边,低声道:“不想被我当众戳破你下药的事,就跟我来。”说着一转身,朝着正厅侧面通往后台的小门走去。
欧佳明浑身一震,不由自主地跟了过去。
真要被戳破,那他以后就不用再想在云游剧团混了!
过了小门,在寂静的走道上,温言停了下来,转身看向正反手锁门的欧佳明,神色自若地道:“你是个少见的人。”
欧佳明一愣。
这家伙是在夸自己吗?
哪知道温言接了下去:“少见的蠢。”
欧佳明大怒道:“你再说一遍!”
温言唇角浮起一丝嘲讽:“你难道没有想过,一旦跟过来,就说明你真的是下药的人?”
欧佳明再次愣住,回想起他刚才说的话,登时脸色一变。
糟了!不小心中了这家伙的语言陷阱!
温言目光凌厉起来:“你有一次机会,告诉我你的目的是什么。”
欧佳明突然面容一沉:“想要威胁我?我要是不承认,就算你告诉别人是我下的药,也没人会信你!”
温言闭上了嘴。
欧佳明心里暗自得意。
姓方的根本没有实证,自己怕他个蛋!
哪知道温言忽然打了个手势:“请打开你刚刚锁上的门。”
欧佳明又量一愣,看看身后的小门,下意识地伸手打开了小门,登时浑身一震,脸上血色瞬间消失。
门外,云若、秦茵和刘天宏站着,无不脸色难看地看着他。
“我真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刘天宏沉着脸怒道。
“我……”欧佳明张嘴欲言。
“若小姐,我建议立刻报警,这种人应该受到法律的制裁!”刘天宏理都不理他,转头看向云若。
欧佳明一震,猛地转身就跑。
秦茵叫道:“拦住他!”
不料温言竟然一侧身,反而让开了通道,任由欧佳明狂奔离开。
“你怎么回事?”秦茵小跑过去,细眉微蹙。
“拦住他能怎样?”温言反问。
“坏人应该得到法律的制裁!”秦茵义正辞严地道。
“呵呵,跟我看法不同。”温言一笑,“我向来是觉得,坏人应该得到我的制裁。”
“那你还放他?”秦茵愣了。
“谁说我要放他?”温言神秘一笑,“回去吧,当务之急,是剧团得重新找一个男一号,否则演出就砸了。”
秦茵一震,这才想起这事来。
小门那边,云若忽然道:“不用找了,我有一个人选。”
三人同时看她。
温言浑身一震,失声道:“不会是我吧?”
“作为一个外行人,能一眼看出我的剧需要提升的地方,你的潜力不可限量。”云若嫣然一笑,“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
......
啪!
足有一厘米厚的剧本摔进了温言手里。
温言翻了翻,倒吸一口冷气。
尼玛这得有二三百页页啊!
刚刚把剧本扔给他的小胖妞坐了正面,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你的台词一共一千二百来句,三天之内,要全部记下来。”
温言转头看云若:“你这是在谋杀我!”
云若看都不看他,却对小胖妞道:“小兰,人交给你了。”一转身,居然就那么离开了。
“先做个自我介绍。”胖妞慢悠悠地道,“你叫我小兰就行,是团里的执行监督员,唯一职责,就是协助出演的团友记牢台词。我会给你定下每天的任务量,如果不能完成,我有权不让你睡觉、吃饭甚至上厕所。”
温言呆看着她。
上厕所也不行?
胖妞话锋一转:“别怕,这是全剧的剧本,不只是你的部分。”
温言翻了几页,确实,这其中属于男主角的台词并不多。
胖妞慢条斯理地道:“折合下来,大概是四十页左右,不算多。”
温言忍不住问道:“不算多?还有谁比我多?”
胖妞:“若小姐,她是一百一十页。”
温言下意识地看向走远的云若。
一部剧一百一十页剧本,她会不会过度运用脑细胞而早衰?
另一边,秦茵低声道:“若小姐,这样做好吗?他从没有演出经验,不如从团里再……”
“你认为谁合适?”云若打断她。
“这……”秦茵说不下去了。
欧佳明虽然做出了错事,但不可否认,他是一个合格的演员,拥有很强的剧本角色领悟力和记忆力。而他也是整个剧团除了云若外待遇最好的演员,除他之外,一时还真找不到个合适的男一号。
云若柔声道:“假如他无法胜任,我也只好推后首演,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谁能想得到,在演出开始前会有这样的意外呢?”
秦茵大吃一惊,呆看云若。
推后?!那带来的影响可不只只一次演出那么简单,还是整个云游剧团的名誉!
......
中午午饭时,刘天宏才宣布男一号更换。至于欧佳明的去向,则以他老家突然有急事做了藉口。现在正是在排练的紧张时刻,不宜把他的事说出来,影响其它人的情绪。
不过“让方靖出演男一号”,这消息已经足够震撼,几乎所有人都看向镇定自若的温言。
“我反对!”一个年轻男子站了起来,“刘经理,他只是个医生,又是个新人,就算要让他参演,也该从小角色开始,怎么能一下子让他顶替佳明的位置?”
众人无不点头,暗感有理。
刘天宏皱眉道:“这是若小姐的决定。”
众人无不愕然。
那年轻男子约在二十五六岁,身材健美,英气颇足,转头看向稳坐的云若:“若小姐,为什么?”
众人纷纷屏息,静听若小姐的回答。
“徐聆书,”云若轻描淡写地道,“我明白你的心思。以前佳明在时,你的出演份量仅次于他,所以认为如果要顶替他,应该是你才对,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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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超强记忆力
年轻男子徐聆书也不否认:“不错。我相信自己有这个实力,希望若小姐给我机会证明。”
云若转头看向胖妞:“小兰,剧本拿给他。”
小兰慢悠悠地把包里的剧本拿了出来,拿到徐聆书面前。
徐聆书不解道:“什么意思?”
云若淡淡道:“第四十七页,男一的台词一共有九句,给你一分钟,记下来。”
徐聆书眼睛一亮:“记下来角色就给我?”
云若神色丝毫不动:“一个字也不能错。”
徐聆书霍然起身,一字一字地说了起来。
众人见他根本不看剧本,无不愕然。
云若露出聆听神色,越听眉间的讶色越盛。
很快徐聆书说完了所有台词,扬眉道:“有错吗?”
云若美目异光闪过:“你早就记过了?”
这话一出,顿时无人不知徐聆书说出了正确的台词。
徐聆书认真地道:“若小姐说过,只有早做准备,才能成为成功的那人。我一直记在心里,所以这次剧本一发下来,我就已经把自己的角色和希望得到的角色的内容都背了下来。”
云若轻叹道:“是我低看了你,方靖,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温言正想说“无所谓”,突然看到她眼中竟掠地一丝无奈,心中一动,改口道:“我不答应。”
云若芳心微松口气。
假如温言不接,那她只能把角色转给徐聆书,但她根本不想那么做。
徐聆书冷笑道:“笑话!角色由若小姐选定,你哪来的拒绝权?”
温言抬手轻扶眼镜:“不是拒绝,而是我比你更适合这角色。”
徐聆书“哈”地一声讽笑:“比我适合?”
温言一脸认真:“对。”
徐聆书笑容渐消,一字一字道:“你知道还有多久开演吗?半周。你敢保证,你能在三天之内记下所有台词?”
周围众人无不暗暗赞同。
方靖是新人,又是今天才突然接到剧本,要在未来三四天内记下所有台词,太为难他了。
更何况,记台词只是第一步,还有和大家配合的排练,他现在才记台词,哪还有时间合练?
果然,温言摇头道:“不能。”
徐聆书笑容再起。
不料温言接出了下半句:“花那么多时间记这点东西,太浪费了。”
徐聆书笑容凝结,半晌始道:“你再说一遍!”
温言淡淡道:“这点台词,半天时间足够。”
“不可能!”徐聆书还没说话,那边有人已经先叫了出来。
连云若也听得直皱眉。
半天时间记上千句台词,这家伙就算要强压徐聆书一头,也不至于吹这么凶吧?
只有胖妞小兰垂着头没说话。
温言似笑非笑地道:“不如这样,我们来个比赛,我们每人一句,轮流说台词,谁先说错,谁就放弃这角色。”
徐聆书冷笑道:“行!”
温言微笑道:“我还没说完,从最后一句开始,倒着说。”
徐聆书一呆。
周围的人无不面面相觑。
温言唇角笑意加深:“不敢?”
徐聆哈一笑:“来!”
温言淡淡道:“我先来。最后一句是,‘假如还能回转最初与你相遇的那一世,我希望从未遇见你,因为那样你才不会世世为我伤心……’。”
徐聆书心中微懔,接了下去:“‘永别了,我的至爱!当天星陨尽时,我会在夜空深处和你重逢。但在那之前,希望你不再经受轮回的折磨’。”
温言毫不停留,张嘴就来:“‘不,这次轮到了我。’。”
徐聆书听得心里暗惊,但却不敢松懈,赶紧接了下去。
两人你来我往,转眼各接了二十多句,云游剧团的人无不听得瞠目结舌。
他们无法判断台词是否完全正确,但只看徐聆书的表情,就知道这位方靖方医生接得毫无问题。
云若也是听得发呆,怎么也没想到仅仅半天时间,温言竟然已经把台词给记了下来!
天啊!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样的怪物,竟然有如此强悍的记忆力!
转眼几分钟过去,温、徐两人已经对过三百多句台词,而且在前者有意无意的引导下,接得越来越快。后者额头已经隐见汗滴,显然越来越紧张。
所有人都停下了就餐,惊奇地看两人的角力。
拼到中途,温言突然一声断喝:“你输了!”
徐聆书下意识地道:“我没有!”
温言冷冷道:“‘三百载苦候,终得所愿’这句,你背成了‘三百载相候,得偿所愿’!”
徐聆书一僵,看向云若。
云若强压下心中的喜悦,平静地道:“你的确背错了。”
徐聆书颓然坐倒,满脸掩不下的沮丧。
温言对他不禁生出少许好感,至少这家伙守信,输就输了,没有赖皮。
“角色的问题谁还有意见?”云若美眸流转。
众人鸦雀无声。
“既然这样,”云若宣布道,“男一号的人选就此定下来,以后谁也不准再在人选上有异议!”
......
中午因到招待楼休息,秦茵忍不住道:“真没想到你这么能记。”
温言笑笑,并不多说。
从习武以来,尤其是养息功有所成就以来,他包括所有感官在内的身体素质就得到了全面的提升,记忆力当然也不例外。
更何况,即便是在练武之前,他的记忆力就是孤儿院中的侥侥者,速记能力没人能超过他。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温言摸出手机,看清号码,这才接通。
“喂?”
“那小子穿了半个城,现在在一家旅馆里住了下来,地位我已经给你发过去,应该很快就能收到。”那头是龙聆宗的声音。
早在欧佳明刚离开时,温言就已经和他联系过。龙聆宗立刻让守在省剧院周围的兄弟进行跟踪,现在则是有了结果。
“我需要有人住到可以监视他房间的位置。”温言说道,“不用亲眼看到,只要能察觉他的房间是否有其他人前去就行。”
“行,我让人住到他隔壁去。”龙聆宗忽然转移了话题,“有没有发觉有点奇怪,长河市的警方已经撤掉了对你的全城缉捕。现在假如你撤掉伪装走到大街上,估计不会像以前一样被人追着打。”
“嗯?”温言心中一动。
他昨天和今天都没出门,并不知道有这些变化。不过真要如此,那会是什么原因?
按常理来说,风头不会过得这么快。
想到这里,他已知该去找谁问原因了。
......
下午两点,温言到了郁家别墅,光明正大地按响了门铃。
现在有了郁可作证,他不用再顾忌身份问题,身为“郁可的朋友”,有足够的理由进出这里。
“来啦!”里面传来郁可的应声。
片刻后门开,温言微笑着朝她打招呼:“嗨!”
郁可还没说话,里面传来一个男声:“小可是你朋友吗?”
温言目光微懔。
李田的声音。
看来自己和他是结了不解之缘,居然再次在郁家碰上。
“嗯,是我朋友方靖,李叔叔你上次见过的。”郁可回答道,朝温言使了个眼色,转身走了进去。
客厅里,李田满面春风地坐着,旁边是郁宁。
温言目光扫过郁宁,登时止步。
这才多久没见,原本精神还挺足的郁宁,竟然眼眶已经陷了下去,精神萎靡,怎么看都像好几天没睡过的模样。
郁宁正好抬头看他,勉强一笑:“你好。”
温言没应声,皱着眉凝视着她。
郁宁奇怪道:“怎么了?”
温言缓缓道:“你身体健康有问题。”
李田插嘴道:“看吧,连小方都看出来了,我就说你该休段时间的假。小郁,听我的,工作不要那么拼命,你的健康是现在的当务之急!”
郁宁再次勉强一笑:“我会考虑的。”
郁可轻轻拉了温言一下,想带他上楼说话,哪知道温言却没动,说道:“郁市长,我不是在简单提醒你。你的身体健康出了大问题,必须尽快进行治疗,否则很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他甚至都不需要对她进行诊断,一眼就看出她现在身体非常虚,像是身体被掏空一般。那表示她的脉气已有在大幅减弱,假如不及时治疗,很可能真的会有生命危险。
郁宁和李田都是一愣。
郁可是在场三人中唯一一个知道他是温言的,知道他的能力,登时急了起来:“那……那该怎么办?”
温言正要说话,郁宁颊上忽然浮起一阵异样的红晕,随即她慌乱地站了起来,抛下一句“不好意思”,竟然逃也似地冲进了厕所!
李田莫名其妙地道:“怎么回事?”
郁可看向温言,后者若有所思地道:“小可,请李书记先离开吧。”
李田愕然看他:“为什么要我离开?”
温言暗忖难道我要告诉你主要是因为我很讨厌你这家伙?表面上淡淡道:“因为我要立刻给郁市长开始进行治疗,至少要花一两个小时,李书记贵人事忙,耽搁了不好。”
李田疑惑道:“你为她治疗?”
郁可插嘴道:“李叔叔,方靖是云游剧团的随团医生呢。”
李田释然道:“行,那我先走了。”
趁着郁可送李田出门,温言悄悄移动到厕所门口,凝神细听。
厕所内,强行压抑的喘息声传了出来。
温言听得大奇。
怎么这么像“那种”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里面的异常声音才消失,郁宁开门出来,只见温言和郁可正站在不远处,登时一窘,顾左右而言它地道:“小可,你李叔叔呢?”
“走啦。”郁可迎了过去,“妈妈,方靖说能帮你治疗你的健康问题……”
郁宁一震,断然拒绝:“不行!”
郁可一时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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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大舅子来援
温言适时微笑道:“郁市长,不想我把你在厕所里做什么告诉小可的话,你最好接受我的治疗。”
一旁郁可忍不住了:“到底是什么?”
听到温言明显带着威胁之意的话语,郁宁惊疑不定地道:“你……你知道什么?”
温言笑了笑:“我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你该接受治疗。”
他这么一说,郁宁更是心中忐忑,看看旁边的郁可,无奈道:“好吧。”
假如真的被女儿知道自己在厕所里的事,那她这当妈的再没脸活下去了!
温言看向郁可:“乖乖的别问,我保证还你一个健康的妈妈。”
郁可现在对他信任非常,尽管好奇,却仍然点点头。
不多时,两人到了主卧室。关上并锁好房门后,温言打了个手势:“请趴到床上。”
郁宁却没动:“你到底知道什么?”
温言正好想弄清楚整件事,目光从她脸上落到她微颤的双手:“体虚气弱,你这是肾虚的表现。告诉我,为什么要在厕所里做应该在卧室里做的事?”
郁宁色变道:“你偷听!”
“不,是你的动静太大。”温言淡淡道,“你有两个选择,一是去医院,但要冒着被医生检查出你做了什么的风险;二是让我医治,但你要老实回答我一切问题!”
郁宁见惯大风大浪,几乎瞬间就判断出了得失,颓然道:“你真的能治?”
温言肯定地点头。
郁宁眼中浮起少许希望:“好吧,你问。”
“症状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温言问道,“这段时间你做了多少次?”
“是……是从几天前,我一个朋友给我做过按摩后……”郁宁迟疑道,“从那之后,几乎每个小时我身体都会……都会有冲动,开始还能忍忍,后来就……就忍不住自己……自己解决了……”
说到最后时她声音渐低,但温言却听得心中一震。
换句话说,这几天时间她每天那里都会有十多二十次的达到顶峰的经验!
我擦!
铁人也受不了啊!
等等,她说上回有个“朋友”给她按摩,难道是……
想到这里,温言突然记起上次按摩时,她几乎瞬间快感到达极点,顿时傻了眼。
不会起因是自己吧?
“还有问题吗?”郁宁小心地问道。
“趴到床上,我要开始诊断。”温言心念电转,当机立断地道。
郁宁微一犹豫,依言而行。
温言直接按到她背部,逐渐向下移动,最终停在了她肾俞穴上,蓦地加力。
“噢!”
郁宁如受电击,浑身抖颤起来!
温言一松手,已知自己猜测无误。
郁宁的体质特殊,敏感点在肾俞穴上,上次按摩时他一时不察,刺激了她这个穴位的脉气。一般人某个穴位的脉气受到刺激,在力度并不强的情况下,身体会自动把该处的脉气调节正常。但是郁宁却因为持续的工作疲累导致身体的自我调节能力下降,不但没有调节好肾俞穴的脉气,反而在那里积滞不动,形成了脉气的回旋点。
这样一来,脉气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加强,刺激她的穴位,使她达到超强的快感。而达到之后,由于脉气回旋的减弱,她恢复了暂时的平静。可是这个过程在不断重复,结果就导致了今天郁宁的“悲惨遭遇”。
而且更要命的是,她不可能拿这个去医院求医,否则人家问起“郁市长你最近出现了才什么症状啊”时,难道她堂堂市长还能坦言说自己一直在“享受快乐”?
“怎……怎么样?”郁宁缓过一口气,颤声问道,“能……能治吗?”
温言暗骂自己,竟然误会了她和李田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搞半天都是自己的责任!这时听到她的声音,他回过神来,点头道:“没问题,放松身体,我要开始了。”
事实上这只是个小问题,只要助她清掉回旋脉气,让脉气恢复正常流转就行,在他不过举手之劳。
五分钟后,温言推开房门,对外面的郁可道:“让你妈妈多睡会儿,别叫她,醒时她就会好的。”
郁可大喜,旋即露出迟疑神色:“我妈妈她到底是什么病?”
温言不由苦笑:“等你将来成年了,我再告诉你。”
郁可愕然道:“我已经20岁啦!”
温言心中一动,低声道:“‘那个’过了吗?”
郁可莫名其妙:“哪个?”
温言瞠目道:“不会吧?你这二十年怎么过来的?都没人教你点有用的人生知识?”
郁可神色微黯:“我从小就没朋友,后来辍学,就更不怎么和外人接触了……”
温言当然明白她的问题是什么,换了是他自己,没办法替她治疗的话,他也不愿意和这么一个“臭”人相处。
“相信我,很快你就会有很多朋友。”温言轻轻抚上她头顶,像大哥哥对小妹妹般疼爱。
“嗯!”郁可开心地用力点头,丝毫没有躲让。在她心里,温言就是一个神奇的哥哥,是除了母亲和赵妈外,自己最亲的人。
事实上她经过这段时间的按摩治疗,身体的各部分颜色已经变淡了很多。温言所用的“温和型强行去污法”,成果一点点积累起来,渐渐让她变成正常人的肤色。
不过鉴于男女有别,她身体某些关键部位,温言还是没下过手。至于怎么解决,那就只有以后再想办法了,否则将来她要结了婚,上床时老公发现她的关键部位竟然全是墨绿色,还不给吓死?
“对了,哥哥找你有点事。”温言没忘今天来的目的,接着郁可到一边低声说了出来。
郁可摇头道:“不用问,昨天我就听妈妈说啦。据说是有人跟警察局发了通告,要他们撤掉追捕。”
温言愕然道:“通告?谁发的?”
郁可回忆道:“我记得好像是什么军区的人,但名字记不清啦,反正好像官挺大的。”
温言一愣。
军区?
他认识的军区的人就只有一个,那就是程念昕她哥程念国。
难道是他们知道了自己被通缉的事,插手了?
怎么说自己现在也是“准妹婿”,程念国当然得顾念旧情。
这么一想,宗岩被留在军区办事处也就好解释了,多半是程念国知道了宗岩是他温言的朋友,所以帮忙。
温言恨不得越早摆脱通缉犯身份越好,立刻摸出手机,翻出了程念昕的号码,直接拨了过去。
不多时,手机接通,那头一个男声道:“温言你现在在哪?”
“在长河。”温言听出是程念国的声音,更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否则后者现在该在中军区,怎么会在妹妹身边?
“地址呢?我去接你。”程念国急问道。
“我的事你知道了?”温言不答反问。
“废话,我一听到消息,就赶到了长河军区办事处。”程念国不耐烦地道,“你小子可真能耐呀,居然能从我手下的特种兵手里逃脱!”
“呵呵,差点被抓。”温言也不禁有点得意。那两个追他的士兵果然不是一般人,难怪在那种复杂的环境下还能紧追不舍,换一般人早被温言甩八条街了。
“我已经通知了警察局,让他们撤掉了追捕。”程念国说道,“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把事情理清楚。”
“不用,这样吧,我到军区办事处找你。”温言干脆地道,“大概半个小时就到。”
“行!”
电话挂断,温言松了口气。
有这么雄厚的背景帮忙,还怕警察敢继续听柳媛他们的?
......
下午两点,温言步行到了军区办事处大门外。
“站住!”门口的岗哨喝道,“干嘛的?”
“找人。”温言暗忖不愧是军区的机构,架子就是大。
“那边登记,有人会帮你联络。”岗哨冷冷道。
温言看看旁边的小窗口,只好走了过去。
他来这不是找麻烦,对方态度再差他也只得受了。
填好拜访者的名字后,小窗口里一个士兵微微一愕,抬头看了他几眼:“程总司令?你是什么人?”
温言老老实实地道:“按摩师。”
士兵皱眉道:“我是说你和总司令有什么关系!”
温言愕道:“这也要问?”
士兵理直气壮地道:“当然,要是每个找总司令的人都给放行,那还得了?”
温言一想也对,像程念国这样的人肯定想杀他的人不少,不弄清楚哪行?
“我和他妹妹是情侣。”温言“老实”地道。
“嗯?!你就是温言?”那士兵一震。
“呵呵,我就是。”温言笑笑。
看来这小子被知会过,现在知道这边是总司令未来妹夫,还敢这么冷淡么?
“您稍等,我替您联络程总司令。”果然,士兵态度大变,说话也客气起来。
温言看着他拿电话拨号码,微微一笑。
他不爱仗势欺人,但不得不说,很多时候“权势”确实是好东西。
“请到这边稍等,总司令已经派人来接你了。”挂了电话后,那士兵和气地道,随即亲自出了接待室,带着温言到了大门内一个小房间内。
温言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心情大好。
这几天当通缉犯的日子太不好过,现在越早一秒脱离这身份越好。
士兵给他倒了水,这才离开,顺手把门关上。
温言无聊四顾,一转头看到玻璃窗上映出自己的“方靖”面容,暗忖别一会儿程念国过来不认识自己,遂抽了几张抽纸,倒了点水,在脸上擦拭起来。
不到半分钟,原生态的温言样貌恢复过来。
温言擦干了湿痕,对着窗户看了看。
不错,这是自己。
就在这时,外面纷杂脚步声传来。
温言一回头,正好和大步走进来的程念国对了个照面,登时笑容满面地迎了过去:“大哥!”
哪知道程念国脸色一沉,蓦地拔出腰侧佩枪,指向温言:“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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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和云若的单独排练
温言看到这一幕之后,心中一震,停了下来。
程念国身后迅速涌了七八个当兵的进来,把温言给团团围住。
程念国板着脸道:“滥杀无辜,我妹妹竟然会看上你这种人!给我抓起来,我要亲自审他!”
“等等!”温言急道,“你抓我?”
“废话!”程念国脸色铁青,“抓你算是轻的,你要敢反抗,我还敢当场格杀!”
温言环视周围,冷笑道:“就凭你们?”蓦地一个左击,已闪电般命中左边一兵胸前。
“啊!”
那士兵反应慢了半拍,惨叫一声,倒了下去。
温言心知凶险,下手再不容情,左敲右打,全力施为。
这地方可是军区办事处,要是在这被困住,等更多士兵到这,自己就算是神仙也难逃脱!
也正因此,他才报攻出手,否则要是被押进了军区深处,照样没法逃。
程念国反而是所有人中最先反应过来的一个,狂喝道:“小心!”
温言只打倒了三人,其它人已有所反应,不退反进地朝他抓搂过去。但对方不动枪,只来近身格斗,温言哪会惧怕?三拳两脚,转眼又放倒了三人。
程念国拿着枪不断瞄准,但温言动作如风,他竟然跟不上他身影。
不到半分钟,温言放倒了所有人,霍然转身。
程念国终于逮到个机会,砰然开枪!
温言一个侧头,目光转寒:“你真开枪!”
程念国再次瞄准他,脸色难看地道:“你要是犯小错,我还能容忍,但滥杀无羍,我绝对不会徇私!”
砰砰砰!
连续三枪疾响,但温言左偏右闪,竟然在近距离内避过了他的子弹,反而揉身贴近,一个掌劈,切在了程念国右手腕上。
后者一声痛哼,无奈松枪,竟然左拳横挥,想凭双手制服他。
温言冷哼一声,左手一个虚晃,引得对方伸手相格时右手已闪电般切在对方肋下。
程念国登时只觉浑身一软,歪倒下去。
温言一把把他扶住,左手牢牢捏住他脖子。
几乎在同时,外面岗哨已冲了进来。
“站住!”温言一声沉喝,“谁敢乱动,我就杀了他!”
两个哨兵顿时停住,不敢上前。
温言推着程念国朝外走,警惕地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幸好这处就在门口,几步出了大门,他手一推,把程念国推得前跌出去时,一个转身,狂奔而去!
程念国刚刚站定,就转身大叫:“畏罪潜逃,罪加一等!温言,你会后悔的!”
已经奔出二十多米的温言左手一抬,朝着他比了个中指。
不逃老子才会后悔!
程念国大怒,狂叫道:“追!”
“司令!你的手……”旁边哨兵却没动,呆看着他的手腕。
程念国一愣,抬手一看,只见刚刚被温言切中的腕部竟然已经肿大起来,比正常时几乎大了一圈!
......
回到省剧院时,温言第一时间去了秦茵的房间,后者正在整理化妆品,见他神色阴沉,不禁一愕:“你怎么了?咦?怎么把妆给卸掉了?”
温言沉声道:“尽快帮我补好妆,再替我找套衣服。”
秦茵很少见他这么急切,不敢多问,忙先替他重新上好妆,然后去找了套团里的戏服给他换上。
云游剧团演出的剧目范围非常广,所以学员服装从古到今都备有,虽说是戏服,其实也就是普通的休闲装。温言换好衣服,这才长吁一口气,郁闷道:“今天被人出卖了,但别问我详情,免得吓到你。”
秦茵点点头,转移了话题:“现在街上好像没什么警察了,是不是你的事有了转机?”
温言现在当然知道那不过是程念国释放的烟幕弹,目的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摇头道:“不,明松实紧,以后仍然要小心。看来我得在这里多呆段时间。”
秦茵毫不犹豫地道:“想呆多久都行。对了,刚刚若小姐跟我问起你,似乎是有事找。”
温言想到这美女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不由一笑,说道:“我立刻去找她。不过走之前,先告诉你个秘密,你家这位云若大小姐,早就看破我的身份了。”
秦茵一惊,失声道:“什么!”
几分钟后,温言在排练厅找到正监督团友练习的云若。
甫一见面,这美女就道:“下午要开始单练,你不该随便离开。”
温言笑笑,转移了话题:“找我什么事?”
云若发觉自己对着他很难拿出一团之长的架子,也有点狠不下心“教训”他,随着他回到了正题:“两件事,一是下午我要和你单练,从第一幕开始,在明天下午之前,我们要熟悉所有场景的内容。任务很艰巨,你要有熬夜的心理准备。”
温言无所谓地道:“没事,我几天不睡觉都行。”
云若吃惊地看着他:“我现在越来越觉得你不是正常人,身手高强、记忆力超群,现在还能连续熬夜,你到底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能力?”
温言想了想:“这问题太难,恕我无法回答,因为我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少本事。”
云若无语地看着他。
至少他还有一项本领,那就是自大!
“不过我有点奇怪,为什么你一定要我出演,而不愿意让徐聆书顶替?”温言想起中午的事,云若显然并不想让姓徐的演男一,可是似乎又有点说不出的苦衷。
“因为他不够。”云若淡淡道,“他的演出局限性太强,一般刚性角色他会很适合,但柔性的深情角色他无法胜任。”
“那你干嘛不直接跟他说?”温言奇道。这样该还简单点。
“一般我提醒某人有什么缺陷,是因为他有希望可以改进。”云若看向远处正和别人排练的徐聆书,“但他已经没了进步的空间,告诉他,只会打击他的信心。”
“武断了,”温言轻轻扶了扶眼镜,“他还年轻。”
“进步空间和年龄无关。”云若摇头道,“这方面你没有和我争辩的资格,因为我是权威。”
“这倒也有理。”温言体会到云若固执的一面,“算了,另一件事是什么?”
“今晚有人设宴邀请,你和我一起去。”云若露出一个大有深意的美丽笑容,“这人会请你,大出我意料。”
“谁?”温言愕然道。
“腾驭龙的父亲,建工集团的董事长,”云若轻描淡写地道,“腾广跃。”
“哦。”温言一脸无所谓,“吃什么?中餐?我现在比较想吃火锅。”
“你……”云若没从他脸上看到预期的惊讶,自己反而惊讶起来,“能不能把握重点?”
“呵呵,”温言轻松地道,“他还敢对我怎么样?难道杀了我?除非他不想要他儿子了。”
“什么意思?”云若疑惑道。
“没什么。一句话,他敢请,我就敢吃。”温言扶了扶眼镜,“我倒是对他请你比较奇怪。”
“这更不奇怪,因为每到一个城市,请我吃饭的巨商豪贾都会达到两位数。”云若恢复了平淡神色,“这次来长河,不是我推了几个,晚上你该看不到我人影。”
“看样子你似乎不太喜欢被人请,为什么不拒绝?”温言好奇起来。
“生意就是这样。”云若神色自若地道,“应酬不可避免,拒绝只会为剧团带来不好的影响,何必呢?行了,开始吧,下午至少要练到第四十幕,否则进度会严重滞后。”
温言知道她不想再多说这些事,点头道:“行,在哪练?”
云若问道:“你挑场地吗?”
温言从没练过,随口道:“应该不。”
“那就好,就在这里练。”云若朝不远处正走过来的秦茵打了个手势,“做点准备,立刻开始。”
很快秦茵为两人稍作补妆,云若点头道:“开始,第一幕,先避过场景,直接对台词。”
温言无所谓地道:“行。”
云若轻轻抬手抚胸,柔声轻语起来。
温言凝神细听,只觉她的台词配合着她的美丽,有种令人难以抗拒的美感,心里忽然闪过一念。
假如她去拍电影电视,肯定能成为一代偶像巨星,无论是前途还是收入都比现在要好得太多。为什么偏偏要死守舞台呢?
周围的人发觉他们这边开始单练,不少人停下了手里的排练工作,朝着他们看去。
云若的演技当然毫无问题,但温言这门外汉到底能到哪种程度,则让人相当期待。
转眼云若台词说完,她美目流转,看向温言。
温言立刻识趣地把自己的台词给说了出来。
“停!”云若蹙眉道,“不是让你念,是要‘说’!”
“区别在哪?”温言愕然反问。,
“‘念’是单纯的给出语言,‘说’却是要你用‘心’来把台词过一遍,”云若对他这生手非常耐心,“融入你的感情。”
“不早说?”温言撇撇嘴,“带感情是吧?行。”
“别想太轻松,这种事不是你说带就带的。”云若玉容微绷,“很多人刚入门时练了上千次,才能体会到其中的感觉。”
温言神情忽然平静下来,一步踏前,双手轻轻抓住她削瘦的肩头,目光深深看入她眸内,缓缓说了起来。
包括云若在内,周围的人无不瞬间石化。
一种极其端的对比感,瞬间袭过众人神经。
假如片刻前的温言是块石头,那他片刻后的现在,竟然像是变形金刚般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瞬间转变为一颗玻璃球,无论是神态还是语调,又或身上透出的气质,均像换了个人似的!
“停!”云若再忍不住了。
温言一怔闭嘴,松开手,转眼又变回了正常的他:“这还不行?”
“当然不行!”云若绷着脸道,“这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你在剧里应该是‘惊讶’和‘赞叹’,不是像个花痴似地一来就深情款款!”
...
第183章意外重逢
温言眨眨眼:“一见钟情不行么?”
云若哭笑不得地看着他。
温言投降道:“好吧,惊就惊吧,让我想想怎么惊比较好……唔,有了!”神情再变,瞠目结舌地看着云若,像个结巴似地抬台词说了出来。但原本连续的台词被分成断续的字句,竟然非但没有影响到原词的意境,反而更人清晰地感觉到话间出自内心深处的震惊和赞叹!
一时周围安静下来。
等他台词说完后,云若才恢复了正常呼吸,没继续对台词,转头看向秦茵:“我怀疑这个人有可能骗了我们,茵茵你说我们是不是该立刻去彻查他的来历,看他是不是其实根本是从专业的戏剧院校毕业出来的。”
秦茵还没从刚刚温言的表演中恢复过来,下意识地点点头。
温言满头黑线地道:“喂!”
云若转回头,抿嘴一笑,神色微微兴奋起来:“只是开个玩笑。但我真的没想到,你竟然有这么强的适应能力,这次的演出,我相信你一定能胜任!”
......
晚上七点,稍作打扮的云若和一如既往地随意的温言坐上了腾广跃派来接的车,朝北而行。
这顿饭是在腾广跃家里进行,位于长河市西一环内侧,临河而居的独栋豪宅。到地方后,温言下了车愕然道:“这家伙这么有钱?”
两人所在位置是在腾宅的停车区,一眼看过去,除了正中的别墅群,周围全是各式各样的林木和池景,与其说是宅子,不如说是个园林。
云若目光扫过这至少在二百亩以上的豪宅,淡淡道:“建工集团原本是国营企业,后来才转为私有,据说是西部地区最大的建筑工程集团公司。建工集团的个人品牌价值就达到了百亿以上,你说他有没有钱?”
温言感叹道:“看来智商真的和财富成反比。我要是腾驭龙,有这么多钱漂亮的女人一大把,没事跑去招惹你这种不好惹的,不是自找苦吃?”
云若目光转向他:“你们男人不是说越不好驯服的女人越有味道么?”
温言扶扶眼镜:“那同样是智商为负的男人说的,像我,有钱干脆摆个选美,明言就要找女人,来一个给十万,还能天天换,其乐无穷。”
云若算是见多识广,但也大感吃不消,微嗔道:“你别像个花花公子行吗?整个人的素质感下降了一大圈!”
温言笑笑,看向正大步走过来的中年男子,以及其身后跟着的四个保镖:“来了。”
云若早看到来人,只见来者朗声笑道:“若小姐能莅临寒舍,真是蓬荜生辉。”
云若微微一笑:“腾先生客气了。”
来人正是建工集团的董事长腾广跃,是个身材魁梧的中年人,步伐有力,目光炯炯有神,颇有魅力,让人一眼就觉得是个睿智人物。
这时看到云若,他眼中亮起光芒,道:“到了这里,若小姐还要掩住芳容吗?”
云若只要离开剧院,就会戴上特制的口罩,这时歉然道:“抱歉,习惯了,腾先生不要为难云若好吗?”
她说话得体中又隐含央求味道,腾广跃听得入耳,欣然道:“哈哈!是我奢求了,不过若小姐半掩芳容的模样同样迷人。”
旁边温言还以为他会无视自己时,这巨商却转头看他:“这位就是贵剧团新近和犬子偶有矛盾的方靖方医生吗?”
云若冲着温言使了个眼色:“是的,一点小误会,还请腾先生不要介怀。”
腾广跃似笑非笑地看着温言:“坦白说,我现在对方医生很好奇,一个医生,怎么会有那么好的身手呢?不对,不只是身手高明,还有些竟然连名医也看不出究竟的手段。”
温言笑笑,不答反问:“我以为今晚只是随便吃顿饭而已。”
周围停车区已经停满了车辆,不远处的主宅外不少人正进进出出,显然不是普通的一顿晚饭那么简单。
腾广跃愕然道:“若小姐没转告方医生,今晚是腾某组织的慈善宴吗?”
“是云若疏忽了。”云若浅浅一笑,“对了,腾少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身体还好吗?”
腾广跃眼中掠过不易察觉的一丝异色,淡淡道:“多谢若小姐关心,他还不错。来,咱们进去吧!”
温言微微一笑,和云若跟着他朝宅子走去。
越是人多,越不怕他耍花样,有什么要玩的,尽管来吧!
进了主宅,腾广跃笑道:“趁着开宴前还有点时间,来,我给若小姐介绍几位贵宾。”
云若微微颔首:“有劳了。”
温言顺着腾广跃引领的方向看去,只见主宅至少上千平米的空间内,分为了一个大厅和三四个小厅,此时大厅内正有不少人忙着摆放桌椅,布置宴席,宾客则基本上都在小厅内或坐或立地闲谈。
就在这时,他忽然一震,停了下来。
腾广跃发现他的异样,愕然停步看他:“怎么了?”
温言扶扶眼镜:“脚抽筋。”
云若一头黑线地看着他。
这算个什么理由!
腾广跃反而没什么,关心地道:“要紧吗?要不要我让人带方医生去休息一下?”
“那最好。”温言答得毫不犹豫。
云若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腾广跃立刻吩咐后面的保镖之一,带温言去客房休息。后者领命,向温言道:“方医生请跟我来。”
温言心里松了口气,转身跟着他离开了大厅。
刚才他一眼看过去,竟然看到了现在最不想看到的人——程念国!
不只是他,在他旁边,连程念昕也在。不过后者不知道是不是不喜欢参与这种场合,神情比平时更加冷漠。
她旁边还有几个公子哥,无不脸色难看,似乎是想搭讪却没讨着好。但程念昕她哥程念国在,谁也不敢给她脸色,有什么气也只好自己受着。
来前温言怎么也没想到,今天这顿晚饭腾广跃竟然会请到程念国这中军区的总司令,否则他索性拒绝好了。
从大厅边上了二楼,温言看到近处有个开阔的阳台,趁机道:“你忙你的去吧,我在这呼吸点新鲜空气就行。”
保镖暗忖你脚抽筋跟新鲜空气有个屁的关系?但表面上却道:“好的。”一转身,离开了。
温言穿过玻璃门,到了外面阳台上,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尽管明知道他们该认不出自己,但以防万一,现在还是少接触为妙。
他转头看向阳台外,入目尽是夜幕下的树影,和厅内的喧闹有种极端的对比感,静谧得让人舒服。
抬眼看向天空时,夜色中星月明亮。
“请问,是方医生吗?”一个轻柔的声音响起。
温言一愣,转头看去。
隔开了阳台和大厅的玻璃门处,一个盛装打扮的年轻女孩探头看着他,眼中尽是疑问。
温言下意识地目光下滑,从她裸露的双肩落到了她白皙粉嫩的胸脯上。
34c,不错不错,至少沟壑分明,加上这套黑色束身晚礼服的衬托,视觉上还是有一定的冲击感。
女孩察觉他的目光落处,微微蹙眉:“请问你是方靖方医生吗?”
“你是?”温言勉强把目光抬了起来
“哦,刚刚我听云若姐姐介绍,说方医生精于医术,所以想向方医生请教一下。”女孩彬极有礼地道,“您是方医生吗?”
“是。”温言边说边看了大厅另一端的小厅一眼,正好和云若移来的目光对上,暗忖你可真会替我找事儿干。
“太好了。”女孩走了过来,含笑道,“我叫张韵,很高兴认识您。”
“嗯?你找我是?”温言对她高不高兴没兴趣,干脆地问出重点。
“哦,是这样的,我弟弟最近有点奇怪,若姐姐说方医生可能对一些疑难杂症有经验,所以我想向您请教一下。”张韵小心翼翼地道。
“抱歉,我无能为力。”温言毫不犹豫地道。他又不是真正的医生,干嘛非得给这些陌生人解决问题?
张韵一愣。
要知道平时以她身份和甜美的外形,通常都是她来拒绝别人,没想到今天居然遇到个连详细情况都不问就拒绝的家伙!
温言突地脸色一变,看到玻璃门那边出现的人,忙转过头去。
程念昕!
她上来干嘛?
程念昕到了阳台上,张韵转头看到她,愕道:“昕姐姐你怎么出来啦?”
“里面太闷了,我出来透口气。”程念昕恢复了正常神色,看向温言背影,“顺便来看看,若小姐所说的医生究竟有什么样的诊断。”
“这……”张韵微微一窘。要是自己被断然拒绝的事被程念昕知道了,那就太丢脸了!
温言听出她们认识,一咬牙,压低了声音:“你弟弟来了吗?”
张韵没想到他突然这么问,下意识地道:“来了,在客房里休息。”
温言一转身,看都不看程念昕一眼,朝着玻璃门走去:“走吧,我去看看。”
张韵忙跟了过去,心里顿时释然。
他连昕姐姐这样的美女都不屑一顾,难怪会拒绝自己。不过听说脾气越怪的人越有独到之处,说不定他还真的能治小治那病呢!
回到楼道上,温言才松了口气。
跟程念昕太熟,多呆片刻他都有被戳破的危险,还是走远点妥当。
张韵跟到他旁边:“方医生您慢点儿,我……我跟不上啦!”
温言忙放缓脚步,跟着她到了一间客房外,正要进去,突然瞥见程念昕竟然也跟了过来,忙低声道:“我诊断时不想别人打扰,帮我拦着她!”一闪身,进去了。
床上,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穿戴整齐地静静躺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假如不是听到他呼吸的声音,温言差点以为这小子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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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神奇的病症
听到他走近的声音,少年终于有了点反应,转头看他,神情依然漠然。
温言正等着他问“你是谁”,哪知道少年只看了他一眼,竟然又转过头去,仰头看回天花板。
温言一怔。
有点奇怪。
这个年纪该是最好奇的时候,但这少年有点像是失去了生命目标的老者,对外界的事物没有丝毫的好奇心。
温言走近床边,俯头看他。
少年连眼珠子都没动半下,仍盯着天花板。
温言仰头看看天花板,好奇地道:“看什么?”
少年淡淡道:“没看什么。”
温言俯头看他:“原来你会说话。”
少年像个机器人般音色丝毫没变化:“替我告诉我姐姐,我不需要医生。”
温言讶道:“你知道我是你姐找来的?”
少年闭上了嘴,不说话了。
温言心念数变,突道:“我知道你的感觉。”
少年目光微偏,落到他脸上:“不可能。”
温言反问道:“为什么?”
少年平静地道:“没人能体会到我的感觉,我爸妈不行,姐姐不行,你也不行。”
温言轻扶镜架,镜片后的目光闪过一丝异色:“那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少年缓缓道:“舒服的感觉。”
温言一呆。
“舒服”是个非常笼统的词,可以引起这种感觉的原因众多,这小子的“舒服”是哪种?
少年又闭上了嘴,看向天花板上。
原本只是想藉机远离程念昕,但这时温言却被引出了兴趣。他一转念,伸手按到少年肩头。
少年并不动弹,任他检查。
片刻后,温言缓缓收手,大感疑惑。
他的脉气状态良好,显然身体各个部位都没问题。
再配合他刚才所说的话,温言不禁皱眉。
难道是心理疾病?
那绝对超出了他的业务范围,脉气能影响人的身体状态,能影响人的精神面貌,但是却没法直接影响人的心理。
开门声响起,张韵探头问道:“怎么样?”
温言沉吟道:“试过心理医生吗?”
张韵点头道:“试过,医生说,他是在一种很奇怪的满足状态中。”
温言转头看她:“满足?”
张韵还没说话,她身后冷语响起:“他连‘满足感’都不知道,还怎么医治?”当然是程念昕的声音。
张韵愣了愣,看看床上的弟弟,又看看温言,露出少许怀疑之色,显然是被程念昕的话说动了。
温言暗忖小妹妹你可真不够坚定,表面上却从容道:“程医生倒是懂‘满足感’,但我同样看不到你有治疗的办法。”
房门霍然被人推开,程念昕冷冷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是谁?”
温言差点要语塞。他不过随口一说,这才想起自己这“方靖”根本没和这美女医生做过自我介绍。幸好随机应变是他强项,他念头一转,笑了起来:“呵呵,最年轻的名医堂成员,加上这傲人的胸围……呃,我是指漂亮的脸蛋,程医生该知道自己的知名度不低。”
程念昕怀疑地上下打量了他几眼,说道:“你和我认识的一个人很像,尤其是行事风格。假如不是模样不同,我一定会认为你就是他。”
温言心中一懔,意识到自己犯了个极大的错误。
或者面容上对方认不出自己,但是由于性格有异常人,所以熟悉的人容易从这点上产生怀疑。
想到这里,他微微一笑:“能被程医生这样的美女错认,是我的荣幸。我不是科班出身的医生,只是家传了一点小手艺,不知程医生可否指教一下什么是‘满足感’?”
程念昕释然道:“你确实不是他,那个人狂妄自大,根本不会向人求教。”
温言暗忖你太了解我了,忙摆出一脸谦虚神情。
“小治的病情,是现代的一种杂难病症。中医上对此没有细致的说明,但西医上称它为‘满足症’,”程念昕恢复了正常的冷漠,冷冰冰地解释,“病人的症状就是感觉自己非常满足,对一切事物都没有‘渴求’的情绪,甚至连好奇心都没有。”
温言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问题,若有所思地道:“‘知足者常乐’,是这意思吗?”
“对。”程念昕点头道,“但满足症的情况比这句话严重得多。就像小治,已经到了连吃饭喝水都没兴趣的地步,后果可想而知。”
温言总算明白过来,皱眉道:“这么说,这病是没法医治了?”
“办法有,可以用药物刺激他的神经,使他产生正常的生理需求。”程念昕说道,“但可惜的是,一来这是治标不治本,二来小治对西药过敏,所以无法医治。”
温言心中一动,说道:“那不如换个治法。”
程念昕一震道:“什么办法?”
旁边张韵大喜道:“真有办法?”她不过抱着尝试的想法来找他,没想到还真有办法。
温言谦虚地道:“只是一点小小的建议,能不能成功,还有待观察。据我所知,人的每一种生理需求,都是受到身体内部器官的驱使而产生。比如说,胃部空虚,就会产生饥饿感。既然是这样,假如我们加强他的饥饿感,会不会压过他的‘满足感’呢?”
程念昕蹙眉道:“这办法我已经使用过了,行不通。我用针炙刺激他足阳明胃经,反复尝试,都已经让他肠胃几乎彻底空出来,但还是没用。”
温言胸有成竹地道:“可以的话,请让我一试,说不定会有不同的效果。”
程念昕疑惑道:“方医生想怎么做?”
“按……按照我的想法,仍然是用针炙。”温言差点脱口说出“按摩”来,幸好及时改口,否则说不定又被程念昕联想到他温言的“气功按摩术”,“手法和普通针炙略有不同,可能会有效果。”
他的谦逊态度让程念昕颇有好感,她点头道:“试试也行。你要用什么样的针?”
温言哪知道用什么针?但这丝毫难不倒他,歉然道:“不好意思,这是家传下来的秘技,不能让外人见到。程医生,能不能请你和张韵小姐暂时回避?我希望能单独为他尝试。”
“这……”程念昕微微犹豫,但她自幼学习中医,接触的中医异人不少,知道很多人都有类似的怪僻,遂同意道,“行,小韵,我们到外面等。”
张韵有点兴奋地道:“拜托方医生啦!”这才和程念昕离开。
温言锁好门,松了口气,走到床边。
少年漠然看他。
温言一笑,忽然伸手,按在了他颈侧的血管上。
少年微微一颤,眼前一黑,昏迷过去。
要是不把他弄晕,被他看到温言根本没用什么“针”,那就糟了。
温言深吸一口气,右手凝力,按向少年面部。
程念昕的用针无法生效,是因为她的刺激力度根本不足。现代针炙,往往只能及表,而不能深入内部,一来医者水平下降,二来这种治疗危险性较高,很难控制好对穴位进行刺激的力度和位置,所以医者往往下手有所顾忌。
但温言不同,以气功来探查对方身体的状况,只要他不刻意而为,几乎没有危险性。
按到穴位后,他微微加力。
少年昏迷中的身体没有丝毫反应。
温言再次加力。
这次少年终于微微一颤。
温言心知已找对了该有的力道,调整心情开始逐寸按压。
这办法成或者不成,很快就知道了。
同一时间,门外的张韵不安地道:“他会不会成功?”
程念昕淡淡道:“最好能行,否则你就真的只有去找那个人了。”
张韵一怔,想起她之前提过的那人,忍不住问道:“可是我爸说他是个通缉犯,杀过人的,会……会帮忙吗?”
程念昕简单地道:“会。”
张韵迟疑道:“可是他杀过人……”
程念昕若无其事地道:“我也杀过人,手术台上,我是坏人吗?”
张韵辩道:“但昕姐姐是医生,那个也只是没能救活而已!”
程念昕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温言杀人不是为了救人?”
“这……”张韵接不下去了。
“小韵,这世上有太多的事不是表象那么简单。”程念昕认真地道,“要看本质,我相信他不是坏人。”
可惜的是,太多人不知道这一点。
程念昕脑海中飘过之前被大哥强行缴了手机去骗温言的一幕,细眉微蹙。
幸好他没成功。
“哦。”张韵似懂非懂地道。
开门声响起,两人同时转头看去,登时一呆。
入目,是少年身影。
少年看见张韵,立刻道:“姐,我想吃东西……”
张韵一震。
真的有效!
等张韵带着少年下楼去找吃的,程念昕才转头看向从客房里出来的温言,惊讶地道:“你的水准出乎我的意料。”
温言伸手轻扶眼镜:“程医生过奖了,尽力而为而已。”
程念昕看着他这动作,忽然娇躯一震,射出不能相信的目光。
温言顿觉不妥,偏又不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
就在这时,脚步声传来,两人同时转头看去,只见程念国和云若并肩上了楼,朝着两人走来,前者还扬声道:“昕昕,怎么躲到这儿来了?咦?这位是……”
温言直觉感到程念昕已经认出了自己,心中暗暗叫苦。
她会不会告发?
程念昕还没说话,旁边的云若神色自若地道:“这位就是我刚刚向程司令介绍过的,我们云游剧团的随团医生,也是我们的新剧‘千年歌’的男主角方靖。”
程念国讶道:“没想到方医生看起来这么小,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个熟人……”
温言看着他若有所思的表情,知道他联想到了自己,大感无奈。
程念昕又看了温言一眼,淡淡道:“大哥你难道还没认出他是谁吗?他易容了,他就是温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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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表现的机会来了
在场四个人登时石化三个。
程念国最先反应过来,一个敏捷地后退:“昕昕让开!大哥要抓他!”
温言差点想把程念昕饱满的酥.胸给生生揪下来!
她竟然真的告发自己!
那边云若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悄悄朝温言使了个眼色。
温言露出一个苦笑。
好不容易有个安稳的“身份”,这就又得逃了?
“请便,我不拦你。”程念昕退开了两步,神色自若地道,“记着得对他用酷刑,不然他应该不会承认自己是个叫‘温言’的陌生人!”
程念国一愣:“你说什么?”
程念昕语中含讽:“你不是想抓温言吗?我现在答应你,配合你,让你抓!我真骄傲,我有个这么不明是非的哥哥!抓吧!对了,你旁边的云若也是温言假扮的,顺把她也抓起来吧!”
云若和温言面面相觑,一时没明白怎么回事。
程念国却脸色渐渐沉下来:“你怎么能拿这种事开玩笑!”
程念昕冷笑道:“有什么过不去的?我有个这么厉害的哥哥,我骄傲还来不及呢!”
温言还是头次见她这么情绪化地说话,心里大感意外。
看这意思,她对乃兄抓自己似乎非常不满。
云若适时问道:“程司令,这到底怎么回事?”
程念国怒色消失,尴尬道:“抱歉,我和我妹妹有点误会,哈!大家下去吧,差不多宴会要开始了!”
温言这才放下心来,和云若对了个眼色,跟着程念国朝楼下走去。
看样子程念昕只是在跟她哥堵气而已,难怪刚刚到这时,温言就觉得她神色不对。
脚步声响起,程念昕跟了上去,和温言并肩而行。
温言总觉得她神情有点古怪,转头微笑道:“程医生,看不出你也挺风趣的。”
“是么?”程念昕似有意若无意地看着他。
“呵呵,不知道我们坐哪儿,”温言顾左右而言它,“希望有机会能和程医生这样的大美女坐一桌。”
一股异样感涌上心头。
奇怪,怎么感觉她今天怪怪的?
下了楼,腾广跃迎了过来,笑道:“时间差不多了,大家就座吧!”
今天来的人非富即贵,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每个人的位置都是经过安排。最前面的主桌处,安排的都是来宾中最为富贵的人物,包括程念国和几个省里的高官都在那里。
云若显然很受腾广跃看重,又是美女中的美女,也被安排在了主桌上,但温言就没这荣幸了,直接被安排到了三桌外的一桌,和一群富家公子哥坐在了一块儿。
他刚坐好,旁边忽然有人说道:“不好意思,我那桌还有空位,你能过去坐吗?”
温言愕然转头,登时看到了程念昕的玉容。
不过她是对他旁边的一个头发锃亮的公子哥说的,后者一愣,没想到这兼具美貌和性感的美女竟然邀请自己,登时站了起来:“当然行!”
程念昕的位置是在主桌旁,算是非常好的座次了。她带着那公子哥走到自己座位边:“请坐。”
公子哥愣道:“我坐这,那程医生你……”
程念昕平静地道:“我坐你的位子。”一转身,竟然走了!
公子哥瞬间石化。
尼玛原来不是邀请自己坐一块儿来着!
那边温言呆看她坐到自己旁边,下意识地道:“程医生,你怎么……”
程念昕若无其事地道:“我愿意跟你坐一块儿,不行吗?”
整张桌上全是年轻的官、富二代,其中不乏之前就曾向她搭讪,却被给了闭门羹的家伙,听得登时一僵。
温言比他们还要震惊,失声道:“这……这怎么可以!”
程念昕保持惯有的冷漠:“刚才你不是说希望能和我坐一块儿吗?”
温言看看周围。
五六双充满妒意的眼睛瞪着他。
温言叹了口气,有种想抽自己嘴巴的冲动。
叫你tm乱说话!早知道她会真的坐过来,谁还那样说啊!
“昕昕,今晚的捐款你准备捐多少?”旁边有个公子哥忍不住第一个跟程念昕搭讪。
程念昕看他一眼,又转头看温言:“方医生捐多少?”
温言强打精神:“二百左右吧。”暗忖钱包里也就那么多了。
“扑哧!”
旁边几个人同时失笑,差点没把桌子给按翻。
“好笑吗?”温言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们。
“二百?哈哈……”跟程念昕搭话那公子哥肆无忌惮地大笑,“你这是在打发叫化子吧?哈哈哈……”
“真不知道腾叔叔怎么想的,竟然邀请这种穷鬼来参加宴会!”旁边另一个年轻人一脸厌恶。
“嘿嘿,说不定请他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大家欢乐点。”温言隔壁那小子笑得又贼又坏,“想想呆会儿捐了钱,司仪在上面宣布‘方医生捐款两百块’,哈!不行不行,我受不了了……”
几个家伙心里嫉妒程念昕为他换位,讽刺起温言来争先恐后,听得后者微微皱眉。
程念昕纤眉微挑,正想说话,温言突然开口:“我确实只能二百,不知道几位又捐多少?”
“少于十万好意思开口?”一个油头粉面的小子撇撇嘴。
“十万?我爸说了,这次是腾叔叔召集的,怎么也得五十万起步!”跟程念昕搭话的那小子哼道。
“五十万?海少,看来这次是我家占先了。”温言旁边那小子得意地道,“我爸直接开了张一百万的支票,呵呵,不好意思……”
听着几个阔少争先恐后地显摆,温言轻轻扶了扶眼镜:“不错不错,捐得比我多点,就是不知道这些钱里,有多少是各位大少爷自己挣的?”
几个人同时一愣。
温言慢条斯理地道:“我捐的钱,是我个人劳动所得,自己的钱,捐得堂堂正正。-要是拿别人的钱来捐,呵呵,抱歉,我是个男人,做不到吃软饭。”
全桌瞬间静下来。
程念昕眸中光芒大亮,有点吃惊地看着他。
这家伙还蛮有男子气概的嘛!
不过话说回来,他说的确实有道理。
“靠!”一声粗口突然爆了出来,“你tm骂我们不是男人?!”
说话的是之前和程念昕搭话的那海少,这一声音量不小,登时吸引了周围几桌的目光。来客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无不听得直皱眉头,暗忖这哪家的家伙,居然在这种场合乱骂。
温言听得心里直乐,不忘往火上浇点油:“有吗?海少看样子也有二十三四了吧?难道没凭自己双手挣过钱,啧啧,难怪……”
海少平时嚣张惯了,这时怒发,哪还记得这是什么场合?登时怒道:“不自己挣怎么了?老子家里有的是钱,还挣个jb的挣?!”
温言露齿一笑:“对,海少说得对。靠家里的钱养着,光荣!”
海少还没听出讽意,冷笑道:“总比你个穷鳖好!老子最看不起的就你这种,没钱还tm穷得瑟!自己挣的钱?搞笑!你挣一年还不够老子一天的花销呢,呸!”
旁边程念昕容色一沉,缓缓道:“我用的也是自己挣的钱。”
海少笑容瞬间凝结。
程念昕看他一眼:“真没想到,原来在海少心里这么瞧不起我。”
海少慌忙辩解:“不不不!昕昕我不是那意思,你别误会……”
温言默默地低下了头,心里乐不可支。
“咳咳!”轻咳声透过扬声器传了出来,众人转头看去,只见腾广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主持台上,“时间差不多了,今晚的慈善宴,我宣布,现在开始!”
海少松了口气,趁机坐了回去。
温言知道腾广跃多半是听到了这边的争吵,才急中生智,藉着宴会开始给海少下台阶的机会,不由微微一笑,低声道:“海少,既然你这么有钱,那今晚捐款一定是最多的了。”
海少瞪了他一眼,没吭声,心说等宴会结束了老子有你好看。
趁着周围的人都被在那边讲话的腾广跃吸引了注意力,程念昕忽然凑到温言耳边,细声道:“一会儿宴会结束,跟我一起离开。”
温言一愣,拿不准她什么意思,敷衍道:“看顺不顺路吧。”
程念昕眸中闪过狡黠:“不答应,我就当众指认你的真实身份!”
温言微微一震,终于彻底确定了早前的猜测。
这美女真的认出自己来了!
可是自己应该没有露出什么破绽,她是怎么认出来的?
想到这里,他反而恢复了冷静,唇角笑意微现,低声道:“让我跟你走,是准备今晚一起过夜吗?那我还可以考虑考虑。”
程念昕颊上微红,声若蚊蚋:“你敢吗?”
温言一震。
尽管他确实不敢,因为程念昕很可能是住在军区,可是这么有诱惑力的话从程念昕这种几乎可以称为“完美型”的超级美女嘴里出来,仍然足以让他震惊。
假如不是知道她有“厌男症”,他绝对会认为她是在故意勾搭自己!
两人窃窃私语的亲密神态被同桌其它人看在眼里,地乐既羡慕又嫉妒。
海少心里大感无奈,完全搞不懂这个穷到只捐两百块的家伙怎么能跟程念昕走这么近。
不行,看来得出点狠招,不然这大美女就真的被这穷鳖抢走了!
那边腾广跃致完辞之后,又请了几个重要来宾分别致辞,随后,他回到台上,宣布道:“下面进入今天的主题环节!慈善捐款,正式开始!”
海少等一干纨绔子弟眼睛一亮。
表现的机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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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捐款风波
“全民健体有限公司,罗总,捐款三十万!”
“丰采旅游,汪总,捐款四十万!”
“西部矿业集团,颜总,捐款一百万!”
……
台上,主持人不断把送上来的捐款单念出来,下面温言听得无比震惊,忍不住低声问旁边的程念昕:“这些款捐到哪?”
程念昕淡淡道:“腾广跃有个爱心儿童慈善基金,所有获得的款项,都会放到基金会的户头上,由基金会进行慈善性质的分派。”
温言愕然道:“腾广跃的基金会?他不会私吞?”
他左边那阔少哂道:“土包子!基金会是由政府机构派人监管,整个基金会也只是以腾董的名字命名而已,他根本不会涉及实际操作,怎么私吞?”
温言若有所思地道:“那就是被别人吞了?”
那阔少头大地道:“你能不能想好点?有基金委员会负责分配,那可是二十多人共同监管,谁敢吞?”
温言恍然道:“原来是被委员会给群吞了。”
阔少无语地看着他。
这家伙脑袋里就只有这种负面的想法吗?
一旁程念昕却道:“这不无可能,连红十字会都能出现这种事,更何况一个私人名义的基金会?”
那阔少登时笑容满面:“昕昕说得对,确实有可能!”
温言看着他:“有点骨气好不好?别美女说什么就是什么!”
那阔少瞪他一眼:“要你管!”
温言叹了口气,抬头看向前面。
这些人都吃饱了撑的,有这么多钱干嘛捐啊,留着自己用多好!实在花不完,这边还有没钱的,比如我,大可以捐到这儿来啊!
“丰韵日化,海董,一百五十万!”
台上一声宣布,程念昕旁边的海少登时挺起了胸,得意非凡。
刚才他悄悄跟老爸通了信,后者立刻把原本预备的五十万给加到了一百五十万——输什么也不能输钱啊!
温言斜瞥他一眼:“这钱算谁捐的?”
海少神气活现地道:“当然算我们丰韵日化捐的!”
温言撇撇嘴:“就是说不是你捐的了?神气什么!”
海少一愣。
确实,真要说起来,这要么算公司的,要么算他老爸的,跟他毫无关系。
这时负责收取捐献款的工作人员收完了前面几桌,转到了他们这桌,识相地绕过了几个富二代,直接到了温言面前。
谁都知道,这桌的阔少都有家里捐钱,他们根本不用捐。
哪知道温言却扫了满桌一圈,一脸诧异地道:“你们不捐吗?”
他左边那阔少沉着脸道:“废话,我们家里捐我还捐什么?”
温言“哦”了一声,问道:“你多大了?”
阔少莫名其妙地道:“二十五,怎么了?”
温言撇撇嘴:“那也是有**公民权的**公民了,捐钱还要家里代表,真是……呵呵,我什么也没说。”
“你!”阔少气得说不出话来。
“哼!我捐两万!”那边海少突然冷冷道,“今天带的零花钱不多,就这点吧。”
工作人员登时会意,拿笔想往单子上写。
温言看着海少:“钱呢?”
海少哼道:“一会儿我自然会给他。”
温言露出一丝讽笑:“不会是过去叫令尊给吧?哈!”
海少注意到旁边程念昕看来,登时脸红,怒道:“我自己给!”
“我不信,”温言大摇脑袋,“除非你现在就拿出来。程医生,你说呢?”
他要没提程念昕还好,这一提,海少立时挂不住脸了,不等程念昕回答,他猛地把钱包摸了出来,翻开,从里面搜出张银行卡,“啪”地拍桌上:“看见了吗?”
温言转头看工作人员:“有刷卡机吗?”
工作人员愣愣地摇头。
温言转头看海少:“不好意思,只能现金。”
海少一僵。
程念昕点头道:“确实,捐款还是用现金比较好。这样吧,我先捐五百。”说着掏出了她粉红色的女式钱包,摸出五张老人头,递给了工作人员。
她一发话,海少怎么也不可能再在现金还是刷卡是纠结,一咬牙,在自己钱包里翻了又翻,连零票都翻出来了,放到了桌上。
工作人员摸过来一数:“一共一百九十二块。”
温言露齿一笑:“记好了,什么两万,海少捐一百九十二块!哈,还没我多。我有二百!”
海少有种上去把他剁成肉泥的冲动。
这尼玛太可恶了!
周围众人无不识相,纷纷掏出自己钱包。但这些大少平时出门大多用卡,谁会带那么多现金?最多的也不过只捐了四百左右,一时无不窘迫。
温言最后一个摸出钱包,翻了翻,眼睛一亮:“哟嗬!还有五百!”
桌上捐了四百的无不心里叫糟。
草!这要被这小子比下去!
哪知道温言翻了翻,摸出两张老人头。
捐了两百以上的无不松了口气。
温言犹豫了一下,又塞了一百回钱包。
海少眼睛一亮。
嘿!没钱的人就是小气,不过这样也好,至少自己比他捐得多!
工作人员有点看不过眼了,提醒道:“先生您要捐两百还是一百?”
温言想了想,把剩下的一百又塞回了钱包:“算了,反正上面捐了那么多,我这点钱有没有都一样,不捐了。”
满桌的人顿时全都一脸黑线。
工作人员艰难地道:“钱多钱少是心意……”
温言眨眨眼:“心意和钱没关系?”
工作人员有点想吐血的感觉:“是的……”
温言欣然道:“那我不捐也没事了,因为我有心意。”
啪!
海少一掌拍在桌上,怒喝道:“你这是在拿慈善事业开玩笑!”
温言还没说话,旁边程念昕忽然淡淡道:“我突然也不想捐了,不过我也有心意。”一伸手,把工作人员面前的票子抽了五张出来,慢悠悠地放回了自己的钱包。
包括温言在内,所有人都呆了。
程念昕放好钱,对工作人员道:“请把我的那一栏给叉掉。”
工作人员默默地拿起表格和钞票,离开了这一桌。
都是奇葩,太tm伤不起了!
温言回过神来,知道程念昕是故意帮自己,不由心里暗生感激。
坦白说,一直以来,这美女帮了他不少,而且几乎不求回报。其实那种“我只是想那么做”的风格,和这些富少的行事方式如出一辙,但是出发点不同,给人的感觉也截然不同。
......
宴会直到深夜十一点才结束。
温言丝毫没有因为自己没捐钱而不好意思,把上来的菜给吃了个遍,看得周围的阔少们个个面露不屑之色。
宴后,云若过来找他一起回剧院,却被他婉拒。没办法,刚才程念昕太够义气了,他多少得回报她一下,答应今晚跟她走。
看着温言和程念昕一块儿离开,云若眼中闪过异色。
她越来越觉得温言神秘莫测,竟然能在一个晚上就把程念昕这绝不逊色于她的美女给勾搭上!
两人离开后,程念国才匆匆过来:“若小姐,见着我妹妹了吗?”
云若正要说话,忽然瞅见他右腕,登时一震道:“程司令,你的手腕……”
程念国之前一直用衣袖掩着腕部,听她这么一说,才发觉自己急切下忘了掩住手腕,忙捋袖相掩,尴尬道:“被虫子咬了一下,哈哈,没事。”
自被温言切中手腕后,那处就持续肿胀起来,严重时几乎有三到四个正常手腕那么胀。幸好经由军区医院的中医用针疗进行缓解,才控制住了病情,但针疗竟然只能治标,没法治本,每次针疗后过几个小时就会再次慢慢肿胀起来,令他苦恼不堪。
但要命的是,他现在跟温言闹翻,就算找到温言,也不好意思让后者给他治。
云若没有追问,把程念昕和方靖一块儿离开的事告诉了程念国。
程念国心知这妹子现在正生自己的气,叹了口气,振作精神道:“若小姐,正好我顺路,不知道我有没有荣誉送你回剧院呢?”
云若甜甜一笑:“那就麻烦程司令啦。”
同一时间,温言和程念昕已经上了出租车,快速离开了腾宅。
“你想带我去哪?”车上,温言忍不住问道,却不小心看到她挺立的双.峰,登时一呆。
从侧面看,这美女胸围更是雄伟得要命。平时站着时她个子高,视觉上还算可以接受,现在她坐着,温言顿时有种她在胸前揣了两个足球的错觉。
“我要先说明一件事。”程念昕看着正前方,“我是被我哥强行带来的,他没收了我手机。”
“说这个,看来你是真认出了我。不过我明白,”温言回过神来,笑了笑,“我知道你不会害我。”
程念昕有点诧异地转头看他:“没想到你会信任我。”
温言轻轻扶了扶眼镜:“你值得信任。”
程念昕呆了一会儿,才恢复了冷静,说道:“我现在是住在军区,所以不能带你去我的住处。我们就在前面下车吧,坐一会儿,我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温言尽管现在对她全心信任,仍不由皱眉:“有些事你不知道比较好。”
程念昕想了想,道:“那不如这样,你挑我可以知道的告诉我,内容要足够我帮你解决这次的麻烦。”
温言开始还以为她只是好奇,现在才知道她竟然是想帮自己,不由一愕:“为什么要帮我?”
程念昕淡淡道:“我不想我的合伙人就这么死掉,也不想黑药的完整版被你带进坟墓,这理由够了吗?”
......
腾宅。
二楼上,腾广跃站在露天的阳台处,正拿着手机打电话。
“他们下车了。”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
“很好,找机会把他们迫开,别伤着司令的妹子。”腾广跃淡淡道。
“明白!”那头的男子一声应诺,挂断了电话。
腾广跃舒了一口气,把手机拿离耳边。
方靖。
你欠我的,今晚我会让你全部还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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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杀机下的春光
街头一处公共活动区域内,温言和程念昕并肩坐在长椅上,前面是各种供市民锻炼身体用的基础设施。
此时夜深,这里早就没了其它人活动,正适合私聊。
天空一轮朗月,照得遍地银光,偶有路人经过外面的人行道,还以为两人是情侣。
“现在你该明白了。”温言叹了口气,“有人想害我,就这么简单。”
程念昕若有所思地道:“你是说,被你杀的那个人,是个地下世界的人渣?”
温言肯定地道:“绝对的渣得不能再渣。”
程念昕微微蹙眉:“但我哥哥得到的消息,那人只是个普通市民。”
温言不禁一笑:“你哥的消息要是从警察局得到的,这消息我毫不意外。”
程念昕明白过来,点头道:“行,我会找机会把这些告诉我哥,他虽然冲动,但还不算太糊涂,应该会去调查。”
温言轻叹道:“听到‘应该’两字,我就有种不祥的感觉……算了,我送你回军区办事处吧。”
程念昕拒绝道:“不用了,你现在去那边太危险。”
温言哑然一笑:“难道他们还能认出我是谁?对了,说到这个,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程念昕再怎么冷漠,也不禁露出少许得意神情:“你能易容,还可以伪装性格,但是却忘了一件重要的东西。”
温言大感好奇:“什么?”
程念昕伸手轻轻在他镜架上一点。
温言一愣,旋即醒悟过来。
靠!
她竟然是从自己的眼镜认出来的!
“下回伪装,记得把眼镜换掉。”程念昕站了起来,“别还用以前的眼镜。”
温言不禁苦笑,随她站了起来。
两人出了活动区,刚走到人行道上,斜对面忽然有个穿着卫衣的身影迎面过来,离两人只有两步距离时他突然右手一翻,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赫然在握!
温言一把把程念昕拉到身后,右手食中两指骈立,闪电般点向对方手腕。
这一下又快又稳,他原本以为万无一失,哪知道对方一个侧身,竟然轻巧地避过,同时一匕竖划,划向温言右颈。
温言心中微吃一惊,没想到对方身手这么厉害,侧颈侧身,避过对方攻击的同时右手横挥,一肘顶向对方面门。
后面的程念昕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想给他们腾出动手的空间。
孰料刚铡退开两步,她突觉颈侧一记刺痛,登时强烈的晖眩感袭来。
麻醉药!
脑中闪过这念头时,她丰腴的娇躯一软,倒了下去。
她身后,另一个卫衣男一把把她扶住,扛到肩头,转身就跑。
温言立时察觉那边动静,喝道:“放下她!”抢前一步,想追过去。
缠着他的卫衣男手中匕首连续数挥,生生截断他的去路,随即一闪身,挡到了他面前。
几乎同时温言感到后方压力迫至,一转头,只见又一个卫衣男静立在后,浑身透出森然杀机。
温言心中一懔。
包括掳走程念昕的人在内,这三人身手都绝非一般打手那个级别的人物,而是真正的高手!
新出现的那人一翻掌,匕首闪现掌间。
温言当机立断,摘下眼镜揣好,蓦地一个前冲,扑向前方那人。
对方目标难说,假如是自己还好,要是目的是为了劫人,那就有点麻烦了。
......
程念昕悠悠醒转,睁眼时只见周围灯光明亮,是在一间简陋的卧室内。
足足过了十多秒,她才忆起昏迷前发生了什么,就想坐起身来,哪知道手脚一紧,细看时自己竟然是被人绑在了床上,双手双脚用金属链子绑到床头床尾,被拉成了一个“大”字型,摆出一个极其不堪的姿势。
吱呀!
房门打开,一人走了进来。
程念昕一见对方,原本紧张的芳心竟然放松下来,蹙眉道:“这是怎么回事?”
来人模样斯文,戴着眼镜,赫然正是温言!
温言走到床边,没忙着把她解开,反而在床边坐了下来,眼中透出异色:“你被人绑架了。”
程念昕不悦道:“我知道被人绑架了,我是问对方到底为什么要绑架我。”
温言脸色一沉:“我怎么知道?”
程念昕发觉温言目光在自己饱满的胸部和大开的双腿间逡巡,心中无由一紧,说道:“还不把我放开?”
要知道她今天为了参加宴会,被大哥逼着穿了身蓝色礼服,虽然不是那种低胸深露的款式,但下面毕竟是裙衣,只要轻轻一掀,就能让她最的隐密的位置尽现无遗。
而现在看温言的目光,赫然就是想“一掀”!
温言目光移回她脸上,微微一笑:“其实我确实知道为什么要绑你。”
程念昕一愣。
温言轻轻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慢条斯理地道:“在大街上,谁都看到你被绑架,而我为了救你,跟对方纠缠了半天,最后没能救到你。这样你大哥事后怎么也不会把主使的人联想到我身上,哈!他永远也想不到,为了把你搞到手,我费了多大的劲!”
程念昕一震,差点要叫出来。
这到底怎么回事?
温言微露得意神色,眼中渐渐泛起异样光芒:“从现在起,你程念昕就是我的私人宠物,在正式开始训练之前,让我先帮你夺走你守了二十多年的贞.操。放心吧,我会让你也很快乐的!”话到后面,右手已微微抬起,放到了她小腿上。
程念昕浑身一个明显的剧颤,整张俏脸倏然通红,怒道:“拿开!”
温言邪笑道:“拿开?你是叫我把这个拿开?”蓦地一把抓住她礼服下摆,狠狠一撕。
刷!
雪白的大腿登时现出大片,剩下的裙体只够勉强遮到她腿根。
温言手一落,又压到了她大腿上,流氓十足地来回摩挲,还慢慢朝她两腿间移动而去。
程念昕浑身剧颤如抽搐,颤声叫道:“拿……拿开你的脏手!”
温言哈哈一笑:“呵呵,厌男症又发作了?没事,搞搞就习惯了。”
蓬!
房门猛地被人一脚踹开,一个卫衣男闪电般扑了进来,二话不说,挥匕疾攻。
温言虽惊不乱,及时回身挡格,赤手空拳地和对方斗了个旗鼓相当。
床上的程念昕渐渐陷进厌男症的症状中,脸色发青,开始不断干呕,意识也开始迷糊起来。
“给我围起来!”一声沉喝突然传来。
程念昕勉强撑着看向门口,只见腾广跃带着七八人冲了进来,指挥着身边的人围向温言。
温言见势不妙,蓦地一个抽身,退到窗边,翻身而出。
“姓腾的,坏我的好事,你绝对活不过三天!”
身手最强的卫衣男二话不说,第一个跃窗而出,疾追而去。
腾广跃冷笑道:“想动我?先保住你小命再说吧!”
床上的程念昕终于撑不下去,剧烈的肢体抽搐中眼前一黑,昏迷过去。
......
不知道过了多久,程念昕这才睁开了眼睛。
“昕昕!”旁边传来程念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激动声音,“你总算醒了!”
程念昕看了眼前人半晌,目光才汇聚了焦点。
大哥程念国。
程念国看她没反应,转身急问旁边的医生:“医生,我妹妹这算好了还是没有?”
旁边一个中年男医生忙道:“程司令您放心,程小姐只是肌体过度紧张造成的短暂昏迷,不会有事。醒来是第一步,再休息几个小时,就能恢复正常的意识。”
程念国稍微松了口气,转头再看仰躺着的妹妹,后者目光这时已经落在天花板上,却没说话。
旁边一人适时道:“程司令,程小姐没事就好。要是没其它事,我先走了。”赫然正是腾广跃!
程念国点头道:“这回多谢你了。”
腾广跃一笑:“我该做的,再见。对了,那家伙是剧院的,肯定很会演戏,司令你……”
程念国脸色一沉:“有证据在手,他能演什么!”
腾广跃欲言又止,最终一转身,离开了病房。
程念国找了把椅子,就在床边坐了下来,想到妹妹被找回时的模样,心中既痛又怒。
当时她衣衫破烂,幸好内衣还完整,明显是行凶者意图不轨未遂。可是从小就对和男人接触有严重的排斥反应的她,怎么受是到别人的接触呢?
可恶!
要是被我抓到那家伙,绝对让他不得好死!
......
早上七点,省人民剧院后院的招待楼内。
秦茵慌乱地拿钥匙开了温言的房间门,后面四个荷枪实弹的士兵立刻警惕地冲了进去。
房里没人。
秦茵忍不住道:“他确实一夜没回来……”
一个军官沉着脸走进房间,扫视一周,喝道:“给我搜!这栋楼,一个角落也不能放过!”
“是!”四个人同时开始动作,翻箱倒柜地搜了起来。
门外楼道上,惊呼声响起:“你们这是干嘛!哎!那是我们若小姐的房间!不能乱闯!”
军官转身走了出去,扫了楼道上正对各个房间展开搜索的士兵们一眼,落到云若门前的刘天宏身上。
秦茵也跟了出来,叫道:“刘经理!这到底怎么回事?”刚刚她才起床,就被突然冲进来的几十个士兵吓了一跳,还被严审了一番,然后就被逼着过来开温言的门,根本没搞清楚怎么回事!
挡在云若门前的刘天宏不及答话,房门忽然打开,身穿睡衣的云若现身,冷冷道:“刘经理,你让开。”
刘天宏一愣,却坚决地道:“不行!我不能让他们伤害你!”
云若淡淡道:“放心吧,我相信程司令的部下有分寸。”目光落到了那军官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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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犯罪证据确凿
那军官和云若曾经见过面,心知程念国很尊敬这位无论是美貌还是演技都极其出色的大美女,一挥手,让门外几个围着的士兵让开,礼貌地道:“若小姐,我只是来抓一个穷凶极恶的歹徒,无意冒犯,请配合我的搜查。”
云若蹙眉道:“谁?”
军官沉声道:“贵团的方靖方医生!”
云若微微一震,冷静地道:“云游剧团所有成员都是经过我的审核才批准进入,他要是做了什么坏事,我也有一分责任,所以你想要搜查,需要先告诉我他到底做了什么。”
军官微微冷笑:“劫持总司令的亲妹妹,这算不算坏事?”
云若失声道:“什么!”
......
半个小时后,在省医院程念昕的病房内。
云若带着秦茵快步而入,立刻被警卫员挡了下来。
床边的程念国回头看见是她,起身道:“若小姐,真没想到,你竟然会聘用这种禽兽!”
云若来这本来是兴师问罪,哪知道对方竟然抢先了一步,蹙眉道:“程司令,说话要有证据,你凭什么说绑架令妹的是方靖?”
程念国冷笑道:“证据?你要证据,我给你!”
旁边一个模样斯文的警卫员立刻摸出一个通讯器,递了过去。
程念国等着电话接通,咬牙切齿地道:“把录像送到病房来!”
云若听得娇躯一震。
监控录像?
把通讯器递回警卫员手里后,程念国冷冷道:“这份录像是在方靖的藏匿点找到的,物证确凿,假如看到它你还会说有假,那我只好认为若小姐跟方靖是共犯了!”程念昕还没恢复过来,他此刻心情正糟,说话也有点不客气了。
云若冷静下来,说道:“证据足够的话,我绝对不会偏袒护私。但我希望能知道整件事到底怎么回事,帮助判断。”
程念国没多说话的心情,坐回了椅上,看着仍呆盯着天花板的妹妹。
旁边那拿通讯器的警卫员识相地道:“我来说明吧。若小姐,昨晚宴会后,您也知道,程小姐和这位方先生一同离开。”
云若当然知道,这消息还是她告诉程念国的。
“但过了一个小时,程小姐仍然没有回到军区办事处。”警卫员不快不慢地道,“就在司令正准备让人出去寻找时,建工集团的老板腾广跃忽然找来,把小姐送了回来。但小姐已经昏迷,神志不清,我们问起怎么回事,腾老板说出了整件事的缘由。原来方靖绑架了她!”
云若不解道:“腾广跃又是怎么参与到这事里的?”
警卫员解释道:“腾老板本来跟方靖有点私仇,相信若小姐也知道。”
云若点头道:“是。”腾驭龙和温言之间的冲突,腾广跃身为前者父亲,不记仇那怎么可能?
警卫员再道:“腾老板非常坦诚,告诉我们昨晚原本他派了人,准备去教训方靖一顿。原本腾老板的计划是让人把程小姐先弄走,再围攻方靖,哪知道方靖非常厉害,竟然从腾老板派去的打手围攻中逃了出来。”
旁边秦茵忍不住道:“这能证明什么?”
警卫员笑笑:“别急,还没说完。方靖逃走后,正好腾老板的人也把程小姐给送回了军区办事处。当然,他的人是在军区对面放了程小姐,为了避免误会,没有送进军区,也就是这点差异,导致了后面的事的发生。腾老板的人向程小姐道歉后,就想离开,但程小姐却没有回去,反而拦了辆出租车。根据我们的推测,当时她是想回到出事的地方,确认方靖的安危。”
云若越听越觉得不妙,忍不住问了出来:“她回过军区,这事谁能证明?”
警卫员说道:“军区门口的监控录像可以证明,而且,录像也证明了后面发生的很多事。”
云若一震。
“就在程小姐想上车时,方靖突然出现,和程小姐说了几句,就带着她一起坐上出租车离开了。整个过程都被监控录像录了下来,一会儿您就可以看到。”警卫员缓缓说道,“幸好腾老板的人心细,留在远处监视,发觉这情况,立刻找车跟了上去。”
出租车开到长河南三环后,方靖和程念昕下了车,进了一栋破旧的居民楼。腾广跃的人跟到了那里,觉出不妥,立刻给腾广跃打去电话,然后才上了楼。
找到方靖和程念昕进入的公寓后,他怕打草惊蛇,先设法潜了进去,才骇然发觉程念昕已经昏迷在沙发上!
“他没看到是谁弄晕了程小姐,但随后,方靖把程小姐放到了卧室里,我想动手的是谁已经不用证明了。”警卫员条理清晰地解释道,“只是腾老板的人知道方靖厉害,不敢贸然行动,只好在暗中保护程小姐。后面的事不用我说,很快房间里的录像就会送到,若小姐一看就明白。”
云若疑惑道:“房间里怎么会有录像?”
警卫员微微一笑:“这就要等找到方靖后,问他为什么要把摄像机事先架好了。”
云若失声道:“什么?他架的?”
警卫员补充道:“对了,忘了说,镜头的位置非常好,取的是床上的全景。”
旁边秦茵都听明白了,颊上一红。
云若蹙眉不语。
“报告!录像送来了!”门口一个士兵声音传来。
云若和秦茵同时看去,芳心中同时泛起不妙的感觉。
几分钟后,看着笔记本电脑里播放的画面,两女瞠目难语。
画面上,先是一个调整镜头的动作,近景可以看到确实是温言在进行调整。随后,他离开了房间,去外面把昏迷的程念昕抱了进来,放到了床上,然后找来链子,把她四肢缚到了床头床尾,让她“大”字形伸展。
绑好好,温言离开了房间。过了几分钟,程念昕悠悠醒转,温言也重新回到房间内,一番言语后,门外的卫衣男突然闯入。
“温言准备行凶,腾老板的人无法再等,只好立刻动手。”警卫员解释道,“幸好,腾老板已经带着人赶到了。”
最后的镜头,是停止在腾广跃脱了外衣遮住床上的程念昕,旁边有人发现正摄像的机器,过来关了它。
看着画面定格,云若和秦茵均是脸色难看。
万万没有想到,温言竟然会做出这种事!
警卫员关了电脑,说道:“若小姐,现在您该能理解司令的心情。假如不是确认了方靖确实是凶手,司令这么尊重您,也不会随便派人去抓方靖。”
云若深吸一口气,认真地道:“发生这种事,我非常抱歉,程司令,我一定会想办法把方靖找到!”
程念国叹了口气,头也不回地道:“谢谢。”
不多时,云若带着秦茵离开了病房,后者容色仍然沉得要命。
在快到停车坪时,云若忽然停步,看向秦茵:“茵茵,你在怀疑他么?”
秦茵一愣,抬眼看她,迟疑道:“若小姐,你的意思是……”
云若轻叹道:“以前你那么信任他,甚至为了他不惜骗我,现在为什么要怀疑他呢?”
秦茵一震,嘴唇发颤地道:“可是……可是录像……”
云若肯定地道:“录像是怎么回事我不知道,但我可以肯定,他绝对不是那样的人!而且,昨晚在宴会上,程念昕多次主动和他亲近,方靖要想得到她,用得着这种手段吗?”她并不知道程念昕已经认出温言的身份,现在仍然以为这司令妹妹是对“方靖”有好感,不过推测得却合情合理。
秦茵茫然无计地道:“那……那现在该怎么办?”
云若微微一笑:“他昨晚没回剧院,已经说明他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安全上该没问题。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第一时间找到他,确认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秦茵蹙眉道:“但到哪去找他呢?”
云若也不由蹙起眉头。
的确,说到底她们和温言并不算太熟,根本不知道他会躲到哪里。
......
同一时间,在郁家别墅前。
“谢谢你的配合,如果有线索,请务必通知我们。”一个军官客气地对郁可说道,在他身后是六个持枪的士兵,刚刚已经在他向郁可询问情况时搜了别墅一遍。
这次事关重大,程念国大怒下让人把“方靖”这人所有的关系都给找了一遍,一发觉他竟然和市长郁宁的女儿是朋友,立刻来查。
但可惜的是,根据郁可的回答,他们的认识是在街上,而且见面次数也相当有限,难以提供什么线索。
郁可担心地道:“他不会闯到我家里来行凶吧?”
军官看了她一眼,暗忖就算要行凶,也不会找你这样的吧?表面上却道:“请放心,我已经通知了小区的保卫系统,加强了这里的防卫。只要他敢进来,绝对离不开!”
郁可这才松了口气:“太好啦。”
等军官离开后,她才转头跟赵妈使了个眼色,一起进了房子。
郁宁一大早就去了市政府,现在家里只剩她们两人。关上房门后,郁可低声道:“赵妈,麻烦你帮我看着点儿。”
赵妈点头道:“放心吧。”
郁可这才顺着楼道走到尽头,开了储物间的门,推开压着墙角的箱子,露出地板。她蹲了下去,伸手在看似毫无异常的地板上抠了几下,摸出一根细绳,往上一提,整块地板竟然打开了,露出下面的黑暗空间。
“哥哥,他们走啦。”郁可冲着里面轻呼。
下面灯光一亮,顿时现出温言的身形。他抬头温和一笑,说道:“撒谎很好玩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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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完美的阴谋
郁可嫣然一笑,退开两步。
温言攀着地窖的梯子爬了上来,扶了扶眼镜:“你家真不错,有楼有花园还有地窖,多少钱买的?”
郁可摇头道:“不是买的。”
温言若有所思地道:“那就是别人送礼送的了。”
哪知道郁可仍然摇头:“也不是送的。”
温言诧异道:“那是怎么来的?”
郁可坦白道:“是妈妈单位里分的。”
温言剧震道:“当市长这么好福利?!”
郁可茫然道:“很好么?”
温言被这不谙世事的女孩彻底折服,叹道:“这房子拿出去低于五百万你把我宰了!唉,算了,这次又是你帮忙,谢谢。”
郁可认真地道:“我相信哥哥是无辜的。”
温言笑笑,说道:“不过我不能在这久呆,想陷害我的人,都得受到应有的报应。天一黑,我就离开。”
......
晚上八点,天色已暗。
省人民剧院内,招待楼上,云若开门走进自己房间,来到窗边坐下,双眉微蹙。
假如换了个受害者,她可以利用一些自己结识的关系来调查温言的下落,但现在牵涉到的是中军区的总司令,她不敢再使用那些关系。
这样一来,她现在能做的,或者只有等待。
开门声响起。
云若回头一看,只见秦茵走了进来,说道:“大家已经去排练了,若小姐不去吗?”
云若淡淡道:“男主角失了踪,想排也没办法。看来这次是老天都要我们千年歌错过首演的机会,假如明天这事仍然没法弄清楚,这次的演出就取消吧。”
秦茵一震道:“没了主演,还可以让别人顶替,最多推迟首演时间,若小姐为什么要……”
云若转头看她,眸中异色闪过:“因为取消的原因不是没了男主角,而是我的心很乱。”
秦茵张口结舌地看着她。
从认识云若以来,她就没见过这从没将来历示人的神秘美女慌乱过,没想到她竟然自承心乱!
为什么乱?
为温言?
云若神色恢复正常,柔声道:“别担心了,我有种预感,他今晚会回来,希望到时候能让我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茵回过神来,点点头:“希望如此。那排练……”
云若转头看向窗外:“你去吧,帮我监督监督他们,别让他们偷懒了,我需要静一静。”
秦茵只好答应,转身离开。
门关后,云若才喃喃道:“温言啊温言,你是第一个让云若动心的男人,千万别就这样出事了。”
话音刚落,一个斯斯文文的声音倏然响起:“动心?”
云若一惊,霍然转头:“谁?”
视野内,整个房间没有第二个人存在,但刚刚那声音绝对没听错。
“真没想到我还有这荣幸。”不快不慢的声音再次响起,“若小姐竟然会为我温言动心,说出去会不会被你的追求者追杀?”
云若不能置信地起身:“温言?你在哪?”
温言慢悠悠地道:“打开你这个没用过的衣柜,就能看到我。”
云若一步踏过去,猛地打开了衣柜,登时一呆。
空的。
“哈!你还真信……”温言不由笑了起来,从厕所里走了出来。
云若转头看见他,娇躯微震,快步走了过去。
温言伸开双臂:“想拥抱是吧?我向来会满足美女的这种要求。”
哪知道云若直接从他旁边走过,扑到门口,一伸手把门给锁死了,这才转身:“男人是不是都这样臭美呢?”
温言愕然转身:“你不是对我动心了吗?拥抱拥抱该很正常吧?”
云若白了他一眼:“所谓‘动心’,可以是深动,也可以是浅动,现在我不过因为你有异常人的言行举止有了一点心动,还远远没到喜欢你的程度,就想让人家和你有肢体的亲密?”
温言越来越觉得这美女与众不同,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好吧。告诉我,怎么才能让你对我‘深动’呢?”
云若从他身边走过,把窗帘拉上,才道:“这种事当然要随心,说不定你以后会做出什么举动,让我反而厌恶你,那时这段动心的经历,就会成为我记忆里尘封的一段,我们之间当然也不会再有什么发展。”
温言动容道:“我竟然感到你是说真的,”
云若淡淡道:“没有必要的场合,我不会说假话。现在回答我一个问题,让我看看你是不是有让我继续动心的资格。”
温言笑笑,没说话。
云若缓缓道:“昨晚你是怎么知道军区的人要来抓你的?”
温言赞道:“这问题说明你确实深思过整件事。坦白说,我是听到了腾广跃给军区打电话,大概地猜到了他整个完美的阴谋,知道一时很难说得清,所以才藏起来。”
昨天晚上,他因对方那两个卫衣男的耽搁,错失了机会,结果当他追向劫走程念昕的男子时,后者却早准备了车,扬长离去。幸好温言灵机一动,没继续追下去,反而回身追向完成了耽搁他的任务、转而迅速离开的两个卫衣男。
不可否认,两个卫衣男身手之强,绝对是他平生罕见的对手,但却没能发现他的反追踪。几分钟后,他就见到这两人上了一辆加长面包车。
看清车内其它人时,他登时震惊。
车上竟然坐着一个年轻女孩,模样竟然和程念昕有七八分相似,连衣服都穿得一模一样。假如不是他眼力超卓,在夜色下说不定会错认。
温言当时就感到奇怪,坐出租车悄悄跟在面包车后面。结果车子直接开到了军区办事处的巷子里,停下后,那和程念昕极其相似的女孩下了车,随后下来的人,赫然竟是“方靖”!
假如温言当时走出去,和对方站一块儿,保管见到的人都会以为两人是双胞胎。但看到这一幕,温言心里已隐隐感到有阴谋要发生,反而静下心来,藏身暗处静观其变。
果然,随后女孩单独出去,挑好角度上演了回军区后又想离开的好戏,而假方靖则适时配合,两人坐着出租车离开。
同一时间,这边的面包车也驶离巷子。
温言察觉面包车上的人已经只剩开车者和一个卫衣男,猜到假方靖是由和自己纠缠过的卫衣男之一易容假扮,知道事情不简单,就跟在面包车后,到了一栋破旧的公寓楼下。
下车后,卫衣男直接上了楼,温言悄悄跟上去,看着他进了一间公寓。
卫衣男开门的刹那,温言一眼看到房子里面站满了人,除了假方靖和假程念昕之外,其中一个赫然竟是腾广跃!
刹那间,尽管仍没弄明白整件事,但温言已知自己被腾广跃算计。
果然,在外面只等了几分钟,里面就传来激烈的响动。不多时,房门被打开,腾广跃抱着一个昏迷的女孩跑了出来。
温言认清他怀里是真程念昕后,才松了口气,悄悄跟在后面。
下了楼,腾广跃把程念昕放进了车里,随即给军区办事处打了电话。
温言听力超群,在暗角把他的电话听得一清二楚,这才完全明白过来。但现在对方人手众多,他就这么冲出去,非但于事无补,反而容易暴露。当机立断下,他才离开了那里,藏了起来。
云若听到这里,眼眸微动:“你藏到了哪里?”
温言坦然道:“市长郁宁的家,她女儿和我交情不错,帮我藏身。”
云若欣然道:“恭喜你,你的完全信任我,让你在我心里又多了点好感。”
温言笑了笑,忽然岔开了话题:“突然想到一个很有趣的问题,假如你对我完全动心,我能得到什么?”
云若微微一怔,想了想,动容道:“你这问题似乎很好回答,但我为什么有种答不上来的感觉?”
“或者换个角度来说。”温言似笑非笑地道,“我为什么需要让你有好感?”
“这……”云若露出深思神色,“男女之间的吸引力问题,这确实很难解释。”
“那假如我对你并没有足够的兴趣呢?”温言再问。
云若愕然看他。
温言丝毫不避她的目光:“吃惊吗?你是个非常美丽的女孩,一般男人看到你,无不倾心追求。但假如我对你没兴趣,你也没辙,而这样一来,你对我有没有好感,其实无关紧要。”
云若诧异地道:“原来你对我没兴趣?”
温言神秘一笑:“谁知道呢?不过我又想到另一个问题,相信你也知道,对你有兴趣的男人,绝大多数都是因为你漂亮,直接点,是因为想和你上床。假如你对我动了心,但我对你的兴趣只限于想和你上床,你会怎样?”
云若这回却丝毫没有为难神色,毫不犹豫地道:“不会的。”
温言笑容加深:“这么肯定?”
云若轻描淡写地道:“如果我会对这种人动心,也不会有到今天仍然保持完壁的云若了。”
温言眼睛登时亮了:“你原来还没第一次!”
云若嫣然一笑:“这个赞叹给你减了分哦,因为它说明你属于刚才你说的那类人。”
温言洒然一笑:“这就涉及到另一个问题。假如,我只对你这个人的内心感兴趣,却丝毫不想和你上床,你会喜欢我吗?”
“这……”云若蹙眉道,“这问题似乎我不宜回答。”
“哈!”温言乐了起来,“你这么一说,答案我已经知道了。”
“知道什么?”云若大感好奇。
“你不是个纯粹的浪漫主义者。”温言笑容里带上几分邪意,“否则你会肯定地告诉我,你会喜欢不想和你上床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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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另一个易容高手
云若颊上微红,却莞尔轻笑:“我越来越觉得和你说话是种乐趣和享受,尽管你说的都是些很粗俗的东西。”
温言笑笑,把话题转回了原点:“时间也差不多了,我需要你帮我个忙。”
云若点头道:“你说。”
温言敛笑道:“关于腾广跃的阴谋,我所知道的东西并不全,你能帮我复原阴谋的真相吗?”
云若美眸流转,柔声道:“这正好是我可以帮到的忙,因为之前程司令才找过我。”
听完云若在程念国那里得到的内容后,温言心里已经有了整件事完整的印象,沉吟不语。
“假如你想戳破他的阴谋,首先需要有证据。”云若提醒道。
“这一点我就不具备。”温言摇头道,“他设下的计划连程念昕都算计在里面,那么她现在一定以为动手的是我,现在没有丝毫证据能证明我的清白。”
“我倒是有个头绪,不知道你想到没有。”云若眸中异光闪动,“伪装成程小姐的人先撇开一边,单是伪装成你的那男的,照你所说是在车上易的容,那么给他易容的人一定是在当时的车上。”
温言眼睛一亮:“聪明!”
当时在车上,一共只有四个人,除了司机和两个卫衣男之外,就只有假程念昕。如果能从这四个人之中找到给卫衣男易容的人,那就有戏了。
云若问道:“你什么时候去找?”
温言正要说话,敲门声忽然响起。
云若示意他闭嘴,扬声道:“谁?”
刘天宏的声音传进来:“若小姐,是我,关于方靖的事,我想和你谈谈。”
云若舒了口气,低声道:“刘经理对我忠心耿耿,你要不要让他知道你在这?”
温言也压低了声音:“我只来找你,已经说明了我的答案。”
云若会意过来:“那就躲衣柜里吧。”
温言立刻躲进了旁边的衣柜。这本来是给云若用的,但她性格爱洁,不想使用不了解的东西,并没有使用,正好用来藏身。
云若这才去开了房门,把刘天宏让了进来。
“刚刚我听茵茵说了若小姐对于千年歌首演的看法,”刘天宏正色道,“听她说,你现在有放弃千年歌在长河市首演的想法。我的建议是,不要意气用事,立刻让徐聆书顶替男一号,否则带来的声誉和经济损失会相当巨大。若小姐该清楚,现在剧团是个整体,你的一个决定,会影响到大家。”
云若这才明白他特地找来的原因,微笑道:“你来得正好,我刚刚改变了想法。千年歌的首演按原定计划来,但不用找人顶替,因为我相信方靖会及时回来。”
刘天宏愕然道:“听若小姐这意思,是觉得方靖这次的事不会有什么影响?”
云若反问道:“刘经理你觉得呢?”
刘天宏沉吟片刻,露出决然神色:“说句实话,我觉得方靖很可能是被人陷害的。”
云若微讶道:“为什么?”
刘天宏肯定地道:“这段时间我一直在观察这个新人,坦白说,他要是那种会为了女色做出违法行为的人,那第一个受害的,应该是若小姐,而不是程小姐。”
云若神色一动:“这推测很有道理。”
刘天宏难得地轻叹道:“可惜的是我的话没有分量,而程司令那边却有证据。唉,假如可以,我真想帮帮方靖,不为别的,就为剧团首演能正常进行。”
云若心里有点感动,柔声道:“放心吧,我对方靖有信心,说不定明天早上他就会安全回来,而且也已经洗清了陷害。”
刘天宏恢复了正常神色,说道:“希望如此吧。我不打扰若小姐休息了。”
等他离开后,温言才从衣柜里出来,带讶道:“这家伙思维的角度确实不错,不过坦白说,你和程念昕相比,还是她更吸引我点。”
云若奇道:“为什么?”
温言扶了扶镜架:“因为她的胸围比你大。”
云若一愣:“就因为这个?”
温言理所当然地道:“当然不只是大,她的胸形也非常好,是最有诱惑又最健康的那类。”
云若哭笑不得地道:“这不是决定一个女人魅力的关键好吧!”
温言眨眨眼:“可是我很在乎这个。”
云若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
温言不禁笑出来:“别看了,你也不小,34d,其实很不错,只是她更好点。”
云若别过头去,没好气地道:“滚去做你的正事去吧!”
这美女从来没这么粗鲁过,温言听得一愣,随即不由笑出来,转身朝门口走去。
云若转头看向他,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小心点。”
温言头也不回地打了个“ok”的手势,开门探看了周围一下,确定无人后才离开。
......
午夜一点,腾宅。
腾宅外围,温言藏在对街的暗角,皱眉不语。
腾家的安保工作做得非常不错,保安、电子警报设备无一不备,甚至还偶有狗吠声从里面传出来,想要悄悄潜进去非常困难。
他已经在这里等了四个小时,却仍然没有找到合适的潜入机会。
正考虑是否该离开时,温言忽然看到腾宅大门打开,一輛加长的面包车驶了出来。
温言眼睛一亮。
这不就是之前那辆加长面包车吗?
车子离开腾宅,转入大道,立刻开始加速。
温言目力惊人,看清车内只有之前开车的那司机和曾与自己动过手的一个卫衣男,当机立断,从暗角冲了出来,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去哪?”开车的中年司机抽着烟漫不经心地问。
“跟着前面那辆面包车。”温言干脆地道。
“嗯?”中年司机愕然看他一眼,没开车。
“快开车!”温言眼见面包车走远,不由皱眉转头,看向司机。
“兄弟,你另找辆车吧。”中年司机没动,警惕地看着他,“我当没见过你这人,但也甭想我会帮你做才能违法的勾当!”
温言一愣,旋即反应过来,知道这司机以为自己是想干什么坏事,一时哭笑不得。
远处,面包车已经消失了。
温言无奈下车。
人倒霉了喝凉水也塞牙,没想到竟然这样丢失了大好机会!
出租车迅速驶离,温言正考虑再拦辆车先回剧院再说时,忽然微微一震,目光凌厉起来。
腾宅的大门旁边有扇供人进出的小门,此时小门打开,一个年轻女孩走了出来!
尽管温言一眼就看出她的模样和程念昕完全不同,但身高、体形甚至三围,都和之前那个假程念昕一模一样!
最妙的是,她居然没有坐车,而是顺着人行道步行!
温言深吸一口气,把头上的帽子压了压,尽量遮住了脸,这才双手揣在衣兜里,和对方同一个方向而走,隔街跟踪。
那女孩走到下一个十字路口,忽然一个右转。
温言赶紧过了人行横道,隔着二十多米遥遥跟着。
看女孩动作,虽然动作敏捷,但毫无练过武的迹象,看样子身手有限,他要抓她,轻而易举。不过现在在大街上,尽管已经过了午夜,这段路上的行人却仍然还有不少,只好先等等机会。
步行了一会儿,离腾宅都已经好几里地了,那女孩仍然没有坐车的意思。
周围的人渐渐少起来。
温言边走边注意路途,注意到已经快到二环路,下定决心,加快了步子。
差不多也该动手了!
哪知道他离那女孩还有十来米远时,女孩忽然一转身,拐进了旁边一个小区。
温言微微一愣。
她到家了?
跟进小区后,温言没立即动手,拉回二十多米的距离。
真要动手,在这外面肯定不如在她家里。
几分钟后,女孩步行上了一栋楼的五楼,到了一套房子的门前,拿出钥匙刚刚打开门,温言闪电般扑了过去。
女孩反应挺快,察觉旁边有影迅速迫近,愕然转头看去的同时伸手进了裤兜,摸出个防狼喷雾,抬手就朝扑来的温言喷去。
温言一偏头,轻松避过了喷出的雾气,一把掐住她粉颈,直接把她拖进了房门里,反手“砰”地关上门,锁死。
蓬!
女孩被重重地摔到地上,疼得一声痛叫。
温言打开了灯,微笑道:“别叫,否则那会是你这辈子最后一次发出声音!”
女孩看清他的模样,登时浑身一震,僵住了。
很显然,她知道温言是谁,而且也知道他身手高明,自己根本不可能是对手。
温言聆听片刻,已知道整套公寓里没有其它人,才一步跨过她,直接走进了客厅,像是毫没想到她仍然是自由身,完全可以趁机逃跑。
但女孩却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逃得过温言,默默起身,跟着进了客厅。
温言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请认真回答,我不希望伤害一个这么漂亮可爱,尤其胸围又这么大的女孩。”
女孩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胸部。
“35e,”温言似笑非笑地道,“难怪会选你来扮程念昕,因为你确实有这本钱。”
女孩娇躯微颤,低声道:“我……我只是拿钱办事……”
温言像没听到般问出第一个问题:“你从哪学的易容术?”
女孩一震,脱口道:“家……家传的。”
温言心里大喜。
他故意没问“你们谁会易容术”或者“谁给你易的容”,就是要给对方压力,反正假如问错了,对方也不敢嘲笑或者讥讽他,结果立刻出了效果。那女孩还以为他已经知道了不少东西,哪敢不答?
“第二个问题,”温言强抑心中情绪,“你叫什么名字?”
“秦菲。”女孩颤声答道。
温言一愣。
秦?
秦茵同样姓秦,同样精于易容化装,两女有什么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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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真正的内奸
温言心思一转,直接把疑问问了出来:“秦茵是你什么人?”心里却暗暗惊讶。
假如两女有什么血缘关系,那老天就太对不起秦茵了,因为秦菲无论是容貌还是胸围,都要胜过秦茵一筹不止。
哪知道秦菲一愣道:“谁是秦茵?”
温言微微皱眉,没再在这问题上纠结,转回了正题:“拦我的那几个卫衣男是什么人?”
秦菲不敢不答:“是腾老板的贴身保镖,但我不知道他们的来历。我……我是前几天才到的腾家,腾老板说了,只要我照着他的吩咐做,就……就给我十万酬金……”
“十万?”温言暗忖腾广跃倒是挺大方,“钱呢?”
“在……在卡里……”秦菲听得心惊。这家伙问这么细,不会是想抢钱吧?
果然,温言对着她伸出了手掌。
秦菲剧震道:“不行!”
温言不愠不火地道:“你陷害我,我没杀你已经算是格外开恩了。”
秦菲一开之前的配合,坚决地摇头:“不行!你想要什么都可以,这钱绝对不行!”
温言有点惊讶,他本意是想用钱来胁迫她,却没想到她竟然反应这么大。他表面不动声色地道:“什么都可以?行,脱衣服吧。”
秦菲瞬间石化。
温言淡淡道:“钱给我,或者脱衣服让我爽一晚上,你选。”暗忖只要有点自尊的都知道该选哪一个。
秦菲胀红了脸,差点要哭出来,却咬着唇伸手抓住身上t恤的下摆,一个上拉,竟然真的把衣服脱了,露出内里的白色吊带!
温言一震道:“不用这么爱钱吧?”
秦菲颤声道:“我……我需要钱!”
温言打死也想不到会遇到这种事,眼看着秦菲准备去脱长裤,不由皱眉:“停!”
秦菲巴不得停下来,红着脸看着他。
温言心知用这招行不通了,板着脸转移了话题:“腾广跃的阴谋你知道多少?”
秦菲垂首道:“假如你愿意放过我,我可以给你录下我的口供。”
温言讶道:“你不怕他报复?”
“怕,所以我只能给你录音,不能出面作证。”秦菲轻声道,“录完后我要立刻逃走,他的势力庞大,得罪了他,我必须离开这里。”
温言心念一转,说道:“录音没必要,但你如果能告诉我一个情报,放过你也不是不行。”
秦菲一震抬头:“你问!”
温言一字一字地道:“在你之前,那个穿着卫衣的高手离开了腾家,去了哪里?”
秦菲愕然道:“他们不是去找你了吗?我还以为你已经知道了……”
温言心中生出不妙的感觉:“什么找我?”
秦菲醒悟自己失了口,但话到这里,想不回答也不行,只好道:“刚才腾老板接到电话,说你有可能在省剧院,所以腾老板才让他去接其它人,到那边找你……”
温言浑身一震。
电话通知?而且是指明了剧院!
假如他没回过剧院,那也罢了,但问题是,他确实回过那里!
知道他回过剧院的,只有云若一个,但如果是她报信,那就不该是通知腾广跃的人去剧院。
唯一的可能,是有人发现了他回过剧院蛛丝蚂迹,而且很可能是剧团内部的人。
难道在欧佳明以外,还有内奸?
“是谁打的电话?”温言站起身来,走到秦菲面前,凌厉目光死死盯着她。
秦菲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低头,哪知道温言右手一抬,把她下巴给死死托住,让她避无可避。
“我……我不知道……”秦菲差点要哭出来。
温言二话不说,左手猛地抓住她的吊带,轻松扯断,扔到了一边。
秦菲一声尖叫,捂住了饱满的胸部。
尽管仍穿着胸罩,但此时此刻,在这个貌似斯文、实则凶神恶煞的男人面前有什么用?
温言缓缓道:“我再问一次,是谁打的电话!”
秦菲哭道:“我真……真的不知道!”
温言感到她确实没撒谎,在她颈侧用力一按。
秦菲一声嘤咛,绝望地缓缓软倒,不甘地闭上了眼睛。
完了!
这家伙要对自己行凶!
温言以防万一,伸手在她身上几个地方按下,压制了她的脉气运行,让她一时半会儿难以自己醒来,这才把她抱进了卧室,放到床上。
现在没时间再处理她,对方既然去剧院,那他正好趁着这机会来个反偷袭,至少抓到一个卫衣男再说。
......
凌晨两点,省剧院的后院外。
温言伏在后院的院墙外一棵大行道树的枝丫里,借着繁叶的掩护朝里窥看。
院子里偶尔有人走动,但明显只是值班的保安,看不到其它人。
招待楼上的人显然都已经睡了,楼道内只有昏暗的灯光在亮着,从外面也看不到有人走动。
难道对方没找到人,已经离开了?
就在这时,温言忽有所觉,惕然转头。
右方巷子的另一端,一辆加长的面包车悄悄驶过来,停在了离剧院后院大门还有三十多米的地方。
温言心中大喜。
原来这些家伙来迟了!
车停后,三个卫衣男从车上下来,迅速朝院门接近。
温言屏住了呼吸,把身体彻底缩到了树叶丛中。
三人转眼到了树下,却停了下来。
温言吓了一跳,难道这些家伙发现自己了?
一人低声道:“通知他,我们到了。”
另一人低应一声,摸出手机拨打起来。
温言松了口气,知道对方只是要在这里等里面的接应登时精神大振。
要来的不问可知,当然是跟腾广跃通风报信的人,正好趁着这机会把对方揪出来。
片刻后,下面的人挂了电话,静静等待起来。
温言凝神细看,三个人全是昨晚出现过的,两人是拖延过他,另一人则是绑架程念昕的那人。
就在这时,招待楼那边忽然有人影从楼中出来,朝着大门迅速接近。
温言一眼看清对方是谁,差点要叫出来。
竟然是他!
不一会儿,那人开了院门,迅速走到树下,低声不悦道:“怎么拖这么久才来?”
一个卫衣男解释道:“临时被老板紧急派去抓了个人,反正你这边消息也只是‘可能’,不急。”
那人奇道:“抓人?抓谁竟然比过来抓方靖还重要?”
卫衣男低声道:“大少的病情加重,老板让我们去抓了陆远山回去。”
那人动容道:“陆远山不是名医吗?为什么要抓他?”
卫衣男解释道:“这老头跟老板有过节,之前死也不肯给大少看病。现在老板四处求医无果,只有这老头有可能救得了大少,只好来硬的了。”
树上温言心里好笑。
他的手法陆远山绝对解不开,这已经在上次李瑞的事上证明过。腾广跃这回算是栽到家了,相信他听到陆远山说“无能为力”时神情一定很有趣。
“对了,你是怎么发觉方靖可能藏在云若的房间里的?”另一个卫衣男忽然问道。
“就算现在没在房间里,也一定会回来。”那人露出一丝狡笑,“因为半夜时我听到她和秦茵在她门口说话,隐约提到谁出去办事了,天亮前应该会回来。昨晚剧团的人都在,那她指的人只可能是方靖了。”
树上,温言这才明白过来,同时也有点奇怪,云若为什么要跟秦茵说这个?
“行了,赶紧进去吧。”第三个卫衣男催促道,“告诉我们云若的房间是哪间,我们自己进去。”
那人低声说了位置,随即转身回到了院内,只将院门虚掩,自己则迅速回到招待楼。
下面三人多等了两分钟,才动作起来,迅速潜进后院。
温言深吸一口气,轻巧地从树上落到地上,悄无声息地跟了过去。
今晚他不但要抓住这三人,而且还要戳破那内奸的真面目!
......
同一时间,军区医院内。
程念昕的病房里,程念国伏在妹妹的病床边,鼾声如雷。
床上,程念昕仍仰头盯着天花板。
她的意识不清超过了医生估计的时间,到现在仍没清醒过来,程念国心里担忧,不想离开,等得睡了过去。
就在这时,程念昕忽然眼神一动,原本的茫然神情渐渐消失,恢复了正常的神色,诧异地左右看了看,最后目光落在床边伏着的哥哥身上,不由伸手推了后者一下。
程念国登时失了重心,条件反射地一个后退,站了起来:“怎么回事!”
程念昕费力地从病床上坐了起来:“大哥你怎么睡在这?我又怎么睡在这里?”
程念国一呆,随即狂喜道:“你总算醒了!”
程念昕莫名其妙地道:“有什么好开心的?”
程念国哈哈大笑:“你保持那个傻样都快一天了,现在终于恢复了正常,你说我开不开心?昕昕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程念昕冷冷道:“什么恢复正常?你到底在说什么?”
程念国一时愣住:“你忘了自己出了什么事吗?”
程念昕轻轻抬手揉着太阳穴,蹙眉回忆道:“我记得最后是和你去参加腾广跃的慈善宴,你还逼着我穿晚礼服,然后……然后……”
程念国失声道:“你不会失忆了吧?!”
“失忆?”程念昕茫然看他,“失了什么忆?”
“你丢下你大哥我,跟着那姓方的小子离开宴会呢?”程念国心里一紧,提醒道,“还有后来被他绑架,还差点被他侮辱,幸好被腾广跃救了的事呢?”
程念昕蹙眉道:“你不会在做梦吧?什么姓方的?我怎么会跟一个陌生人离开?”
程念国再没怀疑,扑到床头,按响了和医生值班室连通的电铃。
完了,她真的失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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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反偷袭
省剧院内,三条鬼魅般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进了招待楼,转眼上到顶楼,悄悄来到云若房门外。
其中一人摸出根细铁丝,在门锁锁孔内捣弄了片刻,“喀”地一声轻响,房门打开。
三人迅速入内,反手关上了房门。
楼道那边的温言以最快的速度跟了过去,贴在云若房间外墙处,正准备聆听里面的动静,旁边秦茵的房门忽然开启。
温言霍然转头看去。
俏丽无双的云若刚从里面出来,一眼看到外面居然有个人,登时一呆。
温言看看身边的房门,又看看几步外的她。
云若回过神来,愕然道:“你怎么……”
温言一步窜过去,闪电般捂住她小嘴,把她又推回了秦茵房间里。
一身睡衣的秦茵正准备出来,顿时吓了一跳,就想张口大叫。
温言离她差着两步,伸手已是不及,心中叫糟。
对方那三人无一不是身手高明之辈,她们要是搞出动静,对方这种耳力比一般人强上好几倍的家伙,很容易发觉。
就在这时候,离秦茵较近的云若忽然一伸手,把她小嘴给捂上了。
温言大喜,这美女反应够快的!
隔壁房间里传来细微的动静,似乎是三人已经发现里面根本没人。
温言从眼神看出两女都已经反应过来,松开手,探头凑在她们耳边,声若蚊蚋地道:“呆在这儿,我抓几个坏蛋!”这才迅速退出房间,反手轻轻将房门带上。
秦茵不敢作声,看向云若,欣喜地换了个眼神。
——他真的回来啦!
——当然,我说过的嘛。
另一边,云若的房间里,三人之一忽然伸手打了个手势,示意噤声。
另两人立刻静下来。
片刻后,那人才低声道:“刚才隔壁好像有点声音,但应该没关系。”
另一个卫衣男也压低了声音:“没人,怎么办?”
头一人沉吟片刻,低道:“对方不可能离开了这楼,我们三路行动,老二和我出去,每个房间查探,看有没有线索。老三你留在这,万一云若回来,先把她治服,然后通知我们回来。”
“好!”两人同时应声。
门外,温言心里大喜,飞快地退回秦茵房间内。
对方联手的威力他已经领教过,很难在短时间内分出胜负,但是只要分开,加上他又是在暗,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不多时,秦茵房门一声轻响,被人从外面轻轻打开。
一个卫衣男闪了进来,反手关上门,静悄悄地走进了房间,扫了全屋一眼,藉着从薄薄的窗帘上透入的黯淡月光,看清床上并排躺着两人,登时大喜。
原来这美女是跑这儿跟助理睡一块儿了!
他悄无声息地走过去,俯身细认。
确实,一个是云若,一个是秦茵。
就在这时,右脚脚踝忽然一紧,被人牢牢抓住。
卫衣男一震,知道有人藏在床底,趁着自己不注意袭击自己,立时向上猛力抽脚。
哪知道刚抬起几厘米,脚踝处瞬间像是被人拿刀狠砍一记,剧痛倏然传来!
卫衣男一声闷哼,再没办法用力,身体一侧,倒向了地面。
温言已借力从床底窜出,动作快如闪电,迅速在他喉咙上拍了一记,让他没办法喊出声时才连续几个扭扯,把对方双脚、双肩的关节都给卸了。
床上装睡的两女睁眼坐起,秦茵紧张道:“得手了吗?”
温言松开那卫衣男,笑道:“我都屈尊躲到床底了,再不成功那脸不丢大了?”
地上那卫衣男已经胀红了脸,想叫却叫不出来,心里大骇。
这家伙使的什么手法,竟然能让自己连声音都发不出?
温言俯身探手,探在他颈侧,一个用力,卫衣男眼前一黑,已昏迷过去。
最后一个念头仍是想提醒自己两个兄弟,但却被自己没法发声的现实给弄得心中绝望暗生。
正面冲突时,他绝对有和对方一搏之力,但在几无防备下的偷袭,他却只能饮恨。
另一边,另一个卫衣男已经查完了秦茵房间对面的储物室,迅速出门。
孰料刚一走出,门外忽然有人一掌当胸按来。
那卫衣男一惊,已被对方在胸口按了一下,但他反应级快,立刻抽身狂退,心中剧震。
竟然有人偷袭!
而且这一照面间,他已认出偷袭的那人正是方靖!
心念一转间,他张嘴大叫。
现在对方是军区想抓的人,搞出动静,对对方更不利!
哪知道刚一张嘴,他脚下忽然一软,登时倒了下去。
卫衣男这一惊非同小可,强撑着爬了起来,已看到追进房间、顺手还关上了房门的温言,呲声叫道:“你……你对我做了什……什么!”说话时已经感到胸部胀闷无比,难以抗拒的无力感迅速蔓延到浑身上下。
温言没想到他居然还能爬起来,动容道:“破坏了你的脉气接点,你居然还能站起来,不错不错,值得我尊敬的对手。”
卫衣男发觉身体渐渐不听唤,又没法大声叫出来,当机立断,一转身,使出吃奶的力气推向旁边的一叠由三个大箱子重叠而起箱子。
只要箱子从两米高的高度自由落体,摔在地上的动静保证方圆三间房的人都听得到,自己的兄弟当然也不例外!
卫衣男心中一宽,随着箱子的倒落而跌倒,再没爬起来的力气。
不料眼角忽然人影一闪,他愕然抬头,却见温言手拿脚顶,竟然及时把快落地的箱子给抱住,轻轻放到地上。
“还好还好。”温言对着他摆出一脸惊魂未定的神情,“安心睡你的吧!”
卫衣男已经回答不出来了,浑身抽搐,嘴边白沫渐落。
浑身脉气已经开始紊乱,让他暂时性地丧失了对身体的控制,想回答或者示警都没法了。
温言俯身在他身上摸了几下,摸出个老式的手机和一把带鞘的匕首,后者尽管在这几无光线的房间内,仍然微微闪动着寒光,可见绝对不是一般货。
温言记得这是头晚他们拖延自己时曾经用过的匕首,不由走到窗边,拉开少许窗帘,抽出匕首藉着月光细看。
尽管很少使用武器,但温言仍然能感觉到匕身材料特殊,远比一般同等大小的匕首来得沉重,刃口也极其锋利。
他轻轻在窗台上侧了一记,坚硬的木窗台登时被划出一条约一厘米深的口子。
温言顿时动容。
好东西!
再看手里的手机,翻开看时里面无论是信息还是电话号码、通话记录都没有,显然是刻意删掉了。
温言微微皱眉,把匕首和手机都揣好,这才转身走向房门。
还剩一个,抓到他再说!
不多时,他开了云若房门,打开电灯,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房间里空无一人。
温言知道对方藏了起来,懒得去找,慢条斯理地道:“出来吧,我知道你在那儿。”
房间内静了片刻。
衣柜门被推开,最后一个卫衣男从衣柜里缓步踏出,冷冷道:“高明,你怎么发现我藏在这里的?”
温言轻轻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答应我你不生气。”
卫衣男一愣。
温言不动声色地道:“我乱说的,其实我不知道你藏在衣柜里。”
卫衣男一僵,随即大怒,手一翻,已摸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森然道:“你把我兄弟怎么样了!”
温言慢条斯理地把缴获的那柄匕首拿了出来,缓缓拔出。
既然匕首被温言拿了,那么他的同伴就被擒了,卫衣男剧震道:“二哥!”再不打话,朝着温言扑了过去。
温言目光陡寒,移步前迎。
两分钟后。
蓬!
卫衣男炮弹似地撞飞了云若的房门,摔到了楼道上。
温言跟了出来,左右手各握一把匕首,淡淡道:“玩儿兵器,你还差着火候!”
“我草尼玛!”
卫衣男捂着胸口强撑着爬了起来,暴骂一句,红着眼又朝温言扑过去。
整层楼上几乎所有的房间纷纷开门,剧团的人提着棍子冲了出来:“怎么回事?!”
离得最近的其中一间房外,刘天宏也冲了出来,登时一呆,不能置信地看着卫衣男被温言再次一脚踹飞。
“是方靖!”有人惊叫道。
“抓住他!”另一个声音响起。
温言愕然转头,扫了众人一眼,想起自己现在的情况,微微皱眉。
其实这不怪他们,毕竟现在一切证据都指向他“方靖”,换了无论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难免有错误的反应。
幸好这时秦茵的房门也开了,穿着睡衣的两女跑了出来,云若娇喝道:“谁也别动!”
刘天宏回过神来,叫道:“若小姐!他是绑匪!应该把他捆起来送到军区去!”
云若玉容生寒:“我说的话不管用了是吗?”
刘天宏一时语塞。
其它人也不由面面相觑。
整个云游剧团是由她所创,刘天宏是她请来的经理,但老板却仍然是她自己。
就在这时,被温言二次踹翻的卫衣男突然翻身跃起,朝着云若扑了过去。
刘天宏当机立断,猛地冲到她面前,挺身朝对方迎去,同时叫道:“保护若小姐!”
蓬!
刘天宏被卫衣男撞了个人仰马翻,但其它人却趁机把云若和秦茵挡到了身后,老开等几人拿着棍子对着卫衣男一阵乱挥,后者已经身受重伤,哪还扛得住?登时被挥翻在地,只有抱头忍棍的份儿了。
“刘经理,你没事吧?”云若吓了一跳,拨开人堆快步走到刘天宏身边。
刘天宏忍痛道:“我没事,若小姐没事就好。”
一声冷讽响突然响起:“剧团经理原来也是个演戏的高手,真没想到,哈!”
几个人同时看向走近的温言,秦茵愕然道:“方靖你什么意思?”
温言唇角笑意缓起:“看他奋不顾身地救人,谁能想得到,他才是剧团里最大的内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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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3内奸的悲惨下场
至少有二十来人听到他这句,登时一怔。
半晌,徐聆书才脸色古怪地道:“你胡说什么?”
温言看向他:“开口就说我胡说,那你也是他同党了!”
徐聆书吓了一跳,慌忙道:“我不是!”
温言一笑:“是吗?那算我误会你好了。”
他忽起忽落的态度让徐聆书没法应接,只好闭上了嘴。
“方靖,你说刘经理是内奸?”秦茵忍不住了,“谁的内奸?”
“这该由他自己来说。”温言转头看向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刘天宏,目光中闪过寒意。
刘天宏一震,强撑道:“你胡说八道!”
温言淡淡道:“要我把这三个人当着大家的面一一拷问,看他们怎么说吗?”
这话登时戳中要害,刘天宏再撑不下去,慌乱地退了两步,收道:“大家别信他的!他是个绑架军区司令妹妹的通缉犯,说的话不能信!”
云若冰雪聪明,已看出了几分端倪,尽管心中震惊,却喝道:“拦住他!”
她在云游剧团拥有不容挑战的权威,尽管对她维护“方靖”感到不解,但立刻有人拿着棍子把刘天宏拦了下来。
温言慢条斯理地道:“看样子他是不想说了,那我来吧。今晚这三人,是被他放进来的。”说着把在树上听到的话说了一遍。
众人听得脸色不断变化,云若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直认为他“忠心耿耿”的刘天宏竟然会是内奸,玉容难掩失望和震惊。
说完后,温言才再道:“是真是假,我会让这三人证明给大家看,但在真相大白前,希望没人会做出傻事。”
众人无不面面相觑。
“傻事”,指的当然是通风报信,但该不该信他,这是个问题。
云若酥.胸剧烈起伏了好一会儿,容色难看地看着刘天宏:“为什么?”
刘天宏已经没了退路,索性放开一切,冷冷道:“有利可图,我干嘛不抓住机会,利用自己手上一点优势赚点钱?”
“赚钱?”云若有点没想到是这个理由。
“不错,你给我的薪水不低,但有人愿意一次给我一百万!”刘天宏仍在嘴硬,“你也承认,云游剧团最主要的目的是赚钱,都是为了钱,我为钱动点心思有错?云若,你别太高看你自己了!”
“你无耻!”旁边秦茵忍不住怒叫出来。
“哈哈!”刘天宏冷笑道,“我为钱就是无耻,那你呢?茵茵,你当初连顿好饭都吃不上,不是为了挣钱养活自己,你会到剧团来做个小小的化妆师?”
“你!”秦茵胀红了脸,接不下去了。
“呵呵,舌战群雄,不错不错。”一旁的温言笑了起来,“不过我有点奇怪,腾广跃为了陷害我就给你一百万?我有这么值钱吗?”
“你?哼!方靖你太高看你了。”刘天宏冷冷一笑,“早在两个月前,腾老板就已经和我联系上,那时你还不知道在哪呢!”
云若心中一动:“那他找你做什么?”
刘天宏看了她一眼,讽刺地道:“有人装纯,拿着架子不肯让人碰自己,你说他找我帮什么忙?”
这话一出,连温言这算是外行的都听明白了。
身在这一行,潜规则人人都懂,但云若显然不是这种人。想必腾广跃也是垂诞她的美色,才会出此下策。
不过腾驭龙也对云若有意思,没想到他爸也是这样,这对父子还真是有家族血统,一样的好色!
“这几年你要是肯屈身,剧团早就比现在壮大不知道多少,但你就是不肯。”刘天宏带着怒气道,“再这么下去,剧团一直不愠不火,肯定没前途!我所做的一切,除了确实有一些私心,但最主要的还是为了剧团着想!”
云若玉容恢复了平静,淡淡道:“你说得对,剧团的发展问题,我有主要责任。”
刘天宏一愣,没想到她竟然主动承责。
云若缓缓道:“但要我卖身求荣,这种事云若一辈子也做不出来!”
她字字有力,听得周围的团友无不心中澎湃,老开第一个叫出来:“对!咱们赚的是干净钱,绝对不能做那事!”
云若环扫众人,说道:“刘天宏出卖剧团,大家说该怎么办?”
有人叫道:“送警察局!”
另一个声音响起:“笨蛋,警察管你这些破事?”
众人一想也对,刘天宏做的事违了道德,可是并没有违法。
“难道放了他?”老开不满道,“这种人不能轻放!”
一旁,温言轻描淡写地道:“照我看,不如打断了腿送到腾广跃家。”
这提议立刻得到老开支持,其它人也无不大声叫好。
刘天宏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猛地一挣,从押着他的两人手里挣脱,扑到云若身后,手里不知道从哪摸出的小刀架到了她粉颈上,狂喝道:“谁都不准动!不然我杀了她!”
周围众人顿时静下来。
温言离了好几步,一时不察,救人已经不及,暗暗叫糟。
云若不敢动作,却冷静地道:“刘天宏,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刘天宏狞笑道:“与其让你们打断腿,不如拼死一搏,云若,是你逼我的!让开!”
众团友大感无奈,却不敢不听,只好让开了一条道。
刘天宏挟持着云若退出人堆,朝着缓缓跟过来的温言吼道:“退回去!”
温言一笑,依言后退,退到了人堆后面。
等到刘天宏挟持云若走到楼梯上,温言才蓦地转身,进了秦茵的房间,直奔窗口。
秦茵跟了进去,见他开窗欲跳,吓了一跳:“你干嘛!”
温言打了个“嘘”的手势,纵身从窗口跃了下去。
秦茵腿一软,差点没坐倒下去。
天啊!
他真的跳了!
等她扑到窗边时,才发觉温言已经安然落地,迅快无比地扑向楼门,不由心中一松。
还好没事……
不过,他是怎么从这么高的地方下去而没事的?
楼道上,刘天宏带着云若已经退到了三楼处,一边警惕地看着上面跟下来的众人,一边慌乱地朝下走。哪知道敢走到三楼楼梯口,后颈突然被人拍中。
刘天宏整个人瞬间失去了控制,手一松,刀子落下时整个人也倒了下去。
扑!
刘天宏重重摔在地上,不能置信地看着突然出现的温言。
这家伙不是在楼上么?
温言蹲低道:“放心,我只打断你的腿,不会杀了你的。”一伸手,抓住他右膝就想捏断。
“等等!”旁边云若突然道,“我还有事想问他。”
“问什么?”温言停手抬头。
“欧佳明和他的关系。”云若眸中异色闪动,“我要知道所有真相!”
......
半个小时后,云若房内。
三个卫衣男和刘天宏被绑在了一块儿,关进了储物室,房间里剩下云若、秦茵和温言,以及徐聆书、老开等几个剧团的老人,无不脸色发白。
后几人现在才知道欧佳明离开剧团的原因,但所有人都是此时才知道,欧佳明根本不是被外人收买,而是被刘天宏所收买!
不过最让大家意外的是,腾驭龙这小子完全不知道他爸对云若有意思,而他来找麻烦,更是出了腾广跃的预料。不过腾广跃老奸巨猾,立刻随机应变,让刘天宏煽动云游剧团和腾驭龙激发冲突,闹得越大越好。
结果都不需要刘天宏动手,温言连削腾驭龙的面子,最后导致腾广跃苦等的良机到来。
那天腾驭龙带着那群流氓来找事,刘天宏依照指示,悄悄示意欧佳明,让他挑动双方怒火,促成大规模的冲突。这样一来,闹大后警察肯定要插手,云游剧团就会陷进麻烦中。
到那时候,一出“英雄救美”的好戏就要上演:假如腾广跃为剧团出头,把他们从警察手里保出来,还怕云若不对他感激涕零吗?
只是没想到温言竟然孤身插手,以一敌众,把腾驭龙带去的人给教训了个结实,避免了云游剧团出事。
而为了给儿子报仇,腾广跃决定把方靖逼出剧团,才有了“下药”的毒计。
刘天宏非常狡猾,并不自己动手,而是让欧佳明执行。结果最后事情暴露后,他成功地遮掩住了自己这个“真内奸”。只不过这身份没能掩住太久,到今天仍是暴露出来。
“现在怎么办?”徐聆书看向云若。整个剧团以她马首是瞻,任何重要的决定都要由她来做出。
云若却看向温言。
温言淡淡道:“处罚不可避免,但我还需要他们帮我做件事。”
云若心领神会:“关于你被陷害的事?”
老开动容道:“你是被陷害的?但他们的证据怎么回事?”
“证据也能造假。”温言简单地道,随即看向秦茵,“我遇到个很奇怪的人,想见见她吗?”
秦茵莫名其妙地道:“为什么要我见?”
温言笑笑:“可能只是巧合,但我觉得她跟你有很多相似处。一会儿处理完这几个家伙,你跟我走一趟,见到她就知道了。”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人推开,一个团友冲了进来,脸色发白地道:“出事了!”
不多时,几个人一起进了关押刘天宏等人的房间,无不瞠目结舌,秦茵更是一声干呕,直接退了出去。
房间内,包括刘天宏在内,四个人已经断了气,全是被利刃割断了脖子。
其中一个卫衣男手上拿着把匕首,温言顿时想起这人是自己抓到的对方第一个人,当时忙着去收拾储物间的另一人,所以没来得及搜出他身上的匕首。现在看来,显然是他拼力割断了身上的绳索,杀了包括他在内的所有人。
温言之前已经给这几个家伙都下了脉气禁制,没想到这人竟然还能动作,扛得住脉气对身体的影响,其身手之强,由此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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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意外的救命者
云若脸色发白,却仍镇定地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报信的那团友颤声道:“刚刚我听到这里面有惨叫声,就……就进来看看,没想到正好看到他……他正自杀……其它人也已经……已经死了……”
他说的“他”就是那拿匕首的卫衣男。
温言怎么也没想到刚到手的线索就这么转眼就没了,正要说话,忽然响到外面楼下有车子引擎的异常响动,登时一震,一步跨到窗边朝外看去。
月光下,后院大门已经被人打开,几辆军车正快速驶入!
军区的人!
温言蓦然回头,立刻看到掉在一边的手机,心中一沉。
这家伙死之前不知道给腾广跃还是军区打了电话!
云若愕然走过去,看了看外面,登时容色微变:“糟了!你快走!”
温言眼中光芒闪过,却平静地道:“走不了了。”
此时他耳力尽展,已经听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车鸣声。
军区的人已经把整个省剧院给包围起来了!
楼下,有人暴喝道:“把所有人都给我控制起来!绝对不能让他走脱!”
“是!”十几个声音同时应响。
温言和云若看去时,只见一群穿着军官服的军人正从一人身边散开,指挥着不断从车上下来珠士兵展开行动。而发号施令的那人,赫然正是程念国!
云若忽然转头,叫道:“茵茵!”
温言顿时会意过来,知道她是想让秦茵再给自己易一次容。凭她的手段,一定有办法在这点时间里把他变成一个全新的人!
......
十多分钟后,整个省刷院所有的人都被赶了起来,分堆蹲到了后院的开阔地上。
看着周围持枪的士兵们,所有人都胆战心惊,看出这群当兵的来者不善。
假如他们动粗杀人,估计也没人能管!
“都给我听着!”程念国亲自拿了个扬声器,站在云游剧团那堆人旁边厉喝,“把方靖给我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看着他杀气腾腾的脸,云游剧团众人无不心中叫苦。
“程司令,”一人忽然站起,赫然正是容色绝丽的云若,“我有话要说。”
旁边士兵中立刻有两人枪口一抬,指向了她。
程念国把扬声器交给旁边的警卫,走到她面前,沉着脸道:“若小姐,程某一向敬重你,但今天不同。你要是想再袒护方靖,那就别怪我对你也不客气!”
云若丝毫没有被他吓到,镇定地道:“我不明白,你大半夜的突然来这是为什么?要抓方靖,你该知道他现在不在这里。”
程念国怒道:“还想骗我?刚刚我才接到可靠线报,说他回到了这里!今天要不把他清出来,我就把整个剧院给翻了!”
云若蹙眉道:“你心里有事。”
程念国一怔,点头道:“你看得很准。”
云若淡淡道:“我还看得出来,那是让你今天失去理智的重要原因。”
程念国哈哈一笑,笑声中带着无尽愤怒:“不错!但假如我妹妹失忆这事还不够让我愤怒,那我这哥哥真的白当了!”
“什么?失忆!”云若失声叫了出来。
“哼,若小姐,我最后问一次,你交不交出方靖?”程念国失去了耐心,下了最后通碟。
整个周围都静了下来,看着云若。
云若凝眸看他,从容不迫地道:“他确实回来了。”
程念国大喜道:“在哪?”
云若平静地道:“但在你们围上这里前,他逃走了。”
程念国虎躯一震,脸色迅速沉下来:“这么顽固不化,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给我把所有人一个一个拖出来查!”
就在这时,云游剧团中一人忽然起身:“我知道他在哪!”
所有人愕然看去。
赫然竟是老开!
云若、秦茵等人登时色变。
老开可是知道秦茵给温言化装的事!
程念国一挥手,旁边的警卫中立刻分出一人,拔出手枪,迫到老开面前:“在哪?”
老开脸色发青,颤声道:“若小姐,抱歉,我不能看着剧团出事!就是他!”手一指,指向了四五步外抱头蹲着的一个黝黑小子。
那警卫也认识方靖,大怒道:“你tm在耍老子?”这小子跟方靖科是天差地别,模样先不说,肤色就是两个极端!
老开急道:“就是他!他脸上化了装!”
警卫一震,枪口下意识地指了过去。
云若和秦茵呆若木鸡地看着他们。
黝黑小子脸上的惊愕神色缓缓消失,慢慢站起来,沉声道:“我真没想到,内奸不只是刘天宏!”
得他提醒,云若瞬间反应过来,芳心剧震。
老开强撑道:“你胡说什么,我只是为剧团着想!”
“把他给我抓起来!”警卫一声暴喝。
周围的士兵立刻围了过来,把黝黑小子给围了个结实。
黝黑小子环扫一周,知道再难逃脱,深吸一口气,双手举了起来。
他正是温言。
周围的士兵上前把他胳膊反扭住,按得仆倒在地。
云若失声道:“你们不能抓他!他是被人陷害的!”
程念国怎么也没想到柳暗花明,竟然这样抓住了“方靖”,大喜道:“给我铐起来!”
那警卫立刻摸出副早准备好的手铐,朝着温言逼过去。
喀嚓!
温言被反铐住双手。
警卫和士兵们均松了口气,把他给揪了起来。
这家伙身手厉害,铐住了就安全多了。
哪知道这念头刚刚转过,温言突然发力,合金手铐竟然一声脆响,生生绷断!
警卫反应最快,手里刚刚放低的枪登时就要抬起来。
温言左手闪电般探出,一抓一扭,已把警卫双手反扭在他身后,更夺过他的枪,抵在了他太阳穴道,暴喝道:“让开!”
周围十多个士兵几乎同时抬枪,把他指住。
一声惊叫,周围的云游剧团团友无不慌忙朝四下散开,腾出了大片的空地。
云若在心中挣扎了几下,终是跟着众人退开。现在要过去帮温言,柔弱的她只能成为温言的负累。
程念国吼道:“你敢挟持我的人!”
温言冷冷看向他,沉声道:“不明是非的笨蛋!叫他们给我让开!否则这家伙会是第一个给我陪葬的!”
程念国大怒,脑中怒火和理智两相交战。
他当然可以枉顾警卫的性命,叫人不顾一切杀了这个“方靖”,但人命关天,就算是权势强盛如他,也不得不犹豫起来。
汽车引擎声忽然传来。
程念国扭头看去,只见大门处一辆黑色轿车迅速驶入,不由一愣。
那不是自己的车吗?
车停,一人开了车门,从车上扑了下来,惊叫道:“大哥!别伤他!”
程念国失声道:“昕昕!你怎么来了?!”
他来前程念昕刚刚接受军区医生的检查完毕,被他送到了病房休息,现在该在睡觉才对,怎么突然来了?
两个警卫护着意外来到的程念昕跑近,后者冷漠的脸上现出愠色:“你要是伤了他,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程念国愣道:“你到底在说什么?”
程念昕深吸一口气,认真地道:“绑架我的人,不是他!”
这话一出,全场俱寂。
被群枪环指的温言怎么也没想到紧急关头,竟然是她来救自己,心中闪过一念。
她怎么知道不是自己?
程念国代他问出了疑问:“为什么?录像上明明……”
“我全都记起来了!”程念昕急切地道,“当时确实是有一个方靖想对我不利,但是那个方靖不是这个方靖!”
程念国脑子都晕了:“什么那个这个?方靖不就一个?”
程念昕肯定地道:“暂时我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我可以肯定,绑架我的方靖,和你现在要抓的这个人根本不是同一人!”
程念国失声道:“什么!”
......
十分钟后,在招待楼的会客室内。
温言和云若坐在沙发上,静看对面的程念国和程念昕。
周围仍是警卫环侍,但至少没再拿枪出来指着温言。
程念国皱眉道:“大哥已经放开他了,现在你总该给我个解释了吧?”
程念昕缓缓道:“当时我被绑架,那个方靖虽然模样和这个方靖一模一样,但却有一点完全不同。”
程念国难压好奇:“什么不同?”
程念昕一字一字地道:“眼镜!”
温言一怔,猛地想起了程念昕认出自己的原因。
当时她正是认出他的眼镜,才会肯定他就是温言。
程念国愕然道:“眼镜?”
“大哥你知道,我跟方靖慈善宴时坐在一起。我曾经观察过他的眼镜,”程念昕冷冷道,“当时我被绑架后,绑架我的人想要侮辱我,和我靠得很近,所以我也看清了他的眼镜。虽然都是黑色的,但镜架上的字样不同。”
程念国心中念头转过,转身道:“录像呢?”
立刻有人去找来笔记本电脑,把之前从腾广跃那里得到的录像放了出来。
程念国亲自调出最清楚的一个镜头,把图像放大,隐隐约约可以看到正试图对程念昕行凶的“方靖”鼻梁上,镜架侧面有一行外文字母,可是却完全看不清楚内容。
程念国皱眉道:“这怎么判断?”
程念昕看了一眼,胸有成竹地道:“能判断。”
温言不用吩咐,直接把眼镜取了下来,递了过去。
程念昕找着字母所在,那是眼镜店的品牌名,当着大哥的面和视频上进行对比。
程念国登时明白过来,叹道:“是我错了!”
内容不清楚也没关系,因为温言的眼镜上,品牌名印的是汉语的“唯明”两个字,任何人都看得出,这和视频上明显由七八个字母组成的名字显然不同!
程念昕淡淡道:“大哥,我早说过,你根本不会分辨是非黑白,现在你该明白,你判断出的结果,根本就不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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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胸大有罪(1更)
程念昕话外有话,程念国皱眉道:“一件事是一件事,这事我错了,我向他道歉。方靖,对不起!”
说着站了起来,对着温言深深一躬。
温言淡淡道:“司令认为光道歉有用?”
程念国直起身,浓眉深皱:“我知道这两天让你受苦了,但你要知道,如果不是你带着我妹妹在没有保护的情况下离开腾家,根本不会出现后面的事!”
温言算是彻底明白了。
这位司令大人虽然疼爱妹妹方面是个称职的哥哥,但是绝对不是那种爱承认错误的人。
程念昕不悦道:“大哥!”
程念国无奈道:“好吧,你想怎么样?”
温言微微一笑:“司令误会了,我不是想索取什么,而是想提醒你一点,布置这个阴谋的人,现在还没被绳之以法!”
程念国一拍大腿:“对!到底是谁搞的?”
温言问道:“刚才在楼上,你们该搜到有几具尸体,对吗?”
旁边一个警卫立刻趋前道:“是,尸体仍然放在房间里。据辨识,其中一个是云游剧团的经理刘天宏,但另外三人来历有点奇怪。”
“嗯?怎么个奇怪?”程念国皱眉问道。
“司令,其中有一个,我认得是上次跟着腾广跃送小姐回来时见过的,是他的贴身保镖,名字不知道。”警卫解释道,“另外两个和他装扮几乎一模一样,很可能是同样的来历。”
程念国断然道:“立刻把腾广跃给我揪过来!”
对面,云若和温言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心中的笑意。
这下倒要看腾广跃还能怎么狡辩!
......
半个小时后,腾广跃被警卫押到了会客室内。
“程司令,这是怎么回事?”腾广跃一眼看到沙发上的程念国,不知是真是假,脸上尽是茫然。
“坐。”程念国简单地道。
腾广跃不敢违背,乖乖坐到了一边。
目光扫过对面时,立刻看到了温言,他竟然还能露出喜色,叫道:“原来已经把这家伙抓到了!太好了!”
温言暗叫才狐狸。
只要有点眼力,看到现在温言不是被绑着,而是好好地坐在这里,都该知道事情有了变化,腾广跃摆明了是故意这样表现,以假装和事情无关。
程念国打了个手势。
旁边的警卫立刻带人上楼,不多时,把四具尸体给拖了下来,扔到了众人面前。
腾广跃脸色大变,失声道:“他们怎么会死了!”
程念国看着他:“认识?”
腾广跃毫不犹豫地道:“我的保镖,当然认识!”
程念国哼道:“那你给我解释一下,他们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腾广跃回答得比前一句更爽快:“我叫他们来的,但……唉,他们是被谁杀的?”
程念国奇道:“你派他们来的?”
“是,云游剧团的刘经理跟我有点交情,半夜给我打电话,说绑架程小姐的方靖很可能回到了剧院,请我通知司令——司令你知道,他是个小人物,没法通知你,我当然不可能随便乱来,毕竟消息还没证实,就派了我的贴身保镖来这先探察情况。”
腾广跃脸色发白地道,“没想到……没想到他们竟然被杀了!”
温言和云若同时心中暗收不妙,偏偏没法反驳他的话,因为他的解释合情合理。
这回失算了,没想到这家伙这么能说会道,而且整件事显然他早在开始前就已经预备了失败的应对,所以现在才应付得这么得心应手。
果然,程念国不由转头看温言:“他们是怎么死的?”
云若正要说话,温言淡淡道:“其中一个人手上握着匕首,伤口也符合匕首的纹路,所以我推测,应该是他杀了其它三人,然后自杀。这一点,我相信对尸体进行解剖会有明确的答案。”
云若愕然看他。
他这么说,虽然开脱了自己杀人的嫌疑,但这样一来,也没法再用这个胁制腾广跃了。
程念国抬手道:“立刻让人解剖!”
后面的警卫连忙应声:“是!”指挥人把尸体给抬了出去。
腾广跃仍是一脸不解:“司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程念国冷冷道:“事情仍然需要详查,腾董,在事情真相大白前,你最好不要离开长河,明白吗?”
......
次日晨起,温言正站在窗边活动身体,敲门声响了起来。
“请进。”
门开,换上一身浅绿色连衣裙的云若走了进来。
温言上下打量她:“怎么不多睡会儿?”昨晚军区的人离开时天都已经快亮了,云若应该多休息才对。
云若甜甜一笑,走到他面前:“你不是说要去找人吗?我想和你一起去。”
温言讶道:“这和你似乎没有关系。”
云若理所当然地道:“当然有关系,我要跟着你,免得你找完了人不知道溜到哪儿去浪费时间,忘了今天要加紧排练。”
温言这才想起千年歌的首演是在明天晚上,不由道:“现在刘天宏不在了,我的练习还没完成,个人建议你还是把首演推迟。”
“不。”云若神态坚决地道,“首演不会推迟,刘天宏虽然不在,他的工作我可以替他做。别忘了在请他之前,我同时兼任剧团的经理。”
“好吧。”温言知道这美女是有主见的人,也不多说,“事不宜迟,走。”
他原本打算昨晚带秦茵去见秦菲,但哪知道程念国和军区的人后来搞了半夜,最后秦茵困得不行,他只好打消了这念头,改为天亮后去把秦菲带到剧院来。
出了剧院,两人拦了辆出租车,一路朝着秦菲的住处而去。
车上,云若问道:“你和程小姐到底是什么关系?”
温言看向她:“先告诉我问这问题的原因。”
云若颊上微红:“好奇不行吗?”
温言一笑:“那无可奉告。”
云若拿他没辙,但芳心一转,忽道:“那假如我说,我是想多了解你一点,看是不是值得对你多一点心呢?”
温言动容道:“这么直接?”
云若毫不脸红地道:“直接不好吗?你不也是直接的人?”
温言赞道:“说得不错,好吧,我直接点,无可奉告。”
云若一时无语。
这家伙!
到地方后,两人上了楼,温言拿着昨天从秦菲那里夺来的钥匙正想开门,忽然有所察觉,立时对云若打了个“噤声”的手势。
云若讶然点头,表示明白。
温言轻轻地开了门,悄无声息地走了进去。
一阵邪笑响起:“md这妞到底吃的什么,把胸搞这么大?跟个奶牛似的!”
另一个尖细的嗓音也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声说道:“管她呢!那天老板第一次把她找去时,我就想上她了,可惜老板把她当贵宾来款待。嘿,没想到还真有这机会!”
前一个声音笑道:“嘿嘿,你看她的眼睛,都快哭出来了!哈,一会儿别忘了把卡揣好,上面可是十万块!”
“行了,摸也摸够了,老子要动真格的了!”尖细嗓音有点迫不及待地道。
温言听得直皱眉,但还没发话,身后云若玉容骤变,快步奔到卧室,一把推开了房门,怒叱道:“臭流氓!住手!”
房间里,秦菲已经醒来,但却因身上被温言下了禁制,软绵绵地动弹不得,被一胖一瘦两人抱在怀里。此时两人均上下其手,在她几乎已经被扒光的娇躯上不断揉抓搓捏,做出各种下流不堪的动作!
云若粉脸瞬间红透。
刚才怒火之下,一时没多想,哪知道竟然遇上这样的画面!
两人这时愕然回头,看清门口竟然是个绝色美女,登时眼睛大亮。
但不等他们动作,温言已一闪身踏进房内,脸色阴沉地道:“放开她!”
“草!哪来的家伙!”胖子登时松开秦菲,见温言比自己矮了半个头,身材更是没法相比,不屑地道,“就德性也想玩儿英雄救美?我……啊!”
一声惨叫中,胖子整个肥躯凭空而起,生生被温言疾起一脚踹得横过整个房间,撞在了墙上,随即悲惨落地。
瘦子这一惊非同小可,立刻放了秦菲,反手从腰后模出一把步刀,朝着温言就扑了过去。
蓬!
瘦子连对方脚影都没看清,小腹已被踹中,登时一个漂亮的后跃,砸在了刚想爬起来的胖子身上,顿时和同伴摔成了滚地葫芦,痛叫不绝。
云若快步走到床边,拉过被子把秦菲给裹住,玉容气得绯红:“这些家伙太无耻了!你没事吧?”
秦菲两行眼泪早已滚落,心里却是一松,目光看向正朝胖瘦两人逼去的温言。
自己这么害他,他竟然还帮自己!
这时温言已一掌切在胖子颈侧,后者一声不吭,直接昏迷过去。
瘦子浑身一震,还以为胖子就这么给解决了,强忍剧痛,一个翻身跪倒在地,磕头如飞:“大哥饶……饶命!我……我们再也不敢了!”
温言冷冷地看着他:“我问你答,错一个,你死!”
瘦子听出生机,慌忙停了磕头:“大哥你问!”
温言缓缓道:“腾广跃派你们来做什么?”
瘦子乖乖地道:“叫我们做……做了这奶牛……啊不,这位小姐。”
温言眼中寒光一闪:“为什么?”
“老……老板说事情已经败露,要……要把痕迹毁掉……”瘦子胆战心惊地道,“杀了她,就没人知道真相了!”
温言转头看向秦菲。
后者脸上早已经没了血色。
温言冷冷道:“与虎谋皮,你早该想到会有这样的结局!”
秦菲闭上了眼睛,泪水夺眶而下。
不是她不明白,而是她不得不那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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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最具艺术嗅觉的人
瘦子小心翼翼地道:“现在能放了我吗?”
温言俯身捡起地上掉落的刀子,走到床边:“刀给你,你决定他们的生死!”
秦菲睁开眼睛,怔怔地看着递来的刀,没接。
云若蹙眉道:“这种人渣,杀了也不可惜!”
温言越来越觉得云若这美女与众不同。
现代社会,一般人往往会对“杀人”这种事存着极大的敬畏,在法制的无形压力面前,不敢逾雷池一步。
但云若却能说出“杀了也不可惜”这种话,显然在她心中,和温言一样有强烈的自我原则,不被普通道德、法律所限。
那绝对是少有的性格,放在坏人身上,会是人人畏惧的恶魔,但在好人身上,却能成为独特的魅力。
地上跪着的瘦子吓了一大跳,哀求道:“秦……秦小姐,您就放了我吧!我该死,我不敢乱来,您打我好了,使劲儿打!求别杀我!”
秦菲无力地垂首道:“我不想杀人……”
温言笑笑,转头对瘦子道:“回去告诉腾广跃,别再找她,否则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宝贝儿子死掉。滚!”
瘦子如蒙大赦,慌忙爬起来,就想离开。
温言淡淡道:“我叫你滚,没叫你走!”
瘦子一愣,一咬牙,蹲了下来,竟然真的朝前翻滚,艰难地滚出了房间。
温言看了地上昏迷中的胖子一眼,说道:“走吧,这里不安全。”
......
回到省剧院,云若带着穿好衣服的秦菲上了楼,到自己房间安置。
尽管这女孩是陷害温言的人,但谁都看得出来,她只是为了钱而不得已做下错事,并没有伤人之心。
温言把刚刚起床的秦茵带进了云若房间,问道:“认识吗?”
秦茵看着秦菲,疑惑地摇头。
秦菲早在路上就知道有秦茵这样一个人存在,这时凝神看了一会儿,也摇头道:“我不认识她。”
温言若有所思地道:“但你们都姓秦,而且都精通易容化装。”
秦茵愕然道:“我的是家传的技艺!”
秦菲也是一愕:“我的也是,是我妈妈传给我的。”
秦茵一震道:“教我的是我奶奶,但她说过,她只教过我这套‘秦氏易妆术’!”
秦菲张大了嘴:“我学的也叫‘秦氏易妆术’,怎么会……”
温言不禁笑了起来:“果然有关系,呵呵,这还不简单,茵茵你给你奶奶打个电话,问清楚不就行了?”
秦茵神色一暗。
云若代答道:“茵茵家里人都不在了,不然你以为她为什么跟着我到处走,不跟家人在一起?”
温言没详问过秦茵家世,歉然道:“抱歉,我不知道这事。”
秦茵笑了笑:“没事,过去很久啦。”
温言怕她伤心,转移话题道:“秦菲,那你问你妈妈好了。”
秦菲垂首道:“我妈妈接不了电话……”
“接不了?”温言大奇。
“她……她在医院……”秦菲有点不想说的神情,但温言刚救了她,她又怎么好拒绝?
“这么说,你需要钱,就是因为你妈妈得病需要钱?”温言有点明白了。
“嗯……”秦菲轻轻嗯了一声,突然脸色一变,在身上口袋里到处一阵乱摸,片刻后呆了。
“怎么了?”云若奇怪地道。
“我……我的卡……”秦菲差点要哭出来,“不见了!”
温言和云若对视一眼,同时反应过来。
刚才在秦菲家里,那两人说什么要把卡带走,看这情况,那卡是被他们拿走了!而秦菲当时身处险境,一直到离开那边时情绪都还没稳定下来,根本没注意到这事!
秦菲忽然朝门口冲去。
温言拦住她:“别回去了,你的钱被人拿了。”
秦菲退后两步,颓然坐倒在床,眼泪刷地一下滚落下来。
这次出来,原本是想挣点钱回去,哪知道不但没挣到钱,反而还得罪了腾广跃!
云若安慰道:“别急,有事大家帮忙,你妈妈治病需要多少钱?”
秦菲惨然道:“你帮不了我的,我……我妈的病是无底洞,根本不知道多少钱能治好!”
秦茵忍不住道:“到底什么病?”
秦菲泪如雨下,伏倒在云若怀里,却说不出话来。
温言微微皱眉。
云若轻抚秦菲后背,转头看向秦茵:“茵茵,你陪陪秦菲吧,我和方靖先去排练。有任何情况,立刻通知我。”
......
离开了招待楼,两人朝着剧院大厅走去。
走前为防万一,云若找了个还在楼里的剧团团友,请他帮忙在旁照看,防的当然是秦菲擅自离开。
“明天晚上七点首演开始,这几天海报已经贴出去了,所以我们必须加紧。”云若边走边道,“不过真奇怪,我现在很有信心能和你配合好。”
“整出戏我的戏份就是和你谈恋爱,”温言哂道,“我真没看出有什么难的。”
“感情戏本来就是这出剧的重点,而且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感情戏是难中之难。”云若显然不同意他的看法,“我从事这行这么多年,极少能遇到可以出色地演绎感情戏的同行。在剧团里,欧佳明算是很不错了,但他和我配合,仍然会有点生硬。”
温言似笑非笑地看她:“我看过你们对戏,其实他不是生硬。”
云若讶道:“那是什么?”
温言点破关键:“是他对你有情,而你对他无意。”
云若蹙眉道:“你是说我演得不够?”
“不,误会了。”温言摇头道,“你的感情投入很好,他的感情投入也不错,问题是,他对你投入的是想跟你上床的‘激情’,可是你投入的情全是在剧里,根本没到他身上。这样一来,你们之间配合当然不会完美。”
云若一震停步,不能置信地看着他。
温言也停了下来,奇怪地看她:“你目光为什么让我有背心发凉的感觉?”
云若眸中异光闪射,缓缓道:“你绝对是我见过的最具艺术嗅觉的人之一!今天之前,没有人能告诉我为什么,但你却一转眼就看出了问题所在!”
温言诧异道:“你别告诉我你对我的动心又加深了!”
云若苦恼地道:“你真奇怪,无数男人想我对他们动心都快想疯了,你却恰好相反。”
温言哑然一笑:“不是相反,而是我从第一次见到你,想的就是怎么扒光了你衣服,欣赏你从没让任何男人欣赏过的身体,到今天这想法都没变。但你却是个让人不想伤害的仙女,所以为了你的感情安全着想,我们暂时还是走远点比较好。”
云若听得双颊绯红,微嗔道:“越说越露骨了!不过你最吸引人的一点,也正是你的耿直。”
温言被她娇媚的神态引得心里一荡,叹道:“你让我越来越想亲手鉴定你的胸围到底是不是34d了。嘿!算了,排练最重要,走吧。”
......
整个千年歌的排练已经到了最后关头,除了男女主角,其它人基本上练得差不多了。
现在欠缺的,就是男女主角单练好后的全员完整合练。
以前欧佳明在时,这当然不是问题,可是换了温言,那就等于是从零开始,谁不紧张?
毕竟所有人的收入都和演出成绩有关,假如取消或者推迟首演,带来的经济影响是全团性的。所以此时此刻,无人不希望他们能尽快练好。
到了正厅,云若先不排练,一眼扫过全厅,找来暂时替代刘天宏的副经理庄之源,问道:“老开呢?”
庄之源挠头道:“从今早就没见过他,有人说看到他天亮前悄悄离开了。”
云若问道:“有没有查过他房间?”
庄之源一拍脑袋:“对哦,还没有,哈哈!我马上去办!”一溜烟走了。
温言看得直摇头。
和刘天宏把整个剧团处理得井井有条相比,这个副经理能力上差远了。
云若有点无奈,说道:“暂时只能这样,等千年歌的演出结束后,我再重新找合适的人选。”
温言心中一动:“为什么不让茵茵试试?”
云若摇头道:“她从没有过这方面的经验。”
温言笑了笑:“那是你对她观察不多。我在这里的几天,经常会看到她没事时到处跟团里的人说话聊天,还帮忙安排各种事务。说到管理方面的经理,我觉得她怎么也比这个庄副经理来得强。”
云若想了想:“好吧,我让她试试,现在先来进行单练。剧本你已经熟了,那我们直接进入场景单练吧。”
温言轻轻扶了扶眼镜:“可以。”
千年歌的主内容,是一段跨越千年的人妖恋。女主角云若的戏份当然最多,扮演的是一只聚天地灵气化成的花妖,是永恒寿命的角色,自始至终不变。而戏份不及她一半的温言,则是身份多变,从最初的书生,到最后的一代剑侠,伴随时间流逝而不断转世、投胎、成人,可以说是要求不低。
云若最初还担心他没演戏的经验,但试过第一场后,登时大喜。
温言入戏非常快,尽管会有入错感觉的情况,但最多重来两次,就能完全把握到当前的感觉。
这样一来,本来需要几个小时排练好的第一场戏,不到十分钟,就已经让云若这要求严格的团长鼓掌叫好,轻松过关。
不过鉴于温言形态过于柔弱,她仍然担心他难以胜任多变的角色,第二场转世后的男主角是盛世富商,那种市侩小人物的气质,更和温言的性格不符,让云若大为担心。
岂料第二场戏只开始了一分钟,云若就差点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在其中一幕时呆看着面前这个无论是神态还是动作都像足一个市侩小人的温言,忘了接台词。
温言提醒道:“喂!回神了!”
云若回过神来,欣喜道:“首演有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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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和云若的交易
中午休息时,温言已经成了全团所有人的视野焦点。
能这么快入戏,又被团长若小姐称赞,这绝对是云游剧团有史以来第一例!
吃饭时,云若单独和温言一桌,津津有味地吃起食堂连中等都算不上的饭食。
温言尽管不怎么挑嘴,仍不由对剧院食堂的饭菜摇头晃脑。
看来尚竹轩的食堂真的是难得一见,到现在他居然没找到第二家食堂能有那么好的饭菜。
云若抿嘴一笑:“等首演结束,我请你吃顿好的好了。”
温言正要说话,旁边脚步声传来,秦茵端着餐盘过来坐下:“猜猜她妈妈得的什么病?”
“她”指的当然是秦菲,温言讶道:“你留她一个人在房里?”
秦茵摇头道:“没有,她睡着了,我让人在那守着她。”
云若好奇心起,问道:“到底是什么病?”
秦茵容色微沉:“是脑瘫。”
云若失声道:“什么!”
秦茵轻吁道:“她其实是个很不错的人,可惜老天弄人,把她唯一的亲人变成了这样。唉,我现在都在想怎么替她筹点钱,让她带回燕京给她妈妈续命。”
温言奇怪地道:“续命?”
“她妈妈现在能继续活着,是靠医疗设备来维持生命,按最低的标准每天都得花好几千。就算她挣到那十万,回去也不过撑个把月,以后仍然要再去赚钱。”秦茵解释道,“她知道若小姐是好人,所以才不想连累你,因为那确实是笔无底洞。”
云若停下筷子,蹙眉不语。
温言看看她,又看看秦茵,不禁一笑:“又不是你们的事,愁什么?”
云若白了他一眼:“你真没同情心!”
温言莞尔道:“这样的事每天都有,比她更惨的多不胜数,你能管多少?一个人活在世上,最主要的是让自己和身边重要的人活得开心,在这个基础上,再考虑帮别人不迟。如果没有余力,那就最好把自己练得冷血点,有时候见死不救也很正常。”
云若叹道:“你的话很有道理,但问题是,不是谁的心都是能硬起来。”
秦茵却看向温言,说道:“你不是在医术方面很厉害吗?要不然……”
温言打断她:“第一,我不会医术,我会的只是让人保持健康的一点东西。第二,不要想我会帮她,我已经帮她够多了。”
秦茵一时哑口无言。
云若心中一动,忽然道:“不如我们做个交易。”
“交易”两字从她嘴里出来,温言和秦茵都是微讶,前者道:“内容呢?”
“你陪秦菲去看看她母亲的情况,如果能救,救她。如果不能,至少也算尽了心力。”云若认真地道,“无论能不能救,都算你完成了你的交易部分。”
“那你的部分是?”温言大感好奇。
云若粉颊微红,说道:“等你回来,我送你一个晚上。”
温言愣道:“一个晚上?什么叫‘一个晚上’?”
云若起身离开,抛下一句:“自己想吧。”
温言和秦茵看着她走远,不由面面相觑。
秦茵摇头道:“别看我,我也不懂什么意思……等等,咦?难道是……”
温言看着她忽然红起来的脸蛋,皱眉道:“你到底想到了什么?”
秦茵芳心微颤,表面上却摇头道:“没什么,吃饭吧。”
女孩的心思最敏锐,她早看出云若对温言特别不同,当下立刻想到了最有可能的那个可能性。
一个晚上。
只是“晚上”,还是附带着“人”?
......
凌晨两点,两千多公里外的燕京市机场,温言和秦菲一起下了飞机,出了机场大厅。
由于事情紧急,加上排练还需要费时,所以云若让他们今晚就去燕京,明早再回长河。
下午两人已经加快了排练速度,把所有戏份全部单练了一遍,进度喜人。只要明天上午再进行一次合练,这临时造就的新阵容,就可以在晚上开始正式的演出。
当然,效果怎么样,温言是不会负责的。反正参加演出他已经仁至义尽了,好不好都得由云若来承担繻要。
云若的“交易”,温言好奇心大起,答应了下来。“一个晚上”,参照她说话时羞红的脸蛋,相信绝对不会亏待自己!
所以云若一说出今晚就走,他立刻答应下来。
原本他还想着自己易容之后的身份是假的,没法买票登机,哪知道云若却给了他个新身份证,赫然正是“方靖”这人,温言大感意外。最初还以为是办的假证,哪知道细问后才知道,这是云若托她的关系,凭空办出的一张“真证”!
果然,这张身份证成功购到了晚上十点来燕京的飞机票,让他得以和秦菲在三个小时后的现在到达燕京。
温言不由对云若刮目相看。
能不牺牲色相而结交这么“铁”的关系,这美女绝对的一朵奇葩。
出了大厅后,秦菲直接拦了辆出租车,朝着市内而去。
车上,这女孩忍不住再次问道:“你真有办法治疗脑瘫?”
温言知道她是关心则乱,微微一笑,把早就回答过她的话再说了一遍:“要看情况。”
脑瘫什么的他并不清楚,他只认一点,那就是对方的脉气状况。如果是有可以治疗的缺陷,他完全可以帮忙,但如果不是调节脉气就能治疗的毛病,那他就只好束手无策了。
秦菲安静下来。
过了几分钟。
秦菲又转头:“你真的……”
温言看着她:“要看情况。”
秦菲不好意思地“哦”了一声,转回头去。
又过了几分钟。
秦菲再次转头:“你……”
温言不愠不火地道:“要看情况。”
秦菲怔道:“我想问你有钱吗?”
温言愕然道:“钱?”
秦菲不好意思地道:“我的现金都放在钱包里,留在长河的房子里没带出来……一会儿车费你能帮我垫一下吗?”
温言想起连机票都是云若帮着买的,知道这女孩说的实话,不由露齿一笑:“行,不过我有个条件。”
秦菲愣了愣:“你说。”
温言目光落到她胸脯上,放起光来:“我困了,想先睡个觉,借你胸靠靠。”
早上这女孩被那胖瘦两人猥.亵时,他可是把所有情景都看在了眼里,要是按照他的“温氏鉴胸法”,秦菲至少能在满分一百的评分中得到七十的分数,相当不错了。
秦菲颊上顿时红透,垂首道:“嗯……嗯。”
温言大喜,也不客气,一侧身,靠到了她胸前。
前面的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到这小子靠在饱满玉峰前的迷醉神态,不由暗暗摇头。
真是人心不古,现在的年轻人什么花样都来,这还在车上呢,竟然就搞这调调!
……
一个半小时后,出租车停在了燕京市人民医院的大门外。
下车后,温言付了车钱,欣然道:“走吧!”
秦菲想起刚才在车上的情况,她不禁双颊绯红,轻轻应了一声:“嗯。”
这家伙说是睡觉,可是一个多小时里脑袋像装了陀螺一样,不时扭动,故意在她胸上蹭,当然是趁机揩油。
可是她现在有求于他,也只好暂时忍着。
几分钟后,两人进了一间单人病房,见到了秦菲昏迷中的母亲。
秦母年约五十,容色憔悴,整个人瘦得几乎不见肉。她身上连接着不少生命维持仪器,还戴着氧气罩,暂时看起来还比较安全。
两人前脚刚进病房,后脚一个男医生就走了进来,微怒道:“秦小姐,你到底去哪了?”
秦菲吃了一惊:“张医生,怎么啦?”
那男医生看了温言一眼,不悦道:“你的医疗费已经欠了一周了,我想通知你都没办法。”
秦菲慌忙道:“对不起对不起,我有事去了趟外地。不过,我不是走之前才预存了五万吗?现在应该还……”
“这是我另外一件要问你的事,”张医生脸色沉下来,“你明知道你妈妈情况特殊,为什么还要随便离开?你知不知道一周前你妈妈突然脑部情况恶化,我给她做了急救?!”
“什么!”秦菲剧震道,“那我妈妈……”
“还好你妈妈福大,情况稳住了,但你预存的医疗费也耗光了。”张医生冷冷道,“最迟明天,你一定要补上这周的医疗费,否则院方要是停了生命维持设备,那时后悔就晚了!”
秦菲顿时急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张医生,求您帮我跟医院说说,我现在手头上真的很紧,多宽几天,我一定……”
哪知道张医生一把甩开她的手,不耐烦地道:“公事公办,我能说什么?”
秦菲眼眶一红,泪珠瞬间浸满眼角。
旁边温言暗叫厉害,适时出泪,这本事不可小瞧。
张医生看了她一眼,忽然嘴角微微抽动,声音软化下来:“好吧,一会儿你到我办公室来,我们再详谈这事。记着,你一个人来。”一转身,离开了病房。
秦菲娇躯微颤,转头看了病床上的母亲一眼,擦了下眼泪。
温言淡淡道:“他看你的眼神不对。”
秦菲低声道:“别在我妈妈面前说这种事,方医生,麻烦你看看她的情况。”
不料温言根本连动都不动,却道:“不用看了,她的情况我治不了。”
秦菲一僵,抬头呆看他。
温言只看秦母脸色,就知道她的情况已经非常严重,单靠脉气调节,根本没法治疗。这时见她神色,想到她一片孝心,温言不由心中微软,说道:“实情很残酷,我的建议是,放弃吧。”
秦菲双腿一软,坐倒在地,像是瞬间失去了所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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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对男人最残酷的报复
温言转身出了病房。
忽然之间,他竟然有点不忍看秦菲这样子。
每个人都有可怜的地方,正好她的可怜处,触动了他心中最重要的人。来前还好,现在到了现场,他立刻发觉自己份外能体会她的心情。
假如温妈出现这情况,他相信自己同样会用尽一切办法去救她。
在门外等了几分钟,温言才听到开门的声音。
秦菲红着眼眶从病房内出来,看向他时,眼里尽是疲惫和绝望。
温言柔声道:“放手也是一种爱,你妈妈知道你为了她付出这么多,心里一定不好受。”
秦菲怔怔地看着他。
温言扶了扶眼镜:“你该知道,你妈妈到底有没有治愈的希望。”
秦菲忽然双膝一低,竟然跪了下来!
温言一愣,低头看她:“你做什么?”
秦菲颤声道:“我求求你,借……借我点钱好吗?”
温言瞬间石化。
刚才白说了!
秦菲哀求道:“只要十万……不,只要五万块,我很快就会还给你!”
温言凝视着她:“我欠你什么?”
秦菲一愣:“不……不欠我什么。”事实上要算起来,她陷害了温言,而温言却还救过她,他不但不欠她,反过来她还欠着他。
温言淡淡道:“那凭什么我要借你?”
秦菲难以压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半晌,她缓缓起身,转身朝走廊另一头走去。
温言微微皱眉。
她要去哪?
不多时,秦菲到了医生办公室外,一咬牙,推门而入。
办公室里,张医生正坐在椅上看一份医疗记录,抬眼看见是她,眼角飘过邪邪笑意,说道:“把门锁上。”
秦菲下意识地道:“为什么?”
张医生冷笑道:“装不懂?你既然来了,就该知道想要我帮你申请缓期,你就要付出相当的代价!是什么样的代价,秦小姐不会不清楚吧?”
秦菲默默回身,把办公室的门锁上。
她当然清楚,否则也不会来前死马当活马医,向明知道借不到钱的温言借钱,希望能摆脱今晚的噩运。但现在她已经知道,该发生的悲惨还是要发生。
哪知道她刚刚把门锁上,门外忽然传来低沉一语:“开门!”
张医生没听漏这声音,皱眉道:“谁在外面?”
秦菲听出是温言的声音,惨然道:“别劝我了,我不会放弃的!”
门外静了下来。
秦菲还以为温言已经离开,转身正要面对自己的悲惨命运,蓦地门锁处一声轻响,整个锁部竟然直接掉落下来,房门顿时开启。
温言走了进来,淡淡道:“既然不会放弃,那你的钱我负责了。”
秦菲死都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失声道:“你……你说什么?”
张医生却听得一震,霍然起身,怒道:“你是谁?”这家伙不是来坏自己好事吗?他对身材火辣的秦菲垂诞已久,可惜这女孩一直不肯,现在好不容易才有了绝佳的机会!
温言从秦菲身边走过去,眼中寒光掠过:“不过给钱之前,我有件事一定要做。”
秦菲呆呆地看着他,下意识地道:“什么事?”
温言已走到办公桌前,张医生干脆地从办公桌后出来,和他面对面时怒道:“你到底是谁!”
温言忽然露出一个灿烂笑容:“你爷爷!”右手轻推,已在对方小腹上按下。
张医生刚刚一愣,正要还口,蓦地发觉腹间微微一痛,不由自主地退开了两步,撞到办公桌上才停,刹那间一股抽空感从小腹处传来。
温言却退回秦菲旁边,不快不慢地道:“信我吗?”
秦菲这时才刚刚反应过来他之前说了什么,失声道:“你……你真的要……”
温言没回答,重复道:“信我吗?”
秦菲热泪瞬间落下,飞快地点头。
温言唇角微露一丝笑意:“恨这家伙吗?”
秦菲仍在激动地点头。
温言再道:“想报复吗?”
秦菲一愣,坚定地道:“想!”
那边张医生脸色大变,喝道:“秦小姐,我是你妈妈的主治医生!”
温言笑容加深:“相信我,那我就让你欣赏一出精彩好戏。”蓦地一伸手,双手抓着她身上的长袖t恤下摆,一个上提,轻轻松松地把她外衣脱了下来。
刹那之间,秦绯饱满得似要撑裂胸罩的双.峰展现出来,张医生登时滞,目光死死盯在她胸上,连惊奇温言为什么要脱她衣服都忘了。
秦菲一声轻呼,伸手挡住了胸。
温言喝道:“别挡!”
秦菲怎么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想到自己刚刚才说过信他,不得已慢慢放下了手臂。
温言朝着张医生微笑道:“看仔细,这是你梦寐以求的东西。”缓缓伸手,从后面轻轻抚上她酥.胸,隔着胸罩作势欲按。
秦菲浑身一震,想挡,却再次想起自己说过信他,生生压下了动作。
他究竟要做什么?
张医生已经眼都瞪直了。
温言动作倏停,双手离她胸部不足一厘米,他却转头看向张医生:“刺激吗?”
张医生口干舌燥地道:“刺……刺激!”
居然是现场春宫秀,太tm刺激了!
温言终于吐出至关重要的一句:“既然刺激,那你为什么没有‘反应’?”
张医生一愣,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秦菲也是一愣,目光落向他裆部。
平平如常。
张医生猛地反应过来,脸上瞬间血色尽失,双手一起按向胯间。
温言笑了笑:“穿上衣服,跟我走。”
秦菲终于明白了他所说的“精彩好戏”是什么,不能置信地看看惊惶失措的张医生,又看看温言。
天啊!
他怎么做到的?!
这对于一个男人来说,绝对是最残酷的惩罚!
张医生突然抬头,怒吼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温言已经转身走出了办公室,抛下一句:“一千天内不再犯同样的错误,再来找我。”
张医生猛地冲了出去,一把抓向温言肩头。
温言眼神陡寒,反腿一记轻喘。
张医生一声惨叫,倒飞出去,重重摔倒在地。
秦菲慌乱地穿回了衣服,跑了出来,看着倒在地上的张医生,心里痛快难言,却又不禁担心起来。
他会不会为这为难妈妈?
温言转身看向一时爬不起来的张医生,温和地道:“记着,秦菲的妈妈要是因为你出了一点意外,这辈子你都不用再想恢复男人的雄风了!”
秦菲瞬间石化。
眼中原本斯文的温言,此时竟像变了个人,浑身一股霸气磅礴而发!
那边张医生呆若木鸡地看着他,心中恐惧陡生。
这家伙是在说真的!
那种绝非常人能有的强烈压迫感,像把刀子,一遍又一遍地刷过他神经,令他再难生出冲过去的念头!
“走吧。”温言转头看秦菲。
“去……去哪?”秦菲下意识地道。
“当然是去交钱。”温言笑笑,“不过很抱歉,暂时我只能替你垫几万,其它的得等等。”
秦菲仍然没法相信自己听到的,迟疑道:“为……为什么突然……”
温言温和地道:“别问原因,因为很多事根本没有原因可讲。”
他做事,从来只依心情,不问缘由。
因为人活在世上,本来就没有缘由可讲。
......
几分钟后,在划价室外,里面24小时值班的工作人员把卡给丢了出来:“换张。”
温言惊讶道:“为什么?”这卡里还有好几万,按说不该不够。
工作人员没好气地道:“我这显示暂时无法使用,你的卡被冻结了。”
温言一怔,突然反应过来。
我草!
这卡是属于“温言”的,现在自己的真身可是通缉犯,肯定是警察局通知了银行!
旁边秦菲也没想到是这结果,不由道:“现在怎么办?”
温言脸皮算厚的了,也不由一阵尴尬。
刚才耍威风摆姿态搞那么大的口气,没想到在这碰了一鼻子灰!
不过看着秦菲颊上隐透的失望,他念头一转,微笑道:“等两分钟。”摸出手机,迅速拨出一个号码。
片刻后,手机接通,那头传来一个绵绵的声音,显然是正在睡梦中被吵醒:“喂?”
温言开门见山地道:“帮个忙。”
那头的声音稍微清醒了点:“你是谁?”
温言差点没原地一跤摔死,声音压低:“方靖!”在外面还是说这名字比较好。
那头顿时清醒过来:“什么忙?”
温言解释道:“我现在等钱用,借我点,回头在黑药的收益里扣。”
那头正是程念昕,毫不犹豫地道:“行,要多少?”
温言暗赞爽快:“十万以上,有多少都行。我把卡号发给你,你打到这卡上。”
程念昕答应后,温言才挂了电话,问旁边的秦菲:“你卡号多少?”
秦菲愣道:“你想把钱打到我卡上?这……这不好吧?”到她卡上,那就是她随意支用了。
温言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打到你卡上和不交费,你选一个。”
秦菲吓了一跳,从裤兜里摸出一张工行卡:“我随身就这张卡了,行吗?”
温言接过银行卡,把卡号和名字都给输进了短信,按下了发送,随即把卡递了回去。
秦菲有点不安地接过卡。
会打过来么?
五分钟后,温言手机响了起来,接通时那头程念昕说道:“大笔转帐太麻烦,我暂时先给你打了点,不够再说。”
温言正要说话,旁边秦菲忽然一声惊呼。他愕然看去:“怎么了?”
秦菲拿着自己手机,颤声道:“银行的……的入帐短信到……到了……”
温言奇道:“那你叫什么?”
秦菲抬眼看他:“是……是一百万……”
温言一震。
不会吧?
这么多!
早知道她会打这么多过来,还不如打自己卡里!
就在这时,秦菲忽然双膝一低,跪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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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首演前的排练
温言惕然道:“就算下跪也只是借,别想我会送给你!”
秦菲伏倒在地,连着三个响头磕了下去。
温言微微蹙眉,却半步都没移动,坦然受了她的头。
他当然可以轻松避开,但秦菲心理负担却会更重。
磕完后,秦菲爬了起来,一个字也没说,转身走到窗口缴费。
就在这时,急促脚步声忽然响起。
温言转头看去,只见张医生带着四个保安跑了过来,指着他叫道:“就……就是他!”
保安们登时拥了过去,当头一人凶神恶煞地道:“打张医生的就是你小子?”
温言没看他,目光落向后方的张医生,淡淡道:“看来你是真的不想做男人了。”
张医生咬牙切齿地道:“少给我玩这套!老子就是医生,吓唬人这手比你精,想骗我?少做梦!”
旁边秦菲吃惊地回头看着他们,缴费室内的那工作人员也探起头来看热闹。
温言再不说话,抬脚朝他走去。
“站住!”一个保安伸手想抓他肩膀。
温言左手蓦抬,一指戳在对方掌心。
那保安一声惨叫,捧着手腕连退了五六步,惊叫道:“手……手!”以被戳中的地方为中心,一团像被烈火炙烧的剧痛感竟然不断扩大!
“搞什么鬼?”旁边一个保安惊疑不定地看向同伴,胸口突然被温言拍中,登时整个人一个抽搐,软软倒下,满嘴白沫地抽搐起来。
“我草!”剩下两个保安不料两个同伴倒得这么快,同时骂了一句,下意识地朝着温言扑了过去。
温言左避右闪,双手趁隙轻松击中对方身体,两人一个捧腿一个捂腹,无一例外地倒在地上,痛叫不绝。
那边秦菲和窗内的工作人员同时石化。
张医生脸上早没了血色,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
温言若无其事地从保安之间走过,到了他面前:“这算警告,但你要记住,警告只有一次!”一转身,回到保安之间蹲了下来,先抓着被拍散了脉气的那保安,在他胸口位置用力推拿起来。
张医生这才发觉自己背心、手心和额头汗如雨下,一屁股坐倒在地。
这家伙竟然这么厉害!
转眼温言把四个保安受到的伤害都给解除,起身客气地道:“大家辛苦了,这是我跟张医生的一点小玩笑,不相关的人请别介入,呵呵。”
四个保安脸色发白地看着他,没一个敢说话。
到现在他们也没搞明白,这家伙刚才到底做了什么!
温言回身走到缴费窗口旁边,轻轻敲了敲小窗:“工作了。”
窗内的那工作人员这时才回过神来,赶紧刷单刷卡。
我靠!
早知道这家伙这么能打,刚才态度就好点了!
......
早上八点,温言才赶回长河市。
云若早就起了床,正安排剧团的人员在正厅内各种布置。今天是云游剧团的首演,全天正厅都归他们使用,早点布置好,还来得及完成彩排,然后晚上开始首演。
温言在正厅里找着云若,后者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诧异道:“你精神还这么好?”
温言镇定地道:“支撑一个晚上的体力还是有的。”
尽管一夜奔波,但在飞机上他就休息了不少时候,加上特殊的休息方法,现在整个人精神仍然十足,没有半点疲惫的模样。
云若问起最关心的事:“怎么样?有救吗?”
温言淡淡地道:“白费力气。”
云若难掩失望之色:“那秦菲一定很伤心……”
温言想起给她的一百万,不由轻叹:“不,她很开心,不过我有点后悔。”
一百万啊!
他这辈子到现在都还没见过这么多钱!
遥想小时候的梦想,其中一个就是将来能挣一百万,然后把钱全取出来,躺床上一张一张地数。那时候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得到的人生第一个一百万,居然是借人!
云若恢复了正常神色:“她呢?”
温言理所当然地道:“当然是留在医院陪她妈妈了。咦?茵茵呢?”
云若抿嘴一笑,转头看向一角。
温言顺着她目光看过去,只见秦茵正在那边指挥团里的人布置场景,不由愕然:“你真的听我劝了?”
走前他劝云若让秦茵尝试经理的位置,现在看来,云若确实尝试了。
云若欣然道:“有她在,我轻松了很多。现在先着手锻炼,等她熟悉了各种事务后,我会让她正式接手经理一职。”
温言笑了笑,话题转回今天最主要的任务:“晚上首演的情况怎么样?”
云若轻叹道:“观众方面当然没问题,在我们来这之前,首演当晚的票就已经卖光了,但能演到什么程度,就要看你了。”
温言微微一笑,当然明白她的意思。
整个云游剧团的主演部分,就他是新人,可以说成败系于他一身。
“对了,老开不是也有参演吗?他走了,他的部分怎么办?”温言忽然想起这茬来。
“他原本演的戏份就少,我们剧团常年都有五到十个备用演员,早已经安排好了顶替的了。”云若解释道,“对了,军区那边早上给了我打过电话,已经有了确切的调查结果。”
“哦?”温言很敷衍地应了一声,目光仍然在看周围忙碌的团友。
“你好像很不关心。”云若的感觉向来很敏锐。
“呵,已经知道的结果,为什么还要关心?”温言随口道。
“已经知道?”云若有点不服,“你猜的是什么结果?”
“就是没有结果。”温言淡淡道,“布置诡计的人查不到,腾广跃安然无事,就当一切从没发生过。”
云若眸中讶色大盛,看着他不说话。
温言转头看她:“我的推断力一向很强,不用这么惊讶。”
云若恢复了正常,点头道:“你猜得没错,尽管说得很官化,但我听得出来,程司令是不准备再细查了。唉,坦白说,像腾广跃这样的人,就算我们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是他搞的阴谋,恐怕程司令仍然不会动他。”
温言这才有了点兴趣:“哦?”
云若解释道:“腾广跃关系网非常复杂,在野不用说,在朝,国防部、其它军区他都有大量的关系,程司令不可能不考虑到这些。”
温言眼中异光闪过,唇角微笑浮现:“有意思,不过我现在更想知道,这位手眼通天的大豪商,什么时候会来找我。”
云若愣道:“找你干嘛?”
温言一笑,转移了话题:“我还记得某人欠我‘一个晚上’。”
云若颊上微红,低声道:“今晚首演结束后再说吧。”
温言被她羞涩神态搞得心里一荡,不禁有点期待起来。
她会不会以身相许?
......
上午布置完场景后,云若立刻组织所有人开始完整的合练。
由于时间紧急,这次开始的是和正式首演完全一致的排练过程,有不少剧院内外的人员现场观评。最初所有人都在担心温言这新人主演会不会水土不服,在压力下表现失常,但正式开始后,所有人都放下了心。
殊不知温言最大的特点,就是脸皮厚,无论是下面有一个人在看,又或者有一万人在看,他都无所谓,压力什么的反而根本不用担心。
排练持续到了下午一点,才落下最后一幕。
结束后,正在后台卸妆时,秦茵上下打量穿着戏服的温言,由衷地道:“你演得太好啦!这样子就跟个真正的剑侠一样帅气!”
温言对镜自观,赞同道:“同感,看来我适合在这行长期发展。”
镜中,戴着古装发髻、身穿武装、腰挎长剑的形象,兼带着斯文秀气的模样和在秦茵妙手下相当有形的剑眉,十足古装帅哥一个。
坐在一旁的云若兴奋地道:“猜我现在最希望的是什么?”
秦茵笑道:“当然是晚上的首演能成功。”
哪知道云若却摇头道:“不,猜错啦!”
旁边温言哂道:“排练这么成功,若小姐现在信心十足,晚上的首演当然不是她现在‘最希望的’。”
秦茵讶道:“你知道?”
温言淡淡道:“是早点恢复唱歌的能力,看看将来自己的演出能达到什么样的成就。”
云若美眸流转,笑意浮现:“猜中啦!”
秦茵看看她,又看看温言,忽然抿嘴一笑:“假如被人看到你们这么默契和相互了解,他会不会和我一样,觉得你们是一对儿?”
云若颊上微红,却抿嘴不语,只看着温言。
温言想起晚上她要给自己的“回报”,心里又是一荡,目光不由落到了云若胸襟处。
穿着复杂的古装,她的胸围顿时被掩了下来,可惜。
就在这时,一声“hellomoto”的招呼声响起。
温言忙翻出自己手机,一看来电显示,心里已经有了数,走到一边接通了电话。
“喂?”
“如你所料,我让人进去看了一下,才发觉欧佳明那小子已经死了。”那头龙聆宗的声音。
“怎么个死法?”温言问道。
“窒息,但似乎没有挣扎,应该是在他睡梦中发生。”龙聆宗有点惊奇地道,“我现在比较奇怪两年事,一是是谁能悄无声息地进去杀人,二是你怎么知道他会死?”
温言今早回长河后,才想起欧佳明那边。早前他让龙聆宗的人在欧佳明住处旁边监视,是想看能不能从他那里得到他和腾广跃勾结的证据,哪知道这边出了刘天宏这真内奸,那边就再没留心。
但参照昨天秦菲被腾广跃派人去灭口的事,这心思慎密的商人恐怕不会放过欧佳明。温言一想到这一点,立刻给龙聆宗打去电话。
果然,龙聆宗让人去查后,现在得出的结果如温言所料。
“腾广跃这人非常厉害,身边应该还有很厉害的高手。”温言沉声道,“我现在唯一希望的是,他会派他的高手过来找我麻烦,至少我还能摸清他点底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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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要儿子还是要面子
“我真不知道该说你自大好,还是赞你想法奇特。”龙聆宗哭笑不得地道。换了一般人,现在该烧香拜佛地求老天别让腾广跃的人再找上自己才对吧?
“另一件事呢?”温言话锋一转。
“已经查得七七八八了。”龙聆宗的声音凝重起来,“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腾广跃这个人表面上现在只有商界的身份,但以前他竟然是出身政界,所以无论是官、商还是黑,可以说是三道通吃。我的建议是,他不找你,你别找他。否则双方冲突,你唯一的胜算,就是一击命中他的要害,让他连报仇都没法,否则会遗祸无穷。”
温言听得微微皱眉。
龙聆宗领导葬生会这个国际性的杀手组织,实力之强不用多说,连他也觉得腾广跃难惹,那后者就是真的很难惹了。
看来自己得留点后手。
不远处,庄之源的声音忽然传来:“方靖!方靖!有人找!”
温言看了一眼,对着手机低声道:“就这样吧,我现在要去跟腾广跃搞点对手戏了。”挂断了电话,朝那边走去。
庄之源旁边站着个西装革履的帅气男子,见到温言,后者微微一躬,彬彬有礼地道:“方医生你好,腾先生想请您见个面,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呢?”
温言曾在慈善宴时见过这男子在腾府忙碌,记得他是腾广跃的管家,叫腾应景,是腾广跃的同族侄子。这时听到对方的话,他已知道怎么回事,含笑道:“请看看周围。”
腾应景环扫一眼,微讶道:“怎么了?”
温言问道:“现在请你告诉我,我有时间吗?”
腾应景一怔。
“有没有时间”本来只是他的客气话,但对方拿来当理由,他反而一时有点接不下去。
不过他帮腾广跃办事多年,经验老到,立刻道:“抱歉,腾先生的事情有点紧急,不知道您是否能……”
温言干脆地打断他:“不能。”
腾应景顿时脸色一变。
温言转身朝云若那边走去,抛下一句:“想找我,就让他自己来!”
......
结束排练后,下午的几个小时被安排为休息时间,为晚上的正式演出储备体力。
秦茵回到自己房间,坐在窗边看着窗外,有点出神。
之前在后台时不知道为什么,她一时脱口而出,说出了云若和温言像是一对儿的话,那两人没怎么在意,但她自己却耿耿于怀。
那不该是她说的话。
和温言接触越多,她就越能发觉这貌似文弱的男子如云若所说,有股令人不禁想要和他亲近的魅力。这两天经历了温言被腾广跃陷害的事后,她越来越发觉自己竟然对他有了特殊的感情。
可是另一方面,她也知道云若对温言另眼相看。假如她和云若作竞争,那她是毫无胜算。
这种矛盾心理下,让她越来越难处理自己的感情方向。
敲门声响起。
“请进。”秦茵回过神来,转头道。
云若开门而入,反手关上门,走了过去:“怎么还不休息?”
秦茵勉强一笑:“想事呢。”
云若和她面对面站定,温柔地道:“茵茵,你是不是喜欢温言?”
秦茵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来这么直接的一句,登时结巴:“若……若小姐,你……你说什么呀……”
云若笑了笑:“你跟了我这么久,我还不了解你吗?”
秦茵双颊红透,垂首不语。
云若的敏锐她当然清楚,想瞒着这位若小姐,那确实很难。
云若轻声道:“我也明白你在想什么。抱歉,你该明白,我很难遇到自己会动心的人,所以我尽管不想影响我们的姐妹之情,但仍然不能放弃。”
秦茵低声道:“我明白的……”
云若轻轻抓住她双肩,柔声道:“但我来是想说另外一句话。确实,在一般人眼里,同场竞争,我比你有一些优越的条件,但温言是个与众不同的人,所以千万不要以一般男人的标准来看他。假如你喜欢他,不要顾忌,一定要尽力去争取,因为那可能是你能够争取到的幸福!”
秦茵吃惊地抬头看她。
云若明亮的眼眸和她对视,充满真诚。
秦茵忽然一把抱住了她。
“嗯!”
她心里当然清楚,云若和自己的竞争力强弱差距有多大,但此时此刻,她心里反而变得坦然起来。
至少,自己有云若这么好的姐妹,那就足够了。
......
温言仰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闭目养神。
门外脚步声渐近。
温言在脑海中勾勒出云若的模样,扬声道:“请进。”
门外正准备敲门的云若一愕,直接开门进入。
温言睁眼看她:“有事?”
云若反手关上门,走到床边:“你的待客之道就是这样躺在床上?”
温言不由一笑:“你算客?”
云若想起之前秦茵的戏言,粉颊微透红晕,柔声道:“刚才我和茵茵谈了谈,知道她对你什么感觉吗?”
温言若无其事地道:“什么感觉都无所谓。”
云若忍不住了:“你是感情迟钝还是什么?难道你感觉不出来,她对你很有好感?”
温言一脸莫名其妙:“对我有好感的人多了,为什么我要特别注意她?”
云若凝眸看他:“我真的很好奇,你喜欢的人是什么样的。”
温言眨眨眼:“我以为你知道。”
云若双颊微绯:“抛开生理特征呢?”
温言无所谓地道:“那就看心情了。”
云若愕然道:“心情?”
温言笑笑:“你找我就是为了谈这种极其私人的话题?”
云若无奈道:“当然是为了其它事,关于腾广跃的邀请。”
温言坐了起来:“哦?”
“他现在该恨你入骨,但今天派腾应景过来,显然是有求于你。”云若早就想问了,“到底你做了什么?”
“这算是关心我,还是算是多管闲事?”温言似笑非笑地看她。
“两者都有。”云若若无其事地道,“毕竟你要是出了事,千年歌的演出会受到很大影响;而我虽然问,但是恐怕也帮不上你什么忙。”
“好吧。”温言想了想,“他找我,是为了他儿子。”
“腾驭龙怎么了?”云若疑惑道。这小子如温言之前所说,已经好几天没出现过,连慈善宴上都没露面,难道出事了?
“记得我的按摩术吗?”温言神秘一笑,“它可以让人健康,但也可以让人不健康。”
云若登时恍然,但却忍不住道:“但你架子似乎大了点,腾广跃很爱面子,恐怕不会真的来找你。”
温言笑容加深:“那就要看他在‘面子’和‘儿子’之间,到底更看重哪一个。”
云若正要说话,敲门声忽然响起,庄之源的声音传进来:“方医生!有人找!”
温言压低声音:“打个赌,是不是腾广跃?”
云若也压低了声音:“不是。”
温言笑笑,扬声道:“谁找我?”
外面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是我,腾广跃,方医生有空吗?”
云若微震道:“他竟然真的亲自来了!腾驭龙的情况一定很严重!”
温言跳下床,低声道:“你输了,晚上再跟你算赌注的事。”大步走到门口,伸手拉开了房门。
门外,庄之源和腾广跃并肩而立,后者看到房里居然有云若,不由愕然道:“若小姐也在?”
云若走了过去,轻描淡写地道:“我来和方医生探讨一下今晚的首演,两位请便,我不打扰了。”
门外的两人赶紧让开。
云若微微颔首,款步而离。
她走远后,温言才道:“走吧。”
腾广跃回过神来,愕然道:“走?”
温言笑了笑:“腾先生既然来了,诚意已经足够让我相信你会接受我们的交易。”
腾广跃神色微动,爽快地点头:“方医生这么爽快,腾某没什么好说的,请!”
......
半个小时后,在腾家三楼的卧室里,温言站在豪华大床边,环目四顾,赞道:“不错,这床足够十来人在上面翻滚,平时腾大少想必没少享受,哈!”
腾广跃哭笑不得,提醒道:“方医生,不如先看看犬子的情况,你要喜欢这床,等驭龙病好后我送一套给你好了。”
温言笑笑:“腾先生似乎忘了我说过什么。”
腾广跃一拍脑袋:“交易!差点忘了,方医生想要什么?”
温言摇头道:“不是我想要什么,而是你能给我什么。腾先生千万要弄清楚,有求于的人,是你。”
腾广跃脸色微变。
现在能强忍脾气和这小子周旋,已经是看在儿子情况紧急的份上了,可恨的是这家伙还在不断挑战自己的极限!
但看看床上,他忍气吞声地道:“酬金方面我绝对不会亏待方医生。”
温言转头看向床上。
腾驭龙似是静静躺着,但细心的人才能看出,他浑身都在微微颤动,露在外面的皮肤毫无血色,惨白得惊人,呼吸则是轻得几乎没有。
假如不是他还在颤动,看到他的人很有可能会认为这是一具尸体。
而在几天前,他刚刚中招的时候还算有活力,至少抽搐得比较厉害。
腾广跃这几天找遍了省内外的名医,但无人能解决这问题。头天他还强请了名医堂的陆远山来诊治,但只看他今天不得不去找温言,就知道结果如何。
“钱当然不能少。”温言慢条斯理地道,“但这之外,腾先生该还有其它的诚意。”
“方医生,不如你明说,只要能做到,我一定做!”腾广跃对这种猜谜游戏实在提不起兴趣。他只有这一个儿子,要是出了事,以他现在的年纪,能不能再生出一个儿子来都成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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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送给美女的超级大礼
温言本来就是在故意拨弄他情绪,眼看时机已到,微微一笑:“好吧,那就明说。腾先生该清楚,你和令郎,都对我有相当的敌意。假如我治好了他,以后腾先生想要对方靖下什么毒手都会再没顾忌,请问,我该怎么避免这种局面呢?”
腾广跃本来不对的脸色反而恢复了正常,爽快地道:“原来是这个,方医生可以放心,我可以向你保证,绝对不会再做什么对你不利的事!”
温言不疾不缓地道:“空口白话?”
腾广跃皱眉道:“那要怎么保证?”
温言耸耸肩:“这就得问腾先生了。”
腾广跃眉头紧锁,半晌始道:“你真的难住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保证才能让你放心。”
温言笑容加深:“听说腾先生手上握有建工集团近40%的股份,假如能给我10%,我会放心很多。”
腾广跃一愣,蓦地色变道:“不可能!”
温言轻轻地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那就是没得谈?”
腾广跃怒道:“你知不知道10%的股份值多少?”
温言反问道:“值一个腾驭龙吗?”
腾广跃一震。
这叫他怎么回答?
他当然疼爱儿子,但是10%的股按现在的市价,那可是数以亿计的财富!
温言不失时机地道:“腾先生要是识钱财胜过儿子,那就当我今天没来,再见。”一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腾广跃慌忙拦住他,“我不明白,为什么给你股权能让你放心?”
“呵呵,很简单。”温言含笑道,“这部分股权会写在一份有法律效应的文件里,假如我意外身亡,那么它们就会被免费赠给另一个人。”
“谁?”腾广跃下意识地问了出来。
“你猜,谁拿到这10%的股权,会最有用?”温言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腾广跃一震:“够毒!”
温言但笑不语。
早前从龙聆宗那里知道腾广跃的厉害后,他就在考虑如何挟制对方的问题。后来从龙聆宗那里拿到腾广跃的详细资料后,他才灵机一动,想到了这办法。
建工集团内部三大股东,腾广跃无疑是最大的一个,手握40%左右的股权,次一级的是一个叫刘天明的男人,手上股权约在30%左右。最妙的是,刘天明和腾广跃最近几年关系一直不怎么样,假如腾广跃手上股份转了10%给刘天明,后者立刻就能成为建工集团最大股东。
原本这还没什么,但从半年前开始,就在一家跨国企业有意收购建工集团,全靠腾广跃强势反对才没成功,但刘天明却是恰好相反,跟对方眉来眼去。
假如刘天明掌权,那时建工集团的前途就堪忧了。
腾广跃看看床上的儿子,又看看温言,脸色变换不定,最终断然摇头:“不行,10%的股权牵涉太大,我不能给你!”
温言唇角笑意加深:“那我不妨退一步,和你签订一份合同,这10%的股权我只要所有权,收益权全部原封不动,保留在你名下!”
腾广跃剧震道:“这……”
温言轻松地道:“这是我最后的底限,假如你仍然不愿意,那交易就算了,当我没来过。”
腾广跃脸色不断变化,终于道:“好吧!”
温言紧绷的心情终于松下来。欣然道:“合作愉快!”
事实上这招能不能成功,他一直没有把握。毕竟对于商人来说,利益重于一切,幸好现在事情是走向了好的那面。
腾广跃沉声道:“但转让手续麻烦,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可是我儿子的病……”
温言轻描淡写地道:“我敢提,还怕解决不了吗?放心吧,我会先缓解你儿子的情况,等到手续完成后,我才会彻底解除他的痛苦。”
腾广跃松了口气,点头道:“那行,你抽个时间,跟我去办理手续。”
哪知道温言却反问道:“谁说是我和你办?”
腾广跃诧异道:“那和谁办?”
......
温言回到剧院时,已经是下午四点。
全剧团的人都已经从床上爬了起来,开始紧张地准备晚上的首演。
只有云若仍然呆在她的房间里,做她例行的开演前的静坐。
这是云若的一个小习惯,当然没人敢问她原因,不过反正不影响其它人的工作,问不问无所谓。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房间内的云若睁开眼睛,微微蹙眉。
是谁会在这时候来打扰她?
喀地一声轻响,没等她起身去开门,外面那人竟然直接开了门,毫不客气地走了进来。
云若看清来的是温言,原本的嗔容登时转愕:“你不知道我在静坐么?”
温言反手关上门,走到坐在窗边的她的面前,正色道:“东西到手了。”
云若莫名其妙地道:“什么什么东西到手了?”
温言微微一笑:“我帮你和我搞了张护身符。”
云若更是惊讶:“护身符?”
温言缓缓把重点说了出来:“明天上午,你和腾广跃去办理股权转让手续,他会把他名下10%的股份所有权转到你的名下!”
云若霍然起身,失声道:“什么!”
温言早在最初就做了这决定,要让云若来接收这部分股权,因为他有一个致命的问题,使他不能接收股权——他没有合适的接收身份。
用“方靖”这身份肯定不行,而他的真身温言,现在是通缉犯,更不可能使用。
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一个知道他真正身份,而他又信任的人来作接收人。这样一来,他温言的身份就可以直接写在接收人的遗嘱里,别人不会知道方靖就是温言。
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云若。
听完温言的说明后,云若动容道:“他竟然真的肯!”
温言笑了笑:“商人在乎的只是利益,我答应了把收益权完全保留给他,换句话说就等于他根本没有受到什么损失,他能不同意吗?”
云若定定地看着他,忽然灿烂地笑了出来。
温言奇道:“你傻了?”
“这是我第一次明确感到,你是真心信任我。”云若喜孜孜地道,“那代表你地我同样有好感,不是吗?”
温言失笑道:“这么自然的事现在才知道?你能全心相信我,我当然也会信任你。呵呵,有了这层保险,你该懂得怎么用它来保护自己。”
云若冰雪聪明,当然明白他的意思。
腾广跃对她有不轨之心,现在她有了这些股权,完全可以用来限定他,让他不敢再用阴招。
试想,假如腾广跃惹怒了她,她一气之下干脆直接把股份转给刘天明,那腾广跃绝对的得不偿失。刘天明就算得不到这部分股权的收益,但有了所有权,就可以在董事会里话事,结果绝对是腾广跃最不想见到的那种。
想到这里,云若不由多看了他几眼。
这人的厉害,已经不只是身手那么简单,和他作对绝对不是件聪明的事。
不过不幸的是,和他有急仇的人恐怕都不明白这道理,就像腾广跃一样,导致现在不得不吃这哑巴亏。
温言忽然一侧身,倒在了她的床上,蹬掉了鞋:“没事我先睡一觉,一会儿要开始了叫我。”
云若愕然道:“那是我的床!”
温言随口道:“又怎么了?”
云若看着他肆无忌惮地睡着不动,又好气又好笑地道:“没什么,你睡吧。”
换了另一个男人敢上她的床,她绝对不会客气,但偏偏现在对着温言,她竟然半点也没有生气的感觉,反而隐隐感到一阵喜悦。
毕竟,他会睡在这里,那是因为信任自己。
那是否表明在他心里,自己的地位有了质的飞跃呢?
......
晚上六点半,温言在后台轻松地坐着,任由秦茵在他脸上化妆。
旁边早已经准备好的云若奇道:“你好像真的一点也不紧张。”
温言看向她:“你第一次上台紧张吗?”
云若露出回忆神色,摇头道:“没有。”
温言摊手道:“那不结了。”
庄之源一溜小跑跑了过来:“满了!”
温言愕然道:“什么满了?”
庄之源兴奋地道:“外面的座位坐满了!从我进剧团以来,这还是第一次提前半个小时就坐满呢!”
温言转头看云若:“我现在好奇的是你为什么要让这大惊小怪的家伙做副经理?”
云若莞尔一笑:“因为他是刘经理提拔进来的——你不说我还没想起来,他不会跟刘天宏一样,也是腾广跃的内奸吧?”
庄之源吓了一跳,抗议道:“我不是内奸!”
周围的人无不哈哈大笑。
事实上谁都知道庄之源能做副经理的最大原因,就是这家伙拥有天生的超强亲和力,整个剧团无人不喜欢他,所以平时玩笑也是随便开,连云若也不例外。
“若小姐,准备得怎么样了?”不远处,何启峰快步走了过来,掩不住眉间兴奋,“大家都很期待云游剧团的千年歌首演,这么早就坐满了!”
“我会尽力而为,把最好的剧奉送给大家。”云若认真地道,“何院长,这几天多亏你的照顾,云若不会辜负你的信任。”
“呵呵,没什么没什么。”何启峰笑得嘴都合不拢了,“那啥,我不影响你们准备了,一会儿再看贵团的精彩演出!”
看着何启峰走远,温言忍不住问道:“这家伙乐成那样,不会只因为他喜欢你吧?”
云若微嗔道:“何院长只是欣赏云若罢了,别想到一边去。不过你猜得没错,据说省剧院这半年来都没有满座过,经济效益摆在那,他当然开心。”
温言讶道:“经济效益?这剧院看样子似乎坐不了多少人,能有多少效益?”
正给他上妆的秦茵不由抿嘴一笑,说道:“剧院能坐五千人,就算最不好的位置票价也要二百九十八,你说效益能有多少?”
“什么?!”温言失声道,“就看个破剧要花这么多钱!”
周围登时一静,十多人一脸黑线地看着他。
破剧?
有这么贬低自己主演的舞台剧的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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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2章首演成功的意外结果
省剧院,正厅,舞台的大幕后。
庄之源一个利落的手势挥出,定格在半空中。
不远处高坐在半空的剧团工作人员立刻按下手里的遥控按钮。
大幕前,零零散散的雪花从半空中坠下,落向舞台上悲拥云若的温言。
四周灯光缓缓转暗。
与之对应的,另一侧探照灯的强烈灯光直射而去,将两人身影笼罩在内。
温言怀中,美得不似凡人的云若双眸轻阖,似再无气息。雪白的长发散洒,将美感勾勒到另一种超凡的境界。
极致的哀伤感缓缓布满整个正厅。
台下第四排,郁可早已泣不成声,伏在她旁边的郁宁的怀里。
不只是她,周围早有不少人拿纸巾不断擦拭泪珠,甚至有人只懂呆看台上,连滚滚而落的眼泪都忘了擦拭。
粗略估计,满厅的人至少有三分之一至少眼里已布满泪痕,剩下的则基本上都是神情肃穆,没法说话。
来前没人想得到一出剧竟然会有如此强烈的震撼效果!
尤其是最后这一幕,当永恒寿命的花妖溘然长逝,她十世轮回的凡间恋人那种悲恸欲绝的感觉,让所有人都没办法保持冷静。
和以前不同,这一次是无法再重逢的结局,每个人都想到了一人一妖永远再没重逢的一刻,偏偏人却会在每次轮回中保留失去了至爱的记忆,那是何等的残酷!
凄婉的音乐声中,幕布缓缓拉合,将舞台上的内容全部掩住。
温言怀中的云若舒了口气,睁开眼睛,登时一震。
每次到最后时刻,按剧情她都会闭上眼睛,这次还是第一次看到温言演绎的悲恸,竟是如此让人心伤!
温言神色转变,忽然叹了口气:“该还有个结尾。”
云若一愣,回过神来:“什么结尾?”
温言忽然邪邪一笑,猛地俯头下去。
幕后的工作人员,以及其它角色正准备上来赶紧收拾,以便稍后的全体谢幕,哪知道一上来竟然看到温言一嘴亲在云若芳唇上,顿时无不僵住。
尼玛这家伙趁机揩油!
云若猝不及防,被亲了个结结实实,眸子瞬间瞪圆,想推却没动。
温言猛地抬起头,欣然道:“这才算完美嘛!”
云若早两颊红透,呆呆地看着他,仍没能从他突来的附加动作里回过神来。
外面忽然掌声雷动,震耳欲聋。
温言把云若给扶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该干什么赶紧干,我还有事!”
一旁庄之源愕然道:“这么晚了还有事?”
旁边云若若无其事地截了个先:“赶紧,观众在等着我们。”
庄之源忙答应着去帮忙收拾东西。
温言一脸坏笑地看着云若,低声道:“想好今晚怎么回报我没有?”
云若白了他一眼,双颊微微浮起红晕:“到时看吧!”
......
首演的成功激起了观众的巨大热情,云若带着几个主要演员谢幕六次,外面的掌声才渐渐转弱。
退到后台,温言诧异道:“这玩意儿有这么好吗?”
秦茵笑道:“这算最好的,我进团以后,曾经有两出剧需要十次谢幕,观众才肯离开呢。”
温言大感意外。
一直以来,他对电影、戏剧等东西都没感觉,想不到能获得公众这么强烈的支持。
旁边云若精神大好,含笑道:“知道我第一次在剧院正式演出谢幕了多少次吗?二十七次。”
温言动容道:“这么强?”
云若眸中闪过光彩:“看着观众为自己的表演而激动,那种成就感,让人难以舍弃。”
温言疑惑道:“为什么我没这感觉?好歹这次我也是主演吧。”
秦茵抿嘴一笑:“你已经看破红尘了,赶紧出家当和尚去吧!”
温言笑笑,再道:“听若小姐的意思,曾经有想过放弃这一行?”
云若点头道:“你相当敏锐,我也曾想过不这么劳累,嫁给燕京一位追求者,过隐居在世的轻松生活,但最终还是没有决定下来。”
温言一时愕然。
她不是说自己是第一个动心的男人吗?
云若像看破他心思般,平静地道:“别误会,我对他并没有感觉,但他的诚意和他的品格让我能相信他。”
不远处忽然传来浑厚的声音:“若小姐!恭喜恭喜!恭喜千年歌首演大获成功!呵呵……”
众人转头看去,后台入口处,几个衣冠楚楚的男子正在何启峰的陪同下进来。
秦茵微微蹙眉,低声道:“趁机来讨好若小姐的讨厌家伙们又来了。”
温言知道她是说那些高官显贵和豪商,轻轻扶了扶眼镜:“这场合不适合我,再见。”一转身,连妆都没卸,从另一边溜了,留下云若应付这些家伙。
刚出后台,他正想回招待楼,后面忽然有人高叫:“方靖!方靖!有人找!”
温言停步转头,只见庄之源带着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紧一步慢一步地追了过来。
“走这么快干嘛?柯副局长想见你呢!”追近后,庄之源笑道。
“柯副局长?”温言疑惑地看向那中年男子。
“你好,我叫柯不凡。”大腹便便的年男子大方地伸出手来。
“柯副局长是长河市的警察局副局长,对方靖你的演技赞不绝口,你们多聊聊,我先忙去了。”庄之源飞快地说完,转身又溜回了后台。
温言看看柯不凡的手:“副局长有事?”
柯不凡讪讪地收回手,含笑道:“没什么,就是听说小方你是新近加入剧团,竟然能有这么好的演艺天份,心里佩服,所以……”
温言“哦”了一声,定定地看着他。
柯不凡被他盯得不自在,干笑道:“小方听说你正职是医生?”
温言仍看着他:“嗯。”
柯不凡实在对他这态度有点受不了,强撑道:“我还听说你身手很不错……”
温言看他看得眼都不眨:“嗯。”
柯不凡已经开始想掉头就走了。
这家伙到底怎么回事!
温言上下打量了他几遍,忽然道:“副局长来找我是为了闲聊?”
柯不凡终于找到个接话的机会,微现尴尬之色:“呵呵,没什么,就是很佩服你的演技,想请你出去宵夜,不知道……”
温言登时心里松了口气,欣然道:“不去。”暗忖这家伙原来不是在怀疑自己是那个通缉犯温言。
柯不凡一愣:“不去?”
温言若无其事地道:“累了,想睡觉,再见。”一转头,竟然就那么走了。
柯不凡呆看着他背影,脸色微微一变。
这家伙架子这么大?!
回到招待楼,温言还没进自己房间,后面忽然庄之源的声音又来了:“方靖!等等!”
温言停了下来,转头看时,这回庄之源是带了两个衣冠楚楚的中年男子过来,其中一个气势不凡,另一个则像个跟班,落后半步跟着前者。
“交通局的吴局长想见你,”庄之源气喘吁吁地跑近,“你们多聊聊,我有事先走了。”
看着他一转身跑远,温言一时无语。
这家伙够忙的!
“你好,吴为贤。”气势男含笑伸手,“能认识这么一位年纪轻轻就有如此高的演技的艺术家,是吴某的荣幸。”
温言根本不伸手,认真地看着他:“你也想请我宵夜?”
吴为贤一愣:“什么?”
温言松了口气:“不是?那就好,说吧,什么事?”
吴为贤转头看看自己秘书,交换了一个“这家伙莫名其妙”的眼神,这才回头强挤笑容,说道:“是这样的,听说小方你会医术,不知道能不能去我家一趟,帮我看看?最近我身上老是有点腰酸背疼……”
“不用去,一看就知道你肾虚,”温言一本正经地道,“平时少搞女人,多做点见得光的运动,你就能好转。”
吴为贤和他身后的男子同时色变。
温言一转身,头也不回地进了自己房间。
吴为贤还没说话,他身后的秘书勃然怒道:“这家伙!”
吴为贤一摆手,反而冷静下来:“是咱们来得匆忙,没搞清楚他的脾气,走!”
房间里,温言把两人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大感奇怪。
这什么意思?
在房间里呆了不到五分钟,敲门声忽然响起,伴着庄之源的叫道:“方靖!方靖!你在吗?水利厅阮副厅长找你!”
温言彻底无语了。
这家伙最忙的事原来是带人来找自己!
而且带的人一个比一个官大!
开门后,庄之源一溜烟想跑。
温言一把揪住他:“我警告你,再敢带人来骚扰我,我就把来的人腿打断!”
庄之源愣道:“不该是打断我的腿吗?”
温言哼道:“想想打断了来人的腿有什么后果吧!”这才松开了他。
庄之源愣想了片刻,突然脸色一变。
这家伙够狠!
来的无一不是高官,假如方靖打断了他们的腿,他当然逃不了惩处,但自己这引介人也绝对难逃其咎!
门口处,温言曾经见过几面的阮英呆看着庄之源脚步沉重地走远,回头又看温言。
温言上下打量这位水利厅的副厅长,皱眉道:“阮副厅长有事?”
阮英回过神来,浮起笑容:“小方你好,我是……”
温言板着脸打断他的话:“说直接的,别绕圈子!”
阮英一怔。
要换了别人这么说,他早发火了,但眼下有求于人,他却不得不忍下这口气。
“够直接!”阮英再次笑了起来,“话不方便在这说,进去怎么样?”
温言心里奇怪,转身走了进去。
阮英跟着进入,反手关上门,见温言没请自己坐的意思,只好自己走到椅子边坐下,微笑道:“听说若小姐对小方像态度很不一样,我有点事想请你帮忙,不知道……”
温言讶道:“原来你们不是来找我,而是想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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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美妙之夜
阮英愕道:“我们?”
温言不由笑了起来,轻松地道:“直接说吧,到底什么事。”
阮英一咬牙,低声道:“我想请若小姐吃顿饭,不知道你能不能帮帮忙。”
温言意外地道:“为什么不直接问她?”
阮英苦笑道:“她要是肯答应,我还会来找你吗?”
温言哑然一笑:“那这忙我是帮不上了。”云若不肯,肯定有她的理由。
阮英急道:“小方你别急着回答啊,只要你能帮我这忙,我阮英就欠你个人情!”
温言奇道:“这人情我能拿来干嘛?”
阮英愕然道:“你……”
能让他水利厅副厅长欠人情,这绝对是能令全长河市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为之兴奋的事,他居然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温言若无其事地道:“没其它事就请吧,我要休息了。”
阮英双眉深皱。
敲门声忽然响了起来,随即响起一个娇媚的女声:“副厅长,能走了吗?”
温言听得心中一震,眼睛登时亮了起来。
这不是阮英那个又艳又骚的秘书刘惠吗?!
阮英看到温言的神色,心里忽然一动,起身去开了门,对门外的刘惠使了个眼色,说道:“我突然有点急事,小惠,你帮我跟小方说说。”
刘惠最擅察言观色,登时明白过来,娇声道:“嗯,副厅长您放心。”
阮英回头看了温言一眼,只见这家伙一脸眼睛放光地直盯着刘惠,心里大乐。
这年头男人对美女的免疫力都极其低下,有戏了!
砰!
房门关上,刘惠扭腰送臀地走到温言面前,微笑着伸出纤手:“很高兴认识你,方先生。”
她照旧是紧身西装裙的搭配,上挺下翘得令人浮想联翩,温言一时不禁心里大荡,一把抓住她小手,摇头直叹:“你说阮副厅长这搞的什么?自己有这么性感的美女秘书还不知足,还想对若小姐下手,唉!明明身体就没那么好!”
刘惠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家伙也说得太直接了吗?!
不过回心一想,他说得还真没错。阮英确实身体不咋样,每次在床上不到几分钟就缴了械,可就是这样,他还不断想要漂亮女人!
唉,不过现在哪个男人不是这样呢?能跟着水利厅副厅长这样的大人物,自己也该知足了。
温言上下打量了她几眼,不禁笑了起来:“看你来靠自己是没法瘦下来的,现在得有一百一十五了吧?”
刘惠一震,意外地看着他。
温言一愣,猛地回过神来。
靠!
忘了上次跟她说这话时自己还是温言!
哪知道刘惠神色一动,喜道:“方医生对减肥有心得吗?”
温言微微松了口气,趁机贴了过去:“这嘛,当然有。不过其实肉肉的摸着也很舒服,比骨感好多了……”
刘惠不退反进,故意地把丰挺的酥.胸靠了过去:“要不方医生先帮我检查检查身体,看有没有减下去的希望?”
温言小腹一热,口干舌燥地道:“这……这当然好,来,这边有床……”
刘惠撒娇似地扭着身子道:“方医生你太坏啦!哪有第一次见面就说床的……人家坐着给你检查不好吗?”
“行!”温言欣然道,“事不宜迟,我……”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房门忽然被人一把推开,正想进来的那人一怔,看着左手正抓着刘惠纤腰、右手正想往她肩头按去的温言,诧异道:“你们在做什么?她是谁?”
房间内的两人同时僵住。
云若!
刘惠尴尬地从温言身边移开:“若小姐您好,我是阮副厅长的秘书刘惠……”
云若看看她,又看看温言,忽然明白过来,嫣然一笑:“看来今晚我不该出现,方医生,那我先去休息了,再见。”一转身,离开了温言房间。
温言看着她背影,又看看刘惠。
两相比较,云若除了胸比这骚秘书小点儿,其它无一不是完胜,要不要把后者留下来?
但那付出的代价,当然是云若的“一个晚上”。
想想云若这样的美女,就算是给出这么暧昧的提示,肯定也不可能像刘惠这样“舍身”,到底该选哪边?
......
五分钟后,窗边的云若愕然回头,看向连门都不敲,直接开门进来的温言:“你竟然不敲门!”
温言耸耸肩:“凭我们的关系还需要敲门?”
云若双颊微红,嗔道:“万一人家在换衣服怎么办?”
温言一笑:“那不正好?”
云若双颊红晕加深,不由叹道:“你这人真奇怪,越觉得你有深度,却又越觉得你是个流氓。”
温言哂道:“这是你主观思想有问题,我坦白自己心情而已。不过你可以这样想,一般女人想要我看她换衣服都没兴趣,你值得骄傲。”
云若拿他没辙,白了他一眼:“怎么不陪那位刘秘书了吗?”
温言笑笑:“反正她今晚也不可能和我上床。”
云若听得红晕难消,却又忍不住问道:“为什么?我怎么看她像是巴不得立刻拖你那……那什么……”
温言摇头道:“你太嫩了。假如今天让我尝到所有甜头,她还能拿什么筹码让我帮忙?这种老手,一定会让我先尝一些,然后等我帮她约你,然后再考虑是否给我所有甜头。”
云若想了想,动容道:“有道理!不过我好奇的是她约我做什么。”
温言莞尔道:“你怎么变笨了?她没理由,可是她老板有理由,别告诉我你不知道阮英那个肾虚男对你有意思。”
云若意外地道:“你怎么知道他肾虚?”
温言自信地道:“凭我这双眼睛。我曾经有过一段时间的特训,对这种一般的典型健康问题非常拿手。比如说你,我看得出来,你至少在一段长时间没有发生过男欢女爱的事。”
云若刚刚稍稍消下去的双颊登时大红,嗔道:“什么叫一段长时间!我从没谈过恋爱好吧!”
温言大讶道:“原来你还是个处女!”
云若窘道:“真拿你没办法,多少也要考虑女孩子的心情立场好吧?这种话能随便说么?”
温言不禁笑了出来:“我故意的,坦白说,逗你脸红让我有种成就感,比演好了千年歌来得强烈。”
云若叹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认识你后脸红的次数比以前任何时候都来得多。”
温言含笑看她,并不说话。
云若看着他可恶的眼神,无奈道:“你不去卸妆,是不想和我一起渡过一个美好的夜晚吗?”
温言精神一振,转身就走,赶紧去找秦茵卸妆。
“美好的夜晚”,她到底会做出什么样的事呢?
......
深夜十一点,在离省剧院不到三百米的宏福大酒楼。
二楼的一个雅间内,云若豪气地道:“想吃什么随便点,我请客!”
温言坐在她对面,愕然道:“原来你的‘美好的夜晚’就是请我吃饭?”
云若抿嘴浅笑:“你在期待什么呢?”
温言目光落向她胸前。
换了一身朴素的短上衣和齐膝短裙,她的绝丽立刻变成了惊人的娴雅,但没了复杂的戏服掩盖,丰满的酥.胸反而更加显眼。
云若大感吃不消,嗔道:“除了这个你不会再想其它吗?”
温言一笑:“男女之间的吸引,本来就源自最基本的性吸引力,又不是道德家横行的时代,何必搞那么虚伪?”
云若无奈地道:“你的话总是那么有道理,可是却又直接得令人难以接受。告诉我,你有女友吗?”
温言惊讶地道:“你不会是想追求我吧?”
云若瞬间石化。
自己追求他?
这家伙简单完全没有绅士精神!
温言忽然一笑:“好吧,我世俗点,就当你是在向我表示我可以追求你好了。不过很抱歉,时间地点都不好,这事下次再说吧。”他当然没忘了现在自己是通缉犯。
云若不但没有失望,反而饶有兴趣地道:“这么说如果一切合适,你会追求我?我是不是能理解为你对我也动了心呢?”
温言笑笑,没说话。
云若是个各方面都非常出色的美女,如果不是自己现在是通缉犯,说不定真的会和她再亲近点。
“算了,不说这些,先吃完东西,然后我们去城东。”云若忽然转换了话题,“在十二点以前赶到,应该不会错过。”
“错过什么?”温言好奇地道。
“到了你就知道啦!”
一个小时后,两人从出租车上下来。
温言看着前方的灯火通明,讶道:“这是在做什么?”
两人已经出了城,这里是离长河市有二十多里的一处城乡结合部,原本是个镇,现在却因为长河近年的不断发展而昌盛起来。
云若主动伸手抓住他的手:“跟我来。”
温言感觉着她温软的玉手,心里微微一荡,竟难得地浮起一层和男女两性无关的舒适感。
能和她牵手夜游,确是美事。
从镇口开始,整个小镇的主街上挤满了人群,欢天喜地的气氛在空中洋溢。道路两侧的行道树上,街边的商店门口,甚至路人手里,各式各样大大小小的红灯笼纷繁入目,看得人目不暇接。
两人在人堆间穿行,但越走越挤,云若向来不喜欢跟别人挤一块儿,温言适时发挥男子气概,索性伸臂把她环抱住,轻松地在人群中前行。
周围忽然一松。
温言左右看看,讶道:“这地方还有大学?”
云若红着脸道:“能先放开我吗?”
温言转头看她:“不放不行?”搂着她纤腰的右手不但没放开,反而搂得更紧了。
云若白了他一眼:“今晚当便宜你啦!跟我来!”一转身,任由温言搂着自己,就那么朝大学校门走去。
但还没到大门前,云若就吃不消了,停步嗔道:“别得寸进尺好吗?”
首发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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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曾经的未婚夫
这家伙搂着还不够,竟然悄悄地她腰上来回抚摸,甚至还偷偷上移!这不过几步路的功夫,他手指就离她傲挺的双.峰不到五厘米了!
温言呵呵一笑,把手落回她腰侧。
看来尺度只到这为止,不过还算不错,至少搂着她很舒服。
今晚的回报看来就是夜逛这一趟,毕竟女孩儿家矜持,想要再多点“福利”也难——尤其云若竟然真的连恋爱经验都没有,更不可能给多少实质性的“回报”了。
云若又白了他一眼,边走边道:“长乐镇周围至少有七八所大学,但汉西高等艺术学校尽管无论是等级还是规模都排在末尾,却是全镇的人都最喜欢的一所学校,知道为什么吗?”
温言目光在校门前扫过,随口道:“为什么?”
看得出来,这学校门口还远不及平原大学来得气派,走的是典雅路线。假如不是门口的大石上有“汉西高等艺术专科学校”的字样,还真看不出这地方是个大学。
“因为创立这学校的人和本地人有相当的渊源,”云若像本地人一般解释道,“看见外面的灯笼节了吗?这个节日就是由这学校倡导起来的,现在已经成为长河市的一个旅游项目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进了大门,门卫不但不拦,反而各自递了个小小的红灯笼给他们,笑道:“节日快乐!”目光在云若玉容上迟迟不能移开,竟然看得有点发呆。
温言拿灯笼挡着他的眼睛:“喂!”
门卫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一笑,由衷地道:“兄弟你女朋友真漂亮!”
温言露齿一笑:“不,她不是我女朋友,她是我妹妹。”
门卫一愣,登时眼睛大亮:“真的?那……”
温言笑容加深:“没血缘关系的那种,哈!”
门卫瞬间石化。
尼玛逗老子玩儿是吧!
云若赶紧拖着温言进大门,这家伙也太无聊了!
大门内,一条宽阔的林道直通向远处,两旁的树上同样挂满了灯笼。
和外面相比,这里的人少了很多,更多的是三两成双的情侣,像温、云两人一样搂着前行。
温言左右环顾,边走边赞道:“不错,灯笼挺精致。”
云若笑道:“当然啦,外面的街上,是由政府规划的旅游项目,这里面却是由尹校长全资自助的,有心意在里面,所有灯笼都是学校的学生手工制作,包括你手上这盏。”
温言讶道:“尹校长?”听意思她好像很熟。
云若若无其事地道:“我的未婚夫尹相全,不熟能行么?”
温言一震失声:“什么?!”
未婚夫!
云若正要说话,前方忽然两条人影一闪,拦住了两人。
“好漂亮的妞!”其中较高的那人眼睛都看直了,“小子,妞借哥玩玩儿!”
“我草!别这么直接好吗?小心吓坏人家!”较矮的那人身材敦实,一脸的贼相,“不过真没想到今晚还有这福利,嘿嘿……果然没来错!”
云若深知温言的身手,毫不担心地看向他。
温言看看周围,诧异道:“不是这么大胆吧?”
这条道上行人不少,两边正有不少人边走边频频朝他们看去,这两人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公然来调戏!
“大胆?在长乐镇的地面上,哥要横着走,就没人敢让哥竖起来!”高个儿哼道。
“呵呵,是吗?”温言笑笑。
就在这时,不远处有人惊噫地道:“咦?云若,你怎么来了?”
四人同时看去,只见一个高高瘦瘦、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子快步走过去,年约三十,透着股浓浓的书卷气。
“哟嗬,这不尹校长吗?原来你认识这妞?”高个儿第一个叫了出来。
温言一愕,看向云若,立刻从后者的表情里知道这男的正是刚刚她才提起的尹相全尹校长,也就是她未婚夫。
“是宋哥啊。”尹相全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但仍是含笑道,“今天怎么有兴趣到我这小地方来玩儿了?”
“闲着没事呗。”高个儿随口道,“这妞是你朋友?正好,让她跟兄弟去玩玩。放心,我点到即止,不会对她怎么样。”
“这……”尹相全为难地看向云若。
云若蹙眉道:“这不是你地方吗?为什么不找两个保安把这种人渣轰出去?”
尹相全还没说话,那敦实的小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轰?尹校长,你朋友第一次到长乐镇?”
“是是,她是外地人。”尹相全赶紧陪笑,一转头,低声对云若道,“他们是地方上的混子,你别说话,我来应付。”
“你什么时候变这么怕事了?”云若吃惊地道。
“不是怕事,能避过的麻烦何必一定要惹上身?”尹相全露出一丝无奈,“跟地头蛇较量,何必……咦?他是谁?”
他这时才看到还有个四眼男搂着云若,顿时一呆。
云若微微脸红,说道:“是我朋友,嗯,比较好的朋友。”
尹相全浑身一震,失声道:“你不是说对文弱书生没兴趣吗?”
云若眨眨眼:“他又不是文弱书生。”
尹相全不能置信地看着温言。
两人从外表来看,几乎可以说是一个类型,不同的是尹相全比温言还高了半头,怎么看都觉得温言属于手无缚鸡之力的那类人。
旁边的宋哥不耐烦地道:“尹校长,叙旧换个时候,我的事呢!”
尹相全神色变化不定,看了云若一眼,忽然沉下脸去:“既然他不是文弱书生,那这事用不着我插手了。”竟然退开了。
云若看着他退远,失望地道:“因为你以前的豁达,我本来还当你是朋友,但现在看来我是看错了人。”
尹相全微微一颤,没说话。
旁边的宋哥愕然来回看着双方,莫名其妙地道:“搞什么鬼?”
敦实男嘿嘿一笑:“管他呢,尹校长不说话,那妞你就乖乖跟咱们去吧。”
云若蹙眉不语。
宋哥还以为她没辙,一伸手,就想抓她胳膊:“来,哥请你吃顿好的。”哪知道手刚伸一半,旁边忽然探来一手,牢牢把他手腕捏住。
宋哥看清伸手的是温言,恼道:“老子不找你你还得瑟上了?松手!”猛力一抽。
温言松开手,任宋哥抽得踉跄退后几步,才淡淡道:“真是男人的耻辱!”目光却看着不远处的尹相全。
尹相全冷冷道:“你有本事保护她,再来跟我说这句话!”
温言松开云若。
云若低声道:“别闹大了。”
温言笑笑,朝着宋哥走了过去。
宋哥火道:“操!找揍呢你!”再次踏前,一脚就朝温言怀里踹去。
温言右脚倏起,不偏不倚地踢在他脚心。
“啊!”
宋哥一声惨叫,踉跄后跌。
旁边那敦实男慌忙扶住他,大叫道:“还敢还手!”
温言已一步追到他面前,右手一伸,抓着他脖子,猛地朝地上一掼。
敦实男连反应都来不及,登时拖着宋哥一起翻倒在地,痛叫不绝。
周围路过的人中有人低叫:“打得好!”
那边尹相全却呆了,怎么也没想到这小四眼竟然有这能耐!
云若上前轻挽住温言胳膊,说道:“今晚没心情啦,我们回去吧。”
她竟然主动来挽,温言大感意外,尹相全更是看得脸色发青。
“想逃?!没门!”
那边宋哥一边在地上狰狞大叫,一边手忙脚乱地从兜里掏手机,看样子是想叫人。
温言看看云若。
云若蹙眉道:“我想回去了。”
温言点头道:“行。”倏起一脚,把宋哥的手机给踢得不知飞到哪去了,这才和云若转身离开。
“站住!”
出乎意料的是,吼出这声的竟然是尹相全。
温、云两人停了下来,后者冷冷道:“你还想说什么?”
尹相全拦到了他们面前,僵硬地道:“你们不能走!你们走了,他们肯定会找我麻烦!”
云若娇躯再震,缓缓道:“你真的不是以前那个尹相全了……”
尹相全绷着脸道:“为了我的理想,有时候不得不屈服于世俗,你难道不也是吗?如果不是,你会创建云游剧团?”
云若凝眸看他:“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来这吗?我本来是想让我敬重的尹大哥见见真正能让我动心的男人,不枉你当年考虑我的感受、拒绝家里逼婚的事,现在看来真的没那必要,我敬重的尹大哥已经不见,剩下了一个连最起码的男人尊严都没有的人!”
温言听得心里一动,却没说话。
尹相全脸上微微抽动,半晌始道:“云若,你走吧,但他不能走。”
云若松开了挽着温言的玉臂。
尹相全松了口气。
他还担心云若会死心眼,看来是多虑了。
哪知道云若却道:“我在这等你,就当帮我,把这件事处理一下。”
温言好整以暇地道:“有什么好处?”
云若白了他一眼:“真贪心,最多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好啦。”
这句登时让温言眼睛大亮,他没再多说,过去一手一个,把宋哥和敦实男给提了起来:“走!”
宋哥拼命挣扎了几下没挣脱他的手,惊道:“去哪?”
温言含笑道:“去你最方便找人揍我的地方!”
看着温言和两人一起离开,尹相全忍不住道:“他会死的!”这些地方上的土霸他再清楚不过,连当地的警察局都拿他们没辙,现在事情变这样,对方肯定会弄死这四眼男!
云若就在旁边树下的长椅上坐了下来,看都不看他一眼。
现在多跟他说半个字她都觉得不舒服。
尹相全对她相当了解,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心里生出好奇心。
这个能打动云若芳心的家伙,到底是何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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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兄弟的女人送上门
二十分钟后,温言独自一人回来。
尹相全瞬间石化。
云若起身道:“解决了吗?”
温言扶扶眼镜:“不解决我回得来吗?放心吧,我保证那群家伙以后再不敢惹是生非。”
云若甜甜一笑,伸手挽住他:“走吧。”
温言趁机朝云若胸前靠了靠,流氓十足地用手臂挤住了她浑圆的半球。
云若双颊绯红,却没说话,和他离开。
温言心里大乐。
就冲这享受,今晚消耗的体力值了!
几步外,尹相全呆看着他们离开,几乎没法相信看到的一切。
这小子居然能活着回来?!
......
回城的出租车上,云若幽幽地道:“当年我受过尹家的大恩,在尹家住过。所以当尹伯母提出要我和尹大哥订婚,我并没有拒绝。但当我长大后,越来越觉得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当时尹大哥很理解我,拒绝了他爸妈的逼婚,支持我去做我想做的事。”
温言意外地道:“原来仙女也有这么平凡的经历。”
云若白了他一眼:“我不是什么仙女,充其量也就是一个想靠自己完成梦想的普通女孩儿罢了。唔,最多加上‘漂亮’两字。”
温言点头道:“你有自知之明。”
云若忍不住道:“我还以为你会追问我过去的经历,至少也该问问我梦想是什么吧?”
温言淡淡道:“我确实很好奇,但这些事不宜追问。你要是想说,不用我问。”
云若露出笑容,柔声道:“会有比你更完美的男人吗?”
温言想了想,摇头道:“估计没了。”
云若失笑道:“你还真不谦虚!”
温言理所当然地道:“事实嘛。”
云若笑了一会儿,轻叹道:“汉西高艺晚上本来就一个很有趣的‘梦幻灯展’,那才是今晚我想和你一起度过的时光,可惜现在再没那心情。唉,尹大哥怎么会变成那样呢?”
“人嘛,难免会变。”温言扶了扶鼻梁上的镜架,“毕竟像我这样专注的人很少了。”
“你专注?”云若不由又笑起来。
“至少我从没改变过喜欢美胸。”温言一脸自然。
云若一脸黑线地看着他。
三句话不离本行啊这是!
温言心里大乐,笑道:“算了,我勉为其难地问问你梦想好了。”
云若回过神来,轻声道:“我从没跟别人说过我的来历,你能承受听了它们的心理压力吗?”
“不就是不能告诉别人吗?”温言撇撇嘴,“这种事我轻车熟路,说吧。”
云若目光落向车窗外,看着半空中的皎皎明月,忽然问道:“听过‘京城四家’么?”
温言愕然道:“什么东西?”
云若缓缓道:“那是二十年前,燕京最有名的四大家族。不是因为权或者势,又或者财富——当然那确实是这四家都不缺乏的东西——而是因为他们的出身来历。这四个家族,在一百多年前,都是前清皇族支脉!”
温言呆呆听着,一股异样感涌上心头。
在已经是现代社会的z国,听到“皇族”二字,有种不协调的违谐感。
云若续道:“但在二十年前,一夜之间这四家同时遇到大规模的凶杀劫难,四个家族共计九十四人,全是四大家族的核心人物,全数被杀!”
温言心神微动,没说话。
这种规模的凶杀案,绝对是轰动全国的案件,尤其死伤者照云若所说,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影响更是巨大。
反过来说,这种家族的防御安全措施肯定也很到位,怎么可能同时让人得手?
云若没有解释更多,再道:“那之后,‘京城四家’迅速没落,幸存者只要和四大家族有较近的血缘关系,都不敢用真名示人。”
温言忽然神色古怪起来。
云若轻叹道:“你想到了,不错,我现在的名字并不是我的真名。但请别问我,假如将来我们能有更深的发展,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但现在,这些就当背景资料听听好了。”
温言也不禁好奇心大作,欣然道:“你随便说,我随便听。”
云若神色微黯:“四个家族从建国后就完全转为平民,各自走了不同的发展方向。我出身的家族正是这四大家族之一,因为曾祖父的爱好,走上了戏剧这条路,曾经创造过一时的戏剧辉煌。在我出生时,家族声誉正是巅峰。你不是这一行的人,可能不清楚,但同行没有人不知道当年那段时间无论是在国内还是国际,都声名远扬的戏剧世家。”
温言若有所思地道:“所以你的梦想……”
云若怅然道:“家族一夕覆灭,那时我年幼,已经没了什么记忆。但是后来收养我的义父把所有事都告诉了我,当我懂事后,我就下定决心,一定要在戏剧的舞台上做出一番成就。现在的我,完全是因为梦想而成。”
温言总算有点明白了,疑惑道:“你不想找出仇人吗?”
云若摇头道:“事情已经过了二十年,当时也没人查出凶手,现在更不可能。所以我能做的,就是将我的梦想继续下去,其它的无力也没办法去管。”
温言想到尹相全,不禁问道:“那姓尹的和你……”
“在我十四岁的时候,义父逝世,我被托养到了尹家。”云若解释道,“尹家伯父伯母视我如己出,否则他们希望我能和尹大哥订婚时,我也不会答应得那么爽快。”
温言忍不住了:“你几岁答应的?”
云若抿嘴一笑:“十六岁。”
温言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的确,十六岁这美女已经初见其形,这俩老还是有眼光的。
云若忽然垂首,低声道:“听了云若的这些经历,你今晚还会对人家有非份之想吗?”
温言苦笑道:“你不问还好,一问我就觉得自己有点禽兽了。”
云若当然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不禁嫣然绽笑,忽然侧靠到他肩上,柔声道:“我累了,让我靠着你睡会儿行吗?”
......
回到省剧院,云若拿钥匙开了自己房间的房门,看看正准备开他房间门的温言,颊上红晕微泛,悄声道:“你如果坚持今晚在云若房里过夜,人家也没法狠下心拒绝你。”
温言听得心中大动,却叹道:“你今晚故意给我讲你悲惨的身世,不就是想让我打消占你便宜的想法吗?”
云若“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被你看出来啦!但坦白说,那只是其中一种想法,我也很想看看你如果过来过夜,会很绅士地不碰我,还是会像个真正的男人一样。”
温言大讶道:“绅士就不是男人吗?”
云若白了他一眼,轻叹道:“接触越多,我越觉得你这人难以捉摸,唉,跟人家讲这么多,还不是想用插科打诨掩盖你不想伤害人家的心思?”不给温言辩驳的机会,进门关门一气呵成。
温言哑然一笑。
这美女的观察力非常了得。
就在这时,他忽有所觉,抬眼看自己房门。
房间里似乎有人。
这个时候还会在他房间里的,保证绝对不会有善意。
温言微微一笑,依旧拿钥匙开了门,走了进去。
果然,房间内,床上一人静卧,黑暗中虽然看不清是谁,但能看出是个女的。
而且在这狭小的空间内,温言可以听得出来,只有床上这女人在。
温言却是微微一震,没有动弹。
空气中香味微飘,让他立刻就认出了这记忆深刻的女人。
赫然竟是柳媛的香味!
嘤唔一声,床上的柳媛忽然翻了个身,像在自家床上睡觉那么惬意。
温言心里一横,暗忖我才不信你眼力那么好,可以认出我来,反手打开了电灯。
刹那间,温言浑身一震,呆看着床上情景,没法动弹。
床上果然是柳媛,不过她今天穿了一身薄如蝉翼的紧身晚礼服,上身开领开到几乎露出双.峰峰顶,下身的裙摆侧面开口开到腰际,站着的时候可能还没什么,但现在躺在床上,裙摆大开,将她下面的秘景几乎完全展现出来!
我草!
黑色蕾丝的小内内,这是要诱惑死人不偿命哇!
柳媛忽然醒转,拿玉手遮着灯光慵懒地道:“你回来了?”
温言回过神来,考虑再三,放弃了立刻扑上去宰了她的冲动,装出目瞪口呆的表情:“你……你是谁?”
柳媛撑着坐了起来,玉手掩着小嘴打了个呵欠,睁开朦胧睡眼,不好意思地道:“抱歉,等方医生等困了,不小心在这睡了一觉,嘻嘻。我叫柳媛,昨晚看了方医生的演出,所以才忍不住来找,哪知道你不在……”
温言这才明白她怎么会在这,眼见她春光大泄的模样,不由多看了她饱满的酥.胸和雪白的大腿几眼,才疑惑道:“奇怪,经理怎么会让你进来的?”
柳媛调皮地一笑:“我没跟他说,偷偷进来的,门嘛,我会开锁。”说话时她仍没拉过裙摆掩住双腿,似是浑无所觉。
温言吞了口口水,有点艰难地道:“柳……柳小姐,不知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尽管搞不清柳媛来意,兼对她恨之入骨,他仍然不由回忆起这次刚到长河的那天,她下药和自己发生关系的那种种。
论模样论身材论修养论内在,她差了云若这样的美女好几条街,但一想到她床上的本事,温言也不禁像李田一样,心里隐隐生出渴求感。
假如能和她再度**,那绝对是件非常爽的事。
柳媛似这时才发觉他的目光异样,低头一看,登时两颊红透,慌忙拉过裙摆掩住自己双腿,羞道:“抱歉,我失态啦。其实我来只是想跟方医生说说话,因为您演绎的角色,正好触动了人家的心事。唉,曾经我也有过一个对我那样深情的男人,但……”
温言感到她这几并没有作假,心中暗讶。
难道她来就是因为忆起当年宗岩和她的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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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绝招
柳媛起身走近,凝视着温言:“虽然是很多年前的事了,但我永远都忘不了他。唉,假如不是今天看了千年歌,说不定这辈子我都不会想起那段很想忘掉的过去。”
温言越听越奇。
听柳媛这意思,似乎又和宗岩无关,毕竟她和宗岩有点说不上“很多年前”。
柳媛忽然羞容转盛,垂首蚊声道:“方医生,能答应我一个不情之请吗?”
温言脑中念头飞转:“你先说是什么事。”
柳媛声音转凄:“当年我最爱的人因为重病离世,我曾经向他承诺要做他新娘,却没能实现。方医生,你让我想起了他,能在今晚让我完成当年的承诺吗?求求你了!我向你保证,事后绝对不会纠缠你。”
温言一愣:“怎么完成?”
柳媛忽然退开一步,双手轻动,几秒后,她身上的礼服轻轻落地,将她雪白迷人的胴.体尽皆展现出来。
温言一震道:“柳小姐!”
柳媛抬首看他,眸中射出深刻的感情,凄然道:“求你了!”
刹那之间,温言没法制度她这招的用意。
那可能真是因为旧情而发的请求,可是另一方面,事情却有点巧合得令人诧异。
为什么偏偏她会找到自己?
柳媛忽然一动,扑到了他怀内,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嘴唇。
温言不是躲不开,而是不敢躲,怕她从自己身手看出什么端倪,一愣神间,对方香舌已经侵入自己嘴中,不由浑身一热,双手下意识地搂住了她挺翘的丰臀。
豁出去了!
为了避免行踪泄露,自己现在不敢杀她,那就只有尽量保持“正常的反应”,而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看到这样的她,除了坦然接受外再不可能有其它反应。
柳媛浑身也热了起来,像头雌兽,疯狂地在温言身上动作。
扑!
两人摔倒在床上,纠缠在一块儿,转眼已都裉尽了衣服。
春潮渐涌,房间内气氛升至最炙烈的一点,尽情无形燃烧起来。
......
天亮前,柳媛悄悄离开。
温言假装睡着,心里大感疑惑。
这美女来这的目的难道真的只是完成一个没完成的“承诺”?
等柳媛离开后,他翻身而起,摸出手机,拨出龙聆宗的电话。
有必要对这美女进行监视,看能不能从她的行踪看出点端倪。
天亮后,温言开门离开房间,刚走到楼下,迎面被庄之源截着。
这副经理精神振奋地道:“上午有没有事?”
温言警惕地道:“别又是谁找你约我。”
庄之源叹道:“方靖你要体谅我的工作,假如得罪了哪个领导,搞不好转眼咱们千年歌就得停演,就算是若小姐,也要不时应酬,你何必非要为难我呢?”
温言皱眉道:“你知不知道他们找我的目的?”
庄之源露齿一笑:“当然知道,原本这些人都是找我,但我有自知之明,能影响若小姐的恐怕全团就你一个,所以嘛……”
温言这才知道自己竟然是被“陷害”的,哭笑不得。
这家伙看着老实,原来也有这种小聪明!
庄之源看他情绪没有不对,趁机道:“不过你放心,咱们都是一家人,我早安排好了!上午九点开始,每半个小时给你安排一位领导代表,保证不会累着你,这够意思了吧?”
温言动容道:“每半小时?到底上午有多少人想见我?”
庄之源嘿嘿一笑:“你该问上下午各有多少人。”
温言愕然道:“什么?!”
庄之源解释道:“你看,想约若小姐的人不只是领导同志,还有很多富商豪贾,所以嘛……”
温言断然道:“不行!我要找若小姐解决这问题,她的麻烦,她来解决!”一转身,回楼去了。
庄之源愣看他背影。
这找若小姐有什么用?
半分钟后,温言敲响了云若房门。
“请进。”
里面传出她的声音。
温言开门而入,只见这美女已经起床,穿好了衣服站在窗边梳理头发。
云若回头看清他神色,微微一讶:“有事?”
温言哂道:“有,因你而起。”把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
云若抿嘴一笑,说道:“这是难免的。他们不敢强求我,那就只有通过我认同的人了。以前是刘天宏,现在就是你。不过你该当这是美差,因为通常来说,他们会给好处的。”
温言不满道:“收好处就得办好事,我又不能保证你一定会陪他们吃饭,或者和他们喝酒,收了好处不等着人家来找我麻烦?”
云若失笑道:“方大医生怎么突然变笨了?你不会收礼前先说明只能尽力吗?反正人人都知道我的性格,真要到时候我不答应,他们也无话可说。”
温言想了想:“确实有一定道理。不过还是算了,这不合我的风格,这些家伙还是你来解决比较好。”
云若眼眸一动:“我倒有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温言精神一振:“你说!”
云若唇角微现狡黠:“告诉大家我云若已经名花有主,决定嫁给你方大医生!”
温言一呆,眼睛一亮:“好主意!”
云若玉容登时一僵。
她不过和他开玩笑,他竟然当真?
温言对她神情非常满意,一笑道:“可惜不太现实,我现在不宜这么嚣张,否则引来大家的关注,调查我的人多起来,那还不糟糕?”
云若松了口气。
温言话锋一转:“不过我倒是有个办法。”
云若讶道:“什么办法?”
温言微微一笑:“既然大家都这么想约你,那就召开一个集体见面会好了,当作答谢这些家伙对你的捧场,省了一个一个地见的功夫。”
云若蹙眉道:“这才第一天演出结束,就开见面会?而且不私人的聚会,很难满足这些家伙的虚荣心和占有欲。”
温言想了想,点头道:“有理,那不如用我另外一个办法好了。”
云若意外地道:“还有办法?”
温言神秘一笑:“悄悄抛出你想嫁人的消息。”
云若一愣,旋即双颊微红:“我哪有?”
温言失笑道:“笨蛋,又不是真的,只是用这个来设门槛,让这些家伙知难而退。”
云若不满道:“你还是第一个说我笨的,不过你这办法倒有点可行,可是该设什么样的门槛呢?”
温言露出几分狡黠:“第一个条件,你未来的男友年龄不能超过你三岁。”
云若娇躯一震:“太狠了!这一条几乎就能剔掉所有高官富商!”
要知道有一定成就的人,几乎都是在三十以上,这就根本不满足年龄的要求了。
温言含笑道:“只要你答应,这事就由我来处理。”
云若略一沉吟,点头道:“行!”
温言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步,先打个电话请程总司令过来吃个饭。”
云若更意外了:“请他?为什么?”
温言轻描淡写地道:“现在在长河的人里,还有谁比他权势更大,又更正直,以及适合替你发布若小姐要找金龟婿的消息呢?”
云若细一思索,动容道:“有理,是他发布的话,任何人都不敢轻易违反他的要求,但他对我也有点意思,找他恐怕他第一个不乐意。”
温言笑容灿烂起来:“这就是为什么请他的同时,也一定要请到她妹妹,有了这个情如姐妹的闺蜜帮腔,这做哥哥的敢不帮忙吗?”
云若有点犹豫:“但我和程念昕不是很熟……”
温言拍胸保证道:“敢提这议当然也敢保证成功,放心吧!程大医生绝对会帮你!”
......
上午十点,程念国果然带着程念昕来到。
云若就在招待楼底楼的待客室里见他们,一见面,她立刻直接地把自己受到各方高官和富商纠缠的事说了出来。
程念国原本对云若确实也是很有意思,这时听到心目中的玉人诉苦,不由浓眉深皱:“这些家伙也太过份了!”他本身是个军人,对这种追求的风格自然有所不满。
云若楚楚可怜地道:“抛头露面的人难免惹来麻烦,这点云若也知道。只是,唉,每个人都希望能找到一个心目中理想的伴侣,云若除去表面的光鲜,内心也只是个普通的女孩,何尝不是这样呢?”
程念国心中涌起强烈的冲动,脱口道:“若小姐要是不嫌弃,我可以保护你!”
云若一呆:“什么?”
程念国这粗犷的军人也不禁脸红,却仍鼓足了勇气说出来:“我程念国是个粗人,但也会疼爱自己的老婆。我的前妻在世时,谁都知道我对她有多好!”
在场的云若、温言和程念昕登时石化,半晌云若才试探地道:“程总司令,你的意思是……”
“嫁给我吧!”程念国眼中射出炙热的光芒,不顾一切地道,“我程念国对天保证,一定会尽全力让你幸福!”
这意料外的变化让云若也一时无力招架,结巴道:“程……程总司令,你……你……我……我……”
程念国霍然起身。
温言暗叫不妙,看样子这家伙是要来个单膝下跪之类的真情告白,真到了那时候,再想提要求就难了!他几乎同时假装伸手去拿桌上的茶杯,诈作不小心把杯子给掀翻,茶水登时洒了出去:“哎呀!小心!”
程念国身手敏捷,条件反射地一个后撤,避开了茶水。
温言忙不迭地道歉:“抱歉抱歉,是我不小心。程总司令你没事吧?”
被他这一打扰,程念国刚才蓄起来的勇气登时消了:“没事没事。”又坐回了沙发上。
云若松了口气。
温言不动声色地朝程念昕使了个眼色。
早在他们来之前,温言就已经跟程念昕联络过。后者听了具体情况,感同身受,深知被臭男人纠缠的烦恼,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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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重大过失
程念昕会意,突然转头看着她大哥程念国:“大哥,你想娶云若?”
程念国阔脸一红:“不行?”
程念昕冷冷道:“嫂子走的时候,你说过什么?”
程念国整张脸顿时胀得通红,结巴道:“那……那是十多年前的事了!”
程念昕淡淡道:“不能守住承诺,就不配做男人——这句话是谁说的?”
程念国一震,拳头捏紧。
一旁云、温两人都隐隐听得明白,后者更是恍然,难怪之前打电话时程念昕那么自信能让他哥不会动念头,原来有这杀手锏。
半晌,程念国始颓然道:“你说得对,我错了。唉,若小姐抱歉,是我冲动。”
云若适时恳切地道:“不,程总司令真性情,让云若只有佩服。”
程念国显然是想起了前妻,精神有点提不起来,起身道:“今天打扰了,我有点不舒服,就先……”
旁边温言听得愕然。
打击有这么大?这家伙连为什么来都忘了?
一旁程念昕提醒道:“大哥,你忘了若小姐请你来的目的了?”
程念国一拍脑门:“对对,我想起来了。若小姐,你想让我怎么帮你就尽管说,力所能及,在所不辞!”
云若和温言对视一眼,心中大喜。
成了!
......
送走程念国两兄妹后,腾广跃的代表正好来到。
温言让秦茵陪着云若去输股权转让手续,自己则让庄之源给来约自己的所有高官显贵富商大贾打了电话,约他们在下午一点见面。
这事第一步已经成功,下一步,就是把消息散出去。
约好人后,温言正考虑去趟郁可家,看看郁宁的身体恢复得怎么样,手机忽然响起来。
“喂?”
“风头过得差不多了,我准备今晚重启行动。”那头是龙聆宗的声音。
“行!”温言在云游剧团被各种事缠绕,都差点忘了自己现在的当务之急。卢佩他们快活已经够久了,现在全城戒严早已经撤掉,是时候行动了。
“晚上十一点,我到剧院接你。”龙聆宗说了这一句,挂断了电话。
温言轻舒一口气,看看手机。
不知道宗岩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早前他曾私下问过程念昕,才知道程念国之所以不把宗岩送到警察局,原因竟是他和温言的关系。现在这家伙被关在军区办事处,好饭好菜地养着,除了没自由,怎么都比在外面被通缉来得好。
可惜的是温言现在不能去探望他,否则万一被程念国识破,事情就麻烦了。
暂时只有等程念昕找合适的时机,把温言杀人的真相告诉了程念国,那之后才有扭转的机会。
想到这里,温言抛开了杂念,迈步出门。
眼前事眼前做,还是先去郁家吧。
......
半个小时后,郁家别墅外,温言正要按响门铃,忽然停下了动作,侧耳聆听。
“……你考虑的时间还不够吗?”一个男人的声音在里面隐隐响起。
“李书记,这……这事太突然,我真的不能草率决定。”郁宁的声音传了出来。
温言听出男的正是李田,不禁愕然。
这姓李的一天到晚不去当好他的领导,做好他的工作,跑到郁家来干嘛?
“小郁,我的容忍也是有限的。”李田的声音虽然仍然温和,但已透出一点不耐。
“可是……这种事不能勉强……”郁宁的声音有点弱下去了。
“我明白了。”李田忽然异常冷静,“这个给你,多想想吧。”
扑!
似是有什么东西扔在了地上,随即脚步声响起,却是走的后花园那边。
不多时,车子引擎声传了过来,随即一辆黑色轿车载着李田迅速离开。
温言从前门绕到后门,只见后门大开,走进去时,郁宁正呆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在她脚边,一个文件夹静静躺着。
温言缓步走入,直到近身时郁宁才一惊抬头,愕然道:“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温言没说话,一俯身把文件夹捡了起来。
郁宁惊道:“别……别看!”慌忙起身想抢。
温言已经翻开了第一页,a4印刷纸上,赫然写着“定桥事件的调查和结果”,下面还有足有一指厚的纸张,内容非常丰富。
温言还没来得及翻开第二页,郁宁已经把文件夹夺了过去,她怒道:“这是私人的东西,你怎么能随便看!”
温言皱眉看她,并不说话。
她似乎有点慌张。
郁宁没理他,转身朝楼梯快步走去,但不知道是心情太过激动,还是没看仔细,一不留神扭了一下,登时摔倒在地,手里的文夹件登时掉落,摔散一地。
“噢!”
郁宁痛叫一声,偏着腿坐在地板上,细眉紧蹙,伸手轻轻抚住迅速红肿起来的左脚踝。
温言走了过去,并不扶她,目光却在散落的纸页上扫过。
看这些零散的内容,似乎是一起建筑工程的安全事故调查。
郁宁想去把资料都给收回来,但刚想爬起,脚踝处就剧痛传来,顿时再次摔倒。
温言仍不相扶,目光移回她脸上:“要帮忙吗?”
郁宁怒道:“我不用你帮忙!”
温言感到她的怒气并不是冲着自己来,皱眉道:“有烦心事可以说出来。”
郁宁一声冷笑:“说?说了你能帮我什么?”
温言淡淡道:“你那天也认为我帮不了你。”
郁宁一愣,情绪渐渐冷静下来,抬头看他。
的确,她之前陷进连续快感的困境时,曾认为他不可能帮得了自己,但结果却是他成功了,这几天自己再没受到那问题的困扰。
温言居高临下地俯视她:“想要帮忙,就要主动说出来。”
郁宁嘴唇颤了颤,终道:“麻烦你,能扶我一下吗?”
温言忽然一笑:“这才乖嘛!”一伸手,没扶,却把她直接拦腰抱了起来。
郁宁惊道:“你干嘛!”
温言不理她,把她抱回沙发上放好,蹲下抓住她脚踝:“别动!”
郁宁这才明白过来,放弃了挣扎。
温言手指轻轻按上她扭伤的脚踝,规律而轻柔地按摩起来。
不多时,郁宁感到脚踝疼痛减弱到几乎可以忽略,惊奇地道:“你原来这么厉害。”
温言松开手,坐到她对面的沙发上:“脚好了,现在说另一件事。那资料到底是怎么回事?”
郁宁看着比自己年纪小了一半的年轻人,无奈地道:“你不会明白的,谢谢你帮我治脚。小可在上面休息,你上去找她吧。”说着站了起来,过去把资料一页一页地捡了起来。
温言看着她动作,微微皱眉。
这中间肯定有问题,但郁宁显然不会轻易把事情告诉他这样一个“外人”,看来暂时只好放弃追问。
二楼,在露天阳台上,这女孩正躺在躺椅上戴着耳机听音乐。
见到温言上来,她一把摘下耳机,惊喜道:“哥哥你来啦!”
“在听什么?”温言走了过去,随口问道。
“治疗音乐,医生说这有利于舒缓心情。”郁可解释道。
温言想起她长年在家里不能上街,确实难免有心理问题,用音乐调解也是办法。他话锋一转,问道:“刚才你李叔叔来过,他来做什么?”
郁可茫然道:“是吗?我听音乐不知道哦……”
温言心思一转,问道:“你妈妈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郁可仍是一脸茫然:“有么?”
温言暗想也对,郁宁就算真有什么事,也不可能把烦恼告诉女儿,让女儿也烦恼,看来只有另想办法来查查看了。
想到这里,他摸出手机。
这种事还有人比龙聆宗更适合的吗?
十多分钟后,温言还没离开郁宁,电话就响了起来,摸出来一看,正是龙聆宗的。
温言大愕。
这效率也太高了吧?
“刚才你让我查的定桥事件已经查到了。”那头龙聆宗开门见山地道。
“这么快?”
“因为这事早在本地各大媒体报道过了,我只在网络上搜了个‘定桥’,就有一大片的结果。”龙聆宗给了个让温言意外的答复,“这是起严重的建筑事故,你知道贯穿长河市的那条河吗?前年年底,市政府决定对长河做一次桥梁改建,全河段共二十四个点要重建跨河桥,其中最大的一座桥,就是在城西二环上的‘定桥’。”
“嗯?”温言隐隐有点猜到了。
“去年年底,峻工才三个月的定桥突然崩塌,造成了十一人死亡,一百二十一人受伤的惨烈结果。”龙聆宗解释道,“当时正好中央政府有人在长河,知道这事后大怒,立刻指示严查。结果事后不只是承建商受到刑事和民事的双重重罚,连相关的部门都进行了大换血。当然这只是公众上能查到的资料,表面来看这事并没有牵涉到市长,照你的说法,郁宁不想让人看到的那份资料,可能还有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
“你是说,有可能牵涉到郁宁的东西?”温言若有所思。
“可以细查,但那至少得明天才能有结果,现在我正准备晚上的行动。要查吗?”
温言想了想,放弃道:“算了,这事我来处理。”
那头龙聆宗忽然有点奇怪地道:“不过我很好奇,为什么突然关心郁大市长的事?”
温言笑了笑,说道:“心好就这样。”
龙聆宗知道他不想多说,也不强求,挂断了电话。
温言把手机揣了起来,转头对旁边的郁可道:“小可,能帮我个忙吗?”
郁可欣然点头:“当然能!”
温言微微一笑:“我要走了,你帮我告诉你妈妈一声,就说定桥事件的真相我已经知道得七七八八。”
郁可愕然道:“什么定桥事件?”
温言轻轻在她颊上捏了一下:“没什么,你妈妈知道。”
有这点信息,相信已经足够郁宁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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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长河夜杀
温言前脚刚回到省剧院,后脚郁宁就坐车赶到,直接找到了温言的房间,连敲门都顾不上,直接开门而入。
温言刚刚搬了椅子坐到窗边,见她来到,微笑着打了个手势:“请坐。”
带郁宁过来的庄之源识相地把门带上,离开了。
房间内,郁宁看着窗边另一把椅子,意外地道:“你知道我要来?”
“当然。”温言轻松地道,“不然我叫小可带话给你干嘛?坐下好说话。”
郁宁走了过去,强压着不安和怒气,在椅子上坐了下来:“你到底知道什么?”
温言含笑看着她:“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郁宁微微一颤,呼吸剧烈起来,酥.胸急剧起伏。
温言莞尔道:“别紧张,我知道的并不具体。不过我想你该明白我让小可转告你那句话的原因,这事如果我把更多的信息告诉了小可,她会怎样呢?”
郁宁愤怒地道:“你不能这样!”
温言似笑非笑地道:“告诉我一切,否则我就告诉她,造成定桥事件的人之中,就有她的妈妈。我想,一向以妈妈自豪的她一定会忍不住缠着你追根问底。”
尽管接触不算多,但他早看明白了,这世上如果有人会影响郁宁,那一定是她女儿郁可。
郁宁怒道:“你……你是个魔鬼!”
温言轻轻扶了扶眼镜:“是或者不是,事实会告诉你。”
郁宁神情数变,终软弱下来,无力地道:“和你无关的事,你何必一定要问呢?”
温言并不说话,静静地看着她。
态度表明一切,他想知道的事,就一定要知道。
郁宁转头看向窗外,幽幽地道:“定桥的承建商,是因为我的示意,才得到的标。”
温言并不十分意外,皆因早想到郁宁在这事里面一定有过不光彩的角色扮演,追问道:“为什么要帮他?”
郁宁轻叹道:“因为我曾为了给小可治病,收过他们一笔钱。你该知道,我虽然是市长,但也只是一个公务员,而且除了那次,从没收过其它人的贿赂,靠自己的积蓄,根本支撑不了带小可到处求医的花费。”
温言明白过来,心思一转:“那份资料里面有什么玄虚?”
郁宁涩然道:“当时定桥事件我没有暴露,但李田却在私底下让人进行了完整调查,查到了蛛丝蚂迹。那份资料,就有我曾经向市建委示意的证据……”
温言讶道:“这我就不懂了,李田为什么非要和你过不去?”
“他不是和我过不去。”郁宁叹道,“这是习惯性的作为,很多人以为政府在很多事上都没查清楚,只会敷衍了事,但事实上没几件事没查清的,只是这些真相最终只掌握在一些有心人的手里,李田就是这样一个有心人。有了这些,他可以做很多见不得光的事,比如用来要挟我。”
温言一时愕然。
郁宁的话确实超出了他以前的认识。
“他要挟你什么?”温言冷静下来。
“他……”郁宁欲言又止,但又不敢不说,“他要我嫁给他……”
“我不明白。”温言疑惑道,“要女人他可以找很多,要权势他官职比你高,为什么费这么大心力找你?”
“假如我不是出身于一个很好的家族,在燕京政界有相当大的家族人脉,”郁宁苦笑道,“你以为他会对我多看半眼?”
温言登时一呆。
郁宁的出身他并不清楚,但这确实能解释李田为什么会追求甚至要挟她。
“等等,你说你家族人脉广……”温言念头一转,忽觉不对,“那他还敢要挟你?”
“因为假如这事暴露,第一个饶不过我的,就是我的父亲。”郁宁露出前所未有的软弱神态,“他老人家一世正直,绝对不会接受自己女儿竟然以公徇私!”
话到这处,温言已经完全明白过来。
李田就是李田,省委书记不是白当的,看来是早摸清了一切,才会用定桥事件来威胁郁宁。
郁宁忽然抬眼看他,恳求道:“这事别告诉小可好吗?她已经很可怜了,要是再为这种事伤心,那我这做妈妈的真的再没脸见她了……”
温言沉吟不语。
郁宁忍不住站了起来,就想跪下去。
温言吓了一跳,没想到这市长大人为了女儿竟然能做到这种地步,忙一把扶住她。
郁宁眼眶已红:“求求你!”
温言扶她站直,肃容道:“我向你保证,不会告诉小可。”
郁宁没想到他答得这么轻易,反而愣住了。
温言想起李田也是自己肯定要对付的家伙,微笑道:“郁市长是让人尊敬的母亲,放心吧!李田绝对不会得逞!”
郁宁大感意外,有点失措地道:“你……你想干嘛?”
温言唇角笑意浮现:“他抓别人把柄,那就怪不得别人也抓他的把柄了!郁市长,我有个消息想透露给你,你知道长河市现在地下世界的霸主,一个叫卢佩的人吗?”
......
夜幕下,长河市南一环,热闹非凡的天祥街上。
尽管已经深夜,但作为长河市最著名的夜景街区,天祥街仍然人头涌涌。
蒋川穿着件黄色的休闲西装,戴着墨镜,轻松地在人堆中穿梭。
身后,四个穿着黑西装的小弟跟着,警惕地注意着四周,以保护他的安全。
今年27岁的蒋川英俊帅气,身材高壮,加上一身名牌,足以吸引街上百分之五十以上年轻美女的目光,让人不由猜测他是哪家帅气多金富二代。
但极少人知道,他是卢佩手下的干将之一,掌握着以天祥街为中心的十多条街区。
每天深夜,他都会打扮一新,在这街上寻找自己的猎物,优先的当然是被他吸引、主动投怀送抱的美女,但假如没有合适的人选,他也会挑那些没被他吸引的妞下手。
不过今晚出来的女孩成色略有不足,过了半条街,他仍然没找到喜欢的类型。
穿行到中街,注意他的人多起来,迎面过来的人中,竟然还有男的看他。
蒋川最烦被男人看,多走了几步,忽然停了下来,一伸手,拦住了正要从他旁边经过的一个中年男子。
“你干嘛?”中年男子愕然道。
“好看吗?”蒋川摘下墨镜,冷冷看着他。
“什么?”中年男子一时没明白过来。
“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gay,”蒋川冷冰冰地道,“假如再让我看到你那样看我,我会挖掉你的眼睛!”
“神经病!你才搞基!”中年男子虽然知道对方人多,但仍不由自主地怒了,“谁tm喜欢看你似的!老子是在看你额头的红点!”
蒋川一愣,下意识地摸摸额头。
中年男子哼道:“傻子吗?明显是灯光,摸能摸到啥?”
蒋川剑眉微皱,转头朝左边的玻璃窗看去,登时浑身一震。
在自己右边太阳穴的位置,赫然竟有一个红色的小点!
奇怪,那是什么?
“川哥,这是……”身后一个小弟第一个发觉这异样,疑惑地问了出来,“这好像是红外瞄准器的光……”
“什么?!”蒋川霍然转头,看向光点射来的方向。
嗤!
一声轻响几乎同时响起。
蒋川一个不自然的偏头,鲜血瞬间从他头上飚射而出!
面前的中年男子登时被喷了一脸血,兀自没反应过来,愣愣地看着倒下去的蒋川。
怎么回事?
......
几分钟后,长河市西三环秋鸣路,中餐厅的顶楼,卢佩不能置信地对着手机道:“你再说一遍!”
那头传来颤颤兢兢的声音:“川……川哥被人杀了!”
卢佩震惊道:“怎么杀的?”要知道蒋川在他的兄弟中,绝对是最能打的那类,竟然会在他的地盘上被别人给杀了!
那头的小弟颤道:“被……被人枪杀的……”
卢佩失声道:“什么?对方什么人?”
那头答得更无力了:“不……不知道……对方是远……远距离狙击的……”
卢佩一震,怒道:“还不给我想办法查!”
旁边正斜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柳媛懒懒地道:“到底谁被杀了?”
卢佩沉着脸挂了电话:“是小川,被人拿狙击枪杀的,对方该是专业的杀手!哼!敢杀我的人,我让他走不出长河!小五,给我发动人手,全市搜查!”
旁边的小五赶紧答应,正想离开,卢佩的手机忽然又响了起来。
柳媛从沙发上下来,蹙眉道:“又是什么事?”
卢佩接通了电话,没好气地道:“喂?”
片刻后,他脸色一变,失声道:“什么?二楞被人杀了?!”
旁边柳媛娇躯微颤,眼神瞬间犀利起来。
二楞和蒋川一样,是卢佩和她手下得力的干将之一,竟然在同一天被杀?!
卢佩这时挂了电话,缓缓把手机拿离耳边,脸色难看地看向柳媛:“有点蹊跷。”
柳媛正想说话,手机忽然又响了起来。
两人同时看手机,均生出不妙的感觉。
半晌,卢佩才把手机拿到耳边,按下了接听键。
两秒后,他脸色大变地看向柳媛,震惊地道:“祥子也被杀了!”
不只是柳媛,连旁边包括小五在内的几个小弟也是难色顿变。
一夜之间,还是几乎在同一个时间点,竟然死了三人!
急促的脚步声忽然从外面传来,不多时,一个跑得气喘吁吁的混子冲进房间,嚷道:“佩哥媛姐不好了!出事了!”
柳媛蹙眉道:“好好说话,什么不好了?”
那混子惊魂未定地道:“刚才我和顺哥在茶楼打牌,有……有人从窗外开枪,杀……杀了他!”
一时之间,整个房间里静寂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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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美女秘书再访
长河市顺西巷内,兴旺茶楼周围围满了人,全是吊儿郎当的混子,把路人拦开。
顺西巷两边都是三四层高的小楼,全是喝茶打牌的店铺,此时在兴旺茶楼的对面那小楼楼顶,两人伏在阴影中,密切关注下面的情况。
“等了二十分钟了,那小子到底来不来?”龙聆宗终于忍不住了。两人是在等卢佩,按路程算,最多五分钟这家伙就该赶过来。
“再等十分钟。”旁边的温言沉声道。
秋鸣路那边是卢佩的根据地,加上外围又有不少警察明是巡逻暗是保护地绕来绕去,想要进那边杀卢佩,成功率太低,所以温言才想出这招,利用杀他手下引他出来,然后再动手。
柳媛得留着让宗岩处理,但卢佩就没这个必要了。但现在等了这么久都没来,情况恐怕不如自己预料那样顺利。
十分钟后,温言心中暗叹,道:“走吧!”
看来只好另寻机会了。
同一时间,在秋鸣路的中餐厅顶楼。
卢佩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忽然停了下来,转头看坐在沙发上的柳媛,不安地道:“我还是不放心,多带点兄弟,就去顺西巷看看,那地方近,不容易出事。”
柳媛摇头道:“不行。同时死这么多兄弟,显然对方并不只是一个人。现在宗岩被抓,那么外面的就是那个温言,他请到的这批帮手不是一般人,这段时间,我们还是暂时呆在这里比较安全。”
卢佩怒道:“这是我的地盘!别人要知道我竟然被吓得藏在这里,以后叫我怎么在兄弟们面前抬脸做老大?”
柳媛脸色一沉:“死了就不用做老大了!”
卢佩对这女人既爱又怕,一时反而怒气消减,不满地哼了一声,没敢再说。
他清楚,柳媛平时看似听话,但事实上整个社团乃至长河官方的关系,都是由她一人维持,假如自己和她冲突,手下兄弟保管一大半都会听她的。
柳媛放缓了声音,说道:“放心吧,既然咱们手里有了线索,明天李书记就会让人把温言抓住。”
卢佩半信半疑地道:“你确定就是他?”
柳媛露出一丝得意笑容:“你该知道用‘那种办法’来鉴定男人,是我的长项。”
卢佩心里掠过一丝不舒服,闷声道:“我不喜欢你老是跟别的男人上床!”
柳媛轻叹口气:“你以为我喜欢吗?我宁可守着一个男人,这男人起码得有能力让我不需要出卖**。”
“我……”卢佩张开嘴却接不下去。
他有自知之明,连宗岩都没办法做到,他更没办法成为那样的男人了!
柳媛心中飘过温言的模样,一念忽起。
不得不说,这个四眼小男生在“那方面”有着出乎人意料的超强能力,无论是持久还是爆发,他都远远超过自己见识过的男人。
而且,就现在看来,他在其它方面也是非常厉害,他会不会是自己所希望得到的那种男人呢?
想到这里,她轻叹了口气。
算了,现在这种关系,就算他是,自己也不可能得到他。双方的问题,只有靠生死来解决!
......
早上八点,云若敲响了温言的房门。
“请进!”
里面传来温言打着呵欠的声音。
云若开门而入,登时一呆:“你还没起床?”
躺在床上的温言懒洋洋地道:“有事?”
昨晚完成了第二场演出,他立刻和龙聆宗一起去收拾卢佩的手下,回来又和龙聆宗商议了半晚上行动策略,四个小时前才悄悄回到这里,现在当然要抓紧时间休息,恢复体力。
云若反手关上门,走到床边,凝眸看他眼睛,讶道:“你好像消耗很大,昨晚做了什么?”
温言当然不会告诉她一切,露齿一笑:“想你想了一晚上,体力消耗确实很大。”
云若失笑道:“想人哪会消耗体力?噢,你这大流氓!”脸上红了起来。
温言不过是开玩笑,一时反而没明白她理解到了哪边去,讶道:“我怎么流氓了?”
云若红着脸道:“不跟你瞎扯了,我来是要质问你,你不是说昨天把事情都搞定了吗?为什么今早阮副厅长又打电话来,说要找你?”
温言意外道:“怎么可能?”
昨天下午一点,他把所有想约他见面当牵线媒婆或者老鸨的高官巨商都召集了起来,婉转地把云若的“征婚意愿”说了一遍,当然不忘带上程念国鼎力支持的话,还当场给后者打电话,让后者明确地向众人表示了绝对尊重云若意愿的立场。
当时,在场所有人脸上那股失望,绝对不假。阮英正是其中一个,脸色之难看,不亚于被双规。按说他们都该死心了,怎么会再来找自己?
云若是刚刚听到庄之源说起,才知道阮英那边电话打来的事,不满道:“怎么不可能?阮英的秘书亲自打的电话,难道还能有假?”
温言心中一动:“刘惠?你确定她是说阮英想见我?”
云若摇头道:“对方联系的庄之源,我是从他那儿听的,不知道原话是什么,但这有什么区别?”
温言笑笑,没说话。
当然有区别,区别还大了!
云若忽然兴奋地道:“有个好消息告诉你,昨晚演出后,有人送来了件东西,猜猜是什么?”
温言回过神来,摇头道:“没线索的东西不猜。”
云若浅浅一笑:“一幅真人大小的十字绣,知道内容是什么吗?你和我最后一幕的模样。”
温言愕然道:“这么厉害?”
要知道开演不过两天,换句话说,对方最多只有一天时间来弄好这十字绣,那绝对是拼了命来弄的。
“这是对我们千年歌的肯定。”云若开心地道,“而且,昨晚何院长跟我说了,千年歌这一周的演出,后面的票已经卖掉了百分之七十!”
“这成绩很好?”温言有点不明白。
“首演开始之前,只有首演和第二天的票卖光,后面五天的票剩了一半多,你说是好是坏?”云若含笑道,“这要靠口碑,现在至少证明观众认同了我们的努力。不过说真的,这速度有点超出我的预料。按过去的经验,首演前三天基本上能售出所有票的一半左右,昨晚已经超额完成了任务。”
“这么厉害?那我能分多少?”温言听得心里大动。
“等演出结束后会有结算,那时就知道了。”云若解释了一下,又有点好奇,“你这么在乎钱么?”
“你不在乎?”温言反问。
“这……”云若确实没法说自己不在乎,毕竟金钱是完成其它一切的前提,要不是为了赚钱,她也不会在乎演出售票的情况了。
“行了,我要再睡会儿,你要是不想陪我睡,就请吧。”温言伸了个懒腰,“记着今天去把剩下的手续办完。”
云若俯首看他,忽然一俯身,在他额头轻轻吻了一下。
温言一愣,愕然看她。
云若红着脸道:“这算是额外的福利吧。”一转身,羞不自胜地离开了。
温言轻轻摸了一下额头,不由一笑。
这美女嘴真软,嘿!
......
中午十二点半,温言吃完午饭,回到自己房间。
不多时,敲门声响起。
温言已经听出了门外的脚步声,暗忖看来自己是猜中了,扬声道:“请进!”
门开后,一身ol装的刘惠轻巧地走了进来:“方医生你好,我早上请庄副经理约定过的……”
温言打断她:“刘秘书不如直说来意。”
刘惠颊上微红,轻声道:“我……我来是想求方医生帮个忙。”
温言上下打量她:“不是阮副厅长的事?”
刘惠愕然道:“阮副厅长?他会有什么事?”
温言明白过来,显然是庄之源那家伙会错了意,结果传话到云若时意思就变了。他也不多说,问道:“什么忙?”
刘惠有点不好意思:“那天方医生不是说对减肥有心得吗?所以我……我想请方医生帮帮忙……”
温言一愣,这才恍然大悟。
爱美始终是女人的天性,一知道自己能帮她减肥,这美女就忍不住来了。
刘惠轻叹道:“不瞒方医生,我尝试过很多种减肥的办法,都没能减下去。去医院检查,说我内分泌紊乱,所以……”
温言心思转动,欣然道:“没问题,举手之劳,来,请躺下。”
刘惠微愕道:“躺下?”
温言理所当然地道:“要做个小小的全身检查嘛。”
刘惠双颊微红,想起那天的事,一时不知道他是真要做检查,还是想占自己便宜,没动。
温言看出她心思,不由一笑:“放心,真检查,而且免费。”
他答应这么爽快,刘惠这习惯了利益主义的美女反而有点不适应,疑惑道:“方医生为什么肯这么帮我呢?”
温言坦然道:“因为我希望将来如果有需要帮忙的时候时,刘秘书也能像今天这样帮我。”
刘惠听他说得这么直白,放下心来,忽然娇羞道:“要不要脱衣服呢?”
温言不由扶了扶眼镜:“这个……脱了当然最好,不过……”
刘惠抿嘴一笑,玉手轻挥,解开了外衣,丰挺酥.胸登时澎湃而现。
温言看得眼睛一亮,却道:“确实,这腰上的肉多了点。”
刘惠叹道:“就为这,最近我没少受骂,唉,方医生,这次就靠你啦!”
温言能猜到“骂”她的人到底是谁,自信地一笑:“放心吧,百年祖传中医,保你三天见效,一周后会瘦到你想到想不到!”
就在这时,敲门声忽然再次响起。
刘惠已经脱得只剩内衣裤,在床上躺了下来,听到敲门声不由一愣,慌忙拉过旁边的被子盖住自己。
温言打个“勿惊”的手势,扬声道:“谁?”
外面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传来:“是我。”
温言一呆。
程念昕!
她来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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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身份暴露
温言看了看床上的刘惠,再打了个“稍等”的手势,这才转身走到门口,把房门开了一线。
外面的程念昕细眉微蹙:“你在干嘛?”
温言干脆地道:“办事。你有事?”
程念昕正要说话,忽然瑶鼻微动,动容道:“有女人?”
温言愣道:“你属狗的吗?”
程念昕神色忽然古怪起来:“你和一个女人在房里办什么事?”
温言扶了扶眼镜:“你好像没有管的权力。”
程念昕冷冷道:“我也没管的兴趣,但你有两个选择,一是让我进去,二是我立刻离开,选一个。”
温言了解她的脾气,知道不是为重要的事她不可能过来,想了想,让开了门:“进吧。”
床上的刘惠还以为他会让人离开,哪知道竟然开了门,吓了一跳,忙用被子把自己掩得更严实了。
“这谁?”程念昕看见床上的她,疑惑道。
“我朋友,帮做个减肥。”温言也不瞒她,关上了门,“等我一会儿,做完后再说话。”
“减肥?”程念昕讶道,“你会替人减肥?”
“对关键部位增肥,或者对某些部位减肥,我都可以。”温言走到床边,“刘秘书,不介意多个旁观者吧?”
他都发话了,刘惠还能怎么说?只好点头,任他接开了被子。
程念昕大感好奇,饶有兴趣地走到床边。
她知道温言的气功按摩术,但怎么也没想到竟然还能给人减肥!
“刘秘书的问题是内分泌的异常,换句话说,就是身体健康有问题。”温言当着刘惠不好再把脉气论拿出来说,故意换了种瞎诌的说法,“解决的办法很简单,我会用一些古中医推拿手法,替你调和阴阳之气。来,放松身体。”
刘惠听他说得头头是道,心里更信了几分,依言放松。
温言双手按上她的脚底,开始逐寸向上检查。
不出所料,刘惠的脉气存在着异常的紊乱,而且还不弱。
温言检查了一遍,皱眉道:“刘秘书,你好像不只是长胖而已,最近身体是不是有点不舒服?有没有胸闷、腹胀和腿肿的情况?”
刘惠动容道:“方医生你看得太准了!”这几种症状她最近都出现过,而且还是反复型,吃点药好几天,又会复发。
温言笑笑:“那这次就当大附送,这次之后,你这些症状都会减弱很多。准备一下,我要开始了。”
旁边程念昕和床上的刘惠一样紧张起来,等着看他操作。
每次看到这家伙用他所谓的“气功按摩术”解决那些她都有点头疼的问题,她就压不下心里的惊奇。
对她来说,增强医术就像吃饭喝水一样,是种令她“上瘾”的事。偏偏温言一直不肯教她气功按摩术,所以从旁观摩学习,就成了她唯一的学习途径。现在有这机会,当然不能错过。
温言双手从刘惠脚底开始,一点一点轻柔地按压起来。
刚按到小腿上,刘惠发出轻细的呼噜声,抵抗不了按摩时的舒适感,睡着了。
温言头也不抬地专心按摩,说道:“说吧,她听不到了。”
程念昕愣道:“你确定?”
温言淡淡道:“事关我的安全,没把握我会乱来?”
程念昕点头道:“好吧,我来通知你,昨晚我已经把你杀的是什么人,告诉了我大哥。他已经让人去调查,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温言边按摩边道:“真管用?”
程念昕说道:“他这两天正因为想起我嫂子而难受,昨晚情绪好点,不像平时那么冲动,我才抓着这机会跟他说。事实证明我的选择没错,他已经有了意动,相信如果查出对方确实该死,他会改变对你的看法。”
温言笑了笑,抬头道:“谢谢。”
程念昕已经恢复了冷漠:“我只是不想我大哥冤枉一个好人。”
温言暗忖我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好人,大医生你太武断了。
二十分钟后,温言从刘惠肩头收回手,长出一口气:“行了。”
程念昕看着床上已经睡着的刘惠,疑惑地俯身伸手,轻轻在她小腹上点了一下。
后者浑身上下出了一层浅浅的细汗,颜色微黑,怎么看都不像是一般的汗水。
“她的身体被我激起的脉气刺激,”温言解释道,“排出了一些体内的毒愫。”
程念昕看向他。
温言轻轻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别看,我说过了,不会教。”
程念昕难得地露出苦恼神色:“你怎么这么顽固?我学习又不会拿来害人!”
温言若无其事地道:“这跟害不害人无关,而是原则问题。”
程念昕拿他没办法,一转身,朝房门走去。
温言看着她离开,心中第一次觉得有点歉意。
这美女纯粹是运气不好。
最初他确实和她不熟,不想教她。但当两人关系加深后,他已经将养息功外来传人的唯一一次传授权给了郭翎,假如教给她,就必须违背自己对虚家做过的承诺。
他不迂腐,就算是承诺也照样会有违背的时候,但那一定是在到了非违不可时才行,而程念昕显然不合这条件。
算了,以后在其它事上多回报她一点好了。
......
刘惠一觉,睡到了下午四点。
幸好下午她早请了假,多的是时间耗在这儿,醒来后就在温言的房间里洗了个澡。
洗毕,她围着浴袍出来,惊奇地道:“好神奇!我觉得身体从来没这么轻松过!”
温言目光早被她掩不住的丰挺吸引过去:“很快你会发觉更开心的事在后面……”
刘惠察觉他目光,也不躲避,挺胸走到他面前:“想看么?”
温言毫不犹豫地点头。
刘惠声音转媚:“可是人家不好意思拉开给你看怎么办?”
温言吞了口口水,犹豫要不要主动点。
看刘惠这意思,自己只要敢伸手,她就绝对不会阻止自己扯掉她的浴巾。
就在这时,急促的敲门声忽然响起,外面传来庄之源的声音:“开门!方靖!开门!”
刘惠吓了一跳。
这家伙来得真不是时候。
温言正想说话,忽然听出不对,眉头微挑。
奇怪,外面的脚步声很多。
“什么事?”
温言一边扬声,一边走到门边,凝神细听。
庄之源的声音传进来:“有点事,你开下门。”
温言大感奇怪,皆因外面其它人似乎都刻意屏住了呼吸,显出不寻常。
刘惠悄悄走到他旁边,低声道:“这家伙声音听着有点怪。”她做的是秘书,最擅长的就是察颜观色,登时有所察觉。
温言心中一动,也压低了声音:“穿好你的衣服。”
刘惠嗯了一声,退回了浴室。
温言飞快地退到窗边,朝外看了一眼,登时一僵。
从楼下到前后门的方向,至少有四十个警察荷枪实弹,静静地守着!
尼玛!
这些家伙来得这么突然?
“方靖!快开门!”外面庄之源的声音再次响起,随即忽然一声惊呼,“哎哟,你推我干嘛!我这不是在给你叫了吗!”
温言一愣。
外面另一个怒声低低响起:“小声点!别被他听到了!”
庄之源嘟囔道:“真是的,警察真难配合!”
温言会意过来,心里微微感动。
这家伙是故意搞出动静,想提醒自己。
但就算自己已经发觉外面的是警察,又怎么逃跑?
从窗户?保证立刻被外面的警察发觉。
藏起来?就这么大个地方,哪能藏?
心念电转间,温言当机立断,蓦地一步跨到浴室门口。
刚刚穿好衣服的刘惠正好出来。
温言一把把她挟持住,喝道:“别动!”
换了个别人,或者还会想靠脸上的易容混过去,但温言却不同。这些警察来得这么奇怪,目标又如此明确,他立刻放弃了侥幸心理,知道对方肯定是来者不善。
现在只能先离开这里再说了!
刘惠吓了一跳,失声道:“你……你干嘛?”
外面的人已经听到里面突然响起的女声,一个警察猛地拉开庄之源,一脚踹门。
蓬!
房门踹开,十来个警察立刻涌了进去,黑洞洞的枪口指向房里的两人:“不准动!警察执行公务!”
温言左手牢牢挟住刘惠,把她挡在身前,右手已抓着那把上次从腾广跃的保镖那里夺来的匕首,架在她粉颈一侧:“水利厅副厅长的秘书在这,想要她死,就开枪吧!”
带头的那警察正好认识刘惠,失声道:“刘秘书!你怎么在这?”
刘惠尖叫道:“屈队长!救命!”想挣扎,却没敢动弹。
那屈队长一咬牙,示意周围的人别动,喝道:“方靖!你这是知法犯法!”
温言冷冷道:“抓我的理由是什么?”
屈队长哼道:“只是请你回去协助一下调查。”
温言呵呵一笑:“所以动用这么多警察?”
屈队长脸色一沉,没说话。
事实上他接到消息时也觉得奇怪,不知道为什么要对一个剧团的成员这么重视,但听了上面的解释后,才知道这次的目标绝对不好惹,所以动用了局里几乎所有警力。
要知道,那可是连军方的特种兵都没抓到的人!
温言看这意思是没法问出结果来,登时沉下了脸:“让开!”
事到如今,无论对方是什么理由,他都不能让警察抓走。否则到了警察局,对方只要对他严加检查,就能发现他有易容,更别说现在各种高科技的验身手段还能明确地确定他的真正身份。
而且,他隐隐感到,他们来抓的目的,根本就是已经知道他就是温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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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为美女冒险是我的荣幸
屈队长怒道:“你逃不了!”
温言手中的匕首往刘惠粉颈上压了一下,几乎要割到她皮肤。
刘惠顿时尖叫:“屈队长!”
屈队长大感无奈,却只能道:“退后!”刘惠是阮英秘书,公务级别也不低,算得上政府里的次要员,加上彼此关系平时还算不错,他哪能狠下心?
所有警察立刻朝屋外退去。
温言挟着刘惠一步步逼过去,从外面数以十计的警察之中穿过,十来分钟后,下到了楼底。
屈队长一边指挥手下不要乱动,一边拿枪一直指着温言。
温言低声道:“刘秘书,你车在哪?”
刘惠战战兢兢地指向不远处的一辆红色奥迪。
温言挟着她走到车边,自己坐到副驾上,却让她坐到了驾驶位:“开车!”
刘惠哪敢抗拒?立刻拿钥匙发动了车子,开着车朝剧院门口而去。
外面,屈队长吼道:“上车!跟着他们!”他固然不敢冲上去,但也不可能这么轻易让对方逃掉!
剧院正厅那边,云若等人这时才赶了过来,眼睁睁看着警车和奥迪都驶出了剧院,一时呆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
......
出了剧院,奥迪驶上大道,以最快的速度穿过两个街口。
温言收了刀子,歉然道:“抱歉,将来有机会再向刘秘书致歉。”
哪知道刘惠转头看他一眼,竟然笑了起来:“我现在好奇的是,你到底犯了什么事,竟然惹这么多人来抓?”
温言没回答,却愕然道:“原来刚才你的惊慌都是装的!”
刘惠轻哼了一声:“你也太小瞧我了,在官场上混这么多年,什么大小场面没见过?看在你不像一般臭男人一样占我便宜,反而免费帮我的份上,我回报你这一回。不过你最好快点想办法,他们追得很紧。”
温言微微一笑:“你尽管开车,哪儿人多往哪开,其它的我来处理。”
刘惠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这斯文男子脸上露出强大的自信,让人感觉什么都难不住他。
车子到了一个人头涌涌的路口,没减速,温言忽然开了车门,一个侧翻,竟然直接扑了出去!
刘惠吓了一跳,赶紧刹车。
转头看去时,温言并没有如她想像般摔伤,反而在地上翻滚了几圈,竟然弹跳而起,撒腿就往人堆中钻去。
后面追来的警车也发现他下了车,赶紧停了下来,数十警察大呼小叫地朝着他追了过去。
路人无不慌忙让开,呆看着突然出现的警匪追逐战。
这到底怎么回事?
那边温言一入人群,登时如鱼得水,灵活穿行,丝毫无碍。不到两分钟,他已经从街道尽头绕到一处横街上,把被人堆延阻了脚步的警察给甩了个人影不见,这才松了口气。
手机响了起来。
温言摸出手机,恢复了正常速度,像个普通人一样顺着人行道漫步而行,同时接通了电话:“喂?”
“怎么回事?”那头是龙聆宗的声音,“刚刚我接到兄弟回报,说有警察去围剧院,然后没等我反应过来,又说你已经逃走了?”
“呵呵,是。”温言轻松地笑了笑。
“你身份被发现了?”龙聆宗疑惑道。
“不清楚,但很可能。”温言简单地道,“时间还早,我要再回剧院一趟。”
“那边还有警察守着。”龙聆宗提醒道。
“放心吧,我只是去跟云若她们道个别。”温言淡淡道,“这段时间多亏他们照顾了。那之后,我要去秋鸣路。”
“嗯?去那儿干嘛?”龙聆宗一愣。
“记得我说过柳媛突然跑来找我的事吗?我现在回想,当时她给的理由很可能是假的。”温言沉声道,“我要去问清楚,她是不是那晚确定了我的身份!”
“有这必要?”龙聆宗讶道。
“问,只是第一步。”温言眼中闪过杀机,“趁着第二次全城戒严还没开始,我要出其不意,宰了卢佩!”
“什么!”龙聆宗失声叫了出来。头晚的行动就是因为秋鸣路的防守太严,他们才没去杀卢佩,这家伙居然想在这峰头上再次行动?他疯了?
“呵呵,连你都想不到,他们更想不到。”温言笑了起来,“放心吧,我会见机行事,假如真的不成,我不会做拼死也要完成任务的那种蠢事。”
......
下午五点,云若房间内,包括庄之源、秦茵等人在内,十来人聚在她房间里心急如焚。
警方的人还在下面监视,看意思等会儿还要来做笔录问情况,可是离晚上的演出开始只有两个小时了!
当然最要命的是,男主演竟然跑了,这还怎么演下去?
庄之源无奈道:“没办法,就只好让聆书顶了!”
刚才他是突然被出现的警察押着上来,要他配合警察的工作,诱捕方靖。他无奈之下,只好故意弄出动静警告后者,幸好看情况后者现在该还没抓到,否则那个屈队长应该已经带人回来对他们进行问讯了。
云若坐在窗边,并不言语。
秦茵蹙眉道:“时间这么紧,若小姐和聆书连合练的机会都没有,就这么开始太冒险了!不如贴公告道个歉,取消今晚的演出。”
“取消?茵茵你知道那损失有多大吗?”旁边的徐聆书忍不住了。
“我们云游剧团的方针,一向都是宁缺勿滥。”秦茵冷静地道,“宁可取消,也不可能让还没排练好的演出呈现在观众面前!”
“是吗?首演前方靖只是个新手,跟大家也只合练了一次,还不一样照常演出?”徐聆书冷冷道,“而且我有自信,就算不排练,我也能演好这角色!”
“根本是不同的情况。开演前,是由若小姐亲自确认了他的表演足够精彩,才会确定按时首演。”秦茵坚定地道,“我不同意现在换人!”
“你不同意?你是谁?”徐聆书不由笑了起来,“茵茵,你只是若小姐的化妆师,没有决定的权力!”
就在这时,窗边的云若忽然道:“从今天起,茵茵就是云游剧团的经理!”
整个房间瞬时一静。
包括秦茵在内,所有人都张大了嘴,不能置信地看向云若。
云若仍看着窗外,淡淡道:“另外,假如方靖今晚不能回来演出,就依茵茵的决定来做。”
她在云游剧团就等于是老板,说出的话无人敢不遵从,徐聆书再怎么不满,也只好闭上了嘴。
“行了,你们出去吧。”云若忽然道,“茵茵留下。”
等其它人离开后,秦茵关上了门,才走到窗边,迟疑道:“若小姐,我怕我不够能力……”
云若打断她:“我说你够,你就够。茵茵,告诉我,你认为警察为什么来抓他?”
秦茵茫然道:“我不知道,但……但我有不好的预感,恐怕……恐怕他是被认出来了……”
云若轻叹道:“和我担心的一样。唉,真没想到事情来得这么突然,我还以为能瞒到云游剧团离开长河呢。”
秦茵想到温言现在正被警察狂追,忧心忡忡地道:“那现在该怎么办?”
云若冷静地道:“警察不让这楼里的人进出,我们要帮也帮不上门,现在只好希望他吉人天佑了。”
秦茵心知也只能如此,神色黯淡下来。
半晌,她才再道:“今晚的演出我去道歉吧。”
“不,我去。”云若简单地道。
“但不能演出,若小姐的心情已经够不好了。”秦茵不由道,“我知道,演出中止,你是心情最不好的人,还是我去,你在这休息……”
“不,我去。”云若看她一眼,“这是我的剧团,我要负起全责。”
秦茵被她坚定的神色所震,只好点头答应。
敲门声忽然响起。
“谁?”秦茵扬声道。
“警察,若小姐请开门。”外面一个男声。
秦茵一愣,看向云若。
云若却是一震,眼中亮起异芒,霍然起身,快步走向房门。
她在音乐上的造诣不逊于在舞台表演上的造诣,听力极其出众,尽管对方已经压变了嗓门,但她却仍然听出那是谁!
门开,门外穿着警服的男子立刻跨了进来,反手关上门:“想我了吗?”
云若吃惊地看着他:“为什么要回来?太危险了!”
那边秦茵也看清警服里竟然是温言,大吃一惊。
温言拍拍身上的警服:“不怕,刚才穿着这身衣服进来,根本没半个人问我。茵茵,我要你立刻帮我易容,要和现在截然不同!”
秦茵立刻点头。
云若皱眉道:“你突然变了个模样,就算穿着这身警服,要是出去被人怀疑怎么办?”
温言一笑:“谁说我要离开?”
云、秦两女登时一呆。
温言看向云若:“刚才我在外面听到有人说,假如演出中止,某人会非常伤心,所以为了不让美女伤心,我这个外援决定临时顶替方靖方医生的位置,把今晚的演出搞定!”
原本他回来只是想道个别,但在门外听到两女的对话后,他竟然发觉自己心中有股不想云若伤心的强烈感觉,而更多依照心情来行事的他立刻决定冒个险,帮助她继续未完的演出。
尤其是知道她的过去后,他尽管表面不说,但怎么可能心情完全不受影响?
台上的云若集万千焦点于一身,但台下的她却令人不由自主地想要怜惜她。
云若一震,断然道:“不行!”
温言淡淡道:“我不怕危险。”
云若看着他,一字一字地道:“但我怕你有危险!”
旁边,秦茵看着她的眼神,芳心微震。
这刻她明白过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若小姐已经对这奇异的男子倾心有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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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失手被擒
温言凝神看着云若。
他当然看得出她眼中的坚决。
“易了容,你立刻藏起来,”云若断然道,“我会带人下去闹事,你趁机溜走!”
就在这时,一声轻微的“嗤”响突然响起。
温言反应快到极点,一个侧身,闪离了原地。
咄!
房门上登时钉中了一物,赫然竟是麻醉针!
几乎同一时间,温言反手飞掷,手中的匕首已闪电般射了出去。
咄!
匕首命中衣柜,像插在豆腐上般直没至柄。
衣柜门霍然被推开,一个身穿警服的年轻人敏捷地扑了出来,举枪欲瞄。
哪知道温言匕首刚出,人就已经扑了过去,手一抓,已抓住了对方的枪,一拖一拉,手枪离了那警察的手。
那警察虽惊不乱,飞快地退后两步,喝道:“你敢乱来,云游剧团就毁了!”话刚落,才发觉温言竟然已经再次近在眼前,登时大骇。
温言一把掐住他脖子,森然道:“那不如先杀了你陪葬好了!”
“不要!”后面云若惊叫出来。
扑!
警察被扔到了墙角,撞得重响,他却硬是没吭一声,翻身爬了起来。
温言眼中射出骇人光芒,冷冷看着他:“不错,竟然先躲到了柜子里,这招我没料到。看在你用麻醉枪的份上,别乱动,我不杀你!”
云若和秦茵面面相觑,脸色难看,完全没想到房间里已经藏了人,要知道之前她们都在剧院正厅那边,出事后才赶回来的,哪知道警方会来这手?
那警察不过二十三四的模样,模样英伟,但尽管没有被制住,此时在对方目光下,他竟生出不敢稍动的感觉。那种心理上的压迫感,令他隐隐生惧。
他强压波动情绪,缓缓站直,冷静地道:“温言,你现在还有一线希望,但如果再犯错误,那就一线都没了!”
温言上下打量他:“名字?”
那警察不卑不亢地道:“袁岁秋,长河市警察局刑警一队副队长!”
温言淡淡道:“告诉我,你们是怎么知道我是谁的。”
袁岁秋虽然年轻,但却是警界老手,知道自己的话已经让对方意动,否则这个难缠的家伙不会这么有闲心和自己聊。现在要做的,就是让温言明白,他要是逃了,会惹来巨大的麻烦。
他当机立断地道:“本来只是线报,是我们局长的线人传来的消息,真实性有待查实。但不好意思,刚刚我故意叫了你的名字,你却没异常反应,现在我当然可以肯定了线报无误。”
温言凝神看他:“假如你死在这里,你猜有多少人知道是我动的手?”
袁岁秋早有准备,微微一笑,把手伸进了警服内,缓缓摸出一个拇指大小的玩意,展示给温言看:“这是无线窃听器,明白吗?”
温言轻吁出一口气,转头看云若:“看来这回不认栽也不行了。”
假如身份没被确认,他逃走后,云若等人还能否认说不知道他的来历,但这家伙聪明到提前躲在衣柜里,刚才又说了那么多明显知道他温言身份的话,假如他逃,那云若也难免一个“包藏嫌犯”的罪名,云游剧团危险了。
云若当然也明白这点,神色数变,最终压下了劝他立刻不顾一切逃走的冲动,轻声道:“嗯。”
温言和她目光相交,竟然互相理解了对方心意。他笑了笑,转头看向袁岁秋:“懂得用云游剧团来威胁我,你一定准备了能让我相信,在我放弃抵抗后云游剧团不会出事的证据。”
袁岁秋沉声道:“我以人格保证,另一边负责监听和录音的是我的搭档,只要你放弃抵抗,我会让他把录音中关于这两位小姐的部分都给消掉。”
事到如今,就算不相信对方人格,温言也没了其它办法,淡淡道:“行,铐我吧。不过记着,假如出了任何差错,不但你,连你的家人也逃不掉我的报复。”
袁岁秋肃容道:“诚信是我的基本原则,你可以放心!”
温言转头看向云若和秦茵。
秦茵颤声道:“你……你不会有事吧?”
云若眸中流过一丝异色,说道:“保重,我会尽全力救你的。”
温言笑笑,说道:“别做傻事,我有办法出来。”
两女加上袁岁秋均是一愕。
这家伙这么肯定?
......
屈队长赶回省剧院时,只见温言已经被铐上了双手,由袁岁秋亲自押着,走向一辆警车。
“站住!”屈队长一声大喝,快步走了过去。
“队长。”袁岁秋忙接着温言停了下来。
“小袁,干得不错!”屈队长哈哈大笑,随即沉下脸,看向温言,“妈的!害得老子在那边瞎找了半天!我草!”
“能力决定一切。”温言若无其事地道。
屈队长登时大怒,抬脚就踹。
温言眼中寒光一闪,不躲不闪,任对方踹在自己大腿上。
屈队长一个踉跄,没把他踹倒,反而震得自己连退了三四步,差点摔倒,登时惊怒道:“尼玛怎么回事?!”这一脚下去,竟然像踹在了铁柱上一样!
温言淡淡道:“管好你的脚,要是废了,你会后悔的。”
屈队长大怒道:“你个通缉犯敢这样跟我说话!”就想再冲过去。
袁岁秋忙上前拦住,正色道:“屈队,他还只是嫌疑犯!另外,就算已经定了罪,他也不该被私罚吧!”
屈队长怒道:“你帮他?!”
袁岁秋丝毫没有被他吓到,镇定地道:“我只帮理。”
“你!”屈队长虽怒,却拿他没辙,恨恨地道,“押上车,回局里再说!”
温言看了袁岁秋一眼,心里暗讶。
这家伙看来还真是个原则男,看来云游剧团方面是不用担心了。
......
省政府办公楼。
省委书记办公室内,李田看着进来的柳媛,皱眉道:“我不是说过你不能随便到这儿来吗?要是被人注意就糟了!”
柳媛锁好了门,甜甜一笑,走到办公桌前,上身微微俯到桌上:“放心吧,我走的安全通道,没人遇见。”说话时她半身几乎贴到了桌上,低开的衣领处,雪白丰满的圆球和深深的事业线完全展现在办公桌后的李田面前。
李田暗叫一声骚.蹄子,却不得不承认这美女确实让自己非常动心,小腹一热时,雄性反应自然而生。他尴尬地轻咳一声,说道:“你来做什么?”
柳媛媚眼如丝:“我来谢谢李书记,帮我们抓到了温言。”
李田看着她故意高高翘起的丰臀,眼睛有点发直了:“怎么不打电话?”
柳媛腻声道:“要谢当然要有诚意,再说啦,李书记不是想再在这地方发生一次你毕生难忘的那幕么?”
在她面前,李田完全没法压制自己的冲动,霍然起身,绕过桌子,二话不说,抓着她的短裙猛地掀了上去。
柳媛扭头看他,吃吃地笑了起来。
李田哪还忍得住?立刻就想展开肉搏战,把这小妖精降服。哪知道刚刚脱下她的t字裤,敲门声忽然响起。
“谁!”
李田一惊,扭头看向房门。
外面传来一个女声:“李书记,是我,郁宁。”
李田吓了一跳,要是被郁宁看到这情景,那就糟之极了。
柳媛会意,慌忙起身,指了指办公桌下。
李田赶紧点头,走到房门处,扭头确认柳媛已经在桌下藏好,这才开了门。
“小宁,怎么突然跑省政府来了?”李田惊讶地问道。
“有点事想找李书记。”郁宁笑了笑,神情比前几天的郁闷来得舒畅多了。
“进来吧。”李田没理由拒绝她进来,索性殷勤作势,把她让进办公室。
“是关于结婚的事。”郁宁走进后,看着他关上门,才开门见山地道,“我考虑清楚了。”
“真的?!”李田大喜,给她搬了把椅子,自己回到了办公桌后。
藏在办公桌下面的柳媛正好对着他张开的胯间,忽起捉弄心思,一伸手,在他大腿上轻轻抚弄起来。
李田眉头一皱,却不敢阻止。
郁宁没发觉不对,坐下后微笑道:“是的,我考虑了很久,不过在说出决定之前,我想先说另外一件事。”
李田有点惊讶,强忍着柳媛渐渐移近自己胯间的纤手:“哦?”心里却涌起一阵难言的刺激。
对面是自己必须要变成老婆的女人,自己竟然当着她的面,和另一个风.骚入骨的女人偷偷搞这个!
郁宁缓缓道:“有些事,不知道它们之间有联系时,人就会忽略它们。可是,一旦知道它们有着某种联系,去进行调查,它们就会显露出来。”
李田一愣:“你在说什么?”
郁宁神秘一笑,柔声道:“就像李书记有心的‘调查’,最近我得到个消息,也做了个调查。不瞒你说,是关于你,以及一个叫‘卢佩’的人。”
“什么!”李田一震,瞬间忘了办公桌下的柳媛,惊疑不定地看着郁宁。
她怎么会提起卢佩的?
办公桌下,柳媛也是一惊,收回了手。
郁宁慢条斯理地道:“李书记该知道,我要查某件事,还是有点途径的。卢佩是个什么样的人,竟然会和你扯上关系,我不能说已经完全明白,但至少也掌握了七八成。当然,也包括了那位刚刚进来,现在却不知道躲到了哪里的柳媛小姐,她和你的关系,我也略知一二。”
李田霍然起身:“你监视我?!”
下面面的柳媛目光瞬间转寒。
她以为自己够小心,没想到居然有有心人在这监视!
郁宁完全占据了上风,春风满面地笑道:“监视谈不上,最多只算‘调查需要的必要小手段’。李书记也别急,为了调查我,你对我的监视可远比我的一点小手段多多了!”
李田深吸一口气,沉下脸,坐回椅子上:“你到底想说什么?”
郁宁淡淡道:“当然是想说说我对于你的求婚是什么回答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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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你受不起我的跪
那天被温言提醒后,郁宁就动用了手上的力量,对卢佩和李田的关系进行了深入的调查,没想到竟然真的有大惊喜。
不过用这些东西要扳倒李田还嫌不够,郁宁心里清楚,它们的唯一用处,就只能是拿来和对方威胁自己的定桥资料相对抗。
这时李田已彻底明白了她的意思,他屡经大风大浪,事越急越能镇定,反而恢复了正常,哈哈一笑,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郁宁顿时尴尬,把头别到一边:“李书记!”
李田低头一看,赶紧坐下。
靠!
被柳媛挑逗起来的“帐蓬”没消!
“小宁,既然你这么执着,那看来我们是没缘份了。”李田和颜悦色地道,“好吧,结婚的事是双方意愿,你不同意,那就只好放弃了。祝你将来能有一个可以给你幸福的男人!”
“李书记请不要再说了,我已经是过来人,婚姻爱情之类的东西早就不再需要。”郁宁轻声道,“谢谢李书记成就,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再见。”
李田被她最后的“你们”两字搞得心里一惊,又不敢说什么,只好眼睁睁看着她离开。
砰!
房门关上,办公卓下面的柳媛想起来,李田却一把按住她:“md!就在那儿弄!”
柳媛听得他一腔怒气,不敢不从。
李田刚刚和善的面容完全变了,咬牙切齿地道:“和我斗?我不弄死你!”
......
郁宁刚刚走出省政府办公大楼,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她摸出一看,却是女儿郁可的电话,边上车边接通。
“小可?”
“妈妈!你一定要救他!”那头郁可惊叫道。
“小可慢慢说,救谁?谁怎么了?”郁宁忙安抚女儿。
“是……是温言哥哥……他……他被抓了!”郁可快哭出来了。
“什么?!你怎么知道?”郁宁大吃一惊。
“我刚才想去剧院找温言哥哥,却看到很多警察押着他出来……”到了这一步,郁可再没办法隐瞒,哭着说道,“妈妈,他真的是好人……”
“你呆在家里,我马上回来!”郁宁一脸严肃地挂了电话,对司机道,“回家!”
不多时,车子在郁家楼外停下,郁宁飞快地下车、开门,进了家门。
郁可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呆呆地看着墙。
“小可!”郁宁走了过去,一把搂住女儿,“别怕,快跟妈妈说,到底怎么回事?”
“妈妈!”郁可眼泪哗哗,“温言哥哥他真不是坏人……”
“冷静点!”郁宁轻轻推开女儿,“要救还是要怎么,你得先让妈妈了解清楚具体情况!”
郁可终于冷静了点,把所有事都啃郁宁说了一遍。
听完后,郁宁沉吟不语。
郁可已经止住了泪,担心地道:“妈妈,能救他么?”
郁宁轻叹道:“原本还有点希望,但现在却不行。”
假如是在她跑去威逼李田放弃求婚之前,她还能用手上掌握的资料来和李田做交易,但现在却不同。精通官场规则的她深知,同一份资料假如多次使用,那会打破无形的“底限”,很难起到大作用。
而李田本身,这次一定会拿着定桥事件和她翻脸,当然不是真的和闹翻,而是用来拒绝她的威胁。
这下事情有点麻烦了。
......
长河市警察局内。
一间拘留室里,温言平心静气地躺着,丝毫不乱。
多年来练功得到的最大成果之一,就是如何保持冷静,养息功要旨就在于“宁”,越到危险时刻他越能保持状态,这样才能更好地应付各种危险。
开门声响起。
温言翻身坐起,看着拘留室的门。
门开,屈队长带着三个警察走了进来。
砰!
最后进来的那人关上了门。
另一个警察把房间里的椅子拿了过来,屈队长大模大样地坐下,哼道:“小子!你哥来跟你算算旧帐!”
温言对这种人的嘴脸一清二楚,心知他是早前收拾自己没成功,心中不忿。他也不多话,直接地道:“要站着打还是躺着打?”
屈队长一愣:“啥?”
温言笑了笑,摘下眼镜放到一边:“屈队长要打,我一介平民不敢抵抗,当然任由殴打。来吧!时间宝贵,一会儿我还要睡觉呢。”
“md!”屈队长被他搞得莫名其妙,脸一沉,“搞什么古怪,给我揍!”
“是!”三个警察同时冲前。
温言凭由他们把自己拉到屈队长面前。
一个警察猛地一脚扫在他膝弯:“跪下!”
温言顺从地跪在了屈队长面前。
屈队长一声冷笑:“再tm嚣张现在还不是跪在老子面前?”
温言微微一笑,慢条斯理地道:“就怕你承受不起我一跪。”
屈队长蓦地一耳光搧了过去。
啪!
温言整个脑袋颤都没颤一下,反而屈队长被震得手甩到一边,刚想再动手,他突然感到不对,拿起手滨一看,整个掌面竟然红了起来。
屈队长还以为是自己用力太大所致的暂时现象,也不在意,哼道:“往死里揍!揍死了有人担着!”
三个警察立刻捋起了袖子,围着温言拳起脚落,全力施为。
温言凝住一口气,任凭对方殴打,只偶尔避一下对方也是无意打到的要害。
整个拘留室里一时打击声此起彼伏。
温言就那么跪着不动,神情不见丝毫痛苦。
三个警察打了五分钟,自己都累坏了,退到一边喘着粗气,其中一人怒道:“我草!这家伙铁打的吗?怎么这么硬?”
几个人好歹也有不弱的杀伤力,打了这么久,这家伙竟然还能稳稳地跪着,丝毫不见伤态!
屈队长突然狞笑道:“我倒要看看这小子能有多耐打!”猛地抓起了自己坐着的椅子,狠狠朝着温言身上砸去!
蓬!
一声大响,屈队长一愣,呆呆地看着手里剩下的两条椅腿。
整把椅子散了个彻底,但温言竟然仍然稳稳地跪着没动!
“靠!”一个警察突然惊叫,“我的手!”
屈队长转头看去,只见那警察双手红肿,已经像个红面包似的。
旁边另一人也一声轻咦:“咦?我的手也是……”
屈队长正想看他,突然觉得手掌胀痛得要命,把手拿起来一看,倒吸一口冷气。
整个掌面已经完全浮肿起来,那种异样的红色,就像是手掌里面的血管全都破了、鲜血渗进了皮下组织一样!
“屈队,不行了,我脚也好疼!”另一个警察惊叫一声,忙不迭地把鞋脱了下来,只见整只脚已经肿起了一大圈,像只猪蹄似的,看着触目惊心。
屈队下意识地看了温言一眼,果断道:“回来再收拾他!走!”
看着四人仓惶而逃,温言笑笑,站了起来,拂了拂身上的尘土。
想揍人,一定要看清揍的是谁,能不能揍,连这都不搞清楚,那就只能说活该了!
重新在床上躺下后,温言闭上了眼睛。
没五分钟,开门声再次响起。
温言微微皱眉。
这些家伙看来教训还给得不够啊,这么快又来烦人了?
门开,袁岁秋独自一人走了进来,目光扫过地上的碎椅,皱眉道:“连椅子都用了?”
温言二次从床上起来,轻松地道:“无所谓,你想用什么随便用。不过动手得快,动完手我还想睡一觉。哦,对了,要跪吗?”
袁岁秋听得一愣一愣的。
地球上有这么配合的家伙吗?
不过他来的目的当然不是为了揍人,示意外面的警察关上门后,这才缓缓道:“我有点事很好奇,想问个清楚。”
温言坐在床上,哑然一笑:“看来你跟姓屈的不是一伙的。”
袁岁秋正色道:“从执法的角度,我和屈队长完全是同一立场。但从做人的角度,我袁岁秋顶天立地!”
温言斜看着他:“我也可以理解成你瞧不起姓屈的是吧?”
袁岁秋淡淡道:“屈队长是有一些作为和我不同,不过现在我要说的事和他无关。温言,你这张脸是谁给你易的容?”
温言轻描淡写地道:“我自己。”
袁岁秋剑眉微皱,但他惯见各种犯人,看人自有人一套,一看就知道温言属于“那种他不想说,你打死他他也不会说”的那类人,也不勉强,转换了话题:“好吧,说正题,你杀的人叫吴会。这个人表面上的普通市民身份不算,另一个身份是卢佩的手下,我想知道你杀他,和他的这层关系有没有关?”
温言微微一讶。
这家伙是第一个主动问出这问题的,难道还真是个好警察?
袁岁秋沉声道:“你不用顾忌,虽然我因为立场,必须执法,但不冤枉任何一个公民也是我的原则,只要你告诉我真相,我会全力调查。而且你完全可以放心,我的调查会被上级领导重视,假如你是冤枉,一定会得到公正的裁决!”
他的话里透出自信,可惜温言却知道自己的杀人,从道德上讲虽然完全站在正义的一方,但是从法律上计讲却是不折不扣的犯罪,无论对方怎么调查,最后自己都难逃罪责。
所以唯一能解救的办法,就是不走法律途径,但这一点哪怕袁岁秋真的是个秉公执法的好警察,也没法帮他。
他笑了笑,说道:“袁副队长是吧?听我一句劝,做好你的事就行,其它的别多管,那对你会是最好的选择。”
袁岁秋剑眉深锁,沉吟不语。
就在这时,“蓬”地一声,房门忽然被人大力推开。
喜岁秋愕然转头时,只见屈队长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不顾他的存在,冲过去一把抓住温言衣领:“你tm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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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当着大家的面跪
袁岁秋喝道:“屈队!”
“闭嘴!”屈队长暴怒地吼了一句,“姓温的,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温言低头看看他手掌,已经肿得比原来大了两三倍,像是被灌了气进去似的:“我要是你,最好的选择就是立刻去医院,虽然去医院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
屈队长一愣,强忍着手上的剧痛怒吼道:“我tm回来再跟你算帐!”一转身,风风火火地又冲了出去。
刚才他就在警局的医务室找医生看了看,哪知道医生检查了半天,什么都检查不出来,他反而手上越来越疼,惊怒之下想起这是打温言时起的变化,这才忍不住冲了过来。
温言莞尔一笑,理了理衣领,轻描淡写地道:“我说了,我的跪你受不起,偏不信,唉……”
一旁的袁岁秋看得一愣一愣的。
怎么回事?
......
天色渐暗,时间到了晚上七点,日落黄昏。
温言刚刚皱着眉吃了顿难吃的晚餐,看守把盘子收拾好,刚走出拘留室,屈队长脸色难看地走了进来,“蓬”地一声把拘留室的门给关死了。
温言笑道:“屈队你来了?这有把新换的椅子,请坐,别客气。”
屈队长整只右手都给绷带缠了起来,但尽管如此,仍是肿得比正常手堂大了四五倍。刚一走近温言,他蓦地左手一翻,从枪套里翻出了手枪,打开保险,枪口抵到温言额头正中:“今天不把老子的手给弄好,老子让你见不着明天的太阳!”
温言一时愕然。
屈队长怒瞪着他。
半晌,温言神情渐渐平静,微微一笑:“冲动了,不如坐下好好说话。”
屈队长破口大骂:“好尼玛了个逼!老子不管你搞的什么鬼,赶紧医!”
温言悠然自得地坐好,含笑道:“我要是不呢?”
屈队长气得青筋爆胀:“你tm试试!”
刚才他和那三个都揍过温言的警察一起去了警察医院,结果就是现在只有他一个能走着出来,那三个警察无一例外都用脚踢过温言,现在双脚都跟手一样,胀大了好几倍,看着都骇人。
“好吧,我简单说两句。”温言神色自若地道,“刚才你一耳光搧在我脸上,我用了点暗劲,把你手掌的脉气破坏了。相信我,只要我不给你解除,在短时间内你的手就会持续胀大——但别误会,不会爆的,虽然你会有错觉。大概在二十四小时后,你的手部肌肉就会彻底坏死,当然,整只手也就没戏了。”
屈队长浑身剧震,不能置信地道:“不!”
尽管听不懂前面的脉气什么,但后面的手会坏死,他还是听得明白。
温言淡淡道:“而且,我向你保证,你找不到能救你的人!”
这当然不是真的,至少他就知道有一个人肯定可以治疗,但话是说得越狠越好,吓死这姓屈的王八蛋再好不过。
屈队长心中震惊压过了恼怒,手开始颤抖起来。
温言看着他眼睛:“现在你可以杀我了,当然,你的手会给我陪葬。”
屈队长咆哮道:“你tm不过是个罪犯,敢对刑警队长这样!”
温言莞尔道:“罪犯不敢谁敢?难道普通人敢对你这种警察里的垃圾动手?”
“你!”屈队长眼冒金星,却说不下去了。
温言见好就收,神色转冷:“想要我救你也不是不行,只要你能做到几点。”
屈队长被手上的剧痛和心里的震惊把怒气都消磨得差不多了,一听救手有戏,登时眼前一亮,急切地道:“怎么救?”
“第一,先把枪拿开。”温言慢悠悠地道。
屈队长回过神来,赶紧把枪移开,放回了枪套里。
“第二,把拘留室的门打开,让我出去。”温言心里好笑,继续说道。
“不行!”屈队长脸色大变。他要是把这家伙放了,那就不只是掉只手那么简单了!这次的事可是后面有人!
“呵呵,放心,我不逃。”温言笑了起来,“带我到警察大厅。”
“这……”屈队长犹豫了一下,“你想干嘛?”
“到那儿我会说。”温言没立刻说出来的打算。
屈队长一时无奈,一咬牙,终于点头:“好吧。”
两分钟后,温言被押到了警察大厅。
这里是前面接待办公的所在,不只有不少警察,而且还有不少在这办事的普通市民。最初谁也没注意到他们,温言示意屈队长在大厅正中停下来后,忽然扬声道:“第三,把我给你的一跪,就在这还给我!”
屈队长瞬间石化。
温言这一声故意提高了嗓门,周围的人无不愕然看来,刹那之间,这一囚一警成了公众焦点。
屈队长被盯得受不了,怒道:“不可能!”
要是真在这地方跪下来,那以后别说刑警队长,就算警察也别想再做了!
温言像个恶魔般瞧着他:“随你,一跪和一只手,都是你的选择。”
周围的人纷纷议论起来,左右互问到底怎么回事。
温言环视一周,扬声道:“各位很好奇是吗?本人温言,愿意满足大家的好奇心,谁想知道的随便问……”
“够了!”屈队长一声暴喝,整张脸都胀得通红,呼吸急促起来。
要是事情被这家伙透露出去,他殴打嫌犯的罪名立刻就会成立,别说他,连警方都会面对强大的舆论压力!
那后果不是他一个区区的刑警队长能承受的!
扑!
众人惊异目光中,屈队长双膝一低,在温言面前跪了下来。
温言含笑看看他。
屈队长满腔屈辱难以说出,额头汗水滚滚而落,咬牙切齿地道:“你满意了吧!”
温言莞尔一笑,淡淡道:“记住你今天这一跪,希望那会让你明白该怎样做个好警察!”一伸手,抓住了对方右手,轻松地扯下了他的绷带,露出红胀得像根超大号蜡肠的手掌。
周围的人无不惊呼。
温言探手在屈队长掌心按了几下,指尖劲力反复吞吐,一点一点调解他混乱的脉气。
过了一分钟,手掌肿胀之势渐渐消解,屈队长只觉剧痛消失。
温言松开手,欣然道:“好了!”
屈队长从地上爬起来,不能置信地反复查看自己的手。
确实完全好了!
温言伸手轻轻在他肩头拍了两下:“辛苦了,咱们进去吧。”
屈队长惊喜的神情突转狰狞,猛地拔枪,指在了他额心:“敢整老子,我tm做了你!”
温言毫无惊容,含笑道:“真是忘恩负义,不过,你真的敢动手吗?先不说你有没有胆子在这么多人面前枉杀,单我拍你的这两下,你知道会有什么结果吗?”
屈队长浑身一震,转头看着对方还没离开自己肩膀的手。
“屈队长!”一声怒喝突然传来,“你在这搞什么鬼!把枪收起来!给我进去!”
两人同时看去,屈队长一看是警察局副局长柯不凡,无奈地收起了枪。
完了,没想到这小子这么贼,难道自己真要被他吃死?
......
几分钟后,在副局长办公室里,柯不凡对着屈队长就是一通劈头大骂。
屈队长忍气吞声地听着,不敢顶嘴。
等柯不凡骂到一个阶段,他才插嘴道:“副局,不是我想丢咱们警局的脸,是……唉,你去警察总医院看看就知道了!”
柯不凡是个大腹便便的胖子,怒道:“看什么看!你知道刚才的事要是传出去,甚至上了报,会有什么样的……”
屈队长再听不下去了,干脆地打断他:“副局!我屈伏国再怎么没用,也不至于无缘无故乱来吧!你就不能动动脑子想想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柯不凡大怒:“什么?你说我不动脑子?!”
屈队长情知失言,索性豁了出去:“跟我去趟警察总医院,你就明白了!”
柯不凡毕竟是副局长,仍能保持一丝冷静,心中一动。
难道真的有原因?
几分钟后,两人到了警察局旁边的警察总医院一间病房内。
柯不凡目瞪口呆地看着躺在床上呻.吟不断的三人。
屈伏国苦笑道:“副局,医生说了,这状况不知道怎么治,你以为我愿意给那小子下跪?我实在是……”
“怎么会搞成这样?”柯不凡打断他。
事到如今,屈伏国也不敢再有隐瞒,把前后因果说了一遍,最后道:“副局你明白,我动手都是有局长发话,否则我哪敢随便打人?”
柯不凡心知肚明这家伙是在为他随意殴打嫌犯开脱,也无意追究,冷哼道:“哼,还是先想想怎么解决这问题吧!”
屈伏国隐隐感到左肩上有点酸痛,活动了两下,才道:“只有那小子才能治这问题。”
柯不凡想到刚刚被送回了拘留室的温言,双眉深锁起来。
就在这时,病房门突然被人推开。
两人同时转头看去,只见一男一女两人闯了进来,男的扛着摄像机,女的拿着话筒,话筒上赫然是长河市电视台的贴纸!
“柯副局长您好,我是市电视台的记者,刚刚有幸看到了这位警察同志的惊人壮举,能让我们采……咦?这是……天啊!”那女记者一声惊呼,不能置信地看着病床上肿得大象脚一般的几个警察。
旁边的男记者摄像机一转,也惊呆了。
柯不凡凡叫不妙,喝道:“谁放他们进来的?!给我出去!”
这下糟了,假如只是内部事务还好,搞得这群记者都知道,那还不天翻地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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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局长大人的诡计
蓬!
拘留室的门被猛地打开,几个警察冲了进来,带头的正是屈伏国。
温言正盘膝坐在小床上,对他们的进入毫不意外。
屈伏国脸色难看地道:“他们不行了,立刻跟我去医院!”
温言当然知道他说的是那三个还没解除痛苦的警察,忽然问道:“现在几点?”
屈伏国身后一个警察看了看手表:“九点。”
温言淡淡道:“那还早,不急。”
屈伏国一愣。
那看表的警察忍不住道:“可是他们的情况已经很严重了!”
温言微微一笑:“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我为什么要救他们?”
屈伏国大怒道:“你把他们弄成那样,他们要真出了事,你就是罪上加罪!”
温言莞尔一笑:“证据呢?”
屈伏国又是一愣:“什么?”
温言耐心解释道:“证明是我把他们变成那样的证据。”
屈伏国一僵。
当时为了揍这家伙,监控录像已经被关了,根本没法证明是温言对那三个警察搞的鬼。
更何况,就算有录像,他哪敢拿出来当证据?就算放到法庭上,第一个问责的,也是他们为什么要殴打温言!
温言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不过我真奇怪,你竟然会是一个为了同事这么紧张的人,有问题……根据我的个人经验,像你这样的人都该是那种永远以自己为先的自私鬼,不是吗?”
屈伏国恨恨地瞪着他。
谁都没想到,刚才他下跪时,竟然有市电视台的记者在!刚才闯进病房想采访的记者,正是去采访他的。而现在,从他当众下跪开始到“警察总医院有三个患了疑难杂症的警察”,这一系列的消息已经被市电视台的记者给报道出去,现在全市看过黄金时段新闻档的市民,恐怕没一个不知道!
而且这才没两个小时,总医院内的新闻媒体已经由最初的市电视台一家,变成了二十多家!
现在柯不凡正在外面焦头烂额地应付记者们的“围攻”,屈伏国要是不赶紧把事情解决,他这刑警队长也别想继续当了!
温言忽然拍拍肚子:“我饿了。”
屈伏国再忍不下去,一脚踹翻了刚换的椅子:“你tm再……”
温言脸色一沉,断然打断他:“我再听到你骂一句,就绝不会治疗他们。”
屈伏国登时语塞。
温言恢复了正常神色:“我想吃火锅,十分钟内准备好,否则我也绝对不会治疗他们。”
屈伏男双拳捏得喀喀直响,脸色铁青。
这家伙!
后面一个警察低声道:“屈队,大局为重!”
屈伏国一字一字地道:“立刻去准备!”
“是!”另一个警察一声答应,“在哪?”
“就在这!”屈伏国咬牙切齿地道。
“不,这地方太憋屈了。”温言摇头道,“我要在警察大楼前吃!”
“你!”屈伏国恨不能立刻上去给这家伙一拳,“不可能!”
现在警察大楼前也有记者,真要摆到那地方,以后全长河市的警察都不用混了!
温言莞尔一笑:“不行吗?那我退一步,摆到大厅好了。”
屈伏国怒道:“那跟摆在大楼前有什么区别!”大厅通着正门,在那吃还不被看个精光?
温言轻轻扶了扶眼镜:“别太过分,我最多再退一步,警察办公室。”
屈伏国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终于点头:“行!”
温言不动声色地看着一个警察匆匆离开。
他不是无谓地乱来,而是在试探对方的反应,那代表着事情的严重程度,能答应在办公室摆火锅,看来这事的严重性已经超出屈伏国这刑警队长所能掌握的范围。
几分钟后,温言被带出了拘留室,却没有去前厅的大办公室,反而被带向警察局后进,不由愕然:“去哪?”
前面的屈伏国冷冷道:“你只说警察办公室,没说是哪种,那局长办公室也是办公室!”
温言一时愕然。
这些家伙还挺机灵的。
刚刚打开局长办公室的房门,一阵香味扑面而来。
温言环目四顾,赞道:“局长挺懂享受,呵呵……”
这房间的装修,都快比得上米雪的ceo办公室了!
“不介意我和你一起吃吧?”一个男声传来。
温言循声看去,只见一个国字脸的警察正从办公桌后面绕出来,面带和蔼笑容。
温言微微一讶:“你是……”
国字脸伸出大手:“警察局局长杜成钧,很高兴能认识你。”
温言看看他的手,神色古怪起来:“我比较想知道,签发我的通缉令的,就是你这只手?”
杜成钧一愣,细一回想,点头:“不错,怎么了?”
温言微微一笑,伸手和他相握:“没什么,能有局长大人陪吃,是我的荣幸。”
在办公桌前,已经摆好了电磁炉和火锅,准备得挺周全,居然还是鸳鸯锅底。小桌椅子全都备好,碗筷油碟摆放整齐,
一旁摆好了菜架,从鲜蔬到海鲜无不齐备。
两人隔着炉子坐下,杜成钧含笑道:“解开手铐。”
屈伏国立刻上前,拿钥匙解开了温言的手铐。
杜成钧摆摆手:“都出去吧,我们自己来。”
等其它警察离开后,杜成钧才拿起一瓶国酿,问道:“喝酒吗?”
温言笑了笑:“喝酒?那你是找错了人。”
杜成钧不以为意,给自己倒了半杯,笑道:“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能这么冷静?你该明白,你这次一定会死。换了是我,肯定会找机会逃走,但你却没有丝毫要逃走的意思。”
温言刚刚拿起筷子,登时愣住。
这可不像是警察局长说的话。
杜成钧端起酒杯,轻轻地啜了一口:“我想不用我说明,你也知道,你得罪的人不会让你活着。”
温言眼中精光闪过:“杜局长的话有点高深。”
杜成钧微微一笑:“这里没外人,何必绕圈子?坦白说,你会被通缉,是因为卢佩找了关系,而他的关系找了我,明白了吗?”
换了任何一个正常人,听到这出乎意料的话,难免或惊或怒,但温言却没半点异常神态,反而饶有兴趣地道:“是李田吗?”
杜成钧动容道:“看来你消息来得不慢,不过千万别想我会告诉你猜得对不对,因为你现在被关在这里,根本没有出去的机会。”
温言心中一动。
奇怪,怎么觉得这家伙怪怪的?
杜成钧恢复了正常神情:“不过你也别太介意,有些事只是到了你身上而已,下辈子多学点经验,别再得罪自己惹不起的人,呵呵……”
温言沉吟不语。
那奇怪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这家伙似乎有点在故意刺激自己,他到底是想干嘛?
杜成钧忽然热情招呼道:“别客气,快吃啊。这顿是我自费请的,你要不吃可就浪费了。”
温言看向不断沸腾的火锅汤料,灵光忽然闪过。
这家伙就是在故意刺激自己!
想到这里,他欣然一笑:“杜局长说得对,不吃白不吃,呵呵。”把旁边菜架上一碟千层肚拿了过来,倒进了锅里。
杜成钧微微一愣。
温言一边不断把菜倒进锅里,一边悠然道:“让我猜猜,杜局长不断跟我说真相,为的是不是刺激我?按常理来说,我既然已经陷入绝境,那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挟持局长,然后逃出这里,对吗?”
杜成钧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说这个,脸色一变,强笑道:“呵呵,小温你说笑了,我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那得看什么情况。”温言轻描淡写地道,“假如是想制造一个让你的人杀我的环境,我想当我劫持你离开时,他们会认为‘保护局长安全’这个理由非常充足,就算当场击杀了我,其它人也没话可说,对吗?”
这下杜成钧是真的脸色全变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这么聪明,猜出了他的计划!
就在不到半个小时前,他才接到李田的电话,明说了必须尽快搞定温言,因为李田收到消息,有人在上面活动,试图把他温言救出来。为防夜长梦多,所以等不及原定的官方制裁,而准备了这个计划。
杜成钧的局长之位当年还是由李田提拔上来的,哪敢违背?他原本还在发愁,想怎么才能弄出一个机会,没想到正好遇到温言的火锅要求,登时心中一动,才设下了这计。
可惜的是,温言远非那种可以随意被人玩弄的人。
温言忽然一抬眼:“怎么?被我的玩笑吓着了?”
杜成钧回过神来,强笑道:“还真是!小温你的玩笑太高明,我都没听出这是个玩笑,呵呵……”
温言露齿一笑:“是吗?不过我在想,杜局长要是真的跟某些以公徇私的家伙混在一块儿,将来的前途可真令人担忧。”
杜成钧愕然道:“这话什么意思?”
温言若无其事地道:“没什么意思,就是听说最近有人在私底下彻查李田的私事。呵呵,都是闲话,吃火锅吃火锅!”
杜成钧听得脸色大变。
这家伙到底什么意思?
......
一顿火锅吃到了晚上十点,温言才拍拍吃撑的肚子,欣然道:“好久没吃这么爽了!”
杜成钧历经大风大浪,心理素质还是过硬,早已经恢复了正常,含笑道:“那现在可以去给我的人治疗了吗?”
温言讶道:“我还以为杜局长找的名医已经解决了呢,原来还没有。”
刚刚在吃饭的途中,杜成钧接了好几个电话,尽管都是拿到办公室一角说的,但哪瞒得过温言的耳朵?
他早听出姓杜的同时已经派人去请了省、市医院的好几位专家来警察总医院会诊,甚至还进行了针炙治疗,可是尽管略微缓解了症状,却始终没办法根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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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无毒不丈夫
最要命的是后面几个电话,其中甚至有一个是副局长柯不凡打来的,气急败坏地汇报新的情况。
警察总医院方面把记者们都“请”出了病房,但却不敢再有更多强硬措施。记者们发觉有其它医院的名医过来,竟然去采访无功而退的名医们,把现在的情况搞明白了七八成,还发布成“后续报道”。
就在不久前,省警察厅已经打过电话来,查问到底是怎么回事。连警察厅都知道了,可想而知,这新闻现在在整个长河市绝对传开了,再不解决,恐怕问题就大了。
他们怕的当然不只是警察颜面受损,而是被人追究出三个警察到底为什么变成这样,进而查到在拘留室对温言的暴行,那带来的社会影响绝对能让不少人从现在的位置上跌下来!
杜成钧深吸一口气,正色道:“温言,你要的要求我们已经满足,做人要有诚信,我相信你会履行你的承诺!”
温言反问道:“我承诺过一定会治疗他们?”
杜成钧一时语塞。
确实,他只说过不满足就绝对不会治疗,却没说过满足了一定会治疗。
温言起身道:“叫他们进来铐住我吧。”
杜成钧愕然道:“你是……”
“我要回拘留室,吃饭喝足,我需要好好睡一觉。”温言若无其事地道,“记着别打扰我,睡得不好,我会忘记怎么治疗的。”
......
军区办事处内,在程念昕所住的宿舍的沙发上,刑警队副队长袁岁秋正襟危坐。
程念昕淡淡道:“袁副队长,你回去吧,我真的无能为力。”
袁岁秋皱眉道:“程医生,你还没试,怎么知道一定不行?”
他是奉了柯不凡的命令而来,希望能请到她这个名医堂最年轻的美女医生去警察总医院帮忙,但她却拒绝了他的要求。
程念昕坐到他对面,平静地道:“我这一辈子,虽然只有二十来年,但学习过的东西非常多。如你所见,就算只是暂时住在这里,这屋里都有这么多厚厚的医书伴我。”
袁岁秋早看到了这屋里随处摆放的医书,不解道:“程医生什么意思?”
程念昕轻叹道:“不是我自夸,论医学见识,论个人能力,就算是在全国范围内,我也有资格进入前百的行列,所以我的判断能力是强是弱,有没有可靠性,这都该有委明确的答案,不需要质疑。”
袁岁秋双眉锁得更紧了。
事实上他清楚,程念昕只是谦虚的说法,才会给出“前百”这词,但现实却是在去年的名医榜上,她排名是在第二十二位。
她的话,绝对有权威性。
程念昕淡淡地道:“不瞒你说,在今天之前,我已经遇到过好几次温言牵涉其中的病例,最后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凡是他制造出来的问题,只有他才能解决。所以我的建议是,你们最好找他。”
袁岁秋露出一个苦笑:“找他有用的话,我也不会这么晚还来打扰程医生了。”
程念昕默然片刻,忽然道:“袁副队长知道卢佩吗?”
袁岁秋一愣,旋即正色道:“当然知道。”
程念昕再道:“袁副队长对他的看法是什么?”
袁岁秋怔道:“这我不好说,但我可以说的是,假如有机会,我一定会逮捕一切对社会有危害的犯罪份子!”
程念昕轻声道:“你连话都不敢明说,可是温言却敢于把想法付诸现实,杀了卢佩得力的手下,做出对社会有益的实质行动,而换回来的结果,却是被抓,甚至是被判处死刑,你说,这公平吗?”
袁岁秋微微一震,沉声道:“程医生跟温言的关系看来不浅。”
程念昕恢复了正常神色,说道:“我累了,袁副队长请回吧。希望你能多想想我的话,当然,要摸着你的良心想。”
......
警察局内,局长办公室里,杜成钧坐在沙发上,皱眉道:“为什么这么急?”
坐在他对面的李田冷冷道:“我已经说过了,上面有人在搞动静。”
“不,李书记误会我的意思了。”杜成钧摇头道,“为什么卢佩会怕温言被救出去,而非要在这里解决了他?凭他的本事,难道不能在外面解决了这姓温的?”
“也要有办法,也不会找我。”李田沉着脸道,“这家伙就是个废物!我帮他把宗岩的东西拿下来,他却完全不知道怎么搞定后续的一切,事事靠我,早知道这样,当初还不如另选个得力点的人!”
杜成钧沉吟道:“但要把姓温的弄死在拘留室里,对警察局会有非常大的负面影响。你知道,两个月前那起嫌犯猝死案已经让我们费尽闻脑筋,才把上面的核查应付过去,现在才隔两个月……”
李田叹道:“我当然明白你们的难处,所以才说让你想想办法。不一定要像上次那样,可以尝试其它途径。”
杜成钧心中一动:“那不如找个理由把他押出去,大张旗鼓的,这样就算他出了事,也没人能把责任怪到我们头上。”
李田轻舒一口气,起身道:“你来决定就行,具体的我不想知道。就这样吧,记着事情要尽快,夜长梦多。”
杜成钧暗忖再快也得等这家伙把三个警察属下的事解决了再说,否则光是这件事,自己就得头疼不少时间。不过这想法只在心里转悠,他表面上保证道:“没问题,最多三天,事情一定搞定!”
......
第二天早上九点,温言才悠悠醒转。
睁眼时,旁边屈伏国正坐在椅子上,一脸烦躁。
温言心中暗笑。
他当然知道屈伏国为什么这么烦躁,因为这家伙已经在这等了三个小时了。
不过反过来说,能六点就来等着,这家伙现在所受的压力之大,可想而知。
见温言醒来,屈伏国皱眉道:“你吃也吃了,睡也睡了,现在总该做正事了吧?”
温言起身活动了两下,随口道:“你肩膀疼吗?”
屈伏国脸色微变,没说话。
他昨晚离开后,第一件事不是回家,而是找了家著名的按摩店,来了个彻底的全身按摩。可是刚按完时身上还觉得很轻松,等他穿好衣服准备离开时,左肩竟然又感觉到了酸疼。等到今天早上起床,他才愕然发觉左肩僵得要命,难以正常动作。
可是尽管明知道这是由温言搞的鬼,现在他却无暇顾忌。
从上面来的压力,让他知道假如不搞定三个同事的情况,他的前途就彻底毁了。在肩膀和前途之间,他当然优先选择后者,尤其是现在肩膀问题还不严重的情况下
温言对他脸色相当满意,笑道:“走吧!”
屈伏国松了口气,赶紧起身。
这家伙终于肯治了!
几分钟后,他带着温言到了警察总医院,刚到住院大楼外,至少来自三家媒体的五个记者蜂拥而至。
屈伏国在心里把记者们的祖宗十八代都操了个遍,赶紧让随行的警察去拦着他们,自己则护着大摇大摆的温言进了住院大楼。
到了病房内,温言一眼看过去,只见三张病床上分别躺着昨天揍过自己的那三个警察,每一个都是手、脚肿得红里透亮,像被成千上万的蜜蜂蛰过一样。
此时三人显然都被注射了镇静剂,静静躺着,只是偶尔呻.吟一声,脸上的痛苦表情让人知道他们尽管在梦中,也在承受那强烈的痛楚。
屈伏国解开温言的手铐,催促道:“赶紧吧!”
温言活动了两下手腕,也不多说,走到第一张病床边,只见这警察肿胀的手掌上竟然贴着胶布,愕道:“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屈伏国耐着性子道:“有位专家说放血可能有效,所以就给他开了道口子试验。”
温言哭笑不得:“什么破专家?治标不治本的办法里就这最次,居然还叫专家!”换了是程念昕那水平的人物,绝对能看出那办法根本不行。
屈伏国不耐道:“都这么严重了还不赶紧?”
温言看他一眼。
屈伏国一愣,无奈道:“好吧,我闭嘴……”
温言这才轻轻抓起那警察的手,指尖轻轻在其掌心按下,不断运劲,缓缓进行揉按。
过了半分钟,肿胀果然应按而缓,渐渐消失,到两分钟后,这家伙的手已经基本上恢复了正常状态。
屈伏国看得心中暗惊,忍不住又开口:“这到底是什么手段?”
温言拿起病床上那警察另一只手,边揉按边道:“你可以理解为我是上帝派来的使者,惩罚一切敢冒犯我的人。”
屈伏国闭上了嘴。
这家伙显然是在逗自己玩儿!
算了,暂时退避,等这边事情搞定,老子有你好瞧的!
半个小时后,温言放下最后一人的脚,松了口气:“搞定!”
屈伏国也是松了口气。
三个人的肿胀状况都已经解除,这下能跟领导交差了!
温言伸了下懒腰,双手一并:“铐上吧。”
屈伏国却没立刻把他铐上,皱眉道:“我的肩膀呢?”
温言一笑:“放心吧,你的肩膀会有一个星期的缓冲期,不急。”
屈伏国怒道:“你到底想怎样?”
温言若无其事地道:“我什么也不想,假如没事,你的肩膀也会没事,但假如我出了事,那我得恭喜你,以后你再也不用在警察的岗位上担惊受怕了。”
屈伏国惊怒交加:“什么意思?”
温言微微一笑:“截了肢的人,还能做警察吗?”
屈伏国瞬间脸色剧变。
这家伙好歹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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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劫囚危机
回到拘留室后,温言正躺在床上恢复刚刚为治人而消耗的体力,房门忽然再次被人打开,袁岁秋带着四个警察走了进来。
温言转头看他。
袁岁秋拿出一张盖了红印的文件,正色道:“温言,鉴于你的情况特殊,你被转移到重犯监狱暂时关押。这是你的转移文件,你可以过目。”
温言错愕道:“重犯?”
袁岁秋把文件收了起来,出奇地和颜悦色:“上面的指示是因为你对屈队及我三名同事所做的一切而来,我只是奉令行事,但请你相信,我并不认为你有必要转移。走吧。”
半个小时后,载着温言的囚车出了长河市,驶上城外的大道。
温言目光扫过外面的路景,忽然道:“袁副队长和领导的关系怎么样?”
坐在他对面亲自押送的袁岁秋讶异道:“为什么问这个?”
温言看着他:“我不太懂法,但也知道像我这样的犯人连法庭都还没上,不可能直接送到重犯监狱,所以难免多想。我听说在去重犯监狱的路上,有一段非常偏僻,假如在那发生意外,相信凭你们押送我的这点人,应该抵挡不了。”
袁岁秋皱眉道:“你怎么知道有这段路?”
温言笑笑:“请注意重点。”他当然清楚,上次劫宗岩就是在那段进行的,但这不可能告诉袁岁秋。
袁岁秋沉吟道:“你是想说,转移你,其实是有人想害你?”
温言摇头道:“我不肯定,但那个路段离这已经不远,你最好早点做决定。”
袁岁秋犹豫着转头看向前面,终露出毅然神色:“小科,脱离原路线,改走外城区!”
前面副驾上的那年轻警察愕然回头:“副队,脱离计划路线这是违规的!”
袁岁秋面不改色地道:“责任我来担,改道!”
对面温言反而有点诧异,上下打量着这出乎意料地“听劝”的刑警大队副队长。
前面那年轻警察声音忽然转冷:“副队,抱歉,我不能听你的。来前局长特别交待,一定不能在路上耽搁,要转走外城区至少要多花半个小时,这责任你就算想担也担不起!”
袁岁秋脸色一变:“你职衔比我低,我让你改道!”
那年轻警察忽然一伸手,把后面车厢和前面车头之间的格板给放了下来,前后顿时完全分成了两个空间。
袁岁秋大吃一惊,扑到隔板边喝道:“小科!小科!”
前面没有回应。
袁岁秋改叫司机:“老王!老王!快把车停下来!”
仍没回应。
温言忽然笑了起来。
袁岁秋回身皱眉:“笑什么?”
“还不明显吗?”温言好笑地看着他,“那两个家伙一伙的,而你,被人出卖了。”
“什么!”袁岁秋剑眉一挑。
“看看这里。”温言慢条斯理地道,“这是囚犯坐的位置,假如他们俩不来开门,你就只能陪着我坐在这里,看着他们把车开到危险的地方,然后和我一起被突然出现的‘歹徒’袭击。”
袁岁秋不由看了周围一圈。
整个车厢内部等于一个由合金制成的笼子,唯一的出口是后面的笼门,但钥匙却在小科手里。
温言忽然道:“回答我一个问题,为什么你今天好像很相信我的样子?”
袁岁秋愣了一下,仍坦然回答:“昨天我见过程念昕医生,她说了些让我深有感触的话。”
温言有点明白过来,忽然道:“相信我吗?”
袁岁秋警惕道:“什么意思?”
温言淡淡道:“很快就会到我说过的那地段,我有办法避免被袭击,但需要你替我证明我是合法逃出囚车,你能吗?”
袁岁秋不能置信地道:“你能逃出这囚车?”
温言沉声道:“回答我!”
袁岁秋神色凝重起来,眼中挣扎了片刻,点头道:“行!我答应你!”
......
五分钟后,囚车驶入小路,速度明显地减缓。开到无人的所在后,车子更是直接停了下来,两个警察从车上下来,立刻钻进了旁边的树丛中。
树丛内,一身便装的屈伏国迎了过去:“怎么样?”
小科低声道:“车里现在就袁岁秋和姓温的在,我已经关闭了车上的监控系统,以免留下什么痕迹。”
屈伏国点头道:“很好,这事记你一个大功,回头局长论行赏,我会提议你做副队长。至于老王……”
旁边的中年警察赶紧道:“我没啥要求,只要能帮屈队办事,就已经够了。”
屈伏国一笑:“老王你永远都那么会说话,放心吧,我有分寸。兄弟们!走!”戴上了头罩,拔出腰间的李,一挥手,带着后面出现的十多个便装男子朝外面冲去。
小道上,车子静静停着。
屈伏国冲到车旁,打了个手势,旁边立刻有人移到车尾,一把拉开了车厢的门,登时一呆。
屈伏国快步移了过去:“怎么了?”
开门的那人吃惊地道:“没人!”
“什么!”屈伏国一惊非同小可,走到他旁边朝车内一看,赫然竟是空的!
“屈队,你看这锁!”旁边另一人发觉不对,指着锁的位置叫了出来。
屈伏国回过神来,凑近一看,只见门锁已经完全变了形,根本没办法锁上。
而且看那形状,绝对不是什么工具造成,反而像是被人扭成那样的!
屈伏国急促地呼吸了几口,一转身,冲进了路旁的树丛中。
仍躲在那里的老王和小科立刻迎了过去,后者奇道:“屈队,没听到枪声啊,还没搞定?”
屈伏国一把抓住他胳膊,沉着脸拖着他朝外走。
小科吓了一跳:“屈队!你这是干嘛!”
到了车后,屈伏国把他推到了门锁边:“自己看!”
小科吃惊地看着里面,失声道:“这不可能!刚才他们明明还在!”
屈伏国怒道:“那人呢?”
小科张口结舌,答不上来。
三十多米外,一处树丛后,温言和袁岁秋正伏在丛中窥望。
袁岁秋眼中寒光闪过:“竟然真的有人要劫车!”
温言轻松地道:“这点把戏,还真亏了他们想得出来。”
袁岁秋皱眉道:“现在怎么办?”
温言看向他:“这话似乎该我问你。”
袁岁秋沉吟片刻:“撤。”
温言愕然道:“不抓他们?”
袁岁秋反问道:“怎么抓?还有,就算抓到了,能有什么证据证明他们是想劫囚车?”
温言一想也对,自己都提前逃出来了,真要抓着对方,总不能说他们是想杀自己吧?
“先回警局,我要当面问清楚杜局,”袁岁秋眼中怒色闪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温言也不禁为他感到悲哀。
这次任务派他这不知情者过来,摆明了是想牺牲他,这样将来警方也有了损失,社会舆论也难以把责任怪到警方身上。
而且看袁岁秋的性格,恐怕在警察局里也跟杜成钧等人合不来,后者这次牺牲他说不定就是故意的,以剪除警局内不肯和自己同流合污的人。
不过也多亏是这样,自己才能轻松地避开这次死劫。现在则正好回去看警察局的内讧,相信杜成钧的脸色会给自己带来好心情。
......
下午一点,温言和袁岁秋回到警察局。
刚进警察大厅,袁岁秋忽然拔枪,指着温言喝道:“这有个逃犯,快把他抓起来!”
温言愕然看他。
周围正给别人办理其它事务的警察还有十多个,眼见刑警大队副队长拔枪,登时紧张起来,纷纷拔枪,把温言围了个结实。
温言双眉微皱眉:“袁副队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袁岁秋面无表情地道:“温言,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你在被押送途中破坏囚车,妄图逃跑,罪加一等!”
以温言的反应神经,他仍不由呆看着袁岁秋,作声不得。
这家伙是在干嘛?演戏?还是来真的?
几个警察围近,迅速把他铐了起来。
袁岁秋喝道:“把他关起来!”
温言皱着眉看了他几眼,没有反抗,任警察把自己推进了警察局深处。
不多时,到了拘留室前,袁岁秋沉声道:“这人力气非常大,去特殊警具室,拿特制的手铐过来,避免他再逃跑!”
到了这刻,温言终于彻底醒悟过来,双眉一扬:“原来你一直在骗我!”
袁岁秋冷哼道:“难道我会跟着你一个杀人逃犯瞎闹,毁了自己的前程?”
温言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这家伙给骗了,一股哭笑不得的情绪涌了上来。
看来自己是对自己的识人能力高看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家伙一直以来都表现得那么真,而且刚才在囚车上甚至还和两个警察闹成那样,温言怎么也没想到这其中竟然有诈。
哪怕直到现在,他仍然觉得当时袁岁秋和叫小武的那警察之间根本不是演戏,而是真的冲突。
蓬!
拘留室的门重重关上。
袁岁秋把枪收好,脸色沉下来,一转身,朝着副局长办公室大步走去。
柯不凡正坐在办公桌后看资料,突然房门被人猛地推开,吓了他一跳。等到看清进来的是袁岁秋时,他松了口气,不满道:“小袁你怎么回事?进来不知道敲门?”
袁岁秋走到办公桌前,怒气冲冲地道:“副局,今天温言被转移的事你知不知道!”
柯不凡愕然道:“转移?什么转移?”
袁岁秋怒道:“上午局长叫我把温言转移到重犯监狱去,却安排了屈伏国在路上伏击,想要搞劫车杀人那套,连我也不放过!”
“什么!”柯不凡失声叫了出来,“有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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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柳暗花明
袁岁秋看柯不凡神情丝毫没有作伪,怒气稍息,哼道:“幸好我命大,没让屈伏国得逞。我就想知道,姓杜的是不是故意想害我!”
柯不凡冷静下来,详细追问了细节后,沉吟片刻,突然哼道:“一向以来杜局和屈伏国是一系,你和我是一派,看来这次他的目标确实是想收拾温言,又不想搭上他的人,所以就想牺牲你。哼!平时表面上对我和你和和气气,暗地里却搞这种手段,我岂会让他称心如意!跟我去局长办公室,我要当面质问这两面三刀的家伙!”
袁岁秋至此才完全放下心来,知道这次自己确实是被局长算计了,但副局确实没参与。
一直以来,局长和屈伏国的那一系,与自己、柯不凡这一系都是面和心不和,其中涉及到官、权和利益的问题,他是一清二楚。尤其是省、市领导班子最近要大换血,杜成钧竟然半点都没露出对在上面有人的副局长柯不凡的忌惮,原来是想在暗地里下手!
假如不是温言提醒,毫无准备的自己确实会成为陪葬,而事后柯不凡也难以察觉是杜成钧在背后搞的鬼。
不过人算不如天算,既然自己没事,那就轮到他们有事了!
片刻后,柯不凡带着他冲到局长办公室,猛地一把推开门,怒道:“杜局!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咦?杜秘书你怎么在这?”
局长办公室内,杜成钧正面色难看地站着,在他面前,省警察厅厅长秘书杜陌赫然竟在!
杜陌转头看他,含笑道:“柯副局长你来得正好,我正和杜局长谈点事,你也该听听。”
柯不凡看出不妥,疑惑道:“什么事?”
杜陌微微一笑:“关于温言。”
......
屈伏国回到警察局,一听说温言已经回来,被关回了拘留室,登时大怒,风风火火地冲向拘留室。
这次伏击,自己等于是被温言耍了一道,这口气不出,他绝不能罢休!
蓬!
房门猛地推开,拘留室里的温言愕然回头,立刻看到提着警棍进来的屈伏国,以及后面的四个警察。
温言眼神一寒,已猜到对方拿棍子的用意。
既然用手会受伤,那干脆用棍子,看这四眼男还怎么搞鬼!
“给我揍!往死里揍!”屈伏国关上了门,提着棍子喝道。
四个警察同样提着警棍,拥上去,拿棍子照着温言身上砸。
温言哪会任对方殴打?正想反抗,忽然耳中听到外面拘留室的动静,登时心中一动,双手抱住了头。
扑扑扑扑!
四人棍子无一例外地砸在了他身上。
几乎同时,拘留室的门被人从外打开,一人愕然道:“你们在干嘛!”
屈伏国正一棍朝温言头上砸去,想收手都晚了,只听“扑!”地一声,棍子直接命中温言额头。
温言抱着头跌坐到地上,一脸痛苦表情。
“屈队长!”柯不凡的愤怒声音响起。
屈伏国回身一看,登时一呆。
杜成钧、柯不凡和袁岁秋也就算了,站在最前面的居然是警察厅厅长秘书杜陌!
杜陌脸色一沉:“这是怎么回事?”
屈伏国张口结舌地说不出来。
杜成钧赶紧道:“这个嫌犯很顽劣,估计是想袭警,所以屈队长他们才不得不出手制服他,屈队长是吗?”
屈伏国得他提醒,赶紧点头:“是是,他想袭击我们!”
杜陌冷冷道:“你说一个双手被铐死的文弱书生,想袭击你们五个早准备好了棍子的壮汉?”
屈伏国也不禁脸上一红,厚着脸皮点头。
杜陌转头看柯不凡:“柯副局,这事由你来查清!”
柯不凡一愣。
按说要查也该让局长查,怎么直接点到自己头上了?
柯不凡旋即灵光一闪,醒悟过来。
杜陌肯定是知道警察局内部的派系斗争,所以才故意挑的自己!
换句话说,杜秘书是支持自己的!
想到这里,柯不凡眉开眼笑,大声道:“是!我一定查个水落石出!”
旁边杜成钧暗暗叫苦,心里把屈伏国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家伙什么时候不好动手,偏在这时候!
一旁袁岁秋忽然道:“杜秘书,现在嫌犯受伤,我看今天不适合把他提走,还是……”
那边正装痛的温言一愣。
提走?
杜陌这家伙来这是为了把自己弄出警察局?
杜陌却道:“看到现在这情景,我还放心把他留在这吗?我要立刻带他走,谁有意见直接找厅长。对了,关于公诉的事我建议杜局长把我带来的资料看完后再决定,没什么事的话,就这样吧。”
杜成钧苦着脸道:“是是。”
旁边柯不凡和袁岁秋也是一脸无奈。
杜陌走到温言旁边,关心地道:“没事吧?”
温言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道:“我……我不行了,我要去看医生……”
杜陌也算是对这家伙有不少了解,心中好笑,扶住了他:“走吧,一会儿有人还要见你。”
那边几个人无不面面相觑,连屈伏国也是看得目瞪口呆。
堂堂警察厅长的秘书、可以说是全省警界第二人,竟然会亲自扶这家伙!
难怪连李田这么重要这家伙的情况,看来不无道理。
温言心里乐不可支,任杜陌扶着往外走,经过屈伏国旁边时,他低声道:“屈队长,祝你截肢成功。”这才走了。
屈伏国脸色完全变了,想到自己的肩膀。
早前因为局长的命令,再加上他心里有点不信温言能耐真那么神,所以还没怎么想自己肩膀的问题。可是现在温言施施然离开,反而让他不由担心起来。
可想而知,现在的情况下,想要温言救自己那是绝无可能。如果找不到合适的医治者,那自己这肩膀恐怕就真的废了!
出了警察局,杜陌带温言上了辆红旗车,笑道:“这是厅长的专车,今天免费让你坐一回。”
温言精神一振,看看前面的司机。
杜陌含笑道:“放心吧,老莫的嘴比我的还严,是自己人。”
温言暗忖我和你的“自己人”关系也就现在这会儿,问道:“怎么回事?”
杜陌神秘一笑:“你猜呢?”
温言心里一动:“程司令发话了?”这也是他能想到的、现在唯一能压倒长河市警察局局长的大官。
杜陌笑了起来:“猜的方向不错,不过细节有问题。程司令没发任何话,只是把一份调查资料送到了警察厅。”
温言大奇道:“什么资料?”
杜陌轻描淡写地道:“死者吴会生前曾做过的一百七十二桩违法事件的调查结果。”
“什么!”温言失声叫出来,“这家伙做过这么多坏事?!”
“呵呵,像这种人,哪怕买瓶水都会先考虑不给钱的买法,做的坏事多点很正常。”杜陌对这方面相当在行,“比如说那个宗岩,他身上没背百八十桩违法事件绝不可能。”
“怎么突然提到他?”温言愕然道。
“只是举个例。”杜陌大有深意地一笑,转移了话题,“这些资料拿到后,厅长立刻让我把它们送到警察局来,然后就有了现在的情况。”
“但这对我有什么帮助?”温言仍有点不解。
“先确定他的犯罪者身份,那你的行为性质就不同了。”杜陌解释道,“他是普通公民,你就是杀人犯;但他是在逃犯罪者,那你就是良好公民,懂吗?”
温言恍然大悟。
一件事的两面,当然由官方机构说了算。
想到这里,他心里又是一动,把之前被屈伏国带人伏击的事说了一遍,同时提出了对袁岁秋异常反应的疑惑。
杜陌乃是警界老手,一听即明,笑道:“很简单,因为李田的关系只有杜成钧,而柯不凡却不知道这事有李田授意,他只是在做好他副局长该做的事。不过现在柯不凡该清楚事情有内幕,他想竞争警察局长的位置,在你的这件事上一定会态度大变,对你有利。至于袁岁秋,他是柯不凡的得力干将,其它的你该懂。”
温言总算完全明白过来。
看来只是一个小小的警察局,也充满了权力和利益的斗争。
说话间车子已经开进了市政府的大门,减慢了速度。
那边一辆黑色轿车和他们的车错身而过,那边车上一人蓦地浑身一震,不能置信地看着这边车上的温言。
温言几乎同时看到了他,眼中寒光一闪。
李田!
杜陌也发觉了对方,脸色沉下来,低声道:“很快省领导班子要换届,这家伙关系不错,可能会更进一步,省委书记的位置也该轮到别人了。”
温言淡淡道:“他没有机会了。”
杜陌愕然道:“你不要冲动,他是省委书记,不是一般人!”
温言莞尔一笑:“我说的,就是他很快就不会是省委书记了。”
杜陌微微一震:“你想扳倒他?”
温言看向他:“你的看法呢?”
杜陌眼中亮光渐起:“你要是有办法,那我当然喜闻乐见。我们厅长无论是资历还是能力,又或者关系,都足以胜任省委书记这职位。唯一的缺陷,就是现在这职位被某人牢牢把握,而且他还想传给自己的心腹。”
温言伸出手去:“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吧。”
杜陌毫不犹豫地伸出大手,和他相握。
两人对视一眼,各怀心思地笑了起来。
......
几分钟后,进了警察厅厅长办公室,温言一眼就看到正伏案疾书的厅长大人。
杜陌走到办公桌边,轻咳一声:“厅长,温言来了。”
厅长停下笔,抬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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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厅长大人中毒
现任省警察厅厅长的庄为民今年四十五岁,但无论是模样还是眼神,都不像是个已经过了四十的男人,有种正当壮年的精神和锐利。
被他盯着,就像被刀子钉进了眼睛,一般人都会觉得难受。
温言坦然和对方对视,丝毫不惧。
庄为民盯了温言十多秒,忽然哈哈一笑,打了个手势:“坐吧。不过有点让我意外,能让小杜这么推崇,又能让中军区总司令帮忙的人,竟然会是这么斯文秀气的模样,哈哈!”
温言看了旁边杜陌一眼。
这家伙居然会推崇自己?
杜陌微微一笑:“我只是客观地说一下我的观点,厅长夸张了。”
温言不禁一笑,说道:“我想知道的是,我今晚睡哪儿。”
“当然是自己找地方睡。”庄为民笑道,“在那个叫吴会的家伙罪状确认之前,你都不用再回警察局。不过,这段时间你不能离开长河市,这你该能办到吧?”
温言轻轻扶了扶眼镜:“庄厅长让我来,不会只是为了说这点事吧?”
庄为民赞道:“聪明,不过我的要求不高,应该不至于会让你拒绝。”说着站了起来,绕出了办公桌。
温言立时发觉有异,看向他双脚,讶道:“你的脚有问题?”
旁边杜陌立刻拉过一把椅子,庄为民坐下后,脱了鞋,露出右脚:“被你看出来了,我是昨天早上才出现的问题,不过去医院检查,开的药除了止疼药外都没速效,所以想找温大按摩师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
温言错愕道:“止疼药不好吗?”
庄为民叹道:“医生说了,止疼药带来的各种副作用容易导致人体早衰,以及出现其它问题,我是能避则避,最好不用。可是医生说我这情况必须长期服药来治疗,止疼药更是不可避免,所以……”
温言明白过来,走到他面前,也不嫌他脚味儿,直接把他的脚拿了起来。
庄为民紧张地道:“怎么样?有办法吗?我只要能压制疼痛就行。”
温言左手托着他脚后跟,右手在脚的周围一路按压,眉头渐渐皱起,忽然道:“我要给你做个全身检查,请到沙发上躺好。”
庄为民愕然道:“需要吗?”
温言沉声道:“假如我的判断没错,你会庆幸有我给你做这全身检查。”
庄为民看出严重性,心中一懔,转移到了沙发上躺下。
温言也不耽搁,双手从他脚底一直按到了肩头。
旁边杜陌也有点紧张起来。
来时不过想的是这家伙是个名声不错的气功按摩师,可能会对厅长的病有点帮助,哪知道看温言这架势,恐怕事情很不简单。
不多时,温言检查完毕,轻吁一口气,说道:“医生的检查结果是什么?”
庄为民说道:“我信中医,所以去的长河市中医院做的检查,说是胆上出了点问题,导致脚上有外在的表现。”
温言沉吟道:“这说法不无道理,你的足少阳胆经上的脉气确实是最乱。”
庄为民也对中医有一定了解,动容道:“对对,陆医生也是说我的胆经有问题!”
温言微微一愣:“陆医生?”
庄为民解释道:“陆远山陆老中医,我找的他诊治的。”
温言暗忖陆远山和自己也算是渊源不少了,想了想,终于决定把事情说了出来:“不过你的问题,不只是胆上而已。”
庄为民和杜陌对视一眼,后者忍不住道:“那还有什么问题?”
温言说道:“你浑身的脉气都呈异常的旺盛状态,而整条和足少阳胆经相关的脉络上的脉气却是旺中带乱。照我看,你不只是脚疼而已,而该是还附有其它位置的疼痛。”
庄为民尽管听不懂这家伙一口一个的“脉气”什么意思,却也听出问题的严重性,思索片刻,说道:“确实偶尔会有腿和腰的痛感,但都很短暂。”
温言不由一笑:“间歇性的小疼痛只是暂时的,假如你的情况没有得到解决,很快你从脚到腿,再到腰都会出现像脚上那样的持续疼痛感。那时候就算是止疼药也难压制你的痛感,想彻底治疗更是难如登天。”
庄为民脸色登时变了:“小温你的意思是我的病很严重?”
“病?”温言摇摇头,“不,你不是得病,而是中了毒!”
“什么!”庄为民和杜陌同时失声叫了出来。
“之所以胆上先出现状况,是因为你的身体本身的排毒机能突然间负担加大,无法负荷。”温言肯定地道,“当你的胆脏完全崩溃时,整个身体都会出现剧痛的症状。这个过程不会很快,而会慢慢进行,因为你中的是慢性毒药,而且据我判断,应该是每天定时摄入的毒药,因为毒性不猛烈,所以难以检查出来。”
庄为民错愕道:“每天?但我进食都是专门控制的,怎么会……”
温言淡淡道:“我只能告诉你症状,至于你是怎么中的毒,我不清楚。”
杜陌脸色难看地道:“厅长每天的饮食至少有两顿是由我来安排,这……”
“我相信和小杜你没关系!”庄为民断然道,“假如我真的是中毒,那只可能是从其它途径。”
温言不禁心中暗赞。
这家伙有用人不疑的气魄,难怪杜陌会这么用心为他谋划一切。
“可是……”杜陌欲言又止,“除了我安排的饮食,厅长你每天能进行的规律性饮食就只有……”
“只有我家里,”庄为民坐了起来,恢复了冷静,“但我同样相信,我的妻子不会做出这种事。”
温言欲言又止。
庄为民目光犀利,把他神情全收在眼内,问道:“你有什么看法?”
温言缓缓道:“有一点比较奇怪,庄厅长所中的‘毒’,和一般的毒有点不同。”
庄为民大感好奇:“哦?怎么不同?”
温言解释道:“一般的毒,会通过破坏人体的各种机能来让人出现问题。比如说砒霜,会让人肝肾损伤,甚至血管破裂。但厅长所中的毒,似乎没有这样的功效,反而只有让人精神振奋的作用——当然,是振奋过了度。就像一个人只有一碗饭的食量,却每顿吃下了两碗饭,结果长期下来,胃部就会渐渐出现问题。”
杜陌心中一动:“听起来像是兴奋剂的效果。”
温言点头道:“和那个确实类似。”
庄为民茫然道:“但我从来不乱服用任何药物,怎么会这样?”
温言轻叹道:“这我没法说明。”心里有句话没说出来。
他并不是第一次看到这情况,只是当时没有太在意,毕竟和自己没多大关系,他没必要什么都说出来。
可是现在是第二次遇到这“毒”,那就有点奇怪了。
巧合?
可是却是出现在两个官员身上!
杜陌忍不住道:“现在追究问题来源是次要的,首要的是怎么治疗?”
温言没想到他们这么相信自己,说道:“我可以每天为厅长按摩,来调节他的身体情况,持续一段时间,应该就能解除。不过前提是以后不能再继续服毒。”
庄为民失笑道:“听着怪怪的,就像是我自己在不断服毒一样。不过你说得对,看来我得把我的饮食严格控制起来,小杜,这事就交给你了,家里那边我会处理。”
“明白!”杜陌答应了一声,看向温言,“那今天是不是现在就可以开始治疗?”
温言已经捋起了袖子:“就在这开始吧!”
......
离开市政府后,温言没让杜陌送,自己打的回省剧院。
他没在剧院已经两天了,恐怕云游剧团的演出会受到很大影响。
到了剧院后院,刚进大门,温言就看到了二十多米外正往招待楼走的徐聆书。
后者也看到了他,顿时一愣,停了下来。
温言走了过去,上下打量他:“意得志满,看来是让你顶替了男一号。”
徐聆书愣道:“你是谁,怎么有点眼熟?”
温言一愣,想起这家伙确实没见过自己除去了易容的“真容”,忙道:“我是方靖,也是温言。”
徐聆书一震,失声道:“你怎么出来了?”
温言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我无辜嘛,真相大白,我当然就出来了。”
徐聆书这时才回过神来,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勉强道:“若小姐在排练厅,想找她去那儿吧。”
温言看他匆匆走开,一副不想和自己多说的模样,不由一笑,抬步朝排练厅那边走去。
他一回来,徐聆书这临时的顶替者就得退下来,换了是他,他也不乐意。
到了排练厅,温言推门而入,登时一呆。
厅内寂静无声。
他还以为云游剧团的人在这排练,哪知道竟然没有。
排练厅的尽头,云若正孤立台中,身形寂寞。
温言轻轻关上门,缓步走了过去。
云若背对着他,似乎在出神,并没有发现他的进入。
走近后,温言心里捉弄的心思大起,放轻了脚步,探手轻轻在云若背上拍了一下。
云若吓了一跳,慌忙转身。
温言一个鬼脸摆了出来:“哇!”想吓吓这美女。
哪知道云若没被吓着,只是一愣:“你是谁?”
温言张口结舌地看着她。
她不是见过自己的通缉令吗?难道跟徐聆书一样没认出自己来?
正要提醒她自己是温言,这美女蓦地“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温言顿时反应过来:“你耍我!”
云若白了他一眼,嘟着小嘴道:“让人家担心这么久,逗逗你不该吗?”
温言挠头道:“我以为你会比较惊奇我为什么能光明正大地从警察局出来……”
云若一愣,有点不能置信地道:“你光明正大地出来的?”
温言看了看自己:“还不明确吗?”
云若一声惊呼,轻捂住自己的嘴。
她刚才差点以为他是逃出来的!
温言看看周围:“你一个人呆在这儿干嘛?要是有人心怀不轨地跑进来,就地把你给那啥啥啥了,保证外面的人都没法发……”话还没说完,他眼睛登时瞪圆,意外地看着和自己双嘴交接的绝色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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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腾氏千金
亲嘴还不算,云若竟然双臂一伸,把温言给抱了个结实,浮凸的身材毫无保留地和他亲密接触。
温言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会这样,但既然有人投怀送抱,往外推绝对不是他的风格,登时双臂环搂,同样把对方搂紧,大嘴毫不客气地和她热吻起来。
片刻后,云若突然挣扎起来,猛地一把把温言推开,退开了两步,面红耳赤地道:“流氓!”
温言鼻端还有她的余香,不满道:“是你先亲我的!”
云若红着脸道:“但我没有……没有用舌头……”
温言露出一抹邪笑,神色自若地道:“接吻嘛,有不同的吻法,我这个是法式的……”
云若有点拿他没辙,白了他一眼,哼道:“这个当作对你的奖励,但是不准说给别人听,否则我饶不了你!”
她很少有这样的女儿家神态,温言心里一荡,不由自主地道:“好歹我也算是久经磨难,还差点被人宰了,奖励光亲嘴少了点吧?”
云若容色一变:“什么?被人宰?”
“这以后再说。”温言看看周围,“怎么今天没排练?”
云若嫣然一笑:“已经停演了还排练干嘛?”
温言失声道:“什么!”
云若理所当然地道:“主演都不行了,停演是必要的。”
温言叹道:“我还以为你让徐聆书顶替了我呢。实话说,由他顶替,效果不会差太多,观众一样会被你的演技折服。”
云若正色道:“你搞错了,我说的主演不行,不是说男主角的角色,而是说女主角。”
这下温言才是真的吓了一跳,错愕道:“什么?你出了什么事?”
云若刚刚恢复正常的双颊浮起两朵红云,却仍清晰地道:“我发觉在这出戏里自己再没办法对着别的男主角付出真情去演,这就是最大的问题。”
温言一震,呆看着她。
云若垂下螓首,低声道:“你离开后,我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你不回来就停演,这么多年云若还是头一次有想法。”
温言二话不说,踏前一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云若毫不反抗,和他紧紧相拥。
不多时,云若突然猛地推开他,退开两步,面红耳赤地嗔道:“你真的是个臭流氓!多浪漫的氛围,你的手就不能规矩点儿吗?”
温言哈哈一笑:“没办法,干搂着不占便宜,不太符合我一贯的做人原则,哈!”
云若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反手理了理身上的裙子。
这家伙竟然伸手摸她的腰臀,“浪漫”两字真的是被他给吃了!
就在这时,排练厅的门突然被推开,一条倩影奔了过来:“若小姐!若小姐!有人……咦?温言!你怎么在这!”正是秦茵。
温言呵呵一笑:“无辜嘛,当然无罪释放了。你干嘛这么急?失火了?”
秦茵回过神来,转头看云若:“天堂娱乐的人来找若小姐,你见他吗?”
云若还没说话,温言却微微一愣:“天堂娱乐?哪个天堂娱乐?”
“当然就是在长河市中心那栋‘天堂大厦’的所有者啦,还能是谁?”秦茵白了他一眼,兴奋地道,“对方明确地告诉我,是想和若小姐谈演出的事,还保证只要她答应,会有一份长期的捧星计划,两年内一定让若小姐成为天堂娱乐的第一偶像!”
温言倒吸一口冷气。
自到平原市后,他没事都会拿点报纸杂志之类的东西来看,以增补这些年丢失的见识,当然知道天堂娱乐这家在全国范围内也是数一数二的影视娱乐公司。
现在无论是在大银幕还是在电视上,活跃的一线红星中,就有不少是出自这家公司,娱乐圈里有句流行语,假如天堂娱乐要捧红一个新人,只需要三天时间,可知它的实力之强。
因此,每年为了进天堂娱乐的美女不计其数,但能过关的却只有寥寥数人,而且多是以不重要的小角色来处理,能让天堂娱乐一心力捧的新人近两年几乎没有。
现在对方主动找上门,还提供这样的承诺,足见对云若的看重。假如云若答应,无论是金钱还是名誉,都肯定会直线提升!
哪知道云若摇头道:“帮我回绝他们。”
秦茵尽管早知道是这结果,但仍忍不住来试试,现在当然只好无奈地道:“好吧。”一转身,快步离开。
温言看了看她,忽然道:“为什么对方的人是由她接待?”
云若抿嘴一笑:“因为我听了你的话,现在她是剧团的经理。不过我还以为你会比较奇怪我不答应天堂娱乐呢。”
温言轻扶眼镜,神色自若地道:“本来我觉得你答应比较好,不过想想娱乐圈潜规则那么多,你这种美女要是被潜了,那就太可惜了。”
云若愕然道:“竟然是这种理由!”
温言一本正经地道:“当然,另一个原因是我早就听说过你拒绝了很多大公司的邀约。”
云若醒悟过来,知道这家伙后一个才是主要原因,前一个不过是和自己开玩笑,不由俏颜生花,欣然道:“那作为你对我的关心的感谢,今天晚上由我请客,请你好好吃一顿吧。”
温言心里一荡:“吃什么?要是吃你的话……”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云若这么淑女的人也忍不住对他骂出口,双颊绯红地道,“说正事,等今晚演出结束……”
“演出?”温言一愣。
“当然,男主角回来了,女主角也没了心理障碍,今晚恢复演出。”云若眼中闪着光芒,“时间紧,我还要一个一个地通知买了票的观众,你得帮我。”
“一个一个通知……”温言无语了。有必要这么认真吗?
“那当然,是因为我们问题才停的演,现在又是我们擅自决定复演,这些观众有权力选择是退票还是接着看。”云若理所当然地道,“幸好省剧院的购票是实名制,我会找何院长拿购买者的电话,不只是你我,其它团友也要参与,否则时间上哪来得及?”
温言正想说话,排练厅的门突然猛地被人踹开,一个尖细的嗓音叫道:“谁是方靖!给我滚出来!”
两人同时看去,不由一愣。
一个陌生的年轻女孩。
庄之源跟着那女孩走进了排练厅,边走边劝:“他真的不在,腾小姐,你……咦?他是谁?”已经跟着那女孩走到了云若和温言旁边,愣愣地看着温言。
温言冲他一笑:“本人方靖,有什么事都可以冲我来。”
庄之源登时愣住。
那年轻女孩约在十**岁的样子,打扮时尚,一头卷发,却不显庸俗,反而予人一种美感。她瞪了庄之源一眼,显然是在怪这家伙隐瞒方靖的行踪,然后才看向温言,不客气地道:“我哥就是你害的?!”
温言一愣:“你哥?”
那女孩哼道:“我叫腾瑶曦,我哥是腾驭龙,别告诉我你忘了!”
温言和云若同时愕然。
竟然是腾驭龙的妹妹?!
......
车子缓缓驶入腾家,停下后,那女孩腾瑶曦先下了车,瞪着随后下来的温言:“磨磨蹭蹭地干嘛!下车!”
温言哭笑不得。
没事的时候那么快干嘛?哥就是喜欢慢悠悠地做事!
“咦?小曦,你怎么……怎么和他一道……”一个男声从不远处传来,正是腾广跃的声音。
“爸!你不是说哥是被他害的吗?我把他找来啦!”腾瑶曦得意洋洋地道。
腾广跃站在别墅门口愣住了。
温言跟着腾瑶曦走近,笑了笑:“腾董你好,我是方靖,别惊讶,现在这张脸才是我自己的,以前那是伪装。”
腾广跃有点不能置信地看着他。
温言暗忖以后看来每见一个最近认识的人都得这么解释一通才行,说道:“想知道具体情况,回头你可以查查最近的新闻……”
“我认识你。”腾广跃忽然道,“你是温言,电视里放过你的通缉令。没想到你竟然就是方靖,嘿!我大意了。”
温言大喜道:“那太好了,省得我还得解释,哈!”
腾广跃上下打量他:“你答应给我儿子治病?”
温言反问道:“股权转让手续办完了吗?”
腾广跃愣愣地摇头。
温言笑了起来:“那你说我会不会给你儿子治?”
腾广跃无奈地再次摇头。
旁边腾瑶曦容色一变:“你敢反悔!”
“奇怪,”温言看了她一眼,“我有答应过要治他吗?”
“你!”腾瑶曦说不出话来了。的确,刚才温言知道她的去意后,直接答应了来腾家,但是并没有明确地说明要治腾驭龙——但是不治他这家伙来干嘛!
“我来只是想确认一下这位自称你腾家大小姐的美女是不是说真的,”温言看向腾广跃,“以及跟腾董说一声,以后如果再有同样的情况出现,我不排除会更改交易条件。”
腾广跃脸色一变,勉强道:“这是个意外,我向你保证,绝对不会再有同样的事发生!”
温言笑了笑:“行了,那就麻烦你家司机送我回剧院。对了,腾小姐的34d让人很心动,呵呵……”
腾瑶曦正因父亲的“软弱”而大怒,哪知道突然听到末一句,登时粉颊一红,怒道:“臭流氓!”
腾广跃沉喝道:“小曦!”
腾瑶曦显然骄纵惯了,毫不惧怕:“爸!你听他的胡说八道!”
啪!
旁边温言一愣。
腾瑶曦不能置信地捂着脸颊:“爸!你……你从来不打我,竟然因为他……他……”
腾广跃沉着脸道:“给我滚进去!”
腾瑶曦“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头也不回地奔进了别墅。
腾广跃轻舒一口气,对温言道:“不好意思,是我教导无方。请放心,小曦绝对不会再找你麻烦!”
温言微微皱眉,没多说,转身朝车子走去。
奇怪,为什么看着这家伙信誓旦旦的模样,心里有种怪怪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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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一百万的情人
温言回到剧院后,只见云若正组织人一个一个地给买过票的人打电话。
何启峰对云游剧团也算是非常照顾了,云若说停演,他二话没说;云若说复演,这家伙立刻点头。
要知道这次的演出合同并不是固定金额交易,也就是说这两天云游剧团没演出,大厅空着,云游剧团是不会向剧院交租凭费之类的钱。但何启峰却丝毫没有不耐,换了别的人,很难做到这种程度。
当然,这跟云若的个人魅力有关,何启峰无论是在公开还是私下的场合,都多次表达过对云若的仰慕,那是宁可带来一些经济损失,也肯暂时让剧院大厅的使用冻结的根本原因。
温言从来不喜欢劳神费力的事,所以根本不参与,就坐旁边看着众人忙碌,脑海里却飘过腾广跃搧他女儿的那一耳光。
这家伙似乎做得有点过了,有违他一惯的风格。
但回心一想,这家伙能做出什么?
正细思间,一个女声忽然响起:“你……你好,请问你是方靖方医生吗?”
温言回过神来,愕然抬头,微微一愣。
来人容貌秀丽,身材火辣,最引人注目的却是她那出众的上围,动魄惊心,赫然竟是秦菲!
旋即会意过来,这女孩一样不认识他现在这张脸,看来是问了其他人,才过来找自己。
想到这里,温言笑了笑:“你妈妈的病怎么样了?”
秦菲立刻听出他的声音,喜道:“原来你真的是方医生!谢谢你,我妈妈现在的情况很稳定。”脸上忽然一红,低声道:“能另外找个地方说话吗?”
温言心里一动,起身道:“跟我来。”
......
几分钟后,两人进了温言在招待楼的房间,关上门后,温言道:“随便坐,我正好有事想拜托你。”
秦菲没坐,却问道:“什么事?”
温言坦然道:“你在腾家也呆了不少时间吧?我今晚想去他家逛逛——当然是悄悄的那种——想问问他家的警卫情况。”
秦菲愕然道:“去他家?那太难了!保守地说,他家明里暗里的保镖至少在五十以上,而且岗哨位置安排非常周全,想要不惊动人进他家,根本不可能!”
温言奇道:“你好像很了解他家守卫安排的样子。”
秦菲抿嘴一笑:“其实在去他家帮忙以前,我有另一份工作,习惯了每到一个地方就弄清楚那里的安保情况……”
温言大感好奇:“什么工作?”
秦菲颊上一红,低声道:“小偷……”
温言动容道:“原来是同行!”
秦菲一愣:“什么?”
温言莞尔一笑:“说错了,是我妹妹的同行,哈!以后有机会再给你介绍我妹子,不过看你这情况,比我妹妹那种小偷来得更专业,至少她该没你这么锐利的观察力。”
秦菲反应过来,说道:“哦。不过你如果真的想要去腾家,那我倒是有个办法。”
温言原本想的是凭藉自己出众的身手去探听,却没想到尽管明知腾家安保这么周全,秦菲却仍然有办法,大感兴趣地道:“什么办法?”
秦菲解释道:“我在腾家的那几天,和几个保安谈得很来。其中有一个对我很感兴趣,要是我约他出来,他一定答应。”
温言当然知道她说的“兴趣”是哪种,目光不由落下,看向她饱满得惊人的胸围。
秦菲双颊红晕顿时加深,垂首道:“在说出我的办法之前,我想把我来意说一下……”
温言回过神来,目光从她胸上抬起:“你说。”
扑!
秦菲忽然双膝一低,跪在了他面前,垂着头道:“对不起,我骗了你,其实我根本没想过要还你的钱!”
温言意外地道:“你就是想说这个?那也不用跪吧?”
这下轮到秦菲一愣,她抬头道:“你早知道了?”
温言笑了笑:“你第一次求我的时候我能从你眼神里看出来。不过后来那一百万到你帐上后,我发觉你的眼睛里不只是想暂时先弄到钱而已,而是真的感动了,所以才没说什么。不过坦白说,我不怕你不还,因为假如你逃债,我会有办法把你抓回来。”
秦菲羞愧地道:“对不起……”
温言伸手想把她扶起来:“这事说完了,咱们继续说正事……”
“不,我还没说完!”秦菲一把推开他的手,红着脸道,“我想过了,这笔钱我还不了,那我只有一个办法还债了!”
温言浑身一震。
听她这意思,是不准备还钱了!
秦菲不敢看他地低着头,双颊红得发烫:“我拥有的唯一财富,就是自己。假如你不嫌……嫌弃,我愿意跟你……你放心,我不会要求你给我什么名份,当你喜欢我时,我会静静地离开……”
“不行!”温言断然道。
秦菲一惊抬头。
“一百万啊!”温言心疼地道,“一百万我能找多少美女!拿来换一个?不行!”
秦菲怎么都没想到他竟然是这种反应,脸上红晕迅速消失,呆呆地看着他。
温言正色道:“我说真的,最多给你延长点时间,但钱是必须还!”
秦菲有点手足无措,结结巴巴地道:“可是一……一般就算包养个情人,不也……也得这么多钱……”
温言大摇脑袋:“错错错!你这是太高估女人的价值了。我给你算笔帐,在长河市这种地方,我包一个情人,按这边的消费水平,每个月给个五千块的生活费,再加五千块的零花钱,保证过得滋滋润润。换句话说,一个月也就一万。这是什么概念?一百万可以包一百个月!八年多!一般一个女人从二十岁开始包,也就到二十五岁就抛,也不过五年!”
秦菲如受雷击,眼眶慢慢红了起来。
原本她来这时的心情还很复杂,但听了温言这么功利的“帐”之后,心里顿时涌起难言的酸楚。
原来自己这么廉价,连一百万都不值!
温言煞有介事地道:“当然,你身体条件比较出色,花费可能高点。不过话说我身边又不是没美女,花这冤枉钱干嘛?再说,你要是这样,那以后被你未来老公知道了那还得了?”
秦菲泪水满了眼眶。
温言叹了口气:“你也别急。这样吧,你要实在没法还钱,我再给你提供一份工作,你慢慢地挣钱还吧。工资可能低点,不过多少也是个收入不是?”
秦菲粉拳紧捏,强抑着欲落的眼泪。
温言一本正经地道:“从今天起,你做我秘书,我每个月给你开一万的底薪,有突出表现奖金另算,怎么样?当然,你要是能找到更好的工作,有更高的收入,也可以随时中断工作关系。”
秦菲登时一愣。
这家伙舍不得一个月一万的“包养费”,却舍得开一万的工资养秘书?!
而且,主动权还是在自己手上!想要离开,那随时都可以!
旋即娇躯一震,突然明白了温言的用意。
他分明就是不想自己为了钱“卖身”,所以才故意这么做的!
原来他是个好人!
温言警惕道:“不能再讨价还价了,这是我的极限!”
秦菲眼泪滚落,却不由自主地笑出来。
“我答应!”
......
晚上开演前,秦茵一度担心今晚来的观众会不会创下剧院的历史观剧人数新低,毕竟电话里面通知时,不少买了票的观众都对他们停演的举动很不满。
但事实证明她的担心是多余的。
……
七点正,整个剧院内坐无虚席!
剧团的人无不精神大振,包括心怀不满的徐聆书,也同样拿出了十二分的精神,全神投入到演出中。
两个多小时后,众人出来谢幕的次数比首演还要多,经久不息掌声证明了整出剧的出色。
其中一次谢幕时,温言低声不满道:“太过份了,还要不要人休息!”
旁边云若白了他一眼。
别人都为能这样受欢迎而开心,这家伙竟然还一脸嫌恶!
收工后,云若履行承诺,和温言单独出去,在外面吃了一顿价值不菲的宵夜。
吃完步行回剧院,在路上,云若很自然地挽住了温言的胳膊,甜笑道:“不知道为什么,今晚心情特别好。”
温言正故意用胳膊去挤压她丰满的胸部,邪笑道:“假如晚上能做点运动,你的心情会更好,嘿嘿……”
云若在他面前格外不能保持淑女形象,娇嗔道:“这么浪漫的气氛,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
温言失声道:“男欢女爱,天经地义,这还不够好听吗?”
云若露出一个被他气死的可爱神情,心里却有种异样感。
要是别人对她说那些,恐怕她早就怫然离开,但出奇的是温言这么说她却没有厌恶感。
回到剧院,温言送云若回到房间,开门后,这美女犹豫道:“要进来坐坐吗?”
换了别的男人被这么邀请,早扑进去了,但温言却摇摇头:“不了,好好休息,明天还有演出。”
云若微感失望,不过仍是“嗯”了一声,进房关上了门。
外面传来温言走开的脚步声。
云若心中微微有点不妥感觉。
这家伙尽管平时一脸猪哥相,说三句就有两句跟男女关系有关,但他却不像其它男人,完全陷在自己的魅力之中。
难道他其实并不喜欢自己?
想到这里,云若突然一惊。
自己竟然会在意他喜不喜欢自己!
奇怪,以前的自己并不是这样的,难道不知不觉间,自己被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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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夜探腾宅
温言回到房间,只见秦菲正忙着准备一切,火辣的身材被紧身的针织衫衬得曲线尽显,惹得他心中也不禁暗生一丝悔意。
看来人真不能太好心,不然现在自己就能把她按在床上肆意妄为了。
秦菲偶然回头,看到他目光在身上逡巡,不由微羞道:“我准备好啦!”
温言差点想说“是准备好易容还是准备好上床”,幸好及时咽了下去,笑道:“辛苦了。”
今晚的行动需要用到易容的部分,秦茵当然可以胜任,但温言却不想让她帮忙,皆因自己要做的事是违法的勾当,牵涉到她不好。
这种情况下,秦菲就成了最好的选择。
在小桌前坐下好,温言拿起桌上的照片,上面是那保安的模样,不由微微皱眉:“难度似乎有点大。”
秦菲嫣然一笑:“完工后你再说吧。”双手抹上溶液,在温言脸上轻轻地涂弄起来。
十多分钟过去,秦菲才舒了口气,拿来镜子:“看看。”
温言一眼看到镜子里竟然是个横眉竖目的黑脸,动容道:“好厉害!”
秦菲微显得意:“当然啦,我是靠这个吃饭嘛。”
温言奇道:“你不说你以前是小偷吗?”
秦菲边给他做收尾工作边道:“偷东西我也不想被人看到啊,所以每次出门,我都会先做点伪装。”
温言大感好奇:“那腾广跃是怎么找到你的?”
秦菲神色微黯:“为了给妈妈挣钱治病,我也接过几次易容的生意,在这一行也算有点点名气。可惜挣得再多花得也快,所以腾广跃来找我,我只好答应了……唉,我以前接生意,也从没接过搞坏事的,这次真的是第一次……”
温言失笑道:“我又不是警察,用不着给我解释。不过我有点好奇,你平时爱易容,那现在这模样到底有几分是真的?”
秦菲狡黠一笑:“谁知道呢?说不定我真正的模样和现在你看到的完全不一样。嘻嘻,我已经在考虑是不是该把‘真容’露出来,以打消你不时露出的色狼念头。”
温言微显尴尬:“被你发现了。唉,现在我就想反悔之前的决定,可惜啊……”
秦菲停了下来,红着脸道:“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反悔……”
温言苦笑道:“别逗我了,否则我真的忍不住要把你按到床上。”
秦菲欣然道:“我越来越觉得你是真正的君子,这些话那些伪君子根本不可能说出来!”
温言一笑不语。
在他看来,这世上很多话都不必藏着掖着,没必要而且他也不愿意伪装自己。
可惜的是,这是一个面具构成的社会,所有人都藏在自己的面具下,扮演着面具上显露出的角色。只有在不被别人察觉的时候,大家才会把自己真正的一面显露出来。
不过这怪不得谁,社会环境造成了这现象,就算是他自己,也时常会给自己戴个面具,只不过一般情况下他爱把面具摘下来而已。
“好啦!”秦菲做完最后一道工序,退开两步,欣赏自己的杰作,“时间也差不多,是时候去赴约啦!”
温言对镜自观,暗忖就算是他自己,也绝对认不出这易容下原本是谁,那和他温言的真面目是截然不同的两种。这样一来,今晚的行动就稳妥了,哪怕是被人发觉,他也可以不必担心别人知道那是他温言。
......
深夜十一点半,一条人影从腾家大门旁的小门出来,急不可耐地顺着人行道小跑起来。
转过一条街,在一个明亮的路灯下,秦菲静静站着。
灯光映照下,她出色的身材更是火辣无比,尤其是在这深夜,更惹人遐思。
不过这时街上已经没了多少人,没什么人发觉她的存在。
不多时,那人影赶到,欣喜道:“小菲!”
秦菲闻声转头,看清来者,蓦地“哇”哭了出来,扑进那人怀里:“全哥!”
那人吃了一惊,没想到飞来艳福,忙轻抚她后背,温声道:“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秦菲抬起头来,楚楚可怜地道:“不是,我就是想吸引一下你的注意力来着……”
那人一愣:“什么?”
就在这时,他突觉后颈一痛,眼前登时黑了下去。
后面一掌切在他后颈血管处的温言赶紧扶着他。
秦菲嘻嘻一笑:“你真的很厉害,竟然这样一切他就晕了。”
温言扶着那人和她快步转到旁边一条阴暗的小巷里,才笑道:“人的脑袋受到血管内的血液瞬间猛烈冲击,就会致晕,这不过是小手段。要不要回避一下?”
秦菲见他要脱被打晕的那人衣服,摇头道:“不用,又不是脱光,我不怕。”
温言苦笑道:“问题是这家伙的衣服下面竟然什么都没穿!嘿!还硬着!我敢肯定这家伙出来时一定想的是今晚要把你弄上床!”
秦菲双颊大红,忙转过身去。
温言三下五除二把那人衣服脱了,穿到了自己身上,然后拿早准备好的绳子把他捆好,提到了不远处的垃圾堆处,直接把他扔进了大号的垃圾桶里。
这家伙色心不弱,希望明早他被人发觉时没被老鼠啃掉命根子。
回到巷口,温言低声道:“你先回去吧,我办完事就回。”
秦菲忽然犹豫道:“我……我能去你那儿吗?”
温言意外地道:“你没地方去?”
秦菲窘道:“我忙着赶过来,所以……”
温言心里一荡,忍不住道:“你要是不怕,不妨睡我的房间,反正我也不在。”
秦菲红着脸点了点头:“那我回剧院去啦!你小心点。”
温言微微一笑,也不多说,送她到外面去拦了出租车,看她离开后,才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朝着腾家走去。
不多时,到了腾家门外,他轻轻按响了门铃。
片刻后,墙上的扬声器内传出一个浑厚的声音:“谁?”
温言压着嗓子道:“是我,郑全。”
那声音疑惑道:“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你不是说今晚不回来吗?”
温言尽量学着真郑全的嗓音:“别提了,那女人不答应,唉,看明天我再找个机会看看。”
里面那声音哂道:“少做梦了,你明早的班,哪有时间出去?”
喀!
小门门锁开了,温言知道对方从里面控制着小门的电子锁,也不多话,开门进入。
早在来之前,他就看过了秦菲画下的腾家建筑构造图,轻车熟路地顺着最近的路朝不远处的主别墅快步走去。
保镖们的休息处是在别墅后面的小楼中,温言不动声色地从主别墅边绕过,到了楼后,才一闪身,从主别墅的后门悄悄进入。
哪知道刚进门,迎面一人冷冷道:“郑全你鬼鬼祟祟地干嘛?”
温言看清对方是个健壮男子,认出他是曾见过的腾宅保镖之一,忙道:“老板找我有点事。”心里却暗叫侥幸。
看来秦菲真没说错,自己要是想偷偷进来,难度会非常大。幸好现在有这身份掩盖,否则对方恐怕已经朝他大打出手了。
“老板?”那男子怀疑地道,“老板不是下令任何人都不准去书房打扰他吗?”
温言差点语塞,幸好反应够快,露出尴尬之色:“唉,被你看穿了。是大小姐找我有点事,但她吩咐了不能告诉任何人,所以你懂的……”心里却微微一动。
这么晚了腾广跃还在书房?肯定是有事!
那男子哂道:“不就是找人揍那姓温的小子的事吗?还搞得神神秘秘,不过老板说过,不准对他下手,你可千万别满口跑火车,贸然答应大小姐。”
温言笑道:“我知道怎么回答,放心吧。”心里却在想“揍那姓温的小子”,难道是揍自己?
那男子让开了道,哼道:“我还不了解你?你小子只要是美女发话就没不听的!滚吧,记着别乱答!”
温言赶紧走过,顺着安全通道往上走。
腾广跃的书房是在四楼,温言直上四楼,躲在安全通道的小门后看准楼道里摄像头的位置,不禁大皱眉头。
最近的一个摄像头正对着这小门,只要他一出去,保证立刻被监控室的人看到。
就在这时,不远处一个房间突然开了门,一条倩影鬼鬼祟祟地从房间里出来,东张西望了几眼,小心翼翼地朝着安全通道这边过来!
温言一愣。
腾瑶曦!
这丫头在自己家搞这么神秘干嘛!
吱呀!
腾瑶曦推开了小门,正想往下走,忽有所觉,猛地一回头,把小门关上,登时看到了躲在门后的温言,登时一惊,竟然慌乱中一个后退,脚后跟打了脚尖,自己把自己绊倒了。
温言没想到她胆子这么小,一伸手,轻轻把她扶住。
他已经很努力地想把自己藏起来,但一时之间哪有好地方?
腾瑶曦看清他的模样,这才松了口气,嗔道:“你作死呀?躲这吓人干嘛!”
温言急中生智,一本正经地道:“我在这履行我的职责。”
腾瑶曦看清他的衣着,恍然大悟:“哦,你是爸的保镖……”
温言暗忖你这么想最好,问道:“大小姐,已经很晚了,你还要出去吗?”
这话不过是试探,哪知道腾瑶曦容色一变,强撑道:“我只是睡不着,想下去走走,谁说我要出去?”
温言敷衍道:“哦,那大小姐请自便吧。”心里恨不得她赶紧走,自己还要想办法去书房呢!
哪知道腾瑶曦多看了他两眼,心念一转,说道:“你陪我走走。”
温言一震。
尼玛!
老子哪有时间陪你个骄蛮女去散步?!
腾瑶曦失望地道:“不答应?行,那我另外找人!”转身欲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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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大小姐的临时保镖
温言吓了一跳,赶紧道:“当然答应!大小姐你先请。”她要是真的去找其它保镖,那“他是被她叫上来的”这谎言立刻戳穿,今晚也甭想再查了。
腾瑶曦大喜道:“太好啦!跟我出去办点事,回头我奖你!”
温言愣道:“不是散步吗?”
腾瑶曦若无其事地道:“散步顺便办事不行?乖乖听话,我不会亏待你,走吧!”
温言大感无奈,可是又没办法,只好跟着她朝楼下走去。
到了底楼的后门去,两人正要出门,之前拦过温言的那健壮男子突然闪了出来,拦住了两人:“大小姐,你这是要去哪?”目光却掠过旁边的温言,闪过不悦。
腾瑶曦初时一惊,随即瞪着他:“你不答应有人答应,回头我就让爸把你的职位给他!”
健壮男子微微皱眉。
温言怕他发火,惹来事情就不好了,忙低声道:“大小姐别生气,我来。”说着朝那男子使了个眼色,拉着他走到几步外。
健壮男子不悦道:“你搞什么鬼?”
温言听出这家伙应该是保镖中地位不低,压低了声音:“再怎么拒绝,大小姐也不会死心,不如这样,我陪她去逛一圈,她娇生惯养的,累了自然就回来了。”
健壮男子眼神一动:“没看出郑全你小子还这么狡猾!好吧,你们去吧,我会让人在后面悄悄跟着你们,保护大小姐的安全。”
温言也无所谓,转身回到腾瑶曦的旁边:“走吧。”
腾瑶曦意外地道:“那家伙这么听你的话?”
温言嘿嘿一笑:“给大小姐办事,当然要尽力。我骗他说陪你出去散步,他信了。”
腾瑶曦露出笑容:“不错,走吧。”
两人出了别墅,直接步行走到正门旁。
门卫已经得到了指示,立刻开门放他们离开。
温言留神观察,注意到后面确实有几个人悄悄跟着,看来那家伙真的是保镖头子,否则哪能调人调这么快?
腾瑶曦和他走了一截,站到路边招手。哪知道两辆出租车过去,全都是载着客。
温言只想赶紧敷衍完她再回去,问道:“大小姐想去哪?”
腾瑶曦玉容一沉:“白天有个家伙让我挨了打,这口气我一定要讨回来!”
温言再无疑问,确定了她是想找自己麻烦,忙道:“我懂了,是那姓温的家伙吧?离这不远,这时候拦车太难,不如我们走过去算了。”
腾瑶曦一想也对,点头道:“行。”
两人顺着人行道前行,腾瑶曦长年人在外地读书,这两天才回的家,根本不熟悉地形,走得两个街口就茫然了,只好倚赖温言带路。
温言当然不会带她去剧院,带着她绕圈子。
二十多分钟后,腾瑶曦终于撑不下去了,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了下来,不满道:“怎么这么远?还是坐车算啦!”
温言不动声色地道:“也行,大小姐带钱了吗?”
腾瑶曦点头道:“当然,我……咦?我的钱夹呢?”伸手在裤子后面的口袋里乱摸,却摸不到。
温言心里好笑,表面上去遗憾地道:“那就没办法了,我没带钱,想坐车也不行。”刚才趁着她不注意,他悄悄偷了她的钱夹,现在它正静静地躺在他裤兜里。
不料腾瑶曦咬牙切齿地道:“不行!我今晚一定要让他知道我的厉害!”
温言登时一脸黑线。
美女你要不要说这么暧昧的话啊!
腾瑶曦正想起身,脚步声忽然迅速接近,一个男声传来:“嘿!小妞挺正,这大晚上跟男朋友出来野战啊?”
两人抬头一看,只见四个一脸混混样的小子走到近前,说话的是个莫西干发型的家伙,脸上带着邪笑,嘴里喷着酒气,目光却在腾瑶曦身上肆完忌惮地来回扫。
腾瑶曦大怒,霍然起身:“你说什么!有胆子再说一遍!”
那莫西干小子转头看同伴:“我说得还不够清楚?”
旁边一小子怪笑道:“人家那是不好意思,被人抓着在这偷情,换谁也得害臊不是?”
莫西干小子装着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这样,小妞别羞,哥儿几个不搞破坏,你们继续搞你们的,咱们就围观围观,醒醒酒,哈!”
温言还没说话,腾瑶曦已经暴怒,胀红了小脸,叫道:“臭流氓!给我揍他们!”
“揍人?”莫西干小子好笑地看着旁边的温言,“喂,小子,你妞叫你动手呢,别是怕了吧?赶紧的!”
温言轻咳一声:“有话好说,动手多不文明?”心里想的却是这妞太烦了,没事反应这么大干嘛?
腾瑶曦还以为他怕了,怒道:“没出息!你好歹也是专业保镖,这几个混混都打不过?”
那莫西干小子惊讶道:“什么?保镖?这妞竟然是和她保镖在这偷腥!我擦!这不监守自盗吗?太丧失了!”
“你胡说八道!”腾瑶曦气得小脸通红。
温言心里暗叹。
论骂人,这丫头弱得可怜。
对面四人一起怪笑起来,莫西干小子怪叫道:“我是胡说八道,都怪刚才喝多了,不如你陪哥醒醒酒……”手一伸,竟然在腾瑶曦脸上摸了一下。
腾瑶曦一声尖叫,慌忙后退。
哪知道旁边一个小子早有准备,一把抓着她胳膊,把她往自己怀里一拉,邪笑道:“哟,腰真细,屁股够翘!”
腾瑶曦感觉到自己后面和这家伙前边贴紧,登时尖声大叫起来。
温言皱眉道:“调戏归调戏,大家别太过分。”
莫西干小子一把推向他肩头:“过分了又咋样?眼馋了是不是?咦?这家伙挺稳!”一推不但没推动对方,反而把自己震得后退了一步。
那边腾瑶曦又惊又怒,怎么也挣不脱,惊叫道:“救我!”
“救你?先救了他自己再说吧!”莫西干小子一声大叫,“哥儿几个动动手,先收拾收拾这小子,咱们再和这小妞玩点激烈的!”
温言眼中寒光一闪而过,突然抬手,一把抓住了莫西干小子挥来的拳头,一个反扭。
喀嚓!
清脆的骨折声中,莫西干小子一声惨叫,登时摔倒在地,右臂竟然生生被扭断,肘部连骨头都露出来了!
另两人登时一僵,不敢再逼近。
这家伙下手好狠!
温言看向正搂着腾瑶曦的那小子。
那家伙一个寒颤,赶紧松手。
腾瑶曦眼泪都落下来了,陡觉被放开,立时扑向温言,“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温言赶紧搂住她,暗忖这妞倒是挺能哭,白天一个耳光“哇”了,现在更是被人摸摸就直接“哇”,哭势来得既干脆又爽快。
剩下的三人中一个戴着耳环的家伙壮起胆子大叫道:“一起上!这家伙就一人……唉哟!”猛地朝后倒下去,捂着胯部在地上边惨叫边翻滚。
温言神色自若地收回踹在他裆下的脚:“谁还想来?”
剩下的两人均被吓得动弹不得,哪敢上前?
温言搂着仍哭个不停的腾瑶曦转身就走,心里松了口气。
还好耽搁不久,趁着这机会送她回家,时间上说不定还能赶得及,看看腾广跃在书房里到底在干嘛。
走了一截,腾瑶曦情绪才算稳定下来,擦了擦眼泪,挣脱了温言的搂抱,停下了步子:“这是去哪?”
“回家嘛,大小姐受惊了,需要休息。”温言理所当然地道。
哪知道腾瑶曦大摇螓首,坚决地道:“不行!我今晚一定要揍那家伙!”
温言眉头皱了起来。
这美女也太执着了吧?这样惊吓都没吓着?
腾瑶曦看向他:“原来你身手那么好,今晚就更不能错过了,走吧!”
不是知道后面还有一群保镖暗地里盯着,温言都想把她敲晕了直接扛回去,无奈道:“好吧。”
十多分钟后,腾瑶曦再撑不下去了,扶着他肩膀道:“怎么这么远?车上明明很近的……”
“大小姐也知道那是车上嘛。”温言随口敷衍,“累了?不如回去吧,改天再……”
话还没说完,前面忽然传来一声大叫:“就是他!”
温言愕然看去,只见之前那四人中的一人在前,后面至少二十多人浩浩荡荡地跟着,个个杀气腾腾,尤其是居首的一个高壮男子,模样和莫西干小子有五六分相像,眼里全是凶光和怒火。
“就他?”高壮男子上下打量了温言一番,“敢扭断我弟弟的胳膊,找死!给我上!”
应他一声号令,后面二十多人呼啦一下,朝着温言和腾瑶曦就围了过去。
腾瑶曦哪见过这场景?吓得连腿都软了。
温言单手扶着她,心里大感后悔。
他当然不怕麻烦,后悔的是刚才只顾着带她绕圈子,没离和那四人相遇的地方太远,竟然被这些家伙找到了,现在要摆平他们当然得多耗点时间。
“女的拖开!”一人大叫。
立刻有人伸手去拉腾瑶曦胳膊。
后者尖叫着朝温言缩,丝毫没有还手之力。
温言眼神一懔,脚步疾动,绕到她的另一边,一把抓着其中一人的胳膊,毫不留情地反扭。
“啊!”
那人一声惨叫,步了莫西干小子的后尘,胳膊断了。
“小子够扎手!”高壮男子暴喝一声,“先摆平他再说!”
被松开的腾瑶曦腿软无力,坐倒在地,芳心剧颤。
天啊!这么多人,他怎么斗得过?
这念头还没转完,惨叫声忽然连连震空而起,她不能置信的目光中,另两人捧着断折的胳膊朝后退去!
不远处,六个悄悄跟着的保镖正吃了一惊,想上前帮忙,却被眼前这情景吓了一跳,不由止步。
目光中,郑全像化身幽灵,在对方人群里不断穿行,双手齐下,不断抓着对方胳膊,反反复复地把“反扭”的动作做出来,转眼半分钟过去,竟然近十人都被扭断了胳膊!
保镖中一人倒吸了口凉气:“郑全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左右看得目瞪口呆,但哪能答得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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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神秘人再现
五分钟后,温言俯身轻轻扶起腾瑶曦,柔声道:“搞定了,回家吧。”
腾瑶曦一脸震惊地看着温言:“原来你这么厉害!”
温言听人夸早就听麻木了,提醒道:“雕虫小技,不足挂齿。大小姐受惊了,不如我先送你回家。”
腾瑶曦看着满地的呻.吟者,双眸大亮,惧意已消,断然摇头:“不!你这么厉害,我等不及要看你揍那小子啦!”
温言眉头一皱,忽然一低头:“咦?大小姐你脚怎么了?”俯身惊奇地抓向腾瑶曦脚踝。
腾瑶曦一愣,低头道:“没怎么啊?怎么……啊!”一声痛叫,感觉被温言抓着的脚踝处一股剧痛陡起,登时歪倒!
温言一脸震惊地扶住她:“大小姐!”
腾瑶曦哭道:“我……我的脚好疼!”
温言把腾瑶曦整个打横抱了起来:“一定是扭着了,我先送你回家,找医生给你治。”
“不!”丝毫没有怀疑温言的腾瑶曦竟然断然摇头,“我们先去剧院,把那家伙揍一顿再说!”
温言差点要叫救命。
这是多大仇!这丫头竟然这么执着,在这种情况下还在坚持!
幸好他灵机一动,赶紧道:“不行,扭伤很严重的,晚了搞不好整只脚都要废掉,大小姐,就算你不肯,我也得先送你回家,这是我的职责!”
说完,温言抱着腾瑶曦朝来路大步而行。
腾瑶曦被他吓了一跳,一时也没了话。
真要为揍个人废掉一只脚,那绝对得不偿失。
不远处的保镖们赶紧躲起来,等两人走过后才重新出来,悄悄跟上。
五六分钟后,温言抱着腾瑶曦回到了腾家大门处,按下了门铃。
腾瑶曦惊愕地道:“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温言暗忖难道我要告诉你其实咱们一直在腾家周围闲逛吗?一本正经地道:“我脚程快嘛。”
喀!
小门打开,温言知道肯定是监控从摄像头里看到自己和腾瑶曦,才问都不问一句,就直接放行。
快到腾家主别墅时,那保镖头子从别墅出快跑出来,惊道:“大小姐这是……”
温言朝他使了个眼色:“大小姐不小心扭了一下。”
保镖头子会意过来,赶紧道:“那我去叫陈医生。”
腾瑶曦吓了一跳,慌忙道:“不!不用啦!我现在不怎么疼啦!你不准去叫医生,也不准告诉我爸我出去过,否则我饶不了你,知道吗!”
保镖头子心说我才懒得管你这骄横无礼的丫头,表面上唯唯喏喏。
温言大喜,表面上却仍一脸假惺惺的担心:“我先送大小姐回房。”本来他只是暂时性地小小破坏了她脚踝处的脉气一下,这时候也差不多该恢复了。
就在这时,主别墅前门处,一个男声响起:“咦?小曦?你怎么被保镖抱着?像什么话!赶紧下来!”
温言和腾瑶暗同时一震。
腾广跃的声音!
两人同时看去,只见腾广跃正和一个高瘦的男子从主别墅出来,后者脸上戴着个口罩,把大半边脸给遮住了,只露出炯炯有神的眼睛。
腾瑶曦顿时方寸大乱,慌乱道:“爸!我……我……”
温言适时开口:“大小姐睡不着,在花园里散步,不小心扭了一下,我正要送她回房休息。”
那边腾广跃和高瘦男子走近,前者趋前关心道:“要紧吗?”
腾瑶曦感激地看了温言一眼,恢复了点镇静:“不要紧,已经不怎么疼啦。爸,你要送客人离开?”
腾广跃欣然道:“是,大师说了,今晚这次推拿以后,明天你哥睡醒,他就能恢复正常。哼!这次我要让那姓温的小子付出代价!唉,小曦,对不起,白天爸为了不让那家伙起疑,对你动了手,你能原谅爸吗?”
温言心中一震,表面却仍装作若无其事。
怎么回事?难道腾广跃竟然找到了能解开他的禁制的人?
腾瑶曦轻哼道:“人家知道啦,爸,下次你一定要让我搧他一耳光,不然这口气人家怎么都咽不下去。”
腾广跃笑着轻轻抚了抚她头顶:“放心吧!有大师帮忙,一定能让你得偿所愿!”
旁边那高瘦男子低沉地道:“腾董,你最好先做最坏打算。温言这个人来历神秘,连我也不知道他的真实过往,所以才会和你合作。想要活捉他,就算有万全的准备也可能失败,所以我之前才说,你要有准备在失败后,会受到他的报复打击!”
腾广跃哂道:“我腾广跃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假如他真那么命大,明天能逃得脱,那我干脆敞开了和他硬干!”
温言低下头,以眼角余光观察着那高瘦男子,以掩饰心中又一次的震惊。
这声音他刻骨铭心,赫然竟是那对郭翎下毒手来和他斗法的那神秘人!
忽然之间,他已明白过来,自己担心的事终是变成了现实。现在的斗争,已经从他和腾广跃之间变成了他和神秘人之间的斗法,假如失败,他很难会有机会翻身,因为对方不但厉害,而且对他毫不轻视,布下的陷阱必然异常高明。
这和他与李田、卢佩、柳媛之间的冲突不同,后者局限于本身的能力,以及各方面的外在条件影响,无法对他造成致命的打击,但这个神秘人却完全不同。
不过至少他多得了一项信息,知道对方第一目标仍然是以抓他为主,而不是杀他,这样他能活动的余地就更大了。
腾广跃忽然道:“大师,到现在你还不肯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高瘦男子沉声道:“记着我们的约定,我帮你解决温言,你什么都不会问!”
腾广跃叹道:“好吧,我记着了,大师请。”
高瘦男子转身朝着大门走去。
腾广跃对温言道:“你送大小姐回房吧。”
温言赶紧点头称是,心里浮起一个念头。
幸好自己有这掩饰,假如那高瘦男子知道面前的就是温言,立刻动手,那在这守卫森严的腾家,自己想要逃脱,那就难如登天了。
他刚抱着腾瑶曦朝主别墅走出十多步,那边高瘦男子突然停步,转头看向他背影。
腾广跃也停了下来,奇道:“大师你怎么了?”
高瘦男子缓缓道:“脚步轻盈稳重,你这位保镖的身手可真不错。”
腾广跃笑道:“大师过奖了,不过我这的保镖都是从顶级的安保公司找来的,水平虽然远比不上大师那么高明,但……”
“不!”高瘦男子打断他的话,“你其它的保镖水平都远比不上这人,他叫什么?”
“我还真不知道……你等等。”腾广跃对自己的保镖了解相当有限,皆因平时都有人代劳操心保镖的管理,他回头朝着不远处的保镖头子招了招手,等后者跑近后才问道,“那保镖叫什么名字?”
“郑全。”保镖头子恭敬答道。
“他是不是很厉害?”腾广跃问道。
“他?”保镖头子在心里斟酌了一下,考虑怎样才能不让主人家觉得郑全差,又不会显得说得太过份,“他是s级保镖之一,一般十来个壮汉不是他的对手。”
“不,他不只是这个水准。”高瘦男子冷冷道,“你的脚步沉稳有力,但缺少变化,比他的至少低了两个档次,你不如他!”
保镖头子眉毛一挑,差点要发飚,但考虑到这家伙是主人家的贵客,只好强忍道:“大师可能看走了眼,我曾经和郑全一起训练过很久,他的水平我绝对不会比任何人了解得少!而且,我相信这世上能比我高两个档次的人根本不存在。大师你可能不知道,我在进入安保公司前才刚退役,那时我拒绝了特种兵部队的招收!”
“是吗?”高瘦男子冷冰冰的目光落在他眼内,蓦地一伸手,闪电般搭在他肩上。
保镖头子登时反应,一个上抓,抓住了对方手腕,顺势一个拖扯反扭,反应之快,堪称惊人。
“不错!”高瘦男子手腕一抖,从对方手中把手挣脱,另一只手灵蛇般拍了出去。
保镖头子一声沉哼,拳起如风,狠狠轰向对方手掌。
啪!
掌、拳相交,高瘦男子纹丝不动,保镖头子却向后退了一步,动容道:“好大的力气!”
高瘦男子没再出手,淡淡道:“明天我来再帮你解开手上的问题,再见。”一转身,走了。
腾广跃这时才回过神来,瞪了保镖头子一眼,赶紧跟了过去。
保镖头子愣愣地看着两人走远。
手上的问题?
什么问题?
就在这时,右拳突然一阵刺痛感传来,他低头一看,脸色顿变。
为什么手指都肿了起来?!
......
抱着腾瑶曦上了四楼,温言正大光明地正想去她房间,这女孩突然道:“等等,带我去我哥的房间。”
温言愕然停步,看向怀中的她。
腾瑶曦娇嗔道:“你愣着干嘛!快走,我要去看我哥的情况!”
温言回过神来,心想又有这么好的?赶紧转身朝着腾驭龙的房间而去。
现在腾广跃和那神秘人既然已经走了,他本来是想把腾瑶曦送回房间后就设法去腾驭龙的房间看看,不过却要冒着被人发觉的危险,没想到这丫头这么配合,主动“带”他去。
进了腾驭龙的房间,只见这大少爷正静静躺在他床上,呼吸平稳,脸色正常,果然已经恢复。
温言在床边把腾瑶曦轻轻放下,后者俯身看了乃兄几眼,松了口气。
温言不动声色地悄悄抓住腾驭龙的脚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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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代价是做女友
早在逼腾广跃签股权转让协议时,温言就已经预想到了对方能找到解除他的禁制的办法的可能,而让他有这预想的,正是和他交过手的那神秘人。
他并不是确定那神秘人一定会和腾广跃扯上关系,但为防万一,所以才想出股权这一招,用其它方面的限制腾广跃。
可惜的是,现在股权手续还差一步就完全办完,这一步却永远没办法完成了。
所以他必须要再行设法,否则未来就不只是神秘人和他斗争,连腾广跃也会因为挡住去了挟制,全力对付他。
光是对付他也就算了,关键是他现在和云游剧团关系匪浅,腾广跃这家伙人又狠毒,他要是迁怒到云若等人身上,那就糟了。
腾瑶曦探手在乃兄脸上轻抚了几下,咬牙切齿地道:“哥,小曦一定帮你收拾那家伙!”
旁边温言差点要笑出来。
这美女除了帮倒忙,他还真没看出她能做到什么有助于他们报仇的事。
睡梦中的腾驭龙忽然扭了两下,翻了个身,脸色微微泛红。
腾瑶曦吓了一跳,吃惊地道:“我哥他怎么了?”
温言这时已经收回了手,说道:“可能是后遗症,让他休息休息会好点,大小姐,还是回房去吧。”
腾瑶曦见腾驭龙也没再有更多不良反应,松了口气:“嗯。”转头看着温言。
温言看着她。
过了十多秒,腾瑶曦嗔道:“你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抱……抱我离开!”
温言愕然道:“你脚还在疼?”
他下的手根本不重,这时候她的脚应该恢复了正常才对。
腾瑶曦一愣,活动了两下脚踝,果然疼痛全失,登时粉颊一红,蛮横地道:“当然还在疼!”
温言搞定了这边的事,急着想离开,敷衍道:“那也该没什么关系了,大小姐你走几步吧。”转身想走。
腾瑶曦一把拉住他,怒道:“我让你抱,你敢不抱!”事实上刚才她也是一时没注意,惯性地想让他抱着回去,不过这时却是对方没听话,她有点面子上挂不住,忍不住就蛮横起来。
温言急着想离开,无奈道:“好吧。”一下把她打横抱了起来,大步朝着房门走去。
腾瑶曦心里得意,哼了一声,忍不住道:“看你又不高又不壮,但你力气真的挺大,抱我这么轻松!”
温言随口道:“人不可貌相嘛。”
腾瑶曦想到他刚才以一敌二十的英勇,芳心一颤。
的确,表面上真看不出这家伙这么厉害,竟然分分钟就搞定了那么多人!
回到她的房间,温言把她放下来,正要离开,这丫头突然拉住他:“等等,我还有事跟你说。”
温言大感无奈,苦笑道:“说吧。”心想这丫头怎么事这么多!
腾瑶曦正色道:“我要跟你学武!”
温言一愣,呆呆看她。
腾瑶曦以为他没听清:“我说我要跟你学武你听到没有?”
温言回过神来,上下打量她:“你?”
腾瑶曦挺胸道:“怎么?我不行?”
温言登时眼睛一亮,看着她傲挺的胸部:“其它条件都不错,但有一点不太好。”
腾瑶曦原本对他目光有所不满,这时被吸引了注意力,忍不住问道:“哪一点?”
温言抬眼看她:“我不想教。”
腾瑶曦一怔,旋即双眉微扬:“你是我爸的保镖,我让你教,你敢不教!”
温言不卑不亢地看着她:“保镖的职责是保护你爸的安全,其它事情就算你爸也没资格命令我,懂吗?”
腾瑶曦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硬,反而软下来,不由道:“为什么你不想教我?你要教我,我可以额外给你奖金!”
温言好奇起来:“为什么要学?”
“我要是学武,不但可以保护自己,还可以保护我哥和我爸!”腾瑶曦又挺起了胸,一脸坚定,“不让他们受到像温言那种坏人的欺负!”
“什么!”温言失声叫出来。自己是坏人?难道腾广跃是好人?!
腾瑶曦不耐烦地道:“你到底教不教?我看得出来,你打人的时候一套一套的,肯定是专业练武的,跟你学算得上科班,不算丢人。”
温言哭笑不得,断然摇头。
腾瑶曦容色微变:“你这人怎么这么……算啦,你就干脆说怎样你才会教吧!”
看样子这丫头是不到黄河心不死,温言脑子里念头电转,找出一个最难的要求道:“这……好吧,我直说,你做我的女朋友,我就教。”
腾瑶曦浑身一僵。
温言心里好笑,表面上露出淡淡忧伤:“自从我第一次见到大小姐你,就被你天仙般的模样和火辣的身材吸引,每天晚上都想着你入睡。要是能成为你的男朋友,真让我死也愿意,可惜……”
腾瑶曦不能置信地看着他。
这家伙竟然对自己这么情深?
温言叹道:“唉,可惜我自己也知道,你这种大小姐不可能和我这种小保镖扯得上关系,算了,当我什么也没说过,大小姐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你了。”转身就走。
“站住!”腾瑶曦突然一声大叫,“谁说不可能?!我答应啦!”
“什……什么?!”温言瞬间石化,转身看着她,一脸发自内心的震惊,“你……你要想清楚再回答,这不是开玩笑,我只是一个月薪区区几千的小保镖,而你……”
“等等,我爸给你们的薪水不是至少都是一万么?”腾瑶曦疑惑地打断他,“你可别骗我,我以前看过我爸给你们的聘任合同!”
“靠……这不是重点……”温言慌忙掩饰,“重点是,就算你答应,你爸也不可能答应。再说我就算一个月一万,也养不起你们这些大手大脚的千金大小姐……”
“谁说我大手大脚的?我逛街从来不乱买东西,一个月平均下来也不过三四千,你的薪水完全够啦!”腾瑶曦理直气壮地道,“而且我既然做你的女朋友,还可以让我爸给你一个更好的职位,你挣的钱当然可以变多。”
“这……可是我其实喜欢你怀着不好的目的,你不知道,我晚上想着你时,你在我脑子里其实没穿衣服……”温言胡乱找着理由,希望可以让她打消那想法,“而且就算现在看着你,我眼睛也一直在看你胸部,你不可能没发觉吧?”
“这世上哪个男人不好色?”腾瑶曦颊上浮起红晕,却道,“我以前的男友还不是一样?天天缠着我出去开房,我都司空见惯啦!再说啦,你要是看着我却不会想到那种事,这说明你有问题不是吗?”
温言一时语塞。
现在的女孩怎么这么开放?看她不过十**岁,居然都把“开房”说得这么自然!
腾瑶曦看着他,忽然醒悟过来:“我明白啦,你是怕我空口白话,随口敷衍你是吗?好吧。”忽然一步踏前,一把搂着他脖子,小嘴闪电般吻了上去。
温言登时一僵。
这一吻持续了足有十秒钟,腾瑶曦才红透了脸颊退开,说道:“这该够了吧?我从来不会让我男朋友以外的人亲我的!”
温言屏止的呼吸这时才恢复,长长地吁出一口气:“你嘴好软……不对,亲嘴怎么够?很多国家见面都是亲吻礼……”
腾瑶曦微愣道:“那你还想怎样?”
温言为了让她放弃,使出杀手锏:“除非你让我真正地拥有你——嘿,你该明白我的意思。”
果然,腾瑶曦尖声道:“不可能!我们还没有培养感情,你这要求太过份啦!”
温言终于松了口气,表面上却一脸惋惜:“唉,我明白,我们始终都不可能成为一对。不过大小姐能给我这一吻,已经让我郑全铭记终身,我会永远记得!”一转身,就想溜走。
哪知道腾瑶曦突然一伸手,拉住了他胳膊,红着脸道:“最多……最多我让你摸几下,但你不能突破最后一关,那是我的……我的底限……”
温言浑身一震,不能置信地看向她。
这尼玛也行?
一股熊熊烈火从小腹开始燃烧起来,温言不由自主地看向她胸部,又落到她纤细的腰身和挺翘的丰臀,不由吞了口口水。
为了学武,她竟然能做到这种程度!
就在这时,敲门声忽然响起,伴着腾广跃的声音:“小曦!小曦你睡没有?”
两人同时回过神来,温言暗叫好险,差点理智一失,就把她拖到床上去了。
腾瑶曦无奈地道:“这事明天再说吧。”
温言心说这最好不过,反正明天你肯定见不到一个像今天这么生猛的郑全,出了什么事都和我无关。他赶紧道:“好,那我先走了。”过去开了房门。
腾广跃愣道:“你怎么还在这?”
温言敷衍道:“我替大小姐按摩脚来着。”就想离开。
腾广跃却拦着他:“你叫郑全是吧?刚才大师对你评价很不错,说你什么脚步轻盈又稳重,身手高明,呵呵,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
温言心中一懔,表面上当然恭敬道:“我一定不负老板的看重!”这才走了。
那神秘人果然厉害,竟然能透过自己的脚步看出自己的身手高明,这份耳力和他相比也不遑多让了。
下了楼,他正想找机会溜走,前面一人闪出,把他拦着:“站着!郑全,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
温言看清是那保镖头子,正要说话,突然看到他右手的手指,微微一震:“你的手……是那家……那个大师干的?”
这种伤损法,不见外伤,却可以清楚感觉到脉气大损,温言除了那神秘人之外,一时还真想不到谁能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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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公报私仇
保镖头子脸色铁青地道:“原来你真的一直在瞒着我!”能一眼看出他手上问题是谁搞的,这眼力别说是他,就算是他认识的人,也没一个能有。
温言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小心地道:“你的手情况有点不对,最好能休息一下,别用得太多……”
保镖头子瞪了他一眼,冷冷道:“你明早七点换班,自己去睡吧!”
温言被他盯着,只好无奈地出了后门,朝着保镖住的那小楼走去。
一路上他都能感觉到后面有人盯着,哪敢半途设法溜走?暗忖只好先进了小楼,再想法走了。
哪知道他刚进小楼,身后一个年轻小子打着呵欠走了进来:“咦?郑全你在这干嘛?怎么不去睡觉?明早你还得接班呢。”
温言哪知道自己该睡哪间?只好敷衍道:“刚才大小姐找我,我正要睡。”
那小子顿时精神一振,一把搂着他朝楼上走去:“她也找你了?你答应没有?那丫头身材够辣,可是脾气真tm臭,比她爸都难侍候!跟我说说,你到底跟她怎么拒绝的?”
温言大感无奈,只好敷衍着答了几句,和他一起上了楼,被他生生搂着进了一个房间。
房内左右各列着两个上下铺的床位,其中一个上下铺位上都睡着人,另一个却空着。
那小子这才松开他,边脱衣服边说话,脱得只剩内裤时见温言没动,奇道:“你还愣着干嘛?不想睡觉了?”
温言顿时醒悟过来,见他睡到了空着的那床的下铺,忙翻身到了上铺上。
那小子愕然道:“不脱衣服就睡?”
温言哪敢脱衣服?他身上皮肤白皙,现在扮的这家伙却是肤色黝黑,一脱还不露馅。一时只好糊弄地打了个呵欠,嗯唔了两声,装出困得不行的模样,翻身睡下。
下面那小子以为他困极了,也没多想,拉过被子盖好,自言自语地道:“要是有个像大小姐那样的女陪笑,那就好了。可惜……”
假睡的温言心里一荡,想起了刚才那一幕。
要不是腾广跃横插一脚,现在他该已经在腾瑶曦的床上了……
真没想到,这位巨商的千金大小姐竟然这么舍得下本钱,自己的价值观都有点被颠覆,看来还得多适应适应这社会,毕竟过去十年离世太久,一时之间拼命的学习还有点不够。
......
第二天一大早,温言被人叫了起来。睁眼时,赫然正是那保镖头子,他右手肿得更厉害了,从脸上神情可以看出他是在忍痛工作。
温言好心提醒道:“你手指得赶紧去医院看看,说不定能治。”
保镖头子板着脸道:“要你提醒?给我滚起来,立刻和小吴到别墅时换班!”
下铺的那小子已经下了床穿好衣服,愕然道:“森哥,我和郑全的班不是在花园吗?怎么变别墅了?”
保镖头子森哥冷冰冰地道:“大小姐要求的,想知道为什么去问她!”
温言顿时明白过来,默默地翻身下床。
只从昨天这丫头受了伤还想着要去找他温言的麻烦来看,她绝对是那种执着的性格,看来学武的事她是下定了决心,自己得赶紧找机会离开。
那小子小吴见森哥脸色不好,不敢再问,和温言一起离开了房间,才低声道:“森哥今儿气不顺,咱们少跟他说话。尤其是你,他看你的眼神有点凶,尽量忍忍,别跟他较劲儿。”
温言对他好感大生,至少这家伙是在关心自己,点头道:“我会注意。”
出了小楼,两人直接去别墅,外面天都还没怎么亮。
“hello!moto!”
铃声突然响起,吓了两人一大跳,小吴飞快地道:“想死啊?怎么不关了手机?!被森哥听到就糟了!”
温言赶紧摸出手机翻开,铃声消失时一看来电竟然是云若的。
小吴奇道:“你什么时候换手机了?”
温言敷衍道:“没两天,我接个电话。”按下了接听键,走到了一边树下。
小吴提醒道:“赶紧!”
温言朝他打了个ok的手势,压低了声音:“喂?”
那头云若的声音传来:“你在哪?”
温言反问道:“有事?”
云若的声音有点异样:“我找你去吃早饭,然后准备排练,哪知道没见到你,却看到一个大胸美女睡在你床上——有什么想跟我解释的吗?”
温言醒悟过来,知道她看到的是秦菲:“哦,那是我秘书,只是工作关系,没男女关系。”
云若失声道:“都睡到你床上了还没男女关系?”
温言见旁边小吴朝自己打手势,不便跟她解释,低声道:“我这有事,别给我打电话,等我回去给你解释。”挂断了电话。
那头,在温言的房间里,云若愣愣地看着被挂断的电话。
他竟然挂了自己电话!
在她面前的床上,秦菲拥着被子坐着,有点不安地看着她,小心翼翼地道:“他跟若小姐解释了吗?”
云若收起手机,上下打量了她几眼,若有所思地道:“他有事,没细说。算了,你继续睡,我走了。”转身离开。
秦菲松了口气,稍稍拉开被子,看了看里面,脸上一红。
她身上只穿了套很有情趣的内衣,要是被这美女看到,那误会恐怕就真没法解了!
同一时间,在腾宅内,温言刚刚合上手机,几步外保镖头子森哥的声音传来:“给我!”
温言愕然看他:“给什么?”
森哥走近他,沉着脸道:“工作时间违背合约,使用私人的通讯工具,没收只是轻的,回头换班后再给我一份检讨书!”
温言看看自己手里的v8。
森哥怒道:“你敢违抗我的命令?不想做了是不是?”
温言听得灵机一动,不动声色地把手机揣进了口袋,才抬头看他:“你还能开除我?”
森哥怒极冷笑:“你以为我不能?这班你不用去换了!收拾你的东西,立刻给我离开!”
温言要的正是这一句,也是脸色一沉:“走就走!”一抬脚朝小楼走去。
没想到脱身的机会来得这么轻松!
哪知道他正要从森哥旁边经过,后者突然脚尖一伸,隐秘地绊向温言的脚。
温言哪会被他轻松绊着?提前一个抬脚,轻松避过。
森哥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快,一时反而愣住了。
小吴看看他,又看看温言,想帮着说两句好话,但又不敢开口。
是个人都能看出森哥是故意找茬,自己要帮口,搞不好自己也会被开掉。
温言回到房间里,胡乱收拾了点郑全的东西,立刻离开。
外面的森哥立刻亲自押着他,直到出了腾宅的大门才冷哼道:“别以为离开这次的任务就算了,回头我会通知公司,你的工作态度有问题,希望公司会网开一面,不吊销你的保镖资格!”
温言笑笑,知道这家伙是想背后使坏,也不多说,转身就走。
反正吊销的也不是他的资格,怕个蛋?
刚走没几步,身后突然娇呼传来:“等等!郑全你不准走!”
温言听出竟然是腾瑶曦的声音,浑身一震:糟糕!腾瑶曦来了!
她要插足,自己哪还走得掉?!
一念至此,他再不犹豫,撒腿就跑。
后面刚刚追出来的腾瑶曦还穿着睡裙,哪能追他得上?只追了十多米,就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转头瞪着跟上来的保镖头子,怒道:“你为什么赶他走?!”
森哥陪着笑脸道:“大小姐,他工作时间使用手机,这违反了合约规定……”
“玩个手机怎么了!”腾瑶曦怒瞪他一眼,“我不管,你今天要是不能把他给我找回来,我就让我爸把你开除了!”
看着这骄横无理的大小姐怒气冲冲的模样,森哥心生怒意,表面上却只好无奈地道:“是。”
那边温言一溜烟逃出了几百米,发觉后面没人追,这才减速。
这丫头也太烦人了!
就在这时,血腥味忽然传来。
温言一愣,停步四顾,锁定了血腥味的来源。
这巷口不就是他之前劫郑全的那地方?
顺着小巷进去,血腥味越来越浓厚,温言心中疑心大起,保持警惕,快步顺着气味来源走过去。
不多时,他在垃圾堆旁停了下来,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被绑好的郑全已经被人从垃圾堆里拖了出来,但已经没了生命气息,整张脸完全被人划烂,几乎辨不出他的真正模样!
而更惊人的是,他腰身上赫然竟有两个大大的口子,此时大量的鲜血已经把他身体染污,令人毫不费力地判断出他的致命伤正是那处!
温言回过神来,屏住了呼吸,伸手轻轻按向他腰上的伤口。
片刻后,他脸色一变。
这家伙的五脏六脏竟然空了一半!
他目光横扫,立刻发现地上有拖行的血痕,但只到几米外就没了痕迹。
温言心念数转,已明白了怎么回事。
昨晚自己把这家伙绑到这里,却被某个或者某几歹毒的家伙发现,把郑全给绑走,然后在不知道隔了多久后又把他的尸体运了回来,扔回了这里。
可是,对方为什么要挖他的内脏?要杀人何必费这心思?
......
半个小时后,满腹疑问的温言回到了剧院,直接回自己房间,敲响了房门。
没办法,钥匙他给了秦菲,现在只好敲门。
“谁?”里面一声轻语问来。
“我。”温言答了一声,小心四顾。
他现在的面容是郑全的,要是让别人看到可不好。
里面的秦菲大喜,跳下床奔到门口,飞快地打开了房门:“你总算回来啦!刚才吓死我啦,若小姐突然开门进来……”
温言浑身一震,目光落在秦菲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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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我不是卫道士
秦菲身上穿着一件小巧的内衣,还不到巴掌大小的罩布只够遮着她最要害的两点,其它部分完全露出来。在内衣的束缚下,深到能让人掉进去的事业线尽情释放,不断勾动着他的**!
目光微向下移,还能看到她下面竟然只穿着一条丁字裤!
秦菲反应过来,慌忙掩住了上下,红透了脸颊。
旁边的房门有了动静,似有人要出来。
温言的理智还保持着一线,一伸手,把她推了进去,自己则跟入,反手关上了门。
秦菲掩着胸前腰下,尴尬地道:“我……我不是故意穿成这样的……”
昨天她原本计划的是“献身”,所以穿了这套情趣内衣,想给温言一个“好印象”。哪知道后来温言竟然做好事只让她做他秘书,她虽然心里感激不尽,但却忘了自己身上穿的这套衣服实在有点问题。等到晚上睡觉时她才想起,再想去买其它内衣来换已经来不及了,只好将就着穿着它睡觉。
温言强压心里的火气,转过头不看她:“穿……穿好衣服再说。”
这女孩太要命了!
要在平时还好点,偏偏他不久之前才被腾瑶曦那丫头勾动过“火气”,此时看着身材火辣度更胜一筹的秦菲,他能忍着不立刻扑上去已经非常不错了!
秦菲没动静。
温言忍不住转头看她一眼:“怎么了?”
秦菲垂着螓首,忽然走近,一把搂住了他。
温言浑身一震,震惊道:“你……你做什么?!”
秦菲连粉颊都红了个透,低低地道:“是……是你的话,我愿意……”
这一句有若点燃火药桶的小火苗,瞬间引爆了温言体内的热血,他双手一伸,一把搂住了她。
秦菲一声轻呼,颤声道:“我……我是第一次,你轻……轻点……”
什么话都比不上这句的催情效果来得猛烈,温言哪还忍得下去,一把把她抱了起来。
他从来不是什么卫道士,此时此刻,既然她心甘情愿,他当然不会有什么心理障碍,唯有把所有想法都变成动作,让原始的**彻底爆发出来!
......
半个小时后,剧团的人基本上都已经起来,纷纷离开了房间。
秦茵比其它人都起得早,刚刚忙完了手边的一份安排工作,出了房间正要去吃早餐,忽然听到一阵异响,不由停了下来。
不只是她,不少人都听到了那奇异的动静,无不惊奇地左顾右盾,想找到声音来源。
庄之源循声走到温言房门外,动容道:“是里面传出来的!”
周围的人包括秦茵在内,顿时围了过去,屏息静听。
“噢!啊……不要……唔……温……温言……我……我受不了……啊!”
令人血脉贲张的娇吟声高低起伏地传了出来,听得外面的人无论男女,均是心跳加速,脸上发热。
在场的都不是无知儿童,当然听得出来那是什么声音!
秦茵脸色一变,失声道:“谁在里面?”
旁边庄之源吞了口口水:“没听出是温言吗?另一个,嘿……昨天我看到那个来找温言的秦菲是住进了这房间……”
周围凡是男人无不倒吸一口冷气,露出艳羡神色。
秦菲那雄伟的胸围在任何地方都可以吸引男人的目光,昨天她一来,几乎整个剧团所有还有正常生理需求的男性都注意到了她。想到现在她竟然在温言的房间里发出这种声音,谁都明白他们在干嘛,哪个不羡慕?
“非礼勿听,大家都散了吧。”旁边一个轻柔悦耳的声音响起。
秦茵娇躯一震,回头一看。
云若!
在场所有人里,只有她清楚云若对温言是什么感觉。刚才听到这房间里的动静时,她还飘起过一个念头,就是无法想像云若知道这房间里的动静后会是什么样的反应,现在她终于知道了。
云若神色自若,除了脸色有点比平时更白外再无异常。
其它人都吓了一跳,赶紧散去,一边低声议论一边走向楼梯口,不时回头偷看。
等所有人离开后,秦茵才迟疑着走到云若面前:“若小姐,你……你别太伤心,他可能是一时冲动,不是……”
哪知道话还没说完,云若忽然嫣然一笑,柔声道:“茵茵你不用安慰我,我明白的。哼,我偏不相信,不靠**的吸引,我就没办法抓住他的心!”一转身,扬长而去。
秦茵愣愣地看着她背影。
她这是什么意思?
......
直到上午十点,温言房间里的动静才消失。
十多分钟后,房门打开,温言穿戴整齐地出来,左右看了看,扶了扶眼镜。
他已经恢复了自己的本来模样,白皙的脸上也不禁有点红晕。
刚才尽管是在极度兴奋中,但他仍然能听到房间外有人围听,知道房间里的声音太过“喧闹”吸引了他们。不过他性格如此,难以压下也不想压抑,仍是继续自己的事。
离开招待楼,温言去外面的小店买了早餐,这才回去。
他刚走到招待楼下,正从排练厅那边过来的庄之源正好瞧见,后者大叫道:“温言!温言!等等我!”
温言停步稍等,见这家伙一脸坏笑,已知他想说什么,当头就道:“别问了,你没听错,我们在房间里确实做的是你想的那种事。”
庄之源一把搂着他肩,低声道:“真没想到你小子这么厉害,我七点起床你在搞,九点吃完早饭准备去排练你还在搞,你这小身板扛得住吗?”
温言面无羞色地道:“废话,事实已经证明一切。”事实上要不是秦菲是第一次,身体扛不住,他估计现在都还没停下来。
庄之源动容道:“厉害!人不可貌相,我看这方面你绝对算得上帝皇级了!有没有什么指点的?我这方面,嘿,你懂的,有点那个啥……”
温言哑然一笑:“这跟身体素质有关,你一脸亚健康的模样,想像我一样是没门儿了,不过要改善还是有希望的。”
庄之源精神一振:“咱们边走边说!”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温言摸出手机一看,竟然是云若的电话,心里大奇。
这么近她不过来亲口说,还得打电话?
“喂?”
“起床了?”那头云若若无其事地道。
“有事?”温言干脆地问道。
“有,我现在在建工集团刚出来,股权转让手续办完了。”
“哦,那就好。”温言恍然,这才明白为什么她是打电话过来,但心里反而愣了一下。
听昨晚的意思,腾广跃显然是要对付自己,怎么会让云若把股权转让办完?
那头继续传来云若的声音:“腾广跃让我提醒你一声,请你尽快去他家,处理腾驭龙的事。”
温言微微一震,恍然大悟。
腾广跃这招够毒!
假如他直接找温言去他家,温言难免心里起疑,甚至不会答应,但是现在手续办完,他温言就必须履行承诺去治好腾驭龙,那腾广跃找他就找得理直气壮,他温言当然不会起疑!
换句话说,当他温言去腾家给腾驭龙治疗时,就是阴谋发动,收拾他温言的一刻!
这家伙绝对的枭雄级人物,为了达到目的,连股权都舍得放。
不过可想而知,收拾了他温言后,腾广跃肯定会设法再把股权拿回来,根本毫无损失。
想到这里,温言脑中迅速形成一个反袭计划,微微一笑。
想要收拾我?那好,我就趁这机会把你的身份揪出来!
“喂?听到没有?”那头云若问道。
“听到了。”温言答道,“就这样吧,我会给他电话。”
“……”
那头的云若一时无语。
这家伙竟然什么话都没了!
温言挂断了电话,立刻拨出腾广跃的号码。
片刻后电话接通,那头腾广跃的声音传来:“喂?”
温言含笑道:“我已经收到的若小姐的电话,今天晚上十二点,我去你那。”
那头腾广跃大喜道:“好!言而有信,我等着你!”
电话挂断,温言嘴角浮起一丝笑容。
电话另一端的那家伙此刻一定是在庆祝奸谋成功了第一步,但当他发觉自己失算时,他的表情一定会非常有趣。
回到房间里,秦菲仍然还没起床,缩在被子里,把整张脸都遮了一大半,只留了眼睛在外面。
温言把早餐放到桌上,过去坐在床边:“还不起床?”
秦菲闷声闷气地羞道:“都……都是你,我现在浑身没力,起不了床……”
温言哑然一笑:“但之前某人却是很享受的模样,难道我的错觉?”
秦菲一把把被子拉得盖住了头,羞得不敢看他。
之前她对那种事还抱有一定的恐惧心理,但真正发生之后,她才发觉那不但不会给她带来痛苦,反而让她感受到无穷的快乐。
不过她却不知道,温言知道她是第一次后,动作时有所防范,暂时地减弱了她下半身的脉气流转,令她的半身感觉变得迟钝,否则她哪会这样?
温言柔声道:“后悔吗?”
被子里的秦菲轻轻地说了句:“不。你是我遇到过的男人里最好的,我愿意。”
温言笑了笑,说道:“起床吃饭吧!放心,只要你不允许,我们之间的关系仍然是雇佣和被雇佣,我保证不会随便动你。”
......
此时在腾宅,腾广跃却不像温言所想的那样开心。
“爸!”腾瑶曦冲进客厅,把还没来得及笑出来的腾广跃吓了一跳,“我要你立刻把郑全找回来!”
“郑全?哦,你说那个保镖。怎么了?”腾广跃还不知道郑全被开除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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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冒牌的保镖
“他被你那个管保镖的人阿森给开除了!”腾瑶曦怒道。早前没追上温言,她回去后就想找腾广跃解决这事,哪知道后者不在家,现在才回来。
“开除?为什么?”腾广跃讶道。
“那家伙说他换班的时候接电话!”腾瑶曦觉得这理由可笑极了,“我不管,我要你立刻把他找回来!”
腾广跃眉头微皱:“就这理由?算了,等我找阿森过来问清楚。”
要知道郑全是昨晚“大师”夸过的人,腾广跃本来想让他参与到今天的计划中,完全没想到会出这种事。
不一会儿,那保镖头子到了客厅,腾广跃也不客气,干脆地道:“把郑全给我找回来。”
阿森愣道:“老板,这……”
腾广跃打断他:“你开除他的原因我知道了,但现在我需要用他,立刻把他给找回来!”
阿森见老板露出不悦神情,哪敢再多说,只好答应下来。
腾瑶曦瞪着他道:“立刻!”
阿森无奈地摸出了手机,拨出了他所在的安保公司的电话。
不多时,他打完电话,为难地道:“老板,阿森还没回公司报道,你看这……”
腾广跃还没说话,腾瑶曦又瞪了阿森一眼:“那就去他家找!”
一旁的腾广跃也不禁有点奇怪,看向宝贝女儿:“小曦,怎么你比我还紧张这保镖的行踪?”
腾瑶曦理直气壮地道:“当然啦!他现在是我男朋友,我当然要关心!”
这话一出,整个客厅内瞬间鸦雀无声。
片刻后,腾广跃才不能置信地道:“你再说一遍?”
腾瑶曦扬起小巧的鼻子:“我说,他是我的男朋友,这还不够明确吗?”
“胡闹!”腾广跃大怒,“你怎么能和一个保镖谈恋爱?!”
“保镖怎么了?我爱跟谁谈就跟谁谈!”腾瑶曦倔强地道。
“你你你是要气死我!”腾广跃怒不可遏,“一个破保镖有什么前途?还拿着自己脑袋上班!”
旁边阿森脸色尴尬无比。
自己就是保镖,被人这么说——虽然那是自己的老板——绝对不可能好受。
腾瑶曦娇哼道:“保镖?那是两个,爸,你是不知道,郑全他有多厉害,有他在,我以后就不用你那些破保镖保护啦!”
腾广跃毕竟是大风大浪里见识过的,勉强冷静下来,心念电转。
昨晚女儿出去的事,他已经藉由阿森问清了整个过程,知道了郑全昨晚大发神威。看样子女儿只是一时的英雄崇拜,他是过来人,知道这种感情不会持久,又知道女儿向来被自己宠惯了,硬要她不跟那保镖谈恋爱她肯定不答应,还不如等时间过去,她懂事了,自然就不会喜欢这种根本不能和他腾家匹配的小子了!
想到这里,他叹了口气,道:“这事以后再说,阿森你先找到郑全,带他来见我,明白吗?”
阿森一声答应,转身离开。
心里一股酸意浮起。
郑全这家伙比他还晚进公司,无论是资历还是其它都不是他的对手,竟然会得到腾大小姐的青睐,这是走了什么样的狗屎运!
刚出别墅,阿森正寻思是找人代寻,还是自己亲自去找时,目光突然和大门处正进来的一人碰上,登时一震。
郑全!
他竟然自己回来了!
......
几分钟后,别墅三楼的客厅里,温言坦然走了进去,立刻看到腾广跃和腾瑶曦两父女。
“郑全!你回来啦!”腾瑶曦惊喜地站了起来。
温言看着她苦笑道:“抱歉,我以为我可以,但离开后我才发现自己根本忘不了大小姐,忍不住回来了……唉,我真没用……”
腾瑶曦不想听到的第一句竟然是这个,不由一怔,芳心微颤。
这话无异于另类的甜言蜜语,反而更让人心动!
旁边腾广跃皱皱眉,淡淡道:“小曦你别激动,先坐下,我有话跟郑全说。郑全你坐吧。”
温言露出愕然神情,坐到了腾广跃对面。
腾瑶曦绕到了他那边,在他身边坐下。
这比任何言语来得更有力,门旁的阿森、对面的腾广跃无不愕然。
过了几秒,腾广跃才压下叫回女儿的冲动,沉声道:“郑全你到底有没有隐瞒你的身手?”
温言露出挣扎神情,半晌终于决然道:“到现在我再不能瞒下去了,不错,我进安保公司时是隐瞒了一些真实实力的。”
腾广跃问道:“为什么要瞒?”
温言叹道:“因为我进公司前就听人说过,太锋芒毕露容易出问题,所以才……”
腾广跃点头道:“明智的决定。在没有非常有把握的机会时,隐藏自己的真实实力,才能让你走得更远,看来我是小瞧你了。好吧,既然这样,那今晚我给你一个机会,假如你能帮我完成这件事,我就答应你和小曦交往。”
腾瑶曦和温言同时愕然,不同处在于后者立刻想通了他什么意思。
腾广跃是为今天半夜的行动拉人手!
果然,腾广跃缓缓道:“今天午夜,我要抓一个人,需要你的帮忙。假如成功,我不但答应你和小曦交往,而且还给你提供一个很好的工作机会。”
腾瑶曦大喜道:“爸!还是你最疼我!”
腾广跃摆摆手:“别高兴太早,要是晚上他没有突出的表现,这些答应的事就都没用了!”
腾瑶曦挺胸道:“爸你放心!我相信郑全他一定行!”
温言忍不住好奇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工作机会?”
腾广跃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做我女儿的贴身保镖怎么样?”
在场的三人同时一震。
阿森当然是因为没想到是这样好的攀龙附凤机会,腾瑶曦却是为老爸的“开明”而开心,只有温言察觉不妥。
换了是他温言,身为一介豪富,女儿跟一个见面不过几天的保镖发生感情,怎么都不可能任由他们这么快就在一起,多少也要实际考察一下再说。
这中间有问题!
想到这里,他脑中飘过那神秘人的模样,登时醒悟,暗叫够毒!
腾广跃一定是想在事后让人做了他这小保镖,而动手的人很可能就是那神秘人!
想通这点,他立时轻松下来。
他会回到这里,目标就是对付那神秘人,而且整件事肯定要在今天午夜之前完成。那之后腾广跃想怎样对付他“郑全”都无所谓了,因为那时要么是神秘人没法再对付任何人,要么是他“郑全”主动消失,根本无所谓。
......
离开了客厅,腾瑶曦缠着温言送她回卧室,后者清楚她想干嘛,干脆地答应下来。
到了腾大小姐的房间,她锁上了门,兴奋地道:“我们开始吧!”
温言愕然道:“大白天就开始?”
腾瑶曦一愣,旋即明白过来,红着脸道:“你瞎想什么呢!我是说你开始教我!”
温言一拍脑袋。
靠!
是自己多想了!
腾瑶曦忽然垂首道:“最多这样,还是昨晚的规矩,我让你摸摸,但你要向我保证不能碰最后的关口,而且有时间限制!我想想……一分钟吧!”
温言哭笑不得地看着她:“我还是等下次机会吧,来,我们先来进行基础训练。”
腾瑶曦大喜道:“真的?怎么做?”事实上她虽然有点心动,但要这么突兀地被个认识没几天的男人碰触,她还是有点心理障碍的。
温言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今天她穿的是套女式衬衣和牛裤短裤的搭配,长腿尽显无遗,似乎不是很适合进行锻炼。
腾瑶曦看看自己:“需要换衣服吗?”
温言笑了笑:“不用,这样就行,来,我先看看你的韧带怎么样。压腿会吗?咱们先从那开始。”
反正下午没事,就趁着这机会拿点基础动作敷衍她好了,当作是娱乐活动也好,毕竟看着一个至少80分的美女带着34d的胸围做运动,还是件挺让人赏心悦目的事。
腾瑶曦毫无防备,欣然道:“当然会!”走到床边一抬腿,单腿压在床上,两条腿几乎压成了一字形。
温言动容道:“你韧带的基础相当不错!不过动作有点僵硬,来,我教教你……”走到腾瑶曦身后,搂着她腰进行动作纠正。
腾瑶曦任他摆布:“这样吗?”
温言站在她身后,左手轻扶她纤腰,右手轻轻拍着她粉背:“背要挺直,这样韧带的延展性才能完全体现出来。对,就这样……”右手不动声色地绕了半圈,从她腋下绕到了前面,轻轻托向她丰胸侧沿。
腾瑶曦依言动作,丝毫没有察觉:“是这样吗?”
温言心中大乐,手指在她胸部边缘不断摩挲,表面上一本正经:“就是这样,对对,挺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松开手,欣然道:“现在换另一个动作,看看你的弹跳力怎么样,原地跳跃会吗?”
片刻后,看够了腾瑶曦跳跃时胸前的涌动,温言含笑道:“很好,下一个动作,看一下你的腰部柔软度,来,躺下,把双腿反翘到肩上。”
几分钟后,面红耳赤地把自己双腿压到了自己胸前的腾瑶曦忍不住了:“行了吗?这个动作好羞人……”
旁边正瞧得欢乐的温言轻咳一声,正色道:“行了,现在再来看看你的力量……”
腾瑶曦翻身起来,擦了把额头的香汗,问道:“什么时候才能开始教我打拳呢?”
温言一本正经地道:“知道我学了多久的基本功才开始学基础拳术吗?两年,那还是在我身体仍然在发育期时的时间,以你现在已经成年的身体状态,至少也得有三到四年的基础练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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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腾广跃的绝招
腾瑶曦惊道:“那么久?”
温言放软了声音:“有我陪着你怕什么呢?再说了,打好基础对你以后学到高级的拳术帮助非常大,基础好了之后一到两年,你会进展神速。”
腾瑶曦心中稍安,却仍然蹙眉道:“可是当我学好都得五六年了,这五六年我不能保护我爸和我哥……”
温言莞尔道:“不是有我吗?”
腾瑶曦一想也对,甜甜一笑:“那继续吧!”
......
下午四点,把腾瑶曦折腾得爬不起来后,温言才离开了她的房间,大摇大摆地下了楼。
过去几个小时里,他不断设计各种能体现出她身材曲线美的动作,让她做了整个下午,这美女丝毫没有发觉他的“阴谋”,全力以赴,结果腰酸背痛,连站都成问题。
出了别墅,他想了想,朝着保镖住的小楼走去。
刚到楼下,面前人影一闪,保镖头子阿森拦着了他,冷冷道:“郑全你现在混得不错啊,看样子也差不轮到我滚蛋了吧?”
要知道他之前假公济私地开除了温言,现在后者明显受到老板和小姐的重用,按常理来说,当然不可能不报复。
哪知道温言一笑,说道:“森哥别开玩笑,你开除我是按规定办事,我是那种小心眼的人吗?何况在公司的时候森哥对我那么照顾,我郑全怎么也不可能是白眼狼吧?”
阿森心里松了口气,神情缓和下来:“你是个明白人,我不多说了,你好好休息,晚上争取多做点表现,前途无量。嘿,真没想到你小子还能攀上大小姐这条线……”边说边摇头,神情惋惜。
温言心里好笑,一本正经地道:“工作还是工作,以后我还得森哥多照顾照顾。对了,今天老板说的今晚办事,到底是办什么事?”
阿森知道他要跟着腾瑶曦,将来当然会比自己受重用,也想趁机修补两人的关系,看了看左右,低声道:“看样子你还不了解,咱们边走边说。”
温言精神一振,跟着他沿着小楼外的小道缓步而行,听着这家伙说起来。
腾广跃要完成整个计划,就不得不重用能指挥的人物,那就是他阿森,所以整个计划阿森知道得七七八八。
按照计划,今晚温言到达后,腾广跃当然不会让他去治疗已经被神秘人治好的腾驭龙,而是把他骗进别墅的一个密闭房间,然后使用麻醉气体把他麻晕。
假如这不能奏效,就派出预先准备好的十名最强保镖——其中就包括他郑全——对温言进行围攻,大量消耗他的体力,同时吸引他的注意力。等到他消耗到了一定程度,“大师”才会偷袭出手。
温言听得暗叫厉害。
确实,在没什么防备的情况下,他中招的机率大大增加。就算躲过第一着,第二着也有很大的成功希望。毕竟腾广跃请来的这些保镖都不是吃醋的,真要群攻,他收拾起来肯定要费一番心力,那时想再防住一个同样水准的高手的偷袭,难之又难。
阿森神秘地道:“假如这些都不能成功,老板还有绝招。不过,那究竟是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温言心中一动。
连那神秘人都不算绝招的话,腾广跃的这个“绝招”看来相当令人期待。
......
六点二十,温言和其它保镖一起吃过晚饭后,独自一人回到了别墅。
他现在身份特殊,没人拦阻,这种比较公开的地方任他进出。
腾瑶曦正好从楼上下来,一看到他,登时喜道:“正好你来啦,准备一下,我们出发吧。”
温言来这是想找个理由出去一趟,好先去演出晚上的千年歌。以他和腾瑶曦的关系,这应该并不难,哪知道她竟然突然来了这么一句,他不由一愕:“出去?”
“对了,你还不知道呢。”腾瑶曦恍然道,“今天晚上我们要去省剧院看演出,我期待了很久的云游剧团哦!”
温言愕然道:“大小姐你不是对那个温言恨之入骨吗?怎么……”
腾瑶曦不以为然地道:“我恨他又怎么啦?我想看的是云若的表演,又不是他!”
温言哭笑不得地道:“可是他是男主角,你想不看他恐怕不行。”
腾瑶曦哼道:“不是看在今晚我爸要收拾那家伙的份上,我就先去把他打得没法演出再说!算啦,反正主要是看云若,我忍忍好啦。”
温言试探道:“就我们两人去?”
腾瑶曦摇头道:“不,爸会跟我们一起去。”
温言拿不准腾广跃去剧院看演出是什么意思,问道:“是谁要求去的?”
腾瑶曦理所当然地道:“当然是我啦,我爸说什么怕我说漏了嘴,非要陪着我,烦死啦!不然我们就可以两个人单独去呢。”
温言松了口气,点头答应。
看来没什么问题,到时候在剧院再找个理由闪好了,当作搭个顺风车,还省得他自己过去。
......
晚上十点半,省剧院正厅内。
掌声持续响起,经久不息。
台下,对温言有成见、来这只是为了看云若的腾瑶曦泪如雨下,两听小手拼命地鼓着。
刚才台上的演出已经完全征服了她的心,此时此刻,她已经彻底忘了其它事。
台上,谢幕的温言把她神情收在心里,微生异觉。
不发大小姐脾气的时候,她看起来还是挺惹人爱的。
谢完幕,众人回到后台,温言以最快的速度卸了妆回到招待楼,让秦菲给他上妆,还他“郑全本色”。
刚弄到一半,敲门声响起。
温言示意秦菲暂停,扬声道:“谁啊?”
云若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是我,能进去吗?”
温言大声道:“请进……等等,不行!”脸色已然变了。
他清晰听到,外面不只是有云若的声音,竟然还有腾广跃的声音!
无论是秦菲,又或者是他现在脸上上到一半的妆地,都绝对不能让这家伙看到!
云若奇道:“怎么回事?到底能不能进去?腾老板也在这等着呢。”
温言当机立断,打手势示意秦菲给自己卸妆,一边叫道:“等会儿,我衣服弄脏了,正换呢!”
秦菲手忙脚乱地给他卸完妆,简单地把东西收拾了一下,在温言的示意下带着化妆用具钻到了床底。
外面的云若显然也是考虑到了秦菲这点,故意陪着腾广跃说话,拖延时间。
等到秦菲藏好后,温言以最快的速度换上了套短袖t恤和短裤,大概地确认了没什么破绽,才道:“进来吧!”
房门打开,云若和腾广跃父女鱼贯而入。
温言戴上了眼镜,目光扫过腾广跃和腾瑶曦:“腾董怎么找到这来了?”
腾广跃笑道:“刚刚在台下看了你们的演出,非常佩服,所以想见见小温你,当然,也顺便提醒一下请别忘了今晚的约定。”
温言暗忖最后一句才是重点,表面上毫无异色地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腾小姐,你似乎对我没什么好感,怎么也……”
“一件事归一件事。”腾瑶曦绷着脸道,“我讨厌你,但不影响我佩服你们的演出!哼,你演得不错,没怎么影响云若姐姐的出色。”
温言大感意外,没想到这丫头竟然会说这个。
旁边云若嫣然一笑,说道:“大小姐太看得起云若啦,事实上尽管温言演技上还有提升的空间,但感情的投入已经完全称得上专业级。”
腾广跃笑道:“若小姐说得是。夜深了,我不打扰你们休息,先离开了,再见。”跟女儿使了个眼色。
腾瑶曦哼了一声,跟着老爸转身出了房间。
温言目送他们离开,仍没搞懂这家伙来的目的是不是只是为了提醒自己按时赴约,转头看云若:“你也累了吧?早点休息。”
云若左顾右盼地道:“今天和你搞得天昏地暗的‘她’呢?”
温言之前见到这绝色美女时,她一直没提过今天在这房间里发生的“动静”,没想到竟然这时提出来,苦笑道:“你生我气吗?”
云若莞尔一笑:“你以为我云若是什么人?”
温言错愕道:“你竟然不生气?我还以为你对我已经超越的普通好感呢,嘿!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云若柔声道:“你的感觉没有错,我对你确实已经超越了普通的好感。不过你的所作所为也并没有错,因为你一直都没有告诉过我你的心意,我可以理解为你同时在几条感情线上发展,而在那一条上发展得更快了点。”
温言从没想到她竟然是如此心胸,动容道:“就算是男人也没法做到你这么豁达,若小姐不愧是若小姐,真的与众不同!”
云若甜甜一笑:“我的不同,你将来还会见识很多。事实上感情方面男女平等,都可以拥有众多的选择。只不过现在正好我没遇到能让我动心的另外的男人,所以把心思都放在了你身上。”
温言挠头道:“若小姐的意思是,假如你身边同时有几个让你动心的男人,你会和他们同时发展感情关系吗?这似乎有点那啥……”
“脚踏两条船是吗?”云若把他想说的看得一清二楚,抿嘴一笑,“可以这么说,在确定清楚我最喜欢的人是谁之前,确实是这样。可惜的是,现在我没有更多的选择。不过坦白说,你竟然没完全为我动心,让我有点怀疑你是不是跟一般男人一样,只要被人色.诱,就没法控制自己。”
“不用说得这么难听吧?”温言苦笑道,“今天早上的事并不是她色.诱我,而是我情不自禁,不能怪她。”
云若讶道:“你竟然只是为她辩解,而不为自己分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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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云若被掳
温言坦然道:“事实如此,是我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怪不得别人。假如若小姐因为这个瞧不起我,那我也只好坦然接受。我温言其它优点先不说,承担责任这一点还是比一般人来得好。”
云若定神看了他好一会儿,才轻叹道:“温言你最让我心动的就是这一点,坦诚得没有丝毫杂质,那是我在这污浊的社会里一直没找到的东西。唉,我云若在此发誓,一定要把你的心争取过来,而且不是用身体,而是用我的人格魅力!”
温言一时呆了。
这些话既直接又坚决,完全不像是个女孩子该说的,但她却说得那么自然!
云若忽然颊上一红,低声道:“不过你真的是男人中的异类,竟然能持续几个小时,让云若也不禁为这有点心动呢。”不等温言反应过来,一转身,走了。
温言瞬间石化。
尼玛这是一个没谈过恋爱的美女该说的话吗?
砰!
房门关上,秦菲这才从床下爬了出来。
温言重新坐回桌边:“事不宜迟,赶紧替我化妆吧。”
秦菲从后面轻轻扶住他的肩头,没开始给他上妆,反而轻声道:“温言,你是不是觉得对不起我?”
温言意外地道:“怎么突然说这个?”
秦菲轻轻伏在他背上,柔声道:“别为我为难好吗?若小姐是连我也心动的美女,难得她竟然对你这么好,请不要因为我拒绝她。我们之间的关系是我心甘情愿,是因为你对我的恩情,你完全没必要因为我而有心理负担。”
温言终于明白了她的意思,心中微震。
或者是经历过重大变故,看尽了人间冷暖,秦菲像云若一样,人生观和一般人有相当大的不同。不过就算如她所说,她不过是钱债肉偿,这也丝毫影响不了温言心里的想法。
很多事不是简单几个解释就能讲清,而他相信自己做出的判断是正确的,那就够了。
秦菲振作精神,笑道:“我要开始啦,今晚你要小心,我会在床上等你,明天再让我享受一回今天早的快乐好吗?我向你保证,这次你愿意多久就多久,不用再因为我的原因半途而废。”
......
剧院外,腾广跃上了自己的豪车,对早等在车内的高瘦男子道:“看清了吗?给我们带路的就是云若。”
高瘦男子点头道:“她确实只是个普通人,毫无威胁。看来今晚要对付的确实只有温言,做完准备工作我就回去。”
腾广跃提醒道:“那家伙有点难缠,大师请务必小心。”
高瘦男子笑了笑:“这么关心我,是怕没法收拾温言,还是真的只是担心同立场的同伴安危?”
腾广跃老脸微红,没多说。
对方眼力过人,确实把他看得透彻。幸好这神秘人现在是同伴,否则这次他就真的被温言这小子给吃死了。
后方另一辆车外,腾瑶曦等得不耐烦,嘟囔道:“他到底去哪了?不是说好很快回来吗?这都多久了?”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腾瑶曦转头看去,看到是温言之后,登时露出喜容:“你总算回来啦!”
匆忙赶到的温言歉然道:“不好意思,耽搁了一小下,演出看得怎么样?”
腾瑶曦由衷地道:“这是我看过的最感人的舞台剧,唉,可惜你不在。”
温言莞尔道:“不在更好,不然我这种没艺术细胞的家伙肯定会大煞风景。上车吧,赶紧回家准备,别耽搁了你爸的正事。”
腾瑶曦点点头,和他上了车。
刚刚关上车门,温言忽然看着前方一愣。
前面腾广跃的车上,高瘦男子不紧不慢地走下来,看样子并不打算跟他们一起走。
奇怪,这家伙这时候留在这干嘛?
随即心中一震,他差点要叫出来。
我靠!
这家伙难道是想在这监视他温言?!
真要那样,现在他根本没在房间里,岂不露馅?
车子发动,两辆车一前一后,驶离了剧院。
温言心急如焚,暗叫糟糕。
对方发现他没在房里,那肯定会察觉有异,今晚他的反偷袭计划岂不泡汤?
到底该怎么办?
......
回到腾宅,腾广跃没有给温言详细的计划,而只是让后者稍后在客厅相陪,听令动手。
温言心里更加雪亮,知道这家伙果然打的是过河拆桥的主意,恐怕自己这“郑全”收拾了或者消耗了“温言”的体力后,就该轮到自己被宰,以免腾瑶曦真的和他这个小保镖恋上。
腾瑶曦本来想参与,却被强制逼回了房间。不过她自己也清楚,参与也不过是帮倒忙,这决定当然没错。
离约定的十二点还有一个小时左右,温言站在客厅里,表面上若无其事,心里却大为焦急。
腾广跃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除了两人外,旁边只有一个阿森,表情紧绷,显然是在为即将到来的行为而紧张。
等了几分钟,温言终于忍不住了:“森哥,我去上个厕所。”
阿森皱眉低声道:“怎么搞的?赶紧去,快去快回!”
温言大喜,转身就想走。
只要去了厕所,给秦菲打个电话,让她暂时在房间里搞点动静出来,就不易让那留在剧院外面的神秘人起疑心了。
正要走时,客厅外忽然响起脚步声,温言心中一懔,停了下来。
是那神秘人的脚步!
果然,片刻后那神秘人大步走了进来,“扑”地一声,把肩上扛着的娇躯扔在了沙发上。
对面的腾广跃大喜,起身走近:“大师出手,果然万无一失!有了她,就万事齐备了!”
温言已看清倒在沙发上的美女,心中剧震。
云若!
这刻他终于明白过来,那神秘人去剧院不是为了监视他温言,而是去抓云若,这就是腾广跃的备用绝招!
神秘人淡淡道:“我是在她入睡后抓她的,相信温言不会发觉。”
另一阵脚步声响起,腾驭龙的声音传来:“爸,大师。”
腾广跃笑道:“儿子,快来看这是谁。”
腾驭龙脸色发白,但精神显然比前几天好太多,能自己稳步行走。进了客厅,他一眼看到沙发上的云若,眼睛瞪时大亮:“云若?爸,你想怎么处理她?”
腾广跃嘴角浮起微笑:“等我逼着她把股权转回来后,她就没了其它作用,算老爸送你的礼物,你想怎样就怎样吧。”
腾驭龙大喜:“爸!你太好了!”
这两个家伙竟然想把云若当玩物!旁边温言差点想直接上前把这两父子给宰了。
旁边的神秘人冷冷道:“我要是你,就不会要她。”
腾驭龙大愕道:“为什么?”
“你的身体已经非常弱,再在女人身上耗力,很快你就会元气耗尽。”神秘人冷漠地道,“能活到三十岁算你命大,但那应该不可能。”
两父子顿时作声不得。
半晌,腾驭龙才强笑道:“大师你不会是在开玩笑吧?我年轻力壮,哪会……”
神秘人再不看他,反而看向阿森:“你的惩罚够了,过来!”
阿森不敢违背,走了过去,把右手抬了起来,只见整个手掌肿得发亮,看着十分可怖。
神秘人抓住他手掌,指尖按正位置,猛地一个暴力疾抓!
“啊!”阿森一声惨叫,抱着手退开。
神秘人淡淡道:“几分钟后就会恢复,记住这次教训。”
阿森感觉手掌上的疼痛迅速减弱,心中震惊,哪敢说话?
腾驭龙脸色发青地看着神秘人,说不下去了。
他再笨也明白,这神秘人是在藉对阿森的救治来显示其高明,以告诉这大少爷不要质疑他的话。
旁边腾广跃露出震惊神色,果断道:“竟然这么严重!驭龙,你的前途还长,不能为了一个女人耗掉一生,爸作主了,完事后就宰了云若!”
腾驭龙欲言又止,终是一咬牙,转身离开了客厅。
等他走后,腾广跃才突然露出一抹邪笑:“大师,这次多亏你了,不然我这儿子还不知闹成什么样。”
神秘人若无其事地道:“十万块帮个小忙,我只是按酬办事。不过记着我们的约定,事成后我要她的第一次,那之后你想把她藏哪里我就管不着了。”
一旁的阿森面无异色,显然早知道这计划,温言却听得目瞪口呆。
这家伙竟然连儿子也算计!
不过反过来想,他也是不想腾驭龙和他因为云若而闹翻,还算重情义。
只是,他们俩公然当着自己的面说这种秘密,显然确实是下定了决心,事后要连自己这“郑全”也解决掉,够毒!
神秘人示意道:“先把云若藏起来吧,呆会儿真要制不住那家伙,再使用她。”
腾广跃点点,看向阿森。
阿森举起右手,苦着脸道:“老板,我的手还没恢复……”
腾广跃反应过来,转头看向温言:“郑全你把她给我带到客房去,书房旁边的那间,记着要捆起来!”
温言大喜,点头道:“是!”连忙上前,把云若给抱了起来。
神秘人忽然伸手,拉住了他。
温言心中一震。
难道这家伙发现自己是谁了?!
神秘人缓缓道:“你的拳术是哪个流派?”
温言恭敬地道:“是五形拳,家传的,据说是正宗五形拳的分支。”
神秘人点头道:“一会儿全力攻击,不要顾忌,我会在旁边帮你,明白吗?”
温言松了口气,赶紧点头:“明白!我一定尽全力!”正要抱着云若离开,突有所觉,心中一震。
神秘人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没再说话。
温言表面上毫无异样,大步朝客厅外走去,心中却是暗暗骂娘。
这家伙刚才借着抓他的胳膊,竟然动了手脚,用了暗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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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以计应计
而且温言这行家可以明显地感觉到,这家伙那股暗劲是想弄伤自己的肘关节处的脉气,而且是潜伏型,不动手还好,一旦过度用力,那股暗劲肯定会让肘关节处的脉气紊乱,影响发力。
换句话说,神秘人是在造陷阱,呆会温言要是真的动用全力,保证会因这突变而被对手宰掉。
哼!
想害我?一会儿你就知道,无论是郑全还是温言,都绝对不是任何人可以轻易招惹的对象!
抱着云若上了四楼,温言刚打开客房的门,后面忽然一语冷冷:“把她交给我吧。”
温言转头一看,见是腾驭龙,心里叫糟。
这家伙眼里泛着光,不问可知,他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
由于他是受创刚愈,一会儿的行动不会要他参与,这家伙搞不好会趁着这机会把云若怎样,那就亏大了。
想到这里,温言赶紧道:“少爷,老板吩咐过,不能交给你。”
腾驭龙怒道:“我让你给我你敢不听!”
温言镇定地道:“我可以给你,但下去后我会告诉老板,由他决定怎么处理。”
“你!”腾驭龙大怒,却拿他没辙。
温言心念一转,抱着云若离开了客房,转身多走几步,到了腾瑶曦房门前,敲响了她的房门。
腾驭龙愕然道:“你干嘛?”
温言坦然道:“留在那里我不放心,还是交给小姐比较好一点。”只要有腾瑶曦在,相信腾驭龙再怎么禽兽,也不至于敢当着妹子的面乱搞吧?
房门开启,腾瑶曦愕然道:“郑全你怎么……咦?云若!她怎么在这?”
温言诧异道:“你不知道?”
腾瑶曦莫名其妙地道:“知道什么?”
温言反应过来,看样子腾广跃并没有把计划完全告诉她。他正色道:“老板让我把她放在你房间,不准让她离开。其它的事,等今晚行动之后你再问老板吧。”
后面的腾驭龙恨得牙痒痒,却没办法,只好悻悻离开。
腾瑶曦奇道:“我哥他怎么了?”
温言低声把事情说了一遍。
腾瑶曦蹙眉道:“我哥怎么能这么没出息?算啦,抱进来吧。”
放好云若后,温言叮嘱道:“老板说她事关重大,千万不能出事,你盯紧点儿。”
腾瑶曦挺胸道:“难道我连这也做不好么?你放心吧,我有数。”
温言笑笑,忽然道:“咦?她醒了。”
腾瑶曦信以为真地转头看去。
温言手一伸,在她后颈的大动脉处拍了一下。
腾瑶曦眼前一黑,无声无息地倒了下去。
温言把她搬到床上,然后回手掐在了云若人中上。
后者是被人打晕的,少许刺激就悠悠醒转,茫然四顾。
温言一把捂住她的嘴,低声道:“我是温言!”连着说了四五遍,等云若回过神来,才松开手。
云若翻身坐起,震惊地道:“我怎么会在这?你怎么这模样?”
温言简单地解释了她被掳来的事,说道:“我有安排,一会儿事发后你躲到床底就行,别让人发现你,完事后我会来带你回去,明白吗?”
云若蹙眉道:“会很危险?”
温言眼中透出强大自信,轻描淡写地道:“的确危险,但我一定会把你安全带离这里。”
对方奸谋一而再再而三,自己如果不给点有力的回应,腾广跃这厮肯定会有更多的手段。不过很快这家伙就会明白,他是错得多么厉害。
......
温言回到楼下时,阿森皱眉道:“怎么搞这么久?”
温言低声道:“大少爷拦我,我没法,只好把人放到了大小姐的房间里。”环目四顾时,那神秘人已经不见了。
阿森会意过来,没再说什么。
温言趁着腾广跃不注意,低问道:“大师呢?”
阿森现在对他另眼相看,不敢不筨:“去门卫室了。”
温言愕然道:“去那干嘛?”
阿森也是愕然:“计划不就这样吗?也会从门卫室开始跟着那小子,找机会动手。”
温言心中恍然。
的确,假如自己真的来,注意力肯定会放在和腾广跃见面后,对方要是假装一般保镖,那在自己进大门后到走进主宅这段路上,偷袭成功的机率大大增加。
想到这里,他重施故计,轻轻捂住了肚子,有点不安地扭动了两下。
这下连腾广跃都注意到了,问道:“怎么了?”
温言苦着脸道:“想上厕所……”
阿森想起他刚才就说过想上厕所,皱眉道:“刚刚你没去?”
温言早准备好了答案:“刚刚不是忙着抱那女人上去吗?就忘了……”
“行了。”腾广跃打断他,“快去快回!”
温言赶紧答应,转身出了客厅,假装去厕所,却在厕所前折到后门,大步而出。
别墅外,一眼看去空无一人,但可想而知,当动手时,两旁的园林中肯定会跳出不少人。
一路走到门卫室外,温言毫不犹豫地敲响了门。
“谁?”里面传出一声问语。
“是我,郑全,老板有事要我跟大师转达。”温言要说谎时谎话来得一片一片的,毫不犹豫。
房门打开,一个年过四十的健壮男子打量了他两眼:“进来吧。”
温言走了进去,也不理他,直接走到正站在房里的高瘦男子面前。
后者看着他:“什么事?”
温言环目四顾,只见这小房间里除了日常的床铺,一侧墙壁下放着方桌,上面是一字排开的三个显示屏,分别显示着大门外,主宅前的大道,以及主宅后的情景。
开门的健壮男子显然是门卫室的门卫,这时回到方桌前坐下。
温言目光移回高瘦男子身上,若无其事地道:“老板说,刚刚姓温的打来电话,说今晚不来了。”
“什么?”高瘦男子眼中顿现讶色。
温言要的就是这一惊的效果,正要再说话,忽然看向显示屏上,一脸意外地道:“咦?他来了!”
高瘦男子登时转头,朝显示屏看去,却什么也没看到。
就在同时,温言右拳突然一探,一拳轰向高瘦男子左肋。
这一下来得又快又急,加上高瘦男子注意力被分散,他虽察觉,却没法躲闪,只好鼓起腰肋处的劲道,硬生生扛了这一下。
扑!
一声**拍击的响动骤起!
坐在方桌前的壮汉愕然回头时,正好看到温言收拳起脚,一个侧扫,扫向高瘦男子刚刚被拳头命中的肋部!
扑!
另一声击打声响过去,高瘦男子一声闷哼,侧跌而出,“蓬”地撞到墙上。
温言没有追击,一个左跨,已移到大惊而起的壮汉面前,连拍带打,一个连环攻击把那家伙打晕过去。
高瘦男子扶着墙恶狠狠地看着温言:“是你!”
温言知道他从手法上认出自己,也不藏着掖着,退到门边把门锁死,平静地道:“能活着离开这房间的只有一个人,会是你吗?”
高瘦男子额头汗浸,眼神中除了愤怒,更加上几分震惊。
刚才温言击中他左肋的第一下,他还能勉强抵受,但对方连环而出的第二下却瞬间把他左肋处的大片脉气打散,令他那处剧痛难忍。
更要命的是,这家伙不知道用的是什么手法,左肋的疼痛感竟然并不局限在原处,而是在向四周疯狂蔓延!转眼间以被击中处为中心,整个左肋乃至左腹,都已经痛到麻木,难以控制!
可想而知,在这种情况下,正面的交锋自己输定了!
“一个人的身体,气息浑然天成,就像一潭池水,假如有人扔了一颗石子进去,虽然会砸起涟漪,带来短时间的变化,但池水本身一定会很快恢复过来,人体同样有这样的自我恢复能力。”温言盯着对方,缓缓道,“可是假如是倒了一瓶墨水进去,整池水就再也没法恢复原本的澄净。”
高瘦男子不断调整,试图压下肋部的异常情况,但匆忙之间,又要防着对方发动袭击,哪能压得下?他颤声道:“你……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温言微微一笑:“我那一拳一脚,就等于是一瓶墨水。现在就算我不动手,你的脉气已经被破坏,不到十分钟,我相信你就会自己倒下!”
高瘦男子蓦地一声暴喝,朝他扑了过去。
温言稳立门口,拳起掌翻,迅速接下对方临危的迅猛反击。
转眼十多个回合过去,温言抓着高瘦男子一个破绽,一掌拍在了对方小腹上。
高瘦男子踉跄退后,双腿一软,摔倒在地。
温言全神戒备地看着那家伙,心情也不由微微紧张起来。
高瘦男子强撑着爬了起来,眼中蓦地异光一闪,狂吼一声,向一侧墙壁撞去!
轰!
整堵墙竟然生生被撞破!
温言顿时愕然,心叫不妙,发力扑去。
我靠!
没想到这家伙到这地步还有力气撞破墙!
高瘦男子一扑出门卫室,立刻发声狂叫:“温言来了!他就是温言!杀了他!”
眼看为山九仞,温言怎么肯功亏一匮?立时全力追去。
但被叫声惊动,整个腾宅内瞬间由静转动,十多条人影从不同的藏身处扑了出来,朝着两人围去。
扑!
高瘦男子奔出了十多步,终于没法再支撑,摔倒在地。
温言这时已经扑近,二话不说,一把先抓向对方口罩。
刷!
口罩被扯了下来。
温言一震,一时没了后续动作。
对方那张因痛苦而有点扭曲的脸,他竟然认识!
周围的人已经围近,十多把枪举了起来,有人喝道:“别动!动一下打死你!”
温言没听到般仍看着地上的男子,缓缓道:“我去酒店时,你已经发现我了?”
高瘦男子忍痛冷笑:“我学习气功四十年,五感的灵敏度岂是你能想像?你刚到窗台上,我就已经发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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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反败为胜
温言露出一抹苦笑。
没想到自己竟然被骗了!
这高瘦男子,赫然正是上次他请龙聆宗调查时,查到的最符合他描述的那嫌疑人,宋合!
当时他因听到这家伙的声音不对,就判断出对方不是那神秘人,现在才知道当时根本就是宋合故意装出不同的声音骗了他!
想到这里,温言神情忽然转厉,冷冷道:“不对,一个人如果假装别的声音,无论怎么样都会有破绽,声线的颤动、不稳定和音量的无法完美控制,我都能听出,说话的那人不是你!”
宋合忍痛爬了起来,微喘道:“你以为我是谁?”
温言脸色顿变。
说这句时,他嘴里竟然发出的是腾广跃的声音!
“不怕告诉你,我学的是气功,但家传的口技绝艺练得更久。”宋合缓缓说着,声音竟然已经变成了阿森的声音,“我用气功和口技结合而模仿的声音,就算是专业的仪器都没法检测出真假,更何况是你!”
温言惊愕地看着他,一脸不能置信。
这家伙接连模仿了两人,他竟然丝毫没听出其中的破绽。
姓宋的确实没说谎,他的口技已经到了某个出神入化的境界,就像云若的演技,令人赞叹。
宋合长长地吁出一口气,脸上的笑容压过了痛苦:“能骗过我的眼睛,你的易容也足以自豪了。可惜的是,最终的胜利仍然在我手里!”
哪知道温言惊愕神情突然消失,竟迅速恢复了平静,唇角露出一缕神秘笑容:“是吗?”
宋合微微皱眉,心中涌起不妥的感觉。
脚步声传来,不远处腾广跃带着人闻讯赶来,奔近后愕然道:“郑全!你跟大师是怎么回事?”
宋合冷冷道:“他化了装,不是郑全!”
腾广跃一愣,旋即色变道:“你说什么?!”
宋合一字一字地道:“他就是温言!”
腾广跃不能置信地叫道:“不可能!”
温言看了他一眼,笑容加深:“回头向令千金转达,说我郑全辜负了她的好意思,让她重新找个男朋友,好吗?”说这话时他已经放弃了模仿郑全的声音,而是恢复了自己的音色。
旁边宋合冷冷道:“你的口技也不错,我竟然没听出来。”
温言轻叹道:“不是我的口技不错,而是我一直尽量避免在你面前多说话。唉,我要有你那种水准的口技,也不用这么担心了。幸好你的耳朵并不像你自以为的那么灵敏。”
要知道他并不精通口技,却能听出自己模仿时的缺陷,宋合这精通口技的人反而没能听出来,足见他的耳力相当有限。
宋合也想通了这一点,心中一震。
难道是我的水平真不如他?
“行了!”腾广跃蓦地一声冷哼,“没想到会变成这样,但无所谓了,只要能抓到你,我们就赢了!把这家伙给我绑起来!”
周围的人顿时动作起来。
就在这时,温言忽然抬手,展示出手里的一个小小的圆形物,像是某种精密的高科技玩意儿。
周围的人登时警惕起来,没敢靠近。
“别紧张,这只是个窃听器。”温言温和地道,“据说在二百米的距离内,可以通过无线接收器收到使用者身边一切的声音。”
宋合最先反应过来,色变道:“接收的人是谁?!”
温言一笑,还没说话,蓦地一声巨响,整扇腾宅大门被狠狠撞开,一辆装甲车狂驶而入!
在场所有人登时转头看去,无不瞬间石化。
装甲车一个甩尾,刹停下来。
在它后面,一辆又一辆军车驶入,左右散开,把整个腾宅大门完全挡住。
“一、二、三、四……”温言数道,“六辆军车,这得有一百多人吧,你说呢?腾老板?”
腾广跃看得目瞪口呆,哪顾得上答他?
一辆军用吉普最后驶入,直接开到了他们旁边,停了下来。
车上的程念国敏捷地跳下车来,脸色阴沉如水,盯着温言恼道:“为什么窃听器一会儿开一会儿关?”
温言把窃听器交给他:“有些私人的事不能让你们知道。”
程念国哼了一声,知道这家伙难搞,也不多说,目光转到腾广跃脸上:“腾老板,我记得我警告过你,不要再搞事,没想到你竟然又来一次!”
腾广跃眼见军上不断跳下实枪荷弹的士兵,迅速把自己家给占领了,慌乱道:“程司令,这这这一定是个误会!”
“误会?”程念国一声冷笑,“不怕告诉你,原本我只是听我妹妹的话,来保这小子的命而已,没想到你竟然抓若小姐!”
腾广跃想到对方已经从窍听器里听到了一切,顿时面如死灰,说不出话了。
其它的事他还可以解释,譬如说被温言威胁之类,但抓云若,这事完全没法解释得清!
尤其是上次他和动过程念国的妹子,这位司令大人本来就看他不顺眼,这下还不被整个半死?
程念国一声令下:“把这人面兽心的家伙给我抓起来!”
旁边腾广跃的保镖早就被士兵们控制住,这时两人同时上前,把腾广跃押了起来。
温言指着旁边的宋合:“这家伙是帮凶。”
程念国冷哼道:“用得着你说?把他也给我抓起来!”
宋合差点想立时动手,但看情势,知道自己不可能在有温言的情况下拖着伤体逃脱,无奈下只好束手就擒。
“若小姐呢?”程念国转头看温言。
“我在这!”一声娇应传来,众人转头看去时,只见云若一个人从主宅门里出来,安然无恙。
程念国大喜道:“若小姐你没事太好了!”
云若走近后抿嘴一笑,说道:“多亏了温言,否则我还真不知道会怎样。”
温言知道她肯定是没听他的躲到床底下,而是一直地偷看外面的动静,不满道:“为什么不躲起来?要是出了意外怎么办?”
云若甜甜一笑:“人家会判断嘛,有危险当然会听话地躲起来。”
温言知道她很有主见,笑了笑,没再说话。
不远处,几个士兵押着腾驭龙过来,后者见老爸被抓,惊道:“爸!”
腾广跃不愧是大风大浪中过来的,已经恢复了冷静,镇定地道:“儿子别怕,配合程司令的人,我相信他不会把事情做得那么绝。”
腾驭龙也知道老爸人脉广阔,赶紧闭上了嘴。
一旁温言不由笑了起来,看着程念国:“看来程司令在腾老板眼里的位置不怎么样嘛。”
程念国板着脸道:“我怎么做轮不到你插嘴!把人给我押回军区办事处,分开关起来!不准让他们和外界通讯,明白吗?”
“是!”旁边的士兵敬了军礼,大声答应。
“等等,我有话跟腾大少说说。”温言缓步走到腾驭龙面前。
腾驭龙惊疑不定地看着他。
温言笑了笑,和颜悦色地道:“腾大少,这个送给你。”蓦地一伸手,轻轻拍在他小腹上。
腾驭龙只觉小腹一痛,不由自主地一个缩腰,惊呼一声。
程念国皱眉道:“你干嘛?”
温言呵呵一笑:“没什么,他们骗我,我多少也得回报一下。”看了旁边的腾广跃一眼,这才回到云若旁边。
腾驭龙一痛之后再没感觉,讶然站直。
旁边的士兵喝道:“走!”押着他和腾广跃朝军车走去。
程念国看向云若:“若小姐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云若摇头道:“程司令的好意思云若心领了,我想走走。”
程念国点点头,瞪了温言一眼:“好好保护她!”这才转身大步离开。
云若转头看着温言:“能陪我走一段吗?”
......
出了腾家,两人缓步而行。
看着军车一辆接一辆地驶离腾家,云若轻声道:“原来你早有准备。”
温言简单地道:“我只是请了程念昕帮忙叫他哥一声。”
云若看了他一眼:“你和程医生的关系似乎相当不错。”
温言想了想:“生意伙伴,还算行。”
云若讶道:“生意伙伴?”
温言一笑:“以后你就知道了。”
云若没再追问,走了一截,才忽然道:“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温言奇怪地看她。
云若看着前方,淡淡道:“到现在为止,我连你身边有些什么人都不清楚,更别说你过去的经历。你为什么会和中军区的司令妹妹有关系,为什么会牵涉到凶杀案里,甚至为什么会在长河市,我都一无所知。”
温言愕然道:“原来你有这么多疑问。”
云若轻声道:“越和你接触,我的疑问越多,但也更明白无论知不知道这些疑问的答案,我对你的感觉都是越来越明确,你想知道那是种什么样的感觉吗?”
温言哑然一笑,说道:“你想说吗?”
云若又看了他一眼:“我以前想说什么,无论对方是谁,我都会直接说出来。但是这次,我却突然有点不敢说,怕说了之后你的反应会让我失望。这种患得患失的心情,在我人生里极少出现。唉,温言你可以告诉我该怎么做吗?”
温言沉吟道:“我只能说,只要想说的话,我一定会说出来。”
云若停了下来。
温言多走了两步,才停步回头:“怎么了?”
云若凝视着他,缓缓道:“云游剧团在长河的演出快结束了,你愿意跟我们去下一个城市吗?”
温言微感诧异,这似乎跟她对他的感觉没什么关系,但仍然摇头道:“我有我的事,在这里我可以顺便帮个忙,但不能跟你们一起走。”
云若眼中闪过失望,重迈脚步,从他身边走过。
温言跟了上去,也没多说。
因为他心里已经明白了云若想说的是什么。
她的梦想是在演出上有所成就,可是他不能陪着她,那结果就很明显了。
任何梦想的实现,都需要有所舍弃,而她已经完全明白这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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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偷来的养息功
第二天早上,温言还没起床,就听到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谁?”温言翻身而起,套上衣服走向门口。
“我!”门外是个熟悉的声音。
温言拉开门,看着一脸焦急的腾瑶曦:“你醒了?”
腾瑶曦脸色难看地看着他:“你真的不是郑全?”
温言知道这美女醒后肯定会从保镖们那里听到真相,也不瞒着,点头道:“是。”
腾瑶曦怒道:“你竟然骗我!”
温言若无其事地道:“跟你们对我用的手段相比呢?”
腾瑶曦一怔,怒色渐消,终一咬牙,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温言见门外有剧团早起的人走过,让开道:“进来说。”
腾瑶曦微一犹豫,进了房间。
“我的回答很简单,你爸他们想怎么对付我,我就怎么回报他们。”温言关上门,坐到了床边,“你该知道他们想对我怎么样。”
“太好了!”腾瑶曦露出喜色,“这么说你是肯帮我把我爸他们救出来啦?”
“救出来?”温言一愣。
这丫头是脑子烧糊了?
“对啊,我爸他们只是想抓住你教训一顿,那你们关了他一晚,现在也该放他出来了吧?”腾瑶曦望着他,眼里丝毫没有作伪。
温言猛地醒悟过来。
腾广跃根本没对女儿说出所有的事!
想到这里,温言皱眉道:“想求我,先去了解了你爸究竟想对我做什么再说。”
腾瑶曦脸上失望神情浮现,猛地转身,走到门口拉开门。
砰!
房门被摔得山响。
温言看着她离开,不由摇头。
这种千金大小姐是在自己的世界是过得太舒适了,完全想像不到人性能有多灰暗。
......
上午十点,温言到了军区办事处,报上程念国的名号,很快后者就派人到门口把他接了进去。
军区办事处虽然有个“办事处”的名字,但面积之大,远在省剧院之上。
温言跟着来人走了五六分钟,才到了一栋雄伟的大楼前,程念国和程念昕都在楼外等着。
“有个不好的消息要先告诉你。”甫见面,程念国脸色难看地道,“你要抓的那家伙,昨晚出事了。”
温言愕然道:“你不会让他跑了吧?”
程念国摇头道:“也得他能跑才行。昨天晚上押他回来后,这家伙没过多久,竟然睡着了,一直没醒,而且情况有点奇怪……”
旁边程念昕淡淡道:“我检查了他的情况,他的体温和心跳都大幅减弱,有点像是动物冬眠,但人确实一直保持在沉睡状态。”
温言心中一动。
程念昕眼神忽然奇怪起来:“这情况我是第二次看到,上一次,是你上次假死的时候。不同的是,你是死亡症状,但他只是沉睡。”
温言心里有了数,微笑道:“不用担心,他只是在养伤。”
程氏兄妹同时一愕:“养伤?”
温言没多说,转移了话题:“腾广跃呢?”
“这家伙没任何问题,”程念国哼道,“没等我的人问,他就把所有事情都说了出来。”
“这么爽快?”温言有点诧异。
“因为你不了解情况。”程念国也不禁有点无奈,“他这么坦白是因为他的罪行最多只能让他入狱,而只要入狱,他的关系就有办法把他的有期徒刑设法减短。假如现在判他十年,最多两个月,他就一定可以通过正常的法律途径出来。”
温言顿时对腾广跃刮目相看。
显然自己是有点小看这家伙了。
程念国忽然神色转恶:“但我哪会让他这么嚣张?就算要送他进监狱,我也要先让他在这好好过几天‘舒服日子’,哼!竟敢把我的警告当耳旁风,真以为我拿他没辙?”
温言微讶道:“你不会想悄悄杀了他吧?”
程念国沉着脸道:“杀他不至于,但留点让他终生难忘的教训还是可以的。算了,这个有我操心,那个宋合怎么办?”
温言胸有成竹地道:“带我见他就行。”
程念昕忽然道:“我带你去,不过我要在现场。”
温言想了想:“行!”
两分钟后,在大楼三楼一间密闭的房间内,温言见到了沉睡若死的宋合。
关上门后,程念昕问道:“你想怎么办?”
温言没回答,上前轻轻按住宋合了头顶,蓦地一个按压。
“噢!”
宋合浑身一震,缓缓睁开眼来。
程念昕大感诧异。
昨晚他们尝试了各种可以用的办法,包括搧耳光、掐腿等,除了会带来严重后果的招没用外基本上都试了,却没法把这家伙弄醒,温言这一按竟然轻松做到了!
温言松手退开:“早上好。”
宋合转头看见是他,登时眼中警惕起来,翻身坐起,带得铐着他的链子作响。
为防这家伙身手了得,程念国让人用铁链把他锁在了床上,而床体则是由大块的铁块构成,除非这家伙能把粗如儿臂的链子弄断,否则他休想离开这张床一米以外。
温言轻轻扶了扶眼镜:“看来你的伤还没好。”
宋合冷冷地盯着他,没说话。
昨晚他受的伤非常重,无奈之下只好选择最后的治疗手段,利用沉睡时的不断调养来进行治疗。但温言不知道用的什么手法,造成的伤害远比他想像中还要沉重,治疗了一晚,伤势恢复的速度慢得惊人,现在都只是勉强压下了疼痛。
假如给他足够的时间,他或者能够凭藉自己几十年的气功底子把伤养好,但那绝对不是几天的事情。
更何况,温言既然知道他在养伤,更不可能让他安心睡觉了。
温言若有所思地道:“这样吧,咱们干脆点,做个交易,我就放了你。”
宋合一怔:“什么交易?”
温言淡淡道:“回答我的问题,当我满意时,你就可以走了。”
宋合警惕起来:“什么问题?”
温言也不拖沓:“为什么要不断针对我?”
从最初指示龙聆宗,让他带郭翎来找温言,再到现在试图活捉他温言,宋合这一系列主动的出手,已经惹动了温言的怒火。假如对方不给出让他满意的回答,那他绝对不会客气。
宋合知道自己落进了全面的下风,默然片刻,看了程念昕一眼。
温言知道他意思,也看了程念昕一眼。
程念昕若无其事地道:“你答应了让我在场。”
温言无奈道:“算帮我个忙,回头我一定想法还你这人情。”
程念昕秀眉微蹙,静了几秒,忽然一转身,离开了房间。
砰!
房门关上。
宋合沉声道:“你的气功路数应该是从南海虚家学的,我没看错吧?”
温言知道他已经决定要说出一切,登时精神一振:“没错。”
宋合冷笑道:“我查你,为的就是试出你的功夫是不是‘养息功’。既然你承认是虚家的功夫,那我不但有资格抓你,而且无论我对你做什么,你都不能还手!”
温言大讶,莫名其妙地道:“理由呢?”
这家伙能说出“养息功”的名字,绝对非同一般,看样子这其中有些东西自己还不清楚。
宋合挺直了腰:“养息功的由来你了解多少?”
温言摇头道:“没听说过。”
宋合露出一缕讽笑:“果然偷来的东西就是不敢明说,虚家的人不过如此!”
温言听得直皱眉:“你说养息功是偷来的?但教我的人都差不多快一百岁了,你才多大?”
宋合冷冷道:“我又没说是从我这偷来的。另外,养息功这玩意儿本来就是个山寨货,所以也不能说它是偷来的。”
温言一时瞠目:“山寨货?”
宋合显然不愿跟他多说,只道:“你的问题我已经回答了,想知道更多的,就跟我去趟漠河,否则其它的我不能告诉你。”
温言想到自己离开南海前,被老头逼着发誓不告诉外人关于养息功的事,有点理解宋合的立场。
要知道在科技发达的当代,人体的潜能已经因为工具的大幅进步而被掩藏起来,古时流传的武术早就沦为“传说”级的事物。假如有人突然展现出超出常人理解的能力,必然会招来大量的关注,这会带来非常巨大的不利影响。
就像他显露了他的“气功”之后,程念昕就一直念念不忘,甚至还动用家里的人去查。幸好她是只是出于好学,假如换了个心术不正的家伙,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正是因此,很多古武术的传承者宁可把一身绝学隐藏起来,避免成为别人迫害的目标。虚家如此,看样子宋合所在的那个派系也是如此。
温言略一沉吟,道:“你什么时候盯上我的?”
宋合对这问题没理由不答,干脆地道:“从我在平原市医院的一个医生朋友那里,我听说了一个叫李瑞的家伙,出现了很奇怪的症状。他知道我一些情况,所以向我咨询。”
后面的话不用多说,温言已经明白过来。
说到底,原来还是自己惹的事!
“最后一个问题,你怎么盯上龙聆宗的?”
宋合犹豫了一下,最终说了出来:“我没盯他,而是凑巧遇上了他。葬生会得罪过我的一个同伴,所以两个月前我同伴在他身上下了狠手,想要他慢慢看着自己死去,没想到他竟然出现在平原市,我无意中遇上,就想用他来试探你的根底。”
温言一时愕然:“那小翎呢?”
宋合冷冷道:“我不是万事通,想知道所有的情况,跟我去漠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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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麻烦找上门
温言轻轻扶了扶眼镜。
宋合来自z国最北的漠河市,那么他学武的地方很可能也在那里,看来真想搞清楚整件事,不跟他去漠河不行。
想到这里,温言一转身,朝门口走去。
宋合皱眉道:“你的回答呢?”
温言开了门,淡淡道:“好好养伤,等你伤好后,我跟你去。”
对方对他这么“关心”,假如他不去,就算宋合没法再威胁他,迟早也会有另一个宋合来找他麻烦。与其如此,还不如把整件事搞个清楚。
门外的程念昕看着他出来,冷冷道:“问完了?”
温言轻描淡写地道:“差不多,没事我先走了。”
程念昕面无表情:“跟我去见个人。”
温言意外地道:“见谁?”
程念昕淡淡地道:“有人对你感激万分,想报答你的恩情。”
温言登时呆了。
谁?
......
坐着出租车出了军区办事处,半个小时后两人才在市区一栋高楼前下了车。
温言抬头看去,只见三十多层的大厦顶部有四个大字——仙乐集团。
程念昕冷冷道:“走吧。”
温言和她并肩而行,疑惑地道:“这什么地方?”
“仙乐集团你竟然不知道?”程念昕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全国最大的网络音乐传媒,也是长河市本土的明星企业。”
“不知道有什么奇怪?”温言不以为然地道。
说话间两人已经进了大厅,还没走几步,不远处一声娇呼传来:“昕姐姐!”
两人同时看去,只见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正小鹿般小跑着过来,温言瞬间认出对方是谁。
这女孩不正是在腾广跃的宴会上,求他救她弟弟的那丫头嘛!
他还记得她名字挺好听,姓张,单名一个韵字。
咦?
“韵”字隐含韵律的意思,难道她和仙乐集团有什么关系?
张韵跑近后,兴奋地道:“你把方医生带来啦?咦?他是……”愣愣地看着温言。
温言明白过来,因为上次治疗她弟弟的事,这女孩对他是感激涕零,想来是因此才找程念昕帮忙,把他这“方医生”给找了来。
程念昕淡淡道:“他就是方医生,也是我曾跟你提过的那个杀人犯。”
温言登时一脸黑线。
用不着故意提到“杀人犯”吧?
张韵张口结舌地看着温言:“可是他们长得……长得根本不一样……”
程念昕若无其事地道:“化妆的效果而已。行了,正事要紧。”
张韵一震,回过神来,对着温言深深一躬:“方医生,拜托你了!”喊惯了“方医生”,一时也改不过来。
温言看向程念昕:“这就是你说的‘想报答恩情’?”
程念昕镇定地道:“等你帮完她,她当然会报答你。”
温言无奈地看向张韵:“说吧,想帮什么?”
张韵大喜道:“太好啦!还是我弟弟小治的事,方医生请跟我来……”
温言登时明白过来。
上次他只是帮张韵把她弟弟的食欲勾了出来,但这种病并不是一次按摩就能生效,还需要多次反复的按摩,不断刺激他的各种**,来尝试让他从那种奇特的“满足感”中摆脱出来。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能做的,只是促进他的“生理需求”,最终能不能帮他彻底改变还很难说。
不过这次是由程念昕请来,温言刚刚受过她的恩,不好拒绝,点头道:“行。”
尽人事听天命,其它的看老天爷吧!
......
同一时间,省剧院的演出大厅内。
十多人正在舞台上忙碌,带头的庄之源正忙着指挥人把昨晚出了点小问题的音响搬出来,肩后忽然被人一拍。他回头一看,见是个中等身材的瘦削男了,一时愕然:“你是谁?”
那男子和和气气地道:“你好,请问方靖方医生是在这里吗?”
庄之源挠头道:“方医生?他现在已经恢复本名温言了,你找他干嘛?”
男子眼中掠过一丝杀机:“一点私人事务。”
庄之源为难道:“但他一早就出去了,现在还没回来。”
男子沉吟片刻,说道:“那麻烦你给他带个话,就说想解决问题,就到竞天武馆来找冉冲。”
庄之源愣道:“解决什么问题?”
男子眼中凶光倏升:“你断腿的问题!”蓦地探手一抓,闪电般抓着庄之源的双肩,一个麻利的掼摔。
庄之源猝不及防,一声惊叫,摔倒在地。
男子脚一抬,猛地踩了下去。
“啊!”
惨叫声在空中回荡,瞬间传遍整个大厅!
......
下午四点,温言赶到长河市人民医院,在单人病房内见到了已经手术完的庄之源。
“怎么回事?”温言急问道。他替张韵的弟弟做完按摩后,又去了市政府给庄厅长按摩,耽搁到刚才才回到剧院,哪知道一到就听说庄之源出了问题。
“有人跑来咱们剧团闹事!”一旁的秦茵怒道,“我要报警,可是若小姐不许!”
“若小姐呢?”温言冷静下来,知道这其中必定有问题。
“医生说要给看庄之源的断骨情况,她去了。”秦茵不满地道。她向来最服云若,但这次后者的处理确实让她太失望了,难免不满。
病床上,庄之源失去了平时常带的笑容,脸色惨白,却没入睡,悲愤地看着温言,缓缓道:“温言,这笔帐你一定要帮我讨回来!”
温言心中泛起不妙的感觉,问道:“你的伤……”
旁边秦茵眼一红,低声道:“医生说了,他的腿断得很狠,碎片太多,难以清理,所以只好把他的腿锯了一点点,虽然不多,但恢复后肯定会一条腿短点……”
温言心中一震,怒火涌起。
开门声响起,云若走了进来。
温言深吸一口气,尽量保持平静:“谁能告诉我,到底是谁为什么下的手?”
云若关上病房门,眼中露出怒色,声音却非常平静:“还记得腾广跃的那三个保镖吗?就是杀了刘天宏又自杀的那几个。”
温言一震。
他当然记得,要是和这事有关,那庄之源的腿断,就跟他有直接关系!
云若缓缓道:“对方走前留了话,说要你去竞天武馆找一个叫冉冲的人。我设法查了一下,冉冲是这武馆的馆主,身手高明,也是武术界声名远播的厉害人物。不过他的名声并不好,出了名的护短。腾广跃的那三个保镖,就是他的徒弟!”
温言已经明白过来。
对方是为了替徒弟报仇来的!
他转头看庄之源,后者没等他说话,抢先道:“我不恨你,我只恨这种无法无天的恶人!温言,答应我,这笔帐一定要帮我讨回来!”
温言心中感动,斩钉截铁地道:“我答应你!”
庄之源这人平时有点缺心眼的感觉,但却很有是非观,上次还帮他,这次更没怪他害自己断了腿。单凭这一点,温言已经绝对不可能放过动手的那家伙!
旁边秦茵容色一变:“你不能乱来!”
看温言这架势,肯定是要上门去寻仇,要是他再杀了人,那就真的糟了!
温言恢复了冷静,笑了笑:“假如犯错的人得不到惩罚,这世界就完了。”
秦茵大急,转头看云若:“若小姐!你快劝劝他……”
云若轻叹道:“我没让报警,你该明白我想怎样。”
秦茵一愣,终于反应过来。
假如报警,一来对方敢光天化日行凶,恐怕报警也未必有用;二来就算警察真的抓了他,判了他的刑,把他送进了监狱,庄之源的腿也回不来了。而正因如此,愤怒的云若选择了走另一条极端的路。
温言比秦茵更了解云若的性格,反而并不惊讶,淡淡道:“我去了,你们在这等我的好消息。”
......
竞天武馆位于长河市西三环上,是栋独立的小楼。从正门看去,整个足有十五米宽的武馆门面静悄悄的,毫无动静。
温言在武馆前下了车,上下打量。
在出租车上,司机跟他介绍竞天武馆时语焉不详,但却透露了一个意思,那就是会去这武馆学武的,都绝不是好东西。一般正常人家根本不会把子女送到这来学武,而是选择市里其它武馆。
馆主冉冲是个外地人,几年前来长河扎了根,建立了竞天武馆,在长河市算是有点名气,只是武馆的人在地方上横行霸道,比混混还惹人厌。幸好平时武馆的弟子出来时间不多,周围的人还能勉强忍着。
不过司机说的另一个情况让温言有点明白冉冲敢光天化日乱来的原因,这家伙据说竟跟省委书记李田有亲戚关系!
听到这话,温言更是下定决心,要从冉冲身上多讨点债。人以群分,跟李田混一块儿的,多半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大门并没有关上,温言直接走了进去。
“站着!”一人从门后闪了出来,“什么人!”
温言停步看他:“你是武馆的人?”
那人没好气地道:“废话!不是武馆的人能这……啊!”话还没说完,一声惨叫已起,捂着肚子蹲了下去。
温言从他身边走过,冷冷道:“那就只能怪你投错馆了!”
那人没想到这家伙竟然二话不说就动手,由蹲变坐,缩在地上动弹不得,嘶声叫道:“有……有人踢馆!”
武馆对面,一辆黑色的轿车静静停着,车后座上的男子唇角微露笑意,摸出了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片刻后电话接通,他淡淡道:“他来了,处理好,我不想他还能活着离开!”随即挂断了电话,看向温言背影的目光中掠过怨毒,喃喃道:“看你还怎么走出竞天武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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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单骑屠馆
温言穿过大门,绕过门后的大石板屏风,登时看到了后面的小空地。
空地上正有三对穿着蓝色练功服的年轻人在对练,骤然听到外面的嘶叫,又看到温言,登时收了手,全围了过去。
温言停了下来,环目四顾。
六个人动作都相当敏捷,可见水准不低。看来至少在教徒方面,冉冲这人还是很有几分本事的,否则他也不能教出那三个连温言都要头疼好一会儿的卫衣男徒弟。
“来的是什么人!”一人暴喝道。
温言把袖子挽了起来,摘下眼镜揣到裤兜里,活动了两下,才道:“一人断条腿,当给我朋友的利息!”
六人一怔。
好大的口气!
这想法还没转完,对面的温言突然动作,闪电般扑到了左边一人面前,一拳狠击!
那人大吃一惊,勉力抬手格挡。
哪知道这一拳只是虚晃,温言拳一收,下面已蓄满力道的一脚同时踹了出去。
喀嚓!
骨折声中,那人凄厉惨叫横掠半空,惊得旁边五人无不心中震惊。
好快!
温言一击得手,立刻横移,攻向第二人。
那人慌乱中应变,勉强架了一拳,已被温言踹中了腿骨,步了同伴的后尘,惨叫着倒地。
另四人已知来者不善,同时扑向温言。
温言拳打脚踢,以快取胜,不到半分钟,四人中已有三人被他在同样的位置踹断了腿骨,在地上翻滚凄嚎。
剩下的那人心胆俱丧,双腿发麻地朝着空地另一端的圆形拱门退去。
温言也不急,不疾不缓地一步一步跟过去。
穿过拱门,前面是个比刚才那空地大出五六倍的大空地,分了四五个平台,正有超过二十人在上面进行各种练习。
不过此时他们都已经察觉了前面的动静,纷纷停下了手里的训练,看向院门口。
扑!
退进后院的那人不小心绊倒在地,想再爬起来,可是双腿发软,怎么也起不来。
温言无视所有人的目光,走到他面前,缓缓抬脚,猛地跺下!
“啊!”
惨绝的叫声将整个院子挤满,令闻者无不心惊。
好狠的手段!
“敢来竞天武馆踢馆,”一个阴冷声音传来,“果然杀我徒弟的人胆量不会小!”
温言抬眼看去,一眼看到了正从院子另一边稳步走来的瘦削男子。
和其它都是一身蓝色练功服的武馆弟子相比,这家伙只是一身便装,但一股凌厉气势勃然而发,连温言也不禁心中暗赞。
这家伙不错!
“冉冲?”温言问道。
“是我。”瘦削男子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有点不能置信地道,“就凭你,竟然能杀了我最出色的三个徒弟!”
静立的温言站姿随意,浑身上下没有透出半点悍气,而且还细皮嫩肉,是个人都不相信这种文弱书生型的家伙竟然能打得过三个身手高强的武者!
温言缓缓道:“第一,他们是自杀;第二,能教出为虎作怅的徒弟,你这个师傅比他们更该自杀!”
冉冲眼中怒色掠过,冷冷道:“被你抓到手,无奈自尽,这跟你杀有什么区别?在这杀人,保证没人知道你是怎么死的!来人!把门给我关了!今天咱们就让这家伙为你们三个同门血祭!”
应他之令,立刻有人绕到温言身后,把后院的院门给关上,五六个更是直接守在了门口,摆明了不会让他有逃跑的余地。
身临险境,温言不急不惊,淡淡地道:“来吧!”
冉冲手一抬,打了个手势。
他身后的四人立刻同时扑前,动作敏捷迅猛,远比前院的那六人来得高明,就算比那三个卫衣男,也是差得不多。
温言不退反进,朝着五六米外的冉冲走了过去。
扑扑!
扑来的四人中,最先两人同时挥拳,一左一右,同时攻击温言。
温言倏然抬手,不顾右边那人的攻击,左手格开左边那人的拳头,右手已猛挥而出。
扑扑!
两声击打响动同时响起,一边是温言命中了左边那人,另一个声音则右边那人命中了温言右肋,同样的攻击,但结果却是大不相同。
被温言命中的那人痛叫一声,肋骨断折声骤起,竟然被轰得侧飞出去,但温言被命中却浑然无事,更趁着右边那人一愣时回身一肘,右肘顶在了那人脸上。
那人连叫都没叫出来,鼻梁断折面门淌血地向后倒退了几步,竟然仰天倒地,被肘晕了!
冉冲心中微震。
这姓温的这么耐打?
要知道他这四个徒弟绝对称得上名师高徒,功夫精湛,而且个个杀伤力都十足。一般人要是被他们一拳击中,至少也得断两根肋骨,可是温言竟然毫无损伤!
这家伙到底练的什么功夫?
思索间又是两声痛叫响起,冉冲回过神来,看去时只见另两个徒弟一个抱着腿在地上翻滚,另一个双手竟然被扭成了畸形的反转,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温言缓缓收势,理了理衣服,再次迈步,朝着冉冲走去。
冉冲脸色一沉,喝道:“一起上!”
周围剩下的二十来人立刻同时动作,朝着温言扑了过去。
温言理都不理他们,几步跨到冉冲面前,抢攻出手,一拳带出风声呼啸,狠狠砸向对方面门!
冉冲夷然不惧,沉腰落马,同样以右拳旋击而出!
一般人看到他身材不高不壮,很容易以为他是个走敏捷路子的武者,但事实上他却拥有一拳能砸碎硬砖的强悍力量,不少试图挑战他的人都因错判而被他一招致胜。现在这家伙竟然敢和他硬碰,找死!
扑!
双拳交击,冉冲上身一震,脚下纹丝不动。
温言却是一个回身,迅速离开这家伙面前,扑进了围来的武馆弟子之中,拳打脚踢,格挡闪避,稳扎稳打地应付其它人的围攻。
那边冉冲右拳仍横在半空,脸色难看到了极致,却出奇地没有上前夹击温言。
惨叫声再起,这次是此起彼伏,连绵不断。
怒火下的温言全力而为,毫无保留地尽展身手,像化身幽灵般,速度越来越快。
最初众人还能勉强尝试招架他的动作,到最后甚至连眼睛都差点跟不上,无不打得心惊胆战,不到五分钟,二十多人已经倒了一半,剩下的人更是全无斗志,攻防失措,反而被温言一个人追着打。
冉冲蓦地长吁出一口气,缓缓收回僵在半空好半晌的右手。
刚才和对方硬拼一拳,他竟然感觉手臂被震得完全失去了知觉,直到这时才恢复过来,心中震惊难名。
这家伙到底什么来路,竟然力气这么大!
那边温言一把掼翻一个武馆弟子,毫不留情地踩断了他小腿,这才回头,看向冉冲。
还有五六个武馆弟子仍然毫无损伤,但全都退得远远的,没一个再敢上前。
刚才二十多人都没能把这家伙撂倒,现在剩这点人更不够看了!
冉冲脸色难看地看着满地的弟子。
对方手段之狠辣,连他也有点自愧不如。
忽然之间,他意识到自己犯了个极大的错误。
根本不该去惹这煞神!
就在这时,推门声响起,院门被人从外推开。
温言倏然回头。
院门处,一人瞬间僵住,不能置信地看着满地的惨状。
温言怎么也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看到这人,但回想起出租车上听到司机说过的“传闻”时,他已明白过来,缓缓收势:“李书记,真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你。”
门口那人,赫然正是省委书记李田!
那天在政府门口见到温言,李田就知道不妙,后来搞清了他出来的始末后,他心知再难用杀人案来陷害温言,只好赶紧找柳媛和卢佩商议。
可是两人早就跟温言交过手,深知一般手段没法搞定后者,无计下李田突然想到了冉冲,灵机一动,决定让他动手。
冉冲是他外甥,从小在外学武,后来学艺有成,回到了长河市,靠着舅舅的关系开了这座竞天武馆。最初本来是想像普通武馆一样开馆招收学员,但李田却阻止了他。
从那时起,表面上竞天武馆是个武馆,但私底下冉冲却照着李田的吩咐,专门训练培养各种打手恶棍,为李田做那些他不便出面的勾当。
后来,和李田素有瓜葛的腾广跃因为缺少合用的保镖,特地借李田的口,把冉冲最得意的三个徒弟给高价请到身边,专责为自己的不法目的负责,三人能力出众,也确实为他做了不少事。
哪知道这次把阴谋诡计动到了温言头上,三人再无力回天,最后落得个自杀的下场。
冉冲得了李田的授意,立刻借着“报仇”的理由找上温言,意图仗着自己身手高强,加上手下的徒弟也是身手不弱,想以武制武,把温言给吃死。
但他却没想到温言竟然厉害到这种程度,三分大意加七分实力问题,第一拳就硬生生被对方限制了半天,否则以他的身手,至少也能和众弟子齐心协力,多几分压制温言的把握。
可惜的是,现在再后悔也没用了,就凭他一个人,再加上几个已经吓破了胆了徒弟,再没法对付温言。
最要命的是连他自己都心底隐生寒意,对这文弱书生的实力生出惧意。
李田和温言凶厉的眼神一对,登时吓得向后一退。
温言一个箭步追过去,李田转身想逃,却被抓着肩头,向后掼飞。
扑!
李田一声痛叫,一时爬不起来。
他做惯了高官,一身细皮嫩肉,哪受得起摔击?
那边冉冲大吃一惊,飞快地扑了过去,挡在了李田面前,喝道:“你敢伤省委书记!”
温言面无表情地道:“话是你说的,在这杀人,没人知道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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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美女宗师
李田浑身一僵,连痛都忘了。
他在外面等着,估算着时间差不多,才进来看温言是不是已经被搞定。哪知道刚进武馆大门,就看到地上倒着五个家伙,又被后院的动静吸引,忍不住推开了门。
早知道直接扭头就走,哪会身陷死境?
面前的冉冲听了温言的话,却冷笑道:“想杀人,先过我这关!”蓦地碎步踏前,拳起如飞。
温言从这家伙的话里听出他胆气已怯,再没了最初的豪气,不由一声冷笑,不进反退,连退了三步,借势或避或挡,化解对方攻势。
武馆的这些弟子不同于一般混混,都有几分底子,刚才一轮霸道强攻,就算是他,也消耗了不少体力。相反冉冲却是生力军,一时之间,凌厉拳术迫得温言不得不暂时退让。
而且最初一拳硬拼时,温言暗使巧劲,瞬间破坏了对方拳端的脉气,原本是想一着制敌,但冉冲的厉害超出了他的预料,竟然休息几分钟后自行恢复过来。
要知道最初冉冲是心怀轻视,竟然都没被温言这几乎全力的一击击溃,现在警惕起来,温言想要正面赢他,更非易事。
那边李田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慌忙爬起,在几个武馆弟子保护下退到一边。但温、冉两人在院门边缠斗,他想走也走不了,只好希望冉冲能勇猛到把对方制服,给自己搏一线生机。
转眼二十多个回合过去,冉冲招招进逼,势头强盛,众人无不心里希望渐盛。
但只有冉冲自己才清楚,他因为力量强悍,所以精通强攻之道,现在正是发挥自己的长处,希望能迅速取胜。可是温言虽然一直落在下风,却像个永远没法攻破的堡垒,一招一式稳稳接下,丝毫不露败象。
缠斗中温言蓦地回身,借着旋身之势一拳轰出,竟然带出了尖锐的破风声。
冉冲没想到对方反击来得这么猛,沉腰落马,也是一拳轰了出去。
扑!
双拳二次交击,这次两人同时退后,温言随即站稳,森然道:“金刚拳!”
冉冲却退了五六步才勉强站定,右臂已经再次陷入麻木中,心中震惊莫名。
第一次他是有所轻视,但这次他已经尽了全力,竟然仍然被对方压下一筹,而且右臂那种无法控制的麻木感,来得比上次还要强烈!
不过和这相比,对方竟然叫破自己拳术的名字,更让他心中震骇。他脱口道:“你怎么知道?”
“金刚拳”因为各种缘由,早在多年前就已经成了武术界的禁忌,不能现世。平时他根本不会在外人面前使用这套压箱底的拳术,没想到今天遇到温言这高手,只好用了出来,哪知道对方竟然这么识货。
这样就更不能放温言离开了,否则金刚拳现世的消息泄露,他连命都保不住!
想到这里,冉冲眼中凶光大盛。
一声轻叹从院门边响起:“大师兄,记得我提醒你的事吗?可惜当时我没直说名字,否则不会闹成这样。”
温言正背对着院门,陡听这熟悉的声音,他微一侧头,面色已冷。
出现在院门处的那人,赫然正是长河武馆的馆主袁河!
那边冉冲脸色难看地道:“原来你说的就是他!”
袁河对着温言打了个“暂停”的手势,坦然道:“抱歉,我怕你有恶意,不能贸然带你去见我师父,所以只好先到这边来知会一声。”
早在上次泰国那个拳王普提去平原市时,袁河就答应了温言,要带后者去见教他金刚拳的人,但后来温言一来事忙,二来袁河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悄然离开了平原市,温言联系他不上,这事就耽搁下来。
温言眼中寒光一闪:“你一直都在这?”
袁河摇头道:“我这几天都在家师那里,没想到竟然刚回来就碰到你们冲突。这是怎么回事?”
冉冲沉着脸道:“既然是他,那就更不能客气。小师弟,我们联手宰了他!”
温言不惊不怒,唇角讥笑升起。
袁河本身实力就强,冉冲更高一个档次,两人真要联手,他的胜算立刻大减。但尽管如此,想这样就宰了他?做梦!
哪知道袁河却摇头道:“不,师父考虑之后决定让我带温言去见他,想要动温言,你得有接受师父处罚的觉悟!”
冉冲一震。
袁河转身看温言:“你不是想见教我金刚拳的人吗?”
温言冷冷道:“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再去不迟。”
袁河皱眉道:“缓缓不行?”
温言看向不远处的李田。
李田吓得一哆嗦,躲到了一名武馆弟子身后。
温言转头看向冉冲:“你欠我朋友的腿,我迟早会讨回来!”一转身,朝前院走去。
袁河也看了冉冲一眼,欲言又止,转身跟着离开。
等到两人消失,李田才定下神来,走到冉冲身边怒道:“为什么放他走?”
冉冲脸色惨白地看向李田。
李田顿时一愕。
自己这外甥向来勇悍,现在竟然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冉冲颤声道:“舅舅,我……我要立刻离开长河市,不,我要立刻出国!”
李田愣道:“到底怎么回事?”
冉冲差点哭出来:“我……我没……没听师父的话,在别人面前用了……用了金刚拳,他……他一定会杀了我!”
李田完全不能理解他们这个世界的东西,骂道:“没出息的东西!唉,算了,我还有不少事要靠你,你现在不能离开。这样吧,我给你安排个地方,等改天我亲自去见他,再看看情况。”
......
出了武馆,袁河带温言上了外面一辆银色的奥迪,自己开车,迅速驶离。
车子没进市区,反而出了三环,朝着西边疾行。
温言在副驾上静静坐着,慢慢调整刚刚消耗的体力。
袁河看他一眼,说道:“一会儿你说话最好客气点,我师父不比我。”
温言意外地道:“你这算是关心?”
袁河平静地道:“你帮过我,这算投桃报李。不过你的实力有点超出我的预料,我大师兄是师父最得意的弟子,水平比我高出一截,你竟然能安然无恙。唉,我真不想把这情况告诉师父,否则你就危险了。”
温言不由一笑:“你怕他想对我动手?”
袁河冷静地道:“你知道当年内家拳和外家拳的赌约,你就该明白金刚拳的厉害。我和大师兄只能算是小有所成,但师父却是真正的拳术大师。就算你能赢我大师兄,也没有丝毫赢我师父的希望。”
温言饶有兴趣地道:“是吗?现在金刚拳的继承人是哪位?我记得当年缔结赌约的时候,应该是四代传人。”
袁河没回答,只道:“到了你就知道了。”
车子一路直行,出城二十多里后转入一条小路,开了十多分钟,前方连绵不断的丘陵入目。
温言愕道:“住山里?”
袁河没回答,驱车继续前行,很快到了山边。
车子进山时,温言看到了进口边立着个木牌,上面写着“私人地界,闲人勿闯”的字样。
进山后,车子顺着蜿蜒的山道缓缓前进,走了二十来分钟,前方豁然开朗,大片空地出现。
空地另一边,一栋古香古色的建筑静静伫立,有点类似于庙宇,挑檐金瓦,只是因为经历的时间久远,已经显出陈旧。
车子在空地上停了下来。
袁河和温言下了车,大步朝那庙走去。
温言耳力敏锐,隐隐听到里面传出轻微的吟诵声,一时愕然。
还真是个庙?
庙门大开着,袁河也不客气,带着温言直接穿堂入室,走了进去。
沿途的建筑风格证实这地方确实表里如一,圆柱木门,青石板铺成的地面,连房子窗户都是那种传统的雕花木窗,再加上不时出现的花草盆栽,一股浓郁的古典气息迎面涌来。
温言仿佛回到了南海,对要见到的人更是好奇。
这种风格,估计跟老头一样,看来现在金刚拳的掌拳人也年纪也不小,搞不好还是当年缔结赌约时的四代传人,按年龄算现在也该有七八十岁了。
穿过几个院落,吟诵声渐渐增大。
袁河带着温言进了一个大院落,正前方二十多米外是个足有六七米高的单层木制建筑,此时房门大开,一眼看过去,里面是一尊不知道哪位菩萨的金雕。
雕像前,至少二十来人正跪坐念经,全是光头的和尚。带头的是个长须的老和尚,一派得道高僧的模样。
温言还以为袁河要带他进佛堂,后者却转身朝佛堂旁边一个较小的房间走去。
开门后,里面是个简陋的经堂,一个正跪在经案前轻敲木鱼,默诵经书。
温言顿时一震,停在了门口。
跪着的那人长发散披直至腰际,竟是个女的!
袁河在她身后停步,恭敬地道:“师父,他来了。”
温言差点没一跤摔死在原地。
这女人竟然是他师父!
敲击声停歇,那女人轻轻放下木槌,从蒲团上起身,转过身来。
刹那之间,温言眼前一亮,说不出话来。
他算是见惯了美女,但这刻看到这衣着朴素、神情淡雅得像个出世高人的女子,仍不免被她清丽的容颜所震慑。
黛眉瑶鼻,雪肌冰肤,再加上那种像远离了尘世的气质,比云若还多了几分超凡脱俗的视觉震撼感。
不过细看时她眼角皱纹已多,年纪绝对不在四十以下。然而尽管如此,她仍然有能和云若那种美女一拼的实力。
温言倒吸一口冷气。
打死他他也想不到,这“师父”竟然是个美女!
那女子缓缓道:“是谁教你的养息功?”她的声音清越澄澈,丝毫不拖她的美丽的后腿。
温言回过神来,目光不由自主地落低。
女子意外地道:“你在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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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卑鄙的手段
温言毫不隐瞒:“胸。你不穿内衣,很容易下垂的。尤其是你胸围不小,更容易那样。”
旁边袁河顿时色变。
这家伙简直是太肆无忌惮了!
反而那女子没有生气,露出惊异之色,上下打量了温言一番:“按辈份算,我是你的长辈。按人情算,我们只是陌生人。你不觉得对我说这样的话太失礼了吗?”
温言轻轻扶了扶眼镜:“实话而已。你要是不爱听,看在辈份的份上,我收敛一下好了。”
袁河再忍不下去了:“温言,我师父面前你怎么能这么没礼……”
“出去!”
一声轻叱响起。
袁河一愣:“师父……”
女子看了他一眼。
袁河浑身一颤,赶紧退出了房间,把门给带上,这才松了口气。
房间内,温言大感意外:“他这么怕你?”
女子若无其事地走到墙边桌旁,坐了下来:“他被你看出金刚拳的底子,我没杀他已经算是开恩了。”
温言彻底呆了。
身在寺庙内,还在这念经,又是长得这么漂亮的女人,开口就是杀人,说得还这么自然,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女子重拾话题:“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的养息功是谁教你的?”
温言轻描淡写地道:“问问题之前至少先介绍自己,这是基本的礼貌。”
女子神色转冷:“我可以容忍你一次无礼,但千万不要得寸进尺!”
温言不由一笑:“对无礼的人需要什么礼貌?”
“你!”女子怒容转盛。
“算了,话不投机半句多。”温言失去了和她纠缠的兴趣,“我受人之托,要给关明岳带句话,告诉我他在哪,说完我就走。至于你们金刚拳随便现世的事,我相信你会处理,就不插手了。”
女子冷冷道:“想见我爷爷?那你只有到黄泉去见了!”
温言愕然道:“他死了?”
女子微露哀容:“二十年前他就已经与世长辞了。”
温言冷静下来:“那就带我去他墓地。”
女子转头看向经案后的墙壁。
温言早看到那边摆着个龛堂,里面是尊小小的佛像,顿时诧异道:“别告诉我他在那……”
女子淡淡道:“佛像内是他的骨灰。”
温言深吸一口气,走到龛堂前,默然片刻,说道:“算了,说给你骨灰听也一样,至少我把话带到了。虚灵枢让我告诉你,她已经原谅了你。”
佛像当然没反应,后面那女子却是一震,失声道:“你说虚灵枢?!”
温言奇怪地回头看她一眼。
那女子颤声道:“我奶奶还活着?她……她现在怎么样了?”
温言想到她是关明岳的孙女,这才反应过来,点头道:“健康得要命,没事徒步二十里山路到镇上买东西,估计比你还健康点。”
那女子压下激动情绪,断然道:“带我去见她!”
温言摇头道:“这不行,我离开南海时答应过老头,没老头允许不带任何人去她家。”
女子脸色一沉:“不行也得行!”蓦地一步踏前,竟是出乎意料地迅捷!
温言早看出她有武术功底,却没想到快到这地步,想避都来不及了。
心里一念闪过。
和冉冲相比,这女人的速度快了至少一筹,难怪竟然是他师父!
女子右拳已至,瞬间逼到他面门。
温言左手一抬,及时抓住对方拳头,想往一侧卸去。
哪知道对方拳势丝毫不受影响,“砰”地一声,女子右拳隔着他的手打在了他左脸上。
温言眼前一黑,心叫不妙,知道对方力量太强,让自己出现了轻微的脑震荡,他无论是闪是挡都难招架对方第二个回合,面不顾一切地一脚狂踹而起!
那女子一声轻咦,左手一翻,往下拍出。
蓬!
温言全力一脚生生被对方压下,不过借着这空隙他成功退开两步,迅速调匀气息,眼前重获光明。
那女子稳立原处,大感意外:“养息功四个境界,你到了哪一层?”
温言再没法把眼前这女人当普通人看待,警惕道:“休想我会告诉你!”
那女子黛眉微挑:“那我就打到你说出来!”脚步轻移,暗合某种步法,快疾无匹地朝着温言移去。
刚才温言犯了冉冲见他时同样的错误,大意之下吃了亏,但现在却完全不同,全神贯注下整个人的精气神提升到最高水平,不退反进,揉身迎前。
扑扑扑扑!
女子连续四拳从不同角度以同样的强力迅猛攻击,温言以硬碰硬,养息功的内气贯注双手,生生和对方拼了四拳。到第四拳时终于扛不住,向后退了半步。
那女子娇喝道:“不错!再来!”拳如雨下,狂风暴雨般攻去!
她的拳路和冉冲一模一样,但在角度、力量和速度上无一不胜出后者一筹以上,综合下来拳术威力顿时显出天壤之别。
温言从学养息功以来,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可怕对手,心知只要稍一不留神就是落败结局,心神完全收敛,抛弃了逃走的想法,全心应对。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话确实没错。
房间外,袁河已经听到了里面的动静,心里一沉。
看来温言是没把他的警告听进去,这下糟了!师父一旦发怒,那是佛都拉不住!
但要他进去劝阻,他也没那个胆量。万一师父把怒火迁到自己身上,那就冤到极点了。
蓬!
房门突然被由内向外地撞开,门板飞落时,温言踉踉跄跄地跌了出来。
袁河目瞪口呆地看着。
女子如风般追了出来,娇喝道:“想逃?虚家的弟子都这么没出息吗?”
隔壁大佛堂里,有和尚忍不住睁眼朝外看,带头的老和尚淡淡道:“静心。”
朝外偷看的和尚登时回头,恢复了闭目吟诵。
老和尚双手合什,像没看到外面动静般继续吟诵经文。
院内,温言借着跌退缓解对方强攻带来的强大压力,几乎麻木的双手终于有了片刻的喘息。
和这女子激斗不过几分钟,他就像过了几年那么漫长,对方每一次攻击都像有把两吨重的大铁锤锤在他身上,让他不得不一直全力以赴。
力竭感阵阵逼来,相伴的是无法战胜的沮丧感。
他所擅长的脉气破坏攻击,会受到目标对象的强弱影响。在冉冲这样的高手身上,他的脉气攻击已经效用相当有限,而在这女子身上,根本就是完全没用,逼得他只能用真实的实力硬扛。可是以硬碰硬,尽管有养息功的内气支撑,要拼得过把刚猛路子走到极端的“金刚拳”又谈何容易?
不过另一方面,温言隐隐感到并不是对方毫无弱点,只是她的强处太强,把所有弱点都给掩盖下来,而他现在的能力,根本不足以把这些掩盖起来的弱点抓住。
蓬!
再挡了那女子十来记攻击,温言终于露出破绽,被对方一拳轰在胸口。
温言一个后飞,足足在空中滑过了四五米,才落到地面,幸好及时用力,勉强站住。
那女子惊异道:“竟然还能避过要害,哼!”如影随形般再次追击而去。
那边袁河呆看着师父疾奔的姿态,另一个念头忽然升起。
这是有多久没见师父出过全力了?
他从十多岁起就跟着她学武,到今天为止,能让她出全力的人绝对没超过三个,没想到温言竟然是其中之一!
那边温言缓过一口气,蓦地眼中精光一闪,不退反进。
那女子微感意外,仍保持着迅猛攻势,粉拳挥击。
温言一个侧身勉强避开对方拳头,和对方贴近。
女子一声冷笑,左手已一拳砸到对方小腹上,正要痛击时,蓦地头上一痛,顿时不由自主地尖叫出来。
“啊!”
那边袁河眼睛瞬间和嘴一起瞪圆。
不会吧!这招也行?
空地上,温言一把抓着她散飞的长发,迅速在手腕上缠了两圈,喘着粗气威胁道:“你……你要不停手,我……我就扯掉你头发!”
“无耻!”那女子怒不可遏,回身一拳。
温言一个侧闪,避开她的拳头,手上加劲。
女子再次痛叫,侧着头被这家伙牵着走,一时没了反击之力。
刹那之间,战况骤转,温言扯着她长发喘道:“是……是你逼……逼我的!就算你打死我,我也能先把你头发给扯光,保证你从此以后再没办法见人!”
那女子气得浑身发抖,却知道这家伙说的是真的,不敢动弹。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家伙养息功水准这么高,竟然还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温言慢慢恢复过来,呼吸渐趋稳定,忽然一松手,退开了几步。
爱美是任何女人的天性,刚才情急下赌这一手,幸好现在看来赌对了。这美女虽然在庙里不知道念什么经,但凡世心根本没有脱掉。
那女子捂着头也退了几步,眼里喷着怒火,似要把他给烧成灰。
温言保持着全神警惕,沉声道:“只要你敢再向我动手,我一定会旧计重施。你该清楚,我虽然打不过你,但要搞点扯头发这种小动作,你绝对防不住!”
那女子怒道:“你卑鄙!”
温言哂道:“为活命我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不信你试试!”
早在十年前,他就已经为自己定下了这条原则。现在虽然因为学艺有成,很难再遇到需要他不择手段的情况,但只要遇上,他绝对不会犹豫。
那女子气得脸都青了,咬牙切齿地道:“滚!”
温言倒退出十多米,这才一转身,朝外奔去。
院内,袁河这时才敢小心翼翼地走近:“师父……”
那女子怒极反笑,娇笑道:“温言啊温言,迟早我会让你明白惹怒我关千千是什么样的下场!”
旁边袁河浑身一颤,再不敢帮温言说话。
没人比他们这些亲传弟子知道这师父是何等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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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午夜的恶作剧
下午六点半,温言才回到市人民医院。
云若等人都已经不在病房内,只剩两个没有演出任务的团友正守在庄之源的身边。
病床上,庄之源一觉刚醒,见到温言,顿时松了口气:“你没事太好了。”
温言歉然道:“抱歉,暂时只帮你讨了点利息,不过我向你保证,绝不会让那家伙这么轻松!”
庄之源默然片刻,突道:“温言,答应我件事好吗?这仇别报了。”
温言愕然道:“为什么?”刚才他离开时,这家伙可不是这态度。
庄之源叹道:“说到底我们是外来人,跟这种地头蛇作对没什么好处。唉,我现在只希望剧团能好好完成演出,等离开这儿就好了。”
温言明白过来。
气头上时,庄之源还能想着报仇,但他本性善良软弱,气头一过,想到种种问题,才会打起了退堂鼓。
想到这里,他温声道:“就算我肯放手,他们也不肯。放心吧,我会设法避免类似的情况再发生。”
庄之源怀疑地道:“你有什么办法?”
温言展颜一笑:“忘了我跟程总司令有点交情吗?”
庄之源一愣,随即大喜:“就是!”
就算不在军政界,他也知道,任何人都不可能是军方的对手,武力主宰一切,只要程念国肯帮忙,比如调点人手过来坐镇,保证冉冲这种人绝对不敢再来搞事!
温言恢复了冷静,说道:“但你的仇我一定要报,你是我朋友,假如不能保护你,那我还有什么脸面对你?”
庄之源感动地道:“有你这番话我就知足了。算了,你赶紧回剧院,差不多演出该开始了。”
温言看了看时间,点头道:“好,演出完我再来看你。”转身离开了病房。
心里决断已下。
今天晚上,就算趁夜偷袭,他也要让冉冲付出代价!
......
凌晨一点,温言悄无声息地潜进了竞天武馆。
整个武馆内静悄悄的,一片死寂。
温言开始还以为是人都睡了,但转了一圈,才愕然发觉竟然是真的没人在。
正大惑不解时,他猛地一拍脑袋。
靠!这地方大多数的弟子都被他重伤,现在该在医院,当然不会还留在馆内。剩下几个完好的,包括冉冲在内,则该是去做了照顾病人的工作,也没留在武馆里。
今晚是选错了时候来了。
他正准备离开,忽然警觉,在后院的院门后藏了起来。
脚步声和灯光同时进来。
片刻后,袁河的声音响起:“奇怪,大师兄不在医院也不在武馆,那会在哪里?”
另一个声音响了起来:“那他就只有一个地方可去了。”
袁河蓦地醒悟过来:“他舅舅那儿!”
温言听出那另一个声音赫然竟是袁河他师父的声音,赶紧屏息。
要是被他们发现,再被这中年美女缠上,那就糟了!
两人走进后院,丝毫没有发觉温言的存在,朝着后院另一端的房子走去。
袁河忽然迟疑道:“师父,你……你真决定那么做?”
那女子冷冷道:“你有意见?”
袁河吓了一跳:“弟子不敢!”
那女子停了下来,转头看着袁河:“袁河,这次你被看破派系,我是看在你不是有意泄露,才会轻罚。但你要记着,无论是你还是其它师兄弟,谁要违背我的话,绝对不会轻饶!”
袁河肃容道:“弟子明白。”
那女子这才再次迈步:“行了,稍做准备,我今晚就要行动!”
袁河沉声道:“是!”
门后的温言听得莫名其妙。
行动?
探头看时,他不禁咋舌。
那女子的长发已经盘了起来,还用纱巾缠着,看样子是针对他的“卑鄙招数”做的准备。
等等……她这么做,难道是想半夜去找自己麻烦?!
想到这里,温言心里念头一转,放弃了立刻离开的想法。
既然对方想找麻烦,那他也不能客气!
几分钟后,他悄悄潜到那两人进的房间外,在窗下偷听。
“……行了,你去准备吧。”里面传出那女子的声音。
“是!”袁河答应了一声。
温言知道后者要出来,赶紧躲到一这。
片刻后,袁河开门而出,顺手把门带上,拿着手电照着路,大步朝前院走去。
等他离开后,温言才潜回窗下,只听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不由一愕。
这女人是想洗澡?
果然,里面动静不断,那女人调了水温后进了浴室,再没出来。
温言凝神听了片刻,悄悄起身,轻轻打开房间门。
这是个卧室,在门的对角那边是浴室,此时水汽正层层而起,半透明的花玻璃上隐现娇美身影。
温言走了进去,一眼就看到平铺在床上的黑色连体紧身衣,床下还有双布靴。
显而易见,按款型来看,肯定是这女人的衣服鞋子,该是她今晚“行动”所用。
温言环扫四周,又拉开窗边的写字台抽屉,翻了翻,摸出一瓶胶水,嘴角笑意浮现。
就它了!
刚做完手脚,浴室内忽然传出厉喝:“谁!”
温言吓了一跳,知道被对方听到了动静,赶紧一溜烟溜出了房间。
半分钟后,只围了一条浴巾在身上的那女子开门而出,锐利目光四扫,却没能发现动静,双眉微蹙,自语道:“难道我听错了?”回身时屋。
不多时,袁河带着东西回来,在房间外敲了敲门:“师父,弟子准备好了。”
里面水声已停,那女子应道:“等着。”
袁河垂手而立,不敢进去。
房间内传出穿衣服的悉索声。
十多秒后,一声轻咦传了出来。
袁河一愣,问道:“师父?”
里面那女子没理他,似在翻什么东西,没多久,蓦地一声怒叱传出:“袁河!你给我滚进来!”
袁河吓了一大跳,赶紧开门进去,登时一呆。
那女子已经把黑色紧身衣穿上,坐在床边,怒色满面。
那女子怒道:“你在这鞋子里放了什么!”
袁河愕然道:“没……没放什么……”
那女子怒不可遏:“那这里面哪来的胶水?!”
袁河失声道:“什么!”
那女子左脚还赤着,把已经穿上鞋的右脚抬了起来:“自己看!”
袁河上前两步,轻轻抓着布靴向外扯,立刻感到靴子和她的脚之间有股强力的粘力,立时张口结舌:“我真……真没放过什么……”
那女子怒容一凝,警惕起来:“不是你?难道有人进来过?”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声朗笑。
那女子和袁河同时一震,抢出门去。
围墙墙头,一人挺立,尽管夜色浓厚,但两人都认出了那是谁。
温言!
“是你!”那女子立刻反应过来。
“胶水鞋的滋味好吗?”温言笑吟吟地看着她。
那女子脸上一阵红一阵青,浑身直颤。
袁河怒道:“温言!你太过份了!”
温言冷笑道:“想动我,就要有接受我报复的觉悟!这次只是胶水,下次不会这么简单!”一个后跃,跳下围墙,扬长而去。
这点教训至少也该能让那女人收敛点,正面冲突他是弱势,但要拼手段,他绝对不会比任何人差!
......
果然,一夜过去,袁河他师父并没有到剧院找事。
温言早上醒来后,趁着众人去吃早餐的时候确认了没有任何人出事,才松了口气。
云若找上他,正要和他去吃早饭,外面忽然传来何启峰的声音:“若小姐!若小姐!你快来看看!”
温言心里微紧,和云若快步出了招待楼,顿时一呆。
院内,两辆军车正缓缓开进来。
何启峰正和一名军官站在楼前,见两人出来,前者一脸惊异地道:“这位兵哥说他们是来找你的……”
云若看向那年轻俊伟的军官,认出后者是程念国身边的警卫之一,讶道:“这是什么意思?”
那军官对她行了个军礼,铿锵有力地道:“司令有令,让我们带两个班到剧院暂时驻守,负责若小姐的安全!”
“安全?”云若更是诧异,转头看温言。
温言暗叫厉害。
头晚他给程念昕打了电话,请她帮忙,让他哥设法对剧院加强点保护,以免昨天庄之源那种事再有发生,没想到这美女医生效率这么高,竟然让他哥派了这么多人来这!
那军官对何启峰歉然道:“何院长,抱歉,打扰了。不过最近司令得到消息,有人想对若小姐图谋不轨所以云游剧团在省剧院的这段时间,我们必须在这里进行安保工作。”
何启峰就算有意见也不敢说,连说没事。
“hello!moto!”
手机铃声响起,温言摸出手机,一看来电是程念昕,立刻接通。
“喂?”
“人到了吗?”那头程念昕一惯的冷漠。
“厉害,你怎么说的?”温言反问道。
“我只是跟我哥说了腾广跃的例子,没有提到你,”程念昕淡淡地道,“他立刻答应了。”
“明白了。这事算我欠你的。”温言诚恳地道。这美女帮他的次数不少了。
“够换取教我气功的回报吗?”那头反问。
“呵呵……”温言但笑不语。
那头程念昕直接挂断了电话。
温言收起手机,正想说话,忽有所觉,立时看向后院门口。
刚刚下车、正在院内布防的士兵们也发觉有人进入,两人拦了上去,其中一人客气地道:“不好意思,这里暂时列为警戒区,闲人免进。”
那人目光扫过全院,不由微微一笑:“竟然没出息到找人帮忙,虚家的人真是脸都丢尽了!”
一个士兵冷喝道:“你说什么!”
那人眼中寒光一闪,已看到了招待楼前的温言,淡淡道:“有这么怕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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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冉冲的人头
温言耳力惊人,尽管隔着数十米的距离,也听清了对方这句,抬手轻扶眼镜,走了过去,含笑道:“正大光明地来找,果然胆色过人。”
来人傲然道:“我关千千什么身份,要找你麻烦还用得着像某些无耻之徒,搞偷鸡摸狗的勾当?”
来人右手提着个小箱子,穿着件无图无案的青色t恤,浑身上下毫无赘饰,却掩不下容颜绝丽,赫然正是袁河的美女师父!
温言知道她在讽刺自己,不以为意,反而赞道:“名字不错,不过和你年纪有点不配。哈!别生气,我开玩笑的,进来吧。”
旁边那两当兵的见关千千是温言认识的人,这才让开。
关千千一声轻哼,不屑地看了他们一眼,跟了进去。
那边云若骤见温言竟然带个漂亮的女人进来,一时愕然:“这位是?”
温言笑笑:“踹断庄之源腿骨的家伙,就是她的徒弟。”
云若登时玉容一变,却有点不能相信,上下打量着关千千:“她能教出那种穷凶极恶的人渣?”
温言还没说话,关千千冷冷道:“我收徒只看心情,冉冲做了什么事,和我无关。”
她这么直接,云若反而拿她没辙,蹙眉看向温言:“她来做什么?”
温言耸耸肩。
关千千淡淡道:“找个房间单独谈谈,我要送你一件礼物。”
温言暗忖在这地方她也闹不出什么来,点头道:“行。”跟云若使了个眼色,大进走进招待楼。
到了他的房间内,让秦菲暂时避开后,关千千把手里的箱子扔到了桌上,也不用对方招呼,自己坐了下来。
温言关了门走到桌边,拿起箱子。
正方形的木箱,里面一股石灰味儿传出来。
“打开它。”关千千命令道。
温言暗忖也只有你这种师父,才教得出冉冲和袁河那种徒弟,前者纯恶棍,后者在平原市地方上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现在他更好奇箱子里的东西,立刻扯掉了箱子上的栓,把盖子打开。
刹那间,木箱内一双充满冤恨和绝望的眼睛看了出来,和温言的目光对个正着!
温言一愣:“人头?”
关千千正看着他,轻哼道:“胆量不小,一般人看到这个早吓傻了。看看是谁。”
人头显然被人用石灰、硫磺等材料处理过,以免血腥味四溢,同时还能防腐,不过也因此挡住了面容。温言轻轻拂开他脸上的物体,顿时一震:“冉冲!”
关千千冷冷道:“他违背我的命令,漏泄了金刚拳的信息,死不足惜!”
温言深吸一口气,缓缓把盖子盖上:“你本来就决定要见我,被人认出金刚拳该不算什么。”
他已经明白过来,昨晚他们说的“行动”,根本不是针对他,而是针对冉冲!
可想而知,冉冲突然没了踪影,正是因为知道其师父不会放过他,才会逃了,只是最终仍没逃出关千千的掌心。
这女人的冷血,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
关千千神色自若地道:“你没弄清楚。我杀他,不是因为他让你认出了金刚拳,而是让你认出,他却没办法让你无法说出去。”
温言再次体会到这女人的性格之另类。
她是那种极端的自我中心者,不顾一切法律和道德约束,只以自己的原则来行事。
从某个角度来说,她和温言是一类人,但不同的是温言远不像她那么残忍和冷血。
温言把箱子推到她面前:“你找我只为炫耀你杀徒的本事?”
“我知道你和他有仇,带他的人头来只是为了向你表示一点诚意。”关千千难得地竟然有点低声下气,“我想和你做个交易,只要你肯带我去虚家,我们之间的仇怨我可以一笔勾销!”
温言皱眉道:“不行。”
关千千美目生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温言冷冷道:“我算是虚家的外传弟子,外传弟子身上有什么约束,你该清楚!”
关千千微微一愣。
她确实清楚,因为无论是以养息功传世的虚家,还是以金刚拳为根的关家,都受着当年的双方缔下的赌约所限,不能向任何外人泄露其信息,否则将以背叛论罪,承受各自的严重处罚。
但不去虚家,她哪能甘心?关千千黛眉微扬,寒声道:“我不管,不能去虚家,我绝对不会罢休!”
温言警惕地退开两步。
她要是发起飚,那绝对不好惹,小心为上。
关千千酥.胸起伏了好几下,才霍然起身:“我从来不屑于用卑鄙手段,你不要逼我!”
温言淡淡道:“不是我逼你,是你在逼你自己!”
关千千一跺脚,抓起箱子大步走向房门。
温言想到她的话,心里微紧。
她要是做起卑鄙的事来,保证没几人能防得住,就算是他都难以招架,后面恐怕就有点危险了。
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温言摸出手机一看,却是个陌生号码,他接通道:“喂?”
“我草你奶奶的温言!”那头火爆声音传来,“你tm都没事了竟然不救我!”
温言愕然道:“宗岩?!”
那头的声音怒道:“没情没义的东西,半个小时内你要不来军区办事处带我离开,我和你一刀两断!”
......
二十多分钟后,温言赶到了军区办事处,被程念昕接着。
后者开门见山地道:“我已经按你说的瞒着他了,是他今早无意中知道了你已经脱困的消息,就逼着我哥的人让他和你联系。”
温言早知道有这么一天,没说话,和程念昕一起进入。
几分钟后,两人到了关押宗岩的房间。
程念昕让人开了门:“你进去吧,你们兄弟俩可以好好叙叙。”
温言苦笑道:“可以的话,我更希望你进去帮我缓冲一下。”
程念昕扭头就走。
温言无奈,踏进了门里。
这房间至少有二十平,床铺桌椅齐全,一角还有电视。
此时宗岩正坐在电视前,无聊地的换着台,听到开门声音,他霍然转头,看清来的是温言后,登时把手里的遥控器扔了过去。
温言轻松接着:“你冷静点……”
宗岩已经起身把椅子搬起来了:“冷静?你叫我冷静?行!让我揍一顿,我就冷静!”
呼!
椅子横飞!
温言把椅子轻松接住:“我有苦衷!”
宗岩已经在搬电视了,边搬边道:“你有个屁的苦衷!我被关在这这么多天,你tm连看都没来看过我一回,还苦衷……”
温言沉声道:“我有点怕见到你!”
宗岩一愣,转头看他:“什么?”
温言露出苦笑:“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
宗岩放下电视,冷哼道:“自己出去却不救我,你已经很对不起我了!”
温言笑容更苦:“我又上了你的女人……”
宗岩一僵。
温言无奈道:“事情是这样的……”随即把那天柳媛为了试探他是否是温言,而故意来献身的事说了一遍。
宗岩初时一脸惊怒,但听到最后,怒容缓缓消失。听完后,他默然半晌,终道:“行了,我原谅你。”
温言叹道:“你能原谅我,我却没法原谅我自己。现在回想起来,我真希望那天没接受,而是跟她翻脸。”
最终的结果却是被柳媛试出了他的真身,他算是败得一塌涂地。
也正因为这份愧疚,他出来后一直没敢让程念国把宗岩放出来。
宗岩走到温言身边,一把抱住他,沉声道:“我已经抛开了对她的心结,你不用为她觉得对不起我。记得我说过希望能让我来处理她吗?这几天在这里想了很多,现在我已经改变了想法,我不会再插手对她的处理,一切都交给你了,我的好兄弟!”
温言心中微微一震,知道他其实是在兄弟和背叛他的女人之间选择了前者,一时无语。
宗岩松开他,欣然道:“你好像是第一次没反对我说‘兄弟’,嘿!行了,我们走吧!”
温言冷静下来,点头道:“正好,我不久后有事要远走。在那之前,我们要抓紧时间,帮你把你的东西夺回来!”
宗岩诧异道:“看起来你已经有计划了。”
温言微微一笑:“两步走,先扳李田,再杀卢佩!”
柳媛和卢佩最大的助力,可以说就是李田,只要李田下台,柳媛和卢佩两人就再没办法依靠官方的力量,只能照地下世界的规矩办事。
而那对拥有温言、宗岩和龙聆宗的一方来说,正是绝对的优势!
宗岩正容道:“这我可以帮点忙,我曾经保留了不少和李田勾结时的证据,当时是以防万一,怕他背后抽刀……”
温言摇头道:“对付这种人,旧证据未必能有多大的作用,我要造一个新鲜的出来,同时要公诸于众,把他推到舆论的浪尖上!”
宗岩一震:“你这小子够歹毒!”
温言若无其事地道:“对歹毒的人讲善良,那是自寻死路。以毒攻毒,才是我的风格!”
......
省政府,省委书记办公室内,李田听完电话,顿时脸色大变,失声道:“什么!”
那头的声音惶恐地道:“李书记,您要不要过来亲眼确认一下?”
李田剧烈地呼吸了好几口,断然道:“不了!你处理好尸体,就当这事从没发生过!”
那头立刻应道:“是!”
挂断电话,李田靠在椅子上,半晌作声不得。
为了保护冉冲,他想出了个绝招,把冉冲给送进了警察局,让他呆在拘留室里。换了任何一个人,都想不到他会在那里,可是现在不但消息泄漏,而且冉冲竟然人头都没了!
最要命的是,整个警察局竟然没人发觉!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李田回过神来,喝道:“谁?”
房门开起,绝美容颜出现:“李书记贵人多忘事,忘了我关千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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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有人搞破坏
上午十一点,长河市人民医院。
在庄之源的病房内,温言把冉冲已死的消息告诉了他,不过出于不想他牵涉进麻烦的初衷,他没说出杀冉冲的人是谁,只说神秘死亡。
庄之源听得瞠目结舌,突然脸色古怪地看着温言:“温言,不会是……是……”
温言当然知道他想说什么,摇头道:“我向你保证,不是我。”
庄之源松了口气:“那就好,我不希望我的朋友因为我出事。”
温言笑笑,想起一事,问道:“伤好后你想做什么?”
庄之源一愣,随即神情一暗:“只好回老家了……我这种残疾,不可能再呆在剧团里,唉……”
温言知道他对剧团的感情很深,事实上整个剧团所有人都亲如一家,彼此间感情深刻。他安慰道:“别担心,我相信若小姐仍然会让你留在团里的。”
庄之源苦笑道:“你搞错了,我知道若小姐会留我,问题是我变成了残疾,很难再承受车马劳顿的生活。”
这次轮到温言愣住。
的确,剧团长年在外演出,体力要求非常高,庄之源有了残疾就很难再撑得下去。
庄之源见他神色,反而振作精神安慰他:“没事,我家里有家小工厂,最多我回去继承父业好了,哈!反而可以安定下来,不过估计我爸我妈会先把我骂个半死……”
温言笑了笑,随口问道:“你老家在哪?”
庄之源骄傲地道:“z国最冷也是最纯的地方,一年除了夏天外总是晶莹世界,是全国最漂亮的城市之一,你猜是哪?”
温言一怔:“不会是漠河吧?”
庄之源兴奋道:“猜中!哈!将来有机会你一定要到我老家去玩,不过估计你在这边生活惯了,去那边会不太适应气候……”
温言没想到竟然这么巧,他正准备跟着宋合到那边一探养息功的渊源,看来大可请庄之源这当地人多照顾照顾他了。
不过那也该是一段时间以后的事,现在还早,没必要说出来。
......
中午在医院陪庄之源吃了午饭,温言才回到剧院,在演出大厅内找到云若,后者正和秦茵一起神情严肃地说话。
温言走近后细看两女神色,奇怪地道:“天塌了?”
秦茵肃容道:“刚刚出了点差错,我正和若小姐讨论可能性。”
温言听出不对来:“差错?”
秦茵解释道:“是这样的,剧院配备有各种演出时需要的灯光、音响等设备,而我们剧团也有相应的技术工,每天都会在剧院的工作人员的陪同下对音响进行检修,保证晚上演出时不会出问题。但是昨天很奇怪,音响的连接线断了,而且断口整齐,像是被人剪断的。”
温言眼神一懔:“有人搞破坏?”
秦茵脸色凝重地道:“假如只是一次,那还可能是意外之类的情况。昨天的线是在上午以前断的,所以被检查出来,后来进行了更换。但今天上午,我们的人例行检查了线路,确认了没有问题。平时只会检查这一次,但刚刚我觉得不保险,就亲自再检查了一遍,和上次检查大概相隔了一个小时,结果又发现线断了!”
温言若有所思地道:“那就是对方故意选择在检查完后,才去切断线路。”
秦茵轻叹道:“而且断的是主线,假如没有我的第二次检查,等到晚上开始演出后才发现线路出了问题,音效无法能过音响传递到整个大厅所有角落,那就糟了!”
温言已经彻底明白过来,眼中寒光一闪:“是有人想破坏剧团的演出?”
云若冷静地道:“现在还很难说对方的目的是什么,但可以肯定一定不怀好意。”
秦茵接道:“关键是剧院的工作人员众多,大厅里又没监控,很多人都可以随意进出这里,所以找不到动手脚的是谁。唉,一周的演出快结束了,真不希望在这最后关头出岔错。”
温言略一沉吟,断然道:“现在没法确认是谁动的手,那就等到明天再说,只要对方敢再动手,我一定抓到他!”
有他保证,云若和秦茵都是心里一松,前者点头道:“那就由你来处理了。”
温言欣然道:“这事就这样,现在说说我的事。我听说剧团里大家的工资都是发到工资卡上,那你们一定有庄之源的银行卡了?”
秦茵点头道:“当然有,怎么了?”
温言摸出手机:“把卡号给我。”
云若有点明白了:“你想经济上补偿他?”
温言眼中掠过一丝歉疚:“他的腿伤是因我而起,假如不按我自己的想法进行补偿,我很难原谅自己。”
云若芳心微颤,感觉到他难得的忧伤。
秦茵也有所感触,说道:“我去找财务拿卡号,很快回来。”
秦茵离开后,云若才说道:“我第一次看到你竟然会有伤心的情绪,这是不是说明你其实外强中干呢?”
温言莞尔一笑:“谁知道呢?对了,不知道能不能给我多安排个房间?”
云若轻描淡写地道:“是给你房间里的秦菲多安排吧?”
温言赞道:“若小姐就是若小姐,什么都瞒不过你。她要是一直住在我房里,影响似乎有点不好。”
云若大有深意地看着他:“会吗?但我反而觉得某人很喜欢和那位美女住在一起。”
温言愕然道:“这算吃醋吗?”
云若若无其事地道:“假如我吃醋,就不会是在这和你空口说话,而是冲到你房间,把那女人赶走。现在我只当她是我的一个竞争对手,所以嘛,你和她之间有什么,我都不会管。”
温言听得一愣一愣的。
一个沉浑的男声忽然从不远处传来:“若小姐!”
温言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西装革履的俊伟男子正大步而来,左手一束百合,只从他炽热的目光落点,就知道那花是拿来干嘛的。
温言转回头看云若,低声道:“他是谁?挺帅的。”
云若嫣然一笑:“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竞争是公平的,你也只是云若的未来老公候选人之一,而他是另一个候选人。”
温言一时愕然。
她竟然是说真的!
......
直到下午六点,那男人才送云若回到剧院。从后者玉容上真诚的笑容可知,一下午的共处带给她的只有快乐,没有不满。
那男人离开后,云若才回身看着正从招待楼里出来的温言,把玉腕上的珠串展示给他看:“看!”
温言走到她面前,惊奇地道:“你竟然会收礼?”
“那得看是什么礼物。”云若理所当然地道,“假如是钻石黄金,或者其它贵重物品,我不会收。但只是这种在路边小摊上两块钱买来的小玩意儿,我反而觉得那才是带着真心送出的礼物。”
“我似乎该紧张起来,因为你对他的感觉好像很好。”温言莞尔道。
云若细察他神情,有点意外地道:“你竟然真的没吃醋!”
温言笑了笑,转移了话题:“准备好快去大厅吧,差不多要开始今晚的演出了。”
云若看着他转身离开,心内竟隐生怒意。
这家伙难道一点也没把自己放在心里?否则怎么会半点醋意都没有?
一念至此,她忽然一惊。
什么时候起,自己竟然如此在意他对自己的感觉了?
......
午夜,整个省人民剧院都安静下来。
温言从后门出了剧院,穿过小巷,直接上了巷口处静静停着的一辆面包车。
车上,龙聆宗、宗岩都在,后者抱怨道:“早知道就不留在军区办事处了,出来一趟还得找程大医生带着,真tm不方便。”
早前考虑到宗岩仍然是通缉犯的身份,温言没带他离开,而是仍然把他留在了办事处内。这时听到抱怨,温言哂道:“不满意就滚,人家没义务帮你!”
宗岩嘿嘿一笑:“不就抱怨两句嘛,别生气。来,给你看点好东西,可都是专业设备,保证你没见过。”
一旁的龙聆宗失笑道:“说得自己跟个专家似,刚才给你看时你还不嘴都合不上了?”一边说着,一边把旁边一个金属箱子提了起来。
前面开车的兄弟发动车子,汇入车流,顺着既定路线而去。
车内,宗岩尴尬道:“靠,老子以前搞的是喊打喊杀,又不是做间谍,哪见过你那些玩意儿……不过说真的,这些家伙这么好使,回头我也买点来用用。”
龙聆宗若无其事地打开箱子:“别找我买,自己找途径去。不过我事先说明,你就算去找,恐怕也找不到我这种有价无市的东西。”
温言一眼看去,只见箱子里分了多个格子,每个格子都装着不同的小巧设备。单从工艺来说,都绝对是精品。
这些都是他和龙聆宗说定计划后,后者从他在m国的基地那边调来的设备,从窃听到监控,全套齐备。
龙聆宗拿起其中一套设备:“这是m**方都还没全面普及的无线监控设备,这个无线摄像头内部配置了大容量的电池,以支撑它将监控下的录像通过卫星转回这套监视存储设备上。”
温言接过那个像眼珠子一样的黑色摄像头:“体积这么小,能有多大容量的电池?”
龙聆宗轻描淡写地道:“具体多大我不知道,但假如你能引爆它,这辆车以及周围十米左右的物体,保证被炸个翻天覆地。”
温言愕然道:“这么厉害?”
龙聆宗笑了起来:“因为它里面是核电池,不过我也只是吓吓你,因为就算你把它放在地上用力踩成渣,它也不满足爆炸的条件,不会爆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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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想不到的毒计
温言每天有空就看新闻,多少也对“核”有所了解,动容道:“这么先进?新闻里不是说微型核电池这种东西要能使用,至少还得二十年吗?”
龙聆宗大有深意地一笑:“那就得看你觉得新闻媒体到底知道多少军事秘密了。算了,这话题一说就没完,再看这个,这是跟踪用的定位器,一共十二个,防水防磁防电,能持续在七天内不断释放定位信号,而且只有专用的探测器能解密信号内容。”
温言讶道:“要这么多做什么?”在他想来,一个就该够了。
龙聆宗笑道:“因为我准备在李家所有人的衣服里都放一个。要找破绽和线索,我的经验是尽量全面地找,这样才能快速入手。”
一旁宗岩忍不住了:“我有个问题,到底前期的监视要进行多久?”
龙聆宗胸有成竹地道:“我对这家伙进行过一段时间的不完全跟踪,发现他非常狡猾,想要设置陷阱、构造能把他扳下台的新鲜证据,就必须完全看清他真正的弱点,一击致命。所以监视有必要多进行一段时间,按我的习惯,至少要一周到半个月的监视期。”
温言沉吟道:“会不会太长了点。”
龙聆宗哂道:“我曾试过收拾一个家伙,先监视了他三个月,然后才找到机会动的手,你说长不长?不过这其实是个估计,也有可能短时间内就能找出来。”
宗岩最烦这种麻烦事,头疼道:“按我的办法干脆把那家伙宰了算了!”
龙聆宗摇头道:“不行,高官被杀,我保证你唯一的后续动作就是立刻亡命天涯,而你的社团也会被剿个干净。”
温言深知龙聆宗在这方面是行家,点头道:“我赞成龙哥的看法,一切仍然按照计划来。宗岩你嫌麻烦就回办事处呆着,等有了实际结果再出来。”
宗岩吓了一跳:“我投降还不行吗?天天在办事处里面呆着,人都闷成猪了!”
说话间车子已经穿过市中心,转入一条小巷,渐渐减速,最后停在了一处树影下。
“就是这了,天环小区。”龙聆宗朝外面看了一眼,“你们都在这等着,最多半个小时,我就会回来。假如有事耽搁,我会通知我兄弟。”
天环小区是个高档小区,由于地近省市政府,所以不少高官都住这儿,因此里面的安保系统相当严密。也正因此,才会由精于潜入之道的龙聆宗亲自负责,温言和宗岩只在外面等候结果。
带好装备后,龙聆宗下了车,迅速朝黑暗中奔去。
车上,宗岩摸出一副扑克:“来!干等多无聊,咱们玩牌!”
温言哭笑不得地看着他。
这家伙这时候还能想着玩牌,是该说他心理素质好,这么紧张的时候还能保持轻松,还是该说他不务正业,这么重要的时候竟然想着玩儿?
......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半个小时后,宗岩终于忍不住了:“怎么还没出来?”
前面开车的兄弟也有点疑惑:“龙哥没有给出联络讯号。”
温言从车窗朝小区内望去,心中不妥感渐渐浓厚。
出事了?
就在这时,留在车内的金属箱子内响起“嘀嘀嘀”的低鸣声。
宗岩精神一振:“这是无线摄像头就位的信号!那家伙搞什么搞,这半天才把东西装好!”一边说着一边打开箱子,把接收器拿了出来,按开了上面的开关。
片刻后,接收器上面的液晶显示屏从纯黑画面转为图像。
后座两人同时一怔。
显示屏上完全不是预定好的李家内部情况,赫然竟是一张冷漠的人脸!
宗岩倒吸一口冷气:“好漂亮的女人!她是谁?”
温言脸色难看地道:“关千千!”
画面上那女人,正是关千千!
宗岩愕然道:“你认识她?”
温言还没说话,画面上的关千千已经从镜头前退开,露出了她身后的情景。
宗岩浑身一震,不能置信地看着被绑在椅子上的龙聆宗。
温言看到关千千时就已经猜到了这结果,幸好看样子龙聆宗没有受伤,只是被反绑在椅子上,没了自由。
此时见关千千退开,龙聆宗苦笑道:“抱歉,我失手了。这女人太厉害……”
这监视器是单向通讯,温言两人没法回应,只好眼睁睁看着。
显示屏上的关千千等龙聆宗说完,才重新站到摄像头前,平静地道:“想救他就立刻进来,我的耐性只有五分钟。”
宗岩浓眉大皱:“她是在叫你进去还是我进去?还是我们一起进去?”
温言冷静地道:“她是找我。你们留在这里,我去一趟。”
宗岩还不知道那女人的厉害,放心地道:“行,有你出马,该能轻松搞定。嘿,不过那家伙也太次了吧?竟然被个女人抓住。”
温言一脸黑线地看他:“我也差点被她搞定,我是不是也太次了?”
“什么!”宗岩大吃一惊,这才意识到事情麻烦。
温言的身手他清楚,要是连温言都会被“搞定”,那对方绝对可以用“恐怖”来形容了!
温言没废话,开门下车,转头对前面开车的兄弟道:“先把车开走,以免对方发觉你们在这。”
那兄弟点头道:“明白。”
温言深吸一口气,大步朝天环小区走去。
关千千为什么会和李田在一起,他现在无从得知。但可以肯定的是,这冷血的女人说得出做得到,五分钟内他不进去,她肯定会杀了龙聆宗。
看来这次麻烦了。
......
同一时间,李田家里。
李田站在书房里,有点不安地道:“让那家伙进来,会不会太冒险了点?”
静立窗边的关千千冷冷道:“既然答应和我合作,就省掉你的质疑。”
李田无奈道:“好吧……”
他和关千千并不熟识,只有一次他去竞天武馆时碰巧遇上。但从冉冲对她的敬畏来看,他相信这看似娇柔的美女绝对有强悍的实力。
不过今早关千千来找时,他瞬间想通了是谁杀了警察局里的冉冲,当时吓得够呛,还以为她要找自己麻烦,幸好这美女开门见山地挑明是要和他合作,李田才松了口气。
多个这种强力的帮手当然更好,尤其是温言是那种一般人根本没法对付的厉害人物,正需要有关千千这样的人来应付。
门铃声响起。
李田一震:“来了!”
关千千淡淡道:“开门。”
李田迟疑道:“我去?”外面那家伙可是温言!前一天要不是袁河及时赶到,搞不好那家伙就在竞天武馆把自己宰了!
龙聆宗身后的袁河道:“我去吧。”大步走出书房,到了前门,从猫眼往外一眼,果然是温言。
门开,袁河退到一边:“请进。”
温言看着他:“你帮你师父?”
袁河硬绷绷地道:“当然。”
温言再没二话,缓步入内。
砰!
房门关上,仿佛关上了生路。
“书房在那边。”袁河就跟在他身后,朝着书房的位置指了指。
温言知道他是防着自己逃走,微微一笑,朝着书房走过去。
进了书房,温言目光扫过全屋。
李田下意识地退到了窗边。
温言目光没在他身上多停,看着歪着头的龙聆宗,微微皱眉:“他怎么了?”
窗边的关千千回身看向温言:“只是打晕了。开门见山吧,他的命,和带我去,你选。”
整个房间的人顿时一愣。
温言疑惑道:“你是不是指错了人?”
关千千手指指着的方向,赫然竟是李田!
李田也是色变:“关……小姐,你别……别开玩笑……”
关千千唇角笑意微现:“假如我现在杀了李田,这房子里有我、袁河和隔壁房间里李田的家人,你猜别人会认为是谁杀了省委书记?”
温言神色转冷:“够毒!”
李田脸上再没血色,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演变至此!
整个李家的人都知道关千千是他李田的朋友,在这设伏是在等着歹徒温言和同党来犯,现在书房门一关,要是李田被杀,他家人当然会认为凶手就是温言。再加上关千千和袁河推波助澜,温言这杀人罪是吃定了!
而杀了省委书记,就算有程念国这靠山,温言也休想能逃得过法律的制裁!
可是这又怎样?那时候李田已经见了阎王,温言就算被碎尸万段,对他李田又有什么好处?!
尤其是这美女能辣手杀徒,显然是说得出做得到!
想到这里,李田下意识就想朝门口移去。
“再走一步,”关千千看都不看他,“我立刻杀你!”
李田一个寒颤,不敢动了。
温言意识到自己小看了这美女,陷入了全面的下风。
这女人不但不是有勇无谋型,而且还是阴狠毒辣到了极点!
关千千淡淡道:“给你一分钟时间考虑,一秒都不能多。”
温言反复考虑自己能否保护李田安全离开这里,但最终只能深吸一口气,神色恢复了冷静:“我输了。”
就算能拖着关千千,还有袁河在。后者别看因为普提的事和他温言有点交情,但本性却仍然是个地痞恶霸,又惧怕他师父,肯定会帮忙。
无论怎么算,自己都没胜算。唯一的帮手龙聆宗现在被人绑了个结实,更不可能帮到他——更何况,龙聆宗纵然是高手级的杀手,也未必打得过袁河。
关千千露出得意神色:“我说过别逼我使出卑鄙手段,哼,把衣服脱了,躺到桌上去。”
温言错愕道:“我只答应了带你去,没答应让你劫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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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功力全失
关千千冷冷道:“谁要劫你这种小白脸的色?你这种卑鄙的人,任何承诺都不可靠。我要锁住你的气门,让你的养息功暂时失效。”
温言一震,终于彻底明白了对方的用意。
‘金刚拳’作为外家拳中的翘楚,和内家拳中的杰出代表‘养息功’当年纠葛极多,互相知道不少对方的弱点。
关千千既然是金刚拳的大师,当然也清楚这些,换句话说,她想制住温言的功底,那绝对是行之有效的办法。
这样一来,温言立刻陷入绝对的下风,生死由人,就算想反悔也不行。
关千千轻描淡写地道:“想反悔?”
温言一咬牙脱掉了身上的衣服,露出白皙细嫩的皮肤。
关千千厌恶地道:“我最讨厌的就是你们练内家拳的人,男人不男人,比女人还嫩,恶心!”
温言哭笑不得,走到书桌旁,仰躺上去。
关千千纤手一抬,一根细针现身。
温言讶道:“没想到玩金刚拳的人竟然懂针术。”
关千千冷哼道:“说针术太过,只是懂破解养息功的一点小手段。”走到了桌边,左手轻轻按到温言心口,摸准穴位,右手两指挟针,猛地一针刺了下去!
一旁李田看得背心一寒。
尼玛扎得这么狠,这是要要人命啊!
温言微微一颤,眉头都没皱一下。
那针六七厘米长,没入过半,关千千手指轻捻,把针尾轻轻捻动。
温言保持平衡呼吸,眼都不眨半下。
关千千有点意外:“挺能忍的。算了,第二针!”轻轻把针拔出来,左手向下摸到温言小腹位置,再一次落针。
这次温言不禁浑身一紧,拳头轻捏,眉头微微皱起,眼中微露痛苦神色。
关千千动容道:“你非常能忍,可惜……”纤手一抽,把针抽了出来。
旁边李田忍不住道:“可惜什么?”
关千千随手把针扔进了垃圾桶,淡淡道:“可惜一身气功从此毁了。”
李田愕然道:“你不是说那是暂时的吗?”
关千千看向温言:“我骗你的,两处气穴被毁,是终身性的损害!”
原本还以为温言会震怒,哪知道这四眼男只是默默起身,把衣服穿好,二话不说地去解龙聆宗的绳子。
关千千错愕道:“你不恨我?”
练武的人最大挫折,莫过于一生所学瞬间尽毁,只要是个正常人,就不可能这么冷静!
温言淡淡道:“我知道你在骗我,但我要救人,也要自救,只能接受。”
关千千已经算是铁石心肠,仍不禁为他这句心中一震。
换了是她,骤然失去所学的功夫,她恐怕会发狂!
一旁的袁河更是心中剧震,眼看温言连着解了好几下没能把绳子解开,心里一软,上前道:“我帮你。”
温言没有拒绝,缓缓抬手,凝视自己微颤的双手。
那种无力感自从学武有成后就再没出现过,没想到今天会再现!
袁河解开龙聆宗后,关千千漠然道:“你帮他把人扛出去吧。”
袁河一声应,转身朝房门走去。
温言没立刻跟出去,只道:“多等几天。等云游剧团的演出结束后,我才能带你去。”
关千千有点没法跟他平静得出奇的目光相触,转头看向窗外:“可以。”
温言这才转身,跟着袁河朝房门处走去。
李田终于彻底松了口气,心思活络起来。
温言看样子是没了功夫,只要通知柳媛他们,可以轻易把这家伙解决掉!
就在这时,关千千忽然转头看他:“你想杀他?”
李田一愣,慌忙分辩:“没有!”
关千千淡淡道:“最好没有,他如果出了事,我第一个找你!”
李田听得心里一寒,随即怒火暗起。
刚才她竟然拿自己的命来威胁温言,这笔帐自己还没跟她算,她竟然再次威胁,以为老子真是软柿子随便捏?!
......
天环小区外,袁河扛着昏迷中的龙聆宗到了路边,温言说道:“给我吧。”把龙聆宗接了过去。
这在平时不过单手之劳,但此时双手去接,他竟然微微摇晃,差点被龙聆宗给压倒。
袁河歉然道:“抱歉……”却不知道再说点什么好。
温言笑了笑:“不能怪你,再见。”
袁河欲言又止,终转身离开。
等他走远后,温言才摸出手机,给宗岩拨了电话。
半分钟后,面包车驶回小巷内停在温言面前。
宗岩开门下车,把龙聆宗接过去,愕然道:“他怎么了?”
“只是被打晕了。”温言简单地说了一句,跟着他上了车,“立刻离开!”
车子发动,迅速驶离。
车内,宗岩把龙聆宗小心放好,转头看温言:“你脸色好像有点不好。”
温言苦笑道:“我现在很想趴到你肩上痛哭一场,你说我脸色怎么好?”
宗岩大吃一惊:“怎么了?”
温言叹道:“从现在起,我从你的保护者变成了需要被你保护的人,以后你也不用担心我会再揍你了!”说着把自己两处大穴被毁的事说了一遍。
宗岩对气功了解度几乎等于零,但意思完全明白,失声道:“什么!那女人这么狠!”
温言轻轻扶了扶眼镜:“我遇过的人里,这女人绝对是最难惹的。恐怕我没办法再在武力上帮你对付柳媛了,但幸好我还有脑袋。龙哥也会帮你,这事仍然不算……”
“闭嘴!”宗岩一声怒吼,整张脸因为激动而胀得通红,“那事算个屁!现在重要的是怎么帮你恢复!”
温言默然片刻,忽然唇角露出一丝神秘笑容:“答应我件事,从现在起,别把我的伤放在心里,专心到你自己的正事上。”
宗岩不是蠢货,一时愣住:“你的意思是……”
温言淡淡道:“我从来不是为了别人放弃一切的人,又怎么会明知道会失去自己最重要的东西,却丝毫没有意见呢?”
宗岩一震道:“你是说你没事?”
温言摇头道:“具体的东西跟你说你也不懂,总之你记着,现在我确实不再像以前那样身手高明,但那只是暂时。”
宗岩大喜,一把搂住他:“太好了!”
温言现在想挣开都没力气,拿他没辙,只好低声道:“但这事你只能装在心里,否则要是让那女人知道我有后着,她还不知道会搞出什么毒计来。”
......
第二天直到上午十点半,温言才从床上起来,感觉浑身上下重得要命,完全没了过去的轻盈。
‘养息功’让他能超出常人极限地控制自己的身体,以及让身体保持极端的健康状态,现在失去,那种由云端掉到地狱的强烈对比感,就算是他也有点适应不过来。
就像习惯了吃大鱼大肉,突然间改为青菜萝卜,总会有口味的不适应。
敲门声响起。
温言扬声道:“门没锁,进来吧。”
门开,秦菲走了进来,愕然道:“你还没起床?”平时这个时间温言早该起来半天了。
温言看着她身上的紧身t恤勾勒出的雄伟胸型,小腹一热,不由低头一看,顿时一呆。
秦菲也从薄被掩不住的痕迹上看出他的反应,颊上一红,关上了门,走到床边坐下,双眸含春:“要在早饭前先吃点甜点吗?”
温言苦笑道:“多谢好意,不用了。”
养息功的底子失去,他连自我控制能力都有大幅下降,看来这段日子会有点艰难。
秦菲双颊红晕加深,低声道:“我知道你让我住到别的房间是为我考虑,但千万不要有心理障碍,是你的话,我心甘情愿。”
这几句无异于烈性春.药,温言臭端嗅着她的体香,眼睛看着她汹涌的波涛,再忍不住,一把搂住了她,上下其手的同时也吻上了她的芳唇。
秦菲嘤咛一声,配合地翻倒在床上。
就在这时,敲门声再起。
秦菲吓了一跳,想爬起来。
温言控制力大减,仍紧紧搂着她,扬声道:“谁?”
外面传来云若的声音:“是我。”
温言脑中勾勒出这美女的容颜和身材,登时“火”气更盛,秦菲羞道:“温言你……”
温言一惊,松开了她,从床上爬了下来。
我草!
不能这样下去,否则迟早跟马天缘似的,把自己给毁了!
秦菲也下了床,把衣服整理好,这才过去开门:“若小姐。”
云若讶道:“原来你在这,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
秦菲羞道:“没……没有的事,你们聊,我先出去啦!”赶紧溜了出去。
温言理了理衣服:“有事吗?”
云若上下打量他,颊上微红,嗔道:“你们多少也该收敛点吧?”
温言哑然一笑:“这是个意外,不过现在很难解释。说正事吧。”
云若压下追究的想法,正色道:“捣蛋的人找到了。”
温言精神一振:“你说剪音响线路的那货?”
昨天之后,温言就请了程念国的人悄悄藏在大厅内,等着搞破坏的人动手,果然今天就有了效果。
云若点头道:“这人你我都认识。”
温言微讶:“认识?”
云若露出一丝无奈:“老开。”
温言大感意外。
老开的内奸面目暴露后,就偷偷离开了剧团,没想到他竟然会再回来。
不过常理来说,他该赶紧逃得越远越好,为什么突然回来搞破坏?
“动机是什么?”温言问道。
“他说,他为剧团付出了那么多,可是最后却被剧团那样对待,他想不通。”云若把审出的话说了出来。
温言心中一动,断然道:“带我去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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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胸理论”
老开被关了招待所二楼的一个房间内,由军区的人押着。
温言单独见他,进房后关上了门,搬了把椅子坐到被绑着的老开面前坐下:“我还记得你装死捉弄我的那天,没想到这么快就境遇相左,变成现在这样。”
老开缩坐在墙角,抬头看他,眼中光芒怨毒起来:“少在那猫哭耗子假慈悲!想要怎样随便你们!”
温言若有所思地道:“反应这么大,是因为我比别人更值得你恨?”
老开恶狠狠地道:“不是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温言有点摸不着头脑:“等等,你到底在说什么?”
老开挣扎着站了起来,怒道:“要不是你插手,我儿子怎么会死!”
温言凝神看着他,神情渐渐转变,不能置信地道:“欧佳明是你儿子?!”
老开悲愤道:“我跟你拼了!”猛地扑了过去,但他双手、双脚都被捆着,动作不利索,只扑了一步,就摔倒在地。
温言没有动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沉声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开挣扎着想爬起来,根本没回应的意思。
温言想了想,起身走向房门。
看样子这家伙一见自己情绪就难控制,只能找其它人来问了。
不过……看样子欧佳明确实是他儿子,但两人一个帅气一个平庸,根本看不出半点相似处。
再说,团里的人为什么不知道这两人是父子?
门外,云若和秦茵都在那等着,前者奇道:“为什么这么大动静?”
温言简单地把事情说了一遍,两女也是愕然。
云若沉吟片刻,对秦茵道:“有入手点就好说,茵茵你陪我去问他。”
秦茵答应了一声,正要和她进去,不远处一声娇呼传来:“温言!温言!”
几个人转头看去,秦茵错愕道:“她是谁?”
温言登时有点头疼,说道:“仙乐集团的千金大小姐,我来应付,你们去吧。”说着迎了过去。
张韵今天穿了一身齐膝的紫色连衣裙,有种邻家小妹般的清新感。见温言迎来,她停了下来,甜甜一笑:“我来接你去啦!”
温言有点奇怪:“这么早?”
每天中午左右他都会去给张韵的弟弟张治进行刺激按摩,增强后者吃喝玩乐各方面的生理**。不过今天离中午还有个把小时,她来得有点早了。
张韵有点撒娇似地道:“人家想请你吃顿饭嘛,不行吗?”
温言露出一丝苦笑:“恐怕不行。抱歉,我受了点伤,恐怕以后没办法再给你弟弟按摩了……”
“受伤?”张韵吃了一惊,“你哪伤了?严不严重?”
“不严重,养养就好。”温言敷衍道。他不想说得太细,否则假如他失去气功的消息传出去,以前某些看他不顺眼、甚至本来就有仇的人恐怕会蠢蠢欲动。
“那就好……”张韵松了口气,恢复了正常神情,“那今天就吃饭好啦。治疗的事可以慢慢来,等你养好伤再说。”
温言说这个本来就是想拒绝和她出去吃饭,没想到成了这效果,皱眉道:“无功不受禄,还是改天吧。”
张韵一怔,抬头看着他,欲言又止。
“怎么了?”温言奇道。
“我……我长得很丑么?”张韵鼓足勇气。
“怎么会?”温言莫名其妙,“你要算丑,这世上恐怕也没几个漂亮的了。”
平心而论,张韵容颜清秀,身材不算火辣但至少也是中上,加上豪富大家出来的修养和气质,就算不及云若、程念昕这种现象级的美女,也只差个一筹,绝对是无数男人心目中的女神。
“那是我性格不好,惹人讨厌么?”张韵幽幽地道。
“你在逗我吗?”温言反问,“你性格算不好,那还有谁性格算好?”
要知道单论性格,张韵确实有大家闺秀的风落,温柔可爱,和她见了这几次,她甚至从没跟人瞪过眼。和程念昕、米婷、米雪甚至云若等比起来,她绝对称得上最受人欢迎的性格。
“那你为什么每次都不肯多看我半眼,像撵瘟神一样撵我?”张韵眼眶微红,“还是你只是在骗我?”
温言一呆。
她这什么意思?
张韵垂首轻声道:“从小到大,我从来没被人这么轻视过。第一次见你,你就像看到了丑八怪似的,现在我只是想请你吃顿饭,你也不肯。温言,假如我真的那么惹人讨厌,你告诉我我哪里不好好吗?我会努力改正!”
温言有点明白过来,试探道:“你不喜欢别人忽视你?”
张韵低着头道:“嗯。”
温言看了看左右,点头道:“好吧,为了表示我确实没讨厌你,我和你一起去吃饭。至于你有哪里不好,这个问题就别问了,因为我的答案可能会让你不开心。不对,会让很多人都不开心,因为很多人都有这问题。”
张韵愕然抬头。
到底是什么样的答案?
......
张韵的座驾是辆白色车,造型挺酷,温言只认得前面的标志是刚刚知道不久的奥迪,认不出具体型号,虚心问道:“这车是什么车?”
张韵心不在焉地道:“r8。”再没其它话了。
坐着车离开剧院,温言赞道:“这车相当不错!”
张韵一边开车一边不时偷眼看他,却没接话。
温言有点后悔刚才多说那几句,还不如骗她说其实她完全没有自己不喜欢的地方,现在搞得这丫头明显就是耿耿于怀的模样,看样子自己要是不说清楚,她是不会罢休。
十来分钟后,车子离开了大道,停到了一个酒楼前。
温言下了车,抬头看了看上方的“中和酒楼”四字。
张韵下了车,走到他旁边:“进去吧。我很喜欢这地方,气氛很好的。”
温言苦思半晌想不通吃饭需要什么样的气氛,只好跟了进去。
到了四楼,两人走到一个雅间外,一名服务生已经等在那里,替两人开门:“张小姐请进。”态度恭敬,显然是清楚张韵的身份。
进了雅间,服务生说明很快订好的菜式就会上来,退了出去。
关上门后,整个小雅间内就两人共处,温言环目四顾,虽然觉得这里挺雅静,却没什么其它感受,更感觉不到张韵所说的“气氛”。
张韵看了他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了:“温言……”
温言看向她,无奈道:“我服了你了。好吧,我说,但你不准为这不开心。”
张韵愣道:“你知道我想问什么?”
温言轻轻扶了扶眼镜:“不就是我不想说的原因吗?其实是这样的,我个人对某些部位比较偏好,所以对于陌生人,只要不合适,我就不会特别在意。”
张韵仍在发愣:“某些部位?什么部位?”
温言缓缓吐出一个字:“胸。”
张韵一呆,双颊顿时红了起来:“你……”
竟然有这种人,能把这种事这么坦然地说出来!
温言坦然道:“你的34c其实也算不错,不过嘛……也只能算不错而已。”
张韵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
温言问道:“现在有没有心情好点?”
张韵抬头看他,脸色古怪:“原来你是个色狼……”
温言哭笑不得:“这什么逻辑?爱胸和色狼哪有关系?”
张韵红着脸一本正经地道:“这么在意女孩儿家的胸部,不是色狼是什么?”
温言反问道:“你在意吗?”
张韵没反应过来:“我?”
温言笑了笑:“我们做个小游戏,问答题,我问你答。第一个问题,是不是绝大多数的女人,都会在意自己的胸小?”
张韵向来是好好性格,虽然觉得羞涩,但仍不由自主地点头。
“好,第二个问题,为什么会在意?”温言冉问,“要知道无论大小,胸部的功能都不会受到影响。比如说喂养孩子,我看过一本杂志,说这跟胸大胸小没有关系。”
“这……”张韵从没细想过这方面的问题,“应该是怕自己不够吸引力吧……”
“正确的答案!”温言赞道,“第三个问题,既然是想增强吸引力,那是不是可以这么说,是希望让自己在意的男人通过自己的‘胸部’来增强对自己的兴趣?”
“我……我不知……知道……”张韵结结巴巴对道,整张脸都红透了。
哪有这么问的?!
温言淡淡地道:“答案是肯定的。这是人性本能,也是动物的本能,通过让自己更吸引力,来获得挑选配偶的权力——不是我说的,是那本杂志上说的。所以反过来说,男人喜欢女人的胸,不代表他是个色狼,而是因为那是人的本性,而且女人也希望他们喜欢。就像你打扮得漂漂亮亮,不一样是因为希望别人认为你漂亮而喜欢你?”
张韵一时语塞,愣愣地看着他,脸上红潮丝毫不退。
温言还以为自己说得太过,让她不开心,轻咳了两声:“都是题外话,别放心上。其实你就算这方面没优势,也是个很迷人的女孩。”
张韵低下头,没再说话。
温言能感觉到她仍没摆脱心结,大感无奈。
不多时,饭菜上齐,温言索性抛开杂念,专心致志地大吃起来。
张韵情绪仍然不佳,有一口没一口,吃得异常斯文。
饭后,温言理所当然地任她结帐,一起离开。
本来就是她要请客,他从来不会在这种事上出风头。
出了中和酒楼,温言见她情绪不佳,说道:“回去?”
张韵正要说话,不远处忽然一声惊喜:“小韵!你怎么在……咦?你怎么跟这家伙在一起?!”
两人同时看去,温言一时愕然。
又是这么冤家路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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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群殴
不远处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过来,带头的赫然竟是上次在腾广跃的慈善宴上,跟他发生过冲突的那个海大少!
张韵当时也在场,看看他,又看看温言,猛地会意过来,见海大少神色不善,忙转头低声道:“上车吧,我们立刻离开。”
温言知道这女孩心好,正要转身上车,那边海大少冷笑道:“呵呵,缩头乌龟!”
温言一震,停了下来。
张韵容色微微一变:“海天,你别乱说话,温言是我的朋友!”
“温言?”海大少带着一群人在他们面前停了下来,“不是叫方靖么?算了,小韵你少跟这种穷鳖一块儿,丢脸!”
“呵呵,总比和吃软饭的家伙一块儿好吧?”温言笑吟吟地道,“对了,上次的捐款海少给了吗?是叫家里给的,还是自己挣的钱给的?”
几句话顿时触痛海天上回被讽刺的耻辱,他脸色一沉,寒声道:“上回放过你,还敢嘴这么贱!看来今天不给点教训,你不知道你家海大少爷几只眼!”
温言明知眼下动手对自己不利,仍一脸惊讶地道:“几只?三只?还是人吗?”
“我草!揍他!”海大怒不可遏,一声令下,后面跟着他的十多人立刻涌了过去。
张韵惊叫道:“海天!你别乱来!”
海天眼疾手快,一把拉着她退到一边,哼道:“放心吧,看你面子,我只教训教训,不会伤他太重。”
张家和他海家交往本来就不少,张韵清楚他的性格,心急如焚,却一时没辙。
那边十多人把温言围在当中,其中一人阴阳怪气地喝道:“敢得罪海少,小子别怪咱们,是你自找的!”
温言冷静地看着他们,脑中数念并转,找寻反击的办法。
最要命的是他的两处大穴被毁,现在不但没法运用养息功,而且甚至没办法正常使力,就算想拼,也没一拼之力。
啪!
他前面那人突然一抬手,猛地搧了他一记耳光。
温言被搧得一个侧跌,还没站稳,另一人已抬脚疾踹向他胸口。
温言心中一惊,知道被踹正心窝受伤必重,勉力缩了缩,让对方踹在了他肩头。
扑!
温言被踹得翻倒在地,砸起一层尘土。
他功底虽失,五感都减弱了很多,但眼力仍然比一般人来得好,完全可以清楚看到对方的攻击来路,可惜的是身体乏力,没法及时闪避,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挨揍。
“别重手,这小子看来没二两肉,别给我揍死了!”那边海天得意洋洋地叫道。
张韵心急如焚,拉着他道:“海天你别这样,会出事的!”
就在这时,一条人影突然窜出,双手一伸,已抓住了围殴人群中最外围的两人,向后一拉。
扑扑!
两人身不由己地摔飞出去,重重落地,痛得哭爹喊娘。
海天离得远,最先发觉不对,怒道:“谁tm敢插手老子的事!”
一声轻语在他颈后响起:“我。”
海天一愣回头,还没看清对方是谁,蓦地脖子被人掐住,顿时舌头吐了出来,呼吸不畅。
旁边张韵看清来者是个戴着面罩的高大男子,一时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那高大男子单手抓着海天,生生把他举了起来,任后者在空中拼命挣扎踢打。
那边围欧的人群也已发觉不对,但突然出现的那壮汉来势凶恶,拳打脚踢,不到十秒已再砸翻两人,逼得他们没法分身去救海天,被逼得慌忙后退。
扑!
高大男子把海天一扔,后者直接摔了个狗吃屎,五体投地,痛得惨叫。
张韵震惊地看着他。
高大男子对她微微一笑:“别怕,我只揍他。”
那边众人已经被轰散,被围殴了好几下的温言趴在地上,嘴角含血,眼镜都飞了。
凶狠男子一脚把刚摔翻在地的一个家伙踹开,才俯身把他扶了起来:“你没事吧?”
温言咳了两下,气息通了一些,才抬头看他,皱眉道:“你不宜露面。”
凶狠男子怒道:“要老子看自己兄弟挨揍,做不到!”
温言苦笑道:“宗岩你……唉,龙哥你也是,怎么不拦着他,你俩要是被警察看到……”
凶狠男子把脸上的面罩拉了拉:“有这玩意儿怕啥?”
他正是宗岩,眼见温言被人欺负,他要是能忍得下去,也就不是宗岩了。
那这的龙聆宗转头看向正从地上爬起来的海天,这不客气地上前一脚踩在他背上。
海天一声惨叫,趴在地上爬不起来。
那边一群跟班惊道:“海少!”
宗岩一个横移,挡到他们面前,冷冷道:“要打架找我!”尽管只是一人,但他是刀头舔血过来的厉害人物,自有一股慑人气势,那些跟班一时胆怯,不敢上前。
那边温言揉了揉被踹疼的腰部,这才走到海天面前,蹲了下来。
海天色厉内荏地叫道:“放开我!不然我饶不了你!”
啪!
温言一记响亮耳光搧在他脸上。
海天娇生惯养,登时痛得又是一声惨叫,嘴角都破了,鲜血渗出。
旁边张韵惊道:“温言,你别……”
温言淡淡地道:“告诉我,他揍我这笔帐,我怎么算你才觉得合理?”
张韵一时哑口。
温言抬眼看她,眼中精光闪过:“想犯我,就要有被报复的觉悟!”反手一搧,又是一记耳光搧了过去。
啪!
海天痛叫出口,另一边嘴角也破了。
张韵从没想到过温言这四眼斯文男子竟然有如此霸气的一面,芳心一时剧颤。
天啊!
他真的是那个一直温柔地对待自己的温言吗?
地上的海天突然骇叫道:“你……你要干嘛!”
温言已经站了起来,一抬脚,猛地踹了下去,落在对方肩头。
对这种让他不耻的阔少,他受过的任何一点屈辱,都要还回去!
“不要!”海天痛叫中拼命挣扎起来,但龙聆宗脚下,他哪有还手的余地?
温言连着三四脚踹下,把这家伙踹得鼻子都歪了,鼻血横流。
“小韵!救我!”海天终于忍不住,“救……啊……救命啊!”
一旁的张韵心中不忍,但看到他竟然向自己求救,再对比刚才温言被人殴打时的不吭声,一丝鄙夷在芳心中浮起。
人性高低,只有放到同样的环境下进行对比,才能发觉高下之别。
这边动静一大,立刻惊动了周围的人,不远处驻足围观的人多起来。
另一边,几个酒楼内的保安也奔了出来,当先一人喝道:“住手!”
温言揍了几下狠的,气也消了,转头看了一眼,沉声道:“你们先走。”
龙聆宗点点头,松开海天。
那边宗岩退到两人身边:“一起走!”
温言笑了笑:“谅他也不敢再动我,你们走吧,小心点。另外,别没事跟着我,我不需要人保护。”他问都不需要问,这俩货能这么及时过来救他,显然是因为知道他没了功底,无力自保,才会跟着。
宗岩想要说话,龙聆宗一把拉着他,转身朝外面奔去。
几个保安追了过去。
地上的海天呻.吟着翻了个身,满头满脸都是血。
温言看向张韵,温声道:“你先回去吧。像你这么可爱的女孩子,不该被牵扯进这些事。”
张韵轻咬芳唇,不但没走,反而走到他面前,从手提包里摸出一包纸巾,抽出两张,说道:“别动。”抬手轻轻在他嘴角擦拭。
温言一愣。
张韵擦净鲜血,看到他被打破的嘴角,心疼地道:“一定很疼吧?”
温言笑笑:“没事,习惯了。”
这话不假,在他养息功学成之前,经常被老头揍得死去活来,比这伤重哪去了!
“海少!”
那边海天的跟班们这时才奔了过来,慌忙把海天给扶了起来。
有人怒道:“报警!抓这小子进警察局!”
奄奄一息的海天无力地道:“蠢……蠢货!先打……打120!”
张韵回头看了他们一眼,低声道:“我们先走吧。”
温言看向海天。
海天正好也正看向他。
温言露齿一笑:“还玩吗?”
海天一颤,赶紧把眼睛转开。
温言这才看向张韵:“走吧。”
......
回到剧院,温言刚下车,不远处的秦菲迎了过来,吃惊地道:“温言你怎么受伤了?”
温言不想多说,随口道:“没事,一点小伤,我能处理。”
跟着下车的张韵看到秦菲,目光立刻被后者雄伟的胸型吸引,瞬间想起了温言说过的话,一时愣住。
和秦菲相比,自己这只能算是婴幼儿般的发育了……
温言转头看向她:“谢谢你的午饭,下回有机会我请你。”
张韵回过神来,说道:“那你保重,另外,你小心点,海天很记仇的……”
温言微微一笑:“他不敢。”
他眼力过人,早看透了海天这种人的本性。有了刚才的经历,那家伙一定吓得够呛,没搞清楚他温言到底是什么人之前,绝不敢再乱来。
张韵被他笑容中的自信所动,没再多说,转身上车,驱车离开。
温言轻吁出一口气,摸出手机,拨出了程念昕的号码
片刻后电话接通:“喂?”
温言直接地道:“手边有黑药的存货吗?”
那头程念昕愕然道:“你出事了?”
温言没多说,只道:“帮我带点过来。”挂断了电话。
旁边秦菲愣道:“黑药是什么?”
温言神秘一笑:“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来,先扶我回房间休息休息……”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秦菲吓了一跳,赶紧扶住他:“你伤这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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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梦想和爱情的二选一
温言自家知自家事,刚才被殴打时,对方下手不轻,有点伤到他的筋骨。换了以前,有养息功在,这点伤痛对他等于挠痒,但现在就不同了。
幸好没打断他骨头,否则今晚的演出他绝对没法支撑。
回到房间后,秦菲俯身扶温言躺到床上。
两人还保持着一躺一俯的动作时,云若从没关上的房门走了进来,看到他们这模样,登时双颊一红,嗔道:“你不会这么急色吧?”
秦菲颊上一红,慌忙起身,解释道:“若小姐不是的,温言他受了伤,我扶他躺躺。”
“受伤?”云若吃了一惊,走到床边,“你竟然会受伤?”
温言的厉害她亲眼所见,什么人能打伤这家伙?
温言不想多说,只道:“一点小事,不影响今晚的演出。找我有事?”
云若不是那种拖泥带水的人,知道他不想多说,也不追问,点头道:“老开把事情都说了,欧佳明确实是他儿子,不过这儿子不知道老开是他爸。当年老开跟欧佳明他妈妈分手时,欧佳明还没生下来,后来隔了几年老开回去找他们,才知道欧佳明的母亲已经难产过世,他无颜面对被自己抛弃的儿子,只好装作陌生人,一直悄悄保护欧佳明。”
温言没想到事情这么复杂,皱眉不语。
云若继续道:“再后来欧佳明进了我们云游,老开也跟了进来。欧佳明被刘天宏收买,老开全都知道,但他自己没有被收买。后来出卖你,是因为想替他因为你逃走的儿子报仇。”
温言若有所思地道:“听着似乎很温情。”
云若听出不对来:“你不相信?”
温言反问:“你呢?”
云若蹙眉道:“我真的看不出他在做假。”
温言微微一笑:“是真是假,一试就知。你可以反过来想,听了他的经历,你有没有动心思放了他?”
云若点点头:“我来就是想跟你说放他一马,失去儿子,这对他已经是很大的打击。”
温言再问道:“告诉我,你知不知道欧佳明死了?”
云若愣道:“以前不知道,现在当然知道了。”
事实上温言知道欧佳明已死,那是因为他让龙聆宗的人去查,而云若根本没得到过消息,她当然不知道。这次也是因为老开说起,她才知道的。
温言接着问道:“那你告诉我,老开是怎么知道欧佳明死的?”
云若答得毫不犹豫:“老开说是欧佳明通知了他住处,他去找儿子,才发现已经死了。”
温言莞尔道:“老开不是说欧佳明不知道和他的关系吗?假如老开同时也不是内奸,那为什么欧佳明要通知老开?”
云若一震:“有理!”
温言没把另一个判断依据说出来,皆因直到欧佳明死后几天、到旅店老板报警、警察来拖走尸体为止,龙聆宗的人都在隔壁住着进行监视,假如老开去过,他们一定知道,可是现在的结果却是他们根本没有发现老开去过。
他淡淡道:“整个云游剧团的人,几乎都有演艺能力,换句话说,老开假如想在你面前演一出好戏,让你心软放了他,你也未必能察觉不对。当然,演戏嘛,打亲情牌是最好的。”
云若心悦诚服地道:“确实,听到他的经历后,我也有点太主观了,没想到他话里的漏洞。”
温言笑了笑:“这证明他是个好演员,却不是个好编剧。我敢肯定,他背后一定有指使者。”
云若想了想:“但他不认,该怎么办才好呢?”
温言胸有成竹地道:“这事交我吧。”
有龙聆宗的人在,还怕查不出老开背后到底是谁吗?
云若现在对他彻底服气,轻叹道:“一想到几天后我们就要分开,而我以后还会遇到不知道多少这样的麻烦,我就有点想要放弃这份职业。”
温言错愕道:“你要放弃你的梦想?”
云若恢复了正常,轻轻地道:“只是说说,不过很奇怪,以前我从没想过这些麻烦会怎样,总觉得自己能克服一切。但现在却有点对未来恐惧,感觉你不在我身边,就没自信能应付这些问题。”
温言心中微震,看着她说不出话来。
和云若认识这么久,他从没听到她真正地表现出软弱过!
这无异于是另一种的表白,告诉他她是多么希望他可以和她一起去巡回演出。
云若忽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看你都吓傻啦,我有这么让人不待见么?算了,我明白的,你不是那种会围着一个女人死皮赖脸地转悠的男人,假如我们真的要在一起,我就得放弃梦想。可是,我做不到。”
温言浑身一震,突然意识到这有若天仙谪世的美女已经下了决定,在追求爱情和追求梦想之间选择了后者。
但那对她来说,显然不是个轻松的决定,否则她眼中不会有一闪而过的忧伤。
云若转身欲走。
温言突然一伸手,抓着她手腕一扯。
云若“啊”地一声惊呼,摔倒在床上。
温言一个翻身,把她压在了下面,重重地吻上了她的柔唇。
初时的惊诧之后,云若没有推拒,反而热烈而有点笨拙地回应起来。
温言身心都是一热,双手不由自主地在她身处摸索起来。
“不……不要!”云若一声惊呼,勉力推开他,翻身下了床,芳喘息息,双颊绯红。
换了在平时,十个云若也休想推得动温言,但现在却是另一回事。他仰躺在床上,尴尬道:“抱歉,我没忍住……”心里却是一惊。
的确,养息功失去后,自己的控制力大幅下降,像刚才这种情况,换了是在平时,他不可能这么冲动。
云若粉颊生辉,白了他一眼:“大色狼!”
温言想到中午在中和酒楼时,张韵对自己的评价,不由苦笑。
看来这都成了大家的共识了!
云若恢复了平静,垂首道:“无论怎样,你在我心里都会有一个无法磨灭的位置。假如有一天我累了,又没有找到合适的伴侣,那时我会再去找你。”一转身,离开了房间。
温言怔怔地看着她背影。
云若是个坚强、自信和能独立的美女,一旦做下了决定,就不会改变。
看来自己和她的缘份也就剩这在长河的几天了。
门边,秦菲探头看来。
温言回过神,奇道:“躲那干嘛?”
秦菲浅浅一笑:“我看若小姐满脸通红,怕你们吵架了。对了,程医生来啦!”
话刚说完,程念昕已经从她身后走了出来,毫不客气地进了房间。
温言精神一振,坐了起来:“药带来了?”
程念昕没说话,把手提包打开,摸出一个小小的玻璃瓶,包装精美。
温言错愕道:“这是什么?”接过瓶子一看,透明的瓶体内装着一小块半流状的黑色药膏,而瓶体上赫然写着“黑药”两字。
可是温言却清楚,“黑药”这名字尽管有个“黑”字,但药膏本身可不是黑的,而是灰色。
程念昕淡淡道:“先试试。”打开了小瓶,轻轻倒出少许,在指尖抹匀。
温言张开了嘴。
程念昕也不客气,在他伤损的嘴角抹上了药膏:“行了。”
温言咂摸了两下,动容道:“确实是黑药,颜色怎么回事?”
“这是黑药的上市成品装,小瓶版。”程念昕认真地道,“我在里面加入了一点点炭灰的成份,让颜色变成了黑色。”
“为什么要加?”温言诧异道。
“林波说的,既然是上市商品,就要有一定的夸张效果。名字叫‘黑药’,那得让人有直观的印象。”程念昕解释,“我试验过了,加入炭灰后不会影响伤药的效果。”
“等等,林波是谁?”温言更不明白了。
“平原黑药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兼销售总监。”程念昕答得毫不犹豫,“所有商品的推广、策划和广告,他都会亲自负责。对了,他是我高价聘请来的,等你回到平原,就能见到他。”
“平原黑药有限公司?!”温言失声叫了出来,“这么快就搞定了?!”
“事不宜迟。”程念昕淡淡道,“我也已经把样品递送到汉西省各大医院,希望能把它们推广为普及药物,既有利于销售,又有利于提高全民医疗水平。这件事很快就会有结果。”
温言听得目瞪口呆。
从签订合同到现在,这才过了几天啊,这美女医生竟然动作这么快!
“还有,我已经把黑药的样品装送到了名医堂燕京总部,希望它能成为名医堂推荐药品。”程念昕继续道,“不过名医堂的程序会有点慢,恐怕没两个月这事不会有结果。”
温言既惊又喜。
看来跟程念昕合作是个明智的选择!
一旁的秦菲听得莫名其妙,忍不住问道:“黑药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温言转头看她,不禁一笑:“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
下午六点时,秦菲终于明白了黑药是个什么玩意儿。
不过短短几个小时,温言嘴角的外伤竟然已经几乎愈合了!
程念昕带来的除了有小瓶装外,还有一个大瓶装,温言毫不犹豫,直接把两瓶都交给了秦菲管理,反正他带着也是累赘。
对药物向来就有浓厚兴趣的秦菲大喜,忍不住拿自己做实验,在手臂上轻轻地用刀子划了条小口子,随即用黑药敷抹。
结果不到一个小时,浅浅的口子就结了细疤。把疤抠掉后,伤处甚至连痕迹都没留下,效果好得让这美女惊叹不已。
临去准备今晚的演出前,温言心中一动,把大瓶装又要了过来,转身去了云若的房间。
他是不能陪她云游各地,但也能尽点心意,至少让这药为她的安全多层防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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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我不想被潜规则
开演前一刻,温言接到了龙聆宗的电话。
“那家伙很谨慎,离开后直接去了长途客运站。”电话接通,龙聆宗直接道,“上了辆大巴,走了。”
“什么?!”温言一愕。
自推断出老开是在演戏后,他就让云若假戏真做,把老开给放了。同时龙聆宗的人也悄悄跟在了对方后面,只要老开有问题,肯定会去找主使者,哪知道这家伙居然离开长河!
“呵呵,不过小伎俩而已。我的人跟着他上了同一辆大巴,到了平原市后,这家伙转头打出租车在市里逛了半圈,随后又回到了长途客运站,坐上了回长河市的车,现在已经回到了长河。”
“现在在哪?”温言明白过来。老开确实够谨慎,一般人看到他上了去平原市的车,就该以为他是要离开了,更想不到他会回来。
“仙乐大厦你知道吗?”龙聆宗问。
“这么巧?”温言又是一愕。
仙乐大厦,不就是张韵她家的产业?
龙聆宗笑道:“果然认识张韵,不可能不知道她的家世。老开进了仙乐大厦,到现在还没出来。”
温言追问道:“他去见谁?”
龙聆宗叹道:“这就不知道了,我的人被仙乐大厦的保安拦在了门外。”
温言沉吟片刻,道:“这事我来处理吧。”这才挂断了电话。
旁边云若已经就绪,正准备朝登台口走去。
温言赶上她:“等等,认不认识仙乐集团的老板?”
云若停步奇道:“认识,他几次邀请我共进晚餐,怎么了?”
温言若有所思地道:“老开恐怕是他派的。”
云若一怔:“但张千隐和他老婆很恩爱,每次邀请时都是带上了他老婆的名字,不过我都以事忙为理由推脱了。上回在腾广跃的慈善宴上,我还和他们说过话呢。”
“张千隐?”温言反应过来,知道是张韵她爸,“别小瞧了人性,这家伙搞不好是假装恩爱,其实是想让你放松戒备。搞小三这套可是由来已久。”
“但他为什么要破坏云游的演出?”云若蹙眉道。
“等我问清再说吧。”温言听到前台地热烈的掌声,“开始了,赶紧登台!”
......
乏力的弊端很快体现出来。
整场千年歌的剧中,温言的角色有几次是搂着云若在台上行走,结果前两次还好,后面就走得有点失衡。
云若想起他还有伤,心里暗暗担忧。
温言本人倒是无所谓,好剧就算有一两个破坏镜头也不影响整体效果,至少最后剧终时的谢幕证明大家都没在意。
谢幕后,温言正在后台卸妆,秦茵带着一个穿着时尚、衣冠楚楚的中年男子走近:“温言!这位是著名的童定安导演,他想见见你。”
给温言卸妆的团友一震,忙停了下来,看向那中年男子。
温言可以从他的动作中感觉到这姓童的来头不小,转头看去时,童定安含笑道:“你好,很高兴认识你这样一个才华横溢的演员。”
温言呆了两秒,才指着不远处:“童导演走错地方了吧?若小姐在那边。”
童定安失笑道:“温言你真会开玩笑,不过我确实是来找你的。怎么样?有时间跟我聊聊吗?”
温言看了看周围的人,包括不远处的云若都是眼露异色,奇道:“为什么大家看着你都像看着史前怪兽似的?”
“温言!”旁边秦茵吓了一跳。有这么说话的吗?
“呵呵,没事。”童定安反而一脸大觉有趣的模样,“我喜欢爱开玩笑的人。这些朋友这么看我,多半是因为我童某在业界还算小有名气吧。”
“童导演是国内新生代最知名的导演之一,曾经获得过十多项国际大奖!”秦茵怕温言再无礼,忙插嘴解释,“也是这五年来最热的电影票房保证,凡是他执导或者监制的影片,没一部不火的!在去年年底的十大导演排名上,他可是稳居第三!”
“哦。”温言一脸平静。
“你……”秦茵没话说了。
“那些只是过去一点成就,今晚我是有点事想和温言你谈谈。”童定安语出惊人,“我听秦经理说你是初次演出,有兴趣正式进入演艺圈吗?”
这话一出,不只温言,周围听到的人无不愣住。
就算是秦茵,也以为童定安是和其它观众一样,是想向演员表示敬佩,哪知道他竟然是来挖角的!
童定安敛去笑容,正色道:“我应人之邀,刚刚看了你们的演出,若小姐我就说了,拒绝人早成了习惯,我都懒得再找她。其它演员水平虽然也不错,但实话说,缺乏足够的激情,不值得人挖掘。但你不同,第一次演出,就有这样的表现,我相信如果你请我的团队当经纪人,一定能让你的演技再上几个台阶在。”
一旁的秦茵回过神来,在温言旁边低声道:“童导演有自己的经纪公司,手里还有不少当红的明星呢。”
温言终于明白了对方的用意,却是毫不犹豫地摇头:“不行。”
这下轮到童定安愣住了:“不相信我的实力?”
温言耸耸肩:“我又不知道你实力到底有多强,怎么个不信法?坦白说,是我不想。”
童定安微微皱眉:“为什么?”
温言一笑:“我不想被潜规则。”这词他在杂志和报纸上都快看烂了。
周围的人无不露出差点被气死的神色。
童定安也好笑地道:“这你可以放心,我不会潜你。嘿!我确实对男人没兴趣。”
温言轻轻将身上的戏服裉了半分,露出雪白细嫩的肩头,抛了个媚眼过去:“你确定?”
童定安哭笑不得,正想严正声明自己绝对不可能对男人产生兴趣时,旁边有人惊呼道:“天啊!温言他皮肤怎么这么好?”
童定安一愣,回头看见是个年轻女团友,心中微微一震,这才仔细看向温言肩头,顿时动容。
冰肌雪肤,恐怕也不过如此!
的确,就算是女人,怕也没几个能比得上这小子的细嫩。奇怪,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这么个嫩法?
温言把肩头掩了起来,淡淡道:“会注意就是动心的前兆,童导演,我想我们已经没什么好谈的了。”
童定安深深看了他两眼,才道:“好吧。但我仍然希望你能多考虑一下,这是我的名片,假如你改变心意,请给我电话。一个有巨大潜力的好演员,不该被埋没。”递过名片,这才转身离开。
温言随手把名片交给了秦茵:“继续卸妆吧。”
卸完妆后,温言和云若并肩离开后台,出了大厅,进了夜色浓厚的前院,后者侧首看他:“那不是你拒绝的真正原因。”
温言知道这种事很难瞒过她,微微一笑:“难道要我拼命向他解释我不喜欢对着其它的人装模作样吗?那种以戴面具为主要工作的事我不习惯,太费神了,还不如这办法来得直接。”
云若愕然道:“但你对着我时为什么可以戴面具?”
温言淡淡道:“你不同。为了你,我愿意。”
云若一震停步。
温言停步转身:“被感动到了?”
云若没有被他打岔的话搅动,复杂的神色在玉容上不断变化。
温言叹了口气,转身再次迈步:“好吧,我只说一次。能让我温言动心的人,若小姐绝对算一个。”
看着他渐渐走远,云若芳心中的震撼无法抑止。
这绝对是温言第一次正式告诉她,不只是她为他动心,他也对她产生了感情!
天啊!
这家伙怎么这么会煽情!
云若差点没压下眼角的湿润,抬首看向无星无月的夜空。
错过他,自己可能是错过这一生唯一一次追逐爱情的机会,但当梦想和这产生冲突,往往只能带来不得不舍弃其一的痛苦。
......
第二天早上,温言找到了张韵的号码,直接打了过去。
那头的张韵像是还没起床,接电话时有气没力的:“喂?”
温言开门见山:“我温言。大小姐有空和我约会吗?”
电话时顿时一静。
半晌,那头才不能置信地道:“你……约……我?!”
温言笑道:“能约你这么迷人的女孩,是我的荣幸。当然,得你答应才行。”
“我答应!”那头张韵压不下喜悦,“时间地点?”
“你定吧,越快越好,”温言说出了真实的想法,“我现在非常非常想见到你。”
那头又静了几秒,张韵才压不下激动地道:“十分钟,噢不,半个小时后,我去剧院找你!”
电话挂断。
温言看了看手机。
看样子自己的邀约大大出了张韵的意料,这也间接证明她对自己颇有好感,看来想问出老开的情况还是很有希望的。
不到半个小时,温言就在剧院的后门外,见到了张韵那辆r8。
见面时,他眼前一亮。
张韵仍是薄裙浅妆的打扮,端庄中不失活泼,典雅里隐含俏皮,尤其是灿烂的笑容,让她的丽色顿时再增几分。
“去哪呢?”张韵笑容如鲜花般绽放。
“咦?”温言目光微微下落,“你胸围变大了。”
“啊?”张韵颊上一红,慌乱掩胸,却又忍不住稍露少许,“没……没有的事,你一定看错啦。”
温言若有所思地看看她,忽然一笑:“不过张大小姐今天确实特别迷人,来,上车再说。”
张韵忐忑的芳心暗喜,转身上车。
温言坐上了副驾,心里把张韵的小伎俩摸了个透。
这女孩估计是记着了昨天自己说过的话,所以特意穿上了丰胸的内衣,使得胸围比昨天看似加大了至少两个罩.杯。不过这哪能骗得过他?但今天也的目标是全力讨好这女孩,自然不宜戳破她。
更何况,张韵有那种气质,令他不想说出任何伤她心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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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极品贵宾卡
一个上午的时间,过得出乎温言意料。
原本像张韵这样的女孩,更该喜欢逛街血拼,然后带着满满一车的好东西志得意满地回家。哪知道在温言肯定地表示由张韵决定行程后,这女孩竟然先带他去了家叫“悦读”的店,找了个单独的角落。
“这是我平时最爱的位置呢。”张韵开心地道。
“这是什么地方?”温言疑惑地道。
整个大厅的装修显然下了心思,给人一种极其宁静的感觉。偌大的空间被分成了数十个小空间,此时已有过半的位置被人坐着,但这么多人在,却几乎没什么躁音。聊天的倒是不少,不过都自觉地很小声。
空中播放着轻柔的音乐,令听者身心俱缓。
“张小姐,今天您要点哪本书呢?”旁边走近的一个年轻女孩拴着绿色的、印着“悦读”两字的围裙,含笑问道。
“接续昨天的书吧。”张韵笑道。
“明白啦,那这位先生呢?”女孩转头看温言。
“什么?”温言一脸莫名其妙。
“您要哪本书呢?”女孩丝毫没有不耐烦,声音温柔。
“书?”温言愕然接过她递来的厚厚一本东西。
“您可以慢慢挑,一会儿我再来。”女孩微微一躬,离开了。
温言把手里这本像是菜单一样的东西翻开,入目是分门别类的目录。
张韵起身从对面移到他旁边,指点道:“这是悦读里所有可供的书籍名称,假如有新书,会写在服务台那边的大黑板上,都可以付费。”
温言侧头看她。
张韵一愣,这才发觉自己和他坐在了一起,颊上一红,想起身回到自己位置上。
温言却突然开口:“这到底是个什么店?”
张韵忘了起身,解释道:“就是个读书店呀,平时我最喜欢在这读书啦,经常在这一坐就是一天呢。啊,我忘了问你喜不喜欢读书……”
温言终于明白过来,大感好奇。不过对于读书他从不排斥,平时他只要有空就会参阅各种新闻报纸或者杂志,既然有这么好的空间,当然不必浪费。
他欣然道:“当然喜欢,不过我更喜欢杂志,我看看……嗯,就这本吧!”
张韵一看名字,顿时愕然。
“世界经济”!
“张小姐,您的书来啦。”那女孩捧着本厚厚的书走近,微笑着把书平放到桌面上,心里却大感奇怪。
平时张韵总是一个人来,偶尔会带个女伴,但带上男伴却是第一次。
而且,还是坐这么近,一看就是热恋的感觉!
难道……这是她男朋友?
温言正看向书名,动容道:“大小姐原来对文学感兴趣。”
张韵微羞道:“嗯……嗯。”赶紧把那本写着“那些年的风花雪月”的厚书拿了过去。
温言把自己点的书指示给女孩看:“麻烦你,就这本。”
“好的。”女孩看清名字,心里微讶,表面上当然没有丝毫异色,微微一躬,转身离开。
爱看“世界经济”这种书的人很难会有浪漫情怀,看来张小姐要跟他男友相处好会有点难度。
但很快事实就打破了她这想法。
端上各自点的清茶后,两人各自翻开自己的书,一边品茶一边。
张韵心里一直在意两人坐在一块儿的事,但又觉得现在离开太过显眼,只好就那么坐着。
反而温言丝毫没有不适之色,眼见好有点心神不属,干脆和她谈起那本“那些年的风花雪月”,好奇地问起了内容。在知道是本言情后,他不但没有异色,反而更感好奇,又问起了情节内容和特色。
张韵很快忘了尴尬,开心地和他低声聊了起来。
转眼一上午过去,气氛融洽无比。
直到张韵肚子咕咕响起时,她才想到吃饭的问题,不好意思地吐了吐香舌:“去吃饭吧?”
温言欣然道:“我也饿了,走吧。”
张韵招了招手,之前那女孩立刻走了过来:“是暂停还是中止呢?”
张韵感觉温言也很喜欢在这,含笑道:“暂停吧。”
“好的。”女孩默算了片刻,“一共是一千四百二十块,座位会为两位保留。”
温言一愣:“多少?”
女孩丝毫没有异色:“一千四百二。”
温言讶道:“这么贵?”
整个上午两人不过就在这坐了几个小时,喝了几杯清茶,竟然一千四!
这都快赶得上尚竹轩给人按摩的消费了!
可是按摩毕竟是要出人力,在这却几乎不出人工,这钱赚得可真够狠的。
张韵想到他只是个剧团的演员和医生,该没多少收入,怕他尴尬,忙去拿手提包:“我来吧。”
那女孩心里好笑,有礼貌地道:“好的。”
看这四眼男的模样,也不是个有钱的,估计跟张大小姐在一块就只能吃软饭了。
哪知道温言却笑了笑,拦道:“我约你,今天的消费当然要由我来给。刷卡可以吧?”
女孩点头道:“当然。”
温言摸出钱包,翻开看了看,从中取出一张银行卡:“这张吧。”
女孩接了过去,回身走到服务台。
张韵大感过意不去。
都怪自己太不小心了!在她来说不过是很寻常的消费,但对于一般人来说,那就是另一回事了,可是之前她一时开心,却忘了这一点!
片刻后,女孩走了回来,脸色古怪地道:“抱歉,这张卡余额不足,而且无法透支消费。”
温言不以为意,把卡接了回来,又重新拿了张卡:“那这张吧。”
女孩迟疑地看了看他手上的银行卡,最终还是接了过去:“好的。”转身离开。
就算是她的好脾气,也不由有点替温言悲哀。
豪富大贾的千金小姐,确实不是那么好泡,希望他这张卡不会再丢也一次脸。
张韵心里更不好受了,可是现在要是强行替付,恐怕会更伤温言的心。
那女孩拿着卡回到服务台,递给了同伴:“九号台,刷这张吧。”
同伴嘟嘴道:“不会又是余额不足吧?没钱还来这干嘛,真是的……”虽然不情愿,仍然拿卡刷了一下。
那女孩撇撇嘴:“应该不会了,不过希望回头他不会天天喝西北风过日子……”突然一呆,看着显示屏的字眼。
刷卡的同伴也是一呆,失声道:“青龙卡?!”
女孩娇躯微颤,抬头看向远处的温言,不能置信地道:“怎么会?!”
同伴也朝着温言那边看去,脸色已经全变了:“这家伙……”
两人每天都要跟各种银行卡打交道,都知道青龙卡是中行的顶级贵宾vip卡,就算是能在他们这儿消费的,也少有能拿青龙卡的。
这是中行针对会有大量合法金钱转移的客户才会推出的银行卡,假如真要量化比较,那青龙卡就该是张韵他爸那种人才会和才能使用的卡!
天啊!
这家伙竟然是深藏不露!
过了一分钟,那女孩再次回来时,脸上一扫异色,恭敬地把卡片和消费凭条递了过来:“刷好了,请温先生签字。”
张韵愕然看着她和之前迥异的恭敬神情。
温言接过笔,在凭条上签了字,笑道:“谢谢,麻烦你了。”
那女孩笑容比对着张韵时还甜:“这是我应该做的,两位慢走。对了,这张凭条存根您可以收着。”
两人离开“悦读”后,温言正要随手把凭条扔到一边,突有所觉,一时愕然,看着凭条背面。
上面竟然有个手机号!
温言回头看了一眼,服务台后,那女孩正朝他们看来,和他目光相触时颊上一红,转开了头,却有点故意地挺了挺胸。
温言若有所思地转回头。
张韵奇怪地道:“你看什么?”
温言笑笑,把存根背面的号码给她看。
张韵看清上面的号码,莫名其妙地道:“这是谁的号码?”
温言轻松地道:“谁知道呢?”随手把存根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他当然不会看不出对方的意思,不过这事不合他的习惯。
凭心而论,那女孩其实不错。假如云若这种美女是十分的满分,那张韵称得上八分,而那女孩至少也够得上七分女,拥有足够的资本。
尤其是对方明知道他有张韵这样的女伴,却仍然忍不住要给号码,摆明了不是想和他有什么长久和公开关系,显然是冲着那卡来的。
嘿!看来程念昕给的这卡还真有点门道。
昨天送来黑药后,程念昕很随意地把这卡给了他,说是将来的分红用卡,也没细说其它。但当时温言立刻明白过来,知道是因为上次他半夜打电话给她借钱,这美女担心他缺钱用,才搞这么一手。
不过他也不知道这卡上有多少,现在竟然能引得那陌生女孩主动投怀送抱,反而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悦读的店内,那女孩看到温言扔了存根,脸色顿时沉下来。
她的同伴也看到这一幕,蹙眉道:“这家伙眼界这么高?”
那女孩沮丧地叹了口气:“算啦。”
同伴看她一眼:“他们下午不是还要来吗?我来试试!”
“小希你……”女孩无语了。
“嘻嘻,别生气嘛,最多我要是勾上了他,回头封你红包。”同伴扭着她央道,“再说你比我漂亮,我试试而已,很可能会失败的。”
“好吧……”女孩扭不过她,心里却忐忑起来。
要是她成功了,那自己这脸可就丢大了!
“不过……你发现没有,今天张小姐的胸围好像变大了。”小希忽然道,“会不会是那家伙对这方面有特别的爱好?”
女孩一愣。
小希不说她还没发觉,现在看来,张大小姐至少比昨天大了两个罩.杯。
小希越想越觉如此,眼睛一亮:“下午我一定搞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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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张韵的心理问题
中午又在中和酒楼吃了午饭,温言主动刷卡。
果然,把卡递回来时,服务员眼神都不一样了,恭敬得像见了老爸一样。
要知道刚刚进去时,要不是看在张韵的面子上,因为昨天在酒楼前的斗殴事件,几个保安就把温言给扔出去了!
温言大感好奇,饭后直接找了台atm机,想查查卡上有多少余额。
哪知道不一会儿查询结果出来,赫然竟是负数!
温言彻底摸不着头脑了。
欠款的卡也能震得住人?
不过想到自己在这方面只是个外行,他心里一动,回身朝张韵招手:“大小姐帮个忙。”
张韵愕然走近。
温言疑惑地道:“帮我看看这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张韵只看了一眼,登时一呆,失声道:“青龙卡!”
温言愣道:“什么?”
张韵终于明白为什么刚才服务员的态度前后大相径庭,解释道:“这是针对大集团客户才会发放的银行卡,对于客户本身当然是为了便于大额转收,但对一般人来说,金额多少不是问题,关键是这种卡本身就证明你至少拥有市值过亿的资产……”
温言浑身一震:“什么?过亿!”
“无论是固定资产还是无形资产都行。”张韵说完最后一句,再压不下心里的震惊,忍不住了,“没想到你竟然……竟然……这么有钱!”
温言精神大振地道:“我自己也没想到,嘿!”
这事恐怕只有问程念昕才知道怎么回事了。
知道温言竟然身家“过亿”,张韵对他观感登时大变,离开atm后,说话也更加腼腆起来。
毕竟就算是她,也清楚知道以温言这样的年纪,绝少有人能拥有这么丰厚的身家。哪怕是她爸这种豪商,在温言这年纪时也不过是个街边小贩呢!
温言一心想着回去问程念昕缘由,散了会儿步,当机立断地把今天来的主要目的说出来,问起老开这人。
张韵听了他形容的样貌后,愕然道:“不知道这个人,要不我替你问问吧?”
温言吓了一跳,忙道:“不能让别人知道我在查这人。”
张韵吃了一惊:“得保密么?”
温言肯定地点头。
假如被张千隐知道自己在查老开,万一弄出其它枝节,那就前功尽弃了。
张韵想了想,点头道:“你放心吧,我有办法不让人知道。”
温言来前就已经猜到她很有可能不知情,欣然道:“拜托了,回头有消息给我电话,我有事先走了。”
张韵一愣:“你不去看书啦?”
温言倒是挺喜欢去看书,不过现在更希望的是去找程念昕,诚恳地道:“和大小姐一起去看书是件非常美妙的事,下次如有机会,我一定会和你一起再去!”
张韵脸颊微红,垂首道:“嗯。”
不久之后,她独自一人回到悦读,进门后,服务台后的两个女孩均是一愣。
负责收银的小希已经准备好全力把温言“拿下”,忍不住主动代替同伴,去给张韵拿书。放下书后,她轻声问道:“张小姐,您那位同伴下午不来了么?”
张韵抬眼看她,娇美玉容现出笑意:“你觉得你比我漂亮还是丑呢?”
小希怔道:“当然没您漂亮……”
张韵温声道:“所以你别再痴心妄想啦,因为他周围的美女比我还要漂亮好几倍,你没希望的。”
小希怎么也没想到她这么直接,登时粉颊升晕,却同时心里一惊。
张韵绝对是美女中的美女,竟然比她还要漂亮几倍,有这种人么?
......
坐着出租车赶到军区办事处,温言直接去找程念昕。
后者刚刚小睡起来,在住处的花园里坐着饮茶,眼见温言来到,她放下茶杯,冷冷道:“你终于来找我了。”
温言把青龙卡直接拍到了她面前的小桌上:“这卡怎么回事?”
程念昕没拿卡,看着他:“不久之前,我雇请的财务人员替我估算了黑药的市场价值,复杂的计算方式和各种参考标准我就不说了,反正你也听不懂,只说最终的计算结果,他说假如黑药得到良好的市场推广,其市值可以达到百亿级别。”
温言莫名其妙地道:“虽然这数字让我很震惊,不过我有点不明白你说这个做什么?”
程念昕若无其事地道:“假如你没有一张能正常使用的大额银行卡,将来我怎么把你该获得的收益给你?难道把钱全取出来,用一车车的现金付款?抱歉,我没有那个闲心。所以我用你的身份给你办了一张青龙卡,嗯,动用了点我家的关系,不过这算是正当使用,以后你也不用因为钱的问题烦恼。不过你要明白,青龙卡可以透支的额度不低,但准时还款才能保证你能持续使用它。”
温言这才明白过来,想到光明的前景,他心里顿时大热,猛地一把搂住了她,亲了过去。
啵!
重重一吻带出惊人声响,程念昕拼命把他推开,满脸泛青地叫道:“你干嘛!”
温言呵呵直笑:“激动……嘿!想不到我这么快就成了目标二十年后的富翁,哈!”
程念昕被他这举动搞得心里犯恶,半晌才恢复过来,瞪了他一眼冷哼道:“别在那陶醉了,这只是为未来备用,黑药正式上市,就算是在我的全力支持下,至少也得半个月后才行。而且,从上市到推广成功,这中间的时间消耗更长,你成为真正的富翁还早,先继续做你的按摩师吧!”
温言无所谓地道:“也行,二十多年的时间我都等过了,还怕这区区几个月?嘿,没事我走了,拜拜。”
程念昕却道:“等等,听说你和张韵今天出去了,我有个建议。”
温言微微一愣:“你怎么知道的?”
程念昕轻描淡写地道:“这你不用管,但我希望你不要和她有太多接触。”
温言更是愕然:“为什么?”
程念昕淡淡道:“你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么?”
温言坦然摇头。
他对张韵了解确实还少。
“坦白说,这是她的**,我不该告诉别人,以免被人——尤其是你这样的无耻好色之徒——利用。”程念昕从容道,“不过考虑再三,我觉得还是说出来比较好,毕竟你还是有点人性的,在知道她有这问题的前提下,想来多少会有点心理阴影,不敢贸然乱来。”
温言听得满脸黑线。
“有点人性”……我有那么人渣吗?!
程念昕终于说到重点:“张韵有病!”
温言一怔,反问道:“看着我的眼睛——你觉得我会看不出她有没有病?”他跟张韵一起呆这么长时间,后者脉气非常正常,哪有半点病痛模样?
程念昕摇头道:“你不懂,她是心理疾病。”
温言深知她的医术水平,动容道:“什么病?”
程念昕不答反问:“难道你没发觉,她特别怕别人不满意她吗?”
温言一愣,细一回忆,登时点头:“对!”
虽然他没说,但之前张韵突然人为地“增大胸围”,让他感到她像是因为他上次说过他喜欢胸大的美女,才那么做的。而且在言谈举止间,她有种不同于一般富二代的特别谨慎,说话时假如听到他有什么不满的地方,也是立刻小心探问原因。
程念昕说道:“其实一般人都有这样的问题,但程度很浅,而小韵却是厉害得异常。打个比方,假如你觉得她的内衣穿得很丑,那么最终的结果,就是她会忍不住不断调换内衣的穿戴方式和品牌、款型,到你亲口确认她穿得确实不错——哪怕你只是个陌生人。”
温言诧异道:“有这么夸张?”
程念昕肯定地道:“这不夸张,她甚至明知道不应该,但还是会做出一些过激的举动,让你一定要承认她已经穿得相当不错。”
温言听得心里怦然一动:“那假如我说她胸型不够美呢?”
程念昕颊上微红:“我打那个比方就是要让你明白这个道理,假如你说到一些女孩家非常敏感的内容,她的反应会更强烈。就像你刚刚说的这个,她一定会耿耿于怀,忍不住希望你改变看法,而为此做出过激的举动。”
温言错愕道:“总不能拿把刀逼着我改口吧?”
“你想得太简单了。”程念昕颊上红晕加深,“她很可能会觉得你是因为看不清楚,所以才会那么说,最终结果就是她把衣服脱了,让你亲眼鉴定她的胸型到底好不好!”
温言一时瞠目结舌。
还有这种人?
程念昕轻叹道:“所以你该明白不能和她多接触的原因,假如你不想伤害她的话。”
温言回过神来,心里大热,忍不住道:“假如我说,她床上功夫不好,那会怎样?”
程念昕双颊红晕再次加深,却陡然加大音量:“你敢!”
温言不禁莞尔。
他哪有那么无聊呢?
不过他也算明白了程念昕为什么说怕被人有机可趁,因为假如有人心怀不轨,想要从张韵那里得到什么好处,有这心理问题在,成功的机率就太大了。
......
离开军区后,温言坐着车回到剧院,被云若拦在了招待楼下。
温言看她惊异的神情,疑惑道:“什么事能让你这么激动?”
云若没说话,上下打量着他。
温言被看得心里发毛。
半晌,云若才道:“跟我上去!”一转身,朝招待楼上走去。
温言完全摸不着头脑,跟着她上了楼,进到她的房间。
“为什么要给他钱?”关上门后,云若开门见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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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你有男朋友吗
温言反应了好几秒,才明白云若在说什么:“你是说庄之源?”
云若蹙眉道:“别告诉我你是愧疚,就算是这个原因,也不该给这么多钱。”
温言笑了笑:“你是云游剧团的最高领导,又是这么爱护团友,这不像是你说的话。”
云若苦恼道:“是我我绝不会说,但问题是庄之源本人明确表示,不希望你因为愧疚给他那么多钱。一百万,这绝对不是个小数目!”
温言微愕道:“他不开心?”
他早就有了这决定,所以之前问秦茵要了庄之源的银行卡号,请程念昕给他打了一百万过去。后者答应得毫不犹豫,他也没想过庄之源自己会不开心。
云若轻叹道:“说完全不开心是假的,最大的问题是,你这一百万打过去,后脚就有警察去找他,问他怎么会突然间有这离奇的收入,你说,他会多开心?”
温言对这方面的事情根本不熟,愕然道:“连这个警察也要管?”
云若白了他一眼:“警察当然不管,银行方面却会怀疑这是非法收入。你知道我给他开的工资是多少吗?六千!突然百万进账,你说银行方面会不会怀疑?”
温言一想也对,直接摸出手机,拨出了程念昕的电话。
他没办法,但程念昕肯定有办法解决这问题。
不多时,他挂了电话,微笑道:“行了!”
云若走近他面前,凝眸看他:“温言啊,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对别人这么大方,你是否有一个我陌生而震惊的背景呢?”
温言很能体会她的心情,换了她一下子给某人一百万,他也一定会怀疑她的背景。他想了想,说道:“这么说吧,我做人很随性,我欠他多少,就一定要还多少。嘿!坦白说我现在真没钱,否则至少也得给个四五百万吧,那毕竟是一生的事情。”
这是他的真实想法,断腿毕竟是终生之事,这是因他而起,他绝对不会推卸责任。
云若白了他一眼:“那你自己跟他说吧!对了,还有一件事,关于千年歌。”
温言精神一振:“是要给我发工资了?”
云若不由愕然:“你这么有钱还在乎这点收入?”
温言理所当然地道:“那当然!钱多钱少,都是我自己挣的,怎么能随便抛掉?别拖欠哦,否则别怪我用不法手段逼你给钱,嘿!你该明白你这么漂亮,总有些东西是能让我利用的……”
云若听得双颊一片绯红,嗔道:“谁要拖欠你的钱啦?唉,我想说的不是这个!刚刚何启峰来找我,说延长千年歌的表演时间,从原本的一周扩展到十天。”
温言对这毫不意外:“换我也行,不过后面的收入分配嘛,是我就要跟他重新谈谈。”
千年歌的演出收入有两大去向,一部分是给剧院,另一部分才是云游剧团的收入。现在既然何启峰想要延长期限,有点头脑都该知道得压低给剧院的那部分,毕竟自己这边占着主动。
云若淡淡道:“这不用多说,早在签订演出合同时就已经有了关于延长时间的条款,我们剧团的收益会增加25%。我只是通知你一声,毕竟你是外援,需要你在时间上调配好。”
温言现在巴不得他们多在长河呆,欣然道:“当然行!”
和关千千约定的是演出结束后就离开,带她前往南海找虚家,他当然不想那样,唯一的办法就是赶紧让自己的养息功恢复过来,时间就是最重要的东西。
敲门声忽然响起。
云若过去开了门,见是秦茵,问道:“怎么了?”
秦茵看了房间里的温言一眼,解释道:“天堂娱乐的人又来找若小姐了,要不要见?”
云若断然摇头:“不,告诉他们,我不会答应。”
秦茵答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温言知道又是请她加入天堂娱乐的事,这方面云若有明确的看法,他也不想多发表看法。
正想离开时,手机忽然响起,温言摸出一看,不由一愣。
是张韵的电话。
接通后,他走到窗边:“喂?”
“你要问的那个人,我问到啦!”那头张韵有点兴奋地道,“他确实来过我们公司,但不是去找我爸的,是去找我爸的助理费星!”
温言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动作这么快,奇道:“你没去看书?”
张韵“嗯”了一声,再道:“你还想知道什么,都可以告诉我,我现在就在公司,可以立刻帮你再去问。”
温言笑了起来:“不用了,知道他确实是去找你爸,那就足够了。”
张韵愕然道:“但他没找我爸呀。”
温言反问:“你爸的助理忠不忠心?”
张韵理所当然地道:“当然忠心啦,我爸说过,公司里他最信任的人就是费星呢!”
温言笑了起来:“那找他跟找你爸有多少区别?”
张韵愣了几秒,才道:“万一你问的那人是为私事去呢?”
温言哂道:“为私事不知道打电话?为私事不知道私人时间去找?”
张韵一想也对,道:“那我再去问问?”
温言暗忖你连老开是为什么去的都不知道,那你爸肯定不希望你知道这事,你要去问,还不把我给暴露了?忙道:“不用了,我只想知道那么多。”
那头张韵“哦”了一声,半晌又问道:“那你还有什么要我帮忙的么?”
温言听她语气,顿时想起之前程念昕说过的话,不由心里一动,压低了声音:“我听说你床上功夫很差,是吗?”
手机里瞬间一静。
好一会儿,那头才颤声道:“你……你在说什么?!”
温言一本正经地道:“我刚刚问你,你是不是在床上表现很差?”
张韵结结巴巴地道:“我不明……明白……你问这个是为……为什么……”
温言听她反应和程念昕推测的大不相同,皱了皱眉:“没什么,随口一说,就这样吧,谢谢你帮我问,回头我请你吃饭。”挂断了电话。
实验出真理,看来这美女的心理问题根本不像程念昕说的那么严重,否则她开口就该是“要不我们试试”之类的话了。
......
下午在排练厅排练时,秦茵找到温言,容色古怪地道:“有人找你。”
温言看着她:“有人找我不奇怪,但我对你现在这表情很好奇。”
秦茵低声道:“因为找你的是天堂娱乐的人。”
温言一时愕然,但片刻之后,已从她神色中看出端倪。
秦茵轻叹道:“这事我没告诉任何人,包括若小姐在内,但你该知道怎么应付。”
温言不解道:“让别人知道又怎么了?”
秦茵错愕地道:“你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假如若小姐知道天堂娱乐的人找你,肯定猜得出他们是想通过你设法说动她,这不是破坏你们的关系吗?”
温言不禁莞尔,笑道:“你想太多了,假如两个人的关系这么容易被破坏,那就说明他们之间根本没关系可言。呵呵,在哪?我去会会他们,看他们能拿出什么样的条件,来引诱我这若小姐面前的大红人!”
半分钟后,在排练厅外面,温言眼睛一亮,目光死锁着眼前这自称天堂娱乐高级星探的美女。
她化了浓妆的容颜就算了,但她在紧身套裙内的丰挺胸围,绝对称得上火辣!
“你好,我叫钟亦。”美女大方地伸手。
“呵呵,你好,我叫温言。”温言毫不犹豫地伸手和她相握。
钟亦早把这家伙的神态收在眼里,甜甜一笑:“温先生有空和我出去喝杯下午茶么?我喜欢在愉悦的环境下和人谈事。”
温言把目光从她丰满的胸部上移起来,笑了笑:“假如你是想让我帮你搞定若小姐,恐怕难度不小。”
钟亦没想到他这么直接,愣了片刻,才欣然道:“温先生既然这么说,那就是有回旋的余地,事情就好说了。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谈,你看怎么样?”
温言似笑非笑地道:“你想色.诱我?”
钟亦再次愣住,颊上红晕迅速升起,窘道:“温先生你这……这……”
温言莞尔道:“太直接了?抱歉,我就是这么开门见山的性格。”
钟亦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一般她找类似温言这种位置的目标时,对方十有**都是要拐弯抹角地来,反而让事情更易依着“循序渐进”的路线发展,不至于这么不好意思。她好不容易把慌乱压下,想到来前公司总经理许诺过的回报,一咬牙,轻声道:“温先生假如是对你主动提出的这条件感兴趣,那我也不是不能考虑……”
温言忽然道:“假如搞定云若,你能获得多少回报?”
钟亦发觉自己根本没办法跟上这人思维跳跃度,结巴道:“这……这问题有点私人……”
温言摇头道:“一点也不私人,想要搞定,就要老实回答,否则假如若小姐真的去了你们公司,那我可是有大把机会去确认你的回答是不是真的。”
钟亦愣了好一会儿,看看周围,见没人在附近,才低声道:“既然温先生想知道,那我当然不能拒绝。其实并不多,我可以藉着这机会,拿到和若小姐的签约费5%左右的奖金,以及级别上提升一级——当然,相应的薪水上会有点表现……”
温言打断她的话:“你估计一共是多少收入?薪水只算一年就行,多了麻烦。”
钟亦无奈地在心里算了一下:“嗯,大概是三十到三十五万这个范围吧。挖掘一般的演员会比这便宜很多,不过云若小姐不同……”
温言再次打断她:“你有男朋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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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诱人的经纪人
钟亦颊上登时红了起来,低声道:“我……我已经结婚了……”
温言错愕道:“就为了这几十万,你竟然愿意背叛你的爱人?!”
“不……不是背叛!”钟亦登进胀红了脸,脱口道,“我只是为我们的未来着想,多加把力而已!”
“明白了,就是说,你就当出去做了回小姐,”温言明白过来,“但假如你老公知道这事,他会同意你的看法吗?”
“这……”钟亦一时答不上来,因为那结果不需要任何人说明,她也是心里清楚。
只要是个正常的男人,就不会同意自己的老婆用身体去换钱!
温言轻轻扶了扶鼻梁上的镜框:“我不想知道你以前做没做过这样的事,但假如我是你的老公,知道你是为钱做了这样的事,无论你的理由多么正常,我都不会原谅你。当然,如果你跟你老公关系不怎么样,就当我这话没说。不过钟小姐,没有必要这样,真的。”
钟亦垂首无语。
温言柔声道:“就这样吧,当钟小姐有其它符合我需求的条件提出时,再来找我好了,我还是很欢迎和钟小姐这样的美女聊天的。”转身离开。
身后,钟亦突然道:“等等!温先生,我们还可以再谈谈……”
温言愕然回头:“谈什么?”
钟亦已经恢复了正常神情,甜笑道:“温先生的话让我改变了对你的观感,我会记住你的建议。唉,其实说真的,如果不是这次目标是若小姐,我也不会厚颜无耻到会出卖自己的……算啦,说正题吧,温先生是正人君子,不知道正人君子对钱有兴趣吗?”
温言怔道:“当然有兴趣,不过只是什么三五十万的水平的话,还不至于足够让我去动若小姐的决定。”
钟亦露出一个狡黠笑容:“假如在后面再加一个零呢?”
温言一震:“你说什么!”
钟亦柔声道:“现在那只是一个很保守的估计,现在温先生肯和我找个地方好好地私下聊聊了吗?”
温言听得心里大动,欣然道:“当然可以!”
几分钟后,两人出了剧院,在附近一间茶楼坐下。
钟亦点好了茶点,等服务员端上来后,她才说道:“首先我要说明,我说的这个不是即时收益,也就是说,就算温先生答应了帮忙,而云若小姐也确实改变了想法,和我们公司签约,你就能拿到那么多钱。”
温言听出了兴趣:“哦?”对方当然不会是没事乱讲,既然这么说了,那就一定有后续。
钟亦缓缓道:“温先生知道‘经纪人’这个工作吗?”
温言点点头。
尽管没亲眼见过或者做过,但多看杂志新闻,他好歹也知道很多名星大腕都会有经纪人这样的“特殊雇员”,以帮助自己完成很多和公司之间的杂事。
钟亦说道:“事实上我们公司给我的活动资金是一百万,换句话说,我本来可以给你的钱是这么多。但我想这个金额大概满足不了温先生,所以才会自作主张,把这个方案提出来。”
温言动容道:“若小姐有这么值钱?”一百万也相当不少了!
钟亦奇道:“我一直有个疑问,为什么你们一定要叫她‘若小姐’,而不是直接叫‘云若’或者‘团长’,又或者‘云若小姐’这样更郑重的叫法呢?‘若小姐’听起来有点很古的感觉……”
温言微微一怔。
他倒是没细想过这问题,不过不是因为没好奇心,而是因为太习惯这种称呼。在南海时,老头全家谈吐全是半古半白,比这更显古的都有。
可是确实如钟亦所说,这不是南海,这是在当代社会,为什么云游剧团上下都这么称呼,其中一定有原因。
钟亦也不过随口一问,见他神色,已知他也不明白,遂转移回正题:“说正题吧。公司给的这一百万我可以全都给温先生,另外,假如温先生肯做若小姐的经纪人,无论是签订适当的收益分红合同,又或者定额的雇佣合同,都一定能在短短几年间,给你带来巨大的收益。唉,其实我真羡慕温先生,有这样的机会,比我这种辛苦挣小钱的人好太多啦!”
温言听得心里大动。
对方一点明,他立刻心里通透。
凭他和云若的关系,他要说一个“我要做你的经纪人”,保证云若双手赞成,而合同什么的他也完全可以按照对自己最有利的方向来签。
钟亦见他没回答,还以为他不相信,正色道:“这一点我敢向温先生打包票,但你如果还不信,那我有另一个折衷的办法——事实上,我更倾向于用那个办法。”
温言被她说得兴趣大起:“哦?”
钟亦重重地道:“我可以设法借来三百万,换取这个经纪人的机会!”
温言动容道:“真的?”
“当然!只要温先生肯答应,我可以和你签订合同。你帮我成为若小姐的经纪人——当然,也要帮我签订一份我和她都满意的合同——我立刻设法把钱筹齐给你。”钟亦答得毫不犹豫,“加上公司给的活动资金,一前一后,就是四百万!”
温言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肯做到这种程度,意外地道:“真值得你这么做?假如若小姐无法给你带来足够的收益,那你不就亏死了?”
“想要赚大钱,哪能不冒险?”钟亦显然早有准备,“不过根据我对我们公司的计划的了解,我绝对不会亏。至少在两年内,就算若小姐被打造不成功,我也一定能收回现在付出的一切!更何况,我比谁都相信,若小姐只要肯加入我们公司,一定会获得前所未有的成功!”
“给我个你这么肯定的理由。”温言不动声色。
“很简单,因为若小姐有一切成功的条件。”钟亦不厌其烦地道,“首先,她拥有偶像明星的一切外在条件,甚至可以说超过目前所有偶像明星!其次,我们公司的宣传推广力度和手段,任何人都不会质疑;再次,若小姐凭一己之力,打造了云游剧团这个高人气的剧团,已经证明了她本人绝对拥有成为明星的资质。所以我有理由相信,她一定会成功!”
温言此前只知道云若受人欢迎,但没想到竟然到这种程度,一时沉吟不语。
钟亦小心地道:“温先生,你看怎么样?”
温言忽然起身:“这事我要多想想,不过多谢你,钟小姐,当我有了明确的答案时,我会联系你的。”
钟亦大喜道:“太好啦!这是我的名片,希望温先生能尽快联系我!”
......
回到省人民剧院,温言脑中仍不断考虑着钟亦的提议。
但和她所想的不同,他想到的是另一件事。
一直以来,他没细想过她说的“成就”是什么,直到这刻他才想到了其中的问题。
按常理来说,云若想要获得演出上的“成就”,进入演艺圈拍电影该更容易成功才对,为什么她却很排斥这种做法?
难道她想要的“成就”和这不同?
看来有必要问问她。
刚穿过后院的空地,还没到排练厅那边去,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温言摸出手机一看,不禁愕然。
又是张韵的电话。
事情不是已经结了吗?她还联系自己干嘛?要说想让自己陪她去悦读看书,也不至于现在就打电话吧?
“喂?”
“温言吗?你现在在……在哪?”那头的张韵声音有点不对。
“有事?”温言不答反问。直接回答别人的疑问向来不是他的习惯。
“嗯……嗯。有点,我现在在你住的地方……”张韵吞吞吐吐地道。
“哦,我在楼下,你下来吧。”温言说道。
“这……要不你上来吧,我想和你单独谈谈。”那头张韵声音更显慌乱。
“行,等着。”温言心里疑惑大生,挂断了电话,朝着招待楼走去。
这美女的表现太可疑了,难道是有什么意外?
难道……是自己让她帮忙查老开的事暴露了?可是就算那样,她身为张千隐的宝贝女儿,也该没事才对。
上了楼,果然张韵正等在他的房间门外,温言不快不慢地走近,开门见山地道:“什么事?”
张韵看着他,双颊早红了个透,却仍强撑着道:“能进去说吗?”
温言想了想,点了点头,拿钥匙开门进入。
张韵跟入后,反手关上门,随即把门锁死。
温言愕然看她。
张韵没说话,走到窗边,把窗帘也拉上,才缓缓转身,隔着床看着他:“你之前问我那个问题,是……是为什么?”
温言讶道:“哪个问题?”
张韵连粉颈都红透了,低着头,双手局促地捏弄着自己的衣角:“说……说床上那……那个……”
温言登时恍然:“你说床上功夫很差那个?”
张韵恨不得立刻找条地缝钻进去,可是另一个强烈的念头却让她没有动弹,低着头轻轻地“嗯”了一声。
温言心里一动,说道:“你先回答我到底是不是,我再告诉你为什么问。”
张韵额头香汗隐生,结结巴巴地道:“我……我不知道……”
温言想起程念昕的话,越看她神态越觉得奇怪,不禁好奇心再次大生。
难道真如这美女医生所说,张韵的心理问题已经严重到了那种程度?可是只要有点理性的人都该不会这么做才对啊!
但是……假如她不是真的这么严重,她为什么要在意那问题?换了一般人,这刻最该做的就是给他狠狠的一个耳光,然后怫然离开才对。
一念至此,温言顿觉不妙,赶紧道:“那什么,其实我只是和你开个玩笑,你千万别……”
张韵一愣,脸色瞬间转白,抬头看他:“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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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玩火的证明
温言硬着头皮对张韵道:“我说我跟你开玩笑,不是真的想知道你在床上什么样的表现……”
张韵脸色转红,渐渐红透:“你说真的?”
温言一心要澄清误会,赶紧道:“当然!我有那么无聊么?”
张韵双拳轻捏,娇躯微颤:“我知道,我早就知道,在你眼里,我根本不值一看,只是可以随意用这种侮辱人的玩笑逗弄的人!”
温言微微一愣。
他并没有这种想法,但细一思索,貌似当时自己确实没多想问这问题她会有什么异常想法。
张韵双眼泛红,声音微微哽咽:“原来……原来我这么可笑……温言,谢谢你让我看清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活在这世上,真是我的悲哀!”一转身,就想奔离。
温言吓了一大跳,赶紧一把拉住她:“别冲动!”
要是任她这么跑掉,看她这悲痛欲绝的模样,搞不好会直接跑去跳楼!
张韵没有挣扎,只微泣道:“放开我!你还想怎么戏弄我?难道我连最后一点自尊都不能保留?”
温言一咬牙,一把把她拉得转过身来,沉声道:“我骗了你!”
张韵双眸已经泛起泪光,却是一怔:“什……什么?”
温言眼中浮起愧疚:“我……我刚才只是怕你生气,才故意说是开玩笑,其实,那不是玩笑……”
就在刚才一转眼间,他就已经想透了。
假如直说是因为程念昕的话,他才问出那问题来做实验,这只会更让对方自卑情绪加深,所以唯一解决之道,只好一错到底。
张韵睁大了眼睛,却摇头道:“不,我不相信,你根本不喜欢我,怎么可能对我……对我那种事感兴趣……你别想骗我啦……”说到后面时,自己羞得不行,粉颊红晕更是深得像染了血。
温言抓着她胳膊,一脸羞愧地道:“其实,一直以来,我都对你很有好感……甚至是超出了普通好感,但我不敢跟你说。你是千金大小姐,我要是和你走得太近,会被人说我想攀龙附凤……”
张韵愣道:“你不是很有钱么?”
温言记起青龙卡,忙道:“那是刚刚拿到的,而且你也看到了,里面存款负数,暂时我还穷光蛋一个。”
张韵迟疑道:“可是你跟昕昕姐走那么近,为什么不怕别人说你?”
温言差点要叫救命,这丫头这时候反应这么快!幸好他反应超快,灵机一动,坦然道:“不是我接近她,而是我拥有一项药物的专利,她主动接近我来着。嘿!实不相瞒,就是因为这东西,她才帮我办了张青龙卡,以备后用……”话透三分,当然不可能把程念昕帮他办卡的另一个原因是为了让他用钱方便说出来。
张韵眼中疑惑终于消失,突然红颊益深,垂首道:“你……你真的对我有好感?”
温言苦笑道:“不然我为什么去探听你的消息,连你那方面的事都问了?”
张韵迟疑了好一会儿,才红着脸道:“其实……其实……我那……那方面真的不弱……”
温言一怔,忙道:“不用跟我解释,这是你的**……”心里想的却是这位千金大小姐原来早有过经验了,不然怎么会知道“那方面不弱”。
张韵尽管羞得不行,却垂着头硬着头皮道:“不,我不希望你有误会,不骗你,我前男友说过的,我是他见过最让人按捺不住的女孩……”
温言苦笑道:“那什么,真的不用跟我解释,我相信你还不行吗?”
他这神态登时让张韵心里一急,她原本低如蚊蚋的声音大起来:“你要不相信,我证明给你看!”
温言愕道:“这还能证明?”
张韵犹豫再三,终于一咬牙,猛地趋前,香唇吻上了温言的嘴。
温言瞬间一僵。
尼玛!
这是要闹哪样!
张韵的丁香小舌热情地动作起来,不断进袭他牙关,转眼破封而入。
温言大感羞愧,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嘴上防御比手上防御弱多了,等闲几十个壮汉拿自己没辙,可是对方这么一个“强袭”,自己竟然就失守了!
“大……大小姐!”温言勉力推开她,“你别冲动!”
“我要向你证明,我在那方面绝对不差!”张韵眼中透着炙光,微喘着用力一推,失去养息功的温言哪还稳得住?登时仰倒在床上。
扑!
张韵扑了上去,手、脚并用,香唇更不闲着,熟练地吻过他脸上、脖子,进而袭击到他粉嫩的肩头。
温言挣扎间难免和她娇躯接触,磨来擦去,一时竟觉小腹火焰腾升,浑身热了起来。
脑中一念闪过。
靠!
没了养息功的心法控制,自己的控制力果然大幅减弱!
张韵转眼已把他上身衣物脱了下来,芳唇雨点般亲过他胸、腹,渐往下落。
温言拼起最后一丝理智,绝望地叫道:“不……不要再继续了!”
下面一松,回答他的是裤子被扒落了!
温言脑中轰然一响时,张韵突然振身而起,微微迷离的眼眸看着他,双手在自己身上一掀,整件外衣登时脱了下来,剩下内里性感的内衣。
温言二话不说,不知哪来的力气,一个翻身,把她压到了地板上。
“噢!”
张韵一声轻呼,还没来得及说其它,温言已彻底转变为原始野兽,上下其手,展开激烈的肉搏反击战。
“你你干嘛!”张韵惊呼出来,奋力推他。
温言毕竟新伤未愈,竟然被推得翻落到一边,喘息道:“这话该我问你才对,你在干嘛!”
这美女就是莫名其妙,先来个极端挑逗,现在竟然拒人千里之外!
张韵慌忙缩到几步外,颤声道:“我只是向你证……证明,你现在也知道我不是那么差,那……那就够了……”
温言一僵:“什么?”
张韵慌里慌张地道:“能……能让你这么热烈地反应,还……还不能证明我的不差么……”
温言差点想一头撞死在地板上。
确实,她说得没错,刚才一番举动,早证明她在这方面绝对不弱,甚至还相当强悍,无论是技巧还是熟练度,都远远和她清纯的外表匹配。
可是……尼玛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老子这一身是火怎么办!
张韵爬了起来,小心翼翼地绕过他把自己衣服拿过来穿好,迟疑道:“你……你没事吧?”
温言低头看看自己下面的“反应”,苦笑道:“我现在很想说一句话。”
张韵愕然道:“什么?”
温言脑中挣扎再三,终于颓然道:“没什么,我相信你了。”
现在他已经彻底相信程念昕对她的判断,更清楚知道如她所说,他要是愿意,确实有机可趁,只要再来句“这最多只能证明你前戏表现不错,后续表现根本没法证明”之类,保证这有心理问题的千金大小姐会再次“爆发”,让他得逞。
但……偏偏他没法让自己那么无耻。
张韵愧疚地道:“那我先……先走啦,改……改天我再找你……”一转身,奔到房门处开了门,微一停步,离开了。
温言强撑着爬了起来,跟着她出了房间,几步走到秦菲房门处,按响了门铃。
片刻后,房门打开,秦菲惊讶地道:“你现在不是该在排练么?”
温言看着她比张韵还火辣了几倍的傲人身材,以及毫不逊色于这千金大小姐的漂亮脸蛋,二话不说,走了进去,反手“啪”地关上了门。
秦菲一惊:“你做什么?”
温言眼中喷起火光:“解决一下个人问题!”扑了上去。
既然当事人不负责任地走了,那他只好找“秦秘书”解决了!
一时间,满室皆春。
......
十五分钟后,温言一脸懊恼地离开了秦菲的房间。
遥想之前,他还嘲笑过马天缘是秒射男,尼玛现在轮到自己遭报应了!之前他还能坚挺整夜,现在这才几分钟!
看来当务之急,确实是先治伤,恢复功底再说。刚才秦菲看他时愕然的眼神,已证明这个的重要性。
只是偏偏这又不能操之过急,只能慢慢恢复,靠!
一边想着一边下楼,温言到了招待楼外,正要去排练厅,不远处后院门边一人忽然叫道:“温先生!温先生!”
温言停步看去:“你是?”
那人比他足足高了一头,身材健壮,穿着一身黑色的正装西服,一股俊朗之气扑面而来,更透着几分精明气质,一看就知道不是一般人。不过此时他被拦在了门口,两名军区的士兵没有放他进入的意思。
见引起温言注意,那人大声道:“温先生您好,我叫费星,能和你谈一谈吗?”
温言心中微震,走了过去。
费星这名字他才刚听说,对方竟然找上门来了!
靠近后,费星细看他神色,莞尔一笑:“看样子大小姐确实已经把情况告诉了你。明人面前不说暗话,大小姐在公司里查老开的事我早就已经知道,她来这里时,我亲自开车跟踪过来的,所以你该明白,我敢来这里找温先生,就不怕温先生拿老开的事来责难我们。”
温言冷静地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不是笨蛋,也早有了心理准备,知道像张韵那种千金大小姐要做得到悄悄地调查某事,不让人发觉,确实有点为难她。而这个张千隐的助理会亲自过来找自己,显然是知道事情暴露,所以改变策略,主动来找自己,那么下来的对话,绝对会是重量级的。
费星看看左右的士兵:“这里说话不方便,能请你到我的车上说话吗?”
温言略一思索,点头道:“行。”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自己叫出去,对方不可能是要玩阴的,怕他个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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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我给你一千万
半分钟后,两人出了省剧院的后院,进了不远处一辆黑色的商务车。
在车内坐下后,费星正色道:“为了表示诚意,我先代表张先生向你以及若小姐道歉,之前为了某个私人的目的做了些错误的事,万分抱歉。”
温言淡淡道:“说重点。”
费星赞道:“爽快!我直说吧,老开是由我亲自在贵团收买的帮手,目的只有一个,帮助张先生得到若小姐。至于他之前告诉你们什么欧佳明和他的关系之类,他已经向我说明,那只是为了搏取脱身机会的谎言。”
温言双眉微扬。
这家伙说得够直接,但越直接就说明对方后面的手段越难应付。
费星再道:“这次破坏省剧院的音响,也是出自我的授意。事实上我更倾向于更猛烈的手段,但只凭老开一个被你们已经察觉的内线确实难有作为,只好退而求其次,搞点小破坏。”
温言皱眉道:“目的呢?”
费星笑了笑:“很简单,让云游剧团陷入困境!”
温言心内微动:“这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费星悠然道:“腾广跃也曾经试图让云游剧团陷入困境,坦白说,我们的目的和他是一样的。”
温言记起那次腾驭龙带人来砸场子,欧佳明受刘天宏授意,试图挑拨剧团的人和腾驭龙的人互殴的事。当时他就知道,假如真的发生群殴,云游剧团就再没法继续在长河市演出下去,所以当时出手,以一挡百地独挑腾双龙的人。
后来他才弄清楚,那根本是腾广跃的诡计,故意任由他儿子是搞事,然后当云游剧团陷入困境时他再出面,以他完全可以拯救云游剧团的能力来换取和云若的交易。
可惜的是,腾广跃漏算了他温言,结果失败了。
回想当时现场,老开也是颇有动作,生怕他们打不起来,现在温言当然知道那家伙是故意的。
照费星这说法,看来张千隐的想法和腾广跃相同,都是要先让剧团陷入困境再趁人之危,但两方都没成功。
算算时间,等于是云游剧团还没开始演出,就已经有腾广跃和张千隐两方对它虎视眈眈,看来云若周围真的是危机四伏。
费星这时再道:“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用,我们的诚意已经释出,希望下面的谈话会比较愉快。”
温言回过神来,冷静地道:“假如是想收买我,那就不用说了。”
费星丝毫不露意外神色,唇角笑意微现:“我给你一千万,如何?”
温言一震失声:“什么!”
钟亦所在的天堂娱乐也不过给出一百万的收买预算,这家伙竟然一开口就是一千万!
这笔钱,绝对算得上丰厚之极!
费星把他神色收在眼内,心中暗笑。
没人能在金钱的魔力下不屈服,会不屈服,那只能说明给的还不够多!
温言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要求呢?”
费星压下心中喜悦,暗忖用这直接的方式还真用对了,表面上肃容道:“简单,劝服若小姐,让我们仙乐集团做她的经纪!”
温言一呆。
他还以为是像天堂娱乐那样想打造她,没想到竟然是这个!
看来钟亦确实眼光出众,连仙乐集团都想做云若的经纪,显然是因为云若确实有足够的光明前景。
“等等,”温言忽然反应过来,“只是为了这个?”
“那还有什么?”费星反而一愣。
“那什么,若小姐这么漂亮,你老板没动点心思什么的?”温言把早前的猜测提了出来。
“呵呵,温先生你也太小瞧我们老板了。”费星不禁莞尔,“腾广跃那种好色之徒,原本就是我们老板的鄙视对象,他岂会对若小姐有不轨之心?嘿,你知道我说的是哪种不轨之心。”
温言这才明白自己是错想了张千隐,看来传说他和他老婆关系极好,这确实是真。
“假如温先生答应,那我现在就可以把合同给你。”费星转回正题,“只要你帮我们做成,那么这一千万就是你的!”
温言笑了笑,转身开门下车。
费星愕道:“温先生你……”
温言在车外看他:“给我一天考虑时间,明天这个时候之前我会告诉你我的决定。”转身离开。
费星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肯考虑就是有希望,看来现在只好再等等了。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费星摸出手机,见是老板来电,赶紧接通:“是,是我。已经和他谈完了,至少有七八成希望。对,他要求给一天考虑。什么?大小姐?老板你是说……那小子敢对大小姐无礼?!”
手机另一端,含怒的男声传来:“小韵回家时衣衫不整,神情恍惚,你帮我查清楚这事。那小子真要敢对小韵动手动脚,我饶不了他!”
费星脸色难看,一时没接下去。
半晌,他才挂了手机,看向已经走远的温言。
竟然敢动张韵!
等你明天答应了签约,有你好看的!
......
天色渐渐暗下来。
演出如常进行,直到十点过才结束。
谢幕后,在后台卸妆时,云若蹙眉道:“你的伤到底要不要紧?”今天在台上时,温言凡是遇到力量型的动作,都跟昨天一样完成得十分勉强,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在伤愈的样子。
温言笑笑:“当然不要紧,否则我现在早在医院里呆着,哪还会强撑着继续演出?对了,呆会儿我请你宵夜。”
云若微微放心少许,点了点头。
还能想到宵夜,看来这家伙的伤确实不算严重。
卸完妆后,温言和云若一起离开后台,准备到剧院外面去宵夜。到后院门口时,守卫的士兵拦着了他们:“不好意思,你们不能出去。”
云若错愕道:“为什么?”
那士兵不卑不亢地道:“太晚了,不便保护,出去容易出事。”
云若微微蹙眉。
温言轻轻拉了她一眼:“算了,食堂也有宵夜卖,咱们去食堂吧。”
云若只是对对方限制自己的自由不满,其实本心并没生气,点头道:“行。”
到了剧院食堂,云若轻叹道:“这样的生活真的不是我所希望的,没有自由,那是做人的悲哀。”
温言微微一震,停步看她。
云若多走了两步才察觉他的异常,停步转身,奇道:“你怎么了?”
温言这时想到的是她不肯和公司签约,是不是正因为这种渴望自由的心理?真要那样的话,自己如果去劝她,就真的是违背她的心意了。
食堂里还有三三两两的人在吃宵夜,察觉门口的两人,不少人偷看。
云若发觉他们的目光,微微蹙眉:“你要有事,我们还是出去说吧。”
温言默然片刻,突然问道:“回答我一个问题,你希望在演出上获得的成就,到底是什么?”
云若一怔,凝眸看他片刻,才道:“先告诉我,你为什么要问这问题。”
温言目光扫过食堂内的众人:“出去说吧。”
片刻后,两人离开了食堂,温言才直接道:“仙乐集团的事我已经弄清楚了。”说着把费星来找自己的事说了一遍。
听完后,云若才动容道:“原来我真被老开给骗了!”
温言轻叹道:“不只是仙乐集团,天堂娱乐也来找过我,同样是想让我帮忙劝你。坦白说,他们给出的条件都相当不错,不过这虽然让我心动,但我来问你的原因却是因为我想更多地了解你。”
云若和他并肩缓步穿过空地,默然半晌,才道:“听说过‘古艺奖’吗?”
温言摇头道:“前所未闻。”
“古艺奖是戏剧界的一个世界性质奖项,”云若解释道,“这个奖项是由一个叫古艺基金的基金会发起,每年在九月的第一个周末,在全球各大传统艺术名城召开,评选出当年最出色的传统艺术演出者。”
温言从没听过这样一个奖项,但却隐隐有点明白过来:“你想得到它?”
云若眸中露出一丝炽热:“古艺奖就等于是传统艺术的奥斯卡,是由不同国籍的顶级艺术家,通过详细而权威的评选,选出的年度最佳传统艺术演出者,假如我能得到它,那远比任何其它的褒奖更具权威性。”
温言第一次看到她这种神情,终于明白了她不肯和天堂娱乐这样的大公司签约的原因。
其它都是次要,最主要的,还是她的梦想根本不在于获得光辉的星途,而是要创造真正的艺术表演!
试想,假如她抛弃云游剧团,转而投向天堂娱乐,那她就等于彻底失去了参选古艺奖的资格,对于原则性极强的她来说,当然是不可接受的前途。
想到这里,温言沉声道:“我明白了,我会为你守好这一关,明天就拒绝天堂娱乐的星探。”
云若转眸看他:“那仙乐集团呢?”
温言笑笑:“这我还得多想想,张千隐这家伙难保不会再动阴招,我得设法让他再不敢乱来才行。”
要知道天堂娱乐毕竟是正大光明地来找,可是张千隐却跟腾广跃一样,用的是阴谋手段,他不得不防。
云若停了下来,出神地看着他。
温言随她停步:“怎么了?”
云若忽然垂首,轻声道:“温言啊温言,你知道你对我越好,我心里越难受么?”
温言微微一震。
他当然明白。
这美女早对他表露了情意,可是现在却不得不为了梦想放弃爱情,而他每一次帮她的举动,都会让她想起这层痛苦,所以才会有“你对我越好,我心里越难爱”之语。
云若忽然抬头,恢复了正常神色,送上甜美之极的笑容:“伤心事不想它啦,既然今晚没能吃上宵夜,那不如去我房里,让我请你品尝另一种宵夜吧!”
温言听得心里一荡。
她房里?另一种宵夜?
我靠!不会是她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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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第三层境界
次日一早,温言打着呵欠睁开了眼睛。
咦?这房间有点不对。
片刻后,他猛地记起了昨晚的事,登时一震,翻身坐起,目光已经落到旁边的美女玉容上。
云若赫然就睡在他旁边!
同一张床上!
记忆迅速恢复,他一拍脑袋,不由苦笑。
昨晚跟着这美女到了她房里,他才知道所谓的“另一种宵夜”,根本不是他所胡思乱想的那种——这美女把她一本珍藏的厚相册翻了出来,竟然把她这几年在各地演出时的剧照和他共享!
不过要不是看了这相册,他还真没意识到云若到底有过多么丰富的演出经验。
整本相册涉及到了演出城市,竟然超过了三十个!而且其中有小部分竟然还是在国外!
他一直对云游剧团的知名度没有直观的感觉,现在才知道,这美女以前确实有点谦虚,云游剧团不但在国内享有盛名,而且在国际上也有相当的知名度。
看来她已经在自己的梦想道路上走出相当远的距离。
不过可惜的是,温言这不识情趣的家伙看到半夜,就忍不住打起了呵欠。
那之后,他唯一的记忆就是现在,自己从她床上醒来。
看看云若齐整的衣服,他心里既松了口气,又暗感可惜。
虽然同床,但不但没有共枕,而且中间还明确地隔了界限空间,显然云若是在坚持她的“绝不用身体吸引他”的决定。
看她熟睡神情,温言压下了过去亲这美女一口的冲动,转身悄悄走向房门。
几秒后,房门轻启,温言探头察看情况。
他不得不小心,现在天都还没大亮,要是有人发现他从这里出去,不被误会那一定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哪知道刚刚探头,他立刻和几步外一人四眼相对,双方同时一愣。
那人正抬手准备敲他的房间门,没想到竟然看到这家伙从云若房间里出来,愣了几秒,脱口道:“温言你怎么从若小姐房间里出来了?”
温言吓了一跳,赶紧打噤声手势。
那人反应过来,赶紧闭嘴。
温言回头看清云若没醒,忙悄悄关上门,这才走过去:“那什么,秦菲你别误会,我没跟她怎样……”
那人正是秦菲,抿嘴一笑,轻声道:“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吃醋的。”
温言愣道:“我没担心你吃醋……”
秦菲颊上微红,低声道:“你不相信我的话么?那让我用实际行动证明给你看好啦。”突然探头,吻上了他的嘴唇。
温言瞬间眼睛瞪圆。
秦菲身上还穿的是睡衣,薄如蝉翼,他完全可以感觉到和自己紧贴的娇躯上火辣的曲线,小腹立时被引爆,“火”气腾升!
足足亲了十多秒,秦菲才松开嘴,红着脸道:“怎么样?现在相信我没吃醋了吧?其实我早就有心理准备啦,你人这么好,身边一定会有很多女人,而我只是你秘书,从没想过要独占你的心。”
温言微喘着看她,像没听到她的话。
秦菲窘道:“你别这么看我……”
温言没说话,摸出钥匙开了门,利落地把她拖了进去。
砰!
房门关上。
片刻后,内中令人脸红的各种声音响起。
不过只过了十来分钟,所有动静就全消失了。
房内,**之后的两人相拥而卧,秦菲抬头看他,奇道:“你的伤真这么严重么?”
温言叹了口气。
他当然听得出她的意思,有过之前那么热烈而富有激情的“持久战”,对现在这种短暂的“遭遇战”,她怎么可能满意?
可是这事急不来,只能慢慢等身体恢复。
看来今后一段时间内自己得全力控制好自己的冲动,频繁地失控乱来,对恢复只会有负面影响。
......
上午吃了早饭,温言直接给钟亦打了电话,明确地表示了要拒绝她的交易请求。
后者当然大失所望,试图设法让他改变想法,但温言早下定了决心,硬是强行挂断了电话。
金钱固然重要,但对他来说,现在更重要的是帮助云若完成她的梦想。
那之后,他又给费星打去电话,约后者见面。
费星爽快答应。
挂了电话后,温言就在房间里盘膝静坐,闭目养神。
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两个小时,趁着这段时间继续进行每日的恢复性呼吸训练要紧。
养息功的口诀不断在他脑中回荡。
整个身体如同一潭死水,有种令他难受的安静。
就像习惯了优美的环境,突然之间掉进了垃圾堆,那种感觉可想而知。
“每个人的身体都有巨大的潜能没有释放,而各种锻炼方式,都是在试图释放这些潜能。”
温言学习养息功之前,对这句话毫无感觉,只认为是句废话般的实话。但是自从养息功有所成之后,他才知道确实如此。
最初是体内像有股流动的气流,不断缓慢而微弱地穿动。
然后到了一定阶段,流动的气流开始有了目标,自动地循着某个规律流动。
这两个阶段在养息功的诀要中,属于“体息境”的范围,虽然有高低之别,但实则均是同一个大阶段,那就是“感应内气”。
也就是在这两个阶段中,修练者的**状况会随着内气的不断健旺而越来越好。像温言当年,在这个阶段曾有过一身肌肉,身体的结实度至少在视觉上远比现在要来得有震撼感。
那之后,才有可能进入下一阶段,能够适当地掌握到内气的一些运行规律,甚至可以进行非常有限度的“调用”。
譬如想要挥拳攻击时,可以尝试让拳端聚气,增加拳头的强度;又或者被人殴打时,可以在某个部位鼓足气流,让该处的耐打度提高。
其实这在普通人身上已经有所体现,一般人鼓着气时,身体总比平时要来得耐打。不同的是,一般人做这些举动时根本感觉不到“内气”的存在,而且能够提高的效果也相当有限。
这就是养息功的“心息境”,也就是到了这个阶段,修练者配合养息功的武术套路,才会有相当的个人战力提升。
养息功的武术套路是以拳术为主,所以老头又称它为“内家拳”,并没有赋予“气功”的传统称呼。至于这其中有什么不同,老头并没有跟他细说,不知道是不是连他自己也没搞懂。
不过和所有气功有一点相同的是,养息功极其难练,常常一般人想有所成,都是在学艺二十年以后才行。连老头自己,尽管是从小就开始学习这套内家拳,但仍然到了二十岁以后才达到了“心息境”,显出这套功夫的威力。
可是那之后的几十年,他在心息境内坐地生根,硬生生地困在了这层境界中,再没办法在境界上有所提升。
当然,就算只是在功底上不断巩固,他在外在表现上展现出来的能力,比如格斗方面,也是远远超出一般人的想像。
事实上整个虚家,就没人超过“心息境”的境界。这功夫的难练,直接导致近年不少家族年轻人放弃了学习这功夫,转攻其它。
正因如此,当知道温言超乎所有人想像地达到了第三层“神息境”的境界时,老头差点没一跤摔进深谭,淹死在里面。
能够自由地、大幅度地支配内气的调用,灵活地使用在全身任何一个部位,和仅能有限度地在局部部位上调用内气,两者高下之别一看就知。
也正因此,温言才能在关千千在他身上搞破坏时,拥有可以恢复过来的信心,皆因早在多年前,他自己就对自己尝试过这样的破坏了,乃是实践后的真实结果,而非自己的臆测。
假如只有“心息境”的水平,那就是另一回事,将是永久性的破坏。
关千千所在的金刚拳是外家拳的代表性拳法,和代表内家拳的虚家养息功互相都有相当程度的了解,所以她才认定温言肯定水平最多是在“心息境”,想不到他能恢复。不过这样更好,免得这已经被岁月带走了青春的绝世恶毒美女又搞手段。
不知不觉间,体内忽有动静。
温言不惊不喜,仍然默默以口诀不断刺激身体。
终于开始恢复了!
......
两个小时后,温言下了出租车,在仙乐集团的大门外和亲自来接的费星见面。
“温先生守信准时,相信我们的交易会非常顺利。”费星含笑道。
“张老板呢?”温言没废话,直接问主题。
“哦,老板临时有事出去了,所以今天仍然由我接待你。”费星笑容不变,把早准备好的回答说了出来。他当然不可能明说是因为张千隐现在还因为昨天张韵的暧昧神态大生温言的气,才会拒绝见他,那只会影响他们的目的。
温言正要说话,不远处一声惊咦传来:“咦?温言你怎么来啦?难道你是来找我的?”
温、费两人同时转头看去。
今天张韵换了一套短衫加过膝裙的打扮,配上颇有古典美的发型,给人清新的古典美感。
不过见到温言时,她明显地颊上微红,显然还记着昨天发生过的事。
温言摇头道:“不,我不是来找大小姐的。”
张韵这才发觉费星也在,容色微微一变:“费大哥,你和温言认识?”
费星温和地道:“小韵我不能瞒你,我是昨天知道你在查一些事,才会跟着你到了剧院,你走后,我才第一次和温先生见面。”
张韵玉容再变。
她不是笨蛋,已知自己没守住对温言的承诺,还是让人发觉了。
转头看温言时,这美女心中一震。
虽然没开口,可是他那神情,明显就是在说“原来你没法保住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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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自作聪明的张大小姐
对面温言莫名其妙地道:“我脸上很奇怪吗?为什么一直看着我?”
张韵垂首道:“没……没什么。”
完了!
为什么自己竟然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这种事!
他一定在心里瞧不起自己。
不行!
我不能让他那么想我!
旁边费星说道:“小韵你是要出去吗?路上小心点,我和温先生有事,先进去了。”
张韵回过神来,脱口道:“不,我要和你们一起!”
两人同时愕然看她。
这种谈判她参与个什么劲儿?
......
几分钟后,在仙乐大厦的一间小会议室内,三人分别在沙发上坐下。
费星轻咳了两声,问道:“需要喝点什么吗?”
温言摇摇头。
费星正色道:“那就直说正题。关于昨天的提议,温先生你的回复是?”
温言悠闲地靠到了沙发背上,淡淡道:“费助理知道程念国这个人吗?”
费星微微一笑:“当然。云游剧团的情况我们一直有在观察,这方面不会遗漏。”
温言暗忖那就好办,表面上却轻叹道:“这就是我们合作的最大障碍。”
费星笑容顿时加深:“哦?不好意思,我曾再三考虑,但到现在仍然没有想出程总司令会拦阻我们理由。”要知道他们和腾广跃不同,后者是用非法手段对云若产生伤害,他们的目标却只是能成为云若的经纪,并没有针对云若的伤害手段。
温言一本正经地道:“费助理搞错了,程总司令现在还不知道贵公司想做若小姐经纪的事。”
费星剑眉微扬:“那温先生的意思是?”
温言露出迟疑之色。
费星等了好几秒没见他开口,不由皱起眉头:“温先生?”
温言露出决然神色,轻叹道:“我也是昨天晚上和若小姐聊天时才知道的,本来不该透露,但张老板和费助理的诚意十足,温某只好冒着被追究的危险说出来。不过……希望费助理能向我保证,绝对不把我要说的事泄露给别人,当然,张老板例外。”
费星和旁边张韵同时愕然,前者肃容道:“我保证除了老板之外,绝不告诉任何人!”
温言把胃口吊足了,才神秘地低声道:“程总司令有涉足商场,费助理知道吗?”
费星错愕道:“有这事?”
要知道程念国是军方的超级高官,本来该是不能涉足商界,否则就是违规违纪。
不过假如这是真的,那温言这么谨慎也就顺理成章了。
温言没继续解释,反而道:“费助理可以猜猜程总司令的生意是在哪方面。”
费星沉吟片刻,突然色变:“难道也是经纪公司?!”
温言浑身一震:“费助理的反应令人赞赏,不错,昨晚若小姐亲口告诉我,程总司令曾经私下告诉她,假如她愿意松口进军演艺圈,希望能做她的经纪!”
刹那之间,费星脸色黑得无以复加。
张韵疑惑道:“程大哥为什么要亲口说呢?这种事不是交给他手下的人比较好么?”
这猜测合情合理,毕竟程念国不宜让人知道他有涉足商圈。不过温言早有准备,说道:“大小姐可以试想,假如换了另一个陌生人来跟若小姐说这话,而不是对她帮助很多的总司令,她会考虑吗?”
张韵微一思索:“对哦……”毕竟想要云若的公司不少,没有人情和面子,很难在竞争中领先。
温言心里暗笑,表面上却轻叹道:“这事非常隐秘,要不是我开口试探,原本若小姐还没想告诉我这事。唉,现在看来,我是没这财运啊……”
费星脸色终于缓了过来,正色道:“这消息非常及时,否则我们很可能会犯下大错。温先生也不用遗憾,将来或者我们还有合作机会。”一边说话,一边从口袋里摸出签字笔和一个小小的本子。
温言知道这家伙第一时间做出正确判断,决定放弃云若,心里大乐,表面上却仍是一脸不甘、无奈和惋惜:“唉,恐怕以后我们……咦?费助理你这是……”愕然接过费星刚刚签好后撕下递来的一页。
尽管没见过这玩意儿,但只要识字的都能认出那页票据上面的“支票”二字!
费星诚恳地道:“只是一点心意,请千万不要拒绝。”
温言瞠目结舌地看着支票上清晰的数字。
20万!
尼玛胡编瞎造了个消息,这家伙竟然还给钱!
不过可想而知,费星这一手根本是为未来留后路,说白了就是要收买他温言,假如将来还有其它动作,也好有个内应。
原本温言刚刚想说“恐怕以后我们没合作机会了,因为我不会跟云游剧团一起走”,但现在当然果断闭嘴,否则要是费星把支票要回去,那就亏大了!
就在这时,一旁的张韵忽然道:“费助理,你怎么能这样!”
费、温两人同时愕然看他。
张韵二话不说,把支票夺了过来。
刷!
刺耳的撕裂声中,支票一分为二!
两个大男人同时石化,费星脱口道:“大小姐你这是……”
张韵怫然道:“温言什么人,需要你这点小钱么!”
温言登时张大了嘴,明白了这千金大小姐在干嘛——她是知道温言是能拥有青龙卡的“准巨富”,所以自作聪明,怕费星递钱的举动惹怒温言!
我草!
要不要这么“善解人意”啊!
费星看看她,又看看温言,忽然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明白了,看来是我失误,温先生,非常抱歉。”
温言心头滴血地看着张韵,恨不得把她按翻在地,扒了她裙子狠抽这大小姐的一顿屁股!
后者见他神色古怪,还以为他仍在介意费星的“鲁莽举动”,歉然道:“温言你放心,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啦!”
温言霍然起身,转身就走。
再在这停留下去,他怕自己忍不住要骂人。
费星和张韵忙站了起来,后者追了出去,前者却哑然一笑,摸出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片刻后,温言出了大厦,头也不回地走到大厦前的候车站,招手叫车。
张韵追了出来,惶恐道:“温言你怎么啦?我做错什么了吗?”
一辆出租车迅速停到路边。
温言看了看张韵,想了想,没上车,转身走了一截,到了不远处的公交站牌下。
出租车司机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这家伙神经病吗?不坐车招什么手!
张韵也是莫名其妙,跟到公交站牌下:“温言你到底怎么啦?我要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我一定改!”
温言转头瞪着她:“知道我为什么只能坐公交吗?”
张韵茫然摇头。
温言哼道:“因为我现在穷到连坐出租的钱都没了!”
张韵愣了片刻,突然醒悟过来,失声道:“你……你是在怪我刚才撕了支票?!”
温言板着脸道:“二十万!我都说了青龙卡只是将来用的,我现在穷得要命,你倒好,瞬间灭了我二十万!”
张韵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时呆了。
一辆公交车停了下来。
温言绷着脸上了车,摸出钱投了币,坐到司机后面的双排座上。
张韵下意识地跟上,朝温言走过去。
司机出声了:“美女,投币!”
张韵一呆停步:“什么?”
司机重复道:“投币或者刷卡,您自便吧!”
张韵从没坐过公交车,顺着他的指示看向投币口和公交车刷卡机,好几秒后才一声“啊”,慌忙翻开手提包,摸出钱包,翻了翻,摸出一张紫色的银行卡,凑到了刷卡机上。
司机顿时一脸黑线:“美女你耍我是吧!”
张韵刷了好几次,慌张地道:“怎么没动静呢?”
司机看她的慌乱不像装的,皱眉道:“有钱吗?有钱投币好了。”
张韵反应过来,忙把卡放了回去,摸出两张一百的:“够吗?”
司机一呆。
后面温言吓了一跳,忙过去一把夺过她手里的钞票:“公交都没坐过?浪费!给我坐下,我给你投!”
张韵松了口气,赶紧走到座位边,扶着裙边小心坐下,坐得直直的,乖得像个小学生。
温言摸出两块钱,投进了投币口,不动声色地把两张老人头放进了自己口袋,施施然走到她旁边坐下。
被她毁了二十万,拿她二百块也算是微补。
司机脑门汗都出来了,摇摇头,关上车门,发动了车子。
张韵没准备,一声惊呼,被惯性带得侧倒。
温言一把把她搂住:“坐稳!”
张韵心里一暖。
原来他是在乎自己的。
温言右手无意中搂在她胸下,一时心里一荡,差点没能压下把手往上摸去的冲动。幸好及时反应过来,赶紧松手。
好险!差点又一交次没控制住。
车子行驶转为匀速,张韵从他怀里挣开,红着脸整理了下衣服,低声道:“你还生我气么?”
温言随口道:“你试试让我毁了你二十万,看你能不能这么快就不生气!”
张韵想了想,拿起手提包,又把钱包摸了出来,取出刚才那张紫色的银行卡,递了过去。
温言看看卡,又看看她。
张韵轻声道:“这卡里应该不只二十万,你把它弄坏吧,就当罚我好么?别生气啦……”
温言一僵。
脑中浮过程念昕说过的话。
看来这美女真的是对张韵了解到了极致,后者显然又是因为他生了气,觉得她做了错事,忍不住想要弥补。
可是无论怎么说,毁了别人二十万,然后就让别人毁自己二十万来弥补,这也太奇葩了!
“有用?”温言回过神来,“毁了卡,你还不是可以去换张卡,钱又没事!”
张韵想想也对,把卡塞到他手里,说道:“密码是我生日的后年月,你把钱都给取出来,那就行了!”
温言差点没一口口水把自己咽死。
不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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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因祸得福
隔着两个座位有个穿着白衬衣的年轻人也是一脸惊愕地看着张韵手里的卡。
虽然这美女怎么看都像大家闺秀似的,但动不动随便拿几十万出来给人毁?
可是这俩货周围都没其它人,不像是在装逼。
难道……这卡里真有那么多钱?
温言和张韵都没注意穿着白衬衣的年轻人,后者小心地看着前者的神情,问道:“怎么啦?”
温言回过神来,也不客气,把手里的建行卡揣到了裤兜里:“你生日什么时间?”
张韵犹豫了一下,看看周围,见衬衣小子在看这边,颊上微红,压低了声音,把时间说了一遍。
衬衣小子没听清,听得直皱眉。
温言眼睛一亮,立刻起身:“下一站下车!”
这美女显然不是那种没事找人开玩笑的,搞不好这卡里真有那么多钱,这下真是因祸得福,发了!
下一站,两人一起下了车,温言东瞅西看,看准了不远处正好有家建行,门外右侧有台atm,大步走了过去,插卡输密码查询一气呵成。
十多秒后,卡上余额出现在显示屏上。
温言瞬间瞪圆了眼睛。
六位数的第一个数字竟然是4!
我草!
这卡上有四十多万!
一旁的张韵松了口气。
还好,这上面不只二十万。
就在这时,另一边一人突然趋前,一把搂住了温言的肩,低声道:“别动,否则别怪哥们儿刀子不长眼!”另一只手拿着把出刃的弹簧刀,已经逼到了温言的腰上。
由于两人身体挡着,周围的人都看不到异常,还以为两人是关系上好的哥们儿。
温、张两人同时一震,后者当场就想叫出来,前者反应极快,一把捂住她的嘴,沉声道:“别叫!”
张韵慌忙掩住了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挟持他的那人赞道:“识相!把钱都给我取出来!”
温言用余光扫过,立刻认出这家伙就是刚刚在车上那衬衣小子,不由一笑:“兄弟,有摄像头,多少戴顶帽子。”
衬衣小子狞笑道:“少tm废话,有这四十多万,老子命都可以不要!快取!”
换了以前,温言早一指头把他戳翻了,现在却只能另想它法,他镇定地道:“这机子单次限取二千五,上限也只能取两万,你要是在这取,那是给自己找麻烦。”
衬衣小子刚才是偷偷跟来,然后突然起的抢劫之心,一时没想到这点,这时不由一愣:“有理,那这……”
温言适时道:“打个商量,要么你杀了我,立刻逃跑,一分钱也拿不到;要么放开我,我们去柜台取,出来的钱一人一半。”
一旁张韵没想到他竟然能这么镇静,忍不住附和道:“是啊,去柜台取,你要多少我都给你!”
衬衣小子沉吟片刻,突然狞笑再起:“行!但不是我们,是你去取,这妞暂时跟我在那边等着,取了钱过来找我们。要是你敢耍花样,呵呵,后果你懂的……”一把推开温言,抓着张韵胳膊把她扯了过来,像情侣一样搂着她,手里的刀则缩到了衬衣的长袖内,抵在她腰侧,以免被人看到。
这家伙内心当然是打着如意算盘,等这小四眼取出了所有的钱,到时候要不要对半分,就由不得这小四眼了!
张韵一声轻呼。
温言不动声色地道:“行,但我回来时她要是受到什么伤害,那就得折钱抵了。”
衬衣小子动容道:“你小子还真是财迷,这也能想到抵?算了,快点儿,我们在那边等你!”押着张韵快步离开。
张韵眼中含着恐惧,一边回头看着温言一边无奈地走远。
温言对她微微一笑,一转身,进了建行。
十来分钟后,他一脸黑线地空着手出来,走了几十米,到了坐在路边长椅上的两人面前。
“钱呢?”衬衣小子愕然道。
“银行说取出金额超过一万要卡主身份证!”温言对着张韵伸出手,“身份证呢?”
“还有这事?”衬衣小子狐疑道。
“这是常识……”温言一脸无语。
“靠!老子就从没取过那么多钱过,谁tm知道这些?”衬衣小子脸上一红。
张韵小心翼翼地道:“能松……松开我吗?我不好拿钱包……”
衬衣小子稍稍向外松了松。
张韵这才有了活动的余地,忙把手提包里的钱包拿了出来,翻出身份证。
衬衣小子眼睛一亮,一把抢过她钱包:“靠!这么多钱!”不知不觉中拿刀那手已经离开了她腰际,从钱包里摸出一叠老人头。
就在这时,温言突然一把抓着张韵胳膊向外一拉。
衬衣小子为了拿钱包,这时已经没再搂着她,登时一惊,再想抓她却慢了一步。
温言拖她退开两步,没有远走,就那么看着他。
衬衣小子惊怒交加地站了起来:“靠!敢跟老子耍花样!”
温言没答应,嘴里数了起来:“一、二……”
衬衣小子愣道:“你tm在数啥?”
温言眼中精光一闪:“三!”
这字甫出,已经悄悄接近衬衣小子身后的两个银行保安同时扑前,一左一右,夺刀扭手,轻松把那小子制住。
衬衣小子大叫道:“你tm不讲信用!”
温言走到他面前,把张韵的钱包拿了过来:“智商真是大问题,我跟你还讲什么信用?退一步说,就算我要讲信用,也不会跟个想抢我二十万的家伙讲,回头监狱里好好反省,下回动手时动点脑子!”
衬衣小子想起等待自己的是什么生活,登时面如死灰。
靠!
早知道干脆就在atm取两万算了!
......
直到下午四点,温言才回到剧院。
之前从警察局出来,他和张韵分手时,后者那崇拜的目光差点把他给融化了。
不凭武力,只凭智慧,救她于生命危险之下,那绝非任何人都能做到!
温言没告诉她其实他只是不想让人抢他的钱,所以才去银行找了银行保安协同作战,免得这美女改变对他的崇拜。
至于被她毁了二十万的债,他当然大度地抛到一边。反正有四十多万到手,怕什么?
为防万一,从警察局一出来,他立刻带着她去把所有的钱都转到了他自己的工行卡上,还当着她的面把她那张原卡给毁了,以示已经原谅她。
张韵当时乐翻了心的模样,让温言感到这美女绝对是个奇葩。不过像她这种家世出身的小姐,又没怎么在外面历练过,有多少不奇葩的呢?
在排练厅找到剧团众人,温言正要找云若练练,秦茵直接把他给拦了下来,脸色古怪道:“你会做出让我痛恨的事吗?”
温言莫名其妙地道:“什么?”
秦茵少有地对他露出严肃神色:“告诉我,仙乐集团的人为什么要给你钱?”
温言愕然道:“什么钱?”
难道是今天在仙乐集团费星给他二十万的事被秦茵知道了?但那怎么可能?费星也不可能主动透露给剧团的人知道才对。
秦茵看他片刻,突然露出歉然神色,轻叹道:“抱歉,不是我不相信你,可是……可是……”
温言完全摸不着头脑:“你到底在说什么?”
秦茵欲言又止,终没多说,只道:“若小姐很信任你,别让她失望。”一转身,离开了。
温言看着她背影,心中微微一动。
一定有事。
两分钟后,他找到了坐在一角对着剧本轻声吟唱的云若,动容道:“你在唱什么歌这么好听?”
云若颊上微红,停了下来,说道:“我在根据剧本尝试给不同的高.潮段落谱曲,希望能在下一站时加入你曾提议过的歌咏部分。”
温言前段时间一直持续在给她进行推拿,帮助她改善体内状况,使她可以拥有足够的肺活量。也正因此,云若一直在尝试给剧本加入他提议过的元素,但很少在公众场合表现出来,连温言都是第一次听到她自己谱的剧情曲。
“真没想到你竟然还会自己作曲。”温言赞叹道,“而且我敢肯定,假如你录成歌曲拿出去售卖,一定会大红!”
“哪有那么夸张。”云若也有点不好意思,转移了话题,“对了,刚刚仙乐集团的费助理派人给你送东西。”
温言错愕道:“他?送什么?”
云若放下剧本,从旁边的小包里摸出一张票据,递了过去。
看到这东西的刹那,温言恍然大悟,终于明白秦茵为什么那么说。
赫然又是一张二十万的支票!
云若嫣然一笑:“这么有钱不准备请我们大家吃一顿吗?”
温言看看她,双眉微皱。
云若美眸流转:“舍不得?”
温言淡淡道:“按常理来说,他不该这么做。除非他的目的不是想收买我,否则这钱就一定不能让我以外的剧团任何人知道。”
云若眸中笑意浮现:“你想到了。”
温言眼中寒光一闪:“是我小看这家伙了,猜错了他的目的。”
早前他就觉得奇怪,白白送自己二十万,拿这来收买自己,怎么看都多了点,而且还是在对方并不太了解自己的前提下。现在想来,当时费星根本就是包藏祸心。
云若淡淡道:“对方还故意直接交给我,心思可想而知。你怎么得罪仙乐集团了?”
温言皱眉道:“为了避免得罪他们,我已经甚至不是直接拒绝,而是另找了个藉口来回绝,按理说姓费的不该这样才对。”
要知道假如云若稍微笨点,或者和他的关系稍微差点,那么知道自己手下有人收别人的贿赂,那肯定会大发雷霆,甚至把他温言给驱逐出剧团。费星这么做,摆明了是要针对他温言。
但费星没想到的是,温言早把仙乐集团找他的事告诉了云若,现在在后者身上当然起不了应有的刺激效果。
就在这时,云若忽然轻声道:“你能不要这二十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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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敢抢我的女人?
温言哼道:“为什么?既然他们敢害我,那我也敢收这钱。”
云若眼中异色浮现:“因为对方不只是把钱交给了我这老板,而且还是当着不少团友的面做的,恐怕现在整团的人都知道你收对方二十万的事,人心复杂,难免对你产生疑虑,你必须有因应的手段。”
温言心中一震,终于明白了她的意思。
费星确实够狠,假如只是云若知道这事,那她还有可能帮着隐瞒。但现在整团的人都知道了,就算云若想包庇温言,也会因其它团友的压力而不得不公开处理他。
云若淡淡道:“最多我从我的积蓄里拿二十万出来,赔给你好了,你把这二十万当众毁掉,又或者给个能让大家满意的合理做法。你知道,我不希望大家对你有看法。”
温言浑身一震,看着她半晌不能作声。
云若绝对不是富翁,她却愿意用她的积蓄来换取他温言的清白,这份心意,不问可知。
半晌,温言才道:“全都依你。”
心内一念飘过。
费星这一招来得这么狠,肯定背后有故事,看来自己得设法查出到底是为什么。
......
晚上开始演出前,温言出了后院,步行走出后面的巷子,在街口找到了目标的面包车。
上车后,早等在里面的龙聆宗开门见山地道:“你绝对想不到原因是什么。”
下午,温言把二十万的支票给取了出来,随即召集所有团友,明言了事情经过,然后把这二十万平分给了剧团所有人。
这一着登时释去所有人的疑惑。
那之后,温言就给龙聆宗打了电话,请他帮忙查费星那么做的原因,就在几个小时后的刚刚,他接到了回电,龙聆宗让他到这里来,把调查的结果给他看。
温言知道他不会无的放矢,精神大振:“什么原因?”
龙聆宗没说话,把早准备好的手机拿了出来,熟练地操作了几下,打开了音乐播放器。片刻后,一段录音被播放出来。
最初是一些较低的杂音,听得出录音的环境比较安静,随即,一个男声响起:“费哥,大小姐又出去了,要不要继续跟?”
“当然要!”另一个男声响起,“只要姓温的还在这,就要跟着她,把他们的一举一动都给我记下来!”
“是!”头一个男声立刻答应。
开门声响起,随即轻轻关上。
剩下的那男声冷哼道:“跟我抢女人,姓温的,你tm是在找死!”
龙聆宗按下了停止键,说道:“这是从几个小时的录音里截下来的一段,有什么看法?”
温言脸色微沉。
他当然听得出,后一个声音赫然正是费星的声音!
龙聆宗淡淡道:“接到你的电话后,我立刻让人在姓费的那货身上装了窃听器,前面还有一段有用的,是张千隐和他的谈话,从话里可以听出这位大老板对于你和他女儿走得太近很不满,费星正是奉他的命令对你下阴手。不过,听了刚才那段后,我有了新的猜测,恐怕费星不只是听张千隐的命令那么简单。”
温言冷冷道:“他喜欢张韵。”
龙聆宗失笑道:“你会这么幼稚吗?这种人如果没有目的,怎么会喜欢某个女人?”
温言微微一怔:“他喜欢张韵有其它目的?”
“坦白说,他未必是喜欢张韵,但可以肯定,他希望张韵成为他的女人。”龙聆宗解释道,“结合另外一件事,就是张千隐的儿子现在还小,将来他肯定要多把公司的事交给他女儿,我大概能得出个结论。”
温言眼中精芒一闪:“他想借和张韵结婚,获得仙乐集团更多的控制权!”
龙聆宗点头道:“这是最大的可能。费星这个人性格冷静果敢,一向以来对张千隐忠心耿耿,但再怎么说他也只是个外人,张千隐对他的重用肯定会有限度。但假如他能成为张千隐的女婿,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温言恢复了冷静,说道:“那关于做云若经纪的事呢?”
龙聆宗笑了笑:“不得不承认,你那招吓唬人很有效果。张千隐和费星都认为放弃是最好的选择,所以以后这方面你不用再担心,只要顾好自己,别被那些家伙阴到就行。他们原本的计划是先让你身败名裂,但不只是那样而已。假如你被云游剧团驱逐,费星还准备了很多后续的手段来收拾你,不过现在第一步没成功,相信他们会改变计划。”
温言问道:“能一直监控他们吗?”
龙聆宗叹道:“不行,这段录音已经是极限了,刚刚在我给你打电话之前,费星已经发现我们在他身上留的窃听器,估计在一段时间内会保持高警觉,再监控不可行。”
温言沉吟片刻,冷哼道:“那就凭实力斗一场好了!想阴我,那就要有被报复的准备!”
就算现在身手暂时不能恢复,那也无妨,教训人的手段无穷无尽,他会让费、张两人都明白,惹到他温言绝对不是明智之举!
......
演出结束后,温言卸了妆,独自离开后台,刚出门,立刻看到正静静地独立在后门边的张韵,不由一愕。
这么晚了她来这儿干嘛?
“刚才你演得好精彩!”甫走近,张韵露出甜美笑容,“人家都看哭了呢。”
“是吗?”温言有点明白过来。原来这美女今天来看演出来了。
张韵局促地看着他。
温言也看着她。
半晌,温言忍不住了:“有事?”
张韵眼中飘过失望之色,垂首道:“没事,我就是来跟你说那个的……那,我先走了……”
温言心中一动,一把拉住她玉臂:“我送你。”
张韵脸上阴云登时消失,欣然道:“嗯!”
两人绕过后台,到了前厅,从正门出去。
快到张韵的车边时,她忽然道:“明天……你有空吗?”
温言不答反问:“有事?”
张韵轻轻地嗯了一声:“可以……可以陪陪我吗?”
要换了在知道费星和张千隐使阴招之前,温言又没什么事要请她帮忙,绝对断然拒绝,但这时心中一动,点头道:“行。”
张韵开心地一笑:“那我明早来接你!”
温言察觉她笑容中的天真和无邪,心里一动,差点想改口,但一转念,只微笑着应了一声。
张韵忽然颊上一红,凑近在他脸颊上轻轻地吻了一记,然后才轻快地转身,上车离开。
看着车子迅速远去,温言唇角笑意加深。
“她喜欢你。”身后传来云若的声音。
“嗯?”温言现在听力远不如前,这才发觉她到了身后,扭头道,“怎么出来了?”
“本来是想找你说点事,结果不小心看到一幕纯情少女动心记。”云若若无其事地道。
“……”
温言一脸黑线地看着她。
假如是在以前,张韵对他这么好,他或者也会认为她是喜欢上了自己,但现在他清楚知道,根本不是那样。
“我说错了么?”云若诧异道,“你不会没感觉吧?”
“你还真说错了。”温言把从程念昕那里听来的话说了一遍,“她是因为觉得自己亏欠我,所以千方百计希望弥补,才会不断跟我接近。”
原本以为这解释已经足够,哪知道云若听完后不但没露出明白的神情,反而神色古怪地看着他。
温言错愕道:“你这眼神大有深意哦。”
云若缓缓道:“你的解释似乎合情合理,但我相信自己的感觉。她那种由衷的开心,只有遇到真正开心的事才会出现,可是她只是约到了你,并没有真的做了什么弥补的事,为什么这么开心?那种开心,只有恋爱中的女孩才会拥有。”
温言失笑道:“奇怪,你又没有恋爱经验,怎么知道恋爱中的女孩有什么样的表情?”
云若颊上微微一红,白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我没恋爱呢?”
温言愣道:“不是你说你没谈过恋爱吗?”
云若强持镇定:“在跟你说的时候,我确实没谈过。”
温言挠头道:“那也没几天啊,你跟谁……咦?你不会在说……”
云若已经转身走开:“傻瓜!”
后面的温言目瞪口呆地盯着她窈窕身影走远。
不会吧?
她已经开始认为自己和她是在“恋爱”阶段了?!不是该仍然在“候选”阶段吗?
......
第二天一早,张韵果然不到八点就开车前来。
秦茵去通知温言时,容色微显古怪。
温言看得出她在想什么,笑道:“千万别被假象迷惑。”这才施施然下楼去了。
秦茵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他走远。
他这话什么意思?
张韵今天换了一件吊带裙,领口海拔偏低,露出小半截还算丰润的酥.胸,尽显不同寻常的性感。
见面时,她甜甜一笑:“今天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温言记起录音里的话,知道这附近一定有费星的人在盯梢,猛地一步踏前,一把搂住了她纤腰,在她香唇上一记轻吻,笑道:“快带我去,我已经等不及要看看大小姐的‘好地方’了!”
张韵娇躯一颤,双颊瞬间红晕腾升,却没有推开他:“嗯……嗯!上车吧。”
温言一直用余光扫视周围,果然看到了不远处有可疑之人在朝他们这边看,心里好笑,故意手一抬,悄无声息地沿着张韵纤腰下移,隔裙抚过她丰臀。
张韵一声轻“啊”。
温言故作歉然:“啊,不好意思,手滑了……”
张韵红着脸道:“没……没事。”这才开门上车。
温言暗忖这两下该够姓费的气个半死了,随她上了车,坐到了副驾位置上。
不多时车子驶离,转眼汇入大街上的车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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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飞来醋意
同一时间,身在仙乐集团大厦的费星在自己的助理办公室里接到了电话,霍然起身,失声道:“什么!大庭广众下亲热?!什么!还摸她……摸她……”
啪!
手机被狠狠地扔到了地上,把电池都摔出来了。
费星剧烈地喘息了好一会儿,才咬牙切齿地道:“温言!我敢抢我要的女人,你死定了!”
房门猛地被推开,一个清朗的中年人现身门口,错愕道:“你在干嘛?”
费星吓了一跳,瞬间恢复了正常,恭敬地道:“老板。”
来的正是张韵的父亲张千隐,这时看到地上的手机,皱眉道:“又摔手机?”
费星叹道:“老板,要是你听了刚才我听到的事,说不定还不只是摔手机。”
张千隐来这正是想问他关于宝贝女儿的行踪问题,皱眉道:“什么事?”
费星眼中闪过怒火:“刚才大小姐又去找了温言,这家伙竟然当众摸大小姐的……的……屁股……”
啪!
张千隐一掌怒拍在房门上:“给我派人宰了那家伙!”
费星吓了一跳,忙道:“老板不能冲动!”
张千隐眼中杀机尽现:“谁敢占我女儿的便宜我就宰了谁,当年我可是发过誓的!”
费星对当年的事一清二楚,苦笑道:“这次不同。”
张千隐怒道:“有屁的不同!”
费星露出无奈神色:“大小姐不但没丝毫的拒绝,反而还很迁就他,老板,恐怕大小姐是……是……喜欢上那小子了!”
张千隐浑身一震,目光陡然犀利起来:“你确定?”
“没十足把握,但……她的神态确实很暧昧。”费星想起这事就心头火发,不过在张千隐面前,他还是不得不收敛情绪,以免被老辣的对方看出自己对张韵心有所图。
张千隐霍然转身,大步朝外走去。
费星急道:“老板!”
张千隐头也不回地道:“立刻给我准备车,今天除了跟踪小韵,其它任何事我都不做!”
费星愣道:“可是今天还有两单大生意需要老板你亲自确认合同细节……”
张千隐已经走到了走廊尽头的电梯间:“你替我做!”
自从上次那事后,他就已经发过誓,绝对不会再让女儿受到伤害。无论是谁想要对她不利,都将面对他的无尽怒火!
......
早上八点半,奥迪r8在一座雄伟的大学校门前减慢了车速,跟着前面拥堵的车辆朝里走。
“长河电子科技大学?”温言愕然看着门外巨大的石雕。不可否认,这学校比云若带他去的那学校像大学多了,比平原大学还要来得气派。
“嗯,这是我母校。”张韵解释道,“今天是学校的九十周年校庆,很热闹的,那些车基本上都跟我一样,是以前的校友呢。”
“哦?你毕业几年了?”温言看向她。
“你猜。”张韵调皮地一笑。
“这嘛……”温言慢条斯理地道,“我猜是去年刚毕业。”
“你怎么知道?”张韵吃惊地道。
“呵呵,你猜。”温言故意道。
“这怎么猜啊……”张韵虽然那么说,却认真地思索起来,“就算你知道我年龄,万一我越级读书呢?又或者我留级了呢?哎呀,你应该不可能猜得出来的……”
“傻瓜,”温言笑了起来,“忘了我说过吗?我可是查过你很多资料的。”
张韵登时想起来。
头天他问她那个很羞人的问题时,他确实说过,他曾查过她的资料,而会调查的原因,则是他对她不同一般的感觉。
想到这里,她颊上红晕瞬间浮现,不说话了。
原来……他真的是在乎我的。
就在这时,温言忽有所觉,转头看向校门内的不远处,登时愕然。
一辆白色的豪华轿车缓缓向校外驶去,正要和他们的车错身而过,车内一个熟悉的人正恶狠狠地盯着他这边。
腾瑶曦!
温言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遇上她,正在考虑是不是要跟她打个招呼时,突然发觉有异。
不对,这美女看的不是自己,而是旁边的张韵!
张韵正专心开车,一无所觉。
两辆车错身而过。
温言微微皱眉。
现在腾广跃仍然关在军区办事处里,照程念国的说法,要把他真的怎么样不太可能,但肯定也不会在短时间内把他放出来。这种情况下,难道腾瑶曦还有心情来参加这种热闹的校庆活动?
进入学校后,路旁有人指示进入车辆的停车位置。
张韵把车停好后,才对温言一笑:“下车吧!我带你去参观我以前所在的学院!”
温言这时正发觉后方不远处有辆车正跟着自己和张韵,心知肯定又是费星派来的人,念头一转,忽然一伸手,把刚刚解开安全带的张韵一把搂了过来,毫不客气地吻上了她的芳唇,还使出才学会没多久的舌吻法,狂暴地朝她牙关进袭。
张韵猝不及防,加上芳心内竟有种不想拒绝的想法,一时间轻易被他攻破,任凭他的舌头和自己的丁香小舌纠缠起来。
片刻后,温言变本加厉,一只手故意在后窗可以通视的范围内摸上了张韵裸露的香肩,随即向下滑落。
“啊!”张韵一声轻呼,慌忙勉力退开,已经连粉颈都红起来了,“这……这好多人的……”
“对不起,我一时没忍住……”温言一脸自责和懊恼,心里却在想这一幕应该够费星和张千隐再气个半死了。
“不……没关系,我不怪你……”张韵怕他自责,慌忙道,“我们下去吧,好吗?”
后方,车上的张千隐一掌拍在方向盘上,差点把方向盘给拍断了。
太可恶了!
要不是张韵及时推开温言,他现在已经冲了过去!
为了方便跟踪,他故意换了一身普通的休闲装,开了辆面包车进来,还戴了副眼镜和粘上假胡子,以免被女儿发觉。只是没想到刚刚跟到这里,就看到了如此令人震怒的一幕,要是再往后去,还不知道会发生多少事呢!
前面的两人下了车后,温言故意走近张韵身边,伸手轻搂住她纤细的腰肢。
后者虽然娇躯微颤,却没推拒。
两人顺着校内大道走了一截,温言忍不住了:“朝哪走?”
张韵一惊,回过神来,才发觉两人已经走过了地方,忙带着温言转到一条侧道上,朝着目标行进。
一路上,温言看着沿途到处都是的小树林,不由摇头叹道:“这地方晚上一定很热闹!”
这当然是合理的推测,学校里都是正当热血的年轻男女,大晚上不找地方亲热亲热,怎么对得起自己?但这话刚刚出口,温言立刻感觉到张韵娇躯一震。他愕然转头,才发觉她玉容几无血色,还有点失魂落魄的模样,像是想起了什么。
“怎么了?”温言一时忘了报复的事,忍不住问道。
“没……没什么……”张韵不敢看他,低着头继续前行。
说到眼力,温言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尽管养息功功底失去,但他仍能轻易看出张韵神情中隐透恐惧和哀伤,像是忆起某件给她带来惨痛经验的事情,不由微微皱眉。
奇怪,堂堂张大小姐会有什么事?
“你们给我站住!”一声娇喝突然从后面传来。
温言一愣,停步转头,登时一呆。
腾瑶曦!
她竟然追上来了!
张韵也回过神来,转头看清是腾瑶曦,不禁愕然道:“曦曦,怎么是你?”
腾瑶曦今天仍是时尚打扮,和小清新中兼带性感的张韵相比,别有一种风味。不过这时她玉容生愠,大幅减弱了她的魅力。
这女孩走近后,瞪着张韵怒道:“无耻!”
远处,隔着二十多米悄悄跟踪的张千隐一怔,随即大怒。
这丫头胆子也太大了!竟然敢当众骂小韵!
不过不等他发怒冲过去,那边温言已双眉微扬,冷冷道:“说话要有分寸,否则带来什么腾大小姐承受不起的恶果,那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张韵则是吃惊地看着她,不明白她什么意思。
腾瑶曦听得怒不可遏,双眼一红:“你竟然帮她说我!她抢我男朋友,我不该骂她?”
温言一愣,看向张韵:“什么?你抢她男朋友?什么时候的事?”
张韵慌忙道:“我没有!平时我们根本没见面,她在燕京读大学,我在长河,怎么可能抢她男朋友……”
腾瑶曦怒道:“少在那装模作样!你现在搂的不就是我腾瑶曦的男朋友!”
两人瞬间石化。
周围路过的人被他们吸引了注意力,无不放慢脚步,好奇地朝这突来的闹剧看去。
半晌,温言才不能置信地道:“你说我是你男朋友?”
腾瑶曦双眸泛着水光:“当初是谁说要我做他女朋友的!”
张韵微微一颤,看向温言。
温言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这事,哭笑不得地道:“那是因为你逼着我教你格斗,我无奈之下才那么说的……”
“我不管!”腾瑶曦玉容泛红,“在我甩掉你之前,你就是我腾瑶曦的男朋友!”
温言顿时一脸黑线。
听到这里他终于明白过来了,这美女就是典型的富二代,自我中心,她没主动甩掉他、他就不能和她分手,这什么破逻辑!
旁边张韵却隐隐听得明白,忍不住道:“温言他不是我男朋友……至少现在还不是……”
“哼!”腾瑶曦冷哼道,“少在那装模作样啦!张韵你明明就是趁人之危,知道我现在家里有事,没时间理他,所以故意第三者插足,勾引我男朋友!反正你也勾引习惯了,不是么!”
张韵容色瞬间转为惨白,身子晃了晃,向后软软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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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以弱胜强
啪!
一记耳光重重响起。
腾瑶曦被搧得脸一侧,随即不能置信地捂着脸颊扭回头:“你你你打我!你不是男……”
温言左手仍搂着张韵,以免后者倒下去,右手缓缓收回,目中含怒地打断她:“想骂我不是男人是吗?那就随便骂吧!只要是可恨之人,无论男女,我绝不会手下留情!”
尽管他能听出腾瑶曦的话必有其因,但此时此刻,大庭广众之下,她如此侮辱张韵,他要能再忍下去,那他就不是温言了!
不远处,正要冲过去的张千隐一怔,放缓了脚步。
周围的人顿时议论纷纷,杂音四起。
腾瑶曦原本就隐含泪光的眼睛顿时再压不下委屈,泪珠滚落,颤声道:“你打我,你敢打我……”
温言再不理她,转头看张韵,见后者脸色发白,神情恍惚,不由眉头微皱,看看周围,把她扶到了一张长椅上坐下,随即绕到她身后,双手按上她太阳穴,揉按起来。
失去了养息功功底,按摩效果会大幅减弱,不过幸好她的情况不需要多大的力道。
就在这时,一个男声响起:“曦曦,谁欺负你了?”
众人看去时,只见一个身材高壮的男孩快步走到了腾瑶曦旁边,吃惊地看着她捂着的脸颊。
腾瑶曦转头看他,泣道:“他……他打我……”
男孩年纪和腾瑶曦相仿,眉宇英伟,小麦色的肌肉虬结成团,显然是平常酷爱运动的那类人。这时顺着腾瑶曦指的方向看去,他顿时一震,眼中怒气腾升,缓缓道:“他们就是你突然折回来的原因?”
腾瑶曦抽咽道:“他……他是我男朋友……”
那边温言一脸黑线,彻底无语。
到现在她仍然还这么说!
男孩怒道:“就算是你男朋友,也没资格打你!打女人的男人,根本不配称为男人!”抬步就想走过去。
腾瑶曦吓了一跳,慌忙拉住他:“孟遵你别冲动,他很厉害的!”在场恐怕没人比她更清楚,温言身手是何等高明。可惜的是她还不知道温言现在受了伤,根本无法像以前那样动手。
那叫孟遵的男孩冷哼道:“能打得过我大运会自由搏击冠军再说吧!”轻轻挣脱了她的手,大步走过去。
走到近处,孟遵喝道:“你出来!”
温言不为所动,仍轻轻揉按着张韵太阳穴,淡淡道:“我在救人,你如果觉得可以为了教训我而破坏她的健康,那就动手吧。”
“你!”孟遵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迟疑起来。毕竟张韵的状态他也看在眼里,显然确实有问题。
过了几分钟,张韵眼神才重新汇聚,茫然看了看周围,突然记起了刚才发生的事,一声惊呼,慌乱地站起身。
温言从椅子后绕出来,柔声道:“别怕,我在这。”
张韵看到他时才明显地松了口气,一把抱住了他。
温言轻轻抚过她后背,最近这段时间以来难得地没有心生邪念,温声道:“你坐会儿,解决了这事我们再走。”
张韵“嗯”了一声,松开他,但转头看到孟遵的刹那,她登时脸色一变。
她以前是本校学生,怎么会不认识学校的风云人物?眼前这男生,是低她两届的学弟,曾在连续两届大学生运动会上获得男子组的单人自由搏击冠军!
要是瘦弱的温言和他打起来,怎么看都觉得前者只够被蹂躏的份儿!
温言看出她心思,展颜一笑:“放心吧,我有分寸。”
他的笑容格外能让她安心,张韵尽管仍心思忐忑,却没出言阻拦,坐回了长椅上。
之前对付那歹徒时,他已经展现出出众的应对能力,或者不需要动手他也能解决这事吧。
周围的人却是精神一振。
好戏来了!
温言走到孟遵面前,神色转冷:“想揍我?行,来吧!”
这句令张韵和孟遵同时一震,前者是没想到他竟然是要动手,后者却是没想到这家伙比自己小了一圈多,竟然还敢这么嚣张。
温言手一扬,一记耳光搧了过去。
孟遵反应极快,一个缩头,轻松避过,神色转冷:“这是你自找的!”左手抬起护胸,右手已握拳挥击,飞快地挥了出去。
温言一声冷笑,左手食、中两指相骈,迎着对方拳头点了出去。
喀!
一声骨髂扭折的响动之后,孟遵大叫一声,朝后退了两步,捧着拳头怒道:“搞什么鬼!”
那声骨响不是发自他的手上,而是来自温言。对方这一拳力道极猛,震得他也不由向后退了两三步,左手两指更是被震力扭错了骨位,迅速红肿起来。
但他却一声没吭,右手轻轻抓住食指扭伤位置,下力揉按。
对面的孟遵抬起右拳,才发觉拳端迅速肿了起来,刺痛感不断涌升,登时大骇:“怎么回事!”
温言唇角笑意浮现,淡淡道:“再来!”
尽管养息功功底已失,但这几天他不断努力恢复,已能聚起少许内气,几乎能相当于“心息境”的初级威力。刚才那一击,就是他拼尽全力勉强的一次迎击,靠着对穴位的认知全力攻在对方手上脉气气点处。
孟遵又惊又怒,却捧着已经肿大了近半的手没敢动。
这家伙有古怪!
难道是他手上藏着什么凶器自己没看到?
温言右手松开了左手,后者指关节处的错位伤已经好了很多,不过短时间再使用肯定不行。他这次改为右手两指相骈,平平抬起,指向几步外的孟遵:“怕了吗?胆小鬼!”
孟遵大怒,在这么多人加上心中女神的面前被人骂,他要是忍了那以后也不用再在这学校里混了!立时再次扑了过去,动作间谨慎起来,以守为主,攻势比之前大弱。
温言不退反进,正面迎了上去。
持久冲突对他不利,最好的办法,就是一击成功!
两人迅速接近,孟遵右拳疼痛,改以脚踢主攻,连着三记长踢疾出,试图远距离解决对手。
温言在格斗方面绝对称得上经验丰富的大师,一侧身勉强避过了对方前两脚,右手已一掌切在了正踢出第三脚的右膝上。
“啊!”
一声痛叫瞬间升空,孟遵踉跄后退,差点没摔倒在地。
温言也是被对方早计划好的左腿后续攻击扫中腰侧,不过幸好他先命中对方,孟遵这一脚力道大弱,完全没把他踢动,但在周围的人眼里,就像是他硬扛了对方一记生猛的攻击一样,无不咋舌。
在场多是学校的学生,不少人都看过孟遵在运动会上的表现,那可是一脚能踹飞二百斤重的壮汉的力道!
腾瑶曦慌忙上前扶住孟遵:“你……你怎么样了?”
孟遵只觉左膝剧痛不断传来,还以为骨头都断了,惊骇大叫:“我……我要去医院!”
腾瑶曦被他神情吓着,再没心思找对面两人麻烦,扶着他转身就走。
那边温言不动声色地活动了两下麻木的右手。
刚才这一击用尽了他全力,被震得生疼,看来离恢复还差着很远一段距离。
另一方面,他心知肚明,尽管对方手上、膝上的伤看起来似乎很严重,但因为他力道不足,带来的伤害只是暂时性的,无法像对付屈伏国那样有持久的效果。不过收拾个还没毕业的毛头小子,这点教训该足够了。
身后,张韵起身走了过去,关心地道:“你没事吧?”
温言笑笑,低声道:“亲一下我就没事。”
张韵双颊顿红,却没拒绝,螓首前倾,小嘴在他嘴上吻了一记。
温言一伸手,把她紧紧搂住,不但嘴上和她热吻不已,两人身体更隔着薄衫做中等强度的挤压和摩擦,看得周围的围观者无不傻眼。
张韵象征性地挣了两下,再没推拒,反而搂住了他。
这刻在她心中,温言无异于足可依靠的强力靠山,令她下意识地不想违逆他的索取。
殊不知温言早注意到不远处的张千隐一直啃着自己俩人,他不认识后者,还以为只是费星派来跟踪的人,心里打定主意要多来点举动让那边回报时把费、张两人从半死气到死,才会这么不客气。
半晌,两人才终于松开,张韵已经满脸通红,娇躯发软,颤声道:“我……我们走吧。”要是再多亲片刻,她怕自己会连走的力气都没了。
温言莞尔一笑,扶着她转身离开。
出了这事,张韵哪还敢在学校里逗留?带着温言回到了车上,关上了车门,才松了口气,红着脸道:“刚才担心死我啦,还以为你会被孟遵打死呢。”
温言莞尔道:“就凭他?再来十个,照样三拳两脚搞定!”
这不是吹牛,不过当然不是在他现在的状态下。
张韵没发动车子,迟疑了片刻,忽然道:“我能问问你和曦曦的事吗?”
温言对着这美女感觉异常轻松,也不隐瞒,把因为腾广跃要暗害他和云若,他潜进腾家,和腾瑶曦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当然,这些事都是概说,易容乔装之类的事全是旁枝末节,一语带过。
听完后,张韵才明白过来,说道:“虽然我家和腾家交往不算多,我和曦曦也没多少交情,但她确实是这样的性格。只要是她认定的东西,除非她抛弃,否则任何人都不能侵犯和夺取。”
温言想起腾瑶曦的34d,轻叹道:“可惜了,这丫头其实身材不错。”
张韵忽然低下头,轻声道:“你不问问她为什么那么说我吗?”
温言看向她:“说了你会开心?”
张韵摇摇头:“那是我遇到过的最可怕的事情。”
温言轻松地道:“那不就行了?听可怕的事那叫找虐,我还是喜欢享受美好的东西,比如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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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我女儿交给你了
听了温言的话,张韵不由一愣。
过了两秒,她才反应过来,红晕满颊地垂首道:“我……我们去逛街吧……”
温言余光发现跟踪的人也到了停车位上,心中一动,说道:“不如我们去个地方。”
张韵疑惑道:“什么地方?”
温言神秘一笑:“酒店。”
张韵瞬间石化。
温言若无其事地道:“你想哪去了?我去酒店有事。”
张韵回过神来,羞不自胜,慌忙发动车子。
旁边温言留意到后面跟踪的人也上了他的车,心里暗笑。
车子驶出停车位,离开了学校。
不多时,两人到了离长河电子科技大学附近的一家快捷酒店外,张韵停好了车,和温言下车走了进去。
后面,正开着面包车过来的张千隐看得心里一凉。
糟了!
这俩要去开房!
以最快的速度停好车后,张千隐扑出车子,奔进酒店大厅,立刻看到那边两人已经进了不远处的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上,张千隐赶去不及,立刻转头奔向前台:“刚才那两人住哪间房?”
前台一小妹抬眼看他:“谁?”
张千隐怒道:“刚刚开房的那俩!”
前台小妹冷冷道:“在我们这开房的人多了去了,谁知道你说的谁?”
张千隐大怒,却拿她没辙,扭头看清电梯停在了八楼,一咬牙,转身朝电梯奔去。
前台那小妹哼道:“莫名其妙!”
张千隐苦苦等到电梯,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八楼,电梯门开后,他刚要迈出去,突然一呆。
门口,温言正对着张韵一笑:“看吧,我说过有人跟踪我们。”
张韵震惊地看着张千隐,脱口道:“爸!你怎么……”
温言一愣:“什么?你叫他什么?”
张千隐回过神来,硬撑道:“我没事闲逛不行?”
张韵哭笑不得地道:“他是我爸,可是……可是爸你穿成这样……”
温言原本计划的是把跟踪者引进来,当着张韵的面戳破对方,然后发怒的张韵当然就会去找她爸和费星的麻烦,哪知道跟踪来的竟然就是张千隐自己!
.....
五分钟后,三人已经出了酒店,张千隐对张韵道:“你先回车上,我有事跟他说。”
张韵吓了一跳:“爸,你别为难他,温言可是救过小治……”
张千隐板着脸道:“你爸不比你有分寸?”
张韵正想再说话,温言适时道:“去吧,我也正好有事要跟你爸说。”
温言开了口,张韵登时没了意见,点点头,转身回到车上。
张千隐恼道:“反了!不听老子的话,听你这外人的话!”
温言微微一笑:“人总是服理不服威,你耍威风,大小姐当然不服。”
张千隐看他一眼,沉着脸道:“到我车上说!”
两人上了张千隐的面包车,坐好后,这仙乐集团的老板开口道:“刚才那事,谢了。”
温言不动声色:“哦?什么事?”
张千隐缓缓道:“小韵曾经受过很严重的创伤,就在你们和腾家那丫头发生冲突的那附近小树林中,有一个她以前很要好的女同学死在那儿。”
温言心中一动。
这家伙看来也很了解曾在张韵身上发生过的惨事。
张千隐看他一眼:“小韵没跟你说吧?”
温言摇摇头:“我不想她回忆不好的事,她的精神状态很差,真要回忆起来,说不定会出事。”
张千隐冷冷道:“她从小胆子就小,那次的事更是在她心里留下了不能磨灭的阴影。医生说过,她这辈子都会受到那事的影响,所以我曾发誓,绝对不会让任何男人再在感情上伤害她!”
温言肃容道:“愿闻其详。”
张千隐沉默片刻,终于开口:“那是在两年前,她和他班上一个男同学相恋。小韵对感情极其认真,所以她一直认为她是找到了真正的感情寄托,所以义无反顾地把身心都交给了对方。”
温言能体会到他所说的意思,张韵本来就是那类单纯的女孩,加上物质生活完全无忧无虑,更不易被社会观念影响,这样一来,她对感情投入很深就不足为奇了。
“但相恋了五个月后,有一天,她的室友兼好友,突然离奇地死在了那片林子里。”张千隐眼中闪过怒色,“事后查明,是一起凶杀案,却没找到凶手。直到小韵突然在自己的包里发现了一封信,是她室友留给她的,才知道了一切。”
温言精神一振,知道重点来了。
“原来她的男朋友在和她恋爱前,是她室友的男友。”张千隐沉声道,“但那畜牲却在发现小韵的出身背景之后,把她室友给抛弃了,转而追求小韵!”
温言双眉微扬:“无耻之徒!”
张千隐又看他一眼:“只凭这四个字,我女儿就没白对你好。小韵根本不知道她室友的男友是他,结果那畜牲成功追到了小韵,她的室友天天看着两人在一起,忍了几个月,终于忍不下去,决定下毒毒死小韵!”
温言一时愕然。
看来这件事里没几个是好人。
张千隐叹道:“幸好小韵吉人天相,那畜牲发觉了她室友的阴谋,帮着小韵避过一动。事后,他去找小韵的室友摊牌,声明他们绝对不可能再复合。她室友万念俱灰下,写了那封信,然后再次把那畜牲找了出去。”
温言眼中寒光一闪:“然后被那男的杀了?”
“不。”张千隐苦笑道,“她用的招比那还毒,她故意假装说要退出,但希望那畜牲能再度过最后一个美好的夜晚,就在那树林里跟那小子亲热。那小子没扛住她诱惑,真和她做了。”
“呵,够狠!”温言笑了一声,脸上却没半点笑意。
“看来你猜出来了。”张千隐没想到他的反应之快这么快,“小韵的室友预先在那里装了摄像机,把两人亲热的镜头录了下来。可是她千算万算,没算到那畜牲竟然无意中发现了摄像机,暴怒下失手掐死了她!”
温言淡淡道:“可怜之人也有可恨之处,她死得不冤。”
张千隐闷哼道:“可恨的是她留给小韵的信,让小韵知道她的死讯后,第一时间猜到了动手的是谁!”
温言彻底明白过来。
以她的性格,肯定藏不下心事,当然会去质问真相。
张千隐突然一声长叹:“假如只是这样,那也算了。可恨的是那小子在小韵质问时,竟然坦然承认了,而且还声言她室友的死完全是因为她!”
这打击之大可想而知,张韵性格善良单纯,不但会把室友的死归责到自己身上,更会因为感情有假而产生极端的情绪变化,对她来说后果极其严重。
张千隐苦笑道:“后来那小子落网,但小韵也因此性情大变,不但更加内向,而且很怕自己做错事。但医生说这是心理问题,没法治疗,只能希望随着时间过去,她这情绪会慢慢转变。”
温言想起程念昕的话,这才知道张韵这性格是怎么来的,冷冷道:“那家伙后来呢?”
张千隐轻吁出一口气:“判了无期,不过最近我在考虑是不是要动点手脚,让他早点去投胎做人。”
温言默然不语。
他很少会为什么事后悔,但这刻却悔意暗生。
假如他知道她有这样的遭遇,他绝对不会拿她来报复张千隐和费星!
“这事知道的人不多,但腾家那丫头却是知情人之一。”张千隐脸上怒色再起,“刚才要不是你出面帮小韵,我一定上去教训那丫头一顿!腾广跃家教女无方,我绝不介意替他教育女儿!”
温言想到腾广跃一家子,心里表示赞同。
这家伙空有巨富,却没教养。
不过这也怪不得他,他本人就是最没教养的那类人,怎能强求他能教好他子女?
张千隐忽然转头看他,正色道:“该说的我说完了,有件事希望你能答应我。”
温言深吸一口气,说道:“我明白了。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再对小韵做出什么不轨举动。”
他以为这该是张千隐说这么多的用意,哪知道他话音刚落,张千隐却断然道:“不!请你娶我女儿!”
温言瞬间一僵。
张千隐一脸严肃,丝毫没有玩笑之意。
半晌,温言才皱眉道:“是我幻听还是你在开玩笑?”
张千隐脸上毫无笑意:“我非常认真。我知道你跟我女儿亲近可能有其它目的,但刚才你为她出头,我相信你是能真正给她感情依托的人!”
温言终于意识到这家伙不是在说笑,错愕道:“但你还不了解我……”
张千隐冷哼道:“以为我不知道?你跟云若眉来眼去,没点奸情打死我也不信。不过男人始终是要以事业为重,假如你能离开云若,全心对我女儿好,好好照顾她一生,将来我的财富,包括我的公司在内,不会少了你一份!我向你保证,那绝对是令这世上绝大多数人都瞠目结舌的财富!”
温言毫无保留地感受到这大商贾对张韵的疼爱,但沉吟片刻,仍然摇头道:“你搞错了,如果你是为大小姐好,就该以她的意愿为前提,而不是看谁对她好就塞给她。”
张千隐错愕道:“你在胡说什么?难道你认为她不喜欢你?”
温言也是一愕:“难道你以为她喜欢我?”
张千隐怫然道:“她要不喜欢你还跟你亲来亲去?”
温言露出恍然神色:“原来是这个,那只能说你太不了解你女儿了。她会这样,完全是因为认为她亏欠我,因为我让她保密的事,她却搞砸了。”
张千隐像看神经病一样看他:“你会因为对某个不喜欢的人心怀愧疚,就让对方肆意轻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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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喜欢或不喜欢
温言轻轻地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我当然不会,但大小姐会。不妨告诉你,我曾经问过她,她的床上表现是不是很差,结果她亲自过来和我亲热,想证明她不差,你说她会不会因为愧疚而让我乱来?”
张千隐失声道:“什么?亲热?!”
温言赶紧解释:“别误会,只是亲亲嘴,摸了摸无关紧要的部位,没深入。”
张千隐大怒道:“无耻!你竟然这么流氓!”
温言无奈道:“我只是好奇,做个实验,谁知道她……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根本不是喜欢我。”
张千隐瞪了他好一会儿,才压下了怒色,冷冷道:“是真是假,做个实验就清楚了。”
温言愕然道:“这还能实验?”
张千隐缓缓道:“你直接告诉她,就说你喜欢的是云若,假如她没有过激反应,那就说明她确实不是喜欢你,敢吗?”
温言露齿一笑:“你输定了!”
.....
坐着张韵的奥迪r8回到剧院后,温言才对她道:“别忍了,想问就问出来。”
一路上张韵都是一副想问又不敢问的神态,显然是对刚才她爸和温言聊过什么很好奇。
张韵迟疑道:“我爸他……”
温言淡淡道:“回答我一个问题,你喜欢我吗?”
张韵瞬间石化。
温言认真地看着她。
张韵结结巴巴地道:“我……我不知道……”
温言看着她一副快被吓傻的神态,哑然一笑:“你爸刚刚说要把你嫁给我。”
张韵失声道:“什么!他……他怎么能这样!”
温言安慰道:“放心吧,我拒绝他了。”
张镜小嘴微张,合不上了。
温言柔声道:“任何感情都需要由当事人来做主,就算他是你爸,也不能替你决定。所以我才问你那问题,如果你不喜欢我,那他这决定当然是错的。”
张韵半晌才回过神来,垂首不敢看他:“要是……要是我不喜欢你呢?”
温言欣然道:“那是你的自由,我绝对不会强求。哈!有你这回答我就放心了,回头你跟你爸说一声,免得他瞎猜。”只要她亲口跟她爸说明,那就没有做什么实验的必要了。
张韵偷瞄他一眼,没多说话,低低地“嗯”了一声。
温言开门下车,回头道:“路上小心点,拜拜。”
张韵神情生异,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发动了引擎。
看着车子离开,温言脑中闪过费星的模样。
和张千隐既然解开了心结,加上张韵只要回去说明她不是喜欢自己,那么费星那边也该会收手,事情就简单了。
换了是在以前,温言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费、张两人,多少也得多给点教训,但现在他养息功功底失去,又有关千千这大麻烦在身,实在不宜再多惹事端,还是退一步海阔天空。
车子离开后,温言回到招待楼,刚打开自己房间的门,顿时一呆。
房间内,一女静立窗边,神情肃穆地向他看来。
此人正是关千千!
外面这么多兵哥守着,她怎么进来的?
温言神色自若地关上了门,淡淡道:“离约定的时间还早。”
关千千今天仍是一身朴素,如果不是绝丽的玉容,怎么看都像是个村姑。听到温言的话,她神色忽显古怪,缓缓道:“躺下来!”
温言一震,断然道:“你就算得到我的**,也得不到我的心!”
关千千也不禁露出一个没好气的神情,冷冷道:“我敬佛多年,早对男人没了兴趣。躺下,我要检查你的状况。”
温言这回是真的心中一震,表面上却是一脸不解:“为什么要检查?”
关千千目光如刀刃般锐利,深刻进他眼内:“明人不说暗话,今天你收拾那小子的手法,让我怀疑你的养息功仍在。”
温言早猜到了是这环节出问题,这时确认清楚,反而露出释然神态:“原来是这个,虽然功底没了,但手法我还懂,那家伙又不是什么高手,我……”
“我跟着他去了医院,”关千千打断他,“还需要我再做解释吗?”
温言一时哑口无言。
她熟悉养息功,当然也能看得出孟遵那小子的伤到底是普通手法就能造成,还是需要有养息功功底才行。
说到底,还是自己的问题,没想到她会跟踪自己,失算了。
关千千冷哼道:“需要我帮你吗?”
温言不由苦笑:“不用,我自己来。”再不敢拖延,躺到了床上。
关千千走到床边,纤手轻探,按到了他的胸口大穴上。
温言不知道她的检查手段是什么,忍不住道:“你想怎样?”
关千千轻描淡写地道:“你的水准不错,该在养息功第二层的‘心息境’,假如我对你的身体进行外力的突然刺激,你的养息功会有什么样的反应,需要我来向你说明吗?”
刹那间,温言已明白过来,心中大喜。
养息功达到“心息境”时,内气会对外力自然而然地产生抗御反应,简单点说,只要有外来的袭击刺激身体,内气就会适量地自动调运到受袭处,增强该处的防御。当然这和自我主动调运内气的威力相差很大,但只要熟悉养息功的情况,就可以感觉到是否异。
关千千显然是清楚这点,所以才会用这办法刺激,可是她怎么也想不到,温言早超过了“心息境”,达到第三层“神息境”的境界,内气的调用可以做到自由控制!
胸口蓦地一痛。
温言知道她开始用力,强抑心神,把体内浅浅的内气全调到了它处。
关千千微微蹙眉,纤手再次用力。
温言一声痛叫:“你轻……轻点!”
关千千愕然收手。
这完全是普通人的反应,按压处也没有异常的感觉。
她蹙眉片刻,忽然纤手再探,按到了温言小腹的气海穴上。
温言惊道:“那里不能按!”
关千千哪会理他,直接加力。
温言一声惨叫,浑身剧烈地一震。
关千千大感意外。
真的没有异常,难道是自己的判断有误?
就在这时,她突觉不对,目光微移,错愕地看向温言裤子上渐渐突起的一块。
温言尴尬道:“我说了不要的……自从失去了养息功,我现在就很难压住这些**……你这么漂亮,怪不得我……”
关千千当然明白他什么意思,淡淡道:“不如我帮你解决这麻烦好了。”
温言意外道:“什么?你是说……”难道这已过青春年华的绝色美女想要用她来替自己解决?
关千千冷冷道:“阉了你,就再没麻烦!”
温言大吃一惊,慌忙从床上翻了下来:“不要!”
关千千哼道:“那就告诉我,为什么你能把那姓孟的小子弄成那样!”
温言叫冤道:“我哪知道?说不定是误打误撞,你也知道,我以前水平不低的,手法什么的都还在……”
关千千沉吟不语。
这可能不是没有,但凭普通人的力道,想把孟遵伤在那样,这可能性低得可怜。
敲门声响起,伴着秦菲的声音:“温言!我能进来吗?”
温言吓了一跳,看向关千千。
后者简单地道:“别忘了约定。”一转身,走到窗边,轻检跃到窗台上,蓦地一个上跃,消失在窗外。
温言到窗边探头一看,只见这美女像猿猴般攀着外墙上的障碍向上攀爬,转眼已攀上了楼顶,消失了。
温言这才明白她怎么进来的,暗叫厉害。
有她这种身手,确实要进这种地方不难。毕竟下面的兵哥不过是普通士兵,水准上和她这种高手相比差太多。
敲门声再起。
温言回身走到房门处,接开了房门:“怎么了?”
秦菲探头看了看:“就你一人?”
温言恍然道:“你刚才在外面偷听?”
秦菲微窘:“不是偷听,我敲了门才听到里面有声音的。”
温言一笑,并不多解释:“没什么事,你找我做什么?”
秦菲记起正事,说道:“你给我的黑药,我想给别人用用行吗?”
温言笑了起来:“给你就是让你管,你想怎么用都行。”
秦菲抿嘴一笑:“团里有人受了伤,我想给他用用。”
温言奇道:“受伤?”
秦菲解释道:“今天有个团友去收拾灯架,不小心摔了,其它还没什么,就是被挂了一下,开了条大口子。”
温言莞尔道:“那你不用操心了,我给了若小姐一瓶,她会用的。”
秦菲却道:“就是因为若小姐不在,我才想用我们自己的。”
温言心中一动:“她去哪了?”平时云若很少外出,尤其是在排练的时间。
秦菲摇头道:“不知道,连秦茵也不知道。”
温言想了想:“那就拿咱们的去吧,不用省着,回头我会再跟程医生那边拿。”
.....
两个小时后,云若才回到省剧院。
正闲坐在排练厅一角嗑瓜子儿的温言看到她进来,招呼道:“来点儿?”
云若哭笑不得地看着他:“排练时间禁止吃零食,这是团规!”
温言打了个手势:“秦秘书,告诉若小姐,我是谁。”
站在他旁边的秦菲一头雾水地道:“温言?”
温言欣然道:“对了,我是温言,我爱怎么做就怎么做,谁也管不着。”
云若一脸黑线地看着也。
温言莞尔道:“别生气,大家不会介意的,因为谁都知道,我不是剧团的长工,所以不用受团规限制。”
云若白了他一眼,拉过一把椅子坐到他对面:“有钱吗?”
温言讶道:“借钱?你不是有超过二十万的积蓄吗?”上回云若说过愿意自己掏二十万出来的话他还记着,虽然当时没真的要。
云若轻叹道:“我需要的远远不只是二十万。”
温言有点明白过来:“你出去这么久,就是为了钱的事?”
云若目光移到排练厅一角:“确切地说,是去答应别人借钱的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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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未婚夫有麻烦了
温言奇道:“你帮人借钱?那家伙是谁?”
云若唇角微露苦笑:“你认识的,尹相全。”
温言一时愕然。
尹相全是云若的未婚夫,上回她还特地带温言去见她原本非常尊敬的尹大哥,但最后却闹得不欢而散。
半晌,他回过神来:“要多少?”
云若垂眸道:“他需要九十万,我手上有五十万,还需要再借四十万。”
温言点头道:“行,跟我出去一趟。”
云若抬眸看他:“你不问我为什么吗?”
温言哑然一笑:“这世上很少有人会让我愿意不问缘由地帮助,你就是其中之一。”
云若娇躯微颤,半晌始道:“你这是在让我更加为难。”
温言哪会听不出她是指自己的这态度,会让她在爱情和梦想之间选择时更加困难?笑道:“那不如这样,这钱我不借了,你去找那些大富豪们借,我相信一定能借到,甚至更多。”
云若回过神来,白了他一眼:“那些家伙是要云若用身体来抵,你要是舍得,那我就去好了。”
温言没想到她竟然也会用这种方式来开玩笑,故意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原来借钱就能换到若小姐的身体,那今晚不如你到我房间陪我吧。”
云若颊上微红,看了旁边秦菲一眼。
秦菲红着脸道:“若小姐别担心,我不会吃醋的。归根到底,我也是卖身给他,哪有埋怨的权利呢?”
云若登时大窘:“谁担心这个!”
温言哈哈大笑,起身道:“走吧!”
.....
尽管温言没问,但在去转帐的路上,云若仍然把事情缘由跟温言说了个清楚。
汉西高等艺术学校是尹相全向着他自己的理想:创造一个理想化的艺术院校,在迈进的第一步的时候,进行得就不顺利。
以前的艰难早已过去,不用多说,这次是学校有个市教育局的审核过程,结果审核组说因为学校基础设施建设有问题,要他对全校基础设施进行整改。
但问题是,汉西高等艺术学校的基础设施全是前几年才逐年更新完全的,尹相全曾请过专业的评估师来检查,结果是毫无问题。假如要重新整改一遍,花费至少要在千万以上,对于他来说这绝对是笔难以承受的巨款。
为此,尹相全再次找到审核组,但后者视他给的评估报告如无物,明确地告诉他必须重整。
尹相全这几年屡经世事,也算懂了不少,登时明白过来,这背后有问题。
果然,他设法请熟人问清情况,才知道怎么回事。
钱,才是重点。钱不到位,当然事情就会有麻烦。
请教了相关人士后,他才决定破财免灾。不过就算只是这笔“小花费”,他也是力有未逮,百思无策之下,才只能厚着脸皮来找云若帮忙。
听完整件事后,温言忽然停了下来,说道:“不用借钱了。”
云若诧异道:“为什么?”
温言不答反问:“信我吗?”
云若毫不犹豫地点头。
温言淡淡道:“信我就把这事交我,在云游剧团离开长河市前,我一定帮你把这事解决。”
尽管对尹相全这人没好感,但看在云若的面子上,他不能坐视这事。
既然是涉及政府机构,那这笔钱完全可以省下来,花钱便宜这种官场中的蛆虫,那绝对不是他的风格。
云若忽然颊上微红,低首道:“这事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一定会设法还你。”
温言莞尔道:“你跟我还用得着讲人情吗?”
云若摇头道:“这不同,假如是我自己的事,什么都不会多说,但这是尹相全的事,那是另一回事。”
温言无所谓地道:“随便吧。行了,你先回去,我去处理这事,假如动作快的话,说不定今天就能搞定。”
云若再怎么不想干涉他处理的过程,也不禁大感好奇,忍不住问道:“你到底怎么解决?”
温言神秘一笑:“当然是靠女人解决。”
云若愕然道:“什么女人?”
温言故意逗她:“我温言身边的女人没一百也有八十,随便找个女人出去都能解决这事。”
云若一愕,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才道:“原来我没看错你。”
这下轮到温言错愕道:“什么没看错?”
“成天看别人胸,又满嘴胡言乱语,你果然是个花花公子!”云若神情自若地道,“看来离开你是我明智的选择,否则将来要和那么多女人一起争你一个,我太亏了。”
温言听得目瞪口呆。
她是在说真的还是在开玩笑?
.....
离开剧院后,温言直接打了辆车,往郁家别墅而去。
既然是长河市的事务,当然只有郁宁,才是最好的拜托者。这既不违背道德法律,又能让郁宁还他人情,相信这位郁大市长不会推托。
到地方后,温言下了车,进入别墅小区,直奔郁家。
叮咚!
门铃声按响,片刻后赵妈的声音传出来:“来了!”
开门后,温言开门见山地道:“赵妈,我找郁市长。”
赵妈错愕道:“这个时间你来这找市长?”
温言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不由哑然一笑:“没事,我等她。”这时候郁宁应该在市政府办公才对。
赵妈还没说话,后面郁可的轻呼声传出来:“温言哥哥!”
人影一闪,娇倩身影从赵妈身后抢出来,二话不说,直接扑到了温言怀里。
温言骇然道:“你做什么!”
郁可激动地道:“谢谢你!”
温言愣道:“谢我?”
郁可松开他,退开一步,原地转了个圈,甜甜一笑:“你看!”
温言眼睛一亮:“漂亮!咦?你的肤色恢复这么多了?”
眼前郁可,已完全不像当初胎毒缠身的模样,深暗的墨绿色皮肤已经淡化,至少恢复了七八成,肤色只剩浅浅一层绿色,乍一看去,至少不像当初那么骇人。
而肤色的变化,影响最大的就是她的容貌,清丽之色尽现,绝对称得上优质美女一名。
另一方面,她因胎毒而生的臭味也大幅减淡,至少温言现在这么近也能受得了那气味。
郁可重重地“嗯”了一声,开心地道:“要不是温言哥哥帮我,我怎么也不可能有今天呢!”
温言笑了笑:“不过后面的恢复可能会慢点,现在哥哥不能帮你做推拿了。”
前段时间他一有空就帮她进行气功推拿,大量调整她的脉气运转,所以尽管最近几天因养息功尽废而没帮她继续,她仍因之前的效果残留,而能继续恢复。不过按摩的残留效果毕竟不是无穷无尽,很快就会消耗光,以后她想要完全恢复,恐怕就只有等温言功底尽复后才行了。
郁可奇道:“怎么哥哥你今天来不是给我按摩的么?”
温言摇头道:“哥哥来有事,进去说吧,顺便给你妈妈打个电话,告诉她我在等她回来。”
.....
下午四点,接到电话的郁宁才赶回家里,单独在自己的书房里和温言私谈。
听完温言的话之后,她才蹙眉道:“院校审核是公事,这些家伙竟然敢拿来收受贿赂!放心吧,这事我会好好处理。”
温言欣然道:“那就多谢宁姐了。”
郁宁一怔:“你叫我什么?”
温言尴尬道:“叫市长太见外,不过你要不喜欢我这么叫你,那我改回市长也行。”
郁宁莞尔一笑:“别误会,我是因为太久没听到有人这么叫我,才会一时没反应过来。不过我很喜欢你这样叫我,让我感觉像是回到了很多年以前还在学校读书的时候呢。唉,那时在长科大我还是校花呢,转眼已经过了二十多年,我都成老太婆啦……”
温言却是听得直摇头:“哪有?宁姐你现在换套衣服和小可出去,保证谁都会以为你们是姐妹,离老还远着呢。”
郁宁尽管已经年过四十,仍不由听得颊上微红:“少在那嘴甜了,哪有这种事?”
温言正色道:“绝无半句假话。在我遇见过的美女中,在宁姐的年纪,只有一个人能胜过你——嘿,请原谅我直话直说,但她真的比你真漂亮。”
郁宁不愠反喜:“这是我听过的最好听的赞美。不过我真有点好奇,那个胜过我的人到底是谁。”
温言脑中浮过关千千的模样,叹道:“是我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算了,我得回去了,晚上还有演出。”
郁宁点头道:“行,审核的事我会着手进行,有了结果我就通知你。”
温言正要说话,一阵简洁有力的手机铃声响起。
“我的。”郁宁赶紧摸出手机,一看来电,不由愕然,“这么巧?”
“什么?”温言奇怪地道。
“是教育局孟局长的电话。”郁宁稍作解释,打个“稍等”的手势,接通了电话,“喂?老孟,有事吗?嗯?有这事?很严重?是,我是认识一个……那正好,他现在就在我这。好,包在我身上吧。对了,回头我有件事想和你谈谈,关于今年的院校审核,嗯,好的,就这样吧。”
温言看着她挂断了电话,问道:“怎么听着像和我有关?”
郁宁笑道:“老孟有个儿子,今天和人打架,受了点很奇怪的伤,现在在市医院里躺着,医生拿他没办法。他不知道从哪听说我认识你,就想请我介绍你去给他儿子瞧瞧。你的按摩术不是很厉害吗?正好帮他看看,对你那事也有好处。”
温言略一思索,点头道:“行。”
只是去看看的话,那绝没问题。假如是他现在力所能及的问题,那给个顺水人情也无不可。实在没办法解决,那他也好歹去走了一遭,这位局长大人想来也不好意思在审核那事上跟郁宁唱反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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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腾瑶曦的“偏好”
半个小时后,坐着郁宁的座驾到了市医院,温言和她直奔孟局长儿子的特护病房。
路上郁宁已经跟温言稍作介绍,孟局长大名孟千古,在市政府里算是资历最老的,所以备受其它人敬重。不过他儿子生得晚,所以和很多晚来得子的父母一样有点溺爱。
一边说一边走到病房前,孟千古早就等在了外面,大喜迎来:“小宁你可算来了!这位就是温医生?”
孟千古看年纪约在五十的样子,模样清瘦,个头和温言相仿,有股不同于一般官场气质的儒雅。温言不等郁宁介绍,便回应道:“我就是温言,不过局长请别误会,我不是医生,只是按摩师。”
孟千古暗忖你就算是捡垃圾的也无所谓,只要能替我儿子解决问题就行,忙道:“先进去看看吧。”一转身,推开了病房门。
郁宁一边走进去一边解释道:“温言按摩术非常厉害,不但在平原市拥有很好的口碑,还把小可的病也治好了。老孟你知道平原文敬业文局长吗?他上次休克也是温言治好的。”
孟千古动容道:“小温看着这么年轻,原来是人不可貌相,那我就放心了。”
两人在前,温言在后,进了病房后,后者正要到病床边杳看情况,突然一怔。
病床上,一人闭目躺着,赫然竟是他之前收拾过的孟遵!
回想“孟千古”这名字,温言顿时一脑门子黑线。
靠!
竟然这么巧!
就在这时,孟遵缓缓睁眼:“郁阿姨……”
郁宁忙上前道:“阿姨在这,小遵你别担心,阿姨给你找了个很厉害的人,他会帮你治好你的伤的。”
孟遵“嗯”了一声:“谢谢阿……”一边说一边转头看去,瞬间一震,僵住了。
温言回过神来,向他一笑:“嗨。”
孟遵一个振身,坐了起来,叫道:“是你!”
旁边郁宁愕然道:“你认识温言?”
孟遵容色生怒:“就是他打伤的我!”
“什么!”
郁宁和孟千古同时失声叫出来。
温言笑了笑:“还要我帮忙吗?”
这一句登时压下了孟遵心头的怒火,他张了张嘴,颓然躺回了床上,不作声了。
温言心头好笑。
没人比他更清楚孟遵的伤势如何,那虽然是暂时性的,但没他解决的话,至少也得持续一天,带来的疼痛绝对是是个人都不想遇到,孟遵这种官二代娇生惯养,哪受得了?想不屈服也不行。
一旁孟千古惊疑不定地道:“怎么回事?”
温言说道:“缘由回头可以细说,现在我想着手治疗了,孟局长你看……”
孟千古看了儿子一眼,见他没吭声,点头道:“行。”
温言来前怎么也想不到竟然是孟遵这家伙,要是是其它人,他还没多少把握,毕竟现在功底恢复极少。但既然是他引起的脉气损伤,那就是另一回事了,只要适当按揉伤处,很快就能帮助脉气回复正常。
他走到床边,抓起对方不知道被涂了什么药的手,轻轻按压下去。
孟遵一声惊呼,差点没忍住开始的那下疼痛。幸好随着温言按摩,疼痛感迅速消失,他心里也是大感惊讶。
几分钟后,处理完手上的伤势,温言立刻开始处理他膝上的伤。
孟千古趁这空隙上前查看儿子手上的情况,只见原本红肿的手指手背已经消肿,要不是颜色仍然带红,就跟没受过伤一样,不由惊叹道:“太神奇了!”
孟遵也是心里震撼,第一次意识到之前会输可能是理所应当。
要知道这伤经医院的权威医生验定,没人有特效办法,只能抹点消肿药来应付,可是效果却非常有限,这叫温言的竟然能这么轻松搞定,显非常人。
转眼膝上的情况也得到缓解,温言收手道:“行了,多休息一天,应该可以痊愈。”
孟遵惊奇道:“你到底怎么治的?”
温言轻扶眼镜:“私人秘密。”
旁边郁宁适时跟孟千古打了个眼色:“老孟,出去我有点事跟你商量。”
孟千古见儿子情况好转,心情大好,跟着郁宁出了病房。
温言左右看看:“那丫头没跟你在一块儿?”
孟遵当然知道他说的是腾瑶曦,虽然仍板着脸,但却回答出来:“曦曦去军区办事处了。你跟她到底什么关系?”
温言哑然一笑:“你如果信我,我不需要解释。你如果不信,解释也没用。”
孟遵一呆。
温言心里一动,反问道:“你想追求她?”
孟遵回过神来,脸上微微一红,哼道:“你不是她男朋友吗?”
温言哂道:“那丫头自以为是,我都懒得跟她计较。像我这么明智的人,会和一个任性自大,不顾别人感受的丫头恋爱?抱歉,我没有自虐的倾向!”
孟遵窘道:“我也没有!唉,曦曦很漂亮,爱耍点小脾气也很正常。”
温言再次反问:“假如她的‘小脾气’甚至涉及到别人的性命呢?”
孟遵愕道:“曦曦不会这样吧……”
温言叹道:“小子,你太嫩了!但多说无益,我只能说,事情要靠你去看。有些事关系到她的声誉,我不想细说,等你和她接触久了,就明白我的知。不过……年轻人,不要老是看重别人的34d,胸大可不代表性格好。”
孟遵还是社会经验稀缺的小子,顿时脸上一红:“哪……哪有!”
温言故意逗他:“哪有什么?”
孟遵撑不下下去了,结巴道:“我没……没注意过她的胸!”
温言摇头叹道:“想要追求她,就凭你这不老实的态度那绝对不行。你不清楚,那丫头最喜欢别人称赞她的胸了,别看她会假装生气来掩饰,但她骨子里确实最以她的胸为傲。而且,算是个小秘密,就当我今天对你动手的致歉吧。”
孟遵听得入神,忍不住道:“什么秘密?”
温言压低了声音:“胸是她的弱点,只要你掌控了她的胸,其它什么都不是问题!”
孟遵瞬间起了反应,不由尴尬地别了别身体,掩住了裆下的变化。
温言心中好笑。
这小子热血方刚,经过自己这番诱诱导,下回会发生什么还真说不一定。
孟遵回过神来,疑惑道:“你不是说你不是她男友吗?为什么这么清楚?”
温言差点答不上来,幸好反应够快:“有些事我不能细说,因为和她现在被关进了军区办事处的老爸和老哥有关。不过我可以告诉乐,之前我为了保命,曾经假装像你这样的追求者,来满足她的虚荣心,明白了吗?”
这话尽管回答得模棱两可,但孟遵却听得自以为懂了,没再追问,反而迟疑道:“那你……你……”
温言不动声色地道:“想问我是不是已经拿下了她?抱歉,虽然她的任性给我带来了麻烦,但我不能随便泄露她的**。”
推门声响起,两人同时看去,只见郁宁和孟千古走了进来。前者对温言道:“走吧。”
孟千古上前握住温言的手,感激道:“这次多谢你了。”
温言笑笑,也没客气,抽手跟郁宁离开了病房。
看郁宁神态,这事应该没问题了,自己对云若也有了交待。
不过想到之后孟遵可能对腾瑶曦做的事,他不由露出笑容。
那丫头的反应一定很棒
.....
被郁宁送到剧院后门处后,温言下了车,正要和她道别,这美女市长愕然道:“怎么这么多兵?”
温言回头看了看守着后院的众士兵,简单解释道:“军区程司令怕若小姐有事,特意派人来保护的。”
郁宁动容道:“她竟然有这种影响力!”
温言暗忖是我有这种影响力才对,不过确实也是因为程念国对云若动了情,否则也不可能轻松地让他假公徇私。
郁宁离开后,他才转身回到剧院内,直接找到云若。
后者一直在等他消息,忍不住道:“怎么样?”
温言神秘一笑:“我记得借你四十万就可以得到你的身体,那我这等于给你解决了九十万的问题,是不是可以在晚上的娱乐项目里多加点内容呢?嘿!比如有些姿势一般女孩儿要不愿意做……”
云若双颊登时红透,嗔道:“又是三句不离黄腔,你就不能正经点吗?”
温言一笑:“若小姐一定不知道,用这种话逗你会让人格外地心情很爽。”这是实话,尤其是平时云若在人前那种不可侵犯的仙人之态,更是让人忍不住想看看她被逗红了脸的娇俏模样。
云若白了他一睜:“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说话也会很有分寸。”
温言当然清楚原因。
养息功功底一失,他各种自制力顿时大幅下降,难以控制。
不过尽管明知如此,他仍然忍不住要那么做,可见云若的魅力究竟有多强。连他这个向来嗜胸如命的家伙也能在心里把她的位置排到胸器远胜于她的秦菲之上,那就是最直接的证明。
正要再说话,他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温言摸出来一看,不由微微一讶。
赫然是张千隐的电话!
这号码他才刚记下不久,没想到这大老板竟然直接打过来了。
“喂?”温言走到一边接通。
“温言?”那头传来张千隐的声音。
“是我,有事?”温言反问。
“很好,晚上演出结束后,有空到我这来一趟吗?”张千隐的语气出奇地温和。
“行。”温言答应得爽快。
换了是在平时,他肯定直接来个“要见我自己过来”,但想到对方该是听了张韵的话,已经解开了他的“我女儿喜欢你”疑团,温言登时改变了主意。
就在这时,对面来了一句:“顺便商量商量订婚的事。就这样吧,我不打扰你准备演出了。”
温言瞬间石化。
什么?
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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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和张韵的婚事
晚上十一点,张千隐位于长河市一环边上的独立豪宅内,温言呆看着红着脸垂着头坐在沙发上的张韵。
和腾广跃的“真豪宅”相比,张千隐这套房子虽然也是自有地基的大宅,但规模小了好几倍。这当然不是钱的问题,张千隐真要想修,再来个腾氏大宅毫无问题。
这是在张家二楼的小客厅内,包括张千隐父女和温言在内,一共四人分坐沙发上。
其中,坐在张韵旁边的是一个风姿绰约的中年美妇,尽管看年纪绝对在四十以上,但风韵之佳,最多略逊郁宁半筹。她是张千隐的妻子,此时正有点好奇地上下打量温言,对自己丈夫和女儿选定的老公大感兴趣。
“我没听错吧?”温言转头看张千隐,“她跟你说她喜欢我?!”
“你耳朵还没聋!”张千隐板着脸道。
温言一声呻.吟,捂住了额头。
天啊!
事情怎么会是这样!
张千隐咄咄相逼:“你输了!”
温言迅速恢复冷静,镇定地道:“输就输了。”
张千隐哼道:“成王败寇,你输了,就得由我安排……”
“等等。”温言打断他,“你搞错了一件事,打赌输给你,不代表我什么都得听你的。”
“不,是你搞错了。”张千隐脸色一沉,“我要安排你们订婚,不是因为你输,而是因为小韵她喜欢你!”
温言皱眉道:“她喜欢我不代表我喜欢她!”
张韵脸色登时微变,抬头看他:“你不是说你……你在乎我吗?”
温言叹道:“那是我为了一个错误而撒的谎,原本它可以成为美好的记忆,但现在我不得不说出真相。大小姐,抱歉,那是我的错。”
张韵如受雷击,僵住了。
啪!
张千隐大怒拍桌:“搞半天原来你小子是耍我女儿来着!”他也是因为听张韵说过对方也喜欢她,才会决定订婚,哪知道竟是这个结果!
温言知道事已至此,再不能逃避,坦然道:“是我的错,我向小韵道歉。”
“道歉?”张千隐怒不可遏,“不如我宰了你,让你去阴曹地府道歉好了!”
扑!
旁边一声摔响,张妻首先惊叫出来:“小韵!”
张、温两人同时看去,只见张韵晕倒在沙发上,脸上血色全无。
温言大吃一惊,想要上前处理,张千隐却一把推开他:“滚!”一把抱起女儿,大步朝外奔去。
张妻回头看他一眼,轻声道:“小温,你真的做了很严重的错事。”快步离开了客厅。
温言脸上吃惊神情渐渐消失。
真有这么严重吗?
......
次日一早,温言还没起床,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谁?”温言在床上懒懒地翻了个身。
“是我。”外面是秦茵的声音。
“进吧,门没锁。”温言懒洋洋地道。
房门打开,秦茵走了进来:“咦?你原来还没起床……”
温言转头看她:“有事?”
秦茵说道:“有人找你,我让他在一楼会客室等你。”
温言坐起身:“谁?”暗忖难道是张家的人?
昨晚回来后,他曾尝试给张千隐打电话,问张韵的情况,但每次都被对方挂断,这时难免猜到那方面去。
不过回心一想,张千隐也不可能派人过来通知自己,来的该不是他。
果然,秦茵答道:“是个叫尹相全的家伙,说是你认识他。”
温言一愣。
尹相全?
这家伙来找自己干嘛?
“若小姐呢?”温言问道。
“去排练厅了,怎么啦?”秦茵奇怪地问道。
“那家伙没说找她?”温言大感奇怪。
“没有。为什么要找若小姐?”秦茵比他还觉得奇怪。
“没什么。”温言翻身下床,“我马上去见他。”
“呀!”秦茵一声惊呼,慌忙转过身去,“流氓!”
温言低头看看自己只穿了条内裤的身体,哑然一笑。
要是流氓,这时该什么都不穿才对。
几分钟后,他到了一楼会客室内,一眼就看到脸色难看的尹相全。
后者甫一见他,双拳立刻捏紧,一副似要择人而噬的模样。
温言关上了会客室的门,奇道:“我得罪你了?”
尹相全咬牙切齿地道:“是你阻止云若借钱给我的?!”
温言一愣:“等等,到底怎么回事?”
尹相全几乎把眼镜都快瞪掉了:“昨天云若明明答应借我钱,可是后来她却反悔,除了你,还有谁能改变她的想法?!”
温言终于明白过来,失笑道:“你也太高估我的影响力了。”
尹相全眼中恨色一闪而过:“少在我面前装了!我承认,在她心里,你确实比我重要得多,但你敢说你不是因为她仍然在乎我,才会破坏我的事?”
温言原本还想好好和他说话,但被对方惹怒,脸上笑容消失,淡淡地道:“这世上有种人,只会靠自己的意淫来判断所有事。告诉我,你有证据证明是我影响了她,让她不借钱给你的?”
尹相全冷笑道:“我早知道你会狡辩!是云若打电话告诉我,说她跟你商量了一下,才决定暂时不借的!”事实上当时云若说的是让他等两天,看看情况再说,不过事急攻心,他自然会想到坏处去。
温言有点哭笑不得,不过也不能怪云若,毕竟他还没把事情确定下来,她做事谨慎,也不可能随便把事情透露给尹相全知道。
尹相全见他脸色古怪,还以为他心虚,霍然从沙发上站起来:“这是你逼我的!原来我还想着尊重云若的决定,由她自己选择结婚对象,现在可别怪我!”猛地从温言旁边冲了出去。
砰!
会客室的房门被摔得山响。
温言一时没明白过来。
这家伙最后几句到底什么意思?
细微的脚步声传来,云若带着错愕神情走进会客室:“怎么回事?你和他说了什么?”刚刚他在排练厅那边听秦茵无意中说起尹相全来找的事,立刻赶了过来,结果只遇到含怒而离的他。
温言一脸疑惑地道:“不知道,这家伙硬说我让你不借钱给他,然后大发雷霆,说什么是我逼他的,然后就走了。”
云若沉吟片刻,忽然玉容一变:“他不会……”倏然住口。
温言奇道:“什么?”
云若恢复了正常神情,淡淡地道:“这事我会处理。你不会因为他的话放弃帮他吧?”
温言哑然一笑:“只要你仍然决定帮他,我就不会中止。”
“hello!moto!”
铃声忽然响起。
温言摸出手机一看,见来电是张韵,顿时松了口气。
这至少证明她没事。
云若也看见了来电显示,看似随意般道:“最近你和张大小姐走得挺近。”
温言看她一眼:“别告诉我你在吃醋。”
云若转身走了出去:“等我闲下来时再考虑吃醋的问题吧!”
温言看着她离开,再次感到这美女的与众不同。
换了是别的女人,知道自己喜欢的人和其它的女人有亲密的接触,不是哭天就是抢地,要么威逼要么哀求,可是云若却视这种为正常竞争,至少表面上毫不在意。
看来她说过的爱情观不是吹的,那她是否真的也有备选的人员呢?
“喂?大小姐?”温言接通了电话。
“是我。你能……能来我家一趟吗?我想去找你,可是我妈妈不许……”张韵的声音还算正常,就是有点迟疑。
“行!”温言毫不犹豫地道,“我马上过去!”
“嗯,我等你。”那头张韵轻轻地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温言揣好手机,心里决断已下。
这事必须要干脆解决,否则给她带来的伤害会更大!
......
半个小时后,他到了张家门外,还没敲门,就被两个保镖拦着。
“不好意思,我们的责任是保护老板一家的安全。”其中一个敦实身材的保镖客气地道,“麻烦你让我们搜一下身。”
温言不用猜都知道肯定是张千隐搞的事,双眉微皱,正要说话,门内一人走了出来,笑呵呵地道:“原来是温先生,真没想到能在这遇到你。让我猜猜,你是来求老板原谅你昨天的冲动吗?”
这人正是费星。
温言看着费星得意洋洋的神情,知道这家伙肯定是知道了自己昨天拒绝的事,神色平静地道:“误会了,我和费助理不同,对做别人家的狗没兴趣。”
费星登时笑容一僵,片刻后才恢复过来,竟然还笑得出来:“狗,至少忠诚表里如一,像你这样的人,恐怕连狗都不如。千万不要让我看到你央求老板,否则我真的想不出到时你还能怎么用你这张嘴找回面子。”
温言越是遇到这种情况越能冷静,轻松地道:“费助理大可放心,我要是会做出你才能做出的事来,那也不会被大小姐喜欢了。”
这句一语双关,听得费星脸色大变。
他最近最敏感的就是自己对张韵巴结奉承和讨好了这么久,竟然还没温言这新来的陌生人能获得她芳心,现在温言这么直接地说出来,他要是不怒那才叫怪了!
旁边保镖轻咳一声:“费先生,我们可以搜身了吗?”
费星回过神来,知道他在为自己找台阶,冷哼道:“搜吧,搜清楚点,别让什么危险物品进了家里!”
那保镖肃容道:“是!”
两人正要上前动手,温言突然道:“等等,我突然有个想法。”
两个保镖加上费星无不愕然。
温言摸出手机,笑了笑:“既然进去要被搜身,那我叫大小姐出来好了。”
费星顿时一僵。
这家伙太贼了!
几分钟后,温言安然无恙地进了张韵的卧室。
果然,如他所料,借搜身这招来侮辱他,根本不是张韵的想法,而是费星自己的主意。温言给张韵打了电话,后者立刻让人带话,就算是费星也不敢违背,只好让温言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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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真正的爱情
张韵的房间有种小清新的感觉,无论是装饰还是家具,色彩都偏青翠,给人良好的视觉感。
她正端坐在窗边的一把竹椅上,身上只穿着睡裙,从背影看去,有种惹人怜爱的气质。
温言缓缓走到她旁边,立刻看到她微带憔悴的玉容。
很显然,她情绪不佳,原因不问可知。
不过只看了两秒,温言的目光就不由自主地从她睡裙领口滑了下去,登时小腹一热。
他站的位置和她并肩,偏偏睡裙的领口又开得比较宽,从他的角度可以从衣领和皮肤间的空隙看进去不少,大半边浑圆雪嫩的椒乳顿时入目。
张韵没发觉这家伙的异常,轻声道:“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好人,虽然家世很好,可是从来不用这个欺负别人。所以很久以前我就在想,我遇到的另一半,也一定是个非常好非常好的人,而且他对我会比对其它人都要好。”
温言勉强把目光抬起少许,心里暗惊。
以前自己完全能在她这种程度的胸围下稳得住,但现在却完全不行,看来当前还是恢复养息功为要。
就在这时,另一个念头飘过。
自己似乎太过依赖养息功了。
张韵仍在继续:“可是长大后我才知道,男女之间不是那么简单,哪怕我是张千隐的女儿。就像我一直坚持,要等着我成为新娘的那天,才会把自己完全交给自己的男友,可是和他在一起时,他却总会想要改变我的想法,让我变成女人。”
温言被她这几句吸引,不由一愣:“等等,你说你还不是……”
张韵转头看他:“告诉我,为什么男人总想要得到女人的身体呢?爱情不是比身体更重要吗?”
温言想到自己和她在一起时做过的事,多少也有点不好意思,尴尬道:“‘爱情’不是两部分吗?分为‘爱’和‘情’,‘爱’字在前,当然那什么……”
张韵第一次听到有人把这两字这么解释,微微一怔。
温言实在忍不住了:“那什么,我觉得你床上的表现很好啊,不像是没那方面经验的人……”
张韵尽管心情不佳,也不由双颊微微泛红,避开他的目光低声道:“我一直守着最后一关,他……他没办法,就教了我很多其它的……其它的技巧……”
温言登时对她那个杀人犯前男友刮目相看。
恐怕一般人就算真跟自己女友或者老婆发生了男女关系,也没法让她们学到那么高明的技巧,那家伙竟然能在没得到张韵身体的情况下做到了这点,赞!
回想张千隐之前的描述,看来这家伙也是误解了张韵的自制力,这家伙还以为他女儿亏光了,原来还有关键一手没失……
张韵抬眼看他:“过去两年我一直小心翼翼,很怕同样的事再出现。直到遇到你,我以为我遇到了一个足够依赖的人,才会……才会对你越来越无法自拔。昨天说起喜欢和不喜欢的事时,我才真正意识到,原来我已经喜欢上了你……”
温言苦笑道:“我没这么好吧……”
“至少你不坏。”张韵轻声道,“换了一般人,如果像你那么好色,至少也会在得到我之后再说真相吧。”
温言欲辩无言。
总不能跟她说,其实我并不好色,我现在“反应”这么强烈,是因为养息功失去的原因吧?换个立场,他也不会信这话!
张韵幽幽一叹:“为什么你不喜欢我呢?”
温言回过神来,略一思索:“并不是不喜欢,而是不是那种喜欢。”
张韵抬眸看他:“你告诉我,对我来说,那和不喜欢有区别吗?”
温言一时无语。
确实没区别,都一样不会让他答应订婚的事。
张韵站起身,站在他面前凝神看他,突道:“是因为云若小姐吗?”
温言一愣。
张韵仍看着他。
温言沉思片刻,说道:“我对爱情给一个简单的描述,你告诉我对还是不对。”
张韵愣愣地道:“你说。”
“真正的爱情,无论遇到什么样的问题,都不会动摇,更不会消失。”温言凝视她眼眸,“对吗?”
张韵毫不犹豫地点头。
对她来说,爱情本来就该是那样的。
温言缓缓道:“告诉我,你现在还爱你前男友吗?”
张韵怔然片刻,摇了摇头。
温言微微一笑:“那你再告诉我,你和你男朋友之间是不是‘真正的’爱情?”
张韵露出思索神情。
从刚才的角度来说的话,她和他之间的感情消失了,说明那根本不是爱情。
温言加重了语气:“所以我可以肯定,你和他不是真爱。因为他的事而伤心难过,那绝对不值得。”
张韵微微一震,眸中亮起异样的光彩。
温言话题一转:“再来说我和你,你现在对我,是不是心存疑虑?”
张韵下意识地“嗯”了一声。
温言趁热打铁地道:“你会对我疑虑,同样说明你对我并不是真爱,那我到底为什么没有喜欢上你,还重要吗?”
张韵露出前所未有的悸动神色,一时说不出话来。
温言暗忖这算是我对你的补偿吧,正色道:“所以说,无论是你的前男友,还是我,你都并没有真正地喜欢上我们。为他伤心和害怕,为我疑虑和忐忑,都是不必要的情绪。给自己一点时间,多想想我的话,你会明白那是多么不值。”
张韵说不出话,只懂愣愣地看他。
温言俯首轻轻在她额心一吻,起身欣然道:“来,换身衣服,今天我什么都不做,陪你去玩一天,暂时彻底忘掉发生过的一切,回头你再来好好想这些复杂的问题。我相信那之后你就会从现在的情况中摆脱出来!”
几分钟后,温言出了张韵的房间,立刻看到正匆匆从走道另一端过来的张千隐和费星。后者脸带得意,显然是他故意去通知了张千隐关于温言来到的事。
两人身后,两个保镖虎虎生威,一脸准备揍人的神气。
“打断两条腿!”还没走近,张千隐喝道,“命留着!”
“是!”两个保镖同时应声,快步越过张、费两人,同时朝温言伸手抓去。
温言不避不闪,淡淡道:“要揍人至少也得先让我知道为什么吧。”
两个保镖同时抓住了他左右臂,张千隐沉喝道:“我说过,谁让我女儿伤心我就饶不了谁!你敢来这,那就该有这心理准备!揍他!”
吱!
房门突然开启,换上了普通裙装的张韵走了出来,愕然道:“爸!你们这是干嘛!放开温言!”
张千隐怒道:“这小子让你伤心难过,今天我要让他安安稳稳地离开,我就不叫张千隐!”
“爸!”张韵吓了一跳,慌忙上前把两个保镖赶开,转身护着温言,“谁说我伤心啦?我正要和他出去玩儿呢!”
张千隐一愣。
费星一愣。
两个保镖同样愣住。
张韵拉着温言走到张千隐面前:“别再跟踪哦,不然一个月内我都不和你说话!”施施然走了。
剩下张千眼和费星大眼瞪小眼,后者忍不住问道:“小韵这到底怎么回事?”
张千隐眼中闪过异色。
奇怪,女儿好久没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了?
仔细回忆,应该是在也上次失恋后,就完全变成了之前那种小心翼翼的性格,不敢对人大声说话,也不再对着爸妈撒娇和任性。
难道……她变了?
......
直到下午五点,温言才和张韵坐着后者的r8回到省剧院后院外。
一整天的时间,在张韵的提议下,两人去了市郊的迪士尼游乐园,疯狂地玩了一天。
温言本意是想趁着这机会帮她调解情绪,没想到这丫头什么项目刺激就找什么项目玩,玩到后来,连他都觉得有点想吐的感觉,她却兴致越来越高,尽管玩得香汗淋漓,还是丝毫不觉得疲累。
不过他看得出来,她确实是受到了他的话的影响,想法有所改变,所以才能抛开昨天的种种,心情享受玩乐。
车停后,温言叹道:“我真是服了你了,这么玩都行。”
张韵灿烂一笑:“以前我有什么心事,都会去游乐园玩,把心情释放掉。”
温言暗忖那一定是从上次失恋后这习惯就没了,转移话题道:“回去好好洗个澡睡个觉,我相信明天你会是全新的张韵!”
哪知道张韵大摇螓首:“不用明白,刚才我就已经想通啦。”
温言愣道:“刚才?”在游乐园里玩那么疯,她还有时间想这些?
“嗯!”张韵重重点头,“你说得对,真正的爱情是绝对不会产生怀疑的,所以我根本不够喜欢你。我想,那可能是因为你肯为我出头,会保护我,我才会对你有了好感,但那还没到‘爱’的程度。”
温言连连点头:“有理!”她这么一想,那自己再没责任,相信张千隐也不会再怪自己了!
不料张韵神色突然认真起来,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所以我需要再多发掘你的优点,看我是不是能真正地爱上你!”
温言瞬间石化。
半晌,他才结结巴巴地道:“其实这……这世上还有很……很多好男人……”
张韵微微偏着头看他:“像费星么?”
温言赶紧道:“他就算了。”
张韵露出娇美笑容:“所以啊,好男人太少啦,我怎么能轻易放过你呢?等到……”
砰!
一声枪响骤起,张韵话还没说完,蓦地一个前仆,螓首重重砸在方向盘上,再没动静。
血腥味瞬间飘起。
温言霍然转头,从破碎的后窗看出去,登时只见二三十米外一个穿着风衣的男人正匆忙把枪藏进衣兜里,转身就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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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前仇中的蹊跷
“站住!”
后院门口处,两个当兵的狂追过去。
那穿着风衣的男人逃了几步,马上上了一辆面包车,发动车子迅速逃离。
温言顾不上再看兵匪追逐,回头看向张韵,只见鲜血从她后背不断涌出,浑身一震。
“大小姐!”温言轻轻把她扳了起来,才发现她额头也摔出了血,幸好伸手试她呼吸时,她仍然还有气息,似乎是被子弹的冲击力带得撞晕过去。
温言当机立断,开门下车绕到驾驶位那边,把她移到了后排,自己则坐到驾驶位上,以最快的速度发动了车子,朝外驶去。
他没学过驾车,但这时事态紧急,硬着头皮也要上了!
......
半个小时后,张千隐赶到市人民医院的外科手术室外时,温言正皱眉坐在外面的凳子上。
“怎么回事!”张千隐咆哮道。
“有人枪杀大小姐。”温言简洁地道,“我不认识那人。”
“你怎么保护她的!”张千隐惊怒之极,一把揪着他衣领把他提了起来,“小韵要是出事,我让你给她赔命!”
温言默然不语。
事实上事出突然,他现在反应又远不如以前,想保护她也没可能。可是毕竟张韵是和他一起出去的,他多少也要负上点责任。
奔跑的脚步声传来,张千隐气呼呼地松开他,转头看向正大步跑来的费星。
费星脸色难看,跑近后才急问道:“小韵怎么样了?”
“还在手术中。”温言看在事情紧急的份儿上回答他,“现在只能等。”
费星迟疑片刻,突然对张千隐道:“老板,刚刚我收到个消息……”
张千隐正担心得要命,怒道:“有话就说,少tm在那磨蹭!”
费星本来是想叫他到一边悄悄说,无奈道:“魏辉越狱了!”
张千隐一震,转头看他。
费星再道:“恐怕今天这事也跟他脱不了关系……”
砰!
张千隐一拳砸在旁边墙上,狂怒道:“我早该弄死他!”
一旁温言闻言皱眉道:“魏辉是谁?”
费星转头看他:“就是小韵以前的男友,你看到凶手的样子没有?”
温言心中一震,回忆道:“是个高高瘦瘦的男的,穿着件长风衣,头发留得有点长,嘴上有胡碴,一张木瓜脸。”
费星一震:“就是他!这家伙两天前从长河市重犯监狱逃出来,现在警方正秘密追捕他。要不是我在警察局有点关系,也得不到这消息。”
温言霍然起身,转身朝外大步走去。
费星叫道:“你去哪儿?”
温言头也不回地道:“我要亲手把那王八蛋碎尸万段!”
想都不用想,那家伙肯定是为了报复才来枪杀张韵,他已经彻底惹怒了温言。
靠温言自己当然不行,幸好他还有的是办法追捕那家伙。当他抓住对方的时候,他绝对不会让那家伙再有伤害张韵的机会!
......
晚上演出结束后,云若在后台左看右瞧没找着温言,不由找秦菲问情况。
秦菲现在已经融入了剧团,当然职务只是温言的私人秘书兼化妆师,不过温言不在的时候,也有不少团友找她搭讪。
尤其是那天早上,几乎所有人都听到了她和温言在房间里的“动静”,加上她靓丽的容颜和超辣的身材,谁能不动心?
当然,有云若在,加上深知温言的身手厉害,谁也不敢动歪脑筋,顶多也就借着跟美女聊天脑子里歪歪一下罢了。
不过秦菲平时懂得自律,加上为人谦和,所以在团里和很多女团友关系好,更多的空闲时间是在帮她们做事。
找到正帮一个女团友卸妆的秦菲后,云若问起温言的行踪,秦菲解释道:“刚刚我给他卸完妆,他就走啦。”
云若秀眉微蹙。
难道这家伙又去找张韵了?
果然,秦菲接着道:“他好像是去找张家大小姐的。”
云若原本想找他问问尹相全学校的事,但现在只好作罢。她正要转身离开,秦菲忽然道:“若小姐你不去医院看看么?”
云若愕然道:“医院?”
“是啊,张小姐被人枪袭,现在正在医院里抢救呢。”秦菲轻叹道,“她人很好的,不知道现在救回来没有。”
云若大吃一惊,问起更多情况,秦菲却只知道这些。
白天温言和张韵出去玩的事她知道,后来他回来时,云若就发觉他神情有异,不过当时没多想,现在才知道,显然是因为张韵身在危险之中。
一转念,云若转身朝后台门口走去。
自己也该去看看情况。
不过只走了两步,她就无奈地停了下来。
程念国派来的士兵晚上就给她下了禁足令,严禁她外出,她是想去也去不了。
……
同一时间,在市医院的重症监护室外,温言被张家的保镖拦了下来。
“不好意思,温先生,老板说了,你不能见大小姐。”一个保镖客气地道。
温言知道现在张千隐对自己肯定有恨,想了想,问道:“大小姐的情况怎么样?”
那保镖知道张韵对温言态度特别,不敢不答:“医生说过了二十四小时的危险期,如果大小姐没出事,那就没事了。唉,大小姐人这么好,怎么有人会杀她呢?幸好对方枪法不准,否则这一枪命中心脏,那就……”
温言冷哼道:“不准吗?哼。”
保镖愕然道:“难道对方很准?”
温言没答他,退到了不远处的凳子上坐下。
对方这一枪是先透过后窗,然后隔着坐椅命中的张韵,就算是外行如他,也知道一般人根本不可能有这种准星。那叫魏辉的小子既然是张韵的校友,按说不该有这么准的枪法,这其中有点古怪。
照着这推算,对方这一枪没能杀掉张韵,很可能不是失手,而是故意没命中。
难道那家伙还念着旧情,开枪时不忍杀死,所以偏了偏?
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温言摸出手机,迅速按下了接听键。
“有消息了?”温言开门见山。
“不,我查到了些有趣的资料,想先跟你说一下。”那头龙聆宗说道,“你知道魏辉这家伙是怎么越狱成功的吗?”
“不知道。”温言干脆地道。
“那你可以对比上次咱们救宗岩的事,”龙聆宗换了个角度来说明,“为什么要劫匪车?”
“因为长河市的重犯监狱守卫很严。”温言当然清楚原因。
“那就行了,我查到魏辉是独自越狱逃出来的,”龙聆宗问道,“你说一个普通的学生,哪来的本事从那种地方越狱成功?”
“你是说……”温言心中微震,“那家伙背景不简单?”
“我让人逆向追查了魏辉这个人的个人资料,”龙聆宗没直接回答,“结果发现他这个身份只能回溯到四年前,也就是他上大学的时候。那之前他所有的信息都没有,你觉得这是为什么?”
“说出你的猜测吧。”温言深吸一口气,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龙聆宗和他不同,见多识广,阅历丰富,判断出的结果比他个人判断出的更可信,更何况他自己刚才也想到了魏辉不可能那么简单。
“再回到这家伙上大学期间的情况,”龙聆宗仍没直接回答,“从大一到大二,他完全像个普通学生,泡妞读书,从没和张韵有过直接的联系。直到上大二后,才一次偶然机会和张韵的室友认识,进而发展为恋人关系。那之后的事,就是你从张千隐那儿听到的内容,不过有一点张千隐没跟你说清楚,那就是当初张韵揭发了魏辉之后,魏辉曾经一度逃跑,最后警方在损失了十二名警察的生命后,才把那家伙抓到。”
温言眼中精光掠过:“结论呢?”
龙聆宗肯定地道:“这家伙从上大学开始就是有预谋地安排计划,一步一步接近张韵!虽然目的不知,但从这种超强的耐心和周密的计划来看,这家伙绝对是个职业的,而且他的目标不是张韵!”
温言拳头握紧。
他明白龙聆宗的意思,魏辉如果目标是张韵,那早就可以得手了,不需要等到和她相处那么久才动手。
换言之,他可能是在进行某个令人震惊的计划,只是没想到失了算,毁在了他的一步棋子——张韵的室友,他的前女友——手里。
“我有个建议,你最好立刻从这事里退出来。”龙聆宗的声音传来,“后面的事由我负责,因为凭现在的你,恐怕只够成为对方虐杀的羔羊。”
温言淡淡道:“找到他再说吧。”挂断了电话。
对方敢在他眼前伤张韵,那他就不可能躲起来做缩头乌龟,否则他就不是温言了。
开门声响起,费星从重症监护室出来,登时看到了他,不由愕然:“你还敢来?”
温言看他一眼,没说话。
费星走到他面前,冷冷道:“老板说了,不会让你再见小韵,呆这也是浪费时间,滚吧!”
温言终于开口:“我要等她醒过来。”
费星双眉一挑,正要再说话,身上手机忽然振动起来。他眉头一皱,摸出手机看了看,眼中闪过异色,不再理温言,快步走到走廊尽头,进了安全通道内,这才按下了接听键。
“我说过,不要给我打电话,我会联系你!”费星压低了含着怒气的声音。
“警察追得我很紧。”那头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答应我的事要赶紧,否则我怕没时间了。”
“你搞清楚,事情要由我来安排!”费星寒声道,“还有,为什么杀了她?现在还留了一线生机,对张千隐的刺激根本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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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神之手
“没死?哦,可能是太久没用枪,手生了。”
那头的冰冷声音有点敷衍的感觉。
“你!”费星一时无奈,只好道,“算了,就这样吧,我会尽快安排。”
“记住,我的耐性很有限。”那头的声音道,“给你两天时间,假如没能安排好,那就别怪我把你捅出来!”
嘟……嘟……
电话挂断。
费星恼怒地把手机揣进了口袋。
那家伙竟然这么嚣张!
算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计划,其它等计划完成后再说!
费星一转身,出了安全通道,正要回到重症监护室,却发觉温言已经不在那边凳子上,不由一愕,扭头四顾。
人确实不见了。
费星微微皱眉,回到病房外:“温言呢?”
保镖答道:“走了。”
费星疑道:“朝哪边走的?”
那保镖指向他刚才走去的方向:“去的那边,应该是电梯间那儿。”
“应该?”费星心中一惊,“你确定看到他上了电梯?”
“这……”保镖摇头道,“没注意。”
费星心中一紧,回身朝那头走去。
那家伙刚才不会是偷偷跟着自己过去、偷听了自己的电话吧?
但在安全通道的门外找了一圈,都没找到温言的身影,他微微松了口气,朝重症监护室走回去。
看来是自己多疑了,那家伙应该已经离开。
同一时间,藏在安全通道内的温言悄悄离开。
刚才对方一接电话,他就不动声色地溜了过来,在安全通道门外偷听了费星的电话,随即趁着这家伙离开安全通道时迅速躲了进去,凭藉着精准的时机把握避过了后者的找寻。
从这家伙的电话中,可以听出必然有秘密,似乎他和另外的人有什么交易,看来可以从他那里查一查。
下到了下一层,温言出了安全通道,走到电梯门口,按下了下去的按钮。
还没等电梯上来,不远处突然“啪”地一声清脆响声。
温言愕然转头,登时看到一间病房内突然冲出一个年轻美女,怒气冲冲地朝着另一边快步走去,丝毫没有发现这边的他。
温言微微一讶。
腾瑶曦!
奇怪,怎么看她衣衫不整的模样?
看看四周,温言突然反应过来。
这不就是孟遵所在的那层楼吗!
他悄悄走了过去,从病房门口朝内看了一眼,只见身穿病号服的孟遵正一脸沮丧地揉着左颊上的巴掌印。看他手上的模样,看来伤势已经痊愈了。
温言心中一动,推门而入。
“谁?噢,怎么是你?”孟遵一惊抬头,看清是他,登时脸色难看起来。
“让我猜猜,刚才腾瑶曦给你一耳光,难道是因为你对她不轨?”温言反手关上门,走了过去。
“你……”孟遵本来想否认,但念头一转,想到自己挨的一巴掌是他造成的,登时怒气上涌,“还不都是因为你!”
“哦?说来听听。”温言不动声色地道。
“这……”孟遵微窘。真要说给这家伙听,那脸不是丢大了?
但转念一想,这家伙看样子泡妞手段的确不错,否则也不会连泡腾瑶曦、张韵两妞,他忍不住道:“还不是因为你说什么她喜欢别人摸她胸,我就……我就……”
刚才腾瑶曦来探望他,他想起温言说过的“掌控她的胸就是掌控了她”,忍不住搂住了她,连捏带摸,着实揩了不少油。
结果,换来的就是现在脸上的这巴掌印。
可想而知,以后腾瑶曦绝对不会再理他,这次真是损失惨重!
温言进来前就基本上猜到了怎么回事,微微一笑:“这世上有一种人,不知道自己技术差,却惨别人设计图不好,我看你就是那种人。”
孟遵一怔:“什么?技术?”
温言反问:“你的手指功夫有多强?”
孟遵仍是没明白:“手指功夫是什么?”
温言想了想,换了种说法:“假如让你和一个女孩在一起,只用手,你能不能让她忘乎所以,只想跟你上床?”
孟遵脸上一红:“这怎么可能!”
温言听得直摇头:“看吧,我就说你技术不行了。”
孟遵被他说得心虚,强撑道:“那你又有多厉害?”
温言走到床边,伸手轻轻抓住他肩头:“转过去,你会明白手指功夫多重要。”
孟遵将就将疑,就那么坐在病床上转过身去。
肩头力道陡催,孟遵一声轻呼,双肩向下一陷。
奇怪,这家伙按着竟然这么舒服!
温言边按边道:“孟少可能不清楚,我本人是平原市一家高档按摩会所的第一按摩师,所以凡被我按摩的女人,想要保持理智非常艰难。你可以设想一下,假如我要对曦曦不利,她到底有没有足够的自制力扛得住我这双‘神之手’!”
孟遵只觉肩头舒服感阵阵袭来,想起腾瑶曦那任性的大小姐,不由点头道:“她确实自制力不强。”
温言松开了他,微笑道:“现在你该知道我没骗你了吧?假如不是我对她没兴趣,她现在早臣服在我手下。嘿!事实上她之所以缠着我不放,主因也是这个。”
孟遵转过身业,对他的话再没半点疑问,脱口道:“那你能不能……”
“教你?”温言微微一笑,“孟少忘了我们发生过冲突吗?”
“这……”孟遵尴尬道,“其实我当时主因还是想在她面前逞个威风,温哥,你大人大量,别见怪。”
温言要的就是这效果,笑了笑:“这么想学?”
孟遵精神一振:“当然!”
尽管两人年纪差不多,但温言论阅历论谈吐论智谋,无不稳胜这小子一筹,不知不觉间就被后者引往要他去的方向,温言当下摆出正经脸色,说道:“短时间速成很难,但我可以教你几个简单手法。不过在那之前,你得先告诉我刚才动手的细节,让我看看你到底什么地方犯了错,才能帮你纠正。”
孟遵犹豫了两秒,断然道:“是!”
......
十多分钟后,温言离开了病房,出了住院楼,在医院外拦了辆出租车,扬长而去,因为张韵的事而压抑的心情因此而缓解。
刚刚听完孟遵的描述后,他煞有介事地向这小子指点了几处败笔,妙口生花让孟遵心服口服。随后,他把自己擅长的按摩手法教了他几招,走前还特意叮嘱:“记着,攻敌要攻要害,你光在外围兜兜转转,当然效果不好。”
孟遵听得心领神会,满口答应下来。
温言心中好笑。
这小子想追腾瑶曦的原因他几句就套了出来,一是腾瑶曦确实漂亮,二是孟遵他爸孟千古非常赞成把这丫头追成儿媳妇——腾广跃的实力,绝对能成为孟家宦途的一大助力!
就冲着这两点,他无论怎么害这小子都不过份。
回到了剧院之后,温言在外面先给龙聆宗打了电话,把费星的情况说了一下。
龙聆宗精神一振:“这就有目标多了!你不知道现在我们查得多辛苦,魏辉那小子行踪诡秘,我的兄弟一直没查到他在哪,不是专业的我敢把命给你!”
温言沉声道:“现在我更好奇的是,假如费星真的是和魏辉勾结,他的目的是什么?之前他还想着做张千隐的女婿,为什么突然要杀了张韵?”
龙聆宗沉吟片刻,说道:“这恐怕只有等深枚调查后才知道了,包括魏辉的目的,也要一起查清。就这样吧,一有消息我立刻通知你。”
挂了电话后,温言才进入省剧院后院,上了招待楼,正要回自己房间,几步外云若的房门突然打开,这美女穿着一袭清爽的睡裙现身。
“还没睡?”温言赶紧把目光移到一边。现在他抵抗力极其薄弱,像云若这样的美女,平时都能对他产生致命的吸引力,更别说穿着睡裙的模样了。
“有,进来说。”云若回身进了房间,没关门。
温言心叫救命,无奈地走了过去,反手关上门。
云若坐在床边,柔声道:“张韵的情况怎么样?”
温言知道她肯定是从秦菲那里知道了这事,神色微黯:“仍在危险期。”
云若轻声道:“别担心,她人很好,一定会吉人天相的。”
温言展颜一笑:“我没那么脆弱,假如她死了,我也不至于会内疚到自杀谢罪的,呵呵。”
云若白了他一眼:“我又不是那意思,你有多坚强我还不清楚吗?算了,这事放到一边,我想问的是学校的事。”
温言挠头道:“应该快了吧。”今天忙着张韵的事,他把这都快忘了。
云若凝眸看他片刻,忽然道:“还有两天了。”
温言错愕道:“什么两天?”
云若轻声道:“我们离开的时间。”
温言一怔,反应过来。
云游剧团在长河的演出时间确实差不多到了,后面还要去全国各大城市巡演,不可能再在这里多耽搁。
云若幽幽地道:“我总觉得有很多话想跟你说,但看到时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温言,将来你会想念我吗?”
温言神情渐渐柔和起来,说道:“会。”
不说别的,单是她有若天仙谪尘般的玉容,已足以让任何人无法忘记,更何况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
云若忽然玉颊生晕,垂首道:“假如你不想和云若共睡一床,现在可以离开啦。”
这本来是委婉地提醒他该离开,哪知道温言眼珠子一转,欣然道:“那太好了,我还担心你会赶我走,既然你希望和我睡一块儿,那今天我不走了!”
云若吓了一跳,轻呼道:“温言你……”话音未落,已见温言哈哈一笑,转身走向了房门,这才反应过来他是在逗自己,芳心微微松了口气。
异样的感觉在心底涌起。
他还真的是“口是心非”,说得那么流氓,却始终没对自己有什么不轨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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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逼婚
早上不到六点,温言就醒了过来。
他心知肚明,知道自己是因为张韵的事而担心,索性强迫自己放下一切,专心做起养息功的恢复锻炼来。
两个小时后,他才睁开眼睛,感觉身体的轻盈感再次提升。
每过一天,他都能感觉到养息功的功底在不断恢复。现在当然远远没法和以前相比,但大概也恢复了一成左右,真要动手的话,一般混混等闲十来个也休想近他的身。
出了门,他悄悄离开了剧院,坐车朝医院而去。
不多时,到了市人民医院,他直接到了张韵的病房所在楼层,远远看到有保镖在那,心知绝无可能被放进去,停了下来。
幸好要查看张韵的情况也不一定非进去不可,他有大把的方法能查。
等了几分钟,一个该是检查情况的男医生从病房内出来,边在本子上写着才能边朝这边走来。
等他走近后,温言才拦住了他:“医生,不好意思,请问里面的病人情况怎么样了?”
那医生正专心写东西,登时被吓了一跳,看清问者时才露出一个无语的神态,微怒道:“请不要这么突然出现好吗?会吓死人的!”
温言哭笑不得,暗忖哪有医生胆子这么小?
医生上下打量了也一番,疑惑道:“你是病人什么人?”
温言念头一转,说道:“我是她男朋友。”
医生哼道:“是男朋友怎么不进去自己看?”
温言苦笑道:“他家不许我们在一块儿。”
医生露出理解神色,说道:“确实,看情况你们俩要在一起确实够难的。唉,你有点心理准备,恐怕一会儿尸体就要拉走了,有机会你还是先去看一眼,否则就没机会了。”
温言浑身一震,失声道:“什么!”
怎么会这样!
想不到她竟然没能撑过二十四小时的危险期!
医生在他肩头拍了拍,安慰道:“伤者本来就伤势严重,虽然经过了抢救,但还是回天乏术。医生不是神仙啊,唉,虽然我也很希望医院是神仙。”
温言心中五味杂陈,默然不语,拳头却紧紧捏住。
魏辉!
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医生忽然又道:“不过我有点好奇,兄弟你这么年轻,怎么看上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的?难道是看中了她家的钱?”
温言一愣,回过神来看着他:“什么四十多岁?”
医生愕然道:“怎么了?”
温言心中一震,眼中陡亮:“病房里的人叫什么名字?”
医生怔怔地道:“王随云,怎么了?”
温言大喜,急问道:“那张家大小姐呢?”
医生愣了几秒,猛地反应过来,一拍脑门:“我就说你这么年轻怎么可能……嘿,张大小姐早在昨晚就已经苏醒了。不得不说,这位大小姐生命力还真够强的,提前摆脱了危险期……”
他话还没说完,温言已一转身,朝外走去。
没想到竟然是个误会,不过张韵能脱离危险,太好了!
既然她没了危险,那自己也不用担心,等她能动弹时,自然会和自己联络。
......
回到省剧院时,温言正想到食堂吃早餐,忽然看到招待楼下一人走出,不觉微讶。
尹相全!
这家伙又来这干嘛?
尹相全一脸复杂神态,但在看到温言的时候立刻变成了怨毒,走近后瞪了后者一眼,就想错身而过。
温言心中念头数转,忽然伸手拦着他:“又来做什么?”
尹相全停步看他:“让开!”
温言冷冷道:“说话前最好动动脑子,看自己有没有资格对别人横。”
尹相全一震,想到他能从地方上的混混堆里安危回来,声音不禁软化:“我来找云若。”
“哦?”温言凝神看他,“什么事?”
“这……”尹相全被他盯得有点心虚,但仍是说了出来,“我找我自己的未婚妻,私人事务,无可奉告。”
“让他走吧。”云若的声音突然传来,两人同时转头看去。
温言皱了皱眉,收回手来。
尹相全深深地看了云若一眼,哼了一声,这才离开。
等他走后,云若走到温言身边,露出一丝无奈:“我越来越感到他不是以前的那个尹相全了,人真会变化这么大吗?”
温言听出不对,疑惑道:“什么事能让你有这么大的感慨?”
云若轻声道:“他来找我,我试图向他解释你已经在帮他,但他却根本不让我说下去。温言你能教教我该怎么做吗?”
温言几乎没见过她这种无力神态,心中怜意大起,双眉微扬:“换做我的话,该怎么做我就怎么做,管他说什么和怎么想!”
云若“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白了他一眼:“你以为人人都能像你一样活着吗?唉,算了,不说他的事了,有兴趣和我一起去吃早饭吗?珍惜我们仍然在一起的宝贵机会吧,否则过两天你就再见不到我啦!”
温言却皱起眉来:“不对,你还没说他找你做什么。”
云若轻叹道:“你就不能暂时别问吗?”
温言摇头道:“换了其它事我可能不问,但这家伙刚刚才在面前发过狠话,这事我不能放松。”当然主因还是养息功现在恢复才一点点,他必须把事情提前掌握,否则很难能像以前那样应对裕如。
云若看了他片刻,终于说了出来:“他来重提旧事,让我和他结婚!”
温言一震:“怎么会?”
云若柔声道:“这只怪当年云若年幼无知,和尹姨签了一份协议,答应了和尹相全的婚事,刚才他就是带着那份协议来找我。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会找人看看能不能让这份协议失效。”
温言终于明白尹相全头天说的狠话什么意思,不由眉头微皱眉。
看来这家伙真的是失去了理智,竟然拿这个来威胁云若。
云若凝眸看他:“你在为我担心吗?”
温言断然道:“我怎么也不能让你嫁给那家伙!”
云若眼波流转:“为什么呢?”
温言愣道:“什么为什么?”
“反正我们也不会在一起,而假如我嫁给了尹相全,我相信他也一定会对我很好,你该为我高兴才对。”云若说道,“别看他现在这么凶,可是心底仍然是对我疼爱有加。温言,其实这也是一个很好的选择,而且还能解决我和他之间的误会。”
温言呆了呆,片刻后始道:“我不能让我喜欢的人嫁给那种人!”
云若娇躯微颤,轻叹道:“听到你这句,云若再没了任何遗憾。嘻嘻,不过请原谅刚才我故意那么说,其实他拿来的协议根本不可能生效,法律上也不保护这种约束人身自由的协议呢。再说啦,当年签字时我还没成年,更不可能有效啦!”
温言一时哭笑不得。
这美女是故意在逗自己玩吗?
云若忽然再道:“不过我现在并没有拒绝他,暂时拖着,等到你那边的事有了结果,我再跟他明说就行了。”
温言恍然大悟,这才明白为什么那家伙走时一脸得色,原来是以为云若屈服了!
想到他很快就会明白事情真相,温言不禁笑了出来。
到时候看你这家伙还有脸面对云若吗?
......
早饭后,温言接到了龙聆宗的电话,立刻离开了省剧院。
龙聆宗的车在后门外的巷子尽头等着,等温言一上车,立刻发动引擎,离开了小巷。
“怎么个情况?”温言问道。
车上宗岩也在,冷哼道:“柳媛联系了我。”
温言微讶道:“她还能联系上你?”
宗岩解释道:“我们有一套隐秘的联系手法。唉,我现在很犹豫,要不要去见她。”
旁边龙聆宗淡淡地道:“看到了吗?你这位兄弟到现在仍然还抱有一丝希望,觉得那女人还会回到他的怀抱。”
温言不解道:“宗岩你不是说已经放开了吗?”
宗岩苦笑道:“我不知道,原本我还觉得自己真能放开,可是一看到她留的消息,就忍不住想起以前我们在一起时的那些美好回忆。嘿!我是不是老了,竟然会念旧……”
龙聆宗哂道:“你要算老的话,那我不是老掉牙了?归根到底,还是你不够心狠。不过从我的角度来说,对你这种有情有义的家伙还是很有好感的。这样吧,假如你真想和她断绝关系,那就把事情交给我。”
温言奇道:“你有办法?”
龙聆宗笑了笑:“宗岩不是对她念念不忘吗?我找个机会把柳媛给掳了,然后扒光了扔到贫民区,保证不到一个晚上,她就会被那边的流浪汉和叫化子搞得不成人形。相信我,这种心理上的打击绝对会超出你的想像,以后宗岩每次想到她,都会记起这女人已经是人皆可夫,再没半点留念。”
“不行!”宗岩吓了一跳,断然道,“她无论怎样还是我的女人!”
“这就是我这么做的最大用意。”龙聆宗大有深意地看他,“你一直没把这想法纠结过来,她以前是你的女人,但现在已经不是!”
旁边温言有点明白过来,龙聆宗未必是真的想那么做,而只是要刺激宗岩,让后者抛开旧有想法。
宗岩剧烈的喘息了好几口,才压下波动情绪道:“我明白了,这事由我来处理。放心吧!她约我见面的地方很开阔,只要她有任何异动,我们都可以立刻离开!”
十多分钟后,车子到了地方,温言才明白“开阔”是什么意思——见面的地方竟然是长河市市中心的大广场,足有二百来亩的大小,一眼就能扫遍整个地方。
柳媛要是敢在这设伏,也休想能把这地方完全封锁,他们完全可以轻松逃离,从广场周围多达二十来条的街道中任选一条,出去后藉着复杂的交通情况把对方甩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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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谁背叛了谁
广场中心处的音乐喷泉边上,柳媛一袭连衣长裙,静静而立。
假如不是认识她,温言和龙聆宗也很难从她的外貌上知道她竟然是本市地下世界真正的霸主,只会以为这是个普通的姑娘。
宗岩深吸一口气,对着两人道:“把我看紧点,要是我被他们抓走了,回头饶不了你们俩小子!”
龙聆宗这段时间已经和宗岩稔熟,笑骂道:“滚你的蛋吧!”一脚轻踢在宗岩屁股上,把宗岩踹下了车。
宗岩哈哈一笑,大步离开了车了。
龙聆宗立刻吩咐开车的兄弟,把车子驶离了原处,绕过大半个广场,到了另一边的公交站边上停下。
温言始终注意着宗岩那边的动静。
龙聆宗忽然道:“假如你遇到了这种情况,会怎么办呢?”
温言微微一怔,思索起来。
现在是宗岩被人背叛,他确实没什么深刻感觉,不过假如这事发生在自己身上,自己该怎么办呢?
龙聆宗悠然道:“如果是在我身上发生,我一定会亲手杀了她,因为迟疑不决带来的危害会非常大,甚至影响我一生!”
温言轻轻地扶了扶鼻梁上的镜架子:“你能狠下心?”
龙聆宗叹道:“你该知道,假如我们要真的痛下杀手宰了柳媛,那并不很困难。她不可能一直藏在她的老巢里,终究会离开,之所以没有针对她特别行动,就是因为宗岩犹豫不决,而这导致的结果,就是到现在我们仍然处在劣势中。”
温言对这深有同感。
龙聆宗忽然道:“咦?这么快就谈完了?”
温言转头看去时,只见宗岩一脸古怪地和柳媛分开,朝广场的另一边走去。
龙聆宗立刻吩咐开车的兄弟把车开过去接人,同时紧紧盯着柳媛,看她是否有异动。
柳媛却只是怔怔地看着宗岩背影,没有丝毫异动。
没多久,把宗岩接上车后,这家伙脸色凝重地道:“糟了!”
龙聆宗讶道:“什么事这么严重?”
宗岩轻叹道:“刚刚她给了我一个出乎大家意料的提议,而这提议让我也不禁心动。”
温言眼神一转:“哦?”
宗岩脸色古怪起来:“她说她是瞒着卢佩来找我的,愿意把一切还给我,包括我的社团。”
两人同时一怔。
宗岩苦笑道:“你们也不信对吧?”
温言皱眉道:“信不信次要,关键是她有什么诚意。”
宗岩颓然道:“她说可以设计帮我们把卢佩搞定,但我得不追究她过去做过的错事。”
龙聆宗一拍大腿:“好歹毒的女人!”
温、宗两人无不理解他的意思。
这可以由两方面去分析,一是她是真心实意,那她就是为了自己利益可以抛弃一切,甚至连卢佩都可以抛掉,足够残毒;二是她是假意和好,那就是要动用感情牌,歹毒度也不见得比前一种稍低。
宗岩矛盾地道:“现在谁能告诉我该不该信她?”
温言和龙聆宗对视一眼,正要说话,蓦地一声枪响骤起。
砰!
这时车子正驶离广场,三人一惊,还以为对方真的设了伏来追杀自己等人时,只见音乐温泉那边传来惊呼和喧哗声。
三人同时看去,登时一震。
“停车!”宗岩狂吼一声。
车子登时刹停。
宗岩一把拉开车门,朝外扑去。
温、龙两人拦他不及,一前一后追了下去。
广场上一片混乱,原本在这休息和玩耍的市民无不惊慌逃窜。
宗岩以最快的速度穿过半个广场,只听对面有人叫道:“姓宗的!杀了他!”
宗岩已看到四五人正从另一边接近,手里个个有枪,登时清醒过来,暗叫糟糕。
砰砰砰……
一阵乱枪声过,对面的五人倒了三个,剩下两人慌忙退后,躲到了旁边的花坛后面。
宗岩转头一看,只见龙聆宗正站在身后几步处,喝道:“救人!”
宗岩回过神来,没说话,扑向音乐温泉边上。
那处,柳媛仰倒在地,胸口血染,面无血色,已经昏迷过去。
就在刚才,她还没离开这地方,就被人一枪打中。
宗岩俯身把她抱了起来,一转身,朝驶近的面包车奔去。
龙聆宗在后掩护,边开枪边后退,同时冷静地观察周围情况。
不远处有三个警察已经拔出枪来,一边呼叫支援,一边朝他们围了过来。
上车后,龙聆宗当机立断:“开车!一号方案撤退!”
“是!”
开车那兄弟一声应,一脚油门踩下,车子飚射而出!
宗岩把柳媛抱在怀里,心如刀割。
龙聆宗回头看他,眼中精光闪动:“动手的是谁?”
宗岩心痛地道:“我认出有一个人是卢佩的手下,恐怕是柳媛想背叛他的事暴露了……”
龙聆宗沉吟不语。
宗岩好不容易压下心中的震撼,抬头道:“温言呢?”
龙聆宗早注意到温言没跟着回车,说道:“他会保护自己,现在你要做出选择,是否相信她这不是在演戏。”
宗岩苦涩地道:“她是胸口中枪,你告诉我该不该相信她?”
龙聆宗明白他的心情,沉声道:“明白了,那就让我们先甩掉后面的警察,再设法看看能不能把她救回来吧!”
......
上午十一点,一辆小货车缓缓驶到了长乐镇,在一栋私人住所背后停了下来。
片刻后,宗岩带着重伤的柳媛从后门进了房子,直上二楼,进入一间卧室,把她平放在床上。
早已经在那等着的医生面无表情地道:“立刻准备手术!”
旁边两个男护士立刻着手准备起来。
后面跟着的龙聆宗拉了宗岩一把:“出去等着吧。”
宗岩迟疑道:“他能行?”
龙聆宗不禁一笑:“我葬生会自己的医生,我还不知道他行不行?”刚才逃离警察追捕的途中,他就已经打电话让人准备一切了。
宗岩稍稍放下了点心事,跟着他离开了房间。
下到一楼后,龙聆宗才轻松地道:“现在你可以有大把的时间想想后面要怎么做。”
柳媛和卢佩已经闹翻,那行事方针就得改变。
之前温言建议的是先搞定李田,再来收拾这俩,但现在内部出现问题,就算李田仍在,他们也可以直接把卢佩给做了。
更何况,他们都清楚,李田会支持卢佩,完全是因为柳媛的存在。现在柳媛受伤,那卢佩肯定会失去李田的支持,更是孤家寡人。
宗岩叹了口气:“等手术完了再说吧,我现在心里很矛盾。”
“坦白说,我宁可她重伤不治,就这么死了。”龙聆宗坦然道,“这样你会少很多烦恼。”
宗岩没说话,一把抱住他:“我宗岩能有你和温言这样的兄弟,是前世的福气!”
龙聆宗没多说,在他厚背上轻拍了两记。
宗岩松开他,露出笑容:“多想无益,现在我比较好奇那小子到底干嘛去了。”
龙聆宗若无其事地道:“我大概能猜到一点,但有没有猜错,就要等他回来再说了。”
就在这时,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龙聆宗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欣然道:“是那家伙的电话!”按下了接通键,顺手按下了免提。
“喂?”那头温言的声音很低。
“偷偷摸摸的干嘛?”龙聆宗奇道。
“我现在正从秋鸣路离开,你说我该大摇大摆还是该偷偷摸摸?”
这边两人同时一愣。
秋鸣路是卢佩和柳媛的老巢,之前龙聆宗这种超级杀手也不建议硬攻那边,可见危险度,现在这家伙跑那么危险的地方去干嘛?
“行了,我已经出来了。”温言的声音恢复了正常,“你们在哪?”
“长乐镇,在我一处藏身点。”龙聆宗说道,“要过来?”
“当然,我要亲眼看看,”温言理所当然地道,“这位可怜的美女到底伤成什么样。”
“可怜?”龙聆宗看了宗岩一眼。
“被自己人背叛算不算可怜?”那头温言反问。
“背叛……不是她背叛卢佩吗?”龙聆宗大奇。
“在亲耳听到卢佩说出口前,我也这么想,但现在想法截然不同。”温言缓缓道,“柳媛确实有问题,她来找宗岩,根本就是和卢佩那家伙商定的计划,要引出宗岩,然后把这家伙给杀了。”
“什么?!”宗岩失声叫了出来。
“别急,我还没说完。”温言淡淡地道,“只是她没想到,卢佩根本是另有用心,早准备好要把她和宗岩一起宰掉,可惜的是他的人在广场那边遇到了警察,不敢贸然行动,错过了杀他们俩的时机,最后只好对柳媛一个人下手。”
龙聆宗和宗岩面面相觑,一时无言。
竟然还有这层背景!
龙聆宗回过神来:“没想到你竟然敢跟到秋鸣路去,我该夸你呢还是该骂你呢?”
那头温言若无其事地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对方怎么也想不到我敢过去,反而让我轻松探到消息。把地址给我,我要立刻赶过去。”
......
一个小时后,温言赶到藏身处时手术仍在紧张进行中。
温言和两人在楼下客厅里坐下,说道:“还有一件事刚才我没说,我偷听的时候卢佩接到了一通电话,你们猜是谁打去的?”
宗岩没好气地道:“谁tm知道?”
龙聆宗却是眼中精光一闪:“李田?”
温言赞道:“聪明!比某些不动脑子的蠢猪好多了!”
宗岩怒道:“你敢骂我!信不信我揍你!”
温言不屑地道:“你以为我还是前两天的我?”
龙、宗两人一愣,前者奇道:“你恢复了?”
温言微微一笑:“离完全还差得远,但要收拾个把宗岩还是没问题的。”
“太好了!”宗岩一声欢呼,扑过去一把搂住了温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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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出国疗养
“放手!”
温言特别不习惯和男的拥抱,一把推开宗岩。
“果然有几分力气!”宗岩乐呵呵地坐回原处。
“说正事,刚刚我才知道,卢佩和李田原来已经勾结起来。”温言肃容道,“看来我们都高估了柳媛对李田的控制力了。”
“但我不明白,”龙聆宗皱眉道,“他们俩为什么要背叛柳媛?”
“原因嘛,这家伙应该比较容易理解。”温言看了宗岩一眼。
宗岩沉吟片刻,动容道:“难道还是因为权力的事?”
温言赞道:“总算动了回脑子,没错,卢佩这家伙虽然名义上是社团的老大,但处处受制于柳媛,现在终于忍不住了。不过要不是李田授意,他也不敢贸然动手。”
宗岩怒道:“李田这王八蛋!”
龙聆宗奇道:“他又是什么原因要杀柳媛?”
温言目光扫过两人,缓缓道:“我只听了个大概,但看意思是昨天柳媛去找李田,和后者不欢而散,恐怕和这有关。但要知道究竟怎么回事,只有等柳媛手术后再说了。”
宗岩忽然松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有种很轻松的感觉。”
龙、温两人相视不语,均明白那是为什么,微微皱眉。
柳媛被李田和卢佩背叛,那她除了再跟着宗岩外别无生路。
可想而知,宗岩这家伙太过在乎她,哪怕有了前科,恐怕也会再次接纳她。
但那会是好事还是坏事,就不得而知了。
......
直到下午两点,手术才结束。
等医生出来后,宗岩紧张地道:“医生,怎么样?”
那医生面无表情地看他一眼,理都不理,转头对龙聆宗道:“大哥,幸不辱命。”
旁边三人同时松了口气,龙聆宗欣然道:“辛苦了,这两天还得麻烦在这儿多照顾她。”
那医生点头道:“明白。幸运的是子弹没有在她体内停留,而是穿过了她的身体,否则子弹离她心脏那么近,也很难把她救回来。不过现在她仍然在昏迷中,最后等她苏醒后再说。”
温言正要说话,铃声响了起来,摸出一看,赫然竟是张韵的电话,立刻向两人个兄弟打了个“不好意思”的手势,走到了一边接通。
“喂?”
“你在哪?”那头是张韵虚弱的声音。
“你没事了?”温言松了口气,“太好了!”
“我想见你……”那头张韵像没听到他的声音般自顾自地道。
“行,我立刻过去!”温言立刻答应。反正这边短时间内柳媛也不会醒过来,他不可能一直呆在这。
挂了电话后,他向两人简单说明了一下,立刻下楼离开。
坐车回到长河市,直接到了张韵家,温言下车后径直走向大门。
“站住!”迎面一声叱喝,来自门口的保镖。
“让开!”温言懒得跟他们废话,大步走了过去。
门口两个保镖同时伸手,想把他拦住。
温言一个矮身穿扑,从两人之间穿过。真要硬斗,他未必是两人中任何一人的对手,但只是避让,那他现在还是轻松有余。
但刚刚扑进大门,迎面一拳猛地挥来,快若闪电。
温言躲闪不及,双手同时招架。
扑!
温言被震得退后了两步,登时被后面两个保镖给扭住了胳膊。
大门里一个健硕保镖走了出来,冷冷道:“没有老板的命令,你不能进去!”
温言双手一抽,两个保镖竟然没抓稳,登时被他挣脱。不过他没有再闪避,理了理弄乱的衣服,淡淡道:“那就叫张千隐出来见我!”
费星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说话前先掂掂自己的份量,看有没有资格那么说。”
温言抬眼看着从里面出来的他,若无其事地道:“我不跟长得像人的畜牲说话,滚一边儿去。”
“你!”费星大怒,“没教养的东西,我今天让你学学什么叫礼貌!给我揍他!”
温言全神警惕起来。
真要动手,恐怕他只有落荒而逃的份儿,这些保镖可不比一般的混混流氓。
“行了!”楼上忽然传下张千隐的声音,“让他进来!”
众人抬头看时,只见张千隐正站在窗边,面无表情地看着下面。
有张千隐发话,谁还敢拦?费星恨恨地瞪了温言一眼,不甘不愿地让开了道。
温言毫无惧色,大步走了进去。
以他现在的状态,一旦进去,想再逃出来就难了,但既然答应了要来见张韵,那他就不能食言。
上楼后,张千隐在楼梯口接着他,冷冷道:“她身体还很虚弱,别刺激她。”
温言笑笑,没说话,转身朝张韵的卧室走去。
卧室里安安静静,张韵也闭着眼睛,似乎是睡着了。但温言一进入,她缓缓睁开了眼睛,显然是一直在等着。
“疼吗?”温言反手关上门,走到床边。
“嗯。”张韵轻应了一声,上下看了看他,才松了口气,“原来你真没事,我还以为我爸骗我呢。”
她的声音仍然虚弱,但精神不差,看来确实已经脱离了危险。
温言一怔,随即反应过来。
原来她要见自己的原因竟然是这个!
张韵露出一个笑容:“别担心,我很好。不过好奇怪,我又没和人结怨,为什么会有人杀我?”
温言温声道:“怕吗?”
“怕。”张韵不好意思地道,“我还记得昏迷前最后一个念头是担心自己会死掉,幸好没事。”
“放心吧,凶手已经确定了。”温言安慰道,“我绝对不会让他再有伤害你的机会!”
“是谁?”张韵奇道,“我爸还说凶手还在调查中呢。”
温言又是一怔,突然明白了张千隐刚才的话什么意思,暗叫糟糕。
要是说出凶手是魏辉,恐怕她很难承受这样的刺激,而张千隐正是想到这一点,才会瞒着她实情。
张韵看出他神色不对,疑惑道:“怎么啦?”
温言心中挣扎了片刻,终于还是决定说实话:“答应我,别激动好吗?”
张韵察觉不妥,“嗯”了一声,也有点紧张起来。
温言缓缓道:“凶手是魏辉!”
房间里一静。
温言紧张地看着她呆住的神情,准备一旦她昏迷或者惊叫就立刻采取措施。
哪知道过了十多秒,她神情反而缓和下来,奇怪地道:“他会用枪么?”
这下轮到温言愕然道:“你不吃惊?”
张韵愣了两秒才道:“这有什么好吃惊的?他很厉害,那次抓他时我就知道了呀。”
温言解释道:“不是这方面,是那什么……”
张韵会意过来,玉容笑容绽放开来:“假如是在以前,我一定会为他的绝情绝义伤心,但那不是现在。不过确实有点奇怪,现在我心里竟然真的再没半点他的影子……”
温言恍然道:“你终于想通了!”
想到她被袭击前两人出去玩了整天,温言大感庆幸。
看来自己的话真的起了作用。
张韵缓缓从被面下伸手,轻轻抓着他一根手指,说道:“我知道的,都是因为你对我说的那些话。温言,谢谢你。”
温言心中微微触动。
她的眼神清澈明亮,有种动人的魅力。
但在今天以前,他从没有看到过这种神情出现在她脸上。
张韵被他瞧得有点害羞,把手缩了回去,微笑道:“有件事我想自己告诉你,我爸决定把我送出国,到m国的疗养院休养。”
温言点头道:“非常明智。”因为这样能避免对方再次伤害张韵。
张韵有点的失望道:“人家还希望看到你舍不得呢。”
温言没想到这时她还能想着这个,苦笑道:“像我这种坚强的男人舍不得也不会表现出来。”
张韵被他逗得笑了出来,神情舒展:“你自己也要小心,除了我爸妈,我最不希望出事的就是你啦。”
温言感觉到她话中的关心,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放心吧,没人人比我更爱惜自己的生命。”
......
出了卧室后,温言立刻看到等在外面的张千隐,后者露出迟疑神色。
温言知道他想说什么,说道:“我告诉了她真相,不过她并不在意。”
张千隐愣道:“你是说……”
温言能感觉到他对女儿的关心之切,平心静气地道:“她已经放下了过去,应该能有一个崭新的未来。”
张千隐大喜,正要说话,不远处脚步声响起。
“老板!合同拿来了。”费星的声音随着他的现身传来。
“什么合同?哦,文泰的那笔生意?”张千隐显然现在对生意的事不是很在意,接过费星递来的合同和笔,问道,“你确认过了吗?”
“已经确认过两遍了。”费星恭敬地道。
张千隐再没二话,迅速在合同上面签了字。
费星眼中闪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
张千隐没察觉,但温言一直用余光注意着他,登时把这表情收在眼里,心中暗奇。
这家伙搞什么古怪?
签好字后,张千隐把合同递还给他,叮嘱了两句就道:“你去吧。对了,明天早我要送小韵去m国,公司的事你要多上点心,有什么问题多和其它人商量。”
“是!”费星一声答应,拿着合同转身离开。
温言若有所思地看着他走远,忽然道:“张老板很信任你这位费助理?”
张千隐不耐烦地道:“他是我带出来的,跟家人一样亲,当然信任。不说这个了,你和小韵还说了什么?她有没有告诉你要去疗养的事?”
“有。”温言见他精神全集中在女儿身上,不好多说,“没事我先走了,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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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你不是个男人!
晚上演出开始前,温言正准备登台,突然看到后台入口处尹相全出现,不由微微皱眉。
这家伙这时候来这干嘛?
不过对方显然不是来找他,而是找的云若。后者跟他出去后,过了十来分钟仍没进来,温言心中微微担忧,走了过去。
“你再说一遍!”还没走到门口,尹相全的怒声就传了进来。
“尹大哥,激动并不能帮助解决问题。”云若的声音响起,“感情的事是自由的。”
“哼,说得轻巧!”尹相全怒气不减,“假如你不答应,就别怪我把这事捅上法庭了!”
“你不可能不知道凭这张根本没有法律效益的协议什么都做不到。”云若冷静地道。
“真没想到你已经是一团之长,还是没法转过这弯来。”尹相全冷笑道,“我要的不是让你嫁给我!”
云若静了下来。
尹相全哈哈笑了起来,有点歇斯底里的味道:“等这事曝了光,给你的形象,给云游剧团带来的损失,我倒要看看值不值几十万!”
一门之隔,温言听得火冒三丈。
这家伙确实阴险!
真要那么做了,单是耽搁的云游剧团演出,恐怕都超出百万了,更何况这对云若的形象带来的损害,那可是会影响到她去争取她心中的大奖的!
云若幽幽道:“尹大哥,何必呢?我并不是不帮你……”
“对,你是要帮我,”尹相全冷笑连连,“但可惜的是你那个姘头温言不想帮我!”
砰!
温言一把推开门。
两人同时愕然看去。
温言眼中泛起杀机,喝道:“给你三秒时间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尹相全正在情绪激动的时候,完全没想到后果问题,狞笑道:“好啊,姘头出现了!”
温言再不打话,一个箭步穿过去,蓦地一把抓住他脖子,干脆地掼摔而下。
扑!
尹相全猝不及防,登时被摔出了两三步远。
他手里原本拿着一张白纸黑字的纸张,掉落在旁。
温言看清纸上写的内容正是那张协议,一俯身,把那纸抓了起来。
“你想干嘛!”那边地上的尹相全不及叫痛,惊叫道,“住手!”
刷!
协议书一分为二。
尹相全疯狂地爬了起来,扑向温言。
温言一脚狠踹,正中他胸膛。
蓬!
尹相全摔出了三四米,重重落地。
一旁云若怔怔地看着。
温言三下五除二,把协议书撕了个粉碎遍洒在地,沉着脸道:“你不配做个男人!”
尹相全竟然捂着胸口再次强撑着爬了起来,嘶叫道:“毁灭证物,你……你等着警察调查吧!”
温言不屑地道:“没用的废物!”
他要是怕警察,那就奇怪了!
尹相全被骂得一震,泪水竟然滚落出来,悲泣道:“对,你说得对!我是没用!我连自己想保护的东西都不能保护,我真没用!但我再没用,也不会让你们这对狗男女逍遥!”
温言大怒,就想冲过去,却突然被人从后面一把搂住,随即云若的声音传来:“算了。”
温言一怔,回首看她。
云若松开他,垂首道:“就当看在我的面子上……”
“hello!moto!”
铃声忽起,打断了她的话。
温言暗忖这电话来得真不是时候,无奈地打了个“稍等”的手势,摸出手机走到一边。
“喂?”
“温言是吗?我是郁宁。”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
“是我。”温言心中一动。这个时候来电,难道是……
“教育局已经展开了相应的工作,你可以放心了。”郁宁简单地道。毕竟这事挟有私情,不能说太白。
“谢谢宁姐。”温言不动声色地道,忽然心里又是一动,“能不能再帮我个忙?”
“嗯?什么忙?”郁宁问道。
温言压低声音把情况说了一遍。
那头郁宁爽快地道:“行!”
旁边两人听得莫名其妙,突然看到温言拿着手机走到尹相全面前,递了过去:“拿着,郁市长有话你说。”
尹相全一震,将信将疑地接过电话:“喂?”
温言警告道:“不准摔我手机,否则我会打断你的腿!”
尹相全却没理他,呆若木鸡地听着电话里的女声:“尹校长是吧?你好,我是郁宁。关于贵校核查的事件我已经知道了情况,现在已经展开严肃的处理。请你放心,我一定会公正合理地处理这件事!”
尹相全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不只一次听过这声音,竟然真是郁市长!
“喂?尹校长?”那头郁宁没听到回应,奇怪地问道,“信号不好么?”
“没有没有!”尹相全激动地大叫,“我听清楚了!谢谢市长,谢谢市长!”
“呵呵,这事不用谢我,你该谢谢温言。”郁宁微微笑道,“好了,就这样吧。对了,我也很喜欢灯笼节,感谢你对本市文化艺术做出的,希望它能永远持续下去。”
嘟……嘟……
电话挂断了。
尹相全拿着手机怔怔地看着温言。
温言淡淡道:“别谢我,该谢为了你这事奔波劳累的云若。不是她,我根本不会管这种事!”
尹相全把手机拿离耳边,看向云若,嘴唇轻颤,却没说出话来。
云若冰雪聪明,立刻猜到是怎么回事,恢复了平和的神情,柔声道:“这可能是我能为我的尹大哥做的最后一件事了,以后请多保重。”
尹相全脸上泪痕还没干,泪水却再次落下:“云若……是我,我错怪了你……尹大哥该死……”
云若嫣然一笑,走到他面前,用衣袖轻轻拭去他的泪水:“不,我欠尹家的情,无论你怎么看我,我都不会生气。不过从现在起,你我再没关系,以后也不用再见面了,各自为自己的理想奋斗好吗?”
尹相全至此已明其意,颓然无语。
云若转头看温言:“回去吧。”
温言点点头,和她转身并肩进了后台,才道:“你可以不用和他绝交。”
云若淡淡地问道:“你不是不喜欢他吗?”
温言坦然道:“我的确很讨厌这种人。”
云若抿嘴一笑:“所以我不会再和他见面,因为假如以后你和我在一起的时间多起来,减少你和他见面的机会是对他的最好保护。”
温言怎么也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愣道:“你不是说我们没什么机会在一起了吗?”
云若若无其事地道:“未来的事谁知道呢?演出要开始了,准备吧!”
......
三个小时后,演出结束,温言回到后台,立刻发现手机上有两条未接电话的提示,一看号码,赫然是龙聆宗的,登时心中一动。
难道是柳媛的消息?
“宵夜?”云若还没换装,走到他旁边问道。
“等我打个电话。”
温言没回答,转身走到一边,接通了电话。
那头传来龙聆宗的声音:“柳媛醒了,要不要过来看看?”
温言想了想,说道:“能说话了?”
龙聆宗道:“还没有,神志有点迷糊,估计得再等几个小时。”
“那就等她清醒了再说。”温言简单地道,“我有事先挂了。”
挂断了电话,温言走近云若:“去哪宵夜?”
云若早有想法:“市中心?”
温言愕然道:“这么晚?”
云若理所当然地道:“当然,就是要趁着晚上去。”
温言不解道:“有特殊意义?”
“市中心的广场边上有座‘城市之心’大厦,顶层以上是全景塔,可以俯瞰全市百分之八十以上的风景。”云若轻声道,“是看夜景的最好地方。”
温言明白过来,欣然道:“行!”
......
一个小时后,时近午夜。
在城市之心的全景塔顶上,柔和的灯光轻洒,给人一种梦幻的感觉。
温言和云若撑在栏杆上,正仰头看着夜空。
全景塔的外表是高强度的玻璃,可以透视周围景色,城市夜景固然美丽,但仰头时天空中点点繁星更是美得令人心醉。
全景塔是二十四小时对外开放,此时塔里还有几个人,分散在其它地方欣赏夜景。
良久,温言才说道:“听过‘星空人体论’吗?”
云若转头看他,美眸中闪过好奇:“那是什么?”
“有一种哲学论点,认为星空和人体其实是一种东西。”温言目光下移,落到她玉容上,“而这些星星,就是人体的潜能。”
“嗯?这种类比很新颖,具体的呢?”云若若有所思地道。
“通常情况下,人体就像没有星星的夜空,看不到半点潜力。”温言徐徐道,“但并非潜力不存在,而是因为夜色掩盖了星光,让人的潜能没法被发现。只有等到特定的机会,这些‘星星’才会展现出来。”
“继续。”云若听得好奇心再升。
“这种论点最大的一个立论,就是每一个人都不是只有一种或者几种潜能,而是像满天繁星一样,拥有无法估计的潜能力。”温言脑中闪过初学养息功时从老头那听过的话,说道,“所以任何一个人,只要他拥有足够的能动力,就一定会在任何一个选定的方向获得成功。”
“也就是说,不存在失败的情况?”云若有点意外。
“凭你的聪明该能理解这论点的厉害之处。”温言淡淡地道,“因为在这世上,几乎所有人都认同的观点都和这论点相悖。”
云若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这和常理不同,很多情况下,都会有“某人不适合某行,无论怎么努力都不可能成功”的论调,连她自己也是这样的。这种情况下,几乎所有的人都会选择“我要选择适合自己的那一行”的想法。
温言笑了笑:“在我学艺之初,就曾经有过那种最常见的想法,认为我自己在这方面没有天赋,一心想要放弃。但有人不相信,非要逼着我学,结果后来证明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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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有力的证据
云若虽然不大明白他说的“学艺”是指什么,仍不由道:“那个人看来对你影响很大。”
温言双眼微眯:“没错,至少‘爱胸’这嗜好可以算是他给我培养出来的。”
云若一时愕然。
这也能培养?
温言莞尔道:“我说的是真的。扯远了,好久没这么欣赏夜景了,一不小心感慨了一下,哈!”
云若没有追问,玉颊上笑容绽放:“我也是,而且今晚有不同意义,因为是第一次和我喜欢的人一起欣赏夜景。”
温言转头朝上来的楼梯口看了一眼:“要是没这些家伙跟着就更好了。”
那边警惕地站着五六个士兵,全是刚才在云若坚持下不得不放她和温言出来时,自作主张地跟来的家伙。
不过这也没法,程念国要他们保护云若的安全,能让她半夜出来都算不错了。
云若忽然道:“你有家人吗?”
温言微讶道:“怎么突然问这个?”
云若若无其事地道:“就是想多了解你,不行么?”
温言不禁一笑:“当然可以,你想知道什么都行。”
云若振奋道:“真的?那不如从你小时候开始吧,今天晚上我要尽我全力听你的事,这样在以后我独自一人的时候,能有点东西打发寂寞。”
温言听出她话中的伤感,没有说穿,只是一笑:“那就多了,好吧,那就从我进孤儿院开始说吧。”
......
第二天一早,温言在手机铃声中醒来。
打着呵欠摸过手机一看时,温言精神为之一振。
龙聆宗的电话。
“喂?”
“猜猜宗岩刚刚问出了什么?”那边龙聆宗兴奋地道。
“什么?”温言没猜的兴趣,干脆地问了出来。
“关于李田和柳媛翻脸的内幕,”龙聆宗笑呵呵地道,“说不定我们再不用设法去搞能弄倒李田的证据了!”
“到底是什么?”温言听得精神大振。
“柳媛已经恢复了说话能力,刚刚从被人背叛的痛苦中恢复过来,告诉了宗岩关于李田要杀她的原因。”
龙聆宗敛去笑容,沉声道,“不得不说这女人非常厉害,她竟然保有几乎每一次和李田见面时的录像或者录音,总数超过五十次,内容涉及到这大半年来双方交流过的各种丑事,每一条都对李田不利!”
温言顿时大喜:“太好了!”
像李田这种几乎可以看作整个省内最高职务的官员,单凭一个两个证据是没法把他搞翻的,但假如数量多到数十次,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一次两次可以徇私掩盖,十次二十次能保住自己不进监狱就算不错了,假如能有好几十次那么多,保证至少也要进监狱蹲个几十年!
“大清早你这么激动干嘛?”旁边忽然有人慵懒地道,“天都还没亮呢!”
温言回过神来,向旁边的秦菲打了个“暂停”的手势,对着手机道:“我立刻过去,详细的内容到时候再说!”
挂断了电话,他才看向秦菲:“你昨晚睡我这做什么?”
直到凌晨三点,他才和云若一起回到剧院,分别后回自己房间,刚进门,就发现秦菲在床上熟睡。他不忍把她弄醒,就那么任她睡到现在。
秦菲挣起半身,捂着小嘴打了个呵欠:“好困……”
温言顿时浑身一震。
她身上穿着件他从没见过的睡衣,几乎全透,蕾丝边衬得火辣的娇躯性感无比,轻松勾动他小腹的小火苗。
秦菲没注意到他的目光,转身下床:“有人送来一件东西,说是要给你当做纪念品,我给你拿过来,可是你不在,我等着等着就睡着啦。”说着走到桌边,把桌上一张a3大小的纸张拿了起来。
温言被她走动时摇曳的纤腰丰臀豪.乳勾得眼都快直了,心不在下来地道:“这是什么?”
“看看不就知道了?”秦菲把东西递了过来。
温言伸出手,没接那张纸,反而一把抓住了她纤腰。
秦菲一声轻呼,颊上顿时火烫:“人家在跟……跟你说正事呢!”
温言一把把她拉得倒在自己怀里,心痒难耐地道:“正事一会儿再说,我们先做点有益身心的运动,嘿!”抓过她手里的纸,正想扔到一边,突然一呆。
纸面上是幅素描的画像,赫然竟是张韵的模样!
“这……这是张小姐亲手画的作品。”秦菲蜷在他怀里颤声解释,“她派来的人再三叮嘱,一定要把这个交到你手上……”
温言想起张韵的模样,邪火顿时消失了大半,一丝异觉升起。
这位千金大小姐和他认识时间并不长,但却有种已经交往很久的感觉。
希望她以后能找到适合她自己的感情吧!
秦菲从他怀里挣扎出来,红着脸站到两步外:“没事我先回去睡觉啦!”
温言抬眼看她,“火气”再起:“你这身衣服哪来的?”
秦菲娇羞地低头道:“刚……刚买没几天……”
温言登时眼睛一亮:“为我买的?”
秦菲羞红了玉容,没说话。
温言哪还忍得住?邪笑道:“那就别怪我了!趁着出去之前还有点时间,来,让我好好研究研究你这身性感的衣服,哈!”
......
两个小时后,天色已明。
温言赶到了长乐镇,进了龙聆宗的藏身处,刚上楼,就看到龙聆宗正从柳媛休息的房间内出来。
“动作太慢,她又睡着了。”龙聆宗脸色有点古怪,“有个不好的消息告诉你,你兄弟宗岩已经入魔了,从昨天到现在不吃不喝不睡地守着那女人,我看他是忘了过去的仇恨,想再次把柳媛夺回来。”
温言对这也是有点头疼,叹道:“我已经决定了,假如他要和柳媛重归于好,那帮他夺回长河的地下世界之后我就离开,以后他会怎样我再管不着。”
龙聆宗点头道:“明智的选择。”
温言冷静下来,问道:“证据现在在哪?”
“被柳媛给藏了起来。”龙聆宗解释道,“可惜刚才她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就睡了过去,现在只能等她醒来再去取了。”
温言沉吟片刻,忽道:“你准备怎么取?”
“事关重大,我要亲自支。”龙聆宗沉声道,“你和宗岩就留在这,多看着他点,别让又一次被感情冲昏头脑的他做了什么傻事。”
温言沉吟不语。
龙聆宗察觉他的异常:“你有想法?”
温言抬眼看他:“我去取,你留在这。”
龙聆宗诧异道:“有什么不同?”
温言轻轻扶了扶眼镜:“没不同,只不过我希望能尽快看到证据。”
龙聆宗想了想,点头道:“行!”
......
直到中午十二点,柳媛才再次清醒过来。
这次宗岩没错过机会,把她藏匿证据的地方问了个清楚,原来是在市中心她一个秘友家里,温言立刻出发。
从长乐镇到市中心足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温言走后,龙聆宗仍是让宗岩和柳媛单独相处,自己到房内继续做他未完的计划。
他做事从来不会只备一套计划,上次已经决定好的计划,是要搞到李田的直接证据来扳倒他,结果因为关千千的插手而失败,后来则因为温言身受重创而中止,但龙聆宗一直没停止计划的修正,以备不时之需。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到了下午一点,一个兄弟突然冲了进来,脸色古怪地道:“大哥,有点古怪。”
龙聆宗愕然道:“什么古怪?”
那兄弟沉声道:“刚才我在地下室检查几件要周转的设备,结果发现一点问题,需要你确认一下。”
龙聆宗立刻起身:“走!”
片刻后,两人从一楼的储藏室进入地下室内,足有三十多平的空间内放着十来个大大小小的木架子,上面摆着各式物品。
这地方原本是龙聆宗的葬生会平时的隐匿点,葬生会在长河这边活动的物资均要通过这里周转,调配到适用的地方去。
那兄弟带着龙聆宗到架子间的木台上,指着一台小巧的仪器道:“这是大哥让我准备的电磁信号扫描仪,刚才我把它启动后,发现这上面除了房子内外的几个固定信号点外,还有个奇怪的信号发送。”
龙聆宗心中一震,已看到仪表盘上那奇怪的信号点显示的位置。
赫然竟是在和扫描仪位置重叠的这里!
这仪器说白了就是扫描各种符合特定波长或者信号频率等特点的电子仪器信号,原本他准备用它来检测目标地点是否有监控设备的存在,哪知道竟然会有这种情况!
而且这个信号点和其它信号点的频率完全不同,以他的经验,一眼就认出了那是什么。
旁边那兄弟说道:“根据我的判断,这该是某种追踪器发出的波信号,大哥,恐怕这里……”
龙聆宗当机立断,转身就走。
蓬!
地下室的门突然被拉开,一名兄弟急匆匆地奔下来:“大哥,出事了!”
紧急时候,龙聆宗反而静下心来,冷静地道:“怎么回事?”
那兄弟急切地道:“有人包围了这里!”
龙聆宗浑身一震,终于彻底明白了怎么回事。
中计了!
同一时间,楼上的卧室内,宗岩坐在床边,有点发痴地看着床上的柳媛。
后者正闭目养神,但其实保持着清醒。
不知不觉中,眼泪滚落下来。
宗岩吓了一跳,忙道:“怎么了?”
柳媛嘴唇微颤,没有血色的玉容上泛起伤感情绪,却没说话。
宗岩放软的声音:“有什么事尽管跟我说,我一定会帮你。”
柳媛缓缓睁开眼,哀戚地看着他:“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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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变外之变
宗岩一怔,半晌始道:“我……我也不知道……”
柳媛轻叹道:“你知不知道,我就是知道你会对我这么好,才会肯定你会赴我的约,安排好害你的计划。我敢和你单独见面,也是料定你就算有了机会,也不会杀我。”
宗岩颓然道:“你说得对。”
当时在广场的音乐温泉见面,她为了让他相信,故意让埋伏的人躲在远处,假如他不顾一切地要杀了她,并不是难事。但事实上从始至终他都没有这个想法过。
柳媛幽幽道:“我的伤口好疼……”
她的伤口是在胸部位置,宗岩吓了一跳,起身道:“我去叫医生!”
“不用了。”柳媛轻声道,“你坐下,我希望可以和你最后说点真心话。”
宗岩皱眉道:“说什么鬼话,什么‘最后’?等你伤好了还有很多机会说说任何话!”
柳媛凝神看着他,眸中泪光再次汇聚,泪水重新滚落。
就在这时,“蓬”地一声猛烈开门,龙聆宗冲了进来。
宗岩吓了一跳:“你干嘛!她需要安静的休息!”
龙聆宗理都不理他,手一翻,一把枪赫然现身,指向了床上的柳媛,冷冷道:“真没想到你竟然能做到这种程度!假如那一枪稍偏一线,你就再不用想能留在这世上,你的胆色令龙某佩服!”
宗岩和柳媛同时一惊,当然惊的内容不同,前者猛地站到了枪、人之间,把柳媛挡到了身后,对着龙聆宗怒道:“你脑子糊了?”
龙聆宗脸色阴沉地道:“这外面已经被人包围了。”
宗岩一震:“什么!”
龙聆宗缓缓道:“要不是我在这里布置了各种对外监控手段,恐怕等到他们冲进来,我们才能发觉。知道为什么他们能找来吗?因为你妄想再和她在一起的这女人,身上藏有跟踪器!”
“不可能!”宗岩断然道,“我们已经搜过她全身上下,哪有跟踪器!”
“那是因为你跟我一样小看了她。”龙聆宗冷笑道,“柳媛可比你想像的厉害多了!”
宗岩身后的柳媛初时神色微惊,但却迅速冷静下来,一直没吭声。
房子外面,有杂声传来。
宗岩看向房门处,能清楚听到是有人破门而入的声音,当然是破的楼下的门。
龙聆宗暴喝道:“让开!想活命现在就只能靠她了!”
宗岩仍稳立不断,沉声道:“不,我相信她不会这么做!”
龙聆宗深吸一口气,冷冷道:“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会被人夺走手上的一切,因为你原本就没有获得它们的资格!”
宗岩脸上倏然胀红,却没说话。
砰!
枪响骤起,伴着痛叫声溢空。
宗岩霍然转身,看向床上的柳媛:“告诉我,他说的不是真的!”
柳媛眼中现出焦急神色,吃力地道:“我……我冤枉……”
后面龙聆宗知事态紧急,猛地一脚踹在宗岩屁股上,踹得这家伙跌到一边时,扑到床边。
就在这时,房门处传来由远及近的急促脚步声。
龙聆宗心中微惊,不及把柳媛给抓起来,闪身避到了床的另一边,手中的枪已指到她太阳穴旁边。
柳媛颤声道:“你……你误会我了……”
那边宗岩回过神来,怒道:“放开她!”
话音未落,门口突然两人窜入,各自拿着枪,却是一愣,显然没想到会是这种情景。
龙聆宗森然道:“站住!谁也算过来一步,我立刻杀了她!”
那两人同时止步,其中一人手里的枪指向了角落里的宗岩,后者没有遮掩,登时僵住。
床上,柳媛心知事情到了这步超出自己的控制,慌张神色一扫而尽,叹道:“龙聆宗就是龙聆宗,我失算了……”
这句一出,宗岩登时浑身一震,眼中透出不能置信的神色。
外面脚步声纷杂而起,迅速把这房间给围了起来,一人快步进入屋内,愣道:“这是……”
赫然竟是卢佩!
随着他的进入,十来人蜂拥进来,每个人手上都拿着枪,把宗岩和龙聆宗指着。
床上的柳媛转头看他,艰难地道:“佩哥,对……对不起,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家伙提前发觉……发觉……”
卢佩露出惊怒神色,喝道:“你敢伤她一根毫毛,我让你们今天死无全尸!”
龙聆宗以柳媛为护身符,冷冷道:“我兄弟们呢?”
卢佩狞笑道:“两个死了,两个离死不远,不过你不用愧疚,因为很快你就会下去陪他们!”
龙聆宗脸上肌肉微微抽搐,一字一字地道:“这笔血债,我会让你血偿!”
角落里的宗岩到时这刻终于明白了怎么回事,颤声道:“你……你又骗我!”
那边卢佩冷笑道:“除了‘活该’,我真不知道该对你说什么,我亲爱的大哥!”
“闭嘴!”宗岩暴喝道,“老子没跟你这废物说话!”
“你!”卢佩怒不可遏,却因忌惮柳媛的安全,不敢动作。
宗岩缓缓站起身,毫不理指着自己的枪口,走到床边,眼含痛色地看着床上的柳媛:“为了杀我,值得用自己的命冒险吗?”
柳媛转头看向他:“值得。”
宗岩看着她眼中的恨意,终于彻底明白过来,自己再无可能重获这女人,猛地仰天狂吼:“啊!”
近处的龙聆宗差点要把耳朵掩住。
但他知道这家伙是心痛至极之后的爆发,微松一口气。
这次事后,这家伙该能真正明白。
当然,也得自己两人能逃离这里再说。
几秒之后,宗岩吼声止歇,转头看向卢佩时脸上再没表情,冷冷道:“想杀我,你要付出的会是想不到的惨重代价!”
有柳媛在对方手上,卢佩怎么也不敢乱来,皱眉不语。
旁边一人低声道:“佩哥,咱们不能在这耽搁太久!”
要知道这是大白天,刚才的枪声肯定会吸引附近普通百姓的注意力,虽然早前李田已经打点过这里,但为防万一,仍是速战速决才是正理。
床上的柳媛转头看向龙聆宗:“你的厉害超出我的预料,这次是我栽……栽了。不过……我们有交易的空间。”
“哦?”龙聆宗表面上毫无表情,心里却对这女人大感佩服。
这种情况下仍能冷静度势,就算是男人也难做到,她真的不简单。
柳媛有点吃力地道:“我……我主要的目标是宗……宗岩,你走,他……他留!”
旁边宗岩拳头捏紧,却仍盯着卢佩,没转头看她。
哪知道龙聆宗哈哈一笑道:“柳媛啊柳媛,你当我龙某人真是傻子吗?你费尽心血甚至不惜以自己的命来赌,还真以为我信你只是为了宗岩?呵呵,不是顾忌我龙某人和温言,想把我们一网打尽,你会这么做?让我猜猜,温言现在是不是也已经落进你的陷阱?我想你给的那地址应该也已经藏满了人吧!”
柳媛娇躯微颤,终叹道:“你太厉害了!”
她给的那地震确实早设好陷阱,按时间算,温言现在也基本上该被抓住或者杀死了。虽然早前李田被关千千警告,不能伤害温言,但前者要是这么乖乖听话的人,那就奇了,所以这次行动中他一直大力支持,根本没想过要放温言一马。
龙聆宗是那种越到危急时候越冷静的人,莞尔道:“再怎么捧我也没用,老子已经下定决心,不但要用你救我自己,还要把宗岩和温言一起救出来!当然,假如姓卢的宁可牺牲你也要杀我们,那就是另外一回……”
话音未落,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整个房间内所有人顿时一静。
龙聆宗摸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不由一愣。
床上的柳媛也能看到显示的名字,见上面的名字是“温言”,登时露出笑容:“猜猜打这电话的人是温言自己,还是我的人?”
龙聆宗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
“喂?”
“是我。”那头传来温言的声音。
“你没事?”龙聆宗一惊。
“你要是指的是那女人设的陷阱,”温言慢条斯理地道,“我确实没事。”
旁边柳媛虽然听不到温言的话,但只听龙聆宗的对答也已猜到怎么回事,容色顿时一变。
龙聆宗大喜:“你知道有陷阱?”
温言淡淡地道:“回头细说,先告诉我你们那边的情况。嘿,你还能接电话,那说明你们情况还不错。”
龙聆宗苦笑道:“这就得看你怎么判断被十多把枪指着是好还是坏了。不过暂时不用担心我们的安全,因为那女人现在在我手里。”
“哈!”温言不禁笑了出来,“龙哥就是龙哥,我原来还担心你们是不是已经被抓住了呢。把手机开成免提,我要和他们说话。”
龙聆宗至此已知这家伙肯定有瞒着自己的布置,再不犹豫,依言而行,把手机直接放到了柳媛身边。
“先说一句,不好意思。”温言慢悠悠地道,“卢哥,柳姐,我让两位失望了。你们设置的埋伏点我没去,两位空欢喜一场,抱歉。”
柳媛已经从刚才的震惊中冷静下来,说道:“你的厉害也超出我的预料,难怪李书记会把你当成眼中钉!”
温言的声音从手机中传出来:“别太早下结论,因为我的厉害可能仍然超出你现在的预料。请看窗外。”
柳媛娇躯一震。
旁边卢佩心生不妙之感,喝道:“看看!”
旁边立刻有人绕到窗边,探头朝外一看,愕然道:“佩哥,是姓温的那小子!”
卢佩一怔:“就他一个人?”
那人点头道:“是,就他一个,站在街对面,正在……正在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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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重夺长河
“废话!我不知道他在打电话?”卢佩怒道。
手机里再次传出温言的声音:“各位,目光不要这么狭隘,只看这里怎么行,看远点。”
窗边那人一愣,抬头看向远处,登时脸色大变,失声道:“糟了!军车!”
卢佩剧震道:“怎么可能!”
手机内,温言轻松地笑道:“如果我是你们,现在考虑的是如何在我的帮手围住这里之前逃走……噢,不好意思,当我没说这句,现在你们该考虑的是,呆会儿是负隅顽抗,被乱枪打死,还是束手就擒,避免多余的死伤。”
不用他解说,房间内所有人都已经听到了汽车刹车声,以及外面传来的纷杂脚步。
窗边那人面无血色地回头:“佩哥,媛姐,好……好……好多当兵的!”
不只卢佩和柳媛两人,整个房间里所有人瞬间脸上血色全无,心沉至底。
宗岩和龙聆宗对视一眼,突然不约而同地笑了出来,前者骂道:“这小子真tm贼!”
龙聆宗却看向柳媛:“柳小姐现在还有什么话要说?”
柳媛脸色变幻不定,终于长叹道:“佩哥,投降吧!”
“不!”卢佩猛地握紧手里的枪,“我要和他们拼个鱼死网破!”
“佩哥!”柳媛看向他,眼中露出凄然神色,“我们输了,就当为了我,保重自己。假如你死在这里,就什么都没了。”
现在这情况,这房间里已经是僵持的死局,龙、宗两人没法成为帮助众人冲出去的筹码,除了投降,再没其它生路。
卢佩脸上神色变换了好几次,终手一松,枪掉到地上。
其它人无不知道老大的意思,均是脸色大变,却又无可奈何。
砰砰!
楼梯那边传来两声他响,宣告了他们的失败。
......
包括柳媛在内,所有人都被押走后,温言和龙聆宗、宗岩才坐车混杂在军车群中离开了那里。
房子里已经出了命案,再不能成为藏身处,不过幸好龙聆宗凡事都有备案,另找一个好的藏身点不是问题。
龙聆宗手下死了两人,其它人都是受伤,被温言请来援的兵哥们送往医院。虽然这葬生会的人都是通缉要犯,但有温言这人情在,并不担心以后把他们从医院救出来的问题。
不多时,车队离开了长乐镇,面包车脱离车队,单独驶上国道。
龙聆宗亲自开车,温言坐在副驾上,宗岩则坐在后面,忍不住讪讪地道:“那啥,刚刚我还以为那些当兵的连我们也要抓,哈!”
前面两人没一个说话。
宗岩苦笑道:“我错了还不行吗?我向两位大哥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犯相同的错误!”
龙聆宗冷冷道:“我兄弟的命怎么算?”
宗岩一怔,颓然道:“你说得对,我错到底了……一命还一命,我先还一条,下辈子再还另一条!”猛地抽出一把小刀,朝着自己脖子上插了过去。
前面的两人同时吓了一跳,温言刚想伸手拦他,龙聆宗比他还快一线,单手开车,右手反手一抓,精准地抓住了宗岩的手腕,怒道:“你tm脑子有病是不是?老子死了两个兄弟还不够,你还得让我再失去个兄弟?”
宗岩一震:“你真当我是兄弟?”
龙聆宗单手难以操控,松开了抓着他的手,没好气地道:“别怪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再让我丢了一个好兄弟,回头我一定千方百计把柳媛那女人搞到手,然后用尽所有我能想出的办法凌辱她,让你死也不安心!”
宗岩涩然道:“用她威胁我就错了,我现在对她再没感觉。”持刀的手放下了。
温言松了口气,欣然道:“和好最好,不枉我费了这么多心血找来帮手救你们。”
龙聆宗看他一眼:“你知道有问题?”
温言摇头道:“我不知道,但我多了个心眼。这女人的厉害处我领受过,所以为防万一,得到她给的地址后我就让在城里的朋友去那地址探了探情况,结果发现那边有埋伏,所以嘛,我干脆将计就计,找帮手帮忙了。不过,唉,这事我也有责任,假如我不是想一网打尽,以及让这家伙看清柳媛,直接提醒你们离开,你两个兄弟的命就……”
“过去的事不用再提。”龙聆宗截断道,“在道上混,谁都是提着脑袋过。”
温言看到他眼中闪过的伤痛,一时接不上话。
后面宗岩贫开话题:“现在呢?”
龙聆宗淡淡道:“带头的都已经没戏了,你如果还不知道怎么做,那我就真的无话可说了。”
宗岩精神一振:“明白了!”
柳媛和卢佩被抓,现在群虫无首,第一要务,当然是去把自己的社团夺回来!
......
秋鸣路,中餐厅顶楼的房间内,卢佩的得力心腹小五正皱眉拨打着电话。
对方号码始终不通,让他心里不安感迅速升起。
敲门声响起。
“进来!”
小五不耐烦地道。
门开,门口一人颤声道:“五……五哥!”
小五一抬眼,登时一僵,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
门口处,宗岩一把把手里挟持着的小弟推开,毫不犹豫地一枪。
砰!
那家伙翻倒在地,太阳穴处鲜血迸溅。
同一时间,龙聆宗已拿着枪走了进去,指着小五的脑门喝道:“简单一个选择,想死还是想活?”
小五面无血色,颤声道:“你……你们怎么……”
砰!
小五一声惨叫,抱着左腿倒在了地上。
龙聆宗一枪命中他大腿,随即再次抬起,指向他脑门,冷冷道:“我只让你选择死还是活!”
小五初时剧痛后已知在势不妙,忍痛道:“活!”
“识相!”龙聆宗赞道,枪口一低。
砰!
小五另一条腿也被命中,痛得他嘶声惨叫起来。
宗岩走了过来,冷哼道:“看来老子不在的这段时间姓卢的提拔了不少新人,认识你岩哥吗?”
小五颤声道:“认……认识!”
宗岩冷冷道:“卢佩和柳媛已经死了,我给你个活命的机会,按我说的做,否则你就下去陪他们吧!”
事已至此,对方敢直接冲到这里来,小五不是蠢货,哪还不知道已经出了大事?慌忙点头道:“都听……听岩哥的!”
宗岩微微一笑,说道:“第一件事,帮我把各位大哥都找到这里来,我要和大家开个叙旧会。呵呵,半年不见,这些该死的家伙是不是想我了呢?”
......
宗岩毕竟曾是这里的大哥大,制住小五后立刻把中餐厅所有的兄弟进行了整顿,其中不少人都是他的旧部,陡见他回来,无不惊喜交加。
来前宗岩就定好了计划,只处理卢佩的死忠手下,其它人一概不予追究,所以不消十分钟,整个中餐厅内百多兄弟除了十多人不服被杀外,其它人无不纷纷向宗岩表示臣服。
至此,龙聆宗才松了口气,相信宗岩没有说大话。
之前后者决定直闯秋鸣路的老巢时,他还以为这家伙过度自信,但现在看来,宗岩能做长河市的地下世界霸主确实有他的门道,抛开了柳媛相关的因素后,他的判断非常准确。
下午五点,卢佩和柳媛手下几乎所有得力手下都被召到了中餐厅。
为了方便行事,重新控制了中餐厅的宗岩暂停了营业,在二楼的大厅内摆下了四桌宴席,整个地方除了自己人再没其它人的存在。
这些手下还不知道卢佩和柳媛已经出事,毫无戒备地进来,等到看到宗岩出现在门口时已是不及,被冲进来的数十人拿枪围住,不敢动弹。
“岩……岩哥!”一人惊叫道。
宗岩看向他,含笑道:“锥子,没想到能在这看到我吧?”
那人颤声道:“你怎么……怎么……佩哥和媛姐呢?”
宗岩走到那人旁边,伸手轻轻抓起桌面上的筷子,温和地道:“他们在阴间等着你!”末字一落,长筷一翻,狠狠插进了那人眼睛!
“啊!”
那人一声惨叫。
宗岩把他按翻在地,不断把筷子往那家伙眼内插入。他身高体壮,现在又已经基本恢复过来,那人哪有反抗之力?不到半分钟,那家伙再没了气息。
周围一片寂静。
宗岩松手站起,甩甩手上的血腥,若无其事地道:“我被害的那晚,这家伙故意敬我喝酒,把我灌醉,相信这事不少人也知道。”
门口处的龙聆宗见他神情丝毫没有变化,也不禁为这家伙这刻的冷血无情暗讶。
这和在柳媛面前的宗岩绝对是截然不同的两人。
几步外的另一桌,有人沉声道:“不错,我知道,岩哥要杀他我无话可说。”
宗岩转头看去,叹道:“阿刚,你说了句老实话。告诉我,我该怎么处理你?”
阿刚眼中闪过愧疚:“阿刚跟了媛姐,背叛了岩哥,该死!”猛地从腰后摸出一把弹簧刀,弹出刀刃,朝着自己胸口狠狠插下!
宗岩冷冷看着那人颓然倒地,说道:“是条汉子!我还记得,那晚酒醉后开车送我的就是你,你死得不冤!”
事已至此,众人无不知道他是要清算大半年前的旧帐,脸色大变。
哪知道宗岩一转头,目光扫过众人,突然露出笑容:“来!大家坐下,咱们兄弟好久没见,好好吃一顿!”
众人无不愕然。
这就完了?
宗岩目光陡寒:“还不吃?”
众人一颤,不敢违逆,拿起筷子,有一箸没一筷地吃起来。
宗岩过去拔起阿刚胸口的刀子,缓步在众人之间走动,转到另一桌时,突然反手一刀,狠狠插下。
“啊!”
那人直接被割断了后颈的血管。
宗岩信手把他拉离桌边,任他在地上挣扎,若无其事地道:“继续,别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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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最后的一晚
旁边的人胆战心惊,耳中听到那人濒死的惨嚎,哪还有心思吃东西?
宗岩目光陡厉:“吃!”
刹那之间,几乎所有人都立刻俯头,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宗岩再不理地上那人,缓缓抬步,顺着众人之间走起来。
几秒之后,他蓦地再次挥刀。
咄!
在他刀子割下时,他的目标慌乱地一个侧闪,从座位上闪开,惊恐大叫:“岩哥饶命!”
宗岩一刀钉在了桌边上,转头看他:“呵,阿杜你反应仍然那么挺快,这样吧,给你个机会,打倒我,你就走!”
那人身材和他相仿,在陷害宗岩时第一个向柳、卢两人投诚,心知死罪难免,一咬牙:“这是岩哥你说的!”猛地扑了过去。
宗岩面无表情地反手握住腰后的枪,拔出、抬起、开枪一气呵成。
砰!
那人向后踉跄退了三步,仰天倒地,带着额心的枪洞死不瞑目。
宗岩淡淡道:“吃!”
所有人无不心中剧震,转头再次食而无味地大吃起来。
宗岩左枪右刀,宛若死神般再一次在众人间游走起来。
“在座都是我兄弟,”宗岩边走边缓缓道,“我明白你们的想法,也理解你们的所为。有些人,是因为那对狗男女的威逼,才不得不背叛。但另一些人,在我落难的时候落井下石,甚至在那对狗男女联谋陷害我时为他们出人出力,他们是谁,他们自己清楚,我清楚,甚至大家都清楚。大家说,我能放过他们吗?”
一人壮着胆子站了起来:“岩哥,我……我是被逼的,我能将功赎罪么?”
宗岩停了下来,转头看向他:“威子,你确实算是被逼的。你想怎么将功赎罪?”
威子鼓足了勇气:“害岩哥的都该死!我愿意做岩哥的马前卒,把这些害你的人都揪出来!”
宗岩点头道:“你还算我兄弟,行!”
威子大喜,一把揪住了邻座那人衣领:“当时小锋还出庭做过证,他第一个该死!”
被他揪住的那人大骇,猛地挣脱他的手:“威子你tm出卖我!”
威子冷笑道:“老子看你这人面兽心的东西不顺眼很久了!岩哥对你那么器重,你竟然还出庭做证!老子算是够没义气了,但比你差得远!”
当啷!
宗岩手里的刀子扔到了威子身前,他自己却走出了人堆:“杀了他,你仍然是我兄弟!”
威子喜不自胜,俯身捡起刀子,朝着小锋冲了过去。
他远比小锋勇猛,后者虽然奋力抵抗,却仍没扛过两个回合,被一九刺穿了心脏,捂胸倒地,死不瞑目。
“呸!”威子朝着他尸体吐了口唾沫,这才转身,兴冲冲地走到宗岩面前。
宗岩已在厅门处坐下,点头示意他站到一边,翘起了二郎腿:“现在,还有人想做我兄弟的话,就要看你们的表现了。”
......
省人民剧院内,温言正坐在排练厅的一角,若有所思。
演出快要开始,虽然身在剧院内,但他的思绪却在秋鸣路那边。
不久之前宗岩给他打来电话,告诉他已经着手开始控制社团的局面,现在不知道进行得怎样了?
今天是演出的最后一天,明天剧团就将离开,但尽管如此,云若仍强制要求所有人必须进行排练。
严要求出好效果,追求精益求精,是她能不断进步,也是云游剧团能保持高水准的主因。
不过对于温言,她算是格外宽容,从不要求他排练。除了他不能算剧团真正的成员外,也有两人间特殊关系的缘故。
一声欢呼突然从不远处传来:“两分零四秒!太好啦!”
温言回过神来,转头看去时,只见秦茵拿着个秒表开心得像得到糖果的小孩。
旁边,云若正进行着恢复呼吸,眼中的喜色也是非常明显。
温言起身走了过去,问道:“怎么了?”
秦茵喜滋滋地道:“刚刚若小姐让我给她进行呼吸测试,看一口气的呼出长度,竟然超过了两分钟!”
温言微微一讶,明白过来。
这段时间以来,在他丧失养息功功底之前,他一直以气功按摩给她做间歇性的恢复按摩,帮助她的肺机能恢复和增强。不过他已经有段时间没给她做了,想不到现在竟然有这么好的结果。
云若恢复了正常的呼吸,甜笑道:“这样一来,很快我就可以进行歌唱训练啦!”
温言完全听得出她话语中无法抑制的喜悦,微微一笑。
云若转头看他:“谢谢。”
温言坦然接受云若这声谢,说道:“我会期待能看到一个完美的云若出现在舞台的那天。”
云若柔声道:“我也会期待你看到那样的我的那天的到来。”
旁边秦茵开心地道:“正好今晚的庆功宴,我要把这好消息告诉大家!”
“别,”云若阻止道,“这事暂时不要让别人知道,我希望在有所成就时才公布。”
“好吧。”秦茵知道云若的脾气,只好点头。
“茵茵你忙你的去吧,我和温言说会儿话。”云若忽然道。
秦茵心领神会地答应了一声,拿着秒表转身离开。
温言凝神看着云若,说道:“今晚我就会提前离开。”
云若似笑非笑地看他:“你怕送别我?”
温言哑然一笑:“就当是那样吧。另外,假如你将来遇到了更好的男人,记得通知我,我会祝福你的。”
云若摇头道:“不。”
温言一时愕然。
云若柔声道:“既然不能在一起,再多的联络只会让云若想起为了梦想失去了你,带来的只有伤心和痛苦,何必呢?所以不要再刻意联络,将来如果有缘,我们在另一个时间和地点重逢,不是更好吗?当然,如果缘份只到此为止,那也未必不是好事。”
温言清楚她是个自立而有主见的女孩,拥有自己的原则,点头道:“我尊重你的看法,就这样约定吧,我不会再联络你。”
温言的洒脱反而让云若有点不自在,她微微蹙眉,想说话时温言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后者打了个“不好意思”的手势,走到了一边。
“喂?”
“搞定了。”那头宗岩的声音透着轻松,“最多再三天,长河市的地下世界一定全回到我手上。”
“那就好。”温言放下了点心事,“龙哥呢?”
“走了。”宗岩惋惜道,“做我的兄弟不好么?和我联手,别说长河,就算是全省,我也有把握拿下!”
“得了吧,他和你就不是一类人。”温言比他了解龙聆宗,“柳媛那边怎么处理?”
“……”那头没了声音。
温言耐心地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宗岩才道:“放了她吧。”
温言愕然道:“原来你还没死心。”
“不!”宗岩否认道,“那只是我对她最后的怜悯,毕竟她做过我的女人。唉,经过了这事,恐怕以后我很难再会相信女人,甚至对女人再没兴趣。”
“得了吧!”温言嗤之以鼻,“你不是搞基的人。”
“谁说的?”宗岩突然邪笑起来,“有的男人比女人还嫩,我未必没兴趣……”
“谁?”温言顿时警惕。
“哈哈!别这么紧张,开个玩笑而已。”宗岩哈哈大笑,“我还没忘掉你揍我的那一顿。行了,还有一件事,关于李田,这事你要和我双管齐下,联手搞定那家伙才行。”
“有办法了?”温言反问。
“卢佩有个心腹叫小五,知道他们很多内情,原来柳媛至少有一方面没骗我们,就是保留了很多和李田来往的证据。”宗岩声音转冷,“再加上我以前保留的一些,现在有足够多的证据能扳倒他。不过这家伙上面的关系很硬,我们需要从关系网上把他掐死。”
温言会意过来,说道:“这方面我来设法。”
有郁宁和程念国这两方面的关系在,要搞定李田未必不够。
不过与此同时,他还有另一个想法,就是从李田的关系内部动手,给他一击致命。
脑中闪过长河市警察局局长杜成钧的模样。
这家伙会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
......
作为千年歌的谢幕演出,晚上气氛空前热烈。
这些天在长河市的精彩表演,加上云游剧团的名气,最后一天的票早就卖了个精光,甚至到晚上还有人在外面等着黄牛倒票,希望能看到口碑极佳的“千年歌”。
原本从数百元到一千左右的票价,生生地被炒到了最高四千多的恐怖价位,却仍是一票难求。
来宾中很大一部分是本地的高官显贵及家眷,甚至还包括一些同行,在台上时,温言就看到了台下曾经和云游剧团有过冲突的天籁之音剧团团长朱流霜。
当然,她是为好奇还是为取经而来,温言不得而知。
不过演出开始后,朱流霜震惊的神情基本上解释了她的目的。
温言自己养息功恢复了一些,力量上不再有不足的情况,演出完全恢复到最高水平,甚至因为熟能生巧,比以前还要来得出众,算是为这场谢幕锦上添花。
郁宁一家再次出现在台下观众席处,还包括了她家的保姆赵妈,显出后者和她们非同一般的感情。
除她们之外,甚至连李田和杜成钧等人也出现,至于温言只有萍水之缘的孟千古和阮英等人也没缺席,可见今天的观众水准还要高于之前任何一天。
三个多小时的演出结束后,主要演员谢了幕,没有立刻退回后台,而是开始和各界领导、富豪的合影等活动,尤其是云若,身边不断变换对象,除了一直死死跟着她的秦茵,其它剧团的团友想接近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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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内部破坏
温言情况比云若好得多,不过也够呛,一群年龄各异的女粉丝拥了上去,把他围了个水泄不通,合影握手等接踵而来,忙得他不可开交。
要不是现在代表的是云游剧团,他肯定会扭头就走,避开这种麻烦的场景,但现在当然只能忍着。
末了是省市级各级娱乐记者的采访,忙到快午夜时,所有事才算结束,一众剧团团友筋疲力尽地回到后台,差点连走路的力气都没了。
卸了妆,温言伸了个懒腰,感叹道:“我太同情你的将来了!”
这话是对旁边的云若说的,云若明白温言的意思,抿嘴一笑。
旁边秦茵带点吃惊地笑道:“温言你绝对是个奇迹,咱们剧团中,就算是以前的男一号欧佳明,也没享受过今天这么大的粉丝团。你要是一直留在团里,保证很快就能追上若小姐的水准。”
温言哑然一笑:“茵茵你不用试探了,这一行不适合我。”
秦茵失望地道:“那太可惜了。”
正给温言卸妆的秦菲插嘴道:“茵茵你为什么不演出呢?”
秦茵赧然道:“尝试过,没天份,放弃了。我还是做我现在的工作比较实在。”
七嘴八舌间,何启峰笑着走过来,欣然道:“若小姐,庆功宴已经安排好了。”
云若点头道:“麻烦何院长了。”
何启峰连声道:“不麻烦不麻烦,这是我的份内之事。这次合作非常愉快,希望以后还能有机会和云游剧团合作。”
旁边秦茵不由笑了起来:“何院长忘了曾经跟我诉过苦的事呢,关于腾驭龙来这捣乱那事。”
何启峰窘迫道:“那是意外,意外,哈!”
旁边温言听得心中一动。
腾广跃两父子现在该还在军区办事处关着,不知道程念国到底把他们怎么样了,有机会该去看看。
就在这时,他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温言摸出手机一看,不动声色地接通:“喂?”
那头是关千千的声音:“明天离开,千万别耍花样,否则那个漂亮的丫头下场会很悲惨。”
温言愕然道:“谁?”
嘟……嘟……
手机挂断了。
温言把手机拿离耳边,心中不断闪过身边所有称得上“漂亮”的女孩,最后没法确定她说的是谁,索性放弃。
不过他本来就没打算爽约,这边事了后,他会如约定和她离开。
那之后就是时间和恢复速度的竞争了,无论用什么办法,他都会赶在到达虚家前把自己的养息功完全恢复过来。
当然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他还要设法让关千千放弃去虚家的念头,否则这个耍起卑鄙来,可以不择手段的过期绝色美女很可能会做出才能让他后悔的事。
“温先生!”一声招呼传来。
温言转头一看,登时认出了来的是谁:“杜秘书!”
来者正是省警察厅厅长庄为民的秘书杜陌。
这个和温言结下了不解之缘的家伙走到近处,先和云若等人打了招呼,才对温言道:“有空吗?我有点事情想找你,可能会多耽搁你一点时间。”
温言心中一动,想起了庄为民,点头道:“行。”
旁边何启峰愕然道:“那一会儿的庆功宴……”
“来得及的话我会自己去的。”温言说道,“杜秘书请稍等片刻,我换换衣服。”
云若想到温言说过要提前离开的话,芳心微颤。
这恐怕就是两人最后一面了。
......
出了省人民剧院,两人直接上了杜陌的车。
等车驶上大道汇入车流后,杜陌才脸色凝重地道:“上次你说厅长中了毒,这事有了点眉目。”
温言早把这事抛到了脑后,直到刚才见到杜陌才记起,问道:“和我有关?”
杜陌一笑:“当然没有。确实有人对厅长下毒,经过几天的监测和排查,我用了守株待兔的办法,才算找到了下毒的是谁。现在这人已经关进了省独立警务所,由我们的人单独看守。”
温言听出不对,若有所思地道:“难道是你们内部的人?”否则哪需要搞这么复杂,直接送下属单位长河市警察局就行了。
杜陌沉声道:“这事恐怕和杜成钧有关!”
温言错愕道:“动机呢?”
他对杜成钧毫无好感,但心里却感觉到这位警察局长不大可能用这种违法手段才对。毕竟目标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假如庄为民被人发觉中毒,他这个有可能因此获利者是最大的嫌疑人之一。
杜陌果然道:“仍是换届的问题,原本庄厅长是该连任的,但假如他出了事,那就可能是由杜成钧接任了。”
温言疑惑道:“你们副厅长是摆设?”
杜陌叹道:“问题是杜成钧和省委书记李田是死党,后者关系众多,动点手脚,很容易把这位置弄到手。”
温言若有所思。
假如真是这种情况,那就只能说杜成钧这家伙脑容量太低了。
而且另一方面,李田这种老奸巨滑的家伙该更不可能这么做。杜陌能轻松推测出这层关系,李田自己当然也知道他和杜成钧的关系易被人发觉,除非胆大包天,否则不可能这么肆无忌惮。
转念一想,温言问道:“既然和我无关,带我去做什么?”
杜陌神秘一笑:“由厅长亲自跟你说比较好。”
温言大感奇怪。
什么事这么神秘?
很快到了一处小区外,温言看过去时,赫然正是李田也住在这的天环小区。
车子进了小区,到了小区尽头的一栋公寓楼下,停了下来。
下车后,杜陌带着温言上楼,不一会儿到了十楼,按响了门铃。
片刻后,房门开启,开门的赫然是庄为民自己。
“小温你来了,快进来。”庄为民热情招呼。
温言进入后,内里光线黯淡,走廊、客厅各处的灯都关闭了。后面庄为民低声解释道:“我家人都睡着了,咱们书房说话。”
他搞得这么神秘,温言更是好奇,随着他进了书房。
关上书房的门后,杜陌打了个手势:“请坐。”
温言在沙发上坐下,目光扫过周围环境,说道:“庄厅长真是个爱书之人。”周围的书架上至少摆着上千本各类著作,厚薄不一。
庄为民笑道:“没事的时候看看,来,废话不多说,我们开门见山如何?”
温言目光移回坐到对面的庄为民身上:“哦?”
庄为民敛去笑容,沉声道:“明人不说暗话,我知道你和李田有仇,他想你死,你应该不会任由人打击迫害吧?”
瞬息之间,温言明白过来。
很多信息真要调查起来,根本瞒不住人。这家伙显然是有在调查自己,知道了李田和自己的仇怨,所以才把自己找来。
而找自己的原因,由杜陌刚才说过的话来推测,十有**是庄为民已经审出了下毒的人是由杜成钧或者李田派来,心中大怒,所以决心报复。
要知道李田在整个省内几乎可以说是第一把手,靠他一个警察厅厅长根本不够力,那就必须寻找外援了。
想到这里,他微微一笑:“庄厅长请继续。”
庄为民肃容道:“李田这个人做省委书记多年,为官不仁不忠不义不廉,早该被清除出去,以正官场。假如你愿意,我们可以合作,联手扳倒他!”
温言饶有兴趣地道:“合作我有兴趣,但我不明白,我一介平民,能帮得了什么忙?”
庄为民哈哈大笑:“小温你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我既然不惜亲自和你谈这事,已经给出了足够的诚意,你也别再跟我绕圈子了。你自己或者不行,但你背后的程总司令,那可是绝对够力的人物!”
温言早料到他是想藉自己找程念国,哑然一笑:“好吧,说说你们的大概计划。”
庄为民使了个眼色,杜陌接话道:“双管齐下,先要设法找他这些年为官徇私的各种证据,然后切断他的上线关系,让他无人可求!”
这计划和温言他们所设计的完全一致,温言不禁笑了出来。
杜陌问道:“有问题?”
温言含笑道:“再加一招吧,假如让杜成钧调头过来,你们觉得怎样?”
杜陌错愕道:“他怎么肯?”
温言不快不慢地道:“他肯帮李田,当然是因为利益。只要利益足够,让他调头不是不可能。”
庄为民摇头道:“我了解这人,还算有眼光,不可能轻易为点利益就背叛李田。”
温言轻松地道:“那就再加上‘危险’,当他知道跟着李田会遇到极大的危险时,你们猜他会不会仍然坚守立场?”
庄为民和杜陌同时动容,对视了一眼,前者拍腿叹道:“小温你果然有一手!看来找你真没找错!”
温言莞尔道:“庄厅长客气了,他这边我希望由你这顶头上司出马,会有非常好的效果,一来显诚意,二来威慑力更强。另外,我会介绍一个人给你,希望你们能友好合作。”
庄为民奇道:“谁?”
温言微微一笑:“她会主动联系你,到时你就知道了。”
庄为民断然道:“那就一言为定了!我这边已经着手开始查找证据,当你那边准备好时,我会向杜成钧放加压力。”
温言轻描淡写地道:“证据方面你们可以省很大心力,因为我给你介绍的那人手上有大量的证据提供。至于其它,就按计划进行吧。”
包括柳媛和宗岩自己保留的证据,留在宗岩手上根本没用,但与其直接交给庄为民,那还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脑中飘过郁宁的模样。
这位市长大人被他帮过不少,但也帮了他不少。在他被通缉的时候,甚至相信他不是凶手。而郁可更是直接不顾窝藏嫌犯的危险帮他和宗岩,种种情谊,都值得他把这人情交给郁宁。
这样一来,假如李田真被扳倒,那郁宁必然是最大的受益者之一,也算报答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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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没有送别的分离
凌晨三点,温言才离开郁家,回到省剧院。
刚才他半夜去找郁宁,把后者从被窝里叫了起来,说明了所有事项,让她明天联系庄为民,而在那之前,他会让人把证据交给郁宁。
云游剧团的人已经从庆功宴回来,整栋招待楼安静若死。
温言悄悄上了楼,在云若门外驻足片刻,这才转身开了自己房间的门。
开灯后,床上的秦菲登时被灯光刺激,嘤咛一声,翻了个身,睁着迷离的双眸醒转过来。
“起床了。”温言过去在她粉臀上重拍一记。
秦菲瞬间清醒,打着呵欠翻身坐起:“你回来好晚。”
温言问道:“东西收拾好了?”
秦菲点点头,下了床,拉开衣柜,把早前收拾好的简单衣物都提了出来,一共才两个包。早前温言叮嘱过她今晚要离开,她身上穿戴整齐,提前做好了离开的准备。
温言环视一周。
这房间是他来长河之后住得最久的地方,不过天下无不散筵席,该走了。
那也代表着他和云若的分别,未来会不会再遇上很难说,不过照云若的爱情观,恐怕分开后她不会因为自己而放弃新的爱情,将来说不定重逢时她已经结婚生子。
当然那都是难以预料的事,说不定很快又是另一种境遇,谁知道呢?
关上灯,两人离开房间,正想悄悄离开,云若的房门突然打开,只穿着睡衣的她探头出来。
温言愕然道:“原来你还没睡?”
云若显然喝过酒,脸蛋红扑扑的,娇媚地看了他一眼:“就这么走啦?”
旁边秦菲识相地道:“我下去等你。”快步先下楼去了。
温言正要说话,云若款步走近,忽然凑近,芳唇结结实实地吻在他嘴上,玉手已搂住了他。
温言毫不客气,双手反搂,还不客气地上下齐动,抚摸起来。
只过了几秒,云若就有点受不了地娇.喘起来,把头向后仰开,嗔道:“你的手不能老实点儿吗?”
温言双手正搂着她翘臀,一脸惊讶地道:“不趁着这机会占点便宜,那等什么时候?”
云若颊上已经红透,也没拉开他的手,抿嘴轻笑道:“我突然发现你的身高有个优势。”
温言还是第一次遇到有人说他身高有优势的,奇道:“什么优势?”
云若眼角飘过一丝狡黠:“就是接吻时人家不用踮着脚尖,嘻嘻……”
温言哭笑不得,双手大力地捏了她挺翘之处一把,松开手。
云若也松开了手,柔声道:“保重。”
温言目光已经不知不觉间落到了她睡衣领口处,登时被里面的雪白和丰挺勾得小腹一热,苦笑道:“我一想到你这么美妙的身体将来会让另一个男人享用,突然心里有点不舒服,这算不算吃醋呢?”
云若羞不自胜地失声道:“现在不是说这种羞人话的时候吧?!”
温言逼着自己移开目光,深吸一口气:“走了,自己保重。”一转身,头也不回地朝远处走去。
后面云若颊上浮起甜美笑容。
下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呢?
......
省人民剧院外,温言回头看了一眼,随即和秦菲上了宗岩派来的车。
车子发动,出了小巷,上了大道,朝着秋鸣路而去。
车上,秦菲忍不住问道:“你和若小姐关系那么好,为什么非要分开不可呢?我想你如果去争取她,她一定会放弃一切和你在一起的。”
温言不禁哑然一笑,问道:“你有什么梦想吗?”
秦菲想了想,忽然一笑:“治好我妈妈,我们开心地生活在一起。”
温言再问道:“假如你遇到一个你很喜欢的人,可是必须在治好你妈妈和与他在一起之间选择,你会自怎么做呢?”
秦菲眨眨漂亮的眼睛:“我现在已经和我喜欢的人在一起了啊,也没影响我妈妈的治疗。嘻嘻,虽然很可能一辈子都只能做这个人的‘秘书’。”
温言大感意外:“你喜欢我?”
秦菲颊上微红,却仍老老实实地道:“可能是我接触过的男人太少,反正我觉得你人很好。”
她动人的神态令温言心生怜意,后者忍不住轻轻抓着她小手,说道:“那我们就换个说法,你遇到一个很喜欢的人,可是这个人会和治疗你妈妈产生冲突,你会怎么选?”
秦菲蹙眉道:“一定要这样吗?”
温言肯定地点头。
秦菲迟疑片刻:“那我一定会选择治好我妈妈。”
温言又问道:“你做了选择,希望他强留你呢?还是希望他成全你?”
秦菲抿着小嘴想了好一会儿,无奈地道:“哪有一定要这么选的?”
“我只是帮你理解她的情况,你自己当然不用这么选。”温言温和地道,“但我不能让她太为难,所以只好自己做出抉择。”
秦菲明白过来,却道:“你们也可以在一起,然后你去做你的,她去做她的呀。”
温言微微一笑:“她会想不到吗?但她仍然纠结在这种选择中,可见在她心里,你说的那种‘在一起’的方式不是她想要的。”
秦菲似懂非懂,半晌忽然抿嘴一笑:“还是我简单,不用操心这么多。”
温言不禁失笑出来。
秦菲的想法非常简单和单纯,那其实不利于她在这个复杂的社会中生存,但却反而能让她留在他身边。
只是这种关系能持续多久,未来谁也不知道。
更何况,这次和关千千去南海,他还要为怎么安排秦菲而操心,一路凶险,不可能带着她一起去。
很快到了秋鸣路,在中餐厅外下了车,秦菲有点胆怯地看着周围。
整条大街上三三两两地分散着混子,均是面无表情,凶悍之气四散而出,一看就不是好人。
温言伸手轻搂着她纤腰:“别怕。”
秦菲心里一暖,放松下来:“嗯。”
“温哥请跟我来。”一人从中餐厅内迎了出来,模样精干,但眼底偶尔闪过的悍气让人知道他不会像外表那样瘦弱。
温言就那么搂着秦菲跟着他进入,上到顶楼。到了一个似是客厅的房间内,那人站在门边弯腰做了个邀请的手势:“请进,宗哥在里面。”
温言搂着秦菲进入,正坐在沙发上和人说事的宗岩立刻发现了他们,后者登时眼睛一亮:“没想到你竟然在这也有女人!”
“请把你这个‘也’字去掉。”温言毫不客气地道,“另外这是我的私人秘书,搞清楚关系。”
秦菲被宗岩炙热的目光盯得不好意思,低头不敢说话。
宗岩起身迎上两人,大方地伸手:“美女你好,我叫宗岩,是温言的好兄弟。”
啪!
温言一把拍在宗岩手掌上:“拿开你的熊掌!”
宗岩吃痛收手,抗声道:“表示友好而已!”
温言不客气地道:“先把你眼睛从秦菲的胸上移开再跟我说这句,顺便想想谁刚刚才说过不会再为女人心动。”
他说的是宗岩头天才发过的感慨,宗岩却艳羡道:“但我没想到你身边会有这么漂亮性感的妹子。妹子,不如你跟我吧,保证跟着这家伙来得风光。”
秦菲到现在还没搞清楚他到底是什么人,不敢乱说话,只低声道:“我是温言的秘书。”
简单几字已把立场说得清楚,宗岩叹道:“奇了,我真不明白现在的美女都怎么了,像我这样高大威猛的男人不喜欢,竟然会对你这样的文弱书生感兴趣。”
温言一头黑线地看着他。
文弱?
宗岩神情一转,哈哈一笑:“坐吧,我正布置着未来几天的事务。”
温言打断他的话:“我来是跟你告别的,明天我要离开。”
宗岩愕然道:“离开?不帮我了?”
温言轻叹道:“我和关千千有约定,但千万别担心我的安全,因为为了她的目的,她不敢杀我。”
宗岩眼中杀机一闪而过:“不如我找点人去堵她!”
温言摇头道:“你不通武术,不明白武术到了很高的境界普通的围杀根本没用。举个例子,就算是以前的我,以你身边所有的人,无论是用枪还是用刀,都休想能有十足的把握围杀我。而关千千比以前的我更强,而一旦她逃脱,潜隐在暗中搞鬼的话,包括我在内,任何人都难有十足的把握能避过她的暗杀。”
宗岩颓然道:“这婆娘怎么能这么个厉害法。”龙聆宗在她手上轻松被擒,温言虽然是受胁而伤,但他之前的经历已经证明他不如她。
温言岔开话题:“这事我来操心,现在先说李田的事,我不希望我离开后你们没把他弄倒,反而他把你们给干掉了。”
宗岩哂道:“逼急了老子干脆一枪崩了他!”这办法当然不可取,因为事发后必定引起轰动,他也不用再想在长河混了,但至少保证不会完全处在吃亏的状态。
“行了,现在先让我听听你的计划。”温言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天亮之前我就要离开,但千万别想我会把秦菲留在这里,免得你这色狼做出逼着我来杀你的错事。”
......
直到天亮时,温言才和秦菲坐车离开了秋鸣路。
他整个晚上没睡觉,和宗岩商定了后续的计划。秦菲到后来都撑不住了,就在旁边沙发上小睡,动人的睡姿惹得宗岩频频看她,一脸色相。
不过这很难怪他,任何一个男人都很在秦菲这种“重量级”的“胸器”下稳得住。
车子驶到军区办事处外面后,两人下了车,秦菲看看周围,错愕道:“来这做什么?”
温言笑了笑:“我得给你安排个地方。”
秦菲茫然道:“安排地方?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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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南海之旅
温言温声对秦菲道:“忘了吗?今天我要和一个很凶很凶的女人一起离开,路上危险,不能带着你。”
秦菲一震,摇头道:“不!”
温言耐心解释道:“我一个人有自保能力,但加上你……”
“我来跟着你,是因为我要报答你的恩情。”秦菲认真地道,“如果害怕危险,那我也不会来啦。”
“这……”能言善道的温言一时也接不下去了。
“好吧。”秦菲不忍他为难,无奈地道,“我不跟着你,不过也不用为我安排。我会回燕京,陪着我妈妈。”
“傻瓜。”温言松了口气,“我带你来,另一个原因正是给你介绍一个可能对你妈妈的病有帮助的人。”
“谁?”秦菲愕然道。
几分钟后,程念昕从里面出来,在大门处见到了温、秦两人。
秦菲认出她是谁,登时明白过来。
难怪温言说对自己妈妈的病有帮助,原来是这位美女大医生。
程念昕也是有点愕然,问道:“一大早找我干嘛?”
温言笑笑:“想请你帮个忙。”
程念昕简单地道:“你说。”
温言看看周围:“找个僻静的地方说吧。”
程念昕转身朝里走去:“跟我来。”
不一会儿,三人进了程念昕的房间,关好门后,温言先把要对付李田的事说了一遍。
程念昕听完后,毫不犹豫地点头:“这种人渣早该清除,我会和我哥说的,这事包在我身上。”
温言笑道:“程医生一如既往地这么正义,那你一定也不会拒绝帮助一个重病患者了。”
程念昕看向秦菲:“和她有关?”
温言赞道:“聪明!”说着把秦菲的情况说了一遍,顺带将自己有事要离开长河的事说出来。
听完后,程念昕淡淡地道:“这边的事处理完后,正好这次为了来长河市请的假还没结束,我可以陪她去燕京看看。不过我有个问题需要你回答我,否则这忙我不帮。”
旁边秦菲登时紧张起来。
温言奇道:“除了医术方面的东西你也会有好奇的时候?什么问题?”
程念昕平静地道:“她和你上床了吗?”
温、秦两人登时石化。
问这种问题就算了,竟然还问得这么直接!
程念昕目光移到秦菲处:“根据我的经验,这家伙对你这种类型该没多少自制力。”
无论是温言还是秦菲都清楚“你这种类型”到底什么意思,后者颊上微红,却鼓瞳了勇气,抢在温言开口前红着脸道:“那……那是我自愿的。”
程念昕蹙眉道:“但这家伙不是好人。”
温言抗议道:“喂!”
秦菲轻声道:“他是好人!”
程念昕淡淡道:“你被他骗了。”
秦菲霍然抬头看她,音量提高:“他真的是好人!”
程、温两人看着她有点激动的神情,同时愕然。
秦菲发觉自己失态,慌忙低头:“抱歉,可是他真是好人……”
程念昕回过神来,看着温言道:“难怪你肯帮她这么多,原来是你的死忠粉。”
温言轻轻扶了扶镜架:“总有人眼睛是明亮的。不过我有点奇怪,你怎么会对我的私生活感兴趣?难道程大医生喜欢上我了?”
程念昕面无表情地道:“等有一天我不讨厌男人了再说吧。这事我答应了。”
温言欣然道:“果然是仁心仁术的好医生!另外,她现在无家可归,暂时留在程医生这儿相信你也没什么问题。我还有事,先走了。”
程念昕蹙眉道:“留在这?”
温言语重心长地道不:“她手无缚鸡之力,让她一个人在外面,万一被人害了怎么办?同为胸器界翘楚,你该能明白她的难处。”
“你……”程念昕也不禁颊上微红,“给我滚!”
这家伙也太直接了!
不过她这反应无异于答应,温言微微一笑,看向秦菲。
后者欲言又止,终是只道:“路上小心。”
温言点点头,转身离开。
这可能会是他最艰难的一段时间,但从不服输的他一定会想办法克服困难,哪怕对手是关千千这种恐怖级的高手。
......
十来分钟后,温言进了关押宋合的房间,只见后者已经起床,正在晨练。
“早。”温言含笑道。
宋合站直了身体,眼中怒色闪过:“你总算来找我了。”
温言上下打量他:“看样子你的恢复进度不错。”
宋合登时大怒:“你到底搞的什么鬼!”
宋合从那天被他偷袭后,虽然每天都在进行调养,但进度却非常缓慢,现在仍离痊愈差着一大截。这情况非常奇怪,因为过去他无论受了什么伤,都能通过自己独特的疗治法迅速治愈,可见其中必有蹊跷。但温言不来找他,他也没法弄清楚。
温言莞尔一笑:“你不是说养息功是从你们那偷的吗?既然这样,那我的底细你该很清楚才对,疗伤什么的不在话下。”
“你!”宋合一时语塞。
“行了,我是来确认你的情况的。”温言敛去笑容,“顺便通知你一声,我有事要离开一段时间,希望在我回来前你能养好伤,那时我会跟你去漠河。记着,千万不要在我回来之前离开,否则我很可能改变主意,再不跟你过去。”
“不可能!”宋合叫了出来,“你要是几年不回来,那我还在这等你?”
“不会那么久。”温言淡淡地道,“更何况,我相信你的伤几年也未必能痊愈,等着吧!”
......
出了军区办事处,温言和关千千通过电话后,确定了见面的时间,直接坐车去了长河机场。
上午九点,温言在机场大厅内坐下,闭目养神,等着关千千来。
昨晚一夜没睡,他现在没了养息功功底撑着,早就感觉到了疲倦,正好趁着这时间休息。
不知不觉中,他沉沉睡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突然传来清脆的声音:“喂!温言!温言!”
温言睁开眼睛,才发觉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在长椅上睡着,打着呵欠翻身坐了起来。
面前之人伸出纤纤玉手,在他眼前挥了挥:“瞎啦?”
温言抬眼看向对方,顿时一呆。
来人一身警服,不是别人,赫然正是米婷!
米婷仔细看着他的脸,惊讶地道:“头一回看你这么疲倦,你几天没睡了?”
温言看看左右,又看看她,揉揉眼。
米婷哭笑不得地瞪了他一眼:“这不是幻觉!”
温言放下手,错愕道:“你怎么在这?”
米婷不答反问:“你在这干嘛?”
温言没答,目光已看到她旁边的另一人,又是一愕。
这个脸色难看的家伙不正是韩天齐吗?
奇怪,米婷怎么会和他一块儿出现在这里?
想到这里,他不由低头看向韩天齐的脚。
韩天齐登时大怒:“看什么!”
温言疑惑道:“你的脚竟然好了?”
韩天齐拳头一紧,没吭声。
米婷疑惑道:“你在说什么?”她并不知道韩天齐曾经殴打温言,却反而被后者破坏了脚底脉气的事。
温言若有所思地抬头看了韩天齐一眼,转头道:“我有事要离开,你来这做什么?”
米婷没好气地道:“废话,没看到我的行李箱?”
温言这时才发觉她和韩天齐都拿着行李箱,讶道:“你们要去哪?”
米婷在他旁边坐了下来:“去南海。”
温言意外地道:“你也去南海?”不会这么巧吧?
米婷愕然道:“这么说你也是……你那眼神什么意思!我根本不知道你要去南海好不好!”
温言一笑,问道:“去那做什么?”
“今年的年底优秀警察会议会在那召开,”米婷冷冷道,“我和韩天齐是平原市的代表。”
温言明白过来,原来米婷是因为公事。
“婷婷,该准备登机了。”韩天齐半点都不想跟这家伙呆一块儿,忍不住提醒道。
“还早呢。”米婷虽然跟温言一直冷冷冰冰的样子,但却没有离开的意思,“你不回家去南海干嘛?你航班是哪趟?”
温言不想把她牵扯进来,皱起眉头:“要你管?”
米婷恼道:“谁稀罕管你啦!”霍然起身,赌气地拖着行李箱朝行李寄运处快步走去。
韩天齐瞪了他一眼。
温言眼睛中寒光一闪,轻描淡写地道:“你左脚情况怎样?”
韩天齐被他伤的是右脚,不由一愣:“左脚?好得很。”
温言唇角冷笑浮现:“你指现在?我问的是将来。”
韩天齐脸色一变,明白了他的意思,转身就走。
温言伸了个懒腰,目光转向机场门口。
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关千千怎么还不来?
这念头还没转过,身后突然传来她的声音:“他们是谁?”
温言心中一震,知道自己现在感官不如以前灵敏,没察觉她的到来。他转头一看,关千千正坐在后面那排,显然不是刚到的。
“半个小时前我就到了。”一身素装的她旁边放着个很中性的背包,淡淡地道,“看你劳累,反正还早,就没叫你。”
温言看了看周围:“你的师弟徒弟们呢?”
“这是我的私事,和他们无关。”关千千冷冷道,“回答我的问题。”
“是我认识的两个警察,”温言怕这女人动什么对米婷不利的念头,“不过也就认识而已。”
“是吗?”关千千若有所思地看向远处的米婷,“这丫头很漂亮,你不喜欢她?”
“漂亮有什么用?脾气臭得要命,谁喜欢她都倒霉。”温言一脸若无其事。
“哼。”关千千轻哼一声,“那男警察的脚有问题,你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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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老牛吃嫩草
“看出来了?”
温言听了关千千的话之后,有点诧异。
韩天齐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把脚上早该已经忍不下去的痛苦给压住了,走路时并没有很异常,想不到这样关千千也能看出来。
“我说了,我已经在这呆了半小时。”关千千没好气地道。
温言明白过来,她是听到了自己提到了韩天齐的脚,才会留意到的。
关千千看看远处的液晶数字钟,起身道:“时间差不多了,准备登机吧。”
温言愕然道:“你别告诉我和他们是同一班飞机?”
关千千没答他,背起了背包,走了。
温言看着她婀娜的背影,暗忖这美女其实和米婷一个样,甚至还更差,虽然漂亮,但性格这么坏,要有人喜欢她才怪了,难怪她会沦落到跑庙里去吃斋念佛那么凄惨。
......
半个小时后上了飞机,两人是中间的联座,刚坐好,旁边有人说道:“座位在这呢……咦?原来你也是这班飞机!”
关、温两人同时抬头,登时看到了米婷和韩天齐。
温言一时呆了。
又这么巧的?竟然坐一块儿!
韩天齐在后面皱着眉嘟囔:“倒霉!”
米婷转头瞪他一眼:“你说什么?”
韩天齐赶紧陪上笑脸:“没……没什么。”
米婷没多理他,直接在温言旁边那座位坐下来。
后面的韩天齐忍不住道:“这是我的位置……”
米婷没好气地道:“我坐不行?你坐我的好了。”
韩天齐大感无奈,只好被迫接受换位的命运,坐到了米婷的另一边。
坐好后,米婷看看温言,又看看旁边的关千千,忍不住凑到他耳边低声道:“旁边这女人好漂亮,是你同伴?”
她声音虽小,但哪瞒得过关千千的耳朵?后者不禁微微一笑,显然对她这无心的夸奖很受用。
事实上和米婷相比,她丽色绝对不弱半分,只是年龄已大,不及米婷那么水嫩,可是无论是谁都不得不承认,她绝对称得上绝色。
温言也低声道:“不认识。”
两人说话时凑在了一块儿,看得旁边韩天齐肺都差点气炸了。
本来这次警察会议是个难得的机会,他可以和心中的女神一起享受“二人世界”,哪知道竟然会跟姓温的这家伙相遇!
米婷恍然道:“我就说你不可能桃花运这么好,到处都能结识美女。”
这句话刚出,关千千忽然转头,不满地看着温言:“温言你怎么能骗这位警官呢?”
温言张口结舌地转头看她。
米婷娇躯一震,失声道:“原来你们……你们认识!你竟然骗我!”
温言回头苦笑道:“我是为你好!”
米婷狠狠地瞪着他:“好什么好?骗子!”
旁边关千千唇角笑意浮现。
温言回头瞪她:“你到底想干嘛?!”按说带她去虚家这事该隐秘,所以他隐瞒和她认识并没问题,这女人突然搞破坏才真的很奇怪。
关千千若无其事地道:“有人不老实,妄图骗人,我这种好人当然不能袖手旁观了。”
她说的似是温言骗米婷的事,但温言却听得心中一懔。
这女人话外有话。
关千千不再理他,隔着他向米婷伸手:“警官你好,我叫关千千,很高兴认识你。”
米婷忙伸手和她相握:“关姐姐叫我名字好啦,我叫米婷。”
关千千欣然道:“那就冒昧了,我叫你婷婷好啦。你们也去南海?是去做什么?”
米婷见她神态温和,好感大生,把去南海的目的毫不隐瞒地说了出来,随即问道:“姐姐你和温言一起去南海是做什么?”
关千千眼眸微转:“旅游。”
米婷奇道:“旅游?你们俩?”
关千千露出甜美笑容:“对,只有我们俩人。”
米婷呆呆地看向温言。
这家伙竟然和个美女一起旅游!
温言干咳了两声:“其实不是这样的……”
话还没说完,关千千已探头逼近他的脸:“你还要骗人吗?”
换了是一般情况,温言哪会理她这威胁?但现在情况不同,无论是考虑他自己的安全,还是考虑米婷的安全,他都只能无奈地闭上了嘴。
见他没再辩驳,米婷芳心剧震,结巴道:“关姐姐你们……你们……”
关千千嫣然一笑:“不是很正常吗?情侣出外旅行。”
“情……情侣?!”米婷差点没吓呆。
温言更是大吃一惊,只懂呆看着关千千。
一旁的韩天齐却是心中一喜。
原来这小子勾搭上了另外的女人!很好,看来自己是多余地担心了,二人世界依然有谱!
那边关千千大异于她平时冷漠模样地一声轻笑:“吃惊吗?也难怪,以我的年纪,和温言一起,无论是谁都会认为老牛吃嫩草。不过真爱不会因为年龄而隔绝,婷婷你说是吗?”
米婷还没从震惊中恢复过来,毫无反应。
至此,温言再没疑问。
关千千绝对是故意耍自己!
关千千忽然话锋一转:“婷婷你这么漂亮,不可能逃过这家伙的掌心吧?告诉姐姐,你们是不是有什么更深的关系?”
米婷一震,颊上红晕陡起,慌乱地道:“没……没有的事!我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怎么可能?”关千千一脸诧异,“你这么漂亮,姐姐身为女人,也很喜欢你,这家伙好色如命,怎么可能放过你呢?”
“真……真……真的!”米婷分辨道,“姐姐你别误会,我和他真没关系!”
“呵呵,你才是别误会。”关千千含笑道,“这方面姐姐一向看得开,我和温言在一起是真情,但感情的事永远都不只是在两个人之间发生。假如他喜欢别的女人,我一样会欣然接受。”
温、米、韩三人同时呆住。
她这什么意思?
关千千忽然起身道:“换换位置,我要和婷婷说话。”
温言无奈起身,和她换了座位,坐好后回头看时,心里不由担心起来。
关千千和米婷凑在一块儿,低语起来,不知道说了什么,米婷双颊噔地一下红了个透,脱口道:“没……没有!”
关千千咯咯娇笑,拉住她玉手,亲密地低声再说起来。
两边两个男的无不郁闷,又不敢凑近去听。
温言心里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算了,与其在这担心,不如先好好睡一觉,恢复体力。等真有事时再想办法好了。
......
南海市是位于z国最南部的最后一个省会城市,规模之大,丝毫不亚于长河市。
这里长年处于高气温状态,尽管现在在长河还是可以随便乱穿衣的时候,南海却已经是长河市炙夏时节才有的高温。
下飞机后,一股热浪迎面扑来,温言顿时精神一振。
这里等于是他第二故乡,那种潮湿的空气中夹杂着海腥味儿,是他最熟悉的气味之一。
相比之下,米婷已经蹙起了眉头。
成长于气候温和的中部,她一时还没法习惯这边的情况。
“走吧!”
已经和米婷相当熟络的关千千毕竟是武者出身,虽然同样不适应,但却能撑得住,轻轻拉住米婷的玉手,不顾韩、温两人,自顾地走去。
温言看了韩天齐一眼。
后者正满头大汗,一脸不耐。
温言哑然一笑:“好歹也是刑警队的代表人物,连这点恶劣环境都受不了?”
韩天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一言不发地追着米、关两女去了。
温言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一派悠闲。
进了机场大厅,关千千问道:“你们现在去哪?”
“先去找酒店住着。”米婷没瞒她,“明天下午就要开始警察会议,我们一会儿还要去看看场地。”
“嗯,这样吧,反正我们也要找地方。”关千千含笑道,“不如一起去。”
后面温言再忍不住了,轻咳一声,说道:“正事要紧。”
关千千淡淡道:“什么是正事,这由我来决定。”
温言一时无语。
旁边韩天齐大皱眉头。
这样不就是还要和他们在一块儿?
到了出租车候车处,正好有车,米婷看了看大家,说道:“我坐后面吧。”
关千千笑道:“我当然也和婷婷坐一块儿。”
韩天齐看看温言。
温言轻扶眼镜:“你也坐后面好了。”
韩天齐大喜。
哪知道米婷细眉微蹙,说道:“韩天齐你坐前面。”
韩天齐一震:“为什么?”
米婷理所当然地道:“我们这两个美女,你坐后面跟我们挤一块儿算什么?”
韩天齐一脸黑线地道:“他也是男人!”
米婷白了他一眼:“我乐意让他坐后面!”
韩天齐登时没话了。
靠!
这什么破事!
一起上了同一辆出租车后,众人往市区进发。
米婷两人要去的地方是市中心的海角会议中心,一路上她和同样是第一次来这边的关千千好奇地东张西望,说个不停,亲密得像认识了十多年的好姐妹。
温言在旁看得郁闷。
关千千之前一直是冷眉冷眼的模样,现在竟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热情得要命,要说她没阴谋,他绝对不信!
一个多小时以后,出租车在市中心一家酒店前停了下来。
四人下了车,韩天齐被米婷当成了跑腿的跟班,把行李箱全交给了他。这家伙差点想把箱子给扔了,但米婷一瞪眼,他只好乖乖听话。
旁边温言心中一动,故意和他落在后面,随意地道:“韩队,你的脚还受得了吗?”
韩天齐怒道:“闭嘴!”
前面和关千千挽着胳膊前行的米婷愕然回头:“你有伤?”
韩天齐尴尬道:“没……没有。”他右脚的伤一直引以为耻,从没在米婷面前说过。
温言却道:“是吗?但你走路似乎有点跛,不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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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韩天齐的苦衷
米婷顺着韩天齐的目光向下看,确实,没注意时还没感觉,一旦留意,确实能发觉韩天齐的脚行走时有点不自然。
韩天齐掩饰道:“没……没什么,我箱子重,有点累而已……”话还没说完,突然一个踉跄,行李箱“蓬”地脱手倒地,连带着他也差点倒下去。
几个人登时停了下来,米婷吓了一跳:“你没事吧?”
韩天齐稳住了身体,转头看温言:“你tm做什么!”
刚才他本来走得好好的,哪知道温言突然一个侧倾,一把按在行李箱上,害得他用力失衡,差点摔倒。
温言歉然道:“累了,没站稳,抱歉。”
当着美女的面,韩天齐也不好意思动手,正要隐忍下来去抓行李箱,突然脸色一变,急道:“不好意思,内急!”抢前几步,大步奔进了酒店,朝着厕所那边去了。
门外,米婷莫名其妙地道:“怎么回事?”
温言心中暗笑,说道:“我去看看。”快步追了过去。
刚才他按行李箱时,用了点巧劲,韩天齐为了稳住身体右脚承受了很大的压力,登时测出这家伙的右脚仍然没好。
不过这不是温言的最终目的,他更好奇的是,韩天齐究竟是怎样压住脚底的伤痛。
进了卫生间,温言悄无声息地走进去,缓缓从各个隔间外走过,最终看准了其中一个隔间,停了下来。
里面传来轻微的撞击声,似是韩天齐靠在隔板上,正不断颤抖所造成。
看样子这家伙正忍受巨大的痛苦,应该没精神注意外面的动静。
想到这里,温言开了隔壁的隔间,站在坐便器上朝韩天齐的隔间看进去,登时一呆。
韩天齐果然正靠在隔板上,疼得满头大汗,脸上肌肉都抽了。此时他不知从哪拿了个一次性的注射针管出来,同时勉强颤着手从衣服内袋里摸出一个小指大小的玻璃瓶,对了好几次,才把针头插进瓶塞,把里面的金黄色液体吸进注射管。
片刻后,他拔出针头,猛地扎在了右腿小腿处。
不多时,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颤抖停了下来。
温言微微皱眉,缩头蹲在坐便器上。
这家伙注射的是什么?
过了一两分钟,韩天齐才离开了隔间,朝外走去。
温言起身看时,只见隔间内没有注射管,知道这家伙是把东西带走了,只好跟了出去。
这家伙够谨慎,看样子只有找机会把那玩意儿偷来看看。
出了卫生间,只见韩天齐正站在大厅内和两女说话,温言走近后,前者色变转头看他:“你刚才去厕所了?”
温言若无其事地道:“对。你刚才不是去厕所吗?我怎么没看到你?”
韩天齐惊疑不定地看着他,半晌才道:“去登记吧。”
......
四个人开了三间房,米婷和韩天齐各一间,关千千却故意和温言要了一间。
温言拿她没辙,只好任她来。
不过他的注意力更多是在韩天齐处,果然注射了那玩意儿后,韩天齐状态完全恢复到了一个刑警队长该有的状态,再没半点疲态,像是脚上的痛苦完全消失了一样。
进了房间,温言再忍不住了:“我以为你会急着去虚家。”
关千千走到窗边,朝外观望:“我不急,你就不用急。”
温言皱眉道:“你如果伤害他们,我不会带你去。”
关千千回首看他,淡淡地道:“不准备先向我解释,为什么你的养息功能恢复过来吗?”
温言浑身一凉,知道果然事情是走到了最不好的那一步。
她之前果然是一语双关!
关千千在窗边椅子上坐下,看着温言:“我说过,我会一直关注你的情况。就算头次你只是巧合,后来多次有异常人的表现,你觉得我会再相信那只是巧合?可是很奇怪,气穴被毁,按说你该这辈子再没办法练气功才对。”
事到如今,温言只有硬着头皮装傻:“你问我我怎么知道?几天前我发觉确实有恢复,但是程度非常低,照这恢复速度,恐怕再过一年都没办法恢复完全。”
关千千冷冷道:“但你能恢复,我就不得不做点预防。”
温言忙道:“你不如再给我来两针算了。”
关千千冷笑道:“你是高估了你的智商,还是低估了我的智商?破坏气穴没用,我要是再用同样的招数岂不愚蠢?”
温言心里松了口气,表面上却皱眉道:“那你究竟想怎样?”
“你的恢复确实缓慢,但为防万一,我必须留一手。”关千千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这是题外话,现在已经到了南海,照你上次给我的图示,从这到虚家不到二百公里,也就是半天的车程了。”
温言轻轻扶了扶眼镜:“我也说过,坐车不现实。”
关千千冷哼道:“还想骗我?我早让人在这里问过路,其中至少一百五十公里都是可以坐车过去的路段。”
温言心中暗叹,强撑道:“我怎么知道?我出来的时候全是步行过来的。”
看来要拖延时间还真不容易。
关千千玉容一沉:“假如不是你只标注了大概的点,我两点就杀了你!骗我不会有好下场,记住我今天的话,我不希望我们的合作最后会是不愉快的结局!”
温言识相地闭上了嘴。
啃这美女顶嘴没什么好处,现在还是多想想怎么能拖延时间才行。
“我要出去,你就留在这里休息。”关千千起身朝房门走去,“明天早上七点,按时出发!”
......
晚上七点,温言才从沉睡中醒来。
关千千已经回来,不容他拒绝地带他去找米婷两人,一起去吃晚饭。
米婷欣然答应,爽快得温言在旁边都想把她勒死。
这美女根本不知道关千千的可怕,这样接触太多,太容易出事了。
尤其是关千千说过的“预防”,让他一直耿耿于怀。
她不会是想下点毒药之类的东西吧?假如是下在他身上,那还好说,但如果是下在米婷身上,那就糟了。
一顿晚饭吃得既热闹又沉闷。
热闹的是关千千和米婷兴高采烈地谈论白天的见闻,沉闷的是温言和韩天齐各怀心事,完全没加入两女的话题中。
说到开心处时,关千千忽然转头看温言:“去吗?”
温言根本没听她们说什么,愕然道:“什么?”
关千千解释道:“这里有个很有特色的人造海温泉,吃了晚饭去泡泡?”
温言张口想说。
关千千已经转头看米婷了:“不用问了,他一定想去。倒是韩警官你似乎脚上有点不舒服,要不还是在宾馆里休息吧。”
韩天齐摇头道:“我很好,累了一天,去泡泡温泉更好。”
关千千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没再多说,转头和米婷又聊了起来。
饭后,四人离开餐厅,出门时韩天齐殷勤地抢前开门。
米婷当先而出,关千千第二个出去,不知道是不是不小心,轻轻地撞了韩天齐一下。
后者一声痛叫,捧着左腿蹲了下去。
关千千诧异地道:“你怎么了?撞疼了么?”
后面温言看得清清楚楚,关千千显然是故意撞他,而且用上了劲道,那是连温言养息功全盛时也难硬扛消受的力道,韩天齐怎么受得了?
韩天齐疼得满头大汗,但在米婷面前怎么也不能示弱,咬牙强撑道:“没……没事!”
米婷蹙眉道:“你受伤了?”
韩天齐强撑着站了起来:“没……没什么,哎哟……”又蹲了下去。
关千千转头道:“温言你扶韩警官回去休息吧,不然严重了可就麻烦了。”
后面温言不知道她打的什么心思,只好听从,上前把再没法强撑的韩天齐扶了起来。
关千千笑道:“我们在酒店四楼等你。”拉着米婷走了。
温言看看韩天齐。
韩天齐想逞强也没法撑,满头大汗地看着他。
温言忽然露齿一笑:“韩警官,需要我帮你吗?”特意加重了“帮”字。
韩天齐心里恨他入骨,哪受得了这刺激?登时一把推开他,怒道:“不需要!”
温言耸耸肩:“行,那我先走了。”施施然离开。
对某些无耻之徒,他绝对没有涎着脸主动帮忙的兴趣。
后面韩天齐疼得又蹲了下去,好半晌才能勉强撑着站起来,扶着墙边朝外走。
奇怪,那女人怎么回事?轻轻一撞,自己就像骨头碎了一样疼!
......
四楼是酒店的洗浴中心,温言上去后,正好在前门处追上两女,一同进入。
温泉区分男女两个区域,温言领了东西进了男区,刚进入大厅,登时眼前一花,什么都看不清了。
温言一呆,突然反应过来,忙把眼镜取下来,这才恢复了视野。
厅内雾气浓厚,一眼看去,四个大池内至少有二十多人正在泡澡。
“咦?哪来的小东西?”旁边忽然有人邪笑道,“细皮嫩肉的,是走错了吧?女区在那边!”
温言转头一看,只见一个浑身上下只在腰间扎了条浴贴的高壮大汉正嬉皮笑脸地看着自己,眼神不怀好意。
“看啥?说错了?”那壮汉突然一伸手,摸在他胸口,故做惊奇,“咦?平的!原来不是女人,哈哈,兄弟,不好意思,你长得实在太像女人了。”
温言不动声色地看着他。
对方比他高出一头有余,身上虽然没多少肌肉,但力量上不会差。
那壮汉见他没反应,忍不住伸手在他眼前晃晃:“傻了?”
温言转回头,朝大厅内走去。
那壮汉讨了个没趣,眼珠子一转,跟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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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温泉中的暴走
温言走到池边的换衣间,脱了衣服,用浴巾把腰间围住,将衣物全放进了单独的储物间,这才出去。
刚出门,迎面壮影过来,登时和他撞了个满怀。
“哎哟对不起对不起,没看到有人出来!”那人忙不迭地道歉,一边似是怕温言摔倒,伸手抓住了后者肩头,“咦?这么滑!”
温言脸色微沉,一把打开他大手。
来人正是之前那壮汉,也不生气,嘿嘿笑道:“呵呵,不但皮肤跟女人似的,连脾气也一样。得,哥惹不起,走了。”一转身,还真走了。
温言刚刚涌起的怒火又压了下去,转身朝其中一个人造温泉池走去。
限于养息功的功底还远没恢复,他不想多惹事,尤其这里是南海。
浸入池中后,温言靠着池边缓缓沉下,把整个身体包括下巴都沉进了水中。
这种人造温泉的模拟度非常高,那种恰到好处的热度能让他感到熟悉的舒服感。
烟雾中,只露了鼻子以上部分在外的他像是消失在温泉中,安静得像个幽灵。
体内热感渐起,伴着浅浅的内气不断蔓延。
扑通!
一团黑影猛地砸进了温泉池,登时砸起大片池水,溅得温言满头满脸都是。
温言倏然睁眼,寒光闪过。
一人从落水处冒头出来,离温言不到两米,伸手擦了擦满头的池水,哈哈大笑:“爽!”
赫然又是那壮汉!
温言缓缓从池中升起,直到肩部以上全露在水面以上,冷冷看着对方。
那壮汉像是才发现他,惊讶道:“咦?这么有缘?呵呵,哥们儿没事吧?哟,溅了你一头水,我帮你擦擦……”说着凑了过来。
就在这刻,两人之间的水面突然现出一条异样的波纹。
那壮汉心中一懔,连停都来不及停下,温言右手已从水下倏然一拳挥出。
蓬!
那壮汉下巴中拳,整个人像装了火箭发射器般,竟从水中腾了起来,差点被挥得离开了温泉,最终在双脚脱离水面前上升之势消失,落回水面。
这边温言挥泉时带出的水珠刚刚扬起,可见这一拳之快。
扑通!
壮汉整个人重重砸在水面,登时激起漫天水浪。
温言把拳头收回眼前,只见拳面上已有破裂,鲜血溢出。
毕竟内气太弱,用力过度时很难再保护好自己。
周围近处的人全都看呆了,完全没想到如此瘦弱的家伙竟然能挥飞这近二百来斤的壮汉!
那壮汉在水里扑腾了两下,猛地翻转站起,下巴上全是鲜血。
“磊哥!”
池边有人惊叫道。
那壮汉从下巴上摸了一在把血,登时惊慌起来,朝着池边拼命走去。
另一边,温言微微皱眉,回身出了温泉池,没去穿衣服,反而走向另一个温泉池。
烟雾缭绕中,其它池内的客人根本没看清怎么回事,反而对温言没什么关注。
那壮汉从池里爬了出来,立刻被两个同样只用浴巾围着腰间的男子给扶住,朝外面匆匆而去。
温言下了另一个温泉池,如同之前一样沉了下去,只留鼻子以上在外,闭上了眼睛。
右拳的伤口被温泉水刺激得有点疼,有点像是曾经经历过的岁月。
当然,那远不像以前那样痛苦难当。当年一度曾经全身皮肤溃烂,那种惊天的疼痛感,早让他对一般的痛苦有强大的免疫力。
之前发生“事故”的池子安静下来,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一个小时后,温言仍在池内泡着,大厅门口却呼啦一下,涌进了十多人。
“喂!这里禁止乱闯!”
门外有保安边叫边追着进来,却被人堆最后的两人给推开:“滚一边儿去!”
带头的那人下巴上包扎着,赫然正是之前那叫“磊哥”的壮汉。此时他已经换了身t恤加沙滩裤的装扮,满脸杀气腾腾地带着人在池边找了起来。
进来前他就问清楚了,温言并没有离开,这笔帐岂能就这么算了!
“在这!”
那壮汉嘶声艰难地叫道,指着池内冒出的半颗脑袋。
他身后的十多人立刻有五六人跳进池内,把对方团团围住。
“敢伤磊哥,找死!”一人狞声叫道。
众人虎视眈眈中,温言终于缓缓睁眼。
“动手!”池外,壮汉艰难地大叫。
“慢着!”温言整颗脑袋都离开了水面。
“想求饶?晚了!”池水里一人吼道。
“求饶?”温言眼中出嘲讽,“我只是不想脏了池水。”
众人愕然时,他一个回身,从池边翻出了温泉池走开了三四步。
众人纷纷从水里出来,和池外的伙伴一起把他围了个结实。
整个大厅内的人都意识到了事情严重,无不屏息紧张地观望。
温言把腰间的浴巾扎紧,活动了两下,轻喝道:“来!”
一前一后,两个急着抢功的同时扑了出去。
温言身体疲劳完全消息,身体达到受伤后的最强状态,脚步微偏,已轻松避过了前后两人的合击
“尼玛!小心点!”因为温言的闪避,后面那人差点被前面那人的一脚踹中,慌忙避让。
温言改退为进,朝着说话的那家伙快速移去。
那人虎吼一声,挥拳猛击。
温言心知硬拼最终的结果就是车轮战,太过消耗自己力量,以巧为主,矮身闪过对方拳头,右拳已挥到对方小腹处。
“啊!”
那人一声惨叫,冲势顿消,捧着小腹侧倒在地,痛不欲生。
另一人这时才回身扑上,拳猛如虎,连挥不断。但不过三四拳之后,温言就抓住他挥拳间的破绽,一脚长踹踹在他裆下。
哀嚎声中,那人也倒在了地上。
“md!点子扎手!”有人狂吼道,“一起上!”
周围剩下的人再不犹豫,气势汹汹地围向温言。
温言深吸一口气,仍是以巧卸劲为主,在众人间连避带闪,不予正面硬干的机会。他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是抓住对方破绽,痛击其要害,转眼三四分钟过去,他虽然挨了几拳,但都无关痛痒,可是他一共只攻了四次,那四人要么头部重创,要么喉间受击,要么腹部中招,没一个能再爬起来。
外围,那壮汉磊哥急得大叫:“上啊!打他脑袋!我靠!你tm动作不能快点!”
转眼五六分钟过去,温言身边能站着的人已经只剩四个,其它的人全都在地上痛收呻.吟。
几乎所有观战的都看傻了。
之前没人想得到他这样一个瘦弱的斯文小子,竟然能以一敌众,击败这群大汉!
剩下四人无不心惊胆寒,全都散开,不敢再上前。
温言微微喘息,冷立正中,傲视众人。
磊哥早就傻了眼,只懂叫道:“上啊!别怕!揍他!”但哪有人敢上?
温言冷哼一声,转身朝着换衣间走去。
他刚大展神威,没人敢拦,只懂眼睁睁看他离开,无不心中暗奇。
这家伙到底什么人,竟然这么厉害!
......
冲了澡换回衣服,温言才离开男区,回到了外面的接待处。
关千千和米婷领的牌子仍没放回前台,显然还在女区内。
温言想了想,转身离开。
反正她们自己会回去,而他刚刚在这惹了事,不宜露面。
就在这时,他脑中灵光一闪,停了下来。
这不正是个绝好的拖延机会吗?
回头看时,不远处那保安正惊疑不定地看着他,却没过来的意思,显然是被他刚才的神勇吓着了。
温言微微一笑,转身走到他面前,问道:“请问一下,在这打架斗殴你们会报警吗?”
保安胆战心惊地道:“大哥您放……放心,我一定不会报警的!”
温言皱皱眉头:“不报警怎么行?必须报警。不报我可跟你翻脸!”
那保安吓了一大跳,快哭出来了:“大哥您这……这不是为难我么?磊哥的事我也不敢报呀……”
温言一时愕然,转头看向男区的厅门处。
搞半天原来这家伙是怕被那叫磊哥的家伙找麻烦,看来自己这拖延的“妙计”还没开始就泡汤了。
就在这时,刚刚被他揍的那些人你掺我扶地从厅门处出来,突然发现他竟然还在,登时无不止步,缩在厅门处不敢上前。
温言念头一转,一计再生,伸手指着那磊哥:“你,过来!”
那家伙早被吓破了胆,拼命摇头,不敢过去。
温言脸色一沉:“不听话,我就打断你双腿!”
磊哥一惊非同小可,颤着腿走了过来。
温言抬头看他:“你太高了,我说话不便怎么办?”
磊哥带着哭腔道:“大哥饶命啊!腿断了不好接……”
温言差点笑出来,这家伙还以为自己真要打断他的腿呢!
“跪下!”温言轻喝道。
扑!
磊哥乖乖跪倒。
温言没想到他现在这么听话,皱了皱眉:“懂规矩吗?”
磊哥胆战心惊地道:“什……什么规矩?”
温言温和地道:“你找人打我,我受了惊,精神损失费、体力消耗费以及我还被你的人打了几下的医疗费,不需要我多说吧?”
磊哥登时明白过来,慌忙回头看向自己众兄弟:“钱都给我掏出来!”
“行了!”温言板着脸道,“掏能掏多少?我给你点时间,明天早上七点之前,拿三十万过来。”
“三十……三十万?!”磊哥哭丧着脸道,“哥您这要的是不是高……高了点?”
温言脸色顿沉。
“是是是!三十万,一定拿来!”磊哥赶紧改口,“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走了?”
温言一脸无语地看着他
刚想起身的磊哥忙又跪了回去。
温言冷冷道:“要走可以,押点东西在这,免得你们一去不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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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难道历史要重演
磊哥呆道:“押什么?”
温言转头对保安客气地道:“麻烦你帮我找个袋子来。”
那保安不敢违背,赶紧去接待处拿了个给客人装衣服用的小布袋。
“所有人身上的东西都给我放进来。”温言把袋子递到磊哥手里,“明天拿钱来赎!”
磊哥不敢违背,赶紧拿着袋子去装东西。
不一会儿,袋子拿了回来,鼓鼓胀胀,东西不少。
温言笑了笑,走到其中一人面前,一把扯下他脖子上的细金链。
那人色变道:“那是我妞送……送……”
温言淡淡道:“明天拿钱来拿。”转头看向旁边一个平头小子。
那平头小子愣了愣,见他看着自己手腕上的表,登时一震。
温言冷冷看着他。
平头小子终于撑不下去了,把腕表摘了下来递过去。
这表不算贵,但好歹花了他二千多,比刚才他丢袋子里的钱包里的钱还多呢!
剩下的人无不知趣,赶紧把身上的各种装饰物也扯了下来,塞进了温言手里的袋子里。
收完后,温言才把自己的房间号报了一遍,最后道:“滚吧。”
磊哥不敢再耽搁,赶紧带着众人溜了。
人走尽后,温言把手里的袋子递给保安:“帮个忙,收起来。”
那保安脸色登时大变:“大哥您这……这……不行!我要收了,改天我就糟了!”
温言看他一眼:“不收?”
那保安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周围围观的人无不能体会到他的为难,收了固然麻烦,但不收,恐怕现在就会被温言揍一顿。
就在这时,女区的厅门处关千千和米婷一起走了出来,前者扶着后者,看到接待处的动静,不禁诧异道:“怎么回事?”
温言轻咳一声,把袋子硬塞进那保安怀里,说道:“没什么,这位大哥东西掉了,我帮他捡了起来,是吧?”
那保安被他凌厉眼神扫中,不敢不接,哭丧着脸道:“是……是,谢谢。”
关千千“哦”了一声,说道:“走吧,婷婷好像有点头晕,先回去吧。”
温言意外地道:“头晕?”心里想的却是米婷得到自己传授的养身操,每天坚持锻炼身体,在他离开平原前就已经卓有成效,怎么泡个温泉也会头晕?
细看时,米婷双眼半睁半闭,确实是头晕的模样。
关千千一把把米婷推到他怀里:“扶着,累死我了。”
温言怔怔地看着她退了牌子拿了东西,一时愕然。
扶个体重不到一百的美女,她会累?!
......
不多时,三人回到了酒店的客房外,关千千在米婷的东西里翻了又翻,疑惑道:“怎么没房卡?”
温言正想着磊哥等人能否明早之前“及时赶到”,随口道:“不会掉了吧?”
关千千又翻了一阵,放弃道:“算了,先回我们房间吧。”
回身进了两人的房间,温言把米婷放到了床上,说道:“我去找酒店拿房卡。”
关千千拦住了他:“我去吧,守着她,别出事了。”一转身,离开了房间。
温言心中一动。
她不会是其实心生怀疑,故意要独自出去,趁机去洗浴区问情况吧?
等关千千离开后十多秒后,他悄悄开门跟出,隔着二十多米的距离跟在后面。
不多时,关千千进了电梯,温言几步追过去,只见电梯上的楼层号一直向下,并没有在洗浴区的楼层停下,这才松了口气。
看来她根本没起疑。
他转身回到房间里,关上了房门,忽然听到床上米婷呻.吟了一声,颤声道:“水……水……”
温言快步走过去,只见米婷脸色泛起红晕,双眼若睁若闭,像是很难受的状态,不由愕然。
这哪是头晕?更像是生病了。
转身拿杯子接了水,他坐到床边,扶起了她,将杯子凑到她嘴边。
米婷立刻一把捧住杯子,两口把至少二百毫升的水喝了个精光,喝完后勉力睁开眼,从温言怀里挣脱,扑到饮水机边,歪着头接在出水口下,按下了出水开关。
温言讶道:“这么急?”
米婷大口大口地喝了至少七八口,终于呛着,连连咳嗽,
温言走近轻按她后背一处腧穴,登时缓解了她的咳势。米婷费力地站起来,茫然道:“好热……开空调……”
温言见她站得颤颤巍巍,微一皱眉,轻轻扶住了她。
就在手、腰相触的刹那,温言大吃一惊。
她身上好烫!
米婷突然回身,冲进了浴室。
温言怕她出事,跟了进去。
米婷发疯似地拼命拧开浴缸的冷水龙头,哗哗水声中,她进了浴缸。
温言吓了一跳,叫道:“小心受凉。”她刚刚去泡过温泉,突然大量接触凉水,太容易出问题了!
但米婷半身浸在水里,却露出舒服神情,脸上的痛苦神色也渐渐缓和。
温言走了过去,双眉微皱。
她这情况显然不是头晕或者生病那么简单。
难道……
关千千动了手脚?
想到这女人突然的热情,他心里这念头再没疑问。
肯定是!
但她到底是想干嘛?给米婷下毒,用她的安全威胁自己?
开门声响起,关千千进了客房,已看到浴室里的两人。
温言缓缓起身,转头看她。
关千千走到浴室门口,露出得意笑容:“她内热正重,让她泡凉水,你猜她能不能撑过内外交困,活到明天早上?”
温言心中大怒,沉声道:“你到底动了什么手脚!”
关千千好整以暇地道:“你是正常男人,看到这种美女,难道不会心动?”
温言拳头捏紧,却知和她硬拼只会自取其辱,忍气吞声地道:“我说了会带你去!”
“我只相信我自己。”关千千轻松地道,“行了,我告诉你。她吃了我关家家传的特制媚药,假如在六个小时内不能和男人欢好,必定内火攻心而死。”
“你!”温言差点想过去一耳光搧飞她。
这家伙太卑鄙了!
难怪她不让韩天齐跟着一起去,原来是想趁机搞鬼!
关千千转身离开:“我要去婷婷的房间睡觉了,希望明早起来她还活着。”
温言到现在仍没明白她这么做的原因。
眼下的情况,他势必不能让别的男人碰米婷,那就只有他自己,可是关千千为什么“便宜”自己?
外面传来关门的声音,关千千已经离开。
温言回头看向浴缸内的米婷,想到现在房子里只有自己和她,登时小腹不受控制地一热。
水中,衣衫尽湿的她份外性感迷人。
水龙头仍在不断出水,满了浴缸,溢了出来。
温言猛地一惊,关上水龙头,掬起一捧水浇到头上,藉以冷静下来。
上次为了救米雪,他不得已“牺牲”了自己,难道这次又要重演?
不行!
浴缸中,米婷脸上的红晕再次加深,似连冷水都没办法降温了。
温言一咬牙,把她整个从浴缸里抱了出来,转身出了浴室。
米婷眼睛已经闭上,秀眉紧蹙,显然正忍受着体内的“煎熬”。
温言把她平放到床上,随即强抑心神,把她身上的衣服全脱了下来。
视野内,充满了诱惑力的胴.体尽皆展现出来,微微的红晕遍布全身,可见药性已经完全释放出来。
温言心叫救命,只觉脑内一炸,几乎无法控制。
今时不同往日,自制力急剧下降,眼前这足以让任何正常男人失去控制的景像,已完全摧毁了他的防线!
紧急关头,他猛地一脚踹在床脚上,“喀”地一声脆响,他疼得呲牙咧嘴,满腔“火气”消失得无影无踪。
藉着这机会,温言赶紧拿毛巾给她擦尽了体表的水珠,以免她真的内热外寒交困,带来身体上的伤害。
好不容易探完,温言深吸一口气,藉着脚上仍在持续的剧痛转移注意力,爬上了床,双手按上她肩窝。
事到如今,他只好全力一搏,看能否靠推拿将她的内热完全驱逐出来。
这药和当初米雪等人所中的大同小异,但“小异”处却非常关系,米雪等人中的是急性催.情药物,假如在一个小时内不能“发泄”,就会出现严重的中毒现象,进而死亡。可是关千千这个却有足足六个小时的时间,足够他努力一试。
普通情况下,控制原始**的脏器很有限,肾脏相关经脉是主因。只要能将那处的“内火”给消解掉,就能解除问题。但关千千的这药却能让内火遍布米婷全身,令温言只能进行全身性质的推拿。
十多分钟后,他已经推拿到了米婷小腿。
后者在他不断的按摩和刺激下,浑身香汗不断涌出、蒸腾,随即再次涌出,不断将她的内热从各种脏器内排到体表,再以外热的形势排解。
但要命的是,他现在功力大减,按摩的效果非常有限,尽管米婷体表的红色没有继续加深,但也没有明显的消减。
这样下去绝对不行!
难道真要自己用现在最想用、也最不想用的那种办法?
不!
温言推拿到了她脚底,随即不顾体力的大量消耗,立刻再次从她肩窝按起,重新推拿。
又是二十分钟过去,另一次推拿结束,米婷全身都被汗水浸透,皮肤竟然隐隐生皱,像老人脸上的皱纹般。
温言心叫不妙。
这是脱水的症状!
再这么推拿下去,没等她火气尽消,她就脱水而死了!
米婷小嘴里忽然发出了荡人心魄的呻.吟声,勾魂入骨。
温言差点没能扛住,吓得赶紧收手,退开了半步。
目光扫过她的娇躯,一丝绝望忽然涌现。
难道……真要让关千千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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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把事情闹大
关千千一觉醒来,起身开了灯,一看时间,凌晨四点。
算算时候,那边的“战事”也该结束了。
想到这里,她唇角微露笑意,开门而出。
外面走廊里空无一人。
到了自己和温言订的房间,她毫不客气地拿房卡开了门。
里面灯光明亮。
关千千反手关上门,走了进去,忽然脸色微变。
床上,米婷已经穿好了衣服,静静地躺着,身上异状完全消失。
床边,温言正坐在椅子上,仰头大睡。
奇怪,他们竟然没“那个”?!
就在这时,一股血腥味忽然进入关千千的鼻内,她登时动容,转身循着气味进了浴室,立时一呆。
浴缸此时放满了水,一张浴巾正漂在水面上。
问题是,整张浴巾竟然是红的,完全是那种被鲜血染满的暗红色!
这血哪来的?
关千千立刻退出浴室,走到床边,细细看时,才发觉米婷的双手手腕处都被包扎了起来,其余地方却没明显伤痕。
很显然,那些血全是从她体内放出来的!
温言忽然一颤,睁开了疲倦的眼睛。
关千千容色沉了下来:“你给她放了血?”
温言看清是她,露齿一笑:“想不到吧?”
“你这是在拿她的命开玩笑!”关千千怒道,“药性猛烈,假如放血过多,她会死得更快!”
“但我成功了。”温言出奇地冷静,“但千万别妄想我会告诉你我怎么救的,因为我不会告诉你。”
关千千秀眉紧紧锁住。
温言坐直了身体,淡淡地道:“我有我的底线,假如你再用这种手段,那我宁可你杀了我,也不会带你去虚家!”
关千千生出异样感觉,再难把这家伙当作可以肆意操控的对象,心中暗暗警惕。
这家伙看来有自己不懂的手段,否则单是放血,绝对不够解开米婷中的药性。
不过,想要跟我斗?哼!
关千千一念转过,冷冷道:“明早按时出发。”转身离开了客房。
等她关上房门,温言才松了口气。
关千千怎么也想不到,他曾把养息功的部分口诀转化为养身操,教给了米婷。后者身体因此已有相当的抗性,再加上他灵机一动的放血,以及拼尽全力的推拿,最终才能勉强将她体内药性尽泄。
不过直到这刻他仍然没弄明白,关千千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一阵倦意突然袭来。
温言打了个呵欠,重新埋头伏倒在床边。
继续睡觉才是正事!
......
不知过了多久,门铃声突然响起。
温言从梦中醒来,又打了个长长的呵欠,摸出手机一看,早上六点半。
门铃声再次响起。
他完全清醒过来,微微皱眉,起身走到门边,一看外面的情况,登时大喜。
来了!
开门后,门外站着的赫然正是磊哥,这家伙赔着笑脸道:“大哥,我拿钱来了!”
温言看向他手里提着的公文包,错愕道:“现金?”
磊哥愕然道:“怎么了?”
温言回过神来,心中大感疑惑。
照他估计,像这种地痞流氓式的混子,不可能这么轻松就赔钱,而该是纠结更多人过来宰自己才对。那时他就能大闹一场,最后被警察关进警察局,以斗殴的罪名被拘留甚至关进监狱。这种正大光明的藉口下,时间轻松拖延,而关千千也不可能把责任怪到他身上,自然而然就达到了想要的效果。
可是这家伙竟然真拿钱来赎东西,难道自己错怪了他?
磊哥催促道:“大哥我们进去说吧。”
温言心中一动,让开了门口。
磊哥立刻走了进去。
温言在门外左右看了一遍,确认没其它人后,才回身关门进入房间。
房间里,磊哥一呆,不能置信地看着床上躺着的米婷。
温言从他身边走过去,淡淡道:“如果我是你,会管好自己的眼睛。”边说边走到窗边的小桌旁,坐了下来。
磊哥吓了一跳,回过神来,走到温言对面坐下,把公文包放到桌面上,熟练地打开了包,把内中的东西向温言展示出来。
堆得整整齐齐的钞票,以一万为一叠,全都静静排列在温言面前。
一眼看过去,确实是三十万。
温言眉头微皱,目光从钞票上移开,看向磊哥。
磊哥小心翼翼地道:“我向大哥保证,这些钱全是正当来路,绝对可用!”他的下巴仍然包扎着,说话时有点吃力,不过比昨晚好多了。
温言不动声色地道:“嗯?”
磊哥见他没有什么反应,忙再道:“大哥别误会,这钱呢,是我赔给你的,而且昨天的东西你也不用还给我,有什么大哥喜欢的尽管用好了,就当交个朋友,呵呵……”
温言这下连“嗯”都不说了,冷静地看着他。
这家伙突然间来这套,要说没其它事他绝对不信!
磊哥硬着头皮道:“大哥,这钱你收……收吗?”
温言若有所思地道:“给我一个你不想报复,却想和我‘交朋友’的理由。”
磊哥叹道:“大哥你是明白人,我要再藏着掖着就不地道了。实话说,大哥的身手非常厉害,让我还有我那些没用的兄弟都无比佩服。假如大哥愿意,以后大家就是朋友,平时多往来往来,我阿磊在这边地盘上也算是小有名气,凡是我的,都可以跟大哥你分享!”
温言左手放在桌上,食指轻轻地敲击着桌面:“十秒内不说出你的目的,那就给我滚出去。”
磊哥一呆。
温言淡淡道:“五秒。”
磊哥一个激凌,回过神来,忙道:“我说我说。是这样的,兄弟最近得罪了个厉害人物,扬言要取我小命,我不是他对手,希望大哥你能那啥,帮点小忙……”
温言忽然笑了起来。
磊哥不明白他笑什么,紧张地看着他。
温言笑了十多秒,才稍稍敛下笑意,慢条斯理地道:“给你讲个故事吧。有次我揍了个混蛋,那个混蛋不但不报复我,反而好酒好肉地请我,还塞钱塞美女,最后说对我非常佩服,希望能和我结交。我答应了,结果在两天后,他说有个仇家想要他的命,求我救他。于是,我答应了,上门把那仇家给打断了四肢。知道最后什么结果吗?”
磊哥要脸色已变,结结巴巴地道:“什……什么结果?”
温言语声一寒:“我那个‘兄弟’直接报警,把我抓了个现行,以故意伤人罪判了我十年有期!”
磊哥脸色大变,一时接不下去了。
温言恢复了正常神色:“钱留下,人给我滚。记着我不是刚上社会的初哥,想骗我,你还太嫩了!”
磊哥脸色连连变化,最终一咬牙,霍然起身,转身离开。
如温言所说的那故事,他确实是打着这主意,既收拾自己一个对头,又可以趁机陷害温言这打伤他的家伙,一石二鸟。这本来是道上常见的连环套手法,哪知道这个一脸斯文相、怎么看都不像在社会上混过的小子,竟然一下子就看穿了!
靠!这回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还丢了三十万!
不行!
这笔帐我磊哥要是忍了,那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房间里,温言把公文包合上,又看了看时间。
很快就到七点了,这家伙要是赶不上时间,那自己这番设计就白费了!
开门声忽然响起。
温言看去时,只见关千千开门而入,顿时皱眉。
关千千看了他一眼,走到床边查看了一下米婷的情况,蹙眉道:“她还没醒?”
温言心中一动,感觉到这中年美女似乎是特意要等米婷醒来,一时来不及细想目的是什么,说道:“她体力消耗很大,又失了血,恐怕至少也得再多等几个小时才能醒过来。”
关千千看向他:“那就等她醒来再走。那是什么?”目光已落在公文包上。
温言知道难以隐瞒,索性七分真三分假地道:“有个我认识的家伙给我送钱来着,要我替他解决个对头。”
关千千走到桌边,打开公文包,动容道:“这么多?没想到你还赚这种钱。但千万别想现在去做,我们随时会离开,没有多余的时间给你耽搁!”
温言淡淡地道:“早一天晚一天还不一样?反正就算现在动身,至少也得步行五六天。”
要知道他们要去的地方除了前半截是道路外,后半截完全是在南海西北方的群山之间,那不同于长河、平原那边的矮小丘陵,而是动辄海拔千米以上的大山,地形复杂,别说一般人,就算是当地人,也极少能深入深山的。
这种地形下,虽然看似只有几十公里的距离,但真要走起来,随随便便都能耗个好几天。
早在来前,温言就已经把这情况跟关千千说明清楚,后者其实还以更早之前,就已经知道确实如此,否则她也不会非要温言领路不可,皆因如果没人领路,她很可能会在绵延上千里的群山间迷路。
那时,别说找虚家了,就算是想出来,恐怕都难如登天。
关千千细眉微扬,哼道:“时间由我定,我说不行就不行!”
温言一脸无奈,心里却暗笑。
他本来就不是想要多耽搁太久,因为能有几个小时的拖延应该已经足够了。那个磊哥是地头蛇,纠结手下该不需要多长时间,肯定能赶上。
就在这时,门铃声忽然再一次响了起来。
温言心中微震。
这么快?!
关千千微微蹙眉:“这么早谁会来找你?”
温言一脸镇定:“你和我一个房间,说不定是找你的。”
关千千哼了一声,转身朝房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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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她喜欢你!
门开,门外的赫然是韩天齐。
关千千错愕道:“你来做什么?”
韩天齐双眉紧锁地道:“婷婷不见了,电话也打不通。关姐,你们昨晚不是一起去泡温泉吗?知不知道她在哪?”
关千千登时明白过来。
这家伙肯定是一大早起来去找米婷,发觉没人开门,打电话也没人接,所以过来询问。
后面温言心里一动。
假如让韩天齐带走米婷,那至少可以保证米婷的安全。
哪知道他还没说出“米婷在这”,韩天齐突然脸色一变:“血腥味!”
温言一呆,想起这家伙是刑警队队长时,韩天齐已一把推开关千千,冲进房间,登时看到了床上的米婷。
韩天齐惊疑不定地看向温言:“怎么回事?婷婷怎么了?”
温言苦笑道:“你不如看看身后。”
韩天齐一愣,猛地转身,已看到关千千一掌闪电般切至。
扑!
韩天齐眼前一黑,直接摔倒在地,已然昏迷。
关千千冷冷道:“自找的。”把他拖到了床下,直接塞到了床底。
温言也不禁叹了口气。
这还真是自找的。
......
这一等就等到了下午两点。
米婷醒来时,温言正坐在桌边把玩着从韩天齐身上搜出来的小针管,同时注视着桌面上的小液滴。
原本金黄色的小液滴在倒出来后没五分钟,就突然转为透明色,里面的金黄色完全消失了。
“水……”米婷虚弱地叫了一声。
温言回过神来,看向她:“你醒了?稍等,我给你倒水。”
等倒了水递过去,米婷把整杯水一饮而尽后,才恢复了神智,茫然道:“我怎么在这?”
温言轻轻扶了扶鼻梁上的镜架:“忘了?”
米婷露出思索神色:“我记得最后是在温泉里,然后有点头晕,后面的事就忘了……”
温言笑笑,把她扶起来靠坐在床头:“然后你不小心弄破了手,然后我给你包扎,再然后你就睡到了现在。”
米婷愕然看他:“我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温言不想她为昨天的事瞎想,正想再说话,房门处传来关千千的声音:“他骗你。”
米婷吃惊地转头看向关千千。
关千千从外面走了进来,到了床边,淡淡地道:“我给你下了催.情药,想让你们俩上床,但没想到他竟然不趁人之危,而是想尽办法救你。”
“什……什么?!”米婷失声叫出来。
“最后的结果就是现在,他成功把你救了。”关千千唯恐说得不够详细,“你的伤是他给你放血来压制你的药性时弄的。我这一生,还是第一次看到有男人竟然会这样做。他本来是完全可以直接占有你的,这种男人,世间少有。”
旁边温言皱眉不语。
她做的事绝对不会没意义,但突然之间把自己大夸特夸,她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米婷看看关千千,又看看温言,终于确定了她所说的不假,脱口道:“你为什么要给我下药?”
关千千笑了笑:“因为我知道你喜欢他,可是他却不知道,所以想成全你们。”
温言和米婷同时一震,前者失声道:“你说什么?”
关千千意味深长地道:“是不是骗人,你应该感觉得到。她对你的感情非常深,可惜你这傻瓜却不明白。”
温言不能置信地转头看米婷。
这美女警察竟然会对自己有意思?!
米婷双颊早就红透了,结结巴巴地分辩:“我……我没有!你胡……胡说!”
关千千唇角笑意微露:“傻瓜,你永远不说,他永远不知道。难道你想最后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而你只能在远处悄悄流泪吗?”
米婷一时哑然。
关千千看了温言一眼:“她这种反应,还需要我多做解释吗?”
温言苦笑道:“不用了,多谢你的好意,我全明白了。”怎么也没想到,米婷这凶巴巴的美女竟然会喜欢自己!
关千千破天荒地柔声道:“以婷婷的美丽,能得到她的心,只能说你太幸运。温言,你可别错过这样的女孩,否则将来你也一定会后悔。”
温言看着死命把头低下去的米婷,叹道:“我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关千千愕然道:“不明白什么?”
温言目光转厉:“你千方百计要促成我们,到底是为了什么。”
米婷听得一怔。
关千千不禁笑了起来:“果然,要瞒过你不容易。但我不会回答这问题,因为你知道答案越晚,对我越有利。准备一下,我们即刻动身。”
温言听出不妥:“等等,你说的‘我们’,是指我们俩,还是包括她?”
关千千莞尔道:“你怎么突然笨起来了?我费了这么大精力,难道为的是把她留在这吗?”
温言皱眉道:“但她的身体还很虚弱。”
关千千若无其事地道:“有你照顾她,怕什么?”
温言断然道:“不行!后面是走山路,无论我怎么照顾,都不可能照顾得好她!”
米婷在旁听得云里雾里,忍不住抬头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温言不想让她知道:“没什么,关于我们旅游的事。”
关千千却一声冷哼,说道:“不用瞒了,我可以把所有事都告诉你。我们来南海,其实是因为我逼着他带我去一个地方,但他不肯,所以我只好拿他的命来威胁了。”
米婷娇躯一震:“什么!”
温言想要说话。
关千千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他脖子,登时捏得他喘不过气来,连舌头都伸出来了。
米婷惊叫道:“你干嘛!放开他!”
关千千一把推开温言,轻描淡写地道:“我只是要让你明白,他的命是在我手里。”
米婷深知温言的身手之厉害,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会被关千千这样一个女人给制住,震惊莫名。
这中年美女竟这么厉害!
温言咳了好几声,才顺了气,恢复了正常呼吸。
抬起头时,看到米婷的目光,他突然心中一动,沉声道:“我明白了!好卑鄙!”
关千千讶道:“反应这么快?”
温言冷冷道:“你是怕我不老实带路,所以故意要带她走。而说什么撮合我们,你的目的根本是想用她来挟制我,让我不敢耍花样!”
原本他还很疑惑,可是看到米婷担心的眼神时,灵光一闪间,他彻底想通了关千千的用意。
假如没有要挟他的东西,那他大可以在进入山区后耍手段,比如胡走乱钻,拖延时间,甚至藉着地形之便溜走。
所以关千千才会想要带米婷一起走,用后者要挟他。
可想而知,米婷远比温言要来得好控制,有她在手,关千千大可以放心。退一步说,就算温言想逃,也不得不把米婷这累赘带着,逃跑成功率绝对大大降低。
房间里顿时静下来。
半晌,关千千才道:“你的聪明超出了我的预料,但这更让我确定了这决定没错。你猜得对,我确实是要用她来胁迫你。”
最初米婷和温言相见时的反应,令关千千不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还以为他们只是普通认识而已。凭这样的关系,很难用来挟制温言,所以后来关千千才故意在这住下,想找机会让两人的关系更加亲密。
哪知道她对米婷多方试探时,才发觉后者对温言有另外的感情。
于是才有了昨晚的计划,关千千试图让两人真的发生关系,因为一旦有了生理上的关系,温言绝对不可能抛任米婷不管。
只是关千千没想到,最后温言竟然解决了这事。不过她丝毫不气馁,重新选择了计划,那就是把两人的关系点透。
因为一个男人知道一个女人对自己有爱情时,就再难把这个女人当普通人来处理,这一点关千千深有体会。
温言脸色微微一变,冷冷道:“你如果带上她,我宁可你杀了我,也不会带你去!”
关千千露出一丝笑意:“我不杀你,我只杀她。”缓缓伸手,抓向米婷。
米婷身体虚弱,哪躲得开?眼看要被关千千抓住脖子时,温言忽然叹道:“你赢了!”
关千千露出得意神色:“少说废话,准备一下,十分钟后出发,你要是怕她累着,就背着她!”
温言拿她没辙,转头看向米婷,无奈道:“抱歉,连累你了。”
米婷怔怔地看着他。
温言心里暗叹。
那家伙到底怎么回事,按理说早就该来了,怎么这半天还没来?
......
十分钟后,三人离开了房间。
米婷身体仍然虚弱,温言现在功底恢复了一些,背她还是没问题的,直接把她背了起来。
就在出了门后,关千千正要关门,不远处突然传来怒叫声:“就是他们!”
温言转头看去,登时心中大喜。
尼玛终于来了!
来的正是磊哥,他身后还带着十多人,个个杀气腾腾,手上拿着棍子,显然是要来讨回三十万损失。
关千千一步踏前,拦在了两人前方,冷冷道:“想干嘛?”
磊哥带着人大步走到近处,面露狰容:“老子的钱谁也休想拿走!给我揍!”
应他喝叫声,身后十多人哗啦一下,围向三人。
关千千柳媚微挑,叱道:“谁敢动手!”
磊哥见她是个美女,邪笑起来:“人长得挺不错,陪哥去滚床单,哥饶了你!”
要知道关千千虽然年纪已经不小,但容颜仍然透着年轻,乍一看,不是温言这样的眼力,绝难一眼就发觉她实际年龄。磊哥只看了她一眼,还以为她才三十来岁。
关千千面容倏寒:“找死!”突然前扑。
她身形极快,磊哥连反应都来不及,已被她生生抓住了脖子。
喀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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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逃无可逃
清脆的骨碎声中,磊哥连个声儿都没来得及发出,软软倒了下去。
生命有若烟尘,迅速离他远去。
全场顿时一静。
包括温言在内,没人想得到她竟然会当众杀人!
米婷还是第一次见到关千千这种凶煞模样,吓得双臂一紧,紧紧搂住了温言的脖子。
温言轻轻在她臀上一拍,低声道:“别怕。”
米婷回过神来,被他声音中的镇定感染,恐惧稍退。
刚才她已经约略地知道温言现在失去了气功,但就算如此,他给人的那种安全感仍然在。
“这女人杀人了!”一人突然惊叫。
“她杀了磊哥!”
“抓住她!送到警察局!”
……
叫声此起彼伏时,众人呼啦一下,朝她扑了过去。
关千千冷笑道:“嫌死太慢了吗?”
呼呼!
两根棍子朝着她身上砸去。
关千千连躲都不躲,一个横臂,竟然震飞了双棍,随即回身一脚,踹飞了其中一人。
外围,温言趁机起脚,踹在前面两人屁股上。
两人吓了一跳,转头看到他,登时大怒:“你tm找死!”挥着棍子朝着温言就扑了过去。
温言一声惊呼,转身就逃。
那俩在后面紧追不舍,边追边挥棍子,但每每眼看要砸到温言后背上的米婷时,却总是奇怪地落空。
片刻后,四人追追逃逃,跑进了安全通道。
温言松了口气。
逃的机会来了!
现在不是自己想逃,而是被人追得逃跑,关千千怎么也怪不得他。只要从这里逃脱,再躲起来,关千千一时半会儿也没法找到他们,他有足够的时间把米婷安置到安全的地方去。
那之后,再回来和这臭女人周旋好了。
追追逃逃地到了一楼,温言刚刚背着米婷从安全通道奔进大厅,后面突然传来关千千的喝道:“你想趁机逃跑?”
温言心中一沉,停了下来。
这女人追得好快!
后面那追着温言两人的两个混子陡听关千千的声音,顿时大惊停步,转身看到她面无表情地走来,同时失声叫道:“这女人杀人了!”
大厅内还有几个保安,以及前台服务员等人,无不愕然转头看去。
关千千已经追上了两人,双手同时探出,抓住了两人脖子。
两人拼命挣扎,但怎么也没法从她手里挣脱。
不远处的保安登时大叫:“放开他们!”同时围了过去。
关千千原本想直接捏碎这两人脖子,但一看这情形,假如真的当着这么多人那么做了,恐怕想脱身会有麻烦,当机立断,喝道:“外面等我!”
温言反应过来,知道她是叫自己,忙道:“好!”转身就想离开。
“这小子是一伙的!”其中一个保安机警地叫道,“拦住他,一起送警察局!”
温言巴不得有人来追,眼见有俩保安同时拦了上来,一个矮身,轻松从两人之间穿过,朝着大门奔去。
那俩保安替代了之前那两个混子的位置,追着他们出去了。
大厅内,关千千双手一振,把两个混子扔开,撞得围来的保安人仰马翻。
但没被砸到了保安还有三人,同时抽出电棍,把她给团团围住。
关千千煞气大盛,喝道:“让开!”
一个保安吼道:“乖乖去警察局,不然有你好看!”
关千千二话不说,一拳砸在他面门上。
那保安连叫都没叫一声,直接翻飞出去,摔倒在地时已经昏迷过去。
呼呼!
两根电棍同时砸向关千千,后者左臂横挥,生生把电棍架住。
就在臂、棍相交的刹那,高压电流瞬间穿透她身体。
关千千一声闷哼,向后退去。
对方两根电棍也没拿住,直接被震得脱了手。
关千千退了四五步才站稳,眼中寒光闪过:“找死!”
周围的人无不惊呆。
这女人到底是不是人,竟然被高压电棍击中还能站得稳!
酒店外,温言背着米婷跑得飞快,转眼就跑过了两条街。
后面的两个保安追得上气不接下气,边跑边大呼小叫。
温言要不是现在功底大减,早跑得人都不见了,现在只好全力一逃,不过看对方这体力,要逃脱也是指时可待。
再转过一条街,后面两个保安终于没了影。
路上,不少人惊奇地看着他背着个大美女奔跑。
温言绕到一条小巷内,才把米婷放了下来,问道:“还好吗?”奔跑时的剧烈抖动,对虚弱的人来说绝对是种折磨。
米婷摇头道:“我没……没事。”
温言看她脸色,知道她是在强撑,但这时危险,他也不得不狠下心肠,沉声道:“这边不安全,我们再走一段,找个警察局,你先去那边安全点。”
米婷睁大了眼睛:“我?那你呢?”
温言笑了笑:“我要回去找她。”
米婷吃惊地道:“为什么?”
“因为他知道如果不回来,我会找他在意的人的麻烦。”旁边忽然响起关千千的声音。
两人同时一惊,转头看时,无不愕然。
关千千不知道什么时候追到了这里,但这时她头发蓬松,像刺猬毛一样向外伸展着,像是被电了一样,模样搞笑之极。
关千千冷冷道:“逃这么远,看来是早有预谋了。”
温言回过神来,强撑道:“哪有,我们是被那两个保安追过来的。”心里却是又一沉。
想不到逃到这里她竟然还追得上!
关千千一声冷哼,目光扫过两人:“我当你说的是真的,现在我们立刻出发!”
温言叹了口气,看向米婷。
米婷感觉到他的担心,忍不住朝他挤出一个笑容:“我没事,走吧。”
温言大感无奈,也只能乖乖依言而行,走到路边拦了出租车。
想不到费了这么大劲儿苦心筹谋的一个机会,竟然这么轻松就被关千千给破掉了,看来只能另找机会。
......
三个小时后,三人已经远离南海市区,在山区入口前下了车。
付了车费后,温言指着远处连绵不断的山脉:“从那边进去,大概得走两到三天。但现在有米婷这累赘,时间上恐怕会有所增长。”
从这里开始,前方已经没了大道,全是碎石小路,而且穿过几里外的村庄后,后面甚至连碎石路都没,只有泥路,行走更加艰难。
等到进山后,由于气候潮湿,路途更是难走,那是消耗时间的主因。
关千千淡淡地道:“进去前我有话在先,只要你逃跑,第一次我会打断米婷的腿,第二次我会毁了她的容,第三次就是她的小命。另外,一周之内必须找到地方——别讨价还价,这是我的底限。”
旁边的米婷闭着嘴没吭声。
温言苦笑道:“好吧。”
关千千再不说话,任他把米婷背起来,跟在他后面朝着山区迈进。她也不是空手,背上背着个大背包,里面装的是这几天的食物和水。不过这几十斤的重量对练硬功的她来说根本不是问题,行走轻松。
半个小时后,三人才进了山里,登时周围完全暗下来,扑天盖地的树木绿叶遮得周围阴森无比。
虫鸣声在周围不断回响,间杂着鸟叫。
走了一会儿,温言累得额头汗水直落,米婷最先感觉到,忍不住道:“休息一下吧?”
关千千柳眉微挑,正想否决,温言却摇头道:“不用,这里休息不便,我走一截,前面有休息点。”
关千千暗感讶异,收回了想说的话。
这家伙看来挺识相,没有藉体力问题拖延。
米婷也只好闭上了嘴。
过了一会儿,前方终于开朗,三人从杂林内走出,到了一片空草地上。
好不容易看到了天空,关千千淡淡地道:“就在这休息吧。”
温言却仍摇头:“这地方有点危险,前面有地方可以休息。”
“危险?”关千千愕然四顾,“什么危险?”
“看来你真不懂。”温言斜着眼看她,“草地视野开阔,最容易被野兽发现,在这,我们只会成为猎物。”
“这有野兽?”关千千更是愕然。她生活的地方虽然不是城市,但也没什么密林,野兽什么的早就几乎绝迹了。
“呵呵,要不你在这等着,我和米婷先去前面休息。”温言似笑非笑地道。
“哼,走吧。”关千千板起了脸。她这方面确实没什么经验,现在也只好听他的。
三人穿过草地,进入一片高大的树林中,根根树木都是参天而起,有种直透云霄的感觉。
不过林叶茂密,天空又被遮了起来,周围恢复了阴暗。
“到了!”走了半个小时后,温言忽然道。
米婷和关千千同时精神一振,朝着他看的方向看去,只见一间木屋静静而立。
关千千警惕起来:“这种地方哪来的屋子?”
温言看她一眼,不禁莞尔:“听说过打猎吗?”
关千千愣道:“打猎?”现代社会,还有野外打猎这种事?
米婷也是大感好奇,忍不住问道:“这跟打猎有什么关系?”
“这是猎人休息的猎屋,”温言对她态度当然好得多,“公用的,任何人都可以在这休息。不过这几年打猎的人少了,现在到这儿的人也越来越少。我以前每个星期都会进出这里,最近一年几乎几个月才会遇到一次别的人。”
两女明白过来。
温言带着她们走到木屋前,把米婷在屋前放下,上前轻推屋门。
果然,屋门没锁,进去后里面一股子既潮湿又涩鼻的陈霉气息,米婷不禁捂住了鼻子,关千千也微微蹙眉。
温言去开了窗,回头道:“关上门,这地方就安全了,睡觉也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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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自我的“佛”
关千千环视一周,意外地道:“挺干净的。”
整个屋子里不但有桌有椅,墙边甚至还有张小木榻,而且墙上还挂着锅铲,窗边还有简陋的小灶台,几乎都没多少灰尘。
温言示意米婷坐到一把椅子上,解释道:“这屋子的木头是一种特殊的树木制作,本身就能防蚊虫,而且极难腐朽,就算几年没人来,也照样干净。闻到没有?”
米婷错愕道:“闻到什么?”
关千千嗅了几下,也是一愕:“这房子抹了什么香料?”
温言笑道:“就是这种香味可以防虫,坐吧,休息半个小时,再继续出发,天黑前该可以到另一个猎屋。”
关千千大感诧异:“还有?”
温言笑笑:“这些屋子都是几十年前的老猎户造的,整个山区地带几乎都有。不过如果没有熟识路途的人,也很难找得到。”
关千千不说话了,径自走到桌边坐了下来。
温言走到她面前,伸手道:“包给我。”
关千千冷冷道:“做什么?”
温言理所当然地道:“当然是吃东西,饿死我了!”
关千千看他满头是汗,知道他的消耗确实很大,也不多说,把背包取了下来,递给了他。
温言把包放桌上,一边打开一边道:“也不知道姓韩的那小子现在醒了没有。”
米婷已经知道韩天齐被藏在床底,说道:“那边死了人,警察一定会检查我们的房间,应该已经发现他了。”
“是吗?那就好。”温言摸出一包巧克力,“来,这给你吃,节省点,花了我好几十呢!”
旁边关千千听得直蹙眉:“你怎么这么小气?”这家伙刚刚才吞了人三十万,怎么都该大方点吧。
下午的时候温言就出去把三十万存进了自己卡里,现在好歹也是几十万身家的小富翁,但他却摇头晃脑地道:“你这种是典型的暴发户思想,有钱又怎么样?就能浪费?当然不行,勤俭节约的好传统不能丢弃。”
关千千一脸黑线地看着他。
刚才来前他还去买了整整一箱巧克力!要是换成压缩饼干之类的东西,足够十多箱了!
温言又摸出一盒巧克力,递给了她:“这你的。”
关千千板着脸道:“我不饿。”
温言哂道:“你以为我想给你吃?不吃拉倒,省得消耗我东西。”拿着巧克力走到木榻上坐下,祚不客气地自己吃了起来。
关千千冷哼一声,没说话。
吃完东西,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三人收拾了一下,离开了木屋,再次启程。
这次直走了三四个小时,才终于找到了另一间木屋。
山外或者还在傍晚时分,但山林间光线已经暗得差点看不清,连关千千也对温言提出的“就此休息一晚”没有任何异议。
在房子里安顿下来后,作为伤者,米婷优先享用木榻,关千千则直接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累得差点脱力的温言直接倒在了榻边的地板上,就想沉沉睡去。这一天的体力消耗,已经超出了他现在的身体承受力,必须有大量的休息时间才能恢复。
换了是以前,就算再累,只要有几个小时的调息静坐,就能完全恢复过来。
想到这个,温言不由心中暗叹。
失去养息功,确实对自己影响太大了。
就在这时,他脑中一念闪过,悚然一惊。
自己真的是越来越依赖养息功了。
这想法他不是第一次浮现,但之前一直没细思过,这时想到,不禁眉头暗蹙。
那到底该算是好是坏呢?
“你起来。”旁边关千千忽然道。
“累死了我!”温言不满地睁开睜,“起来干嘛?”
“地上凉,睡榻上去。”关千千淡淡地道。
温言一愣。
米婷也是一愣。
木榻不算窄,但睡一个人宽裕,睡两个人却肯定会挤。
温言最先反应过来。
关千千当然不是真的那么好心,担心他受凉,而是在继续实施她的诡计,让他和米婷挤一块儿,这样来不断增强他和米婷之间的亲密。
长此下去,他更不可能放弃米婷独自逃生。
关千千看向米婷:“你要是不愿意,那让他睡地上也行,但一定很容易受凉。”
米婷双颊微红,没吭声,朝着墙边缩了缩。
温言坐起身,二话不说,也睡到了榻上,还伸手把她拥住,拉开之前准备的薄被,把两人都盖住。
现在这情况下,跟关千千作对绝对不智,倒不如睡得好点儿,体力恢复也快。
米婷和他贴身而卧,整个身体都有点发烫。
温言低声道:“别胡思乱想,睡觉!”
米婷脱口道:“我才没……没胡思乱想呢!”
温言笑笑,不说话了,闭上了眼睛。
不到两分钟,他就发出了均匀而轻微的鼾声。
旁边,关千千若有所思地道:“他是真累坏了。”
米婷抬眼看她,忽然道:“你为什么能这么狠心呢?”
关千千错愕道:“我让他上榻睡你还说我狠?”
“不是这个。”米婷眼睛里闪过一丝怒火和哀伤,“白天,你杀那人时,为什么能下得了手?”
“奇怪,他是个坏人,你是警察,为什么要同情他?”关千千更觉不解。
“但他罪不致死!而且,”米婷认真地道,“他该由法律制裁,但你不是法律。”
关千千总算明白过来,不由微微一笑,淡淡地道:“原因很简单,因为我礼佛。”
“礼佛?”米婷茫然道,“你是说你是佛教徒?”
“可以这么说。”关千千并不否认。
“那你怎么能杀人?佛家不是讲究不杀生么?”米婷越听越糊涂。
“因为我我礼的是自己心里的‘佛’。”关千千悠悠地道,“我的‘佛’告诉我,制裁任何罪人,唯一可靠的,只有我自己。所以在我的世界,我就是法律!”
“你!”米婷总算明白过来了,这女人是绝对的自我中心和无法无天,“你会受到法律制裁的!”
“呵呵,”关千千不禁笑了出来,“我敢肯定,当我离开山里时,外面不会有哪怕一张对我的通缉令。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们的法律充满了罪恶,他们会屈服在我的家族的力量之下。”
“你的家族?什么力量?”米婷又听糊涂了。
“以后你就知道了。”关千千闭上了眼睛,“现在你只要知道,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们的主宰,你们的生死由我判定!”
米婷听得心里一寒,却又暗生不服。
现在由你猖狂,等离开山区之后,有你好看的!
......
第二天一早,温言醒后,仍是一如昨天一样乖巧,丝毫没有要逃的意思,照顾了米婷简单梳洗和吃东西后,把她背上了背,继续前行。
关千千把一切看在心里,暗忖任你再怎么狡猾,也只能在我手下乖乖听话。
越往山里走,周围环境越暗,昨天还能从头顶的叶缝间看到天空,今天却已经完全没法看到天光。尽管这时在外面是烈日晴空,林子里却是暗得像晚上一般。
再加上地面条件越来越差,几乎没了路途,三人的前行速度比昨天大幅降低,到中午休息时,粗略估计,恐怕连十里山路都没走到。
关千千几乎没在这种山路上走过,以她的功底,也不禁感到有点吃力,因此更能理解当初温言说过的话。
温言当初能一两天就从山里出来,那是他在全盛的状况下,而且又是单独一人,现在他养息功功底大幅削减,加上又有米婷这重担,行走速度自然远不如当初。
在另一间木屋内休息了一个小时,三人才再次启程。
关千千并非不明事理,反而清楚如果温言累趴下,自己要找到虚家更加困难,因此原本还想让他多休息一会儿。但他坚持启程,因为再不赶路,晚上就难以找到另外的木屋来休息,关千千也没办法,只好依他。
不过在后面看着温言行走时的艰难状态,她不禁心中暗暗生忧意。
第一次,她有点后悔带米婷来这,否则前进的速度该不会慢到这种程度——她看得出来,温言是尽了全力了。
这次到了晚上天完全黑尽以后,三人才找到木屋。
进到屋内,温言连开包拿灯和吃食的力气都没了,直接倒在了地板上。
米婷经过这两天的休息,体力已经渐渐恢复,虽然因为娇生惯养,在山路上难以行走,但在木屋里却完全可以自由行动。这时她忙把温言扶到了榻上,心疼地道:“你躺会儿,我去拿东西。”
温言露出一个笑容:“谢谢。”
看他满面的疲态,米婷心里微微一酸,转身准备去拿包取东西时,却见关千千已经把充电小台灯拿了出来,摁开了开关。这是来前准备的,可以持续数十小时的光亮,正适合他们这趟使用。
“拿着,喂他。”关千千又取出巧克力和水,递给了米婷。
米婷也不说话,接过之后坐到榻边,正要喂温言,忽然发觉不对。
温言鼾声已起,赫然已经睡着了!
关千千微微蹙眉,说道:“让他先好好休息吧,明天我们推迟出发时间,中午再走。”说完自己拿了一盒巧克力,走到窗边静静地吃起来。
米婷这两天以来第一次感觉到她有人性的一面,不禁多看了她两眼。
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温言这一觉一直睡到了第二天天快亮时才醒。
醒来时,米婷都已经睡醒起了床,这小子翻身而起,打着呵欠道:“饿死了!有吃的吗?咦?哪来的血腥味儿!”
米婷还没说话,窗边关千千冷淡地道:“鼻子挺灵,活的敢吃吗?”
温言愕然看去,只见她旁边一只宠物狗大小的小动物正静静地躺着,一动也不动。此时它厚实的毛发下,鲜血正缓缓浸出,顺着地板流出一条血迹。
温言一震道:“狼狸!你怎么杀了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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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野外生存高手
关千千微露讶色:“你认识这小家伙?学名是什么?”
温言走到她面前蹲下:“废话,我在这生活了这么多久,有多少东西我不认识?不过这是我们这儿的地方称呼,学名什么的我就不知道了。狼狸是种肉食动物,速度非常快,经常趁夜袭击猎物。但它昼伏夜出,你从哪弄到它的?”
关千千轻描淡写地道:“我刚刚出去了一趟,它想袭击我,我就顺手杀了它。”
“出去?”温言愕然抬头。
“咳咳……”旁边米婷颊上微红,干咳了两声,“是关姐姐的一点私事,你别多问。”
“什么私事我不能问?”温言越听越奇。
“没什么不好说的,”关千千冷冷道,“我去上厕所。”
温言恍然大悟。
这屋子里可没有便池之类的东西。
随即心里一动,他不禁抬头多看了她一眼。
关千千面无表情地道:“有话就说。”
温言笑嘻嘻地道:“我有点好奇,你是在正上厕所的时候遇到它的,还是在上完以后遇到的?如果是正在上的时候遇到的,那我就有点好奇你是怎么宰了他的,哈!”
女人上厕所的情况和男人完全不同,想想她如果是在那时被狼狸偷袭,她怕连裤子也来不及搂起来,想想都觉得好笑。
以关千千的定性,也不禁颊上微红,森然道:“你想和它一样的话,我不介意成全你!”
温言一脸吓了一跳的神情,嘟囔道:“不问就不问吧,这么凶干嘛?嘿!不如烤个肉来吃好了!”伸手翻弄狼狸的尸体,心里大感佩服。
狼狸的速度之快,甚至可以和全盛时的他全速行动时相媲美,真的是快若闪电,关千千竟然能杀了它,的确很是厉害。
旁边米婷讶道:“你会烤肉?”
“当然!”温言把狼狸提了起来,才发觉这小家伙还没完全死透,仍在微微颤动,“不过这里环境潮湿,一般树木烧不起来,得找特殊的树木,你们在这等着,我去半个小时就回来。”
半个小时后,温言在木屋外搭起了柴堆,捋袖道:“现在开始剥皮了!”
关千千奇怪地道:“怎么剥?”狼狸的毛皮很厚,让她剥的话,绝对剥不下来。
温言嘿嘿一笑:“只管看就行了。”从背包里找出一把水果刀,把狼狸腹下背上地平放好,刀子一动,从它颈部插了进去。
原本不算锋利的刀子,竟然像插进豆腐般轻而易举地一插至柄。
关千千早前试过狼狸的皮子,知道绝对不是那么柔软的东西,不禁动容道:“什么手法?”
温言头也不抬:“没什么手法,熟能生巧而已。”手上动作不断,刀动迅速,在狼狸皮下飞快地划过。
一旁米婷看得入了神。
他的手法轻灵巧妙,令人不禁感到无论他剥得是好是坏,单是这个“剥”的过程,就足以让人得到视觉上的非常享受。
片刻后,温言刀子一抽,抓着狼狸短小的尾巴一提。
哗啦一下,整张皮脱离了狸身,血淋淋的内肉脱落。
关千千脱口道:“好刀法!”
温言嘿嘿一笑,随手把狸皮扔到了一边,着手开始处理剩下的狸身。
几分钟后,表面一层血浆刮尽,内脏剖出,然后是头、腿的分离,一步一步有序进行。
两女都看呆了。
刀子在他手里,就像有了生命一般,不断翻飞。
不到十分钟,温言已经处理好了狸身,分别用几根长树枝穿好,架在了早准备好的、用粗树枝搭好的烤架上,转头找到打火机。
蓬!
柴堆在打火机的小火苗之下迅速燃了起来,丝毫没受潮湿所影响。
温言对米婷道:“来,帮帮手。”
米婷回过神来,赶紧走近。
温言把穿着四条狸腿的那根给了她:“在火上慢慢翻滚,跟着我来。”
一旁,关千千看着两人各自蹲到火堆两侧,小心翼翼地烤起了肉,若有所思地道:“你对刀的用法似乎很熟悉。”
“确切地说,我对所有物品的用法都很熟悉。”温言毫不隐瞒地道,“养息功学到一定程度,就能对‘物体’产生某种奇妙的感觉。很多基本的玩意儿到了我手上,我很快就能熟悉它的一些基本特性。拿现代的话来说,就是它的‘物理特性’,轻松熟悉最合适的使用办法。”
关千千动容道:“这是很了不起的能力,但据我所知,养息功并没有这种效果。”
温言暗忖那是因为你知道的修炼者最多也就到了“心息境”的水平,当然不行。
不过他当然不会明说,只道:“那也有可能和我天赋有关,从小我的手就很灵敏来着。”
想到之前刚进山里时,温言还找了几株植物,把叶片磨出浆,抹在了三人身上,说上可以防蚊虫,关千千也不禁对他刮目相看:“没想到你会懂得野外生存。”
温言哂道:“你是没经历过真正的山野生活才会这么说,在我们那儿——也就是你要去的虚家——这是最基本的常规技能。你该知道,练气要戒物,所有的生活都只能保持最基本和原始的方式,所以学习养息功的人也是最苦的人。唉,当年其实我是被逼出来的……”
米婷对他的过去非常好奇:“怎么被逼出来的?”
温言苦笑道:“你绝对想不到一个习惯了现代生活的人,在那里要受多重的折磨。其他的还好说,单是饮食习惯这一项,我花了整整两年的时间才勉强习惯了他们的饮食!在那之前,我如果不学习这些技能,是没法吃到肉食的……所以嘛,就被逼出来了。”
关千千蹙眉道:“有这么夸张?”
温言懒得再跟她解释,专心烤起来。
不多时,东西烤好,温言转头看关千千:“要吗?”
关千千也不客气,过去直接从他烤的狸身上撕了一块下来,嚼了几口,眼中异色流过,冷冷道:“这个归我了。”也不等温言同意,直接把整个狸身都拿了过去,走到一边,毫不客气地吃起来,比吃巧克力显得有胃口多了。
温言傻眼了。
这也太狠了吧?
旁边米婷也是愣愣地看着她,忍不住道:“这么多她吃得完吗?”
温言叹了口气,回手把她手里的那部分上取了条后腿下来:“管她呢,撑死了反正我不管埋。”
但关千千的食量显然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十分钟后,单是纯肉就至少在三斤以上的狸身被关千千吃了个一干二净,脸上丝毫没有撑着的神情。
温言和婷看傻了眼。
这女人的胃绝对是巨人级的!
幸好剩下的部分也够他们裹腹,吃完后休息了一会儿,关千千下令道:“行了,走吧!”
......
此后的两天,三人重复着辛苦的旅程,每天日出而行,日落而息。
关千千吃烤肉吃上了瘾,每天都要出去打只狼狸回来,逼着温言给她烤。她似乎百吃不腻,米婷对这不太感兴趣,换回了巧克力充饥,关千千索性把整只狼狸全包了——当然,多少还得给温言留条后腿。
进入山区的第四天晚上,找到木屋休息后,米婷才发觉自己断粮了。
巧克力已经没了……
难道得又得吃烤肉?
她倒不是对温言的技术有什么意见,关键是她对这种纯肉的东西难提兴趣。
温言强撑着疲体,说道:“你在这等着,我很快回来。”
米婷愕然道:“你要去哪?”
温言没说,转身出了门。
关千千也不拦他,只要有米婷在手,他就不可能逃跑。
十来分钟后,温言回到屋内,怀里竟然是一大捧暗青色的果子,每颗都只有黄豆那么大点。
米婷愣道:“这是什么?”
温言把果子全放到桌上:“这可以吃,味道还算不错。”
关千千蹙眉道:“又小又青,可能好吃吗?算了,我去帮你摘点东西,路上我看到过不少又红又大的果子……”
温言冷笑道:“你敢摘回来,我敢给你扔出去!”
关千千脸色一沉。
温言哂道:“生气之前先想想,你有这边生活的经验吗?”
关千千不是笨蛋,听出问题来,脸色渐渐缓和。
温言肃容道:“在这里,越是鲜艳的果子越不能吃,因为颜色越艳,越有问题。”
米婷忍不住了:“有毒?”
“有毒还算好的。”温言缓缓道,“有些只是麻醉果食,吃了之后人会失去知觉,倒在果株下。很快果树滴下的黏液就会把你的身体腐蚀,到最后你会被分解成土壤的一部分,成为果树的养料!”
以关千千的冷酷,也不禁心中一寒,更别说米婷,更是吓得脸都白了。
温言淡淡地道:“而且很多时候,你的大脑会保持清醒,也就是说,你会眼睁睁看着自己死亡。”
“别说了!”米婷脸已经由白转青了。
“不过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担心。”温言忽然一笑,“吃吧。”
米婷硬着头皮咬了一口,登时动容:“甜的呢!”
关千千也有点好奇,走近摘了两颗放进嘴里:“还真是,这一半归我了。”毫不客气地把果子分了一半。
温言哭笑不得地道:“你到底是什么胃口,上午吃了整只狼狸还不够,还抢别人的东西!”
关千千若无其事地道:“你这么能耐,再去摘就行了。”
温言和米婷对视,均感拿她没辙。
现在她是老大,只好听她的了。
......
“喂!”一声轻呼在耳边响起。
米婷睁开朦胧睡眼,只见温言紧紧贴在自己身上,嘴巴离自己的小嘴不到五厘米,登时一惊。
温言忙捂住她的嘴,低声道:“别动!该走了!”
米婷愕然看他。
温言朝旁边呶了呶嘴。
米婷转头看去,才发觉关千千已经趴在桌上睡熟。
温言低声道:“只要没有大动静,她醒不来的。慢慢起身,跟着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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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二人世界
这几天相处,米婷早知道关千千五感俱佳,晚上自己和温言稍稍翻个身,她都能察觉,所以这时陡听他这话,一时愣住没动。
温言看出她的犹豫,悄笑道:“晚上给你们吃的那果子,里面有催眠效果。”
米婷一震。
什么?
温言不再解释,轻轻从榻上下来。
果然,关千千毫无所觉,仍睡得死熟。
米婷心中微微放下巨石,也翻起身来。
温言带着她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轻轻开了门。
这种果子的催眠效果对一般人来说肯定很强,但对于久经磨练的武术高手来说,恐怕效果会大打折扣。不过刚刚在叫醒米婷前,温言就已经尝试过能惊醒关千千的力度,现在心有把握,按着既定计划开门而出,连门都不关,摸黑前行。
米婷完全弄不清路途,心中原本慌乱。不过感觉到温言温暖的手拉着自己,她迅速稳下心来,一阵温馨感浮起。
尽管温言现在气功功底受损,不再像以前那么能打能跳,但他仍然可以给人足够的依靠,让人感到温暖和安全。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离开木屋里许,再也看不到木屋那边的微弱灯光了。
温言松了口气,把米婷拉近身边,低声道:“行了,终于把那女人摆脱了。”
米婷“嗯”了一声,突然一震,失声道:“糟了!”
“怎么了?”温言被她吓了一跳。
“东西全留在那里呢。”米婷颤声道。关千千早就考虑到了物资问题,所以一直自己背包,连睡觉也是把包放在自己那里。
“我还以为什么事呢……”温言哭笑不得,“放心吧,跟着我还需要那些东西吗?”
米婷想起他在这里生活了很多年,放下心来:“嗯。”
温言低声道:“忍半晚,天亮前我会带你找到另一个休息的地方,那时再好好睡一觉吧。”
果然,近一个小时后,两人已经到了另一间小木屋外。
米婷大感意外。
白天温言都几乎要找大半天才能找到一间木屋,怎么晚上反而比白天找得更快了?
温言带她进了屋子,关好了门窗,在灶台一角摸索了一会儿,忽然喜道:“找到了!”
米婷正想问他找到了什么,忽然光亮陡起,照满了整间屋子。
温言把手里的小灯举了起来:“这是用我之前烤肉的那种树的皮脂制成的灯,每个木屋都有。”
米婷愕然道:“每个?”
温言当然知道她什么意思,轻轻扶了扶一直没摘下来的眼镜:“当然我不能告诉那女人,因为我想把带去的灯给耗光了电,这样她以后晚上就没法照亮了。”
米婷终于明白过来,惊喜道:“原来你这么狡猾!”
温言哈哈一笑:“我狡猾的地方还多着呢,比如你的巧克力,比如我天天那么累,还比如故意给你摘的果子。”
米婷再笨也听明白了。
不消说,这家伙每天都和她一起吃巧克力,为的不是饿,而是要把带来的食物耗光;他每天累得狗一样,只是为了让关千千松懈;而最妙的是昨晚的果子,他故意让自己先吃,却算准了关千千会尝尝,结果让后者中了计。
“等等,为什么我现在不困呢?”米婷想起了这事。
“因为它的效果本来就很弱,就算你吃十斤,只要我大力点摇你,也能把你摇醒,何况你吃得并不多。”温言解释道,“要是效果太好,她一吃就能察觉,那就糟了。”
至此,米婷对他的智谋佩服得五体投地。
原本还以为被关千千完全控制了局面,现在才知道,不知不觉中,温言已经重新掌握了主动。
“明天早上她一醒来,就会发现吃的东西没了,灯的电也耗得差不多。”温言想起这事就乐,“最妙的是,她现在深入了山区,不识路,想出去也找不着方向,哈!”
米婷突然发觉自己还是低估了他,竟然连这一点他都算计好了。
可想而知,假如进山区还不够深,关千千很有可能找得到出去的路,现在则是另一回事。在这大山群落中,她几乎是欲出无门。
温言稍作收拾,把怀里的薄被拿了出来,笑道:“这东西我没忘带,你可以好好睡一觉。”要知道这里晚上比山外冷得多,没有被子,几乎等于没了养息功的他,以及根本就不会气功的米婷都很难撑得过去。
米婷颊上微微一红。
温言看到了她的神情,惕然道:“休想我会那么大方让你一个人睡榻上,晚上这么冷我可受不了!”
殊不知米婷想的根本不是这个,而是突然想到了两人现在等于是在绝对的“二人世界”中,才会双颊生晕。听到他的话,米婷不禁嗔道:“我什么都没说!”
温言嘻嘻一笑:“将就一下,两个人搂着睡始终是要暖和点,来吧。”
米婷没再说话,躺到了榻上。
温言毫不客气地睡了上去,和以前一样,把她紧紧搂住。
他绝对不是那种明明没必要,却一定得为了别人的清誉自己吃苦的人,既然睡一块儿是更好的选择,那他当然要选择这么做。
盖好被子后,温言低声奇道:“你怎么突然这么烫?不会是病了吧?”
米婷窘道:“没……没有的事,我健康得很!”事实上自从学到温言所教的那套养身操后,她就再没生过病,身体比以前健康得多。
温言的手在她腰背上摸了一圈,讶道:“真的很烫,你……”
米婷窘得无以复加,大嗔道:“我说了没什么!”
要是让温言知道她刚刚脑子里是想到了什么,才会身体发烫,她一定会咬舌自尽的!
温言没再追问,闭上了眼睛。
米婷心中竟隐生失望。
二人世界,这家伙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就在这时,温言忽然又睁开了眼睛,露出一抹邪邪的笑:“你是不是该感谢我?”
米婷怔道:“谢什么?”难道谢他带自己逃出来?
温言笑容越来越邪:“某人以前该是正反面都一样,现在这种姿势,我却能感觉到两座尖挺的山峰顶着我,这该是我的功劳吧。”
米婷终于明白了他什么意思,娇躯一震,猛地把他往外一推:“臭流氓!”
扑!
温言直接摔到了榻下,痛叫了一声。
尼玛用不着这么激动吧!
......
第二天一早,温言才从沉睡中醒来。
一夜休息,让他精力完全恢复过来。
这几天他都是有悄悄进行养息功的恢复训练,每一天都能感觉到比头一天更加精力充沛,现在粗略估计,至少恢复了两三成的功底了。
米婷早就醒了,正站在窗边朝外窥望。
“看什么?”温言翻身而起。
“她会不会追过来?”米婷有点担心地道。
“呵呵,她要能追过来,我保证再没二心,立刻带她到她想去的地方。”温言不禁笑了起来,“但现在更实际的情况是,她能在这里撑过几天。”
“你是指她逃出去要花几天么?”米婷问道。
“逃?哈!你太高估她了。”温言露出得意笑容,“我蝗旨她能在这里撑几天,才会死掉。”
“什么?!”米婷一震回头。
“这里环境复杂,野兽和毒虫都不少,而且她不懂辨别什么东西能吃。”温言胸有成竹地道,“不出三天,她就会是两种结局,一是误食毒果死掉,二是饿得没力,被野兽吃掉。无论哪一种,都是非常适合这狠毒的女人!”
米婷抱着一线希望道:“说不定她会遇到别人,带她去那地方。”
温言充满自信地道:“不可能,我辛辛苦苦带着她绕了一大圈,现在离那地方比任何时候都远,已经属于深山地带,她能遇到的只可能是鬼。”
米婷听得心里一寒,蹙眉不语。
温言细察她神情,讶道:“你好像不希望她死。”
米婷迟疑半晌,终道:“她虽然杀了人,但是……但是其实也有好的地方的……”
温言错愕道不:“有吗?”
“有啊。”米婷脱口道,“比如她会想帮我去找食物,就说明她其实也有善良的一面啊。”
“她要真去找,你现在已经死了。”温言哭笑不得。
不得不说,女孩子的心就是软,这种女人她竟然都会同情!
米婷知道他的想法,无奈地闭上了嘴。
难道真的要让关千千死在这里?
温言狠下心,假装没看到她神情,活动了两下身体,嚷道:“你就在这等着,我要出去活动了!”
米婷怔然看他:“你去哪?”
“当然是给天天陪我睡的小美人儿搞吃的。”温言嘿嘿一笑,伸手在她尖尖的下巴上摸了一下,“等着,十分钟回来!”
“那我们什么时候离开?”米婷忍不住问道。
“离开?”温言哈哈一笑,“我们不离开了,就在这住下!”
“住下?!”米婷瞠目结舌地看他。这地方要什么没什么,怎么住?
“对啊,呆会儿我就去准备点东西,布置一下这里。”温言一本正经地道,“今天晚上,这里就是我洞房,你和我就地上床,成为夫妻,结婚生子,老死不出!”
“什么?!”米婷这下是真的傻眼了,连害羞都顾不上。
要是真的在这里住一辈子,从小娇生惯养、就算在警察学校也没吃多少苦的她,怎么可能受得了?!
温言“扑”地一声笑了出来:“傻瓜,可能吗?咱们在这最多呆一周,然后就离开。提前离开太危险,万一碰到关千千,那就糟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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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洗澡的问题
在小木屋里住了还不到一天,米婷就忍不住了。
“我要洗澡!”中午时,米婷红着脸对温言道,“我已经好几天没洗啦!”
吃的睡的什么都能忍,但这几天身上汗水遍布,再加上抹过驱虫汁液,身上臭得她受不了,再不洗澡,她得疯掉。
温言算是领略到了女孩子的难侍候,沉吟片刻,点头道:“行!”
米婷意外地道:“真的?”
温言肯定地点头:“我敢答应当然是真的。”
米婷大喜,一把搂住他:“太好啦!在哪能洗?快带我去!”
温言感觉着她被自己“培养”起来的双.峰顶着自己的胸口,小腹不禁一热,忙把她推开:“跟我走。”
这几晚他都是累得要命,加上刻意强忍,所以睡觉时反应还不强烈,现在则是另一种情况,对于现在忍受力极差的他来说,少有肢体上的接触为妙。
有了动力,米婷振奋起前所未有的精神,跟着温言出了木屋,朝着山林间钻去。
温言带着她边走边找,一路向上。走了近半个小时,米婷才发觉竟然是上山,不由心里奇怪。
山上有浴室?
近一个小时后,米婷已经累得手脚疲软,之前的精神不复存在,终于忍不住扶着一颗大树喘道:“不……不行啦!还……还……还有多远啊!”
前面温言状态比她好得多,无奈回身,走到她面前,转身蹲下:“上背!”
米婷嘻嘻一笑,俯身上了他的背。
要是以前,她一定羞得要命,但这几天共处后,她再没了那心里障碍。
再说了,反正这里只有自己和他,又没别人看到,怕什么?
温言现在都背她背惯了,起身大步朝前走去。
米婷在他背上恢复过来,嘟囔道:“这都什么破地方,洗个澡都得找这么久,等到地方累都累死啦。”
温言暗忖要不是有你这累赘,就算是现在的我,照样能在半个小时到达目的地。
不过这时他没心思说话,精神几乎全被亲密的接触吸引。
这种贴触下,米婷正面完全和他的后背挤压着,加上路途不平,行走时两人不时来回摩擦,不断冲击着他的神经。
靠!
不就功力大减吗?怎么变得比没学养息功时还要受不了这种刺激?
心中忽然灵光一闪。
温言一惊。
不对,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越来越依赖养息功的辅助!
按理说那该不可能,毕竟养息功提升的是生理上的状态,心理上的忍受力却是他在长期的人生经历中建立起来,气功功底退步,心理状兑却不该会退步。
但现在的事实却是,他越来越难以压制生理上的**,甚至还隐隐生出不对劲的念头!
“咦?前面有光耶!”背上米婷突然惊喜叫道。
温言回过神来,已看到斜上方不远处的天光。
到了!
......
十多分钟后,两人站在一块大石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正面清澈的池水。
刚才从出口出来后,他们就已经到了山顶,享受到了这几天难得享受到的阳光。
再走过一片比较开阔的深草地后,终于到了现在这地方。眼前,是一个足有十多亩大小的天然凹池,蓄满了清水,充满了令人忍不住想要跳进去洗个痛快的吸引力。
米婷从温言背上跳下来,不能置信地看着池水:“好清澈的水!”
一眼看去,完全可以看到至少该有七八米深的池水,以及里面灵活游动的小鱼们。
温言不动声色地侧了侧身,说道:“这是无根天水,几乎每座山上都有,很干净。”
米婷奇道:“什么无根天水?”
温言扶了扶鼻梁上的镜架:“就是沉淀后的雨水。”
米婷凝思片刻,动容道:“这名字很好听呢,是谁取的?”
温言一脸黑线地看着她。
米婷茫然道:“怎么啦?”
温言放弃了告诉她无根水是古来就有的名称的想法,呶了呶嘴:“还不洗?”
米婷眼睛一亮,正要朝池子奔去,忽然发觉他神态有点古怪,不知道为什么刻意半侧身背对自己,好奇地探头看过去:“你怎么……臭流氓!”一转身,红着脸跑了。
温言顿时无语了。
我有点男人的反应怎么了!我这不已经藏着不让你发现了么?你还非看不可!
扑通!
米婷已经整个人都扑进了池水里,欢快地在水中翻腾,带起片片水花。
温言走到水池边,正考虑要不要也下去洗个澡,突然不远处的翻腾慌乱起来,米婷像溺水般惊叫道:“救命!救……噗……救命!”
温言大吃一惊,二话不说,一个前扑,扑进了水池,手足并用,转眼穿到了正胡乱挣扎的米婷旁边,从后面一把把她抱住,喝道:“别动!”
他眼力何等厉害,一眼就出怎么了,山顶池水寒冽,她就这么突然进去,抽筋了……
米婷毕竟受过训练,挣扎了几下,感觉被温言抱住,立刻停止了挣扎。
温言一只手挟着她划到池边,辛苦地把她拖上了岸边,只见这美女嘴唇发表,脸上惨白,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显然是冷到了极点。她的右腿僵得石头一样,完全没法弯曲,抽得非常厉害。
温言眼见情况紧急,沉声道:“别怪我。”
米婷听得明白,还没反应过来,腰下一轻,温言已把她的裤子脱了下来。
米婷惊叫道:“你……你干什么!”
温言理都不理她,双手一起按到了她大腿根处,不断动作,推拿起来。
米婷这才明白过来,知道他是要用按摩为自己解除抽筋状态,强忍娇羞,闭嘴不语。
半分钟后,抽筋症状明显缓解,她整条右腿的肌肉都得到了放松。
温言松了口气,松手转头,只见这美女虽然痛苦神情缓解,但一脸仍然惨白,登时恍然。
尽管这时烈日当头,但她一身湿衣,把热度都隔在了外面,不冷才怪。
米婷颤声道:“好……好了吗?”
温言皱了皱眉,一伸手,抓上了她的衣服。
米婷浑身都僵着,是想反应也动不了,惊叫声中,上衣已被温言给脱了下来,露出只穿着内衣的雪白娇躯。
这样一来,她身上除了内衣内裤,其余部分完全展现在阳光下。
“你……你疯了!”米婷想伸手掩住胸前腹下,可是手脚仍然僵得要命,根本没法动。
温言回手把自己衣服也脱了下来。
米婷眼前一黑。
完了!这家伙肯定是想对自己施暴!
奇了,他以前不是说不喜欢平胸么?怎么突然会这样!
哪知道温言脱下后,竟然拿着衣服在她身上擦了起来,从上到下,除了敏感部位,无一放过。
好一会儿,米婷才反应过来。
原来这家伙是想帮自己擦掉身上的这冷水。
温言把她当玩具一样,擦完前半身后直接将她翻得扑在地上,将后半身也尽量擦干,然后把湿透的衣服扔到一边,双手按到她香肩上,用力地推拿起来。
米婷趴在地上,只能任他施为。
不多时,暖感渐生。
温言双手像有魔法一般,按过的地方渐渐开始发热,趋散了寒冷。
十来分钟后,他已从头到尾按了一遍,随即将她再次翻转,让她仰躺在地,才问道:“感觉怎么样?”
米婷红着脸道:“好……好很多……”
温言只听她仍在发颤的声音,就知道情况恢复的程度,温声道:“多给我十分钟。”双手一探,这回抓到了她脚底,一改之前按摩的粗暴,不紧不慢地按了起来。
米婷双颊红晕渐渐加深,却没动作。
阳光直接洒在她身体上,有种很舒服的温暖感。那和因温言按摩而起的内部暖感相结合,让她越来越懒洋洋地不想动,整个人这几天积聚起来的紧张情绪完全释放。
当温言按到她腰部时,这美女已经闭上眼睛,睡着了。
温言见她状况缓解,紧绷的神经也缓和下来,感觉着双手触碰着滑腻的肌肤,顿时心猿意马,再次胡思乱想起来。
浅眠中的米婷忽有所觉,睁开眼睛,愕然道:“什么东西硬硬的顶着我?”
温言登时大窘,忙不迭地把身体移开点。
刚才按摩时不知不觉间,和她贴得有点近,没想到竟然被她察觉了自己的身体反应……
米婷也反应过来,红着脸翻身坐起来:“流氓,让开,我要去洗澡!”
温言心里这时的念头竟然是太可惜,还没按到她胸那边呢,嘴里道:“刚抽筋还去?”
米婷哼了一声,捡起自己的衣服爬起来:“刚才是太激动,现在我有准备啦!”抱着衣服又跑到了池边。
温言在后面看着她白花花的娇躯,心里“火气”有增无减。
奇怪,以前都没觉得米婷这么惹火,今天这是怎么了?
米婷在池水适应了水温,扭头道:“不准偷看!”这才放下衣服,滑入池内。
温言就在旁边找了块大石头,坐了下来。
水中,米婷越游越欢,清澈的池水完全不能掩住她的躯体,越看越惹火。
半晌,米婷游得够了,回到浅水区,站在池底只露脑袋在水外,朝温言叫道:“你走远点。”
温言愕然道:“为什么?”
米婷红着脸道:“我要洗啦!”
温言会意过来,二话不说,转身走出了足有三四十多米,在远离池边的一棵小树下坐了下来,闭目养神。
那边米婷感觉距离也够远了,自己又在水里,他肯定看不到,这才反手解开了内衣,脱下了内裤,就在水里搓洗身体。
树下,温言唇角邪笑浮现。
嫩妞就是嫩妞,殊不知他就算再走远三四十米,照样能看清她那边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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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热烈的攻击
温言眼睛微睁一线,登时呆住。
那边米婷完全没发觉他在偷窥,自己洗得不亦乐乎。
好一会儿,她洗净了身体,又把衣服全搓了,这才探头朝温言那边看去。
从她这个距离,只能看到温言闭着眼睛在睡觉。
她一咬牙,弯着腰从水里走出来,把自己衣服一件一件地在池边大石上铺开,好让日光把它们晒干。
就在这时,那边温言突然伸了个懒腰,站了起来。
米婷大吃一惊,慌忙掩躯,脚下一个没稳,“扑通”一声倒栽进了池水里。
那边温言哈哈大笑。
米婷从水里探出头来,这才明白那家伙是故意耍自己,又羞又怒地叫道不:“大坏蛋!”
温言心里一热,一时按捺不住,大步走了过去。
米婷吃了一惊,慌忙游远。
温言在池边三两下脱得只剩内裤,摘了眼镜,扑进池水里。
米婷远远地惊叫道:“你想干嘛?”
温言脱口道:“想!”
米婷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双颊再次红晕加深,唾道:“臭流氓!”
被池水一冰,温言身体的情绪也渐渐冷静下来。他笑了笑,转身朝着另一边游去。
又累又脏,他也该好好洗洗了。
......
一个小时后,温言才从水池的另一边游了回来。
米婷已经把晒干的衣服穿好,在池边大石上坐着,两颊红红的不知道在出神地想什么。
温言从水里出来,正要找自己的衣服,突然一呆。
他的衣服裤子全平摊在米婷旁边的石面上,竟然被洗干净了。
米婷回过神来,只看了他一眼就窘得转开了眼眸:“我只是顺手……”
温言心里浮起一丝温馨,说道:“谢谢。”走到那块大石前,和她隔着晾晒的衣服而坐。
米婷仰头看天,说道:“你以前过的就是这样的生活?”
温言索性直接在石上躺了下来,双手枕着头,悠然道:“轻松自在,毫无压力,不是吗?”
米婷侧头看向他。
温言几乎同时看向她。
四目交接时,米婷一颤,眼睛完全没法移开。
他的眼睛是如此清澈,可是却又透着无法看透的神秘,令她芳心暗动。
一直以来,她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这样一个身材不高不壮、长相斯文秀气、做事自我中心的家伙暗生情愫,到这一刻,她才隐有所觉。
最大的原因,恐怕正是他身上那种似乎无比坦诚,却又神秘得让人看不透的特殊魅力。
温言转开了目光,闭上了眼睛。
似又回到了以前。
只是那时他很多时候都是独自一人,现在身边却多了个绝色美女。
脑中忽然浮过久未想起的一张玉容。
清涵。
你现在怎样了?
......
不知道过了多久,温言被一滴冰冷惊醒,立刻睁眼。
原来烈日当空的天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汇聚了大量的乌云。
旁边米婷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侧躺在石上睡着,睡姿甜美可爱。
温言翻身而起,摇醒了她:“醒醒!要下雨了!”
米婷茫然睁眼,打了个呵欠,坐了起来:“什么?雨……雨?!”顿时大吃一惊,跳了起来。
温言把已经晒干的衣服穿好,戴回眼镜,断然道:“走!”
米婷惊道:“那哪来得及?”来时走了那么久,眼看这雨就要下来,怎么可能赶得回木屋?
温言一把拉住她纤纤玉手,转身就走。
米婷见他不是朝来路而去,大感疑惑。
不多时,两人已经回到了林内,头顶雨滴已经开始纷纷坠落,幸好有林叶遮着,不过那也挡不了多久了。
快走了几分钟,前方忽然被截断,赫然竟是山壁。
米婷愣道:“到这干嘛?”
温言没答,顺着山壁走了一截,前面出现一个大小仅容一人进出的山洞。
米婷傻眼了。
这洞这么小,能避雨么?
这念头还没转完,温言已拖着她钻了进去,在杂草间走了一截,前方突然开朗,竟然是个大空间。
米婷一呆停步。
洞里光线很暗,但一眼望过去,仍然可以看到这洞至少有两三层楼的高度,面积至少也在百平以上。
“暂时在这避雨吧。”温言松开了她,径直走进去。
米婷不敢离他太远,跟在后面。
潮湿陈腐的气味很重,地上湿滑,不过好歹也是个可以避雨的所在。
温言带着她走到另一端,也不理她,自顾地在尽头的乱石堆里找了起来。
米婷在他后面停下,美眸流转,环扫四周:“你怎么知道这有个山洞?”
温言边找边道:“这地方我来过。找到了!”一转身,手里竟然拿着个背包大小的油纸袋。
米婷奇道:“这是什么?”
温言嘿嘿一笑,并不回答,直接解开了油纸袋上捆得结结实实的绳子,把袋子打开,先摸出脂油灯和火石。
米婷从没见过这种原始的引火工具,好奇地凑近。
几声撞击声响后,温言已经点亮了脂油灯,洞内登时光亮起来。
米婷大感神奇,把那两块火石抢了过去,胡乱地敲了几下,奇道:“为什么没火?”
温言撇撇嘴:“跟个小孩儿似的……姿势很重要,要这样!”抓着她双手教她。
“啊,亮了!”米婷见果然擦出了火花,开心得直跳。
温言松开她,从油纸袋里又取出几件东西,除了几块干硬得像石头一样的肉块、一个装水的葫芦外,竟然还有张薄薄的草席。
米婷越来越觉得温言神奇,在这山里,她只能感觉到无助和绝望,可是他却当自己家一样,不时搞点意外惊喜出来。
“我以前出来遛哒时喜欢到处找窝点,藏点备用物品。”温言一边铺开草席一边道,“这些东西都是我自己藏的。坐吧,这席子是用特殊的干草编的,防水耐寒,而且我用那种驱虫树汁特别熏制过,防虫防蚁,你可以大胆地坐,保证没有半只虫子咬你屁股。”
米婷在席上坐了下来,抱着膝盖,有点发呆地看着他。
温言递去一坨肉块:“吃点。”
米婷接了过去,蹙眉道:“好硬呀。”
“因为够干。”温言随口说着,拿着一个肉块费力地撕了一小条,塞进了嘴里,“这样才能在没防腐剂和干燥剂的情况下长期保存。”
米婷费了半天劲才撕了一小截,扔嘴里嚼了半晌,“呸”,吐到了一边:“好难吃!”
温言无语地看她。
娇生惯养就是娇生惯养,有吃的算不错了!
吃完后,温言把不需要的东西收好,再用油纸袋装了起来,放回了原处,伸了个懒腰:“吃饱了要睡一觉。”
米婷忍不住问道:“什么时候能走?”还是木屋那边呆着比较舒服。
温言打了个呵欠:“早着呢,这雨明早能不能停都有问题。”
米婷顿时一呆。
那不就得在这呆一夜?
......
果然,直到外面天黑下来,雨都哗哗地没停。
米婷出去找了几遍,最后无奈地退回洞里。
席子不大,沉睡的温言就占了大半,她别说睡了,连坐都成问题。
周围越来越冷,山顶本来就温度低,再加上大雨,米婷不由抱住了肩。
干脆站会儿好了,等他醒来再说。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米婷忽然发觉不对,抬手摸了摸头发,拿下来时登时一惊。
赫然竟是薄霜!
照这架势下去,等到半夜这地方还不冷得跟冰窟似的?
但席上的温言却一无所觉,仍睡得死熟。
米婷再忍不住,俯身推他。
温言打着呵欠睁开眼:“怎么了?”
米婷开口道:“好……好冷……”这才发觉自己连声都颤了。
温言愕然看她,随即一呆。
有这么冷吗?
下一秒他一拍脑袋,醒悟过来。
他自己是有养息功的保护,加上早习惯了这里的气温,根本没感觉到冷,但米婷哪有那体质?
但现在这情况,要离开势必不能,否则出去后被大雨一浇,恐怕米婷不死也得重病。
想到这里,温言一伸手,直接把她拉进了自己怀里。
米婷一惊,正要质问时,只觉一阵温暖传来,芳心微颤,不动了。
温言感觉着她娇躯柔软得似能化掉,心中暗荡,兀自硬撑道:“放心,我不会对你耍流氓。”
米婷轻轻地“嗯”了一声,缩起了腿,几乎整个儿都缩进了他怀抱中。
好暖和……
就在这时,腰后突然有了异样感觉,米婷愕然道:“什么东西顶着我……噢,流氓!”双颊大红,不过虽然嘴里在骂,身体却没动。
温言尴尬道:“这是意外,自然的生理反应,别担心,一会儿就好了。”
米婷红着脸没作声。
过了几分钟,她忍不住了:“你骗人!明明还……还顶着!”
温言苦笑道:“多等会儿就好……”
又是几分钟过去,米婷不但没感觉到腰后那顶触感减弱,反而更觉坚硬和明显,羞得无以复加,可是又不想离开他温暖的怀抱,一时不知道怎样才好。
就在这时,一个念头飘过。
他终于对自己感“性趣”了……
要知道在以前,他看着她时就跟看着一般人没什么区别,别说这种程度的生理反应,就算再减几个档次的反应情况也从没有过!
轰隆!
一声惊雷突然从洞外传了进来,整个洞顶像要被劈开般。
米婷猝不及防,吓得一声惊呼,向后一缩,把温言压倒在席上。
温言这刻正值天人交战的时候,小腹间炽火正烈,感觉到命根子滑过她翘臀,登时脑中轰然一响,再压不下去,一个翻身,把她按在了下面,嘴唇毫不客气地覆住了她的芳唇。
“噢!”
米婷一声娇媚无限的轻吟,嘴唇瞬间失守,被他侵入。
交相刺激下,温言没法控制自己,上下其手,全面展开热烈的攻击。
米婷只象征性地反抗了几下,已彻底软化下来,脑中一念闪过。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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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是你我愿意
天亮后,雷雨停歇。
洞内,衣服扔得到处都是。
温言醒来时,米婷仍缩在他怀里,娇躯微微泛着红晕,没了昨晚的冷态。
想到昨晚的疯狂,他不禁苦笑。
现在看来,他的“状态”确实恢复了。还在长河时,他状态差到了人生低谷,屡屡在秦菲那里丢盔弃甲,变成了“秒射男”,但昨晚他却奋勇了小半夜,神勇无比。
但问题是,昨晚“肉搏”的对象是米婷!
在那之前,他还信誓旦旦地保证绝对不会对她耍流氓,结果这流氓比任何时候都耍得彻底。
幸好经过半夜的“劳累”,米婷显然体力透支,睡到这时都还没醒转,让他暂时不必考虑解释的问题。
就在这时,怀里玉人忽然微微一颤,抬起了螓首。
温言心叫糟糕,硬着头皮道:“早上好。”
米婷睡眼仍然朦胧,却感觉到了空气的寒冷,下意识地搂紧了点。
片刻后,她忽然一僵,反应过来。
温言怕她冲动下做出什么事,忙把她搂紧:“别激动,你听我解释……”
哪知道米婷根本没动的意思,眼中震惊的神色渐渐消失,怔怔地看了他十多秒,忽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这反应完全出乎温言意料,他登时傻了眼。
哭声响彻整个山洞,久久不息。
温言被她哭得既愧疚又紧张,听了五分钟,终于忍不住了,一探嘴,吻上了她的小嘴,发动攻势,势要让她没法再哭下去。
果然,米婷一惊,哭势登缓,双颊红晕渐起。
温言吻了她好几分钟,双手更不断动作,不一会儿,米婷不但没法再哭下去,更被挑逗得情绪渐生,身体渐渐发烫,下意识地反应起来。
原本只想止哭的温言立时“火气”再腾,一发不可收拾,一翻身,又把她压到了身下。
一时间,洞内春潮再起,各种异响交织下,两人浑忘你我,再一次陷入重蹈昨晚的覆辙。
洞外,太阳从东升到了正中。
洞内,激战已歇,二次**之后,温言虽然疲累,却清醒得要命。
他的怀里,米婷又沉沉睡去。
要知道她还是人生第一次,却遇到了个战力持久的家伙,体能上首先就抵不住。
咕咕咕……
肚子响了起来。
温言不由苦笑。
饿了……
但现在米婷睡着,他也不能起身,只好就那么躺着。
幸好没多久,米婷自己也被饿醒了,睁开眼时第一句话就是:“好饿……”
温言忙道:“先穿好衣服,我给你弄吃的。”
米婷一僵,抬头看他,登时小嘴一张,像是又要哭了。
温言暗叫救命,脱口道:“再哭就再来一次!”
米婷的哭势登时停了,想到刚刚和昨晚的疯狂,她颊上的红晕瞬间加深。
现在她浑身疲软,无论如何是不能再来了。
温言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昨晚是我的错,我会对你负起全责!”
米婷不知道怎么反应才好,不敢看他地垂下了眼睛,没作声。
温言还以为她仍在生气,大感无奈,想先起身找吃的东西,顺便让她冷静一下。
哪知道刚要起来,她却突然把他搂紧,脸颊紧紧贴在他胸膛上,低低地道:“我不怪你……”
温言心中微震。
米婷像自言自语般轻声道:“我没真正地喜欢过任何一个男人,只有你……是你的话,我愿意……”
和之前关千千转述不同,这刻在袒裎相对的情况下亲耳听到她的话,那种触动来得十倍强烈,令温言宛若被电击击中,整个人完全僵了。
“更何况……”米婷忽然声音小了起来,“我从……从不知道那种感觉是这么美妙……”
尽管连战两场,温言仍是没法压下她这句娇羞无限的话语带来的刺激,再不打话,一翻身,又把她压在了身下。
米婷已经完全没力气反抗了,心中震惊难名。
还来?!这家伙是铁人吗?
......
等到温言离开山洞时,外面已近傍晚,天色有点暗下来。
温言感觉到身体发虚,不由叹了口气。
哪怕是和秦菲在一块儿时,对方拥有他最偏好和最没法抵抗的火辣身材,他都没像今天一样,二十四小时内连战三场!
由此可见,自己的定力是出了大问题。
最初他还以为随着养息功的慢慢恢复,自制力会有所回复,但现在看来,情况似乎有点不妙,一切向着相反的方向去了。
之前他很倚赖养息功的辅助,可是照这样下去,恐怕功力全复的那时,也是他自制力完全失控的时候。
脑中浮过老头的模样。
记得老头发觉他竟然达到了第三层“神息境”时,曾说过一些话,大意是任何一种功夫的水平提高,都会伴有隐藏的危险,要他务必小心。
温言一直记在心里,但后来却一直没有出现过任何问题后,难道现在终于出现了?
这不是不可能。
养息功的要旨是“增强生命力”,相反面就是“生命力减弱”,而现在自制力下降,最终带来的结果就是他很可能会纵欲过度,从而因为大量的消耗而越来越虚弱。
想到当初老头非要带他去磨练意志力的做法,温言又叹了口气。
当时他还以为是老头自己太好色,现在看来,老头的用意很可能是想让他借那办法增强对美色的抗力,大具深意。
后来这确实有了很大的效果,离开南海后,温言就算对着程念昕那样的美女,都可以做到不动心。只是没想到,这次被关千千毁了功底,竟然会有如此严重的反噬。
不过现在一时也想不到什么办法,只好慢慢来了。
有必要的话,他甚至可以放弃恢复养息功,毕竟命比什么都重要。
等他再回到洞内时,米婷已经把衣服都穿好,小嘴嘟着,一脸不开心。
温言还以为她在生自己的气,错愕道:“怎么了?”
米婷看到他,顿时脸蛋又红起来:“都怪你!”
温言挠头道:“指哪方面?”
米婷指着身上几处:“你看,就因为你把人家衣服乱扔,都脏啦!”
温言没想到她说的是这个,一时哭笑不得。
女孩子就是女孩子,这种时候关注的东西还是这个!
米婷已看到他手里揍着的果子,眼睛一亮,忘了脏衣服:“好饿,快给我!”
温言把一大捧果子都放到了草席上,看着她忙不迭地朝嘴里塞,不由哑然一笑:“慢点吃,多着呢。”这倒不是安慰,在这里,他要找吃的轻松自在,毫不费力。
等填饱了肚子,米婷惬意地在草席上躺了下来,摸着小肚子道:“好饱!嘻嘻,我突然发现我有点习惯这里的生活啦!”
温言重新点起了脂油灯,站在草席边挠挠头:“我睡哪儿?”
米婷想到昨晚的事,红着脸大字型伸展开,霸占了整张草席:“这里归我啦,你不准睡这!”
温言“哦”了一声,直接趴了下去,把她压在正面。
米婷大吃一惊,想挣扎又没什么力气,哀求道:“别……我真的不能再……”
温言哈哈一笑,从她身上翻下来,和她并肩睡在席上,柔声道:“傻瓜,我逗你呢。放心吧,我不会再对你耍流氓了。”
米婷缩在他怀里,脑袋放在他胸口,嘴里却哼道:“我才不信,你就是个骗子,昨天明明说不会对人家耍流氓的……”
温言苦笑道:“那真是个意外……”
米婷“扑哧”一声,忽然笑了出来:“看把你吓得,其实……其实人家也不是排斥那个啦,只是……只是不行……”
温言听着她娇羞的话语,感觉小腹又是一热,心中暗惊,忙藉说话转移注意力:“跟我说说你怎么会参加优秀警察那什么会议的事吧。”
米婷被转移了注意力,慢慢地说了起来。
两人一个听一个说,不知不觉间沉沉睡去。
......
不知道过了多久,温言倏然一惊,翻身坐了起来。
怀里米婷咿唔道:“别动,再睡一会儿……”
温言一把捂住她的小嘴。
米婷清醒过来,抬头看他,只见他神情肃穆,正专注地听着什么。
洞内光线已明,显然已经天亮了。
过了几秒,温言回头低声道:“你呆在这儿,我出去一趟。”
米婷吓了一跳,低声道:“怎么啦?”
温言回身弄灭了脂油灯,起身道:“外面有点奇怪的声音,我去看看,很快回来。”
米婷想到关千千,立刻乖乖地“嗯”了一声。
温言这才悄悄朝洞外潜去。
刚才他在睡梦中隐隐听到外面有痛叫声,还是个女的,却不知道是不是关千千,但小心为上。
到了洞口,他立刻听到外面有杂乱的脚步声,登时停了下来。
片刻后,脚步声远离。
温言从洞中探头出来,幽灵般循声追过去。
天色大明,隐约可以看到太阳在东边,仍是清晨。
走了一截,他忽觉不对,停步俯身,从地上扯起一株小草。
草面上,赫然竟是红红的一滴鲜血!
温言微微皱眉,扔了小草,起身再次追去。
似乎是有人受了伤,或者就是因为刚才那声痛叫?
前面那人动作不快,走走停停,但因为林木掩盖,温言又不敢靠近,一时没能看到对方模样。
不一会儿,前面豁然开朗。
前面那人一声欢呼,迫不及待地扑了出去。
温言认出这是自己带米婷来洗澡的那地方,悄悄跟到林边,躲在草木后,向外探看,顿时一震。
一条人影一瘸一拐地已经奔到了水池边,赫然正是关千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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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就想那个啥怎么了!
不过此时关千千浑身衣服不知道被挂烂了多少处,狼狈不堪,而且右脚脚踝处还有个不知道怎么弄破的新口子,鲜血浸落,有点触目惊心。
温言想不到她竟然能找到这里来,沉住了气,伏在原处不动。
心中一念闪过。
对方精疲力尽加上受伤,自己经过一整晚的休息已经恢复了不少,是否有机会直接冲出去把她杀了?
那边关千千到了池边,粗略地环扫一周,像在确认有没有人,随即手一翻,直接把身上的烂衣脱了下来。
温言登时眼睛瞪圆,张大了嘴,合不上了。
我草!
她那件朴素的衣服里面竟然什么都没穿!
那边关千千还不知道自己的春光已经被人看光,又忙着脱掉下裳,完全赤.裸,迫不及待地朝水里跳了进去。
看来女人都一样,哪怕是关千千这恶女,经过这些天在山里的恶劣生活环境,也照样会像米婷一样,迫不及待想去洗澡。
温言已经完全动不了了。
不得不说,尽管已届中年,但这美女的身体完全没有青春已逝的感觉,纤丰合度,非常惹火。平时被身上的衣服掩着,脱了之后才发觉她身材之辣,竟然丝毫不逊于米婷。
温言的小腹间又热了起来。
我勒个去!
这女人年龄都这么大了,为什么还能这么火辣?
就在这时,杂乱的扑腾声突然传来。
温言登时清醒过来,原本就张大的嘴更大了。
水面上,没想到池水竟然这么冷的关千千像那天米婷一样不断扑腾,明显也抽筋了!
片刻后,关千千的扑腾动作渐小,整个人开始沉向湖底。
温言本来该开心才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反而心里痛苦交战起来。
水面上已经没了动静。
温言一咬牙,起身扑了出去。
原本他可以就这么看着她溺死,但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始终没法挥开她娇美身躯的模样,让他在迟疑间选择了本来不可能会选的那一边。
池中,关千千已经沉到了水底,温言扑进池内,迅速潜到底,一把抱住她。
就在这时,关千千突然一睁眼,双手同时抬起,一把抓住他。
刹那之间,温言心中一寒。
我靠!
是诈!
这念头还没闪过,关千千双手无力地滑落,温言才发觉她手指都绷直了,显然抽筋的状态不是假的,这才松了口气,拖着她朝上游去。
还没离开水面,关千千的眼睛已再次闭上,显然刚才只是应激反应。
出了水,温言把她扔到厚厚的草面上,顾不上欣赏她的娇躯,右手一把按到她微微鼓胀的腹部。
看来这女人喝了不少水。
念头转动间,他右手已经在她肚子上有节奏地轻轻按动起来,左手却伸到了她臀后,摸到穴位,重重按落。
水流登时从她下面排了出来,间带着臭味儿,熏得温言不由皱起了眉头,色心大减。
不过关千千的肚子也平了下去,将水排净。
温言松开手,轻探她鼻端,发觉她呼吸已停,一咬牙,双手按到了她如少女般娇挺的玉峰上,抛开杂念,有节奏地按压起来。
这还是他回到平原后自学来的急救法,要换了养息功全盛时,他根本不需要用这招,只要适度的推拿就能达到急救的效果,但现在功底大弱,只能靠这了。
每压数下,他就俯头给这恶女俯头做人工呼吸,她冰冷的嘴唇堪比死人,让人丝毫不能兴起色心。
重复了二十来次后,关千千蓦地一个屈身,重重地咳出大口的苦水,醒了过来。
温言松了口气,收回手没好气地道:“这么大个人还不知道下水前先试试温度?”
关千千咳了好几口,才缓了过来,转头看见竟然是他,登时一震:“是你救我?”
温言嘿嘿一笑:“感激吗?以身相许好了。”
关千千这才想起自己还是全身赤着,惨白的脸颊上登时起了红晕,挣扎道:“滚……滚开!否则我……我宰了你!”但刚刚才醒过来,她现在浑身没力,哪能挣扎得起来?
温言哈哈大笑,幸灾乐祸地道:“怎么?怕被我看到你身体?”
关千千无力地想掩住胸腹,但手只抬起半分,就落回了地上,又羞又怒:“你敢看我,我一……一定宰了你!”
温言心里大怒,表面上却仍笑道,“看又怎么了?我还摸你,你能怎么样?”一边说着一边伸手,肆无忌惮地抚上她饱满的胸部。
关千千整张脸都胀红了,一半是羞,一半是气,嘶声道:“我要宰了你!”
温言越看她这样越来气,松手起身,走到她腿前,故意摆出一脸邪笑:“我不但要摸,还要蹂躏你,看你能怎么样!”一弯腰,双手抓着她因抽筋而僵硬的双腿,向两侧一分。
关千千眼前一黑,原本激动得颤个不停的身体突然停止了动作。
温言刚把她看了个底朝天,发觉不对,愕然看向她玉容,才发觉她竟然气晕了,不由大摇脑袋。
这女人好歹也该四十了吧,竟然心理素质这么差。
目光扫过她身上,温言赶紧松手,转身就走。
救到这份儿上够得上以恩报怨了,后面她是死是活,自己再管不着。
走进树林后,他犹豫了一下,停了下来。
算了,还是等她醒了再说,万一遇到个野兽什么的,她不就完了?等于白救。
......
十多分钟后,远远地看到关千千悠悠醒转,温言才悄悄从草丛中退走。
山洞中,米婷仍在那坐着。温言进入后,直接道:“我们要立刻离开。”
米婷惊道:“是她?”
温言点头道:“那女人的韧性出奇地强,我要朝山区里深入,再多等一周再离开。”
米婷现在唯他马首是瞻,立刻点头。
收拾好东西后,温言带着米婷离开山洞,从山顶上下到底,才一脚高一脚低地顺着稀烂的林地往深山里而去。
路上时,他心中不时闪过关千千的模样。
现在她仍然还活着,但状况显然已大不如前,再多等几天,她恐怕就没了生路。
想到自己没头没脑地跑去救她,温言心里叹了口气。
他可以清楚感觉到自己救她的原因,乃是出自异性间的吸引力,或者说是他越来越弱的自制力,驱使他去救一个能让他产生“性趣”的异性。直到这刻,他想起关千千时脑子里浮现的都是刚刚看到的春光。
看来自己现在确实已经身陷“险境”,必须要想办法解决才行。
那和外来的杀机不同,是他无法摆脱、只能正面应对的危险。
而且和一般正常人的情况不同,任何正常人在泄欲之后,必然会有一段时间的无欲期,但他却完全不同,昨天三连战就是一例,最后搞得身疲体虚,大凶之兆。
他越来越感到自己渐渐开始被那股欲念影响想法,出手救关千千就是一例,那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
之前浮现过的念头再次出现在脑海中。
假如真的想不出办法,那他就只好狠下心,断了养息功的恢复了!
走到天黑前,两人才找到另一间木屋。
米婷走半天就已经没了体力,后半天全是靠着温言背着走。一到木屋,立时躺到榻上起不来
当然这也不能怪她,头两天体力消耗太多,现在她还没完全恢复。
温言强打精神,出去找了几种果子,顺手还打了只山蜥,拖回了木屋。
米婷看着山蜥的甲直发愣。
现在他们又没刀,怎么剖?
温言却毫不在意,直接找了块石头,给磨了半小时磨成石刀,竟然就用这钝刀把山蜥给剖了。
米婷对他已经完全改变了看法,这家伙简单就是个超人!
把山蜥烤了后,米婷也不再嫌弃这玩意儿油腻,吃了两条后腿才算饱。
没办法,果子什么的吃了不填肚子,一会儿就饿了,还是肉实在!
晚上睡觉时,米婷芳心忐忑,既怕温言又来,又怕他不来。
结果刚一上榻,温言就打起了轻微的呼噜,睡沉了。
米婷松了口气,趴在他胸口沉沉睡去。
殊不知温言是故意让自己睡着,已经察觉了一旦发生关系,自己的欲念就会更强,他怎么也不可能任由这情况发展下去,当然要设法做各方面的尝试,以解决危机。
我命由我不由天,这是他的基本原则。
一夜无事,直至天明。
天亮后,温言从榻上起来,只觉得浑身精力充沛。不过不小心摸到米婷翘臀时,他立时小腹胀热,吓得赶紧松手起床。
米婷转了个身,又睡着了。
温言一时不敢看她,怕自己忍不住扑上去,大步离开木屋。
到了外面,冷风一吹,他情绪压下,清醒过来。
看来禁欲确实有点效果,虽然目前还看不出效果是强是弱。
深吸一口气后,温言在屋外盘膝坐下,闭上了眼睛,开始进行调息。
现在看来,关千千要逃出山区基本不可能,但为防万一,自己还是要继续恢复。假如遇到她,至少也多几分胜机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边有人叫道:“温言,温言!”
温言睁开眼睛,转头看去,只见米婷站在旁边。
“你在干嘛?”米婷奇道。刚刚起床后她发觉温言不在,吓了一跳,出门后才发现这家伙老僧入定般呆坐着,等了好一会儿不见他醒来,忍不住叫他。
“恢复。”温言笑笑,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泥叶碎屑,“有事?”
“我……我饿啦……”米婷红着脸道。
“哈!”温言笑了出来,“在这呆着,我去找吃的。”
“我想跟你去……”米婷吞吞吐吐地道,“学学怎么找那些。”
“傻瓜,这些东西哪有这么轻松学会?”温言不禁莞尔,“不过反正你呆这也没事,去也行,走吧!”
“嗯!”米婷开心地笑起来,一把抓住他的手,双颊红晕加深。
温言一愣,随即紧紧反抓住她的小手,朝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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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打不死的小强
之后的五天,温言和米婷两人一直呆在那,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
温言的手机还带着,但早没电了。
不过就算有电也没法用,那天他去救米婷,身上的东西湿了个透,手机也不例外,只好出去后看看能不能修得好。
开始米婷还很不适应,但呆的时间越长,她越能适应这种无援无助、无干无扰的生活,不但跟温言学会了辩识部分野果的本事,还学会了烤肉。
每两天两人就会爬上最近的山顶,到天水池里洗澡,顺便抓几条游鱼,改善生活。虽然没了油盐酱醋的搭配,做出来的东西难免不合米婷这种现代都市长大的女孩的口味,但每天大量的体力消耗却增强了她的食欲,让她渐渐地能吃得津津有味。
这段时间里,温言每天坚持练习养息功,不过这个恢复速度有限,五天下来,他也不过恢复到以前三四成水准。
同时,米婷每天也在坚持养身操的练习。
这套由温言大幅缩减了养息功的套路,而改编成的健身操,现在几乎成了她的必修课,早晚都要进行,对她的体质改善大有助益。
当然,她就算练一百年,也不可能达到养息功那样的效果。
温言现在和她关系非同一般,每天二十四个小时至少有二十三个小时在一块儿,所以并不刻意隐瞒自己练功的过程。但他同样向她明言,有些东西因为誓言的限制,是不会向她说明,对此米婷完全没有意见。
对她来说,现在能和他在一起,那已经非常开心了。
不过另一方面,她却心里暗暗不安起来。
这五天之中,温言竟然一次也没碰过她!
这和头天的情况完全是两个极端!
难道这家伙是个花心萝卜,尝到味儿了就腻了?
不可能啊!看他对自己的态度,始终都是那么好,根本不像是这方面的原因。
不行,自己得想办法试试,看到底怎么回事。
天黑后,两人吃了晚饭,老时间上榻睡觉。
温言还没来得及让自己睡着,怀里的米婷忽然道:“好冷……”
山间气温平时都在十度以下,晚上更是清冷,温言还以为她真的被冻着了,用力把她搂紧:“还冷?”
米婷硬着头皮抓住他的手,放到了自己臀上:“搂这儿,这儿冷。”
温言登时一僵,感觉着手上挺翘的触感,小腹那团被他强忍着的火苗“腾”地一下旺了起来。
尼玛!
这是要人命啊!
就在最要命的关头,温言忽然耳里听到一声“扑”的轻响,像是什么摔到了地上。
米婷仍是一无所觉,还在想怎么进行下一步。
温言登时警惕起来,低声道:“别动,外面有情况,我去看看。”
米婷刚刚抬头想主动吻过去,这一下顿时吻了个空,人已经离榻了。
她一呆,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顿时心里一震。
难道是关千千?
可是现在离上次和关千千遇上已经过了五天,照温言的说法,她现在该没命了才对。
“滚开!”尖叫声突然从外面传来。
米婷一震,跳下了床。
是她!
窗边的温言已经看清了外面的情况,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关千千正从离木屋不到十米的地方爬起来,身上全是烂泥和草屑——她竟然还活着!
这女人还真像只小强,居然这样都不死!
但此时她神情再没以前的镇定和自信,刚爬起来,就拼命朝后乱踢,像后面有什么东西要袭击她。
看她的动作,似乎脚伤已经好了,只是体力上有点不支。
片刻后,温言已看清她在和什么东西对抗,心叫不妙!
在她身后,相距不过米许距离,竟然是三只狼狸!
这种夜行肉食的凶残动物,就算只有一只都难以应付,更别说有三只了!
不过还好,自己和米婷藏在这木屋内,屋体上的难闻气味可以让狼狸远避,倒是不用担心。
但问题是,关千千显然已经发现木屋的所在,一边作势吓唬那三只狼狸,一边朝木屋慢慢地退过来!
紧急关头,温言一咬牙,过去把房门反锁死,退到榻边,把情况悄悄地跟米婷说了一遍。
米婷吓了一跳,低声道:“那这样她不就死定了?”
温言沉声道:“她要是进来,我不会有事,但她一定会对你不利!”
米婷一愣,片刻后才反应过来。
关千千无论是去虚家,又或离开山区,都要靠温言,所以不会杀他,但自己不同,这女人很有可能会把这次两人逃跑的怒气迁到自己身上。
但一想到不让关千千进来,她就会被狼狸围攻至死,她心里顿时犹豫起来。
外面千关千已经退到了门口,反手推门,却没能推开,不由一愣,回头看了一眼。
之前遇到的木屋,房门都是开着的,这个怎么锁上了?
难道……里面有人?
这念头刚过,前面一只狼狸蓦地前扑,瞬间到了她面前,一嘴咬向她小腿。
关千千反应快极,提脚侧避,同时另一只脚旋踢而出。
狼狸一击不成,向后一退,回到了米许外,关千千那一脚顿时落空。
关千千浑身冷汗直淌,反手再推,仍是推不动。她现在力空气乏,一时没法强力破门,只好顺着屋边移动,眼睛时刻不敢离开前面的三只凶兽。
移到窗边,她才发觉连窗都被锁上了,心中大急。
前面三只凶兽分散开,半包围地把她围住。
关千千已经退无可退,心中一阵绝望闪过。
难道今天只能死在这?
就在这时,窗户突然打开,里面米婷的声音传来:“快进来!”
关千千大喜,不及说话,回身全力攀上窗台,但力虚难撑,差点没翻上去。
里面温言及时伸手,一把把她扯了进去。
后面三只狼狸刚好趁着她转身扑前,却扑了个穿,在窗下低嘶了几声,退走了。
屋内,关千千刚一落地,温言就一指全力点在她肋部。
“噢!”
关千千一声痛呼,萎坐在地,才发觉自己半身麻痹,再难用力。
“这只是防你卑鄙无耻,又忘恩负义地要杀你的救命恩人!”温言冷冷道,收回隐隐生疼的手指。
他养息功远远没有恢复好,这种制脉的手法效果大减,原本心里还忐忑,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但现在看来,对疲软状态下的关千千还是有点效果的。
关千千一看到他,登时眼珠瞪圆,一副想咬死他的神态。
米婷温声道:“关姐姐你别动,咱们就在这儿呆着。我们不伤害你,你也别伤我们,等天亮后大家分道扬镳。”
关千千心知眼下的状态下自己难以杀了温言,勉强压下怒气,冷冷道:“我没死在这山里,你们很惊讶吧。但我不死,迟早就是你们死,敢逃跑,你们该早有觉悟!”
温言转头看米婷:“看见了吗?这女人就是白眼儿狼!”
刚才他本来不想救她,但米婷终是心软,软语相求,他只好答应。
米婷怔怔地看着关千千,忽然道:“你真那么想杀我们么?”
关千千一声冷笑:“我想?假如你们不逃,什么事都没有,但我说过的话绝对不会变,你们敢逃,就要承担那结果!”
温言见米婷眼中透出失望,走了过去,搂住了她:“别和她说话了,等天一亮,我们立刻离开。”
米婷原本还期望关千千能稍微有点感念恩情,此时知道自己是太单纯了,心里微感难过,低应道:“嗯。”
关千千冷眼旁观,突然明白过来:“呵呵,看这意思,你们现在的关系是不同以前了,好,好!”
温言再不理她,搂着米婷坐到了榻上,让她伏在自己腿上休息,自己的眼睛却始终不离开关千千。
只要后者有所异动,他会立刻采取措施。现在这状态下,不说能稳杀对方,但自保和争取一点优势绝对没问题!
对面关千千笑了几声,自己都觉得无聊,停了下来:“有吃的吗?”
温言发觉这女人身上除了几处擦伤,竟然没有任何问题,正暗感惊讶,这时一听这话,不由一脸黑线。
这女人是傻了吗?给她吃东西好让她恢复过来,对付自己两人?
这念头刚过,米婷忽然起身,走到了桌边。
关千千随着她的动作看过去,才发觉桌子一角放着一小堆果子,果然是两人的食物,顿时心里一培。
这女孩心肠软,看来自己不用再挨饿了!
那边温言失声道:“米婷!”
米婷在桌边坐了下来,看向关千千,同时拿起了一个果子。
关千千费力地挣起半身,正想去接,哪知道米婷竟然把果子塞进了她自己嘴里!
关千千瞬间石化。
温言瞬间石化。
米婷三两口把果子吃完,又拿起一个,接着吃了下去。连着吃了三四个之后,她把剩下的捧起来,回到榻上坐下,递给温言:“你把这些吃了。”
温言呆道:“啊?”
米婷转头瞪了关千千一眼:“我最讨厌那种忘恩负义的人啦!想要吃的?没门!”
扑哧!
温言一个没控制住,笑得前仆后仰。
尼玛果然米大警官不是好惹的!
那边关千千差点气疯了,咬牙切齿地看着她。
米婷哼了一声,伏回温言腿上,嘟着小嘴道:“你这种人最没良心,活该一辈子打光棍!”
温言差点笑疯。
这美女生起气来也不是好惹的,连诅咒都来了!
关千千像是被人当头砸了一棍,怒色渐失,颓然缩回墙角,再没言语。
心中某处已被触动。
假如当初做的是另一个决定,自己现在会不会是另一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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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夺走你的第一次
黎明时,趁着关千千还没恢复过来,温言带着米婷离开了木屋。
米婷有点恋恋不舍,在这地方住了这么多天,她都有感情了。
温言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个迫在眉睫的问题。
关千千竟然到这里,虽然看来不跟着他们来的,但已经显出她对山区里的环境开始适应,否则单是饿也饿死她了。现在逃跑再不能像以前那么悠闲,必须得时刻警惕她会追上来。
这女人的适应能力也太强了点,看她能再次找到木屋,搞不好是已经有点把握到寻找的门道,住木屋现在有点危险了。
不如……逃出山区?
这念头闪过时,温言心中一懔。
不行!
就算离开了山区,只要关千千不死,那自己就还有被她找到的一天。
可是有米婷在,他是想杀关千千也难。
唉,早知道那天干脆让她淹死在水里算了!
天黑前,两人到了另一个木屋,收拾一番吃了晚饭后,温言把门窗锁死,对米婷道:“睡吧。”
米婷有点担心地道:“她会不会追上来?”
温言哭笑不得。
女人到底是种什么生物?一方面不忍让敌人死,另一方面却又担心敌人会追上来,这不纯粹给自己找麻烦嘛!
睡下后,米婷也没了其它心思,疲极入眠。
一天的路程,早把她体力消耗光了。
温言调整呼吸,闭目睡觉。
现在他已经可以通过养息功的调节,来一定程度上减短休息时间,这样对他应付紧急情况大有帮助。
午夜后,温言倏然睁眼。
屋外,痛叫声远远地传了过来!
而且听那声音,赫然正是关千千的!
米婷也被这声音惊醒,睁开眼睛:“什么声音?”
另一声痛叫传来。
米婷失声道:“是她!”
温言凝神细听,动容道:“她好像有危险!”
米婷顿时想起了狼狸,抬头看向温言,欲言又止。
温言苦笑道:“好吧,我去救她。”
米婷微微一震:“对不起……”
温言心中怜意大生,轻轻搂住了她:“没事。放心吧,我不会趁机杀她的。”
米婷“嗯”了一声,说道:“我相信你!”
温言心里叹了口气。
什么时候起自己也变这么心软了?竟然会以米婷的看法优先。换了是以前,他早就二话不说,直接让她闭嘴了!
出了木屋,温言让米婷锁好了门,这才顺着叫声来的方向而去。
几分钟后,他已听到动静,多走几步,前方一星灯光微亮。
温言一愣,细看时才明白过来,那是应急手电的灯光,只是快没电了,光亮有限。
不过也托这光亮的福,正在被六只狼狸围着的关千千才能勉强保着自己。但她此时手里虽然挥着棍子,动作去有点别扭,似是手臂受了伤。
偶然一次灯光照到时,温言才发觉她左肩有鲜血,该是那处被咬了。
灯光越来越暗,关千千神情也越来越慌急,手里的棍子乱挥乱舞,没个准星。
温言摸出带出来的脂油灯,拿出火石。
几声敲击后,脂油灯点亮。
那边的关千千和狼狸同时朝他这边看来。
温言拿起灯,冷冷道:“跟我来。”
关千千见他镇定自若,心里一松,忙跟了过去。
尽管对这家伙恨之入骨,但她也知道,有他在,自己就死不了。
温言沉声道:“两米距离,不准靠近,否则我立刻砸灯走人,让你死在这里。”
关千千无奈停步,正好隔着两米左右的距离。
后面的狼狸虽然仍然不甘地跟着,但因为脂油灯的光亮,出于惧火的天性,没敢靠近。
温言转身就走。
关千千拖着伤体忍痛跟着,走了十多分钟,她忍不住了:“还没到?”
“到哪?”温言头也不回。
“木屋啊。”关千千有点火了。
“谁说我要带你去木屋?”温言淡淡地道。
“那你带我去哪?”关千千警惕起来,“难道你想害我?”
“要么跟着我,要么不跟,你选。”温言丝毫没有停步的意思。
关千千顿时哑了。
后面的狼狸还跟着,停下来就是死,哪怕温言一会儿是带她去死路,她至少也得把眼前这关先渡过。
两人前后而行,又走了半个小时,关千千终于撑不住了,叫道:“停!”扶着旁边的树停了下来。
温言停步转头:“嗯?”
关千千咬着牙道:“我已经快一天没休息过了,体力上跟不上……”
温言“哦”了一声,转头接着前行。
关千千差点要气疯,但听到后面狼狸的低嘶声,无奈之下,只好再跟了上去。
这次不知道走了多久,关千千正走得疲累欲死,忽有所觉,扭头看时,后面的狼狸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不见了,心中登时大喜。
看来这些家伙是知道再跟着也没戏,所以撤了。
她不动声色地保持着跟行的速度,转头看向温言,眼中凶光渐起。
机会来了!
呼!
关千千鼓起余力,猛地朝前扑去!
前面的温言一声冷笑,一撤身,让开了。
他早听到了后面狼狸离开的声音,岂能不防备关千千再次忘恩负义?
关千千登时扑了个空,一声惊呼,突然歪倒下去。
温言已看清她踏在了一处斜坡上,眼看就要掉下去,微一犹豫。
要不要拉住她?
没等他做好决定,他脚踝忽然一紧,竟然被关千千反手一把抓住了。
温言大吃一惊,立刻沉腰,想要稳住,哪知道山路湿滑,根本没法让他借力。
扑!
温言手里的脂油灯翻落,他则被向斜坡下滚落的关千千拖得也滚了下去!
温言这一惊非同小可,他长年在这边山区呆着,深知这种斜坡下去,很有可能就是山壁,从动辄几十米上百米的山壁滚落,不死也残!
但危急中他胡乱伸手,却没能抓到能停住他的外物。
脚踝处传来的力道突然加重。
温言心中剧震,知道果然滑到了山壁处,关千千显然已经向下落去,所以抓力加重。
完了!
没想到竟然被这女人这样害死!
身体一轻,整个人彻底悬空!
下面关千千惊叫道:“不要!”
温言连骂她都没力气了,一时心如死灰。
我草!
这也死得太冤枉了!
扑!
撞击声突然传上来。
温言一愣,等他反应过来是关千千摔到了某物上时,他已经砸到了下面柔软的娇躯上。
一声惨叫响起。
温言感觉到坠势已止,登时挣扎着想爬起来,匆忙中抓到了两团柔软的所在,不由一愣。
胸部?
“放……放开你的臭手!”一声怒叫从身下传上来,同时被他压在了下面的关千千猛地挣扎,想要把他掀翻。
温言不及多想,一个俯身,整个人把她搂住,双臂双腿像铁箍般将她娇躯锁死。
关千千体力不继,又身上有伤,再加上刚才悲惨地做了温言的垫子,被狠狠地砸了一下,此时实力还及不上平时的十分之一,哪能挣扎得脱?
温言却没想这么多,只知如果让这恶女脱身,恐怕自己再没好运,索性放开一切,死死把她锁住。
过了十多分钟,关千千终于无力再挣,竟然哭了起来:“你……你无耻!”
温言怕她使诈,不敢放松,仍八爪鱼般锁着她,闷声道:“装可怜也没用,休想我会放开你!”
关千千“哇”地一声,号啕大哭起来。
温言这一惊非同小可,但黑暗中看不清她神情,哪敢放松?
可是向来强势的关千千竟然会哭,这绝对是奇闻——要知道之前她可是一个人在这山里活了一个星期的强人,连身临死境都没掉过眼泪!
哭声越来越大,一发不可收拾。
温言意识到她很可能不是装的,不由稍稍松开了点力,转头想尝试从黑暗中看看她的情况,哪知道一转头,登时和她的嘴唇对上。
刹那之间,哭声停歇。
温言整个人都僵了。
好一会儿,他才向后仰了仰头。
尽管是他的眼力,这种绝对的黑暗下也没法看清对方的表情,但他完全可以想像到关千千现在肯定和他一样,处在震惊之中。
黑暗中,关千千颤声道:“你……你夺走了我的初……初吻!”
温言很想来句“吹吧你,这么大个人哪还有初吻”,但出口的却是:“夺了又怎么样?老子不但要夺你初吻,还要夺你的初夜!”
这本来是他想故意气她说的话,哪知道关千千却尖叫道:“你敢!”
温言瞬间石化。
我去!
她竟然真的还有初夜?!
身下关千千又开始挣扎,温言吓了一跳,忙再次把她死死搂紧。
关千千挣扎了几下,忽然又嘤嘤地哭了起来,比之前的哭声小多了。
温言强压着松开她的念头,就那么缠着她。
就算她哭死,他也不松手!
......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声鸟叫忽然响起,把温言惊醒。
他猛地睁眼,环顾四周,松了口气。
这似是在个深坑里,不是自己想象的山壁。还好如此,不然昨晚他就该已经远离这个世界了。
身下已经没了动静,他低头一看,借着大坑坑口传进来的一丝光亮,细看闭上了双眼的关千千。
她仍然有呼吸,该是像他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温言小心翼翼地从她身上爬了起来,才发觉两人是摔在了一堆烂泥上,关千千整个背部完全陷进了泥里。
他退开几步,仰头看去时,心里微沉。
这大坑至少有十多米高,就像个坛子,坑壁全是斜向外侧,就算他想爬上去,也没法在山壁上借力。
上方的“坛口”不过普通水井大小,隐透天光。但上面的世界本就已经没什么光线,透进来的光明更加有限,要不是他眼力好,恐怕连看都看不清周围的情况。
看了一周,温言终于暂时放弃了离开这里的想法,懊恼地坐了下来。
靠!
这下好了,跟关千千成了“二人世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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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难言之伤
一声呻.吟响起。
温言看去时,只见关千千缓缓睁开了眼睛,眸中布满痛楚之色。
“醒了就起来,赶紧想办法离开。”温言没好气地道。
关千千看清了他,登时一震,想爬起来。但只爬了一下,她就痛呼一声,躺回了烂泥里。
温言一时愕然。
她的痛苦神情绝非作假,难道她受伤了。
关千千眼泪又滚了出来,却拼命忍着不哭,那种倔强又脆弱的模样,让温言也不禁看得一呆。
这刻的她,绝对是认识以来最美的时候。
温言回过神来,起身走到她旁边,正色道:“我先申明,我帮你,但只限在这里。出了这里之后,我们仍是敌对关系!”
关千千抽咽道:“谁……谁要你帮!”
温言也没想过她会感激自己,上前抓着她后颈和腰侧,轻轻把她提了起来。
关千千浑身一阵抽搐,忍不住痛呼出声。
温言心里大奇,暗忖到底什么伤竟然能把她变成这样,忍不住探头朝她后背上看去,登果傻眼。
她的后背上全是烂泥,可是在烂泥之中,在她臀缝之间,竟然插着一根拇指粗的木棍!
关千千挣扎道:“别……别看!噢!痛……”
温言回过神来,让她趴到了旁边的杂草堆上,迟疑道:“扎多深?”
关千千又羞又痛,叫道:“不……不要你……你管!”大叫时不小心带动了伤处,登时又疼得掉下了眼泪。
可恶!
怎么哪都不伤,偏偏伤到这种羞耻的所在?!
温言大概能猜到她的伤情有多重,心里不由一荡。
想不到她竟然真正地来了一次传说中的“爆菊”!
遇到这种难言之伤,就算是他,恐怕也绝对不愿意让自己的敌人给自己治,何况关千千显然比他还要要面子。
小腹顿时一热,温言一惊,忙站了起来。
非礼勿想!
环目四扫间,他不禁皱眉,抱臂沉吟。
这坑里杂草不少,要找点能治外伤的草药或者还不难,但怎么给她清理伤口,避免感染,这是个大难题。
关千千不知道他想做什么,转头勉力看去,怒道:“你要是敢碰我,我饶不了你!”
温言不禁笑了起来,在她头边坐下:“你有两个选择,一是让我给你治伤,二是你自己治,你选。”
关千千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了。
她现在连站起来都不可能,怎么自己治?更别说伤处是在后面,她连伤口都看不到!
可是让他治……不行,这绝对不行!
温言悠然道:“你有充足的时间来进行选择,当然,是在我想出办法离开这里之前。”
关千千咬牙切齿地道:“我绝对不会让你治!”
温言哑然一笑:“行,你挺着。友情提醒一句,这泥里很多腐质,细菌很多的,假如不及时处理,伤口感染,就算你这次能逃出生天,也得到医院切肉,切啊切啊,以后上厕所都……”
“闭嘴!”关千千惊叫道。她本来还没想过这问题,现在可好,被这家伙提醒了!
温言再不理她,转身走到山壁下,研究爬上去的可能。
他一夜未归,米婷那边一定很着急。万一她忍不住离开木屋,遇上危险那就糟了。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关千千后面疼得要命,几次想要试着起来都失败。更要命的是,她已经感觉到疼痛感开始有点麻木,那是伤口开始感染的征兆,再这样下去就糟了!
抬头看时,温言还在绕着坑壁走,一脸思索表情,不时停下来在壁上敲敲打打,还扯了几根草在那嚼,一会儿摇头一会叹气,显然是没找到合适的出口。
“几点了?”关千千再忍不住,问了出来。
“十点左右吧。”温言头也不回地道。
“你没看表怎么知道?”关千千感觉这家伙是在敷衍自己。
“我没表怎么看?”温言随口道,“再说看大概时间要什么表?自己看进来的光线亮度和角度,那是最天然的时钟!”
关千千怔了片刻,见他始终没有过来看自己一眼的意思,一咬牙,闭上了眼睛:“救……救我!”
温言停下了动作,转头看她。
关千千既后悔又紧张,不敢看他。
这家伙会不会为刚才自己拒绝他而报复,拒绝替自己治疗?
温言看了她几秒,终于露出一丝笑容:“明智的选择。”
关千千愕然睁眼:“你不生气吗?”
温言莞尔道:“有闲空时我当然会生气,但不是现在,时间紧张,我没那么多闲功夫和你闹别扭。”说着走了过去。
关千千后悔起来,忍不住道:“你到底会不会治?”
温言若无其事地单膝跪倒在她旁边:“外伤我受过无数次,从来都是靠自己治的,你说我会不会?当然,只是在这里,出了这里,那就只有靠医院了。”这话他没骗人,在这里,他熟悉一切,知道用哪种草药可以治疗外伤,但也只限于这里。
关千千趴着看不到他动作,紧张地道:“你想怎么医?”
温言奇怪地道:“你不疼吗?”
关千千恼道:“废话!”
温言哂道:“那你还那么多废话?把这咬着,我要处理了。”从地上扯了一把杂草,直接塞进了她嘴里。
关千千大怒,正想把草都给吐出来,臀后突然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传来!
“唔!”
闷叫声响起,要不是有草塞着,估计她已经把舌头咬断了。
后面,温言双手不断动作,先拔木棍,再脱掉她本来就碎得一块块的裤子,一气呵成。
本来已经淤结的鲜血登时因伤口被扯,再次流出来。
温言早有准备,抛开一切杂念,揭掉伤口周围的泥污,一口唾沫吐到了伤口上,手里早准备好的嫩草干脆地按了上去,来回用力擦拭,帮她把伤口简单清理。
关千千疼得欲死欲生,双手抓着地上的杂草,指关节全因用力过度而白,整张玉容更是畸形。
温言迅速清理好伤口,把嘴里一直嚼着的草给拿了出来,直接按到了伤口上。
早前他就预料到关千千一定会屈服,所以在找出路的同时也顺手找了草药,嚼烂了做准备。
关千千只觉伤口瞬间从刚刚的惨痛中解脱出来,转为冰冷感,顿时泄了劲,瘫软在地上。
温言在她臀上一拍:“更难堪的来了,做好心理准备。”
关千千一惊。
自己最隐秘的部位都让他看了,还有什么更难堪的?
温言手指一动,直接把草药给塞了进去。
关千千发狂似地惊叫:“住手!”但嘴里仍然塞着杂草,叫声也没了力。
温言不管不顾地用力往里塞,直到几乎所有草药都塞了进去,才松开手:“搞定!”
倒不是他非要这么折磨她,而是那根木棍插进去的部分至少有三四厘米,草药不深入,怎么能治好?
关千千彻底没了力,瘫在地上嘤嘤地哭了起来。
温言看着她丰臀差点又是心猿意马,忙替她把裤子穿好,起身走到一边。
奇了,这女人练硬功练这么好,竟然皮肤还能保持成这样,不简单!
在她头边蹲下后,温言听她哭了好一会儿,才道:“我还有一个不幸的消息要告诉你。”
关千千自顾哭着,没理他。
温言叹了口气:“这事还得多来几次。”
关千千哭声刹止,睁着朦胧泪眼看他:“什……什么多来几次?”
温言耐心解释道:“见过外伤用药就用一次的吗?所以啊,你还得换药……”
“什么!”关千千失声叫了出来,“要换……换几次?”
温言眨眨眼:“当然是什么时候你不痛了什么时候停止换药。不过照你的伤势来看,保守也得换个四五次吧。”
关千千眼前一黑,直接昏了过去。
天啊!
真要那样,我还有脸见人吗?
......
不知道过了多久,关千千悠悠醒转。
她已经被移到了旁边另一处较高的杂草堆上,仍是趴着,不过刚才低矮的杂草上干燥很多。
周围光线仍是那么昏暗,不知道现在到底什么时间。
后面的伤口仍在隐隐生疼,没有了刚上药后的冰冷感,不知道是不是药效快过了。
就在这时,她忽然发觉不对,霍然扭头四顾,脸色顿变。
温言呢?
这地方根本没有可以藏身之处,唯一解释,他离开了?!
“温……温言!”
绝望感侵袭下,关千千再没法控制自己,颤声叫了出来,可是回应的只有坑壁的短暂回音。
他竟然真的把自己扔在这了!
关千千脑中飘过这念头,惨然一笑。
但这也怪不得他,自己是他的敌人,他怎么做都不过分。
嗒!
一声摔响传来。
关千千身心俱疲,不复往日冷静,登时吓了一大跳,只见原来是一条又粗又长的藤绳从坑口处被人扔了下来,垂在她旁边的泥地上。
呼!
一人顺着藤绳滑了下来,蹲到她旁边,促狭道:“刚才有人深情地召唤我,是你吗?”
关千千看清是温言,芳心顿时剧震,失声道:“你……你没走?”
温言苦笑着把双手举到她面前:“你看看我这双烂掉的手,我要是没走,这手怎么烂的?”
关千千一怔,细看时只见他从指到掌,全是细小的划伤和擦伤,不过伤口的血迹已经凝结,显然这伤已经有点时间了。
不只这样,在他的脸上、身上也是各处擦伤遍布,有几次伤口长度甚至超过了一指,看得人有点触目惊心。
奇怪,之前他明明没这么多伤口,怎么……
一念忽然闪过,她脱口道:“你这些伤是为了出坑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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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看过我身体只有一种下场!
温言打了个响指:“中!
话说要把手指深挖进这破坑的泥壁里来固定身体,慢慢地爬出去,这招想来也是近期我做过的最疯狂的事之一了,泥里好多尖石子儿!”
关千千一时无言。
这家伙绝对是她遇过的人里最令人捉摸不透的,竟然用这种笨办法!
但能用这种笨办法逃出去,却更显出他超强的心志和耐力,这种人假如是敌人,绝对是最可怕的那种。
温言见她没说话,还以为药效已过,改口问道:“伤口开始疼了?”
关千千本想摇头,但终是点了点头。
现在自己在他面前再无**可言,还倔什么倔?
温言欣然道:“那就是该换药了,等着!”
关千千闭上了眼睛,感觉到自己双颊彻底红透。
一次也是耻辱,两次也是耻辱,现在只好忍着了。
等到伤好以后,这笔帐一定要跟他算清楚!
......
十多分钟后,给伤口换了药,温言才拿藤子把她拴住,自己先爬出去,然后把她拉了上去。
出坑后还要爬上他们滑下来的斜坡,关千千根本没办法走路,温言只好让她享受米婷的待遇,把她背到了背上。
这也是因为她现在没力气对他造成伤害,否则他怎么都不可能让她上自己的背,这可是等于把自己的要害全卖给了她!
辛苦地爬回了上面的山路,温言累得够呛,放下她休息。
关千千想起这次险死还生,忍不住道:“你可以让我在里面自生自灭的。”
温言看看她,笑了笑:“我答应过米婷,不让你死。”
关千千一震。
竟然是这种理由!
温言不再多说,忽然道:“能答应我件事吗?”
关千千愣道:“什么?”
温言细思片刻,叹道:“我知道你就算答应了也可能反悔,但还是希望你能答应我。就当拿我救你这么多次来交换,你答应我,不会伤害米婷,行吗?”
关千千心中又是一震,万万没想到他竟然是说这个。
半晌,她始道:“我以为你会要我放弃逼你带我去虚家。”
温言淡淡地道:“我看得出来,这件事对你非常重要,就算你现在答应,将来也很可能会反悔,那不如求你件无关痛痒的事。”
关千千咬着嘴唇没再说话。
半晌,她才轻轻地道:“好吧。”
温言大喜,长身而起:“走了!”
......
天黑之前,两人终于回到了木屋。
温言还没走到屋前,就脸色微变,发觉不对。
屋门开着,可是没人!
关千千趴在他背上,感觉到他身体一震,蹙眉道:“怎么了?”
温言没有说话,快步进了屋子里,果然找不着米婷的踪影。
关千千也有点明白了,疑惑道:“你在找米婷?”
温言仍不理她,转身把她放到了木榻上,目光四扫。
屋子里一切正常,显然是她自己离开的。
难道她担心,所以出去找自己了?
那就真糟了,她自己一个人怎么懂找回这里?
而且更重要的是,现在天已经快黑了,她要是遇上野兽,那就更危险了!
关千千忽然道:“要不你去找她吧,我就在这里。”
温言转头看她一眼,点头道:“你先休息,我最晚明早前回来。”一转身,走出了木屋,接上了屋门。
就在这时,他忽然一震,蹲了下来。
在木门的下半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插了一株细细的小草。
轻扯出来时,小草并不是生长在门上,显然是被人有意插进去的。
温言原本紧张的脸色登时放松下来。
原来是这样,那就不用担心了。
屋内,关千千的声音响起:“怎么没去找人?”
温言扔了小草,不动声色地把门推开:“算了,晚上寻找不便,你一个人在这我也不放心,明早再去找吧。”
关千千娇躯微震,垂眸道:“你再怎么表现得对我关心,我也不会放弃去虚家的。”
温言洒然道:“不放弃就不放弃吧,反正我是不会带你去的,有本事伤好后再逼我。当然,那时我绝对不会给你机会的。”
等她伤好得差不多,他就会离开,想要再逼他?没门!
咕咕咕……
肚子的叫声响起。
关千千颊上微红,没吭声。
温言看向关千千,哑然一笑:“在这等着,我去弄点吃的回来。”转身离开了木屋。
屋内,关千千露出复杂神色。
现在该怎么办呢?
没多久,温言找了只山蜥回来,连部带烤,忙得不亦乐乎。
等他烤完后,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
屋子里,关千千被香味诱得垂涎,等他拿着烤好的蜥肉进来后迫不及待地接过,趴在榻上吃了起来。
和米婷相比,她对这种烤食完全就像苍蝇盯上了肉。
温言自己只留了条后腿,关上门坐在屋子里,边吃边道:“我真有点好奇,那几天你是靠吃什么活下来的?”
关千千满嘴包着肉块,模糊不清地道:“狼狸。”
温言奇道:“你会烤?”
关千千没好气地道:“生吃。”
温言一时愕然。
这么血腥?
眼见她吃得痛快,温言忍不住提醒道:“你最好少吃点。”
关千千惕然道:“你已经有条后腿了,不能跟我再抢!”
温言哭笑不得地道:“谁要跟你抢?你现在特殊位置有伤,吃多了要上厕所怎么办?”
关千千一僵,吃不下去了。
温言同情地看着她:“忍忍,几天就好了。”
啪!
蜥肉扔到了地上,关千千赌气似地别过头。
可恶!
要不是和他争斗摔进那坑,哪会搞这么麻烦!
......
第二天一早,温言以找米婷为理由,离开了木屋。
事实上他现在已经不担心米婷的去处,那根小草代表的熟悉记号,等于是告诉他,这屋里的人已经安全离开,现在很可能已经在送往山区外的路上。
这样一来,关千千就算想反悔、再用米婷威胁他也不可能了。
到了中午,他才回到木屋,手里拿着找回来的草药。
这种草药的成份,是神宁膏的主成份之一,虽然效果不如神宁膏那么神奇,但对外伤也有很好的效果。照这种速度下去,最多一周,关千千的伤就能好。
为了解决关千千“上厕所”的问题,温言强制要她不再各局肉食,而是吃他摘来的野果。关千千虽然不乐意,但为了自己的身体着想,也只好将就。
到了晚上,她忍不住问起米婷的下落,温言耸耸肩:“谁知道呢?”
关千千见他没再出去找人,已知肯定中间有自己不明白的环节,不过现在她在他手上,只能忍着。
转眼间三天过去。
坚持每天换药带来了良好的治疗效果,关千千已经可以坐起身,看样子再有个三四天就能好全。
从她可以坐起身的那天起,温言就没再给她换药,而是让她自己来换。一方面固然是因为她不肯,另一方面,却是从他本身来考虑。
天知道每次换药时,他要打败脑海里多少小恶魔,才能不往男女之事上想!
不过这样的忍耐似乎换来了良好的效果,温言直觉感到自己的养息功功底又有一定的提升,将近五成的恢复,身体再不像最初破功时那么沉重,开始有点像以前那样轻盈起来。
第四天傍晚,温言出外回来,把野果往桌上一扔:“吃吧。”
关千千有点艰难地坐榻上起来,坐到了桌边,没有拿东西,反而看向他,露出复杂神色。
温言也在桌边坐了下来,一边啃果子一边道:“怎么了?”
关千千幽幽地道:“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温言一怔:“嗯?”
关千千没再看他,目光移到果子上,轻声道:“越和你相处,我越没法摸清你的根底。坦白说,你让我生出了很强的好奇心,希望能够多了解你。”
温言没想到她这时说这些,错愕道:“你吃错药了?”
关千千仍不看她,自顾说下去:“那天在山顶,你那样羞辱我,我就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杀了你!我的身体,从不给我的男人以外的人看,你犯了我的底线。”
温言奇道:“你现在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难道你还能杀了我?”
关千千像没听到般接着道:“但你救了我几次,我很难再狠下心真的把你杀掉,所以,只好给你一个选择。”
温言越听越不对劲:“你到底在说什么?”
这话刚一出口,他喉间突然一紧,登时张大了嘴,无法呼吸。
温言浑身一震,不能置信地看着她紧紧攫着自己喉咙的玉手。
她什么时候竟然恢复得这么好了?!刚才这一下突袭,自己竟然完全没法反应!
不过想归想,他条件反射,蓦地一脚踹去,想来个围魏救赵,迫对方松手。
关千千二话不说,手上力道突增,一个掼摔。
蓬!
温言直接被掼到地上,那一脚落空不说,还被关千千从后面踩着了背脊骨,动弹不得,顿时心中一沉。
后面传来关千千的声音:“你的失败,就在于对我不够了解。我的身体恢复能力,远远超出你的想象!”
温言终于明白过来。
这几天她一直像是伤情恢复缓慢,原来竟然是装的!
可想而知,她是早有预谋,先隐忍不动,等到身体完全恢复后,才致命一击!
靠!
没想到竟然又栽在她手上,这回完了,还不被她整死?
但后面的关千千虽然制着他,却没继续动手,反而安静下来,似在犹豫什么。
温言心中不断闪过反击的各种可能,但在关千千强横到不讲理的身手面前,所有可能都瞬间被推翻。
就在这时,身后的关千千终于开口:“听着,两个选择,没有第三种!”
温言艰难地道:“什……什么选择?”
关千千缓缓道:“第一,让我挖了你的眼睛,剁了你碰过我身体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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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宁死不娶
关千千还没有说第二个选择,温言想都不想,脱口道:“我选第二条条!”
关千千声音转冷:“你想清楚!”
温言毫不犹豫:“没了眼睛没了手,我宁可死掉算了!”
关千千的声音突然古怪起来:“这是你自己选的,永远不能反悔,否则我会不顾一切,杀尽和你所有有关的人,最后再杀了你,然后自杀!”
温言一呆。
嗯?她到底在发什么疯?什么杀尽一切人又自杀?
“第二个选择,”关千千缓缓松开了踏在温言背脊上的脚,“娶我!”
温言敏捷地一个跳身跃起,二话不说,就想朝门外扑去。
关千千大怒,纤手疾抓,已把他后颈再次攫住。
哪知道温言一个缩颈,竟然从她手中生生滑脱。
“站住!”
关千千心知不妙,但再想抓住对方已经不可能。
要是在其它地方,她还有可能凭藉自己的强悍实力抓住他,但在这里,只要离开一米以上,她就很难能把温言给抓得住。
以她的身手,原本不会放脱对方,可是在她面前,温言一直隐藏了自己恢复的进度,她现在还以为他最多只恢复了一点,哪知道他竟然恢复了这么多,所以刚才这一抓没有用够力,结果才被对方溜掉。
果然,温言如箭离弦,出了木屋,进入林区,立刻和她拉开了距离,朝远处狂逸而去!
关千千一咬牙,不管不顾地朝温言追去。
最关键的失误在于她以为温言会进行考虑,所以松了手,可是没想到他竟然直接逃跑!
但话已到了这份儿上,她绝对不可能让温言逃掉,因为她曾发过誓,绝对不会让同样的悲剧再次发生在自己身上!
......
天色渐明。
温言伏在草丛间,缓缓调匀呼吸。
关千千的确已经适应了丛林内的环境,换了以前,早被他抛到九宵云外去了,但逃了一夜,好几次温言都以为已经把她摆脱,不料她竟然屡屡再追上来!
直到黎明前,他才勉强借着地形把对方抛开,现在已经休息了快一个小时,对方仍然没追上来。
不过整夜逃跑,就算是他已经恢复了五成左右的功底,也有点吃不消,现在虽然已经休息了一个小时,但仍然还没完全恢复过来。
之前听到关千千第二个条件时,他差点没被吓死。虽说她是个美女,但要知道她已经超过四十岁了!
这尼玛典型的老牛吃嫩草啊!
就在这时,悉索的行走声传来。
温言一惊。
我擦!
这都还能追上来?!
果然,抬头时三四十米外的树林间,关千千的身影再次出现!
温言心里咒骂,一转身,再次逃了起来。
他一动,关千千立刻看到了他,怒叱道不:“你就算逃到天边,我也要抓到你!”
温言听得魂飞胆裂,闷头直逃。
她也太执着了吧!难道是真的太久没人要,吃定自己了?!
......
到中午时,温言到了另一间小木屋,一进房子,就累得坐倒在地板上,几乎连站都没法站起来。
关千千始终保持在既追不上,又抛不远的距离,让他一直没法好好休息。
不过最后一次他成功地藉着一处断崖拉远了和对方的距离,这下该能休息了。
恢复了点体力后,他强撑着盘膝坐了起来,闭上眼睛,慢慢进行呼吸的调整。
不知不觉间,整个人进入物我两忘的境界。
扑!
温言倏然睁眼,心里一惊。
脚步声!
尼玛不是这么快吧?
他飞快地跳起来,扑到窗边,朝外一看。
窗外十多米处,一身狼狈的关千千正一边查看地上的脚印,一边向着木屋走来!
温言终于明白她怎么能一直跟着自己,但却毫无办法。
在这到处都是泥地的山里,又不能飞,那脚印难免留下,想抹掉脚印太难了!
就在这时,关千千忽然停步,抬眼看向温言。
窗边的温言登时缩头,躲了进去。
虽说对方已经知道自己藏在屋里,但不知道为什么,这刻他有种心虚的感觉,不敢让对方看到。
出乎意料,关千千没有立刻进来,反而像是在外面坐下了。
温言心中疑惑,忍不住探头看了一眼。
果然,关千千在外面找了处石头坐下,丝毫没有要冲进来的意思。
温言愣了好几秒。
她要干嘛?
“告诉我,为什么要逃?”外面的关千千忽然开口,声音显示出她正强压着怒意。
温言缩回了头,没作声。
事实上他自己也有点不清楚为什么要逃,以关千千的美丽,就算是过了四十,仍然是无数男人渴望的目标。
“很多年前,我也遇到过一个很好的男人。”关千千没得到他的回答,自顾地说了起来,“原本我已经做好了准备,要嫁给他,做他的女人。可是……最后他却拒绝了我,远走他乡,从此杳无音信。至今,我不明白他拒绝的原因。告诉我,你的原因是什么?”
温言没想到会听到她的情史,忍不住道:“我是看了你的身体,但只要你不说我不说,谁都不知道,你还是可以去找其它的男人。”
关千千冷哼道:“我关千千一辈子活得坦荡,从来不会自欺欺人!”
温言叹了口气。
遇到这种人最麻烦了!
关千千再道:“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要逃?你觉得娶了我很丢脸是吗?”
温言脑中念头电转,苦笑道:“不如你先告诉我为什么一定要我娶你。”
关千千冷冷道:“让我蒙受了这样的耻辱,你认为我该怎么处理你?”
温言很想说“不如忘了它”,但心知这要是可能,她也不会追这么紧了。
事实上换了任何一个女人受了这样的“侮辱”,想杀他都非常正常,现在她念在救命的恩情上只让他娶她,已经算是格外开恩。
可是……要让他娶她?不可能!
外面关千千第三次道:“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要逃?”
温言横下心来:“要我娶一个母老虎当老婆,没门!”
“你!”关千千气得够呛。他要是胡说八道还好,但问题是她自己也知道,两人认识以来,她的表现的确够得上“母老虎”这称谓。
温言不说话了,在屋里全神警惕。
只要关千千一进来他就逃!
但外面的关千千却没了动静。
过了好一会儿,温言才忍不住再次探头,不由一愕。
关千千竟然靠在身后的大树上睡觉!
他微微皱眉,悄悄走到门边,轻轻地拉开了门。
关千千倏然睁眼。
砰!
温言一把关上门,开始还有点担心她会冲进来,但又过了半分钟,她仍然没动静。他绕到窗边一看,关千千又闭上了眼睛,顿时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我草!
这女人是要跟自己耗上了!
温言定下心,就在门后坐了下来,闭上了眼睛。
木屋的进出口就两个,一个门,一个窗,只要对方从任何一个进来,他就会从另一个逃出去。
屋里屋外,两人没了动静,都在尽全力恢复消耗的体力。
半个小时后,温言忽然听到外面有起身的声音,心中一惊,忙全神准备。
但关千千却没朝木屋走过来,而是在屋前走动,接着停下,传来扯动草木的声音。
温言一愣,绕到了窗边,顿时石化。
关千千正从十多米外的一棵矮木上摘果子!
我勒个去!
原来是在补充能量!
咕咕咕……
温言的肚子受到刺激,响了起来。
温言突然意识到自己陷入了极其危险的境地。
这座木屋是建在一处山壁前,三面封着,只有前面一条出路。关千千显然是守死了木屋前面的出路,又可以从外面取到食物,假如长时间互耗,他显然亏大了!
果然,关千千吃了几个果子,又回到了原处坐下,靠着大树闭目不动。
屋内,温言颓然坐倒。
现在只有两个选择,一是冲出去和她硬拼,看能不能抢到逃路,二是就躲在这里。
但两条路都有明显的缺陷,首先关千千已经警惕,出去交手她肯定尽全力,自己要冲出逃路难如登天,其次则是躲在这里迟早被对方耗死,是完全会输的结局。
到底该怎么办?
目光扫过周围,他忽然一皱眉,计上心来。
看来只好出绝招了!
门外,关千千正闭目休息,忽然听到“噼噼啪啪”的爆响,像是什么东西烧起来了,不由睁开眼。
声音来自屋内,但门、窗紧闭,看不到情况。
她心念一转。
肯定是那家伙想耍什么诡计。
这念头刚一飘过,她目光忽然上移,顿时一呆。
木屋上方,一阵烟气正飘上去,似是屋内什么东西着火了。
关千千站起身,蹙眉不语。
烟气渐重,很快整栋木屋都被烟气包裹住,甚至有火苗光亮从木屋的缝隙间透出来。
关千千大吃一惊,扬声叫道:“你想干嘛!”
屋内,温言的叫声传出来:“既然逃不了,那我宁可烧死在这里!”
关千千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这样做,脸色接连变化,颤声道:“你……你宁可死也不娶我?”
屋里传来温言的咳嗽声,没了回应。
火焰已经透出了屋顶,烟气越来越浓。
关千千呆立在外面,没有动作。
屋内的咳嗽声越来越大,但频率转缓,似是温言开始有点撑不下去了。
烟气向着四面扩散,渐渐把木屋周围一圈都笼罩住,还在不断延伸。
关千千心伤欲死,但眼见温言将死,忍不住道:“我问你最后一次,你真的宁死不也不娶我?”
咳嗽声开始转弱,没有回应。
木屋的墙体也已经着了火,整间屋子几乎完全陷进了熊熊火势中,把周围近的大树都点着了。
与此同时,烟气四散,渐渐把关千千也包裹住。
关千千再忍不下去,猛地朝着木屋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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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突来的第三者
蓬!
关千千冲到门口,一脚踹开着了火的房门,扑了进去:“咳咳……你……你在哪儿?”
屋内火势凶猛,哪有回应?
关千千心中一凉,伏低了身体,掩着俏脸走了进去。
同一时间,早就藉着烟气的掩护从窗户逃出来的温言已经逃出了烟气的笼罩圈,正想以最快的速度离开,忽然听到那边踹门的声音,不由停步,回头看去。
这女人不会真的进屋去救自己吧?
要知道这边虽然空气环境都相当潮湿,但树木油脂足,这把火点起来,不烧个干净绝对不停。她要是真的进去,恐怕凶多吉少。
忽然之间,温言陷进了两难之境。
他可以直接离开,任由对方烧死在里面,那就一劳永逸,再没了被逼婚或者追杀的危险。
但关千千是为了救他而进去的,假如她真的烧死,自己这辈子也休想能安下心!
几秒后,他一咬牙,扬声道:“我出来了!”
算了,大不了自己再逃就是。
哪知道过了好几秒,烟气里都没有回应。
温言心中一震,大感无奈地骂道:“我草!”一转身,扑回了烟气之中。
关千千要是因此死了,他会一生难安的!
转眼扑回木屋内,温言屏着呼吸勉力探看,却没在门口附近看到她的踪影,忍不住叫了一声:“母老虎?”
燃烧的噼啪声中,一声微弱的呻.吟传出来。
温言听清方位,把衣服翻起来盖住头,蹲低身体,猛地冲了进去。
蓬!
一根熊熊而烧的屋梁落下,差点砸中他。
温言迅速找到位置,隐约看到关千千躺在地上,似是被烟气熏晕了,哪敢迟疑,立刻俯身,把她一把抱了起来,转身就逃。
以最快的速度奔到门口,温言正要扑出去,头顶突然又一根梁掉了下来。
蓬!
温言和关千千一起倒了下去,但倒地前他仍全力一推,把关千千扔出了屋门。
扑!
关千千直接滚到了泥地上,勉力挣起半身,转头看向近在咫尺的屋门,颤声道:“温……温言!”
刚刚她进去找人,不想吸进了不少烟气,加上最近身体消耗过大,眼前一黑,倒了下去,无力逃生,但仍保持着一定的清醒,知道温言重新进去救自己,芳心正自震惊,不曾想眼看死里逃生,竟然出了这事故!
而且,他竟然危急一刻第一反应是把自己扔出来!
白茫茫的烟气和赤红的火焰中,一条人影缓缓站了起来,拼尽全力踉踉跄跄地走出了屋子,腿一软,倒在了她身上。
轰!
整间木屋坍塌,溅得火星四飞。
关千千惊喜交加,用尽全力把身上陷入半昏迷状态的温言推开,爬了起来,抓着他的胳膊,猫着腰把他朝外拖。
烟气已盛,拖了十多步,难以呼吸的关千千再没力气,腿一软,倒在了地上。
入目最后一眼,是温言正勉力爬起来的身影,她心里顿时一松。
快逃!
这是昏迷前没来得及叫出的两字。
......
不知道过了多久,关千千缓缓睁开了眼睛。
晴空万里,艳阳高照。
咦?
奇怪,为什么能看到天空?
关千千一惊,撑着坐了起来,感觉整个身体仍然虚弱。
“醒了?”熟悉的声音传来,“你昏迷了半天,最好多休息一下。”
关千千转头看去,登时看到了正忙着准备柴堆的温言。
后者看都不看她一眼,说道:“你现在身体虚弱,抓我就别想了。”
关千千记起了昏迷前的事,脱口道:“你又救了我?”
温言停下了动作,转头看她,脸上露出古怪神色:“我真搞不懂,你到底哪根筋烧糊,为什么要进去找我?!”
要不是她那极其意外的进屋救人,他怎么可能现在被绊在这儿?
关千千怔然看他,没有说话,眼神却渐渐复杂起来。
温言无语地转开头,继续把柴堆架好,然后才把旁边早串好的鱼串拿了起来,架到了柴堆上。
关千千始终看着他,目光跟着他移动。
温言找来火石,把柴堆点燃,坐在旁边不断翻动鱼串,有点转移话题似地道:“这里的鱼刺儿少肉鲜,很好吃的。”
救出她之后,他也无力远走,再去找另外的木屋,索性直接上到山顶,在山顶的水池边休息。恢复了点体力后,他立刻下湖抓了几尾鲜鱼,补充体力。
关千千仍看着他。
温言再道:“天快黑了,今晚咱们只好在这将就一晚上。等到天亮,你也该恢复得差不多。”
关千千还是看着他,没说话。
温言终于忍不住了,转头看她:“哑了?”
关千千芳唇轻启,缓缓道:“为什么不让我死在里面?”
温言一呆,反问道:“那你为什么要进去救我?”
原本他以为这问题会难倒对方,哪知道关千千竟然答得毫不犹豫:“就算你要死,也得死在我手里!”
温言一时愣住。
就在这时,一声轻咦忽然传来:“咦?有人哦。”
声音尖细,但明显是个男人的声音。
温言登时警惕,转头看去。
不远处,一个衣着古怪的男子正从林中走出来,獐眉鼠目,面带诡容。
他身上穿着似是少数民族的布衣,色彩多变,把整个身包裹得密不透风,左肩到右肋处挎着一个很传统的布包裹,头上缠着蓝布头巾,怎么看都不像汉人。
关千千没有反应,仍是盯着温言。
温言缓缓起身,喝道:“站住!”
那男子身材比温言要高出半头,体形偏瘦,听到时这一声厉喝,却毫没停下来的意思,反正目光在他脸上扫过,露出一丝暧昧笑容:“呵呵,还是个嫩得能掐出水的男人,咦?还有烤鱼?哈!今天真是蛇神保佑,走了这么多天终于摆脱了噩运。”
温言听他口音奇怪,双眉微皱,冷冷道:“再靠近别怪我不客气了!”
那男子渐渐走近,笑道:“不要这么排斥我,我叫乌西,很高兴见到你。咦?”忽然一震,停了下来,眼中透出奇光,死死盯着关千千。
刚才关千千背对着他,他一时没有看清,现在走近后他已能看到她的侧脸,登时为其美丽大动。
温言发觉他目光有异,沉声道:“我不管你是谁,滚!”
那男子乌西长长地吁出一口气,惊叹道:“好美的女人!嘿!没想到蛇神竟然会对我如此眷顾,送上吃的不说,竟然还有如此美丽的女人相伴!”
话到这处,温言再没疑问,知道这家伙怀有敌意,一步横移,隔断了他的贪婪视线,手中早握着的石子暗暗移到食、拇二指间。
乌西不满道:“挡着我干嘛?让开!”说着再次迈步,朝温言走了过去。
后面的关千千这时终于把目光从温言身上移开,探头看向乌西,不由皱眉。
温言眼神陡厉,右手疾挥。
嗤!
石子闪电般射出!
“哎唷!”
乌西额心正中石子,登时抱头痛叫,指缝间鲜血淌下。
温言冷冷道:“再近一步,爆的会是你的眼珠!”
“你竟然伤我!”乌西大怒,“得罪蛇神的信徒,你死定了!”
温言没心思去想这家伙出现的家伙嘴里的蛇神是什么东西,手腕一翻,另一颗石子已再次移到指尖。
就在这时,关千千突然叫道:“小心脚边!”
温言一愣,目光刚刚看到脚边一条食指粗的黑色小蛇,痛感已生。
温言一声闷哼,石子疾发,精准地命中了那蛇圆锥形的脑袋上。
小蛇正咬着他脚踝,被这一击,登时脱口掉下,在地上扭动了几下,不动了。
他这一石子是全力而发,尽管现在养息功只恢复了五成,但那蛇仍然承受不起,登时了帐。
但温言这一惊非同小可,要知道他和关千千身上都抹有驱虫避蚊的汁液,那同样可以驱走蛇类,可是这蛇竟仍然来咬,显然非同一般。
乌西怒叫道:“你竟然敢杀了我的阿汪!”
温言只觉脑中一阵晕眩,心中震惊莫名。
他自从学习了养息功,再加上曾被多种特制草药泡制过,身体对各种药物都有相当的抗性,一般毒蛇就算咬着他,也难有效果,但这蛇一口并没咬实,毒液排出并不多,竟然已经让他如此!
关千千已知不妥,勉力站起身,上前把他扶住:“怎么了?”
对面的乌西这下能完整看清她的正面,登时眼睛再次大亮,忘了丧蛇之痛:“好美!”
关千千蹙眉看他一眼,已发觉这家伙竟然起了男性生理反应,不由伸手拉了拉衣襟。
但这段时间在山林间穿行,关千千的衣服裤子都被划得七零八落,现在穿在身上,也不过大概地遮挡一下身体的关键部位,胸、臂、腹、腿各处露出很多,哪能遮挡完全?
温言深吸一口气,勉力压下头晕,低声道:“他的目标是你,快跑!”
“跑?谁也跑不了!”乌西露出诡异笑容。
关千千正要说话,小腿忽然一痛,一惊低头。
另一条花纹复杂的小蛇迅速从她腿边游走开,留下小腿上两个牙印。
关千千心中一懔。
这家伙竟然能控制蛇!
那蛇在草间游走回乌西脚下,随即顺腿攀爬,缠到了他的脖子上,对着对面的两人吐着蛇信。
乌西伸手轻抚蛇头,笑道:“放心,我还要和你睡觉,不会杀你。你中的只是阿花的迷毒,死不了的。不过这个人很讨厌,本来我还想给他做我食物的荣幸,但可惜的是,我从不会吃伤我的食物!”
温、关两人一时愕然。
这家伙竟然还吃人?!
但片刻之后,两人同时反应过来,关千千霍然转头看向温言,只见他脸上浮起一层黑色,登时剧震。
难道温言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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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用我来救你
温言晃了晃,软软萎倒。
关千千想扶,但她还没抬手,就感到手足俱软,几乎科他同时倒下。
乌西哈哈一笑,按着额头走了过来,踢了温言一脚:“跟我斗?呵!”随即走到了关千千旁边,肆无忌惮地一把扯开她衣襟,登时吞了口口水。
关千千哪看不出他想干嘛?猛地拼尽余力,一拳挥起。
扑!
乌西的反应显然不够快,被打中了脸,但关千千这一拳还不如摸,只在他脸上轻轻擦了一下,就无力落下。
“咦?还会动手。”乌西若无其事地摸了摸脸,笑嘻嘻地道,“有意思,女人就是要反抗,才会玩得更有趣。”
关千千咬牙切齿地道:“你敢……敢动我,我会让……让你死……死得很难看!”
乌西邪笑道:“你们汉人不是说过‘欲仙欲死’吗?如果是那种死法,我希望你千万别客气。”一边说话,一边俯身把关千千抱了起来,拖到了池水边。
关千千有气没力地道:“你……你要干嘛?”
乌西把她扔在池边,解开身上的布包,扔到了她赤着的身上:“先陪我的孩子们呆一会儿,我要洗个澡,很快回来陪你。”
关千千初时一愣,随即浑身一僵。
那布包里面竟然有东西在蠕动!
乌西脱尽衣服,露出骨瘦嶙峋的身体,扑进了水里。
关千千再怎么凶恶,也是个女人,已经被包里那很可能是蛇的蠕动物吓得动都不敢动。
“哇!好凉!”水里的乌西一声惊呼,忙不迭地站了起来,想退出来,哪知道双腿僵硬,步了米婷和关千千的后尘,成了第三个莽撞的受害者,抽筋了!
蓬!
乌西倒进了水里,砸起大片水花。
关千千一惊,勉强转头看去,脑袋里漂过的第一个念头是——让这家伙淹死!
哪知道一转头,只见乌西的脑袋是在岸边的水面以上,根本没生命危险,关千千登时心里一沉。
就在这时,一旁久没动弹的温言突然爬了起来,朝着乌西猛地扑了过去!
乌西怎么也没想到这该必死的家伙竟然能爬起来,惊叫道:“你想干嘛!”
温言二话不说,一脚狠狠踹在乌西肩上。
乌西一声痛叫,顿时被踹得翻进水里,整个人沉到了水下。
温言用尽积攒了半天的力气,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关千千没想到他竟然还能动,又惊又喜地叫道:“你没事了?”
温言转头看她。
关千千顿时僵住。
他的脸上,竟然布着一层乌黑异色!
但不等她开口问话,她胸、腹上的布袋突然散开,数以十计的细蛇从里面窜出,朝着水里狂游而去。
温、关两人同时一震,不能置信地看着。
群蛇入水,到了正在水底挣扎不休的乌西身下,竟然一起上顶,把他慢慢地顶上水面!
不到半分钟,乌西的脸就全露在了水面以上,而且还缓缓朝着岸边移动回来!
温言心中剧震,心知这家伙驭蛇的本事已经到了一个极高的水准,一咬牙,转身抱住关千千,猛地起身,踉踉跄跄地朝着远处奔去。
身后,乌西的厉声传来:“我不会放过你们!”
......
进了林子,只逃了不到五分钟,温言双腿一软,栽倒在地。
关千千惊叫道:“你怎么样了?”
温言艰难地抬起头,苦笑道:“动作剧……剧烈了点,毒素又……又扩散了……”
刚才中毒后,他一时失去动作的能力,但在地上躺了一会儿,他就发觉身体的麻痹感在以非常缓慢的速度减弱,所以后来才有了反击的力量。但他这一动作,登时加快了血液循环,毒素又扩散开来。
现在他已能确定,任自己的身体抗性可以抵挡这种毒,但需要的是长时间的休息,可是眼下这种情况,乌西任何一个时候都有可能从抽筋中恢复过来,追到这里,他哪有休息的余地?
关千千浑身酥软,想起身都没力气。她目光四扫,忽然眼睛一亮,急道:“还能动吗?那边有个大草堆,你躲到那里去。”
温言早看到了,辛苦地道:“没用的,地方太小了,躲不下两个人。”
关千千双颊渐渐泛红:“我不躲。”
温言一愣。
关千千缓缓道:“他想要我的身体,不会杀我。所以只要你躲起来,我再设法转移他的注意力,他不会注意到你的存在。”
温言浑身一震,不能置信地看着她。
她竟然是想牺牲她的身体来救自己?!
确实,乌西既然想要她,那就很可能不会杀她,这处理不失为无奈中的可行办法。但要知道关千千对她的身体极其重视,现在竟然会宁愿牺牲身体来救温言,为什么?
关千千玉容微微抽搐,缓缓再道:“好好恢复,记着替我把那家伙碎尸万段!”
温言呆若木鸡。
这话无异于是在委托后事,难道她心里有什么极端的打算?
想到她对她的身体的重视,温言几可断定她是要自杀,顿时心情激荡起来。
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两人同时一惊,温言低声道:“是他!”
关千千急催道:“快躲起来!”
温言咬着牙晃晃荡荡地站了起来。
关千千露出松了口气的神色。
温言一俯身,竟然再次把她扛了起来。
关千千震惊道:“放下我!”
温言再不说话,靠着意志支撑,扛着她再次迈步,踉踉跄跄地奔了出去。
关千千芳心震荡莫名,感觉着他仅凭意志支撑的身体随时都像要倒下去,心中苦涩难当,眼角一滴泪水滚落。
最初的敌对立场,到现在他竟然为了自己付出到如此,这就是缘么?
温言无暇顾及肩上美女的想法,一路奔逃,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怎么也不能让她落进乌西的手里。
两侧树影不断向后退,林间的光线也渐渐黯淡。
天快黑了!
......
夜深,绵延数百里的山区在夜幕下,像一头头择人而噬的凶兽,隐踞不动。
半空中月明星耀,惨白的光芒洒遍山间。
某一段的山道上,乌西拿着一星火光,慢慢前行,嘴里不断咒骂。
靠着蛇群,他已经追着对方走了至少十多里山路,但到现在都没追上。
这本来是不可能的事,那两人无论是谁,都没有支撑着再逃的力气才对!
身后忽然传来异响。
乌西一惊停步,脚下一条小蛇已经闪电般钻进了他身后的草丛。
嘶叫声忽然响起,随即一只狼狸从草丛内倒了出来,浑身抽搐,很快就没了动静。
乌西一声冷哼,松了口气。
原来又是这种体形不大,但动作迅捷的野兽。不过挨了他的蛇一口,这小家伙是想活也没门儿了。
不过被这一耽搁,他皱眉想了想,举着手里不知道什么东西燃起的火源四下一看,选定一个位置,走了过去。
晚上追太累了,不如天亮后再追算了,反正自己手边有最好的追踪伙伴,追上他们是迟早的事。
同一时间,在离他不到十里外的一处草丛内,温言仰天静躺,双眼紧闭,呼吸已停。
在他身边,关千千经过这几个小时的缓冲,身上的麻醉效果已弱,勉强恢复了点体力,撑着坐起来。
藉着极其黯淡的光线,她能看到温言的模样,颤着手去按他的颈侧血管。
还好,有非常微弱的脉动。
因为金刚拳和养息功长期对立的关系,关千千对于养息功的了解就算不比温言深,也不会差太多,知道养息功的学习者有这种靠减缓身体机能来自我疗治毒伤的例子,心里已经有了点底。她心里松了口气,躺回了他旁边。
现在只能争取休息时间,希望乌西没有继续追赶。
不知不觉中她沉沉睡去。
迷迷糊糊中,前方忽然出现一道身影,静立在她面前。
她一惊,伸手想去抓那身影,却从对方身体里穿过。
“抱歉,我不喜欢你。”
熟悉的话语从那人嘴中发出。
她娇躯剧震,失控地大叫:“我恨你!”
人影渐渐清晰起来,现出温言的面孔:“我对母老虎没兴趣!”
她双腿一软,坐倒在地,只懂哭泣。
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这样!
“因为你是灾星!”
一声惊雷般的吼语突然在头顶响动,她一惊抬头,一张巨大至只能看到眼睛的面孔覆满整个天空!
刹那之间,一股难以忍受的巨大压力突然压落,她一声尖叫,挣坐而起。
周围黑压压的一片,虫鸣低微,却再没其它动静。
关千千喘息着四下看去,藉着微弱的光线把周围的情景收在眼内。
原来是在做梦。
转头看旁边时,只见温言胸口已经开始有了一点起伏感,显然伤情有所减缓。
关千千松了口气,活动了一下手脚,才发觉自己的麻醉感几乎已经全消,只是原本就虚弱的身体还没有多少恢复,更别说恢复到正常的身手。
就在这时,一声轻微动静突然传入她耳中。
关千千一惊,转头看去,顿时浑身僵化。
两人周围,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十多只狼狸!
关千千芳心完全沉了下去。
现在哪怕只有一只狼狸,她都无力应付,更别说这么多!
狼狸们似乎嗅到了他们此刻的孱弱,缓缓靠近。
关千千四下胡乱摸索,抓着一根木棍,勉力站起身,摆出防御的架势。
她的人字典里就没有坐以待毙,只要还有一丝反击的力气,她死也要拉上垫背的!
呼呼!
最近的两只狼狸同时动作,朝着她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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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占有关千千
关千千一咬牙,凭着直觉一棍子挥出。
呼!
棍子落空,她用力失衡,一跤摔倒在地,心里却是一愣,强撑着再爬了起来。
刚才挥棍时,冲来的狼狸突然一个扭头,竟然退了!
果然,一眼看过去,不但那两只狼狸都退开,其它狼狸也没再逼近。
关千千莫名其妙,愣看它们。
过了半分钟,所有狼狸忽然退开,避到了暗处,随即悉索的动静迅速远去,竟然走了!
关千千完全没明白怎么回事,四下连看了好几遍,才确定它们确实离开了。
“它们在怕……怕什么东西……”地上忽然传来温言虚弱的声音。
关千千大喜,跪在他旁边急道:“你醒啦?”
温言轻咳了两声,辛苦地道:“我能感觉到外面的动静。”养息功在为他驱毒时,他本来就可以完全掌握周围的情况。
关千千低声道:“你怎么样了?”
温言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说话也有力和顺畅了点:“好多了,已经过了快六个小时,我体内的毒素被排得差不多了。”
关千千愣道:“你怎么知道时间?”
温言目光移向上方浓密的林叶:“看月亮的位置,大概计算。”
关千千抬头一看,叶缝间确实可以看到夜空中的月亮,心里暗感佩服。
换了是她,根本不知道靠这样来计算时间。
温言忽然道:“扶我起来。”
关千千振起余力,把他扶了起来。
温言没多说话,一脚低一脚高地和她相互依偎着,朝着黑暗中走去。
走了不到十分钟,前方竟然出现了木屋。
关千千惊喜道:“原来离木屋这么近!”
温言低声道:“所有木屋周围方圆百米的树木上,都会有……有一些人为刻出的明显印记,指示木屋的方向。不过……那些都是很多年前刻的了,现在印记已经模糊,只有熟悉这里山林的人才……才能迅速找到。”
关千千恍然大悟。
原来这家伙是靠这些来找的。
进了木屋后,关千千把温言放到床榻上,自己也累得坐了下来。
温言辛苦地道:“这毒太厉害了,恐怕我还得两三天才能完全恢复过来。你要想……想办法先躲远点……”
关千千冷冷打断他:“我不会丢下你自己逃的!”
温言停了下来,片刻后才道:“这里有灯,你到那边角落里找出来。”
关千千恢复了点力气,依着他的话去找,果然找出了脂油灯,再照着他的指示找到火石,好不容易才把灯给点上,房间内顿时光亮起来。
她去关紧了门窗,才松了口气:“这样他该看不到灯光了。奇怪,这畜牲是什么人?”
温言呆看着她。
关千千一愣,顺着他的目光向下看,登时吓了一跳,慌忙掩住了胸:“别看!”
之前她的衣襟被乌西扯开,但忙着逃跑,她一直没注意现在仍然敞开着,刚才没光还好,现在有了光亮,茁挺的双.峰赫然显现在温言面前!
温言感觉小腹一热,心知又被轻松地勾动了“想法”,忙把眼睛转到一边。
关千千把衣襟大概地扣上,遮住了双.峰,才转移话题般道:“能控制蛇,他看来来路不怎么正。”
温言藉着想这问题转移了注意力,沉吟片刻,缓缓道:“很可能来自南疆。”
关千千又是一愣:“南疆?”
温言露出回忆之色:“那还是以前我在这里的时候听来的。现在已经很少会再有这种地域分法,因为国家几乎开拓了全国所有地方,重新规划了行政区域,每个地方无论多小多细,都会有明确的名称。但是,事实上还有一些地方尽管被划分进了行政区域,却几乎没有外人踏足过,南疆就是其一。”
关千千听到这里,忽然想起多年前曾听过的事,轻呼一声:“我记起来了!我听说过,在南海这边,有一片地方被山脉隔断,交通不便,里面住的是蛮苗人!”
温言点头道:“对,他们擅于使用蛊、毒等玩意儿,这家伙能驱蛇,很可能是从南疆出来的人。只是……我在这里呆了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有蛮苗人出来,奇怪。”
关千千比他对南疆的了解更少,当然更想不出蛮苗人出来的原因。不过结合乌西的服饰,这推测几乎是百分百的正确。
温言忽然皱眉。
关千千以为他哪不舒服,趋前道:“怎么了?”
温言近距离看到她的胸腹肌肤,感到小腹热度提升,忙别开头:“没……没什么。”
事实上刚刚他突然发觉自己的手脚比几分钟前刚到这时灵活了点,似乎勉强可以抬得起来,但按他的预料,不可能好得这么快才对。
关千千看他模样,想到乌西的可怕,芳心微颤就在榻边坐了下来。
假如再被追上,自己和温言恐怕难逃噩运。
温言怕再被她的模样刺激到,闭上了眼睛:“休息吧,多恢复一点,我们就多点对抗的资本。”
关千千转头看他,眼中透出复杂难明的神色,轻声道:“假如我被那畜牲侮辱,我一定会自尽。”
温言闭着眼道:“那就别被他侮辱。”
关千千幽幽地道:“你能保证我们一定能逃出他的手掌心?”
温言向来不会在这种事上乱说话,想了想,说道:“二八开,两成把握我们能逃脱,八成是他得手。”
关千千眼中神色突然一定,像下定了某种决心,站起身来。
温言听到动静,不由睁眼,正想问她怎么了,突然一震,失声道:“你干嘛!”
关千千一俯身,抓着他的裤腰,登时把他的裤子脱了下来!
要命的是,温言刚刚被她的春光勾起的“想法”还没消失,仍然挺立有型的命.根子顿时完全显露在她面前!
关千千脸上已经起了大片红晕,却硬撑着道:“我的第一次不能给他!”突然一伸手,裉尽身上衣物!
温言脑中轰然一响,整个人被激发到了极点!
他本来就在特殊时期,对方更以这样的方式刺激,怎么还忍得住?
关千千贝齿紧咬,一翻身,跨到了他上方。
温言以最后一丝理智叫道:“不……不要冲动!”
关千千双眼一闭,整个人伏到了他身上。
至少,温言是那个能让自己早就死掉的感情能恢复过来的人,给了他,自己心甘情愿!
......
天亮时,温言轻轻地推开她,翻身下床。穿好裤子后,他不由苦笑。
几个小时前,这年过四十的美女竟然把第一次给了他。
而他和米婷在一起时苦忍这么多天的欲.火,终于彻底爆发,在她的主动下,他由最初的被动变成了主导方,完成了夺走这美女第一次的意外重任。
回想之前他故意气她时的戏言,他的笑容更苦了。
当时他绝对没想到那话会一语成真,竟然真的不但夺走了她的初吻,还夺走了她的初.夜!
不对,该说是自己在她那失了身,因为主动的根本不是自己!
但另一方面,他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突然间自己的恢复加快——和她**之后,他竟然恢复了行动能力,虽然离完全的恢复还有一段距离,但至少可以像常人一样行动移动。
很显然,虽然他还不知道原因,但这种类型的刺激对他的身体恢复有良好的帮助。
不同于米婷的迅速适应,关千千虽然是超强的武者,可是刚被夺走初夜时竟然痛得像十八岁的少女,反应剧烈,差点没死在他身上。事后,她更是直接脱力,直接在他身上昏迷过去。
一声呻.吟忽然响起。
温言转头看她,只见这美女悠悠醒转,茫然转了个身,无限美好的身体顿时彻底在他面前暴露出来。
温言忙把自己的衣服给她盖上,硬着头皮轻声道:“好点了吗?”
关千千茫然看他。
好一会儿,她才意识到之前发生了什么,双颊登时布满红晕,一把把身上的衣服扯得盖住了头。
温言瞬间石化。
这尼玛是典型的顾头不能顾尾,头是遮住了,身体又露出来了!
他赶紧转开头,藉着转移话题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我……我去找点吃的,你休息一会儿。”逃命似地离开了木屋。
离开足有二三十米后,他才缓过来,低头看看自己的下半身,不由心里暗叹。
刚刚他才确定,自己禁了这么多天的欲根本没有效果,现在仍然还是轻松就能被勾起小火苗!
算了,先找吃的,回头再说其它。
十多分钟后,他才抱着野果回到木屋,离屋子还有三四十米,一声尖叫突然传来!
“啊!滚开!”
温言浑身一震,再顾不上手里的果子,朝着木屋扑了过去。
木屋内,关千千缩在屋角,拿着温言那件衣服拼命想把自己的身体遮挡起来,但玉臂香肩长腿却难以遮尽,肉光致致。
在她的面前两米外,乌西邪笑道:“都脱光了在等,何必还要装?来,让我们敞开一切,一起享受蛇神带给凡人的至高享受吧!”
关千千又惊又羞又急,惊叫道:“你敢再进一步,我立刻咬舌自尽!”
这句威胁起了效果,乌西一呆,皱眉停步。
她要是真死了,那可就大大打乱了自己的享受计划,这绝对不行。
正要悄悄驭蛇上去咬她一口,身后突然传来冷喝:“动了她,我保证你会死无葬身之地!”
乌西愕然转头,看清木屋外的温言,顿时一震,失声道:“你竟然没死?!”
这是不可能的!
自己的蛇毒猛烈无比,就算是头牛,都难抵抗,这家伙又瘦又弱,怎么可能扛得住?
温言全力压下冲过去的冲动,一字一字地道:“动她,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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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蛮苗蛇神
乌西脸上惊容消退,狰然道:“是么?”身上布包内陡然蠕动加剧,片刻后,至少十多条大大小小的蛇从中钻出,朝着温言狂扑而去!
温言早有准备,双手同时飞掷,两颗石子瞬间飚过半空!
乌西尽管早前吃过这亏,但他亏在身手平庸,欲避无门,登时被命中双膝,一声痛叫,双脚失力,跪倒在地。
还好温言现在功底大失,否则单是这两下,就足以让他此生残废!
同一时间,温言已闪电般后退。
群蛇疾追,速度不比他慢半分,只要他速度稍减,立刻就能缠上他!
乌西勉力挣起半身,忍痛怒吼:“我要宰了你!”身上布包再次剧烈蠕动,几秒后,几乎所有蛇全都离包而出,追着逃跑的温言去了。
在他身上,仅留一条曾咬过关千千的花蛇‘阿花’缠在他脖子上,保护他的安全。
眨眼间,温言已经逃得无影无踪,但乌西却丝毫不担心,皆因知道无论对方逃得多远,自己的“孩子们”都能顺着他留下的痕迹找到他。人的体力有限,这家伙这下是死定了!
他费力地改跪为坐,把裤脚挽起,只见被击中的膝盖处已经淤黑,一时竟然没法用力,心中不禁骇然。
开始还以为不过是个普通人,现在他当然知道对方并不普通。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历?
就在这时,他颈上的花蛇突然惕然动作,朝他身后疾探而去!
乌西跟爱蛇灵性已通,心知不妙,勉强偏开身体。
蓬!
木椅结结实实地砸在他左肩上,幸好他避得快,不然这一下就是砸在他头顶,后果不堪设想。
乌西一声惨叫,翻倒在地,心中骇然。
是那女人!
趁他不注意偷袭得手的关千千腿一软,也倒了下去,没了衣服遮掩的娇躯彻底暴露出来。
她得手时,‘阿花’也趁机在也在她手腕上咬了一记。
乌西痛叫着在地上翻滚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忍下痛苦,左臂已因左肩被砸伤而没法逡。他暴怒起身,转头看向虽然仍睁着眼,但已经失去动作能力的关千千,嘶吼道:“你竟然敢伤我!”
关千千有气没力地道:“你……你废话太多了……”
乌西怒不可遏,狞然道:“我要让你感受到蛇神的愤怒!”
关千千心中一愣。
什么叫蛇神的愤怒?
地上的‘阿花’正盘成一团,突然探直了身体,朝着关千千两腿之间游走过去。
关千千能看到它的动作,心中剧震,艰难地叫道:“不……不要!”
‘阿花’已经游到她大根根部,扬起锥形的脑袋,向后微收,做出要冲刺的姿态。
乌西看得双眼发红,舔了舔嘴唇,邪笑道:“放心吧,你不会立刻死掉,那种被掏空的痛苦,会让你后悔自己出生在这世上!”
关千千眼前一黑,心中绝望泛起。
就在这时,一声破风声突然响起。
呼!
‘阿花’正要猛力地钻向目标位置,哪知道半途脑被横掠而来的石子击中,登时被打翻在地,蠕动了两下,并没死亡,迅速游回了乌西身上。
来人正是温言。
乌西愕然转头,立时和迅速扑近的温言打了个照面。
蓬!
乌西一声惨叫,整个人翻飞出去,砸翻了桌子。
温言二话不说,单手抓起一把椅子,猛地狠砸向地上的乌西脑袋。
蓬!
整把椅子登时散了架。
和力气完全没恢复的关千千不同,他这一记力道十足,乌西连哼都没再哼一声,整张脸被砸了个满烂七八糟,登时了帐。
温言松了口气,退到关千千身边,把她抱了起来。
关千千心里一松,登时昏了过去,软软地倒在他怀里。
尽管刚刚从危险中脱离出来,温言看到她赤.裸的娇躯,仍然不由小腹大热,心中暗惊。
经过昨晚的事,他现在的**又开始强烈起来了。
之前他在动手时已经定下了计划,远逃不过是为了引开蛇群。要知道在这山区里,他熟得就像自家的后院,在轻松地把蛇群带离木屋五六里路后,他绕了个大圈,折了回来,把蛇群抛到了身后。
那之后,他已下定决心,务要一击致胜,下手再不容情,回来后痛下杀手,把乌西解决。
现在只能希望乌西死后,他的那些破蛇会失去控制,不再对他和关千千追袭。
屋外悉悉索索的游动声响起,群蛇已返。
温言抱着关千千退到屋角,警惕地看着毒蛇们。
果然,蛇群没再朝他袭击过去,反而缩到了乌西旁边,爬到了他的身上,转眼把他缠满。
温言微微一愣。
这算什么?忠心?
不过他也听说过,很多东西和主人有了灵性后,会终身伺主,就算主人死掉,也会死守在旁。当然,能让饲物这么忠心,饲主本身也必须是非常厉害的人物,看来这叫乌西的家伙不简单。
群蛇上身后,蓦地同时张嘴,各自拣定了一个位置,一口咬了下去!
温言大吃一惊。
难道自己理解错了,这些家伙是想把他分食?
但群蛇噬体,却没有撕扯,只是保持静止状态。
温言心中发毛,抱着关千千顺着墙边朝外绕。
好不容易避过乌西的尸体和群蛇到了门口,他突然一震,停了下来。
目光中,被群蛇缠绕的乌西喉间竟然开始轻微的呼气!
我草!
起死回生?!
这念头刚转过,乌西蓦地坐起,脸上仍是血肉模糊,但双眼却突然睁开,射出骇人厉光。
温言生下来到现在从没见过这种离奇的事,心叫不妙,一个转身,抱着关千千朝外狂奔!
身后,乌西变了形的声音嘶叫道:“伤害蛇神的使者,你会死得很惨!”
温言边跑边朝后瞧,只见数十条毒蛇已追了出来,登时暗叫糟糕。
完了!
这家伙竟然杀不死,这尼玛到底什么情况!
......
太阳升到正中时,温言抱着关千千,藏在山顶的大池深处,警惕地看着远处向着来路游返的蛇们。
逃了半晌,他一直没能摆脱那些蛇的追踪,直到偶然灵光一闪,想起曾看过资料,说蛇是靠热能跟踪,这才拼尽余力奔到了山顶,找到一个大水池,游到了这里躲起来。
果然冰冷的水池将他和关千千的体温都掩掉后,那些蛇在水池边游走一会儿,再没法找到两人的踪迹,只好离开。
和之前他们去过的水池不同,现在这水池面积至少上百亩,大得惊人,正适合他们躲藏。
等确认了确实没蛇逗留后,温言这才松了口气,托着关千千游到了最近的岸边。
关千千身无寸缕,被池水冻得嘴唇泛青,早已经醒来。出水时,她的身上的水珠都冷得惊人,完全没有被当空烈日压制。
温言自己倒是没什么影响,把她放到比较干燥的草堆上后,温声道:“我要帮你提高体温。”
关千千颤声应道:“嗯……嗯。”
温言这才扯下干草,把她雪白娇躯上的水珠大概地拭尽,连隐秘部位都不放过,然后才深吸一口气,双手按上她的颈部,着力按压起来。
关千千羞得闭上了眼睛。
平生第一次,是在她心甘情愿的情况下让男人这样触碰她的身体,那种陌生又刺激的感觉,令她芳心复杂难明。
温言逐寸下按,对她的身体进行刺激,促使她的血液循环加剧,引来体温的上升。
十来分钟后,他才松了口气,松开了手,擦了把额头的汗水。
逃了一上半,现在他同样是在力竭的状态,要不是怕她被冻出问题,他早躺下睡觉休息了。
关千千感觉身体恢复了活动的能力,勉力坐起身,缩起腿抱住了胸,不敢看他地道:“你衣服也湿……湿了……”
温言一愣,这才记起自己也湿了个透,一拍脑袋,正想把仅剩的裤子脱下来处理一下,忽然想起她在旁边,一时犹豫。
换了是在别人面前,他早脱了,但现在是关千千,他不禁微微犹豫。
这女人会不会一边大骂自己流氓一边来招断子绝孙手把自己给废了?
关千千转过身去。
温言下意识地想扶眼镜,却扶了个空。之前逃跑时,眼镜早掉不知道哪个旮旯去了。
一咬牙,他把裤子脱了下来。
反正该见的她都见过了,脱就脱吧!
关千千背着他转移话题般道:“你怎么突然恢复这么快?”
温言把裤子拧干晾到一边,随口道:“不知道……咦?”
关千千愕然回头:“怎么了……啊!”看到不该看的东西,赶紧又转回头去,双颊红了个透。
温言尴尬道不:“我是突然想到了一些可能的原因,唉,很可能是胡思乱想。”
这时他想到的是上次和米婷发生关系后,虽然事后他因过度的消耗而虚弱,可是随后的休息中,他的体能恢复速度立刻超过了平时。而今天则是刚好和关千千有了一腿,身体的恢复就加快了速度。
难道……那种事可以让自己恢复加快?
不会吧?!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转头看了关千千一眼,登时小腹一热,“火”来了。
这种情况就算是老头子也没说过,难道是养息功到了神息境以后才有的情况?
关千千这时奇道:“什么可能的原因?”
温言数念并转,想到现在生死关头,横下心来。
生存才是第一要则,为了这目标,他可以做任何事。现在被乌西逼上了险境,就算让关千千骂,他也要试试才行。
他强持镇定地把自己猜测的原因说了一遍,心里已经做好了被关千千大骂臭流氓的准备。
哪知道关千千听完后,竟然半晌不语。
温言心里奇怪,忍不住再道:“那什么,你看……”
“别说了……”关千千忽然打断了他,声细如蚊,“我说了,你要娶我,那我就是你的妻子,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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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恢复力惊人
温言从没见过关千千这种柔顺的神态,一时呆了。
三观有点被颠覆的感觉……
不过下一刻,他心里顿时大动。
这意思不就是自己想怎样就怎样?
一念至此,他再难压住情火,一伸手,把她扳得转过身来,利落干脆地地压了上去。
无论为公为私,这刻自己都该抛开一切杂念,专心地进行“实验”!
同一时间,山下的小路上,乌西一抬手,任回来的蛇群缠到自己胳膊上,微微皱眉:“消失了?”
他原本血肉模糊的脸,竟然在这半天之内恢复了不少,至少五官都基本归位。
他抬头看着向上的山路,再次抬步,朝着山上走去。
本来他的计划只是要尽快离开山区,可是现在不同了。这两人,尤其是那处细皮嫩肉的小子,已经彻底惹动了他的怒火,不把两人碎尸万段,他绝不肯罢休!
......
太阳从正中向西移移动,远处飘来朵朵白云,不时将烈日遮挡。
沉睡中的温言倏然一惊,坐起身来。
身旁,紧紧抱着他的关千千立时被惊动,也睁开了眼睛,打着呵欠道:“怎么了?”一僵,想起了睡前的事。
温言却无暇顾及她的想法,低声道:“那家伙追来了。”
关千千登时从自己的胡思乱想中恢复过来,愕然道:“他不是死了吗?”她昏迷前的最后记忆,就停留在乌西被温言打死的时候,却没看到他复活。
温言无暇解释,低声道:“没死。”
关千千紧张地道:“那他在哪?”
两人是躲在长长的草堆后,能看到的范围相当有限。温言朝她打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被草堆隔着的另一边。
关千千凝神细听,立刻听到了远处的脚步声。
温言凑到她耳边:“他一时还找不到这里,但我们要抓紧时间。来,先穿好衣服。”
关千千一呆,低头看看身赤.裸的身体,登时羞得无以复加,慌忙掩住。
她原来的破衣服早丢在那木屋里,温言则是只剩一条长裤而已,怎么“穿”?
却见温言早有准备,把长裤给轻轻撕成了长条,稍做处理,递给了她。
关千千醒悟过来,把布条分别缠在胸口和腰间,温言也简单地在腰上缠了一条,两人就像回到了原始时代,虽然这只能掩盖点关键部位,但好歹能遮遮羞。
脚步声的渐近。
关千千心中一动,耳语道:“藏水里?”
温言却摇摇头:“藏不了。”这水清澈得要命,骗骗只靠热感来追踪的蛇还行,要骗能用眼睛看的乌西却不行。
关千千也明白过来,眼中寒光闪过。
要换了以前,她早过去一拳把那家伙打得不成人形了,现在却只能被人追击,可恶!
想到这里,她忽然心中一动,低问道:“你恢复得怎么样?有……有效果吗?”
温言转头朝她露齿一笑,打了个“ok”的手势。
关千千明白过来,心里微松。
只要熬过这段危险期,她一定会让那家伙好看,但现在只能靠温言了。
就在这时,温言突然警觉,一把拉开她:“小心!”
关千千直接被他扯得掉进了水里,扑通声中,一条足有儿臂粗的蛇出现在她刚刚蹲着的位置。
温言却一声闷哼,全力朝后退去。
扑通!
他落进水中,立时一个转身,扯着刚刚恢复平衡的关千千朝大水池的另一边游去。
乌西的怪声传来:“果然还躲在这,给我追!”
应他喝声,至少二十多条蛇纷纷入水,朝着两人游追而去。
温言一语不发,以最快的速度带着关千千游到另一边池边,迅速爬上去,直接把她扛了起来,撒腿狂奔。
关千千头朝着后面,眼见追来的蛇们速度不及,心里大松,忍不住对着隔着水池的乌西叫道:“我一定会宰了你!”
哪知道这句豪言刚刚吼完,温言突然一栽,“扑”地一声倒在了地上。
关千千被摔得生疼,却顾不上自己,骇然转头看温言:“你怎么了?”
温言脸上又浮起了黑气,艰难地道:“快……快跑!”
刚刚救关千千时,他一时不察,被一条小蛇咬了一口,能撑到现在已经算是非常不错了。
关千千这一惊非同小可,但她要会逃跑才叫奇了,一把抓住温言,拼尽全力想拖着他走。
后面的蛇群已经游过了水池,上了岸,朝两人迅速追近。
关千千心里一沉。
完了!
没想到努力了这么久,竟然会死在这里!
就在这时,一声轻叱突起:“啵!”
关千千一震,转头看去。
十多步外的林子边上,一人和乌西几乎同样装束,脚下一条足有大腿粗的巨蛇正迅速朝着自己和温言游走而来!
关千千打死都没想到这世上还有如此巨大的蛇,登时浑身僵住。
巨蛇转眼到了他们面前,从她脚边滑过。
关千千多愣了五六秒才反应过来。
嗯?不是冲着自己来的?
身后传来噬咬的声音,她不由转头,只见那条至少有五六米长的巨蛇正把三四条小蛇咬在嘴里,仰着毫无特色的脑袋一口一口地把蛇们吞进肚子里。
追来的群蛇中,还有两条缠住了它的腹部,试图咬它的身体,但巨蛇鳞甲出奇地厚实,两条蛇根本没办法咬透。
其它的十多条蛇已经朝着来路逃了回去。
巨蛇把嘴里的蛇吞下后,忽然一收气,整个身体登时缩小了至少一半。
那两条缠着它的蛇都有儿臂粗细,立时应激动作,收缩身体,把巨蛇再度缠紧。
就在这时,巨蛇蓦地身体一胀,恢复了正常的大小。
蓬蓬!
两条毒蛇瞬间被撑成了七八段,在地上扭了一会儿,不动了。
巨蛇一转头,把地上的蛇段给全吞进了肚子。
关千千震惊莫名,一时无法动作。
“你们没事吧?”身后传来温柔的声音,带着点奇特的口音,和乌西有几分相仿。
关千千下意识地转回头,立刻看到之前那人已经走到了面前,是个面容清雅的年轻男子,身高和乌西相仿,但中等体形,远比乌西帅气多了。
那男子看清关千千几近全裸的身体,颊上微微一红,移开了眼睛:“你们在这等会儿,我先去对付乌西,一会儿过来帮你同伴处理毒伤。”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关千千不由跟着他转头,只见一人一蛇朝着他们的来路而去。
远处水池另一边,乌西脸色已变,喝道:“乌铎你不要太过分,我一路忍让,你别逼我对你不客气!”
那男子乌铎冷冷道:“有什么话,到蛇宫对蛇神说吧!”
那边乌西脸色数变,一个转身,慌乱地朝着远处逃去。
扑通!
巨蛇潜入水中,朝着那边追了过去。
乌铎却在水边停了下来,眼见相跑已远,微微皱眉,转身朝关、温两人走回。
地上,温言已经闭上了眼睛,脸上黑气仍在。
刚才为了逃生,他强忍剧毒,没有立刻让身体进行驱毒,现在毒气扩散已深,要疗养当然要会更麻烦。
关千千眼见乌铎靠近,突然挡到了温言面前,叱道:“站住!”
乌铎一呆停步。
关千千警惕地道:“你是什么人?”
乌铎理解地道:“我明白你们的敌意,我叫乌铎,来自南疆黑苗族。你们是和乌西那个叛徒发生了冲突是吧?我这次来,就是要追杀这个叛徒,所以你们和我之间暂时可以视作友好的同伴。”
关千千听得直蹙眉:“不是蛮苗吗?”
乌铎不由露齿一笑:“那是外人对我们南疆苗族的称呼罢了,在我们南疆,以黑、白分称,并没有‘蛮苗’的说法。但在外人眼里,由于地域区别巨大,加上以为我们的文化落后,所以才会以‘蛮’字称呼。”
他始终态度友好,关千千也不禁暗生好感,迟疑道:“你能解他的毒?”
乌铎含笑道:“让我试试。”
关千千犹豫了一下,让开了。
乌铎俯身在温言身上查看,找到被咬的地方,把手伸进自己身上的布包里摸了摸,摸邮一个小小的黑色瓷瓶。
关千千见过乌西身上同样的布包,后者里面装的全是毒蛇,但看样子这乌铎身上的这个正气多了,正以为他是要拿某种解药之类的东西给温言吃时,突然一僵。
乌铎揭开了瓶盖,一条食指大小的黑色小虫竟然爬了出来,落到温言的伤口上!
“你干嘛!”关千千一惊非同小可。
“别怕,这是我的伙伴,它喜欢以各种毒素为食,用来解毒效果很好。”乌铎解释道。
那小虫在伤口上动了两下,突然整个身体在伤口上贴紧,不动了。
温言微微一颤。
片刻后,那虫身上的黑色似乎又加深了一点,扭了两下,又爬回了黑色瓷瓶里面。
关千千注意到温言脸上的黑气已经完全消失,芳心震骇,忍不住道:“行了?”
“毒素已经吸走,看他恢复吧。”乌铎把瓶子放回布包里,起身道,“这天要下雨了,咱们最好找个能避雨的地方。”
关千千抬头看了天空一眼,只见白云已经转乌,确实是要下雨的架势。
“跟……跟我走。”地上的温言忽然开口,勉力爬了起来。
乌铎惊异地看着他:“你的恢复力相当惊人。”
关千千大喜,把仍然虚弱的温言扶住,后者深看了乌铎一眼,才道:“走吧。”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哗啦”的出水声。
三人转头看时,只见那条巨蛇从水里游了回来。
乌铎笑道:“两位别怕,这是我的好朋友‘阿龙’,它很有灵性,不会伤害好人的。唉,不过看它的表情,乌西又逃掉了。”
温言微微皱眉,淡淡地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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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请别妨碍我们睡觉
雷声和雨声在屋外不断响起,有种掩天盖地的感觉。
温言躺在木榻上,关千千坐在榻边。
他带着两人刚赶到这木屋里,雷雨就倾盆而下,差点把三人都淋了个落汤鸡。
乌铎坐在桌边,饶有兴趣地道:“你们是怎么被乌西缠上的呢?”
在他腿边,巨蛇阿龙盘踞着,像座小丘似的,令人心中生惧。
温言淡淡地道:“他想吃我,想睡我的女人。”
简单两句话,却让乌铎点了点头:“的确,这是他的风格。”
关千千听他说“我的女人”,芳心微动,不由再向温言靠紧了点。
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说。
温言话锋一转:“你说他是叛徒?”
乌铎再次点头:“是的。你们知道南疆吗?从这里往南边再走五百里的山路,就能进入南疆,我从那里一路追杀乌西,但这个叛徒非常狡猾,屡屡从我手里逃脱。”
温言眼中闪过怀疑之色:“你斗得过他?”
乌铎微微一笑:“我有阿龙。”
关千千和温言同时看向旁边蜷成一团的巨蛇。
“我们黑苗族崇信蛇神,‘阿龙’是蛇神的使者。”乌铎解释道,“它能克制乌西操控的毒蛇群。有它帮忙,无论是正面冲突还是偷袭,乌西都没有丝毫优势。”
门外忽然有嘶鸣声响起。
原来眼睛半闭半睁的巨蛇一扬头,发出“嘶嘶”的尖细声音。
门外的低嘶声登时消了。
温言意外地道:“它竟然镇得住狼狸?”
乌铎莞尔一笑:“你指那种速度很快的小动物?那只不过是‘阿龙’平常裹腹的食物罢了。”
关千千讶道:“这么强?那些家伙可是要吃人的。”狼狸让她吃够了苦头,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根本不放它们放在心上。
乌铎有点不敢看她,说道:“蛇神赐予我们伙伴,会保护我们的安全,别说是阿龙,就算是低几个等级的蛇使,也足够震慑那些小家伙们。不然乌西在山里逃了这么多天,早被袭击身亡了。”
温言心中一动,问道:“不久前我曾遇到过一桩怪事。”说着把头晚自己和关千千受伤后,狼狸不敢前来袭击的事说了一遍。
乌铎细问了情况,肯定地道:“你是被乌西手中仅有的一位蛇使‘阿金’给咬了,伤口毒素会散发出气息,这种气息能让那些小东西敬而远之。”
关千千忍不住问道:“阿金又是什么?”
乌铎沉吟记得片刻,才道:“限于族规,我不能细说,只能大概地说一下。每一位成年的黑苗人,都会拥有一条通过特殊仪式由蛇神选定的‘蛇使’,它将守护我们到它死或者我们死的一刻。我的蛇使是阿龙,乌西的蛇使就是阿金,不过和阿龙相比,阿金至少要差两个等级,所以乌西不敢和我硬拼。”
关千千越听越好奇,但看对方神色,显然并不准备说得更多,只好闭嘴。
温言忽然打了个呵欠,说道:“今天多谢你了,以后如果有机会,本人一定全力报答。”
乌铎摇头道:“不必,乌西违背族规出逃,你们受到伤害,救你们是我的义务,不用报答。”
温言不再在这话题上纠缠,转头道:“我累了,关姐咱们休息吧。”
关千千一呆:“啊?”
那边乌铎大方地道:“两位请便,我在这趴一晚就行。”
温言却道:“麻烦你转个头。”
乌铎愣道:“转头?”
温言把关千千拉得躺下来,自己压到了她身上:“我们要做点私人运动,你好意思看吗?”
关千千吓了一跳,失声道:“你这……”突然明白过来,说不下去了。
乌铎怎么也没想到他们竟然会当着自己的面做“那种事”,尴尬起身:“外面雨好像小了,两位要是很急,那我在门外木阶上坐会儿……”
温言点头道:“也行。”竟然丝毫没有挽留的意思。
乌铎心里暗奇,转身出了门,连巨蛇也跟着他出去。关上门后,一人一蛇在门外的木制台阶上坐下,幸好这处也被屋檐遮着,雨水基本淋不到他们身上。
屋内,关千千低声问道:“你有话要说?”
温言愕然道:“什么话?”
关千千比他还吃惊:“我还以为你故意让他出去,是有话要跟我……”
温言一把扯开她身上的布条:“抓紧时间,我来了!”
关千千一把把他架着,慌乱地道:“你真要……”
温言眼中丝毫也没有犹豫:“危险时期,非常处理。”
关千千一呆。
他的神态显出强大的决断力,很显然,他是下定了决心,要和自己那什么。
一转念间,她忽然想起他之前做的“实验”,顿时恍然。
温言一俯身,嘴贴了下去。
他知道关千千已经明白过来,再不客气。
无论是乌西,还是这看来很友善的乌铎,对他们来说都是陌生人,所以现在最重要的事,还是尽快恢复,能自保才是王道。
而现在能让温言尽快恢复的办法,就是用他已经实验成功的“刺激”。
屋外,乌铎听到里面响起了各种少儿不宜的声音,也不禁心跳加剧。
这两人也太大胆了,自己还在,他们竟然就敢这么来……
不过,那个叫关千千的女人,确实美丽得令人震惊,换了是自己,可能也会忍不住吧?
旁边的‘阿龙’扭了扭身体,把头埋进了蜷成圈的身体内,似也对屋内的动静感到羞涩。
......
第二天一早,关千千醒来时,发觉自己体力比昨天恢复了很多。
“早啊,关姐。”旁边传来温言笑嘻嘻的声音。
关千千翻身而起,见他正活动着身体,动作上无论是敏捷还是力量,都似乎恢复得很好,不由问道:“你恢复了?”
温言看了她一眼,赶紧把头转到一边:“很好,那什么,你还是先把衣服穿上好点……”
关千千一愣,低头一看,登时羞得满脸通红,转身想要找布条,结果抓到一件布衫,不由一呆:“这是……”
“乌铎给的。”
温言拍拍身上经过他改装后的另一件布衫。
这衣服只是一件纯布衣,不合他的身材,但经过他自己调整后,变成了一件类似武术练功服一样的衣服,既不影响他的活动,又基本上把他的身体遮了个完全。
关千千讶道:“你敢穿他的衣服?”
温言笑了笑,转身走到窗外,看着屋前不远处的一人一蛇:“这衣服我已经穿了大半晚,所以你可以放心穿。”
昨晚他们**之后,饱受“折磨”的关千千沉沉睡去,温言则让乌铎进了屋子避雨。后者见他们没有蔽体的衣物,就把自己备用的衣服取出相赠。
关千千明白过来,知道温言其实是怕自己没有衣服会尴尬,才会先行试穿,心中微微一颤。
已经好多年没有这种被人呵护的感觉了。
温言岔开了话题:“你呢?现在恢复多少?”
关千千回过神来,把布衫穿上。
那本来是件长到及地的长衫,她调整了一下,变成了一件过膝的短裙,显出不一样的风情。
穿好后活动了两下,她喜道:“至少恢复了三四成力气,自保该没问题。”
温言暗忖有三四成,那至少也跟现在的自己该差不多了,低声道:“假装普通人,明白吗?”
说到动脑子,关千千不会比他差多少,这次在他手上栽了个大跟头之前更是一直压着他,听到这提醒,她哼了一声,说道:“用得着你提醒?”
温言感到她确实有点恢复“母老虎”的姿态,会心一笑,开门离开房间。
屋外乌铎正蹲在地上,把一只狼狸翻来覆去地查看。
温言奇道:“怎么了?”
乌铎抬头笑道:“猜猜这东西哪来的?”
温言开始还以为是巨蛇阿龙捉的,这时听他这么说,当然知道另有玄虚,讶道:“这怎么猜?”
乌铎目光扫过后面的关千千,赞道:“关小姐真的非常美丽,是我见过的人之中,最美丽的人之一。”
关千千早被人赞惯了,不动声色地道:“乌铎你还没说它的来历。”
她年龄比乌铎大得多,这么直呼其名,乌铎并无丝毫不适,反而欣然道:“这是阿龙在附近找回来的,它是中毒而死。”
温、关两人同时反应过来,前者眼睛一亮:“那家伙没有逃。”
乌铎笑道:“我对他算是非常了解,谁要得罪了他,哪怕是在被追杀的时候,他也绝对会先报复再考虑逃的问题。”
温言嘴角浮起一丝笑意:“看你表情,已经有了计划?”
乌铎再赞道:“温言你的反应非常快,不错,我要离开了。”
旁边关千千也是美眸生辉,笑容浮现。
她哪能听不出两人什么意思?乌铎是要假装和两人分手去追乌西,然后藏到暗处,等乌西上门来找他们麻烦,再杀一个回马枪。
几分钟后,乌铎带着巨蛇阿龙离开了木屋。
温言转头对关千千道:“去找点吃的?”
关千千淡淡地道:“走吧。”这个时间,两人当然是不分开最好。
温言和她并肩朝外走去,路不斜着眼看她被遮起来的腰身,忽然露出邪笑:“你恢复得相当不错,米婷比你要慢多了。”
关千千初时没明白,但一回想,已知这家伙说的是什么,顿时冷静荡然无存,白了他一眼,没说话。
第一次时,她确实受到了很大的影响,但经过这两天的恢复,她又是从小练武的体质,那再没任何影响。
不过回想温言昨夜的疯狂,她打死都想不到这样一个看起来文弱的知识分子型男人竟然在那方面拥有如此强悍的能力,令她真正感受到了其中的痛楚和快乐。这一刻,在她心中温言的位置已然和以前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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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动她你死!
正好温言转变了话题,问道:“有件事我一直很好奇,你怎么会突然想到要我娶你?嘿,照你的脾气,该是以最惨烈的方式杀了我才对。”
关千千愕然看他:“我不早说了?”
温言一呆:“什么?”
关千千微嗔道:“当时我就跟你说了,你救过我的命,我是不会杀你的。既然不能杀,那就只能嫁给你了。”
温言当时还以为她只是拿那当藉口,其中会有其它一些缘由,现在才明白竟然是自己想多了,不由苦笑。
关千千忽然目光移开,轻声道:“那你为什么改变主意要娶我?”
温言一震停步。
关千千停步看他。
温言看着她,没说话。
事实上他是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关千千由初时的平静,渐渐转为惊愕,随即再转为不能置信,寒声道:“你还是不愿意娶我?”
温言看着她的眼睛,没有说话。
有些话虽然是事实,但说出来会有多伤人心,他心里很清楚。两人之间发生关系,原本就是因她主动,他心里根本就不会把这当作感情方面的参考条件。
蓬!
关千千反手一掌,切在旁边一棵臂粗的小树上,后者“喀嚓”一声,竟然生生从切处折断!
“这是你的事!”关千千一字一字地道,“我只知道,你不娶我,那我会杀了你,然后自杀殉情!”
温言一直不想和她说这方面的事,就是怕她会有这样的反应,轻轻地叹了口气,淡淡地道:“你该清楚这种威胁对我有多少限制力。”
关千千一把揪住他衣襟,怒道:“这么说你是吃干抹净想溜?”
温言一脸黑线地看着她。
当时是谁主动的?他可是拼了老命在忍啊!
蓬!
关千千一把把他推开,温言撞到一棵大树上时,她扭头就走。
温言吓了一跳,急叫道:“你去哪?”
“别跟着我,否则杀了你!”关千千声含杀机,人已走远。
温言无语地看着她背影消失。
这都什么时候,她竟然还能感情用事!
想到乌西就在附近,温言心里微懔,大步追了过去。
要是被这家伙趁虚而入,那就糟糕了!
几分钟后,没追上关千千的温言心中暗急,停了下来。
这段时间,她已经适应了山区的环境,不但之前能追上他,现在竟然这么短时间就走得他追都追不上,这下完了!
周围密林森森,透着令人心烦的静寂。
温言深吸一口气,强行把情绪压下,恢复冷静,在周围的地上寻找起来。
不一会儿,他眼睛一亮。
找到了!
雨后泥软,关千千的脚印在地上非常明显,顺着这足迹找过去该没错。
心中计议已定,温言立刻大步向前追去。
......
时到正午,林内的光线达到了一天之中最充足的时候。
温言越追心中越奇。
从木屋那边追过来,已经走了至少二十多里山路,但竟然仍然没追上关千千,这美女到底是走得有多快?
到了这个地方,恐怕乌铎都已经跟丢了自己等人,必须尽快找回关千千,回到木屋那边。
但要命的是,地上足印毫无停下来的意思。
就在这时,一声厉叱突然传来:“你敢!”
温言听出是关千千的声音,心中顿懔,全力朝着声源处扑去!
前方林间,乌西的声音传来:“真不明白,到了这时候你还能嘴硬,我为什么不敢?”
温言越过一片林堆,前方情景已现,登时心中剧震。
林间,关千千背靠着一棵大树而立,怒容毕现。
在她周围,数十条颜色各异的大小毒蛇把她围了个结实,无不翘首吐信,一副立刻就要上前咬噬的姿态。
蛇圈外,乌西正冷笑道:“没想到你这么能打,但和我作对,也只能死路一条。”
温言已看到关千千身后一蛇迅速潜近,狂吼道:“小心!”
但提醒已迟,注意力全在乌西身上的关千千左小腿一疼,已然被咬了一口。她反应极快,左腿一个反顶,生生把那蛇顶在了树干上,整颗脑袋瞬间压爆!
乌西怒道:“你敢杀阿鬼!”
关千千正想说话,蓦地脑中一阵眩晕,腿一软,软倒下去。
落地时,最后一眼看到的是温言暴怒扑来的身影,随即双眸无力闭合,眼角一滴晶莹玉泪滚落。
周围至少十多条蛇同时扑前,咬住了她,显然这次乌西再没手下留情,是真的要置她于死地。
扑前的温言怒叫道:“不!”
那边乌西暗使驭蛇术,围着关千千的数十花蛇立刻散开,朝着温言迎了过去。
温言脸色铁青,竟然毫不退缩,全力前扑。
乌西冷笑道:“找死!”
无论是谁,这样正面迎上他的蛇群,绝对只有死路一条!
转眼人、蛇近身,温言陡然屈腿发力,借着冲刺之力一个前跃,竟然凌空跃过近五米,从蛇群上方跃过,落地时刚好踏在两条小蛇头顶。
扑扑!
两蛇同时头爆毙命!
他下落时用了暗劲,尽管养息功只恢复了一半,仍不是这些东西可以硬扛。
温言震怒下全力施为,抢在脚下其它毒蛇扭头攻击前再次迈步,朝着乌西猛扑过去。
乌西这一惊非同小可,慌忙后退,缠在他身上的花蛇立刻惕然作势,全神戒备。
毒蛇群全都转过身,朝他追了过去,但哪来得及?
连跨三步,温言已贴至乌西面前,森然道:“我说过,动她,你死!”
乌西不及反应,他脖子上的花蛇猛地前探,一口叮咬向温言。
温言脚下登时刹止,眼中寒光闪过,左手闪电般探出,竟精准地抢在花蛇咬中自己前抓住了蛇头后部。
花蛇离他鼻尖不过两三厘米的距离,却再没法锓近半分。
扑!
温言手劲陡发,花蛇登时被捏成两截,掉落在地。
乌西狂叫道:“阿花!”
这一耽搁,后面追来的蛇群已贴至温言脚下,当前几条立时毫不留情地咬了过去。
温言早有准备,跳身回转,双脚灵活地连扫两次,扫飞最近的那几条互蛇,右手已抄起地上一根粗树枝,秋风扫落叶般旋扫而出!
十多条蛇登时被扫得四面八方散去。
嗤!
一条只有小指粗细的小蛇速度快极,一口咬在温言手腕上。
扑!
温言左手在右腕上一拍,登时把那蛇的脑袋拍成了肉泥。
后面乌西已经趁机退出了七八米,嘶叫道:“我要宰了你!我要宰了你!”对他来说,这些“孩子们”无异于至亲,竟然接二连三被温言杀死,登时急怒交加。
温言感觉脑中一眩,心知蛇毒扩散,却把心一横,索性放弃防御,左踩右踢,拳打掌搧,发狂似地在群蛇间全力攻击。
不到一分钟,他已被咬了至少二三十下,但被他打死的毒蛇也超过了二十条,蛇尸遍地。
乌西早已泪如雨下,一边疯狂嘶叫,一边驱蛇咬温言。
他怎么也没想这斯文小子发起狂来竟然有如此威力,早知道会有这种后果,他就不惹这麻烦了!
蓬!
温言终于不支,仰倒在地,脸上黑气浓得像抹了一层墨。
周围仍活着的毒蛇无不纷纷涌上,各咬一处,死死不放。
温言早已连疼痛都感觉不到了,双眼缓缓闭合。
心里最后一个念头是——尼玛乌铎这家伙怎么还没出现,早知道这样,就不这么冲动冲上来了。
但他心里也清楚,看到关千千被咬中,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忍得下来。
自制力的衰减,不只是在性方面,连在感情方面也是如此。原本他还以为自己能像以前一样控制自己的行为,可是在看到关千千被群蛇咬中的时候,才发觉自己错了。
乌西心疼地从地上捡起几条爱蛇尸体,仰天狂吼。
众蛇像是察觉了他的怒意,纷纷松开了嘴,从温言身上退开。
乌西抛下蛇尸,一把拣起旁边一根粗如儿臂的断树枝,大步上前,猛一棍挥了下去。
蓬!
温言直接被砸中了脑袋,登时头破血流。
乌西怒叫道:“我要诅咒你坠入蛇宫,永世不得轮回!”另一棍挥了下去。
蓬!
温言被砸得血浆爆溅。
乌西树枝再次抬起,正要第三次挥下去,温言突然睁眼,蓦地坐起,一把抓住了他下.体。
蓬!
怎么都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还能再发动攻击的乌西一声惨绝人寰的嚎叫,树枝掉落,人则捂着裆部跪倒下来。
温言右拳挟风挥至。
蓬!
凝聚了他最后所有力量的一拳不偏不倚地打在乌西脸上,这家伙登时凌空翻飞出去,“扑”地一声重重摔落,再没声息。
温言仰天就倒。
动她,你死!
群蛇纷纷涌动起来,朝着乌西游走过去。
就在这时,一声带着杀气的低嘶突然传来,众蛇无不停步,昂起头,蛇信不断吐弄,一派如临大敌的模样。
片刻后,不远处一条庞然巨蛇现身,像辆重型坦克,呼啸着冲了过来。
众蛇顿时被冲散,两条躲闪不及的,被巨蛇一口咬住,尽管拼命挣扎,却无力避免被吞落的命运。
其它的蛇纷纷趁机攻击,奈何巨蛇甲厚难破,尽管数量上占了优势,却仍是被巨蛇攻得只能躲闪。
不远处,乌铎的身影这时才出现,朝着这边狂奔过来,先没看温言和关千千,直接扑到乌西旁边,顿时一愣。
乌西是趴在地上,但他的头却是正面向上。
换句话说,温言最后一拳,竟然直接打得他脑袋扭转了一百八十度,早就没命了!
乌西目光横移,落往不远处的温言,心中震撼莫名。
这家伙到底什么来路,竟然如此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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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邪神之吻
不知道过了多久,温言才辛苦地睁开了眼睛。
眼皮仍重得像灌铅一样,死死不愿意张开。
“你醒啦?”旁边有声清脆,虽然口音古怪,但音色美得令人心旷神怡。
温言被满眼的光线刺得看不清事物,茫然道:“谁?”
那声音轻笑道:“我吗?我叫乌朵,你已经昏迷了十多天,终于醒过来啦。”
十多天?
十多天!
温言一惊,蓦地坐起身,眼睛终于适应了光线,看清了周围的情况,顿时一呆。
一间草屋?
木制的墙体是配上草搭的屋顶,这根本就是失火时烧个片甲不留的房子!
旁边清脆的声音再起:“你还得休息,快躺下。”
一双纤细的小手轻按上他的双肩,想把他按回床上。
温言手一抬,一把抓着对方手腕,轻松地把她掀翻在床上,整个人随即翻身压了上去。
那女孩一声惊呼,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压得动弹不得,惊叫道:“你做什么?放开我!”
温言已看清了她的模样,一震不动。
这女孩一张瓜子脸,清丽可人,但令他震惊的不是她的模样,而是她的装扮,头顶是大量复杂的布饰,身上的衣服也是蓝色底的布料,一看就知道不是现代都市常见的产品。
这面料他不是第一次看到,在乌西和乌铎身上他都见识过了。
“放开她!”门口一声怒吼突至,一人从门外扑了进来,一把抓住温言胳膊,就想把他掀开。
温言肩抖臂挥,连串动作同时发出,那人显然不谙格斗技巧,登时被掀得向后退了七八步,直接从房门处退了出去,一跤坐倒在地。
他身上的服饰几乎和乌铎一模一样,显然也不是汉人。
温言跳下床,惕然道:“这是哪?”
床上的女孩一声惊叫,捂住了眼睛:“穿……穿上衣服!”
温言一呆,低头看时,白花花的身体完全暴露出来。
我靠!
谁把我衣服脱光了?!
随即想到刚刚自己把那女孩按在床上的情景,他顿时明白了那壮汉为什么火急火燎地冲过来——换了任何一个正常人,看到一个裸男把女孩按在床上,不向坏的方向想怎么可能?
就在这时,门外一人走了进来,惊喜道:“温言你终于醒了。”
温言看清他的模样,不由愕然。
乌铎!
......
几分钟后,等温言穿好了衣服,乌铎才回到屋内。
那女孩乌朵早就离开了,顺便带走了之前冲进来想救她的那壮汉,留温言和乌铎两人在屋内谈话。
关上门后,乌铎才道:“算上你昏过去的那天,你已经昏迷十四天了。呵呵,坦白说我原本以为你死定了,只是抱着一线希望救你回南疆,哪知道还没离开山区,你的毒竟然自己缓解了。”
温言换上了和他几乎一样的衣服,蓝色长衫,边角有少许其它颜色的配饰,简单中透着利落。他活动了两下,淡淡地道:“她葬在哪儿?”
身体已经完全没了中毒时的沉重感和麻痹感,显然毒素已尽。
不过这次在自疗时自己竟然不能保持神志的清醒状态,看来毒素之强,已经到了极其危险的程度。
乌铎一呆:“谁?”
温言想起关千千,心中一痛,冷冷道:“不用瞒我,她不像我一样能自我疗毒,不可能还活得下来。告诉我,她葬在哪儿?你是不是把她扔在了山里?”
乌铎反应过来,露出古怪神色,却没多说,只道:“跟我来吧。”
温言强抑心神,跟着他离开了房间。
出去后,一眼看过去,是蜿蜒的山道,直通远处,两侧都是矮林。
“这是乌朵的家,她自愿照顾你,所以我把你留在了这里。”乌铎解释道,“走这边。”
温言目光扫过周围,才发觉自己所住的那屋子只是整套建筑物中的一间而已,周围至少还有七八同样材质的房子,甚至有两间的上方还有二楼。
整栋房子周围被一圈用粗树干粗制的木栅栏围了进来,形成一个超过五百平的院落,除了房子所占的面积,都被划分成了一小块一小块的地盘,栽种着不同的、他完全不认识的植物。
乍一看去,这就是一栋林间小屋,而且还是唯一的,周围都看不到其它人家,只有密林,鸟鸣不绝,有种令人心畅的舒适。
乌铎带着他绕到另一间木屋前,推门道:“进来吧,她在这。”
温言心中一震。
难道关千千没死?
进入后,他一眼就看到了静静躺在床上的关千千,心中震骇,扑了过去。
尽管她的呼吸非常轻,但他可以轻松确定,她仍然活着,而且脸色红润,丝毫不像是中了毒。
乌铎温声道:“你别冲动,听我说。她仍然活着,但活着也等于死了。”
温言没理他,伸手轻轻按在她的额头上,随即向下缓缓移动,逐寸按过。
尽管养息功仍然没完全恢复过来,但现在他已经可以重新利用脉气,勘测她的情况。
乌铎继续道:“她所中的其它毒我都全力给她解了,但只有一种,我无法给她解除。应该这么说,不只是我,就算是这世上,也没有多少人能给她解除!”
温言仍不理他,手指按过她的脖子,毫不避嫌地按到了她的胸口。
她的脉气相当稳定,而且并不虚弱。
那边乌铎有点奇怪地道:“你在做什么?”
温言没说话,手指接着往下按。
乌铎只好闭上了嘴,等他处理完再说。
不一会儿,温言收回手,转头看他:“还有一种毒是指什么?”
乌铎缓缓道:“坦白说,我不知道他竟然有这种毒,唉,事实上这种毒在我们族群中并没有人拥有,我不明白他是怎么得到的。”
温言微微皱眉。
这家伙说话也太不利索了。
乌铎看出他的不耐,一字一字地道:“她中的是一种叫‘邪神之吻’的异毒!”
温言微微一愣:“邪神?”
“在我们的信仰中,蛇神是至高无上的存在。”乌铎一脸肃穆,像是在说某件必须郑重的事,“它有一个永远无法消灭的对手,在我们的习俗中,称这个对手为‘邪神’。”
温言察觉这人说话不像一般信徒那样,还带着几分客观,若有所思地道:“能称信仰的对立面为‘神’,我还是第一次听到。”
“因为它和蛇神是一体双分的反面,蛇神是正直、善良、勇敢,而邪神则是卑鄙、恶毒、懦弱的那一面。”乌铎解释道,“每年我们祭祀时,都会同时对两位神明进行祭祀,这是古代流传下来的传统。”
“你不太像是隔离世界已久的原住民。”温言淡淡地道。南疆的人向来不和外界相通,但这个人却似乎有一些外界的特征。
“敏锐。”乌铎露齿一笑,“我是全族唯一一个曾在外游历三年的族民,因为我的将来,是要负担整个黑苗族,而掌握外界的情况,是我这样的人必须去做的。”
温言微微一震,目光陡然凌厉起来。
乌铎歉然道:“抱歉,之前没有向你们细说,本人乌铎,是黑苗族下一任大祭司。按照你们的理解,也就是一族之长。”
温言静静地看着他。
乌铎没看到预料中的震惊反应,反而有点不习惯,奇怪地道:“你不吃惊?”
温言不答反问:“你们黑苗有多少人?”
乌铎愣道:“这……”这个怎么可能告诉他?
温言也没真想知道:“算你多点,十万人吧。其它城市不说,只说南海,单是城区,至少也在五百万人以上。现在你告诉我,对于我这样一个在外面呆了二十多年的人来说,你一个十万人的族长,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乌铎张口结舌地看着他。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怎么听都觉得怪怪的。
温言镇定自若地再道:“可能你要说权力。中部有个城市叫长河市,市长是我朋友,她负责管理整个长河,就相当于长河的老大,跟你现在的位置差不多,但管的人也是以百万计。对着她我都不吃惊,告诉我,你有什么地方值得我吃惊?”
乌铎苦笑道:“别说了!再说我真的有点无地自容了!”
温言哑然一笑:“不过你这人没架子,倒是让我很有好感。算了,我将就一点,暂时当你做朋友吧。”
乌铎哭笑不得地道:“那我还得多谢你?”
“谢就不用了。”温言轻松地道,“你只需要告诉我,为什么要救我们。”
要知道他们之间并没有任何的人情或者利益可言,对方竟然肯救他们,要说其中没问题,他第一个不信。
哪知道乌铎却疑惑道:“我不是已经解释过了吗?你们是被我们黑苗的人所伤,我就有义务替你们治疗。”
温言错愕道:“真是为这个?”
乌铎反问:“那你以为是为什么?”
温言怔然无语。
乌铎笑了笑:“看来外面的人真的看了太多的尔虞我诈和利益关系,已经忘了人类最原始的相处方式。请相信我,这世上并不是只有利益,真挚和坦诚才是人类的根本。”
他的话语真挚而富有感染力,温言也不禁为之生出赞同的想法,轻叹道:“好吧,我会尝试以你所说的方式和你们相处。”
乌铎亲切地在他肩头拍了拍:“现在咱们说正题,‘邪神之吻’到底是什么东西。”
温言露出好奇神色:“洗耳恭听。”
乌铎沉吟片刻:“简单点说,它是一种能让人长期昏睡的毒。请注意,这个‘长期’不是指几天或者几个月,而是以‘年’为单位的计量。最近一个可查的例子,受害人是昏睡了整整十五年之久!”
温言失声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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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黑苗小美女
假如要睡十五年,那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乌铎肃容道:“我体谅你的心情,但很抱歉,这毒的解药很特殊,必须要有咬她的灵蛇‘鬼影’才行,但那条鬼影已经被她自己杀死,现在连我也没有办法。”
温言想到关千千被咬中后杀死的那蛇,双眉紧皱:“其它办法呢?”
乌铎一脸坦率:“目前没有。”
砰!
温言一拳砸在床板上,一字一字地道:“其它办法呢?”
乌铎双眉微锁:“现在真的没有。”
温言转头看向关千千,淡淡地道:“出去。”
乌铎知道他想一个人静静,说道:“至少她还活着,希望你节哀顺变。”一转身,离开了房间,顺手关上了门。
房间外,之前照顾温言的那女孩乌朵和刚才想救乌朵的那壮汉都在候着,见乌铎出屋,两人同时上前。
乌朵小心翼翼地问道:“铎哥,他没怎么样吧?”
乌铎苦笑道:“他没什么激烈的反应,但是……唉,我看得出来,他心里非常难受。”
旁边那壮汉一脸不悦,说道:“再怎么不悦,也不能让他继续留在这儿吧。铎哥,族里规矩你最清楚。”
乌铎叹了口气:“他的伤还没完全好,等他好之后,我就让他离开。”
一旁乌朵见壮汉还要说话,忍不住插嘴道:“又不是让乌荒你来照顾,哪这么多怨言?这是我的家,我做主!”
那壮汉乌荒愣道:“乌朵你……”
乌朵白嫩的双颊微微泛起红晕:“不服?那你以后别进我家啦!”
“服,服!”乌荒苦着脸道,“什么都依你……”
乌铎哑然一笑,回身看了屋门一眼。
乌朵神情转忧,有点担心地道:“他不会伤心过度吧?”
乌铎淡淡地道:“感情的事谁也说不清,我先走了,后面就麻烦乌朵你照顾他,明天我会再来。”
......
傍晚时分,温言才从屋子里出来,整个人精神状态显然很不好,脸色惨白。
乌朵正在院子里给各种奇特的植物浇水,忙放下自制的水壶,小跑到他面前:“你终于出来啦!铎哥已经回寨子里啦,说明天还会来。”
温言勉强定下神,抬眼看去。
看年纪乌朵该不超过十八岁,整个人透着青春活泼的阳光感,加上清丽的容貌,予人好感。
目光下移,温言微微一呆。
别看年纪不大,但至少也有34d的水准,这丫头原来这么有“实力”!
不过同一时间,他小腹一热,下面已经隐隐旗杆升起。
乌朵没发现他身上的异样,奇道:“你在看什么?”
温言坦然道:“胸。”
这在其它女人只会羞涩或者生气的回答,乌朵却听得眼露喜色,反而傲然挺胸:“是吗?很多人也说我的胸部最好看啦!”
温言一呆:“很多人?”难道这女孩其实完全不像表面那么清纯,早已经和很多男人有过一手?
乌朵嘻嘻一笑:“别误会啦,是很多寨子里的姨婆说的。我乌朵是寨子里最圣洁的处.女,身体从没有男人看过的。”
温言已感觉到和外界截然不同的民风。
在这种封闭的地方,这女孩说话反而比就算是在很开放的城市,也少有女孩敢这么大胆说出这些话,但乌朵的神态自然无比,显然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
乌朵见他有点摇摇晃晃的样子,还以为他伤心过度,忙道:“你好多天没好好吃东西啦,我准备了很多好吃的,跟我来!”
温言确实早饿得七荤八素了,立时精神一振,连对这女孩的遐想都暂时抛到了一边,跟了过去。
在其中一间木草屋内,温言在桌边坐好后,已闻到了香味,口水差点流下来。
这该是乌朵家的厨房,全是木制结构,连灶台都是。但温言知道那是特殊处理过的木材,可以防水防火,这在虚家也是常见,并不稀奇。
乌朵把灶台上的小炖锅整个端了下来,放到了桌上,轻轻揭开了锅盖。
一股夹杂着浓厚肉香的奇鲜香味儿瞬间充满整个厨房。
温言看清锅里泛着热汽的肉块和各种菇类,喉咙不由吞了口口水,眼都亮了。
乌朵拿来木碗和筷子,替他盛了一大碗炖肉,说道:“这是獐子肉,还有我自己在林子里采的薰菇、早菇、灵菇和三脚蘑,很好吃的,而且对身体很好。你伤刚好,多吃点。”
温言迫不及待地接过,不顾滚烫,挟起足有鸡蛋大小的肉块塞进嘴里,顿时动容:“好香!这加了香料?”
乌朵嘻嘻地笑道:“当然啦,有很多种我自制的香料,乌朵的手艺,就算是在整个寨子里也是赫赫有名,不错吧?”
温言给出了最好的回答,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锅是那种最原始的泥制炖锅,炖肉里带着少许泥香,更增胃口。一锅至少三四个人的量,转眼之间,已经被温言给解决了一半,这家伙还在不断地吃,像是八辈子没吃过东西一样,看得乌朵也不由有点担心,忍不住道:“你吃慢点,别撑着……”
温言理都不理她,埋头苦战。
乌朵呆看着他。
真好吃到这种程度?
十多分钟后,温言拍着圆滚滚的肚子打着饱嗝,笑道:“好久没吃这么爽过了!”
自从跟着关千千进了山区,就没好好吃过几顿,更别说像今天这样的好食料。
乌朵不能置信地看着空空如也的炖锅。
温言奇道:“你表情好像有点怪,咦?难道你还没吃……啊,抱歉抱歉……”
乌朵漂亮的眼睛抬了起来,看着他:“这……这是我们今天和明天的食物……”
照他这种吃法,不得把自己家给吃垮了才怪!
温言一呆:“你家没吃的了?”
乌朵回过神来,慌忙道:“没事没事,我还有腌肉,再做就行。不过……不过你的食量真的好大,恐怕连乌荒也比不上你,以后你如果想在这里生活,只是靠我可能养不活你哦。”
温言对她的直白大生好感,笑道:“我力气大,有什么事我都可以帮忙。”事实上他已经感觉到身上再没有任何问题,除了养息功需要时间来恢复外,他已经可以算得上完全恢复了正常。
乌朵喜道:“那太好啦!本来我还担心你身体没恢复呢,明天我们去打猎吧!”
温言想起在虚家的生活,泛起熟悉的感觉,欣然道:“行!”
既然南疆贴着的这片山区和他以前呆的区域是同一山脉,情况该相差不大,打猎绝对是他的拿手好戏之一。以前连狼狸都是他的猎物,更别说一般没什么攻击性的獐子之类,更是轻松自如,无论是速度型还是力量型的猎物,他都有最能省力的猎捕办法。
厨房门突然推开,壮汉乌荒走了进来,愕然道:“晚饭了怎么不叫我?”走到桌边,顿时一呆。
乌朵无奈地道:“多等一会儿,我重新做吧。”
乌荒看看她,又看看温言:“你们俩居然先吃完了?!”
乌朵分辩道:“我没吃!”
乌荒震惊地看向温言:“他一个人吃的?他是大象么?吃这么多!”
温言露齿一笑,没分辩,乌朵却不悦道:“乌荒!东西是我做的,我都没意见,你哪来的意见?”
乌荒见她生气,登时蔫了,不敢再说话。
乌朵起身道:“我来收拾吧。”
乌荒再忍不住,怒道:“为什么不让他收拾?!”
在寨子里,按劳而作是习俗,大家都习惯了分工合作,温言吃了这么多,收拾一下残局也是应该。
乌朵美眸登时瞪圆。
乌荒胀红了脸:“不公平!我帮你做那么多忙,他什么都没做过,白吃白喝,你还护着他!”
乌朵颊上微红,娇哼道:“我又没让你帮忙!”
乌荒气道:“乌朵你!”终是没能说出愤怒的话来,一转身,大步冲出了厨房。
温言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离开,道:“你们是……”
乌朵见乌荒气走,也有点过意不去,但心思一转,没有跟出,一边收拾锅碗一边道:“我从小失去阿爹阿娘,一个人在这边生活,乌荒家是我家以前的邻居,也是我的好大哥,一直照顾着我。”
温言愕然道:“那你还这么气他?”
乌朵小嘴微撅:“谁叫他这么多意见?我愿意让你歇着!”
温言心中一动,问道:“我有个问题,希望你不会觉得很冒失。”
乌朵欣然道:“我喜欢不拐弯抹角的人,你说吧!”
温言缓缓道:“听乌铎说,你是自愿收留我,为什么?”
这世上终究没有免费的午餐,哪怕是老头教他养息功也是一样。乌朵会这样做,要说没其它原因,他绝对不信。
乌朵一愣。
温言还以为把她问住了时,这女孩双颊红晕“腾”地一下布满,大眼睛闪动着动人的光芒:“因为我听铎哥说了你们的事!”
温言呆道:“什么?”
乌朵颊上红晕不断加深,轻声道:“是关于你和那位姐姐动人的爱情故事。在她受到伤害的时候,你是怎样不顾一切地为她报仇,甚至连生命都不顾!”
温言回想昏迷前的情景,心中触感隐生。
的确,当时他完全是放开了一切去杀乌西,那在他功体被破之前,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的事。由此可见,养息功的受损,对他造成了多么严重的影响,竟然让他做出这么不理智的事——而且还是为关千千!
不过……“动人的爱情故事”,这女孩是在想哪样?这跟爱情有毛关系!
乌朵忽然转过身:“我去收拾啦!”有点慌乱地拿着锅碗走到了灶台边,忙着收拾起来。
温言从后面看着她发红的耳根,目光不由下移到她因腰带紧束而显现出来的曲线上,心里一荡。
假如她换上时尚的现代装,会有多么性感迷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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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不纯洁的念头
入夜后,小屋周围传来奇异的鸣叫声,富有节奏感。
温言在院子里愕然看了出去。
黑暗中什么都看不到。
乌朵从屋子里出来,奇道:“你在做什么?”
温言朝着外面呶了呶嘴道:“什么动静?”
乌朵凝神细听片刻,恍然道:“这是斑雀在寻找它们的爱情。”
温言奇道:“爱情?”
乌朵点头道:“对啊,每年这个时候,就该是班雀该生小宝宝的时候啦!”
温言恍然大悟。
什么寻找它们的爱情,原来是到了这些家伙交配的季节了!
等等,交配?
温言脑子里闪过这念头,不由转头看向乌朵,目光在她虽然被布衣掩盖着,但却瞒不过他眼睛的身材上。
乌朵看看自己身上:“怎么啦?”
温言脱口道:“你有心上人吗?”
乌朵一愣,随即赧然点头。
温言本来就是故意问她,以藉她的回答来压制自己不断升起的欲念。无论怎样,这女孩都对自己很好,息不该对她有邪念,但现在身不由己,他只能尽最大的努力用各种办法来压抑。
话说回来,像乌朵这样的美丽女孩,兼具身材和容貌的双项优势,要说没男人追,那是绝对不可能。
就像之前怒而离开的乌荒,温言看得出来,那家伙喜欢乌朵。
乌朵忽然迟疑道:“那位关姐姐,你也别太伤心,说不定她吉人天佑,会醒过来呢?”
温言摇头道:“就算真有老天爷,也不会保佑她。”
乌朵错愕道:“为什么?”
温言一本正经地道:“因为她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单从她在南海杀人的事,就足已证明这美女绝对称不上“好人”。
乌朵瞠目结舌地看着他。
从她的角度来看,沉睡中的关千千是如此美丽温和,和“杀人”扯不上半点关系。
但是话是从理该“最爱她”的温言嘴里说出来,该不可能有假。
温言不想在这话题上纠缠,话锋一转:“给我说说你们黑苗的事吧。”
“这……”乌朵迟疑道,“铎哥说了,你伤好后就要离开,所以不能随便把族里的事告诉你……”
“呵……”温言不禁一笑,“那跟我说说怎么去你们寨子里该没问题吧?”
乌铎果然不像表面那么简单,不过从肩负下任黑苗大祭司的立场来看,他这么做无可厚非。
作为一个不想和外界有更多交流的“隐藏民族”,确实不宜向外界透露信息。
“不行。”乌朵摇头道,“其实铎哥送你来我这的最大原因之一,就是因为这里在寨子外面,不希望你和寨子里的人有接触。他们都很排外的,你如果出现,一定会引来很多问题。”
她的坦诚让温言有点问不下去,他想了想,再道:“你一个女孩子,独自留在寨子外面不危险吗?万一有人想对你不利怎么办?”
乌朵嘻嘻一笑:“不怕,我能自保。再说铎哥对我这么好,谁敢伤害我呢?而且,寨子里的人基本上都很和善,不会有人伤害我的。”
温言失笑道:“万一是外人呢?”
乌朵摇头道:“不会的。我从小到大,从没见过人能闯过外面的千里大山,进到这里来。”
温言微微一怔。
的确,他在虚家近十年,连到虚家所在位置的人都极少,更别说再深入几百里,到达更深的这里来
尽管是在科技高度发达的当代,有些地方也不是说想去就去。
乌朵突然有点迟疑起来:“你……你现在恢复了,什么时候离开呢?”
温言眼中闪过一丝哀戚:“假如你不赶我走,我想在这呆一段时间。”
乌朵芳心微震,有点痴痴地看着他的眼神。
天啊!
他的目光竟然如此动人!
温言回过神来,笑了笑:“你会赶我走吗?”
“当然不会!”乌朵脱口道,“不过……你在铎哥面前最好假装还没恢复好,不然他会赶你走的。”
“为什么?”温言有点意外。
“因为长老会有规定,不准外人在南疆逗留。”乌朵解释道,“铎哥人很好,但他也要遵守规矩。现在除了我和乌荒,都没人知道你在这呢。对啦,万一有人来找我,你记得躲起来,别给人看到,不然铎哥一定会受罚。”
温言心里又是一动,问道:“乌铎人很好吗?”
乌朵毫不犹豫地道:“当然啦!如果不是铎哥,我可能早死啦!”
一直以来,温言对这能追得乌西只敢逃命的年轻男子都有点戒心,现在不禁心中想法转变。
看来自己该是有点过度谨慎,假如乌铎是对自己有所图谋,怎么也不该会把自己赶走才对。
“夜很深了,你还不休息吗?”乌朵有点担心地问道,“晚上很冷,你别冻坏啦。”
山区气温本就比外面要低,尽管现在外面已是初夏,这里晚上的温度仍然可以比得上初春时候。不过温言自从学了养息功,就越来越对外界气温的影响感觉不强,像能把米婷和关千千、乌哈都冷抽筋的山顶池水,对他就完全没有任何影响,现在这点气温当然也不在话下。
但乌朵既然关心他,他也不想拒绝,点头道:“是该休息了。你睡哪间屋子?”
乌朵愕然道:“什么哪间屋子?当然和你是一间!”
温言瞬间石化。
什么?!
几分钟后,回到了房间内,温言才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在这儿休养的这段时间,她一直是在他的房间里搭了地铺,晚上便于照料。
油灯照得满屋俱明,温言坐到床上,忍不住道:“你可以不用再在这儿了。”
原本是不想再麻烦她,哪知道乌朵一呆:“你是嫌我照顾不好么?”
温言挠头道:“这倒没有。”这是实话,前段时间他一直昏迷着,她照顾得是好是坏,他根本不清楚。
乌朵想到了其它方面,忙道:“我晚上不打呼噜的,不会影响你睡觉。”
温言苦笑道:“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你是女孩子,我是男的。”
乌朵奇道:“这又怎么啦?”
温言差点接不下去:“你不怕我那什么你?”
这女孩防备心这么弱?
乌朵茫然道:“那什么我?”
温言狠下心来:“强.暴你懂吧?”
乌朵终于有点明白了,断然摇头:“你不会的。”
这下轮到温言一头雾水:“这么肯定?”
乌朵肯定地道:“当然啦!你对那位姐姐感情那么深,不可能会做出对不起她的事的!”
温言顿时满脸黑线。
问题是他现在心里就是在想做对不起她的事!
乌朵转头吹熄了油灯,在床边已经铺好的地铺上睡下:“睡吧,明天还得早起呢。”
床上,温言心里叹了口气。
算了,至少现在自己的“那种念头”还不强,睡就睡吧。
......
次日天还没亮,温言就被乌朵叫醒。
这女孩忙里忙外,准备好了一切,才带着他离开了小屋,进了旁边的树林。
天色已经微明,加上这里又不像山区里那么阴暗,两人完全可以看清路途。
路上,温言忍不住问道:“你连弓箭都没有,怎么打猎?”
乌朵若无其事地道:“我打猎从来不用弓箭的。”
温言奇道:“那用什么?”
乌朵拍拍挎在腰间的彩色布包:“它呀。”
温言早就看到了那和32开书本差不多大小的布包,疑惑道:“里面是什么?”
乌朵漂亮的脸蛋上露出神秘的笑容:“一会儿你就知道啦!”
温言想到了乌西身上的那个大布包。
难道是蛇?
这一走,直走了两个多小时才到目的地。
这里不像是山区那么崎岖难走,两个小时时间两人至少走了二十里林地,才穿过原本平均最多五六米高的矮林,进入了深处的高大树林。
刚一进入,温言就吓了一跳。
在他常年生活的山区里,树林的特点就是“密”,但他见过的最大的树木,不过一人双臂环抱的直径,可是现在出现在他眼前的树林,竟然每一颗都至少需要三人合围,才能抱住!
抬头看时,每一颗巨树都至少在二十到三十米的高度,称得上庞然巨物!
而且从地面到枝梢之间的部分,树皮和一般树木的树皮不同,有点像剥了皮之后状态,光滑非常。而到了树顶部分,四散的枝杈和树叶无比茂密,将整个天空完全掩住。
乌朵对温言道:“你在这儿等等,我上去看看情况。”
温言看着光滑的树身,正好奇这女孩怎么爬上去时,她摸出一对巴掌大的钉爪,用绳索熟练地固定在手掌上,活动了两下,走到一颗特别高壮的大树下,右爪猛地钉了上去。
咄!
乌朵敏捷地跃起,左爪随即钉到了更高处,登时将整个人挂到了树上。
温言没想到这女孩竟然身手这么好,不由赞道:“厉害!”
乌朵回眸一笑:“我很快就下来。”右爪一拔,随即上挥,钉到了比左爪高出二十多厘米的地方,以此循环,不断交替攀升。
不到五分钟,她就已经攀过了三十来米高的光滑树干段,到了上部的树枝部分。这里粗壮的树枝向着四面八方延伸,每一极分枝都粗得足够承受普通成年人的体重,更别说乌朵这种恐怕连九十斤都不到的女孩。
移动到一处稳固的枝桠处时,她低头叫道:“别乱走哦,我很快下来!”一回身,钻进了上面茂密的枝叶中,登时连影儿都不见了。
下面温言暗感厉害。
像米婷那种专业的警校出来的警察,恐怕也不敢这样爬上去。
就在这时,他忽有所觉,转头看向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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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暴熊危机
巨树林内静悄悄的,什么异常都没有。
温言微微皱眉。
他敢肯定刚刚听到了有人走动的脚步声,在他转头时藏了起来。不过现在耳力不及全盛时,没能判断出对方现在是藏在哪棵树后。
上方传来枝叶扰动的声音,温言抬头看时,只见乌朵已经从密叶中出来,顺着树干一下下地爬下。
不多时,她下到树底,兴奋地道:“有飞羚的足印,跟我来!”
温言放弃了告诉她后面有人跟踪的想法,转身跟着她朝前快步跑去。
对方出现得很突然,让他难以断定是否真的是跟踪,说不定只是偶遇呢?
乌朵轻盈得像只小鹿,带着温言一路前行。
两分钟后,两人停了下来,乌朵蹲身察看地上的足印,肯定地道:“确实是飞羚!”
温言问道:“那是什么样的猎物?”
乌朵起身解释道:“一种速度很快的猎物,个头大概这么大,头上有八叉的角。它们的反应很机敏,平时都在魂木林深处,很少在这里见得到的,这次运气真好!”
温言在心里把“魂木林”三字念了两遍,看她惊喜的神态,知道这次收获不小,问道:“危险吗?”
乌朵格格娇笑:“最不危险的就是它们啦!跟我来!”起身再次朝着前面奔去。
温言在后跟随,同时注意着后面的动静,却没再听到跟踪的声音,心里微松。
看来确实是偶然遇上的人,毕竟这林子不是他们俩的,谁都可以进来打猎,自己是多心了。
......
这一追,足足追了一个多小时,两人才停了下来。
乌朵拉着温言躲到了一棵巨树旁边的矮木丛中,透过缝隙朝三十多米外窥望。
至少十多只如她描述般的动物正在那处或坐或趴或走,清闲自在。
乌朵低语道:“它们的耳力很好,任何人想要接近,都会惊动它们。”
温言讶道:“那怎么猎?”她又没带远程射击的猎具。
乌朵轻轻一笑,得意洋洋地打开了腰间布包的口子。
一条拇指粗细、米许长的金黄色小蛇从包里慢悠悠地爬了出来,上了她的手臂,缠到了她的脖子上,对着温言不断吐弄着蛇信,似乎有点敌意。
温言看得呆了。
这蛇有点熟悉,无论是大小还是长短又或者颜色。
乌朵抬手轻轻抚着蛇头:“阿黄别咬他哦,他是乌朵的朋友。”
温言已经有点明白了,低声道:“用它去猎?被它咬过不怕猎物肉里有毒?”
乌朵嘻嘻笑道:“不怕,阿黄的毒只能麻晕,不会杀死猎物的。”
脑中灵光一闪,温言猛地明白了为什么对这蛇有种熟悉感,皆因他确实见过——在乌西的蛇群中,曾经咬过关千千、把她迷倒的那蛇,就是这种模样!
不过和乌西的蛇相比,乌朵的这条显然要小一点,不是同一条,但该是同一种类。
乌朵没注意他神色,低低地吹了声哨。
阿黄立刻从她颈上滑落,顺着林地迅速朝着飞羚们潜了过去。
两人屏息相待。
片刻后,飞羚群突然异动起来,其中之一一声哀鸣,软软地倒了下去,其它的却受到惊吓,全都不安地在那只倒地的飞羚周围走动。
温言低声道:“成了?”
乌朵却摇头道:“再等等。”
片刻后,另一只飞羚哀鸣一声,倒了下去。
其它的飞羚终于意识到危险没有离开,朝着远处飞快地奔离,虽不时朝后张望,却不敢停留。
乌朵喜道:“行啦!两只,可以换很多钱呢!”说着站了起来,朝着那边跑过去。
温言微感惊讶。
换钱?
跟过去后,只见阿黄正回到乌朵的布包内,温言好奇地道:“这蛇怎么来的?”
乌朵一边俯身翻看还没闭上眼的飞羚,一边道:“是我的‘蛇使’,和乌朵相依为命,也是乌朵最可靠的朋友之一。帮我一下,把它们扛回去,至少可以换二十个铜币呢。”
温言愕然道:“这能换钱?”
乌朵今天收获丰富,大感开心,解释道:“寨子里有兽猎店,可以拿猎物换钱呢。”
温言不解道:“他们收来做什么?”
“很多用途啊,肉可以吃,皮子可以用来做衣服和护具,角能做武器和装饰。”乌朵有点吃力地把其中一只飞羚扛到肩上,漂亮的脸蛋胀得有点红,显然重量不轻。
温言不再多说,把另一只扛上肩头。
确实,至少有五十来斤。
不过这重量对于他来说跟没扛东西般随意,他一伸手,把乌朵的那只也扛到肩上。
乌朵惊奇地道:“原来你力气这么大!”尽管扛着两只,他仍然一派轻松模样。
温言正要说话,忽有所觉,悍然转头。
几乎同一时间,乌朵布包里的阿黄猛地探头出来,朝着他望去的方向不断快速地呈着蛇信。
乌朵顿时紧张起来,拉着温言道:“好像有危险,我们躲躲。”
温言早听到那边有异常沉重的脚步声远远传来,心知异常,也不拒绝,跟着她迅速转移到了一处矮树从中,躲了起来。
片刻后,沉重的脚步声接近,一个高壮得惊人的身影出现。
乌朵玉容顿变,失声道:“是暴熊!它的鼻子很灵,会找到我们的,快逃!”拉着温言一转身,不顾搞出动静,朝着另一个方向拼命奔逃。
后面原本还算迟缓的脚步声突然加快,显然那头高度超过了两米的黑色大熊发现了他们,正狂追过来。
温言边奔边回头张望,心下骇然。
那家伙体形庞大,可是却完全没有影响它的奔行速度,比他和乌朵的速度还快一筹!
照这样逃,绝对逃不掉!
灵光一闪时,温言急道:“上树!”
乌朵却没停下来的意思,边拉着他跑边叫道:“没用的,它爬树爬很快!咦?你怎么还带着它们?快扔啦!”后两句说的是温言仍扛在肩上的飞羚。
温言忽然停步,沉声道:“这样逃不了!”
乌朵脸都吓白了,却仍跟着他停了步,急道:“能跑多远是多远,暴熊很厉害,咱们斗不过它的!”
温言把飞羚扔在地上,伸手道:“短刀给我!”他早看到了,乌朵腰后还另有一把一直没动用过的短刀,但刀刃无光,显然很钝。
乌朵快哭了:“没用的……暴熊皮很厚,这……这刀根本杀不了它……我们还是快……快逃吧……”
温言二话不说,走过去一把抽出短刀。
不到半米长的短刀刀身轻盈,不像是外面锻造的钢刀那么沉重,看来硬度也会差点。
这一耽搁,暴熊已经奔近到了二十多米外,奔行时震得地皮微颤,令人心惊胆战。
乌朵一把抱住温言的胳膊,哭道:“你别……别冲动!”
温言沉声道:“我一动手,你立刻逃,我很快会追上你!”
乌朵哪肯信他?大摇脑袋:“不,你要动手就没命啦,我们还是逃……逃吧……”
温言转头看着她:“你不信我?”
乌朵一震,接不上话了。
事实上她和温言认识不过两天,哪谈得上“信”?
温言一把推开她,喝道:“我会缠着它十分钟,立刻给我逃!”不等她有所反应,一个疾扑,一无所惧地朝着暴熊迎了过去。
乌朵眸中泪水滚滚而下。
除了有限的几人拥有强悍的蛇使外,族里其它人根本没有和暴熊单挑的实力,更别说温言这连蛇使都没的人了!
人、熊转眼接近,暴熊一声厉嚎,熊爪猛然挥出!
温言早有准备,矮身避闪的同时保持前穿,短刀反手疾划。
嗤!
一声尖锐的刺响响起!
温言心中一震,加速扑出五六米才停步,跳转身来。
这一刀他是带着冲刺的力量而发,可是刀子入体非常之浅,可见暴熊的皮甲之厚。
不过伤口虽浅,却足以吸引暴熊的仇恨,它多冲出三四米,就全力刹停,随即怒吼一声,回身朝着伤它的温言再次扑去。
温言暴喝道:“跑!”短刀改为倒握,碎步朝着暴熊再次冲去。
那边乌朵却看得呆了。
温言竟然能避过暴熊的挥击!
蓬!
暴熊一爪拍在地上。
温言险险从爪下避开,刀势反划。
嗤!
划击声再次响起,目标是之前被破开的伤口。
这一刀的力道当然不及前一刀,不过胜在是划在伤口中,仍然对暴熊造成一定程度的损伤。暴熊痛叫一声,刹步转身,第三次朝着温言扑去,但这一次它竟然像学乖了般,快接近时减慢了速度,等冲到温言面前时更是直接停了下来,双爪交替挥击,不给温言反袭击的机会。
温言没想到这大家伙竟然还会变更战法,连避带闪了几次,左肩被熊爪边缘扫中,登时只觉无可匹敌的巨力袭体,直接翻飞出去。
“啊!”那边乌朵捂着小嘴一声惊呼。
温言从地上爬起来,心中暗骂。
这丫头不听他的话先逃,搞得他现在非常被动。原本他的计划是自己纠缠这熊一段时间,让乌朵逃脱后,再藉自己一直没尽全力的速度逃出暴熊的追击,可是乌朵竟然这么义气地不逃!
呼!
熊爪当头袭至。
温言双手一起抓住刀柄,沉喝一声,闪电般上刺。
嗤!
借着熊力和人力的“合作”,短刀没入压下的熊爪两三公分。但只进了这么深,温言就被对方的力道震得刀子脱了手,好在他早有准备,一个后滚翻避开继续落下的熊掌。
“嗷!”
暴熊抽手,痛嚎着乱挥伤爪,把刀子不知道甩哪去了。
温言迅速后退几步,看着正进入暴怒状态的暴熊,心中微震。
单是这怒吼声,已足以让普通人心胆俱丧!
不远处,乌朵惊叫道:“它要暴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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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神箭手
果然,一阵狂吼之后,暴熊原本黑亮的眼睛竟然泛上一层暗红色,再一次朝着温言扑去。
温言心叫不妙,这家伙的速度竟然比之前还要快,恐怕自己全力逃跑也未必跑得过。
想归这么想,他手上没了武器,也只能一个转身,朝着和乌朵所立位置相反的方向狂奔。
一人一熊,同时全速奔跑,转眼消失在远处林中。
那边乌朵吃了一惊,撒腿追了过去,可是她的速度比他们差了一筹,哪追得上?不过两分钟,就已经失去了温言和暴熊的踪迹,只能凭藉远处传来的暴熊脚步声追寻。
又过了五分钟,连脚步声也没了。
乌朵打猎经验丰富,并不慌乱,转为查看地上的脚印。暴熊体型巨大,在林间软地上脚印不浅,很容易就能找得到。
但追了二十分钟后,她仍没找到温言和暴熊,芳心中顿时慌乱起来。
他们到底跑哪去的?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温言的速度显然不逊色于暴熊,所以仍没遇害。
布包里的阿黄突然不安地扭动起来。
乌朵心中一惊。
阿黄有很强的危险预感能力,难道又有危险?
她环目四顾,突然娇躯一颤,看到了不远处几棵巨木上的标记。
巨大的树身上,用明显的红色划了臂粗的横线!
那是族里的长老划分的危险区!
换句话说,从这个标记往里,就是魂木林的“天然禁区”,危险野兽一般都在那里面活动,自己是真的不能再前进了!
就在这时,乌朵忽然一震。
以温言的速度,之前暴熊在没暴走的情况下,他肯定可以逃脱,所以才会想让她先逃。只要她这累赘一逃,他就有机会脱身。可是她却没有明白,留在那里坏了他的计划。
这种情况下,怎样才能救她?
乌朵腿一软,坐倒在地,眼泪止不住地落下。
她没走,那他要救她,唯一的办法,就只有把暴熊引走了!
温言!你千万不要出事!
......
同一时间,魂木树深处,温言一口气全力奔逃了近半个小时,已感到双腿开始有点撑不下去了。
奇怪的是,按理说暴熊这么巨大的身体,理该比他还早没力,现在却仍然能保持高速追在后面,这货太违背常理了!
这念头还没转过,身后“呼”地一声猛挥而至,温言吓了一跳,知道自己速度确实慢了,急忙侧翻。
暴熊一爪捞了个空,登时刹不住脚地朝前冲出七八米,才停了下来。
温言早就从地上爬起来,正要朝后退让,耳边突然一声尖锐刺响瞬间掠过。
嗤!
似能震慑人心的颤响转眼就到了正转身的暴熊身前!
“嗷!”
一声痛吼升空,暴熊左后腿上一根利箭赫然在目!
温言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箭是从他身后射过去的!
“退!”身后有人沉喝道。
温言不及转头,立刻大步朝后退让,转眼退到了那人身边。
嗤!
另一枝长箭劲射而出!
温言停小看他,只见是个比自己高出一头的壮汉,黝黑的皮肤,坚毅的面孔,一双有神的眼中尽是沉稳。
不过再看他身上的服饰,温言顿时微震。
黑苗的人!
糟糕,乌朵说过不要和黑苗的人接触,现在怎么办?把这家伙敲晕了逃走?
那边黑熊已经中了第二枝箭,猝不及防下一屁股坐倒在地。
温言回过神来,暗责主次不分。当务之急还是怎么收拾这头暴熊!
那壮汉左手拿着一把强弓,右手反抽出背后箭筒内的长箭,沉声道:“还不走?”他整张脸像是铁打的,说话时丝毫没有表情。
温言断然道:“联手杀了它!”
壮汉冷冷道:“我只有十支箭,不够杀它!”一边说话,一边满弦,随即松手。
嗤!
第三支箭直接射在了暴熊的喉咙上,但显然没有造成致命伤,甚至没能让这家伙声带受到影响,吼声一如既往地响亮,可见箭支并没有射入足够的深度。
温言心里却早已瞬间想出计划,喝道:“你吸引它注意力,剩下的交我!”一个转身,朝着右方远远地跑了出去。
那壮汉一愣,见那家伙跑出二十多米后随即绕出一个大圈,心中登时恍然。
这货是想绕到暴熊后面偷袭!
但暴熊皮粗肉厚,连自己的长箭也不能深入致伤,这家伙根本不可能杀得了暴熊!
这时暴熊被他连射三箭,早把注意力都转到他身上,没有注意温言,狂吼着爬起身,朝着壮汉扑去。
壮汉脸色一沉,再次搭弓射箭。
他当然不会蠢得陪那小子送死,既然对方这么狂妄,算他救错了人,要送死,他可不奉陪!
他的箭法极其精准,再次连着射出三箭,全命中了暴熊左后腿,逼得暴熊不由再次坐倒后,他立刻一转身,发足朝着远处奔去!
哪知道只奔出十多米,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凄厉之极的吼声!
壮汉心中剧震,不由停步转身,正好看到温言从暴熊身后闪电般退开!
这小子偷袭得手了?!
就在这时,原本仍坐在地上的暴熊突然发狂般翻了起来,转身朝着温言追去。
后者像用尽了力气般,借着一棵巨木东躲西闪,但速度明显比之前要慢了不少。
壮汉双眉紧锁。
这小子不听他的话,执意要杀这熊,现在惹得暴熊把注意力全到了身上,等于自己赔上了自己的性命,他再帮手也没用了。
这念头刚刚闪过,正追杀温言的暴熊眼看就要杀了温言,突然抱住脑袋,轰然倒地!
壮汉顿时一僵。
怎么回事?
那边温言连滚带爬地退出了三四米,躲到了另一棵巨木下,这才松了口气。
虽然得了手,可是这家伙身体实在太强悍,差点成功拉自己陪葬。
那边的壮汉快步奔到他身边,沉声道:“你做了什么?”
不远处,暴熊仍抱着头在地上翻滚不休,而且越翻越激烈,像是有点头痛难忍般。
温言稳下了呼吸,才露齿一笑:“当然是杀了它。”
暴熊坐倒的时候,他已成功溜到了它身后,随即折让住机会,全力跃到暴熊肩上,双手同时聚力,狠狠朝着暴熊的头顶砸了下去!
动物和人不同,穴脉位置都有差异,但却有一点不变,那就是“脉气”!
早在还在虚家时,温言就在很多野兽、家禽身上做过试验,发觉脉气一理,竟是无论哪种动物都可以通用。“脉盛体盛,脉衰体衰”,这八字道理不仅仅适用于人,也适用于动物。
因此,只要破坏了暴熊的脉气,他就能做到像以前收拾屈伏国等人一样,让对方体内的脉气运转出现问题,进而带来身体上的影响。
只是他现在养息功恢复只到一半左右,加上暴熊又是特别强悍的凶猛野兽,绝对不是他轻轻敲一下就能搞定的对象,直到这壮汉出现,才有了最好的机会。
刚才那一记猛击,他直接破坏了暴熊头部的脉气运转,就像一星火苗,点燃了干燥的草原,迅速引起大面积的变化,才有了暴熊现在这状态。
那壮汉不明白他的手段,惊异地转头看着暴熊。
巨大的身躯不断翻滚,搅得泥屑到处翻飞,连巨木都被它给撞得不断微微摇晃,可见它正承受的痛苦之盛。
五六分钟后,暴熊的动作终于达到了顶峰,它猛地翻了起来。
壮汉大吃一惊,急忙拉弓作势。
温言已经恢复过来,一把拉住他:“别急!”
那边暴熊甫一爬起来,立刻一头撞向巨树的树干!
蓬!
整棵巨树摇晃起来。
蓬蓬蓬蓬……
暴熊像完全感觉不到痛楚般,继续不断地撞击树干,一下比一下狠,十多下后,熊头已是血肉翻飞!
几米外的壮汉看得目瞪口呆。
这家伙疯了?!
撞了四五十下,暴熊终于支撑不住,颓然倒地。
整颗熊头已经骨裂皮开,脑汁乱溢,但仍没殒命的暴熊依然在低声呻.吟,显然脑袋上的痛苦还在继续。
壮汉小心翼翼地移动到近处,蹬了蹬它,确认它已经失去了攻击力,这才松了口气。
心中疑窦大生。
这小子到底做了什么,竟然可以杀死一头暴熊!
这念头闪过,他的注意力立刻转移到他身后跟过来的温言身上,右手不动声色地摸向自己腰间,蓦地拔出一把短刀,回身喝道:“别动!”刀如闪电,就想按向预料中对方的脖子所在的位置。
哪知道这一转身却落了个空,温言竟然不见了!
那壮汉一呆时,身后传来温言的声音:“你别动,否则我扭断你的脖子!”颈部已被温言的手抓住。
那壮汉刚见识过他一击杀熊的英姿,心中剧震,不敢动弹。
身后再传来温言的声音:“我问一句你答一句,否则别怪我不看你刚才帮我的情面,明白了吗?”
那壮汉深吸一口气,稳下心神。
他本身是极高明的猎人,深知各种应变之法,也明白现在这种情况下,自己只有先暂时装乖,再寻机反制。
温言的声音继续响起:“名字?”
那壮汉沉声道:“乌洛。”
“黑苗人?”
“是。”
“为什么要救我?”
“因为你和乌朵在一起。”
后面的温言一呆。
这家伙竟然知道他和乌朵在一块儿?
旋即心中灵光一闪,温言恍然道:“你就是刚进这林子时,跟在我们后面的那家伙?”
乌洛错愕道:“你怎么知道我跟踪你们?”
温言手一紧:“你只有回答的义务,没有发问的权利!”
乌洛无奈道:“是。”
“什么时候开始跟上我们的?”
“我刚进魂木林,就发现你们了。但只跟了一会儿,发现乌朵和你是朋友,就没再跟踪。”
“哦?”温言拖长了声调,有点不能相信他的回答。
照乌朵的说法,黑苗人对于外来人士很敏感,这家伙怎么可能这么轻松就放弃跟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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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猎者的竞赛
乌洛冷冷道:“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但我相信乌朵的判断,她认定是朋友的人,不会是黑苗的敌人。”
温言心念电转,再道:“你怎么发现我被这大家伙追杀的?”
乌洛答得毫不犹豫:“我在这里打猎。”
温言沉吟片刻,忽然松开了他。
乌洛霍然转身,手中的短刀如飞疾划,毫不留情。
温言早有准备,向后跳退,轻松避过对方凌厉的刀势。
那刀的样式和乌朵那把相同,但和后者的钝刀不同,他这把锋利无比,挥动时闪着寒光。
乌洛并不追赶,反而敏捷地向后连退了四五步,插刀回鞘,同时取弓搭箭,瞄向温言。
温言见识过他的箭术,登时止步,眼睛眨也不眨地道:“放箭前先想想乌朵!”
乌洛毫不犹豫地松手放箭。
嗤!
箭支划风,瞬间掠过彼此间的四五米距离!
温言动都不动半下。
长箭从他耳边掠过!
咄!
箭支射在了后面的巨树上,箭尾不断颤动。
乌洛冷冷道:“再有下次,这一箭会瞄准你的喉咙!”说着反手将弓放回背上,大步走了过去,从温言身边而过。
温言哑然一笑。
这家伙其实还不错。
“温言!”一声娇呼传来。
刚走到已经咽气的暴熊身边的乌洛,和温言几乎同时转头,登时看到正气喘吁吁地跑来的乌朵。
乌朵跑近后,惊喜道:“你没事太好啦!咦?乌洛你怎么在这?啊!暴熊……熊……”看着地上咽气的暴熊,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温言翻翻白眼:“它疯了,自杀而死。”
乌朵震惊地道:“怎么可能!”
温言指着乌洛:“不信你问他。”
乌朵看向乌洛。
后者冷冷道:“是真的。”
乌朵知道乌洛不会撒谎,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好运?
温言看看那熊,忽然道:“这家伙有没有飞羚值钱?”
乌朵回过神来,点头道:“当然啦,越危险的野兽越值钱。”
温言看向乌洛。
乌洛冷漠地道:“不是我的猎物,随你们处理,我走了。”一转身,大步离开。
看着他走远,乌朵纳闷地道:“你们怎么遇上的?”
“这个回去说。”温言走向暴熊的尸体,“现在咱们该想想怎么把这家伙弄回去。”
......
太阳偏向西山时,两人才出了林子,回到小屋。
飞羚早不知道扔哪去了,但拼死弄回来的暴熊轻松填补了失去飞羚的遗憾。
整个路上,温言完全是一个人把这东西弄出来的,至少在三百斤以上的体重,让功力不全的他累了个够呛。
不过没办法,乌朵那点力气,能帮上什么忙?
……
到家后,把暴熊的尸体扔在了院子里的空旷处,温言直接累得瘫倒在地,喘息道:“别碰我,我要睡到你做好饭再起来!”
乌朵又是惊讶又是佩服:“你力气真的好大!我看乌荒也比不上你呢。”最初他把暴熊扛起来时,乌朵吓了一跳,完全没想到他这小身板竟然有这么大力气。
温言辛苦地道:“尼玛你们就没……没个车什么的吗?!”
乌朵睁着大眼睛:“牛车在林子里不方便的,遇上野兽,连跑都跑不起来。”
温言无语地躺在泥地上,闭上了眼睛。
偏偏乌朵还好奇地蹲到他旁边:“‘尼玛’是什么意思?”
温言没好气地道:“就是‘原来’的意思。”
乌朵“哦”了一声,还没说话,乌铎的声音传来:“咦?哪来的暴熊?”
乌朵抬头看到他,喜道:“铎哥!”迎了过去,叽叽喳喳地把打猎的事说了一遍,连遇上乌洛的事都没漏过。
听完后,乌铎虽然对暴熊会自杀这种事有点疑惑,但没多说,微微皱眉道:“是乌洛还好,他该不会乱说话。不过你们也该小心点,要是遇到其它人就麻烦了……”
温言懒懒地道:“多几天我就走了,爱说说去。”
乌铎不由一笑:“小心一点比较好。乌朵你这只熊怎么处理?”
乌朵愁道:“我想搬进寨子里去卖,可是温言又不能进去,我可搬不动它……”
乌铎想了想:“你去卖也容易引起怀疑,这样吧,就说我打的,我去卖了,明天再给你钱。”
乌朵一想也对,欣然道:“谢谢铎哥!”
地上的温言喘息方定,斜着眼看他:“你搬得动?”
乌铎笑笑:“搬不动,但我有阿龙。”
温言一愣,想起他那条巨蛇。
的确,那蛇的力量绝对不小,不过……它真能搞得动这熊?
事实证明乌铎没有吹牛,他询问了温言的状况后,就告辞离开。走前他一声口哨,阿龙从屋外的草林间钻了出来,把暴熊给缠了起来,仅靠半身在地上蠕动,竟然真的把暴熊给拖走了。
看着他们离开后,温言忍不住问道:“这头熊能卖多少?”
乌朵想了想:“十个银币吧。”
温言挠头道:“你们这币制怎么弄的?”
“很简单呀,一百个铜币抵一个银币,一百个银币抵一个金币。”乌朵兴奋道,“这比飞羚值钱多了呢!”
温言有点明白过来。
两只飞羚才值二十个铜币,这一头暴熊就值一千个铜币,确实值钱多了,难怪乌朵会叫“发财了”。
乌朵嚷道:“饿了吧?我去做饭啦!”
温言转身朝着关千千的房间走去:“好了叫我,我去看看关姐。”
......
第二天一早,乌铎就把卖暴熊的钱给乌朵拿来,一共十五个银币,比她预计的还多了五个,把这小美女高兴得不得了。
由于被温言救了一命,乌朵现在对他不再像头天一样隐瞒,温言再问起黑苗寨的一些情况时,她是知无不答,答无不尽,让温言大概地了解了点这边的风俗。
黑苗人仍保留着以物易物的习俗,“钱”这种东西,是最近几十年才兴起,但却被视作第二交易手段。最大的原因,还是黑苗人基本上都是入出相抵,很难有积蓄。
这种情况下,能攒起钱币,被识为“有钱人”的象征。一般族民家里能有个把金币的“存款”,已经算是富人了。
乌朵从小到大,从没一次赚过十五枚银币这么多,当然开心得不得了,立刻拿着钱离开了家,朝苗寨而去,像个暴发户一样去买她早就想买的东西。
温言看得直摇头。
看来“血拼”是所有女人的天性,哪怕是这种不开化的地方也一样。
留在家里的乌铎和温言闲谈了一会儿,话题一转,道:“我跟乌洛谈过,他答应不会向别人吐露你的情况,但却向我提出了一个很奇怪的要求。”
温言微微一讶:“哦?”
乌铎看着他,一字一字地道:“他要和你比赛!”
温言这下彻底呆了:“赛什么?”
乌铎肃容道:“打猎。”
温言呆呆地看他。
乌铎一脸严肃,显然不是玩笑。
但……打猎?
乌洛那家伙脑子有病吗?没事跟自己比什么打猎?
乌铎问道:“你的回答呢?”
温言回过神来,断然摇头:“不赛。”
乌铎皱眉道:“但乌洛性格执拗,恐怕不会就这么罢休。”
温言哂道:“我管他乐不乐意,没头没脑就要赛,我有这么多闲功夫不如在这好好休息。”
乌铎沉声道:“假如你想知道理由,可能我能告诉你。”
温言不动声色地道:“哦?”
乌铎缓缓道:“整个南疆,能单猎暴熊的人屈指可数,能空手猎熊的更是凤毛鳞角。在我们黑苗的历史上,凡是有本事空手猎下暴熊的,都是赫赫有名的英雄人物。乌洛跟我说起过那头暴熊是怎么死的,所以单凭你这手本事,已经足以引起他的战意。”
温言一时哭笑不得。
这纯粹就是无妄之灾!
乌铎认真地道:“乌洛是我们黑苗最出色的猎手之一,他对你的挑战,代表的是黑苗猎者的自尊和尊敬,你如果不接受,将会受到他的鄙弃!”
温言点点头:“明白了,说白了就是想证明他的能力。”
乌铎略一思索:“这么说也未尝不可,那你的回答是?”
温言毫不犹豫地摇头:“不赛。”
乌铎愕然道:“我说这么多你还不明白吗?不赛的话你就是……”
“懦夫是吗?我又不是专职猎人,怕什么?”温言无所谓地耸耸肩,“帮我告诉那家伙,想玩这种游戏找别人,我不奉陪。”
乌铎脸色陡变。
但他还没说话,蓦地一声破风声响突起!
嗤!
温言体力全复,反应远胜昨天逃命的时候,左手一翻,精准地抓住了从远处疾射而来的长箭箭身。但甫一抓住,他就发觉不妥,立刻松手。
咄!
长箭从他左耳边掠过,钉在了他身后的屋柱上。
温言看向自己左手,只见掌心已经划出了一条细长的血口,幸好他松手得快,划得不深。
箭身上有倒刺。
这种箭术,不用问,就知道肯定是乌洛那家伙的。
乌铎转头喝道:“乌洛住手!”
至少三十多米外的林中,一人从树后闪出来,眼中喷着怒火,瞪着温言,却没有再动作,不是乌洛是谁?
乌铎转头看向温言:“你的话激怒了他,对于一个出色的猎人来说,侮辱他的行当是‘游戏’,会激怒他!”
温言微感惊讶。
这家伙耳力插行,这么远也能听到自己说了什么。
乌铎看他神情,还以为他有悔意,放缓了语气:“相信向他低头道歉,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温言愕然道:“道歉?就为说打猎是游戏?”
乌铎沉声道:“在你们这些外面的人眼里,这可能是游戏,但对于以打猎为生的乌洛来说,这是他最神圣的信仰!”
温言看看远处的乌洛,又看看他,忽然一笑:“我要是不道歉呢?”
嗤嗤嗤!
三箭连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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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黑苗大祭司
温言纹丝不动。
咄咄咄!
三支箭分别从他左右耳边、头顶上穿过,钉在了他身后的柱子上!
就算是温言,也不禁暗感佩服。
能把冷兵器用到这种程度,绝对是超一流水准!
“明天太阳升到正中的时候,我在昨天那地方等你,生死赌注!”
抛下这句话,乌洛一转身,头也不回地朝着远处离去。
“乌洛!”乌铎吓了一跳,大叫了一声。
“铎哥,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远去的乌洛冷冷地抛下这一句。
乌铎和温言面面相觑。
片刻后,后者才疑惑道:“这算什么?决斗?”
乌铎苦笑道:“这下麻烦了!”
温言哂道:“有什么麻烦?他让我去我就得去?搞笑。”一转身,回屋去了。
乌铎眼中射出复杂神色,终叹了口气。
看来事情真有点难办了。
......
中午饭开始前,乌朵兴高采烈地带着“战利品”回来。
温言把她带回的东西看了一遍,除了几包干粮似的食物以外,其它全是布料、头饰之类的东西,甚至还有一组小盒子。
“这什么?”温言指着那组盒子问。
“没……没什么。”乌朵紧张起来,赶紧把盒子拿到自己屋里去。
温言摸不着头脑,不过既然她不愿意说,那他也没辙。
等她从屋子里出来,温言才随意地把乌洛来找自己比赛的事说了一遍,最后一脸无奈地道:“真搞不懂,这也能生气?不过就是个工作而已。”
乌朵听得脸上血色都没了,失声道:“他要和你生死决?糟啦!乌洛是寨子里公认的最强勇士之一,你这下输定啦!”
温言眨眨眼:“我不去应约不就得了?大不了算我输。”
“怎么可能这么轻易?”乌朵急得直跺脚,“他既然发出了决斗的邀约,你要是不答应,会一辈子在别人面前抬不起头来的!”
温言反问:“在谁面前?”
乌朵不假思索地道:“当然是大家的面前。”
温言再次反问:“我和你们寨子有半点关系吗?”
乌朵一愣:“没……没有……”
温言下意识地扶向鼻梁上不存在的眼镜:“那我怕什么?”
乌朵呆了好一会儿。
的确,他是要离开的人,根本不需要怕在自己的族人面前抬不起头。
可是……尽管这么说,她仍觉得有点不妥。
就在这时,远处蹄声突起。
温言最先听到,转头看去,只见百多米外人影疾动,来者数量不少。
乌朵比他慢了一拍,只看了一眼,登时容色大变,失声道:“糟了!是乌岩!你快躲起来!”
温言错愕道:“乌岩又是什么东西?”
乌朵把他拉了起来,朝屋后绕去:“是大祭司的祭司侍奉,快来!”末字刚落,身后劲响突起!
嗤!
温言对这声音再熟悉不过,一把把乌朵按倒在地。
咄!
一支劲箭深深钉入两人旁边的屋柱!
“乌朵你们给我站住!大祭司已经知道了他的事,再逃,”喝语传来,“杀无赦!”
乌朵娇躯一颤,从地上爬起来,没再逃,缓缓转过身,玉容上血色全无。
温言察觉这家伙的箭术竟然不比乌洛要差,心里暗讶。
这些家伙冷兵器玩得挺在行的。
以一个铁塔似的壮汉为首,五骑迅速奔近,刹停在小院外。
温言一愕。
这家伙模样跟乌洛有七八分相似。
五人和乌洛的服饰基本相同,不过多了些金属片的装饰,显得更加英武。
最前面那跟乌洛七八分相似的大汉身上带着箭囊和大弓,显然刚才那一箭就是他发的。跳下没有上鞍的马背,那壮汉乌岩推门入院,大步走到温言和乌朵旁边,喝道:“抓起来!”
另外四人立刻围了上去,其中两人就想上前押住温言。
温言沉喝道:“抓人也得给个理由吧!”他来这些天,基本上已经完全掌握对方的口音,是带着普通话味道的南部方言,和虚家那边的土著口音有些相似,交流起来毫不费力。
“擅自闯进南疆的汉人,”乌岩冷冷道,“这就是你的罪名!别反抗,否则你所有的罪名都将由乌朵承受!”
旁边乌朵脸色顿时青了。
温言本来想反抗,这时也不由微微皱眉,看了乌朵一眼:“我跟你们走,但不准绑我,我有脚!”
乌岩哼道:“在我们南疆还由得你吗?绑上!”
两名黑苗大汉立刻伸手抓住他双臂。
温言双眉一挑,劲力陡发,轻松地把两人震开,冷冷道:“别逼我!”
乌岩冷哼一声,左手在腰间一拔,短刀就要离鞘而出。
温言左手疾探,一把抓着他的大手,生生把刀子按回了鞘内,眼中寒光闪过:“别逼我!”
他这个动作快如鬼魅,乌岩不由一惊,微微皱眉,扬手道:“有两下子,算了,只蒙头。”
温言见他让步,松开了手,转头看向乌朵,露出一个灿烂笑容:“别怕,没事的。”
乌朵原本吓得够呛,但却被他的笑容感染,不由自主地点点头,芳心稍安,转头朝乌岩道:“乌岩,你们怎么知道他在这?”
乌岩冷冷道:“问乌荒去吧!”一扬手,示意同伴把他们押走。
乌朵娇躯剧震,不能置信。
温言想起乌荒对自己的敌意,心中暗叹。
嫉妒确实是原罪,能让人做出任何事。
......
从乌朵的小屋到黑苗的苗寨,之间的距离超过了二十里。
沿途全是密林,不时可以看到小动物出没,假如没有烦心事,倒不失为一段好旅途。
温言和乌朵作为“囚犯”,不但被蒙着头,而且只能步行,不能像乌岩等人一样乘马,走了至少一个小时,才到达了温言一直想去逛一逛的苗寨。
透过布制的蒙头布袋,温言勉强可以看到外面的景物。
苗寨的最外围,布置有岗哨,通过岗哨后又走了四五里,才看到木制的寨门。
温言一眼就认出制作寨门的木材是以魂木林中的巨木所制,暗感讶异。
寨门周围隐隐有十多个黑苗的壮汉,无不像乌岩等人一样穿着打扮,只从他们站立时的位置分布,温言就能感到他们的敌意。不过他被蒙头袋隔着,无须面对他们的冷眉冷眼,也无所谓。
有人低声道:“就是这家伙勾引我们的乌朵?瘦得跟只山鸡似的!乌朵怎么看得上他?”
另一人也低声道:“谁知道呢?说不定真跟乌荒说的一样,这小子用了什么卑鄙手段骗了咱们善良的乌朵呢。”
温言听得心里直摇头。
美女就是美女,无论在什么地方都容易引起麻烦。
进了寨门,周围的建筑物开始出现。多走了几里后,温言已经能听到嘈杂的人声,似乎到了苗寨的深处,两旁隐隐绰绰的建筑物也大大增多。
周围说话的人中开始有了女人的声音,有叹息有惊异有幸灾乐祸,无不是针对乌朵“瞎了眼”所发,觉得她竟然和温言这种又瘦又矮的家伙搭上,实在是人生败笔。
温言原本还没什么,这时也不由微微皱眉。
看来自己给乌朵带来的麻烦有点严重,即使是在黑苗这种少数民族的地方,“名誉”都非常重要,但现在却被他给毁了。
奇怪,乌荒那家伙到底说了什么,会让人对乌朵这么大意见?
按常理来说,他该只针对自己才对,除非他不想再得到乌朵了。
反而旁边的乌朵一直没什么异样,只静静地走着。
穿过嘈杂区,不知不觉中又走了半个多小时,周围的建筑物又开始减少。
终于,温言感到似乎是进了某个院子时,乌岩喝道:“停!”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片刻后,正前方有开门的声音,温言凝神细听,可以听出是一个拄杖的老者当先,以及另外几个不同的脚步声随后,从前方的某间屋子里出来。
“取出他的头套!”一声虽然苍老,但却透着威严的男声响起。
“是!”乌岩一声应,跳下马,把温言的蒙头袋给取了下来。
温言微微眯眼,适应了光线后才环目扫过。
这是在一个院子内。
但和乌朵那种随意地用木头扎成的院子不同,这院子周围的木栅栏超过了三米的高度,而且围得密实,把院内外隔成了两个空间。
他们所立的地方是在院子正中,正前方是一栋两层高的楼房,样式古朴,房顶上有一个有点像乌铎的巨蛇阿龙那样的木雕,栩栩如生,盘成了一团。
屋前,六七人静静站着,身上的服饰和乌岩等人又有不同,清一色的长袍曳地,衣料上花饰更多,让人感到其地位比乌岩等人要高。
站在最前的一人手里拄着根蛇雕的木杖,发须皆白,年纪至少在八十以上,但眼神有力,隐生威慑。
“年轻人,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老者缓缓开口,话语中有惯于发号施令者的威严。
“乌荒呢?”温言不答反问。
旁边的乌朵也被揭下了头套,吓了一跳,急忙低声道:“回答大祭司的话!”
温言却理都不理她,只管盯着那该是大祭司的老者。
这个将来会被乌铎顶替的老头微微一笑,扬声道:“乌荒你出来!”
他身后的木屋内,乌荒推门而出,神情复杂地走到他的旁边:“大祭司。”
乌朵登时恼了,忍不住叫道:“乌荒你这个叛徒!”
乌荒脸色一变,低着头没说话。
大祭司却是白眉微扬:“乌朵你背着大家把这个外人藏在自己家里,难道不是更该称为我们黑苗的叛徒吗?”
他一发话,乌朵登时萎了,低着头不敢说话。
温言适时一步跨到她面前,挡住了大祭司看她的目光,昂然道:“你搞错了一件事。”
大祭司不动声色:“哦?什么事?”
温言一字一字地道:“事情和她无关,一切责任都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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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出乎意料的审判
大祭司看着温言微微一笑:“年轻人,不要小看长者的智慧,责任在谁的身上,我一清二楚。”
温言冷笑道:“是吗?你就凭这个家伙的一面之辞做出的判断?”
“哦?”大祭司显然不是容易被人说动之辈,“你能给出什么样的说法?”
温言唇角微露笑意。
这位大祭司所说的话,已经向他透露出整件事确实是由乌荒一个人吐露,否则大祭司该说的就是“这不是一面之辞”之类的分辩。
另一方面,乌铎一直没出现,很可能他还不知道这事。
“事情很简单,但事实可能和他告诉你的完全相反。”温言不紧不慢地道,“本人温言,确实是无意中到了这里,原本只是想找个人问问离开的办法,却没想到,会遇到如此禽兽不如的人!”
旁边乌岩冷喝道:“你胡说八道什么!”
乌朵也是满头雾水,不解地看着他。
温言看了乌岩一眼:“说我胡说八道,那你是亲眼看到了整件事的真相了?”
乌岩一时哑口。
他今天才知道温言这事,怎么可能知道真相?
温言冷哼道:“所以你最好闭嘴,否则我会怀疑乌荒仗恃的后台是不是你!”
众人听他说得严重,一时无不皱眉。
大祭司提醒道:“你还没说完。”
温言目光落到一脸惊愕的乌荒处:“我到那里时,突然听到有人在呼救,闯进屋子看时,只见这个畜牲已经扯烂了乌朵的衣服,想要强.暴她!”
“你胡说!”乌荒怒叫道,想要冲过去。
大祭司蛇杖一抬,拦住了他:“站住!”
乌荒愤怒大叫:“他诬陷我!”
大祭司轻描淡写地道:“事实无须分辩。”
乌荒尽管愤怒,却不敢和大祭司争执,无奈闭嘴。
大祭司目光落向温言:“请继续。”
温言想都不想就接了下去:“我当然不可能看到这种禽兽得逞,所以救了乌朵。要不是乌朵求情,当时我就杀了这种人渣!那之后,乌朵感念恩情,就留我作客,你要是觉得这是违背了你们哪条规矩,那责任当然是在我身上,因为不是我见义勇为,她也不会留我。”
大祭司沉吟片刻,问道:“年轻人,你的话有没有人可以证明?”
温言不答反问:“他的话呢?有人证明吗?”
大祭司淡淡地道:“你确实存在,已能证明他没有骗我。”
温言不禁笑了出来:“也就是说没有人给他做证?但我有受害者作证,乌朵就是证人!”
一旁的乌朵早听得瞠目结舌。
大祭司目光移到她脸上:“乌朵,以蛇神的名义起誓,告诉我,他说的是真的吗?”
乌朵一震。
温言只看她脸上神情,就知道不能让她接下去。在外面,同一立场的人显然很容易配合同伴的谎言,但她的表情说明她绝对不可能违背那什么“蛇神的名义”,说出与事实不符的话。他立刻道:“你问她,她心肠软,当然要帮那家伙。”
大祭司不由一笑:“不问她,那问谁?”
温言一本正经地道:“谁也不用问,因为我是骗你的。”
周围的人无不再次僵住,比听到乌荒要强.暴乌朵更要震惊。
大祭司微讶道:“你竟然主动承认了自己的谎言。”
温言比他还要惊讶:“你知道我在撒谎?”
大祭司笑容微起,皱纹中透出几分慈和:“蛇神的子民不会撒谎。”
温言终于完全明白过来。
这老家伙看来不如自己想像那么好对付,原来一直在耍自己来着!
“但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主动承认,”大祭司再道,“而不是坚持谎言,为自己挣取你想像中可能存在的一线机会。”
温言恢复了冷静,若无其事地道:“我只想告诉你,无论你从他那儿听到什么,都可能是假的,尤其是一个人是因为嫉妒才告密时。”
“你!”乌荒想说话。
咄!
大祭司蛇杖重重拄地:“事实无需分辩。”
乌荒再次闭嘴,不敢说话。
大祭司仍看着温言:“你说他是出于嫉妒,有证据吗?”
温言哑然一笑:“我以为我来这里,已经不需要任何证据。”
大祭司诧异道:“什么?”
温言缓缓道:“我要逃走,就凭你这几个人根本拦不住我。但我却跟他们过来,难道还不能证明我和乌朵的关系非同一般吗?”
大祭司愕然道:“年轻人的口气很大,但乌岩是我们最强的勇士之一,擅于追捕,你真有办法能从他手里逃脱?”
温言笑了笑:“杀了他,他还怎么追?”
“你!”乌岩大怒,“大祭司,我要和他决斗!”
蛇杖轻抬。
乌岩立刻垂头闭嘴。
蛇杖回到地上,大祭司仍旧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温言:“现在重来一次,你的说法是什么?”
温言微微皱眉。
对方明知道他刚才撒了谎,却还要他再说一次,为什么?
一旁乌朵忍不住低声道:“不如说实话吧?”
温言脑中灵光一闪,忽然一笑:“我是被乌西所伤,被乌铎带回来治疗的。”
整个院子里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向大祭师。
大祭师脸上笑容似一直没消失过,轻轻地道:“乌荒,告诉我,他被乌西所伤,我们应不应该治好他?”
旁边乌荒脱口道:“应该,可是……可是他是外人,怎么能到南疆来?”
大祭师的目光终于从温言身上移开,转头看向乌荒:“假如你是乌铎,既要赶着回来向我覆命,又要治疗这个年轻人,你会怎么做决定?是先治好他再回来,还是把他抛在一边,先回来再说,又或者两者兼顾?”
乌荒一时哑口无言。
那边乌朵听得莫名其妙。
奇怪,怎么听大祭师的语气,像是在帮温言?
“大祭师,你是在替乌铎开脱吗?”大祭师身后,一个同样身穿长袍的中年男子沉声道。
“乌雷,你想替乌荒回答这问题?”大祭师头也不回地道。
“这……”中年男子垂下了头,“和给黑苗带来危险相比,我宁可自己承担不能救回被乌西伤害者的愧疚。”
他的回答虽然谦卑,但话意却隐透异义,温言听得心中一动,不禁仔细打量了他两眼。
大祭师淡淡地道:“这就是为什么你无法接替我的位置的原因,你拥有最强的斗心,却没有最深的仁慈。”
乌雷眼中透过一丝愠色,却没分辩,只道:“大祭师说得是。”
大祭师目光扫过在场众人,音量微微提高:“这件事就这样吧,乌铎做出了最明智的选择,我们亏欠这位年轻人,我许可他在伤好之前,可以呆在苗寨,谁要是再有疑问,我会以蛇神的名义赐予他合理的惩处!”
“是!”包括乌雷和乌岩等人在内,均同时应声。
温言双眼微眯,唇角笑意显现。
旁边乌朵没想到事情解决得这么轻松,反而有点没回过神来。
大祭师朝温言道:“年轻人,请跟我来。”一转身,众跟班之间穿过,进了屋子。
温言笑笑,一无所惧地跟了过去。
乌朵刚想跟上,乌岩踏前把她拦住:“大祭师只想见他!”
乌朵没法,只好留在外面,心中担忧。
他们会说些什么?
......
进了房子,到了二楼的一间小屋内,大祭师挥退余人,才道:“你明白多少?”
温言在他身后站定,轻松地道:“乌铎呢?”
大祭师转身看他,老眼中露出笑意:“这个问题显示出你的智慧,看来你已经知道抓你来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审你这个外人。不过你是外人,很多细节不方便和你说,等乌铎来之后,你们就离开吧。”
温言诧异道:“你不是有话想跟我说?”
大祭师走到窗边,一把木制的躺椅上躲了下来:“见你,只是要让某些人知道我重视你的存在,否则不出三天,恐怕你就会失去宝贵的性命。”
温言对这位黑苗的权势第一人生出奇异的感觉。
这是个睿智之人,话里句间都透出深意。
不过看这意思,自己再怎么问,他也不可能多透露消息,温言转换了话题:“乌铎现在在哪?”
“乌荒告密后,他就被长老会一致决定暂时关押在蛇窟。”大祭师悠然道,“现在也该差不多回来了。”
温言暗叫果然。
刚才在对方的诱导下,他已猜到乌铎已经出了事,所以才故意坦然说明真相。果然,这冒险的一着获得了效果。
由这事也能看出,这位大祭师是支持乌铎的,而刚才外面那个乌雷的话里,却透出斗争的意思。
看来在这地方也存在争权夺势的情况。
脚步声传来。
温言立刻听出是乌铎,转头看去时,只见乌铎大步走进屋子,没看他,却到了大祭师旁边,单膝跪下,恭敬地道:“谢谢大祭师。”
大祭师伸手轻轻在他头顶扶弄,温声道:“不用谢我,这只是对你的判断的肯定。带他走吧,你懂得怎么处理。”
“是!”乌铎恭应一声,起身退到温言旁边,使了个眼色,转身离开。
温言立刻跟了出去。
刚下到一楼,两人就和那几个穿长袍的遇上,温言注意到乌雷狠狠地瞪了乌铎一眼,心里已明白几分。
院子里,乌朵正等得心急,见两人出来,登时大喜迎前:“你没事?太好啦!”
温言环顾左右:“乌荒呢?”
乌朵不屑地道:“跑啦!哼,我倒要看看,他以后怎么面对我!”
乌铎却皱起了眉,伸手朝不远处的乌岩招了招手。
乌岩立刻走近:“铎哥!”
旁边温言大感奇怪。
他已经不只第一次看到年纪比乌铎大的人叫这家伙“哥”了,现在这个乌岩至少比乌铎大十来岁,竟然也这么叫。
乌铎沉声道:“叫乌荒立刻到乌朵家找我!”
乌岩微一躬身:“是!”
温言和乌朵两人面面相觑。
看来乌铎这次是真的生了气,竟然迫不及待地想要收拾那家伙,乌荒这下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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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乌雷长老
一个小时后,在乌朵的家里。
小院中,乌铎垂手而立,面前是脸上血色全无的乌荒。
旁边,温言和乌朵来回看着两人。
乌荒到这后,两人就这么站着,一言不发,都五六分钟了。
乌铎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我就一句话,忘掉今天的一切,你仍然是我乌铎的好兄弟,但以后同样的事绝对不能再发生!”
这一句登时惊了三人,乌荒失声道:“铎哥你……”
乌铎轻叹道:“我明白你的处境,乌雷是你的父亲,他要你这么做,你不能不做。但立场毕竟有异,乌雷想要和我争大祭师的继承权,尽管我们从小玩到大,我也不能再承受你的背叛。”
一旁温言吃了一惊。
这家伙居然是乌雷的儿子?
乌荒浑身一震,垂头道:“我不是故意泄露的,父亲知道了这事,就逼着我向长老会公开举报,我……我没办法……”
乌铎踏前两步,轻拍他肩头:“男人总要长大,乌荒,你已经不再是孩子,懂得其中的利害。算了,这个选择对你来说的确艰难,你回去吧!全心帮助你的父亲,这次的事就当没发生过,我不会怪你,但以后我们之间,也只能抛开旧情,明白吗?”
扑!
乌荒双膝一低,跪倒在地,痛哭道:“铎哥!”
旁边乌朵欲语还休。
乌铎转过身去:“走!”
乌荒一咬牙,爬起身,擦了把眼泪,低声道:“铎哥你……你保重!”一转身,大步离开。
等他走远后,乌铎才轻轻地吁出一口气,转头看向乌朵,苦笑道:“乌朵,别记恨乌荒好吗?他也是被逼无奈,相信我,假如不是乌雷的逼迫,他绝对不会做出对不起你我的事。”
乌朵也已听明白,眸中闪过复杂神色,低声道:“嗯。”
之前在怒火之中,她恨不得宰了乌荒,但现在怒火已消,她记起旧时的友情,加上知道乌荒是被他父亲逼迫,哪还有半分恨意?
温言把她的神色收在眼内,不动声色地道:“我有个问题想问一下。”
乌铎勉强收拾了情绪,恢复了冷静:“你说。”
温言看看他又看看乌朵:“我现在是不是可以正大光明地进出苗寨呢?”
两人不由一愕。
半晌,乌铎才道:“理论上是可以,但你毕竟是外人,最好还是……”
“呵呵,我只是问问。”温言笑了笑,转身朝屋内走去,“我去看关姐,你们聊。”
......
第二天一大早,温言就起了床,去摇还没睡醒的乌朵。
“怎么啦?”乌朵打着呵欠揉着睡眼问。
“时间差不多,去打猎吧!”温言轻轻在她脸颊上捏了一下。
乌朵登时被他捏醒,怔怔地看了看他的手。
温言伸手又在她粉颊上捏了一下:“怎么了?”
乌朵指着他的手:“你捏我的脸干嘛?”
温言若无其事地道:“看你可爱不行?”
乌朵一呆:“你说我可爱?”
温言奇道:“有说错?”
乌朵蓦地笑容绽放,大摇脑袋:“没有没有!”忽然伸手,在他脸上捏了一下。
温言吓了一跳:“你捏我干嘛?”
乌朵格格一笑:“因为你也很可爱。”一转身,离开了房间。
温言感觉这女孩无论是跟米雪米婷,又或者云若、关千千等人都完全不同,换了另一个女孩,被他这么“骚扰”,多少会有点不爽的反应,但她却完全没有,而且还一副乐在其中的模样!
看来对于黑苗的女孩,自己真的有很多地方需要适应。
十多分钟后,乌朵就收拾好了打猎的装备,兴冲冲地道:“走啦!这个你拿着。”把她那把连鞘的短刀递给了他。
温言接过刀子,奇道:“给我做什么?”
乌朵理所当然地道:“给你防身啊,要是再遇上危险,你也可以保护我。”那天经历了暴熊的事后,她现在对温言的身手佩服得五体投地。
温言哑然一笑,拔刀半截,只见刀身已利,显然是被她磨过。
乌朵把刀子接过去:“鞘上有绳子,可以固定在腰上,像这样……喏,绑好啦!”
温言活动了两下,感觉绑得恰到好处,完全不影响自己的行动,不由赞道:“好!走吧!”
乌朵甜甜一笑,欣然把脸蛋探了过来。
温言呆道:“嗯?”
乌朵指指自己脸颊:“捏一下。”
温言张口结舌地看她。
这丫头被捏上瘾了?
乌朵见他没动作,讶异道:“你不觉得我可爱了么?”
温言回过神来,伸手在她脸颊上捏了一下:“谁说的?”
乌朵开心得直笑,一把拉住他的手:“走啦!”
......
午后,两人才回到木屋。
温言左右开弓,双肩上各扛了两只飞羚,走得轻松自如。
相比之下,空手的乌朵比他走得还要辛苦,累得娇.喘吁吁,香汗隐生。
把飞翔扔在院子里后,温言笑道:“希望明天去时能遇上点厉害的。”
乌朵喘息未定地嗔道:“你走那么快干嘛?累死我啦!”
温言哑然一笑,蹲下翻看飞羚:“四只该值多少?”
这次他们直接深入魂木林,找到了一群飞羚,仍然是由阿黄动“手”抓到的,四只飞羚都只是昏迷。
乌朵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估道:“四只的话,应该能卖到一百个铜币左右吧。”
温言摸摸肚子:“饿死了,先做饭,吃完后我们一起去寨子里。”
乌朵愕然道:“你去寨子里干嘛?”
温言理所当然地道:“当然是帮你扛东西了,不然你能扛得动这么多?”四只飞羚加起来,至少也有二百多斤,乌朵一个人扛到苗寨,还不把她累死?
乌朵想想也对,欣然道:“好吧!”
温言转身朝关千千的房间走去:“做好了叫我,我去看看关姐。”
进了房间后,他关上了房门,走到床边。
关千千仍是在熟睡中,神情透着她清醒时绝对不可能有的恬淡神情。
温言走到床边,垂目凝视。
什么时候她能醒过来呢?
......
午后,温言充当苦力扛着飞羚,和乌朵一起离开了木屋,朝着苗寨进发。
二十分钟后,两人终于到了寨门,门后一名壮汉热情招呼道:“乌朵你来了……咦?这家伙是……是昨天那个外人!”已经认出了温言。
温言笑嘻嘻地道:“记性不错。”
“站住!”那壮汉立刻上前拦住了他,冷喝道,“你不能进去!”
“为什么?大祭师都说了他可以进寨子的!”旁边乌朵不干了。
“乌雷长老说了,他很可疑,不能随便放他进来!”那壮汉毫不退缩。
“哦?”温言似笑非笑地道,“这么说乌雷长老的话比大祭师要管用?”
“这……”那壮汉顿时语塞。
“让他们进去吧。”门内,一名正靠在寨门上的鹰钩鼻汉子冷冷道。
“可是乌雷长老……”那壮汉转头看他。
“长老有长老的理由,但大祭师的话不可违背。”那汉子声音冷漠,“你带两个兄弟跟着他们,如果有异动,立刻抓起来!”
“是!”
门外的温言和乌朵面面相觑。
这算什么?监视?
不过能进就行,温言也不多话,拉着还想争辩两句的乌朵进了寨门,顺着碎石道朝前走。
昨天离开苗寨时,温言没有再被套上头套,但因为跟着乌铎离开,没能看仔细苗寨的情况,这时格外留神,把沿途的情况一一收在眼内。
旁边乌朵心情好转,不时和他说话,叽叽喳喳的像只小黄莺。
越朝内部走,沿途人越多。这地方似乎人人都认识乌朵,不时和她打招呼,乌朵一个不落,一一回应,一派有礼貌的好孩子作风。
不过大家显然对温言还有疑虑,看他的眼神都有点不对,同时又透着好奇。
快到苗寨核心处的集市时,一个中年苗女忽然拦住了两人:“乌朵你告诉我,他是不是你心上人?”
温言差点没被咽死。
这也太直接了吧?
乌朵颊上顿时红晕微起,羞道:“桂姨你胡说什么呀!”
那中年苗女嘻嘻一笑:“别想否认哦,我可听说了,乌荒那小子就是因为他,才会一气之下去告密的!”
乌朵窘道:“那是他的事,我怎么知道……”
中年苗女转头看温言:“小伙子,你呢?是不是喜欢我们乌朵?”
温言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喜欢。”
中年苗女反而一愣,没想到他回答得这么直接,脸上连红都不红一下。
旁边的乌朵更是一呆,瞠目结舌地看着他。
温言一脸莫名其妙:“你们这什么表情?乌朵这么可爱,喜欢她不正常吗?难道你不喜欢她?”
那中年苗女呆道:“是这个喜欢?”
温言反问:“那该是什么喜欢?”
中年苗女脱口道:“当然是心上人那种!”
温言大感对方之直接,和自己的脾性其实颇为相投,笑道:“这嘛,私人秘密,无可奉告。”
中年苗女一愣。
旁边乌朵赶紧拉着温言从她旁边绕过去:“我们还有事呢,桂姨改天再聊吧!”
走远后,乌朵才松了口气,佯嗔道:“桂姨真是的,当着人家的面问这些,她明知道你是外面来的人!”
温言无所谓地笑笑:“我喜欢直接的人。”
乌朵惊喜道:“真的?”
温言理所当然地道:“那当然。”
乌朵颊上微红,不说话了。
几分钟后,两人从碎石大道上折进一条小道,走了一截,在一栋木屋前停了下来。
乌朵欣然道:“到啦!”
温言跟着她从大开的前门走了进去,里面是个院子,院子里或零或整地挂了不少正在风干的野物,角落里还堆了至少五六十只还没解剖的。
一股浓厚的血腥味飘出。
目光扫射时,温言忽然看到几步外一个木牌,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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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有钱当然要赚多的
“咦?是乌朵。”一名赤着膀子的中年汉子从院子另一端的屋子里走出来,“今天想卖点什么?
“飞翔啦,四只,多少钱?”乌朵指着温言肩上的飞羚。
“我看看。”中年汉子走近后,先看了温言一眼,才伸手摸了摸他肩上的飞羚,“不错,每只算你二十五块铜币吧,一共给你一块银币。这可是看在你乌朵的面子上,其它人来我只给二十哦。”
乌朵大喜,正想让温言把飞羚放下,后者突然道:“等等,不卖了。”一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乌朵一时愕然。
他这怎么回事?
不多时,乌朵追上已经走到碎石大道上的温言,一把拉住他:“怎么啦?”
温言反问道:“信我吗?”
乌朵这次毫不犹豫地点头。
温言露齿一笑:“信我,那就让我来处理,走吧,先回家。”
乌朵一头雾水地跟着他朝外走去。
这才刚来,东西还没卖就回去?
......
出了苗寨,回到木屋后,温言把飞羚扔在院子里的空地上,捋起袖子,把短刀拿了出来。
乌朵忍不住了:“你到底要怎么做?”
温言一语不发,抓着其中一只飞羚,短刀斜斜插下,刺进了飞羚的后颈。
乌朵好奇地蹲了下来:“你想做什么?”
“好好看着。”温言随口道,短刀一个横拉,绕颈一周,已把飞羚的头给旋落。
乌朵吃了一惊。
他的手法非常奇怪,按说飞翔的头部和颈骨连着,要断颈肯定需要砍断颈骨,可是他这一刀下去,根本没有砍到骨头的声音,这头就断了!
鲜血瞬间狂喷出来,洒满一地。
温言抓着羚蹄把鲜血倒尽,才再次挥刀。
血腥味升起。
旁边乌朵呆呆地看着他刀起刀落,眼都不会眨了。
在温言的刀下,很快羚皮、羚蹄、羚角一一剖了出来,放到了一边。他的动作熟练而灵活,比乌朵见过的最好的猎手还要高明,看得她目瞪口呆。
十来分钟后,一只完整的飞羚就被完全地分解开来,摆放在院中。
温言随手把短刀抛在一边,转头问她:“这值多少钱?”
乌朵愣道:“二……二十五个铜币……”
“错。”温言指着羚角,“这是五个铜币。这双羚后腿各是三个铜币,就是六个铜币,前腿各是两个铜,合计四个。还有羚皮,这是十个铜币——现在是多少了?”
乌朵结结巴巴地道:“已……已经二十五个铜币了……”
温言笑了笑:“不只这样,翔尾是三个铜币,而最值钱的,是羚头——确切地说是羚眼,一对价值十二个铜币!”
乌朵呆看着他,半晌始回过神来:“你怎么知道这些东西的价格?”
温言若无其事地道:“他门口的牌子上不是写着吗?”
刚才一进兽猎店的院子,他就看到了那块大木牌,上面写着至少十多种野物的价格,其中还包括了剖好的“零件”价格。温言只粗略一算,就已经算出了更高的价值,立刻决定离开。
乌朵倒吸一口冷气,目光扫过另外三只飞羚。
她以前从没注意过那边的牌子,更不知道这些猎物剖好了卖竟然这么值钱!
这样算下来,一只飞羚可以卖到四十个铜币,而且羚肉自己还能留着吃!
温言忽然再道:“不过这钱不是谁都能赚,羚眼要求很高,要求保持完好,而且不能掺上羚血。帮我准备一碗清水,我要动手了。”
乌朵回过神来,赶紧去取来他要的东西。
温言这才动手,把羚头从中剖开,然后才平放到碗的上方,刀尖入头,一个敏捷的旋割。
一只羚眼掉落,砸起水花。
乌朵仔细一看,那眼切割得非常完整,而且被水洗净后,有种晶莹透明的感觉,非常漂亮。
她疑惑道:“这个很难吗?”
温言把刀和剩下半边羚头递给她:“试试。”
乌朵有点好奇,照着他之前的动作,小心地把另一只羚眼挖了出来。
扑通!
羚眼掉在了清水里,但眼珠边缘破了好几处,显然不合格。
乌朵看得一呆:“这……”
温言笑笑:“我说了,这钱不是谁都能挣的,技术活儿。来,趁着时间还早,先把其它的飞羚也剖好,一会儿咱们再去苗寨!”
两个小时后,两人重回兽猎店。
把剖好的东西一一摆放到院内空地上后,那店主皱眉道:“自己剖的?兄弟,这可考较手艺。”
温言轻描淡写地道:“见笑了,不过和你的刀功相比,我还是有点自信的。”
那店主不由一笑:“呵呵,活儿不是吹出来的!别的不说,单是这皮子,你要是有点破损,那就根本不值钱了。还有这角,必须要把嵌进头里的根也剖出来,要有损坏,至少得减一半的价!”
温言也是一笑:“看看。”
那店主冷哼一声,笑容消失,一把抓起一张羚皮,反复翻了翻,皱眉道:“这张剖得还算不错。”重新又抓了一张,再次翻看起来。
温言见他没昧着良心说话,对他好感大生。
看来蛇神的子民确实比较诚信,比外面的奸商好多了。
连着看完四张皮,那店主脸色已经完全不同,抬眼看向温言:“手艺确实不错,有点门道!”
温言含笑道:“看完其它再说。”
那店主也不废话,把其它东西一件一件拿起来看,最后把装在木罐子里的五只眼珠倒了出来,动容道:“高手!”
温言莞尔道:“没这么夸张,一般手艺。”
那店主惊异地道:“不,丝毫没有夸张。其它的我也能做到,但要说把羚眼保护得这么好,我恐怕没法办到。兄弟你这手本事不赖!”
温言微微一笑:“算钱吧,天快黑了,我还得赶回家呢。”
店主爽快地道:“一共算你两块银币吧。”
旁边乌朵失声道:“这么多?!”
店主爽朗地笑了起来:“就当交个朋友,我叫乌林,兄弟你以后有什么货尽管拿我这来,我不会亏待你!”
温言不置可否地道:“看情况吧。”
......
回家的路上,乌朵来回把两枚银币翻来覆去地数,乐得小嘴都合不上了。
原本一块银币的东西,生生被温言卖出了两块,这下赚大了!
“乌朵你知不知道他拿这些东西来做什么?”温言忽然问道。
“嗯?卖呀,我不是说过么?”乌朵回过神来,奇怪地看他。
“卖给谁?”温言追问道。来回两趟,他也大概地估算了黑苗人的规模,恐怕最多也就万来人的规模,人户分散,基本上相当于外面一个小镇的程度。
另外,根据乌朵所说,寨子里这样的兽猎店至少还有十来家。要知道单是乌林收购的猎物都是数量不菲,十来个这种兽猎店,苗寨根本不可能消化得了。
“唔,这我可不知道,不过我听说乌林会去山越集,该是卖给那里吧。”乌朵猜测道。
“山越集?”温言愕然道。
“哦,那是在咱们苗寨北边的一个集市,每五天会有集会,很多人的。”乌朵解释道,“在那有很多好玩的东西,不过都很贵。”
温言听出不对来,奇道不:“都是你们黑苗人?”
乌朵莫名其妙地道:“怎么可能?南疆这么多人!”
温言一拍脑袋,暗叫失误。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南疆不过是个小地方,所以只有黑苗人,想不到原来还不只!
路上向乌朵虚心求教后,温言才大概地明白了整个南疆的情况分布。
这片位于深山密林中的神秘区域,大体上分为三大块,南部的黑苗,西北的白苗,以及东北的蛊苗。三个种族据说源出一脉,但后来随着各自信仰的不同,渐渐分裂,成了今天的“三苗鼎立”。
其中黑苗族信奉蛇神,白苗则是以凤凰为至高神明,而蛊苗的保护神则是蛊神。
从人数上来说,白苗人数最多,超过五万人的族民是远古南疆苗族的直系,而黑苗人口只在白苗一半左右,至于蛊苗,更是只有数千人。
很久以前,三大苗族相互之间曾发生过战争,但最后的结果却是各有缺陷的三族,谁也不能征服其它两族,最后形成了现在的相峙局面。
那就像国与国之间的关系,谁都不能随便进出对方的疆域。
但不同的疆域有不同的物产,所以三苗之间难免需要有物资上的交换,为此,山越集才会出现。
每个月从第一天算起,每隔五天就会在三族之间的一条小河边形成集市,热闹一整天,称之为“山越集”。这集市由三族的人共同维持,约定不得在此冲突,各族可以从自己的族民中按照需要挑出合适的人选,参与集市。
不过随着时间流逝,很多人都看出集市有利可图,不是被挑中的人,也开始使用各种手段参与其中,现在山越集的状况已经越业混乱,但也越来越兴盛。
说话间两人已经离木屋不远,蓦地一声破风声响起!
嗤!
温言霍然转头,右手一把把乌朵推开,自己同时向左侧偏头。
利箭挟着劲风从他右耳边掠过!
温言勃然大怒。
假如他慢半拍,这刻长箭就已经命中他面门了!
木屋那边,一声怒喝传来:“没有信用的人!”
乌朵勉强站稳,惊讶地看向自己家,失声道:“乌洛!”
五十多米外的院子里,正持弓怒立的不是乌洛又是谁?
温言看见他,不由一呆,怒火顿时消减。
我草!
忘了这家伙约自己中午去决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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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生意之道
乌朵转头看温言:“他在说什么?”
温言回过神来,没理她,大步朝着对方走去。
乌洛再次抬弓,拈箭搭弦,怒道:“不给出足够的理由,我一定会尽全力杀了你!”
温言进了院子,一把把乌朵拉过来,挡到自己面前:“就在这站着,他要是放箭,你替我挡挡。”
乌朵吓了一跳,却没移开,对着乌洛叫道:“乌洛你疯啦?快放下弓箭!”
乌洛没想到温言这么“无耻”,怒不可遏:“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温言冷冷道:“这话该我问你,你约我去决斗,我有答应吗?”
乌洛想都不想就道:“我们黑苗的决斗,是个男人都不会畏缩!”
温言反问道:“我是黑苗人?”
“这……”乌洛一滞,接不下去了。
温言当然不是黑苗人,可是事关尊严,是不是黑苗人都该一样才对。
温言看他情况没那么激动了,才把乌朵从身前拉开,苦恼道:“我真不明白,你跟我有什么好决斗的?我不过说了句打猎是游戏,有必要这么大惊小怪吗?”
乌洛缓缓放低弓箭,含怒道:“我是猎手!你这么说,就是在侮辱我!”
温言对这家伙的执着大感无奈,皱眉道:“不决斗不行?”
乌洛昂然道:“对!”
温言点点头:“好。”忽然前踏一步,左手闪电般抓了出去。
乌洛身为猎人,尽管是被偷袭,心中暗惊,但长年在危险环境中锻炼出来的身体立刻反应,向后一撤。
温言如影随形,贴了过去,速度比他退得还要快一线。
乌洛左手的长弓暂时当作近攻武器,朝着温言挥击过去。
温言一声沉哼,偏头避过,右手已一把抓住了他左臂,立刻向怀内一拉。
乌洛反应快极,右手飞快地拔出腰间的短刀,朝着温言右手上割去!
温言那天一击制敌,有点没想到他的反应快到这种程度,立刻缩手。
乌洛左臂得脱,立刻回收,长弓反挂身后,右手短刀横挥,狠狠朝着温言追击过去。
按常理来说,温言空手,该暂时退避才对,哪知道这家伙不退反进,竟然迎着短刀上前。
乌洛心中微愣,短刀偏了一线。
假如就这么杀了对方,他难免会有点内疚。
两人转眼已贴近,温言忽然诡异一笑,侧臂缩臂,避过了对方那一刀,和对方错身而过。
乌洛一惊,急忙刹步。
就在这时,温言左脚为轴,一个原地旋身,右脚横扫,正中乌洛后腰!
扑!
以乌洛铁塔般的壮实身体,仍没法硬扛这一脚,登时向前跌扑!
温言迅速贴追而去。
乌洛跌了好几步才站稳,立刻转身,同时挥刀回砍。哪知道刀在半空,对面一箭抵额,他登时呆住,下意识地反手摸向背后,心中一凉。
弓没了!
温言刚刚顺手偷了对方的武器,此时左手持弓右手搭箭,保持着开弦状态,冷喝道:“你输了!”
乌洛咬牙道:“你不一定能射中我!”
温言蓦地转身,右手松弦。
嗤!
咄!
长箭离弦,闪电般掠过近三十米距离,射中了林边一棵手臂粗的小树!
乌洛一呆,脸色缓缓沉下来。
他身为箭手,当然知道温言这手箭术如何,就算及不上自己,但要在刚才这种近距离射出,自己是绝对避不开!
温言把弓扔给了他,冷冷道:“你可以走了。”
乌洛接过弓,胸口急剧起伏了好一会儿,才一转身,大步离开。
旁边,乌朵这时才反应过来:“这到底怎么回事?”
......
第二天一早,温言仍然和乌朵一起离家,往魂木林而去。
原本留关千千独自在家,昨天温言就有点不放心,但乌朵却让他放下心,神秘兮兮地向他保证没人能伤到关千千。这几天相处,温言已知道这女孩不会撒谎,又想到她有蛇使,搞不好也跟乌西一样有好几条,藏在暗处保护关千千,这才放心跟她离开。
进了魂木林后,两人一路前行,很快到了标记着危险区域的那处,温言对乌朵道:“你找棵树呆着,我进去瞧瞧。”
乌朵吓了一跳:“进去好危险,我们还是就在这儿吧。”
头天两人就是在这附近进行狩猎,再往里面深入,就是有暴熊之类的危险野兽活动的地带,加上那天有了那头暴熊的经历,她现在怎么也不敢再进入。
温言在她脸蛋上捏了一下,笑道:“傻瓜,没你这个累赘,我还怕什么?再说在这能猎到什么好东西?几只飞羚才两个银币,太不值钱了。”
乌朵对他这个亲昵动作非常享受,芳心顿时软化下来,点头道:“好吧,那你小心点。”
温言拍拍腰间的短刀:“有它保护我,保证安全回来!”一转身,越过了危险标记,朝着魂木林深处而去。
乌朵看他消失在远处后,才找了棵巨树,攀了上去,就在茂密的枝叶间静静等着。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她也不禁再担心起来。
这么久还没出来,他不会出事吧?
蓦地远处一声嘶吼传来,乌朵一震,望向声源处,什么都没看到,但那声音她太熟悉了,赫然正是暴熊的声音!
难道温言遇上暴熊了?
乌朵情不自禁地双手轻捂住胸口,闭上了眼睛,默默祈祷。
蛇神保佑,他千万不要出事!
不知道过了多久,嘶吼声忽然停了下来。
乌朵仍没看到温言回转,芳心提到了喉咙上。
到底情况怎样?温言不会出事了吧?
度日如年地过了至少半个小时,乌朵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张望过去时,登时大喜,忙从树上爬了下去。
林间,一人扛着一头暴熊不快不慢地走出来,不是温言是谁?
乌朵下了楼,奔到他面前,喜道:“你没事太好啦!咦?这是你杀的?”目光已经落到了他背上闭着眼睛的暴熊身上。
这头熊比那天遇到的那头还要来得体形硕大,此时眼睛紧闭,却没丝毫动静,似乎已经没了命。
温言反手拍拍熊屁股,笑道:“没杀,还活着,不过被我敲晕了。咱们赶紧走,回去我还要剖了它,这下赚翻了!”
乌朵一时瞠目结舌。
敲晕了?
他怎么敲晕的?
......
傍晚时分,在乌林的兽猎店院子里,这中年汉子目瞪口呆地看着温言扔在地上的一大撂东西。
他经验何等丰富,一眼就认出这是从暴熊身上剖下来的皮毛!
乌朵兴奋地把熊皮解开,露出里面的熊掌、熊耳等东西,以及最为贵重的熊眼。
温言看了那边的木牌一眼,一一指点道:“完整熊皮是七个银币,熊掌是两个银币一只,熊耳是一个银币一对,熊眼是十个银币一对,再加上熊尾的一个银币,一共二十七个银币,对吗?”
乌林没说话,把所有东西的成色检查了一遍,果断道:“一共算你三十个银币!”
乌朵差点没叫出声来。
二十七个银币已经比整只卖掉多了十二个银币,他竟然还这么大方地让自己三个!
哪知道温言却微微一笑:“不,我要四十个银币。”
乌朵娇躯顿时僵住。
他是怎么想的?人家多给了三个银币,他竟然还要多要十个!
乌林脸色一变:“你这什么意思?”
温言轻描淡写地道:“要么收,要么我拿去卖别人,你自己选择。”
乌林脸色数变,终叹道:“好吧,我收了!但你要向我保证,再有这种好货,只能卖给我!”
温言灿烂一笑:“成交!”
离开兽猎店,乌朵忍不住道:“多要十个银币,你不怕他不收吗?”
“你不懂,这是生意之道。”温言呵呵笑道,“多要十个银币只是个试探,假如他不答应,那么我可以稍稍减点,但现在他答应得这么爽快,就说明他能获得的利益非常大,下回有必要,我会再加价。”
乌朵听得似懂非懂。
生意?
温言换了个角度道:“这么说吧,你信不信我?”
乌朵的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似的。
温言露齿一笑:“那就行了,在我离开前,我一定把你变成一个大富翁。”
乌朵呆道:“大富翁?”摸摸腰包里沉甸甸的银币,她心中微震。
温言轻轻捏了捏她脸蛋:“不过在那之前,我有件事很好奇,你为什么住在寨子外面?”
要知道在像她这样一个人在外面住,既然危险又孤单,还是在寨子里更方便点。
乌朵甜甜一笑:“那是我家啊,当然住那里啦。”
温言开始还以为她有什么苦衷,不由愕然道:“这么说你是不想住在寨子里了?”
乌朵反问道:“为什么这么问?”
温言叹道:“我还准备帮你在寨子里买栋房子来着。”这样至少他以后离开时,不用担心她的安全。
哪知道乌朵却诧异道:“为什么要买?”
温言奇道:“不买哪来的房子?”
乌朵理所当然地道:“直接修一栋不就行了?”
温言一拍脑袋。
他是把这当外面了,事实上这里称得上地广人稀,加上规矩不像外面那么多,而且利益纷争也少,乌朵要在这修一栋房子,确实该是没问题。
说话间两人已经出了寨子,边聊边走。快到木屋时,温言突有所觉,一把拉着乌朵,转头看向左侧的林子里,沉喝道:“谁!”
乌朵愕然,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但天色已暗,看不清林子里什么状况。但她长年独自生活,警觉性很高,不动声色地解开腰间的布包,让里面的阿黄悄悄下去。
温言眼睛眨也不眨,死盯着林内。
不多时,他突觉不对,猛地拖着乌朵向后疾退。
嘶嘶嘶!
尖锐的低嘶声突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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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蛊杀
地上,两条黑影如飞急窜,朝着温言和乌朵追了过来。
温言只退了两步,立刻拿桩站定,一把把乌朵推开,左手按上刀柄。
刷!
刀光闪动,出鞘的短刀像化作狂风,猛劈向追来的两条黑影!
刹那之间,两影瞬断为四!
对面的林中,有人一声轻咦:“咦?身手不错。”
温言抽刀退后,惕然看向地上那物,只见是两条黑色的蚕状物,但此时被他一刀砍毙,残躯在地上挣扎不休,显然已经失去了攻击力。
但蚕躯内黑色液体流出,周围触及的野草无不迅速枯萎,显然含有剧烈毒性。
一旁,刚刚站稳的乌朵脸色大变,失声道:“蛊!”
温言心中一懔,记起了她说过的“蛊苗”。
林中传出一个阴柔的声音:“既然认出来了,就更不能放过你们了!”
随着这话声,林间突然嘶声大作,温言看得清楚,脸色顿变,转身一把抓住乌朵,狂喝道:“跑!”
“跑得了吗?”林间那声音阴森森地道。
乌朵也已看清,林间至少数十条像刚才那两条蚕状物电射而出,速度快得惊人,怎么看都不是好货,不由容色大变,下意识就跟着温言转身就跑。
两人顺着小道一路狂奔,温言自己在速度上当然没问题,但乌朵却差了不只一个档,只跑出了百多米,就脚一扭,摔倒下去。
温言反手一把拖住她,却见黑影纷纷逼近,再逃不及,当机立断,绕到乌朵身前,刀下如风,刷刷直砍。
七八条黑蚕顿时了帐,但更多的黑蚕却已袭至温言脚边。
温言一个躲闪不及,只穿着草鞋的脚后跟处猛地被咬了三四下,登时痛彻心扉,激起他的潜力,短刀再起,落下时咬他的那几条全都断为两截。
身后,乌朵一声惊叫,显然也被咬中了。
温言心中一沉,正要鼓起余劲多宰几条陪葬,剩下的黑蚕却向后退开,围成一圈,把两人困在圈内。
温言微微一怔,双腿同时一软,坐倒下去。
他心中叫糟,知道毒性蔓延,立刻松开短刀,双手同时按到了自己的膝弯处,猛地压下。
脉气登时齐膝而断。
温言松了口气。
气随血转,脉气一断,膝盖以下的血液流动立时暂时抑住,毒性会发作得相对较慢。
但等他低头看时,心中却是再次一沉。
目光可及处,双脚竟然已经完全变成了纯黑色!
这是什么毒?竟然这么厉害!
身后,乌朵一声痛叫,也坐倒下去。
温言扭头一看,脸色瞬间再变。
乌朵看样子是被咬了左脚,此时她的脚踝处竟然像失水般迅速枯陷,原本水灵的皮肤像瞬间老了五六十岁般干皱起来!
我靠!
这到底什么玩意儿!
“不要乱动,否则毒性会发作得更快。”不远处,一人从林中悄出来,连帽的黑色长袍罩得身体密不透风,在这傍晚的天色下更是显得像个鬼魂般可怖,“我问一句,你们答一句。把握有限的时间,机会,只有一次!”
温言看着他缓缓走近,勉强压下心神,沉声道:“你是谁?”
“我?”黑袍人走到离他不足五米处站定,“我姓冥,幽冥的冥,单名一个幽,幽冥的幽。记住这个名字,因为你们俩人之中,将会有一个有机会向阎王诉冤,求他把我这幽冥世界以外的游魂抓回去,呵呵呵呵……”
笑声阴森惨烈,温言却听得心中一动。
女的?
身后,乌朵惨然道:“冥……冥是蛊苗人的姓氏!”
那自称“冥幽”的黑袍人缓缓道:“小丫头有点见识,给你一个机会,回答我的问题。黑苗圣女住在哪里?”
乌朵一震:“你……你找她做什么?”
冥幽冷冷地道:“我有说过允许你问问题吗?”
乌朵一时无言。
旁边温言忽然开口:“告诉你了有什么好处?”
冥幽的声音冷得像寒冰:“我有说过你可以回答吗?”
温言挤出一缕笑容:“不让我回答,那你也休想得到她的回答!”
身后的乌朵立刻会意,忍痛道:“他说得对,我不会回答你的问题!”论聪明才智,她比温言可差多了,这种情况下,当然是让他来处理更好。
冥幽冷漠地道:“是吗?不回答问题,你也就没了活着的资格,先送你进阴曹地府吧!”
蓦地,温言暴喝道:“动手!”
冥幽一惊,霍然转身,却没看到任何人。
就在这时,她脚上一咬,心中微震,低头看时,只见一条金黄色的小蛇迅速游走,不禁大怒:“找死!”
阿黄不及逃走,已被迅速游近的十多条黑影围住,立刻盘成一团,引颈作势,蛇信不断吞吐。但它毕竟只有一体,哪能对付对方十多个对手?
“我要是你,就不会杀它。”温言突然冷笑道,“听说过‘邪神之吻’吗?”
黑袍身影一震:“这是鬼影?”
那边乌朵正因阿黄被困而心中慌急,这时见黑蚕们纷纷停止了侵近,这才松了口气。
温言冷笑道:“知道鬼影,那不需要我多作解释了。杀了它,我们虽然没命,但你也少不了跟着陪葬!”
黑袍中的冥幽隐隐感到被咬处麻痹感腾升,心念数转,冷冷道:“算你们运气!”袍内伸出一只晶莹雪白的玉臂,掌间一个拇指大小的黑色瓷瓶现身。
温言愣道:“这什么?”
冥幽手腕轻抖,把瓶子扔到了他面前,冷冷道:“两颗解药,一人一颗。”
温言怎么也没想到这人竟然这么爽快,心中微一挣扎,终是选择相信对方,拿起瓶子,扯开瓶盖倒出两颗黑色的药丸,一颗自己吞了,另一颗塞进了乌朵嘴里。
冥幽阴冷道:“现在解开我的毒,千万不要搞鬼,假如我发觉不对,或者我出了事,我的这些伙伴会让你们俩一同陪葬!”
温言感觉到那药入体,立刻一阵清冷传来,心中暗松,表面上却道:“你当我傻的吗?就这样给你解了毒,你还是可以让你这些小家伙再咬我们几口。”
冥幽声音一如既往地阴冷:“你想怎么样?”
温言哼道:“至少你得先把它们收回去吧。”
冥幽默然不语。
温言心中忐忑,还以为她不会答应时,周围的黑蚕迅速退开,他这才松了口气。
冥幽寒声道:“现在可以了罢?”
温言露出放松的神情,转头看向乌朵:“快让你的鬼影给她解毒。”说着眨了眨眼睛。
乌朵刚刚发现自己脚上的枯萎症状缓解,对方的解药显然是真的,这时看到温言的神情,不由一呆。
她的蛇使根本不是鬼影,她哪知道怎么做才是给这来自蛊冥的家伙解毒?
温言见她没反应过来,张嘴有形而无声地道:“再咬她一口!”
乌朵幡然醒悟,立时控制阿黄游走到冥幽旁边。
冥幽也只是知道这种名毒和大概的解法,并不知道具体要怎么做,惕然道:“要怎么做?”
“先要让它吸掉你伤口的毒素。”温言转头看她,说谎说得眼都不眨一下,“你不会不知道解毒需要鬼影来吸毒吧?”
冥幽哼了一声:“动手吧。”
阿黄猛地一探身,一口咬住了冥幽的小腿。
后者立时发觉不对,喝道:“不对,它为什么咬我?!”
就在这时,刀光忽然一闪,横掠过五米空间!
“啊!”
冥幽一声惨叫,朝后跌退,短刀插在了她左肩上。
温言短刀飞掷得手,立刻暴喝道:“跑!”
乌朵这回没再犹豫,爬起身,转身就跑。
温言从地上抓起两颗石子,左右开弓,几乎同时打在不断后退的冥幽身上,后者再次痛叫,摔倒在地,狼狈不堪。
趁这机会,阿黄也松了嘴,迅速追着乌朵逃了。
黑影同时动作,朝着温言电射而去!
温言一个转身,朝着乌朵那边追了过去。
在他身后,黑蚕们追了二十多米,就放弃了追逐,迅速退走。
温言听到身后的嘶嘶声远离,松了口气。
果然,这家伙如他所料,受伤后会担心她自己的安全,不敢让手边的黑蚕追远。
那边冥幽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把抓住左肩上的短刀刀柄,猛地向外一扯,登时鲜血狂飙而出。她身体晃了晃,感觉剧痛竟然没有压住那股因被蛇咬而产生的晕眩感,心中震惊,一个转身,朝着林间踉跄奔去。
心中一念闪过。
等她伤愈,她一定要把那小子碎尸万段!
......
同一时间,已经奔到远处的温言拉着乌朵停了下来,细看了后者的脚上,发觉已经完全恢复,这才彻底放下了心。
他自己的脚比她的要恢复得快,那层黑色早就没了踪影。
乌朵喘息方定,吐着香舌道:“好险!差点就没命啦!”
温言不禁哑然一笑:“你还挺冷静的。”经历了这事,她竟然还能做得出鬼脸,这份定力非一般人能有。
乌朵嘻嘻一笑,忽然探头,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这是对你的奖励,要不是你,现在乌朵都死啦!”
温言回想刚才的事,冷静地道:“我比较好奇的是,蛊苗的人怎么会到这儿来,找你们什么圣女。”
乌朵反而道:“这倒没什么奇怪,圣女是我们黑苗的圣洁象征,是最贴近蛇神的人,以前也出现过想刺杀我们圣女的事。”
温言心中一动,沉声道:“你立刻回家!”
乌朵一呆:“那你呢?”
温言露出一抹诡异笑容:“来而不往非礼也,我要让那女人知道,惹我温言是多么的不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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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救命之恩
魂木林深处,‘冥幽’脚步踉跄,渐感不支。
奇怪,以自己的体质,竟然会被这种小蛇的毒给制服?
膝盖忽然一软,她跪了下去,幸好扶住旁边一棵巨树,才没摔倒。
抬眼看时,视野已经有点模糊,隐约看到树腰上的红色标记,她一个侧摔,软绵绵地倒在地上。
好困……
双眼轻阖,气息减至若有若无。
远处忽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冥幽’隐约感到地面震动,心中微懔,但怎么也没法振作起精神,反而越来越困。
不多时,一头体形庞大的暴熊出现在数十米外,不快不慢地朝这边走来。
相距只有十来米时,暴熊已发觉她的存在,眼神转戾,加快脚步,朝她而去。
‘冥幽’纹丝不动。
就在暴熊快到她身边时,它突然一个刹步,一声狂吼,翻身倒在地上,随即疯狂爬起,猛甩双爪。
在它爪上,赫然竟是数以十计的黑蚕!
另一边,二十多米外,温言潜在草丛中,暗叫厉害。
要是他贸然接近,现在被这些黑蚕缠着的就是他了!
那边暴熊痛吼连连,同时转身朝着来路奔去,但只奔出了十多米,就轰然摔倒在地,虽然不停挣扎,但却没能再爬起来。
温言目光始终留意着已经从暴熊身上落下、回到了‘冥幽’身边的黑蚕。
这些显然是在保护她的小家伙们在她周围围成了一圈,静伏在泥地上,假如不特别注意,还真不容易发觉有问题。
就在这时,更远处突然一声轻咦传来。
温言一愣,目光抬远,立刻看到了五十米外的壮汉。
乌洛!
这个时间点这家伙在这干嘛?难道还在打猎。
那边乌洛一边小心翼翼地朝着暴熊接近,一边警惕地不断观察着四周,显然没搞明白这头暴熊怎么突然变成了这样。
温言注意到他背后绑着一只宠物狗大小的野物,知道这家伙确实是在这打猎,心里叫糟。
发现暴熊事小,那家伙肯定也会发现‘冥幽’,难免会去看怎么回事,这样一来,那些黑蚕护主,他岂不死定了?
果然,在暴熊附近藏了十来分钟后,乌洛从树后出来,悄悄接近,立刻发现了不远处躺着的人影,顿时一呆。
暴熊的挣扎越来越弱,渐渐变成了浓重的喘息,动作慢慢地全停了下来。
很显然,同时被那么多黑蚕咬中,它中的蛊毒已深,时间已经不多。
那边乌洛看了地上的‘冥幽’两分钟,才终于移动脚步,朝着她走过去。
林内光线越来越暗,‘冥幽’身体周围的黑影像是化入黑暗中,没有丝毫动静。
就在乌洛接近‘冥幽’身前五米左右的距离时,一声冷喝响起:“不想死就给我站住!”
乌洛一惊,一个疾退,躲到了一棵巨树后。
那边温言已经从藏身处出来:“是我,还躲什么躲?”
乌洛看清来人是谁,疑心大起,没有从树后出来:“你怎么在这?”
温言小心地绕过‘冥幽’,没理他,走到暴熊身边,伸脚踢了踢暴熊:“嘿!够厉害!”
暴熊仍在喘气,但已经没力气袭击靠近的人。
乌洛从树后出来,冷冷道:“你知道它怎么回事?”
“假如你再朝她走近两步,你现在就跟它一样。”温言转头看他,“记着,你欠我一条命。”
“哼,胡说八道。”乌洛一声冷哼。
温言从地上抓了一块泥,随手扔向‘冥幽’身侧。
扑!
泥土坠地时,原本隐在黑暗中的黑蚕们顿时惊动,纷纷围去。
它们不动时很难察觉,但一动作,乌洛这经验丰富兼长年在魂木林打猎的高超猎手立刻惊觉,懔然道:“什么东西?”
“这家伙自称叫‘冥幽’,说是从蛊苗来的人。”温言淡淡地道,“刚才试图袭击我和乌朵,结果被乌朵的阿黄咬了一口,睡着了。但千万别小看她,假如不是她低估了我和阿黄的水平,现在我已经死在她那些小朋友嘴下了。”
“什么?你也……”乌洛失声叫了出来。他刚刚才被温言打败,有点不能相信对方转眼就输给另一人。
但假如那是真的,那地上这人就确实厉害得可怕了。
温言忽然道:“把你弓借我。”
乌洛回过神来,冷冷道:“干嘛?”
温言朝‘冥幽’呶了呶嘴:“杀她。”
乌洛皱眉道:“杀她不会用自己的东西?”
温言一脸黑线地看着他:“你觉得我像是已经活腻了,所以要主动过去被她那些小家伙咬吗?”
乌洛明白过来,却断然拒绝:“不行,什么都是你说,就算她真的是蛊苗的人,没有足够的证据前,我不同意你随便杀人!”
温言失声道:“别告诉我你是想救她!”
乌洛哼道:“把她交给长老们,他们知道怎么处理。”
温言差点想一口唾沫喷死他,早知道不救他了,竟然还反过来救她!
乌洛没再理他,沉吟片刻,忽然反手从腰后的布包里摸出一根小小圆筒,扯开了盖子,轻轻吹了几下,火光亮起。
温言一愣:“你做什么?”
乌洛多吹了几下,圆筒的火光渐渐旺盛,一朵小火苗照得周围清晰了许多。
“有些蛊怕火,可能可以驱散它们。”乌洛一边说话一边小心翼翼地朝着冥幽靠近。
那边的黑蚕已经重新伏了下来,似没发觉他的靠近。
温言心念一转,没有拦他。
对于“蛊”这种东西,他了解极少,不如趁这机会看是不是可以多了解点它们的情况,假如再碰上蛊苗的人,也不至于束手无策。
就在乌洛贴近‘冥幽’不到两米时,黑蚕突然动作,朝着他迅速移动过去。
乌洛一惊,手中的火焰朝地上压低,迎向黑蚕。
但黑蚕却丝毫没有退意,眨眼游到他手边,最前面的两只就想朝他手上爬上去。
乌洛大吃一惊,急忙抽手,同时朝后疾退。
温言看他身手,暗叫厉害,这家伙的反应确实是一等一。
这念头还没转过,乌洛突然一声闷哼,已经退出三四米的身体微微一晃。
温言一把扶住他:“怎么了?”
乌洛仍紧抓着火筒,火光映射下,在他虎口处,一只黑蚕正吸附在那里,而且显然已经下口咬了他!
啪!
乌洛反手拍在旁边树上,那条黑蚕顿时变成了一团烂肉,黑血流得他满手都是,微起滋滋之声,显然腐蚀性不差。
温言拉着他退开十多米,见追来的黑蚕纷纷缩回了冥幽身边,才松了口气,停下看向乌洛:“你怎么……”话还没完,已是一呆。
乌洛脸上,已经浮起一层黑气!
这毒好快的蔓延速度!
乌洛在旁边草上把手上黑血蹭尽,只见虎口上一个小小的咬口,周围皮肤已经完全变黑,掌肤更有枯萎的迹象,心中大骇,正要说话,身体忽然一晃,一跤坐倒在地。
脑中瞬间闪过暴熊的模样,他心内剧震,暗叫完了!
以暴熊的变态体质都没法扛住这毒,自己岂不是死得更惨?
就在这时,眼前人影忽动,左手被人一把抓住,随便伤口处一阵剧痛传来。乌洛顿时清醒过来,痛叫一声,看去时只见温言正把他虎口那伤包在嘴里,用力吮.吸。
“你做什么!”乌洛大吃一惊,想挣扎,中毒后的他哪比得过温言?怎么也挣不出来。
“别动!”温言松开嘴,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声,把吸出来的毒液吐到一边,随即再次对着伤口吮.吸。
“放开我!我不用你救!”乌洛急得大叫。那可是剧毒!这家伙这样吸,不怕死吗?
温言没理他,连着吸、吐了好几次,直到血色由黑转红,才松了口气,放开他,顺手一把把他腰后的葫芦夺了过去:“借水漱漱口。”扯开葫芦塞,仰头就喝。
“呸!我靠!酒!”温言只喝了一口,立时转头喷洒,满脸苦逼。
乌洛愣看着着自己的手。
手上的感觉已经渐渐恢复,伤口处的黑色也明显变浅,身体虽然仍然有点虚弱感,但没有变得更差的趋势。
看来被温言吸了毒后,自己需要承受的毒素大量减少,应该不会危及生命了。
抬头时,正好看到温言扔了他的葫芦,愕然道;“你这是……”
“我嘴里有毒,这葫芦你不能再用了。”温言随口道,“我就奇了,你出来打猎还带酒做什么?带点水会死啊?”
乌洛冷冷道:“这是我的事。你……你没事吧?”
温言若无其事地道:“放心吧,我能抗毒,再加上又不是直接进了血管,抗这点毒没问题。换了我扛不了的毒,那你就只能自求多福了,我是不可能救你的。”
之前中了‘冥幽’的毒时,他就察觉自己身体的强悍抗毒性其实也能起到一定作用,只是不像自我疗治的效果不像一般的毒那么给力,所以才敢冒这险救人。
乌洛勉力爬起,感觉身体仍然有点发虚,心中惊于那毒的厉害,但另一股难言的滋味涌上来。
只这一会儿功夫,这人就救了自己两次!
温言擦掉嘴边的残液,正色道:“现在你该明白要怎么做了吧?”
乌洛回过神来,冷冷道:“我说了,要把她交给长老们处理!”
温言一呆。
这家伙还想活捉?!
乌洛回头看了已经没了气息的暴熊一眼,忽然走到它旁边,反手拔出腰后的短刀,狠狠一刀砍下!
暴熊连个动静都没有,死透了。
温言愕然道:“你又想做什么?”
乌洛头也不回地道:“火小了没用,我要造个大点的火堆!”
温言呆道:“怎么造?”
“暴熊的皮子很容易点燃。”乌洛一边费劲地拿刀割熊皮,一边回答,“它这身皮足够把那些东西烧光了!”
温言也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确实聪明,想了想,上前道:“我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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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半边美女
不多时暴熊已经被两人剥下了熊皮,温言把它几乎所有的皮下脂肪都给剐了下来,和乌洛一起隔着三米的距离绕着冥幽堆了一圈,围得密密实实。
准备好后,乌洛重新弄燃了火筒,递给温言:“我把它们引过来,你看时机点火。”
温言接过火筒,哂道:“就凭你现在这状态,逃得过它们才叫怪了!退一边,都我来吧!”一跨步,迈进了圈子里,小心地朝着冥幽靠近。
乌洛愣了片刻,才退出了几米。
片刻后,黑蚕惊觉有人来犯,登时纷纷动作,朝着温言扑了过去。
温言闪电般后退,顺手点到了熊皮上。
轰!
几乎刹那之间,火焰飞快地窜起,转眼引燃了整个圈,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火墙!
追得最近的十多只黑蚕登时扑进火里。
乌洛已经退到了十米之外,喝道:“快退!”
温言看着进了火堆就再没出来的黑蚕,哈哈一笑:“没事,这些家伙死定了……”
蓬蓬蓬……
他话还没说完,爆裂声突然响起,火焰中黑水陡扬,瞬间洒满周围!
温言骇然全力后退,险险避过黑水涉及的范围,只见被黑水触到的浅草纷纷枯萎,暗叫厉害。
接二连三的爆裂声仍在继续,他已经明白了怎么回事。
这些黑蚕一进火焰,立刻像炸药般被引爆,本身是死了,但死后还不忘造点杀伤。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冥幽’昏迷,没法指挥黑蚕们的缘故,剩下的黑蚕仍在前仆后继地朝着他扑来,不可避免地全进了火焰,不一会儿,爆裂声停歇,借着熊熊火光可以看到圈内已经再没了半条黑蚕。
乌洛的这招奏效了!
温言确定清楚后,才转头朝乌洛道:“行了!”
乌洛走到他身边,警惕地道:“她身上还有没有其它东西?”
温言伸手把他背上的长弓摘了下来。
乌洛一惊,一把抓信长弓:“不能杀她!”
“谁要杀她?”温言没好气地道,“我只要看看还有没有古怪。”
乌洛一愣,见他只取弓不取箭,随即跳进了火圈之内,才有点明白过来。
温言小心地走近‘冥幽’身边,隔着一米多拿弓梢去挑黑袍,轻松地把袍子下摆挑开了半边,顿时一呆。
袍下,赫然竟是长长的雪白美腿,在火光闪着耀目的肉光!
温言登时只觉小腹一阵发热,忍不住把她袍子向上再掀高到腰际,才发觉她不是完全没穿衣服,只是身上的穿着的布裙较短,只能遮到大腿根部以下少许。
那边乌洛也看得清楚,喉间不禁吞了口口水。
好美的腿,单凭这个,他完全可以肯定这是个绝色美女!
就在这时,一点黑影倏闪,从冥幽袍下射出,直向温言面门!
乌洛失声道:“小心!”
温言反应比他要快一线,却仍来不及避开,只得抬手一抓,正好把那黑影抓住。
掌心倏痛,温言骇然张手,看去时只见掌心一个小孔,一条小虫子的后半身正好钻进去,消失在孔内。
我草!
这家伙会打洞!
温言这一惊非同小可,感觉那虫自孔洞处迅速钻动,转眼就过了手肘,急忙拿另一只手拍了过去。
啪!
响声倒是惊人,但那虫却丝毫不受影响,转眼已到他肩处。
温言差点魂飞魄散,朝着那虫所在的位置就是一阵乱拍。
“没用的。”一声幽然轻语响起,“心蚕蛊入体,除非我死,它不会出来!”
温言一震,看向睁开了眼睛的‘冥幽’。
袍下,她的脸上覆着一层薄布,掩住了她几乎整张脸,但明亮的眼睛仍然令人心中暗荡。
好漂亮的眼睛!
就在这时,温言突然惊觉那虫没了动静,而最后一次动作的地方,赫然竟是他胸口正中!
火圈外,乌洛震惊道:“快出来!”
温言没有动作,目光转厉,紧紧盯着‘冥幽’:“原来你是假装昏迷。”
‘冥幽’缓缓拉过黑袍下摆,把自己掩住,随即爬了起来:“不,我只是刚刚扛过了那蛇的毒性。”
温言深吸一口气,森然道:“那我现在该立刻杀了你?”
这种距离下,她的黑蚕又都死光了,他要杀她实在是易如反掌。
‘冥幽’淡淡地道:“我还没说完。我一死,心蚕蛊就会咬坏你的心,然后咬破你的胸腔,从里面出来,回到我的身边。”
温言和乌洛同时一震。
这等于是说,只要她一死,那蛊虫就会杀了温言!
温言心思电转,冷喝道:“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我偏要杀了你试试!”
外面的乌洛大吃一惊,急叫:“别乱来!她说的是真的!”
温言愕然转头:“你怎么知道?”
“我们黑苗和蛊苗本来就是一脉相承,”乌洛脸色发白地道,“她说的这个,正是每个蛊苗人都会有的‘本命蛊’的状况。那是蛊苗人用来帮助自己控制蛊虫的东西,和主人同生共死,只要她一死,蛊虫失去宿主,就会破体而出,回到她的身边死去。”
连他都这么说,温言不由愣住。
‘冥幽’语声冰冷:“走吧!”
温言转头看她:“什么?”
冥幽冷冷道:“那边的黑苗人,你如果敢跟上来,我就杀了他!”一转身,跨出火圈,头也不回地朝着魂木林更深处走去。
乌洛急道:“你还愣着干嘛?跟上她!”
温言莫名其妙地道:“什么时候起你变她同党了?这么帮她?”
乌洛大急:“本命蛊不能离开主人的距离太远,否则会以为主人死了的!”
温言这才明白,吓了一大跳,赶紧出了火圈,朝着‘冥幽’跟了过去。
那边乌洛叫道:“我会通知长老们的!”
温言心中苦笑。
那些家伙看自己不顺眼,告诉他们有个屁用?难道还能指望他们来救自己?
......
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
温言跟在冥幽身后,勉强能看清路途地走了快一个小时,还不见这美女停下,忍不住道:“你到底要去哪?”
冥幽寒声道:“这边是黑苗人的地盘,你以为我会留在这里等他们来捉?”
温言骇然道:“你不会是想带我去你们蛊苗的地盘吧?”
冥幽忽然停步,一声轻嘘:“嘘!有动静,闭嘴!”
温言也已经有所察觉周围黑暗中有点不对,冷静下来,站在她身后全神注意四周。
这里已经是魂木林深处,凶猛野兽不会少。
一声轻响从左后方传来。
温言霍然转身,只见一条有若轻烟般的黑影倏然闪过,不见了踪影,顿时大骇。
什么东西速度这么快?!
冥幽断然道:“是幽狼!快走!”要换了以前,她的黑蚕都在,她根本不怕这些东西,但现在情况却完全不一样,除了逃,再没第二条好路。
温言心里对这她建议一百个赞同,跟着她迈开了步子,尽量快速地朝着远处奔去。
哪知道只跑出十多步,冥幽突然脚下被草丛绊着,一跤摔倒在地。
温言大感无奈,停步转身,一把把她臀前头后地扛到了肩上,迈开大步狂奔起来。
他常年在山里生活,对地形的适应力,以及黑暗中的视物能力都远在常人之上,尽管扛着个人,不但不影响他逃跑的速度,反而比刚才为了兼顾冥幽而刻意压慢时快多了。
冥幽吃了一惊,在他肩头尖叫道:“放我下来!”
温言边跑边没好气地道:“闭嘴!”
冥幽怒道:“你敢对我乱来,我一定杀了你!”
温言被她挣扎得火了,伸手在她臀上猛拍一记:“闭嘴!你有我跑得快吗?”
冥幽一声痛叫,却不说话了。
的确,现在比刚才跑快多了,从保命的角度来讲,这样似乎更好点。
温言松了口气,却又暗感奇怪。
刚才拍她屁股时,手感有点奇怪,硬硬的。
不过这时无暇多想,后面异声群起,似乎追来的还不只是一只那什么幽狼,温言拼尽全力,朝着黑暗中亡命奔逃。
后面的声响虽然很快,但却始终没能追上他。
十多分钟后,冥幽突然道:“左转!”
温言已经听到了水流声,不用她提醒,一个左转,朝着声源处奔去。
五六分钟后,眼前豁然开朗,温言才发觉竟然已经出了魂木林,前方是一片宽阔的草地。
夜空中明月高悬,这边光线比魂木林内好了很多,温言加快了速度,不多时奔到了一条小溪边。
冥幽低喝道:“跳进去!顺着河水走,幽狼不敢下水!”
温言毫不犹豫地跳进了小溪,回头看时,果然十多只双眼泛着绿光的狼形野兽呲牙裂嘴地停在了岸边,没有再追来。
温言松了口气,这才感到一阵力乏,但现在显然不是休息的时候,他强打精神,朝着小溪流水的方向而去。
刚才的奔逃虽然耗时不久,但他是全力而为,慢半线都会被这些比暴熊还快的家伙追上,因此体能消耗极其巨大。
不多时,走到了下流某处时,冥幽忽然道:“上岸,朝那边走。”
温言依言上岸,顺着她指的方向穿过草地,前方是座小丘,再往远处则是连绵不断的丘地。
冥幽冷冷道:“放我下来。”
温言这才反应过来,把她放下,落地时冥幽一个踉跄没站稳,他条件反射地伸手拉住她右臂,顿时一震,不能置信地看着她。
奇怪,这手感感觉怎么不像是摸着了手臂,反而像摸着了手骨?
冥幽稳住了身形,一把从他手中挣脱:“放开我!”但温言抓得紧,她这一挣,登时连着袍子脱了半边,露出右肩和上臂,以及半边胸脯。
刹那之间,温言如受雷击,无法动弹。
月光下,冥幽左半边身体宛如天造之物,透着灵秀之美,令人震撼。
可是与之相对的,冥冥中仿佛有条无形的线,从她下巴开始向下延伸,穿过颈部、胸口,把她左右两边划为天壤之别的情景——她的右半身,竟然是枯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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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不是巧合的巧合
‘冥幽’眼中怒色陡盛。
温言一声惨叫,捂心萎倒。
冥幽把袍子收好,重新把自己遮住,冷冷道:“这一次只是惩罚,但不要有下一次!”
地上的温言只觉得突然袭来的锥心之痛迅速减弱,终于缓过一口气,趴在地上重重地咳了好几下,才算理顺的气息。
心中的惊骇却仍未消失。
让他震惊的不是她身上的异样,而是他见过这情况!
龙聆宗当初受宋合的指点,来试探他温言的能耐,就是因为龙聆宗有这美女相同的症状,半身萎缩!
这是巧合吗?
冥幽漠然道:“起来!跟我走。”一转身,顺着小丘绕了过去。
温言勉力爬起,跟在她后面而行,双眉紧皱。
记得龙聆宗说过他是去找郭翎时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那样,难道这和蛊苗人有关?
绕过小丘,到了另一侧极隐秘的一处丘间狭缝处,冥幽一矮身,钻进了一个小小的山洞。
温言跟着她入内,走了一截,冥幽停步。
他也停了下来,直觉感到这处空间比外面大点时,冥幽忽然从袍内摸出一只火筒,扯开盖子后吹出小火苗,点燃了附近的一盏简易油灯。
这种传统的储火法在外界早就绝了迹,但在南疆这里却是最好的办法。
洞内顿时亮了起来。
温言环目四顾,才发现这是个十多平的山洞,洞顶不高,伸手可到。洞内有张由大石搭成的石床,此时上面铺着外面常见的那种长草,似乎是冥幽睡觉的地方。
点亮的油灯看样子也非常简易,灯盏是凹陷的石杯,显然是临时找来的。
冥幽收好火筒,冷冷道:“这里很安全,今晚你睡地上。”
温言看了潮湿的地面一眼,愕然道:“这怎么睡?不要,我要睡床!”
冥幽眼中森冷之色掠过:“你试试。”回身坐到了石床上。
温言凝神看她,忽然道:“你要是以为控制了我,你就错了。”
冥幽看向他:“哦?我没看出你有任何的反抗余地。”
温言露出神秘笑容:“记得刚才我同伴说过,你的本命蛊在我身体里面,假如你死,它也会死掉。所以我一直在想,假如它死了,你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冥幽目光陡然转利,却没说话。
温言不紧不慢地道:“最大的可能,就是你不会出任何事,但第二种可能,就是你也会受到牵连,陪它死掉——告诉我,会是哪种可能呢?”
冥幽森然道:“你是在找死!”
温言哈哈一笑:“我已经明白答案是什么,但你千万不要尝试先一步杀了我,因为我曾经练过武,身体的强韧绝对超出你的想象。我向你保证,在你的虫子咬坏我的心脏前,我有足够的时间控制自己的肌肉,把它挤死在我体内!”
冥幽冷笑道:“你以为我会相信?”
温言丝毫不露惧色:“你可以试试!”
冥幽眼中异光闪过,随即露出犹豫,一时不定。
温言锐利的目光始终注意着她的反应,心叫侥幸。
他原本只是试探,但现在已经明确地知道,确实如他所猜,假如本命蛊死掉,冥幽也会随之死去。就算能及时杀了他,但这样的交换法对她来说太不值了。
半晌,冥幽始冷冷道:“你不乱来,我也不会杀你。”
温言微微一笑:“我只有一个要求,分我半边床。就算不为本命蛊,你也该体谅体谅我刚刚救了你的命吧?扛着你跑真心累。”
冥幽眼中闪过迟疑,终于道:“半边可以,但你要是敢对我有任何的不轨,我一定会不顾一切杀了你!”
温言大喜道:“够大方!不过你不用担心,我对畸形没兴趣……”
冥幽怒道:“你再说一遍!”
温言嘿嘿一笑,过去直接躺到了床上:“当我什么都没说,这半边归我了,那半边你的,别过来哦,我很有原则的,不是随便的人!”
冥幽被他胡搅蛮缠的话搞得心烦,却又拿他没法,过去吹灭了油灯,回到石床上,就那么和衣躺下。
黑暗中,温言忽然道:“你要找的那个圣女,到底是什么人?”
冥幽哼道:“装傻吗?”
“你该也看出来了,我不是黑苗人,只是不小心到了这里。”温言也不瞒她,“你要找那个圣女,是想杀了她吗?”
“我们苗人的事,轮不到外人管。”黑暗中冥幽冷冷道,“睡觉!”
温言知她不会再多做透露,只好闭上了嘴。
看来只好慢慢找机会再问了。
......
次日一早,温言满血复活,跳下床时,感觉浑身精力完全恢复过来。
现在每过一天,养息功都会恢复一点,令他渐渐回到以前的鼎盛状态。
回头看时,冥幽仍然在沉睡中,袍子一角微掀,露出她光洁的左小腿。
温言心头一热,吓了一跳,赶紧转头。
明知道这“美女”是假象,自己竟然还是会生出欲.火,看来真的是无可救药了。
奇怪,难道真的没办法调整回以前那样的自制力了吗?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脑袋却不由自主地又转了回来,瞅着雪白的小腿,满脑子胡思乱想开始躁动起来。
紧闭的双眼忽然睁开,冥幽冷冷道:“移开你的狗眼!”
温言吓了一跳,赶紧转开头,尴尬道:“别误会,我只是有点好奇,你怎么会变成‘那样’。”
冥幽从床上起来,用黑袍把自己重新掩住,淡淡地道:“和你无关。”
温言心中一动,说道:“难道是因为你们练蛊?”
冥幽冷笑道:“不懂装懂,呵呵!”
温言不死心地道:“不懂才要请教嘛。这样吧,我们来做个交易,你帮我,我也帮你。”
冥幽冷冷道:“你能帮我什么?”
温言挺胸道:“我是不知道圣女,但我能帮你找到知道的人!”
冥幽一怔,眼中透出思索之色。
温言知道命中了她的要脉,欲擒还纵:“不过你要想靠你自己,那就算了。唉,希望你没了那些黑蚕,还有自保的能力。”
他故意点出对方现在的问题,冥幽果然微微蹙眉,半晌才道:“只要有心蚕蛊在,回去后我就可以重新练蛊。不过你如果能帮我省掉一些功夫,告诉你点东西也可以。”
她早看出这家伙不是黑苗人,而既然不是黑苗人,却能和黑苗人关系亲密,肯定有其不凡之处,靠他说不定真的能行。
温言大喜:“成交!不过交易还有一个前提,事成后你得让你这破虫子从我身体里面出来。”
冥幽眼中又掠过异色,淡淡地道:“那当然。”
温言打了个手势:“说吧,到底你那是怎么变成那样的?”
冥幽眸中怒光闪过,恨恨地道:“是我的仇人对我下了蛊!”
温言错愕道:“还有人能对你下蛊?不对,应该是蛊对你也有效?”
冥幽哼道:“每个蛊苗人一生只会使用一种蛊虫,对于其它的蛊虫的抵抗力同样微弱,我中蛊并不奇怪。虽然我及时杀了对方的蛊虫,没有造成致命的后果,但却没办法再从现在的情况中恢复过来。”
温言皱眉道:“给你下蛊的那人还在吗?”
冥幽声冷如冰:“在。”
温言脱口道:“在哪?”
冥幽阴森森地道:“在万蛊坑,你现在去,应该能看到他的遗骨!”
温言一呆。
靠!
这女人有病是吧?死就死了,搞这么大个转折!
冥幽盯着他道:“你要知道的我已经说了,现在轮到你实现你的诺言。”
温言回过神来,反问道:“告诉我,你行踪暴露后,黑苗人会不会满山找你?”
冥幽蹙眉道:“这个不需要问。”用脚趾想也知道,黑苗人现在肯定已经发动人手,到处找她。但在这魂木林的深处,黑苗人想要找到她?没那么容易。
温言正色道:“所以你该明白,就算我现在想帮你也帮不了,咱们一出去,搞不好直接就被抓了。”
冥幽愕然道:“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行?”
温言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不准备带你去了。”
冥幽娇躯一震,眼中厉芒闪掠:“你要想清楚你说该说的话,说了错了可是会死人的!”
温言丝毫不为她的威胁所动,神情自若地道:“我有另一个交易提供给你,而且保证这笔交易我保证对你有利无害。”
冥幽冷冷道:“你好像很喜欢跟人做交易。”
温言下意识地伸手去扶眼竟,摸着了鼻子才记起眼镜早没了:“不然跟你讲什么?讲感情?”
冥幽半晌不语,放久才不耐烦地道:“说!”
温言灿烂一笑:“假如我有办法治好你的半身萎缩,你就把你那破虫子召出来!当然,不能伤害我的性命。”
冥幽不受控制地一震,失声道:“你能治?!”
温言轻描淡写地道:“在遇到你之前,我曾经也遇到过一个有类似症状的人,他的名字叫龙聆宗。”
冥幽眼神瞬间再变:“你认识龙聆宗?!”
温言原本只是想藉龙聆宗的例子来增强她对自己的治疗能力的信心,没想到听她这语气,她似是认识龙聆宗,不禁讶道不:“我认识他不奇怪,因为他不是你们南疆的人,但你在这里却认识他,这就奇怪了。”
冥幽胸口剧烈起伏,半晌始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温言察言观色,暗觉她似乎对龙聆宗相当关心,道:“因为我的治疗,他已经痊愈了,现在活得比你跟我都好,继续在做他的葬生会老大。”
冥幽默然片刻,突然厉声道:“你骗我!”
温言正感奇怪,胸口剧痛倏至,骇然捂胸跪倒,心中叫糟。
这女人疯了?!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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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无法解决的问题
事态紧急,温言拿不准对方是想杀了自己还是只是想威胁一下,一咬牙,气运胸口,控制着胸口肌肉迅速挤压。
冥幽一声闷哼,尖叫道:“你干嘛!”
温言感觉胸口疼痛一缓,顿时松了口气,抬头看她:“现在你该知道我有没有能力杀了你这条破虫!”
冥幽胸口仍在剧烈起伏,半晌始森然道:“但我也能在你成功前让心蚕蛊先咬坏你的心!”
温言费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没好气地道:“这点不用你提醒。我就奇了,你脑子有病是不是?没事发什么疯?”
冥幽瞪着他:“因为你骗我!精血蛊造成的伤不可能这么轻松就被人治好!”
温言这才明白她怎么回事,冷静下来:“让我试试,我就能证明你的无知。”
冥幽盯了他好一会儿,才道:“怎么试?”
温言心中大喜,知道她已经意动,欣然道:“第一步,先把你的袍子脱下来,隔着衣服我可治不好。”
冥幽迟疑了好一会儿,终于下定决心,伸手解袍。
片刻后,黑袍落地,露出内中的真容。
除去外袍,冥幽身上除了腰部的布裙和胸口只遮到肋部的无袖短布衫外,再没其它衣服,整个身体至少百分之七十都露了出来,让人看得一清二楚。
温言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仍看得倒吸冷气。
和龙聆宗相比,她的状况糟糕得多。前者只是左半身从腰以上的位置萎缩,但她却是从头到脚,整个右半身完全在干枯状,像个一百多岁的老太婆,和她左半身娇艳欲滴的青春美女形象形成令人震撼的鲜明对比。
目光微微下落,落在她挺翘的酥.胸处。
我草!
一边是34d,另一边却绝对在32a以下,这尼玛太畸形了!
冥幽察觉他的目光,怒道:“你!”
温言回过神来,目光移开,上下打量她这和乌朵那种全身几乎包得严严实实的黑苗打扮截然不同的衣着风格,道:“坐到床上。”
冥幽压下怒气,坐到了石床上。
温言走到她旁边,沉声道:“我学的是气功推拿术,要先诊断你的身体情况,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立刻告诉我,明白吗?”
冥幽见他神态认真,心里先放下了一半担心,冷冷道:“我有分寸。”
温言不再多说,左手按上她的右肩。
入手触感像摸在老树皮上,没半点年轻人的弹性。
轻轻按压时,冥幽一声闷哼,双眉紧蹙,仍戴着的面罩没能掩掉她的痛苦。
温言立刻松手,皱眉道:“你的情况比龙聆宗严重多了。”
冥幽心中微沉,哼道:“治不了就直说。”
温言哂道:“我敢下手就没治不了的!再来!”左手再次按到她的肩上,这次减弱了按压的力道,一点一点向下按去。
冥幽感觉痛苦不如之前那样强烈,强烈按压时带来的痛感。
十金分钟后,温言从她脚上移开了手,沉吟道:“有点麻烦。你的半身脉气完全消失了,想要再激发出来不是那么简单。”
冥幽愕然道:“什么是‘脉气’?”
温言简单解释了一下,说道:“现在有两种办法,你可以选一种。”
冥幽更是愕然:“竟然有这么多?”
温言微微一笑:“第一,找个没人会打扰的地方我给你用外力强行刺激脉气的产生,在短时间内恢复。这可能需要消耗三四天的时间,而且我最近受过伤,身体还没完全恢复,用这种办法的风险也较大。”
冥幽忍不住问道:“第二种呢?”
“我可以对你的身体定时进行局部刺激,使它们自己慢慢地恢复脉气,进而影响身体的机能恢复。”温言沉声道,“但这一种会消耗你至少两个月以上的时间,虽然它远比前一种来得安全。”
“这不行!”冥幽断然道。开玩笑,要跟这家伙一起呆两个月以上?她哪来这种闲功夫?
“你决定。”温言无所谓地道,“不过我得先说明,无论选哪一种,治疗中途你就得给我把这破虫给弄出来,不然我要是治好了你,你却悔约,我就亏大了。”
冥幽微策蹙眉,半晌始道:“行!”
温言大喜道:“明智的回答!现在告诉我,你要哪一种?”
冥幽迟疑道:“龙聆宗选的哪种?”
温言坦然道:“当时我身体完好,没给他选择,直接用的第一种办法。”
冥幽断然道:“那就第一种!不过我要说清楚,假如出了事,后果你知道。”
温言苦笑着道:“不用你提醒,我也会全力以赴,这世上没人比我更在乎我自己的命。”
冥幽料他也不敢乱来,问道:“什么时候开始?”
温言摸摸肚子:“饿了,先找点东西吃了再说。而且必须要有个没人打扰的地方才行,这洞……”
“就在这。”冥幽打断他。
“在这?要是被要打扰,你很可能会死的!”温言失声道。
“我死,你就死。”冥幽答得干脆。
“靠!明明是你非要在这……”温言对她有点无语了。
“那就尽量在有人打扰前完成治疗。”冥幽冷冷道。
温言算是明白了,这半人半鬼的女人不可理喻!
......
魂木林外围,数以十计的黑苗人三两成组,顺着林子四散寻找。
乌朵和乌铎一组,愁眉不展,丝毫没有寻找的心思。
她把消息传给乌铎后,后者立刻组织人手来寻,结果从今天早上开始到现在日近中午,只追到了魂木林,就没了温言和冥幽的脚印。
难道他们竟然凭空消失了?
“咦?乌洛!”有人惊叫道。
乌铎和乌朵同时看去,只见乌洛正从林子深处出来,看到他们时,他一脸愕然:“你们这是……”
“乌洛你看到温言了吗?”乌朵迫不及待地跑了过去。
“你们来找他?”乌洛微愣,“那昨天他和那个蛊苗的人的事你们都知道了?”
“你也知道?他现在在哪?”乌朵激动起来。
乌洛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最后黯然道:“可惜等我再追上去的时候,遇到了幽狼,没找到他们。”
乌铎皱眉道:“这事有点奇怪,为什么蛊苗的人突然越界来犯?找到圣女对他们有什么用?”
乌朵沮丧地道:“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找到温言。早知道我就劝他不要去找那个女人了,都怪我……”
乌洛淡淡地道:“不怪你,这是我的责任。假如我答应让他直接杀了对方,不会有现在这些事。”
“自责没有用。”乌铎沉声道,“当务之急,是要全力找寻。他绝对不能出事!”
乌朵愁眉不展地看向林深处。
话是这么说,可是魂木林广达千里,又有野兽聚集,要找起来谈何容易?
就在这时,闷闷的吼声突然传来。
有人叫道:“大家小心,是暴熊!”
另一人奇道:“怎么回事?这还没到禁区,为什么暴熊就出来了?”
那边乌朵一呆,想到头一次和温言一起在这遇到暴熊时的情景。
当时她也觉得奇怪,但没有细想,还以为是偶然事件,可是今天竟然又有,难道这其中真有什么问题?
......
两天后,山洞内。
温言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从床上翻下来,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这两天时间里,他倾尽全力为冥幽刺激脉气的产生,身体消耗非常严重,能撑到两天,已经几乎是他的极限了。
幸好效果还算不错,冥幽半边萎缩的身体,现在已经有了起色,可以看到明显的肌肉恢复和皮肤光泽,不再像以前那样像骷髅似的。
石床上,冥幽缓缓坐起身,凝神查看自己的右地身,眼中是止不住的喜悦。
自从身体发生变化后,从没有一刻像现在一样感觉到希望是如此真实!
温言坐到一边,皱眉道:“你现在不能乱动。”
冥幽抬眼看他:“为什么中断?”
温言没好气地道:“第一,我需要休息。第二,现在该轮到你实现你的诺言,把我身体里的那只破虫我弄出来!”
冥幽冷冷道:“谁说我要现在给你弄出来?”
温言一震:“你想反悔?”
冥幽若无其事地道:“只是临时变更一下交易的规则,我也要防备你之后违约,不继续为我治疗不是吗?”
温言压下火气:“你也看到了,我给你治疗需要耗大量的精力,你现在给我弄出来,假如我拒绝再给你治疗,你大可以再让它钻进我体内。”
冥幽眼中闪过一丝异色:“看来你是想选择毁掉我们的交易。”
听到她这赤.裸裸的威胁,温言一怔。
冥幽眼角露出一丝笑意:“交易规则由我说了算,你真要毁掉交易,那我也无所谓,至少我不亏。”
温言像没听到她的话似的,突然沉声道:“你骗我!”
冥幽一震:“莫名其妙,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温言一字一字地道:“你根本把那虫子弄不出来!”
冥幽眼神大变,但片刻后即恢复镇定:“我自己的本命蛊,怎么可能召不出来?”
温言冷笑道:“不然你为什么推三阻四?明明对你有利的局面,却非要改规则,摆明了你根本做不到!”
冥幽差点哑口,怒道:“你再胡说八道,别怪我手下无情!”
温言死死盯着她:“想让我相信你,证明给我看!”
冥幽一时无言,含怒和他对视。
但只过了十多秒,她就不敌败下阵来,别开头,冷笑道:“就算真的召不出来,你又敢怎么样?难道你还敢杀我?”
一听这话,温言顿知猜测成真,勃然大怒,朝她扑了过去:“我宰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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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朋友妻不能欺
冥幽一挺胸:“来!”
因为她知道只要自己一死,心蚕蛊就会破体而出,温言这家伙不是笨蛋,不可能会做出不理智的事。
哪知道温言双手一把掐住了她脖子,竟然真的用力捏下!
冥幽顿时呼吸一滞,下意识地挣扎起来。
温言眼中喷出骇人怒火,骂道:“与其被你一辈子操控,还不如杀了你陪葬!”
冥幽心中惊骇莫名,用力去推对方。
但她亏在虽然身负奇术,本身的身体素质却远不如温言方,哪能挣扎得脱?
扑!
温言用力过度,把她按倒在石床上,登时自己也压在了她身上。
饱满的肉团顿时和他身体挤压在一块,温言心中一震,小腹内的火苗瞬间狂升。
要在平时,他还能全力压下欲.火,但此时此刻,他心里怒火如炽,自控力完全丧失,登时脑中轰然一响,腾出右手,一把扯开了冥幽的衣衫。
冥幽终于能勉强喘过一口气,尖叫道:“放开我!你想做什么!放手!救命啊!”
温言狞笑道:“叫吧,你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不消三两下,已经把对方所有衣衫都给扒了个精光。
冥幽再压不下将被凌辱的恐惧,惊恐大叫:“你敢碰我,龙聆宗不会放过你!”
这句话有如当头冰水,瞬间浇熄温言一身火气。
他愣道:“你和龙聆宗有关系?”
冥幽情势得缓,怕他再施暴行,叫道:“他跟我说过,他救我出南疆之后,就会娶我!”
温言一震松手,退开了两步。
我草!
都说到婚娶的份儿上了,她和龙聆宗还不是一般的男女关系!
现在他和龙聆宗关系如同兄弟,所谓“兄弟妻,不能欺”,又或者“兄弟妻,不能骑”,要是他真对冥幽下手,岂不禽兽不如?
冥幽轻咳了几下,完全恢复了正常呼吸,放软了语气:“其实只要你和我配合,我一辈子不把心蚕蛊唤出来,你也没事。而且有蛊在身,你的抗病抗毒力都会比一般人强很多,对你也有好处……”
“一辈子……”温言差点哭出来。
照她这说法,这破虫在自己身体里还得呆一生!
换句话说,他得受她一生的控制。对于最恨被人控制的温言来说,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冥幽怕他再乱来,故意问道:“你和龙聆宗是什么关系?”
温言颓然坐倒在旁边的石头上:“兄弟。”
冥幽眼睛一亮:“那龙聆宗答应过我的事,你也可以替他做了?”
温言没好气地道:“替个蛋的替!我绝对不会替他娶你!”
“谁要你娶我啦?”冥幽双颊微红,娇嗔道,“我是指你救我!”
温言一本正经地道:“救人啊,当然可以。”
冥幽一震:“真的?”
温言仍一本正经:“当我脑子出问题后就行。你给我下蛊,我还救你?呵呵!”
冥幽满脸掩不住的失望之色,忍不住了:“你和龙聆宗不是兄弟吗?”
温言冷哼道:“我和他是兄弟,但和你不是!”
冥幽轻咬嘴唇,一时无语。
她当然明白对方心里的怨恨有多深,可是她自己何尝不是满肚子委屈?她的本命蛊一旦入了别人的体,就无法再召出来,那对她同样是终身的限制!
那天要不是情急之下怕对方杀了自己,她根本不会用出这招!
心念忽然一转,她开口道:“假如帮我可以助你摆脱心蚕蛊呢?”
温言指着自己鼻子:“你看我像是会再上你当的人?”
冥幽冷冷道:“这次不同,你可以先把心蚕蛊摆脱,再救我。”
温言一怔,旋即精神一振:“真的?”
冥幽深吸一口气,神色前所未有地严肃起来:“事关我们蛊苗人的秘密,我要你发誓不会把听到的一切告诉给任何一个人听!”
温言毫不犹豫地道:“行!”说到保守秘密,估计他自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冥幽点头道:“现在跟着我起誓,要全心全意。”说着微微垂首,双目轻阖。
温言对于形式这种东西向来没什么好感,不过这时当然不会拒绝,学着她闭目垂首。
冥幽轻声道:“至高的蛊神在上,我,温言,在此向您起誓,绝不将所听到的一切告诉任何人。”
温言毫不犹豫地跟着她念了一遍。
冥幽睁开眼睛:“行了。”
温言也睁开眼,奇道:“不来点‘如有违背天诛地灭’之类的?”
冥幽缓缓道:“誓言已经交给蛊神,只要你敢违背,它自然会给予你相应的惩罚,不需要你的限制。”
温言大感这位“蛊神”大人的与众不同,振作精神道:“正题呢?”
冥幽轻轻道:“在我们蛊苗,所有蛊者出生后到了一定年龄,都会进行‘蛊选仪式’,选定蛊神的使者,作为自己终身的保护神。一旦选定,终身不变,蛊存我存,蛊亡我亡!”
温言立刻想到了“蛇使”,看来蛊苗和黑苗不愧是一脉流传,只是信仰的是不同的神明。
不过蛇使如果死了,黑苗人似乎不会死亡。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道:“打个岔。假如你的本命蛊死了,你怎么会死掉?”怎么想都觉得这太玄了点。
冥幽淡淡地道:“每一个拥有本命蛊的蛊苗人,都要定期接受本命蛊的圣液,来压制身体内的毒素。假如超过这个时间没有接受到,我就会毒发而亡。而当我死后,我的本命蛊也会因为无法接受从我身体回溯过去的体液,而发狂致死。”
温言听得心里一荡:“怎么个‘接受’法?”
圣液?体液?这尼玛都什么玩意?怎么听着这么像那啥啥啥?
冥幽解释道:“就是要让它咬我一口。”
温言一拍脑袋:“明白了。”暗忖原来是这样,冥幽这一解释,顿时一件玄之又玄的事立刻变得合理起来。
说白了,就是要相互地定时解毒。
冥幽再道:“这些事在三苗之间,所有人都知道,但下面我要说的,却只有蛊苗中的极少部分人知晓。”
温言也有点紧张起来,毕竟事关自己如何“解脱”。
冥幽加重了语气:“事实上,本命蛊和主人,是可以脱离的!”
温言看着她,恨不得直接把她脑子掏出来自己看算了,讲讲停停,是想吊人胃口吗?!
幸好冥幽接了下去:“我们蛊苗的圣地‘蛊神坛’里,养有一种最为奇特的蛊,每五十年养成一只。它只能和一个人缔结使者关系,那就是我们蛊苗的最高者——‘蛊师’。”
温言忍不住了:“跟黑苗大祭师一样?”
“可以这么说,从地位上来说一是样的。”冥幽点头道,“但能力上来说,就是另一回事了。”
温言莞尔一笑:“我知道,在你们眼里,大祭师肯定不如蛊师,就像在他们眼里蛊师不如大祭师一样。”
“不,你搞错了。”冥幽摇头道,“蛊师是整个蛊族中可以说最弱的人,他的蛊叫‘噬魂蛊’不会袭击别人,任何一个普通的黑苗人,恐怕都能杀了他。”
温言这下是真的吃了一惊,不解道:“为什么?”
冥幽吐出了重点:“因为他的蛊只能吞噬别人的本命蛊!”
温言心中一动。
冥幽凝眸看他:“而且,被噬魂蛊吃掉的任何一种蛊类,死后其毒都会归噬魂蛊所有,所以,你只要让噬魂蛊进入你的身体,就能吞噬掉我的心蚕蛊。”
温言终于明白过来,沉吟不语。
她的话无论可信与否,他都没有选择的余地。因此,还不如干脆再信她一次。
一念飘过,温言忽然问道:“那你怎么办?”
要是心蚕蛊被吞,那她不是死定了?
“这就是我要你帮的忙。”冥幽认真地道,“当噬魂蛊吞掉心蚕蛊后,它的体液会转变得和心蚕蛊的体液相同,只要我能把它吃掉,就可以彻底摆脱和本命蛊的联系。”
温言微微一震,眼中精光闪过:“你想摆脱蛊虫对你的限制?”
冥幽目光转向一侧,幽幽道:“不是每一个蛊苗人都喜欢和蛊共生的生活,尤其是当有了自己心爱的男人之后。可惜的是,蛊苗人在种蛊时没有选择的权利。”
温言能从她的话中体会到深刻的无奈,对她相信了几分,沉声道:“行,我答应了!告诉我该怎么做?是不是要去你们蛊苗的地盘?”
冥幽把目光移回他身上:“你以为我这次来黑苗是做什么?”
温言呆道:“不是抓圣女吗?”
冥幽淡淡地道:“抓来干嘛?”
温言哂道:“谁知道?”
冥幽轻哼一声:“我是蛊师这次秘密计划的先行者,抓到圣女之后,到约定的地方和他会合,而那之后,他会实施早已经做好的计划,逐步将黑苗人灭除或者归化。”
温言一听即明:“你是说你们来的不只你一人?”
冥幽冷冷道:“包括蛊师在内,至少还有五人会到魂木林的另一侧等着我去回报。原本蛊师给了我五天时间抓圣女,现在还有两天就到时间。”
温言这才明白过来,沉吟道:“那你的计划是?”
冥幽眸中闪过厉色:“后天去见蛊师,我要你杀了他,夺噬魂蛊!”
温言愕然道:“你带我去见他?那要不引起他的怀疑那才怪了!”换了任何一个人,见到来的是个陌生男子,不怀疑才是脑子有问题。
冥幽唇角微露笑意:“但我要是带的是能治好我的奇人过去,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温言一呆,随即反应过来。
我靠!
这女人打得一手好算盘,这意思自己还得先把她医好再说了?
本部来自看書罔</p>
第321章蛊师之威
乌朵的小木屋内。
乌铎浓眉深锁,坐在原本温言居住的那间屋子里,沉吟不语。
旁边,乌朵忍不住道:“到底长老会说了什么?”
今天早上,原本乌铎带着人已经找进了魂木林深处,如知道长老会的乌雷长老却拿了大祭师的手令,强行要他带所有人回苗寨。
尽管乌铎是下届大祭师的接班人,现在仍不得不受钳制,不敢不从,只好带人回来。去苗寨见了大祭师后,乌铎回到这里后,一直一语不发。
听到乌朵的话,乌铎轻叹一声,淡淡地道:“大祭师病了。”
“什么?”乌朵错愕道,“大祭师怎么会病?”
在她记忆中,大祭师就没生过病,怎么在这个时候突然病了?
乌铎摇头道:“病因还不知道,寨子里的医师也没查出来。不过好在大祭师现在情况还不算太糟,至少还可以说话。”
乌朵越听越惊。
听这意思,大祭师这病还不轻。
乌铎忽然轻叹道:“恐怕大祭师很难再见到下一个月圆了。”
乌朵娇躯一震。
那就是说,乌铎快能接任大祭师之位了。
角落里,一直没说话的乌洛忽然道:“大祭师的病正不正常?”
乌铎眼神古怪地看了他一眼:“我懂你的意思,大祭师的病来得不早不晚,确实有点不对劲。但要说是有人搞的鬼,这并不合理。现在大祭师的继承者仍然是我,假如是乌雷长老下的毒手,他并不能得到什么。”
乌洛冷冷道:“我可以替你去试探我哥,他应该知道点什么。”
乌铎摇头道:“不,现在乌雷长老透过大祭师,以不合族规来不准我再带人去找温言,我需要你替我去找他。”
乌洛皱眉道:“我一个人?”
“不,”乌铎看向乌朵,“你和乌朵一起。”
......
两天后,山洞内。
满头大汗的温言缓缓收手,长出一口气:“行了!”
石床上,裉去黑袍、只穿着勉强可以遮羞的衣衫的冥幽缓缓睁开闭了超过六个小时的眼眸。
温言晃了晃,一跤摔倒,沉沉睡去。
这两天里,他一秒都没合过眼,此时精疲力尽,再难支撑。
冥幽轻轻抬起右手,目光立刻像被冻结般定住,再难移开。
一只手指纤长的玉手,肤色白皙,嫩得几乎可以掐出水来。
而且不只是手,从腕到臂、到肩,再到整个右半身,此时完全恢复了健康的姿态。
冥幽微微颤抖起来,左手缓缓抬起,和右手并列在眼前。
美得毫无二致。
就像是从来没因中蛊而萎缩过一样!
一股难言的喜悦感瞬间袭过脑海,两滴珠泪从眼角滚落。
我终于恢复啦!
呼噜声传来,把她从自我世界中拉了出来。
冥幽微微一惊,翻身坐起。
石床边,温言睡得跟个死猪似的。
冥幽忍不住伸出晶莹雪白的右脚,轻轻在他脸鼻子上蹬了两下。
温言连个反应都没有,睡得死死的。
冥幽恶作剧的心思涌了起来,脚趾伸到了他嘴边,大拇趾直接拨开他的嘴,伸进了他嘴里。
叫你敢欺负我!
这念头还没闪过,温言突然一张嘴,随即咬了下去。
“啊!”
冥幽一声痛叫,感觉着被咬了一口的脚趾痛彻心扉,差点从石床上翻倒下来,急忙拼命把脚趾扯了出来,只见大拇趾上赫然牙印在目!
地上,似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温言翻了个身,继续沉睡。
冥幽气得在他后背上狠狠蹬了一脚。
这笔帐以后我一定跟你算个清楚!
......
一天后,日上三竿时,温言才醒了过来,打着呵欠坐起身,只见冥幽已经穿上了黑袍,把整个人又遮了个严实。
温言愕然道:“你浑身上下哪个部位我没看过?还穿这么严实?”
他指的是前两天差点强.暴她时撕掉了她的衣服,冥幽冷冷道:“这件事如果有第三个人知道,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温言挠头道:“好吧,不说就不说,我去找吃的,填饱肚子后就能出发了。”
冥幽哼了一声,没拦他。
温言转身欲走,忽然停步回头:“你是我见过的人中,最美的人之一!”这才朝着洞外而去。
尽管她现在遮了个严实,但在最后耗光自己的精力、完全将她的脉气刺激起来时,他就已经看过了她面罩下的模样。
那种带着妖异的美貌,无论怎么看,都不逊色于米雪米婷或者程念昕,云若!
假如让众女并排而列,温言坚信就算是米雪,米婷两姐妹如出一辙的甜美,程念昕的“胸怀天下”,云若的出尘脱俗,也难以把‘冥幽‘那妖魅感十足的倾世容颜比下去。
当然,这只是指容貌,假如再加上温言最在意的“胸”,那她绝对可以稳压米雪,甚至还要压过米婷一筹,和云若拼个不分上下,只逊色于程念昕。
洞内,冥幽怔了好半晌,始终没回过神来。
她可以听出他话中的真诚。
那是自从她半身萎缩后,就再没听到过的赞美,包括从龙聆宗那里也一样。
……
当太阳快到正中时,温言和冥幽出现在魂木林深处,朝着远离黑苗苗寨的方向而去。
他们之前所藏身的地方,是被魂木林环绕的一片丘陵,离开那里后,冥幽带着温言重入林中,循着早就预定好的路线而行。
为了给冥幽治好她的萎缩症,再加上休息恢复,温言多花了三天时间,虽然稍稍耽搁了冥幽和蛊师约定的时间,但她却并不在意。
“有了你,蛊师不会在意这点时间。”
冥幽如此解释。
温言也不在意,心思完全在另一边。
上次给龙聆宗治疗后,尽管那家伙的伤势比冥幽要轻,但事后温言仍然花了几天才完全恢复,可是这次却很奇怪,只休息了一天,他就感到所有精力完全恢复。
难道是因为养息功还没恢复完全,所以不需要那么长的时间?
“要小心,这里最凶猛的几种野兽连就算拥有毒枯蚕蛊的我也不敢和他们发生冲突,咱们最好能够悄悄过去。”一路上,冥幽不断提醒温言。
“枯蚕蛊”就是她之前那些黑蚕,攻击力极强,连它们都无法与之对抗,温言完全可以想像到这里的野兽有多厉害。
这就是原始生活的缺陷,假如这里有架直升飞机,那这些问题都可以轻松避免,现在却只能提心吊胆地过去。
在林中步行了一个多小时后,烈日当空,连魂木林内也达到了一天之中最光亮的时候,温言有点忍不住了:“还要多久?”
冥幽压低了声音:“我过来时整整走了近一天。”
温言倒吸一口冷气。
照这速度,那肯定得走到天黑了!
就在这时,他忽有所觉,立刻一把拉住冥幽,露出聆听神色。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冥幽已知这家伙的耳力出奇地好,顿时心中紧张起来,不敢说话。
几秒后,温言脸色微变:“有速度很快的东西接近!”
冥幽微微一惊,问道:“有多少?”
“好几只,不对,十只以上!”温言双眉微皱,“而且是冲着咱们这儿直接来的!”
冥幽色变道:“是幽狼!只有它们是群居,而且鼻子非常灵敏,隔几里路就能嗅到猎物的气味!”
温言皱眉道:“幽狼?跟我来!”
冥幽愕然道:“去哪?”
温言没答,拖着她奔到了一棵巨树旁,蹲下了身体:“上背!”
冥幽吃了一惊:“你要干嘛?”
温言胸有成竹地道:“既然是狼,那肯定不会爬树,上树避避!”
冥幽娇躯微震:“我爬不上去……”
温言没好气地道:“废话,我还不知道?没见我让你上背吗?”
冥幽这一惊比前面任何一次都来得厉害:“你想背着我爬树?”要知道她虽然身体轻盈,但至少也在**十斤的样子,背着她爬树,怎么可能做得到?
尤其是巨树高度惊人,要爬这么高的距离,谁能有这本事?
温言催促道:“快!”
冥幽已经能听到幽狼群的奔走声,一咬牙,爬到了他的背上。
温言沉声道:“搂紧!”蓦地双手同时一伸,抓住了巨树表面光滑的树皮,十指同时发力。
“嘿!”
轻喝声中,十指生生将树皮抓裂,陷入至少一厘米的深度!
冥幽一时瞠目结舌。
这家伙指力这么好!
温言双手同时用力,顿时带着背上的冥幽向上攀起,随即左手松开,抓到更上方的树皮处,再次用力,抓裂了树皮,将手指嵌了进去。
然后是右手的放松和上抓,以经循环,一步一步地朝上攀升。
这还是从乌朵爬树的方式领悟而来的,那丫头用的是铁爪子,温言的手当然没那么坚硬,但幸好巨树的树皮足有三四厘米那么厚,这一层材质较松,足够让已经恢复了六七成养息功的他抓破后用来借力。
转眼间,两人已经攀升了五六米。
下方,一群十五六只银白色的幽狼已经奔近,围着巨树团团转,不时还有两只试图冲跳而起,但离两人差着半截,根本没办法抓到他们。
十多分钟后,温言带着冥幽上到树顶,把她放了下来,擦了把额头的汗水,低头朝下面看去。
幽狼群仍在树下徘徊,毫无离开的意思。
“至少要等半天。”冥幽忽然道。
“这样太耗时间了。”温言双眉微皱,下意识地去扶眼镜,当然扶了个空。
冥幽忽然伸手,拿袍袖给他拭汗。
温言一呆。
冥幽收回手,冷冷道:“别误会,这只是对你想出这躲避办法的奖励。”
温言回过神来,哈哈一笑:“就冲着你这奖励,我怎么也得想个办法减少咱们在这等的时间。”
冥幽愕然道:“什么办法?”
温言诡异一笑:“看着吧!”忽然一转身,竟然朝树下攀去!
冥幽一惊叫道:“你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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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魔级的野兽
不到两分钟,温言就到了巨树底部。
下面的幽狼们登时骚动起来。
温言在离地还有五米时停下,一个转身,双手反扣,把自己固定在树干上。
下面的幽狼中,不少开始发出充满敌意的嘶嘶声,翘首以待地等着他下来,好把他解决掉。
温言深吸一口气,蓦地四肢同时发力,整个人立刻从树干上弹射出去,落向数米外的地面。
幽狼群纷纷转头,发现他要落地时,所有幽狼同时动作,张着布满利齿的凶恶大嘴,朝着他扑了过去。
扑!
温言摔落在地,借着冲力滚了几圈,蓦地跳起身,双手已经从地上抄起两颗拇指大的石子,一个回身,双石如化子弹,电射而出!
两声惨嚎瞬间响起,两条幽狼额头中招,顿时痛得翻倒在地。
但只过了片刻,两只幽狼就从地上再次爬起,凶神恶煞地朝着他继续猛扑。
温言没想到它们的皮肉这么厚,无奈转身,朝着远处狂奔而去。
幽狼的速度快若奔马,原本已经追到温言身后,但他速度逐渐提到最高,加上藉着巨树的绕行来延续对方的追击,两分钟后,他已经再次成功地把狼群拉开了数米距离。
对于在丛林中成长起来的他来说,充分利用各种树木来拖慢野兽的脚步,这是他在养息功大成之前赖以活命的主要技巧,现在在这陌生的林中同样能发挥作用。
温言一个蹲身,再次抄起两颗石头,回身旋掷!
嗖嗖!
双石同出,瞬间再次命中两只幽狼,但不同的是,这次他故意取的是它们难以保护的地方!
扑扑!
两声轻微的爆响之后,两只眼睛被打爆的幽狼惨嚎着翻倒在地,这次没办法再爬起来继续追击,皆因石子深入眼眶,不但毁了它们的眼睛,也伤了它们的颅腔,再难控制自己的行为。
远处的树上,冥幽目瞪口呆地看着下面的人狼追逐战。
从懂事以来,她从没见过有人能纯凭身手,和幽狼群相斗!
这家伙真的是人吗?
地上,温言抓住了诀窍,立刻依样画葫芦,不断重复“逃跑——拉开距离——反击”的三段式打法。十来分钟后,后面追来的幽狼群已经由十多只锐减到了五只左右。
就在第九、十两只幽狼被打中时,其它没受伤的幽狼脚步忽然慢了下来,片刻后更是直接停下,在原地绕了几圈,迟疑起来,没再追逐。
温言隔着十多米停下,回身见众狼不追,心中一动,抓起两颗石头,朝着那几只幽狼扔了过来。
幽狼们有点慌乱地躲了躲,随即一个转身,朝着远处奔去。
温言一呆。
这些家伙难道是胆怯了?
不过无论怎样,解除了幽狼群的危机才是至关重要的大事。他迅速绕回冥幽躲藏的巨树下,扬声道:“走了!”
上面的冥幽露出复杂难明的神色,没作声。
......
半个小时后,两人已经远离了那处,继续深入魂木林。
为了掩盖体息,避免再被靠嗅觉来找猎物的野兽出现,温言找了两棵在林内常见、气味浓烈的低矮植物,把它们的汗液涂满了自己和‘冥幽’全身。
这也是他的经验,常在当地的野兽,一般会忽略掉经常嗅到的植物气味。
冥幽对他的“丛林生存技巧”大感意外,想不到这个看着秀气的男子竟然懂这么多。
果然,这一路而行,再没遇到幽狼。中间两人还遇到了两次暴熊,但都凭借植物的气味掩盖,轻松躲过。
随着深入,林子越来越密,渐渐的光线黯淡下来。参天大树把上面的阳光几乎完全挡隔,周围透出森冷气息。
为了避免声音惊动野兽,两人甚至不再说话,全神对四周的警惕中。
又一个半小时过去,温言忽然一震,一把推向冥幽,喝道:“快闪!”
冥幽还没反应过来,已被他推得一个侧翻,摔倒在地。
温言同时借力,一个侧身,避开了两米距离。
呼!
一团白影从空而降,落在两人之前站立处,震得地面隐隐颤动,隔开了两人。
温言惕然望去,登时目瞪口呆。
那团白影微微起身,保持半佝状态,一双长得惊人的前臂撑在地面上。但虽是如此,至少在二米以上的高度已经足以让暴熊都有点相形见绌。结实得惊人的上肢和温言并不陌生的模样,但微微张开的大嘴里尖利的牙齿,以及尖利的指甲,却让他惊觉这和以前所认识的那种动物并不一样。
猴子?
可是哪种猴子能长这么大的体形和这种雪白的体毛?
一旁,冥幽惊呼道:“魔猿!”
温言仰头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冷气。
上方是巨树横伸的枝桠,难道这家伙竟然是从高度超过二十米的树上跳起来的?!
那只魔猿被冥幽的声音所扰,霍然转头,眼中射出奇异的光芒,一声低叫,朝她走了过去。
温言一惊回神,想从它身边扑过去。哪知道刚扑近魔猿身旁,这家伙竟然左臂一个回扫,“呼”地一声疾响,温言猝不及记,双手同时架起,挡住了对方的长臂。
扑!
肢接声响陡起,温言像被挖土机的长臂扫中,浑身震得生疼,敌不过对方强悍之极的力量,向后直接飞了出去。
尼玛!
这家伙的力气绝对跟暴熊有得一拼!
这念头刚闪过,魔猿突然纵身一个回跃,温言人还在半空中,愕然抬头。
白影从他头顶跃过,抢先落到了他身后。
温言这一惊非同小可,在半空中勉强回头,正好看到落地、站定的魔猿回身就是一肘子,狠狠朝他后背挥去!
另一边,冥幽一声惊叫,下意识地闭上了双眼。
温言在半空中根本没办法躲闪,这下死定了!
哪知道只听“扑”地一声轻响,却没意料中的惨叫声,她不由把眼睛微睁一线,顿时愕然。
几米外,温言像牛皮糖似地用双手、双脚合力,缠在了魔猿胳膊上!
几秒前,它一肘横挥时,温言濒临死境,潜力倏然爆发,腰、腹力量同时全力发挥,在空中勉强转身,一把抱住了魔猿至少达到一米五的长臂!
魔猿这一挥顿时威力减弱了一大半,温言尽管被震得眼冒金星,却死也不肯松开手。
魔猿一声戾叫,左臂连挥了两下,把温言带得在空中甩了两圈,却始终没把他给甩下来。
那魔猿大怒,十四寸电视屏幕大小的右掌不由分说,朝着自己长臂上拍去。它的力量非常惊人,要是拍实,就算是温言,也免不了被拍散了架的结局。
绝境之中,温言完全保持着冷静,惊觉对方这个动作,立刻松手松脚,从它臂上掉落。
啪!
魔猿手掌拍在自己肩上,一声痛叫,怒气值瞬间爆满!
但没等它转头去找温言,落在它身后的后者一个纵跃,跳到了它宽厚的背部,双手同时抓住它超过十厘米的雪白颈毛处。
不远处,冥幽已经完全呆了。
魔猿是魂木林特有的恶兽,数量稀少,论力量比得上暴熊,但论灵活和机敏,暴熊却连魔猿的边儿都赶不上。在她一生二十年间,谁要是遇上魔猿,哪怕就算是拥有超强蛊虫的蛊苗人,也只能两个结果,一是同归于尽,二是被杀死。而空手遇上的人,别说同归于尽了,能死得完整都是奢望!
这次从蛊苗那边到黑苗的地盘,她就曾无意中遇到过一次魔猿,但当时后者正捕猎四头暴熊。也因如此,她才能悄悄离开,避免被发现了结局。
那可是是四头!
而且在她离开前,其中的两头已经被那只魔猿拍掉了脑袋,剩下的两只被杀死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温言能和速度超快的幽狼群肉搏而胜,已经让她震惊莫名,现在竟然还能和魔猿缠斗,这家伙绝对不是人!
可想而知,假如没有他,自己现在已经沦为这只魔猿的猎物。
一念忽然闪过。
心蚕蛊是蛊神赐予自己的保护神,难道进入这人的身体是冥冥之中蛊神的安排?
那边魔猿反手拍不到死命拽着自己后颈窝处长毛的温言,急得一声狂吼,蓦然伏地。
温言一愣。
没等他回过神来,魔猿突然纵身跃起,像摆脱了地心引力般瞬间跃上了十米左右的高度,一把抱住一棵巨树的腰身,锐利的指甲插进树身内,把自己和温言至少在五百斤以上的重量给稳住。
温言差点没给吓死。
我草!
这家伙脚上是装了强力弹簧吗?!
魔猿手脚并用,不到二十秒,已从树腰爬到了树顶。
温言回过神来,心中微愕。
这家伙想干嘛?
就在这时,魔猿突然一跃,朝地上落了下去。
温言瞬间石化,已明白了它的用意。
魔猿凌空翻身,保持着仰躺的姿势,后背向下,迅猛之极地坠下。照着这样掉,下去之后温言正好成为它的肉垫,不被压成肉泥才叫奇了!
危急关头,温言手脚并用,拼尽余力,猛地从后面向上翻爬,爬到了它上方。
魔猿显然没想到他竟然还有力气应对,震怒中伸手一把抓住了他,正要来个扭麻花似的动作,已落到了地上。
蓬!
整个地面像是被炮弹砸中,颤动起来,被它砸中的地方更是泥屑四溅!
温言感觉魔猿手一松,自己腾云驾雾般被震力震得飞了出去,落在四五米外,蓬然摔落,以他的耐痛,也不由一声惨叫。
但想到仍在死境中,他全力压下疼痛,一个翻身,爬了起来,目光落向不远处的魔猿时,登时一僵。
那家伙竟然完好无损地站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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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大补的本命蛊
从这种高度落下,尽管林地较软,但就算是块石头,也难免摔个肢分体裂,温言要不是有魔猿在下面垫着,现在已经成了肉泥一团,可是这个恐怖的家伙竟然还能第一时间站起来!
温言强压震惊,勉强爬起来,只觉浑身都像散了架似的,再难提足力气和对方对抗。
就在这时,另一边冥幽那个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叫声。
温言愕然转头。
冥幽靠在一棵巨树上,柔唇为哨,嘬声如刀,刺入他耳中。
温言正想问句“你要干嘛”时,蓦地胸腔内一记剧震,瞬间僵住。
一股奇特的感觉在呼吸间扫遍他周身。
片刻后,温言喘息休止,站直了身,双手抬起时,只觉指掌间力量至少恢复了大半,刚刚的疼痛和力竭感竟然消失了。
奇怪,这怎么回事?
脚步声传来,他一惊抬头,正想避让时,突然发现冲来的魔猿脚步踉跄,而且方向也不对,偏离了他至少两米冲至,一爪子挥在旁边的巨树上。
扑!
木屑树皮横飞,尽显惊人威力。
一旁的温言瞠目结舌地看着它。
这家伙怎么回事?
魔猿一爪接一爪,不断朝着巨树发动攻击,丝毫没有发觉目标是在旁边。
温言多看了它奇怪的动作几眼,突然醒觉。
这家伙身体耐摔度高得惊人,但尽管没受伤没摔死,可是坠下的震力何等惊人,难道是刚才落地上震到了脑袋?
这念头刚闪过,魔猿忽然停止了攻击,双爪抱住了巨树,脑袋凑近,似想看清自己攻击的到底是什么。
温言回过神来,心知机不可失,急忙一步窜到它身后。
魔猿已看清面前的巨树,大怒中正要转身,温言已凌空跃起,右手握拳,拼尽浑身上下所有的力气,狠狠挥在它后脑上!
喀!
砰!
一声骨裂声响起,但非常轻微。被挥中的脑袋直接撞到了巨树上,魔猿脚一软,双爪在空中一阵乱挥,庞然巨体轰然倒地。
落地的温言一个疾退,避到了三四米外。
刚才他这一拳乃是不遗余力的全力攻击,就算打树,也能让这超粗的巨树晃两下,可是打在魔猿脑袋上时,虽然空有骨响,但他却知道根本没有打破它的脑袋,可见这家伙抗打性之强。
倒地的魔猿挣扎着还想爬起来,四肢乱挥乱打,搞得想趁机上前看是不是能宰了它的温言也不敢靠近。
要是等这家伙从脑震荡中恢复过来,拼尽全力的自己哪还有反击之力?
这念头刚闪过,胸腔内又是无形地一震,温言愕然起身,才发觉自己精力再次恢复,虽然比上次恢复得还要少,但至少也比刚刚再次升起的力竭感强多了。
林间倏地一声破空疾响。
温言听力惊人,反应何等敏捷,霍然转头。
半空中一条黑影如飞掠过,猛地扑到了魔猿头顶。
温言刚铡看清是只浑体黑色的小蝙蝠时,这家伙竟然一口咬在了魔猿鼻子上。
啪!
吃痛的魔猿一掌把它拍成了肉泥和黑血。
呼呼呼……
破空声突然漫天盖地而至,温言骇然退开时,只见半空中灵敏以十计的同种蝙蝠纷纷飞至,把魔猿围了个结实,扑到它身上到处噬咬!
我勒个去!
这是什么情况?
不远处,冥幽惊叫道:“毒蝠蛊!冥焰,是你吗?”
随着冥幽的惊呼,一个高瘦的黑袍人影从二十多米外的巨树后现身,他包裹得一如冥幽般严实,看着温言,语声幽厉:“他是谁?”
温言一心二用,一边留意着魔猿不断拍死自己身上的黑蝠,一边注意着这突然出现、似乎是冥幽同伴的男子。
冥幽恢复了冷静,喝道:“他是我带给蛊师的礼物。你怎么会在这里?”
那边叫冥焰的男子冷冷道:“你没有按照约定的时间到达,蛊师怕你出事,叫我出来找你。”
冥幽点头道:“以你本命蛊‘觅灵蛊’的探踪能力,确实是最适合寻找的人。”
温言大步走到冥幽身边,低声道:“这家伙跟你什么关系?”
冥幽转头看他,语声出奇地温和:“和我同列蛊苗四大长老之职,都是蛊师身边最得力的人。”
温言一呆:“什么?你是长老?”
脑子里闪过黑苗长老们的模样,没一个年龄是在四十以下,可是冥幽怎么看都超不过二十岁,竟然也是长老?!
那边的冥焰冷冷道:“先退再说,魔猿抗毒厉害,再这么耗下去,我的毒蝠会被耗光的。”
冥幽当机立断:“走!”
温言回头看时,那边的数十只毒蝠已经被拍死了至少五分之一,魔猿动作虽然比之前缓了很多,但仍在不断拍死身上的蝙蝠。
这家伙太厉害了,要不是机缘巧合,恐怕只恢复了六七成的自己遇上它也只有死路一条。
......
半个小时后,三人已经远离了那边。
有了冥焰在,三人一路前行,再没遇到任何野兽。
路上好几次,这家伙都提醒温言和冥幽折向偏离原本的路线,冥幽悄悄跟温言解释,后者才知道这家伙的本命蛊拥有超强的探寻能力,可以在抢在魔猿或者暴熊,甚至循踪能力最强的幽狼发觉前,知道对方的存在和位置,从而巧妙地避开和对方遇上。
不过另一方面,这家伙的毒蝠回来时,数量比之前明显地少了至少三分之一,显然那只魔猿又拍死了不少。但先后受到重击和毒攻,那只魔猿再怎么强悍,也只剩苟延残喘而已,死掉是迟早的事。
路上,温言发觉冥幽频频看向自己,心中大奇,趁着冥焰离两人足有三四米之远,悄悄道:“突然发现我很帅?”
原本只是玩笑和调戏,哪知道冥幽竟然微微一颤,没有应声。
温言这下是真的吃了一惊,愕然道:“你这反应让我难免胡思乱想,快跟我解释清楚,否则我会以为你已经抛弃了龙聆宗,爱上了我!”
冥幽再撑不下去,冷冷道:“闭嘴!”
她不回答,温言拿她也没辙,心念一转,想到了刚才突然恢复不少精力的事,忍不住问了出来。
这回冥幽没再闭嘴不答,冷冷道:“我说过,蛊虫在身可以帮你提高身体素质,更何况我的心蚕蛊的恢复力比一般本命蛊还要来得强。”
温言皱眉道:“强?恢复这么有限还叫强?”
冥幽没好气地道:“那是因为你本身太强了!要是它仍在我身上,几乎可以保证我就算几天不睡觉,也不会精力匮乏。唉,提起这事,我总觉得很奇怪,那天那丫头的蛇使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能压过我的心蚕蛊的抗毒力,让我昏迷?”
温言撇了撇嘴:“水平次就别嘴硬了,什么心蚕蛊,不过如此。”
冥幽出奇地没骂他,瞥了他一眼,闭着嘴朝前看。
温言还以为她失去了说话的兴趣时,耳中忽然听到她的低语声:“一会儿我吸引他的注意力,你趁机杀了他。记住,动作要快,一击之后无论得手没有,都要立刻远退!”
温言一呆,转头看她。
袭击冥焰?这是要干嘛?他们不是一伙的吗?
冥幽加快了脚步,追上冥焰,问道:“蛊师有没有说后续计划?”
冥焰冷冷道:“一切等你回报再说,但现在看来,黑苗圣女的抓捕你并没有完成。这个人到底什么来路?不像是黑苗人。”
冥幽轻轻一笑:“给你看点东西,你就明白了。”说着拉开了黑袍的帽子,轻轻将面罩揭了下来。
透着妖异之美的美丽容颜,登时完全展现出来。
冥焰浑身一震,停了下来,失声道:“你的脸恢复了?!”
冥幽幽幽地道:“在我变成那幅丑态前,你是追求我的人中最真诚的一个,现在我已经恢复了过去的模样,你还会接受我吗?”
这一句无异于晴天霹雳,瞬间让冥焰僵住。
就在这时,他突觉有异,霍然回身。
温言右手无声无息地按到,没想到这家伙竟然仍能发觉,微微一惊,加快速度,一指头点在冥幽胸肋间。
冥幽尖声疾叫:“快退!”自己比温言还先一步,迅速朝着远处退开。
几乎同一时间,温言已经从冥焰身边朝外退去。
只退出了三四步,“蓬”地一声,自冥焰的黑袍内散出数十道黑影,朝着温言追扑而去!
毒蝠蛊!
温言早就明白冥幽要自己退的原因是这些剧毒的家伙,叫道:“幽狼!”趁机转身,一把扛起还没跑远的冥幽,朝着远处狂奔而去。
那边冥焰心中一惊,立刻控制着毒蝠退回自己身边,但环目四顾,才发觉自己被那家伙给骗了,周围哪有幽狼踪影?
他心中大怒,正要凭藉超强的探踪能力追过去时,忽然胸口气息一滞,不由停步,重重地咳嗽起来。
咳了好几声之后,他才缓过一口气,伸手摸到之前被温言点过的那地方。
奇怪,为什么这地方特别有种鼓胀的感觉?
......
足足逃了十多分钟,温言才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同时把肩上的冥幽放下。
被扛着走不比自己跑舒服多少,冥幽靠到旁边巨树上,瞪了他一睜:“你不会背我吗?扛着好难受!”
温言哂道:“能逃掉就不错了,根据我的估计,他那些小蝙蝠的速度可不比我慢。不过我就奇了,好好的你袭击你同伴干嘛?吃饱了撑的?有他在,咱们不是更容易从这破林子里出去吗?”
冥幽冷冷道:“我让你尽量杀了他,你为什么不照做?”刚才她看得清清楚楚,当时冥焰刚刚发觉时,只要温言全力狠击,以他的力气,有机会能把对方的颈子打断,现在却只是不痛不痒地戳了对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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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你是我的保护神
温言诡异一笑:“说了你也不懂,但我可以向你保证,除非他有特别的自愈方法,否则他死定了!”
冥幽一愣:“怎么死?”他话里透出强大自信,令她也不由得相信。
温言轻描淡写地道:“记得我治好你用的什么办法吗?人体的脉气影响身体的机能,恢复了你的脉气,你的身体复原;而刚刚我对他的脉气下了狠手,半天之内,他就会走路都困难;不出两天,他就会脉气紊乱而死!”
他的养息功已经恢复了大半,现在已能再利用脉气,之前敲击魔猿的那一记,就是带着脉气攻击,才有了那么好的效果。
想到他治疗自己时的神奇,冥幽惊觉自己竟然完全相信了他的话,不由松了口气,说道:“保险起见,我们还是走远点,免得被他追上。”
温言一把拉住她:“先给我说清楚,为什么要杀他?”
冥幽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这无关紧要。”
温言大摇脑袋:“不不不,这非常重要!”
冥幽蹙眉道:“要是真重要,你刚才怎么不先问再动手?”
温言哼道:“现在我们在同一立场,当然优先选择是相信你。不过相信归相信,不给我解释清楚,我可以带着你立刻回去,把那家伙治好。”
冥幽娇躯微震。
半晌,她始道:“我改变主意了,不想带你去见蛊师。”
温言一震:“你想反悔?!”
冥幽垂首道:“我之前骗了你,假如带你去找蛊师,我会把所有事都告诉他,然后请他杀了你,利用噬魂蛊的特异能力,把我的本命蛊杀掉。这样一来,你会死,而我也有机会摆脱本命蛊的限制。”
温言冷静下来:“我不明白,照着我们约定的合作,你一样可以摆脱,为什么要出卖我?”
冥幽话中透出恐惧:“因为你不明白蛊师的厉害!和他斗,单凭我们,绝对没有机会!”
温言双眉深锁地道:“那你现在突然改变主意又是为什么?”
冥幽又是一颤,没作声。
温言冷冷看着她。
好一会儿,冥幽才突然道:“我们每一个苗民,无论是白苗还是黑苗或者蛊苗,在出生后,各自的神明都会派遣一位强大的使者,来保护我们的安全。原本我以为,心蚕蛊就是我的使者,但刚刚我才明白,我错了,它不是的。”
温言一呆。
她到底在说什么鸟话?
冥幽转头看向远处,似乎有点不敢对和他的目光相对:“从小到大,心蚕蛊让我避过了很多危险,可是有一点却无法保护我。当我长大成人时,因为出众的美貌,被族里众多的男子追求,可是很早以前,蛊师就已经向大家宣布,在我二十岁足岁时,将会成为他的妻子。”
温言回过神来,暗忖这个确实不是凭蛊虫能保护的,忍不住道:“那不就等于族母?权大势大,你该高兴才对。”
冥幽苦笑道:“他已经六十多岁了。”
温言失声道:“老牛吃嫩草?!”还是超老的那种牛!
冥幽无奈地道:“你该能想像我心里的痛苦,可是蛊师的命令不能抗拒,再过半年我就满二十岁,不想成为他的妻子,那就必须想办法离开蛊苗。”
温言隐隐有点明白了:“直接逃走不行?”
冥幽轻叹道:“只要我还是蛊苗人,出了南疆范围,他就可以号召三苗族所有人追杀我。所以要离开他,首先必须要去除蛊苗人的身份,那就是解除本命蛊对我的限制,那之后才能设法逃出南疆,到外面去寻找我真正的爱人。”
温言终于明白她为什么非要搞死自己的本命蛊不可,不由摇头:“你错了。假如你那么做,绝对逃不出去。从这里出南疆,没有自卫的能力,你只有死路一条。”
开玩笑,就算是关千千那种强到变态的武者,他也被搞得狼狈不堪,不是被他救了几次,早就在山间丧命了,更别说冥幽这种失去蛊虫就等于失去一切的柔弱苗女。
冥幽幽幽地道:“我明白,但与其成为蛊师的妻子,我宁可拼命一搏!”
温言双眉微皱,旋即展开:“扯远了,说正题,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你不想出去了?”
冥幽转回头,明亮的眼眸中掠过异光:“因为我找到了其它的离开办法!”
温言呆看她。
片刻后,他突然反应过来,失声道:“你不会是想让我帮你搞定这事吧?!”
冥幽眸中光芒炙热起来:“现在我才明白,你才是蛊神派来保护我的使者,有你帮忙,我一定可以成功!”
温言如被雷劈,瞠然道:“我?使者?你没疯吧?”
冥幽的语声开始有点激动起来:“蛊神安排你我相遇,然后在危险时候让我的心蚕蛊进入了你的身体,已经昭示出它的意旨。为什么当时我没让心蚕蛊袭击那个黑苗男子,而是袭击你?为什么没人能治我的病,只有你能?为什么刚才被魔猿袭击时,你要拼死保护我?为什么我让你杀冥焰,你会毫不犹豫地相信我?因为答案很简单,甚至连你自己也没意识到,你是蛊神赐予我的保护神!”
温言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了。
这美女说的几个原因,他都能一一反驳,可是她后面竟然加上一句“甚至连你自己也没意识到”,他就明白了。
再怎么解释,她都不会相信!
因为“他自己根本没意识到”!
这坑爹的、唯心主义的、让他没辙的万能答案!
就在这时,一声利啸突然传来。
温言一震,一把搂住她,一个侧翻,滚出两米之外。
一道黑影从他们之前站立处掠过,掠出五六米,在半空中一个回旋,往回飞来。
温言回头一看,认清那竟是只骨瘦如柴的黑色尖喙怪鸟,心知绝对不是好货,人虽仍仆于地,右手却从地上抄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挥臂抖腕,石头当头砸了过去。
这一击速度极快,原本以为能稳稳命中,哪知道那鸟在半空中一个斜穿,朝上掠去,竟然避过了!
温言身下,冥幽颤声道:“墨雀蛊,是冥渊!”
升到半空的怪鸟一个折向,直直地从温言顶上五米外飞了下来,利喙微张,喙尖寒光闪动。
温言反应过来,知道是蛊苗的人又追了上来,只要被这鸟啄一下,恐怕自己小命就有点问题了。他情急中不及思索,搂着冥幽再次侧翻。
咄!
那鸟一嘴叮在了地面上,嘴尖几乎完全陷入泥地中。
滚到一边的温言大喜,抬脚照着那鸟踏了下去,以他的力道,不把这小东西踏成肉泥才叫奇了!
啪!
温言震得脚底生疼,但那鸟却抢在他的脚落地前拔出了嘴,一展翅,掠向远处,落在二十多米外一条正朝两人缓步走近的黑袍人影肩头。
“我不明白,是什么让你背叛蛊师。”黑袍人声如鬼唳,听得心底一阵不适,“是男人?”
温言扶着冥幽看了起来,后者已经恢复了平静,说道:“身为蛊师最看重的蛊者,冥渊你不会明白。”
另一个声音传来:“咳咳……那就抓你回去,让蛊师亲自问……咳咳……问你好了!”
两人目光同时落向冥渊身后缓慢而行的身影,赫然正是冥焰。
难怪冥渊能追上来,原来是有冥焰在帮忙。
不过看后者的模样,步伐不稳,显然状态大幅下降。
冥幽想到了温言说过的话,心中一动,喝道:“冥焰你如果不想死,就帮我们把冥渊杀了!”
“杀我?”冥渊在离两人十来步外停下,“看来你是下定了决心要背叛蛊苗了!不过我更奇怪的是,什么让你敢威胁冥焰来杀我?”
“假如你知道我身边的人是谁,”冥幽轻笑道,“你不会再有任何惊讶。”
“哦?”冥渊冷目偏转,落到温言身上,“除了身手敏捷一点,我真的看不出他有任何厉害之处。”
“假如我告诉你,他治愈了连蛊师都没能治好的‘衰老蛊’呢?”冥幽缓缓道。
冥渊明显地一震,脱口道:“不可能!”
刚才他找到冥焰,立刻被后者拖着来抓冥幽他们,还没听到细节,根本不知道冥幽已经恢复了。
冥幽再次拉开袍帽,揭下了面罩。
冥渊瞬间石化。
这边,温言朝着冥焰呶了呶嘴:“我要是你,最好现在站住别动。每多走一步,你的症状就会加剧一分,没我解救,今天之内保证你死得连气都不带留的。”
那边冥焰一震,停了下来,怒道:“你到底……咳咳……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之前被温言点中后,他就感觉呼吸越来越难,身体更是难以控制,幸好遇到了来接应的冥渊,否则他一个人根本没办法来追。
温言悠然自得地道:“帮我们杀了他,我救你!”
冥渊回过神来,冷冷道:“挑拨离间对我们根本没用。”
“谁说的?”温言突然一声惊叫,“小心背后!”
冥渊一惊,转头看去,却只看到呆站着的冥焰。
后者眼神顿变,怒道:“你以为我真会帮他们杀你?”
冥渊自绝失策,冷冷道:“别乱想,我信你。”
另一端温言哈哈一笑:“是吗?那为什么你的那只鸟飞了起来?嘿,还跑到他头顶去了,哈!”刚才他喝叫时,冥渊肩上的怪鸟立时动作,冥焰现在状态不佳,没有察觉,但温言却看了个一清二楚。
这时冥焰仰头而起,正好看到那鸟朝着冥渊飞了回去,登时大怒:“还说不信?”
冥渊微微皱眉:“他是在挑拨离间,别告诉我你没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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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疾影蛊
冥焰还没说话,那边冥幽适时添油加醋:“冥渊你平时仗着蛊师最宠信你,怎么可能会信任我们这些人?冥焰你还不明白吗?今天就算你不和我们合作,他既然对你生疑,回去后他照样会在蛊师面前说你坏话!”
她这两句恰好命中要害,但冥焰还没动作,冥渊自己却微微一震,森然道:“多嘴多舌!”肩头怪鸟倏起,朝着冥幽疾扑而去,速度之快,竟然比刚才又快了几分!
温言大吃一惊,一把把她拉到身后,手中早准备好的石子闪电般射出。
嗤!
石子划出刺耳的破风声,但那鸟一个折向向上,竟然再次避过!
温言这一惊非同小可,心知凭这鸟的速度,自己要是和它纠缠,最后只会精力耗尽而败,当机立断,猛地朝着冥渊扑了过去。
双方之间不过十来步,两次呼吸之间,温言已经扑到近前,暴喝一声,一拳全力砸去!
有了冥幽和冥焰的经历,他已知道这些玩蛊的本身身体素质并不强,攻击本体是最佳的选择。
呼!
一拳抡空,温言用力过度,差点摔倒在地,心中剧震,急忙稳住身体,转身看去。
刚刚拳起时,冥渊竟然以他不能置信的速度突然从他拳下闪过,移到了他身后!
“拼速度,你差远了。”冥渊森然道。
“我去尼玛勒个壁!”温言狂吼一声,再次挥拳,势如电闪。
哪知道冥渊再次动作,脚步一偏,已避到了他左侧。温言的拳尖只勉强扫中他的袍身,丝毫不能给予实质性的打击。
不过尽管只是这种接触,冥渊也不禁微微动容:“你的速度也不算慢,但要靠你来赢我,冥幽打错了主意。”
那边冥幽已叫道:“他的本命蛊是‘疾影蛊’,可以让他速度变得很快,小心!”
冥渊一直留意着她的反应,这时若有所思地道:“奇怪,这种时候,你竟然还不让枯蚕蛊出来帮忙?”
冥幽一震,不吭声了。
温言喝道:“再来一拳!”右拳第三次挥击,速度却比第二拳要来得慢,似是力有不逮。
冥渊把心神移回他身上,冷笑一声,侧步再避。
就在这时,温言突然动作一变,脚步挪转,左拳倏然掠击!
这一招来得又快又疾,更出乎冥渊意料,他再想闪避已是不及,只能勉强扭身。
呼!
拳端扫过他左肩,冥渊一个踉跄,跌退了三步才站稳,怒道:“找死!”
“不,是你找死。”温言收势站定,下意识地伸手去扶眼镜,自然而然地扶了个空,“看到了这家伙的惨状,挨我这一下,你该明白后果多么严重。”
冥渊一震,已感觉到肩头疼痛感浮起。
怎么会?这家伙这一拳只是勉强扫中了自己而已,力道并不太猛,为什么会这么痛?
刚刚听到冥幽的话时,温言心里就已经有了办法,故意装作再做徒劳攻击。
但对方不知道,他所学的养息功不只是增强了他的力量和敏捷等身体素质,更重要的是,养息功本身还是一门拳术!
利用其中的拳术套路,他可以一定程度上弥补速度不及的劣势,以巧补速。
当对方闪避时,他脚下早有准备,提前半秒,朝着对方避往的方向移动了少许,随即抓住了对方动作时用力刚尽、难以再次闪避的精准时机,一拳命中对方。
可惜的是,冥渊的速度确实太快,否则这一拳如果击实,保证这家伙当场就会脉气大乱,瘫倒在地,现在却只能达到较次的效果。
冥渊回过神来,勃然大怒,那边的怪鸟如飞掠至,扑向温言。
一旁的冥焰这时才反应过来,惊叫道:“别杀他!”袍下黑影涌出,毒蝠纷纷升空。
冥渊一惊,立刻凭借超人的速度朝一旁避开,怪鸟也召回了身边,唳声道:“原来你真的被他们煽动了!”
冥焰一愣,片刻后才反应过来,怒道:“我没有!”
“没有?”冥渊一声冷笑,“阻止我杀他,还想杀我,这就是你的‘没有’?”
冥焰大急,叫道:“你杀了他,我就死定了!”
冥渊笑声加剧:“原来你真信了幽冥的鬼话!”
冥焰张大了嘴,却说不出话来。
这一来,他更是说不清自己的立场了!
温言适时挑拨道:“杀了他,我立刻救你!”
冥焰大怒,身边的毒蝠同时飞了起来,就想指挥它们朝温言扑去。
哪知道那边冥渊还以为他想攻击自己,一声厉啸,怪鸟倏然动作,瞬间如化烟尘,掠过彼此间的十来米距离,叮在了冥焰肩头!
“啊!”
冥焰一声惨叫,毒蝠自然而然地同时围向怪鸟。
后者灵活地一个升空,朝上方飞去。
众毒蝠如受感应,立刻随之而起,但速度上慢了半拍,怎么也追不上。
下方,冥焰捂着肩头颓然坐倒,眼前人影一闪,冥渊已经近在身前。
他张口想说话:“别……”后面的“误会”两字还没出口,喉间倏然一紧,登时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
耳边森然语声响起:“想杀我?下一世吧!”
冥焰本来身上就有温言造成的伤,根本无力对抗,登时伸长了舌头,想挣扎也挣不脱。
不多时,他整张脸由胀红转为铁青,无力地倒了下去。
同一时间,上面的毒蝠尽管以众围殴,可是速度上没法摸着那怪鸟的边,反而不时被后者啄死,尸体纷纷下落,如它们的主人一般无力坠地。
感应到主人身死,剩下的毒蝠全都飞了回来,发狂地朝着冥渊袭去。
后者一声冷哼,一边召怪鸟杀蝠,一边高速移动避闪。
几分钟后,所有毒蝠死得一只不留,冥渊微微松了口气,转头看向温言和冥幽,顿时一呆。
人不见了!
......
同一时间,温言背着冥幽已经奔出了四五里外。
刚才趁着对方内讧时,他趁机带着冥幽逃走,现在冥焰已死,对方没了追踪高手,再想追来已难。
足足逃出了十多里地,温言才气喘吁吁地把冥幽放了下来,一屁股坐倒在一棵巨树下。
冥幽比他情况好得多,走到他面前蹲下,默默地拿袍袖替他擦拭额头的汗水。
“休息一会儿,咱们还……还得逃。”温言喘道。
“你不是打中他了吗?”冥幽有点奇怪地问道。照着冥焰的经历,现在冥渊该是慢慢等死的结局。
“哪有那么轻松?”温言苦笑道,“那家伙速度太快了!轻轻扫一下,根本没办法破坏他的脉气元,最多让他痛半个小时,很快就能恢复过来。”
假如是在他全盛时,或者有可能凭这一击得手,但绝对不是现在。
冥幽“哦”了一声,在他旁边坐了下来,冷静地道:“冥渊既然在这里,那蛊师不会隔得太远。现在我们必须尽快找到黑苗人,让他们早做准备。”
温言深吸一口气,气息渐渐平静,疑惑道:“你真决定完全背叛蛊苗?”
冥幽叹道:“单凭你跟我,绝对没办法和蛊师对抗,只有借助黑苗人才能办到。到时候你再趁着双方斗得紧时,悄悄偷袭,把蛊师抓到,逼他帮我解除限制,就大功告成了。”
温言不得不承认这美女的选择确实有很大的可行性,脱口道:“那之后呢?”
冥幽看向他:“你肯定不可能永远呆在南疆,我要跟你离开。”
温言哂道:“我没看出凭什么要帮你一起离开。”
冥幽认真地道:“因为你是蛊神赐予我的保护神,就算你现在这么说,那时也一定会帮我的。”
温言无语了。
唯心论的神论者,你跟她讲任何道理都没用,只有到时候用事实证明她错了!
但想到已经遇到的三个蛊苗人各自不同的异能,温言忍不住问道:“除了你这恢复快的,冥焰那个远距离探知的,还有冥渊这种尼玛完全不合常理的加速,你们族里还有什么奇怪的蛊?”
冥幽不知道是不是联想起未来光明的前途,所以心情大好,耐心解释道:“事实上我们一般族民并不像我们这样,拥有很强的攻击型蛊虫。很多人拥有的本命蛊只有帮助自己强身健体的作用,根本没有副蛊。”
温言奇道:“副蛊是什么玩意儿?”
冥幽眼神微黯:“每一个蛊苗人都会拥有自己的‘本命蛊’,但有少部分人可以利用本命蛊来操控另一些蛊类。比如我的心蚕蛊,可以控制枯蚕蛊;冥焰和冥渊的觅灵蛊和疾影蛊,可以控制毒蝠蛊和墨雀蛊,被控制的称为‘副蛊’。能有‘副蛊’的人,才有资格成为战士和长老。”
温言想到蛊师:“那谁有资格继续蛊师的位置?难道从你们族里最强的战士或者长老里选?”
冥幽摇头道:“这不一定。要成蛊师必须满足的一个条件就是能成为噬魂蛊的寄主,因此,首先这个人不能已经拥有本命蛊,其次他要能够承受噬魂蛊的毒性。”
温言诧异道:“这货很毒?”
冥幽缓缓道:“不是它很毒,而是所有的蛊都很毒。每一个蛊苗人,在接受本命蛊时,都是拿着生命在冒险,假如无法承受毒性,就会死掉。我们蛊苗人一直是三苗之中人数最少的那一支,就是因为每年因为没法种下本命蛊而死的族人几乎和能种下的人相仿,偏偏种蛊是族规,不能避免。”
温言心中一寒。
这无异于变相的“优胜劣汰”,但却是最残忍的一种。最后剩下来的蛊苗人或者非常强悍,但那些死掉的蛊苗人原本根本不用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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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对立的立场
冥幽忽然有点软弱无力地偏过头,轻轻靠在他温言肩上:“我两个哥哥和一个妹妹,都是种蛊不成而死,那也是我想离开蛊苗的原因之一,因为我真的无法再忍受那种残酷。”
温言见她知无不答,越来越感到她是真的把自己当成了“自己人”,心生异觉。
假如将来真的出去了,龙聆宗那小子发现他的未婚妻把自己当成了“保护神”,会不会一怒之下和自己绝交?
低吼声突然传来。
温、冥两人同时一震,前者翻身而起,感觉体力再次恢复了不少,断然道:“是暴熊!上背!”
冥幽已经习惯了被他背着逃,毫不犹豫地趴到了他背上。
温言站起身,手往下微微一滑,滑到了她大腿上,以便把她搂紧,随即心中一热。
之前屡次在危险之中,他全心逃跑,但此时此刻,他才突然意识到自己搂的是什么位置,不由心思大动。
不可否认,她的腿搂起来手感极棒,绝对是最诱人的那种!
背上,冥幽忍不住了:“你还不跑?”
温言回过神来,暗叫罪过,背着她大步奔向和暴熊的声音相反的方向。
......
天黑时,温言才带着冥幽回到了之前所住的那山洞。
只离开一天就回来,两人出发前都没想过是这结果。
在这洞里安全多了,体形上唯一能进来的只有幽狼,但这家伙靠鼻子来捕猎,洞口的杂草散发的异味足以让它们搞不清这里面是否有猎物。
这地方是冥幽早前去黑苗时临时找的中转站,油灯等物都是那时备下的,原本还有点干制的兽肉,但早两天就被他们给吃了个精光。
点好灯后,温言摸摸饿扁的肚子:“我去搞点吃的。”
冥幽迟疑道:“晚上危险,明天去吧?”
话刚说出,一阵“咕咕咕”的响动就从她肚子里传了出来。
温言哑然一笑:“看来不能等到明天,否则某人就会被饿死在这。就在这呆着,我很快回来。”
出了山洞,温言回身朝着小丘顶上爬去。
前几天他就已经探清楚,这座高度超不过二十米的小丘往外再走,有一片矮树林,连冥幽也不知道是什么种类,偶尔几棵树上会挂着几个造型像没长熟的桃子一样的生涩果子,拿来填肚子还算不错。
十多分钟后,他已经进入林子,摘了十多个果子,这才转身离开。
就在他快到山洞,一时娇叱传来:“我不信!把温言还给我!”
温言一呆。
乌朵的声音!
而且是从山洞里传出来的!
另一个沉稳的男声冷冷道:“敢有任何动作,这支箭会是你死前最后看到的东西!”
温言吃了一惊,以最快的速度钻进了山洞,嚷道:“住手!”
洞内,昏暗的油灯光亮下,三人分成两边,隔着三米距离对峙。其中之一正是冥幽,而另一方,赫然竟是乌洛和乌朵!
惊见温言进入,乌朵一声惊喜,扑了过去:“温言!”一把搂住了他。
温言怀里的果子登时掉了一地,他苦笑道:“小心点,别踩坏了我的晚餐!”
那边乌洛仍保持着长箭搭弓的姿势,瞄准着冥幽,目光一转,落到了温言身上,愕然道:“你真的没事?”
那边一身黑袍的冥幽冷冷道:“我说了,他没事。”
温言轻轻推开喜极而滚珠乌朵,奇道:“你们怎么找到这的?不对,先把弓放下,她是自己人。”
乌洛一呆,但仍听他的,箭归筒弓回背,皱眉道:“这是怎么回事?”
温言拉着乌朵到石床上坐下,说道:“先告诉我你们怎么找到这的。”
乌洛沉声道:“乌铎发动人手把魂木林外围找了个遍,但前几天因为乌雷的阻挠,他不得不把人叫了回去,只悄悄让我和乌朵继续来找你。刚才在林中,我看到有人影朝这边过来,就带着乌朵追来,果然是你。”
温言松了口气。
他还以为他们是找到了什么痕迹,真要那样,就不得不立刻转移,避免冥渊追来了。
冥幽默默地走到他的另一边,坐了下来。
“她到底是谁?”乌洛忍不住问道。
“她?蛊苗的四大长老之一,芳名冥幽。”温言介绍道,“但你不用拿那种眼神看她,因为她已经在我的感召下,背叛了她的族民,现在正准备和我去找乌铎,应付蛊师这次的阴谋。”
“什么!”以乌洛的沉稳,也不禁失声叫了出来。
接下来的时间里,温言简单地把整件事说了一遍,包括自己治好了她病等事也毫不保留——当然略过了他曾暴怒下差点对她“下手”的那部分。
乌洛和乌朵两人听得睁大了眼,几乎不能相信。
说完后,温言沉声道:“现在必须以最快的速度通知乌铎,让他派人过来,咱们合力把蛊师给抓住!”
乌洛一脸惊容:“你说你和魔猿斗,竟然还能完好无损?”
温言没想到说半天他的注意力还在这个上面,提醒道:“要搞清楚重点!”
乌洛深吸一口气,叹道:“我彻底服了!遇上魔猿,我唯一能做的,就是逃命,而且基本可以肯定绝对逃不掉。温言,你是我见过的最强的勇士!”
温言哭笑不得,还没说话,旁边乌朵也是一脸惊容地道:“假如把这事告诉大祭师,他一定肯接受你进入我们黑苗!”
“等等,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加入你们黑苗?”温言赶紧截断。再这么说下去,自己以后出去填表格,民族一栏都得改填“黑苗”了!
乌朵愕然道:“你不愿意加入么?”
温言一指头点在她额心:“先搞清楚重点!”
旁边乌洛点头道:“温言说得对,我要立刻联络乌铎。”
温言精神一振:“你有办法现在联络他?”要知道这地方没手机,就算有手机也没信号,要想远距离联络,他本来还以为只能靠原始的飞鸽传书呢。
乌洛沉声道:“见过我的蛇使吗?”
温言微怔。
确实,一直以来乌洛都是在使用他的箭术和高明的身手,从没见他用过他的蛇使。
乌洛反手轻拍背后的箭筒,片刻后,一条筷子粗细、长约半米的青色小蛇爬了出来。
温言呆看着那蛇。
怎么看都不像是有杀伤力的样子。
乌洛解释道:“这是我的蛇使‘阿风’,速度和耐力都非常好,从这里出发,最多半晚,就能回到苗寨,把我要它带回的消息送给我大哥。”
温言奇道:“你大哥是谁?”
旁边乌朵插嘴道:“就是乌岩啦!”
温言顿时想起那天抓自己去见大祭师的那壮汉,记得他也是强于弓箭,醒悟过来。
难怪看到他时会有点熟悉感,原来是乌洛的兄弟!
乌洛从腰后的布包里取出一片巴掌大的软片,像是某种树叶,就那么用指甲在上面勾写起来。奇怪的是,无论他怎么在叶片上勾划,叶子都不破损,比一般的树叶结实得多,看来是特别的种类。
温言好奇地看了一眼,只见上面的字符完全不同于他所学习的汉字,知道是黑苗人自己的字符。
片刻后,乌洛把写好的叶片裹成小筒,直接塞向阿风的嘴里。
温言大开眼界,暗忖难道这家伙不会把消息给“消化”了?不过既然乌洛敢这么做,显然是胸有成竹,用不着他瞎操心。
叶片全进了阿风身体后,后者动作丝毫没有受到影响,灵活地顺着乌洛的身体滑到地面,闪电般消失在洞口处。
一旁,“咕咕”声忽然再起。
温言回过神来,把地上的果子捡起,笑道:“大功告成,现在是我和冥幽的晚餐时间了。但是很抱歉,数量有限,两位如果也饿了,出洞往后面走,自个儿摘果子去!”
乌朵当了真,认真地道:“不用,我带着干粮呢!”从身上的布包里把腌制好的肉块取了出来。
温言眼睛大亮,抢过一块:“归我了!”饿了快一天,肉显然比果子更有诱惑力。
乌朵抿嘴一笑。
旁边的冥幽默默地拿起果子,自顾地吃起来。
不多时,众人各自吃了东西,温言伸了个懒腰:“困死了,睡觉睡觉!那什么,这床有点小,冥幽身体比较弱,她要占个位置,乌朵你要是不介意……”
乌朵撅起小嘴,想都不想地道:“我才不和蛊苗的人睡一块儿呢!”更何况这人之前还差点杀了她呢!
冥幽一声冷哼,没说话。
温言转头看乌洛。
乌洛冷冷道:“我和乌朵一样。”
温言点点头:“行,那睡吧。”一翻身,第一个躺到了石床上。
冥幽没脱黑袍,也翻身睡了上去。
乌朵一震道:“你们怎么能睡一块儿……”
温言哂道:“我又不是黑苗人,你们又不肯睡这,总不能让地方浪费吧?”
乌朵嗔道:“但你也可以让她起来!”
就在这时,冥幽忽然冷冷地来了一句:“我起来,让你和温言睡一起是吗?”
乌朵一僵,瞬间胀红了脸蛋,结结巴巴地道:“不……不是这个意思……”
“行了。”温言打断了两人的话,“冥幽不像乌朵你身体那么好,在这里休息最好不过。我累了,睡吧!”
他都发了话,乌朵想再说也不好意思,只好一跺脚,走到山洞一角,靠着洞壁坐了下来。
乌洛走到她身边,陪她坐下,闭上了眼睛。
乌朵怎么也睡不着,睁着眼看石床那边。
温言怎么能这样?就算他不是黑苗人,也该跟黑苗人站同一立场,竟然维护这个蛊苗的女人!
难道……这几天他们在一起发生了什么?
想到这里,她更睡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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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魂木林内的激斗
次日一早,温言被洞外异动惊醒,立刻翻身而起。
乌洛和乌朵都不在洞内,冥幽则仍睡得熟熟的。昨天一整天的折腾,她的身体素质又一般,又没有了心蚕蛊在身,更不像温言有养息功,需要的恢复时间自然长得多。
脚步声响起,外面有人进来。
温言俯身捡起两块石子,躲到了洞口一侧。
一人迈步而入。
温言抬手就想一石镖扔过去,幸好及时刹止,错愕道:“乌铎!”
那人正是乌铎,没想到他竟然躲在洞口,登时吓了一跳,转头看温言:“你在这做什么?”
温言若无其事地道:“当然是防备冥渊那家伙突然出现。咦?你竟然来这么快?”
乌铎神情现出一丝激动,一把抓住他胳膊,沉声道:“这次要不是你通知我们蛊师来了,恐怕黑苗族难以避免一场劫难,但现在当然是另一回事。昨晚一接到消息,我立刻通知了大祭师,找齐族里最精锐的勇士,全速赶来。”
温言诧异道:“一夜没睡?那还有精神去抓那家伙?”
乌铎笑了笑:“不怕,我们黑苗的勇士几天不睡觉照样可以保持精力。你那位来自蛊苗的朋友在哪?”
石床上,已经被惊醒的冥幽坐起了身:“是我。”
乌铎转头看她,眼中精光闪过:“因为温言,我才选择相信你,希望你别让我失望,否则无论是谁要维护你,又或者你逃到天边,蛇神的子民一样会将你碎尸万段!”
温言一把拍在他背上:“别紧张,我向你保证,她没问题。来,趁着时间还早,我们先去看看你带了多少人。”拖着乌铎朝洞外走去。
刚出洞口,温言不由一呆,停了下来。
洞外,小丘边至少二十人带着马匹,或站或坐,每一个人都是孔武有力,全是肌肉型的大汉。
而当头一人,赫然正是大祭师侍奉乌岩!
此时乌洛正和乌岩在那边低声说话,乌朵则闷坐在旁边,见他们出来,也没上前。
乌铎低声道:“乌朵有点生气,你哄哄她。我们黑苗的女人其实并不介意分享一个男人,她只是一时之气,不会接受不了你其它女人的。”
温言愕然道:“生什么气?等等,什么其它女人?”
乌铎像个过来人一样拍拍他后背,转换了话题:“这次我带了二十人过来,无论蛇使还是本人,都非常强悍,就算来的是蛊师本人,也有把握将他活捉。”
温言之前确实没想到他会带这么多人,越听越奇,忍不住问道:“蛊师不是没什么攻击力吗?为什么你说得他好像蛊苗最强勇士一样?”
身后,冥幽的声音响起:“因为蛊师的噬魂蛊不但可以吞噬我们的蛊,而且也能吞噬他们的蛇使。此外,假如噬魂蛊在场,所有蛊虫都可以得到一定程度上的能力提升,更加厉害。”
温言愕然回头:“还有这作用?”
乌铎淡淡地道:“噬魂蛊是蛊苗族中至高的象征,没有点能耐,怎么能配得上做蛊师的本命蛊?但有我的阿龙在场,噬魂蛊也休想逞威。”
如同响应他的话般,不远处的草丛中传来充满威慑力的嘶鸣声。
冥幽眼神微变,冷冷道:“不用对我这么凶,对现在的我来说,你们越强越好。”
乌铎微微一笑,沉声道:“大家稍做准备,我们立刻制定围捕计划,然后出发!”
......
魂木林深处。
呼!
一只魔猿从天而降,重重落地,凶恶目光掠向前方不远的数人。
“停!”当先一人被黑袍罩着的身材高大,停步沉喝。
后方,两名黑袍人扛着一顶竹轿,轿上一人静躺,从瘪下去的黑袍可以看出他的体形非常瘦小。
更后方,两名中等身材的黑袍人静随其后,停了下来。
“不要浪费力气,赶走。”轿上的瘦小子淡淡地道,声音苍老。
“是,蛊师。”高大者一声沉应,手一扬,一股黑雾从他袖中涌出,在空中盘旋成团,发出“嗡嗡”的振翅声,朝着魔猿涌去。
仔细看时,那股黑雾赫然竟是由无数黑色的小飞虫组成!
魔猿一声厉嚎,一步踏前,一巴掌挥向那股黑雾。
黑雾立刻散开,四面八方地围住了对方的脑袋。
魔猿被围得辨不清东南西北,双手不断乱挥,甚至拍在自己头上,希望能把它们赶走,但收效甚微。
就在这时,它蓦地一屈身,随即纵身高跃,一把攀住了旁边的巨树。
黑雾顿时扭身追了上去,速度之快,虽然连冥焰的毒蝠蛊都比不上,但仍然相当迅速,转眼追到了魔猿下方不到两米处。
魔猿手脚齐用,朝楼上全速爬去。
黑雾如影随形,转眼已到顶端,随即连爬带跑,顺着粗枝奔了半截,一个横扑,呼地一声从这棵树扑到了另一棵顶上。
黑雾立刻随之转向,继续追去。
魔猿显然没有逃走的打算,连着跳了四五棵树,一直在众人周围。
后方和虫群虽然一直紧追,但始终慢了半拍,追之不上。
轿上的老者冷冷道:“这点麻烦,还需要我来助你吗?”
高大者一震,沉声道:“冥弈立刻赶它走!”另一只袍袖中黑雾再出,赫然竟是另一股虫群。
片刻后,两股虫群分别前后夹击,同时拦住了魔猿的进退两道。
魔猿一声厉嚎,纵身从树顶跃下,落处竟是竹轿正中!
高大者急道:“快躲!”
不用他说,抬轿的两人早已经一个侧移,飞快地躲到了树后。
高大者大怒,袍摆下方第三拨虫群涌出,数量之巨,甚至还在前两拨之上,转眼把魔猿围了个结实!
“嗷!”
痛嚎声中,魔猿口鼻、下身等柔弱处已被数十只黑虫突破,钻入体内!
但蠕动的黑虫只钻了少许深度,就没了动静。魔猿的皮肉极其粗厚,就算是在柔弱的位置,也远非这些小虫能直接钻穿,纷纷耗尽气力而亡,又或者被它结实的肌肉挤死。
然而黑虫胜在数量众多,一拨死亡,另一拨已跟随钻入,等上面追下来的两团虫群也加入围攻圈时,魔猿终于再受不了,一个回身,发狂地朝着远处奔去!
黑虫组成的虫群立刻追了上去,有意识地把它朝固定的方向驱赶。
高大的黑袍人这才松了口气,转身对树后的轿上老者恭敬地道:“蛊师,已经赶走了。”
老者淡淡地道:“冥弈,你的控蛊越来越高明,但万蝇蛊的威力却始终没有寸进。假如能炼出哪怕一只极品蛊出来,也不至于这么狼狈。”
高大的黑袍垂首道:“蛊师教训得是。”
老者转头看向不远处,眼神倏动:“冥渊回来了。”
高大的黑袍者冥弈转头看去,果然,一袭袍影正飞快地从前方奔来,到近处时停步,单膝跪下,沉声道:“冥渊有辱使命,请蛊师降罪!”
老者微微皱眉:“我让你去接应冥焰,他呢?还有冥幽呢?你们没找到她?”
冥渊埋头道:“冥幽叛族了!”
“什么!”老者一震,“仔细说!”
......
远处,魔猿被逼着逃出了五六里地,虫群才收兵回转。
魔猿这才缓了下来,走到一棵巨树下,哀嚎着朝上爬去,想到树顶养伤。
它的脸上虫孔密布,数量太多,鲜血也流了出来,可怖之极。
就在它爬到一半时,它突然一惊抬头。
嗖!
长箭势如破竹,闪电般射入它眼中,没入近五厘米的深度!
魔猿一声惊天嚎叫,双手一松,坠落下去。
巨躯还在半空,上方又是一支长箭飞快射下,闪电般追上了它,但这次只命中了它的脸颊,没能插入,只是滑过,划出了一道血痕。
蓬!
魔猿轰然落地,挣扎着爬起来,随手抓住左眼眶中长箭,猛地扯了出来。
惨嚎声中,眼珠和箭都离开了它的眼睛!
前方,又是一声“嗖”响,另一支来自地面的长箭疾射而至,精准地命中了它的鼻孔,但只插入不到两厘米就定住。
魔猿吃痛,一把抓着那箭,用力扯出,发狂地朝着前方冲去。
一身兽血沸腾,此时怒火已经掩盖住了他逃生的念头!
呼!
一条巨蛇疯狂迎前,朝着魔猿扑了过去。
在巨蛇后方,温言错愕道:“单挑?这家伙可不好惹!我看不如大家骑着马一起上,一人一刀,也该能宰了它。”
刚刚射出一箭的乌岩傲然道:“龙蛇出动,再凶狠的野兽也只能俯首称臣!”
乌铎微微一笑,说道:“我的阿龙还没到完全成熟,威力有限,还是小心点好。乌岩,你保持长箭攻击,你们两人跟我上!”
扑!
温言从马上跃下:“歇着,我来吧!”
乌铎愕然道:“你一个人?”
温言大步朝着魔猿走去:“保护好冥幽!她死了我就没戏了!”
那边,阿龙已经迎上了魔猿,后者仅剩的右眼陡见这等巨蛇,立刻狂嚎一声,右掌“呼”地一声挥了过去。
哪知道阿龙一个侧钻,竟然从它爪下避过,迅速地缠到了它脚上,顺躯而上,不到五秒,已把魔猿连腿带手缠了个结实。
蓬!
魔猿站立不稳,摔倒在地。
阿龙立刻收缩身体,想把对方缠个筋断骨折。
但魔猿力量何等巨大,竟然全力外撑,生生将紧缠的蛇躯一点一点撑大。
温言这时才走到近处,全神戒备地走近魔猿和阿龙,挠头道:“这是不给我下手的地方了?”
远处,乌铎最先感觉到阿龙仍然力有未逮,喝道:“小心!阿龙扛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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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意外的变局
果然,如同响应他这一声,魔猿猛地一挣,登时把阿龙的束缚给彻底挣散!
就在这一刻,已经绕到魔猿头边的温言蓦地一声暴喝,右手握拳,从上而下,狂猛砸落,正中魔猿头顶正中!
喀!
一声清脆之极的响动后,魔猿一僵,随即一个不自然的软倒。
阿龙趁机再次把它束紧,全力缚下。
温言皱着眉甩着手退开两步。
这家伙的头也太硬了!
喀喀喀……
不断的骨骼挤压响动响起。
不远处,乌铎带着众人接近,眼见魔猿被生生勒得五穿出血,却仍然没有动静,登时愕然。
不多时,阿龙松开了魔猿,游到了乌铎的马下。
温言咋舌道:“够猛!”
乌铎看着他,眼中异色闪过:“不,你才厉害!”
温言愕然抬头:“啊?”
乌铎跳下马,走到魔猿尸体的脑袋边,俯身在它头顶一阵捏弄,叹道:“果然我没听错,在阿龙勒断它全身骨骼之前,你那一拳已经敲碎了它的头盖骨,生生把它打死了!”
周围包括乌岩在内,所有黑苗勇士无不剧震。
能赤手空拳打死一只魔猿,哪握是在它已经没了反抗之力的情况下,也绝对是件超出一般人想象的事!
要知道就算是利箭,也未必能射进这家伙的头骨内,可是温言一拳却能打碎它的头盖骨,这得多大的力道!
温言嘿嘿一笑:“意外意外,上马吧!”
今天早上起来后,他发觉浑身精力全复不说,而且似乎更胜昨天,所以才主动出战,想的就是要试试自己的实力恢复了多少。而这一击倾尽他全力,立时让他感觉到养息功的恢复,至少已经在七成以上!
换句话说,这几天时间,他恢复的速度远比前段时间来得要快。
按理说越到后来会越慢,究竟怎么回事?
一念忽然闪过。
难道是心蚕蛊的缘故?
这并非没有可能,至少这神奇的家伙已经展现过威力,能在他每次耗尽气力时短时间内给他补充一定的精力,要是说它能帮助他加快恢复的速度,他完全会相信。
扑!
不远处,乌洛从树上下来,快步奔近,俯身查看了一番,忽然神情一动,摸出短刀,在魔猿脸上的小孔中掏了几下,掏出一只小黑虫。
温言诧异道:“这是什么?”
“是冥弈的万蝇蛊!”马上,冥幽动容道,“看来它刚刚被万蝇蛊攻击过!”
“这么说,对方已经不远了!”乌铎眼中闪过精芒,“上马!让我们前去会会尊敬的蛊师!”
......
正午,烈日当空。
林内,只有点点光斑透叶而下,衬出诡异气氛。
继续前进的黑袍人队伍忽然停了下来。
最前方的冥弈放下刚刚打完“停步”的手势,锐利目光射向至少五十多米外正朝己方而来的骑群。
轿上,蛊师缓缓道:“放我下去。”
冥弈沉声道:“蛊师,我来应付就行!”
蛊师淡淡地道:“退开。”
冥弈一震回头:“蛊师!”
两个黑袍轿夫已经把轿子放下,蛊师缓缓起身,步出轿子,冷冷道:“退开!”
冥弈不敢违背,只得退到了一边。
蹄声渐近,片刻后,以乌铎为首的骑士奔至近处,在离黑袍众人不到十米的地方勒马停步。
他身后的骑士只剩五骑,外带和冥幽共乘一骑的温言,加起来一共只有八人。
“蛊师大驾光临,不走正道,却走魂木林远绕……”乌铎目光落在蛊师处,“不但让我们黑苗有失远迎,也易让双方之间产生猜疑,乌铎实在不明白蛊师的用意。”
旁边的冥弈微微一震。
乌铎他虽然没见过,但名字却知道,下届黑苗大祭师的继任者,难怪蛊师要让自己退开,皆因假如自己和这家伙冲突,凭乌铎那条出了名的龙蛇,自己绝对讨不好。
“冥幽已经在你们那边,乌铎你何必再拐弯抹角?”蛊师苍老的声音缓缓而起,“这次我输了,把冥幽还给我,我立刻离开。最晚一旬以内,我会派人送上正式的交涉条文,以一箭之地为限,割地相送,当作这次的赔偿。”
这话一出,除了他自己,周围无论敌我,均是一怔。
片刻后,乌铎迟疑道:“我没听错吧?蛊师连搏都不搏一次,就准备认输?而且竟然还割地相赔?”
蛊师慢慢地道:“当你成为大祭师,就是和我并肩的人物,该明白行事不当拖泥带水。我已经释出我的诚意,你给出你的决定。但在你下决定之前,我有一个善意的提醒,不要让你其它人的靠近,因为那只会让他们无谓地损失。”
这话一出,乌铎顿时一震。
他确实将其它十五骑分散开来,从四周以包围网的形式,让他们弃马而行,偷偷潜近。原本以为对方没了冥焰,不可能察觉,哪知道蛊师竟然一语道破!
这家伙是有备而来!
蛊师不再说话,静立相候。
乌铎马后,温言一惊。
糟糕!
要是乌铎答应,双方没了冲突,他要再趁机抓那老头就难了!
而最要命的是,现在看来那老家伙已经在气势上占了上风,乌铎会不会立刻答应?
就在这时,冥幽忽然开口:“我不会再跟你回去。”
“冥幽!”冥弈顿时一惊,脱口叫了出来。
她敢这样表态,无异于自寻死路!
蛊师目光微抬,看向她,淡淡地道:“你知道这句话有什么样的后果。”
冥幽垂首道:“我知道,你可以立刻用你的噬魂蛊把我的本命蛊吞噬掉,让我失去它的维持,几天后死去。但就算这样,我也不会跟你回去,”
坐在她身后的温言大觉奇怪,不明白她突然开口的原因。
这不是把对方的注意力往自己身上拉吗?这样一来有什么好处?
“告诉我,为什么?”蛊师声音中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变化。
“我敬重蛊师,但是……”冥幽轻轻地道,“我不爱你。假如要我嫁给你,我会一生都无法快乐!”
整个林子里顿时静下来。
乌铎微微皱眉,却没有说话。
蛊师忽然开口:“你不想嫁给我,那就不嫁好了,但你要跟我回去。而且,我可以当着这里所有的人,以蛊神起誓,回去之后绝对不会为难你。”
对于温言来说,起什么誓都是屁话,但他目光一扫,看到众人愕容,已知蛊师的这几句话绝非作假,不由一惊。
这样的话,冥幽完全可以跟他回去,乌铎也能得到好处,事情突然之间朝着对他不利的方向去了!
这样一来,他身体里的心蚕蛊怎么办?!
“我拒绝。”
一语如风,轻轻掠过林中。
蛊师瞳孔瞬间收缩。
周围的人无不不能置信地看着说话的冥幽。
她竟然拒绝了!
冥幽从马上翻了下来,双膝一低,跪倒在地。
“冥幽已经做过对不起蛊苗的事,假如回去,就算蛊师不会惩罚,别人会怎么看我?”她垂首道,“就算别人不会对我另眼相看,我自己也难以面对背叛了蛊苗的自己!只有离开蛊苗,我才能真正地摆脱这些!”
“你!”蛊师一声厉喝,身体微微颤动。
对面的乌铎登时警惕起来,暗下指令,潜在暗处的阿龙立刻动作,朝幐他们潜近,只等主人一声令下,立刻第一个出去拉开战局。
就在这时,温言从马上翻下,挡到了冥幽前面,沉声道:“话不投机半句多,老头,你死了这条心吧,冥幽不可能再跟你走!”
蛊师一字一字地道:“滚-开!”
温言大怒,刚想广告,后面的冥幽抓住了他的腿:“温言……”
温言心中一软,叹了口气,退到旁边。
蛊师忽然动作,一只苍老的手从袍内缓缓探出,掌心一个拳头大小的黑色圆瓶现身。瓶身上有特殊的花纹,花样繁复,有种妖异的美感,却又透着种令人暗惧的邪异威慑力。
周围所有蛊苗的人,包括冥幽在内同时一震,冥弈失声道:“蛊神杯!”
就算没看过这东西,乌铎也被这名字引得眼神陡厉。
“蛊神杯”是蛊苗族的特殊圣器,用途只有一个,那就是供历代祭师的噬魂蛊进行孵化。
蛊师缓缓道:“这段时间,我一直把蛊神杯带在身上,告诉我,这是什么意思?”
冥幽下意识地道:“下一代的噬魂蛊将近成熟,必须要由跟着蛊师的母蛊进行培育。”
蛊师淡淡地道:“你再告诉我,为什么我不在族里进行这个过程,反而非要在这个时候制定这次的计划?”
冥幽茫然摇头。
事实上整个计划到现在为止,只有蛊师一个人知道完整的一切,无论是她还是冥渊这样的心腹,都一直不知道噬魂蛊已经到了新一代的出产期,更别说把这件事和这次的计划联系起来了。
蛊师忽然语声一转,轻叹道:“傻孩子,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当初故意选定你做我的妻子,那只是为了让孤儿的你不受别人的侵扰,现在你已长大,当然可以重新拥有稍等爱人的权利。而这次制定的计划,是要赶在进行新一任的祭师认定前,让你立下一桩大功,让别人无法挑剔你作为祭师继任者的资格!”
冥幽娇躯剧震,失声道:“什么!”
不只是她,乌铎和冥弈等人也是无不剧震,怎么也想不到突然之间竟然出现这样的变局。
蛊师柔声道:“原本我计划在完成这次任务后,就用我的噬魂蛊切断你和心蚕蛊的本命联系,然后重新将新生的噬魂蛊种入你的体内,但任务还没完成,我不能将一切告诉你,否则必然招来有心人对你的加害,你还不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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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蛊上加蛊
蛊师这么一说,双方之间完全安静下来。
温言虽然震惊,但对他来说做什么蛊师、祭师都没什么意义,所以最先从震惊中恢复过来,若有所思地看向蛊师。
假如后者说的都是真的,那当然没什么,可是要是他说的是假的,那他绝对是最阴险的人之一。
这种条件,温言扪心自问,假如他是蛊苗的人,恐怕也很难拒绝,冥幽现在要是改变主意,他绝对不意外。
过了足足两三分钟,冥幽才道:“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要选我?”
蛊师轻轻一叹:“你忘了吗?当初我替你进行种蛊仪式,将心蚕蛊种入你的身体时,曾对你说过的话。我说,将来有一天,你会成为我们蛊苗的骄傲!”
冥幽一呆。
这话她当然记得,就像一切蛊苗人都会记得一样,因为每个由蛊师进行种蛊仪式的蛊苗人,都会受到这样的激励和祝福,谁能想得到他当时竟然另有深意?
蛊师温柔地道:“你该知道,噬魂蛊一旦选定了我,就说明它最爱我的鲜血,不会受到任何其它人的诱惑,转投他人。可是在我给你种蛊的时候,你的鲜血却令我的噬魂蛊躁动不安,竟然想擅自去吸食你的血液,当时我就明白,你的体质非常适合做为噬魂蛊的种蛊者。那之后,我用尽办法保护你的安全,同时又尽量不引人注目,用心良苦。冥幽,回来吧,新生的噬魂蛊已经成熟,今天就能给你进行种蛊仪式,当回到蛊苗时,你就是我们蛊苗新一任的蛊师!”
冥幽急剧地呼吸起来。
马上,乌铎神色变换不定,不时在冥幽和蛊师身上来回看,不知道在想什么。
旁边的温言心思电转,忽然灵光一闪,差点想叫出来。
我草!
她要是想成蛊师,那就得先吞噬掉她的心蚕蛊;可是现在心蚕蛊在自己身上,那这老头不就该让噬魂蛊把自己体内的心蚕蛊给吞掉?自己岂不就得救了?
就在这时,冥幽忽然冷静下来,说道:“我现在不能自己决定,必须和我的本命蛊商议。”
蛊师愕然道:“商议?”
无论黑苗还是蛊苗的人都是一呆。
蛊物非人,怎么个“商议”法?
冥幽转头看温言:“你认为我该不该回去?”
那边蛊师错愕道:“为什么问他?”
冥幽回头看向蛊师:“我的蛊已经和他化为一体,蛊师,由他决定我的去留,我心甘情愿。”
蛊师一震道:“化为一体?你的本命蛊进了他的身体?”
冥幽淡淡地道:“当时的缘由已经不重要了,现在重要的是,他是蛊神赐予我的保护神。”
蛊师眼中精光闪动,看向温言。
事实上周围几乎所有人都朝温言看去,温言愣愣地看着冥幽:“真要我替你选?”
冥幽轻声道:“无论你决定了什么,我都会乐于接受。”
温言眼睛大亮:“你自己说的?”
冥幽肯定地点头。
温言欣然道:“那就好,我选择让你回去!”
这话一出,双方之间顿时再次静下来。
冥幽怔怔地看着他。
片刻后,蛊师眼中露出喜色:“明智的选择,冥幽,现在你该……”
“等等,”温言扬声道,“还没说完。你想让她重新种蛊,就得先吞掉她的心蚕蛊是吧?那玩意儿现在在我体内,你先把它给我去掉,她再跟你回去。”
“行!”蛊师初时还以为他要说什么难事,一听只有这种条件,立刻爽快答应,“放松你的身体,我立刻唤出噬魂蛊,很快就能结束。”
温言喜不自胜,站直了身体:“来吧!”
蛊师黑袍轻动,一星白芒忽然从他袍内射出。
以温言的眼力,竟然也没看清那东西,只觉胸口一痛,低头拉开衣领看时,一个针尖大小的洞孔出现在胸口上方。
他顿时一愕。
看这直径,这货的体积比心蚕蛊小多了,还想吞掉后者?!
就在这时,锥心刺痛倏然而起,温言一声惨叫,一个后仰,倒了下去。
早有所备的冥幽一伸手,把他扶住。
温言整张脸完全变成了青紫色,眼神涣散,浑身颤个不停。
那边蛊师缓缓道:“这是吞蛊时正常的现象,不必在意,多等一刻钟,他自然会……”
话还没说完,蓦地一声异嘶传来,蛊师一震转头,立刻看到从旁边草丛内扑出来的巨蛇!
阿龙!
几乎同一时间,乌铎沉喝道:“所有黑苗勇士听令,蛊苗人擅闯我界,即刻予以反击,格杀勿论!”
“是!”震天的响应声从四周同时传来,十多条人影突然从不远处的草丛中站起。
“保护蛊师!”冥弈反应够快,狂喝一声,黑袍内的万蝇蛊已纷纷涌出,有如一团巨大的黑雾,朝着阿龙涌去。
嗖嗖!
两箭同时射出,一左一右,同时袭向蛊师!
叮!
冥弈抢到蛊师一侧,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出了一把短刀,一个横挥,已把来箭砍落。
但他反应虽快,也只能砍落一支箭,眼看另一边的长箭就要射中蛊师,原本负责抬轿的两个轿夫突然抢到他身边,其中之一横刀疾挥,已把那箭砍飞,身手之快,竟然毫不逊色于牛高马大的冥弈。
同时,另一人拖着蛊师朝后疾退。
那边阿龙被黑雾缠上,不但不躲,反而张大了嘴,东吸西吞,竟然把虫群直接吞进了肚子。不少虫子付到它外皮上,拼命朝内钻,但没一个能钻得动。
乌铎却一回身,手中短刀在握,跳下马来。
冥幽惊觉他是朝着自己走来,脱口道:“你……你要干嘛!”
乌铎一改平时的沉稳,面露冷色:“抱歉,怪只怪你是蛊师的继任者!”
冥幽一震,失声道:“你杀我,温言不会放过你的!”
乌铎冷冷道:“这是你我两族之间的事,我相信温言会有一个明智的判断。”短刀蓦地一抬,狠狠劈向冥幽粉颈。
另一边,蛊师已看到了这边的情景,剧震道:“救冥幽!”但相隔既远,又怎么救得及时?
就在这时,一直僵着的温言突然一抬手,精准地抓住了乌铎的手腕。
刀势立止。
乌铎怒道:“放开我!”用尽全力向下按,却没办法再下半分。
温言从冥幽怀里挣起身,脸上仍是一片青紫,目光死盯在对方眼中:“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乌铎微微一震,沉声道:“能一举两得,同时杀了现在的蛊师和未来的继任者,我乌铎甘愿被人唾骂,也要为我黑苗成此大事!”
温言手一推,登时把乌铎推得退出了三四步,随即一个转身,把冥幽给扛了起来,撒腿就跑。
“拦住他!”
乌铎不及追赶,急忙大叫。
后面五骑同时散开,包围向温言。
而在众骑脚下,数条不同颜色、粗细的蛇也围了过去,速度比骑者更快一筹。
温言此时仍在忍着胸中的剧痛,难以发挥全力,能出手救冥幽也是在情急下强提一口气,心知假如这口气泄了,恐怕再没办法带冥幽离开。他横下心,不管不顾,冲着对方就冲了过去。
等他从蛇群中冲过去时,小腿上挂着两条不肯松口的蛇,而后面迎的黑苗族战士手中短刀疾挥,丝毫不因为他来时是“自己人”而留情,朝着他和冥幽一起砍去。
冥幽紧紧搂着温言,双眼紧闭,把生死全交给了他。
呼呼呼呼呼!
五把刀接连砍落,温言矮身侧移,避过了其中的三刀,却仍被两刀削中,右肩和左臂登时鲜血溢出。
但凭藉着他全速的冲击,人已从对方的包围圈中冲出,朝着远处奔去。
乌铎急喝道:“追!他们逃不远!”
那五骑登时调转马头。
嗖嗖嗖嗖嗖!
连续五箭疾射,命中了五人的坐骑,马儿哀鸣声中纷纷倒下。
五人慌忙从马背上跳下来,震惊地转头时,只见不远处一条壮汉冷冷的挽弓而立:“不准追!”
乌铎看清射箭的竟然是乌洛,震怒道:“乌洛你在做什么!”
乌洛眼中透过复杂神色,却仍沉声道:“温言是我们的好朋友,不能伤他!”
乌铎怒道:“我只是要让他们杀那个蛊苗女!”
乌洛并不回答,显然对他这话根本不信。
乌铎拿他没辙,只好道:“暂时放过他们,先对付这些家伙!”
乌洛听他这么一说,心里松了口气,抬弓搭箭,瞄向已经退到远处的蛊师。
只要乌铎不伤害温言,其它一切好说。
嗖!
长箭疾飞,转眼掠至蛊师面前,他旁边的轿夫早已惊觉,一刀疾砍。
短刀劈中了箭尖,长箭一个斜飞,击中了蛊师手中的“蛊神杯”,杯子登时脱手,落地滚了两圈,盖子掉落。
蛊师看得明白,剧震道:“噬魂蛊!”
一星白芒蓦地从杯中掠出,在空中绕了两圈,突然朝着远处飞去,速度快得令人没法看清。
......
一口气奔出至少十多里,温言才一个踉跄,扑倒在地。
他脚上的两条蛇早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冥幽被温言托着,没摔伤,慌忙爬起来,把伏地不动的温言翻转时,只见这家伙脸上青紫之色更盛,一副快断气的可怜样儿。
冥幽心中剧震,知道刚才的贸然救人让他体内的‘噬魂蛊’在吞噬‘心蚕蛊’的过程中出了差错。
‘噬魂蛊’体形极小,所以就算‘心蚕蛊’本身也不算大,但吞噬起来也需要花费相当长的时间。现在这一打岔,不知道‘噬魂蛊’把‘心蚕蛊’到底吞了多少。
这种事在她所知的蛊苗历史上,也是从没听说过人吞一半的情况,到底会有什么样的恶劣后果,更是不得而知。
更何况,他还被两条不知道什么蛇咬了,毒上加毒,更是令人担忧。
一时之间,她也不由愁眉不展。
就在这时,一声尖细的掠空声突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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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双魂共世
冥幽一愣,转头看去,什么也没看清,蓦地胸口一痛,登时向后倒去。
身体落地前,一股青紫色已布满她的脸蛋。
林间恢复了平静,两人歪歪扭扭地倒在一起,没有丝毫的动静。
不多时,蹄声忽然响起,远处一骑渐近,马上的人赫然竟是乌朵!
骤见前方地上的两人,乌朵一呆,勒马停了下来,跳下马,跑近看清两人怀着,她眼中闪过复杂神色,右手摸向腰后的短刀。
但手只按在刀柄上片刻,她就叹了口气,松开手,俯身把温言费力地扛了起来,背到马背上,横着放上去。她的身体素质远比冥幽这种来得强悍,尽管温言是个男的,照样找得轻松。
片刻后,把冥幽也放到了马背上,她才翻身上马,轻夹马肚。
可怜的马儿驮着三人迈开了脚步,朝着远处而去。
......
不知道过了多久,冥幽悠悠醒转。
睁眼时,只见身处山洞之内,赫然竟是之前自己的那个藏身点,而她则躺在石床上。
“你醒了?”旁边传来女声
冥幽转头看去只见乌朵正坐在旁边,把本来盯着温言的目光移到她这边。
冥幽一震坐起,只见温言双眼紧闭,静静地躺着,像是没了生命。
她娇躯微颤,结结巴巴地道:“他……他……”
“放心吧,他还没死。”乌朵眼中露出古怪神色,“可是也一直没醒来。”
冥幽伸手试了试温言的呼吸,登时色变。
呼吸都没了还没死?!
乌朵看出她的想法,冷冷道:“你们已经昏迷了五天,他要是死了,早就僵了,但现在身上还有温度。”
冥幽失声道:“五天?!”
乌朵伸手轻抚温言的脸:“五天前我找到你们时,他就已经没了呼吸。”
冥幽呆呆地看着温言:“这是怎么回事?”
乌朵蹙眉道:“我不知道。”
冥幽根本不知道养息功自我疗毒的事,心里大感奇怪。不过只要温言还没死,她就放下了心。
再细看温言时,只见他脸上的青紫色已经完全消失,不知道是不是他体内的噬魂蛊已经完成了任务。
冥幽忽生异觉,转头看向乌朵,只见后者正紧紧地盯着自己,不由愣道:“怎么了?”
乌朵冷冷道:“想不到你长这么美。”
冥幽呆了片刻,忽然一摸脸上,才发觉袍帽已经揭开,脸上的面罩也不见了,显然是乌朵弄的。她习惯了掩盖面容见人,反而不适应现在的情况,忍不住又拉起袍帽盖住了脸,心里才稍稍松了口气。
“有件事你有必要知道。”乌朵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淡淡地道,“蛊师死了。”
冥幽又是一震:“你们的人呢?”
既然已经昏迷了五天,那边的围捕战确实也该已经结束,蛊师既死,恐怕蛊苗是败涂地。
乌朵眼中忧伤之色浮现:“我的族人死得只剩几个,却只换了你们几条人命,我真的不知道那样做是对是错。”
冥幽比谁都了解蛊师的能耐,轻叹道:“蛊师肯定早就算准了你们会带我去找他,所以早有准备。当时冥渊不在,肯定是埋伏在暗处,凭他的本事,很少人能挡得住他的暗袭。”
乌朵点头道:“你说对了,原本我们是稳占上风,可是突然之间那家伙不知道从哪冒出来,杀了我们一半的兄弟。最可恨的是,他自己却最后安然逃脱。”
冥幽忍不住道:“蛊师是谁杀的?”
乌朵摇头道:“没人杀他,乌铎大哥带着大家把你们的人杀得差不多时,把他围了起来,他突然之间一阵大笑,叫什么蛊苗后继有人,他走得也甘愿,然后就倒了下去。唉,我也是听人说的,没看到确实的情况。”
她当时跟着乌洛埋伏在暗处,一见温言背着冥幽逃掉,立刻纵马追了过去,后来的战况,则是由后来找到她的乌洛告诉她的。
不过也幸好黑苗的人伤亡惨重,乌铎又接到了紧急消息,所以无暇去找她,不然搞不好早就知道温言和冥幽被她带到这儿了。
冥幽细品“后继有人”四字,突然心中一阵不安涌起,抬手轻捂胸口。
昏迷前胸口突生的疼痛早就消失,那是什么?
就在这时,一股异样感觉忽然由心而生。
冥幽一愣,感觉到那有点像是和本命蛊之间的联系感,可是却又和心蚕蛊的联系感有所区别。
脚步声响起,洞口处乌洛走了进来,看到她已经醒转,愕然道:“你醒了,那温言他……”
冥幽像没听他的话一般,突然一把扯开了黑袍,露出内里只用少少的布料勉强遮住关键部位的身体。
乌朵和乌洛两人均是一呆,随即色变,各自退开了两步。
冥幽雪白的胸脯上方,一个极小的洞孔在目——这当然不是让两人震惊的原因,而是洞口一个沙粒大小的奇异小虫正爬出来,在洞口张望。
三人中,最震惊的莫过于冥幽。
这虫她见过,不是别的,赫然竟是噬魂蛊!
到此,她再无疑问,昏迷前射进她胸口的正是不知道怎么飞来的噬魂蛊,而且该是正在“噬神杯”中培育成形的那新生蛊。
难怪蛊师会有“后继有人”这句,原来他已经知道这蛊进了自己身体!
这五天时间,正是艰难的“种蛊”过程,到今天她醒来,她和噬魂蛊才算真正地有了本命联络。
但是要重新种蛊,那原本的心蚕蛊就得被吞掉才行,看来温言体内的心蚕蛊确实是被吞掉了。
问题来了——吞掉了心蚕蛊的那只老噬魂蛊现在在哪?
这念头还没转完,她胸脯上的那只噬魂蛊突然猛烈地扇动起翅膀来,并没有飞起,而是振荡出低细而奇特的声响。
冥幽一呆。
噬魂蛊拥有统慑常蛊的天然能力,所以几乎不会发出挑战的信号,可是它现在的这个举动,明明就是在向某种蛊虫发动挑战!
石床上,温言忽然一颤。
三人同时看去时,只见他的胸口处,一个细小的孔洞处钻出了另一只白色的奇异小虫。
冥幽大吃一惊。
那只噬魂蛊竟然还在温言体内!
难道是因为蛊师已死,所以不能回到自己的寄主身边?
和一般蛊虫不同,噬魂蛊种类奇特,无法和寄主完全融合,因此寄主没办法完全控制它,不能利用它来控制副蛊,否则以噬魂蛊的能力,所能操控的副蛊绝对拥有超强的战力。它和寄主是在一种“平等”的状态下共处,所以之前蛊师才有他的噬魂蛊试图违背寄主意图、擅自去吸食冥幽这个非寄主的鲜血这种事。
因此,在寄主死后,又或者噬魂蛊死后,另一方不会受到影响。
就像她冥幽现在立刻死了,她身上的这只噬魂蛊完全可以立刻重新找寻合作的寄主;而噬魂蛊死了,她也可以重新和其它蛊虫进行种蛊仪式。
而噬魂蛊唯一的死亡方式,就是在培育出下代的噬魂蛊之后,自然死亡,以保证每一个时间段内,只有一只成熟的噬魂蛊在世。
可是现在新一代的噬魂蛊已经成长成熟,寄在她体内,老一代的那只竟然还活着!
就在这时,新噬魂蛊蓦地横掠。
几乎同一秒,老噬魂蛊也离开了温言的身体,以看不清的速度迎了过去。
在场眼力最好的是身为高明猎手的乌洛,但他的眼睛也没法跟上两只蛊虫的动作,只能听到尖细的振翅声在空中到处移动。
冥幽目瞠口呆地看着空中。
到底怎么回事?
为什么老噬魂蛊不死,还要和新噬魂蛊激斗?这不是违背了一向以来的规律么?
不到一分钟,其中一只蛊虫落回了温言身上,从小洞钻了进去。
另一只在洞口上空高速盘旋,没有跟入。
一旁的冥幽直觉感到这只是自己那只,不由蹙眉。
似乎是老噬魂蛊败了,但新噬魂蛊没把老蛊杀死像是不太心甘。
尖锐的振翅声仍在继续,那边乌朵终于忍不住了:“现在怎么办?”
乌洛看向冥幽。
冥幽正要说话,新噬魂蛊突然一个俯钻,竟然钻进了温言的胸口!
刹那之间,三个人全呆了。
“噢!”
温言突然发出一声闷吼,蓦然睁眼。
“温言!”乌朵失声叫道。
温言一翻身,从石床上跳了下来,神情狰狞,似在承受着非人的痛苦,猛地朝洞外冲了出去。
“温言!”冥幽第一个惊叫着追出去。
乌洛和乌朵也不落后,立刻随出,只见温言发狂似地朝着魂木林的方向奔去,无不大惊。
他要是冲进去遇到了野兽,岂不糟了?
林中,温言一路狂奔,动作踉跄。
奔了两三里地后,他脚下一软,摔倒在地,整个人趴在地上,双手死命地抓着地上的野草,整个身体不断剧烈颤动,承受着强烈到没办法忍得下去的痛苦。
脚步声响起,乌洛第一个追近,扑到他旁边,急问道:“温言!你怎么了?”
温言像没听到般,保持着趴地的姿势,身体的颤动更加剧烈了。
乌洛不敢乱动他,双眉紧锁地呆在一边。
不一会儿,乌朵和冥幽相继赶到,也是束手无策。
多等了两分钟,冥幽终于忍不住了,走到近处,想伸手去扶温言。
一声带着暴怒之火的沉吼猛地缓缓响起。
“老子的命,老子自己做主!”
冥幽一惊时,只见温言突然由趴变跪,缓缓跪直了身体,额头、身上汗如雨下。
“温言?温言你还好吗?”几步外的乌朵忍不住走近。
“啊!”
一声非人般的狂吼瞬间响彻底林中,温言仰头振胸,双拳捏得喀喀作响,整张面孔因用尽了力道而扭曲!
连乌洛这么胆大的人,也不禁被这吼声惊得呆住。
一声巨孔之后,温言整个人像完全瘫了般,软软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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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全盛状态的温言
离得最近的冥幽回过神来,赶紧把温言扶住。
温言缓缓睁开眼睛,吃力地道:“我……我草你们蛊苗全……全族人的姥姥!”双眼一闭,昏死过去。
冥幽张开了小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疯了?
乌朵担心地道:“他还好吗?”
冥幽正想说“不知道”,突然间身体一震,冥冥中感到一阵异常的失落。
就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身后响起乌洛的声音:“还活着吗?”
冥幽回过神来,伸手去探温言的呼吸,才发现他已经恢复了正常的呼吸节奏,点头道:“嗯。”
乌洛道:“我扛他回去,在这里呆着太危险了。”
......
这一昏迷,直等到第二天中午,温言才醒过来。
“你醒啦!”乌朵惊喜地坐到石床边,扶着想坐起来的温言起身。
后者茫然看着四周,过了至少半分钟才终于恢复,记起了之前的一切,顿时一震,一把拉开自己的衣襟,俯头看向自己胸口。
那个小孔仍在,不过似乎快愈合了,结起了一点疤。
“怎么啦?”乌朵奇道。
“冥幽呢?”温言转头问她。
“她出去摘果子。”乌朵听他开口就问冥幽,神色微暗。
温言二话不说,起身下床,活动了两下,大步朝外面走去。
乌朵正想说“你刚醒,还需要爽休息休息”,才发觉他动作灵活,竟然像是完全恢复了。
洞外,晴空万里。
温言爬上丘顶,看清冥幽在远处的矮林中摘果子,立刻撒开腿,朝那边奔去。
那边已经恢复了黑袍加面罩装扮的冥幽听到脚步声,愕然回头,眼中顿时露出喜色:“你醒了?!”
温言奔近她身边,露出古怪神色:“你……还好吗?”
冥幽错愕道:“为什么这么问?”
温言上下打量她:“心蚕蛊已经死了,你为什么没事?”
冥幽这才明白他的意思,把事情简单地解释了一遍。对温言,她现在是毫无保留,连噬魂蛊已经种入自己体内、现在则跟老噬魂蛊一起钻进了他身体的事也说了出来。
哪知道温言越听脸色越古怪,到最后时,他忍不住打断她:“你说现在那只新的噬魂蛊是你的本命蛊?它要是死了你会怎样?”
冥幽奇怪地道:“为什么这么问?”
温言犹豫再三,终叹道:“它们已经死了……”
冥幽一震,失声道:“什么!你怎么知道?”
温言苦笑道:“昨天那俩货在我身体里斗来斗去,我这辈子都没这么痛过,感觉差点要死掉,一时冲动,绷紧了肌肉,把它们给挤死了……”
冥幽下巴一松,张大了小嘴,再也合不上了。
两只蛊苗族的镇族之宝,竟然被他这样给弄死了?!
怎么可能!
温言看出她的不信,摊手道:“你不信也没辙,但事实就是这样。嘿!我现在感觉到身体里什么怪东西都没了,爽得要命,哈!该说从来没这么爽过!”
温言一边说一边活动手脚,无意中的挥动间,竟然带出呼呼的风声,无论力道还是速度都让人感觉有点惊人。
冥幽默然片刻,记起了昨天突然袭来的那种失落感。
当时她并没有在意,但现在看来,恐怕正是噬魂蛊死时、两人的本命联系丧失所产生的感觉。
换句话说,温言吼出那句“老子的命,老子自己做主”时,她的噬魂蛊确实已经死了。
难道真提像他所说?
可是能通过收缩肌肉、把噬魂蛊挤死,那得多大的力量和多强的肌肉!
温言忽然收手,转头看向远处。
几乎同一时间,乌洛的身影出现在百多米外的丘顶。
温言眼中精光闪过,唇角笑意浮现。
那边,乌洛迅速接近,不一会儿已到矮树林内,在温言面前两步处停了下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看样子你真的是完全恢复了。”
温言并不说话,踏前一个熊抱,把他牢牢抱住。
乌洛一呆。
温言用力地搂了他两下,才松开手:“从现在起,你乌洛就是我温言真正的兄弟!”
乌洛一震,目光凌厉起来。
温言认真地道:“那天逃跑时,谁帮我挡着了乌铎的人,我看得一清二楚。”
乌洛明白过来,恢复了平静神色,淡淡地道:“你救过我,我只是在还你的人情。下一次再有这种事,我不一定会帮你。”
温言莞尔一笑:“我相信自己的眼光,别说下一次,就算下十次、下百次,你也会帮我!”
乌洛微微皱眉,平静地道:“希望这种事再不会发生。铎哥为了黑苗的利益才会那么做,你不要怪他。”
温言不置可否地道:“对他我有我的判断。肚子好饿,不如一起去打个猎怎么样?光吃果子哪能吃得饱呢!”
冥幽脱口道:“我和你们一起去!”
乌、温两人愕然看她。
她现在要蛊没蛊、要身手没身手,参与打猎是想帮忙还是想帮倒忙?
......
“嗷!”
惨嚎声掠过林中。
十多米外,单膝跪地的乌洛缓缓收起手中的长弓,看怪物般看着温言。
那头暴熊轰然倒地,并没有立刻死去,在地上不断抽搐。
温言刚刚绕到它身后,抽冷子给它头顶来了一拳,清脆的骨碎声令人精神大振——这也算了,要命的是他这一拳砸下去,它的脑袋竟然直接陷了一大块下去!
这得多大的力道,才有这样的效果!
温言看着自己的拳头,半晌不语。
不远处的一棵巨树后,冥幽这才绕出来,走到他身边问道:“怎么了?”
温言脸色古怪地抬头看她:“我恢复了……”
冥幽错愕道:“这又怎么了?”他这不是说废话么?
那边乌洛也已走近,脸色奇怪:“你的力气比之前好像又增加了。”
温言看向他,眼中精芒四闪:“因为我恢复了。”
乌洛皱眉道:“什么恢复了?”
温言深吸一口气,收起拳头,沉声道:“我曾经受过重伤,之前你们看到的我,只是伤势好了一半多的情况,可是现在,我感到我的伤已经完全好了!”
乌洛失声道:“什么!”
他是亲眼看到这家伙怎么杀死一只暴熊,也知道这家伙斗过魔猿——要是这种身手还只是恢复了一半多,那他要完全恢复,得有多厉害?!
一旁的冥幽更是震惊得没法说出话来。
一个人怎么可能达到这种程度的身手?
温言若有所思地道:“有点奇怪,原本我的伤至少还得一两个月才有痊愈的可能,不该这么早就恢复。而且我可以感觉得到,我现在的状态比以前任何一个时候都要来得好。”
冥幽回过神来,忍不住道:“难道是心蚕蛊的原因?”
温言摇头道:“心蚕蛊在几天前已经被噬魂蛊吞掉,怎么可能还有作用?”
冥幽一念闪过,娇躯微震:“我明白了!”
温言错愕道不:“明白什么?”
“记得我跟你说过吗?噬魂蛊吞噬了某种蛊虫之后,就会转变为被吞噬方的特性。”冥幽把自己刚刚想到的事说了出来,“但其实那没有说完,当噬魂蛊拥有这种特性之后,效果会比原本的被吞噬方要强很多!”
“你的意思是说……”温言眼睛一亮,“假如它吞了心蚕蛊,那它就会变成加强版的心蚕蛊?”
“嗯。”冥幽点点头。
温言大悔道:“早知道就不弄死它们了!”
之前心蚕蛊还在的时候,总能在他体力消耗巨大时帮助他迅速恢复不少体力,假如换了是噬魂蛊,恢复的程度该会更高,可惜的是,现在噬魂蛊被他给生生“挤”死了!
乌洛恢复了冷静神情:“算了,先把猎物弄回去吧。”
温言也不是拖泥带水之人,立刻抛开了一切,正要说话,蓦地一声破风,疾掠而至!他一惊转头,立时看到一点黑影闪电般从后方掠向自己!
乌洛反应也快,但只来得及叫了一声:“小心!”想要帮忙却慢了。
温言生出奇异感觉。
那东西飞得尽管极快,但他一眼就看了出来,那物赫然正是冥渊的那只墨雀蛊!
转眼黑影已近他身边。
乌洛心叫糟糕时,温言左手倏抬,竟然一把把墨雀蛊给抓住!
乌洛顿时一呆。
旁边,冥幽这才反应过来,吃惊地看着温言手心内的墨雀蛊。
早前温言只能被这家伙追得团团转,现在竟然可以把它抓住!
不远处,冥渊的声音传来:“敢徒手抓我的墨雀,你是在找死!”
如同响应他的声音般,那只墨雀突然张开嘴,鸟嘴里竟然有上下各两颗的尖利长牙,脑袋一歪,朝着温言手上咬去!
温言眼中寒光一闪,手指倏然用力。
“唧!”
一声凄厉的雀鸣飞上了半空,黑血瞬间四下溅射,整只墨雀竟然被他生生捏爆!
“敢杀我墨雀,找死!”冥渊的怒气传来时,一条人影从不远处快速奔来!
温言信手扔了那只死墨雀,目光深注于来者身上,森然道:“今天我就教教你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微一俯身,蓦地脚下一蹬,炮弹般朝着二十多米外的冥渊扑去。
冥幽和乌洛无不惊呆。
前者深知冥渊由于身负“疾影蛊”,所以受到蛊虫的影响,速度之快,可以达到常人的两到三倍。原本温言在他面前,拼速度也只能败下阵来,可是眼前的温言,竟然在速度上还胜过对方一筹!
眨眼间两条人影一个错身,随即双双停了下来,彼此间相隔不到五米。
冥渊正面面对着三四米外的冥幽,眼中尽是不能置信的神色。
冥幽骇然看着他凹陷进去的胸膛。
冥渊嘴唇微动,吐出人生最后一句话:“蛊师让我给你带……带句话……”
只说到这里,身体一软,倒了下去,嘴边鲜血缓缓淌出,映出他死不瞑目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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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毒发
不远处,温言甩着拳头走了回来:“这家伙身体不错,够结实,差点把手给我震断了。”
乌洛倒吸一口冷气。
一个照面间,一拳砸死了对方,而冥渊完全没有避开或者招架的余地!
这已经不只是速度的问题,力量上也是强到了令人难以相信的地步,否则怎么能一拳砸陷人的胸骨?
不过回想这家伙拿拳头砸死暴熊的“威猛”,砸死人就显得正常多了。
温言在冥幽身旁蹲下,确认他已经死掉,才起身道:“他话好像没说完。”
冥幽回过神来,垂眸道:“我知道他要说什么,但已经不可能了。”
温言奇道:“说什么?”
冥幽轻声道:“蛊师让他叫我回蛊苗,继任蛊师的位置。”
温言一呆:“那你回吗?”
冥幽眼中闪过异样神色:“已经不可能回去了。”
温言愕然道:“为什么?”
冥幽看他一眼:“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
温言怔然片刻,猛地回过神来。
要继任蛊师的位置,那就要拥有噬魂蛊,可是两只噬魂蛊都已经被他弄死,她再回去又有什么用?
冥渊为了给冥幽带这句话,甚至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可是他死也没想到,带的话根本没用。
“算了!”温言重振精神,“这些烦恼的事抛一边,现在我们先回去做顿好吃的,填饱了肚子再说。嘿!你们都还没试过我的烤肉手艺吧?”
......
第二天下午,温言、冥幽、乌洛和乌朵四人,才一起回到了黑苗寨外乌朵的小木屋。
温言第一时间去见关千千,见她安然无恙,这才松了口气。
乌朵和冥幽都陪他进了屋子,前者解释道:“我不在的时候,铎哥安排了人照顾她呢。”
温言点点头,正要叫两人先出去一会儿,忽见冥幽站那儿发愣,奇道:“怎么了?”
冥幽回过神来:“她是你什么人?”
温言暗忖这个问题问题得好,连他也没办法回答出来,只好道:“是我朋友,有事?”
冥幽冷冷道:“她怎么了?”
温言简单地把她的情况说了一下。
冥幽蹙眉道:“你和她没其它关系?”
温言疑惑道:“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冥幽冷冰冰地道:“你是我的保护神,了解你的情况理所应当。”
温言哭笑不得,推着她和乌朵朝外走:“出去出去,让我和她单独呆会儿!”
等两人出了屋,他才关紧了门,回身走到床边,伸手轻轻按住关千千的手心。
她的脉气仍是那么稳定。
松开手,温言轻轻揭开她身上的被子,伸手解开她的衣服,给她脱了下来。
片刻后,充满魅力的娇躯完全展现出来,温言一边脱一边惊,等脱完时差点不能自抑,只觉小腹处的“火苗”迅速窜升,转眼烧尽全身上下,逼得他不得不退开两步,闭上眼睛进行了好几次深呼吸,才算把欲念压下。
昨天他就已经发觉,养息功尽管已完全恢复,但自制力却没有丝毫的提升,反而更加脆弱,无论对着乌朵还是冥幽,他都有想把对方推倒的冲动,幸好乌洛在旁,他好歹还能压抑一下,但现在和关千千独处一室,加上本来和她就有深层次的关系,想压就变成了难事。
可要命的是,他要做的事必须和她单独在一起时才能做。
过了两分钟,他才睁开眼,逼着自己不看她的身体,跳上了床,深吸一口气,双手同时按下,落在了她的左右太阳穴上,立刻轻轻按压,对她头部的脉气进行刺激和试探。
早在乌铎说她这种情况只能等待的时候,检察了她全身脉气情况的温言就已经有了另一种想法。
这在以前绝对是从没经历过的事,但他能感觉到关千千身上的脉气确实够稳定,不存在衰弱的现象,可是脉气本身是活动的东西,拥有相当的速度,在关千千身上,这个速度却是前所未有地慢。
一般来说,身体越健康的人脉气越旺越稳定,同时动转速度也比不健康的人要快一点。而像关千千这样因为练金刚拳而导致身体素质强得变态的武者,脉气的自我运转速度更是快得多。当然,这仍然是在正常的速度范围内,不但不会导致对身体机能的负面影响,反而可以促进正面的发展。
可是关千千现在的脉气却完全是超出了这个“速度范围”,达到了几乎停滞不前的程度。
就像熊在冬眠时,心跳会大幅减慢,身体的血液流转速度也会减慢很多。关千千的脉气影响了身体,结果导致她现在这种类似于“冬眠”的现象。
养息功自疗时同样可以有这种效果,温言自己就不只一次被养息功进行自我的脉气运转速度的减弱,关千千不会养息功,没办法自我恢复,可是温言却由此想到了一点。
可能邪神之吻确实没有解药,但他却可以从其它的途径来助她恢复。
那就是刺激她的脉气,让其慢慢地恢复正常的运转速度!
不过这事不能急,而且出于身在异地的自我保护,他没打算把这件事告诉其它任何人。
在这里,别人少了解他一分,他就多一丝应对的把握。
......
屋外,冥幽静静地看着乌朵忙着去收拾她种的那些植物。
乌洛已经回苗寨,向乌铎回报,整个房子里只剩下他们三人。
“你的蛇使是什么?”冥幽忽然道。
乌朵抬头看她,愕然道:“阿黄,怎么啦?”
冥幽冷冷道:“我要的不是名字,而是种类。”
乌朵转过头去,继续给一株高大的植物剪枝:“为什么要告诉你?”
冥幽从她的话里听出了敌意,淡淡地道:“你喜欢温言?”
乌朵一震,停下了动作。
冥幽平静地道:“假如真是这样,你可以死心了,因为他不可能永远留在这里。你想和他在一起,就要抛弃黑苗人的身份。”
乌朵默然不语,半晌忽道:“那你呢?”
冥幽丝毫不见动容:“什么?”
乌朵站起身,转头看她:“你缠着温言,是想抛弃蛊苗人的身份,和他在一起吗?要是这样,你可以死心了,因为里面那位姐姐是他的爱人,他不会接受你!”
冥幽的声音古怪起来:“原来你是真的喜欢他,否则不会这么急着向我反击。”
乌朵豁出去了:“我就喜欢他怎么了!他重情重义,本领高强,难道我不能喜欢他?”
冥幽淡淡地道:“是吗?你要是喜欢他,为什么还要骗他?”
乌朵一震:“你胡说什么?”
冥幽声音转冷:“你的蛇使,能让我也没办法抵抗,毒性之强,就算是在黑苗恐怕也是罕有。这种效果的毒蛇,我只能想到一条。”
乌朵脸色顿时转白,却没说话。
冥幽一字一字地道:“位列黑苗群蛇前十,只有黑苗圣女拥有的极品蛇使——‘长眠’!”
乌朵双手同时握紧,咬着嘴唇没说话。
冥幽冷冷看着她。
半晌,乌朵才涩声道:“原来你早看出来了。”
冥幽的声音毫无变化:“不,我只是猜测,因为长眠和普通的蛇使‘沉息’外形一模一样,单凭这个我无法判断,现在你的回答才让我肯定了这答案。只是没想到,黑苗的圣女竟然会在苗寨外面居住,作为黑苗的纯洁象征,你该是住在寨子里受到保护才对。”
乌朵垂下了螓首,幽幽地道:“我不是故意骗他……只是他知不知道都一样……”
冥幽反问道:“你猜他会不会这么想?”
乌朵一时语塞。
冥幽正要再说话,忽然身体微微一晃,差点摔倒。
乌朵愕然道:“你怎么啦?”
冥幽强撑道:“没……没什么,我想休息……休息一下。”
乌朵心中一动:“跟我来吧,我给你找个房间。”
......
温言从关千千房里出来时,只见不远处乌朵正在另一个房间的窗口处朝里窥望,悄悄走了过去,在她肩上轻轻一拍。
乌朵吓了一跳,一转头,见是他,这才松了口气:“吓了我一跳……”
温言奇道:“怎么了?”一边朝里看去,只见黑袍身影躺在里面。
乌朵蹙眉道:“刚刚冥幽好像有点不舒服,但我问她她也不说,躺在里面好久了。”
温言已看清冥幽正微微颤抖的身体,心中微愣,走到门边一把推开了房门。
床上,冥幽像没听到开门声般没有看他。
温言心里浮起不安的感觉,大步走过去,轻拍她香肩:“冥幽?”
一声压抑不住了痛苦呻.吟响起,温言一震,见她没有说话,立刻伸手掀开她的袍帽,顿时一震。
冥幽双眸紧闭,皮肤上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布上了一层异常的黑色!
“冥幽!”温言这一惊非同小可,伸手用力摇她。
冥幽勉强睁开眼,虚弱地道:“咬……咬我……”
温言错愕道:“什么?”
咬她?
冥幽身体的颤抖越来越激烈,她拼尽全力地叫出来:“快……快咬我!”
温言听出她的惶急,心念电转,再不犹豫,一把掀开她半边衣襟,俯头咬在了她雪白的肩头。
“噢!”
冥幽一声痛苦的轻吟,整个身体瞬间绷直。
温言没得到她的回应,不敢松口,狠下了心,加大了力道。
她这样做,一定有她的用意!
“啊!”
冥幽痛叫转烈,被咬处鲜血瞬间流出!
跟着走进来的乌朵已经完全呆了,吃惊地看着两人。
过了足足十多秒,冥幽身体的颤抖才转弱,体表的黑色迅速退了一大半。
她缓缓转头,忍痛道:“这办法有用,再……再用点力,咬深点!”
温言感觉牙齿都咬进了至少半厘米,虽然不知道她到底怎么回事,但见有效,立刻再次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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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你胸比她大
“啊!”
另一声痛叫响起,鲜血流得冥幽满肩。
温言也满嘴都是血。
过了好一会儿,冥幽的颤抖才完全消失,脸上恢复了正常的白皙。她颤声道:“行……行了。”
温言松开口,吐掉了嘴里的血,随手擦了一把嘴边,皱眉道:“怎么回事?”
冥幽翻身坐了下来,苦笑道:“我的毒发作了。”
温言错愕道:“毒?”
她怎么会中毒?
冥幽轻声道:“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我需要定时接受‘心蚕蛊’的体液,来压制身体里面的毒液。除了新生的‘噬魂蛊’纯净而无毒,每一个蛊苗人在种蛊时,体内都会因为蛊虫的毒性而中毒,必须定时用本命蛊本身的体液来解毒。”
温言顿时恍然。
这话冥幽确实跟他说过,而且她还说,‘噬魂蛊’吞掉‘心蚕蛊’后,会转化为后者的特性,并且效果更强,那时‘噬魂蛊’可以利用这一点来替她解毒。
可是奇怪的是,他又不是心蚕蛊或者噬魂蛊,为什么咬了她会有作用?
冥幽侧头看着肩上的牙印,惊魂未定:“我都差点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幸好这办法有用。”
“先止了血再说。”温言回身看看乌朵,后者立刻道:“我有药可以帮她止血!”一转身,奔出了屋子。
不多时,乌朵拿着药草进来,开始动手给冥幽肩头上药。
“我也只是无奈下一搏,猜测那只吞掉心蚕蛊的噬魂蛊在你身体里死掉,它的体液有可能被你吸收。”冥幽继续解释道,“幸好猜对了。不过我仍然可以感觉到蛊毒还在我体内,可能因为你的身体吸收后,弱化了噬魂蛊的效果。”
“等等,‘弱化’是什么意思?”温言听出不对来。
“就是我的蛊毒还有可能发作。”冥幽明亮的眼眸看向他。
“然后呢?”温言愣道。
“你必须定时咬我。”冥幽玉容上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什么!”温言和乌朵同时一震。
定时咬她?
要是回回都像今天这样,会不会把她咬死?
冥幽认真地道:“暂时我还不知道毒性被压制的程度,无法知道多久就必须进行一次解毒,所以在下一次毒发前,你必须和我在一起。”
温言呆道:“‘在一起’是指时时刻刻,还是指什么?”
冥幽正色道:“蛊毒不同于蛇毒,大多的蛇毒发作都有很长的缓冲时间,蛊毒的发作非常迅猛,而且毒发后我很可能无法向你求救,所以无论什么时候,我都要呆在你身边。”
温言一震叫道:“不可能!”这岂不等于找了个枷锁把自己锁住了?二十四小时都不能分开,尼玛坐牢都没这么苦!
冥幽蹙眉道:“你是我的保护神,保护我是你的职责。”
温言哂道:“那是你说的保护神,我从没答应过。最多我答应你没事时尽量跟你在一块儿,但绝对不可能一直在一起。打个比方,假如我有了老婆,晚上要跟老婆睡觉,难道也得跟你在一起?还要不要人活了?”
冥幽凝视他片刻,忽然别开头:“明白了,你自己决定。反正我现在孤身一人,又背叛了自己的族人,在这世上也没人可以依靠,是死是活都无所谓。”
温言强撑道:“少拿苦情戏激我,我从小就是出了名的软硬不吃!”
一旁的乌朵都傻了,呆看着两人。
冥幽仍不看他,幽幽地道:“我明白,就当我选择错了可以信赖的人,以后是生是死,听天由命吧。”
温言瞪着她。
乌朵看着温言。
冥幽看着旁边。
半晌,温言才颓然道:“算我服了你了,限定在你下次毒发之前,只要算出了发作的频率,你就不能再死缠着我!”
冥幽转回头,眸中难得地现出笑意:“我早说过了,你自己就算意识不到,蛊神也早就安排好了一切,你一定会保护我的!”
温言叹了口气。
要是在养息功被破之前,他还能硬得下心肠,可是现在他自制力下降,各种情绪都丰富起来,看到冥幽那神情,心里不由自主地就生出怜意,再难拒绝。
旁边乌朵愣道:“那你们晚上睡觉……”
冥幽打断她的话:“当然要睡一间房。”
乌朵失声道:“什么!”
冥幽像故意刺激她般再道:“反正我和他又不是第一次睡同一张床。”
乌朵脸色顿时僵了。
温言却听得心里一荡,目光落在冥幽雪白的胸、腹、腿上。
和这样一个绝色美女睡同一张床,要是不发生点什么,岂不愧对自己?
旋即一惊回神。
不行不行!怎么能这么禽兽?要控制住!
屋外,乌洛的声音忽然响起:“乌朵!温言!铎哥要见你们!”
......
为了避免被黑苗的人仇视,在温言的强烈要求下,冥幽脱下了她那身黑袍,以及里面绝对会引起任何一个男人遐想的、布料稀少的蛊苗族女服,换上了乌朵的一套黑苗女服。
乌朵还亲自动手,给冥幽搞了个典型的黑苗发型,头上加上布饰,乍一看去,就是一个黑苗人。
收拾好后,冥幽和乌朵站在一块儿,对面的温言捏着自己下巴看了片刻,若有所思地道:“你是不是很久没晒过太阳?”
乌朵的肤色虽然也白,但是白得红润和健康,有种健康美感,但冥幽却比她要白出不只一倍,尽管美丽得令人心动,却有种病态美。
就像红楼梦里的林黛玉,美得令人怜惜,却又让人心痛。
冥幽点点头:“从我种下心蚕蛊开始,就穿上了长袍,以示身份,同时也是为了保护不宜在阳光下出现的蛊虫。”
温言看看她又看看乌朵,忽然一笑:“行了,走吧。”
冥幽迟疑片刻:“我不太习惯这样出去。”
温言奇道:“那你想怎样?”
不多时,四人离开了木屋,朝着苗寨而去。
冥幽的玉容上,自双眸以下,用一幅花布遮住了面容。不过这也只是给她点心理安慰,别人同样可以从她的体形、眼眸等处看出她是个美女,想遮也遮不住。
路上,乌洛道:“名字也要改改,改姓乌吧。回头如果有人问起,你就叫乌幽,身份是多年前流失在魂木林深处的黑苗人,要是有必要,铎哥也会替你证明这个身份。”
温言不禁暗感乌铎想得周到,以冥幽这名字进入黑苗,绝对是人人喊打的对象,三大苗族的名字都特色鲜明,不改不行。
旁边,乌朵忽然轻轻拉了他一下。
温言转头看她:“怎么了?”
乌朵两颊微起红晕,咬着唇道:“你觉得她美么?”
温言愣道:“她?”
乌朵朝着冥幽呶了呶小嘴。
温言恍然大悟,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
冥幽的容色,就算和米婷等人相比,也不遑多让,要是她不算美,那这世上恐怕再没美女了。
尤其是她的瞳色和脸形,都和一般汉人的美女有所区别,更令她的美显出奇异的异族魅力。
乌朵登时眼中闪过难明之色,终于忍不住了:“那我和她谁更美?”
温言看看她,又看看冥幽,坦然道:“她。”
乌朵脸色瞬间转暗。
温言压低了声音:“不过,你胸比她大,足够把美不美的差距抹平。嘿!事实上我对你更有好感,胸才是美女最大的检验标准!”
乌朵一呆,随即大喜道:“真的?!”下意识地挺起了胸。
温言色眯眯地盯着她傲挺的位置,由衷地叹道:“而且我敢肯定,你还会再继续发育,等你完成成熟,绝对又是一代胸器!”
旁边的冥幽把他们的对话一字不落地收在耳内,不由转头瞪了他们一眼。
乌朵却丝毫不介意,反而喜滋滋地道:“族里很多人都说我胸很美呢。”
温言记起她是第二次说这话,不禁心中一热。
被衣服掩着还好,假如她真的脱光了衣服,那该是多么“雄伟”的情景!
说话间四人已经到了寨门处,有乌洛带着,守门的黑苗勇士没有阻拦,但惊奇的目光却毫无顾忌地落在冥幽身上。
“乌洛,那美丽的女孩是谁?”有人叫道。
“管好你自己的事!”乌洛面无表情地道。
“别这么小气嘛,问一问又不会死人。”那汉子也不生气。
乌洛朝三人打了个手势,示意不要理他。
乌朵却听得有点郁闷,一向以来,她来寨子里时都是众人目光的焦点,可是现在大家都注意冥幽去了,让她大感不自在。
进了寨子,一路上不少人朝他们投以好奇的目光,兼带着赞叹的神色,无一例外地看着冥幽,反而把旁边的温言也忘了。
到了寨子最核心的地方时,前方有个小市集,不少人正拿着东西在那买卖。
四人刚走到市集口,蓦地一人突然迎来,把四人拦住。
乌洛看清来人,冷冷道:“乌合,你这是要做什么?”
来者是个年约二十三四的年轻人,模样中庸,体形微胖,看身上的饰物,也比这边几人要来得豪华,竟然还有玉饰。听到乌洛的喝问,他瞪了前者一眼:“没你的事,给我让开!乌朵,怎么好久没到寨子里来了?我挺想你的。”
乌朵微微蹙眉:“乌合,你让开,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那年轻人乌合登时两道眉毛一挑:“你这什么态度?哼,算了,来,这个给你。”说着不由分说,把手里一个小盒子塞进了乌朵的手里,收手时看了旁边的冥幽一眼。
冥幽垂下了眼眸,对这人的目光没有丝毫的回应。
乌朵拿起小盒子:“这是什么?”
乌合傲然道:“这是我父亲上次去山越集,给带回来的好东西。打开看看。”
乌朵翻开盒子,登时眼前一亮,惊呼道:“玉坠!”
温言也看清了盒子里的两个小小的玉石挂坠,心里登时透亮。
遇上个泡妞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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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大祭司之位
乌合得意洋洋地道:“怎么样?这对玉坠值整整一个金币呢!”
“什么!”乌朵失声叫了出来,手里的玉坠差点掉地上。
一个金币,那就是一百个银币!
她从小到大,最近一次有“巨额”的财富,还是之前温言卖的暴熊,最后卖了四十个银币之多,可是和一个金币相比,仍然天差地远!
旁边的乌洛也不禁动容,冥幽更是直接转回了头,惊奇地看向那对玉坠。
乌合趾高气扬地道:“戴上它们,从今以后你乌朵就是我乌合家的人!还有你,要是你愿意,回头我就再去山越集给你也买一对,怎么样?”后面这两句却是冲着冥幽说的。
冥幽怫然转头,再不肯多看他一眼。
啪!
乌朵合上了盒子,直接塞回了乌合的怀里:“拿着,我不要!”
乌合一愣,随即震惊道:“你说什么?”
乌朵恋恋不舍地看了那盒子一眼,抬起头:“我不喜欢你,你的东西我不会要!”
乌合剧震道:“你竟然不喜欢我?我家的钱够你花十辈子,你竟然不喜欢我!”一边说,一边情不自禁地朝着乌朵迈了一步。
旁边一只手横伸出来,拦在了两人之间:“站住!”
这人自然是温言。
乌合停步,转头看向温言,怒道:“手拿开!”
温言轻描淡写地道:“我只说一遍,你听清了。乌朵不喜欢你,你以后要是再敢缠着她,我会把你的丫打出来,给你做成耳坠!”
乌合大怒:“你再说一遍!”
温言转头看乌朵:“他耳朵是聋的吗?”
乌朵知道他在调侃乌合,忍不住道:“算了,我们走吧,正事要紧。”
“站住!”这回轮到乌合大叫,伸手拦住了他们,“今天这家伙不给我道歉,谁也不准走!”
就在这时,旁边有人奇道:
“咦?怎么回事?温言,乌朵,你们跟乌合吵架了?”
众人转头看去,登时看到了壮汉乌林。
“吵架?我还要打架呢!”乌合愤愤地道,“这家伙竟然敢拦我的事!”
“打架?”乌林瞠目道,“就你?”
“你什么意思?我怎么了?你觉得我还打不过这个小猴子是吧?!”乌合大怒。要说和乌洛这样的人打架,他确实不行,可是和这个白嫩的外来小子?哼!
“乌合,看这个。”乌林把肩上的一袭毛皮拿了下来,递给了他,“这是什么?”
“这是……熊皮腰带?”乌合还算识货。
“应该是说,暴熊的熊皮腰带。”乌林笑笑,“这是上次我去山越集,让人加工了一整张暴熊皮,其中剩下来的一部分。”
“暴熊皮?”乌合愕然道,“最近寨子里组织人去打猎了吗?我怎么不知道?”
“呵呵,你觉得你一个人去的话,能不能打到一只暴熊?”乌林不答反问。
“你这不废话!”乌合没好气地道,“我连只飞羚都没打过,怎么可能猎到暴熊?别说我,恐怕乌洛也没办法。”
要知道暴熊这种野兽从来都是群猎时才有可能猎到,寨子里除了有限的几人,其它人都不可能单猎得到一头暴熊。
乌林等的就是他这句,压低了声音:“那你怎么敢跟一个能猎暴熊的人打架?”
乌合愣道:“我什么时候要跟……咦?你说他?!”反应过来,不能置信地看向温言。
乌林耸耸肩:“反正上次他把这头暴熊卖给了我,而且他是外人,这里没人帮他去猎熊,你说呢?”
乌合已然石化,瞠目结舌地看着温言。
温言莞尔道:“小意思,暴熊这种太好对付了,还是上次我杀的那只魔猿比较麻烦。”
“不可能!”乌合失声叫了出来,引得周围不少人都走了过来,驻足围观。
一旁的乌洛冷冷道:“行了!正事要紧,铎哥已经等我们很久了。”
“别急,”温言转头看乌林,“乌林你知道在哪买这种玉坠吗?”
黑苗的习俗就是互相以名相称,只有族里的长老、祭师等特殊人等,才需要以职位相称,乌林丝毫不以对方直呼己名为意,欣然道:“当然知道,怎么?”
温言说道:“帮我个忙,给我买两对,不过钱得你先替我垫上,回头我拿东西去你店里卖来抵债吧。”
一听“两对”,旁边乌朵和冥幽两女不由相互看了一眼。
不用问,显然是两女各自一对。
可是一对就值一个金币啊!这家伙得猎多少猎物,才能换到两个金币那么多!
乌林登时精神一振:“你打了好东西了?”上回的暴熊成色相当出色,他在山越集很是赚了一笔。
温言微微一笑:“我还记得你店里有魔猿的收购。”
乌林浑身一震,断然道:“成交!三天之内,我把东西交给你!”
他是聪明人,哪能听不出对方话意,是要去猎魔猿?
那边乌合冷笑道:“猎魔猿?蛇神会惩罚说大话的人!”
温言斜着眼看他:“打个赌?我猎得到,你就在这里给我当街对着蛇神发誓,这辈子再也不会骚扰她们!”
乌合“哈”地一声笑:“行!不只这样,我还给你下跪,向你道歉!但是如果猎不到怎么办?”
温言轻描淡写地道:“她们两个一起嫁给你。”
乌合一震:“当真?”
温言看向乌朵和冥幽。
乌朵毫不犹豫地道:“我答应啦!”
旁边的冥幽只点了点头,似乎连话都不想跟乌合多说。
乌合喜不自胜,断然道:“就这么定了!不过要定个时间,三天之内你看怎么样?”
温言若无其事地道:“三天?明天太阳落山前,我在这里等你!”
......
穿过市集后,乌朵忍不住道:“你真要买玉坠?”
温言笑笑:“说定了的事还有假?”
乌朵芳心喜悦,喜滋滋地道:“温言你太好啦!”
温言不禁莞尔,话锋一转:“不过真奇怪,你是圣女,那家伙竟然还敢当街调戏你?”
这话一出,乌朵登时剧震停步。
之前她只和冥幽在院子里说过,他怎么知道的?
三人同时停下步来,温言看着她:“我在屋里听得清清楚楚,但你说得对,我知不知道都一样,因为那根本没什么。”
乌朵没想到他这么洒脱,脱口道:“温言……”
温言露出灿烂笑容:“走吧,顺便别忘了我的问题。”
乌朵这才再次迈步,轻声道:“我的圣女身份,全族只有少数几人知道,乌合不晓得。除了大祭师和铎哥,只有负责保护我的乌洛知道。”
温言恍然道:“难怪冥幽来前没能做好准备工作,不过事情搞这么隐秘,你这圣女拿来干嘛的?”
乌朵迟疑道:“这……”
旁边冥幽淡淡地道:“这是黑苗的秘密,她不能告诉你。”
温言愣道:“不能说?为什么?”
冥幽的目光落到乌洛身上:“他知道原因。”
乌洛冷冷道:“族规规定,只有大祭师、铎哥和乌朵自己可以知道她的使命,我虽然是保护者,但同样不能知道。”
温言越听越好奇,但看三人神色,恐怕冥幽也不清楚圣女具体是干嘛的,而乌朵显然不能违背族规。
乌朵心里愧疚,不安地看他:“温言,你……你生气了吗?”
温言心念一转,伸手轻轻在她头顶一敲:“傻瓜,你有你的苦衷,我生什么气?到了!咦?怎么这么多人?”
原来说话间众人已经到了那天审过温言的那院子处,但和那天不同,整个院子内外都站满了黑苗族的勇士,个个神情肃穆,透着一股压抑的气氛。
乌洛带着三人进入时,冥幽看得微微蹙眉,低声对温言道:“他们都插着象征死亡的黑色蛇齿,似乎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
温言早注意到所有人头顶都有一颗足有十来厘米长的尖锐长牙,微微皱眉。
看这架势,难道是他?
到了房子门口,乌洛停步道:“你和乌朵进去,我和乌幽留在这儿。”
温言会意,知道乌铎只想见自己和乌朵,心里却更加好奇起来。
到底会是什么事?
门口的祭司侍奉开了门后,两人并肩而入,房门在身后关闭时,前方传来一声冷语:“我反对!大祭司没有留下任何话,更没明确地将祭司之位交给你,想要继位,除非你经过长老会的同意!”
赫然竟是乌雷的声音!
乌铎的声音传出来:“我的继任者身份早就被大祭司指定,所有人都知道,不需要通过长老会!”
乌雷冷笑道:“那就走着瞧,看大家对你继位有什么看法吧!”
乌朵和温言已经到了走道另一端的大房间外,后者刚刚伸手推门,里面乌雷带着两人大步而出,差点跟他们撞了个满怀,幸好及时侧让。
看清来的是温言后,乌雷眼中闪过异样神色,冷哼一声,没说话,大步离开。
里面传出乌铎的声音:“是温言和乌朵吗?快进来。”
两人进了房间,反手关上了门,只见二十平左右的房间正中,平放着一张木床,床上一人静静而躺,双目紧阖,脸色泛白,已无生机。
乌朵一震,失声道:“大祭司!”
乌铎正站在木床边,轻叹道:“在我叫乌洛去带你们来时,大祭司已经去了蛇神的宫殿。”
乌朵不能置信地道:“怎么会这样?那天不是说大祭司只是生病了么?怎么突然间……突然间……”
温言心中一动。
乌铎之前去杀蛊师,后来因为接到了族里的紧急消息而赶了回去,没有再追捕冥幽,难道就是因为大祭司出了事?
乌铎没答乌朵,却看向温言:“大祭司的死,你的责任最大!”
温言一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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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杀人请求
乌朵愕然道:“大祭司不是得病么?怎么会和温言有关系?”
乌铎神情转颓:“那是为了避免恐慌而说的。记得上次乌雷阻止我去找温言时吗?那时大祭司就已经‘病’了,当我赶到时,他亲口对我说,要小心乌雷!”
乌朵娇躯一震:“你是说,他是被乌雷长老杀死的?”
乌铎叹道:“乌雷对大祭司选我做继任者早就不满,这次为了找温言,我出去好几天,他终于有了可趁之机,对大祭司下手。”
乌朵色变道:“乌雷长老真的……真的敢这么做?”
温言神情不动,若有所思。
“为了权力,乌雷已经丧心病狂。”
乌铎沉声道,“这次杀蛊师回来,大祭司已经神志不清,结果乌雷就发动他身边的亲信力量,带着长老会向我施压,想要把继任权从我手上夺过去。哼,我乌铎可以不做大祭司,但绝对不能让这种无耻歹毒的人遗害全族!”
“可是……这和温言又有什么关系?”乌朵想起这事来,她可没忘刚才乌铎说温言的“责任最大”。
“唉,请原谅我的冲动。”乌铎苦笑道,“坦白说,刚才我也是有点没了办法,所以忍不住那么说,希望可以让温言有点愧疚心,出手帮我。事实上这事不能怪他,只是现在的情况完全掌握在乌雷手里,他几乎可以影响整个长老会,假如真的联合施压,我自己很难阻止他的阴谋。”
“我能做什么?”温言没再在那事上纠结,反而冷静地问道。
乌铎神情顿时严肃起来,目光缓缓从他和乌朵脸上扫过。
“我要杀了乌雷!”
乌朵浑身一震,不能置信地看着他。
温言却早猜到了他的用意,没有丝毫惊讶,只道:“怎么杀?”
乌铎听他没有拒绝的语气,精神一振:“计划很简单,把乌雷长老骗到外面,然后我们联手杀他!”
温言冷冷道:“联手?真要动手,他会是你对手?”
乌铎显然早想好了整个计划,耐心地道:“问题是他随时都会带几个人,假如任何一个人,或者任何一人的蛇使逃脱,很可能把事情暴露。到时候族内的大家恐怕不会去想为什么要杀乌雷,而只会为我们竟然自相残杀而震怒。”
温言已经彻底明白了。
这家伙是在威望上不及乌雷,所以才会想出这办法。
不过凭心而论,他确实是在大祭司一事上负有责任,帮帮乌铎也无不可。毕竟乌雷之前的态度可以看出,对自己相当不友善,要是由他掌权,会怎样对待自己可想而知。
“让我考虑考虑。”温言沉声道,“毕竟事关重大。”
“行!”乌铎爽快地道,“乌雷还没召开长老会,在那之前,你都可以考虑。”
“铎哥……”一旁的乌朵迟疑道,“要不这样,我们可以先和乌雷长老见个面,说不定能说动他放弃呢?”
“傻瓜,就算他放弃了,我们能抛开他杀害大祭司的仇吗?”乌铎叹道。
乌朵一时语塞。
的确,既然涉及到杀人,那怎么也不可能善了了。
......
离开时,乌朵一直闷闷不乐。
回到木屋后,她进了屋子,乌洛明言想和温言单独说话,冥幽识趣地避到了她的房间内。
“铎哥已经跟你说了?”乌洛开门见山地道。
“哦?你也知道?”温言微微一讶。他开始还以为为了保险,乌铎只告诉了自己和乌朵。
“我和铎哥关系不同。乌雷长老的事事关重大,铎哥怎么也不可能瞒我。”乌洛淡淡地道,“你答应了吗?”
“没有,我要考虑。”温言坦然道。
乌洛默然片刻,突道:“抱歉。”
温言错愕道:“什么?”
乌洛眼中露出歉然之色:“请你帮忙,是我向铎哥提出的。这件事关系重大,只有外来的人更加便于动手。”
温言愣了两秒,忽然露齿一笑:“多谢你这么看得起我,不过现在我还不能决定。你在家陪着乌朵,我要出去一趟。”
乌洛微露讶色:“去哪?”
温言笑了笑:“忘了我现在已经欠了人两个金币吗?不赶紧去打猎,回头怎么还?”
乌洛动容道:“你真要自己去猎魔猿?那太危险了!不如次一级,去猎暴熊好了,我还能帮你点忙。”
温言哂道:“一头暴熊顶多能卖三四十个银币,打一头就得回来一趟,多浪费时间?放心吧,我有信心。魔猿再厉害,也有它的缺点,和它交了两次手,我早摸清了。”
乌洛不是拖泥带水之人,点头道:“行,那你小心。”
温言肃容道:“估计我要明天才能回来,不在的时候,我关姐就托你照顾了。”
......
进入小树林后,温言干脆地背对冥幽,蹲在了她面前:“上来。”
冥幽错愕道:“上什么?”
温言没好气地道:“看你那破速度,等走到魂木林都天黑了,更别说还要再进去,我背你。”
冥幽这才明白,也不拒绝,趴到了他背上。
温言顿时感到两人之间的肢体接触带来的刺激,心里一荡,赶紧藉迈步抛开杂念。
冥幽现在是必须跟他在一块儿,可是她体力上并不强,要是让她步行,搞不好会走到天荒地老。
“刚才乌铎找你们做什么?”背上的冥幽没发觉他的异样,问道。
温言没瞒她的打算,把事情说了一遍。
听完后,冥幽半晌不语。
温言忍不住回头道:“没看法?”
冥幽声音古怪地道:“我只是随便问问,没想到你真的会告诉我……”
温言奇道:“告诉你怎么了?”
冥幽轻轻地道:“假如我告诉蛊苗的人,黑苗正在内乱,你猜会有什么结果?”
温言反问:“你会说?”
冥幽默然半晌,才道:“我不会。”
温言哂道:“那不就行了?我看人还是有一手的,对你,我信。”
冥幽双手搂得他更紧了。
温言发觉自己没办法把注意力完全从她紧贴的娇躯上移开,赶紧回快脚步,由快步走变成了小跑,朝着林子深处而去。
天黑前,两人才到了魂木林禁区以内,直接找到了之前住过的那山洞,在那住了下来。
晚上出去打猎绝对不明智,温言原本的计划就是第二天早上再去猎,然后再赶回黑苗,时间上差不多。
不过放下冥幽时,温言整个身上都湿透了,冥幽还以为他是累出了一身汗,殊不知他是忍出来的。
一整天和她做亲密的“摩擦”,要抵抗那诱惑实在是件不小的考验。
晚饭照旧是果子,正吃时,冥幽忽然道:“乌铎这个人不简单,你要小心点。”
温言愕然看她:“怎么说?”
“拿杀蛊师的那事来说吧。”冥幽放下果子,耐心解释,“他等到蛊师放出‘噬魂蛊’去吞噬你体内的‘心蚕蛊’后才动手,显然是有意的。‘噬魂蛊’可以大幅增强周围其它蛊虫的能力,可是它的使用有限制,必须在身体以外。”
温言恍然道:“原来是这样,我说他怎么选个不伦不类的时机呢。”
冥幽认真地道:“另外还有件事,他本来想杀我,为什么突然之间不杀了?还这么大方帮助我掩饰身份?”
温言露齿一笑:“这简单,因为他想用我。”温言已经表明了立场,假如乌铎这时候动冥幽,那温言怎么也不可能帮他杀乌雷。
冥幽错愕道:“原来你看出来了。”
温言登时一脸郁闷:“我长得有这么蠢吗?”
冥幽不禁被他神态逗得唇角一弯,抿嘴笑了出来。
她本来还担心这家伙会大意,但现在看来,这担心是多余的,他显然对乌铎一直有戒心。
“对了,你和龙聆宗到底什么关系?”温言岔开了话题。
“重要么?”冥幽反问。
“本来不重要,”温言叹道,“但现在很重要。假如他知道我竟然二十四小时跟他的女人呆在一起,那我死定了。”
“你不会死的。”冥幽露出回忆之色,“他重情重义,假如知道自己的女人和兄弟这种关系,唯一的反应,就是退出。”
“这么了解他?”温言诧异道。
“虽然只相处了几天,但他是最让我尊敬的男子。”冥幽正色道,“坦白说,比你更让人值得尊敬,因为和我在一起时,他从来不会看我的胸部。”
温言没想到她竟然注意到了自己的目光,尴尬道:“那什么,自然反应,呵呵。”
冥幽抿嘴浅笑:“不过从另一方面来说,他很虚伪。”
温言奇道:“怎么说?”
冥幽解释道:“在我们蛊苗,不,在南疆,假如有男子喜欢哪个女子,一定会向她表白。可是我看得出来,龙聆宗喜欢我,但他却一直忍着,这是你们汉人的‘礼’,但也是虚伪。”
温言挠头道:“照你这么说,我比他好,因为我一般都不会隐瞒自己对任何女人的兴趣。嘿!那我现在是不是可以光明正大地看你的胸呢?”
冥幽若无其事地道:“眼睛长在你的脸上,我哪管得着呢?”
温言听得心里大荡,赶紧把目光埋到地上。
不行了,照这样下去,自己恐怕很难控制好自己的**,要是真搞出什么事来,那他就真的没脸去见龙聆宗了。
吃完东西,温言起身道:“你睡吧,我出去走会儿。放心,我不会走远。”
冥幽愕然道:“这时候你去哪?”
温言瞎诌道:“饭后运动,免得长胖,你没听过吗?”一转身,不等她再说话,出洞去了。
现在睡觉时间,要是跟她一起照以前那样睡一张床,那就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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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章血蛾蛊
天亮后,冥幽起了床,看到坐在洞口处的温言,不禁微微蹙眉。
温言听到她起床的动静,睁开了眼睛:“早。”
冥幽翻身下床,走到他面前:“原来你也这么虚伪。”径直出洞去了。
温言一呆。
结合昨晚她说过龙聆宗的话,她这话的意思不问可知,是在说他不敢上床睡觉的事。
可是为什么听起来另有深意呢?
就像是在鼓励自己上床一样。
不对,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人?她明明已经有了心上人,不可能还鼓励别的男人上床。
算了,多想无益,正事要紧。
......
日上三竿时,正在林中穿行的温言一抬手:“停。”
冥幽错愕道:“怎么了?”
温言没理她,凝神细听。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断然道:“就在这!你躲起来,我要动手了!”
冥幽大讶:“你是说这里有魔猿?你怎么知道……”
话音未落,不远处一声异嚎传来,她顿时一呆。
那声音非常细微,要不是温言说话后她刻意留心风中的声音,还真听不到。可是这家伙却早听到了,耳力比自己还好。
温言带着她朝前走了没多远,把她藏到一棵巨树后,叮嘱道:“就在这躲着,有事立刻叫我。”
冥幽知趣地点点头。
她现在要攻不能攻,要防没法防,上阵只是累赘。
温言这才离开,迅速朝着目标点潜去。
半分钟后,他在另一棵巨树下停了下来,探头望向三十多米外的空地。
一头浑身雪白的魔猿正背对着这边半蹲于地,专心地掏弄着面前的一具暴熊尸体,显然不久之前两只野兽遭遇,暴熊不幸成了它的猎物。
温言深吸一口气,从树后出来,不疾不缓地朝着魔猿而去。
完全恢复过来的身体透着令他兴奋的力量,内气的充盈,更是让他有足够的自信,可以和这魂木林中的异兽一搏。
脚步被放到最轻,每一步间都几乎没有声响。
远处,冥幽探头望着他,芳心提了起来。
他竟然就这么赤手空拳地走过去,要是被发觉怎么办?
那边,一人一猿之间的距离慢慢缩短。
魔猿啃完了暴熊半边身体,又扯下了一只熊臂,没半点吃相地继续大吃。
转眼间,温言和它相距已不到十米。
魔猿仍无所觉,自顾大吃。
五米。
四米。
三米。
两米。
一米。
温言停了下来,心内震惊难以言明。
养息功灵活使用下,可以帮助他减轻脚步声,让对方难以发觉他的存在。可是这毕竟只是减弱,不是完全消失,以魔猿的警觉和机敏,不该隔这么近还没发觉才对。
但另一方面,他已感觉到在整个行走过程中,自己对养息功内气的运用竟似再有提升,比以前还要来得得心应手。
难道自己的养息功又有进境?
可是那该不可能才对,达到“神息境”后,他已经在这里停留了很长时间,都开始相信老头所说的“人力极限就是神息境”。
魔猿仍然对近在伸手可达的他没有察觉,专心地吃着鲜肉。
温言缓缓伸手,按向魔猿后背。
就在他的手快按到猿背上时,魔猿一震,蓦地转身。
温言顿时回神,加速按了下去,全力而发,毫不留情。
魔猿登时胸口被按了个结实,它一惊,长臂猛挥一记,纵身高跃。
呼!
及时躲开的温言看着它从头顶跳上半空,一时愕然。
这家伙皮肉这么厚?刚才自己全力的一记按击,换了个普通人恐怕早就痛得满地打滚了,它竟然还能若无其事地逃?
这念头还没转完,半空中的魔猿突然胡抓乱扒起来。
蓬!
落地时没能撑住,整个庞大的身躯竟然直接摔趴在地上!
温言下巴一松,看着倒在地上再没动静的魔猿,张大了嘴,合不上了。
尼玛这算天上地下?刚刚还意外没效果,现在竟然变成一击必杀了?!
走过去时,魔猿趴在地上毫无动静,温言小心地踢了它一下,随即把它翻得躺在地上,只见这家伙张大了嘴,圆睁着眼,一脸恐惧和痛苦,赫然竟是真死了!
温言瞬间石化。
就算把他的想象力再加强十倍,他也想不到可以一击就能杀了魔猿!
不对劲,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那边冥幽惊见这一幕,忍不住跑了过来,近前后,她不能置信地道:“它死了?”
温言回过神来,微微皱眉,蹲身摸向刚才他按的地方。
换了是在以前,就算他在全盛的状态下,用这种攻击办法去攻击一般人,确实可以杀人,但要知道魔猿的身体素质比正常人强上不知道多少倍,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死掉。
触手时只觉魔猿胸骨上碎了一大块,可以轻松地按进去,软得令人奇怪。
刚才他确实是一按之下,确实有把对方胸骨给按碎了的感觉,但该没碎这么厉害才对。
他微一思索,手偏离了那处,在它身上到处摸了起来,越摸越讶。
这家伙摔了这一记,竟然浑身骨头被摔断了七八成!
奇了,上次从树上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那只魔猿还只是轻微脑震荡而已,这家伙怎么可能这么脆弱?
就在这时,冥幽忽然惊叫:“不对,退开!”
温言一愣,只见魔猿面部异常地动了起来,像是皮下有什么东西在拼命朝外钻。
一念忽然闪过。
它身体里有东西!
蓬!
魔猿的脸整个爆开,满天血雨四溅时,一只拳头大小的红色蛾子钻了出来,用力地抖着身体,像是要把血水抖掉。
冥幽色变道:“是血蛾蛊!快逃!”
扑!
温言一步踏前,二话不说,一脚踩在了魔猿脸上,整个蛾子登时变成了一团赤红色的血浆。
冥幽小嘴登时张大,瞠目结舌。
温言转头看她:“逃?”
冥幽下意识地道:“血蛾蛊速度堪比冥渊的墨雀,叮住你之后,会在你身体里产卵,然后蛊卵会吸尽你的精血,最后爆体而出,是我们蛊苗族最厉害的蛊虫之一……”
温言抬起脚,把粘在鞋底的蛾尸抖在地上:“你是说这家伙?”
冥幽呆呆看他。
温言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傻了?”
冥幽长长地吁出一口气:“你好厉害……”
温言奇道:“踩死只虫子有什么好厉害的?”
冥幽叹道:“一般人看到这种东西,哪敢冲上去踩它?”
温言哂道:“这算什么?遇到危险要能判断出最好的解决办法,这只是正常反应。对了,你说的那什么血蛾蛊,一次能产多少卵?”
冥幽指着那蛾尸:“这应该是唯一一只,但可以不停地循环。产完卵之后就会自己死亡,等卵孵化出来,新的血蛾蛊会回到和它的母亲有本命联系的那个寄主那里,成为寄主的新蛊。”
温言若有所思地道:“那这只魔猿变这么脆,就是因为这家伙吸尽了它的精血?”
“不,它该是刚刚进入身体没多久,所以只是减弱了魔猿的身体素质,否则魔猿不可能像现在这么壮。”冥幽解释道,“假如正常情况下,血蛾蛊完全成熟之后才会爆体而出,那时魔猿恐怕都瘦得只剩骨架了。刚才可能是因为你杀死了魔猿,刺激到了血蛾蛊,所以它在还没成熟前就出来了。”
温言明白过来。
这东西是个可怕的杀人武器,可是实用性上比墨雀、甚至比冥幽的枯蚕都要低,换了是他,绝对不会用这种鸡肋性质的蛊虫。
“不过有点奇怪,血蛾蛊这种副蛊很久没人用过了,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冥幽环扫四周,“它的主人是谁?”
温言猜道:“会不会是那天你的族人没有死光?”
冥幽蹙眉道:“有可能,但蛊师身边的几个人我都认识,没有一个是用血蛾蛊的。而且很奇怪的是,谁会无聊到用血蛾蛊来攻击魔猿?算了,这事只能再看了。”
温言跟她看法完全相同,欣然道:“这只魔猿是不能用了,来,我们去再找一只!”
......
直到傍晚,温言才扛着另一只魔猿回到了苗寨。
这只是他经过了足足半个小时的缠斗,才搞定的大家伙,魔猿的强悍确实有点出乎他的意料,尽管他已经完全恢复,可是正常和一只强壮的魔猿交手,仍然是件非常吃力的事。
尤其是在魔猿发觉他不像一般人那么好惹后,立刻转而采用游击战术,凭藉温言打死都没办法跳得那么高的弹跳力,不断在各棵巨树间穿跳,大大拖延了战斗时间。
到最后,温言只好采取装死战略,才算把那家伙引回自己旁边,趁机偷袭成功。
和前一只魔猿相比,这一只的警觉性就高多了,不等他走近到十米范围,它就发觉了他,显然上一只确实是因为血蛾蛊的影响,才会警觉性大减。
换句话说,他的养息功并没有提升一个档次,只是对方变弱了。
不过经过这次正面战斗的经验,温言已经明白了下次的战斗诀窍,那就是先设法把魔猿的腿给打断,免得它再逃得那么欢。
到寨门时,门口的黑苗勇士差点眼都瞪裂了。
温言假装没看到,扛着比自己大了几圈的魔猿进了苗寨,径直朝市集走去。
一路上,不少黑苗人都看到了这一幕,无不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不一会儿,到了小市集处,隔着二三十米温言就看到了那边至少围了二三百人,不由一愣。
怎么这么多人?
“哼,那家伙知道今天要输,竟然敢不来!”人堆里,乌合倨傲的声音传出来,“好,他不来,我去找他!大家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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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美女大富翁制造者
人堆顿时涌动起来,从中一分为二,让出了一条道。
里面,乌合大步而出,正要带人去找温言,突然前面一大团黑影当头飞来,他顿时一僵。
蓬!
那团东西直接落在了他面前不到半米处。
乌合这才回过神来,暗叫好险。
假如那东西真的是朝着他砸去,他绝对没办法躲避得开!
“咦?这是……”有人惊叫道,“魔猿!”
“什么?!竟然真提魔猿?!”
“哪来的哪来的?”
……
嘈杂的议论声中,温言走上前去,一脚踏在猿头上,傲然道:“看清楚,这是我温言亲手猎的!”
那边乌合已经完全傻了。
他是料定温言不可能猎得到魔猿,所以纠集了这么多人,想要给这家伙一个难堪,顺便让他没办法抵赖,哪知道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
人堆渐渐安静下来。
温言死死盯着乌合:“太阳还没落山,我赢了!你要还是个黑苗人,就照着你的诺言来!”
所有人的目光刷地一下转到了乌合身上。
乌合张了张嘴,没了血色的脸上抽搐了几下,终于双膝一低,跪了下来。
“我向你道歉,不该怀疑你的能力,尊敬的勇士!”
温言原本还以为这家伙会抵赖,没想到他这么守信,喝道:“还有呢?”
乌合苦着脸道:“我向蛇神起誓,绝对不会再骚扰乌朵和这位美丽的姑娘。”
黑苗人的起誓不需要带上惩罚,温言现在懂这规矩,也没要这家伙来点“天打雷劈”之类的废话,欣然道:“够汉子!起来吧!”
人堆中,乌林走了出来,眼露奇光地道:“温言你太厉害了!”
温言不禁莞尔:“不用拍我马屁,我也会照约定把这只魔猿交给你。来,到兽猎店说话。”一俯身,就想把魔猿再扛起来。
乌林喝道:“我来!”抢先弯腰,搂住魔猿的腰身,一声沉喝。
魔猿登时离地,颤颤巍巍地翻到了他肩上。
乌林顿时压得身体一矮,整张脸完全胀红。
刚才他早就看到了温言轻松地把魔猿扛过来,还以为这家伙不怎么重,加上自己也有三四百斤的力气,就想试试,哪知道一试之下,才发觉这只魔猿至少也在四百斤以上,重得惊人!
温言不禁莞尔:“走两步你得倒了,我来吧。”一伸手,直接把魔猿从乌林肩上拿了过来,扛到自己肩头,转身就走,一派轻松。
后面的人堆全都惊呆了。
乌合从地上爬起来,一个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市集。
早知道这家伙这么厉害,就不惹他了!
......
到了兽猎店,温言把魔猿扔在地上,转头看了一眼门口的收购价码。
乌林笑道:“别看了,反正我也不会整收的,肯定照零买你的货。”
温言奇道:“为什么?”怎么说都该是买整的才更省钱吧。
尤其是那边的价码牌上明文写着,一只魔猿整卖是一个金币,相比零卖至少能省下两个金币之多,这可是绝大多数黑苗人都没有的财富!
乌林叹道:“上次我把你卖我的暴熊拿去山越集卖,那边的买家一见面就问我:‘乌林你新找了个解剖师傅吗?怎么解得这么好?’登时把我气坏了。我乌林的手艺虽然不算上好,也没那么差啊!不过回头卖出的价码确实比我以前来得高,所以我下定了决心,以后再买你的东西绝对不要整的,由你给我剖好,我愿意高价收购!”
温言恍然大悟。
这家伙确实有点商业眼光,要是在外面,估计也能混得不错。
乌林看了看旁边一直默不作声的冥幽:“这位姑娘是……”
温言随口道:“我朋友,你叫她乌幽好了。给我找把好刀,我要动手了。”
乌林立刻把注意力回到正事上,去取了把锋利的短刀回来,递给了温言:“试试这刀,要不合手我再给你找。”
温言在手上掂了掂:“这刀不错,不便宜吧?”
乌林嘿嘿一笑:“花了我半个金币,你说呢?不过我解过一次魔猿,就算是这种好刀,恐怕解完魔猿这种皮肉超级厚实的家伙也有点够呛。嘿!别介意,我就随口一说,刀要是磨坏了,绝对不要你赔!”
温言莞尔一笑:“放心吧,我用完保证你这刀还完好无损。”刀子在手上旋了两圈,蓦地握定,一把插向魔猿的颈下。
乌林精神大振,全神注意着对方的手法。
这种事最考较技巧,手法上的一点差异,可能就是质的两个档次,假如能从温言这里学到点什么,那就赚大了。
放血、断头、剥皮、去肢……温言一件件有序而行,每一刀都起落得利落无比,像是练了千百次。
不到二十分钟,整只魔猿已经被解了个一干二净。
温言信手在魔猿的皮毛上擦了下刀子,递给乌林:“看看。”
乌林正被他惊人的手法所慑,下意识地接过刀,只见刀子刃口完整,半个缺口都没弄出来,不由瞠目。
他用刀无数,剖过的野物数以千计,没人比他更明白剖魔猿对刀具来说是多大的折磨,可是现在这刀竟然丝毫无损,那就只能归结于温言的手法奇特。
“只要你找准正确的路径,就可以把磨损减到最小。”温言轻松地道,“不过照我的经验,想要达到这程度,难度太高,你还是安心赚收购的钱吧。”
乌林回过神来,心服口服地道:“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粗材师!”
温言错愕道:“什么粗材师?”
乌林解释道:“就是像这样把野物加工出来的人,这些皮子、骨头等都是粗材。像我把它们收购来之后,拿去卖掉,别人还会对它们进行第二次的加工,那叫精材师。”
温言这才明白,无所谓地道:“天快黑了,赶紧算钱吧,还赶着回家呢。”
......
“单是一对魔猿眼,就卖了一个金币。”木屋内,温言从倒在桌面上的钱币中划出一枚金币,推到了目瞪口呆的乌朵面前,“皮子是五十个银币,双爪各三十个银币,双脚便宜点,各是十五个银币,然后一对耳朵一共卖了二十个银币。还有那根猴子尾巴,乌林还算厚道,给了我四十个银币。不过可惜的是,肉太糙了,那家伙不要,我嫌拿得麻烦,给扔了。就这么多,一共三个金币。”
乌朵呆呆地看着桌面上的三枚金币。
温言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傻了?”
乌朵伸出纤纤玉手,微颤着把三枚金币拿了起来,轻呼道:“天哪!金币!”
温言轻松地道:“我说过,在我离开前,要把你变成大富翁。现在这个只是试手,明天我会再去一趟魂木林,不过去那之前我要跟乌洛谈谈。”
乌朵抬眼看他,怔然道:“你说什么?”
温言哭笑不得地道:“你这什么耳朵……我说我要和乌洛谈……”
“不是这句,是前面,你是说,”乌朵打断他的话,“这些金币全是我的?”
“当然!我要是离开,拿这也没用。”温言理所当然地道。这些金币似乎确实是全金的,但对他来说,这点钱不算什么,拿了也没用,不呈物尽其用,给乌朵好了。
乌朵蓦地起身,一伸手搂住了他的头,重重亲在他脸颊上:“温言你太好啦!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温言被她这个动作搞得心里一荡,脱口道:“以身相许好了。”
乌朵和旁边的冥幽同时一愣。
温言惊觉失言,尴尬道:“我开玩笑,哈!”
乌朵颊上一红,把金币收起来,起身道:“我去准备晚饭啦。”
等她离开后,冥幽看着温言道:“你也喜欢她?”
温言愕然道:“你语气有点怪,似乎不能喜欢她似的。”
冥幽冷冷道:“虽然不知道圣女的职责,但有件事可以肯定,就是圣女一旦失去贞洁,就会丧失圣女的资格,所以你如果不是想和整个黑苗族做对,那就别对她有非份之想。”
温言一震道:“遭了!你这么一说,我反而更喜欢她了!”
冥幽顿时一呆。
温言咧嘴一笑:“逗你玩儿呢,嘿嘿,放心吧,我有分寸。”
屋子外面忽然传来声音:“温言在吗?”
温言立时听出了是谁的声音,顿时一呆。
赫然竟是乌雷长老!
出了屋子,只见乌雷带着两条彪形壮汉骑着马,停在院外。
温言走到院门处,若有所思地道:“奇怪,一向不赞成我留在这里的乌雷长老突然来找,到底是为了什么?”
乌雷长老微微一笑:“别误会,我来没有恶意。刚刚听说温言你猎了一只魔猿,我们黑苗人对勇士都非常佩服,所以前来拜访。”
温言露出恍然神情,在他面前转了个圈:“看完了吧?”
乌雷愣道:“什么?”
温言毫不客气地道:“看完就走,我跟你没交情,再见!”
乌雷脸色顿变。
他身后两人大怒,其中一人喝道:“你敢对乌雷长老无礼!”
温言斜着眼看他:“我就无礼了,想单挑?”
那壮汉一愣。
温言单人猎杀魔猿的事早已经在寨子里传遍了,这样一个对手,谁敢挑战?
乌雷缓过怒气,适时道:“别误会,他只是履行自己的职责,没有和温言兄弟冲突的意思。既然温言兄弟对我心有成见,不愿交流,那我也不多打扰。告辞。”一拉马鬃,马儿立刻转头,载着他们离开。
三人消失在路的尽头后,厨房里的乌朵才走了出来,奇怪地道:“他到底来干嘛?”
温言耸耸肩:“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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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发家致富
第二天天还没亮,温言就带着冥幽离开了木屋。
午后,两人才到魂木林深处。这条道温言来回走了好几次,轻车熟路,这次没花多长时间,就找到了一只魔猿。
这回他学乖了,打猎先先打腿,上去第一次机会就把魔猿的膝关节给敲了个粉碎,虽然挨了一臂横挥,但得大于失,值了。
果然,随后魔猿就没法再利用游击战术,只能在地面上和温言缠斗。
这等于是完全抛掉了自己的优势,不到五分钟,温言就命中了那家伙十多次,最后找到个机会全力狠敲在魔猿后脑上。
这大家伙晃了晃,直接倒地,瘫了,手脚不断抽搐。
温言跳到它身上,对着它后腿一阵猛敲,但每一下均有分寸,并不会直接把它敲死。
十多下后,魔猿没了反应。
藏在一边的冥幽这才跑近,惊奇地道:“你不杀了它?”她能看出来,这大家伙只是昏迷过去。
温言解释道:“活着弄回去可以完全避免鲜血灌进眼珠,昨天那对眼睛本来可以卖到一个半金币,就因为灌了点血,便宜了。等我找个地方先把这家伙藏起来,咱们再去找找。”
冥幽吃惊地道:“再找什么?”
“当然是再找猎物。”温言理所当然地道,“今天我预计的可是猎三只!”
“什么!”冥幽这下是真的吓着了。
三只魔猿,先不说那么大体积温言怎么搬,单是重量,就肯定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
温言神秘一笑:“弄完你就知道了。”
等到一个小时后,温言终于把第三只魔猿搞定,自己也累得够呛,身上还多了两道爪伤,一屁股坐倒了地上。
冥幽站在他面前,冷冷道:“现在怎么搬?”
温言靠着巨树休息了五六分钟,站了起来,活动了两下,沉吟道:“有点奇怪。”
冥幽没好气地道:“当然奇怪,一下子猎三只,你能弄回去那就奇怪了。”
温言没理她,沉声道:“今天我的体力恢复得非常快,比心蚕蛊还活着时恢复得还要快。现在你就算让我再去猎一只魔猿,我感觉都没问题。”
冥幽一愣。
确实,刚刚他对付完第二只魔猿后,已经是一脸力竭的姿态,但后来再对付这第三只时,又是生龙活虎,这种恢复速度,确实超出了她那只心蚕蛊的能力范围。
温言看向她:“会不会是噬魂蛊的缘故?”
冥幽细一思索,动容道:“确实有这可能,噬魂蛊会加强心蚕蛊的效果,很可能因为它们死在了你的身体里,对你产生了一定的影响。”
温言心里一动:“这会不会是永久性的?”
假如真是这样,他等于有了一个魔兽般的变态身体,就算遇到比自己强的高手,也能用体力来耗死对方。
冥幽玉容上丝毫没有喜色:“这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另一件事。”
温言愕然道:“看你表情挺严重。”
冥幽缓缓道:“蛊神的赐福,一定会有相应的代价!”
温言怔然看她。
冥幽以为他吓着了,再道:“不过你也别太担心,毕竟不是活蛊,问题该不大。”
哪知道温言却道:“不是,我在想另一个问题。你不是老说我是蛊神赐予你的保护神吗?那他向你要了什么代价?”
“这……”冥幽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想着这个,“我怎么知道?”
温言上下打量她。
冥幽被他看得不自在,蹙眉道:“看什么?”
温言沉吟道:“我在想,你还有什么东西可以失去的。除了身体,那就只有感情了。嘿!这两种无论哪一种丢了,似乎另一个都会丢掉。”
冥幽一怔。
温言哈哈一笑:“逗你玩儿呢。行了!赶紧收拾一下,该回家了。”
......
等到温言扛着一只魔猿到了禁区的标示处时,禁区外一辆八匹马的长马车早已等在那里。
简陋的马车除了马和车,连个车夫座都没有,乌洛正坐在其中一匹马上,手里抓着八匹马的缰绳。
冥幽恍然道:“原来你早有准备!”
温言翻了翻白眼:“废话,不然我猎这么多干嘛?”
乌洛皱眉道:“你到底猎了多少只?”
温言把魔猿扔在马上车,长吐出一口气:“在这等着,很快你就知道了。记着帮我看好猎物,我租车也租人,一个金币不是白给的!”
冥幽失声道:“你给了一个金币?!”那绝对是笔巨大的财富!
温言拍拍马车:“物有所值。走吧。”
等到把三只魔猿全搬出来后,乌洛已经说不出话来了,看着温言的眼睛里全是古怪神色。
“不用这么崇拜我,”温言拉冥幽上了其中一匹马,自己则坐到了她身后,“有机会你也行。”
“我奇怪的是,你为什么不自己骑一匹马?”乌洛回过神来,皱眉道,“想累死那马吗?”
“原因很简单,”冥幽冷冷道,“因为他不会骑马。”
“不会?”乌洛一时愕然。在黑苗,骑马是基本技能。
“我有司机就行了。”温言搂着冥幽的纤腰露齿而笑。
“司机是什么?”冥幽不解道。
“就是马夫……也就是你现在这个角色,明白了吧?”温言为了解释这词想了好几种说法,最后选了敷衍,“快走,天黑前要是回不到苗寨,今天就卖不掉了。”
乌洛一拉缰绳,马儿们缓缓迈步,渐渐加速,朝着林外而去。
天黑前,三人赶回了苗寨。
不消说,整个路上见到他们的苗人无不一脸痴呆状——一口气猎三只魔猿?!这家伙是人吗!
太阳在山头只剩一线,温言出尽全力,以最快的速度把三只魔猿解了出来。
加工完后,那把价值半个金币的刀子仍然完好无损,看得乌林大为惊奇。
天黑时,三只魔猿才加工完成,乌林拿出钱袋来付钱,叹道:“幸好你只有猎了三只,再多带点,我家里的钱也不够支付你的收购费了。”说着数出了七个金币,递给了温言。
温言愕然道:“还有两个呢?”
乌林嘿嘿一笑:“别急。”一转身,又去取了个小口袋回来,递了过去。
温言登时醒悟,接过袋子。
前两天让乌林代购的玉坠回来了!
回身给了乌洛一个金币后,温言欣然道:“今晚我请客,咱们好好庆祝!”照这种挣钱速度,每天挣七八个金币,很快自己就能发家致富了!
乌洛轻掂着手中的金币,沉声道:“我要先去还马车,回头再回去找你们。”一转身,离开了兽猎店。
温言正要再跟乌林说两句,兽猎店门口忽然响起一个男声:“温言在吗?”
众人愕然看去,乌林脱口道:“乌雷长老,你怎么来我这儿了?”
来的正是依旧带着两个护卫的乌雷,他微微一笑,说道:“我来是为了找温言。”
温言皱眉道:“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我说了,我不喜欢你!”
旁边的乌林都听傻了。
这家伙竟然敢跟乌雷长老这么无礼!
不过回心一想,能一个人猎三只魔猿,无礼似乎也不是什么大事。
乌雷从容不迫地道:“既然今天你仍然不想和我谈,那再见吧,明天我会再找你。走。”一转身,就想离开。
“等等!”温言冷冷道,“有话说明白。”
“呵呵,我要说的话不适宜被其它人听到。”乌雷停了下来,含笑看他,“有空的话,不妨抽点时间出来,我相信你会庆幸答应了我的请求。”
温言想了想,拉着冥幽,一抬脚从他旁边走了出去。
乌雷愕然转身:“你这什么意思?”
温言头也不回地道:“我想清楚了,爱搞哪样搞哪样,我没兴趣跟你瞎扯。”
乌雷顿时呆了。
这家伙!
走远后,冥幽才忍不住道:“我以为你会听他说点什么。”
温言笑了笑:“无论他说什么都一样,在这里,我既然选定了立场,那只要在没有危害的情况下,我不会改变。所以嘛,与其去听他的废话,让乌铎猜疑,还不如干脆拒绝。”
冥幽一时怔然。
越和这家伙接触,就越觉得他想法独特,换了是她自己,可能早忍不住要听听乌雷说什么了,但如温言所说,那样肯定会招来乌铎的猜疑,还不如当着别人的面断然拒绝来得好。
......
回到木屋,乌朵却不在家。
温言先回屋子看关千千,后者仍是安然无恙,这才放心。
出了屋子,温言一眼就看到乌洛和乌朵并肩沿着小路回来,奇道:“你们怎么在一块儿?”
“路上遇到,”乌洛说道,“就一块儿回来了。”
“你们辛苦啦!”乌朵刚刚听乌洛说了今天的收获,兴奋道,“我立刻准备晚饭!”
“别急。”温言拦着她,把手里的袋子提起来晃了晃,“看这个。”
“这什么?”乌朵愣道。
温言笑笑,把袋子里的两个小木盒取了出来,左右手各拿一个,对冥幽和乌朵道:“为了公平起见,我随便拿,你们一人一个,不准羡慕对方的。”
乌朵奇道:“为什么这么做?难道两个不一样?”
温言赞道:“聪明!”刚刚他看过,这两对玉坠样式不尽相同。
冥幽早就在等着他拿这东西,忍不住道:“废话这么多。”
温言笑了笑,把两个盒子递了过去。
两女立刻接过,同时打开了盖子,四只眼睛登时大亮。
“好漂亮!”乌朵惊道,“比乌合的那对还漂亮呢!”
“戴上看看。”温言笑道。
乌朵立刻把玉坠取了出来,正要戴上,忽然羞道:“你帮我戴好吗?”
温言爽快地道:“行!”接过玉坠,看了看她耳朵,不禁愕然。
没耳洞怎么戴?
乌朵奇道:“你愣着干嘛?”
温言苦笑道:“该戴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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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蛇窟
乌朵想起温言是外来人,指了指自己头上的布饰:“这吧,一边一个,别戴歪啦。”
温言依言给她戴好,松开手后一看,不由赞道:“漂亮!”
乌朵开心地道:“真的吗?”
温言一本正经地道:“我说玉坠。”
乌朵顿时一僵。
温言哈哈一笑,伸手轻轻拍了拍她脸颊:“你比玉坠还漂亮!”转头看冥幽没有戴玉坠的意思,不由奇道:“怎么?你也要我帮你戴?”
冥幽摇头道:“不,暂时不戴。谢谢,我很喜欢。”合上了盒子。
温言对她的想法只能表示不理解,那天那神态明明很喜欢,拿到了却不戴,真奇怪。
旁边乌洛插嘴道:“该准备晚饭了。”
乌朵答应了一声,正要去厨房,温言把装着金币的袋子塞给她:“拿着。”
乌朵大喜,小嘴一探,在他脸颊上亲了一记,红着脸道:“谢谢!”
温言笑嘻嘻地道:“老亲脸颊多没意思,好歹换个地方。”
乌朵脸蛋儿瞬间红透,小嘴前探,在他嘴上蜻蜓点水地沾了一下,转身一溜烟跑了。
温言登时一呆。
旁边的乌洛也傻了眼。
反而冥幽只是微微一蹙眉,没多少异样神情。
半晌,温言才看向乌洛:“你们黑苗亲嘴没什么特殊意义吧?”
乌洛脸色古怪起来:“没有……”
温言松了口气:“那我就放心了。”
乌洛接了下去:“不过只有恋人之间才能这样做……”
温言立时一僵。
靠!
那圣女大人亲了自己,会不会有什么灾难性的后果?乌铎该不会以“玷污圣女贞洁”的罪名找人拿刀围杀自己吧?
乌洛忽然道:“铎哥让我给你带个话。”
温言回过神来:“嗯?”
乌洛沉声道:“长老会决定明天正中对铎哥的继任资格进行重新核定。”
温言暗忖要来的总要来,问道:“怎样才能剥夺他的继任资格?”
“只要四位长老全数赞成,”乌洛冷哼道,“现在长老会由乌雷长老一个人操控,明天的核定,结果不用问都知道。”
“明白了。”温言冷静地道,“是要立刻动手?”
“今晚月亮升到最高处时,”乌洛压低了声音,“就是乌雷长老去蛇神宫殿的时候!”
“计划呢?”温言再问道。
“乌雷长老非常警觉,原本铎哥计划把他引出寨子,但现在看来恐怕无法实现。”乌洛说道,“铎哥知道乌雷长老来找你的事,所以希望你能主动去他家找他,相信他不会有什么防备,到时候我们里应外合,一举成功。”
温言一呆。
乌洛以为有什么困难:“怎么了?要是不行,我可以回去跟铎哥说。”
一旁冥幽冷冷道:“在兽猎店的时候你前脚走,后脚乌雷就又来找温言,被他当着大家的面拒绝,你说现在温言要是主动去找乌雷,会有什么结果?”
乌洛顿时愣住。
这叫阴差阳错,可是温言要真的去找乌雷,后者不警惕才叫怪了。
温言恢复了冷静,说道:“事情紧急,你不如再回去跟乌铎商量商量,争取不影响晚上动手的预定计划。”
事到如今,乌洛也只好照做,一转身,往苗寨而去。
等他走远后,冥幽才轻声道:“我突然有另一个担忧。”
温言看着她:“说。”
冥幽缓缓道:“明天长老会就要召开,今晚乌雷如果死了,那乌铎必须有一个足够有力的理由,才能推脱他的罪名。”
温言微微一笑:“我懂你的意思,是怕他拿我当替罪羊,但不用担心,他不会的。”
冥幽错愕道:“这么肯定?”
温言神秘一笑:“其它的我都不清楚,但只有这点可以肯定,他不会要我死。”
冥幽蹙眉道:“我们南疆有句俗话,过度自信只会招来恶果。”
温言耸耸肩:“那就走着瞧吧!”
......
晚饭后,温言独自在关千千的房里替她进行推拿,敲门声忽然响起。
“进来。”温言迅速收手,坐到了床边。
门开,乌朵走了进来,反手关上门,看了看关千千,说道:“你还在担心关姐姐的情况吗?”
温言笑笑:“只要她没死就好。”
乌朵迟疑片刻,终道:“温言,有件事我一直想向你道歉……”
温言从床上下来,疑惑道:“什么?”
乌朵一咬牙:“你对我那么好,我不能再瞒你。其实……其实铎哥骗了你……”
温言一呆:“骗?”
乌朵垂着头,纤手捏着衣角,不安地道:“关姐姐的情况其实是有救的……”
温言浑身一震,失声道:“什么!”
乌朵不敢看他:“但是治她的办法涉及到我们黑苗人的禁地。唉,其实铎哥也是为了你好,那地方无论是谁去,都只有死路一条,他不想你因为他的一句话,只是一个可能的救人办法,就丢失了性命。”
温言剧烈地喘息了好几下,勉强压下震惊的神情,沉喝道:“告诉我!”
乌朵踌躇片刻,终下定决心:“好告诉你,你冷静点,先想好再做决定。我们黑苗人的蛇使,都是来自禁地‘蛇窟’。要解邪神之吻,就要再找到一条鬼影,唯一的办法,就是去蛇窟。”
温言微微皱眉:“去那有危险?”
乌朵认真地道:“哪怕是带着龙蛇的大祭司或者铎哥,也只敢进入蛇窟第一层,因为下面的异蛇太多,很多根本没办法控制。在蛇窟,第一层是‘蛇神的赐福地’,选定蛇使的人都是在一层进行。第二层开始就是‘蛇神的禁区’,从没人敢进去!”
温言沉吟道:“要找到鬼影,该去哪层?”
乌朵摇头道:“没人知道。鬼影已经很多年没人找到过,乌西为什么会有那条鬼影,也没人明白。平时,无论是谁,都不准随便进入蛇窟的。”
温言终于明白过来,皱眉再问:“除了进去盲目找寻,没有其它办法了?”
乌朵迟疑道:“我可以告诉你,但你别去试。”
温言不置可否地道:“去不去我会有我的判断。”
乌朵无奈道:“我听大祭司说过,在第二层的中间某个地方,有一块引蛇石。如果在上面滴上鲜血,整个蛇窟的蛇都会围过去。但这说法只是传说,是不是真的那样,没人知道。而且,就算是真的,假如把所有的蛇都引去了,你也根本不可能再逃得出来。”
温言明白她的意思。
被那么多蛇围着,恐怕也就只有死路一条了,就算找到鬼影也没用。
乌朵轻声道:“这些话藏在我心里很久了,从小到大我都不喜欢骗人,现在说了出来,心里轻松了很多。可是温言你一定要想清楚,蛇使和那些野兽不同,比魂木林更加危险!”
温言忽然一笑:“放心吧,我不会去的。”
乌朵一呆抬头:“什么?”
温言轻轻捏了捏她脸颊:“既然这么危险,赔上我的性命去找可能并不存在的结果,我还没这么蠢。放心,我会当今天什么都没听到过,关姐就等她自己醒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她要是该沉睡下去,说不定也是好事。”
乌朵回过神来,明显地松了口气,欣然道:“太好啦!我还一直担心你会冲动呢。”
就在这时,外面脚步声传了进来。
温言精神一振:“乌洛回来了!”
......
明月高悬。
一丛矮树后,温言背靠着一棵大树静坐,双眼闭合,全神静听周围的动静。
每当夜深时,在林间听着周围的声音,总会有种奇特的感觉。
就像自己再不存在,化进了整个山林。
旁边,冥幽坐在另一棵大树前,静静地看着他。
在她身旁,乌洛则全神看着一会儿乌雷等人的来向,为即将开始的围杀做准备。
这里是离苗寨寨门不到十里的树林中,早前他去请示了乌铎后,后者立刻启用了备用计划,让他们先行到预定地点准备。
由于事关重大,参与者并不多,在这的只有乌洛和他温言。不过按照计划,一会儿会来的乌雷不可能带太多的人,有他们两人,尤其是神勇得令人不能置信的温言,已经足够了。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月亮渐渐移过了正中,朝着西边移去。
乌洛微微皱眉,低声道:“有点不对劲,怎么还没来?”
按照预定计划,乌铎会亲自出手,把乌雷珍若性命的爱子乌荒给抓住,引乌雷前来这里。可是约定时间已经过去,他们却仍没到这,难道出事了?
温言忽然睁眼:“来了!”
乌洛知道他耳力比自己这猎手更加惊人,立刻把长弓抓起,蓄势待发。
就在这时,温言突然声音微异:“不对!来的人数量很多!”
乌洛一震,也听到了隐约传来的声音。
难道出事了?
温言当机立断,喝道:“乌洛你立刻回苗寨,查看是不是出了事,我回头回去找你。记着,别回乌朵的木屋!”
乌洛浑身剧震。
事情不会这么严重吧?
温言一转身,把冥幽背了起来,正要躲到另外的地方,突然远处传来喝叫声:“温言你给我出来!否则我就杀了你的女人!”
温言一震停步,听出对方的奔蹄声已经停了下来,心叫不妙。
这声音他非常熟悉,赫然正是乌雷的声音!
旁边的乌洛色变道:“不好!我要回去找铎哥!”
温言看了他一眼,颓然道:“晚了!”
乌雷竟然在一两里外就停了下来,而没发动人手进来搜查,显然是已经掌握了整个局势。
换句话说,乌铎的计划已经彻底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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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死而复生之人
至少五十来骑围成半圆,骑者举着火把,虎视眈眈地看着缓步走近的温言。
当然,还有他背上的冥幽。
众骑者最前面,乌雷脱下了他一身长袍,换上了普通的黑苗装束,傲倨马上,淡淡地道:“乌铎试图杀我,已经被我抓获,同党乌朵等人也已经和他一起关了起来。”
温言在马前五六步外停下,抬头看他:“你想抓我?”
乌雷忽然一笑,翻身从马背上跳了下来,走到他面前:“他图谋不轨,我早在几天前就知道,假如要抓你,我还用得着三番两次去找你吗?”
温言冷冷道:“乌铎呢?”
乌雷轻松地道:“被关了起来,放心吧,我不会杀他——虽然他的罪名足够我动手。明天长老会会召开,那时,他的下场将由所有人决定!”
至此,温言已知整个计划完全失败,皱了皱眉,把冥幽放了下来。
乌雷欣然道:“你终于完全放弃了逃跑的想法,这让我很欣慰。来人,备马!”
温言沉声道:“你想怎样?”
乌雷露出一个大有深意的笑容:“当然是先告诉你前两次找你时,我就想让你知道的一件事。放心,这位姑娘和你那位中了邪神之吻的美丽女人,我都不会伤害她们。”
......
进了苗寨之后,温言才发觉气氛不太一样,周围的黑苗勇士显然增加了很多。
由此可见,乌雷其实早已经有了控制全族的能力,只是一直没表现出来。
转上一条温言没有走过的路之后,乌雷才道:“你的勇武远出我的预料。坦白说,要是在以前,我还不能理解乌铎非要找你回来不可的原因,但现在已经有点明白了。”
温言在地上步行,平静地道:“在见过乌铎之前,我不会和你谈论与立场相关的事,所以假如你是想招揽我,可以省下这条心了。”
乌雷不怒反赞道:“你是个真正忠义的汉子,就冲这一点,我乌雷向你保证,一会儿见了那人,我就安排你见乌铎。”
温言暗忖我的做事原则岂能用“忠义”两个字来形容?不过对方对他了解越少,他越是有利,也不回应。
“到了!”乌雷忽然道。
温言早看清前方是一栋孤零零的大屋,周围三方是水塘,只有前门一条路可以进出。
“塘里有水蛇,只要有任何人或者野兽掉进去,保证立刻招来疯狂的攻击。”乌雷边走边介绍道,“这里是我们黑苗人关押人的地方,乌铎也在这里。”
温言不置可否,目光却留意着水中。
果然,水下隐有东西游动,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东西。
大屋外有四个黑苗勇士守着,乌雷下了马,和两个贴身随从带着温言进入,其它人都留在了外面。
进入后,乌雷有意无意地道:“假如你现在动手绑架我,说不定会有成功的机会,不试试吗?”
温言淡淡地道:“第一,我要抓你,就算你身边有一万人,我也照抓不误。第二,我不清楚你的蛇使和能耐,没有抓到你的把握。”
乌雷再赞道:“明智的决定,坦白说,假如你真在这里动手,我对你的评价会降低。呵呵,当然,我明白你不在乎这个。”
说话间四人已经穿过长廊,走到了大屋另一端。
乌雷推开了左侧一门,温言一眼看到向下延伸出去的台阶,错愕道:“地下室?”
“地牢。要关人,没有比地下更严实的地方。”乌雷边说边走了进去。
温言跟在他后面,一路下行,不多时,已到了最下面,只见前方是一条长长的廊道,两边分布着数十个房间。
乌雷停了下来,转头看温言:“走到尽头,左手边那个房间里关的人,你一定会很感兴趣。”
温言下意识地伸手去扶眼镜,自然扶了个空:“哦?”
乌雷含笑打了个“请”的手势。
温言也不废话,大步走过去。
两旁的房间都是木制的栅门,从外面可以看到里面,温言以眼角余光不断扫过房间里的情况,不动声色地走到了长廊尽头,停了下来。
左侧的房间里,有个男的畏缩在墙角,不时咳嗽两声。
温言转身面向他,无法从他蓬乱的头发看清其长相,却仍生出熟悉感。
这人自己好像认识。
那人连着咳嗽了四五声,抬起眼来,蓦地看清外面的人是谁,顿时一震,霍然起身,踉踉跄跄地扑到牢门处,叫道:“是你!”
这声一出,尽管沙哑,但温言仍立刻认出了他,失声道:“你没死?!”
那人赫然竟是早就该已经死掉的乌西!
这是怎么回事?明明自己当时打死了他!
这家伙曾在他面前展示过复生的能力,当时温言想的是乌铎该会有办法杀了他,所以也没追问,难道连乌铎也没能杀死他?
“我死?哈哈!他舍得让我死吗?”乌西仰头狂笑,“没拿到引蛇石,乌铎那个虚伪的禽兽怎么会杀了我这唯一的线索?!”
温言浑身一震,反而冷静下来,沉声道:“到底怎么回事?”
旁边乌雷已经走近,说道:“我来说吧。这个乌西,是我们黑苗的罪人,他最大的罪过,就是私闯蛇窟禁地!”
当初遇上乌铎时,他并没有向温言细说乌西背叛的缘由,温言皱眉道:“进到第几层?”
乌雷一愣道:“你知道蛇窟的情况?”
温言淡淡地道:“听过一点。”
乌雷反应过来,哈哈一笑:“我明白了,是乌铎已经开始着手他的计划,向你透露的吧?我猜猜,他应该不会直接跟你说,这样说来,那就该是借乌朵的嘴告诉你了。”
温言对他的抢断能力大为惊讶,也不隐瞒:“是。”
乌雷像忘了正题般饶有兴趣地道:“那你决定什么时候去蛇窟?”
温言平静地道:“我不去。”
乌雷又是一愣,随即点头道:“不错,你的聪明还在我想象之上。不妨告诉你,无论他是以什么理由想让你去,又或者制造形式让你不得不去,其目的都是为了让你帮他去取引蛇石。”
温言不动声色地道:“哦?”
乌雷和乌西都提到了他刚从乌朵那里听说的“引蛇石”,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乌雷对他的定力暗加赞赏,转回了正题:“当初乌西本来是违背了族规,关押起来。后来他逃脱,在我们的追捕下竟然冒险逃进了蛇窟,原本我们以为他死定了,哪知道过了五天,他竟然从蛇窟里逃了出来。也就是从那时起,本来只有一位蛇使‘阿金’的他,身上竟然多了好几十条其它的蛇,伤了我们十多个兄弟,逃出了苗寨。他知道我们肯定不会放过他,所以妄图逃出南疆,大祭司立刻派出乌铎,前去杀他。”
温言静听不语。
这些事正把他所知道的一些情况串连起来,助他明白整件事。
“哪知道乌铎这一去,回来后却带回了你和你那位美丽的女人,而且并没有杀死乌西,反而悄悄把他关到了寨子外面一个山洞里。”乌雷继续道,“一方面,他不断和你拉近关系;另一方面,他却在不断拷问乌西。你只看到了他表面的和善,但他阴暗的心思,却在把你朝死亡之地推去。”
温言心中微微冷笑。
乌雷最大的失败,就在于错估他温言的能耐。事实上早在认识乌铎时,他就已经对这位未来的黑苗大祭司心存戒心。
不过乌雷对他越轻看,他越开心,当下并不说话,只静听对方侃侃而言。
“他的目标,与其说是引蛇石,不如说是如何能让一个人掌控不受限制的蛇使。”乌雷仍在继续,“不过我能理解他的想法,作为未来的黑苗之首,他现在就在筹谋未来如何打败蛊苗和白苗,一统整个南疆。假如能像乌西一样控制难以计数的蛇使,就有藉助它取胜的可能。”
牢里的乌西突然冷笑道:“可笑,就你们这些满肚子私欲的人,也满嘴全族的未来,我呸!乌雷,乌铎没能从我这里问出东西,你也休想!”
乌雷看了他一眼:“你搞错了一件事,抓你,只是为了惩处你的过失,以及打击乌雷在族里的声望。找引蛇石,我的希望在他的身上。”
乌西看了温言一眼,突然怪笑起来:“就凭他?我随便一条蛇都能咬他个生不如死,他有能耐进蛇窟?”
乌雷缓缓道:“你被抓前,温言被你几十条蛇咬中,现在却活得好好得,你认为他能不能进蛇窟?”
乌西冷笑道:“乌铎身上不是有解毒虫吗?有他相救,这家伙不死有什么奇怪?”
乌雷摇头道:“你错了,乌铎没有救他。他身上的毒素,完全是他自己解的!”
乌西瞬间一僵,片刻后嘶叫道:“不可能!”
没人比他更清楚他的蛇,几十条一起咬中,对方绝对没有生还的理由。
乌雷再不理他,转头看温言:“乌铎会起心带你回来,就是因为你奇特的体质,只有你有可能深入蛇窟而不被毒死。”
温言冷冷道:“我要是你,会比较奇怪这家伙为什么会死而复生。”
原本以为乌雷会吃一惊,哪知道他却神色自若地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因为他身上有蛊苗族的‘傀儡蛊’!”
温言一呆。
傀儡蛊?!
乌雷以为他不明白,将一把短刀递给温言,说道:“不信你可以试试,只要不是断头,随便你怎么杀他。”
温言接过刀,对这所谓的“傀儡蛊”大感好奇,心念一转,一抬手,刀子闪电般插进牢门。
嗤!
刀子从乌西心口穿过,透出了他的后背。
这家伙低头看了一眼,忽然大笑起来:“就凭这就想杀我?可笑!”话音未落,人一软,向后倒了下去,鲜血从他身上沽沽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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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不能重演的复活
乌雷若无其事地接过温言的刀,说道:“傀儡蛊是蛊苗族一种特别奇特的蛊,会钻进人脑,由下蛊者操控这个人的言行举止。假如受蛊者受到的致命伤不是断头,那么傀儡蛊可以帮他治愈身体、恢复意识。”
温言冷看地上的乌西,没有说话。
假如这世上真有乌雷说的这种所谓的“傀儡蛊”,那就太令人震惊了。
过了半晌,乌西已经没了气息,身下的血也渐渐转黑。
乌雷发觉有点不对,让随从开了门,进去查看了一下。
那随从从鼻息到心跳再到脉动,一一试完,愕然抬头:“死透了。”
乌雷沉吟片刻:“算了,你出来,再多等等。”
温言冷看半晌,忽然问道:“他的傀儡蛊是谁下的?”
乌雷摇头道:“不清楚。乌西以前也没离开过我们黑苗,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被人下蛊的。不过我一直有个猜测,他进蛇窟,说不定是当时被下蛊的人控制,在失去意识下所做的。”
温言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上次在林子里遇到的血蛾蛊,当时没有蛊主出现,可是既然蛊虫在那,那么周围肯定有蛊主才对。
而现在乌西也是中了蛊,再加上冥幽等人越界来找,说不定整个黑苗的周围,早已经有蛊苗的蛊者埋伏,正侍机把黑苗族捣毁!
可是现在没办法找到这些下蛊的,这想法没法证明是否正确。
又过了一会儿,乌雷终于忍不住了:“奇怪,根据我以前的经验,他现在应该恢复了才对。而且很奇怪,他的伤口处没有任何的异常,难道‘傀儡蛊’没有发挥作用?”
温言不动声色地道:“会不会已经离开了他身体?”
“不会。”乌雷答得想都不用多想,“傀儡蛊一旦下在某人身上,除非寄主或者蛊虫自己死掉,否则不可能脱离。算了,暂时把他放在这,咱们先去见乌铎。”
温言无所谓地转身跟着他离开。
有句话他没说,上次这家伙复活,是被他那些奇特的毒蛇一起咬在了身上后发生的,这和‘傀儡蛊’会不会有什么关系?
出了地牢,回到了上面的大屋内,乌雷带着温言上到最上面的三楼,边走边解释道:“乌铎身份不同,所以暂时不能关在地牢里。”
温言暗忖我管你把他关在哪,成王败寇,相信乌铎也不会在意这个。
到了一个房间外,乌雷轻敲房门。
片刻后,房门开了一线,里面的人看清来的是乌雷后,这才把门完全打开,尊敬地道:“乌雷长老。”
温言跟着乌雷进去,立刻看到被大字形吊绑着的乌铎。
和以前的模样相比,现在的乌铎有种说不出的别扭感。
在今天以前,温言没想过这人的落魄模样,现在亲眼看到,不禁皱眉。
听到有人进来,原本闭着眼睛的乌铎睁开了双眼。
乌雷冷冷道:“你们好好聊聊。”打了个手势,带着房间里的四个黑苗壮汉出了房间,还关上了门。
房间里顿时只剩下温言和乌铎。
乌铎凝神看着他,半晌不语。
温言静立在他面前,也不说话。
好一会儿,乌铎嘴角露出一抹苦笑,终于开口:“看来乌雷已经把真相告诉你了。不错,我带你回来,还有让乌朵告诉你引蛇石的事,确实是想利用你帮我找到那个可能使人控制更多蛇使的东西,你要打要骂,我毫无怨言。”
温言凝神看他片刻,忽然露齿一笑:“我早知道的事,为什么要打骂你?”
乌铎一震:“你早知道了?”
温言笑笑:“我的眼睛向来看人很准,你该看得出来,我对你始终有一分戒心。”
乌铎颓然道:“枉我还以为自己计谋出众,没想到……唉……”
温言笑容一敛:“我就问你一句话,你现在想怎么办?”
乌铎呆了呆:“什么?”
温言淡淡地道:“选定了立场,我就不会轻易改变。”
片刻后,乌铎神情冷静下来,沉声道:“明白了。我希望你帮我做件事。”
......
离开了房间后,温言对乌雷道:“我要见乌朵。”
乌雷指了指隔壁一间屋子:“在那,我在这等你。”
温言也不废话,径直走了过去。
在外守着的人替他开了门后,温言进入屋内,讶道:“你待遇比乌铎好多了。”
屋内,乌朵被反绑了双手,坐在一把椅子上,神情萎顿,正朝他看来,见是温言,顿时一僵,有点不喜反惊的感觉。
屋子里还有个看着她的人,转身出了房间,关上门留两人独处。
“对……对不起……”
乌朵垂下了头,第一句话就是道歉。
温言诧异地走近:“为什么道歉?”
乌朵涩然道:“乌雷长老已经告诉我,说会把事实的真相跟你说。”
温言哈哈一笑,走到她面前,一把扯断了她手上的绳索:“走吧。”
这一下大出乌朵意料,她愕然道:“去哪?”
温言转身朝门口走去:“蛇窟!”
乌朵一震。
温言已经拉开了门,转头看她:“你不是想要我去那儿吗?”
乌朵回过神来,吃惊地道:“可是我已经被……”
“被抓?”温言笑了笑,转身出了门。
外面的乌雷错愕道:“怎么刚进去就出来?”
温言正色道:“我要带走乌朵。”
乌雷一呆:“凭什么?”
温言缓缓道:“假如你想要引蛇石的话。”
乌雷微微一震,眼中厉芒闪现:“原来你明白。”
他本来准备让温言见完他想见的人之后,再开出条件,没想到温言竟然这么识相。
温言伸出两根指头:“我有两个条件,第一,让乌幽跟着我。第二,让乌朵跟着我。”
乌雷双眉微皱:“带着她们,不觉得累赘吗?”
温言叹道:“不是我想带她们,而是事实要求我必须带着她们。乌幽身上有毒,必须我才能治。我进蛇窟,需要有人引导,乌朵和我最熟悉,是最适合的人选。”
乌雷眉头顿时展开,哈哈一笑:“这样那就简单了,乌幽你可以带着,至于带你去的人选,我早帮你选好。”
温言愕然道:“谁?”
乌雷轻松地道:“除了乌西之外,还有更好的人选吗?”
温言顿时怔然。
的确,除了乌西外,其它黑苗族的人可能都没进过蛇窟二层,要选向导,乌西是最适合的人。
但问题是他要乌朵去是另有原因,可是绝对不能向乌雷说透。
就在这时,不远处有人小跑着过来,近身后,在乌雷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乌雷诧异道:“真的?”
那人沉声道:“是!”
乌雷眉头又锁了起来,沉吟片刻,对温言道:“我给你找个地方先休息,明天一早,你们就出发。”
温言却是心中既惊又喜。
对方尽管说得小声,但在这种距离下,哪能瞒过他的耳朵?刚才那人是在向乌雷报告,说乌西到现在还没复活,原因不明。
不过只要事情是朝着对自己有利的方向去就好,他立刻点头:“行。”
......
次日早上,温言醒来后活动了两下,就听到了敲门声。
开门后,只见外面冥幽静静而立,温言大喜道:“你没事太好了!”从昨天被抓后,他就没见过她。
冥幽冷冷开口:“你要去蛇窟?”
温言敛去笑容:“你知道了?”
冥幽从他身侧进了屋,冰冷地道:“最好你计划的是假装进蛇窟,等对方不备,然后逃走。”
温言没想到她对这事这么反对,关上了门,奇怪地道:“给我点连你都不想进蛇窟的理由怎么样?”
冥幽转身看他:“那是个连蛊师都不愿意去的地方!”
温言诧异道:“理由倒是直接。”
冥幽忍不住了,嗔道:“你根本不明白蛇窟的危险!蛊师曾经说过,他的前一任就曾经试图闯进蛇窟,可是最后却只能狼狈逃出,回来后说了一我句‘那里是蛇神的禁地’,就死了!”
温言眼中精光一闪:“你说得我越来感兴趣了。假如你愿意冒着毒发时我不在旁的危险,那你留下,我自己去。”
冥幽呆了呆,苦恼地道:“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死脑筋?为什么这么危险非去不可?”
温言微微一笑:“有几个人我希望保护,就这么简单。”
冥幽一时愣住,想到了关千千。
敲门声再起。
温言走到门边,开门后只见一个黑苗壮汉在外,后者道:“乌雷长老请你去一趟。”
二十分钟后,温言带着冥幽到了昨天去过的那牢房,直接到了关押乌西的那间。
乌雷早已在那,正眉头深锁地在牢门外看着牢门里面。
温言在他身边停下,目光落向门内。
乌西仍和昨天一样的姿势躺着,皮肤干枯,再没血色,身下的血已经完全凝涸变黑。
乌雷忽然道:“告诉我,为什么他不能复活?”
温言一看到乌西的样子,就知道怎么回事。这家伙没有像以前那样复活,身上也没有蛊虫的活动迹象。
而且看他现在这模样,恐怕永远也没办法再活过来了。
“把他的头砍开,看看里面的傀儡蛊。”一旁的冥幽忽然道。
乌雷愕然看她。
温言沉声道:“想知道原因,就照她的话做吧。”
乌雷深深地多看了冥幽一眼,才道:“照着做!”
立刻有人上前,把乌西给拖到了合适的位置,短刀起落间,在乌西的脑袋上不断砍了起来。
温言看得心里直摇头。
难怪好点的兽猎解剖能获得更好的收益,看这些家伙动手的模样,根本就是纯暴力而无技巧,解剖的技术能高才怪了!
不多时,乌西的头已被剖开,众人一眼看去时,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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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蛇窟之行
离开牢房时,温言脑子里仍回荡着刚才的情景。
乌西的头颅内,一只拳头大小的怪异虫子蜷缩成团,已经死得僵了。
冥幽一眼就认定,那正是傀儡蛊。
可是它怎么死的,谁也不知道。要知道傀儡蛊一旦入体,假如它一死,那寄主肯定立刻就会死亡,但乌西昨天在温言动手杀它前都还活蹦乱跳,可见当时傀儡虫仍然活着。
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不管怎样,计划中的蛇窟之行不能取消,乌雷只好答应让乌朵跟着温言,亲自带人,押送他们去蛇窟。
路上,趁着别人不注意,冥幽悄悄低声道:“我可能知道怎么回事。”
温言精神一振,也压低了声音:“说说。”
冥幽声若耳语:“蛊师在蛊苗的地位至高无上,假如他杀了谁,无论对方拥有什么样的蛊虫,都没办法避免死亡。因为他有众蛊之王,经他的手杀死的宿主,其体内的蛊虫会感应到噬魂蛊的气息,不敢违背噬魂蛊的决定。”
温言皱眉道:“这跟乌西的死有什么关系?咦?难道你是说,有可能有新的蛊师出现、杀死了乌西?”
冥幽缓缓道:“不,我想的是,这可能和噬魂蛊死在你体内有关。你沾染上了它们的气息,所以傀儡蛊不敢治疗乌西!”
温言一震停步。
后面的黑苗人喝道:“快走!”
温言回过神来,继续前行,心里却涌起奇怪的感觉。
照冥幽这种说法,那自己岂不是现在变成了噬魂蛊类似的“东西”?
旁边乌朵忍不住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冥幽看她一眼,语气转冷:“没什么。”
温言知道她现在对乌朵没好感,主因还是乌铎、乌朵合伙骗他的事让她有了戒心,也不多说。
……
走出了苗寨后,顺着一条蜿蜒山道不断前行,渐渐深入山间。
温言在心中默记路途,
近一个小时后,乌雷才喝道:“停!”
所有人停了下来。
乌雷转身朝着后面三四步外的温言招手:“过来吧。”
温言带着乌朵和冥幽两人走到前面,才看到前方一个约一人高的山洞口。
洞外两侧都有人守着,洞的上方还用不知道什么做的红色涂料涂出了明显的标志。
乌雷对温言道:“你们进去后我会让人在这守着,不过他们恐怕也没办法帮到你。乌西仗着傀儡蛊在身,始终没有向乌铎和我透露引蛇石的位置,现在只能靠你自己去找到它。”
温言不动声色地道:“我只有一个要求,我回来时,我关姐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还有,你答应我的推迟乌铎的公审期,不能反悔。”
乌雷正色道:“那当然。不过话说在先,假如你没有取回引蛇石,那别怪我无情。”
温言微微一笑:“你和我之间本来就没什么情面,谈什么无情?”一转身,直接钻进了蛇窟入口。
乌朵和冥幽随即跟入。
洞外,乌雷神色渐渐恢复了平静,半晌始道:“来人!给我布下蛇阵,我要他们没办法逃出来!”
洞内,还没走多远的温言把他的话听得一清二楚,知道这家伙是故意说给自己听,以打消自己的逃走想法,不由一笑。
他根本就没有“逃”的想法,对方不过是白打算。
蛇窟内到处都是乱石嶙峋,不过出乎他的意料,并不是完全漆黑,反而顶部有不少狭缝和小孔,大量光线涌入,让他们完全不用靠其它照明的手段。
“跟着我走吧。”乌朵忽然道。
“你知道二层的入口?”温言看了她一眼。
照她以前的说法,她该也没去过深处才对,显然在这点上她又骗了他。
乌朵“嗯”了一声,没有多说,独自一人走在前面。
温言和冥幽紧随其后,无不留意着周围的情况。
走了五分钟后,温言忽然听到“嘶嘶”的声音,转头看去。
左前方一处石隙内,有黑影游动。
“到这为止,是我们黑苗人和蛇使缔结‘神约’的地方。”乌朵忽然道。
温言看向是方,只见以她所站的地方为界,前方的地形更加乱石混乱。之前的路途还有道路可徇,但再往前,就基本上全是在石头上走。
而在分界点上,有一块截面至少超过两个平方的大石立着,上面用红色的涂料写着几个文字,估计也该是名字之类的东西,不过是苗文,温言也看不懂。
绕过大石,三人继续前行。
乌朵布包里的那条小蛇不时探头出来,又缩了下去,一派警惕模样。
温言开始还有点担心冥幽身体不行,没法在这些石堆上行走,但很快发觉自己完全是多想了。
冥幽在石上行走时轻盈自若,显然是早适应了这样的环境。
回心一想,她的“身体弱”其实是相对的,和普通身体健壮的黑苗人相比,她确实显得弱了点,但是其实只是相对。假如让她出去和外面的人相比,长年在山间生活的她,恐怕比一般人还强点。
多走了几分钟,温言忽然发觉有点不对。
周围的嘶嘶声越来越多,这倒合乎“蛇窟”的本义。但竟然没有一条蛇出来袭击他们,这就有点奇怪了。
旁边,冥幽忽然一声惊呼:“呀!”
温言还以为蛇窟的蛇出现咬了冥幽,转头一看,这美女蹙眉道:“脚扭了。”
前面的乌朵停了下来,回身看到冥幽一副快站不稳的模样,细眉顿时微微蹙起。
温言跳到冥幽的那块石头上,一弯腰,把她背上了背:“我背你,走吧。”
他现在背冥幽完全是轻车熟路,加上养息功完全恢复,甚至感觉比以前更强,背她当然没有丝毫问题,哪怕是在这种地形下前行。
乌朵眼中异色闪过,随即转身继续前行。
后面,冥幽在温言肩上低声道:“我装的。”
温言一愣,但脚步不停,知道她另有用意。
果然,冥幽伏在他背上,压低了声音:“她的那条蛇使‘长眠’,是蛇中的极品,一般蛇看到都会产生天然的恐惧反应,不敢近身。”
温言奇道:“你装扭脚就是为了跟我讲这个?”
冥幽低声再道:“当然不只,我想提醒你,后面有点奇怪。”
温言心里微震。
他的耳力惊人,假如后面有什么异动,很难逃出他的耳朵。可是现在冥幽竟然发觉有古怪而他却没察觉,这就奇怪了。
冥幽继续低语:“刚才一个拐角时,我无意中看到后面远处有条很大的影子在动。”
温言错愕道:“人?”
“不,”冥幽缓缓道,“蛇。”
温言顿时恍然,压低了声音:“还以为你在说什么,那是乌铎的蛇使。”
这下轮到冥幽奇怪了:“你知道?”
温言摇头道:“不知道,但来前我见过乌铎,他会派他的蛇使来帮忙很正常。放心吧,在我们找到引蛇石前,或者说在离开蛇窟前,那都有利无害。”
冥幽明白过来,闭上了嘴。
温言感觉着她的身体在自己背上不断摩擦,不由心猿意马起来。
旋即心中一惊,他慌忙把注意力心意转移到周围。
自己真的是无可救药了,现在这种紧张时候,竟然还能想到那方面的事!
再走了半个小时,乌朵忽然停步,转头道:“在这稍稍休息一下吧。”
温言看她双颊生潮,额头隐汗,知道她体力上有点扛不住,点头道:“听你的。”
乌朵回身找了块大石坐了下来。
温言走到她旁边,把冥幽放下,后者在乌朵旁边坐下,忽然道:“你去过第二层?”
乌朵摇头道:“没有,就我看过铎哥的手绘的一份地形图,知道路途。”
温、冥两人这才明白过来。
乌铎的蛇既然称为“龙蛇”,之前他自己也说过对很多蛇都有压制力,那他肯定是最有希望进入蛇窟而不会受到攻击的人。
温言环目四顾,看着远远近近的石间缝隙处,若有所思地道:“这洞里的蛇这么多,平时吃什么?”
两女同时愕然。
她们从没想过这问题。
温言回头看向乌朵:“你想,就咱们这周围的蛇都恐怕有好几千条,要没吃的,它们不就饿死了?”
乌朵茫然道:“我不知道,铎哥从没说过这问题。”
冥幽回过神来,说道:“假如是我们蛊苗的蛊地,那倒不是问题。蛊虫平时都是在互相吞噬,谁更强,谁就能活得下去。”
温言也听过“蛊”这种东西的养成:“弱肉强食,确实是最残酷可是也最有效的竞争办法。”蛊苗人在人数上有劣势,却能和黑苗、白苗抗衡,最倚仗的就是他们的“蛊”,假如没有这种残酷竞争下来出来的“蛊”,恐怕蛊苗早灭了。
乌朵听得一颤:“是这样吗?”
温言看她神情,知道她有点心软,听到这种残酷的事难免震惊,心中一动:“告诉我,你想过乌铎得到引蛇石后会怎样吗?”
乌朵点头道:“知道,他会用引蛇石帮助我们黑苗战胜白苗和蛊苗,统一全南疆。”
温言再道:“那你有没有想过怎样‘战胜’?”
乌朵一呆。
她确实从没想过这种问题。
旁边的冥幽冷冷道:“假如他真的得到,又或者乌雷得到引蛇石,那代表的肯定是整个苗族的人无数的死亡!”
乌朵娇躯一震,失声道:“不可能!铎哥一定能想出办法减少伤亡的!”
温言缓缓道:“她说的是事实。乌朵你很聪明,该能想得到,乌铎拿到引蛇石后,第一步肯定是发动战争,展示引蛇石的威力。可以这么说,因此而死的人,你该为他们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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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白苗使者
乌朵脸上再没血色,一时说不出话来。
温言这一点醒,立刻让她意识到事实的残酷,确实会朝着这个方向发展。
温言深深看入她眼内:“所以我希望你将来能阻止他那么做,有时候分裂未必不如统一。”
乌朵半晌不语。
冥幽起身道:“休息够了,该走了。”
温言把冥幽重新背了起来,对乌朵一笑:“走吧!”
乌朵没起身,忽然抬头看他:“我不明白,你现在该劝乌雷才对,他才是会拿到引蛇石的人。”
温言笑笑:“将来你会明白。”
和乌铎谈过之后,他就明白乌雷肯定不是前者的对手,不久之后,现在外面的形势必然大变。
不过在真正发生之前,这些事还是不说为妙。
......
三人顺着蛇窟前行,沿途周围的蛇越来越多,而且不像之前的路途,后面的蛇开始比较大胆地接近三人,虽然还没发动进攻,但看意思恐怕到二层时,“长眠”这条极品蛇可能也压不住了。
不只是它,后面一直远远跟着的龙蛇似乎也开始压不住这些蛇。照这样下去,到二层时就必须用其它手段了。
上面透下的日光不断偏移,让三人知道时间的流逝。
太阳升到正中时,乌朵终于道:“到啦!”
温言一眼望去,立刻看到二十多米外一个方圆足有两米许的大坑。
乌朵放慢了速度,小心翼翼地接近,同时提醒两人:“走慢点。”
不用她提醒,温言已经打起了十二分的小心。
走近大坑后,三人停了下来,乌朵道:“入坑前我们要先擦上驱蛇药,不过效果会怎样很难说。”说着从布包里拿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小瓶,里面是青色的药水,先给自己周身各处点了几滴,再给温、冥两人滴上。
“这药可以持续半天的时间,”乌朵收起小瓶,“半天后就要重新滴上,大家不要走散了。”
冥幽忽然蹙眉道:“这不是一般的驱蛇药。”
温言闻了闻,感觉是股特别腥臭的气味,奇道:“这是拿什么弄的?”
乌朵摇头道:“不知道,是铎哥不久前给我的,说是进蛇窟时可以使用。我们寨子里常用的驱蛇药在这里几乎没用,所以他才给了我这个。”
温言心中一动:“他在这用过?”
乌朵仍是摇头:“不知道,但他不会害我,他说有用,那就一定有用。”
温言知道再问不出什么来,点头道:“走吧。”
乌朵说道:“我走前面,你们在后面跟着。”
温言却道:“不,我走前面。假如这药没效,我最有把握避开前面的攻击。”说着放下了冥幽。
后者让他背只是想和他能悄悄说话,这时知道凶险将至,也不废话,说道:“我走最后。”
乌朵只好答应。
温言看清下面的情况,轻轻一跳,跳进了坑里。
大坑深约一米,进去后,才能看到一侧有个斜向下的洞口,仅容人猫着腰行走。温言微一蹲身,不快不慢地走了进去。
后面两女一先一后也跟了下来。
温言全神戒备,左手握住束在腰带上的连鞘短刀。
上面那一层,一路走来各式毒蛇至少数以万计,下面这更加隐暗的所在,显然不可能比上面好应付,小心为上。
走了二十多米,温言感觉已经深入地下五六米,心中大感诧异。
在这种深度下,前方竟然仍有光亮。
不知道是否驱蛇药有效,走了三四十米后,前面豁然开朗。
温言站直身体,顿时瞠目。
正前方是一片高濶的空间,奇石倒悬,颇为诡丽。从他所站的地方仍要向下顺着斜坡而行,离最低洼处至少也有二十来米的垂直高度。沿途是比上面的乱石更加奇形怪状的石头,但每一颗都至少一人大小,称得上“石林”。
不过令温言吃惊的不是这个,而是洞顶点点翠绿色的光点,正是因为数也数不清的“照明灯”,现在他才能清楚看到整个地洞内的情景。
而且,这些光点并不是恒定光源,而是有节奏地在缓缓明暗交替。光点暗下去时,温言已看清那赫然竟是一颗一颗的椭圆形石子,每一颗都至少有人头那么大。
这种石头拿到外面去卖,那些收藏家说不定会开个高价。
后面的两女也陆续走出了洞口,和他一样,无不惊呆。
翠绿色的光点就像一个一个的绿宝石,充满妖异的魅力。
温言回过神来,目光落到其它东西上,不由又是一呆。
旁边冥幽蹙眉道:“奇怪,为什么这里一条蛇都没有?”
乌朵比两人回神慢,目光扫遍整个山洞,也是奇怪。
经过上面的蛇窟,总觉得这里应该蛇堆如山,怎么也想不到是现在这情景。
温言沉声道:“不,不是没蛇,而是蛇都藏了起来,我能听到下面有蛇游动的声音。大家小心点,看到地上那些小孔了吗?蛇藏在里面。”
两女眼力都没他好,得他提醒后才看到那些小洞,无不背心生寒。
换句话说,这些蛇都藏在了暗处,假如来个突然袭击,除了温言恐怕其它人都没本事避得开。
温言看向远处,道:“走吧,还得找很久!”
两女同时看去,只见山洞朝着远处延伸出去,似无尽头。
在这昼夜不分的地方,到底要找多久才能找到引蛇石,甚至是不是真的有引蛇石的存在,现在谁都不清楚,不由心中生出一股无力感。
下了斜坡,温言在前,全神戒备地朝前走。
走了十多米,他已经过了五六个小洞边,没有一条蛇出来袭击。
温言心里微松,看来那驱蛇药确实有效。
后面的两女和他保持相同的速度前行,紧张地看着周围。
温言忽然道:“引蛇石什么样?”
中间的乌朵答道:“据乌西所说,是一块拳头大小的红色石头。”
温言愕然转头看她一眼:“他不是什么都不说吗?”
乌朵解释道:“我和铎哥都不明白为什么,但他确实除了这个什么都没说,包括引蛇石现在的位置。铎哥猜测,他可能是想引我们进蛇窟送死,但我们别无选择。”
温言微微皱眉,停了下来。
乌朵随他停步:“怎么了?”
“这样找太慢。”温言抬头看向四周的大石头,“我需要找个视野好的地方,这样一眼就能扫过大片地方,效率高多了。”
后面两女均明白了他的意思,乌朵愕然道:“但你就算爬到石头上,这两边这么宽,能看得清所有地方吗?”
温言已经选定了一块至少四五米高的大石,说道:“所以需要分工合作。我看不清的地方由你们去检查,这种驱蛇药的效果看来不错,你们各自小心点,应该没多大事。”
爬到了石头顶部,他眼角忽有所觉,回头朝进来的那洞口望去,不由微愣。
果然,如冥幽所说,乌铎那条龙蛇确实跟在后面,但到了洞口后,竟然盘在那里,没有下来的意思,不知道是想锁死洞口,又或者是胆小不敢下来。
“怎么样?”下面的乌朵叫道。
温言回过神来,站起身,目光从洞口下方的角落开始,一点点巡视。
他现在连石头带人站立的高度算起来,视线至少也超过了六米的高度,几乎把周围所有的情景全收在眼内,果然效率比刚才高多了。
“那边,两颗横着的大石后面,我视线被挡着了,乌朵你去看看。”看到其中一处时,温言指挥道。
“嗯。”乌朵立刻迂回而去。
温言继续扫视,片刻后又对冥幽下了令,把后者支往另一处。
不到十五分钟,以他为中心,方圆至少过千米的地方全被检查完一遍。假如照着以前的办法一点一点走过去看,这至少也得花个两三个小时。
完事后,温言才从石上下来,带着两女前洞窟深处而去,径直前往刚才在石上选定的另一处观察点。
寻石大业,终于正式拉开序幕。
......
同一时间,蛇窟外面,乌雷静坐在一颗大树下,皱眉看着洞口。
从这里看进去,只能看到不到十米的地方,当然更看不到温言等人的情况。
但心系引蛇石之事,他现在根本无心其它,在这坐了大半天,仍没离开的意思。
脚步声忽然传来。
乌雷转头看去,立刻看到一名黑苗壮汉快步走来,神色严肃。
近前后,那壮汉向他恭敬地行了个礼,说道:“长老,白苗使者求见!”
乌雷一呆,皱眉道:“使者在哪?”
壮汉回报道:“依照规矩,现在在寨子外等候。”三苗之间,无论哪一方向另一方通使,都要先获得对方的许可,才能进入其住地。
乌雷又看了洞口一眼,起身道:“带他去长老会,我在那见他。”
壮汉沉应道:“是!”
十多分钟后,在大祭司曾经“审”温言的那栋房子内,二楼一间屋子里面,乌雷见到了白苗的使者。
“竟然是你。”乌雷诧异道。
“乌雷长老安康如昔,让巫灵心安不少。”对面的中年女子含笑道,“不过让我们把废话抛开,先说正事,关于最近蛊苗和黑苗发生的情况,我想我们之间最好谈一谈。”
她尽管看样子年过四十,但姿容美丽,一身白色底的布服,衣着款式和黑苗人七八分相似,但和黑苗人的朴素不同,多了几分华丽。哪怕是同样数量众金的头上布饰,白苗中年女子的也更显得花样复杂。
“哦?”乌雷目光扫过对方肩上的那只目光如刃的大鸟,“我们和蛊苗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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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一条蛇引发的血案
“难道在我面前,乌雷长老还要掩饰?”
中年女子轻轻抬起右手,抚着左肩上那鸟的利爪道:“蛊师已死,蛊苗人得到消息,已经着手在准备向黑苗发动战争,这一点,还需要我告诉乌雷长老吗?”
“呵呵,巫灵长老既然这么坦诚,那我也不好再虚伪。”乌雷眼珠子一转,哈哈一笑,“不过我有点奇怪,你不找大祭司,不找乌铎,为什么直接找我?”
“坦白说,我出发时准备找的确实是大祭司。但最近几天黑苗发生了太多意外,”中年女子巫灵若无其事地道,“现在就算我想找大祭司,又或者找乌铎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恐怕也找不到了,对吗?我厉害的乌雷长老。”
“看来你知道的东西比我想象中还要多。”
乌雷叹了口气。他不是不明白,但却是很不愿意承认,在侦探消息这一项上,白苗的人比自己这一方高明太多。
巫灵笑容敛去,正色道:“我直说来意吧,蛊师已死,现在蛊苗无首,我代表巫王向黑苗释出诚意,愿意和你们携手,先将丑恶的蛊苗人抹平,相信乌雷长老不会拒绝我们的好意思。”
乌雷一震,眼中精光闪过:“呵,一向爱好和平的白苗人,竟然会主动找我们联合,向蛊苗挑战!”
巫灵神色忽然有点古怪起来,苦笑道:“我知道你不会相信,所以早决定了把原因告诉你,但你要保证,不会将下面的话说出去。”
乌雷大讶,细看她神色半晌,才断然道:“巫灵长老这么信我,那我向蛇神起誓,绝不透露给任何一个人知道。”
巫灵恢复了正常神色,低声道:“十天前,我们巫王出了点事,差点被人下了傀儡蛊!”
乌雷一震,失声道:“什么!”
“幸好他的凤使‘傲天’发现及时,将对方杀死,”巫灵再道,“否则现在恐怕我们白苗已经和黑苗开战了。”
换了其它人,可能感觉奇怪,为什么被蛊苗下了蛊却要和黑苗开战,但乌雷一听即明,恍然道:“对方是想挑起黑白苗之间的战事,然后自己从中得利!”
巫灵点头道:“乌雷长老是明白人,傀儡蛊中蛊后,我们根本分辨不出,到时候还以为是巫王自己的旨意,后果可想而知。为此,巫王大怒,立刻让人全面侦察蛊苗的动作,才知道了贵方和蛊苗之间的事,也因此派我前来,希望能和贵方联盟,把蛊苗这种无耻而丑恶的南疆之耻彻底清除!”
乌雷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事关重大,我要和长老会商议,那之后再给你结果。暂时就请巫灵长老在这里稍住,我会尽快给你答复。”
......
“暂时休息吧!”石顶,温言看到下面两女的疲态,知道已经到了她们的极限。
尽管体力消耗最大的是他,但他胜在体力远胜两女,加上不知道是不是体内已死蛊虫的缘故,体力恢复得比两女都要来得快,因此,这大半天爬上爬下,却仍然体力充沛。
冥幽立时在一块大石上坐了下来,叹道:“照这么找下去,恐怕到到明年也难有结果。”
现在他们已经离进来的洞口非常远,就算温言的眼力,也看不清那边情景,可是与之相对的是,前方更是无穷无尽,似乎这个洞窟的第二层比第一层大得多。
“先吃点东西。”乌朵也坐到了她身边,把身上斜挎着的布包取下解开,摸出腌制的干肉,“不会等到明年,我们带的干粮和水最多支撑五天,到时候必须出去进行补充。”
温言从石上溜了下来,说道:“你们在这休息,我去办点事,很快回来。”
乌朵愣道:“去哪?做什么?”
温言翻了翻白眼:“上厕所也要跟你们说吗?”一转身,消失在乱石后。
几分钟后,他已经离两女足有五十多米远,蹲了下来,皱眉看着面前的绿色石头。
这石头无论是形状还是大小,都和顶上的那些发光石一样,只是已经没法再发光。刚才在上面看到,他立刻生出好奇心,所以才过来查看。
就在他想伸手把它拿起来时,温言忽然听到急速的嘶嘶声,顿时一惊,一个回身跳上了旁边一块石头,随即借力跳上了更高的另一块大石,离地至少三米地看着下面的动静。
刚才他所蹲处的后方,有两个拳头大小的孔洞,此时一红一青,两条臂粗的大蛇从洞内钻了出来,警惕地朝着大石上的温言吐着蛇信,一派凶意,却没有发动攻击。
温言感觉两蛇似乎是在保护那绿石头,暗感奇怪。
难道这石头上有什么古怪?竟然让之前一直没敢侵近他身边的蛇也冲出来了。
想到这里,他左右看了看,抓住脚下所立大石的一角,用力一扳,扳了拳头大小的一块下来,再从中一分,分成了两块。
下面的两条蛇仍没有退开的意思,绕着绿石缓缓游动,一派死守之意。
温言单手抓着一块石头,蓦地一个飞掷。
呼!
石头猛然砸下,闪电般砸中了地上红色那条大蛇的头部。后者根本躲闪不及,登时脑袋被砸了个稀巴烂。
旁边的青蛇立时一缩,似被旁边的“惨剧”吓了一跳。
石上,温言暗忖不过如此。
就在这刻,周围“嘶嘶”声突然大作!
五十多米外,乌朵和冥幽的惊叫声传来。
温言大吃一惊,转头看去,只见两女正慌手慌脚地爬到大石上,惊恐地看着下面。
温言看清那边情景,顿时一惊,再环扫四周时,立时倒吸一口冷气,差点说不出话来。
周围地面上,之前一直寂无动静的地面小洞处,竟然不断窜出各式各样的毒蛇,朝着他这边疯狂涌来!
但最先动作的却是那条青蛇,蓦地一个探头,竟然一口咬住了红蛇的尸体,想把它吞下去!
不过只吞了不到五分之一,一条三角头的黑色大蛇已经游近,一张嘴,把红蛇尸体的另一端也咬住,向肚子里猛吸。
片刻后,又有四五条大蛇游近,争先恐后地朝着红蛇尸体上咬去。
转眼间,近三米长的红蛇被七八个同类咬着,各不相让地向后撕扯。
但这只是暂时,十秒后,整个撕扯已经由七八条变成了七八十条,而且周围还不断有蛇涌近!
温言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
看来冥幽猜对了,这些蛇和蛊苗的“蛊”一样,是以互相吞噬而过。可是在这种情况下,这些蛇竟然还能保持这样巨大的数量,就显得有点奇怪了。
不到一分钟,红蛇已经被撕扯殆尽,旁边几条最近的蛇被其它同类误伤,立刻大怒反击,原本只是食物争夺,突然之间升级为战斗,巨石下整个蛇堆至少上千条蛇分成了七八个小区域,各自为站,你进我退,你咬我躲,你缩我攻,斗得不亦乐乎。
各种腥味升红,温言回过神来,头皮一阵发麻。
难道今天自己要看到一出“一条蛇引发的血案”,整个蛇窟二层的蛇都因此战死?
就在这时,众蛇互斗中,温言突然听到一时“喀”的轻响。
他一愣,目光迅速转回那块绿色的石头上。
没错,石头表面上出现了一道裂痕,清晰可见——之前是没有的!
众蛇没有发觉,仍自顾内斗。
温言忘了其它蛇的战斗,全神看去,只见那“石头”身上裂纹加深、变长,随后竟然沿着石身彻底断裂!
刹那间,原本完整的石头已经裂成了一大一小的两半。
喀喀!
较小的那头突然向上被顶起,随后滚落一旁。
温言震惊的目光中,一个约拇指大小的脑袋按了出来,不断吐着嫩滑的信子,小心翼翼探着外面的情况。
我草!
这竟然不是石头,而是蛇卵!
这怎么可能?之前他轻按过那东西表面,强度非常高,蛇卵怎么可能像石头一样硬?
一念忽然闪过,温言蓦地抬头,望向顶上不断闪烁着绿光的石头,顿时寒意腾升。
这么说,上面这些也是卵?!
五十多米外,冥幽和乌朵都看到了石顶的他,后者尖叫道:“温言!”
温言回过神来,朝着她们打了个“别乱动”的手势,转头朝下面看去。
那条小蛇已经从石卵里游了出来,钻进了最近的一个小洞。
而在周围,众蛇仍在缠斗,看意思不是一时片刻能停下来。
温言叹了口气。
早知道就不乱动手了,引出这么大的纷争,不是耽搁时间吗?
......
傍晚,夕阳西落。
天空中,一星飞影忽然从空中掠至,随即收翅,落在木屋窗口处的巫灵肩头。
木屋下面的院子里,乌岩冷冷道:“巫灵长老请不要再将自己的凤使放出去,否则下一次我会依照乌雷长老的吩咐行事。”
巫灵伸手轻抚肩上大鸟的爪子,含笑道:“哦?你想怎么样?”
乌岩脸色一沉,蓦地反手取弓,搭箭、拉满、放弦一气呵成!
嗖!
咄!
长箭精准地射在了巫灵脸侧的窗格上,箭尾微颤,尽显力道。
巫灵容色微微一变,哼了一声,关上了窗。
对方的箭术之高明,确实有杀她的凤使的可能。
但可能只是可能,不到真正对垒时,结果很难确定,尤其是凤使不同于一般鸟类,拥有更强的能力,要避开这种箭手并非不可能。
从鸟翅间取出一个小小的竹筒后,巫灵在桌边坐了下来,把筒内粗糙的纸条取了出来。
纸上用苗文写着三个字,看得巫灵瞳孔瞬间收缩。
“杀乌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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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左拥右抱
同一时间,在关押乌铎的那大屋内。
乌雷和已经被放了下来的乌铎隔桌对坐,前者沉声道:“事情就是这样,你的看法是什么?”
乌铎冷冷看着他:“凭你跟我的立场,征求我的意见,似乎有点奇怪。凭什么我要给你建议?”
乌雷镇定地道:“很简单,凭藉你跟我同样的黑苗子民身份。不管你我的内斗怎样,现在涉及到外面的公事,任何一个决定都有可能影响整个黑苗的存亡,只有对外界最了解的你,才能给我最好的建议——不,才能给黑苗最好的建议。”
乌铎眼中露出古怪神色,半晌始道:“想不到你比我想像中更识大局。”
乌雷微微一笑:“我只想知道,上次你回来后提过的事,到底会不会成为这次合作背后的不定因素。”
乌铎错愕道:“上次?什么事?噢,我明白了,你指我说白苗人和南疆另一端的那些非法武装势力的交往。”
乌雷点头道:“没错。当年白苗人悄悄打通了南疆和更南边的接口,这事要不是你出去探察清楚,我们根本不知道。现在白苗人跑来和我们联盟,却没主动透露和那边的人交流的事,让我很难相信他们的诚意。”
乌铎唇角笑意微起:“能有这考虑,暂时黑苗交给你管理,我总算有点放心了。好吧,说正题,假如我是你,我会拒绝和白苗人的合作。”
乌雷皱眉道:“你觉得这其中确实有诈?”
乌铎并不直接回答,说道:“我为什么急着要统一三苗,最大的原因,就是因为我敢肯定,白苗人现在已经被那些外面的人渗透,很多白苗人的想法已经发生了改变,从以前的纯朴变成了贪财忘义。当我统一全南疆,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彻底把那边的异类赶走,恢复我们南疆的旧貌!”
乌雷眉头锁得越来越紧了,半晌始道:“老实说,我现在很难拒绝她的诱惑。灭掉蛊苗,就会少了一个对手。相比之下,白苗人尽管人数众多,但我仍然觉得他们是更好对付的对手。”
“你既然有了决定,那再问我的意见有什么用?”乌铎神情转冷。
“别激动,我只是向你坦白我的想法。”乌雷想了想,“有件事我想你未必知道,蛊苗人已经准备为了蛊师的事向我们复仇,假如拒绝白苗,万一白苗和蛊苗联合,对付我们黑苗人,那该怎么应付?”
“这个问题还比较理智。”乌铎神情缓和,“我如果是你,对蛊苗一方不如立刻谴人去通好,把白苗试图联合我们对付他们的事直接说明,和他们暂时化解矛盾。”
“这确实是个好办法,问题是,”乌雷叹道,“到底和哪边联合才不会为将来留下大患?”
“你如果见过枪炮的威力,就不会质疑我的判断。”乌铎冷静地道,“无论你的蛇使多么厉害,他们总能轻松杀掉你。假如和白苗合作,就算这次的合作他们是真心诚意,将来他们要对付我们时,黑苗人会全无反击之力!”
乌雷脸色数变,终决然道:“这事我还要再和长老会商量,多谢你不计立场的建议,我会慎重考虑。”
......
蛇窟,二层。
地面上残留着毒蛇们的鲜血,却没有半点肉块留下,皆因被吃了个精光。
刚才一番激斗下,至少死了二三百条蛇,整个“群蛇互斗事件”才告结束,其它蛇纷纷回到了自己的小洞内。
等到地面恢复了平静,温言才从大石上下来,俯身捡起那石卵,只觉卵身厚度绝对超过了两厘米,结实无比。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被他捏着的石块竟然微微泛起了绿光,和顶上满布的光点一样的颜色!
温言吓了一跳,一松手,石卵掉在了地上,摔成了三块,光亮也消失了。
温言大感奇怪,再次捡了一块起来,那一小块立刻再次泛起绿光。
脚步声传来,两女快步靠近,冥幽的声音最先响起:“刚才到底怎么回事?”
温言一抬手,把手里的绿石拿了起来:“看!”
两女同时一呆。
片刻后,乌朵惊呼道:“好漂亮!”
温言手一松,石头掉在了地上,光芒消失。
冥幽愕然道:“怎么回事?”俯身捡起那石块,光芒立刻再次亮起。
温言一笑:“不久之前,这玩意儿裂开,然后生了一条小蛇。”
冥幽一惊,纤手一松,石块落地,当然光芒也没了。
乌朵惊奇地道:“似乎碰到才会亮,好神奇!”
温言指了指洞顶:“这东西就是上面吊着的那些,每一个里面该都有条还没成长的小……”
话音未落,上空忽然“呼”地一声,一个发光绿石掉了下来,落在离三人二十多米外的另一处。
三人立刻赶了过去,只见那圆石已经没了光亮,静静地躺在地上。
温言看得心里一动。
那蛇能突破这么厚的卵身,很可能是因为高空坠落时,这石卵内部已经被震裂了,否则连他想弄破这个都得费番功夫,区区一条还没长大的小蛇哪有那么大力气?
乌朵好奇地蹲下,伸手去摸那石卵:“这里面真有蛇?”
温言正想着事,反应过来地已经晚了一步:“小心!”却见乌朵已经摸到了石卵。
嘶嘶声立刻再次响起。
温言见事不妙,一把拉碰上两女扑到了旁边一颗大石上。
几乎同一时间,下面的孔洞内窜出了三条成年大蛇,充满敌意地对着三人吐着蛇信。
冥幽顿时明白过来:“它们是在保护那石头!”
温言沉声道:“而且是不同类别的蛇在保护同样的石卵,这非常奇怪。”
乌朵忍不住道:“打它们会怎么样?”
温言叹道:“那刚才的事会重复一遍。”
乌朵吓了一跳。
就算是以蛇为神的她,看到那么多奇异的蛇类同时出现,也是不禁心生寒意。
“回去时我要带点那种石头。”冥幽忽然道,“用来装饰很漂亮。”
温言抬头看向周围,漫不经心地道:“那时再说吧,现在该想想在哪找个合适的地方睡一觉,夜深了。”
乌朵奇道:“你怎么知道天黑了?”
温言笑笑:“我一直在默算时间——那边不错,去那吧!”
两女转头看去,只见他指的是数十米外的一块超大石头,离地高度至少有四五米,足够三人在上面随便睡,安全上该也没什么问题。
到了那边后,温言徒手爬了上去,再用绳子把两女拉了上去。
简单地吃了点干肉,温言笑嘻嘻地道:“有没有觉得在这睡觉没安全感的?”
乌朵错愕道:“什么意思?”
温言笑容邪恶起来:“没安全感,就需要我强有力的臂膀来保护你们,明白吗?”
两女顿时明白过来,无不双颊微红,瞪了他一眼。
温言仰身躺下,还没说话,冥幽第一个躺到了他身边,拉开他右臂,睡到了他臂弯上,身体跟他紧紧挨着。
温言没想到她这么配合,喜道:“好好睡一觉,本保护神会好好保护你到你睡醒的。嘿!你可以放心,我不会监守自盗。”
冥幽没说话,闭上了眼睛。
另一边,乌朵多犹豫了片刻,才睡到了他的另一侧,红着脸拉开他的左臂,睡到臂弯上。
温言立刻感觉到她傲人的胸围挤在了自己的肋部,心里顿时一荡,低声问道:“圣女是不是一辈子都不能跟男人上床”
乌朵一呆,随即双颊大红,不敢看他地道:“不……不是。当我们完成自己的使命后,是可以嫁人的。只是那时候很可能我们都已经很老了,再没肯娶我们的人。”
温言愕然道:“那不是白白浪费了你这么好的胸……噢不,这么好的青春?”
乌朵理所当然地道:“当然不!生命奉献给了蛇神,是我们最高的荣誉!”
温言听得心里直摇头。
这就是信仰害死人。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再低声道:“你之前故意装作喜欢我,有没有真的动心?”
乌朵顿时一震,良久才轻声道:“谁说那是假装呢?”
简单一句,令温言体会到她话中的无奈,他也不由心里微震。
从乌铎那里,他已经知道了乌朵作为圣女的使命究竟是什么,所以更加觉得乌朵十分不值。
可是这种“不值”的看法毕竟是出自己个人,太过主观,对乌朵本人来说到底值不值,则是另一回事。
旁边,冥幽闭着眼不满道:“睡觉还说什么话?”
温言回过神来,闭上了眼睛,双手把左右两女搂了搂。
等找到引蛇石再想这些烦恼的问题吧,现在还是先享受左拥右抱的快乐再说!
......
不知道过了多久,温言才醒了过来。
刚一醒转,“嘶嘶”声立刻传入他的耳内,他一惊坐起身,才发觉两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脑袋从他的双臂上移到了他胸口。
“怎么啦?”乌朵揉着惺松睡眼道。
温言目光落向地面,倒吸一口冷气。
在他们所睡的大石下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密密地挤满了蛇!
乌朵也看到了下面的情况,清醒过来:“忘了补驱蛇药啦!”赶紧摸出那药,在三人身上一一滴上。
“这药已经用了一小半,”滴完后,乌朵看了看瓶里,“我们要抓紧时间了。”
温言见下面的蛇群开始散去,点头道:“没错,吃点东西,咱们立刻开工!”跟食物相比,显然驱蛇的问题更加来得急迫。前者还可以多撑个四五天,但后者也就一两天的事了。
就在这时,他脑中忽然灵光一闪,微微一震。
冥幽最先发觉他的异样,问道:“怎么了?”
温言深吸一口气,回过神来:“我知道这驱蛇药来自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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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暗杀事件
乌朵惊奇地道:“来自哪里?”
温言一字一字地道:“这气味和乌西身上的气味一样!”
冥幽还没什么,乌朵一震道:“什么意思?”
温言沉声道:“我说这东西很可能是从乌西身上来的!搞不好就是他的血!不对,颜色不同,有可能是从他的血里提取出来的东西。”
乌朵脸色瞬间惨白:“不……不会吧?”
冥幽也是不禁蹙眉:“血?这么恶心?”
温言肯定地道:“绝对是。刚滴上这药时我就觉得有点熟悉,现在才想起来我闻过这味儿。”
冥幽若有所思地道:“不过说起来,我也感觉这气味有点熟悉,但不是某人,而是像是某种蛊虫的气味。”
温言想起旧事,一拍脑袋:“这事我之前我就想问你,乌西身体里有傀儡虫,这种蛊虫在你们蛊苗到底有多少会拥有?”
冥幽想也不想:“问我也白问,除了蛊师之外,几乎没有人知道族里所有人的蛊虫是什么,所以到底有多少人掌握了傀儡虫很难说。”
温言皱眉想了想,抛开了这烦恼的话题,起身道:“废话不说了,准备开工!”
......
呼!
夜幕中,一只黑色的大鸟从空中落下,落在了黑苗牢房的屋顶。
牢地周围的守卫无人察觉。
大鸟收了翅翼,小碎步走到了屋檐边,轻轻跳下,落在了下面的窗台上,钻了进去。
这是走廊一端的小窗,此时整条走廓上只有两个黑苗人在往返巡守,没有发觉它的进入。
趁着两人视线不及时,大鸟跳到了屋梁上,顺着梁快步而行,最后停在了关押乌铎的那房间前,一个灵活的下跃,落在了房间门顶上的小窗处,钻了进去。
房间内早就熄了灯,床上乌铎酣睡,呼噜声微起。
大鸟两只利若刀刃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令人心寒,双翅微振,闪电般向着床上飞掠而去,双爪没有收起,反而大张着,爪尖堪比钢刀的长爪前探。
就在它的爪子要刺入乌铎后背时,床上的乌铎突然一个翻身,从床上滚到了地上。
咄!
大鸟的利爪生生刺穿了床板!
乌铎回身跃起,暴喝一声,顺手抓起旁边一把椅子,朝着大鸟猛砸过去!
但就在椅子将要砸中它前,大鸟已抽出了爪子,双翅一振,避了开来。
乌铎转头看去时,大鸟从门上的小窗穿出,以最快的速度扑到了外面。
乌铎扑到从外面锁住的门边,拍着门大吼:“抓住那只鸟!”
外面的两个守卫一惊,扑到他房门处喝道:“什么事?”一边说话一边打开了房门。
乌铎怒道:“那只鸟呢?”
其中一个守卫莫名其妙地道:“什么鸟?”
乌铎探头看出去时,果然没了那鸟的踪影,登时皱眉,道:“我要见乌雷长老!”
半个小时后,乌雷带着人匆匆赶到乌铎的那间屋子。
进入后,乌铎二话不说,直接指着床板:“看!”
乌雷走近床边,一看床板,倒吸一口凉气。
假如这扎在乌铎身上,那他现在恐怕早已身亡!
“虽然黑暗中我没有看清那鸟什么样,”乌铎沉声道,“但我敢肯定,那只鸟绝对不是一般的鸟。幸好我刚才因为想事没睡着,否则现在你只能看到一具尸体了。”
乌雷脸色数变:“你的意思是它是巫灵派来的?”
乌铎断然道:“对!”
乌雷一转身,朝着房门走去。
“在这里多留两人看守,我不希望乌铎出事!”
......
十多分钟后,乌雷赶到了巫灵所住的那屋子外面,大力地敲响了房门。
不多时,房门打开,屋内的巫灵愕然道:“乌雷长老半夜来访,是有什么急事吗?”
乌雷看着她肩头的那只大鸟,怒道:“为什么要杀乌铎?”
巫灵一震:“什么?”
乌雷冷笑道:“还装?”
巫灵双眉微挑,冷冷道:“给出证据!”
乌雷一时语塞。
巫灵冷哼道:“没有证据?行,那你至少要告诉我,我怎么杀乌铎的?”
乌雷压下了情绪,把刚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巫灵越听眉头皱得越厉害,听完后,她冷冷道:“不可能是我的凤使,它一直在房间里没出去过。假如它有离开,你在这里的守卫肯定看得见。”
“哼,天这么晚,就算它出去了,也未必能看到。”乌雷沉着脸道,“试图杀我黑苗未来的大祭司,白苗的这做法令我十怀疑合作的诚意!”
“我无话可说,只能提醒乌雷长老不要被冲动迷惑了判断。”巫灵冷静地道,“假如这是有心人故意的陷害,那带来的恶果,只会让阴谋者在暗地里偷笑。”
乌雷脸色丝毫不缓:“陷害?告诉我,谁能模仿白苗的凤使,指使一只鸟去杀人?”
巫灵默然片刻,忽然叹道:“事到如今,看来我只能说出本不该说的丑事了。的确有人能够这么做。我曾告诉过乌雷长老,我们巫王曾经差点被人下了蛊,事实上当时的下蛊事件不只这一宗,还有两宗下蛊事件被对方得了手。我们六大长老之一,巫颂巫长老,就被对方下了傀儡蛊。而可惜的是,在我们发觉他中蛊时,他逃出了白苗。”
乌雷一怔,旋即哼道:“谁能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巫灵镇定地道:“你可以立刻派人去白苗,巫王会给你足够的证明。”
乌雷断然道:“行!在那之前,你不准出这房间半步,否则我会严厉处置!”
离开她的房间后,乌岩忍不住道:“长老,你真要派人去确认?”
乌雷冷冷道:“假如你能确定她的鸟出去过,这确认就没必要了。”
乌岩一时语塞。
他眼力过人,负责监守巫灵,但确实没发觉她的鸟有过进出。换句话说,他就是巫灵没派鸟去杀人的活证据,那么现在要完全去除巫灵行凶的证据,就只能找白苗那边证明巫灵的话是真的。
乌雷忽然停下步来,沉声道:“乌岩,巫灵长老的凤使吃什么?”
乌岩忙道:“长老不准她的鸟离开,所以喂的是我们送去的飞羚肉。”
乌雷眼中异光闪过:“明天送吃的去时,在里面下点药,我要让那只鸟短时间内没办法再飞,搞出事端!”
乌岩一躬身:“是!”
......
“停!”
石顶,温言忽然喝道。
不远处,正等着他吩咐去检查某个他没办法看到的地方的两女同时愕然,乌朵叫道:“怎么了?”
温言打了个手势:“过来!”
两女立刻过去,爬上了他所站的那大石,顺着他指示的方向看去,同时一呆。
片刻后,乌朵惊喜道:“快找完了!”
前方久两硬百米外,赫然是另一端的洞壁!
温言叹了口气,苦笑道:“我要是你,不会这么开心。”
乌朵愣道:“为什么?”
一旁的冥幽冷冷道:“找到这里还没找到引蛇石的存在,剩下的这点范围还有多大的可能找得到?”
乌朵一震,开心的神色迅速消失。
的确,找了这么久,到现在还没找到引蛇石,要是在这里真的找不到,出去怎么跟乌雷交代?
最重要的是,他可能还会怀疑自己等人根本没真的找!
温言振作精神:“算了,先完工要紧,继续!”
两女暗忖也是,从大石上下来。
温言看准一个方向,指示乌朵过去检查。
后者立刻快步绕过大石,朝着那边而去。
温言目光横移,刚刚找到另一处被石头挡着的所在,眼角忽觉有异,他立刻转头朝着乌朵那边看去,登时浑身一僵,随即直接从大石顶端跃下。
下面的冥幽微愣道:“你做什么?”
温言沉声道:“到石头上去!”再没二话,朝着乌朵的方向疾扑而去。
片刻后,他已追到了乌朵身后,一把拉住她,伸手捂住了她的小,以够她叫出声来。
乌朵初时一惊,发觉是他后又是一惊。
温言对着她打了个“别出声”的手势,松开了捂她嘴的手,紧张地拉着她朝后退。
乌朵也发觉有点不对,朝着他看的方向看去,却什么也没看到。
多退了几步,她腰间布包里,一直藏在其中没有出来过的阿黄忽然钻了出来,缠到了她粉颈上,冲着温言盯着的那处不断吐着蛇信,一派警惕。
乌朵大觉不妥。
蛇使都有侦警的功能,看这情况,似乎那边有巨大的危险。
就在两人退出十来步后,嘶嘶声忽然大作,温言一震,停了下来,一把把乌朵拉到了身后,左手已按上了刀柄。
乌朵也听到了那游动声,躲在他身后,紧张地朝那边张望。
片刻后,一条粗大的黑影先出现有石身上,随后影子的主人现身,赫然竟是条全身黑尽的大蛇!
乌朵一时呆住。
难怪温言会紧张,那蛇的体积和龙蛇有得一拼,蛇头凶恶,此时已经发现了他们,猛地加速,朝着两人狂游而至!
进洞后,这还是第一次看到有这情况,像是那蛇根本不怕两人身上的驱蛇药一样。
温言知道已经躲不及,喝道:“回冥幽旁边,躲到石上去!”一个前扑,左手已闪电般拔出短刀,迎了过去。
一人一蛇,以相近的速度迅速接近。
刀光一闪!
铿!
像是金铁交鸣的声音响起,温言一刀砍在那蛇半腰处,却没砍进去,刀子顺着蛇身划过,只留下了一条细痕!
温言差点没叫出来。
我靠!
这硬度堪比金刚石啊!
呼!
那蛇的蛇头被刀子震得向外一扬,蛇尾立刻顺势来了一记横扫。
温言一矮身,避过蛇尾,脚步连动,已贴近它旁边,刀如流星,再次掠飞。
铿!
短刀再次顺着蛇身划过,留下的痕迹不比上一刀来得深,完全不能破进对方的厚甲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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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黑暗之王
温言觉得这家伙的甲很可能比龙蛇还要来得硬厚,用刀根本砍不断,暗暗咋舌。
那条巨蛇被激怒,回身就是一口,完全张开的大嘴足免把温言整个吞下去。
温言心思电转,一刀疾插。
嗤!
刀子直接杀进了巨蛇的嘴里,登时刺穿了没有厚甲保护的蛇嘴。
巨蛇剧痛难忍,疯狂地扭动起来,温言手腕一震,手上一松,短刀被蛇给扯走了。
他微微一惊,退了两步,回身双手齐下,把地上一块足有半人大小的石头抓了进来,猛地朝着正挣扎不休的巨蛇扔过去。
这石头至少有百来斤,原本以为足够把那家伙砸得不知道爹妈是谁,哪知道对方一个侧身变向,长尾猛地甩起,竟然“蓬”地一声,把石头直接给甩飞了!
温言这一惊非同小可。
这家伙的应变和力量也太变态了吧?!
就在这时,周围再次响起了“嘶嘶”声。
温言吓了一跳,转身就扑向旁边一颗三四米高的大石头,三两下连跳带爬翻到了顶上。
那声音分明就是群蛇准备出洞的动静!
巨蛇却没放过他的打算,嘴里还带着刀子,朝着他追了过去,蛇身顺着大石上爬,竟然探到了顶部,对着温言就是一嘴咬过去。
温言感觉完全不能把这家伙当一条蛇来对待,缩身闪避,蛇头刚好从他身边擦过。
呼!
温言右手捏拳,狠狠一击捶下!
扑!
正中蛇头,和他脑袋几乎一样大的巨蛇头顿时被砸得向下一落,身体微软,朝着下面缩去。
温言眼疾手快,一把抓着露在它嘴外的刀柄,全力一抽。
痛苦的嘶叫声中,巨蛇摔落到地面,再次恢复了生龙活虎,不顾嘴里淌着血,把温言所立的那块大石直接给缠了起来,猛地用力收缩身体!
温言刚刚想起之前阿龙就这么对付过魔猿时,只听下面的大石发出难听的动静。
喀喀喀……蓬!
横截面足有半米的大石,竟然生生被那家伙勒裂!
温言脱口道:“我草!”转身朝着三米外的另一颗大石猛扑!
再在这呆下去,搞不好要被这家伙弄得没有立足之地!
那蛇还不肯罢休,松了这颗石头,朝着温言又追了过去。
但只追出一两米,它突然收缩身体,盘旋成团,只露脑袋在外,粗大的蛇信不断吞吐,发出充满敌意的嘶嘶声。
温言回身看了一眼,已知怎么回事。
下面的孔洞内,就像之前一样,再一次涌出大量的各种毒蛇!
估计是受到受伤巨蛇的血液气味吸引,这些没粮食的家伙们才会出来,这条无论模样、大小还是力量都绝对不逊色于阿龙的大家伙完了!
转眼两条红蛇已近巨蛇旁边,朝着后者就想咬去,但却各自咬滑。巨蛇皮甲极厚,显然不是它们的牙所能咬穿。
下个回合,巨蛇猛地一探嘴,已一口把其中一条红蛇连头带半截身体咬中,迅速吞下,转眼之间,整条红蛇没了!
温言已经完全看呆了。
这蛇不但跟阿龙有近似的形态和力量,而且攻击也相当之霸气!
周围的毒蛇越来越多,不断朝着巨蛇发动攻击,可是在厚甲的保护下,巨蛇毫无畏惧,反而一口又一口地把周围比它体形要小了至少一圈的蛇们一条又一条吞进了肚子。
转眼间,至少三四十条蛇已进了它的身体!
到了这刻,温言才第一次有了另一种想法——这家伙搞不好能守得住!
哪知道这念头刚闪过,一条浑身雪白、成年人手臂粗细、头顶有个奇特圆盘的大蛇蓦地扬头,隔着两米的距离,猛地一记喷射,毒液狂喷而去。
不只是黑色巨蛇,周围不少大蛇也受到了波及,只见毒液落处蛇皮生烟,纷纷被蚀出了一个个的小坑!
嘶!
巨蛇发出痛苦的嘶叫!
温言倒吸一口冷气。
这丫真是一蛇更有一蛇强,自己要是中一滴,这还不肠穿肚烂?!
一念之间,巨蛇蚀破的地方已经被另外两条蛇咬中,它再没法保持原本的“堡垒”姿态,展开了身体,试图朝白蛇扑去。
那条雪白的大蛇一个转身和,躲到了一块大石后面。
巨蛇被数以千计的其它蛇给缠住,很快忘了对对方的“追杀”,转而疯狂地发动反击。
石上,温言呆看着下面发生的残酷战斗。
和上回不同,这次是以一敌万,可是战况之激烈,远远超出他的想象。巨蛇尽管受了两处重伤,但反击之势极强,或者砸死,或者扫飞,或者吞噬,在众蛇间肆意妄为。
但在数量如此巨大的蛇群面前,十多分钟后,巨蛇也开始支绌起来。
有如盖世王者,以寡敌众,最终还是只能饮败。
近一个小时后,下面的动静渐渐消失,最终众蛇散去,地上连个残块都没剩,让人很难想象刚才这里还有一条威猛的巨蛇存在。
等地面彻底安静后,不远处的两女才从石头上下来,到了温言的位置。
温言从石上跃下,犹有余悸地道:“这家伙可能比阿龙更凶猛!”
乌朵俏脸发白:“我知道它,在我们族里,它被称为‘黑暗之王’,和阿龙那种龙蛇是天生的死敌,同样也是蛇群中的王者!”
温言和冥幽恍然大悟。
难怪这么厉害!
一念忽然闪过。
难怪阿龙那么厉害,却只必守在洞口,搞不好就是因为知道自己就算下了蛇窟,也很可能丧失性命……
乌朵俯身在地上找了一会儿,忽然眼睛一亮:“找到啦!”把地上两颗圆滑的黑色珠子捡了起来,每一颗都有核桃那么大。
“这是什么?”温言疑惑道。刚才他就注意到了,这东西是从巨蛇体内落出来的。
乌朵回答道:“这是蛇珠,只有一些非常极品的蛇使才会有。像阿龙,还有我的长眠,不过长眠的珠子应该很少,远远不如这两颗巨大。”
温言接过一颗,只觉珠身圆润,触感温凉,有点像玉石的感觉。珠子本身是带着透明感的黑色,举在眼前,被上面的绿光一衬,有种很奇特的美感。
轻轻一捏,珠身坚硬中带着一点点弹性,捏着很舒服。
“就这一颗,至少也值四五十个金币呢!”乌朵喜滋滋地道。
温言把珠子塞回她手里,奇道:“这么爱钱?”
乌朵理所当然地道:“当然啦!财富代表着地位,是每一个黑苗人都会去争取的东西!”
温言忍不住追问:“有了钱你想做什么?”
乌朵眼里亮起光芒:“当然是去买自己喜欢的东西!”
温言指着两颗珠子:“这一百个金币,该够你把整个黑苗寨子里在卖的东西都给买了,买完之后剩下的钱你想拿来做什么?”
乌朵想了想:“去山越集买东西!”
温言一拍脑袋。
这女孩假如生在外面的大世界里,不是个购物狂才怪!
乌朵忽然迟疑道:“但这珠子是你的……”
温言摆摆手:“送你吧,反正我拿来也没用。不过刚才有点奇怪,这蛇似乎不怕我们身上的驱蛇药,看来这药不是万能,以后要更小心点。”
两女想起刚才那条黑暗之王的凶猛,无不点头。
温言转头看向不远处,振作精神:“趁着没多少地方,咱们继续!”
......
三个小时后,在蛇窟另一端的洞壁下,三人目瞠口呆地看着下面那个一人高的洞口。
朝里面看去,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到。
温言看看乌朵:“下面是什么?”
三人找到这里,没找到引蛇石,却只找到这个洞口。
乌朵迟疑道:“第三层?”
温言愕然道:“你不知道?”
乌朵摇头道:“我们族里的人连第二层都没来过,怎么可能知道还有第三层?”
温言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你们留在这里,我下去看看。”
“不!”冥幽断然道,“下面危险未卜,要是你出事怎么办?”
“但引蛇石说不定在下面。”温言冷静地道,“既然来了,而且还有希望,我就不会放弃!”
“那我也下去!”冥幽想都不想,“反正你死了我也会死。”
“我也下去!”乌朵接道,“我们是一起进来的,再怎么危险,也要一起渡过。”
温言不由皱眉。
片刻后,他轻吁一口气,点头道:“行!不过下去之前,咱们先去点那会发亮的石头,下面很可能是摸眼黑。”
几分钟之后,三人回到了洞口,仍然是温言打头阵,从洞口钻了进去。
前面一路斜下,走了至少百多米后,前方才开阔起来。
藉着三人手里的石卵残块发出的亮光,温言等人看清周围情景。
和二层不同,这一层的空间显然小了很多,而且整个洞里没有什么石块,比较平滑,像个直径十来米的圆球内部。
洞避上到处都是洞孔,个个都有足球那么大,看得温言后背有点发亮。
按照第二层的情况,这很可能是这里的蛇穿行的通道,会这么大,足见这里的蛇体形来得比外面的蛇还要巨大。
看了一圈,洞里什么东西都没有,甚至连个通往其它地方的洞口也没。
“没有……”乌朵喃喃道,“难道真没有?”
温言知道她的想法。就像一直以来坚信着某事,突然间却发觉那只是自己的幻想,而且这件事还关系到自己无比珍视的对象,其失望可想而知。
正想开口安慰她两句,温言耳中突然听到一声疾响。
嗖!
温言一震转身,正好看到三四米外的一个洞壁洞口处有影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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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引蛇石到底是什么
几乎是条件反射,温言双手一推,把两女同时推向一边,自己也借力避开。
“滋!”
那射来之影横过整个山洞,射到了另一侧的洞壁上,壁上顿时起了一层微烟。
温言一头回望,只见那是团无色的汁液,心中大惊。
这东东腐蚀性似乎比外面之前那条毁了巨蛇厚甲的那条蛇的毒液腐蚀性还要强!
“怎么回事?”乌朵先爬了起来,惊疑不定地道。
“快过来!”温言回过神来,爬起身,朝着两女一声断喝,右手已把短刀拔了出来,朝着她们扑去。
两女都不是笨蛋,知机地朝着他迎了过去。
几乎在几一时间,冥幽身后的洞孔里蓦地一条粗大的白影窜出,闪电般追上了她,登时把她缠了个结实。
温言浑身一震。
这是一条体积大小堪比外面那条黑暗巨蛇的白色巨蛇,一双红色的眼睛,蛇信粗长得可怕,头顶一个充满霸气的大圆盘。
不消看第二眼,温言就断定这蛇和外面那白蛇绝对同一种类,只是体形大小差距太大。
唯一不同,头顶那圆盘竟然是赤红色!
“冥幽!”乌朵惊觉身边的动静,转身惊呼。
冥幽眸中闪过惊骇欲绝的神色,想要张口叫救命,却被白蛇勒得喘不过气来。
只要多一秒,她就是筋断骨碎的结局!
就在这刻,温言已扑到白色巨蛇近前,养息功全力施为,猛然一刀!
嗤!
刀锋划过空中,刺耳的破空声响起时,已劈中白蛇半腰。
“吼!”
白蛇一声痛叫,竟然不像一般蛇一样是嘶嘶声,而是一声低吼。
不过因为这攻击,它顿时松开了冥幽,一扭头,朝着另一个洞孔游掠而去!
温言原本计划连环攻击,哪知道第一刀之后手臂被震得发麻,一时没法接着攻,只好拉着冥幽快步后退。
这一刀他是出尽了全力,竟然没办法破开白蛇的皮甲,可见这家伙的甲厚绝对不会逊色于那条黑色巨蛇。不过尽管不能破开,力量可以透体进入,他全力一击连魔猿都没办法扛住,白蛇当然不可能好受,这才是让它松开的原因。
刚退两步,他突觉不对,脸色顿时一变。
不对,那条蛇为什么不是贴地跑,而是在空中飞?!
“快退出去!”乌朵叫道。
温言反手推了冥幽一把,把她推向乌朵:“你们先出去!”
乌朵惊叫道:“你呢?”
温言并不答她,耳中迅速捕捉到那蛇的动静,蓦地向左一刀狂劈!
叮!
刀刃正中从那边飞射而来的白蛇头顶,把后者劈得落了地。
但甫一落地,白蛇突然飞快地游动到了温言脚下,顺着他的脚就往上爬,想要把他缠住。
温言心知一旦被缠死,自己养息功再强也难抵挡对方的勒力,双脚微屈,一个纵跃,直上近两米高度,从白蛇缠绕中摆脱出来。
白蛇仰头大嘴一张。
嗖!
一股毒液射向半空中无力躲闪的温言!
“温言!”那边已经退开的两女同时惊叫。
温言临危不惧,短刀一记横拉,一滴不落地把毒液全挡住。
滋!
刀身立时被蚀,温言落地时,那刀侧面已经蚀成了锈色。
叮!
温言刚着陆,立刻回身一刀,正中想朝他再次扑来的白蛇头顶。
白蛇一个扭身,钻进了另一个洞孔,但温言手里的刀子却直接从锈处断掉,只剩不到十厘米长的一截和更后面的刀柄。
“快走!”那边两女同时叫道。
温言反手摆了个“先出去”的手势,双目阖上,听力完全激发,将迅速穿动的白蛇动静完全捕捉。
在这种情况下,用眼睛反而不如用耳朵来得有效。
乌朵见他没有退意,心里大惊,但冥幽却强拉着她向后退,不断道:“出去!别给他添麻烦!”
乌朵无奈之下,只好跟着她一起退到了进口处,朝外爬去。
确实,假如再呆在这里,只会让他分心。
知道了温言的厉害,那白蛇再不轻易出洞,穿行了十多米,蓦地从洞孔里射出一股毒液。
温言知道这家伙想用远攻消耗自己,一侧身,避过毒液,脑袋里一念闪过。
难怪这洞里什么石头都没有,表面还这么光滑,搞不好都是被这些毒液给蚀掉的。
嗖!
另一口毒液疾射而至,温言闪身避让的同时,心里已知这场战斗已经变成持久战。
同一时间,避到了二层的两女守在洞口边。
乌朵忍不住道:“他怎么还不上来?”
冥幽冷冷道:“上来做什么?离开?”
乌朵一呆,旋即嗫嚅道:“我们可以再想想办法……说不定哪儿找漏了……”
冥幽看向她:“就算我们有足够的驱蛇药,可以再找一遍,假如结果仍然是没有,怎么办?”
要知道驱蛇药是来自乌西身上,现在乌西已死,再没了驱蛇药,他们根本不可能再在这里面随便找寻。而假如要强行下来,面对着无论是数量还是威力都非常强悍的蛇群,就算有一百个温言,也绝对没办法在这里混得开。
乌朵容色变换不定,半晌才道:“可是他在下面……”
“他只是在尽最后一丝努力。”冥幽淡淡地道,“杀了那蛇,假如还找不到引蛇石的位置,我想他一定会离开这里。”
“可是……万一他杀不死呢?”乌朵想到那家伙用刀都没办法破开的甲、超快的速度和蚀性极强的毒液,芳心微颤。
恐怕就算阿龙这样的蛇中王者,也没办法和它对抗!
冥幽竟然露出一缕笑容:“这家伙比谁都怕死,要是没有胜利的希望,怎么可能那么拼?”
乌朵一时瞠目。
怕死?
温言?
他这还叫怕死?!
......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
乌朵已经把驱蛇药取出来在两人身上滴了两回,但下面的温言仍然没有出来。
难道出事了?
第二次滴上驱蛇药后,乌朵再也忍不下去了,起身道:“我下去看看。”
冥幽看了她一眼:“下去就是累赘。”
乌朵颓然坐回石上。
的确,假如他们战斗正在激烈中,自己下去,很可能会造成温言的失败。
但要是不搞清楚下面的状况,她又心里不安。
冥幽忽然道:“把你蛇使派出去。”
乌朵无奈地道:“早试过了,阿黄不肯下去,它很怕。”
冥幽微微一愕,随即明白过来。
在这里,高一阶的蛇会对弱一阶的有天然的威慑力,下面那条白蛇这么猛,震得住长眠这种比龙蛇都还要次一级的蛇当然不奇怪。
就在这时,下面突然一声隐约的吼叫:“我草!”
两女同时一震,站了起来。
这回冥幽不但不阻止,反而第一个抢进洞口,朝三层奔去。
二层到三层的通道足有百来米,他这记吼声仍然穿得过来,可见吼得之猛。
奔到三层入口时,洞里一片漆黑。冥幽颤着手举起了手里的石卵残块,让绿光照往洞内,顿时娇躯一震,手中残块落地,失声叫道:“温言!”
后面的乌朵听得这一声凄厉,芳心剧震,几步冲到洞里,借着绿光看清前方情景,再没法压制,双腿一软,坐倒在地。
洞中,那条足有七八米的白蛇落在地上,显然已经死透了。
但与此同时,它大张的嘴里,竟然露出温言的上半身!
换句话说,它竟然把温言给吞了一半进去!
难道是同归于尽?!
就在这时,一个充满无奈的声音传来:“喂!好歹过来帮把手!”
两女一震,再看去时,只见温言双手撑着白蛇上下唇,用力往外拔。
“你没死?!”冥幽惊喜大叫,朝着温言扑了过去。
另一边,乌朵也回过神来,忙爬起来过去帮着扶温言。
扑!
温言从白蛇嘴里掉了出来,下半身汗液满溢,腥臭无比。
温言坐了起来,心有余悸地道:“还好赌对了。”
冥幽看着他的下半身:“这……这没毒吧?”
温言哂道:“它的毒液早被我耗了个一干二净,放心吧,这只是它的体液,我试过,没毒没腐蚀性。”说着站了起来,解开了裤腰带。
乌朵顿时脸上一红,转过头去:“你做什么!”
温言没好气地道:“难道让我穿着这么脏的东西?抱歉,我没这种爱好。”把下身裤子脱光,随手扯过乌朵。
后者又羞又惊:“你……你别乱来……”
温言被她神情引得小腹一热,赶紧移开目光,一把扯下了她斜挎着的布包。这本来是乌朵用来装食物和水等物的包,但展开后就是一幅长布,温言把里面的东西抖到了地上,把长布在腰间围了起来,登时一条简易的布裙出现。
“至少能遮点。”温言咧嘴一笑。
乌朵这才明白过来,反正快离开这里,剩下的干肉和水也没了用,正好给他使用。
冥幽忽然发觉不对:“你脸色怎么这么红?”
温言摸摸脸:“可能刚才拼得太过了,休息一会儿就好。唉,我草!”
这突来的一句吼声引得两女同时一愕,乌朵忍不住问道:“怎么啦?”
温言苦笑道:“这家伙皮超硬,我没办法,只好冒险,找了一百多次机会,才把刀子从它最柔弱的嘴里刺进去。唉,就在闻到它的血腥味儿的时候,我突然想通了一件事。”
“什么?”冥幽奇道。能让温言脸上这么浓厚的懊恼神色,事情应该非常有趣。
“什么是引蛇石?”温言不答反问。
“鲜血滴在上面,能引来无数毒蛇的石头,使用之后可以拥有同时操控无数条蛇使的能力。”乌朵把自己理解的概念说了一遍。
“它是什么样的东西?”温言再问。
“这谁知道?”乌朵怔道。唯一可能知道的乌西,现在已经去了阴曹地府了。
温言一语惊人:“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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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二百岁的老家伙
“什么!”
乌朵和冥幽同时一震。
温言叹道:“我说了,闻到这家伙的血腥味儿时我才想通的,引蛇石这东西其实根本不是石头!唉,我怀疑这说法只是别人随便编出来骗你的——别误会,不是这东西不存在,而是它根本不是块‘石头’!”
乌朵脸色微变:“确实,传说什么的是我骗你的,那其实是乌西告诉铎哥的话。可是……你怎么知道它不是石头?你看到它啦?”
温言又苦笑起来:“我们都看到了。”
冥幽心中微动,脱口道:“难道是……”
温言看向她:“什么?”
冥幽看向乌朵:“刚才你捡的那两颗珠子……”
乌朵一呆:“是它们?”
冥幽认真地道:“很有可能,那蛇跟龙蛇一样厉害,在蛇族里肯定有相当高的地位。”
乌朵伸手摸向她平时习惯戴着的另一个布包,那里面有阿黄,现在还装着刚才的那两颗珠子:“难道吃了它们就可以……”
“够了!”温言突然一声沉喝,满脸哭笑不得,“瞎说什么呢你们!引蛇石两个条件,首先第一个它就不符合!”
冥、乌两女愕然看他。
不是那珠子,那会是什么?
温言肃容道:“仔细想,一路过来,什么东西能吸引这些蛇的注意力、让它们连驱蛇药都不顾了?”
两女同时一震。
冥幽失声道:“是血!”
温言断然道:“没错,是这些蛇的蛇血!”
刚刚想通这一点时,他差点没气晕过去。
假如乌西没撒谎,那最符合引蛇石条件的,根本就是这些蛇的蛇血!
那可是在第二层就随处可见的东西!
换句话说,他是白白耗了一天的时间,在这洞里跟这条白蛇大战几百个回合!要是早想通这一点,在外面时他就可以做试验,根本不需要冒着生命危险在这里拼命!
当然,还可以省掉外面找遍了整个第二层所消耗的时间和精力。
就在这时,洞口处忽然传来“嗡嗡”的声响。
温言第一个反应过来,立刻转转头看去,登时一震。
进口处,一片黑云似的东西凌空飞了进来!
冥幽也已听到了那边的动静,转头看时,顿时色变:“是万蝇蛊!冥弈!”早前只看到冥渊,她都以为冥弈在那天围捕蛊师一战中死了,没想到竟然再次出现!
“叛徒!”一声断喝传出,一人从洞口进入,不是冥弈是谁?
“你竟然能进来?”温言忽然讶道。
黑云在空中盘旋,没有立即朝着温言等人袭去。冥弈冷笑道:“废话,一个破洞我还进不来?”
温言若有所思地道:“你是怎么通过龙蛇那关的?”
旁边乌朵和冥幽同时一怔。
的确,龙蛇丝毫不惧万蝇蛊,这家伙是怎么进来的?
冥弈脸色微变,狰狞大叫:“到蛊神的宫殿去猜吧!”眼中精光闪过,黑云顿时扑下,朝着温言等人袭去!
要知道以温言的身手,可能还不怎么怕这蛊虫,但冥幽和乌朵都根本没有避闪的实力!
更何况,温言刚刚才大战那白蛇结束,体力上根本还没完全恢复过来,就算是他,恐怕也没自保的能力。
哪知道黑云刚刚扑进,忽然一个回旋,竟然升空了。
乌朵愣道:“他什么意思?”还以为是冥弈把蛊虫收了上去。
对面冥弈却惊怒交加:“怎么回事?”
冥幽和温言同时一震,想起了温言杀乌西后,后者身体里的傀儡蛊没办法帮助乌西再复活的事。
噬魂蛊!
正如上次,温言身上有了噬魂蛊的气息,这些万蝇蛊根本不敢攻击!
一个苍老的声音忽然传来:“原来是噬魂蛊,难怪……”
随着这声,洞口忽然闪出一道人影,右手拄着一根造型奇异的手杖,身上穿着五彩斑斓的长袍,却没有把袍帽戴上,露出干瘦至有点恐布的面容。
“冥神长老!”冥幽失声叫了出来。
旁边两人都听出她声音中的惊惧,温言奇道:“这家伙是谁?”
乌朵脸色也发白了:“是蛊苗族连着扶持了三任蛊师的大长老,据说寿命已经超过了二百岁,是蛊苗族最可怕的人物之一!”
温言失声道:“什么!二百岁?!”要知道他接触长寿者很多,学习养息功的人里面,动不动百来岁的人不少,可是末说活到二百岁这么夸张,连他也有点不能置信。
冥弈躬身退到一边,万蝇蛊也收回了他的袍内。
冥神长老走到离三人不到十步之处,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龙蛇固然厉害,但我要杀它不易,可是引开它却是轻而易举。冥幽,你该知道我的本命蛊是什么。”
温言、乌朵两人同时看向冥幽。
冥幽低声道:“冥神长老的本命蛊是‘恶鬼蛊’,虽然没有多少攻击性,但可以引起人或者动物的恐惧感。”
温言像听天书一样:“还有这种东西?”假如真有这种蛊,那龙蛇也只有躲的份儿了。
冥幽再道:“不过你不用担心,恶鬼蛊对噬魂蛊同样没效。”
话音未落,冥神长老忽然一笑:“有意思,你身上竟然有噬魂蛊的气息,让我试试。”蓦地一张嘴,一一个拳头大小的红色大虫突然爬了出来。
乌朵一阵恶心,下意识地躲到了温言身后。
温言目瞪口呆地看着那虫飞上了半空:“这么大一只你也吞得下?!”
就在这时,一阵奇怪的气味飘入鼻中。
几乎同一时间,冥幽和乌朵,甚至旁边的冥弈也不由自主地退开了几步,脸色均是大变。
温言恍然道:“原来是这原理。”通过气味来刺激人体反应,让人产生恐惧情绪,这种东西他在外面时就看过相关资料。
冥神长老眼中亮起精光:“竟然真的没效,有意思,呵呵,太有意思了。”一张嘴,那红色的恶鬼蛊又飞回了他的嘴里,顺着他喉管钻了进去,消失了。
温言回头看看乌朵和冥幽,只见两女都舒了口气,眼中恐惧之色消减。
“蛊师临死前,将新的噬魂蛊放了出去。”冥神长老忽然对冥幽道,“为什么你会怕恶鬼蛊?”
冥幽垂首道:“我没得到噬魂蛊……”
冥神怔然道:“什么?”
温言咧嘴一笑:“老头,别找她,你们家两只噬魂蛊现在全被我弄死了,有事找我。”
“弄死?!”冥神和冥弈同时大吃一惊,前者沉喝道,“怎么回事?”
“想知道?”温言为争取恢复时间,故意和对方瞎扯,“咱们交换交换,告诉我你们是怎么通过蛇窟门口那些守卫的?”
“不必了!”冥神长老却一声诡语,“事情已经发生,再多废话已经没了意义,让我看看搏杀了蛇神的你,还能不能保住你自己的命!”
“什么?蛇神?!”温言、冥幽、乌朵三人,几乎同时惊叫出来。
呼呼!
两条人影从冥神长老身后的洞口处闪入,鬼魅一般,一左一右,扑向温言,均是双手持着短刀,杀机顿现!
“退开!”温言一声断喝,不退反进,朝着两人扑去。
几乎同一时间,冥神长老喝道:“冥弈!”
冥弈沉声相应,袍内黑云再出,但不是攻击温言,而是袭向后面的冥幽和乌朵。
“呀!”乌朵被地上的白蛇绊了一下,仰倒在地。
“哼,死吧!”冥弈一声狂叫。
哪知道这声刚出,他突然一晃,差点摔倒。
冥神长老愕然道:“怎么了?”
冥弈袍子下摆一掀,只见一条小黄蛇正从他脚边移开。
“长眠!”冥神长老顿时醒悟,“什么时候那丫头把她蛇使派出来了?”
冥弈腿一软,倒了下去。
蛊苗人抗毒方面均有天赋,但长眠的麻醉性却更胜一筹,一时间他也头晕眼花,没法再好好控制万蝇蛊,众蛊虫回到空中,没再继续攻击。
旁边冥神长老眼见小黄蛇试图朝自己游来,嘴一张,恶鬼蛊再次喷出,小黄蛇立刻转身就逃。
冥神长老冷哼一声,朝冥弈走去。
另一边,温言空手独对两个刀手,直斗得险象环生。
他的动作已经非常之快,但一直默不作声的对方竟似完全不逊色于他,刀势如风,加上又是双人合作,刹那间围得他连说话的空隙都没有。
冥幽扶起乌朵,见他衣襟上沾满了腥臭的血迹,低声问道:“没事吧?”
乌朵看看摇头道:“没事。咦?你听!”
冥幽凝神一听,只听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声不断响起,竟是来自冥神长老身后的洞口。她心中一动,脱口道:“是那些蛇被血液引下来了!”
乌朵脸色瞬间转白。
在这种没法躲避的空间,要是群蛇纷至,恐怕他们所有人都得死在这!
正察看冥弈情况的冥神长老也发觉不对,微微皱眉道:“麻烦,不能再拖了,阿鬼阿奴!”
那边持刀力攻温言的两人一听,几乎同时低吼一声,猛地喷出一口鲜血,速度再快三分!
温言顿时受制,避不过对方高速的刀势,左肩、右肋等处均中了刀,幸好他躲闪极快,才没被砍成几段。
但就在伤口剧痛传来的刹那,他忽然脑中轰然一响,整张原本就有点红得奇怪的脸竟然红色再次加深,像抹了一层红色的漆料般。
同一时间,他感觉体内一股难以抗拒的炙热升起,瞬息间火炉般烘得他身体剧痛难痛。
“啊!”
惊天吼声在整个洞窟中回荡,两个蛊苗人同时短刀齐出,砍在了他的胸、背上!
“温言!”还以为他是被砍得惨叫的乌朵惊道。
冥幽比她仔细发觉不对,心中一动。
温言的情况有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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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蛇神之血
冥神长老冷笑浮起。
但这笑容还没落下,温言突然双手一伸,一把抓住了他面前那人的脑袋,猛地一个侧扳。
喀嚓!
那人顿时脖子折断,身体一软,倒了下去!
温言双手抓着嵌在自己胸前的两把短刀,奋力拔出,随即回手疾劈,动作比之前还要快上一倍左右,几乎肉眼没法看清!
后面那人反应不及,顿时双腕被削,同时断掉。
温言毫不停留,回身猛劈,只见那人脑袋瞬间脱离了脖子,滚到一边。
无头身体软软倒地。
“呵呵呵呵……竟然冒着被砍死的危险故意中刀,用同归于尽的方式来反击,厉害。”冥神长老竟然不惊反笑,“但你以为杀了他们就行了?不妨告诉你,他们本来就是死人,由我傀儡蛊控制,就算你杀了他们也没用!”
后面乌朵一震。
傀儡蛊?!
也就是说,这两个家伙还会复活?
温言扔了双刀,反手把后背上的两把刀拔出,剧烈地喘息了几口,忽然一笑:“告诉你个秘密,乌西被我杀了后,没能活过来。”
冥神长老一怔,随即一震。
他忘了这家伙身上有噬魂蛊的气息!
沙沙声越来越近,温言却听若无闻,深吸一口气,感觉着前后几处刀伤。
刚才身体内突然高热,幸好那两人给他来了四刀,竟然暂时帮他泄去了炙感,到了可以忍受的范围,他才能及时回神,斩杀对方。
但奇怪的是,为什么身体会有这样的反应?
冥神长老无暇再顾及他,退到冥弈旁边,喝道:“起来!”
地上的冥弈仍强抗着困意,没有睡去,但怎么也爬不起来。
冥神长老耳听沙沙声越来越近,微一皱眉,空中的恶鬼蛊顿时回到了他头顶。
那边,温言已回过神来,退到白蛇边,对乌朵道:“乌铎托了我一件事。”
乌朵点头道:“我知道,让你找到引蛇石。”
温言沉声道:“找引蛇石我可以自己来,用不着带你。”
乌朵一呆:“你不是说带我是为了认路吗?”
温言缓缓道:“不,带你其实是为了另一件事。乌铎让我向你道歉,他有件事瞒着你没说,乌西还多向他招了一件事。”
乌朵没想到竟然有这回答,一果呆住。
温言一字一字地道:“那就是怎么使用‘引蛇石’!”
冥幽忽然惊叫:“是蛇!”目光看向进来的那洞口。
离洞口最近的冥神长老也已经看到了几条从洞口进来的蛇,知道再没时间,猛地蹲低,嘴一张,面容抽搐起来。
冥幽看到他嘴里另一只奇形怪状的虫子爬出,失声道:“傀儡蛊!怎么可能!”
温、乌两人同时看去,只见那只虫子直接落到了冥弈脸上,竟直接从他嘴里钻了进去。
温言大奇:“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傀儡蛊只有一只吗?”照现在这情形看,单是冥神就已经有了三只傀儡蛊,非常奇怪。
冥幽脸色发白地道:“正常情况下只有一只,但冥神长老很多年以来一直隐居,研究蛊术,不知道他怎么能同时拥有三只……”
温言算是明白了,这事问冥幽也白搭,皱眉道:“他在干嘛?”
冥幽颤声道:“中了傀儡蛊之后,可以大幅度增强抗毒,天啊!他是想杀了冥弈!”
温言也是一震,眼中精光闪过:“够狠!”
很显然,冥神是因为手边已没了可用之人,只好牺牲冥弈,将他变成自己的傀儡。连同伴都牺牲,这家伙不愧是号称二百岁的老怪物!
洞口处,进入的蛇越来越多,朝着白蛇围了过去。
温言醒过神来,转头对乌朵急道:“喝血!”
乌朵一怔:“什么?”
温言双手提刀,朝着群蛇迎了过去,头也不回地道:“乌西说了,只要找到我们认为是引蛇石的东西,就把它吃了,就能拥有控制无数蛇使的能力!抓紧时间,我不知道能拖多久!”
冥幽色变道:“温言!你……”
转眼群蛇已近,温言在离白蛇五步外迎上,双手同时刀起刀落。
原本体力大侏,但在那阵高热之后,他的体力竟然完全恢复过来,伤口处的疼痛也大幅减弱,使他有一拼之力。
眼下情势,唯一的生路,只有尽量拖够时间,让乌朵吞下蛇血。只要她有了可以控制无数蛇使的能力,他们就有生还的希望!
刷刷!
两条儿臂粗的小蛇被双刀砍断。
温言不敢稍退半步,就在立足处闪转腾挪,一边闪避蛇袭,一边全力攻击。不到十秒,他周围的蛇尸已经堆了至少四五十段,但后方涌来的蛇越来越多,他这样也只能拖一刻是一刻。
而在另一边,似被恶鬼蛊的气息所慑,所有蛇都绕过了冥神长老,没有妨碍他傀儡冥弈之举。
不过他自己心里清楚,恶鬼蛊可以应付一般情况,当蛇的数量越来越多、蛇性被白蛇之血引得狂躁不堪时,恶鬼蛊能发挥的作用会非常有限,必须抓紧时间!
白蛇边,冥幽看向乌朵。
乌朵心里已经完全明白乌铎没告诉她这一点的原因,那就是根本不知道吞下“引蛇石”后会有什么样的结果。但脑中数念闪过时,她一咬牙,毫不犹豫地俯头,埋嘴在白蛇身下的腥臭血液中,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为了黑苗,她可以做任何事,哪怕会牺牲自己!
几步外,温言已经渐感不支。
刚才一时力竭,有两条蛇咬在了他的腿上,虽然被他及时砍死,现在身体也没什么异状,但他心知不可能再拖多久。
这些蛇的鳞片质地大多坚硬,每砍死一条蛇,他都得拿出一拳砸死暴熊的力气,这种消耗,就算是神仙也扛不住!
呼!
黑影突然在空中掠起,温言眼角余光一瞥,暗叫不妙。
冥弈竟然重新站了起来,掩护着冥神长老朝白蛇那边而去!
已经因傀儡蛊的侵占而失去生命的他,表面上看一如正常时候,要不是亲眼看见他被傀儡蛊占据身体的过程,很难相信他现在已经是个死人。
空中,万蝇蛊蛊飞快地掠到白蛇边,全数扑向伏在地上的乌朵。
冥幽现在没半点办法,只能退开两步,眼睁睁看着蛊虫覆满乌朵身体。
冥神长老的声音传来:“哼,想抢蛇神之血?没门!”
哪知道这话刚落,明明该被万蝇蛊群噬而亡的乌朵突然发出一声尖厉的嘶叫,声音刺耳非常。叫声中,万蝇蛊纷纷跌落,再没办法升起来,竟然死了!
那边冥神长老一震,喝道:“杀了她!”
想不到喝了蛇神之血竟然有这样的效果,连万蝇蛊都没法扛住血液中的毒性!
冥弈一声不吭,反手拔出一把短刀,猛地朝着乌朵扑了过去。
乌朵已经喘息着站了起来,整张脸泛起异常的青色,眼神已经涣乱,正对着扑前的冥弈。
冥幽惊叫道:“快躲开!”
乌朵闻若未闻,丝毫不动,瞳孔却慢慢开始聚拢。
冥弈转眼逼近身前,刀起如风,举过头顶!
就在这时,小黄蛇不知道从哪又冒了出来,一个灵活的盘绕,已缠住了他的双脚,拼命缩躯。
冥弈顿时失去平衡,向前扑倒,倒在了乌朵面前。
但下一刻,他双腿一个力蹬,只听“蓬”地一声响,紧缠着他脚的小黄蛇竟生生被他力量给绷断成数截!
“阿黄!”
一声惊天嘶叫响起!
几步外,温言刚好一刀砍到一条大蛇身上,不堪重度使用的刀子直接被崩断,只剩下刀柄在手。左右两边四五条大蛇同时冲向它,只靠体重,就把体力已经透支的他给压倒在地。
温言心叫不妙,正想拼尽余力挣起峰和,他身上的大蛇突然回缩,竟自己从他身上缩开了!
他勉力起身看时,只见群蛇再没向前逼近,反而畏畏缩缩地在原地游走,像是被什么震慑住。
温言一呆。
怎么回事?
身后,冥神长老颤抖的声音传来:“蛇神!”
温言一震回头,只见乌朵双手竟然一把抓住了她面前刚刚要爬起来的冥弈,一口狠狠咬在了后者脖子上!
五大三粗的冥弈初时还能挣扎两下,但过了几秒,整个人像没了骨头般彻底瘫倒下去。
乌朵却一直没松口,死死咬着,眼中泪水横流。
长眠!
冥神长老突然一个转身,朝着洞口奔去。
温言已经被眼前情景惊呆了,加上体力已竭,没顾得上拦阻冥神长老。后者冲进蛇群,已经没了凶性的众蛇纷纷向两边退让开,为拥有恶鬼蛊的他让路。
冥幽是唯一注意着他的人,叫道:“冥神长老要逃!”
这一句登时惊动乌朵,她一把把已经完全没了反应的冥弈扔到一边,转头看向已经消失在洞口的冥神长老,大步走去。
温言呆看着她从自己身边走近、进入蛇群。
众蛇像完全臣服在她之下,没一条蛇敢向她发动袭击,反而纷纷让道,随在她身后朝洞口而去。
冥幽这才缓过一口气,上前把温言扶了起来,吃惊地道:“你身体怎么这么烫?”
温言回过神来,发觉体内高热再起,但却顾不上处理,急道:“扶我上去!”
乌朵一副要追杀的姿态,但冥神长老显然也不是那么好惹,就算现在体力还没恢复,温言也不能任乌朵一个人去冒险。
不多时,温言和冥幽相互搀扶着上了二层,只见众蛇簇拥下,乌朵已经追远,而在更远处,冥神长老落荒而逃,速度竟然不算慢,反而拉开了和乌朵的距离。
这老家伙能活到二百岁,不管是真是假,果然都是有两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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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1章一石双鸟
冥幽脸色惨白,低声道:“她是不是成功了?”
温言苦笑道:“反正现在那些蛇没咬她。”
这情景就算是乌铎也没预见到,他之前预计的是吞了引蛇石后还要再进行缔约形式,哪知道乌朵竟然像是直接控制二层的这些蛇!
追出百多米,前方乌朵突然倒了下去。
温、冥两人一惊,急忙加快步子赶过去。
现在群蛇凶性已敛,被他们两人身上的驱蛇药所扰,纷纷让开。
两人走到乌朵身边,只见她双眼紧闭,脸色泛着一层奇异的青色,完全看不出昏迷的原因。
温言跄倒在她旁边,颤着手想去探她鼻息,突然一震,僵看自己的手。
冥幽一声惊呼。
刚才她注意力一直在乌朵这边,此时才发现,温言整个身体竟然已经全都变成了像脸上的那种血红色!
温言转头看她,张了张嘴,一股炙热的气息登时扑出。
冥幽惊叫道:“你……你的气怎么这么热?”
温言没能回答,身体一软,仰倒在地。
冥幽大吃一惊,慌忙扑过去,只觉他的身体烫得惊人,眼睛更是涣乱无神,只剩急剧喘动的气息,每一下喷出的气流都像带着火般烫得要命。
就她正慌急无措时,温言突然浑身一个剧烈的抽搐,狂吼出声:“啊!”
冥幽惊叫:“温言!”
叫声未停,温言目光突然转向她,一个翻身快得她连看都没看清,已把她按倒在地。
刷!
温言双手抓着她衣服,只一扯,就把厚实的苗服给扯得支离破碎,露出冰肌雪肤和傲挺玉峰。
冥幽完全没有抗拒之力,张大了嘴想叫,只见温言一个俯头,狠狠吻在了她的嘴上。
冥幽登时浑身僵住。
刹那之间,一股炙热得似要把她融化的气息涌入她体内,无尽痛苦瞬间而生!
痛至极点的刹那,她神智已迷,再没办法完整地感觉周围的情况,只隐隐感到身上的温言双手仍在不停动作,完全毁去自己的衣服。
片刻后,锥心之痛忽然从下身传来,冥幽登时双眸瞪圆,随即无力地合上,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昏了过去。
最后一个记忆,是温言整个人伏在了她身上,一阵内外交攻的炙热感袭来。
......
不知道过了多久,冥幽悠悠醒转,双眸微睁一线。
旁边,一个大大的蛇头在不远处和她对视,蛇信不断吞吐。
冥幽一惊条件反射地想要爬起来,哪知道刚一动作,浑身上下竟然剧痛难忍,登时痛呼出声,倒回了地上。
旁边传来一声听不清的呓语,像在埋怨她惊扰了美梦。
冥幽咬着牙忍了好一会儿,才忍住了身上的痛苦,长长地吁出一口气。
目光所及,几乎没有半点遮挡的身体充满了磨痕,像是被人在地上当扫帚一般来回扫过,被地面的石子所伤。
记忆迅速回转,她记起昏迷前的事,娇躯一震,不顾一切低头看向自己下半身。
下一秒,她已石化。
半晌,一声悲呼响起——
“温言你这个禽兽!”
“谁叫我……”旁边忽然传来一声应,随即是一串呵欠响起。
冥幽不顾剧痛,翻身坐了起来,只见温言同样是一丝不挂,正打着呵欠揉着眼睛坐起身。
冥幽反手抓着一块石头,毫不犹豫地朝温言头上砸去。
但手在半空,温言已一把抓住了她手腕,错愕道:“你干嘛?”
冥幽胀红了脸:“你对我做的好事!我要宰了你!”
温言一呆,目光下滑,登时落在她娇躯上,瞬间僵住。
冥幽趁机从他手中抽回手,正要再次砸去,突然看到旁边还躺着乌朵,顿时张大了嘴,合不上了。
目光中,乌朵同样以仰躺的姿势躺着,双腿大分,像是陷入了深沉而香甜的睡眠,睡得正熟。
但最关键的是——她身上的衣服同样也全被撕毁了!此时她这个姿势,登时将女孩儿家最隐秘的位置展现出来!
温言顺着她目光看去,登时大惊,跳了起来:“我靠!怎么回事!”
冥幽长长地吁出一口气,抬头看他:“你……你糟蹋了我不算,还糟蹋黑苗圣女!”
温言抱头道:“奇怪,为什么我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咦?不对,我好像记得一点……”随即浑身一震,满脸震惊地看向冥幽。
冥幽知道他记起了一切,眼泪瞬间淌出。
温言慌忙蹲下,手足无措地道:“你别哭……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
冥幽哭道:“你那样就算了,你还……还……那么粗暴!”她身上这些累累伤痕,正是铁证!
温言已经清楚地记起一切,心里大感惭愧。
当时他感到体内那股奇特的高热压住了理智,随后只觉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拼命压抑的**以最原始的方式完全表现出来,自然没法控制自己的行为力度和技巧,但这并不能成为他的藉口。
而且他还记得,当时他“袭击”冥幽后,看到旁边的乌朵,立刻毫不犹豫地施以同样的手段,不过不同的时,昏睡中的乌朵并没有任何痛苦和不适。但当他进入她身体的刹那,一股冰凉感瞬间袭来,让他因高热而极端难度的身体瞬间舒适无比。
似乎她的能消解他身体内的那股怪异热感。
这刚刚成为可能是黑苗族有史以来最强悍的蛇使之主的女孩,就在那种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为了他的女人。
冥幽哭了一会儿,又被身上疼痛所扰,纤眉蹙紧。
温言叹了口气,忽然一伸手,把她按得躺回了地上。
冥幽惊道:“你……你要干嘛!”难道他又想来?!
温言轻声道:“别动,我懂缓解痛苦的办法。”双手一伸,按到了她的脚底。
冥幽一颤,随即感觉一股温暖感透体而生,疼痛感真的减弱了。
温言柔声道:“你要是不好意思,可以闭上眼睛。”
冥幽被舒适感影响,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温言的手顺腿而上,逐寸按摩,渐渐逼近大腿根处。
冥幽低呼道:“那里不……不要……”
温言温和地道:“放心。”双手避过了她的私隐位置,绕到腰侧,继续向上。
心中一丝异感突起。
奇怪,最近这段时间,就算只看到点若隐若现的春光,自己的欲.火都会无法压制地腾升,可是现在眼前玉.体横陈,尽管确实感到了其中的吸引力,却远远不到没法压制的程度。
难道……之前的“大战”,让自己又恢复了过去那种自制力?
灵活的手指绕过她的胸部,循肩而上,直到头顶。
等他松开手时,冥幽已经沉沉睡去。
温言站起身,怜惜地看了她娇躯一眼,心中愧疚大生。
她乃是第一次,却是以极端痛苦的方式得到!
周围的嘶嘶声传来,他从愧疚中惊醒过来,目光环扫,只见周围两米以外密密麻麻地围满了各种蛇类,向着远处延伸而去。
乍一看,这些蛇的数量绝对是以万计,可是却没一条冲过来攻击。
他看向乌朵。
她的脸色已经不像之前昏倒时那么青,隐透红晕。
温言叹了口气,盘腿坐了下来,闭上了眼睛。
现在只能等她醒来,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而在那之前,他正好看看自己的情况。
养息功的诀要在脑中流转,内气渐渐循环往复,生生不息地运转起来。
不多时,温言微微一震。
他感到内气的旺盛程度不如这次意外之前,但却仍维持在被关千千毁去功底前的水平。
就像之前的“变强”,只是一种暂时性的现象,并没有长期维持。
奇怪,这到底怎么回事?
......
啪!
一个散发着绿色光芒的石卵掉了下来,砸中了一条蛇,后者吃痛移开。
温言惊醒,睁开了眼睛。
整个身体有种舒爽感,一切力竭、炙热等感觉已经完全消失。
旁边,乌朵近乎全裸的娇躯忽然扭动了两下,她睁开眼来。
温言尴尬道:“你醒了。”
乌朵坐起身,看看自己身上。
温言苦笑道:“让我解释一下……”
“不用了。”乌朵缓缓抬头,颊上微现红晕,有点不敢看他的闪避,“我都知道。”
温言登时一呆。
知道?
之前她不是昏迷了吗?
乌朵慌乱地道:“我……我不知道怎么回事,虽然晕倒了,但是我能听到和感到周围发生的事,只是没办法醒过来……”
温言记起她之前昏迷时身体的冰凉感,有点明白过来。
那和自己养息功的自我疗伤有点相似,身体机能几乎完全停止,但却能感觉周围的情况。
乌朵忽然抬头,美丽的眼睛看着他:“我……我不怕把自己交给了你!”
温言心中微颤。
这女孩一直以来对他都表现得爱慕有加,之前知道她和乌铎果然在骗自己时,还有点怀疑她只是故意装出来喜欢自己,现在看来,她的感情并非伪装。
只是身处在整个黑苗的利益之下,她不能不做出一违背她意愿的事。
想到这里,温言一伸手,把她抱住,柔声道:“谢谢。”
乌朵一颤,低声道:“你永远都是我最爱的人,无论将来发生什么。”
温言不是笨蛋,当然能明白到她话中的意思。
他不可能永远留在南疆,但乌朵也不可能跟他离开,最终的结果,只能是天南地北。
她是那种“生是黑苗人,死是黑苗鬼”的人,为了整个黑苗,她会牺牲一切,包括感情。
乌朵突然声音娇媚起来:“趁着还有时间,再疼爱乌朵一回好吗?”
温言心里一荡,感觉着两人的身体毫无保留地进行着亲密的摩擦,一时情动,一个翻身,忘了周围的群蛇和冥幽,把她按在了地上。
心里异感忽升。
在某种很奇特的情形下,他的自制力确实回来了。就算是现在被引动了欲.火,他仍然感到自己可以轻松控制住,想停就能停。
看来有些很奇妙的事情发生在了自己身上,只是现在他没办法确认,或者等到将来某一天,他可以明白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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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变局
黑苗的苗寨内,正是正午时分。
巫灵坐在房间内,纤眉微皱,看着对面的乌雷长老:“你再说一遍?”
乌雷长老冷冷道:“你的耳朵该没有问题。”
“当然,但我却认为你脑子有问题。”巫灵冷笑道,“我一直没出去过,连我的凤使都被你的人下了药,没法飞动,现在你说我劫走了乌铎?”
啪!
乌雷一掌拍在两人间的桌上,也冷笑道:“你不来我们苗寨没事,一来,先是乌铎被人袭击,然后今天凌晨他被一只体形巨大的鸟给劫走,你告诉我,怎么让我相信这事和你没关系?”
今天早上,他闻讯赶到关押乌铎的地方时,只见屋顶上被破坏出了一个足有暴熊那种体形大小的大洞,乌铎已经不见。
据守卫说,当时天还没亮,他们突然听到屋顶的动静,看去时只见一只体形大得惊人的大鸟抓着乌铎飞离。
要知道普通的鸟类,就算体形大点,也少有能带着百多斤的重物飞走的。唯一能做到的,只有那些非同一般的大鸟。
也就是白苗人的“凤使”。
不过根据守卫的描述,那鸟显然比巫灵的鸟要大得多,所以应该是巫灵的同伴。
巫灵冷冷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次来黑苗,只有我一个人和两个随从,她们俩人已经被你软禁起来,你该知道不是她们所为。”
乌雷长老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巫灵你千万不要以为我们黑苗刚刚失去了大祭司,你们就有机可趁。这件事我一定会查清楚,假如和你们白苗有任何关联,你会体会到从座上宾变成阶下办的滋味!”
巫灵淡淡地道:“座上宾?你是指被软禁在这里,一步也不能离开的待遇?”
“你!”乌雷长老一时语塞。
“长老!他们回来了!”门外,忽然有人大叫道。
乌雷和巫灵同时一震,前者立刻起身,快步朝门外走去。
巫灵听到了外面的动静,起身走到窗边,立刻看到下面进来的人,瞳孔瞬间收缩。
赫然正是温言、乌朵和冥幽!
脚步声急促响起,乌雷从房子里冲出去,看到三人回来,震惊道:“你们安全回来了!东西呢?”
温言背着冥幽,苦笑道:“你好歹给我们先找套衣服,难道要我拿着这破布跟你说话?”离开蛇窟时,他们只能用破布条勉强遮住身体,幸好从洞口守卫的那些黑苗人身上借了点零散衣物,才算没走光太多。
乌雷回过神来,沉喝道:“给他们找几套衣服!你们三个跟我来!”一转身,朝房子里面走去。
不多时,换上了新衣的三人在二楼的一间屋子里,狼吞虎咽地吃着刚刚拿来的食物。
杀了那条白蛇后,他们至少超过一天没有吃任何东西,早饿坏了。
旁边,乌雷长老忍不住问道:“你们衣服去哪了?”
三人都吓了一跳,温言掩饰道:“二层环境太乱了,衣服全被尖石扯破的。”
乌雷长老也只是随口问问,心里想的仍是最重要的那事,问道:“那引蛇石呢?”
温言放下手里的腿肉,反问道:“乌铎呢?”
乌雷长老一震,不动声色地道:“找他做什么?”
温言干脆地道:“当着他的面,我才能说出引蛇石的下落。”
乌雷长老皱眉道:“你可以先告诉我,再去跟他说。”
温言眼力何其锐利,从他神色发现不对,疑惑道:“我是非当着他的面说不可呢?”
乌雷长老冷哼道:“你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别忘了你的女人!”
温言哂道:“少在那吓唬我,你敢杀了关姐,我就永远都不会告诉你引蛇石在哪,你敢动她?”
“你!”乌雷长老拿他没法。
“不对,之前你不是这么婆婆妈妈。”温言越想越不对劲,“是不是乌铎出事了?”
旁边乌朵一震,放下了手里的食物。
乌雷长老发觉自己拿这小子没办法,无奈之下,只好说了出来:“今天早上,他被人劫走了!”
温言和乌朵同时失声道:“什么!”
......
在黑苗的寨牢内,温言、乌朵加上乌雷长老和巫灵长老,以及几个黑苗族的战士,仰头看着上方的大洞。
冥幽因为身体还没恢复,被送到别的地方休息。
早前她醒来时,温言已经和乌朵二度云开结束,在乌朵的劲导下,她才勉强暂时压着怒气,和他们一起离开,现在也需要时间和温言分开,调整自己的情绪。
此时,温言若有所思地道:“这屋顶不像很好破坏的样子。”
乌朵解释道:“就算你跑到屋顶上跳,也很难弄坏屋顶,能破坏成这样,证明那东西的力量非常巨大。据我所知,在白苗的凤使中,只有一种鸟有这样的破坏力。”说话时,她的目光瞥向了旁边的巫灵。
巫灵冷冷道:“不用拐弯抹角,这是‘天鹰’造成的。”
乌雷知道“天鹰”是白苗人的一种凤使,冷笑道:“现在你还敢说我冤枉你?”
巫灵面无表情地道:“就算是天鹰所为,你也不能证明是我指使。和黑苗、蛊苗一样,我们白苗也有叛徒,其中就有人拥有天鹰这样的凤使。”
乌雷大怒,正要说话,旁边温言忽然道:“你们谁认识冥神?”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让乌雷和巫灵都是一愣,后者疑惑道:“你是说蛊苗的冥神长老?我从没见过他。”
乌雷也道:“我也是,怎么问他?”
温言缓缓道:“因为在蛇窟时,我们遇到了。奇怪的是,他竟然没有惊动乌雷长老留在洞外的人。”
乌雷双眉一扬:“你是想说我说谎?”
温言摇头道:“不,我想说的东西很多,但不包括这一点。现在最想说的内容,我想知道,巫灵长老所说的你们巫王中了傀儡蛊,是谁动的手?”
巫灵神情一震:“你是想说那是冥神下的蛊?”
温言再次摇头:“我只是突然想起一件事,黑苗有人中了傀儡蛊,而几乎在同一个时间段内,白苗也有人中了傀儡蛊,这中间有没有联系?”
乌雷眉头深深地锁了起来:“你到底想说什么?”
乌朵忍不住了:“他是说,蛊苗突然间发动攻击,是不是有大阴谋?”
乌雷莫名其妙地道:“这算什么阴谋?谁都是知道蛊苗人早想吞并我们黑白苗的领地。”
“想是想,做是做。”温言淡淡地道,“巫灵长老说巫王差点中了傀儡蛊,也就是说没中。但如果我是蛊苗人,如果真的没中,在已经引起白苗警觉的情况下,有那么大的胆子再对黑苗人也下手吗?”
巫灵容色顿时微变:“你到底想说什么!”
温言目光转厉,紧紧攫住她的眼睛:“你们巫王到底是真的中了蛊,还是及时发觉、没有中蛊,你怎么证明?”
这下乌雷也明白了他的意思,色变道:“难道巫王真的已经……”
“不可能!”巫灵叫道,“当时我们很多人都亲眼看到傀儡蛊的尸体。”
“那可能是另一只傀儡蛊的尸体,也可能是已经种进巫王身体的那只傀儡蛊的母亲的尸体,谁都不知道。”温言冷冷道。
“难道你要我们巫王把脑袋剖开给你看?”巫灵大怒。
温言笑了笑:“别激动,我提出这个只是来假设另一种情况,那就是之前袭击乌铎和今天劫走乌铎的凤使,有可能真的是你们巫王派人做的,而你并不知情。”
这推测合情合理,巫灵也不禁怒气平息,冷静下来。
乌雷看向温言:“杀乌铎我可以理解,但抓乌铎的原因是什么?”
温言眼中爆起精芒:“这是我提到冥神的另一个原因,因为只有他知道,我们已经得到了引蛇石,所以才会抓走乌铎这个黑苗族未来兴盛的希望,要和我们进行交换!”
乌雷呆道:“你是说,你不只是知道引蛇石在哪,更得到了它?”
温言莞尔道:“别动歪脑筋,我向你保证,你就算把我瘊全抓起来,也休想找得到引蛇石。”
乌雷刚才确是有这想法,现在当然不便真的那么做,只好道:“那现在你想怎么办?”
温言轻松地道:“不如让我们先休息休息,假如真是冥神做的,相信很快他就会传来讯息。”
乌雷一想也对,只好道:“好吧,但引蛇石绝对不能落进外人手里,救回乌铎后,我要你把引蛇石交给我。”
温言满口答应:“那当然!”
旁边乌朵垂下了头,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异色。
她当然清楚温言是在骗乌雷,“引蛇石”怎么可能交得出去?
......
为了方便温言等人,乌雷在寨子里给三人安排了一套住处,是在离长老会不远的地方。
十多个黑苗战士守在了外面,防止他们乱走。
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战士,温言若有所思地道:“白苗的凤使究竟是怎样的一种东西呢?”
他身后,乌朵回答道:“能够和我们的蛇使,以就蛊苗的蛊虫抗衡,你该明白它们的厉害。虽然它们没有毒,但有着能在天空中飞翔的优势,很多凤使甚至是我们蛇使和蛊虫的天敌,使得一直以来,白苗人始终是三苗中最强势的一方。”
温言关上窗户,回身走到桌边坐下,看了一眼躺在床上沉睡的冥幽,说道:“你感觉怎么样?”
乌朵会意,压低了声音:“很奇怪,最初我喝了那条白蛇的血后,除了阿黄的事什么都不记得,但等我追冥神出去、晕倒之后,却感觉整个身体像落进了冰窟一样冷得要命,直到……直到……唔,你明白的,‘那个’以后,我就感觉到身体前所未有的轻松和舒服,到现在也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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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章死局
温言邪邪一笑:“难怪之前我那么猛,你第一次做那种事竟然恢复得这么快。”
乌朵顿时双颊生晕,垂着头羞道:“哪……哪有,开始也很疼的……”
温言哈哈一笑,压低了声音:“蛇使们呢?”
乌朵露出少许兴奋之色:“那和以前得到蛇使的感觉一模一样,只是以前只是得到了一条,但现在却能感觉到无数的联系。”
温言点头道:“那就好。对了,刚刚我突然想通了一件事。”
乌朵奇道:“什么?”
“冥神显然本命蛊是恶鬼蛊,而副蛊是傀儡蛊,所以他的傀儡蛊带有一些恶鬼蛊的气息,正好解释了为什么用乌西的血提取的驱蛇药连蛇窟二层的蛇都可以驱赶,”温言肯定地道,“那是因为乌西所中的傀儡蛊确实是冥神下的。但是想通这点,另一件事我就有点想不通了。”
“什么?”乌朵疑惑道。
“那就是乌西应该是受到冥神的控制才对,为什么他会离开南疆?”温言苦思道,“既然冥神是想得到引蛇石,那他不是该让乌西进蛇窟去把那条白蛇给杀了吗?”
“我倒是有另一个想法。”乌朵心中一动,“乌西不是没去杀过,而是没能杀得了白蛇,所以冥神才让他离开,去寻找有本事杀得了白蛇的人。最后,他遇到了你们。”
“乌西肯定去杀过白蛇,而且还喝过白蛇的血,否则不可能有那么多蛇使。只不过他不像你喝了那么多,所以操控有限。”温言说道,“但根据我和他接触的经历,我感觉他并不像是被人控制,而自己确实想离开南疆,所以觉得很奇怪。”
“那是因为你们曲解了傀儡蛊的意思。”床上,冥幽冷冷道,“或者说低估了傀儡蛊。”
温言早发觉她是在装睡,虚心问道:“曲解了哪部分?”
冥幽转过头来:“傀儡蛊入体后,并不是一直都会控制对方的行为。事实上很多时候,它只起到维持傀儡的生命的作用,只有操蛊人需要时,才会调动它来控制傀儡。不过,就算是自我意识时,傀儡也意识不到自己是傀儡。”
温言恍然道:“这么说,乌西确实是自己想离开了。难怪……嘿!这家伙真可怜!”
敲门声忽然响起。
三人立时闭嘴。
门外一人道:“乌雷长老请温言和乌朵过去一趟。”
三人互看一眼。
来了!
......
果然,如温言所料,对方传来消息,要和他们交换乌铎。
约定的地点是在魂木林深处,已经进了禁区范围。在那里,冥神无论是要逃要攻,都有很大的活动空间。
而且他要求只能温言和乌朵一起去,其它人不得跟上。为了保住乌铎,温言和乌朵只好依他的,单独而去。
当然,乌雷亲自带人在后面远处跟着,以免有失。
在太阳快下山时,温言和乌朵终于到了约定地点,却没看到半个人影。
“这家伙敢放我们鸽子?”温言疑惑道。
“什么?什么是放鸽子?”乌朵错愕道。
“就是故意不来。”温言解释道,“难道……”
话音还没落下,空中忽然传来清晰的破空声,两人同时抬头,不由一呆。
一只双翼伸展开后至少超过四米的大鸟,正从一颗巨树上面掠飞而下!
呼!
大鸟从他们头顶三四米高处掠过,一个回旋,又回到了二十来米的高空,双翼不断扇动,保持在空中。
乌朵色变道:“乌铎!”
温言也看清了被那鸟一双利爪抓着的乌铎,后者像是昏迷过去,垂着头一动不动。
冥神的声音从树上传下来:“放心吧,他还活着。”
温言看清了站在那棵巨树上的冥神,冷喝道:“这只鸟哪来的?”
冥神花里胡哨的长袍微微一挥,另一棵树上,一个面无表情的白衣汉子出现,典型的白苗人装束。
“给你们介绍一下,他叫巫鹏,现在是我的奴隶。”冥神悠然道,“假如你们敢有任何异动,他会立刻让这只天鹰飞上高空,把乌铎扔下来,摔个粉身碎骨!”
温、乌两人均感棘手。
那鸟在空中,他们根本不可能上去救乌铎。
“现在来说说条件。”冥神温和地道,“很可惜,我没能抢到那条蛇神的血液,所以现在只能采取另一种极端手法。这位漂亮的小姑娘,想要救你们黑苗未来的大祭司,就用你的生命来换吧!”
下面乌朵立时一僵。
冥神温声道:“你拥有这么强大的能力,对我们蛊苗有很大的威胁,我想,你该理解我的苦衷。唉,要是当时你们不反抗,让我带走蛇血,反而不需要牺牲这么漂亮的姑娘。”
温言早猜到这种可能,反而不怎么惊讶,淡淡地道:“乌朵愿意为他牺牲,但我们怎么知道乌铎还活着?你必须先向我们证明。”
冥神占了上风,笑道:“这还不简单?”
邻树上的巫鹏一声轻哨,大鸟一个俯冲,掠向地面,在离温言等人约五米的地方停了下来,抓着乌铎双肩的利爪微一加力。
乌铎浑身一震,睁开眼来。
温言点头道:“果然是活的。”
话音刚落,远处蓦地一箭袭至,精准地射中了大鸟左爪!
那鸟猝不及防,一声啸叫,爪子一松,乌铎顿时掉了下去!
“你敢骗我!”树上,冥神大怒吼道。
温言理都不理他,原地一个纵身上跃,离地足有两米许高,接住了落下的乌铎。几十米的高空坠落他当然没办法,可是在这个高度,他却游刃有余,落地时翻滚出去,卸去了力道。
嗖!
另一箭射来,目标是树上的巫鹏。但长箭还在半途,那只大鸟已掠了上去,一翅扇出,竟然直接把长箭给扇飞了。
温言松开乌铎,沉喝道:“乌朵你照顾他!”扑到巨树边,一个纵跃,双手顿时紧紧箍住树身。
乌朵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空手攀树,一时不由看呆了。
温言深吸一口气,左右手轮换松开、上抓,每一下抓中树身时,指尖都会将树皮抓破,借力上攀。
他早已经下定决心,一旦有机会,绝对要第一时间杀了这老家伙。跟蛊师那种角色相比,这老头显然破坏性更强!
树上,原本暴怒的冥神眼中忽然闪过诡异神情,怪笑道:“你中计了!”
温言刚爬到巨树半途,听得一怔。
这家伙什么意思?
难道他是故意等自己上来,以便动手杀自己?
就在这时,下面突然传来一声凄厉叫声:“啊!”
温言剧震,朝下望去,发狂般大叫:“乌朵!”
地上,乌铎正站在乌朵身后,手中短刀狠狠砍进了她的粉颈!
上方,冥神狂笑道:“你怎么也想不到,乌铎早已经是我的傀儡了!”
“不!”温言一声狂吼,手一松,直接从近十米的高空落了下去。
乌铎正把刀拔出,再次朝着乌朵身上砍去,却被半空落下的温言给砸中,骨骼断折声中,成了温言肉垫的他整个人扭成了畸形的反转姿态。
温言从他身上跳下来,扑到倒地的乌朵旁边,只见鲜血不断从她颈上淌出。
出奇的,乌朵眼中贿震惊,只有伤心,惨然道:“乌铎他……他死了!”
温言比任何人都明白她什么意思,沉声道:“别说话!”右手已经按到了她的伤口周围,快速地按动起来。
中了傀儡蛊的乌铎,就等于已经没了性命,这对她来说,几乎是致命的心理打击。
因为在她心中,乌铎就是黑苗族未来的希望!
刃口非常深,温言眉头大皱,不安感涌起。
这已经不是推拿可以止血的程度了。
哪知道这念头刚起,他忽觉不对,呆看着伤口处。
淌血情况竟然在减缓!
身后,异声响起。
温言转头看去,只见乌铎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被砸变形的身体竟然缓缓恢复正常,最后完全变回了正常模样。
同一时间,树上的冥神看到了远处围袭而来的黑苗人,不但不惧,反而微眯双眼,冷笑道:“以为人多就行了?今天在这,我要你们所有人都为我失去蛇神之血赔命!”
那边乌雷亲自带领二十余黑苗战士,纵马而近,正要喝令全力围杀冥神,半空中忽然传来奇怪的风声。
众人无不愕然,朝上看去。
就在这时,另一只天鹰忽然从巨树茂密的枝叶间冲了下来。
乌雷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有两只天座,失声叫道:“大家小……”
最后一个“心”字还没说出口,另一声“蓬”然响动后,第三只天鹰冲破枝问起,钻进了魂木林内!
不只乌雷,勇悍如旁边的乌岩,也是脸色大变。
刚才他一箭射去,开始以为射伤了那只天鹰,结果后来看清楚时,才发现它根本没受伤,其强悍程度可见一斑。单是一只这样的大鸟,在没有乌铎的龙蛇的情况下已经非常难以应付,更别说有三只!
但冥神显然不想让他们只“享受”这点恐惧,纵身高笑:“让你们见识见识我冥神的天鹰大军!”
蓬蓬蓬蓬蓬蓬蓬!
又是数声响动,林叶乱落间,另外七只天鹰从上方落下,掠入魂木林内!
乌雷脸上已经没了血色,狂喝道:“立刻离开!”
十只天鹰,他们这点人手绝对不够对方看的!
地上,乌铎提着短刀再次朝着温言走去,尽管外貌仍然一如以前,但却再没半点过往情意。
温言也看清了天上的情景,深吸一口气,起身就想迎去。
当断不断,必遭其乱,现在想要搏得一线生机,就得先宰了乌铎,然后再设法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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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蛇之神
惨叫声从远处传来,一名黑苗战士被天鹰抓住了脑袋,锋利的爪尖深深刺入他身体,狂乱挣扎的他挥刀乱砍,在爪面上少说也砍了七八下,却没能给坚若金铁的利爪造成伤害。
不过他不是唯一的受害者,另外三人也先后被天鹰抓住,掠往半空,其中两人直接被大鸟从二十米的高空扔下,重重摔落地面,登时成了肉泥。
乌雷胯下的马儿受到惊吓,直接把他掀翻落地。他狼狈爬起来时,只见周围的多棵巨树上出现了白苗人的身影,显然是操控这些天鹰的人。
呼!
一只天鹰从他头顶掠过,幸好他闪得快,否则已经被抓住。
但照这种情况下去,被杀是迟早的事——谁能想像得到,蛊苗族的人,竟然能控制如此之多的天鹰凤使!恐怕就算是白苗之中,也很难找得到这么多!
另一边,温言正速战速决,收拾乌铎,侧面不远处草丛中沙沙声陡起,蛇影飞扑!
温言一眼看清是乌铎的龙蛇阿龙,微微一震,侧身闪避。
阿龙扑了个空,但长尾一扫,已至温言面前。
后者避无可避,屈臂疾挡。
扑!
温言只觉巨力袭来,脚步连退,借以卸力,心中暗惊。
这家伙的力气果然不是盖的,难怪能独力拼赢力量惊人的魔猿。
呼!
头顶风声突至,幸好温言反应超快,一个缩头,利爪从上方掠过,差点抓住他的头。
对面,乌铎像恢复了正常人一般,冷冷道:“你绝无胜算!”挥刀疾扑,和龙蛇一左一右,朝着温言杀去。
几乎同时,另一只天鹰从半空掠落,配合乌铎和龙蛇,合力夹击。温言三方受敌,顿陷险境。
温言眼中亮起前所未有的精芒,双脚微分,双手左右错开,整个人完全晋入鼎盛之境。
乌铎本人的威胁较弱,但无论天鹰还是龙蛇,都有杀他的实力,生死一刻间,他终于出尽全力,毫不留手。
非生即死,想要取我温言的命,那就来吧!
鹰、人、蛇三方几乎同时袭至!
就在这一刻,异响突起!
一道白影横掠,瞬间缠住了半空中的天鹰脖子,猛力紧勒!
同刻,龙蛇惕然停下冲势,以最快的速度盘旋成团,扭头朝向右侧。
只有乌铎冲到了温言面前,身受傀儡蛊控制的他没了惊愕情绪,全神杀敌。
温言却是一时愕然,刚刚蓄起的全力瞬间消了一半,左手一探,已抓住对方握刀的手腕。
但他的目光却环扫四周,根本没看乌铎。
一条体形和龙蛇几乎一般大的青色巨蛇,正以极快的速度朝着龙蛇扑去!
这还不算,在它身后,至少十多条稍小一圈的大蛇随行,颜色各异,但蛇头形状怪异,令人不用尝试都知道必然剧毒无比。
蓬!
原本想袭击温言的那只天鹰直接砸在了地上,温言看去时,它颈上那白影正迅速松开,身躯上肉翅一展,竟然飞了起来,闪电般朝着后面另一只天鹰掠去!
赫然竟是一条体形和龙蛇相仿的白蛇!
温言倒吸一口冷气。
那蛇的体形比被他杀掉的蛇窟三层那白蛇要小一圈,但已经和阿龙相仿,外貌同样和那白蛇一样,连身上的肉翅都一般无二。
而且,地上的那只天鹰已经没了动静,竟然是被那蛇给生生勒断了脖子!
这家伙,还在那能让龙蛇也警惕起来的青蛇哪来的?
树上,冥神看见那条白蛇,脸色顿时一变,脱口中道:“蛇神!怎么可能!”
温言把这话听在耳内,心里一动,转头看向身后的乌朵,顿时一呆。
乌朵仍躺在地上,伤口处的流血竟然已经完全止住,原本无神的双眼竟焦点重聚。
最奇特的是,她的脸上,竟然再次浮起那层青色!
温言瞬间明白过来。
临危一刻,是她把群蛇给召了过来。
这念头还没转过,周围的沙声越来越密,片刻后,只见目力可及处,数以千计的大小蛇类纷纷涌近!
几只正不断袭击黑苗人的天鹰顿时警觉,清亮的啸叫声中,纷纷向上飞去,避免被下面的蛇群攻。
只有一只天鹰动作稍慢,立刻被那条被冥神称为“蛇神”的白蛇给缠上,至少达到了五米的蛇身在它身上连缠两圈,蛇头却顺着鹰颈而上,一口狠狠咬在了天鹰侧颈上。
天鹰比正常人脑袋还大的鹰头顿时疯狂扭动起来,双翅也是胡乱扇动,到处乱飞。
白蛇松开了大嘴,直接从它身上落开,凌空肉翅一展,向着地面缓缓滑飞而下,落向群蛇之间。
周围的蛇纷纷让开,为它腾出一片空间,显出地位的与众不同。
着地地,白蛇缓缓盘起身躯,除了偶吐蛇信,再不动作。
那只天鹰粗得堪比壮汉大腿的脖子生生被蚀断了一半,在空中乱飞一会儿,直接撞到了巨树上,轰然落地。
温言算是看明白了,这条白蛇虽然能飞,但毕竟不是鸟,速度还行,但在空中时的敏捷不如天鹰,飞翔的高度也是相当有限,到五六米的高度就再不能上去,终究只是地面党。
被他牢牢抓着的乌铎原本还想反击,但挣扎了几下,眼神突然迷乱起来,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再也无力进攻。温言转头看他,知道在这种近身接触下,自己身上的噬魂蛊压制了他的傀儡蛊,一声冷哼,轻松夺过他的短刀,就要一刀杀死他。
“让我来。”
身后,乌朵的声音响起。
温言愕然转头,只见乌朵已经站了起来,脸色仍青得可怕,但眼中却透出无尽的哀伤之意。
温言心中微震,松开了乌铎。
后者顿时缓过劲来,就想爬起身。
就在这时,一条金黄色的大蛇不知道从哪冒出来,迅速缠到他身上,把他给缠了个结实。乌铎顿时无力支撑,摔倒在地。
乌朵走到他面前,泪如雨下。
温言好心提醒道:“你杀他最好砍头,不然傀儡蛊……”
“乌朵!”地上的乌铎突然开口,“你这是在干嘛?咦?我为什么在这里?”
温言愕然看去,只见乌铎脸上的杀机已经完全消失,一脸惊讶。
乌朵也是一震,不能置信地看着他。
现在的乌铎,才是她最熟悉的那个乌铎!
温言突然明白过来,知是冥神暂时放弃了对他的控制,立时转头望向树上。
树上的冥神冷冷道:“蛇神之血的威力果然不同凡响,这次算我栽了,做个交易吧!”
被金黄大蛇缠着的乌铎莫名其妙地道:“什么蛇神之血?”
乌朵蹲下身,擦了擦眼泪,露出一个笑容:“铎哥,我找到引蛇石啦!”说着把在蛇窟的情况说了一遍。
树上,冥神不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双眉微皱,没有插嘴。
不远处,乌雷和几个残存的黑苗战士惊魂未定,看着周围几乎把地面都给覆满的群蛇。
这种情形,就算是以蛇为神的他们,也有点吃不消。
听完乌朵的话,乌铎动容道:“想不到你真的获得了蛇神的眷顾,我黑苗振兴有望……”话音未毕,他忽然闭嘴,双眼合上。
温、乌两人同时明白,知道是冥神重新控制了他,不由转头看向上方。
冥神悠然道:“你们说够了吧?是时候说说我们的交易了!”
温言冷冷道:“你还有谈交易的资格?”
冥神淡淡地道:“我要杀你们确实有了难度,但你们要杀我更不可能。只要我想走,这里任何一只天鹰都能成为我的座骑,你们以为能杀我?”
温言心知他所说是真,只能无奈闭嘴。
这家伙就等于拥有制空权,随时可退,仍然拥有主动权。
乌朵深吸一口气,道:“你杀我族人,这笔帐,我绝对不会轻放!”
“黑苗大义之前,你如果不能放开几条人命,那你就没有统领黑苗的资格。”冥神轻描淡写地道,“这话同样适用于你接受我的交易与否。”
“说!”乌朵尽量保持着平静。
“很简单,”冥神眼角露出一丝狡黠,“我把乌铎还给你,蛊苗和黑苗之间结为同盟,协同对付白苗人!”
整个林间顿时一静。
温言也不禁感到奇怪。
照冥幽的说话,中了傀儡蛊之后,这个人就等于是死了,怎么个“还”法?
乌朵显然和他有相同的疑惑,古怪地道:“怎么‘还’?据我所知,中了傀儡蛊的人不可能……”
“那是因为你只是个黑苗人。”冥神打断她的话,“不过也不能怪你,因为就算是蛊苗人,知道解除傀儡蛊之法的人也没多少。”
乌朵想到他号称活了二百岁,芳心怦然一动。
难道他真有办法?
旁边温言却道:“我比较奇怪的是,那只拳头大的虫子现在该已经在乌铎脑子里扎根了,你就算能让虫子离开,又有什么办法可以把乌铎的脑子恢复原状?”
他见过乌西的情况,那根本不可能复原。
冥神笑意加深:“谁说我要把傀儡虫取出来?”
温、乌两人不由一愕。
冥神笑容一收:“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假如傀儡蛊不受别人控制,单独存在于受蛊者的头中,这个受蛊人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温言皱眉道:“当然是立刻死掉,没了蛊主,傀儡蛊就会死掉。”
冥神从容不迫地道:“假如我有办法断掉对傀儡蛊的控制,同时又不让它死掉呢?”
乌朵脱口道:“那不可能!”她身为三苗之一,当然对蛊苗人的特点会有很多了解。蛊主一死,无论是本命蛊还是副蛊都会随之死亡,这是长久以来不变的真理。
冥神神情一转,傲然道:“我隐居研究蛊术近百年,这方面敢说当世蛊术第一人。傀儡蛊向来只能控制单体,但我却能无限操控,就是最大的证明。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能做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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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第四方力量
连温言也不禁听得心中一动。
这话确实很有说服力。
乌朵眼中光芒亮起。
乌铎对她有不可替代的意义,假如真的能救乌铎,那就太好了!
不远处,乌雷叫道:“就算你能做到,凭什么我们一定要和你交易?”
冥神冷冷看去:“我要是你,不妨先考虑等这女孩回去后,怎么向她效忠。”
乌雷脸色一变。
他当然明白冥神的意思,现在乌朵竟然能召唤如此之多的蛇使,绝对称得上黑苗第一人,就算他不情愿,敬蛇为神的族民也会拥护她为新一任的大祭司。
温言忽然道:“我有个问题,刚才你说蛊苗和黑苗联合,对付白苗人,理由呢?”
乌朵被他提醒,清醒过来。
冥神显然不只是想要和平而已,他话中有话。
果然,冥神喂然道:“你们黑苗人是享受了太久的安宁生活,但我相信,就算普通黑苗人不清楚,甚至乌雷长老这种只懂在同族内争权夺利的人也不可能不知道,但乌铎和前任大祭司肯定知道。白苗人现在今非昔比,已经拥有了足够毁灭我们蛊苗和黑苗的实力!”
温言愕然道:“真要那样,白苗人干嘛还不动手?”
冥神冷笑道:“你以为巫灵长老这次到黑苗,为的是什么?结盟?呵呵!我不妨告诉你另一件事。在十多天前,白苗人已经派过人到我们蛊苗,和蛊师商议,要和我们蛊苗结盟,联手除去你们黑苗人!”
“什么!”远处的乌雷、近处的乌朵均是同时剧震。
怎么会这样?
明明巫灵说了,他们是被蛊苗人袭击,所以想要和黑苗结盟,到底谁说的是真的?
冥神一脸坦然神色:“不瞒你们,当时我们故意假装合作,派人去白苗见巫王,本来是想设法给他种上傀儡蛊,但却被白苗人发觉。再后来,巫王知道我们蛊苗人不可能和他们合作,才再派巫灵来黑苗,意图和你们联手。”
温言若有所思地道:“奇了,你们为什么不和他们合作?”
“这个问题很好,也是我要说的重点。”冥神正色道,“蛊师为什么不和白苗人合作,原因很简单。一直以来,三苗互斗,那都是我们南疆苗族自己内部的事务,可是最近,蛊师发觉白苗人竟然带了不少外来者!”
“外来人员?”乌朵蹙眉道,“南疆和外界隔离,他们从哪带的外来者?”
“你虽然没出过南疆,但也该听说过,南疆其实分为外南疆和内南疆。”冥神从容道,“我们三苗所在的就是‘内南疆’,被群山环绕,路途险恶,难以进入。而在白苗人以南的山林出去,则是‘外南疆’。”
温言听得心中一动。
他以前听说南疆的事时,也曾听过这划分。所谓“内外”,不过是形式化的划分,一般两方的人员都只自称为“南疆人”。内南疆不用多说,“外南疆”其实已经出了现在z国的国境,属于无人管辖的地带。
上次在长河,他就遇到过来自外南疆的那几个军人,均是出自那边的独力武装,还自标什么“南盟独立国”,其实就是扯着旗号自立门户的非法武装份子。
不过由于那边毗邻四个国家,不能随意出兵,所以那边的独立武装分子仍能苟活。
“白苗人和外南疆之间,有一条相对较好行走的山路,只要三四天,就可以到达。”冥神缓缓解释,“不久之前,一队外南疆的人通过了那条通道,进入了白苗。他们被白苗人抓住,原本是要作为血祭来祭祀凤神,但最终却是巫王被对方说服,决定和他们合作,借用他们先进的武器,一统南疆!”
乌朵脱口道:“什么样的武器?”
冥神眼中闪过惊惧之色:“比长箭更要凶恶的武器,就算是这些天鹰,也很难抵挡得了!”
乌朵一震,露出不能置信之色。
旁边温言心里叹了口气。
落后地区就是落后地区,那些来自外南疆的人想必是独立武装分子,用的武器当然就是现代化的枪支弹药,这在外面是最寻常不过的武器,但在这里,却是神奇之物。
“不瞒你说,”冥神有点无奈地道,“我们就是因为知道斗不过他们,又知道你们黑苗人很难和我们合作,所以才想设法取得你们黑苗人最强的武器,也就是引蛇石,来增强自己的实力。可惜的是,我用尽办法,最后引蛇石却仍落在你们手里。”
温言讽笑道:“你当我今年才三岁?你什么时候派乌西去蛇窟的?”那肯定是在对方知道白苗和外南疆的人合作前的事了。
被温言戳破谎言,冥神也不禁有点脸上挂不住,尴尬道:“细节不用在意,现在重要的是我们要能力合作,才有可能斗得过白苗人。”
“少来了,你的信用度非常低。”温言不客气地道,“你要真怕白苗,刚才还想杀了乌朵?”
“那是因为我被吓着了!”冥神叹道,“在蛇窟里时,这个女孩操控数量如此巨大的蛇使,让我突然感到无法和她对抗,所以才会忍不住想要杀她。但现在我已经冷静下来,当然不会再做那些蠢事。请相信我,我现在是怀着诚挚和你们谈判,只要黑苗的蛇神和我手上控制的天鹰大军合作,一定能击败对方!”
温言已经听他说“蛇神”好几次,忍不住道:“‘蛇神’到底什么意思?嘿,别跟我说是黑苗人信奉的那位神明。”连乌朵也对这称呼不解,冥神不是黑苗人,怎么知道那条白蛇的来历?
为求合作,冥神是知无不答:“这也难怪,就算是在黑苗人里面,恐怕也极少有人知道‘蛇神’的存在。它是蛇中最高的存在,比龙蛇还要强悍,拥有悠久的寿命,可以令其它任何蛇类乖乖听话。因此,才会被赋予‘蛇神’的敬称。换句话说,就像是我们蛊苗的‘噬魂蛊’一样的存在。只不过‘蛇神’数量极少,在外面几乎从来看不到,所以年月一久,它的传说就渐渐消失了。不过,我算是很幸运,曾经见过一条,唉,或者该说不幸。算了,这无关紧要,重要的是交易。”
他的话听着诚恳,连温言也没能察觉其中有什么不妥,不由转头看乌朵。
乌朵正好看向他。
温言初时还以为她心动,细看时忽觉不对,心动不该是这种决然神色,皱眉道:“怎么了?”
乌朵眼中泪光再次泛起:“帮我个忙好吗?”
温言一震:“不会吧?这么重要的决定你让我做?”
乌朵凄然道:“我……我实在是下不了决心!”
温言尽管已经完全恢复了自控力,仍不由被她的神态所动,心中微痛。
再能控制出多少蛇使,她毕竟也只是个女孩。
一股强烈的保护感忽然升起,他深吸一口气,回身走到被金色大蛇缠紧的乌铎面前。
几乎同一时间,乌铎睁开了眼睛,满脸莫名其妙:“怎么回事?温言你这个表情什么意思?”
温言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刚下了一个重要的决定,乌铎兄你别生气。”
乌铎错愕道:“什么决定?”
“送你上西天!”温言一声暴喝,双手举刀,蓦地直直落下!
“不!”
几乎同一时间,树上的冥神和下面的乌铎一起叫出了声,但却无法阻止温言的动作。
鲜血瞬间飞溅!
温言回手一拉,入颈半截的短刀立刻斜斜回拖,乌朵泪眼中,乌铎人头脱离身体,脸上犹带着惊愕未消。
与其抱着侥幸相信对方有办法解除对傀儡的控制,他宁可选择除掉一个可能存在的隐患!
树上的冥神狂吼道:“你疯了!”
温言回头喝道:“还不动手!”
乌朵没说话,但听树上一声怒叫,冥神身体一晃,跪倒下来。
在他脚边,一条只有拇指粗细的黑色小蛇灵活地游开。
“你……你……”冥神伸手扶着树,神情中惊怒交加,老脸上黑气遍布,可见那蛇毒性之盛。
乌朵身体晃了晃,软软而倒。
温言忙一把扶住她。
不远处,原本和青蛇对峙着的阿龙一个回身,朝着乌铎扑了过去,竟然一口把他身体咬住,朝肚子里狂吞。
乌朵正好看到这一幕,伸手叫道:“不……”
温言立刻侧身挡住她的目光:“给他自己选择,我相信他会希望这样的结局!”
乌朵浑身一震,泪水狂涌而出,不顾一切地抱住了他。
再没有一刻,比现在更让她感觉空虚和无助,只有抱紧温言这占据了她身心的男子,才能让她感觉这世界并非已失去一切。
树上,冥神竟然强撑而起,一只天鹰立刻掠到他所在的那树粗枝上,收翅伏身,任他爬上了足够三四个人坐上面的鹰背。
“你做出了最错误的决定!”冥神抓紧鹰颈上的细羽,狞声吼道。他脸上的黑色竟然已经消退了一大半,令人不禁咋舌于这二百岁老怪物的抗毒能力之强悍。
同一时间,林间忽然传来奇怪的声音,温言愕然环顾四周,目光倏然转厉。
周围几乎每一棵巨树上,都出现了两到三个长袍打扮的蛊苗人!
天鹰掠起,冲破林叶,升到了更高空。
冥神的声音传下来:“恭喜你们,成功惹出了我冥神的怒火!今天任何人也休想从魂木林内逃走,去死吧!”
温言反应最快,第一时间明白了怎么回事,转头对乌朵喝道:“不杀了这些人,黑苗人就完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之前的胡猜竟然成真!
当时他在林子里发现那奇怪的血蛾蛊时,就想过对方会不会已经在这里布满了人手,现在这些巨树上的人至少也在二百左右,假如每一个都拥有带攻击性的蛊虫,那要偷袭灭掉黑苗根本不是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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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群蛇之甲
再联想冥神纠集的天鹰大军,温言暗叫厉害。
要不是乌朵现在有了控制无数蛇使的能力,冥神这家伙根本就是无解的存在,难怪明明有白苗人的威胁,他却仍想宰掉乌朵这个最好的合作伙伴,实因他有足够的实力在南疆对付任何人。
不消他提醒,乌朵已经脸色大变,从他怀内挣脱,凭自己的力气站稳。
此时此刻不是她感伤的时候,假如她不能振作,任由这些天鹰大军加上蛊苗人杀了他们之后再袭击苗寨,那就糟了!
就在这时,一声异响突起。
砰!
温言愕然抬头,望向林外的高空。
枪声!
从上面传下来的!
原本正准备发动攻击的所有冥蛊人,竟然同时停下了动静,静静立在树上,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像是变成了木偶般。
乌朵忍不住道:“怎么啦?”
温言眼中惕色渐盛,正要说话,半空中忽然“哗”地一声异响,一影砸破巨树树叶,直直地掉了下来!
蓬!
那影坠地,鲜血四溅,却再没半点动静。
乌朵一眼看去,登时惊叫一声,转头伏进温言肩上。
虽然那家伙已经摔成了肉泥,但从他身上的花袍来看,绝对是冥神无疑!
大敌突死,温言反而心叫不妙。
谁杀的他?
就在这时,树上所立的蛊苗人和白苗人纷纷掉落,坠往地面。
不仅如此,空中的八只天鹰也全都失去了扇翅之力,直直掉下。
下面的蛇群避让不及,登时不少被砸了个正中,一时蛇血、鹰血、人血四溅,整个林间充满了奇诡感。
温言呆了片刻,恍然大悟,却又心中暗寒。
开始他还以为这些蛊苗人只是普通的蛊苗人,但显然这猜测有误,他们根本全是被冥神控制的“傀儡”!
因此,冥神一死,他们才会同时死亡,因为傀儡蛊因蛊主的死亡而死,再没办法维持他们的生命。
这家伙的傀儡蛊术,确实已经到了超高的境界。
乌朵颤声道:“这……这怎么回事?”
温言当机立断,一转身把她背了起来:“先离开!”没有往来路而回,反而向着魂木林更深处奔去。
一声枪响就能杀了冥神,可见暗处还有埋伏者,而且是早有准备,否则哪能这么巧合?
再结合冥神刚刚说过的话,他完全可以肯定动手的是谁。
是和白苗人合作的那些外来者!
假如真是那样,那么对方下一个要杀的,肯定是乌朵!
乌朵一时没明白过来,惊叫道:“温言!你带我去哪?”
温言还没说话,另一声枪响传来,乌朵娇躯一震,似乎是中枪了。
温言这一惊非同小可,他和乌朵是高速移动中,对方竟然能远距离一枪命中,这家伙枪法超高,难怪能一枪命中空中的冥神!
闪到一棵巨树后躲好,温言把乌朵放了下来,只见她右肩上开了个口子,鲜血沽沽而流。
“温……温言……”乌朵感觉一阵虚弱,“我……我是不是要死……死了?”
“傻瓜,怎么会死?”温言一边安慰她一边伸手按压她肩头,养息功全力发挥。
要在平时,她可能还好点,但刚刚她还受过重伤,双重伤势压迫下,她要活命太难了!
另几声枪响传来,那边乌雷等人的惨叫响起。
温言看都不用看,就知道对方是要斩尽杀绝,心中既惊且怒。
不过好在现在地上到处都是毒蛇,对方肯定不敢追过来,只要躲在这里,暂时他们就是安全的。
但这念头刚刚闪过,不远处忽然传来“咄”的敲击声,温言一愣,从树后稍稍探了半头看去,顿时一震。
远处树上,至少四人像荡秋千般,借着钉在巨树上方的勾索,在空中朝着前面的巨树荡去!
咄咄咄咄!
对方在这一荡力尽前,一拍腰间一个黑色的装置,另一股钩索立刻射出,钉中了前面的巨树。而在同一时间,之前的钩索迅速收回他们身上,以使他们能继续前进。
温言心叫不妙。
这些家伙身上穿着军装,还带着这么专业的装备,显然正是来自外南疆的人。他们这种前进法,速度非常之快,自己带着重伤的乌朵哪能逃得过他们?!
乌朵忽然艰难地道:“抱紧我!”
温言愕然道:“什么?”
那些追来的家伙转眼已到近处,超过了他们藏身的那棵巨树后,纷纷落在周围树顶的枝丫上,就要拔枪射击。
乌朵突然奋力一把抱住温言,拉得他趴到了地上。
几乎同一时间,地上的毒蛇迅速围上了两人身体,把两人密密实实地围了起来。
温言一震。
她是想用群蛇筑起防护!
要知道这些蛇都来自蛇窟,鳞甲非常坚硬,一般点的刀都没法砍破,假如层层叠起,搞不好真的能挡住那些家伙的子弹!
果然,“砰砰砰砰”四声枪响响起,温言只感到身上的蛇群微有震动,子弹并没有透入。
下一刻,树上有人怒道:“md!这些蛇怎么这么硬?”
另一人喝道:“看我的瞄准点,所有人有序射击,看能不能集中击破。”
另三人同时道:“明白!”
下面的温言再次提心吊胆起来。
这些家伙看来非常专业,会不会真被他们给突破?
枪声再起。
但他显然多虑了,至少三四十枪过去,身上的蛇群仍然健在,“防护罩”完全没有被破开。
“我草!”有人忍不住了,“这些破蛇怎么这么多?宰一条来一条,还有完没完?”
“冷静!”之前那似是带头的家伙沉声道,“用手雷!”
“早该这么干了!”一人兴奋叫道。
温言这一惊非同小可,正犹豫是不是该抱着乌朵立刻奔逃时,外面一声轰然巨响,他顿时感到冲击波袭来。
但这感觉只持续了片刻,身后至少达到三四百斤的“重甲”丝毫没有被炸破的意思。
“这什么玩意儿!”一人惊叫道,“直接扔上面都炸不掉?”
“这些黑苗人果然有一套,哼。”带头的那人冷哼道,“弹药不行,那就用火试试!老九,汽油弹!”
温言算是服了。
这些家伙准备得叫一个充分,枪完了手雷,手雷完了还有汽油弹!
轰!
轰响再次传来,这回温言能感觉到身上重甲开始有了剧烈的扭动,心中暗惊。
火攻这招有效!
树上,四人也是露出惊喜神色。
但喜悦没保持几秒,周围原本已经停止了游动的蛇群忽然再次动作起来,不断朝着温言和乌朵身上的“蛇甲”游上去,不到十滗,竟然依靠自身的压迫把火焰给压灭了!
不过可怜的是下面的温言,身上的重量再次增加,他不得不用双手和双腿撑在地上,为下面的乌朵腾出一个小空间,避免她被越来越重的“防护罩”给压死。
幸好他现在养息功已经完全恢复,尽管身处重量已经绝对超过了五百斤,但他仍能坚持。
“我草!”树上,一人惊叫道,“老大,现在怎么办?”
那老大皱眉不语。
照这样下去,就算用尽弹药,恐怕都没办法杀了下面的两人。
“噢!这是什么?”另一棵树上,之前扔汽油弹的那老九突然惊呼。
众人一惊转头,立刻看到一条花蛇正咬中了他的小腿!
老大登时明白过来,知道是有蛇顺着树爬上来,立刻喝道:“大家小心……啊!”还没叫完,他已被脚边一条小红色咬中,顿时剧痛难忍,痛叫出声。
另外两棵树上,两人也是不分先后被蛇咬中,无不手忙脚乱地想把那蛇给扯开。
最先被咬的那老九渐感头晕目眩,身体一歪,直接从树上摔了下去。幸好他身上的钩索还连在树上,掉到离地还有四五米高度时,他身体就被扯住。
就在这时,白影掠闪,扑到了他身上。
赫然正是那条被冥神称为“蛇神”的白蛇!
那蛇一口咬在他脖子上,毒液瞬间涌出,老九一声不吭,脖子迅速被蚀断,瞬间陨命!
“老九!”不远处的老大一声痛呼,抬枪想射击,但刚一拿起枪,他身体一软,也落了下去。
眼前最后一幕情景,是那条白蛇朝自己飞来。
......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蛇群慢慢从两人身上散开。
追杀他们的四人均已身死,整个林间安静下来。
温言舒了口气,一翻身,仰躺到地上。
撑了这么久,就算是他,也不禁体力消耗殆尽。
不过他也感到身体有了奇异的变化。
养息功作为气功,最大的特点就是后续力强,但尽管如此,他也感到自己早在至少半个小时前就该力竭,但现在却多撑了这么久。
自己的消耗速度似乎减慢了很多。
旁边,乌朵缓缓坐起身。
温言看她一眼:“你没事了?”
乌朵脸上的青色已经变淡,刚才在蛇甲的保护下,她的脸色青得令人心生寒意,但与之相应的是她的伤口不再流血,颈、肩上的口子几乎是以肉眼能见的速度愈合。
照这种恢复速度,最多再一天,她就能痊愈。
就算是温言这种因为体质大幅提升而痊愈能力远超常人的家伙,也不禁对她的恢复速度瞠目结舌。
他唯一能想到的解释,就是喝了蛇神的血之后,这女孩身体起了奇异的变化,达到了现代医学也远远达不到的医疗水平。
乌朵轻轻按着肩头,蹙眉道:“有东西在里面。”
温言哂道:“废话,没医生给你取子弹,当然只能留它在里面了。行了,抓紧时间,我们要立刻赶回苗寨。”
乌朵一震,看向他:“你是说……”
温言翻身坐起,惊奇地感到自己体力竟然恢复了不少。他活动了两下,冷静地道:“只是猜测,希望还没成真。来吧!我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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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全面陷落
夜幕下,伏在林间的温言和乌朵两人浑身冰凉。
不远处就是苗寨的寨门,此时那处已经没了黑苗战士,赫然竟是两个身穿军装者和四个白苗人持枪守门!
而在寨门外不远处,七八具尸体重叠而放,每一个都是圆睁着双眼,在寨门处的火光下映出不甘心和震惊。
乌朵差点要叫出来。
温言一把捂住了她的嘴,沉声道:“不能冲动!”
乌朵眼泪顿时滑落,无力地软倒在他怀里。
温言索性直接把她抱了起来,悄悄退进了林子深处。
照这情况看,事情已经像他所猜测的那样,白苗和外来者联手击破了黑苗苗寨,将之占领。假如他们贸然过去,唯一的结果就是被乱枪打死!
到了黑暗的林中,温言才停下来,柔声道:“放心吧,我一定帮你把他们赶走!”
乌朵泣道:“可是……可是我的族人死了好多……”
温言胸有成竹地道:“那些尸体是有意那么放的,显然是他们故意杀来示威的人,黑苗人真正未必死了很多。答应我件事,你藏在这里,等我回来!”
乌朵微震:“你要干嘛?”
温言轻松地道:“当然是潜到里面看看情况,放心吧,天这么黑,我有十足把握避开他们的眼睛。”
乌朵想起关千千和冥幽,本来想拦阻的话都收了回去,只道:“你小心点。”
自己的族人死了不少,她们会怎样呢?
温言沉声道:“假如有任何敌人发现你,记着不要客气。”这才转身迅速离开。
现在乌雷、乌铎、大祭司等人都已经死了,那些黑苗长老恐怕也很难幸免,乌朵是黑苗人最后的希望,绝对不容有失!
回想之前一切,他对整件事已经有了完整的了解。
蛊苗人固然心怀叵测,但白苗人也不是好货。巫灵到这儿来,根本不是为了联盟,而是为了做为内应,杀乌铎和其它黑苗重要人物,让黑苗人失去领导,以便轻松攻破群龙无首的墨苗人。
虽然她杀乌铎失败,但却遇到了冥神造出的这个机会,立刻展开全面攻击,趁着乌铎、乌雷等人都不在寨内时发动袭击,最终成功。
不过温言还有另一层想法,这些外来人不可能是免费帮忙。从上次在长河遇到的南疆非法武装分子来看就知道,他们是自我利益为首之人,肯定另有心思,只是现在南疆未统一,他们还没暴露出来。
不多时,他重新回到寨门外不远处,伏在林间。
寨门的门柱上,有一只像猫头鹰似的鸟,目光炯炯有神,不断扫视四周。
温言连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那鸟肯定有极强的夜视能力,自己想要从寨门处潜入根本不可能。
但整个苗寨是倚丘而建,除了大门,就只能从险峻的山峰上翻越而过。温言曾经听乌朵说过,苗寨周围的山峰,没有一座是好翻的,黑苗人体格不错,又是长期在这生活,都很少到周围的山峰上去,而选择平地的树林打猎,正是因此。
不过这当然难不倒温言,当年在虚家时,他就自发培养起了丰富的翻山越岭经验,加上现在高强的身手,他翻山的本事称得上“猿猴级”,不在话下。
心中计议已定,他悄悄从寨门外退开,没进了夜色中。
......
女孩的惊呼声和求饶声从不远处的一栋木屋传出来,伴有男人邪笑声。
温言藏身在离木屋十多米外的树丛中,微微皱眉。
费了小半夜功夫他才潜进苗寨,没想到一进来就遇到这种事。
“不要!救命啊!救命啊!”惊叫仍在继续,衣服撕裂声不断响起。
“别怕,哥这是在疼你,又不是打你。”男声中透着无尽**,“来,乖乖的,我可不想像弄死你那条小蛇一样把你也弄死了。”
温言再忍不下去,正要从树从中扑出去,空中忽然掠空声响起,随即,一只黑色的大鸟撞破木屋的窗户,扑了进去。
“md!什么玩意儿!”那男人一声惊呼,原本按着床上墨苗女的手不由松开。
黑苗女趁机缩到了床角,搂着自己瑟瑟发抖的身体,惊恐地看着落在床上的大鸟。
“洪将军就是这么约束手下的?”一声厉喝从忽然被推开的门口传来。
那已经脱光的男人捂住了下体,对着门口的白苗女子喝道:“老子要干什么用不着你们这些蛮苗管!”
门口的白苗女子年约二十,容颜清丽中透着几分英气,体态娉婷。这时她容色一沉,冷冷道:“这是我们苗人的地方,黑苗人是我们的俘虏,轮不到你们外来人乱来!”
“呵!”那男人一声冷笑,“没我们,你们能占领这儿?洪将军说了,谁抢到的战利品器就归谁,这女的我抢到的,当然归我,你管不着!”
白苗女子大怒:“你敢动她一下,我就杀了你!”
那男人不怒反笑:“想帮她?行,这样吧,你陪我,我就放了她!”说着淫邪的目光不由在对方身上逡巡起来,吞了口口水。
这白苗女子可比那个黑苗女要漂亮得多!
白苗女子怒不可遏,正要发火,外面忽然一语娇媚:“想要女人,可以找我巫艳呀,难道我还不如这小丫头美么?”
娇媚的声音把屋内三人的目光均吸引过去,只见门外一人扭腰送臀,款步而入,体态妖娆之极,看得那男人不由屏止了呼吸。
不远处的树从中,温言倒吸一口冷气。
新来的这白苗女和之前那个完全不同,身上的衣服不但既薄又少,而且领口开得极开,露出大半截丰满的胸脯和深邃的事业线,令他也不禁感到心中一荡。
要不是他现在自控力恢复,搞不好现在已经被那女人引得冲出去,忍不住要把她就地正法了!
屋内,那艳媚的苗女走到那男人身边,伸手轻托他下巴,轻佻地道:“我美吗?”
她年约二十五六,容貌比之前那苗女要差点,但胜在性感完爆后者,那男人不禁喉间口水连吞,结结巴巴地道:“艳公主当……当然最美了!”
那艳女巫艳柔声道:“不如这样,今晚我陪你,你放了她,也别计较我妹妹的无礼,好吗?”
那男人脱口道:“当然好!”
这次协助白苗人攻破黑苗苗寨,他乃是领头者的得力助手,见过这位白苗巫王的女儿几次,深知她本性浪荡,一直垂涎,现在既然有这机会,他要不把握,那才奇了!
门口的白苗女色变道:“姐姐!”
巫艳回眸一笑:“巫青你还不离开?难道要打搅姐姐的好事?”
白苗女巫青一跺脚,过去拉起床上的黑苗女,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木屋。
树丛里,温言看得目瞪口呆。
不会吧?真要搞?
扑!
那男人被推得坐倒在床上,巫艳手指轻挥,解开了原本就没系紧的衣带,微一动作,身上的衣服顿时完全掉落到地上。
那男人不禁呼吸一止。
外面的温言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有幸看到真人春宫秀,也是不由呼吸屏止。
至少35d!
而且最要命的是,她的胸尽管这么大,却没半点变形,称得上完美!
目光下滑,温言倒吸一口冷气。
这女人一看就是骚.货,按常理来说,这种女人“经验”太多,身体难免会有负面的变化。比如说光泽减弱,弹性变差,甚至体形走样等,可是她的皮肤极其光滑粉嫩,简直称得上他平生所见最好的身体!
奇了,这女人怎么保养的?
这时巫艳已胯到了那男人身上,温言深吸一口气,再没心思看他们的真人秀,转头看向还没走远的两女。
刚才这男人叫巫艳是“公主”,而巫艳叫那个巫青是“妹妹”,留着这么好的人质不抓,自己岂不亏大了?
那边巫青带着黑苗女走了一截,沿途遇到了好几拨白苗人和军人组成的巡逻队,无不对她报以公主敬称。
那黑苗女提心吊胆地跟着她,终于忍不住了:“你要带我去哪儿?”
巫青冷冷道:“换个地方,免得再有人欺负你。”
黑苗女猛地甩脱她的手,怒道:“假慈假悲,我用不着你救!”
巫青停了下来,转身看着她:“我只是想帮帮你……”
黑苗女眼泪已落,愤怒地道:“你们白苗人侵占我们的家园,休想我会相信你们!”
巫青脱口道:“这不怪我们!”
黑苗女泣道:“不怪你们怪谁?难道怪我们自己?”
长久以来,黑苗人都已经习惯了这种平静而安宁的生活,一夕之间遭遇全族剧变,这种打击下,尽管明知对方可以轻易地杀了自己,她也难以忍住心中的怒火。
巫青眼中闪过异样神色,轻轻地道:“抱歉。”
黑苗女一愣,没想到竟然听到这两字。
旁边另一队全是由白苗人组成的巡逻者经过。
巫青回身拦着他们:“把她送到黑苗人的寨牢那里,记着,不准任何人欺负她!”
“是!”一名白苗人立刻躬身答应,带着黑苗女离开。
巫青一声轻叹,转身朝着黑暗中而去。
心中没人了解的痛苦让她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不再为眼前的惨事烦恼。
黑色的大鸟落下,站在她肩头,似想为主人分担心事。
巫青伸手轻抚它利爪,叹道:“要是能像你一样远走高飞,那该多好!”
哪知道那鸟突然一提爪,一声厉鸣,向上方升去。
巫青和自己的凤使已经到了近乎心意相通的程度,立刻心中警觉:“有情况!”
这念头还没闪过,一道人影突然跃起,竟然腾空近两米的高度,一把把还没升起来的大鸟给拖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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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王女巫青
巫青大吃一惊,慌忙后退,反手拔出腰后半圆弧状的苗刀。
这时她已经走到了偏僻处,离人烟已远,最近的巡逻队也在百多米外,根本没发觉这边的异常。
一人一鸟落地后,那人灵活地一个翻身,竟然把大鸟给压在了下面,双手同时抓住那鸟双翅,只觉翅膀直欲挣开,力量之强,普通人绝对难以压制。
那人一声惊噫,双手力量陡增,“喀嚓”一声轻响,同时把大鸟双翅折断。
“阿青!”
巫青娇躯剧震,大叫中挥着刀子扑了过去。
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人竟然可以凭双手就折断阿青的翅膀——那可是以力量见称的凤使极品!
那人从鸟身上爬起来,不顾在地上哀鸣着挣扎的大鸟,回身朝着巫青扑了过去。
两人错身而过,巫青连续三刀落空,心中惊骇时,后颈已被人按住。
随即脑中一胀,眼前一黑,她倒了下去。
那人正是温言。
温言一把将巫青搂住,扛上了肩,转身一脚踹在那大鸟脑袋上,后者一歪倒地时,他头也不回地朝着远处奔去。这女孩之前还想救人,给了他很大的好感,这一脚他并没有下死力,只是把那鸟打晕过去,算是留点情。
不过留情也有限度,要想问出想知道的东西,他绝对不会再留情面!
......
巫青一个激凌,醒了过来。
温言的手从她头上离开,他笑嘻嘻地道:“你好,我叫温言,很高兴可以抓到你。”
巫青愣愣地看了他片刻,目光绕到了其它地方。
这是一个小山洞。
温言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喂?喂?喂!”
巫青转头看回他脸上,呆了足有十多秒,突然记起昏迷前的事,登时想要挣扎起身,哪知道竟是浑身无力,难以动作。
“你是谁!”巫青有气没力地叫道,“放开我!”
“第一,我已经做了自我介绍。”温言轻轻掂着手上发着绿光的石头,“第二,我没抓着你,怎么放?”
巫青咬牙切齿地道:“你竟然敢伤害我的阿青!”
温言发觉这些苗人很爱叫自己的那些宠物“阿黄阿鬼阿青阿龙”之类的称呼,饶有兴趣地道:“我就伤了它了,你能怎么样?”
巫青怒叫道:“我要叫巫王杀了你!”
温言错愕道:“不是该叫什么‘父王’之类的吗?”
巫青一愣,回过神来,闭上了嘴。
对方显然不是什么好东西,自己不该暴露自己王女的身份。
温言在她面前坐下,抬起右手:“看这个。”
巫青这时才发觉他手中的石头有异,脱口道:“好漂亮!”
温言解释道:“这是我千辛万苦才从蛇窟里弄出来的一点,只要有人挨着它,它就会发光,既能照明,又很漂亮,称得上美丽和实用的结晶。”
巫青完全没搞懂他说这个干什么,哼了一声,没说话。
温言含笑道:“我一直想要做个实验,假如把它塞进了人的肚子里,这个人会不会浑身发光。可惜的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实验对象,现在好了,终于找到了!”
巫青惊道:“你……你什么意思!”
温言一伸手,把那块从蛇窟在带出来的石卵放到了她小巧的鼻梁上,巫青顿时眼前尽是绿光,没法再看清周围情况,心理压力瞬间提升。
“回答我的问题,否则我把它塞你肚子里——够明白了吗?”温言轻描淡写地道。
“休想!”巫青无力地扭着头,想把石头甩下去,但温言一直用力压在那里,怎么甩也甩不掉,“我绝对不会吃的!”
“呵呵,谁告诉你塞到肚子里一定得从嘴?”温言的声音中带上邪意,“你是女孩,该明白要进肚子,女孩儿家不只一条路吧。”
巫青浑身一僵,说不出话来了。
温言另一只手轻轻抚上她大腿,向上缓缓移动:“你身材不知道和你姐姐比起来怎么样?”
巫青再难压住心中恐惧,闭上眼惊叫道:“我……我回答你就是!”
温言动作一停,把石头拿开,欣然道:“这才乖。放心,回答完后,我保证把你送回去。第一个问题,关于白苗人和外来者的合作,把你所知道的情况都告诉我!”
事已至此,巫青知道对方是个恶魔,只好老老实实地把情况说了一遍。
温言凝神细听,把听到的事和冥神所说的对了一遍,确定了冥神没有骗他。
其中说到巫灵来黑苗的事时,温言刻意多问了几个问题,确认了自己没有猜测。这位白苗族的长老来这,就是为了搞内部破坏,虽然没有把乌铎给杀掉,但在白天白苗人发动的突袭中,她从内部破坏了黑苗人的警报系统,使得白苗人袭击时黑苗人没能协力合作,最后轻松被人数上和武器上都拥有强大优势的白苗人在付出少量的牺牲后全部抓住。
而那些外来者,据说是外南疆一个叫“洪将军”的人亲自带领而来,一共有五百来人,带着大量的武器。
他们和白苗人协定,只要帮着白苗统一了南疆,巫王就可以容许他们在南疆居住。而且洪将军还向巫王保证,统一之后,他会从外面运送物资进来,帮着白苗人发展进步。
而这次行动,洪将军亲自带人,和白苗人的一位大头领巫卓合作,袭击黑苗这边。不过他只带了二百人,另外三百人中,其中一百留在了白苗,另外两百则和白苗人另一位大头领去了蛊苗。而且在昨天晚上,那边已经传回消息,蛊苗的苗寨已经被拿下了。
温言听得心里不知道什么感觉。
信息传递落后,所以冥神今天行动时,显然还不知道自己的大本营已经被攻陷。假如当时他知道这一点,还会不会和黑苗人作对?
说完后,巫青才垂眸道:“其实我也不希望看到这种事,那个洪将军,我知道他肯定瞒着巫王很多事。可是巫王不听我的劝阻,我也没有办法。”
温言没想到对方内部也有问题,听得心中一动:“不如我们做个交易。”
巫青愣道:“什么交易?”
“你不是怀疑那个洪将军有问题吗?”温言解释道,“我们合作,你帮我去把他抓来,问清真相。”
巫青一时愕然。
温言添油加醋地道:“坦白说,我也是外来人,所以比你们更明白那些外来人的心思。搞不好他们是故意挑拨你们三苗的争斗,以便自己在后面得利。说不定他们还想着等一切搞定后,要把巫王也宰了,自己在做南疆的主人呢!”
巫青听得花容变色,脱口道:“我答应你!”
温言心里暗笑,伸手按到她腹部。
巫青惊道:“你做什么?!”
温言一笑:“当然是替你调理一下身体,现在你这状态,可没办法跟我去抓人。”
巫青只觉小腹一震,随即一股热感攀升,原本无力的身体竟然恢复了力量。她翻身坐起,动了动手臂,惊奇地道:“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做到的?”
温言神秘一笑:“这是我的看家本领,怎么能轻易告诉你?来吧!让我们去看看那个洪将军到底是何方神圣!”
巫青一伸手:“我的苗刀还我。”
温言从腰后摸出她那把刀,奇道:“你们的刀为什么和黑苗、蛊苗的刀都不同?”递了过去。
巫青板着脸道:“他们的刀丑死了!”蓦地一刀横劈,朝着温言颈上劈了过去!
温言早有准备,左手轻抬,食、中二指精准地夹住了刀刃,指力陡发,轻松地把苗刀又夺了过来。
巫青大吃一惊,慌忙后退。
这家伙怎么这么厉害?!
温言若无其事地就那么把刀子又递回去:“拿好,下回再想砍我,我直接给你扔沟里去!”
巫青万万没想到他竟然还把刀还回来,迟疑着接过。
温言转身朝洞口走去:“走吧,抓紧时间。”
巫青见他后背对着自己,哪还忍得住?立时再次挥刀,朝他狂砍而去!
哪知道温言蓦地停步,左脚为轴,一个后旋身,右脚迅猛踢出,准准地踢在了刀身无刃处。
巫青只觉虎口剧痛,不由松手。
苗刀横飞出去,撞在洞壁上,“铿”地一声掉地。
巫青想过去抢刀,但速度哪及得上温言?后者一步跨去,左脚一勾,那刀直接从洞口飞了出去。
过了足有三四秒,才传来坠地的声音。
巫青这一惊非同小可。
怎么回事?这洞离地有这么高?
温言耸耸肩:“我说了,再有一次,刀扔沟里。走吧,下回再有同样的事,扔沟里的就是这身衣服了!”
“扔……扔衣服?”巫青一时没明白过来。
“一件都不剩!”绿光中,温言唇角露出一丝邪异笑容,看得巫青心寒。
这家伙是说真的。
温言再不理她,走到洞口,抓着旁边一根粗如儿臂的粗藤:“小心别掉下去了。”顺着藤子向上攀去。
巫青小心地走到洞口,才发觉这洞口竟是在一处悬崖边上,下面深得看不到底。
上面传来温言的声音:“抓紧时间!”
巫青一咬牙,抓着藤子向上攀去。
到了顶上,温言说道:“预防万一,先给你动点手脚,别动。”手一伸,按到了她的小腹上。
巫青惊道:“你想……噢!”身体一弯,直接跪倒在地,只觉以小腹为中心,一股剧烈之极的疼痛瞬间扫过周身,难以忍受。
但那痛苦只持续了片刻,随即消失,像从没发生过一样。
温言轻松地道:“帮我抓到洪将军,我就治好你的伤。千万不要耍花样,因为没有我的救治,谁也没办法治好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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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采阳补阴
夜幕下,在黑苗人长老会的那栋房子内,底楼一间屋子中,传来男人和女人的喘息呻.吟声。
黯淡油灯把正努力运动的两人的影子映到了窗上,外面的人只要有眼的,都能看到他们在干嘛。
五十多米外,在正对那房间的一丛草丛中,温言皱眉道:“他正在搞的女人是他带来的,还是在这抓的苗女?”
旁边巫青芳唇紧咬,没有说话。
不回答等于回答,温言不由心中大怒,冷冷道:“我要阉了他!”
巫青愣道:“什么是‘阉了他’?”
温言没回答,淡淡地道:“记着我的话,你身上的伤如果没有我解救,最多一天,就会完全爆发,就算神仙都救不了你,明白吗?”
巫青看了他一眼,又不说话了。
温言低喝道:“去吧!”
巫青深吸一口气,从草丛中站了起来,向着房子走去。
此时房子周围至少有三到四十个穿军装的,个个手里有枪,温言再怎么自信,也没到相信自己可以正面突破进去抓人的程度,所以决定让她出马,把姓洪的诱到人少处再动手。
长老会的院门处,一人最先发觉走近的巫青,喝道:“什么人?站住!”
巫青冷冷道:“是我!”走到了灯光下。
众人这才认出她,一兵笑嘻嘻地道:“原来是青公主,大晚上不在屋里睡觉,跑这儿来干嘛呢?难道是睡不着,想要……嘿!我什么也没说!”
那边温言看得直摇头。
这些家伙怎么看都像是地痞流氓,跟之前追杀他们的那四人相比,水平差了太多,果然不是正规军人档次就是低。
巫青脸色一沉:“巫卓头领让我来找洪将军,请他过去见个面。”
那兵愕然道:“怎么回事?你姐艳公主刚来没多久,她没说巫卓要找将军啊。”
巫青一愣:“什么?我姐在这?”
那边温言也是一怔。
巫艳不是该在之前那房子里和别人“运动”吗?怎么又到这儿来了?
那兵朝那边窗户呶了呶嘴:“那不就是?”
巫青看着窗户上的人影,纤眉轻蹙。
原来那不是洪将军在这找的黑苗女!
就在这时,一声像是惨叫般的声音传出来。
巫青发觉那声音是从屋子里出来,惊道:“将军怎么了?”
旁边一兵邪笑道:“没事,将军他向来都这样。嘿!今天又短了两分钟,将军这是每况愈下啊……”
“闭上你的臭嘴,回头被他听见,吊三天是轻的!”另一人低喝道,“再说那是艳公主,就算是把金枪,照样乖乖低头。”
包括远处的温言在内,众人脑中不禁想起巫艳的媚态,无不点头同意。
巫青颊上已起红晕,蹙眉道:“既然他忙完了,我该可以见他了吧?”
“行行!”一兵忙道,开了院门,让她进去。
温言藏在草丛内,看着她进了房子,这才松了口气。
看来计划成功在望。
果然,十来分钟后,一个穿着军装的胖子从房子里出来,旁边巫青跟着,快步朝院门走去。
“你们几个跟着!”胖子边走边指人,声音中透着股威严,“其它人给我守好了!回来我那几个妞要是出了事,老子饶不了你们!”
带着四人离开了长老会,洪将军和巫青快步前行。
不多时,到了一处僻静的地点,四个兵最后的两人一声惊呼,倒了下去。
另两兵一惊,霍然回头,刚好看到温言的手疾探过来,随即脖子一紧。
喀嚓!
骨断声中,两人瞬间陨命,倒了下去。
洪将军和巫青已经转过身,看到温言时,前者震惊道:“你是谁?”
温言拍拍手,轻松地道:“给你个忠告,别拔枪,不然我会打断你的腿。”
洪将军右手已经按到枪套上,但被对方刚才的辣手所惊,没敢拔枪,强持镇定:“你是黑苗余孽?”
温言莞尔道:“你猜?”
洪将军震惊的神情忽然一变,露出一抹阴冷笑容:“管你是谁,抓住你一审就知道了!”
温言奇道:“抓我?凭你?”
“还有我。”一声娇语传来,竟然是在半空中。
温言一震,抬头看去,只见天空中一只体形比天鹰要小一半左右的五彩大鸟从空中迅速落下,鸟背上赫然竟是巫艳!
几乎同一时间,一声枪响传来。
砰!
温言没动,那枪直接打在了他脚边的地面上。
洪将军森然道:“你最好别动,这一枪只是警告,我手上有南疆最好的狙击手,只要你敢动一下,他就会打爆你的脑袋!”
温言双眉微皱,看向巫青:“你出卖我?”
巫青面无表情地道:“你以为我会这么轻易被你吓着?哼!”
空中的五彩大鸟缓缓落下,背上的巫艳纵身跳下鸟背,走到温言面前,饶有兴趣地道:“世界上竟然有这么白嫩的男人,看来有机会我们一定要试试。”
“巫艳!”巫青再忍不下去了。有这样一个姐姐,真是随时都要要很强的心理准备,否则绝对会被她冒出来的神论给羞死。
巫艳格格一笑,退到了洪将军旁边,搂着他胳膊柔声道:“这人似乎就是巫灵长老说的那个外来人,洪将军你准备怎么处理他?”
洪将军恶狠狠地道:“他在这,那我派去的人一定是给他杀了,不把他枪毙怎么对得起我的兄弟!”
“这主意好。”巫艳赞道,“不过还有一个人还没抓到,我建议咱们先从他嘴里问出那个女孩的下落,再动手杀他。”
啪!
洪将军一巴掌拍在他挺翘的隆臀上:“艳公主说得有理,来人!把他给我抓起来!”
温言露出无奈神色,看着巫青道:“你做了最错误的选择。”
不远处,十多个当兵的冲了过来,把温言按倒在地,拿拇指粗的绳子把他五花大绑缠了个结实。
洪将军对巫青笑道:“幸好有你,不然我今天真中招了。来人,把这小子给我送到寨牢!”
......
黑苗那座曾经关过乌西的地下寨牢内,温言被扔进了一个单间。
门口,两个抬他进来的兵转身离开,看样子没打算留在这。
温言叹了口气,用了点巧力,坐了起来。
周围臭气难闻,让他有种想吐的感觉。
牢门外,脚步声响起。
温言听出了脚步的主人,轻松地道:“艳公主难道真要找我大战一场?”
娇笑声传了进来,随即妩媚的巫艳出现在牢门处:“原来你这么喜欢我。”
温言微微一笑:“刚才我看到你和一个当兵的搞上了,怎么这么快又跑洪将军那儿去了?”
巫艳眼眸流转:“原来你偷看我来着。”
温言坦然道:“意外,不过你身材真的很好,那家伙一定爽死了。”
“没错,他已经爽死了,对这种无耻的男人,只有死亡是他最好的归宿。”巫艳若无其事地道,“明天早上他的同伴会发现他的尸体,而且不能指责我,毕竟精尽人亡只能怪男人自己好色。”
“什么?精尽人亡?!”温言一呆。他不过随口一说,没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
更重要的是,一般男人身体会自动守着精关,避免纵欲过度,出现精尽人亡的情况,这才一两个小时,她竟然做到了!
“嘻嘻,很奇怪么?我曾经遇到过一个很厉害的男人,他教给了我一套非常奇特的媚术。”巫艳眼波中异彩闪动,“可以让男人达到前所未有的快乐——当然,只要我愿意,也能让他像那家伙一样在达到快乐的同时,也达到最高的痛苦。知道了这些,你还敢和我试试吗?”
温言回过神来,若有所思地道:“我曾听说藏边有人会采阳补阴或者采阴补阳,难道你……”
巫艳讶道:“教给我的那人说过,这套媚术现在几乎失传,你怎么知道的?”
温言笑了笑:“我所知道的各种邪门异术,很可能绝大多数你连听都没听过。”要知道虚家的藏书楼里,多的是古书记载,哪种古代流传、现在绝迹的奇术没有?
不过难怪巫艳皮肤和身材竟然好到近乎完美,她竟然会只在传闻中出现过的异术!
巫艳娇笑道:“说大话谁都会,我才不信你知道多少呢。”
温言莞尔道:“比如说,采阴补阳的更高级版本‘纳灵术’,我猜你就没听过。”
巫艳一震,颊上笑容敛去:“不好意思,我偏偏知道,但那是不可能存在的东西!”
温言露出一个神秘笑容:“告诉我,当你第一次听说可以采阴补阳时,相不相信它?人最大的问题,就是只有发生了才会相信,也正因此,才可能失去很多原本有机会拥有的东西。”
巫艳脑中闪过当初那人的模样,呼吸渐渐加剧,傲挺的双.峰起伏起来。
当初那人说过类似的话。
所谓“纳灵术”,就算是已经学懂了采阴补阳技巧的她,听说后也只能认为那是传说中的东西,根本不可能实现,因为它可以让人直接从天地万物中吸取灵气!
这和采补术相比,档次高低之别,就算是个笨蛋也能明白,更何况是已经从采补术中获益匪浅的她?
但是……那根本不可能!
脚步声再次传来,洪将军的声音响起:“咦?艳公主你不是说要先回去休息吗?怎么会在这?”
巫艳回过神来,转头看向正走过来的洪将军,娇笑道:“人家好奇嘛。将军你怎么也来了?”
洪将军带着四个部属走了过来,冷哼道:“这家伙杀了我四个人,就算要审他,我也得先给他点惩罚再说。明天早上,我要让他连站都没法站起来!”
巫艳微微蹙眉。
牢内,温言暗叫不妙。
这家伙难道是想来点私刑之类的东西?
就在这时,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牢门入口处有人惊叫:“不好了!青公主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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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神医
巫艳一震,喝道:“什么事?”
奔进来的白苗人惊诧莫名:“青公主突然就倒在了地上,说是肚子很疼,叫我来找人帮忙!”
巫艳断然道:“我立刻去!”之前她一直慢条斯理,可是遇到了巫青出事,立刻紧张起来,可见对其妹子的重视。
温言悠然道:“那你最后让这胖子先别对我动手,不然弄伤了我,一会儿你要求我帮忙时我就帮不了了。”
“关你什么……咦?难道是你动的手脚?!”巫艳震惊道,“你对她下毒了!”
“去了你就知道。”温言轻松地道。
旁边那洪将军皱眉道:“这家伙搞不好是胡说八道。”
巫艳神色冷淡下来:“我不能拿我妹妹冒险,洪将军,在我回来之前,请不要伤害他!”
洪将军黝黑的胖脸上浮起笑容:“艳公主放心。”
巫艳这才去了。
牢房内,温言这才松了口气。
哪知道巫艳出了牢房,这边洪将军脸上笑容顿时转邪:“我洪某人想做的事,没人能阻止,别说你一个娘们儿,就算你爸来了都不行!来人,把他全我吊起来!”
温言一震。
这家伙!
旁边立刻有人开了牢门,进去把温言抬了起来,想绑到牢门上。
温言喝道:“动我你会后悔!”
洪将军哈哈一笑:“很好,我就爱后悔。”
温言急中生智:“我能治你的早.泄!”
“早.泄”两字一出,几个兵动作顿时一僵,下巴差点没掉地上去。
这个话题在洪将军面前是绝对的禁词,曾经有个洪将军最看重的副官,无意在开玩笑提到了他这方面的问题,当场就被洪将军给揍趴下,而且剥去了副官职位,之后连见洪将军的机会都没了。
果然,洪将军脸色瞬间胀成了猪肝色,杀气腾腾地道:“你说什么?你敢说我早.泄?老子上过的女人成千上万,没人敢说老子早.泄!”
温言顿时松了口气。
这家伙对这话题越敏感,他的反转机会就越大!
“哼,当面当然没人敢说,但背后呢?”温言冷笑道,“你自己行不行,你心里最清楚!”
这句话顿时戳中洪将军痛脚,他双拳一捏,一字一字地道:“你这是在找死!”
温言仰头哈哈一笑:“找死还不简单?一枪的事!但我死了,不出半个月,保证你这辈子再没办法做男人!”
洪将军一震。
他贪花好色,从年轻时就纵欲过度,上了三十岁后就再没办法持久,最近更是状态每况愈下,就算别人不说,他自己也清楚这方面的问题。
试想,哪个男人不希望自己能金枪不倒,杀得自己身下的女人丢盔卸甲?可是他偏偏处在“被杀”的状态,每每在别人面前,总会有点心理阴影,所以对这方面的事才会格外敏感。
而且,这么多年以来,他已经试过无数医生,中间偶有效果,却都是昙花一现,而且往往反弹时他的状态会更差,到现在他都已经绝望了,只能抱着“能来一次是一次”的心思去做那事,心中苦楚可想而知。
温言适时道:“假如你晚遇上我半个月,就算神仙都没办法帮得到你。幸好……算了,反正也要死了,什么都无所谓,要打要杀随便吧!”
洪将军脸色数变,最终断然道:“少在那装模作样!老子遇到的庸医至少几百,没一个能治,凭什么你这么有把握?”
温言晒道:“我温言在平原和长河顶级气功按摩师的名号是吹的?‘名医堂’知道吧?著名的老中医陆远山陆老爷子,自从见过我用气功按摩术救回一个他都没办法治好的病人后,天天缠着我要学,我都没教他!唉,扯远了,反正要死,我也不怕告诉你,你不只是那方面有问题,照你的脉气状况,我敢说最多三年,你就会气衰而死!”
洪将军怒道:“胡说八道!老子身体这么壮,怎么可能死?!”
温言露出不屑之色:“你要是能看出你身体有问题,那还要我干什么?我在长河时,给人按摩一场都是上万的费用,你觉得那些达官显贵会这么蠢,给个废物这么多钱?”
洪将军神色数变,半晌不语。
旁边一个兵忽然“啊”地一声叫出来,兴奋道:“我想起来了!这家伙是叫‘温言’,我电视里听过这名字!上次新闻里说什么平原市的一个什么局长,因为脑出血休克了还是怎么,都人事不知了,最后被个按摩师给救了回来,好像就是叫温言!”
温言没想到自己名气竟然都跑南疆来了,心里暗叫哥们儿你真行,回头老子出去时给你留点情面,不杀你。
旁边的洪将军却是神色大变,一把揪住那兵:“你说真的?”
那兵吓一跳,慌忙道:“千真万确!新闻上还说他跟名医堂那个超级美女医生,嘿,就是将军你一直想上的那女人,叫什么程念昕的那闷.骚妞,关系亲密。”
温言嘴一张,大感愕然。
这新闻原来尼玛是个八卦新闻?
不过……“闷.骚”?程念昕这有“男人接触恐惧症”的美女竟然被人这么评……
洪将军精神大振,松开了那兵,转头看温言:“你真能治我?”
温言哼道:“不能。”
洪将军大怒:“你tm耍我是吧?”
温言也大怒:“你tm见谁被绑着还能治病?”
洪将军一愣,挠头道:“也对,松开他!”
另一个当兵的迟疑道:“将军,他功夫可是很厉害……”
洪将军森然道:“他敢动我,也得想想怎么从这走出去再说!放开他!等等,只松手!”
旁边的兵忙上前解绳,只解了绑着温言双手的绳子。
洪将军冷冷道:“先让我看看你的实力,假如不能让我满意,后果你可以自己想!”
温言活动了两下手臂:“你想怎么证明?”
洪将军一把拉过一个尖嘴猴腮的兵:“小六你这两天不说便秘吗?让这家伙给你试试!”
那小六苦着脸道:“将军,我这毛病不是一天两天了,咱们军医都没辙,说什么肠胃痼疾,只能养不能治,他怎么可能治得好?”
洪将军狰笑道:“越难治越好,他要是治不好,我就砍他一只手赔你!”
小六挠挠头,只好走近温言。
后者完全不懂他说的什么痼疾,但也不用懂,伸手抓住他的肩头:“放松!”
小六摆出一个吊儿郎当的造型:“够放松了吧……哎哟我艹!你干嘛!”捂着肩头朝后一跳,痛叫中怒容大现。
温言甩了甩手,并不说话。
咕咕咕咕……
一阵水流似的响动突起。
在场几个人无不愕然看向小六的肚子。
小六也是一脸惊愕,突然色变:“糟糕!厕所!”一个转身,朝着牢门口奔去。
旁边另一人叫道:“笨蛋!牢里有便桶!”
小六顿时停步,一转身冲进了另一间牢房。
片刻之后,有如泥石流泄地般的声响响彻整个寨牢。
洪将军眼睛大亮,看向温言:“果然有两下子!”
温言若无其事地道:“他不过脉气积滞,只要通了,自然什么都通了。”
洪将军大喜,喝道:“给温神医松绑!”
旁边立刻有兵上前,把温言剩下的束缚都给解开。
温言站起身,稍微活动了两下,正色道:“洪将军不审我了?”
洪将军呵呵笑道:“该要的还是得要,不过可以换个方式。假如你真能治好我,我可以给你个机会,让你以投诚的方式,到我麾下任职,保你金钱美女享之不尽!”
温言眼中亮起异芒:“金钱倒是算了,我比较喜欢女人,现在正恨不得把一个女人操得生不如死,但恐怕洪将军你没办法帮我。”
他这么直接爆粗口,反而更合洪将军的脾胃,傲然道:“只要你能治好我,就算是我的女人,也随便你玩!”
温言冷哼道:“这个女人跟洪将军可是合作关系!”
洪将军一呆:“巫艳?那你想多了,那女人想上随时都行。”
温言嘴角露出邪笑:“她?人尽可夫的货,没兴趣!”
洪将军顿时一震:“我明白了,你是想要巫青!”
温言咬牙切齿地道:“她竟然敢骗我,不报复她个痛快,我怎么可能罢休!”
洪将军微微皱眉,旋即展开,压低了声音:“温神医你要真想要她,那我也可以帮你办到。不过嘛,现在不行,得等段时间,信我洪某人就给我十天,保证把她脱光了送你床上!”
温言听得心中一震,明白过来。
果然,如他猜测,这家伙和白苗人合作根本没安好心!将来他肯定是想翻脸,否则怎么可能把巫王的女儿送给自己?
不过表面上他却露出大喜神色:“真的?将军有头有脸,你可别骗我。”
洪将军拍胸保证:“只要你真能治好我,这包在我身上!”
温言断然道:“好!事不宜迟,洪将军的病虽然需要长期治疗才能痊愈,但现在我就可以让你看到效果!”
洪将军已经迫不及待了:“不如就在这里治疗,温神医你看怎样?”
温言露出神秘笑容:“当然行!”
果然,与其来硬的逼出他想要的答案,远不如拉近关系来得方便!
......
同一时间,在巫青暂住的屋子里,她疼得满头大汗,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旁边一名中年白苗医生松开她的手,皱眉道:“奇怪,她不像是中毒,可是我也说不好到底怎么回事。”
巫艳怒道:“你这不废话吗?我现在只要你帮她止痛!”
中年医生无奈道:“我只能给青公主用一点药物,希望可以有效。”
听着他无奈的话语,巫艳看着痛苦得要命的巫青,双眉深蹙。
难道真的如那小子所说,只能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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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雄风大振
一个小时后,寨牢内。
惨叫声甫消又起,连绵不断。
几分钟后,温言松开手,退开了几步,打了个手势:“请站起来。”
之前一直趴在牢房里的简陋木床上由他按摩的洪将军浑身是汉,叫声终于停下来,喘着粗气吃力地骂道:“你tm非得搞这么狠才……才行?痛……痛死老子了!”
温言下意识地伸手轻扶鼻梁,自然扶了个空,不动声色地道:“良药苦口,好方子从来没有轻松的。”事实上他是故意用了更痛苦的办法,以稍稍惩罚这个色鬼,否则提倡舒适按摩的他,大可以用另一种更舒服的按摩方式来刺激对方的脉气。
洪将军喘了好一会儿,才费力地从床上爬起来。
旁边的两个兵立刻上前相扶。
洪将军靠着牢壁坐了半分钟,才道:“什么时候能见到效果?”
就在这时,脚步声传了进来。
温言立刻听出那是谁的脚步声,轻松地道:“实验一下,你就知道。”
洪将军愣道:“什么实验?”
片刻后,巫艳出现在牢门边,不由一愕。
走时温言是被绑了个结实,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洪将军看向她,突然小腹一热,一股难以抑制的欲.火腾升起来,激起浑身力气,起身朝着她大步走过去。
温言退到一边。
巫艳吃惊地看着洪将军:“洪将军你怎么把他给放了?”
洪将军眼睛发亮,一把搂住她的脖子,大嘴毫不客气地亲了上去。
巫艳这一惊非同小可,拼尽全力把他推开,怒道:“你疯了?!”
要在平时,被女人这么推开,洪将军保证大发雷霆,但这刻他却没生气,惊奇地俯头看着自己裆部。
一个高高的“帐篷”赫然在目!
而且他可以清楚感觉到,那和以前的感觉完全不同,就像一座快要爆发的火山,充满了令人冲动的力量!
巫艳被他异常的动作吸引,也看了下去,不禁瞠目。
为了合作关系,她和他不只上过一次床,但从没一次看到过他有如此“雄风!”
巫艳脱口道:“怎么回事?”
洪将军回过神来,不顾周围还有手下和温言,三两下把自己身上衣服脱了个精光,邪笑道:“来,陪我做个实验!”
巫艳看清他胯下情况,惊道:“什么实验?唔……”话还没说完,已再次被洪将军亲住了小嘴。
温言环目四顾,见周围几个兵都一脸邪笑,知道这家伙当众搞这种事肯定次数不少了,而这些人都是乐于观看现场春宫。但他却没这兴趣,皱眉道:“洪将军慢慢来,我先去见青公主了。”
巫艳被洪将军大手在身上摸索个不停,本已神智渐迷,这时不由微醒。
这家伙怎么知道自己来是找他去治巫青的?
但这念头随即消失在洪将军迅猛的“攻势”中,胖子一把把她掀翻在地,不顾一切地压了上去。
“噢!”
绵软至令人神魂俱荡的呻.吟声响起时,温言已经走到了牢门处,对门口刚刚跟进来的白苗人道:“艳公主有事,我们自己去吧。”
......
巫青的房间内,她整个人微微抽搐,无法动弹。
她的脸上早没了血色,双目紧闭,冷汗直流。
旁边,那白苗医生束手无策,愁眉苦脸地站在那。
另一边,一个相貌英伟的白苗男子剑眉深锁,站在床边握着巫青的手。
从她不时握紧的纤手上,他可以感觉到其中的痛苦有多深!
他的身材非常高大,比温言那种至少高出了一头,绝对在一米八以上,体形健硕。
脚步声传来,伴以之前跟着巫青去找温言的那白苗人的声音:“人来了!”
那英伟男子剑眉一挑:“快进!”
随着这一声,温言已踏进屋内,目光扫过全屋,最后落在那男子脸上。
英伟男子显然没想到他竟然是这么斯文秀气的人,惊异道:“你就是温言?”
温言反问:“你呢?”
英伟男子沉声道:“我叫巫卓,你用了什么邪术,让青公主变成这样?”
温言上下打量了他几眼,若有所思地道:“你跟巫青什么关系?”
英伟男子巫卓冷哼道:“这和你无关。”
温言若无其事地道:“这种态度,你是想让我转身就走?”
巫卓剑眉顿时扬起。
床上,巫青忽然一个剧烈的抽搐,呻.吟出声,虽然轻微,但更显痛苦之强烈。
巫卓双眉立时沉了下来:“我是她的未婚夫。你要还有什么问题,先替她止痛,我一定会回答。”
温言还没说话,旁边的白苗医生忍不住了:“头领,连‘仙宁菌’都没办法压住青公主的疼痛,他怎么可能有办法……”
巫卓听得心中暗叹。
他也是没了办法,否则绝对不会求助于一个毛头小子。
温言笑笑:“听过一句话吗?人外有人,山外有山。”走到了床前,伸手轻轻按向巫青腹部。
巫卓登时喝道:“你想做什么!”
温言停了下来:“不碰她,怎么解?你,让开!”
巫卓剑眉挑起,但终是没发作,松开巫青的手,退到了一边。
温言的右手轻按到她腹部,用力按压下去。
“噢!”
巫青一声闷哼,整个人痛得蜷曲成了龙虾状。
巫卓脱口道:“青公主!”
温言松开手的同时,巫青也瘫了下来,筋疲力尽似地仰躺着。
旁边的白苗医生看得嘴都合不上了。
“行了?”巫卓紧张地道。
“让她再休息一下。”温言淡淡地道,“她会有一天的时间,明天这个时候,会再次发作。”
“你!”巫卓大怒。
“你不是蠢蛋,该明白我为什么这么做。”温言看向他,“我提两点要求,做得到,明天我会继续替她缓解,做不到,那就杀了我吧,反正她会成为我陪葬品。”
见识过巫青疼痛的模样,现在巫卓已经深信他的话,深吸一口气,沉道:“说!”
“第一,我是你们的客人,不是囚犯。”温言轻描淡写地道,“第二,你刚才答应我的事,回答我的问题。”
巫卓眼中掠过一丝异色,淡淡地道:“我从来没有见过落在下风的人有你这样的从容,你不一般。”
温言露齿一笑:“谁告诉你我落在下风呢?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是否会答应我。”
巫卓感觉自己竟有种被对方牵着鼻子走的感觉,不由皱眉道:“两个条件我都能做到,但你的问题不能涉及及深。”
温言反而有点没想到他这么爽快,笑了笑,在床边坐了下来:“关于白苗本身的问题,我半个都不会问。”
巫卓想了想,喝道:“都出去!”
旁边一个白苗战士忍不住提醒道:“头领,这个人很厉害……”
巫卓冷冷道:“出去!”
再没人敢作声,连白苗医生在内,所有人都退出了房间,关上了门。
屋子里顿时只剩巫卓、巫青和温言三人,前者道:“问吧。”
温言笑了笑:“我突然不想问了。”
巫卓一怔:“什么?”
温言直接躺到了巫青身边,闭上了眼睛:“我要睡一会儿,天亮前不要叫我。对了,别打扰我和她睡觉,不然明天这个时候我不会替巫青缓解痛苦。”
巫卓万万没想到他竟然说这些,不由怒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温言没再说话。
巫卓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剑眉渐渐锁死。
这小子摆明了是要威胁他,可是为了巫青着想,他又不敢乱来。
犹豫了好一会儿,他一咬牙,心中隐下决定。
这家伙要是敢碰巫青一下,他会立刻不顾一切把这家伙杀死!
......
太阳从东边升起时,巫艳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巫青的屋子。
刚推开门,她就愣住了。
屋内,巫卓坐在床边,目光死死盯在床上。
而床上,赫然竟是温言和巫青并肩而睡!
“这怎么回事?”巫艳吃惊地道。
“艳公主昨晚去哪了?”巫卓看都不看她一眼。
“我……我有点事……”巫艳不禁颊上微红。
昨晚被洪将军缠着在牢里翻云覆雨,那胖子竟然前所未有地“勇猛”。以前和他**,他总是转眼就缴枪,可是昨晚她都筋疲力尽了,他却仍然生猛无比。
直到一个小时前,洪将军才终于停止了折腾,她才能抽身回来。
不过回想昨晚的一切,她不禁心中隐隐一荡。
没想到那胖子竟然可以这么厉害!绝对称得上最近一段时间她遇到过的男人中最强的了!
床上,巫青一声嘤咛,悠悠醒转。
巫卓立时凑近:“青公主你没事吧?”
巫青茫然看他,片刻后才恢复过来,摸了摸自己肚子:“完全不疼了……咦?这家伙为什么睡在这里?!”却是看到了旁边的温言。
“当然是为了搞坏你的名声,”原本闭着眼的温言忽然睁开眼睛,“以报复你昨天出卖我!”
“你!”巫青既惊又怒,从床上跳了下来,伸手去拔巫卓腰侧的苗刀。
巫卓一把抓住她的手,沉声道:“别冲动,你的伤还需要他!”
巫青叫道:“你为什么看着他睡我身边?我是你的未婚妻!”
巫卓脸上肌肉微微抽搐,终道:“艳公主,请带青公主出去,我要和温言单独谈谈!”
巫艳看他神色,知道他脾气,只好道:“好吧,巫青,来,我们出去吧。”
巫青气得一跺脚,转身冲了出去。
等巫艳追出去后,温言才在床上坐了起来,饶有兴趣地道:“连公主也敢命令,你在白苗的地位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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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救人
巫卓死死盯着他:“你昨晚是故意当着别人的面说要问我问题,对吗?”
温言哑然一笑:“不错,还能猜出点东西来。”
巫卓双拳微握:“你想挑拨我们和洪将军的关系?”
“这嘛,我只是有点好奇。”温言一派悠然,“像洪将军这种自私自利的人,知道我和你单独在房间里谈话,哪怕你主动跟他解释我们什么都没说过,他会不会产生一丝丝怀疑,猜测你和我这个‘敌人’有什么阴谋。毕竟,将心比心,他对你们也是心怀不轨。”
巫卓雄躯一震。
好厉害的对手!
尽管他明知这家伙是在挑拨离间,可是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成功地被他挑起了疑心,忍不住想问对方怎么知道洪将军心怀不轨。
但一旦问出,就等于向对方示弱,站在上风的自己,岂能如此?
想到这里,他反而沉下了气:“我会给你重新安排住处,但千万不要想要逃走,否则我宁可冒着失去青公主的危险,也要杀了你!”
温言笑笑,从床上下来,走到他面前,轻声道:“就冲着你这么在乎她,我一定要帮洪将军夺走她第一次,那样你的表情一定很有趣,哈!”
巫卓差点想拔刀宰了他。
温言哈哈一笑:“开个玩笑不用那么认真。”大步朝外走去。
门外,巫艳和巫青都还在,后者一脸恨不得把他撕碎的神情,前者却是眼露异色。
温言理都不理巫青,对巫艳道:“艳公主昨晚开心吗?”
巫艳脱口道:“你是怎么办到的?”双颊红晕已经升了起来,当然不是娇羞,而是想到了之前的疯狂。
温言若无其事地道:“秘密。”
巫艳白了他一眼,娇声道:“我听说温言神医身边有两个漂亮的姑娘,为什么不见她们呢?”
温言微微一笑:“这也是我想问的问题,我明明把她们留在苗寨,可是为什么你们没抓到她们?”
昨晚和巫青去抓洪将军时,他问出了关千千和冥幽的事,结果大出他的意料,竟是没有看到过这两人。要知道两女都是天姿国色,敢说现时在苗寨内无人能敌,假如被抓到,不引起轰动才怪。
唯一解释,她们趁着乱时自己逃了。
巫艳忽然趋前,搂住他胳膊,媚声道:“她们有我漂亮吗?”饱满的酥.胸几乎是直接挤在他身上,一股强大的压迫感瞬间袭来。
温言尽管定力回升,仍有点吃不消,叹道:“我只能说,有艳公主在旁边,任何男人都不会去想其它的女人。”
巫艳对他这句大为受用,柔声道:“要不要我们找个僻静的地方,研究研究温言神医的医术呢?人家现在真的很想向你请教,看你是不是医者不能自医,能让别人雄风大振,自己却……”
旁边的巫青听得脸都红了,嗔叫道:“姐姐!”
温言却莞尔道:“艳公主真直接,不如这样,你陪我出去散散步,咱们边走边聊。放心,你想带多少人都行。”
......
日上三竿时,温言才和巫艳从苗寨外回来。
后者不时和他说话,虽然三句就有两句不离男女之事,但总有一句想试探他出去的原因,足见这个公主不是白当的,不只是爱男欢女爱而已。
不过温言不吃这套,来个你问我不答,她也没辙。
事实上他出去的唯一原因,就是要露个面,让藏在树林里乌朵知道他现在安然无恙,免得她担心之下做出什么错事。
刚进寨门,迎面洪将军带着十多人大步走来。
巫艳不禁有点尴尬,松开了搂着温言的手。是男人都有自私心,洪将军对她非常迷恋,看到这情景难保不吃醋。
哪知道洪将军像看穿了她想法般,竟哈哈大笑:“艳公主不用怕我不开心,温神医是我最敬佩的人,跟自己兄弟一样。”
巫艳非常了解这家伙,不禁讶然。
温言却心里清楚,知道他是因为自己的“医术”才这么大方,转换了话题:“洪将军有事?今天的治疗还早。”
洪将军兴奋地走过去:“今天我兄弟新从这批黑苗人里面挑出了几个很不错的女孩,我特地来找你一起去看看。嘿嘿,温神医不是对处女感兴趣吗?这几个我问过了,都是!”
温言顿时明白过来。
昨晚说了巫青的事后,估计这家伙是自作聪明地乱理解了。
正要说话时,不远处突然传来巫青的喝声:“洪将军!”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巫青一脸怒火,气冲冲地从那边奔过来。
温言留意到洪将军看到她时眼神一亮,还舔了舔嘴唇,立时醒悟。
尽管巫青论姿色略逊乃姐,但毕竟是“不可碰”的女人,这对男人本身就是一种诱惑,洪将军要是对她没兴趣那才叫奇了。
“青公主有事?”洪将军笑嘻嘻地道。
“我要你立刻放了所有的黑苗女人!”巫青怒不可遏,“她们毁了家园,本来就很可怜,你们怎么能那么对她们!”
刚刚她听说洪将军的兵把几个黑苗女孩带去给他享乐,不禁大怒,立时跑去想救人。哪知道那些兵根本不听她的,无奈之下,她才只好直接找洪将军。
同是苗人,以前再怎么彼此争斗,都不会拿俘虏乱来,现在这外来人竟然对苗人这样!
旁边巫艳也不禁微微蹙眉。
洪将军眼珠一转:“行,我放。”
巫青没想到他这么爽快,愣道:“真的?”
洪将军笑容转邪:“但我不能白损失,只要青公主肯用自己代替他们,我就放人!”
“你!”巫青差点没气晕过去。
这家伙果然是个恶魔!
一旁的巫艳大感不悦,但没等她开口,不远处一语沉浑:“洪将军是在挑战巫卓的忍耐限度吗?”
温言早看到走近的巫卓,心中暗笑。
他本来还想挑拨双方之间的机会,没想到这么快机会就自动送上门来了!
洪将军惊讶道:“巫头领这话我不是很明白。”
巫卓走到巫青旁边,冷冷道:“青公主是我的未婚妻,任何想伤害她的人,我巫卓都绝对不会放过!”
这一句极有男子气概,听得温言都不禁暗伸拇指。
果然,巫青露出感动之色,脱口道:“巫卓……”
对面的洪将军却是微微冷笑:“那就请你约束青公主,不要插手我的事。”
巫卓冷哼道:“在我的管辖范围内,不允许任何虐.待战俘的情况出现!”
洪将军斜着眼看他:“你说这话,是想说你们不需要我洪某人的资助?还是先去问过巫王再说吧!”
巫卓顿时语塞。
没想到洪将军竟然连他的面子都不给!
洪将军转头看温言:“行了,咱们别管这些家伙,先去看看那些处.女……”
温言慢条斯理地道:“洪将军,抱歉,恐怕我得阻止你。”
洪将军一震:“你也想跟他们一样和我作对?!”怒意已现。
“误会了。”温言缓缓道,“我只说一句话,洪将军你自己决定该怎么做。”
“你说。”洪将军冷冷道。
“处子阴盛,”温言不疾不缓地道,“对将军的治疗非常不利。”
洪将军一僵。
巫青、巫艳、巫卓三人无不呆住。
温言神色自若地扫过众人,淡淡地道:“将军的病根,在于阳气衰弱。在我们中医来说,需要补阳。但女人性阴,事实上在治疗期间,将军都不应该接触女人。尤其是处女,阴气极盛,一次经历,就足以破坏十天的治疗效果!”
洪将军色变道:“那你昨天还让我……”
温言打断他的话:“那是为了向将军证明我的治疗能力,否则你怎么知道我是不是骗你?”
洪将军顿时哑口无言。
半晌,他才道:“那这治疗要持续多久?”
温言正色道:“治病要治根,不可能快速痊愈。按时间算,每七天一个疗程,七个疗程完功,也就是说要七七四十九天——而且这是在将军严格遵照我的医嘱的情况下才行。”
洪将军想到四十九天不能碰女人,头皮一阵发麻。
旁边巫艳适时道:“这么久怎么可能,人都得憋死啦!”
洪将军看着她,想到之前她终于在自己“不倒金枪”下臣服,那种成就感登时激得他脱口道:“好!不就一个半月吗?我忍!来人,把那些处.女都给我单独关起来,等我痊愈之后,再收拾她们!”
旁边的巫青吃惊地看着温言。
她和巫卓都没办法,温言竟然几句话就救了那些苗女!
温言却不看他,对洪将军道:“对了,将军的饮食最好也做点调整,不如我们边走边说,说说这方面的事。”
洪将军哈哈笑道:“行!”
巫青等人看着他们离开,无不心生异觉。
温言一天之间,已经从阶下囚成了洪将军眼前的红人,甚至能影响他的决定,这变化太大了。
巫艳看了巫青一眼:“以后你最好少骂他两句。”
巫青回过神来,蹙眉道:“是他占我便宜在先!”
巫艳拉着她朝着另一边缓步而行,叹道:“傻妹妹,你什么时候才能成熟呢?来前巫王说过,一定要和洪将军保持良好的合作关系,你一而再再而三地顶撞洪将军,这都算了。可是你要是得罪了温言,他给洪将军面前不断说坏话,你说我们还怎么稳定关系?很多时候,小人搞鬼可比正面拳脚相加来得危险!”
巫青知道姐姐说得对,正好刚才温言救人,她心里对他的怒气也基本消除,点头道:“好吧,我听姐姐的,以后不和他生气就是。”
巫艳扭头看了一眼,见巫卓仍在那边没跟过来,才低声道:“不只是不生气。我看那家伙对你很有好感,你可以适当地和他亲密一点。当然,别让巫卓知道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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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另有玄机
“这!”巫青顿时红了脸颊,“我不行!”
“傻丫头,又不是让你和他睡觉,只要给点好脸色,说话顺着他一点,最多偶尔给他多点亲密的动作就行。”巫艳笑道,“不是姐姐自夸,没我,洪将军怎么可能一直支持我们白苗?这就是女人的威力,谁叫我们是巫王的女儿呢?很多时候要为自己的子民牺牲一些。”
巫青红着脸没说话。
尽管人人都知道巫艳是个荡女,但她心里却一直知道这姐姐很多时候是为了替白苗争取利益,才会做出那些羞人的事,因此从不鄙弃巫艳。
可是明白归明白,到了她自己身上,她却做不到,测办法在这方面帮姐姐分担。
“不过……”巫艳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温言这个人很不简单,假如能和他一夜**,一定会是件非常美妙的事!”
凭他的手段,竟然能让洪将军一夜重生,那他自己绝对不会差。
看来得找机会和他再多单独相处一下,不信他不屈服在我巫艳的魅力之下!
......
树林内,乌朵细眉微蹙,伏在草从中,望着远处的寨门。
昨晚温言一夜未回,她忍不住出来找寻,哪知道竟然看到温言和白苗人一块儿到处走,而且不像是被抓的样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嘶嘶声。
随即,一人惊呼道:“是蛇!”
乌朵一惊,知道是有人从后面接近,被自己的蛇使给拦住了。幸好这地方离寨门还远,否则刚才这声惊呼,就足以引动那些守卫了。
她回头一看,不由一呆。
不远处,两人正拿着木棍做出防御姿态,正和两条黑色的大蛇对峙。
而其中被前面的人护在后面的那个,赫然竟是冥幽!
多看片刻,她突然惊愕起身。
前面那人英气逼人,不就正是温言来南疆时带在身边的关千千吗?!
她怎么会醒过来的?
“乌朵!”冥幽看到了乌朵,轻呼道,“快把这些蛇赶走!”
乌朵回过神来,起身走过去,两条蛇立刻左右退开,潜回草丛中。
关千千还是第一次看她,上下打量了一番,错愕道:“你就是天天照顾我的那人?”
乌朵愣道:“你怎么认识我?”
关千千冷冷道:“我快恢复时,已经可以听到外面的动静,知道你的名字。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
乌朵下意识地道:“没……没什么。不过……你不是中了邪神之吻吗?怎么会醒过来的?”
关千千淡淡地道:“将来有机会你问温言吧。这地方不宜久留,先离开再说。”
乌朵想到对方的远程攻击能力,点头道:“好。”
十多分钟后,三人走在林深处。这边已经远离了寨门,不用担心被人发现。
冥幽解释道:“当时那些白苗人攻进来时,我还以为糟了,你知道的,我身上不方便,逃也逃不掉……”
乌朵颊上微红。
她当然知道冥幽哪儿“不方便”,都是温言那天在蛇窟搞出的结果!
“幸好就在那时,关姐姐突然出现救我,”冥幽假装没看到她的反应,“背着我逃了。你不知道,关姐姐好厉害,路上我们还遇到过好几拨人,差点被抓住,都亏了她才逃脱。”
“我没那么高尚,”关千千冷冷道,“不是你说你和温言关系深,我也不会救你。”
乌朵恍然道:“原来你把事情都告诉关……关姐姐了!”
冥幽颊上微红:“有个外来人那时想欺负我来着,我也只是一时情急才说的……”
乌朵心里忽然一紧。
她不会把自己跟温言的事也说了吧?
冥幽看出她的担心,补充道:“其它的我什么都没说。关姐姐人很好,今天本来准备带我来看看温言和你有没有回苗寨,哪知道一来就看到了你们。温言怎么回事?为什么和那些人在一块儿?”
乌朵把所有事说了一遍,听得两女蹙眉的蹙眉,惊讶的惊讶。
说完后,乌朵才担心地道:“不知道他现在有没有危险。”
关千千冷哼道:“那家伙比狐狸还机灵,能吃什么亏?今天晚上我就去找他,问清怎么回事。”
这话确实不假,以她的本事,竟然被温言反制,靠的当然是后者的聪明。要说谁能让温言吃大亏,恐怕这世上很难找得到。
乌朵愣道:“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关千千还没说话,冥幽抢先道:“乌朵你没亲眼看到,根本不知道关姐姐有多厉害。放心吧,背着我她还能逃出苗寨,难道她一个人还能有事?”
乌朵一时愕然,有点不能相信地打量着关千千。
这个容颜绝丽的女子,真的有那么厉害吗?
......
天黑时,温言重新给洪将军做了推拿。
这次是在洪将军的住处,长老会的一楼。不消说,洪将军又是一痛鬼哭狼嚎。
推拿到一半时,劲道稍缓,洪将军才缓过一口气,似有意若无意地问道:“昨晚去医青公主的时候,听说巫卓也在那,还留你在那聊天,你们说了什么?”
温言正想找话题,没想到他这么配合,心中大喜,表面上却若无其事地道:“没什么,就是问问洪将军的身体状况。”
“哦?”洪将军露出留意神色,“你怎么跟他说的?”
“这……我就照直说的。”温言扯谎的能力算得上一绝,随口就来,“假如再沉迷在女色里,很快就会出大问题。”
“你怎么能告诉他!”洪将军微怒道,“算了,他什么反应?”
“我想想,”温言一脸回忆神色,“当时巫卓什么也没说,但眼神很奇怪,像是有点惊喜。后来艳公主回来,他还跟艳公主说洪将军帮了大忙,让她多陪洪将军。”
“我就知道那家伙没好心!”洪将军大怒,一掌拍在床上,“想害我?我去tmd!噢!轻轻轻点!”
温言加重了力道,心里好笑。
这胖子既冲动又易怒,要挑拨太简单了。
推拿完后,洪将军一滩肉泥般瘫在床上,艰难地道:“温神医你这手太……太厉害了!以后只要你跟着我,保……保证有你吃香的喝辣的……”
温言在厕所把手洗净,出来正想说话,突然一愣。
床上,那胖子竟然已经睡着了,呼噜扯得一阵一阵的。
温言原本还想趁机转入正题,跟他套点情况,没想到是这种结果,无奈之下,只好转身开门离开。
看来只有等明天再找机会了。
刚出门,外面一个穿军装的立刻迎前,满脸笑容:“温神医,给将军的治疗做完了?”
温言认出他是经常跟在洪将军后面的人之一,点头道:“他睡着了。”
那人登时精神大振:“我叫关钟,是洪将军的副官之一。嘿!温神医,你的那什么气功推拿真的是一绝,我关某人见过无数医生,还没有一个能像你这么厉害的!”
温言看着他伸出的大拇指,心中一动,微笑道:“关副官有事请直说,帮得上忙我一定帮。”
关钟没想到他这么爽快,大喜道:“太好了!是这样的,兄弟我有点小问题,希望温神医帮忙看看。”
“好吧,我试试。”温言答得毫不犹豫,“你哪不舒服?”
关钟看看左右,低声道:“跟我来。”
温言看他这么神秘,心中暗奇,跟了上去。
片刻后,两人进了两间屋子外的一个房间,还没进门,温言就听到屋内有动静。
“这是我一兄弟,最近老是头疼。”关钟关上门,“你帮他看看。”
温言没想到他要自己帮的是这忙,走近看时,只见躺在床上的是另一个穿军装的,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但却不时呻.吟两声,似在梦中也在忍受某种痛苦。
不用多看,他就发觉对方的脉气有异,皱眉道:“他出现这状况多久了?”
“没几天。”关钟说道,“吃了点镇痛药,一直不见好。这次来打黑苗前,我们军医说他可能是偏头痛,但今天突然疼痛变得厉害了。”
温言伸手轻按那人脑袋,微一用力。
“啊!”
那人一声痛叫,浑身抽搐了一下。
温言立刻收手。
那人恢复了原状,竟然还没醒来。
关钟吓了一跳,急道:“他没事吧?”
温言双眉深锁,没有说话。
奇怪,他刚才一探,结果竟然和他猜测的不同。这家伙头部的脉气丝毫不见紊乱或者衰弱,为什么会疼成这样?
但他这一抚,那人似乎情况好了很多,恢复了正常的呼吸节奏,没再呻.吟。
关钟惊喜道:“神医就是神医,一出手就有效!温神医,太谢谢你了!”
温言念头一转,笑笑:“没什么。关副官,你这朋友最好还是去外面找个大医院诊断诊断,有些大病不是用推拿术就能治好的。”
关钟叹道:“我们当然想找大医院,可是……唉,这回进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哪有那机会啊。”
温言怔道:“怎么?”他们既然能进来,那出去就不该是个难事才对。
关钟惊觉失言,忙道:“没什么,主要是出去不方便,哈!”
温言哪会这么轻易被他敷衍过去,皱眉道:“关副官,你这就不够朋友了。你要帮忙,我二话不说,立刻过来,难道有什么事你还不能告诉兄弟我?”
关钟显然不是那种城府深的人,为难道:“温神医,真没什么……好吧我老实说,不是我不说,是将军下了令,不让说。唉,你何必为难我呢?”
温言越听越奇,低声道:“你放心,我就是有点好奇,你告诉我,我绝对不会告诉别人是你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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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将军是个骗子
关钟犹豫再三,想到以后可能还要靠这位年轻的“神医”,一咬牙,压低了声音:“温神医你既然也是外面来的,跟你说也没啥。不过……你别告诉别人是我说的。”
温言举手道:“我发誓,绝对不说!”
关钟深吸一口气,低低地道:“这回我们进南疆,其实是被逼的!”
温言一呆:“什么?!”
不多时,听完关钟的叙说,温言才明白过来,不由瞠目。
原来洪将军原本在外南疆也是一方霸主,手下有数千兄弟,经营着毒品和武器的买卖,后来更是直接扯族取号,自称“南盟独立国”,声势之盛,在外南疆可谓一时无二。
温言对这名字其实并不是很陌生,上次在长河,那个刺杀南军区师长的家伙,就是自称来自这地方,只是没想到这么巧,这样和南盟独立国的人遇上。
由于外南疆在边境上多次和z国南线的部队发生摩擦,不久之前,z国南军区开始了一次大规模的袭击行动,对南盟独立国展开了扫荡式的攻击。
可想而知,南军区的军力,对付这纸老虎式的“独立国”,那就是秋风扫落叶,轻松破坏了洪将军手上的地盘,毒品烧毁,武器清剿,还杀了他不少兄弟。
为此,在南军区的行动结束后,洪将军大怒之下,派出了手下的得力帮手,前往长河,展开了上次的暗杀行动。
只是他没想到,这次冲动的举措,成了他今日败亡之因。
成功地杀了那位师长之后,南军区的军区总司令大怒,立刻再次展开行动,调动兵力,对南盟独立国再次采取攻击。
和上次的扫荡不同的是,这次的命令已经不只是扫荡而已,而是要毁灭整个南盟独立国所有的力量!
结果,交手不到三天,洪将军就不得不带着手下的残兵,在多方突破无望的情况下,进入了进内南疆的山道。
那条路极难行走,最初带的人超过了八百,但当洪将军的人进入南疆时,手下已经只剩五百,其它人要么走散,要么死于野兽之口,要么掉下了深谷。
进了内南疆后,众人遇上了白苗的人,最终洪将军欺骗了巫王,谎称自己在外面还有詙大实力,可以持续提供给白苗的援助。巫王见识了他们先进的武器,对他的话深信不疑,才致有了现在的行动。
听完后,温言终于完全明白了整件事,沉吟不语。
关钟提醒道:“记着自己知道就行,千万别拿出去说。假如被白苗的人知道,恐怕我们剩下这几百人命都没了!”
温言暗忖确实是,他念头一转,忽然露出恍然神色:“难怪将军昨天跟我说什么将来一定帮我得到巫青,看来他是另有打算了。”
关钟昨天在他给洪将军治病时,就跟在旁边,低声道:“不瞒温神医,咱们现在这是要小心翼翼,先在内南疆立稳。然后再多几个月,等地皮子踩熟了,洪将军就会动手,把南疆的统治权给拿回来。嘿!多余的话不用我说,只要你在这呆得久了,将来就明白。对了,温神医你是为什么进南疆的?”
温言回过神来,随口道:“被人追杀,不小心逃进来的。”
关钟哈哈一笑:“那你以后再不用担心了,有洪将军保护,保证没人敢动你!”
温言暗忖你们这连自身都难保,还想保护我?表面上当然不说什么,只道:“我先去休息了,你兄弟要还有事,随时找我。”
......
回到重新给他安排的住处时,温言还没进门,就生出警觉。
这是在黑苗人的民居中找的一栋,离长老会的房子不远,外面是个小院,算是对他的尊重。另外,这房子离巫青的住处也不远,当然是为了方便后者发作时他能及时过去救治。
此时,温言正站在院子里,不动声色地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喀!
开门的刹那,房间内灯光亮起,一人坐在桌边,冷冷道:“你终于回来了。”
温言看清站在桌边的那人,顿时大喜,反手关上门:“关姐!”
那人正是关千千。
她面无表情地道:“你似乎很享受这里的生活。”
温言笑嘻嘻地走过去,肆无忌惮地双手托住她脸颊,轻轻地把她玉容抬起来少许:“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变瘦。”
关千千出奇地没有反抗,只道:“在我把它们打断之前,把手拿开!我昏迷时你又不是没看过!”最后一句让冷漠之意登时大减。
温言理所当然地道:“那不一样。昏迷时的模样和清醒的时候完全不同,不仔细看怎么行?万一你是别人易容假冒的呢?”
关千千露出少许异样神色,有点拿他没办法地道:“温言啊温言,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温言笑容转邪:“这不简单?用实际的行动奖励我的聪明和才智,是最好的选择。”
原来早在他最初听乌铎说“邪神之吻”没用时,就已经心里动了念。
沉睡中的关千千连脉气都和正常人无异,要想救她,确实非常困难。
但温言却并不气馁,采用了另一种迂回救人的办法。
既然是“毒”,那就一定存在于人体内。原本身体本身就有一定的自我排毒能力,只要把这种能力给加强,那么邪神之吻的毒就有希望解除。
所以温言每天给关千千进行推拿,刺激她的肾、胆等经络,使她身体状况保持在高水平。
不过当初他只是推想而已,并没有把握,现在当然证明了他的办法行之有效。
早在和乌朵、乌雷等去对付冥神时,他就感觉到关千千的沉睡状况大幅减弱,原本还想着几天之内就能把她救醒,没想到她竟然自己醒了过来,看样子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巅峰状态。
不过也幸好如此,不然被洪将军那种人看到,别说她只是昏迷,就算她死了,恐怕也不会放过如此美丽的“尸体”。
这时听到温言的话,关千千颊上微红,微嗔道:“少在那胡说八道!在山里时,我只是不想便宜了那个蛮苗人,否则怎么会便宜你!”
温言愕然道:“那你在床上叫得那么欢,也是装出来的?”
这下关千千终于扛不住了,红着脸大嗔道:“胡说!谁叫……叫得欢了?!”
温言双手灵蛇般从她衣领处滑了下去,脸上却一本正经地道:“我这个最客观,大家做个实验,要是让我这么摸你还能保持冷漠,我就相信你对我没动情,从此以后再不纠缠你。别拒绝,否则我会认为你只是碍于面子,不敢承认而已。”
关千千感觉着他的手已经滑到了自己胸脯上方,身体微微颤抖起来:“你……无耻!”
温言将到关键位置,忽然收手。
关千千顿时一股失落感涌上心头,愕然抬头时,却见温言一俯身,拦腰把自己抱了起来。
“你干嘛!”
“我决定改个实验,”温言若无其事地道,“假如你不愿意,就一把扭断我脖子好了。”
扑!
关千千被扔到了床上,她哪还不清楚他要做什么“实验”?颤声道:“你别乱……乱来!”
温言再不答她,覆身而上。
屋内,顿时陷入一片春潮之中,再没任何多余的言语,只剩最原始的反应和声音回荡。
......
将至午夜时,木屋内的动静才停了下来。
床上,两人赤身以对,关千千再没了平时的英武姿态,小鸟依人般伏在他胸膛上,香汗淋漓。
反而温言连半滴汗都没出,一派悠然自得。
好一会儿,关千千才抬起无限美好的半身,疑惑道:“你的养息功完全恢复了?”
温言正想着在第一次见到关千千时怎么也想不到那个比母老虎还母老虎的她,今天竟然会和自己翻云覆雨,这时点头道:“是。”
关千千奇道:“为什么突然恢复得这么快?按你以前的恢复速度,至少该再多几个月才对。”
温言对这也是一直苦思不解,说道:“我只有一个隐约的猜测,但不能确定。”说着把和冥幽之间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当然主要是关于心蚕蛊的奇妙功效可能对自己的恢复产生了影响这部分。
听完后,关千千若有所思地道:“这确实有可能,不过在南疆这里,我感觉很多事都难以用常理说明。”
温言笑了笑,伸手轻轻抚摸着她光滑的粉背:“最重要的是恢复,原因可以慢慢想。”
关千千哼道:“你以为我真对原因那么感兴趣,笨蛋,我是怕你的恢复有什么隐患!”
温言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关千千莫名其妙地道:“笑什么?”
温言欣然道:“刚刚你的关心,还有之前两个小时在床上的反应,我真不知道关姐你还能怎样嘴硬,说你对我没感觉。”
关千千登时脸上大红,一巴掌拍在他身处:“闭嘴!不准再提这事!”
温言一把把她拉下来,翻身压住,叹道:“可惜我还有事,不然要这么做一整晚那才爽。”
关千千刚刚还在奇怪为什么他突然停下,只是不好意思问出来,这时趁机道:“什么事?”
温言听着远处隐约的脚步声,说道:“有人会来请我去给一个身体不适的人治疗。你睡会儿,什么事都等我回来再说。”
片刻后,他穿好了衣服,吹灭了屋里的油灯,正要去开门,忽觉不对。
奇怪,外面的脚步声似乎是巫青自己的,为什么不是派人请自己过去?
他不及细想,怕巫青进屋见到关千千,立刻开门走了出去。
果然,正是巫青亲自而来,玉容上疼痛隐生,显然已经开始发作了。
“为什么不躺在自己房间里休息?”温言奇道。
“我要求医,当然该有求医的态度。”巫青捂着肚子艰难地道,“好疼,让我进去躺会儿……”
温言不知道她是被巫艳的话影响,才会主动过来将就自己,色变道:“不行!”
要是让她进去,关千千岂不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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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养息功的隐患
“青公主!”远处传来巫卓的声音。
温言看去时,只见巫卓带着三四个拿着枪的白苗人大步走了过来,心里更是叫糟。
他一直想的是对方会请自己过去,这下登时陷入险境。巫卓过来看到巫青的模样,从常理来说,肯定也是要她进屋躺下治疗!
眼看事情要朝着不可收拾的方向而去,他一咬牙,忽然一把搂住了巫青。
后者正觉疼痛感疾升,顺势倒在他怀里,颤声道:“快,我快受不了啦!”
走近的巫卓听得皱起了眉。
“好,我立刻给你医。”温言抬头看巫卓,“大头领你请回吧,治好青公主后,我会送她回去的。”
“什么?”巫卓一愣。
“这次的治疗时间会很长,你在这里没用。”温言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神色,“更何况我看你不顺眼,你在场,会影响我的治疗。”
“很长?你上次明明……”巫卓脱口道。
“上次是上次。”温言一副不容反驳的姿态,“我是医生,治疗由我决定!”
“你!”巫卓差点想直接说“那就别治了”,但看巫青的神态,他怎么也说不出口。
可是,要让巫青和这家伙单独呆在这里?万一这家伙起了歹心对巫青不利怎么办?
“请回吧,别耽搁我们的治疗。”温言右手似有意若无意地伸到了巫青的臀部,轻轻地捏了两下。
巫青登时察觉,浑身一震,想要发作。但想起巫艳的话,她不由停下了动作,只微微别了别身体,希望他停止占自己便宜。
旁边巫卓把这幕看得一清二楚,大怒中一把把巫青拖了过去,强压怒气道:“我不在场可以,但不能在这里,我们回青公主的住处治疗,至少艳公主一定要在场,她你总不会不顺眼吧?”
温言浑身一震:“这……”
巫卓冷冷道:“千万不要做得到过份,否则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温言表面上一阵失望和愤然神色,心里却是暗笑:“算你狠,走吧!”
果然,如自己所预料,这家伙完全不放心把巫青一个人放在这儿。可是要再找人去将巫艳叫来,时间上会耽搁很多,那最好的选择就是直接回巫青和巫艳共同的住处。
......
大半个小时后,温言才回到自己住处。
进入房间后,床上的关千千错愕道:“不是要治疗一个小时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温言三两下脱了衣服,躺回床上:“吓他的。说正事,你怎么逃掉的?”
关千千偎着他,把自己及时惊醒,趁乱逃走的事说了一遍。
“你救了冥幽?”温言恍然大悟。难怪白苗的人没找到她们,以关千千的身手,就算带着人,在那种情况下要逃也不是什么难事。
“这事是我今天来的主因。”关千千玉容一沉,“你竟然又找了女人!”
“等等……这就是你来找我的原因?”温言愕然道。怎么想现在都该是针对黑苗的事吧!
“别废话,”关千千微怒道,“你有了米婷,现在还有我,为什么还要找冥幽?!”
“那什么,不只是她,还有乌朵……”温言老老实实地道。
“什么?!”关千千差点跳起来。之前冥幽跟她说的时候,并没有提到乌朵也不幸被温言“拿下”。
“这事说来话长,”以温言的厚脸皮,也不禁有点不好意思,“听我解释。”
几分钟后,听完温言当时的异状和无法自控的情况后,关千千微微蹙眉。
温言还以为她仍在生气,叹道:“不是我想那什么,那时我基本上等于失去理智,还怎么能控制?”
“你学养息功的时候,难道虚老头没告诉你一些禁忌?”关千千忽然转换了话题。
“哪方面?”温言虚心求教。他对关千千和虚家的关系还是有相当的了解,以她的身份,对养息功有所了解非常正常。
“比如女色。”关千千正色道,“这该是学习的第一课。”
“这嘛,”温言想起老头曾说过的话,“他倒是提醒过我这方面要小心。”
当时老头还试图用极端办法,带他去“体验”过“万花丛中过”的感觉,确实也收到了一定效果,使他对女色这方面有相当高的选择标准和自控力。
“为什么小心?”关千千问道,但话意显然只是在考他。
“这不简单?阳虚体弱,当然是避免做多了影响自己的健康。”温言答得毫不犹豫。这道理是个正常人都该懂。
“看来你真的不知道。”关千千露出古怪神色,“不过我也是在山里时被你的话提醒才想起来的,记得当时你非要跟我做……做那什么时说过的话吗?”
温言当然记得,心中一动,一个念头瞬间升起,骇道:“你不会是想说……”
“不错,”关千千颊上红晕加深,“在我以前学武的时候,有对养息功的了解,当时教我的人告诉过我,男女之事对养息功的修炼有非常好的助益。不过那离现在已经很多很多年了,所以我当时没想起来。”
“我靠!”温言大怒,“那老头不是在害我吗?”
因为老头的话,直到破功前,他都没怎么对女人下过心思,尼玛要是那事对养息功有好处,自己岂不浪费了大把的时间?
不过……这套内家拳怎么听着和巫艳所学的那种采补术这么像?
“先听我说完。”关千千按住他,“但虚家的人不提倡那么做,因为那种做法本身就有相当大的风险,轻则没法提升,重则连命都有可能丢掉!”
温言冷静下来:“为什么?”
关千千缓缓道:“养息功有一个非常致命的命门,那就是会让修炼者的情.欲提升,境界越高,这方面提升得越厉害。据说,假如能到达养息功最高的第四层境界,修练者会因为无法控制自己的情.欲,日夜纵欲,后果是什么不用我多说。”
温言愣了好几秒,断然道:“这不可能!在被你破坏我的功底前,我对女人的兴趣甚至还不如一般人,但我已经达到了第三层‘神息境’!”
“什么!”关千千还是第一次听说他的真实水平,一惊非同小可,“神息境已经很多年没人能达到了,你怎么可能……”
“这不是重点!”温言打断她的话。
关千千回过神来,也知道确实现在不是惊讶的时候,只好道:“好吧,我继续说。你的问题很好解答,因为养息功的这个特点,所以每一个学习养息功的武者,一定要同时锻炼自我控制能力。而藉着养息功的‘养身’特性,只要严格按照训练来,自控力可以得到很好的提升。”
温言微微一震:“这么说,假如养息功破功,自控力没了辅助,就会大幅减弱?”
关千千叹道:“我毁你的气门时,早忘了这一点,否则怎么也不会那么做。但你别误会,我是怕你失去自控力,还没带我去虚家就纵欲过度死了。”
温言算是有点明白过来,却又皱眉道:“但后来我的养息功慢慢恢复,对女人我却越来越感兴趣,这又怎么回事?不是功底恢复自控力也该上升吗?”
关千千嗔道:“这能怪谁?还不都怪你?你在长河那边跟那个叫秦菲的女人乱搞了多少次!你不知道每做一次那种事,就会把你往情.欲深渊推进一步吗?”
温言登时傻了眼。
竟然还有这种事!
想起老头曾对自己的语重心长,温言终于完全明白了他的用意。难怪明知道男欢女爱对修炼养息功有利,老头却没告诉自己,显然正是清楚其中的害处,才会千方百计让自己对女色产生厌倦感,避免自己陷入无法自拔的死路。
关千千越说越气:“现在你又跟冥幽和乌朵搞上,自己一只脚都踏进鬼门关了还不明白!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你会控制不住自己,死在这事上!”
温言回过神来,错愕道:“原来你生气我和冥幽的事是因为这个。”他之前还以为她吃醋了。
关千千恼道:“重点不是这个!”
温言哈哈一笑,一巴掌拍在她隆臀上:“多谢关姐告诉了我很多以前不清楚的事,不过让我来告诉你另一件事。”上下其手,在她身上活动起来,极尽挑逗之能事。
关千千这方面本来就经验匮乏,哪经得起他的挑逗?不到两分钟,已是几乎不能自抑,更别说反抗了,只能颤声道:“你知道危害还……还来……”
就在她达到情.欲最高点前,温言忽然松手,翻身下床,就那么光着身体含笑看她。
关千千娇.喘了好一会儿,才羞道:“你干嘛呢!”
温言镇定自若地道:“按你的说法,到了这种程度,我现在最该做的是什么?”
关千千一愣,回过神来。
对啊,有这两分钟的刺激,按理说他现在该立刻拔弓上箭,立刻开战才对,为什么下了床?
温言朝自己下面呶了呶嘴:“看!”
关千千顿时羞不自胜,嗔道:“无耻!”
温言哭笑不得地道:“我只是在证明一件事,现在我根本和你所说的那种情况不同!”
关千千愕然看了一眼,忘情地翻身坐起:“这……”
视线之中,温言竟然没有丝毫的男性反应!
温言敛起笑容,沉声道:“原因我暂时还不能肯定,但就在那天蛇窟身体失控后,我突然间感到自控力完全回来,而且尽管后来还有过这方面的事,但我的自制力却半点都没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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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看不到的危险
关千千愣道:“这……我真不知道怎么回事了。”这和她所了解的养息功简直是走了截然不同的路子。
温言却道:“我倒是有个可能的想法。”说着把乌朵喝了蛇神的血后,身体拥有了那种阴冷体质的事说了一遍。
关千千听得眉头深深蹙起,半晌不语。
“她当时突然昏迷,很有可能是因为没办法扛住蛇血的阴寒特性,差点死掉。幸好当时我在,”温言眼中亮起精芒,“情.欲属阳属火,加上我被心蚕蛊提升了这方面的特性,和她发生关系后,双方的体质特性相互平衡,我帮了她,她也帮了我,让我现在能比以前更好地控制自己的情.欲!”
关千千默然半晌,点头道:“这确实很有可能。唉,但如果这个不是永久性的,你岂不是一辈子离不开她?”
温言摇头道:“不,我敢肯定是永久的。那种感觉很难说明,以后你就明白了。”
关千千想起另一件事:“那你不就成了第一个不受这种事控制的养息功修炼者?”
温言精神大振地道:“而且我感到刚铡和关姐翻云覆雨之后,精力更加健旺,这事对我的补益似乎没有受到影响。哈!趁着时间还早,我们赶紧再多来几次,说不定过几天就能突破到第四层了!”
关千千吓了一跳,慌忙道:“我正事还没说完!你留在这到底想干什么?”
温言笑嘻嘻地回到床上,把她压在了身下:“工作要和娱乐相结合,才能更高效。来,我们边做边说,顺便讨论一下我三天之内把这些家伙全赶走的计划。”
......
天亮前,关千千才悄悄离开。
她的身手比温言更强,要进出这里不说轻而易举也称得上毫无压力,完全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她刚走没一会儿,关钟匆匆来找,把还在床上的温言给叫了起来。
“怎么了?”温言看看天空,这都刚刚天亮,估计还不到七点。
“我兄弟他突然很难受,温神医你快去看看!”关钟心急如焚。
温言心中一动:“走!”
昨晚他就很在意关钟的那个兄弟,但因为关千千的事,他没有多想,正好趁着这机会去看看。
很快到了地方,在昨天那个房间内,只见那个偏头痛的家伙被人用绳子绑在了床上,像发狂般不断挣扎。
他的额头上,有很明显的撞伤。
“他不停拿头撞墙,没办法,我们只好把他绑了起来。”守在旁边的一个当兵的解释道。
温言并不说话,走到床边,伸手按到他的头上,想要仔细检查一下。
哪知道他的手刚刚碰到那人,后者忽然停止了挣扎,瘫了般躺在床上,原本狂乱的眼神也迅速恢复了平静,缓缓闭上了眼睛,像是睡着了。
“温神医你好厉害!”关钟震惊道。
那家伙从半个小时前就开始痛苦难当,他们用尽了一切办法都没能给他止痛,温言竟然碰一下就好了!
温言微微皱眉,没有说话,手在那人头上轻轻按压。
他并没有做任何事,为什么会这样?
更奇怪的是,这家伙的脉气仍然正常,完全不像是头痛时的情况。
半晌,他才松手道:“再观察一段时间,他再头痛时,无论我在什么地方,立刻通知我,明白吗?”
关钟等人对他现在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急道:“明白!”
温言起身离开了房间,边走边想,经过洪将军房间时,房门突然打开,正要出来的胖子错愕道:“温神医你怎么在这?”
温言回过神来,停步道:“洪将军今天感觉怎么样?”
洪将军精神一振,却又露出苦笑:“你看!”指着自己下面,一个高高的帐篷搭着,显然正是精力旺盛、需要发泄的时候。
温言奇道:“状态很好啊,怎么你一幅苦瓜脸?”
洪将军叹道:“我以前每天是无女不欢,现在状态这么好,你却要我忍着不找女人,温神医,我能不苦吗?”
温言明白过来,莞尔一笑,正要说话时,不远处脚步声传来,伴着巫艳的声音:“咦?今天洪将军起这么早?”
洪将军看见她妖媚的体态,顿时眼前大亮。
温言也是眼睛一亮,但为的却是来得恰好的机会。
巫艳走近后,看向温言:“温言你怎么也在这?难道这么早就来找洪将军?”
温言微微一笑:“艳公主是来找洪将军的?”
巫艳格格一笑:“当然啦,人家想看看洪将军今天恢复得怎么样嘛,现在看来,恢复得还真是不错……”充满妖惑魅力的眼眸已经滑了下去,落在洪将军的“帐篷”上。
被她这么注视,洪将军不但没半点羞臊,反而更觉心痒难耐,忍不住道:“可惜现在我还在治疗期,不然一定和艳公主大战三百个回合!”
巫艳轻轻挽住他胳膊,吹气如兰地凑在他耳边:“身体要紧。不过我来找洪将军还有其它事,要不我们进去单独谈谈?”
洪将军看了温言一眼。
温言若无其事地道:“艳公主请先进去,我和洪将军还有两句话,说完就走。”
巫艳朝他飞了个媚眼:“行,那我进去等着。”松开了洪将军,转身摇臀送腰地走了进去。
洪将军目瞪口呆地看着她背影,突然低骂道:“我草!这女人怎么这么个妖法!”
温言压低了声音:“洪将军还不明白吗?”
洪将军愕然转头看他:“啥?”
温言冷哼道:“昨天我才说过洪将军不能近女色,今天艳公主就主动跑来,你猜怎么回事?”
洪将军一震。
温言知道话点到就好,低声道:“将军自己保重,多的我不说了。”一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这么明显的提示,胖子要是还不明白,那就真的是蠢到家了。
......
中午时分,温言在自己房间里静坐养神,同时感觉养息功的情况。
啪!
房门被人猛地推开,关钟气急败坏地道:“温神医你快去看看,我兄弟他不行了!”
温言睁开眼,精光闪动:“走!”
不多时,他已到了那房间外,还没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像被人生剐般的惨叫声。
进入后,只见那人仍被绑在床上,但是挣扎极其猛烈,连床都被抖歪了,周围的人无不脸色大变。
就算被人砍了手脚,恐怕也疼不到这种程度吧!
温言大步上前,一把按在那人身上。
但不等他用力把他按倒,那人竟然再一次安静下来,闭上了双眼。
温言心中的猜测再没法压制,转头看向关钟,喝道:“除了关副官,其它人都出去!”
众人面面相觑。
关钟喝道:“还不出去?滚滚滚!”
众人这才赶紧离开。
等房间里只剩三人时,关钟关上了房门,转头道:“温神医,到底怎么了?”
温言沉声道:“我说两件事,关副官最好有点心理准备。”
关钟大感不妥,肃容道:“温神医你说,咱当兵的其它能耐没有,这点心理觉悟还是有的。说吧,是不是我兄弟不行了?”
温言缓缓道:“恐怕比不行还要更严重。第一,他极有可能已经死了。第二,给我找个外科医生过来,给他进行头部解剖!”
关钟脸色一变:“头部解剖?你是说……”
温言冷冷道:“没剖之前什么都很难说,但这事要抓紧时间,晚了要是有什么危害,那我就没办法了。”
关钟顿时有点乱了手脚:“但这次出来,我们军医没在,这要找人解剖……看来只有找白苗人的医生了。”
温言打断他的话:“事情不能让太多人知道,否则影响太大。”
关钟愣了好一会儿,终于一咬牙:“温神医既然这么说,那就由我来吧,开脑壳这种事,我多少还是有点经验。唉,只是我兄弟他……他……”
温言皱眉道:“假如还有其它办法,我绝对不会这样决定。但你们现在一来没办法出去找医院帮忙,二来他已经到了这种程度,不如尽早行事,以够拖久了有后患。”
关钟乃是兵痞出身,当机立断,从长靴上拔出一把锋利的短刀:“明白了!”
正要动手,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随即有人叫道:“关副官!关副官!出事了!”
关钟和温言对视一眼,前者收起刀,转身开门,只见一个当兵的累得满头大汗,一脸惶急,不由愕然道:“怎么了?”
“兵营那边出事了!”那兵多喘了几口才勉强恢复了正常,“好几个兄弟突然头疼,昏了过去!”
“头疼?”关钟一呆,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看床上的人。
温言心中微微一震,喝道:“我们立刻去看看!”
关钟看着床上的兄弟犹豫道:“那他……”
温言冷冷道:“他暂时不会有情况,先去看看那边。”
假如真如他所猜想,那这事就有点麻烦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确定那些人的情况和关钟这兄弟相不相同!
洪将军的二百来人,并不是随便在苗寨里找屋子住着,绝大多数的兵都是集中到离长老会不远处的一处由十多栋木屋组成的居住区,统一管理。
到那里后,两人在那兵的带领下进了其中一栋房子,转进了其中一屋。
屋内,两人横躺着,像是睡着了。
“刚刚他们突然说头疼,疼了几分钟,突然昏倒了。”旁边照顾两人的一个兵见副官到达,急忙说明,“我用了很多办法,都没能把他们叫醒。”
就在这时,床上其中一个昏迷者突然一声呻.吟,捂着头睁开了眼睛,茫然道:“怎么回事?我在哪?”
关钟脸色登时一白。
温言疑惑道:“怎么了?”
关钟脸上没了血色,颤声道:“我兄弟刚开始发病时,也是这样,会痛晕过去,醒了后却记不起自己痛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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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令人震惊的真相
温言早有这情理准备,正要说话,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嘶叫:“痛死我了!”
关钟二话不说,转身奔了出去。
院子里,一个当兵的捂住了头,倒在地上挣扎不休,满脸痛苦症状,神态之狰狞,几乎和关钟那兄弟之前的情况有得一拼!
周围的人无不束手无策,只懂呆看他。
就在这时,温言扑到他面前,一把按住了那人。
那人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失去了知觉,直接昏迷过去。
刚刚的痛叫声犹在耳中,关钟不能置信地道:“他也是?!”
旁边有人惊道:“难道是传染病?这半天都好几个兄弟这样了!”
“啪!”
关钟反手一耳光搧在那兵脸上,恶狠狠地道:“闭嘴!什么传染病?你丫蛊惑人心,是想按军法处置是吧?”
那兵顿时闭嘴,颤声道:“我没……没这意思……”
关钟一把揪住他衣领:“谁tm再胡说八道,老子第一个毙了他,你们全都给我听好了!”
周围的人无不低头,不敢作声。
温言没理他们,起身道:“立刻把所有有过疼症状的人单独放到一栋房子里,我要全部检视!”
......
太阳从天空正中向西偏移时,温言才和关钟一起回到了长老会。
现在已经出现头疼症状的兵已经达到了十二人之多,轻重程度都不同。之前零散出现,没什么人多加注意,这次要不是因为几个兵同时出现情况,恐怕他们还不知道已经有这么多人这样。
在放着关钟那兄弟的房间内,关上门后,温言沉声道:“来吧!”
关钟深吸一口气,拔出短刀,咬牙走到床边,一刀狠狠刺下,半截刀子进了心脏正中。
床上的那人一个抽搐。
关钟拔出刀,正要再来一刀,温言忽然拦住他:“先看看。”
关钟愣道:“看啥?”
温言没说话,扯开那人的衣服,露出鲜血沽沽的胸膛。
不到三分钟,流血已经停了下来。
关钟吃了一惊,仔细看时,只见伤口竟然已经有点粘合起来。
又过了十分钟,那伤口已经明显地再次粘在一起,像是只是被割了一刀,不像穿心那么严重的伤势。
关钟脸色发白地道:“这是怎么回事?”
至此,温言再无疑问,冷喝道:“断头!”
关钟猛然挥刀,全力砍下!
非常锋利的短刀登时斩断了那人脖子,鲜血乱溅的同时,那人的脑袋竟然自己胡乱地转动起来!
关钟吓得魂飞魄散,慌忙退后:“搞……搞什么鬼!”
温言反手一把夺过他的刀,一记势大力沉的重挥,速度和力量均达到了极高的水准。
噗!
像是西瓜被砍破般的声响过后,那脑袋直接被砍掉了半截头盖骨。
一团黑影忽然从头内挣了起来!
关钟眼都瞪直了,只懂呆看着那团黑色的东西。
像是一只刚刚从卵中孵化出来的黑色虫子,约成年人拇指大小。
温言反而丝毫没有意外神色,冷冷盯着那虫子。
那虫振开双翅,想要飞起来,可是却直接截落到床上,扭动了几下,不动了。
“这……这是什么玩意儿?”关钟惊恐道。
“傀儡蛊,”温言轻描淡写地道,“不,或者该说傀儡蛊的幼虫!”
他已经走近那脑袋旁边,看到了头颅内的另一团更大的黑色虫尸。
而那形貌,和他曾在乌西脑袋里看过的那种傀儡蛊一模一样!
奇怪,是谁下的蛊?
关钟大着胆子走近,接过温言手里的刀,往床上那小虫身上戳了两下。
“已经死透了。”温言淡淡地道,“这是蛊苗人的一种蛊虫,一旦寄居人体,就会杀死宿主,同时接管宿主的生命。”
按说冥神已经死了,这蛊也该死了才对,当时现场的情景也证明了这点,为什么还有人中了傀儡蛊而没死?
脑中忽然想起冥神当时说过的话。
他可以解除傀儡蛊与操蛊者的联系,保持中蛊者的生命。
难道这就是他所说的那种情况?
除了这个,另一种可能就是还有一个操蛊者存在。但照现在的情况看,兵营里的兵也有多位中了傀儡蛊,而冥神也说过,除了他之外,没人知道怎么同时操纵不限数量的傀儡蛊,是谁在操纵这些傀儡蛊?
难道操蛊的不只是一个,而是很多个?
关钟突然道:“不行,这事要报告将军!”
温言回过神来,点头道:“应该,但仍然不宜张扬。”这种事一旦传扬出去,保证人人自危,怀疑自己是不是被种了蛊。
哪知道关钟却又犹豫起来:“可是要是他知道了,那后果……”
温言奇道:“什么意思?”
关钟一咬牙:“这话我只对温神医你说,出了这门我绝对不认!洪将军非常自私,假如他知道了手下兄弟出了这种事,后果会很严重。”
温言第一次对这位副官刮目相看。
敢这样说洪将军,这家伙是条汉子!
“你的意思是,怕他会直接杀了那十二个人?”温言有点明白他的意思。
“真要只是这样,那还算好的。”关钟苦笑道,“我怕他会株连。”
“株连?”温言愣道。
“凡是跟那十多个兵有过接触的人,一律杀了。”关钟解释道,“就像觉得那是传染病,把传染源杀了就行。”
温言顿时恍然。
的确,很多人都会有这种错觉,认为某人如果病重,和他接触多的人会被传染一来。
“要是这样,那你就真不能说了。”温言想起这点。关钟的兄弟中了蛊,洪将军要是搞“株连”,那关钟一样逃不掉。
“现在只能希望有办法可以悄悄把这事掩掉。”关钟苦笑道,“温神医,我只能靠你了!”
温言心中一动,低声道:“那你得配合我。”
关钟精神一震:“你真有办法?行!你说怎么做,我都听你的!”
......
下午,关钟和温言出了寨门,身后带着八个洪将军手下的兵。
此行的目的是为了抓乌朵,而真实目的却是去找冥幽。
在关钟的从旁协助下,温言找到洪将军,假意向后者说出自己希望可以跟随他,而诚意则是供出黑苗族人乌朵的下落。
洪将军大喜,立刻答应,让关钟带人陪温言前去。
原本温言大可不惊动关钟,自己晚上悄悄出去找冥幽,但他心里早有计划,故意要把关钟拖下水,所以选择了这种劳师动众的方式。
进了树林后,走了七八里,温言跟关钟使个眼色,后者会意,喝道:“原地休息,半小时后继续!”
这批业余的兵哥对这种差事本来就不在意,纷纷就地坐下休息。
温言趁机悄悄远遁,离开了众人。
原本不能让温言这样独自离开,关钟也是没办法,不过为了自己的小命,这个险值得一冒。
五分钟后,温言已经找到了约定的记号,顺着指示走了一截,找到了一处小谷。
进入后,他一眼就看到了远处草丛间有影晃动,立刻走过去。
还没到地方,草丛后乌朵跳了出来,惊喜道:“温言!”奔了过去,一把搂住他,像是几年没见过面似的。
温言轻轻拍了拍她后背:“怎么?想我了?”
乌朵松开他,红着脸道:“就是想,怎么啦?”
她这么直接,让温言反而一愣。幸好不远处冥幽和关千千一起走了出来,后者疑惑道:“什么事这么早就出来了?”
温言把事情解释了一遍,最后道:“这事非常奇怪,所以我想问下冥幽的看法。”
身为蛊苗族曾经的长老之一,冥幽在这方面当然相当权威,但她沉吟片刻,却道:“这确实有点奇怪,能控制傀儡蛊的人,就我所知也不到十个。要是同时有这么多人都中蛊……唯一的解释就是冥神,因为只有他可以控制这么多的傀儡蛊。可是这该不可能,因为他已经死了。”
温言皱眉道:“你的看法到是帮我解开了不少疑惑。不过我有另一个比较夸张的想法,你帮我看看有没有可能。”
冥幽点头道:“你说。”
温言缓缓道:“冥神会不会没有死?”
旁边乌朵顿时色变:“怎么会?我们明明看到他从高空落下,摔得人形都没了!”
冥幽已经知道冥神的死法,蹙眉道:“傀儡蛊虽然厉害,但也不至于到这种程度。事实上它能恢复的伤势是有限的,比如一般穿心、断骨的伤,它能够自愈,可是伤要太厉害,比如说断了条腿,甚至砍头和拦腰截断这种,那绝对超出了它的能力。”
温言认真地道:“这是在正常的傀儡蛊范围内,但冥神隐居研究蛊术,既然能做到无限控制傀儡蛊,那是否也可以增强傀儡蛊的能力呢?”
冥幽动容道:“这不能说没可能。”
温言再道:“另外,根据我的观察,这些中蛊者之所以头痛,是因为他们体内的傀儡蛊在繁殖后代,什么情况下会造成这种现象?”
冥幽露出茫然之色:“傀儡蛊的繁衍往往需要各种条件的促发,按理说在寄主体内是不会产卵的。”
连她也不清楚,温言也只能把这问题放到一边,他想了想,问道:“你能不能判断出一个人体内有没有蛊虫?”
冥幽点头道:“能,每种蛊虫都有不同的气息,虽然微弱,但是对于经验老到的蛊者来说很容易察觉。”
温言断然道:“那好,你跟我进苗寨!”
冥幽错愕道:“你想让铸你判断哪些中了蛊?要是这样你何必这么麻烦?你身上既然有噬魂蛊的气息,不是更好分辨吗?”
这下轮到温言惊讶了:“怎么分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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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冥幽指点道:“这还是我当年问蛊师,他告诉我的东西。身怀噬魂蛊的人,当你碰到中蛊者的身体时,对方体内的蛊虫会立刻进入收缩状态,这时中蛊者的瞳孔会有明显的异常变化,类似翻白那种。”
温言浑身一震,暗骂自己蠢。
冥幽这一提醒,他立刻想起了之前碰到关钟那兄弟时,后者身体的变化,可见冥幽这说法非常正常。回头只要把所有人一个一个检查一下,结果岂不就出来了?
关千千忽然道:“现在怎么办?”
温言笑道:“目标既然明确,我要立刻带人去检查冥神的尸首。嘿!那家伙的尸体不会被你的蛇使给吃了吧?”后一句则是在问乌朵。
乌朵摇头道:“一定没有,我们离开那时,我看过,铎哥的尸体和冥神的都在。”
温言断然道:“那就这样吧,我走了,你们自己小心点,千万不要被这些不知道哪来的虫子给害了。”
冥幽冷哼道:“你当我这个蛊苗长老是什么?”
温言一笑,转身离开。
冥幽现在虽然失去了本命蛊,但她毕竟是蛊术中的高手,一般蛊虫想要悄无声息地袭击她们,难度太大了。
......
到达魂木林深处时,天已经快黑了。
在禁区位置处,温言停了下来,对关钟道:“再进去非常危险,你们最好留在这外面,等我回来。”
关钟令其它人原地休息,和温言走到一边,才迟疑道:“到底你想去找什么?”温言回来后,只说要去确认蛊虫的来源,但却没明说冥神的事。
温言轻轻在他肩头拍了拍:“有些事你不知道对你反而更好。放心吧,我向你保证,已经有了办法找出哪些人中了蛊,等我回来,你很快就会从危险中摆脱出来。”
已经到了这步,他不想说,关钟也不敢硬逼,只好道:“那你自己小心点,有什么危险,用这个示警,我会立刻去支援你。”说着把一个小巧的黑色小方块交了过去。
温言见方块上面有小按钮,奇道:“这是什么?”
“这是报警装置,可以发出很好辨认的声音信号,在三公里的范围内人耳可闻。”关钟解释道,“只要按这个按钮就行,用力按到底。”
温言明白过来,收起了报警器,转身朝魂木林内走去。
天色迅速黑下来。
关钟让人点起了火堆,几个兵凑一块儿玩起了随身带来的扑克,忧心忡忡的他却在周围来回踱步。
“关副官,不来两把?”一兵叫道。平时关钟玩起来可不比任何人差。
“行了,少惹我,烦!”关钟不耐烦地道。
几个兵见他神情不对,不敢再说。
就在这时,关钟忽觉不对,转头看向他们:“你们听到什么没有?”
一兵头也不抬地道:“没,是啥?”
关钟皱眉看向林间黑暗处。
细微而深重的声音再次传来。
奇怪,像是脚步声。
片刻后,那声音加重,一声又一声地渐渐靠近。
关钟心中一震,喝道:“戒备!”
几个兵愣了一下,转头看他,其中一人疑惑道:“那什么声音?”
关钟拔出腰间佩枪,警惕地道:“少tm废话!灭火!戒备!”
众人这才无奈地收起扑克,爬了起来。
厚重的声音一下又一下,开始加速。
关钟侧身躲到一颗巨木后,屏息静待,眼睛对着声音来的方向不敢稍眨。
众人弄灭了火堆,各自挑了颗巨木,躲了起来。
林间顿时黑得几乎不能视物,过了好一会儿,才能勉强适应极黯的光线,稍稍看清点前方的情况。
片刻后。
一人突然惊叫:“好大!那是什么!”
其它人也发觉不对,纷纷举枪。
远处,一个至少两米以上的詙大身影正朝着他们这边冲来,就像一头狂奔的大像般。
关钟手心冷汗直浸,当机立断:“射击!”无论那是什么,都绝对不可能是温言,或者任何一个人类!
砰砰砰砰砰……
枪声顿时响起!
那黑影冲到离众人不到十米处,一头翻倒在地,显然被打中了。
关钟稍稍松了口气,喝令大家停止射击,这才摸出腰间的应急防水手电,打开后照了过去。
一头黑色的大熊趴在地上,已经没了动静。
“我草!还以为是啥玩意儿,原来是头熊!”一兵骂着走了出去,到了那熊面前,伸脚就踢,“把你爹吓一跳!”
“靠,赵四,你要是它爹,那你是啥?熊老子?”另一个兵嘻嘻笑着走了过去。
“我去你娘的!你小子……咦?怎么回事?”那兵赵四骂到一半,突然发觉黑熊竟然缓缓爬了起来,大吃一惊,忙和同伴退开两步,举枪瞄准。
视线中,那头黑色的大熊起起身后,身上的弹孔血流之势竟然已经减弱,而且睁开的眼睛只见眼珠不断无规则转动,上肢无力地垂着,诡异得要命。
“靠!还没死?”另一个兵骂了一句,抬起枪就对着那熊的脑袋开火。
砰砰砰砰砰!
连着五枪过去,那熊被打得向后仰倒下去,又没了动静。
“死了吧?”赵四忍不住问道。
开枪那兵还没说话,蓦地一点黑影突然从熊头处掠起,闪电般落到那兵脸上!
竟是一只通体黑色的丑恶飞虫!
关钟、赵四等人无不大吃一惊,只见那兵惊恐大叫,扔了枪想扯开那虫,但后者六只细脚死死抓在他脸上,不但没被扯开,竟然还朝着他嘴里钻进去!
“救……救命!”那兵模糊不清地大叫,东倒西歪,忽然一跤摔倒在地。
“柳刚!”赵四惊叫一声,也扔了枪,拔出靴子里的匕首,扑过去想刺死那虫子,却不敢贸然下手,怕伤了柳刚。
那边关钟突然上前,一把推开赵四,反转手里的枪,用柄狠狠朝那虫子砸了下去。
连砸了十多下,那兵柳刚被砸晕过去,但虫子也几乎被砸了个稀烂,半截身体陷在柳刚嘴里,既恶心又恐怖。
“这tm到底是啥玩意儿!”赵四拿匕首把虫子从柳刚嘴里挑了出来,看得心里直犯呕。
关钟脸色铁青地道:“林子大了,虫子大点不奇怪。”
话音未落,赵四突然惊道:“这虫又动了!”
已经围上来的众人无不背心一凉,不能置信地看着在匕首上缓缓振动翅膀的黑色虫子。
呼!
半截身体都烂成一滩的虫子忽然飞了起来,脱离匕首,朝着赵四飞去!
它的速度已经远不如之前快速,但一来距离太近,二来赵四受惊过度,那虫飞到他因惊讶而大张的嘴边时,他仍没来得及有所反应。
就在黑虫将进他嘴里,忽然一声“嗖”的轻响,一影横掠,精准地命中了那虫子,将它击飞!
赵四下意识地转头看去。
同一时间,关钟的手电也迅速照向虫子落地处,才发觉竟是一颗拇指大小的石子命中了那虫。
旁边一道人影忽然扑过,上前一脚把那虫子踩了个稀烂,松脚时地上只剩一滩烂泥状的虫尸。
“温神医!”关钟惊喜道。
来人正是温言,他没说话,蹲了下去,捡了根树枝在虫尸上拨了拨,脸色微微一变。
虫尸之中,赫然竟有一只成年人拇指大小的黑色小虫,外形模样,和已死的虫子几乎一模一样!
“温神医,这是怎么回事?”赵四回过神来,忍不住问道。
“没什么。”温言扔了那同样已经死掉的小黑虫,一脚把它跺成了烂泥,“这林子里怪虫很多,咱们回去吧!”
众人巴不得早点离开,立刻答应。
回去的路上,关钟和温言走在最后,前者低声道:“你找到要找的人了吗?”
温言也低声道:“有结果了。回去咱们先处理军营里的事,就以检查身体为理由,让所有人——包括白苗人和黑苗人在内——无论男女,都要经过我亲自检查!”
关钟心里稍松,点头道:“行!”
温言没再看他,目光落向前方远处。
刚才找到那天冥神死的地方,他来回找了两遍,竟完全没找到那家伙的尸身。这结果很大程度上证明了他的猜测,那就是冥神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没死。
原本温言还觉得有可能是冥神的尸体被野兽吃了,但看到刚才这一幕,他心里下意识就把这种可能排除,不得不转到最坏的那种情况。
刚才差点钻进柳刚嘴里的那虫,赫然正是一只傀儡蛊,而从傀儡蛊身体里取出来的那只黑色小虫,正是之前在关钟那兄弟脑袋里发现过的小傀儡蛊。
当时温言以为那是孵化出来的幼虫,但看了刚刚这幕,他突然惊觉自己判断错了。
那不是幼虫,而是一只潜伏在傀儡蛊身体内的傀儡蛊!
这种情况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必须向冥幽问清才行。
出了魂木林,温言对关钟低声道:“我去一下,一会儿寨门前那个哨口会合。”不等后者反应,转身离开。
关钟看着他背影,不由微微皱眉。
现在也只能全寄望于温言了。
......
在小谷内,温言找到冥幽,把之前的情况说了一遍。
冥幽娇躯一震:“你说真的?藏在蛊虫身体里的蛊?!”
温言听出不对来:“你知道?”
旁边乌朵惊讶地道:“还有这种事?我一直听说蛊虫一旦和其它蛊虫接近,就会发生冲突,强者吞噬弱者,怎么可能有蛊虫里面藏蛊这种事?”
冥幽轻叹道:“别说你,就算是我,也从没见过这种情况。可是……在我们蛊苗族里,确实有这种传说,存在那种神秘的‘蛊中蛊’——但也只是传说,别说我,连蛊师都从没见过。”
乌朵错愕道:“但两只蛊虫能这么友好相处么?”
“不,不是相处。”冥幽一字一字地道,“而是利用蛊虫本体,来进行更高的进化,创造出更加强力的蛊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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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关千千中蛊
周围三人无不听得面面相觑。
冥幽认真地道:“原本蛊的产生,在我们蛊苗的祖先中,是采用了弱肉强食的方式,用不同的毒物相互搏杀和吞噬,经过数以百年计的时间,来一点一点积累起来的,才有了今天蛊苗可以直接从蛊神禁地获取的不同蛊种。那种获取方式,和黑苗的蛇使、白苗的凤使获得大同小异,不用多说。可是也正因为这种可以直接获取蛊虫的方式,产生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乌朵脱口道:“什么问题?”
冥幽缓缓道:“蛊苗的蛊虫,平时都在蛊神禁地藏着,各有各有地盘,互相之间很少会发生冲突,所以蛊虫的水平一直停滞不前。当然,这种水平在包括蛊苗人在内的南疆人眼中,已经非常厉害,可是对于冥神长老来说,那代表的是蛊苗族的耻辱!”
温言醒悟道:“所以他就自虐似地跑去隐居几十年搞这个?”
冥幽正色道:“如果不是在敌对立场,冥神长老是我们蛊苗族最受人敬重的人之一,不亚于蛊师,因为没有任何一个其它人能像他那样为蛊苗族的未来付出那么久的岁月!”
关千千冷冷道:“可惜的是,这种性格往往也非常可怕。现在必须搞明白的是,这种蛊虫的作用是什么。”
温言沉吟道:“我感觉像是傀儡蛊的加强版。”
冥幽点头道:“这看法我同意,因为普通傀儡蛊的效果确实没那么好,应该没办法把种程度的损坏也进行自愈。”
“不过还好,我杀死了那蛊虫的话,它仍然不能复活。”温言庆幸道,“明天我要来场大屠杀,乌朵,抱歉。”
他突然这么道歉,乌朵一时没明白过来:“为什么道歉?”
温言神色凝重起来:“因为很可能我要杀一些黑苗人。”
乌朵一震,彻底明白过来。
确实,中蛊的人很可能不只是那些当兵的。
“我明白的。”乌朵抬眼道,“你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
温言心中微微感动。
这几天迭遭大变,这女孩终于成长起来了。
......
次日上午,日上三竿时,温言在军营内开始了“身体检查”。
这提议一提出,洪将军立刻举双手赞成,丝毫没有起疑。
甚至包括巫卓等人在内,也并没有怀疑,毕竟温言现在表现出的“医术”非常神奇,他愿意给大家检查身体,何乐而不为?
不过为了避免巫青的情况再出现,巫卓直接要求他指定的人不能参加检查,温言也只好答应。
这批会避过检查的人,看样子只有私下再设法处理了。
不过瑞有了关钟的协助,办这些事未必会很难。
在军营的临时检查点内,所有洪将军的手下以及白苗人陆续进行了检查,有轮班的也在换班后前去,每一个检查完毕的人都要对照名册由关钟亲手进行登记,以免疏漏。
当然,温言检查出有异的人,则做了特别的标记,以便处理。
不过很快温言就发觉自己想得太简单了。
检查一直进行到中午烈当空时,才暂时结束,进行休息。而检查完的人只有洪将军的手下,连白苗人都还没开始,更别说数量最多的黑苗人!
原本温言计划的是三天内将黑苗苗寨夺回,现在只好暂时推迟。毕竟假如漏掉哪怕一只傀儡蛊,后果都很严重,必须确认了所有中蛊者,由他自己亲手杀死才行。
好在整个洪将军手下大概只有不到三十人有中蛊反应,数量不算太多,让温言稍稍感到一点安慰。
而且事后统计,关钟指出,这些人几乎全都是出自一个排,在白苗时也是睡在同一个营区,连他那个兄弟都是。温言立刻联想到这些蛊虫很可能是那次蛊苗族的人去白苗时所种,只是到了现在才陆续“进化”出那更强悍的傀儡蛊。
有了上午的经验后,温言对于感觉蛊虫更加得心应手,工作效率也开始大幅增加,不再以上午单人检查的方式,而是同时召进十来人在临时诊室里躺下,每一个经他检查完毕的人立刻离开,将空床腾出来给外面的人进来躺下。
这样一来,不到十分钟他就检查了超过五十人,整个诊室忙碌得要命。
外面,洪将军和巫卓等人看得惊奇,前者忍不住道:“十秒检查一个,温神医的厉害看来还超出了我的想象!”
巫卓却冷哼道:“这点时间能检查出什么?搞不好只是他故意敷衍了事。”
旁边巫艳却道:“这检查是他主动提出的,怎么也不可能敷衍了事才对,又没人逼他,敷衍对他有什么好处?”
“说到这个……”巫青忽然道,“他进行身体检查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青公主有所不知,”洪将军笑呵呵地道,“他是因为黑苗人爱用毒,怕大家中毒而不自知,所以要求进行检查。呵呵,现在温言是我的人,所以为我做事,这次也是为了我手下兄弟的安全,你们白苗人只是附带一起检查罢了。”
巫艳媚声道:“那家伙不是好惹的,洪将军不知道是怎么让他心悦臣服的呢?”说着绕过巫桌,想要搂住洪将军胳膊。
哪知道洪将军一收臂,不悦道:“艳公主,难道我昨天说得还不明白?在我治疗期间,请你离我远点。”
这话相当不客气,巫艳不禁心中暗怒,表面上却一副娇嗔神态:“啊,我差点忘了呢,抱歉抱歉。”退回了原处。
殊不知洪将军是昨天听了温言的“提醒”后,才对巫艳有了现在这态度。如温言所希望的那样,洪将军现在对巫艳和白苗人已经有了戒心,辛苦种下的小种子已经发芽了。
洪将军这才笑道:“至于温言肯跟我,哈!不瞒你们说,这只能解释为人格魅力,换了你们,那就真没法了。”
周围的人针不听得心里直犯呕。
这家伙也太自恋了!
这边轻松自在站一旁聊天,诊室内,温言像个永不知疲倦的检查机器,不断为白苗人进行身体检查。
这次的两方联军,除了洪将军的二百来人,白苗人足足来了过千人手。以温言的速度,也检查了近四个小时才告结束。
令他惊讶的是,白苗人中没有一个中蛊的。
检查完白苗人后,在休息的间隙里,温言脑中浮起一念。
按理说冥神要是下蛊,不该只给洪将军的人下才对。
这其中会不会另有玄机?
正思索时,巫卓、巫艳和巫青走地了诊室,巫艳笑颜如花地道:“温言你辛苦了,有没有查出什么?”
温言回过神来,看着她略有点夸张、但却透着十足诱惑力的娇躯,暗忖假如自己是冥神,真想让傀儡蛊发挥大作用,与其在那些普通士兵身上下蛊,还不如在巫艳这种美女身上下。男人都是易受美色.诱惑和控制的动物,控制个美女再来控制男人,绝对的事半功倍!
这念头刚闪过,他忽然浑身一震。
他明白为什么只是洪将军的手下中蛊了!
......
“原因很简单,他种那蛊的目的根本不在于控制人,而是单纯地想借人体来培育新傀儡蛊!”晚上天黑后,在温言的那套房子里,他对刚刚潜进来的关千千肯定地道,“我曾先后接触过洪将军、巫艳和巫青等人,这些上层的人员没一个中蛊的,反而那些平时最不容易被人注意的下层小兵中了蛊,正是因为冥神那家伙不想实验的事被人发觉!”
关千千愕然道:“这说法虽然也说得过去,但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温言沉声道:“我后来找了关副官检查名单,中蛊的那些人所在的排之前有四五十人,但其中有些人在攻击黑苗苗寨时死了,尸体和黑苗人、白苗人的尸体一起扔进了寨外远处的‘蛇神坑’。我亲自去了那个抛尸坑查看,那二十来具尸体全都在脑袋上开了个大洞,里面均残留了旧傀儡蛊的尸体。”
关千千这下才算明白过来,皱眉道:“那些蛊去哪了?”
温言哼道:“现在很难说,不过照我估计,很有可能是被冥神收了回去,准备正式用到合适的地方。这事你替我转告冥幽,看她有没有什么看法可以给我参考。”
关千千点头道:“行,那今晚原本预备的行动呢?”
温言笑笑:“当然依照原定计划进行,你、我和乌朵配合,一定能完成得天衣无缝!”
关千千起身道:“行,那我回去准备了。”
温言一把把她拉进自己怀里,心痒难耐地道:“时间还早,后半夜才会行动,不如趁着那之前我们先来做点身体锻炼,恢复一下精力。唉,你是不知道今天检查那么多人,我是有多辛苦!”
关千千愣了愣,没说话
这反应大出温言意料,他奇道:“你这时候不该是给我一耳光这种反应吗?”
关千千仍没说话,躺在他怀里,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温言终于发觉不对,伸手轻轻拍了拍她脸颊:“喂?关姐?”
就在这时,关千千的眼睛突然有点胡乱转动起来。
温言浑身一震,不能置信地看着她。
怎么会这样?!
这明明是中蛊者和他接触后才有的反应!
眼珠的转移随着他的手移开脸颊而停止,恢复了呆滞状。
手上关千千的躯体仍是那么温热,温言却有点颤抖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松开了手。
关千千又愣了好一会儿,才眼珠一动,像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一样道:“我回去准备了,你自己小心点,到时间我们在那边会合。”
温言心中猛地一沉。
完了!所有症状完全符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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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冥神再生
难道冥神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傀儡蛊种到了关千千身上?
可是昨天她明明还很正常!
震惊和绝望正双重袭击他时,关千千忽然露出一个罕见的调皮笑容,轻轻委身,坐回了他怀里,芳唇亲点,在他嘴上亲了一下。
温言张大了嘴,看着她。
关千千淡淡地道:“吓着了吗?”
温言突然明白过来:“你骗我!”
关千千眼中闪过狡黠之意:“我只想看看在你心中我的份量重还是轻。”
温言愣道:“看这干什么?”
关千千轻描淡写地道:“我和冥幽打了个赌,她说你对我的重视程度很低。”
温言瞠然道:“没事打这赌做什么?不过我更好奇你刚刚感觉我的重视程度到底有多少。”
关千千颊上微红,说道:“只要看你的脸色,我就已经明白今晚你值得我这样。”
温言正想问是哪样,关千千难得进主动吻上他的嘴,缠绵不休地深吻起来,双手更是不断动作,将他衣物给脱掉。
不消问,温言也知道自己给出的答案是让这美女极其满意的那种,心中一荡,起身抱着她走向木床。
他和关千千这原本冷漠又没人性的美女从最初的仇视,到中间的患难与共,再到现在的关系,这奇特的经历变化,已经成为他和她共有的财富。
忽然之间,他意识到,她已经在自己心中占据了一个不可替代的位置。
......
午夜,黑苗寨东门处。
苗寨通向乌朵的房子本身只是个后门,东门才是正门,面对的是蛊苗和白苗两方,因此向来这边守卫极严。
这次夺下黑苗苗寨,巫草和洪将军都要防着对方还有余孽反击,而周围的高山普通人难以逾越,所以对这里同样布置了重兵。午夜时候,这里有五十个洪将军的兵和上百白苗人组成的守卫队驻扎,每三十人一班,轮班驻守。
不过除了温言和关钟等人,没人知道关钟把所有被测试中了蛊的人,都安排成为这个时候的守卫。
换上了关钟送来的军装后,温言悄悄潜离了房子,到了东门处,躲到了洪将军的人所住的那栋房子外。
为了避免引起洪将军的注意,关钟在中蛊者以外,还多调了二十来个正常手下参与守卫,不过同时他也在中蛊者的军装领口上设置了不同的红色标记,以供温言区分。
今晚的计划,就是由关千千和乌朵发动正面的袭击,吸引注意力,然后他趁机杀人。
由于要避免更多的兵和白苗人过来支援,整个过程必须速战速决,伪装成黑苗余孽的偷袭。
到了约定的时间,暗处的温言听到了隐约的嘶嘶声从大门处传来,立刻提高警觉。
开始了!
果然,片刻后,大门左右两侧上方放着的火把,突然灭掉。
几乎同一时间,门上立着的一只专门用来侦察夜晚情况的凤使,一头栽倒到地上。
温言看清是一只长箭射中了那鸟,一时微愕。
奇怪,乌朵她们谁会射箭?
大门处的三十来人顿时全都察觉,愕然看去时,却看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怎么回事?快点火!”一个负责指挥的头头喝道。那两根大火把是这边的主要光源,一旦灭了,就只能藉着天上的弯月来看东西,谁能看得清?
“是!”有人高声答应。
喀嚓!
突然之间,清脆的断裂声响起,有人惊叫道:“大门上好像有东西!”
不少人骇然看去时,只见大门上粗影隐现,一条体形庞大的长影迅速从门上下来。
“蛇!”另一个眼力好的大叫,“不对,它把门闩给弄断了!”
“立刻警备!拉响警铃!”指挥的那头头嘶声大叫,但这一声刚落,他后心突然一凉,愕然反手一摸,摸到了一手潮热和湿润。
他对这方面可谓经验丰富,立时明白过来。
血!
有人从后面偷袭!
想要警告其它人的念头刚刚升起,他突然身体一僵,软软倒地。
最后一个念头是——奇怪,为什么有种自己早就不在这世上的感觉?
在他头内,感受到噬魂蛊气息的傀儡蛊瞬间静了下来,天生的相克特性让它不敢对中蛊者进行自愈,只能乖乖在那等死。
蛊虫和寄主往往是相依相靠,像傀儡蛊本身固然能左右寄主的生死,但寄主一死,失去血液、体液等“食物”后,蛊虫也会迅速死亡。要是在正常情况下,它会尝试冲出寄主身体,在自己失去生命前重新寻找新的寄主,但因噬魂蛊的气息,它却失去了这样的意识。
正门那边,关千千已经出现在门外,拿着根用特殊油脂制成的火把,在大门上东点西触,等那些守卫想起拿枪射击时,大门已经被火焰包围。
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她那边,有人大叫:“是黑苗人,杀了他们!”当然是看服饰看出来的,可惜混乱和惊慌中,没人发觉来的只是一个人。
枪声乱起,门口的关千千早一刻闪身离开,消失在门外,再开枪也没用了。
这番虚张声势,已经足够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一番射击后,众人终于发觉根本没人从外面冲进来,无不面面相觑。
整个守卫队已经完全被惊动,纷纷起床,询问外面的同伴到底怎么回事。
“蛇!”突然间,有人大叫出声。
众人纷纷转头看去,无不震惊。
天啊!
不知道什么时候,周围竟然出现了数以百计的蛇!
枪声再起,整个场面完全混乱起来,洪将军的人从未经历过这样的阵仗,东奔西逃,溃不成军。
反而白苗人要冷静是多,虽然绝大多数白苗人手上只有苗刀,没有枪只,仍是奋力砍蛇。只是刀子对蛇体的伤害有限,难以造成严重的伤害,加上这些来自蛇窟的毒蛇数量众多,很快连白苗人也扛不住,纷纷溃逃。
“黑苗人偷袭了!黑苗人偷袭了!”整个场面完全乱起来。
温言穿着军装,不动声色地潜隐在慌乱的众人之中,寻找着自己的猎物。不到五分钟,已经有二十来人死在他刀下。
与此同时,他留神观察着白苗人的情况。
自从这次回到苗寨,他就发觉和黑苗人、蛊苗人不同,这些白苗人并非人人都有凤使,现在这里的白苗人上百,可是凤使却只有三四只,其中一只还在刚刚的突袭中被杀了,其它的在空中盘旋不休,鸣叫声传了出去,却对下面的情况无济于事。
呼!
一声掠空疾响突起。
温言心中一懔,抬头看去,只见不远处一只黑色大鸟飞至!
巫青的凤使!
几天前巫青错以为他把她的凤使杀掉,结果第二天那鸟醒来后,自己飞回了她身边,她才知道自己错怪温言。这几天那只鸟经过精心的照顾,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此时出现,顿时展现惊人雄风,一个低扑,双爪抓住了一条人臂精细、三米左右长度的大蛇,掠上夜空,到了温言也看不到的位置时,才突然松爪。
啪!
大蛇摔落地面,顿时皮开肉绽,再没了动静。
温言松了口气。
这蛇看来有点克蛇,但是以它这种杀法,杀到天亮都很难杀得光这数以百计的蛇。
“驱蛇药,准备!”一声厉喝传来。
温言心中一震,看了过去。
巫卓!
想不到后方的援助这么快就到达,幸好这时他已经杀了三十来人,把目标基本清光,立刻悄悄退到支援者的火把光芒不及处,在暗中悄悄找寻最后的两人。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有人道:“有用吗?”
温言一惊,霍然转身,只见三四米外一人静静而立,身穿花纹长袍!
“很意外吗?”那人一阵低笑,“你怎么也想不到,我会在自己体内也种下傀儡蛊!”
温言深吸一口气,扭紧了手中的刀,整个人完全陷入冷静之中。
这声音赫然正是冥神!
他果然活过来了!
可是,以自己的耳力,这家伙竟然能潜近到这个位置才被自己发觉?!
冥神怪声道:“这次要多亏了那些外来人,杀了我,我才终于突破了傀儡蛊研究的最后一层,那就是必须我死,才能让实验中的傀儡蛊获得自我提升。不瞒你说,要是我自己,还真下不了决心自杀,嘿嘿……”
两人所站的位置是在外围,离战场有七八米远,又被一片房子挡着,根本没人察觉这边情况。
温言没说话,忽然抬步,缓缓朝着冥神走去。
冥神邪笑道:“我来,只是要告诉你,你再怎么杀,也休想杀得光我的孩子们。三天之内,我要整个黑苗苗寨全部毁灭!”蓦地一个转身,朝着远处奔去。
温言发足就追,但不多时,他就只能骇然停步。
重生后的冥神,奔跑的速度竟然快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连他也没法追上!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重生后冥神的身体素质被完全改变了?
......
凌晨三点,关钟悄悄到了温言的房子里。
“怎么样?”他急问道。
“全部搞定。”温言淡淡地道,脸上没有丝毫得色。
“你怎么了?”关钟看出不妥来。
“没什么。要没事你先走吧,我累了,想休息。”温言当然不能跟他说自己在等关千千过来。
“行,你休息吧。对了,还有件事,”关钟要离开时像想起了什么,“明早你早点起来,洪将军要杀人示威。”
“杀人示威?杀什么人?”温言心中微紧。难道是关千千或者乌朵被抓了?
“今晚的事让洪将军大为震怒,”关钟解释道,“尤其是没抓到一个袭击者,自己人反而损失了好几十,所以他决定明早杀一百个黑苗人,把人头送到森林里,作为今晚的报复。”
“什么!”温言失声叫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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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妙计救人
“这绝对不行!”
天亮前,在温言的房间内,关千千听了明早将要进行的惨剧后,顿时露出怒容。
温言错愕道:“我还以为你会无动于衷,这有点不像你的风格。”
关千千白了他一眼:“对敌人我当然冷血无情,但乌朵是自己人,这事绝对会让她很伤心,你一定要设法阻止。”
温言叹道:“我当然想阻止,但问题是现在我怎么也想不出阻止那胖子的理由。早知道那家伙这么没人性,今晚就不进行这行动了。”
早前他想过多种方案,但无论哪一种,都容易引起巫卓和洪将军的警惕,让他们知道现在苗寨内部有内奸。所以最后选择的是外攻的方式,所有被他杀死的人的尸体上,都被乌朵操控进来的蛇给咬烂了伤口,造成是来袭击的敌人搞出的情况,他才不至于暴露。
只是没想到,洪将军竟然迁怒外人。
关千千冷冷道:“这我不管,假如不能救了他们,你就等着看乌朵伤心欲绝的模样吧!”
温言大感无奈。
这下才是真的麻烦了。
关千千转身朝外走去,快到门口时忽然停步回头:“差点忘了,冥幽让我给你带句话。你自己要小心点。”
温言还以为只是关心而已,随口道:“放心吧。”
关千千冷冷道:“我还没说完。她说,冥神既然能突破旧有蛊术的限制,那他也有可能能研究出不受噬魂蛊限制的蛊。”
温言心中一懔,肃容道:“我会注意。”
确实,之前因为他的噬魂蛊气息对所有蛊虫都有压制力,他确实有点认为蛊虫对他无效的大意想法。冥幽这提醒非常及时,冥神屡屡有意外表现,自己确实该小心防范。
关千千正要离开,突然又道:“对了,乌洛回来了。”
温言一愣。
想到之前门口的那箭,他这才明白过来。乌洛自从白苗人攻陷了黑苗苗寨后就失了踪,想不到竟然这时候又回来了。
心中一念闪过。
乌洛爱族之心不下乌朵,为什么这么久才重新出现?
关千千看他神情古怪,疑惑道:“怎么了?”
“你回去多注意下他。”温言断然道,“我怀疑他很有可能已经被傀儡蛊寄身!”
关千千一呆:“但看起来他很正常。”
温言眼中闪过厉芒:“只是怀疑,让大家小心就行。”
现在还没证据,但假如乌洛真的已经中蛊,那温言绝对不会顾忌之前的交情。
......
第二天一早,温言赶到了苗寨中心的市集处。
四排绑得结结实实的黑苗人被围在一处空地上,周围是虎视眈眈的洪将军手下。
一旁,巫卓和巫青等人均是面色不愉,但没有说什么。
“温神医你来得正好!”洪将军看到温言过来,笑道,“来,看我怎么杀鸡给猴看!”
温言见旁边的巫卓等人脸色更难看了,心里暗暗摇头。
这厮也太不会说话了,这么一说,同是苗人的白苗人岂会舒服?
“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杀他们?”温言诈作不知,走到洪将军旁边。
“哼,昨晚竟然有人敢来闹事,还杀了我不少兄弟!”洪将军恶狠狠地道,“我准备砍了这些黑苗人的头,送到森林里,让那些敢来偷袭的家伙知道我的厉害!”
温言沉默下来。
洪将军看他一眼:“温神医对我这做法有意见?”
温言缓缓道:“假如这么做,洪将军你恐怕……”
洪将军疑惑道:“恐怕什么?”
温言似有意若无意地瞄了旁边的巫卓等人一眼,淡淡地道:“人多耳杂,有些话不方便。”
洪将军一愣,看了看旁边的几个人,回头对温言道:“请跟我来。”一转身,朝远处走去。
温言心中暗喜,跟着他走到了偏僻处,周围再没白苗人。
洪将军停步,压低声音道:“神医你有什么话尽管说,这里没人听得到。”
温言故作谨慎地看看左右,也压低了声音:“杀人这事,是由谁提起的?”
洪将军说道:“我自己想的,怎么了?”
温言叹道:“将军你这步走得太错了!”
洪将军对他现在非常信任,惊道:“怎么错了?”
温言不答反问:“告诉我,白苗人是不是没有拦你?”
洪将军摇头道:“这你猜错了,巫卓那家伙刚刚还跟我争来着。那些家伙跟娘们儿似的,优柔寡断,我呸!”
温言故作惊人之语:“将军要这么认为,那你是中计了!”
洪将军不耐烦地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温言铺垫得够了,终于说了出来:“这些家伙个个都是蛮人,能有几个软心肠的?他们之所以那么说,只是向将军你做做样子,因为都知道将军决定的事不可能更改。这样一来,将来要发生什么事,他们就可以完全撇清立场了!”
洪将军一震:“将来?什么事?”
温言沉声道:“将军应该清楚,这些白苗人现在击败了黑苗和蛊苗,忌惮将军的实力,早已准备对你下手。上次明知道你不能近女色,还让艳公主来找你,就是最好的例子。这次,假如将军杀了这一百个无辜的黑苗人,必然激起其它黑苗人的仇恨,到时候白苗人再假装来个大意,让寨子里其它黑苗人给逃出来,将军你想,他们暴.乱起来,第一个要杀的是谁?”
洪将军脸色大变:“我!”
温言肯定地道:“对!要是他们成功了,白苗人当然不会说什么。要是他们失败,白苗人还可以借这次的事替他们摆脱嫌疑。将军,这种小算盘我见得太多了,也就你耿直,才会中他们的计。”
洪将军被他说得脸色数变,终道:“还好有你在,不然我就真中了计。那你觉得该怎么办?”
温言冷哼道:“将计就计,他们要让你杀人获仇,你就偏要放人获恩!把这些黑苗人放了,再让人把关起来的那些无关紧要的黑苗人都放出来,让他们恢复正常生活。当然,要是有粮食或者其它资源储备,适当分点给他们,让他们明白,真正想要杀他们的是白苗人,而你其实同情他们的遭遇!”
洪将军断然道:“就这么办!”
温言眼中掠不易察觉的一丝笑意。
这下乌朵该放心了。
......
离开集市后,温言正要往自己房子过去,后面忽然传来娇呼声:“等等!”
停步时,只见巫青小跑着追了过来。
温言奇道:“青公主有事?”
巫青跑近他身边,微喘道:“走这么快干嘛?你是怎么做到的?”
温言明知故问:“做到什么?”
巫青白了他一眼:“救人!”
温言不由一笑:“这简单,但我不想说。”
巫青愣道:“为什么?”
温言耸耸肩:“要我说也行,你亲我一下。”
巫青失声道:“什么!”
温言故意逗她,压低了声音:“只亲脸,不亲嘴,对你损失不大吧?”
巫青胀红了脸:“不行!”
温言转身就走。
巫青急了,追着他道:“要不这样吧,我让我姐姐来……”
温言翻了个白眼:“她来没用,我又不喜欢她。”
巫青一震停步:“你是说,你喜欢……喜欢我?!”
温言随口一句,没想到她竟然这么理解,停步转头,正想解释,忽然看到不远处巫卓走近,他心念一转,露出诚恳神色:“难道这么多天,青公主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意?”
一句既出,巫卓顿时停步,不能置信地看向他们。
巫青没发觉他的存在,慌乱道:“这……这怎么可以……”
温言二话不说,走到她面前,一把搂住她纤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亲了过去,重重吻在她小嘴上。
巫青万万没想到他竟然会这样“突袭”,想要挣扎,突然腰间一麻,身体顿时酥软,一时无力挣扎,更有一股奇特的舒服感升起,原本想推开对方的手顿时变成了抚在对方肩上,像是情侣间的欲迎还拒一般。
几米外,巫卓的脸瞬间胀红,怒吼道:“放开青公主!”
温言诈作一惊,松开了巫青,看着震怒的巫卓惊讶地道:“巫头领你怎么在这?”心里却暗暗好笑。
刚才他故意用了按摩手法,令巫青一时失力,现在看巫卓的表情,这招是起了作用。
巫青慌乱地擦着自己嘴唇,道:“巫卓你什么……什么时候过来的?”
巫卓咬牙切齿地道:“就在你们公然亲吻的时候!”
巫青一震,脱口道:“你别误会,我……”
巫卓打断了她的话:“我什么都没误会!是我没用,你让我求情,我没能求到,现在这家伙把人给救了下来,你喜欢他很正常!”一个转身,大步离开。
温言没想到他这么“配合”,心中惊喜。
看来要搞内讧也不是什么难事。
巫青叫道:“你误会了!”慌忙追了过去。
温言正想离开,忽然眼角有觉,见草丛中有蛇影穿过,心中微懔。
他认得那蛇,是乌洛的那条通讯专用蛇。
这个时候通讯,难道有事?
想到这里,他漫不经心地走到了草丛边。
那条蛇相当有灵性,立刻从他裤脚钻了上去,缠在他小腿上,这样只要没人脱下他裤子,保证发现不了有条蛇在那。
几分钟后,温言不动声色地回到自己房间内,关上了房门。
那条蛇机灵地从他裤脚里滑了下来。
温言俯身把它身上绑着的布条取下,打开一看,只见布条上写着一行汉字。
“树林有异,尽快出来!”
温言一呆。
这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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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庞大的培育基地
太阳升到正中时,温言在关钟的陪同下,出了苗寨后门,带着二十多人以找对方余党为名,朝着树林而去。
入林后不久,他立刻跟关钟使了个眼色,悄悄离开了队伍。
现在关钟等于有把柄在他手上,当然要掩护他,否则万一他跟洪将军说起那些中蛊士兵的事,保证关钟保不住性命。
找到小谷后,温言刚一进去,前面冥幽等人已迎了过来,后面果然跟着乌洛。
“叙旧以后再说,跟我来。”冥幽劈头就道。
温言一愣,只好跟着她转身朝小谷内走去。
其它人个个脸色凝重,没有说话。
温言对乌朵道:“你的族人我已经救了,别担心。”
乌朵“嗯”了一声,却没半点喜色,像是完全不在意族人生死。
温言心中一懔。
看来快见到的事比族人生死还要严重,会是什么?
几分钟后,众人已经到了山谷深处,越过一条小溪,钻过一片树丛,立刻看到后面的空地。
“这几天我们都睡在这儿,”关千千淡淡地道,“直到今早,一头飞羚突然闯了进来。”
温言已经看到空地一角侧躺着的飞羚,跟着冥幽走过去,只见那飞羚双眼紧闭,显然已经死了,但似乎没什么伤痕或者异状。
冥幽拿了根树枝,隔着一米多的距离去拨那飞羚的眼皮。
众人屏住了呼吸。
片刻后,飞羚眼皮被拨开,露出里面的眼珠。
温言一震,目光再没办法移开。
原本该是泛白的眼珠,此时里面竟然是血红色的半透明液体,而在液体中,赫然竟有两只红色的小虫在游动!
我勒个草!
这怎么回事?!
冥幽收回树枝,凝重地道:“这是‘火炼蛊’,是一种极具杀伤力的蛊虫,可以产生很强的爆炸力,但我不知道是怎么进它眼珠的。而且很奇怪,一般火炼蛊在一只动物身上只会种一只蛊,不知道为什么它眼睛里竟然有两只。”
温言冷静下来:“冥神搞的?”
冥幽摇头道:“这不合理,蛊虫非常珍贵,他该不可能随便乱种在这些小动物身上。而且早上这只飞羚冲进来时,仍然还活着,按说蛊种在眼内,那就只是眼睛有问题,在引爆不可能会死,所以我猜测它的身体里还有其它蛊虫。”
温言愕然道:“你不是说一个人身上一般只能种一种蛊吗?多了会互相攻击。”
“正常情况下是这样,现在这情况我也不明白。”冥幽神色越来越难看,“正好乌洛也提到树林里有不少动物都行为怪异,所以刚刚我们出去猎了几只野物,你猜结果怎样?”
“不会又找到一只有蛊虫的野兽了吧?”温言不由想起了以前遇到的那只魔猿,当时它身上的一只血蛾蛊,冥幽就曾说过,完全不明白它为什么会有那蛊在身。
“不是一只……”冥幽眼中露出惊恐神色,“而是几乎每一只,身上都有不同的蛊虫!简直就像是……就像是有人随便捡了些蛊虫,硬塞进它们的身体一样!”
“什么!”温言这一惊算是吃到姥姥家了。
“千千姐提出了一个猜测,那就是这周围的林子里,所有野兽身上都已经被人种了蛊。”冥幽叹道,“假如真是那样,那不只是野兽,恐怕我们,还有苗寨里所有的人,都难逃一死!”
温言终于明白乌朵为什么心情那么不好。
这周围全是森林,假如真的所有动物都中了蛊,一旦发起狂来,整个苗寨绝对抵挡不住!
更有甚者,假如这种势头蔓延下去,恐怕整个南疆都不保了!
乌洛沉声道:“那天和你分手后,我本来想赶回苗寨看情况,哪知道路上突然遇到两只发狂的魔猿,还被其中一只打伤了腿。当时还以为会死,不料那两只魔猿突然倒毙,我趁机逃走。现在想想,恐怕它们当时也是中了蛊。”
温言当机立断:“这事我要立刻调法查证!”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一声惨叫传来。
温言一震:“关钟他们!”
他们那伙人进了林子查看情况,要是遇上发狂的野兽,又或者直接遇到蛊虫,岂不是糟了!
......
五分钟后,温言赶到了叫声源处。
关千千和乌洛等人陪着冥幽、乌朵这些没什么速度的在后面赶来,以免她们被袭击。
还隔着老远,温言就闻到了血腥味,放慢了脚步。
不一会儿,他忽然一震,停了下来。
前方三十多米外,横七竖八地躺着十来人,身上全穿着军装!
温言走近后,找了一遍没找着关钟,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这些尸体都没什么外伤,像是突然暴毙。
蓦地,林深处传来开枪的声音。
温言心念电转,朝着声源处奔去。
只有找到活人,才知道究竟怎么了。
奔了百多米,前方忽然有人迎面冲来,温言看清正是关钟,叫道:“关副官!”
关钟面无血色,一边跑一边朝后开枪,这时陡听温言的声音,他惊喜道:“温神医!快救我!”
温言一把拉住他,朝他后面看了看,什么都没有,不由疑惑道:“怎么了?”
关钟色变道:“这么多怪物你还说没有!快跑!”对着空中连打了好几枪,子弹都打没了时一把推开温言,想要接着逃跑。
温言一愣。
关钟多跑了五六步,突然一跤跌倒,竟然就那么趴在地上不动了。
温言大吃一惊,忙上前,把他翻了过来,只见关钟急促地喘着气,眼珠发白,瞳孔几乎收到一线,显然不是在正常状态。
但温言多抱了他几秒后,他的瞳孔忽然又舒展开,慢慢恢复正常,呼吸也缓了下来。
温言一震。
这表现,就跟中了蛊的人被他接触后的表现一模一样!
关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转头看向他,忽然露出苦笑:“帮我个忙,杀了我。”
温言心中一沉,道:“到底怎么回事?”
关钟眼中露出惊恐之色:“刚刚我和兄弟们走到前面,突然好几只野兽冲了出来,没等我们打死它们,他们自己死了。我们正莫名其妙,哪知道那几只野兽忽然爆开,无数只小虫飞了出来,我们所有人……所有人都沾上了那些虫……温神医,那是……是蛊!它们太多了,拼命朝我们上钻!我能感觉得到,它们在我胸口爬动,在我肉里穿梭,在……在我脑袋里吃我的脑浆!”
他越说越急,也越来越错乱,温言心沉至底,知道关钟说对了一件事,那就是那些虫子确实是蛊。
可是,这么多蛊虫到底怎么来了?
要说是冥神,可是这些蛊虫似乎没有得到有效的控制,他这是在闹哪样?
怀中忽然呼吸一停。
温言回过神来,只见关钟目光已经涣散,脸上再没血色,显然已经死了。
脚步声传来,他放下关钟,淡淡地道:“刀给我!”
来的正是关千千等人,前面的乌洛立刻把自己的短刀拔出,递给了他。
温言沉声道:“躲开点!”等众人退开几米后,他才猛地一刀砍落。
鲜血瞬间四溢,关钟的脑袋被他生生砍掉了半边。
那边关千千“哇”地一声,转身扑到了一棵树旁,干呕起来。
不说她,就夅是乌朵、冥幽、乌洛等人,也是血色瞬间消失,心生寒意。
关钟的脑袋里,竟然有十多只大小不一的虫子!
小的只有米粒,大的却足有拇指,不过此时显然受到温言的噬魂蛊影响,已经死了,没了动静。
温言缓缓起身,转身朝着关钟之前奔来的方向而去。
众人在后随行,路上只见还有不少虫尸掉落,无不心中寒意大生。
走了一截,温言忽然停了下来,看着不远处的尸体们。
除了七八具人尸外,还有四五只野兽,不过几乎每一只都只有半躯,像是被炸弹炸毁了身体。
“天啊!这是火炼蛊造成的!”冥幽一声惊呼,目光扫过周围,“温言你小心,这些人尸上还有活蛊!”
温言面沉如水,大步过去,一刀一个地给所有尸体上都劈上一记。
冥幽脑中灵光一闪,容色已经白得没了人色,颤声道:“我明白怎么回事了!”
众人无不看她,连温言都转过头来。
冥幽勉强压下心头的恐惧,说道:“有人把在这培育蛊虫!”
乌洛愣道:“在这?”
冥幽眼中惊恐之色更盛:“对,这些动物全都是他的培育养料,而且,恐怕整个……整个树林里的情况都一样……”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整个树林!
那是何等庞大的培育基地!
温言最先回过神来,指着地上的虫尸道:“这些怎么回事?”
“这些全都是蛊虫的幼虫,幼虫不能离开养料太久,”冥幽尽全力保持正常语速地回答他,“这些虫该是因为没能及时找到寄主,死在了半途。”
就在这时,嗡嗡声忽然响起。
同一时间,不远处传来阴森的男声:“叛徒!今天我要替蛊苗人杀了你,用你的血祭奠蛊师的在天之灵!”
温言立刻听出是冥神的声音,转头看时,只见一身花袍的冥神闪电般朝着他们冲过来。
而在半空中,至少上百只大小、形状各异的蛊虫凌空飞来,向众人发动袭击。
冥幽是唯一认识这些蛊虫的人,差点昏过来。
这些蛊虫至少有五六十种,正常来说每一种都需要一个蛊者来操控,可是现在竟然是由冥神一个人控制!
天啊!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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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追捕开始
仿佛受到噬魂蛊的气息影响,空中飞来的蛊虫无一例外地避开了温言。
冥神却丝毫不惧,赤手空拳地扑向还拿着短刀的温言。
危险时刻,温言完全恢复了冷静,心知要想应付这么多蛊虫根本不可能,唯一办法就是杀死冥神,立刻挥刀迎前,全力攻击对方。
冥神像变了个人般,速度快如奔马,而且反应极其敏捷,虽然一时被温言逼得左躲右闪,但却总能在危险时候及时避过刀锋。
一时间,温言也没了办法,只能和他全力纠缠。
而后方,百多只蛊虫从上空和地面袭向众人。
这些蛊虫和地上的虫尸不同,全是已经成熟的蛊物,所以几乎没有时间限制,想要拖死它们根本不可能,可是要想逃走,又怎么快得过它们的翅膀?
乌洛喝道:“你们快跑!我来掩护你们!”
乌朵惊叫道:“不要!要走一起走!”
旁边关千千一咬牙,正要动作,蓦地旁边一条白影掠至,闪电般凌空撞进蛊虫群,一张嘴,竟然把十多只蛊虫吞进了肚子。
赫然竟是被冥神称为“蛇神”的那肉翅白蛇!
同一时间,数条巨蛇从各处涌至,纷纷拦向地上的蛊虫。
乌朵等人慌忙后退,看着蛊虫改变了目标,和众蛇纠缠在一块儿,无不呆了。
半晌,关千千才古怪地道:“这些蛇不怕蛊?”
乌朵结巴道:“我不……不知道……”她唯一熟悉的蛇使就是长眠,这些刚刚“跟她”的蛇使们她哪清楚?
那边冥神陡见突发情况,浑身一震,尖声叫道:“我要宰了你们!”
刀光一闪,温言趁着他神分时,一刀砍在了他左肩上。
胳膊瞬间飞落!
冥神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一个转身,朝着远处狂奔。
温言原本想追,但看了看对方的速度,只得暴喝一声,短刀飞掷。
冥神一个侧闪,轻松避过,转眼逃远。
温言大感无奈。
这家伙一旦跑起来,除非用高速的远攻武器,否则根本杀不了他。
就在这时,“嗖”地一声轻响,一支长箭瞬间掠过三十多米距离。
冥神闻声想避,结果只避开了要害,那箭仍命中他右肩,不过这显然没影响他的奔跑,片刻后,他已经消失在远处树丛后。
温言知道是乌洛射的,叹了口气。
冥神有傀儡蛊在身,就算射中要害,乌洛身上没有噬魂蛊的气息,也杀不死对方。
回身时,只见那条白蛇正张嘴把另外五六只蛊虫吞进肚子,盘旋落地。
地上的巨蛇们也已把地面的蛊虫瓜分干净,纷纷退开。
乌朵走上前,只见包括龙蛇和黑暗之王在内,所有蛇都是万中无一的罕见蛇类,显然都是出自蛇窟二层,不由道:“还好有它们在!”
这些蛇平时都是藏在树林里,没想到她危难时救了她一命。
后方,关千千略显激动:“既然蛇是蛊的克星,那就有救了!”
冥幽却摇头道:“普通蛇使根本不是,只有这些蛇中的王者,才敢吞蛊,否则蛊虫完全可以破坏它们的身体再钻出来,又或者干脆寄居在上面。但这些王蛇的数量有限,假如情况真如我们预计的那样糟糕,靠它们难起大用。”
温言走回众人面前:“假如我们把冥神那家伙杀了呢?”
“这是一个可行的办法,蛊主死后,他的蛊虫很快就会一起死掉。”冥幽同意道,“但问题是,现在要找到冥神,凭我们恐怕不行。”
“别说凭我们,就算再回上全苗寨的人都不行,森林太大了。”乌洛冷冷道,“但我有一个办法可以找到他。”
众人精神一振,乌朵第一个问道:“什么办法?”
乌洛缓缓道:“白苗的凤使!”
众人一呆。
片刻后,冥幽蹙眉道:“先不说他们是不是有凤使有这能耐,单是怎么让他们帮忙,这已经是极大的难题。”
温言心里一动,说道:“先说什么凤使,我说不定有办法。”
乌洛解释道:“白苗人的凤使因为飞得高,所以望得远,侦察范围很广。不过普通凤使要在这么大的范围找人同样很难,幸好我知道白苗有一种特殊的凤使,平时专门用来侦察和追踪用的,能根据气味来寻找目标。”
温言动容道:“那就是跟狗一样了。”
乌朵愣道:“什么是‘狗’?”
温言一呆,想起自己在苗寨这段时间确实没见过哪怕一条狗,看来他们并知道这种“人类最好的朋友”,忙道:“鼻子很灵的一种小动物。乌洛的这个办法可行,你们立刻回去,记着全力保护自己,我回苗寨,找白苗人借狗!”
......
下午,太阳悬到西山上时,温言扛着关钟的尸体和冥神的断臂回到苗寨。
“是关副官!”有人惊叫道。
温言喝道:“快通知洪将军和巫头领,说有大麻烦了!”
十来分钟后,在集市中心的空地上,关钟的尸体静静躺着。
洪将军和巫卓等人几乎同时赶到,看到尸体时无不色变,前者喝道:“怎么回事?”
旁边的温言没废话,指着脑奖的一面:“自己看。”
巫卓胆子比其它人大多了,大步上前,看清情况后,色变道:“这是什么虫?”
温言缓缓道:“那不是虫。”
巫卓愕然看他,见他神色凝重,猛地明白过来,脱口道:“你是说那是蛊?!”
“蛊”字一出,周围顿时一静。
温言目光扫过洪将军、巫青、巫艳等人,才道:“刚刚我和关副官出去,路上遇到了一个花袍的蛊苗人,也突然向我们发动袭击,用蛊虫杀死了其它人。要不是我跑得快,现在我也已经不在了。”
这说法当然跟实情大不相同,但温言考虑过实际情况,假如告诉他们现在森林里到处都是冥神培育蛊虫的“容器”,恐怕洪将军第一个就会吓得立刻收拾跑路。
“花袍?蛊苗人都是黑袍,哪来的花袍?”巫艳忍不住道。
“不!”出乎众人意料,说话的是巫卓,“花袍的蛊苗人不是没有,而是他们几乎都是蛊苗人中最厉害的人物,很少会离开蛊苗。据我所知,现在蛊苗人中,只有一个花袍长老,这个人叫冥神!”
温言不禁对这头领大人刮目相看,至少他竟然知道冥神的存在,这下更好办了。他立刻道:“没错,他就是冥神!后来我再回到遇到他的地方时,兄弟们已经都死了,我只能把关副官的尸体带回来。对了,除了这之外,我还找到这东西,应该是冥神的。”说着把压在关钟尸体下的手臂给抽了出来,扔在了地上。
“花袍……难道这是兄弟们临死反扑,从那家伙身上砍下来的手?”洪将军惊叫道。
“我是这么猜的。”温言叹道,“不知道有什么用,所以顺便带回来了。”
“哼!”巫卓突然一声冷哼,“想不到蛊苗人竟然有余孽在这,看来是上次来袭击黑苗人时,蛊师带来的。不过就凭他一个人能有什么作为,洪将军,我建议我们立刻派人,去杀了他!”
“行!”洪将军爽快答应。钟副官的死状差点把他恶心死,造成这种死况的人就该早死早超生。
“可是怎么找他?”温言错愕道,“森林那么大。”
“不用担心,”巫卓冷冷道,“只要有了他这条手臂,我的凤使就能找到他!这次行动由我亲自指挥,温言你随行帮忙。我会带二十人,洪将军请再拨二十个枪手给我。”
洪将军眼珠一转,说道:“我刚死了这么多兄弟,现在人手紧张,哪拨得出这么多人?我看你的人就够了。”
巫卓大怒,但又不能翻脸,只好忍气吞声地道:“那这样吧,你不派人也行,至少多给我二十把枪。”
洪将军大摇脑袋:“这不行,我带的人没备用枪,要是给你了,我的兄弟用什么武器?他们可不像你们,会耍刀玩鸟,没枪就废了!”
周围的人全都明白了,知道这家伙只想坐收渔人之利,无不心中暗骂。
温言却心里大喜,这么快就有了内讧的征兆,等杀了冥神,再要夺回苗寨就简单了。
巫卓怒不可遏,拳头紧捏。
洪将军哈哈一笑:“预祝巫头领马到功成。对了,温神医跟去恐怕也帮不了什么忙,他也该留下。”
温言和巫卓都吓了一跳,当然为的是不同目的。前者知道洪将军是想保护他这个“人才”以便继续治疗,但冥神现在这么厉害,他要是不去,杀死冥神的机会大减,忙道:“洪将军,我一定要去。关副官是为保护我而死,不亲眼看着杀他的凶手死掉,我绝不会安心!”
他这么坚持,旁边巫卓自然放下了心,洪将军无奈道:“好吧,金副官,你带二十个兄弟,随身保护温神医,就算你们死了,也不能让他有事,明白吗?”
旁边一个副官脸色大变,欲拒不敢,哭丧着脸道:“明白。”
巫卓没想到自己百求不得的事竟然这么解决了,哭笑不得,喝道:“所有人立刻准备,一会儿在寨门会合,立刻出发,我要冥神那家伙活不过今晚!”
温言心中暗喜。
成了!
半个小时后,众人在寨门处集合,正要出发,巫青突然从送行的人群中挤出来:“我也要去!”
巫卓脸色一变,喝道:“青公主!”
巫青绷着脸道:“你要还知道我是公主,那就带我去,否则回头我一定跟巫王说你不尊重我!”
温言有点莫名其妙,但不好插嘴,只好在旁边看戏。
巫卓脸色数变,见巫艳没有上来帮忙劝她的意思,只好道:“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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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惨烈一战
天色渐暗。
一行四十多人由巫卓带领,朝着林深处而去。
温言和巫青落在队伍最后,边走边说话,他才知道拥有灵敏嗅觉的凤使并不多,现在同行的白苗人中,只能巫卓一人的凤使有这种能力。
说到中途,巫青忽然压低了声音:“一会要是遇上对方,你一定要小心。”
温言笑了:“不用你提醒,我会非常小心。”
巫青知道他没明白,急道:“不是说那个……唉,我是要你小心背后……”
温言一呆:“背后?”
巫青一咬牙,终于说了出来:“巫卓现在因为你说喜欢我的事,很恨你……”
温言终于明白过来,回想刚才巫卓听洪将军说不能让自己去时的反应,暗叫歹毒。
巫卓这家伙是想趁着这次杀冥神,把他温言一并给害了!
心中忽然闪过一丝感动,温言低声道:“你非要跟着,就是怕他对我不利?”
巫青颊上微红,点了点头。
温言莞尔一笑,说道:“放心吧,无论是谁,想要害我都没那么轻松。不过那家伙度量也太小了,我喜欢你,你又不喜欢我,他担心什么?”
巫青红着脸没说话。
温言看着她神态,蓦地心中一念闪过,顿时一惊。
草!
看她这表情,难道……这位公主大人竟然对自己有意思?!
这个话题太过敏感,他不敢再问,转移了话题:“你的凤使有什么特殊能力?”
巫青傲然道:“我的阿青天性可以克制蛊虫和毒蛇!”
温言奇道:“那跟天鹰比起来怎么样?”
巫青莫名其妙地道:“为什么要和天鹰比?不过它们打不起来,因为阿青是王鸟,天鹰虽然是很强悍的战士,但和很多凤使一样,天生就不敢对阿青不敬。”
温言撇撇嘴。
看来跑蛊、蛇一样,这些鸟同样有等级制。不过看起来她这只“王鸟”似乎不怎么样,论单体战斗力恐怕及不上天鹰的一半,他连全力都不用,就能收拾了它。
“停!”
前面巫卓突然一声低喝。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这时候太阳在西山头只剩一线,林内光线昏暗,难以远视。
巫青带着温言挤到前面,问道:“怎么了?”
巫卓望着上林子上空:“阿风说找到了,就在前面不远,所有人都要警戒起来,要开始行动了!”
温言望了上方似在以某种规律盘旋飞行的大鸟一眼,完全看不出什么来,不过巫卓既然这么说,那就该是这样了。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屏气凝息。
巫卓打了个手势,白苗人等迅速跟上,但后面的金副官却带着洪将军的手下故意落后几米,这才不快不慢地跟过去。
毕竟自己命要紧,尤其是现在这种凶险的情况下。
前面的巫卓本来也没期望他们能帮多少忙,并不理睬,只要他们不拖后腿就行。
转眼前行了四五十米,前方一颗大树边,一条人影倚树而坐。
距离不到三十米时,巫卓打了个手势,所有人停下来。
这批白苗人都佩备了步枪,巫卓一个手势打出,所有人均拿枪瞄准那人影。
温言已看清那边人影确实是冥神,暗叫可惜,他不会用枪,否则要是他来一枪,冥神必死无疑。但这些人开枪偷袭,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巫卓蓦地断喝:“开火!”
枪声瞬间响起,惊动了已经夜息的野兽,林上飞鸟惊飞。
那边的冥神在“开火”两字响起时已站了起来,但没能避开强大的火力,连着中了至少七八枪,翻倒在地。
巫卓喝道:“停止射击!”
枪声止歇后,温言不等其它人有所反应,顺手一把抽出巫青的苗刀,第一个冲了出去。
巫卓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就在这时,巫青突然起身,跟着温言冲向冥神。
巫卓一震,颓然道:“围过去!”
温言甫到近处,立刻一刀狠狠砍向倒地不动的冥神。
就在刀子及颈的刹那,冥神突然睁眼,仅剩的左臂闪电般抓住刀身。
温言冷笑道:“早知道你没死!”一抽刀,顺势削断了对方几根手指,回身一记旋劈,疾斩而下。
但只这片刻,冥神已一个侧身,从他刀下避过,敏捷地跳起,退到了几步外,却没立刻逃走。
白苗人纷纷围近,把冥神和温言都围在了当中,枪口纷纷指向前者。这些人都是胆气过人的勇士,尽管看到中枪的人复活,却没一个露出惧色。
冥神突然哈哈一笑,扬声道:“你们真以为这样就能杀了我?”
温言森然道:“等我砍下你的头你还不死时,再说这句话吧!”
冥神笑声停了下来,眼中异光闪过:“我研究了这么多年蛊术,始终有一点没研究透,那就是怎么样才能让噬魂蛊失效,才让你猖狂了这么久。但从今天起,你再没机会了!”
温言发觉不妥,皱眉道:“死到临头还这么多废话!”
冥神神秘一笑:“你猜我们所站的这个地方,到底是什么所在?”
外围的巫卓不由向地上看去,但天色已晚,怎么也看不出究竟。
温言却是心中一懔。
这家伙眼神很怪,难道这地方有什么古怪?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锐利的啸叫声。
温言一愣,回头朝声源处望去。
似是苗寨的方向,而且声音很远。
外面巫卓顿时色变:“是警报!苗寨出事了!”
冥神忽然怪笑起来:“那边已经开始动手,不过你们也不用着急!”
就在这时,疾风掠空声突起,空中数道黑影掠下!
温言一抬头,顿时暗叫不妙,当机立断,朝着冥神扑了过去。
空中一道庞大的黑影掠至,一把抓住冥神双肩,向上升空而去。
温言只来得及一刀划过冥神左小腿,但怎么也不及杀了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迅速升高。
旁边的巫青这时才看清空中飞舞的是什么,失声道:“天鹰!”
空中的冥神对着下面不甘心的温言露出笑容,阴笑道:“好好享受‘火炼蛊’的滋味吧!”
温言一震,下意识地看向地下。
火炼蛊,拥有极强的爆炸威力!
“危险!大家快离开这里!”温言狂吼出这一声,转身一把抱住巫青,朝着外面奔去。
但他只奔了两步,只听“轰”地一声巨响,脚底一股巨大的力量猛迸发出来,把他和巫青一起震到半空。
就在人还没落下时,另一声至少强上十倍的爆炸声突然响起。
轰!
温言只懂全力抱紧巫青,整个人像只无助的小船被汹涌的浪涛拍中,朝着高空飞了上去。
最后一眼,是看到越来越远的地面下方像是埋了上千斤的炸药,整个被炸开,火光耀眼。
随即眼前一黑,再不见一切情景。
脑中瞬间一念飘过。
我靠!被震这么高,少说也有十多米,就算不被炸死,也被摔死了!
但只昏迷了片刻,他突然一个激凌,睁开了眼睛,立时发觉自己仍在半空中往下落,但落速相当慢。
扑棱扑棱的声音就在头顶响起。
温言抬头一看,只见一只大鸟双爪死死抓着他怀里的巫青衣服,双翅拼命地扇动,虽然不能把他们这加起来超过了二百斤的两人给提起来,但也大幅减缓了落下去的速度。
温言恍然大悟,暗叫侥幸。
这只正是巫青的凤使,看来是临危来救,顺道把自己也给救了。
嘿,果然救人有好报,自己要不是抱紧了巫青,这只鸟也不能顺手把自己救下来。
自己安全无虑,温言忍不住回头看去。
他们的落点离爆炸处足有十多米,此时那边火光正亮,映出半空中的情景,原本应该已经高飞远走的冥神,竟然仍在半空中晃来晃去。
温言大愕,定睛一看,只见冥神头上的那只天鹰竟然被一条白蛇缠住了身体!
蛇神!
那家伙一口正咬在天鹰左翅上!
温言万万没想到这条巨蛇竟然会在这里出现,大喜过望。
难道是乌朵派它跟来的?
扑!
两人落到了地上。
温言把怀里的巫青放下,只见她双眼紧闭,不过脉气状况良好,显然只是被爆炸的冲击波震晕。温言把她平放地上,对落地的大鸟道:“好好守着她!”她不管那鸟是不是能听懂,转身朝着冥神的位置奔去,顺手捡起了刚刚掉在地上的苗刀。
再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机会杀冥神,错过此时,恐怕再没机会!
那边天鹰勉强带着冥神飞出了二十多米,终于支撑不住,摔落地面。
温言适时赶到,狂吼一声,举刀就像刚刚爬起来的冥神砍去。
冥神不惊不乱,一个侧身,凭借着由加强版‘傀儡蛊’而来的超高速度轻松闪过,随即全力后退,怪笑道:“就凭你?只要我想跑,你休想追得……”话音未完,他突然一头栽倒在地。
温言已看清一把缠住他双脚的白蛇,大喜道:“好样的!”最后一个字落下时,他已扑近,苗刀疾劈而下!
冥神首次眼中露出惊慌之色,狂叫道:“不!”想要爬身躲避,但被力大无比的白蛇缠着,哪还避得过?
呼!
刀落时,人头滚出数米,死不瞑目。
扑扑扑……
数声巨响传来,温言转头看时,只见天上原本在飞的四五只天鹰纷纷落下,显然是因为冥神的死,‘傀儡蛊’们都跟着没了命。
温言心里大喜,不过为防万一,仍是刀起刀落,转眼把那家伙脑袋砍成了十多块,内中的‘傀儡蛊’都被砍成了汁。
那白蛇游到了一旁,像发呆般盯着冥神的碎头,蛇信不断吞吐。
温言这才松了口气,转头对那蛇热情地道:“别客气啊,要吃趁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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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意外的结局
那白蛇一张嘴,一口毒液喷了出来,量大得惊人,直接把碎头给全覆盖。
温言一愣,只听滋滋声起,碎头连骨带肉全被蚀成了绿水,浸入了地面。
温言暗暗咋舌,不过想起蛇窟三层那该是被那条蛇神的毒液蚀出的洞壁,也就释然了。
回头把冥神的尸体也剁成了小块后,那白蛇非常有灵性地上前一一喷射毒液,将冥神化得汁都不剩。
温言随手扔了刀,长长地吁出一口气。
不劈不知道,这家伙整个身体内部到处都是洞眼,各种蛊虫尸体,要是常人早就死了个透,但有加强版‘傀儡蛊’在身,这些伤顿时都没了关系。
不过想想这家伙在自己身上种‘傀儡蛊’这招,那确实是相当高明。蛊主是自己,种蛊后不会受制于别人,仍能保持自己的意识,不愧是蛊苗现在最强的蛊者。
转头看那白蛇时,后者却迅速游进了草丛,消失不见。温言歇了半分钟,转身往爆炸点走去。
那地方整个地面都已经被炸得翻了一遍,周围到处都是火光,不知道冥神用了多少火炼蛊布这陷阱,反正看样子是存着必杀他温言的心。
火光中,尸体满地都是。
要知道刚才这轮爆炸,涉及的范围至少达到百多平,无论是内里的白苗人,还是金副官的兵痞们,没人逃脱。也就温言身体在养息功的保护下强悍无比,外加巫青大鸟相助,否则他也难逃一死。
一声呻.吟突然从不远处传来。
温言没想到还有活的,抬头看去,只见三四十米外一人艰难地爬起来,赫然正是巫卓。
在他旁边一只体形庞大的大鸟倒在地上,身上羽毛被烧了大片,但已经没了动静,显然已死,乃是巫卓的凤使。
温言瞬间明白过来,知道危急关头是它救了巫卓。
“青……青公主呢?”巫卓抬眼看来,见温言仍活着,不由问道。
温言指了指巫青躺的地方,道:“她只是昏迷了,现在你最好赶紧回苗寨看看。”
巫卓见巫青没事,这才松了口气,果断地道:“麻烦你照顾她,我先回去。”
温言奇道:“你放心?”
巫卓神色微沉:“她喜欢你,就是相信你不会伤害她。我喜欢她,当然也相信她的判断。”一个转身,看了自己的凤使一眼,眼角微湿,大步离开。
温言在现场找了一遍,确认再没生还者后,才回到巫青旁边,按着她的人中把她弄醒。
巫青悠悠醒转,看到周围的惨像,顿时吓了一大跳,躲进了温言怀里,颤声道:“那……那家伙呢?”
温言叹道:“当然是以命偿命。不废话了,咱们赶紧回苗寨。”
巫青想起之前苗寨那边传来的警报声,心里一紧,激起余力站了起来。
她的凤使受了点轻伤,但不严重,振翅飞上半空。
温言转身蹲在巫青面前:“上背,我背你比较快点。”
巫青没犹豫,趴到了他背上。
温言背着她,转身朝着来路而去。
他之前受到爆炸冲击波的震伤,但已经完全恢复过来,一路撒开了腿狂奔。
背上,巫青感觉像骑在一匹奔跑的野马上,怕被颠下来,只好全力把他抱紧。
温暖感迅速充满全身。
他有种令人安心的强大感,使她几乎转眼就忘了刚才发生的惨剧。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眼前一宽,已出了树林,回到了外面的小道上。
温言把她放了下来,道:“巫卓还活着,该已经进去了,我们也进去吧。”
巫青一把拉着他。
温言奇道:“怎么了?”
巫青迟疑道:“爆炸时,你为什么要不顾一切地救我?”昏迷前,她清楚感觉到了他把自己拥在怀里,用他的身体抵挡爆炸的力量。
温言有点没想到她会这么问,暗忖难道我要告诉你是条件反射?只笑笑:“你猜。”
巫青神色突然绝决,探嘴亲在了他嘴上。
温言顿时一僵。
过了好几秒,巫青才退开,红着脸道:“这是谢谢你的,也是我对你的承诺。”
温言正想问她是什么承诺,远处突然传来声嘶力竭的吼声:“不!”
是巫卓!
温言、巫青均是一惊,再无暇逗留,转身朝着那边奔去。
几分钟后,两人已经到了寨门处,无不心惊。
从寨门处开始,一具又一具的尸体惊心动魄地倒在地上,不但有白苗人,还有洪将军的手下,以及黑苗人。
整个苗寨内一片死气,再没活者。
从寨门处到市集中心,一路上至少有二百多具尸体,看得巫青眼泪直下。
温言胆子算大的了,也不禁被这惨像所惊,搂着因过度伤心而无力支撑的巫青前行。
一路上灯火仍明,温言目光四扫,已明白了怎么回事。
地上到处都是蛊虫的尸体,很显然,是冥神驱使它们对整个苗寨发动了袭击。只是就在它们基本上已经成功时,冥神却被他温言给杀了,这些蛊虫随即失去了生命。
到了市集中心处,巫卓跪在地上,悲恸欲绝。
在他面前,几个白苗人横尸当场。
而在旁边,另一人抱着腿缩在一处大石下,泣不成声,赫然正是巫艳。
“怎么回事?”温言走近巫艳旁边。
一直以来风.骚入骨的巫艳此时完全没了媚态,泪如雨下,一把抱住了温言:“他们……他们为了保护我死啦……”
温言左手抱巫青,右手抱巫艳,看向那边的巫卓。
显然这几个白苗人和巫卓的关系不同,否则他不会这么伤心。
脚步声忽然从远处传来。
温言一惊,还以为有生还者,转头看去时,只见数十米外几道人影走来,个个脸色难看。
灯火映照下,赫然是乌洛、乌朵、关千千、冥幽等四人!
......
天亮后,温言在长老会的那栋房子里,在二楼的一间屋子内朝外看去。
入目全是尸体,衬出外面这原本热闹的苗寨无限的死寂。
原本极其强势的洪将军和白苗的联军,一夜之间全部瓦解。
就在不久前,他们到达长老会这里时,温言在洪将军的房间里找到了他的尸体。这胖子死不瞑目地躺在床上,身上洞孔少说也有二三十个,死状既恶心又悲惨。
他身边的护卫和副官也没一个逃掉,全死在了房子里外。
身后,巫卓沉声道:“我要立刻回白苗,把这里的一切回报巫王!”
乌洛的声音响了起来:“你现在是黑苗的俘虏,想去哪儿由不得你说了算!”
巫卓冷冷道:“就凭你还想俘虏我?”
乌洛针锋相对地道:“我不够,那就加上温言!”
巫卓一时语塞。
事实上在这除了巫青和巫艳外,他再没帮手,而对言还有包括温言在内的五个人,也就只有做俘虏的份儿。
温言忽然头也不回地道:“我有个提议。”
关千千走到他身边:“你说。”
温言缓缓转身,目光扫过众人:“看着外面的情景,你们真的该放下一切芥蒂,握手言和,齐心协力处理好这些事。”
乌洛一震:“言和?”
温言认真地道:“这很难,但看看外面的尸体,如果活着的人假如还要争斗,最终的结果就是全都死掉,我相信那不是你们任何人的愿望。”
乌朵站了起来:“我同意。”
冥幽漠无表情地道:“我没任何意见。”
巫卓轻吁出一口气:“好吧,我也同意。但这只是暂时的,等到见了巫王,再由他决定是和是战。”
两边的巫青、巫艳姐妹均还没从震惊情绪中恢复过来,只是勉强点头,没有说话的意思。
众人看向乌洛。
乌洛沉声道:“我要他向我们保证,绝对不会伤害我们。”
巫卓毫不犹豫地点头:“我向你保证,在见到巫王后,就算他们决定继续和黑苗开战,我也会保护你们先离开白苗。”
这保证已经非常难得,温言欣然道:“既然这样,那就……”
“咦?那边有人!”关千千突然道。
温言愕然看向窗外她指的方向,顿时一震。
远处,竟出现了密密麻麻的人群,粗略算去,这尼玛至少得有好几千人之多!
难道冥神没死,控制了这么多傀儡来围杀自己等人?
屋内的乌朵冲到窗边,望见那边的人群,失声道:“是我们的族民!”一个转身,不顾一切地冲出了房间。
温言拦她不及,对众人道:“你们在这等着!”无奈之下提着刀追了出去。
等他下了楼,乌朵已经奔了长老会的院子,冲到了来者之中,激动地和一个黑苗女孩抱在了一起。
温言色变道:“乌朵小心!”大步跨过去,一把抓着那女孩的手,正要把她推开,突然一呆。
奇怪,没有有蛊的反应。
他现在已经对怎么判断人是否被种了蛊有一定心得,由于他身上的噬魂蛊气息,他当碰到受蛊者身体时,后者体内的蛊虫会有片刻的躁动不安现象,并且体现了受蛊者躯体上。但这女孩和他相碰,却没半点问题。
“咦?温言!”
人堆中有人惊喜叫道。
温言听出是兽猎店老板乌林的声音,抬头看去时,只见乌林从人堆中挤了出来,一把抓着他的手:“太好了!原来你也没事!”
温言从他身上也察觉不出蛊虫来,不由愕然。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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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剧变的形势
很快温言就知道了具体的情况。
蛊虫来袭时,这些族民根本不在苗寨内,而是被关在蛇窟那边,所以避过了一劫。
之前巫卓等人因为黑苗人太多,难以在寨牢内关押,所以逼问出了蛇窟的位置,把近万黑苗俘虏押到了足够空间的蛇窟进行关押,留了一些人手守住洞口。
正好蛇窟内的蛇早就被乌朵给召了出去,这些黑苗人在洞内除了饿了几天肚子外根本没受到任何影响。
今早,在外面的守卫发觉没人给他们送饭,于是分了几个人回苗寨问情况,才发觉寨内剧变。
随后,几乎所有的白苗守卫一致决定立刻离开,把这边的事回报巫王,洞内的黑苗人才趁机脱身。结果回到苗寨一看,竟然是这种惨状。
听完后,温言心中一动,在乌朵耳边低说了几句,让她先在那应付众人,自己以最快的速度回到长老会的屋子内,对巫卓等人道:“你们立刻藏起来,等人散了之后再设法离开。”
巫卓明白过来,和巫青、巫艳姐妹找了柜子躲起来。
要是他们被这些黑苗人看到,还不立刻被愤怒的群众给围殴至死?
好在黑苗人还以为在这的白苗人全死了,在乌朵的号召下,先各自回家找食物充饥,然后集合起来处理寨内的尸体和各种惨况,没人多注意长老会里面是否有白苗人活着。
等众人离开后,温言才松了口气。
此时此刻,巫卓等人实不宜出事。
到了中午,乌朵把所有人都给集结起来,在市集中心处把事情说了一遍,当然略过了巫卓等三人仍活着的情况。
知道真相后,一众黑苗人无不既惊又悲。要知道死者中,黑苗人才是最多的,甚至比白苗和洪将军的联军攻破苗寨时损失还多得多。
幸好冥幽现在已经完全换了黑苗装束,加上没怎么露面,否则已经对蛊苗人恨之入骨的众人搞不好当场就要把她杀了泄愤。
情况说清后,乌朵立刻从认识的人中挑了数十个精明能干的,把全族人分成了几十拨,开始处理苗寨内的尸首。
黑苗长老会的长老已经先后在苗寨攻陷和昨晚死掉,大祭师和乌铎也已不在,整个黑苗现在就是群龙无首的状态,现在乌朵既然挺身而出、主持大局,几乎所有人都立刻以她马首是瞻,无人表示不满。
温言开始还以为要火化还是怎样,结果却是将所有尸体,包括地上的虫尸在内,全都人工运送到蛇窟,直接扔在了一层入口处。
温言好奇地跟了过去,和乌朵在一层入口内等其它人离开后,才问道:“你想怎么处理?”
乌朵认真地道:“每一个黑苗人都以死后能前往蛇神的宫殿为傲,而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在蛇窟将尸体赠送给蛇的使者。”
温言一呆。
蛇的使者不就是“蛇使”?
这念头还没转完,蓦地嘶嘶声大作,数不清的大小毒蛇从洞窟深处钻了出来,争先恐后地扑向尸堆。
温言看得瞠目结舌。
这只是第一批的尸体,数量纺在二百来具,但见众蛇你吞我撕,不到十分钟,竟然将所有尸体全都给吃了个一干二净!
乌朵双膝一低,跪了下来,双手高举过顶,念念有辞的伏地。
温言完全明白过来,悄悄退出了蛇窟。
这也是安葬的一种方式,虽然略微血腥了点,不过还算绿色环保。
......
一场“毁尸行动”一直忙到了深夜,才将全寨数千尸体全部送到蛇窟,毁了个一干二净。要不是地面仍残留着血迹和碎屑,让人很难想象白天这里还处处躺尸。
一天辛劳后,所有人都回到了自己的家休息。寨内街道上几乎没人行走,全都在为后续还要不断进行的清扫和打理恢复体力。破坏容易建设难,少说也得多花个把月的时间,才能把这几天被毁掉的寨子给修复。
长老会的屋子里,乌朵紧紧拥住温言。
其它人都已经退了出去,给他们留点相处时间。
原本她是要跟温言等人一起离开,前往白苗,但现在必须有人领导黑苗族民,温言才力劝她留下。
乌朵早在之前决定承担领袖责任时,就已经知道和温言的分别不可避免,此时想到可能以后再没机会见面,她心如刀割,紧紧搂住温言,泪如雨下。
几分钟后,温言轻轻推开她,柔声道:“乌铎在天有灵,一定会为你骄傲。你好好保重,我走了!”
哪知道乌朵突然退开两步,擦了擦眼泪,红着脸道:“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温言点头道:“你说。”
乌朵双颊红晕加深,垂首道:“给乌朵留下你的孩子好吗?那会是你给我的最好的礼物!”
温言一震。
乌朵已纤手轻挥,解脱了自己的衣衫,美丽的胴.体完全展现在他面前。
温言深吸一口气,二话不说,上前一把把她按倒在地板上。
屋外,关千千等人正等着温言出来,突然听到里面传出娇羞无限的呻.吟声,无不面面相觑。
半晌,冥幽才红着脸道:“我们到楼下等吧。”
巫艳却眼睛一亮:“原来他真的不是不喜欢女人,可是为什么要拒绝我呢?”
“巫艳!”巫青恨不得把她嘴缝上,红着脸推着她楼梯口走去。有这样一个姐姐,她一定是前生把凤凰神给得罪狠了!
到了楼下后,众人都觉尴尬,关千千忽然转头看冥幽:“你不回蛊苗了?”
冥幽对她远比对其它人有礼,轻声道:“我是蛊苗的叛徒,再回去也只有死路一条,所以早就决定了要跟温言离开南疆。”
关千千哼道:“这家伙有什么好,非跟着他不可!”
冥幽错愕道:“他要是不好,那姐姐你为什么要跟着他?”
关千千恼道:“我哪有跟着他?”
冥幽怔道:“不是么?我记得你们说过,来南疆前,姐姐追了他好久的。”
关千千一时语塞。
这确实是实话,但这个“追”和那个“追”,完全是不同的两回事!
旁边巫青终于忍不住了:“你们……都是温言的女人?”
冥幽正想点头,关千千却恶狠狠地道:“谁是他的女人?他不过是个占了我便宜的臭男人!”
冥幽早听温言说过他和关千千的经历,怔道:“不是姐姐你主动的吗?”
关千千一僵,强撑道:“他完全可以拒绝,没拒绝就是他占我便宜!”
冥幽不由抿嘴一笑,没再说话。
巫青“哦”了一声,释然道:“不是那就最好啦,那回去后我可以直接让巫王给我和他举办婚礼。”
两女同时一呆,关千千失声道:“你再说一遍?”
巫青双颊微红,说道:“温言和我相互喜欢,我愿意让他做我的男人,这很难理解吗?”
啪!
关千千一掌怒拍在旁边的柱子上:“不-行!”
巫青愣道:“为什么?”
关千千一滞,蛮横地道:“没为什么,我说不行就不行!”
一旁的冥幽怕两人冲突起来,适时道:“青公主能离开南疆么?”
巫青摇头道:“不行。”
冥幽错愕道:“可是温言是不可能一直留在南疆的。”
这下轮到巫青呆住了。
之前她没有想过这问题,一直想的是温言大可以直接留在白苗,两人当然能在一起了。
楼上,原本隐约的娇吟声突然转到最高点,让僵住的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乌洛轻咳一声,说道:“该差不多了,大家做好准备,我会带大家走最近的出寨捷径。”他已经决定留下来帮助乌朵,带着众人出寨后就会回来。
最初温言还怀疑乌洛有古怪,但冥神死后他没事,加上温言几次刻意和乌洛接触,现在已确定他身上绝对没有蛊虫的存在,自然放心让他留在这里。
脚步声响起,温言从楼上下来,若无其事地道:“道别完毕,没事的话,出发!”
......
天亮时,一行六人已经远离黑苗苗寨,林间小道上不快不慢地前行。
一路上巫卓始终沉默不语,似是另有心事。
温言和冥幽走在最后,低声道:“你干嘛对关姐这么温顺?”
冥幽看了看前面几步外的关千千,声音压得不能再低:“她比我先成为你的女人嘛。在我们蛊苗,第一个妻子对其它妻子拥有绝对的控制权,不讨好她,她要是为难我怎么办?”
温言有点呆了。
还有这种事?
不过……想到“妻子”这称呼,他不禁挠头。
他和关千千完全机缘巧合才有了关系,这论年龄足够做他妈的绝色美女把他怎么看待,这是个问题。
一声清亮的鸟鸣忽然从空中传来。
众人一惊,抬头看去,只见空中巫青的凤使正和另一只浑体雪白、体积相仿的大鸟盘旋,像朋友在打招呼一样。
巫青一震道:“巫王有消息传来!”
温言愣道:“什么玩意儿?”
巫卓神色凝重地道:“是我们专门用来通讯的凤使,它应该是想去黑苗苗寨。”嘬唇轻啸一声,空中那只大白鸟一收翅,盘旋着降了下来,落在地上。
巫卓蹲下,从它爪上取下一片绑好的布条,打开一看,顿时色变,失声道:“出事了!”
周围几个人纷纷看去,温言和关千千两个苗文盲半点都看不懂,冥幽却一声惊呼:“入侵蛊苗的人全都死了?!”
温言满头雾水地道:“怎么死的?”
冥幽颤声道:“信上说,突然被无数蛊虫袭击而死,而且……而且不仅是蛊苗,连白苗那边,也是突然遭受大量蛊虫袭击,损失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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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牢狱之灾
听冥幽这么说,几个人均作声不得。
半晌,温言第一个打破沉默:“还有没有更惨的?”
冥幽回过神来,说道:“信上还说,蛊虫侵袭后,很快就全死了,这……难道和冥神有关?”
温言倒吸一口冷气:“身在黑苗,同时攻击三苗地界?这家伙果然有一手!”
照这情形看,这猜测**不离十了。
“巫王要巫卓头领把黑苗的情况回报,还说假如没事,要他立刻和洪将军一起赶回白苗,协助处理残局。”冥幽目光扫到布条尽头,“没啦。”
温言看看巫卓。
巫卓将布条捏在手中,缓缓起身,看向温言:“这下你终于可以放心了。”
温言错愕道:“放心什么?”
巫卓露出苦涩神情:“事情已经紧急到必须让我赶回去,就说明我们白苗已经无力再外侵。不怕告诉你,原本我还打算回去后重新组织战士,趁着黑苗现在的情况再次发动攻击,一统三苗,但现在……唉……”
温言恍然大悟。
他早前的想法就是跟着巫卓回去后,全力设法让白苗放弃外侵。但他自己也知道,巫王既然决定了要侵略,就让巫王改变想法肯定困难。
但现在则不同,巫王想再搞侵略也没办法,这就是巫卓为什么说“你可以放心了”。
巫青关心的却是另一件事,忍不住问道:“巫王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
巫卓断然道:“我们继续行程,回到白苗再说。”
......
说是三苗分治,其实整个南疆范围绝大部分的地方还是三不管。就像黑苗,真正属于完全掌控的范围只在苗寨,从寨门开始,到位于三苗合围中心处的山越集,这间名义上是黑苗的地盘,但黑苗人只会隔几天派人巡逻一圈,并不像苗寨一样一直有人守卫。
当然,假如发现有人在自己的地盘上出现,黑苗人会立刻派人进行干涉。
一天多后,众人就到了山越集。
由于三苗均受到重创,山越集这个温言久仰其名的地方差点连个鬼影都看不到,想欣赏它的繁荣也没办法,暂住一晚后立刻启程。
三天后,一行人才终于到了目的地。
温言算是重温了以前那种没有交通工具的生活,加上队伍里有冥幽、巫艳这样相对身体较弱的女孩,一路速度难以提升。要是他一个人走,保证一天之内就能从黑苗到达白苗。
和黑苗那称得上“简陋”的寨门完全不同,白苗的寨门就像古时城门一样,不但用大石作基,而且造得又高又宽,防御力绝对远在墨苗寨门之上。
不过此时寨门处只有十来个白苗人守卫,而且个个脸色阴沉,显然正为族内的损失而痛心。
进门前,温言特地把冥幽和关千千留了下来,让她们在附近找地方暂住。这一着是防止巫王万一翻脸,多了冥幽很难保证顺利逃脱,不如让关千千在外保护她。现在白苗实力大损,想在外面的广阔地带抓她们,那绝对是力不从心。
两女毫无异议地离开后,温言才跟着巫卓等三人通过寨门进了苗寨。
刚通过寨门没两分钟,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高昂而悲凉的号声,直冲云霄,似是什么大型乐器所发。
巫卓脸色顿变,失声道:“巫王走了!”
温言愣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走了”是什么意思,不由愕然。
这么巧?!
巫卓蓦地撒腿就跑,巫青和巫艳两姐妹也是不顾一切,跟着他朝着声源处奔去。
温言只好紧跟在后。
这地方他是人生地不熟,而且身上还是黑苗人的衣服,落单了搞不好会被群殴。
白苗巫王所住的“巫宫”是一片砖、木混构的建筑群,而且多层结合,从外面看进去层层叠叠,颇为壮观。虽然远远不能和古代燕京禁宫那种皇帝式的建筑群相比,但比黑苗分散而凌乱的建筑来得富丽堂皇。
温言边跑边看,跟着巫卓等人到了巫宫门口,那三个姓巫的直接进了宫,门口四个白苗卫士却直接把温言给拦了下来,喝道:“什么人!站住!”
温言一看不对,忙冲里面叫:“喂!这边有人落下了!”
哪知道里面三人理都不理,一路冲进去,转眼消失在巫宫内。
“咦?这家伙不是黑苗人吗?”一个卫士突然发觉不对。
“对!这衣服明明是黑苗人,这家伙怎么混进来的?把他抓起来!”另一个白苗卫士边叫边拔刀。
温言见势不对,只好举起双手:“别冲动,我不是黑苗人!”
一人喝道:“还狡辩!抓起来!”
四个人四把刀,转眼就架到了温言脖子上。
温言完全可以在他们动手前逃脱,但一转念,怕节外生枝,只得道:“我是你们青公主和艳公主的朋友,刚跟跟着他们过来的……嘿,虽然跑的时候隔得远了点,但你们可以直接去问。”
“胡说八道!”一人哼道,“我们公主什么时候有了黑苗人朋友?少废话,先绑起来再说!”
温言算是无语了,只得任由对方拿来粗绳,双手反绑到身后。
“先关起来,等办完巫王的丧事,再提他出来审!”一人像是四人之中的头儿,大声发令。
旁边两人立刻押着他离开了巫宫,顺着宫外的大道一路直行,走了至少七八分钟,才到了一个多层石楼前。
五分钟后,温言被关进了楼中一间牢房内。
白苗卫兵离开后,牢房一角响起一个声音:“犯了什么事?”
温言早发觉墙角缩着个蓬头垢面的家伙,转头看去,随口道:“无可奉告。”
那人霍然起身,身高竟然超过了一米八,体壮如牛,只是脚上用铁链子锁着。他走近温言,拨开遮挡了大半面孔的乱发,俯头近距离盯着温言,阴森森地道:“你再说一遍!”
温言看清他满是横肉的脸,却毫无异色,神色自若地道:“你太臭了,离我远点,否则我揍你!”
“捧我?”那人仿佛听到天下最好笑的笑话,哈哈哈地大笑起来,“揍我?就你这小矮子,手还被反绑着,怎么揍?靠脚?”
温言双手一分,足有拇指粗的麻绳竟然迸然绷断,掉到了地上。
那人笑声嘎然而止,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
温言没说话,走过去一俯身。
那人惊怒交加:“你做什么!”
一声脆响,温言站起身,转身走到牢房另一边,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下来,淡淡地道:“别惹我。”
那人呆看着他闭目养神,良久才低头看向温言的脚链。
粗粗的链子,竟然已经一分为二,断开了!
那人丝毫没有解脱后的轻松,下意识地退了好几步,缩回了墙角。
这家伙看着秀气,原来力气这么大!
天色渐渐暗下来。
守卫送来简陋的晚饭后离开,温言才睁开眼睛。
那大汉吓了一跳,躲在一边不敢去牢门处拿食物。
温言站起身,走到门边,朝外看去,没理地上像老咸菜盖浇饭似的饭菜。
那大汉肚子饿得咕咕响,忍不住道:“兄弟,你……你不饿吗?”
温言随口道:“饿。”
那大汉小心地道:“要不你先吃,你吃了我再吃……”
温言回头看他一眼:“你说吃这东西?”突起一脚,把饭菜踹翻在地。
那大汉惊道:“你不吃别浪费啊!”
温言哂道:“这猪都不吃的东西,浪个蛋的费?算了,认识一场,我请你吃顿好的。”
那大汉一呆:“好的?怎么吃?”
“当然是用嘴吃。”温言转回头,双手抓住牢门,“走吧!”
不得不说,白苗人连牢房都比黑苗人好多了,这门至少是铁制的栅条。
大汉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去哪?”
温言淡淡地道:“当然是去外面找好吃的。”双手倏然加力,只听一阵刺耳声响,两根铁条竟然向外弯曲,中间形成了一个足够人进出的大洞。
那大汉差点下巴都掉到了地上。
这家伙好大的力气!
温言从牢里钻出来,头也不回地朝外走去。
进来前他就看清了,白苗人因为损失惨重,只在这牢房的大门处留了人手,牢里几乎没守卫走动。
到了外面的走道上,温言没走大门,直接走楼梯上到顶楼,找到通往楼顶的铁门。
这牢没有大窗,要出去,不走大门的话只有走楼顶了。
那大汉已经跟了上来,脚链刮得地面直响。
温言拧断了铁门门锁,上到楼顶,一眼望去,虽然天色刚刚黑尽,但远近几乎没有灯火。很显然,白苗人仍在哀痛中。
大汉跟近,陪笑道:“兄弟,要出去走这干嘛?”
温言看了他一眼,忽然蹲低,抓着他的脚链,直接把脚箍处扯断,将断掉的链子完全卸下来,扔到了一边。要是就这么出去,随便来个人都知道他们是逃犯。
大汉大喜,对温言称谢不迭。
温言起身道:“谢就免了,你熟悉苗寨里的环境吗?”
大汉咧嘴一笑:“我巫桐是出了名的小偷,不熟悉地形能干这行?”
温言愕然道:“你牛高马大的去偷东西?打猎也比你这强多了吧。”
大汉挠头道:“那是兄弟你不清楚咱们这一行的油水,我跟你这么说吧,我偷一回少说也能挣五六个银币呢!”
温言从乌朵那里知道这些家伙的币制,暗忖确实不少了,也不废话,直接道:“来吧,我背你。”
大汉一震:“这怎么好意思?”
温言轻描淡写地道:“要么我背你下去,要么你自己从这跳下去,你选。”
大汉一惊,看看离地近二十米的高度,不由咋舌。
爬下去?而且还要背着自己这百多斤的大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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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夜潜巫宫
到了地面,温言直接把那大汉给扔到了地上。
这家伙多久没洗澡了!
那大汉一骨碌翻了起来,对温言佩服得五体投地地道:“大哥我算服了你了!”温言背着他,竟然顺着墙牢楼的外墙,一层一层地爬了下来。别的不说,单是这力气,已经足以让人震惊。
温言没好气地道:“先给我找个地方偷两套衣服!”
那大汉嘿嘿一笑:“小意思!大哥跟我来!对了,大哥你叫什么?”
温言随口道:“温言。”
那大汉忙道:“我叫巫桐,大哥走这边,这边没人。”然后他带着温言顺牢楼后的树丛离开。
十多分钟后,在树丛另一边静等的温言理了理手上的衣服,愕然道:“行啊你,这衣服挺新的。”
刚刚巫桐自告奋勇,出去偷了套衣服回来,而且就这点时间,他竟然顺带着简单洗了个澡,把他身上臭得要命的衣服也给换了,还把齐肩的头发给扎了起来,顿时精神了好几倍。
巫桐嘿嘿一笑:“本来没这么轻松,不过我找到一家人,没人在,就进去拿了两套衣裳。大哥你看看穿着合不合适,不合适我再去拿!”
温言把衣服展开:“脑袋给我转过去。”
巫桐赶紧转身。
片刻后,温言把身上的黑苗衣服全换成了白苗男子的衣服,赞道:“不错,正好!走,该吃晚饭了!”
......
原本温言是怕有再看到他的黑苗装扮起疑心,但事实证明他完全多虑了。
离开树丛后,两人一路直行,竟然一个人都没遇到。偶然遇到有人家里点头灯,也是房门紧闭,完全没出来的意思。
巫桐纳闷道:“奇怪,怎么突然冷清这么多?”
温言看他一眼:“你什么时候进牢的?”
巫桐想都不想:“十天前,怎么了?”
温言奇怪地道:“那你不知道前几天发生的事?”
巫桐愣道:“什么事?”
温言对他算是无语了。
如此大事,这家伙竟然能不知道!
找了一圈,两人终是没找到能让他们好好吃一顿的地方,最后还是巫桐趁黑偷进了一户没亮灯火的人家,从里面偷了几块干肉和酱菜。不过这比牢饭已经好太多,两人躲到了树丛里,吃得津津有味。
吃完后,温言从布包里摸出一个金币,拍在两人之间。离开黑苗时,乌朵怕他在外面有需要用钱的地方,把她的钱强行塞了一些给他,现在正好有用。
巫桐一震,抬头看他:“大哥你这是……”
温言淡淡地道:“帮我个忙。”
巫桐抓起金币,塞回温言手里:“你说,我一定帮。”
这下轮到温言奇怪了:“你不喜欢钱?”
“喜欢!”巫桐嘿嘿一笑,“不过嘛,跟钱相比,我更想得到另一个回报。”
“哦?”温言不劫声色。看样子这家伙还会讨价还价。
巫桐翻身而起,猛地跪倒在地:“你做我大哥吧!”
这一招出乎温言意料,他错愕道:“啊?”
巫桐一脸诚挚:“我上次被抓,就是因为打不过那几个追我的家伙,要是有了你这么厉害的大哥,他们绝对抓不住我!”
温言不禁哑然一笑:“那你得失望了,我很快要离开白苗。”
巫桐喜道:“太好了!我跟你回黑苗!在这地方我都呆腻了!”
温言摇头道:“我不是黑苗人,我离开,是要‘出去’,离开南疆,明白吗?”
他遇到过的苗人无一不对自己的民族拥有强烈的自豪感,原本他还以为这样说巫桐会放弃,哪知道巫桐一呆。旋即喜色大盛:“大哥你是外来人?那就更好了!我早想离开这破地方,到外面去闯闯!”
温言没想到他竟然有这想法,心念一转,把金币收了起来:“行,我走时带上你。”
巫桐笑得脸都差点烂了:“谢谢大哥!大哥你有什么事直说,我一定帮你!”
温言缓缓道:“我要知道进巫宫怎么找到巫王的寝室!”
早前他就想过,人生地不熟的他要进巫宫找巫青等人,难度太大,必须有个熟悉地形的人才行,所以才带了巫桐出来。
巫桐笑容一僵。
温言早考虑过各种情况,也不在意:“你不知道也没事,那就帮我找一个知道的人。”
巫桐倒吸了一口气,神情转为认真:“不是知不知道的问题,而是你怎么进去的问题。”
温言微微一笑:“这你不用管。”
巫桐劝道:“大哥你要想清楚,巫宫里很危险的,悄悄进去九死一生啊。”
温言淡淡地道:“我说了,这你不用管。”
就算是白苗没受到袭击时他也敢进去,更别说现在白苗人力大损,巫宫里十有**都没足够的守卫。
巫桐无奈道:“不瞒你说,我曾经想过进巫宫偷东西,所以高价收购了一份巫宫的环境图,可以给大哥你用。只是后来我发觉我要进去,肯定没办法活着出来,只好放弃了。”
温言精神一振:“那更好!图呢?”
巫桐起身道:“藏在了我家里,离这有点远。”
温言也站了起来:“走!”
......
明月高高挂到夜幕正中,照亮了整个白苗苗寨。
温言从巫宫的侧墙翻了进去,在脑中迅速过了一遍地图的内容,立刻锁定了方向,悄悄潜去。
刚才到巫桐家找到了地图,他把整幅地图全给记了下来,立刻展开行动。
时不等人,要是拖得久了,巫王从巫宫里移走,他要再找巫青就难了。
如温言所料,受到人力上的巨大损失,现在巫宫内守卫薄弱,他一路潜行了几个院落,轻松地避开了两拨巡卫,前进得毫无压力。
几分钟后,温言已穿过巫宫外宫区,进入了内宫区。
就在他刚刚踏进内宫宫门的刹那,一声清锐的尖叫突然响起!
温言一震,转头看向左前方十来米外的墙头,一只人头大小的鸟儿正振翅而起!
靠!
忘了这些家伙虽然没有人手,可是还有凤使!那鸟显然是起着警戒作用,发觉有外人进来,立刻示警!
远处,纷杂的脚步声响起。
温言暗叫不好,朝着左前方一条小道奔去。
那鸟在空中飞舞盘旋,一直不停尖叫,而且始终跟在温言头顶上方,为警卫们指示着入侵者的位置。
温言逃了几分钟,已知绝对不能再这样下去,最初的警卫只在后方,但随着时间过去,警卫开始增多,从各个方向围来,再多几分钟,恐怕就被围死了。
可恨那鸟有灵性般飞得极高,想杀了它都不行。
胡乱闯进一个小院后,温言破门而入,冲进了其中一间屋内。
拼速度他肯定没办法避开那鸟,那就只好借助房屋的掩护来逃跑了!
进入屋内,温言毫不停留,直接从屋子另一边的窗户处穿了出去,借着屋檐的遮挡顺着屋后的小道疾行。
一口气奔出了三十多米后,温言回头望去,只见那鸟仍在那边院子上空盘旋,不由松了口气。
鸟就是鸟,跟人没法比脑子。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掠空时突然贴地疾至!
温言浑身一震,以最快的速度回头。
呼!
一翅挥至!
温言大骇,双手全力上挡。
蓬!
翅、臂相交,温言只觉像是被千斤大锤锤中,身不由己地朝后连退了三四步,才拿桩站稳,暗感心惊。
这一下固然有猝不及防的因素在内,但对方的力量之强也是令人惊讶。
搧了他一记的那物顺着小道穿了五六米,立刻升空,赫然是只体形庞大的黑鸟。温言一眼看去,倒吸一口冷气。
这鸟他见过好几次了,天鹰!
但和冥神控制的那些傀儡天鹰不同,这只大鸟飞行的技巧和速度都远胜傀儡天鹰。它这体形站在这小道中间都有点拥挤,但它竟然懂得收翅飞行来避免撞到墙体,显出其智慧也不一般。
天鹰一个回旋,再次落下小道,朝着温言冲去。
温言心叫不妙,打不打得过是一回事,要是被它缠上,肯定会被那些警卫围住!
那鸟这次不再用翅,改用利爪,狠狠抓向他头顶。
温言数念并转,决定已下,一个俯身避过利爪,随即纵身一跃,从后面一把抓住天鹰左爪。
天鹰立刻高啼一声,全力振翅,想往上面飞。
就在这时,温言一掌全力切在它左爪上,随即松手落地。
那鸟一声凄鸣,继续升高。但被温言破坏了脉气的循环,它很快就丧失了自控能力,到了离地约四五十米的高度时,它忽然飞得凌乱起来,在空中左倒右倾,不多时,更是直接一头栽向地面。
蓬!
尽管身体极其强悍,但在这种高度下它仍是直接摔断了颈骨,在地上扭了几下,不动了。
那边温言已经趁机转到另一条小道上,在警卫合围前悄悄潜离那处。
五分钟后,温言已经穿过内宫外围,到了巫王所住的寝宫外面。
路上他又遇到了几只那种警戒鸟,但有了之前的经验,他行动更加小心,均在相隔至少还有二三十米时就提前绕开,避免了再次被发现。
巫王的寝宫是一个独立的大院子,温言找了处没人的院墙,悄悄翻了上去,微微探头。
院内,数以十计的卫士镇守着,把院子正中的数间大屋保护了起来。
温言一震,盯着最中间那屋子。
屋门大开,此时一人静静躺在屋内的华丽大床上,双目紧闭,面无血色。
而在床尾,巫青一人对床而跪,娇躯微颤。
两侧,包括巫艳在内,四五个人半身伏地,如同臣子朝帝一般!
温言一时呆了。
这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蓦地有人沉喝:“墙上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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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巫后
温言第一个反应过来,转头看去,只见院子里的卫士中,一个高瘦的白苗男子正怒瞪自己,左手已经按上了腰侧的苗刀刀柄。
而在他的两边,四个持枪卫士纷纷举枪,瞄向墙头的温言。
同一时间,温言忽听风声刺耳,骇然抬头,只见一只浑体金黄的大鸟从空中直直落下,一双利爪在月光映照下闪着骇人寒光,抓向自己头顶!
我勒个去!
这鸟竟然比天鹰的体形还大了一倍!
轰!
温言及时从墙上落下,那鸟一爪子抓在墙头,生生把墙头给抓缺了一角,随即振翅升空。
“站住!”卫士喝声传来。
温言当机立断,蓦地一声高喝:“青公主!”
这一声如穿空利刃,瞬间掠入院内众人耳中,跪地的巫青娇躯一震,站了起来,转身喝道:“别动他!他是我朋友!”
正要出院抓人的众卫士无不一愣,停了下来。
墙外,温言松了口气。
果然这决定做对了。
墙内,那高瘦的白苗卫士一声清啸:“百岁!”
正要朝温言再次发动攻击的金黄色大鸟顿时停止了攻击,从温言头顶上掠过,飞向高空。
温言被那鸟双翼带出的风吹得差点站不稳,暗叫厉害。
和天鹰那种大鸟相比,这叫‘百岁’的金鸟显然战斗力更高一层,果然能和毒蛇、蛊虫一较高下的凤使,不一般。
巫青想要出去,旁边巫卓抬手拦着她,扬声道:“温言,你进来吧!”
温言进了院子,从虎视眈眈的卫士间走过,大步进了那屋子。
“无礼!”巫卓旁边一名须白皆白的老者成喝道,“见到巫后,还不跪下行礼!”
温言一呆,停在了门口:“什么?”
巫后?
巫青不是公主吗?
巫青转头对那老者道:“巫仲头领,他和洪将军一样是外来人,礼数什么的都省了吧。”
那老者巫仲见她发话,只好道:“巫后既然这么说,巫仲不敢再有异议。”
温言看看左右,又看看床上那中年人,奇道:“那就是你爸?”
巫青对他道:“我要在这里守灵三天,有什么事,三天后再说吧。巫艳,你安排温言的住处。”
地上的巫艳一改以前直呼其名的态度,恭声道:“是,巫后。”起身对温言使了个眼色,转身离开了房间。
温言心中微动,对巫青温声道:“节哀顺变。”
巫青强压着冲过去扑到他怀里的冲动,轻轻地“嗯”了一声。
温言这才跟着巫艳而出。
离开院子后,巫艳把跟出来保护她的卫士喝退,与温言单独在外面小道上行走,叹道:“完了。”
温言皱眉道:“什么完了?”
巫艳眼露哀色:“巫青完了。”
温言差点想把她拖过来,照着她挺翘的丰臀上来几巴掌,但当然不敢真那么做,耐着性子道:“说具体点!”
“从现在起,她再不可能像她姐姐我一样,过上轻松逍遥的生活。”巫艳一本正经地道,“她的人生,已经完全毁在刚刚获得的‘巫后’称号里了!”
温言奇道:“巫后不是指巫王的老婆吗?”
巫艳点头道:“对呀,所以她将来的男人,就会成为新的巫王。不过在那之前,长老会已经根据巫王的遗嘱,先行把‘巫后’这称谓给了她。从现在起,在她成亲以前,她就是整个白苗的巫后,像先巫王一样受人爱戴。”
温言这才明白过来,奇怪地道:“为什么不把继承权指定给你?”巫艳才是姐姐吧。
巫艳嘻嘻一笑,搂住了他的胳膊:“我在族里名声早就坏了,谁会服我?而且更重要的是,我崇尚自由逍遥的生活,让我一辈子呆在巫宫里,不可能!”
温言上下打量刀,神色更古怪了。
巫艳微嗔道:“怎么啦?”
温言也不拐弯抹角:“你好像对你父亲的死不伤心。”
巫艳若无其事地道:“不是不伤心,而是已经伤心过了。更何况,现在巫青这么难过,要是没有一个理智的姐姐在旁边支持她,她这个巫后怎么能够好好过下去?”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另一个院子前,巫艳亲自开门,带着温言进入。
整个院子里没其它人在,巫艳带他进了屋子,自己动手点灯,叹道:“这次袭击,我们白苗可谓伤亡惨重,据巫仲长老说,统计下来全白苗光是死者就达到了上万,还不计在外的战士和受伤者。唉,从我记事以来,一直都是安稳的生活,从没遇到过这样的大变故,更别说巫青了。她那么柔弱,怎么撑得下去呢?”
温言在房间里坐下,随口道:“人总要成长起来,要是真撑不下去,找个人一起撑好了,不是有未来的巫王吗?”
巫艳放好油灯,转身走到他面前,蹲了下来,轻轻抓着他的大腿,抬头看着他,眸中现出异色:“这么说,你愿意替她承担了?”
温言哂道:“你什么理解力?我说她未来的老公……咦?等等,你的意思是……”
巫艳柔声道:“你还不明白吗?巫青过去虽然被巫王指定了巫卓这个未婚夫,但和他并没有感情。现在她成了最有权势的巫后,完全可以更改自己的婚姻,嫁给她刚刚爱上的那人。”
温言一时瞠目,说不出话来。
他当然知道她“爱上”的那人是谁,就是他温言!
巫艳吃吃一笑,伸手轻轻在他大腿上摩挲:“不过你不用担心,就算你成了巫青的男人,不能和其它女人公然在一起,但我可以补偿你。私底下,随便你怎么对待我,我都愿意……”
温言哭笑不得,一把抓着她的手:“问题是,她喜欢我,但我不喜欢她啊!”
巫艳一呆:“你不是跟她说过你喜欢她么?坦白说,她就是那时才真正喜欢上你的。”
温言苦笑道:“我那是为了激巫卓生气,不是真心的。唉,这事麻烦了。”
巫艳顿时容色大变,站起身,退开几步怒道:“你怎么能这样!”
温言冷静下来,沉声道:“这事我会跟她解释清楚。”
巫艳神情渐渐缓和:“看在你没推卸责任的份上我原谅你,唉,可惜,我觉得你做巫王其实该很好,至少身体比先巫王好多了,嘻嘻……开个玩笑而已。你真不考虑一下吗?你做巫王,再加上你和乌朵的关系,还有那个冥幽,说不定能三苗统一。”
温言哂道:“你让我一个习惯了外面生活的人在这过?免了吧,送我一百个美女都不行!不过我有一个建议,希望你能听听,将来劝劝巫青。”
巫艳微露失望之色:“你说。”
温言正色道:“分裂未必就好过统一,尤其是你们三苗的生活习惯早已经完全不同的情况下,强行统一最大的可能就是带来更大的冲突!”
巫艳愣了好一会儿,才道:“你跟巫后不在一起真是太可惜了。”
温言微讶:“什么?”
巫艳长长地吁出一口气:“因为她的观点和你的观点完全相同!”
......
第二天一早,温言直接出了苗寨,把冥幽和关千千接了进来。
现在既然是巫青为主,他也不用再担心,只要等到守灵期结束,巫青正式向族民宣布成为巫后,那和黑苗人缔结停战和约再非难事。
尤其是温言昨晚从巫艳那里知道,原来巫青一直坚持三族分治,他就更肯定这一点了。
与此同时,温言把巫桐给找到,一并带进了巫宫住下。
巫桐别看个头大,但年龄比温言还小点,刚刚二十,仍是个楞头小子。温言带他光明正大地进巫宫时,这家伙吓得满头大汗,直到到了住处才松了口气。
这下他对温言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关千千第一次见到巫桐时,微微一愣,随后把温言给找了出去,在院子里问道:“这家伙是谁?”
温言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关千千意外地道:“我还以为你是看出他有练武的资质,才会找他的。”
温言奇道:“资质?”
关千千自信地道:“凭我这么多年教徒的经验,绝对不会看错,这小子虽然年龄大了点,但骨格很好,虽大不拙,假如练武,一定会有很高的成就。”
温言一呆,这才想起关千千的几个徒弟。
别的不说,单是袁河,就已经是平原市一等一的高手兼武馆馆主,关千千的教学水平可想而知,她选徒的能力自然也不可能低。
不过说到收徒,他肯定不可能。唯一一个徒弟名额已经给了郭翎,要是教其它人,老虚家铁定派出杀手队,把他给剁成肉泥。
关千千忽然道:“你带他出去,这家伙只会偷东西,不就是给社会贻害?”
温言莞尔道:“在这里偷东西都能被抓,你以为在外面他能偷得多久?”
正说话时,冥幽走了出来,对温言道:“难得到白苗一次,我想出去逛逛,你陪我吗?”
温言也想趁这机会多了解白苗,点头道:“行,关姐你……”
“你们去吧,我要休息。”关千千转身就回了房子。
温言耸耸肩,和冥幽一起离开了院子。
这一逛,就逛到了中午。
一路之上,可以看到很多白苗人正忙着收拾残局,搞得热火朝天。
冥幽和关千千一样,都已经换上了白苗女服,在路上时不易被人注意。她和温言一起顺路而行,好奇地四看,不时跟温言讨论路边建筑或者风景。
快到中午时,两人才往巫宫而回。
路上,冥幽忽然轻轻一叹。
温言关心道:“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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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关千千的新徒弟
冥幽白了温言一眼:“不知道是不是跟你在一起久了,我以前只关心蛊苗的大事和自己的蛊术,现在却对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关心起来。唉,我以前也没现在这样爱说话的。”
温言哈哈一笑:“你该感谢我影响了你才对,爱说话爱笑的你,比以前漂亮多了。对了,你真要跟我离开南疆?那应该不会是很久远的事了。”
冥幽瞪了他一眼:“我已经被你糟蹋了,这辈子除非我死,你休想丢下我!”
这话虽然语气不善,但温言却听得心里微微一软,认真地道:“放心吧,我把自己丢了都不会丢下你。”
冥幽之所以会背叛蛊苗,他有很大的责任,于情于理,他都不可能抛开她。
更何况,充满了异族魅力的她是如此动人的美女,无论是谁,都不可能狠得下心不要她。
冥幽娇躯微震,停了下来。
温言多走了两步,才停步转头:“感动了?”
冥幽怔怔地看着他。
温言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冥幽回过神来,恢复了冷冰冰的面孔,板着脸道:“少甜言蜜语,回去了!”
回到巫宫内,刚进了他们住的院子,温言就是一呆。
院内,巫桐正一本正经地蹲着马步,旁边廊上关千千坐着,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怎么回事?”绕过巫桐走到廊上,温言惊奇地道。
“没什么,这小子想跟我学武。”关千千轻描淡写地道。
“啊?”温言一呆。
“这事你别管,我正考验他,能通过我的考验关,他才有资格做我徒弟。”关千千看都不看温言一眼。
“怎么个考验法?”这下轮到冥幽忍不住问了。
“马步,一天。”关千千随口道,“他的资质非常好,但资质不等于水平,没有足够的耐性,学武也是白搭。”
温言看看已经满头大汗的巫桐,想到他之前对自己的身手那么佩服,已知怎么回事。
有机会学武,这家伙当然不想错过。而关千千则很可能是见到资质好的人,收徒的瘾发了,忍不住想要看看这家伙够不够资格。
但对于一个没有武术基础的人来说,一天马步这也太难了,关千千这关估计这家伙过不了。
不过学与教都和他无关,这俩爱怎么搞怎么搞,他何必操那个心?
......
到了晚上,温言才发觉自己低估了巫桐。
这家伙竟然坚持到太阳落山,才倒在了地上。
按时间算,他当然没到关千千要求的“一天”,但是对于一个毫无武术根底的人来说,这绝对称得上“超人的毅力”。
更何况,这家伙倒下之后,谁都以为他爬不起来了,他竟然休息了不到五分钟,就再次站了起来。
走廊上,关千千面无表情地道:“休息一次多加一个小时。”
旁边温言和冥幽对视,无不心惊。
平时的关千千已经够“冷”了,在涉及到教徒事宜时,更是冷上加冷!
院内,巫桐却愣道:“一个小时是什么?”
温言“扑”地一声笑出来。
关千千这是忘了在这根本没有外界的那种时间标准。
关千千霍然转头,瞪着温言道:“要么给我出去,要么回你的房间,再在这影响我的事,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温言吓了一跳,赶紧拉着冥幽回自己的房间。
惹不起也就只有躲了。
……
到了第二天早上,温言起床后发觉巫桐仍然在院子里蹲着马步,不由暗赞。
这小子熬过来了。
他本身就是学武之人,非常清楚基础的身体锻炼中,身体对锻炼强度的适应过程。现在虽然巫桐还没有蹲到一天,但昨晚是极限期,就像普通人长跑,到达临界点以后,如果坚持下去,当他度过临界点,就会轻松很多。巫桐现在就是已经过了临界点,进入了轻松期。
果然,到了太阳升到天空正中时,巫桐仍然蹲着马步。
关千千看看天空,冷冷道:“行了,休息吧,明天开始,我会教你基础动作。”
巫桐登时腿一软,瘫倒在地,居然还不忘叫道:“谢……谢师父!”
关千千面无表情地道:“记着,在我允许之前,你不准叫我师父。一个月后,我会考核你的学习成果,假如成绩太差,我仍然会把你赶出师门!”
巫桐吓了一跳,赶紧闭嘴。
关千千头也不回地回了自己房间,正坐在走廊上看好戏的温言和冥幽忍不住走到巫桐身边。温言笑吟吟地道:“怎么样?能爬起来吗?”
巫桐喘着粗气道:“大……大哥,扶……扶我一把……”
温言抬头看冥幽:“看样子他自己是爬不起来了,来,我们打个赌。”
冥幽怔道:“什么赌?”
温言一本正经地道:“我赌他没办法在一个小时内爬起来。”
地上的巫桐听得一愣。
冥幽这几天和他相处,早听多了外面的东西,知道一个小时大概是什么时间长度,蹙眉道:“不管再累,只要他还活着,一个小时也该可以起来了。”
温言正色道:“那就这样吧,一个小时内起来,你赢,否则我赢,输的晚上要听对方的话,无论做什么事都行!”
冥幽想起昨晚的事,不由粉颊微红,哼道:“赌就赌!”
地上,巫桐见两人边说边走,根本没扶自己的意思,顿时欲哭无泪。
这都什么人啊!
一个小时后。
温言看着再次摔倒的巫桐,促狭地道:“怎么样?要不要再让你几分钟?”
冥幽恼道:“真没用!谁知道这些白苗的家伙身体这么差啊!”
那边巫桐听得撞墙的心都有了。
自己好歹一大汉,竟然被一个柔弱的姑娘说“身体这么差”!
我勒个去!还要不要人活了!
殊不知三族之间,蛊苗人因为长期接触的是毒物,所以在耐性和抗性、恢复力等几方面天生都相当强,就算是“柔弱”如冥幽也是如此,她只是不像白苗人和黑苗人一样会后天通过训练增强身体而已。像白苗人都生活在环境很好的地方,当然在这些方面难以和蛊苗人相比。
走廊上,温言凑近冥幽身边,低声道:“愿赌服输,今晚无论我要玩什么花样,你都是听我的!”
冥幽顿时羞红了脸,白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昨晚她没扛住这家伙的甜言蜜语,被他得了手。但现在她已经过了第一次时的痛苦期,已经能从中感觉到快乐。而温言这家伙晚上就像由人变成了虎,勇猛得让人难以置信,想想都觉得羞人,他竟然还要玩什么奇异和高难的花样!
温言嘿嘿一笑,转身走到巫桐旁边,把后者扶了起来。
巫桐扶着他站稳,咧嘴笑了出来:“还是大哥你人好。”
温言笑笑:“没事,这就当是你帮我赢了赌注的回报,哈!谢谢了啊!”
巫桐顿时笑容一僵。
这家伙!
……
两天后,守灵结束。
这段时间白苗一直在进行恢复工作,基本把寨内的尸体、破损房屋都给清理掉了,剩下的就是修复工作。
白苗人的总算稍稍从悲伤中恢复过来,而巫宫内的长老会随即就召集了所有人,在巫宫前的广场上,宣布了巫后继位的事。
巫青一向在白苗人中口碑就不错,因此她的继任并没有带来多少反对。
随后,就是准备长达七天的新王继位庆祝典礼。
在庆典的头一天下午,巫青终于有了空,亲自到了温言他们所在的院子拜访。
由于是在巫宫中,见的又是熟人,巫青把所有随从全关在了院子外,只留巫艳相陪。
巫桐暂时做了仆役,忙着把桌椅搬到院子里,让众人好对坐交谈。
坐下后,温言看着巫青赞道:“今天是我认识巫后以来,你最漂亮的一天。嘿!我不只是说这套衣服很漂亮,而且还指你竟然有种雍容华贵的气质。奇怪,以前为什么我没发觉?”
旁边巫艳失笑道:“你这也太夸张了,哪有变化这么大?我怎么什么都没看出来?”
冥幽却道:“不,我也有那种感觉,看来巫后是真的下定了决心,要把整个白苗担在肩上,所以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巫青唇角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惆然道:“看到巫王尸体的那天,我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再没办法依靠他对我的疼爱,再没办法任性胡来,也再没办法让他陪我玩。突然之间,我很后悔,要是以前不那么任性的话,多陪陪他,那该多好!”
温言哂道:“想归那么想,但事实上任何子女都是这样,你不需要自责。相信先巫王在凤神的宫殿里,对以前的你也只有怀念,不会有责怪。”
巫青点道道:“温言你说得对,所以我已经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做一个好巫后,让白苗恢复以前的繁荣!”
巫艳忍不住了:“太不公平了!你伤心的时候我劝那么久,你都没什么反应,怎么这家伙随便说了两句,你竟然就变了!”
巫青颊上微红,微嗔道:“巫艳你别胡说八道,哪有那种事!你说什么我全都记在心里的!”
说这两句时,她又恢复了点过去的活泼,巫艳嘻嘻一笑,看了温言一眼:“不过现在我觉得有件事很重要,应该赶紧考虑。”
“哦?什么事?”温言奇道。
“当然是未来巫王的人选啦!”巫艳理所当然地道,“巫后身边,肯定要有一个新巫王来支持她,我看你就比较适合,不如这就一起出去,向大家宣布你决定成为巫王,怎么样?”
一旁的关千千和冥幽不禁对视一眼,都有点紧张起来。
突然间提到这话题,不知道温言会怎么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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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南疆和平协议
温言莞尔一笑,轻描淡写地道:“假如巫后不介意巫王成天在外面的世界里呆着,那我当然乐于接受,好歹有个‘王’字带着,拿出来撑门面份量也足,哈!”
他当然明白,巫艳是在尽最后一点努力,试图帮巫青完成其心愿,但他始终不可能留在南疆,注定了这事无论多好他都不会答应。
原本他是计划等到他和巫青单独相处的场合,才向她说清楚当时只是为了气巫卓,才会那么说,可惜现在始终没机会,他只好借着这半玩笑似的话把意思透露出来。
巫青眼中露出无法掩下的失望神色,却道:“巫艳你真能胡说,这种事怎么能拿来开玩笑呢?我才刚刚接任巫后的位置,哪有时间考虑这个?”
巫艳心中失望,无奈道:“是是,是我胡说八道。”
巫青恢复了冷静,对温言道:“我已经派了人,前往黑苗和蛊苗发出邀请,请他们各派代表到白苗来参加继任庆典,同时也商谈未来的和平相处协议。”
温言讶道:“动作这么快?”他原本还以为她要先和自己这至少算半个的黑苗代表商量商量,没想到她已经做出决定了。
巫青抿嘴一笑,说道:“当然越快越好,说不定我能在很短的时间里让白苗恢复过去的繁荣,那样我就有机会溜到外面去找某个我在意的人啦!”
温言听得一呆。
她的意思是不是将来还会出去找他?
......
三天以后,黑苗和蛊苗的代表才赶到了白苗苗寨。
黑苗是由乌朵亲自来的,乌洛带着十二名黑苗战士在旁保护。见到温言时,这前黑苗圣女、现黑苗最高领导人激动不已,直接扑上去抱住了他,就像几百年没见过似的。
温言完全可以感觉到她的情意,不禁紧紧搂住她。
旁边关千千不悦道:“光天化日,你们多少收敛点!”
旁边冥幽立刻接了下去:“说得对,这还这么多人呢!”
乌朵理都不理她们,搂得更紧了。
温言感觉着她的娇躯挤在自己身上,忍不住一把把她抱了起来,朝着房间走去。
这下乌朵吓了一跳,惊慌道:“你做什么?”
温言邪笑道:“当然是确认一下有没有完成你的心愿。”
乌朵愣道:“什么心愿……噢,你好坏!”羞得伏在他胸前,头都抬不起来了。
她当然知道温言说的“心愿”是什么,那是指早前他离开黑苗来白苗时,她要求怀他孩子的那心愿!
砰!
房门关上,外面的人无不面面相觑。
半晌,关千千才板着脸道:“巫桐!训练!”
冥幽不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看来巫桐今天的训练量又要加重了。
片刻后,温言那边房内传出抑扬顿挫的娇吟声,听得外面众人脸红的脸红,尴尬的尴尬,不悦的不悦。
光天化日的,他也太那什么了!
屋内,却是众人想像之外的情景。
乌朵趴在床上,温言却站在床边,双手在她肩头不断做着适度的推拿。
不一会儿,乌朵越来越感到身体渐渐放松,眼皮沉重起来。
有种压力全部释放的感觉。
刚刚她也以为温言真的是要进屋来做什么男女之事,哪知道进来后他直接把她扔到了床上,不由分说,就给自己推拿起来,此时心里大感奇怪。
不知不觉,她沉沉睡去。
等她再醒来时,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
“醒了?”旁边,温言的声音传来。
乌朵一惊,茫然眼神瞬间恢复焦点,转头看去,不由脱口道:“你为什么……”
咄!
温言伸手在她脑门上轻敲一记,笑了起来:“为什么没和你上床?傻瓜,我有那么急色吗?那个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
乌朵捂着额头怔了好一会儿,才再道:“那你……”
温言再次打断她:“现在感觉怎么样?我指身体。”
乌朵翻身坐了起来,活动了两下,惊讶道:“有股非常轻松的感觉,像是什么压力都没啦!”
温言陪她坐到床上,故意沉下脸来:“告诉我,前几天你是不是天天忙得连觉都没睡好?你左脚和左手是不是都受过伤?”
在他搂住她时,就已经察觉她身上的脉气有异。以前的乌朵朝气蓬勃,但这次见面,她眼里却充满了疲倦。很显然,成为黑苗的老大,她现在过得非常辛苦。
乌朵娇躯微颤,更是惊奇:“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嘻嘻,伤也没那么重啦,只是搬东西时扭了一下。”
温言正色道:“你现在还年轻,可能感觉不到什么。但那种超负荷的工作方式,会对你的身体产生极大的负面影响,答应我,以后别那样了。”
乌朵听得满头雾水:“等等,什么超负荷,什么负面影响……”
温言又在她额头敲了一记:“简单说,就是以后每天要休息足够的时间!不然我离开也不能安心。”
乌朵一震,忽然把头倚到他肩上:“你真的要走了吗?什么时候?”
温言伸手在她脸蛋上抚过,带走她眼角滚落的泪珠,轻描淡写地道:“又不是死别,以后有机会我会回来看你的,当然你也可以出去看我。来,开心点,等你们签定了停战协议,就是我离开的时候了!”
......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乌朵对温言寸步不离,哪怕是去见巫青,商议两族之间的停战,也照样非要他跟着不可。
巫青对她心理颇为理解,加上对温言的特殊感觉,自然不会把他当外人来防。
其间,温言也见过蛊苗的那个代表几次,尽管仍是一贯的黑色长袍,透出一股冷酷气息,但温言却能看到袍帽下是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年,眼中经常闪过不安的神色,显然不是蛊师又或者冥神那种类型的人,看来和平协议不是问题。
冥幽一直躲在自己院内,没有见过那少年,不过听温言描述了容貌神情后,这美女错愕道:“看来族里的变故真的太大了,做为代表的人竟然是我不认识的。”
要知道她可是前蛊苗长老,族中重要人士无一不识,但显然没有那少年。
温言想到蛊苗人口本来就是三族中最少的,哪怕死的绝对人数少于其它两苗,但损失也会超过它们。对蛊苗来说,怎么休养生息才是现在最大的问题。
庆典结束后的第二天,巫青就召集了乌朵和黑苗代表,在白苗族各大头领以及长老参与的情况下,签订了三方停战与和平互助的协议。
事情至此,告一段落。
再过了两天,白苗族派出一队人马,由巫青亲自带着,到了外南疆到内南疆的入口处。
那是在白苗西边的一处山脚,顺着山路走了数里,跟队而行的温言已发觉这条路远比他们从南海那边进山的路途来得难走,沿途到处都是荆棘不说,还有各种有毒植物,时常还能听到野兽的嘶吼,不是他们人多,恐怕早就有野兽扑过来了。
更重要的,行走的根本称不上“路”,勉强算个人能通行的通道。
走了十来里山路后,众人到了一处悬崖边,停了下来。
巫青带着几个人到了崖边,其中就有乌朵和蛊苗的那少年,以及非跟来看热闹不可的温言。
“那座藤索桥据说是一百多年前修建的,只要它一断,保证没人能从这里到外面,当然也没人能进来。”巫青指着数米外一座藤桥道,“那些外来人就是经过这里进入我们南疆。”
温言好奇地走过去,只见那桥非常结实,虽然陈旧,但丝毫没有要断的感觉。两边悬崖相隔至少有上百米,假如断掉,想要再建一座绝对难如登天,天知道当初这桥他们是怎么修的。
一股强烈的山风忽然吹来,温言探头看向崖下,倒吸一口冷气。
这要掉下去,估计再捡回来都已经全是肉泥了。
巫青召来几位白苗的勇士,集到桥边,娇喝道:“断桥!”
刀光闪动,猛砍在桥头藤索上。
这是停战协议中的一部分,那就是彻底断开和外界的联系,以免白苗在未来再和外来人联手,占尽优势。
当然,更重要的是,三苗一致认为,没有和外界联通的必要。南疆就是三苗的南疆,祖先成百上千年地传承了三苗的文化下来,要是被外来人侵蚀,那就再也不是原本的南疆了!
温言从外面来,对他们这做法非常赞同。
三苗的人现在无异脱离了社会,要想重新适应整个大环境太难,还不如乖乖呆在这里。
绷!
一根藤索终于在好几刀后断掉,随即其它藤索一根接一根,全都脱离了桥头柱。
温言忽然想到洪将军留在白苗的手下,忍不住悄悄问巫青。
后者轻描淡写地道:“全都在上次蛊虫的袭击中死了。”
温言不禁微愕。
这倒好,什么麻烦都省了。可是……那么多人连一个都没留下?
但巫青既不细说,他也无意细问,反正他很快就会离开,这些事都和他无关。
桥断后,所有人班师回苗,出了山区后,去的人有四五个都受了点轻伤,连乌朵都被路一根带刺的植物划了一下胳膊,半条胳膊都青了,毒性可想而知。
回想洪将军之前竟然不顾一切带着人从这条路上通过,温言不禁暗暗咋舌。
那家伙不是到了绝路,恐怕也不会进南疆。
回到巫宫后,温言立刻向巫青告辞,带着冥幽、关千千和巫桐,跟着乌朵一起,往黑苗而回。
原本他还有意看看能不能从洪将军进来的那路出去,但看了实地情况后,他立刻改变了想法。
从那走,还不如从进来的路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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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离开南疆
两天后,一行人回到了黑苗苗寨。
和他们离开时相比,黑苗的情况称得上“焕然一新”,要不是路上行走的人减少,以及沿途偶尔出现的破损房屋,根本看不出和过去有什么不同。
巫桐还是第一次到黑苗,沿途到处乱看,偶尔看到个黑苗女孩,竟然还对着人家吹口哨。
关千千回手就是一耳光。
啪!
巫桐捂脸跌出了至少三步远,才惊道:“师父!”
关千千面无表情地道:“我的徒弟不准有这种德性!”
巫桐苦着脸道:“是。”
旁边温言愣道:“这很严重吗?”
关千千瞪着温言:“现在是吹口哨,将来就是花心,再将来就是淫.棍,再将来就是你!”
“啊?”温言一呆。这尼玛说的什么!难道我比淫.棍还要淫.棍?
不过心念一转,他已明白过来。
这美女并非只是一味排斥别人调戏妇女,而是知道巫桐这家伙有不少坏毛病,假如不从小事给他根除,恐怕将来渐渐厉害,出去后很可能走上邪路。
乌朵这时问道:“今晚你们是住寨里还是?”
温言随口道:“住你的老房子吧,那边离出口要近点。不过去那之前,你先陪我去个地方。”
乌朵怔道:“什么地方?”
温言露齿一笑:“蛇窟。”
......
晚上,等温言回到以前乌朵的那木屋时,关千千都等得不耐烦了:“你去干嘛了?”
温言把身上的布包放到了桌上,直接解开,露出里面大块小块的石头。
关千千呆道:“别告诉我你千辛万苦就是为了找这些石头。”
温言懒得解释,直接道:“拿一块。”
关千千知道他有用意,伸手挑了一块小的,只觉入手温凉,有点玉石的触感。
片刻后,石头亮了起来,泛着翟绿的光芒。
关千千和巫桐都没见过这石卵,震惊道:“这是怎么回事?”
温言若无其事地道:“原理什么的别问我,我只知道一旦碰到人体或者动物身体,它就会发光,漂亮吧?关姐你要是喜欢,随便挑一块。”
关千千直接把石头给他扔回了桌上:“没兴趣。”她向来是相互打扮,厌恶各种装饰物,这种玩意儿当然勾不起她的兴趣。
温言也不在意,对众人道:“大家好好休息一下,明早等乌朵送来地形图和食物,我们立刻出发!”
巫桐叫道:“好啊!”
啪!
这回关千千只是在他额头上拍了一记,但也疼得他呲牙咧嘴。
关千千冷冷道:“大惊小怪做什么?矜持点!”
巫桐苦着脸道:“是,师父。”
旁边温言和冥幽强忍笑意,把脑袋别到一边。
做关千千的徒弟,现在看来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学不学得到好东西是其次,至少受虐是注定的。
......
第二天天刚刚亮,乌朵就带着乌洛到了木屋,送来原本只有黑苗族大祭师和大祭师继任者才有资格知道的出疆地形图和干肉清水等食物。
温言把图看了一遍,当场就还给了乌朵。
后者错愕道:“你不带着?”
温言笑笑:“已经记下了。”这图比较古老,描的范围包括了整个南疆,以及从南疆离开的路途,其中从这里出去约四百里山路后,就是他自己熟知的山区。
乌朵不知道他练了养息功之后身体各方面素质都大幅提高,这种迅速的记忆对他来说根本不是难事,惊叹道:“你肯定是我见过的人里记忆最好的,时间不早了,温言,保重!”一伸手,又把他搂住,眼泪已经滑落。
温言在她耳边柔声道:“好好做你的黑苗老大,但千万别像以前那样拼命,你的身体比其它任何事都要重要,明白吗?”
乌朵哽咽道:“嗯!”
想到这一抱将是最后记忆,忽然之间她生出一股不顾一切,要跟着他离开这里的冲动。
但片刻后,她已恢复了冷静。
黑苗需要她。
过了两分钟,温言轻声道:“该走了。”
乌朵:“嗯。”却没放手。
温言想到她心情,心里叹了口气。
算了,多抱就多抱会儿吧,反正抱着她也挺舒服的。
又过了五分钟,旁边乌洛道:“该走了。”
乌朵:“嗯。”还是没放手。
温言尝试轻轻推开她,却发觉她根本没放手的意思,只好放弃。
另一个五分钟过去,关千千突然一步上前,一把抓着两人把他们分开,面无表情地道:“该走了!”
乌朵眼中啜满泪水,颤声道:“温言!”
温言凄然道:“乌朵!”
旁边冥幽听得心里一酸,想到他们这生离等于死别,以后可能再也没办法相见,泪珠不由滚落。
关千千却是一脸犯呕的神情,怒道:“够了!你们俩这是在演狗血悲情剧呢!”
温言恢复了正常神色,把地上的食物包裹背上了肩,转身朝屋外走去。
乌朵怔怔地看着他身影消失在屋门外,双腿一软,坐倒在地。
旁边乌洛默然不语。
他深知乌朵是个用情至深的人,这打击只能靠她自己去克服了。
......
进了树林后,众人全速朝着入山口而去。
这个方向正好和魂木林的方向相反,根据地形图,从这里出去是最近的,前后不到三十里的林路,就能到达入山口。
一路上,众人被刚才的离别所影响,没一个说话。
到了中午时,温言第一个开口:“到了!”
众人看向他指的方向,只见前面百多米外山口赫然。
温言停了下来,转头望了一眼。
入目全是林木,当然看不到木屋甚至苗寨。
冥幽忽然转过身,跪了下来,伏到了地上,唇中细语轻吟,念念有辞。
另一边,巫桐也跪了下来,虔诚地伏地不起。
温言回过神来,知道两人多半是做什么临别的祈祷之类,也不打搅。
过了好一会儿,冥幽和巫桐才站了起来,前者欣然道:“走吧,人家迫不及待去见识外面的世界呢!”
温言一笑,第一个转身朝入山口而去。
在南疆呆了这么久,他终于可以回去了。
脑中迅速闪过一条倩影。
米婷她现在怎样了呢?
几乎同一时间,远在数百里之外的山区,一个偏僻的小村落中,和温言久别的米婷正在村中一条小道上与人相伴而行,忽然打了个寒噤。
旁边一个穿着朴素的年轻男子立刻关心地问道:“怎么了?哪不舒服吗?”
米婷回过神来,望向远处,奇怪地道:“好奇怪,我突然感觉……嗯,没什么。清岁哥,你刚才问什么?”
那年轻男子微微一笑,说道:“没什么,就是问问你喜欢什么颜色。”
米婷身上已经不再是那身破烂的临时装,而是一套纹路简单、却颇有意味的连衣长裙,精神也远较在山区逃亡时来得好。这时听到他的话,她不由微愣,伸出一根小指轻轻支着小巧的下巴,露出沉思的表情。
那年轻人看着她,一时看得呆了。
好一会儿,米婷才“啊”地一声道:“我想起来啦!温言他好像最喜欢的是黄色!”
那年轻人一时没反应过来:“啊?”
米婷格格一笑:“因为那家伙就是个大色狼,一看到胸部大的女孩就盯着人猛瞧,哼!”
那年轻人一时哭笑不得,脱口道:“我问的好像不是他喜欢什么颜色吧……”
米婷愣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登时颊上微红,不好意思地道:“啊,对不起,我刚刚正想着他,所以想那边去了……我啊,我喜欢青色,有种很清新的感觉。”
那年轻人听到她说“刚才正想着他”,眼中微露失望之色,旋即振作精神,说道:“是吗?那你一定很会喜欢青竹兰,那是种纯净到几乎不染杂质的青,就像你的美一般。”
米婷像没听到他的话般,突然道:“你和温言谁更厉害点?”
那年轻人一怔。
米婷继续道:“以前我以为那家伙好厉害,可是哪知道他竟然打不过千千姐,水平看来也不怎么样。你的水平一定比他高,回头不如教我几招,让我教训教训他!”
那年轻人不由微显尴尬,轻咳了一声,说道:“我和他也有几个月没见了,没比较过。至于你要学武,这恐怕不行,老祖宗不是说过了吗?不会再把养息功传给外人。”
米婷奇道:“那温言并不姓虚啊,为什么他可以学?”
那年轻人苦笑道:“你这个问题真把我问倒了,不如你下次见着老祖宗,直接问他好了。”
米婷想起那老头,顿时眼里全是不屑之色:“那个老色狼,我才不要跟他多说话!”想到温言就是由那家伙教出来,心里不禁暗暗点头。
果然有什么样的老师就有什么样的学生,温言绝对是跟他学坏的!
那年轻人大感尴尬,说道:“老祖宗并不是天生好色,只是…………只是有目的而为。”
米婷不服道:“好色有什么目的?你没看到他盯着我时的表情吗?清岁哥,你们家都这么正直,我就不明白为什么偏偏那老头那么色!”
那年轻人正色道:“并不是我替老祖宗说好话,他老人家当初是为了钻研提升养息功境界的办法,才会把他变得那样好色的。”
“变?”米婷错愕道,“怎么变?”
“这……”那年轻人迟疑道,“说出来不太好听,不说也罢。”
“没事,我什么都能听!”米婷兴致大起,一把抓着他胳膊,撒娇般摇了起来,“说嘛,我真的很好奇,你不说我今天一定会好奇得连饭都吃不下去的!”
“好吧,”那年轻人扛不过她,无奈地压低了声音,“你可别跟别人说。”
“嗯!”米婷眼眸大亮,猛力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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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御女圣手
一周后,南海市以南的山区内。
一栋木屋内,温言对冥幽和巫桐道:“你们俩就留在这儿,巫桐你给我睡外面,不准对冥幽有任何无礼,否则回来我叫你师父削你!”
巫桐愣道:“啥叫‘削’?”
温言解释道:“就是教训你。”
巫桐吓了一跳,忙道:“大哥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欺负冥幽妹子。”
旁边冥幽一声轻哼,道:“他倒是敢。”
温言奇道:“我倒是没看出你从哪来的自信可以搞定一个生猛的男人,尤其是当他想要侵犯你时,绝对整体能力会因为亢奋而提高一个档次。”
冥幽唇角微露一丝笑意,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温言。
温言摸摸自己的脸:“长花了?”
就在这时,他突觉不对,霍然跳离原位,转头时已看到刚刚爬到他脚边的一只足有手掌那么大的蝎子,登时瞠目。
这家伙从哪来的?
要不是他躲得快,刚刚这货就钻进他裤脚了!
冥幽蹲了下来,伸出白嫩的手掌,说道:“放心吧,你身上有噬魂蛊的气息,它不会伤害你的。”
在另外三人惊奇的目光中,那蝎子迅速爬上了她手掌。
冥幽托着它站了起来,说道:“这只蝎子的毒性远远比我的枯蚕蛊要弱,就算夹了你,恐怕你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不过……要是它夹了其它人,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温言好奇地走近:“哪来的?”
冥幽嘴角微翘,微显得意:“你以为我这段时间都是白过的?失去本命蛊之后,我一直在尝试看能不能和蛊虫重新建立联系,这是在出来的路上,我无意中成功的一只。虽然无法像以前的心蚕蛊与枯蚕蛊那样灵活控制,但它会感受到我的危险,假如有人想害我,它会对它发动疯狂的攻击!”
温言撇撇嘴:“就它?我一脚就能踩死三只!”
冥幽俯身把蝎子放到了地上,对关千千道:“千千姐姐你试试。”
关千千愣道:“试什么?”
“踩它。”冥幽说道,“别用全力哦,你力气太大啦。”
关千千也是心里好奇,忍不住上前就是一脚。
喀!
一声轻响,关千千愕然收脚,只见那蝎子仍在原处,丝毫没有异样。
冥幽控制着蝎子移开,温言等三人顿时大讶。
之前它停留的地方,赫然竟有一个浅浅的凹印!
那显然不是它自己搞的,而是关千千这一脚的力量造成!
“这蝎子好硬!”巫桐脱口道。那家伙到底什么品种,竟然连这种力道都没法踩死它。
冥幽若无其事地道:“所以嘛,你们放心,尽管去吧,我会保护我自己的。”
巫桐回过神来,挠头道:“好像大家都把我看得很坏的样子,其实吧,我虽然爱小偷小摸,但绝对是个正直的小偷,欺负女人这种事我不会做的!”
这段时间相处,温言也对他有所了解,这家伙就是贪财,其它毛病基本没有,而且自从跟关千千学武以后,后者来历管教下,他更是越来越规矩,基本上还是可以让人放心的。
不过要不是虚家不能带外人进去——这次他决定带关千千去那都已经是冒着被罚的危险了——他也不会把冥幽留在外面。
“去吧,早点回来接我。”冥幽催促道,“记着给我带点好吃的,这几天吃干肉都吃腻啦!”
温言笑笑,伸手在她脸颊上轻轻地捏了一下,才和关千千转身离开木屋。
屋内,巫桐看看冥幽。
冥幽板起脸来:“看什么?信不信我让蝎子咬你?”
巫桐吓了一跳,赶紧道:“信,信!那什么,我出去找点吃的。”赶紧溜出了木屋。
和温言在一起时,这美女还算比较温和,怎么他这才刚走,她态度就变化这么大?
冥幽看着他消失在门外,唇角微露笑意,闭上了眼睛。
片刻后,低低的移动声渐渐移近。
冥幽倏然睁眼,目光扫过周围地面,不禁得意一笑。
整个木屋内,竟然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各种大小和形状的虫子!
......
“我先说清楚,别以为你跟他家有关系,他们就会对你客气。”路上,温言警告道,“要是真有了冲突,我不会帮你。”
“少废话,有什么事我自己会担着!”关千千板着脸道,心里却不禁微微忐忑起来。
会不会见到自己想见的那人?
“不过我有点奇怪,你奶奶为什么没和你家人呆在一块儿?”温言忽然道,“按常理说,她嫁给你们关家,应该老死在老关家才对吧。”
“和你无关。”关千千冷冰冰地道。
“奇了,和你有关为什么和我无关?”温言一脸惊奇。
“和我有关为什么一定要和你有关?”关千千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嘿,也不知道是谁说要嫁给我的。”温言斜着眼看她。
“你!”关千千登时脸蛋儿微红,恼道,“我警告你,这事不准跟任何别人说!”
“说了你要怎么样?”温言一脸我偏偏不听的神态。
“我就把你揍成半身不遂!”关千千怒道。
“这么狠?”温言吓了一跳,“可是冥幽和巫桐都知道你跟我的事,要是他们说出去怎么办?”
“把你揍成半身不遂!”关千千蛮横地道。
“凭什么!”温言这下不服了,“谁说你找谁去啊!”
“要不是你,哪会有那些事?”关千千恶狠狠地道,“没那些事他们说什么?”
温言无语了。
他都不想再跟她争辩到底当初是谁主动的了!
见他一脸苦闷,关千千不禁心中微软,缓和了语气:“这只是针对虚家的人,要是离开了虚家,我也不会限制你这么多……”
温言顿时精神一振,嬉皮笑脸地道:“原来你还是挺顾忌我感受的,不过我有另一个问题想问问,今天晚上咱们睡觉怎么睡法?不用分床吧?”
关千千顿时双颊红了起来,板着脸道:“还有就是那事没我主动,你不准碰我!”
温言大喜道:“真的?太好了!”
关千千反而一愣:“好?”
温言神情微变,掩饰道:“没什么,我是说,太不好了,哈!”
关千千哪看不出他后面说话言不由衷,不禁心中狐疑。
这家伙什么意思?难道和自己“那个”有那么让他厌恶吗?
温言把她神情全收在眼里,别过头去,心里差点笑翻。
果然,对付女人这招管用!无论她是十几二十岁的女孩,还是三四十的半老徐娘,心里仍然觉得自己很好,要是对她多点她想不到的反应,她立马就会态度大变。
果然,到了晚上,两人在另一栋木屋内休息时,他预料中的结果来了。
吃完干肉,温言拍着肚子道:“好饱!睡觉睡觉!”说着朝外走去。
关千千蹙眉道:“你去哪?”
温言停步回头:“你不是说没你主动,我不能亲近你吗?呆在屋里我怕会忍不住,所以还是睡外面。”
关千千终于忍不住了,霍然起身,一掌拍在桌上:“温言你太过分了!”声音里竟然带上了几分委屈。
温言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她:“怎么了?”
关千千怒道:“我关千千当年也是人人追求的美女,现在也不差吧,你竟然对我这种态度!我有那么惹你讨厌?”
温言奇道:“奇了,我怎么讨厌你了?”
“别以为我看不出来!”关千千眼里竟然有水光闪动,“你假装依我,其实根本就是想避开我!哼,我就知道,你早就觉得我年龄比你大得多,不如乌朵、冥幽她们!”
温言失声道:“哪有!关姐你虽然年纪大点,可是比她们多了几十倍的成熟美,怎么可能不如她们?”
关千千咬着唇道:“你休想再骗我,我不信你说……噢!”一个不防,芳唇已被温言吻住。
关千千初时一惊,但片刻后已被久违的触感引动,一时无力推拒。
好一会儿,她才突然醒过神来,一把推开他:“你……你干嘛!”
温言完全掌握了主动,一脸认真地道:“我要向你证明,我不只是随便说说而已。关姐,我可以忍受你不要我碰你,但我绝对不能忍受你误解我对你的真实想法!”再次踏前,而且还故意放慢了动作,让对方有时间反应。
果然,关千千娇躯一颤,没有避开。
温言心中乐不可支,一把搂住她,深吻中上下其手,将长期以来积累起来的手段完全展现出来。不到五分钟,关千千已经彻底软化在他激烈的攻势中,哪还有之前“我不主动你不准碰我”的气势?
在温言“你是我见过的女人里,唯一一个将成熟和美丽完美结合的人”的甜言蜜语中,关千千完全忘掉了一切,融化在和他的激情中。
......
次日一早,关千千起床时差点不敢和温言说话,羞不自胜。
尤其是想到昨天自己还气势汹汹地说什么“我不主动你不准碰我”,结果当晚就被他拿下,更是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温言反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对她态度更加亲近,嘘寒问暖,令她心里大安。
看来这家伙对她并不是她所想“讨厌”,而是真心对她。
“今天再走一天,估计下午就能到。”为了岔开关千千注意力,温言主动提起了未来的行程,“不过我学是有点好奇,虚灵枢干嘛要离开你们关家?”
“不准叫她的名字!”关千千不满道,但这次再没像昨天一样,而是答了他的问题,“这不能怪我奶奶,当初是我爷爷一怒之下,把她赶走的。”
“啊?”温言顿时傻眼了。
虚灵枢那个暴力婆,还有人敢赶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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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南海虚氏
果然,到了下午,太阳刚刚从天空正中移向西边,两人翻过一座山峰,前方豁然开朗。
关千千精神一振,不由激动起来。
终于到了!
温言瞅着她神情,不由笑了出来:“有这么紧张?”
关千千白了他一眼:“我已经很多年没见过我奶奶了!”
温言叹道:“我真看不出老太婆有什么值得你记挂的,想当初在这,我可没少挨她揍!”
关千千哼道:“活该,你这种人就该每天一小揍,三天一大揍,五天一剐皮,十天一剔骨!”
温言顿时大叫:“我看是你皮痒来着!”突然一伸手,直接探到了她腰上,飞快地挠了起来。
关千千一声惊呼,慌忙奔开:“别……别!”
温言也是昨晚才知道她腰上位置非常敏感,嘿嘿一笑,追了过去。
一追一逃,转眼从山上到了山脚。两人都是武术高手,身体素质远胜常人,跑了这么长一段浑然无事,换了一般人早累趴了。
“别闹了!快到了!”关千千终于停了下来。
“好吧。”温言恢复了正常神情,和她并肩往外走去,“对了,我有个建议,见到你奶奶时,最好表现得煽情一点,这样她才不会……”
“什么人!站住!”蓦地一声沉喝传来,有如雷鸣般震得人耳膜生疼。
两人同时止步,看向前方不远处。
温言眼中精光大亮:“这个声音,看来是他!”
两人目光焦点处,一条高壮身影从道旁闪了出来,英气勃勃,赤着的上身肌肉虬结,而且一看就知道不是那种靠健身健出来的假肌肉,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那人甫一看清温言,顿时一呆,脸上沉稳神情瞬间转愕,失声道:“是你!”
温言微微一笑,开口道:“一听这嗓门就知道是你,见了你师叔祖还不来个大礼?”
旁边关千千差点没一口气把自己咽死。
师叔祖?
就这个嫩得都快掐得出水来的斯文小子!
那人顿时一脸苦逼,最终却只能无奈地跪了下来,伏地道:“清儒拜见师叔祖。”
温言笑道:“这么多礼干嘛?你知道我一向很随便的,快起来吧。”
关千千还没从刚刚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这时差点又被一口气咽死。
明明是这家伙自己叫人家“来个大礼”,人家拜了他,他竟然好意思说“这么多礼干嘛”!
换了她是那壮汉,早冲过来把温言给揍个七荤素了。
但那长相和名字明显不符的壮汉却像早习惯了一样,翻身而起,问道:“师叔祖你怎么突然又回来了?她是?”
温言带着关千千走过去,算了算辈份,轻松地道:“按关系算,你该叫她一声表姐。”
那壮汉一呆:“表姐?我哪来的表姐……咦?难道她是关家的人?!”
“聪明!”温言赞道,“赶紧去通知你灵枢姑奶奶,跟她说到村口来一下。我只负责把人带到这里,愿不愿意把人带进家里,就由她这亲奶奶做决定了!”
那壮汉一震,一个转身,回身顺着小道狂奔而去。
关千千和温言缓步随了过去,蹙眉道:“他是谁?”
温言侧头看她:“虚灵枢跟你说没说过虚家的人?”
关千千摇头道:“除了外曾祖,她从没和我提过虚家任何人。”
温言听得直摇头:“这家人真是……算了,刚才那小子叫虚清儒——别奇怪,他爸说他生下来的时候长得是很清秀文雅的,谁知道后来变成现在这德性——论辈份,他和你同辈,我不知道你们该怎么称呼,随便叫声表弟吧。他的爷爷叫虚宁心,跟你奶奶是亲姐弟。”
说话间两人已经出了小道,到了外面的空旷平地前,一眼望去,里许路外才有房屋的影子,中间到处都是各种庄稼,要不是知道这里是南海虚氏的地方,关千千肯定以为到了哪个小山村。
“怎么不走了?”关千千见温言停了下来,忍不住问道。
“等你奶奶来了再决定让不让你进去,”温言解释道,“带你来这我已经违背了诺言,虚家对我有再造之恩,我不能对不起他们太深,就在这等吧。”
“很严重么?”关千千第一次想到这个问题。
“一般吧。”温言不想她太担心,转移了话题,“不过你放心,要是他们赶你走,我会跟你一起走的。”
关千千竟觉心中微暖,表面上却板着脸道:“谁要你陪着似的。咦,好像有人来了。”
温言转头望去,只见远处数条人影正朝着这边奔来,顿时精神一振:“来了!”
两分钟后,那几条人影奔近,带头的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太太,看样子年纪已经不小,个子虽然不高,可是腰不弯背不驼,反而精气十足,眼神锐利。
甫看清关千千,那老太太立时一震,停了下来。
后面几个人顿时跟着她停步,警惕地望着关千千。
关千千已看清老太太的模样,一时情不能自已,脱口叫道:“奶奶!”双膝一低,跪了下来。
那老太太身体剧颤,快步走近,一把抓着关千千的双肩,激动地道:“是千千!真是千千!”
“奶奶!”关千千泪如雨下,惨然道,“我爷爷他……他过世了!”
老太太像被睛天霹雳击中,瞬间僵化。
关千千抬头看她:“奶奶?”泪眼中忽觉不对,为什么奶奶脸色突然变这么红?
旁边的虚清儒惊道:“岔气了!”
另一个中年人喝道:“清儒让开,我给理气!”一把推开了虚清儒,伸手按向老太太后背中心。
哪知道他手还没碰到老太太,温言突然一步踏前,毫不客气地一把推开他:“你才给我让开,‘暴力枢’这是内气全乱,凭你通得了个蛋的气!”双手同时按到老太太后肩下,用力按下。
那中年人被推得一个踉跄,但见是温言出手,也只好把刚要出口的话压了下去。
关千千对养息功也有所了解,听这几个人一说,顿时心中微微明白过来。
作为内家拳,最重要的学武成果就是内气,那是强身壮体的根本,也是发挥拳术精要的必备条件。但这种内气一旦出了岔子,也极易引起人体的极端反噬。听这意思,似是老太太因听到噩耗,一时没法接受,结果内气出现了问题。
不过她对怎么救治是完全没辙,只好呆呆看着温言动手。
十多分钟后,老太太脸上鲜红的颜色消减,渐渐恢复正常,直到她长长地吸了口气,才完全恢复过来。
温言松开手,擦了把额头的汗水,松了口气:“好了。虚灵柩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心理承压力还这么差?死个老伴儿又不是天塌下来了,用得着这么……”
“你给我闭嘴!回头我再收拾你!”老太太冲着温言瞪起了眼睛,丝毫没有念救命恩情的意思。
温言也不生气,嘻嘻一笑,转头对虚清儒道:“看吧,这就是为什么她叫‘暴力枢’。”
虚清儒想笑又不敢笑,只好低着头。
老太太颇有点拿温言没辙的意思,又瞪了他一眼,转头看向关千千,颤声道:“跟我说说,他是怎么死的?”
关千千哽咽道:“他是想奶奶你,长年心理抑郁,无病而亡的。临死前,爷爷告诉我,一定要找到你,转告你一句话。”
老太太浑身都颤了起来,激动道:“什……什么话?”
关千千擦了把眼泪,说道:“他说,从他赶你走的那刻起,他就已经死了,因为他的心已经离开了他,永远地和你在一起了!”
老太太登时又是一僵,脸色再次红了起来。
“奶奶!”关千千失声道。
旁边温言一脸无奈:“又来?承受力差就不要听啊!”嘴里嘟囔,手已再次按到了她背上。
另一个十分钟过去,老太太长舒一口气,恢复过来,不理温言,一把搂住关千千,动情地道:“乖孙女,这些年你们过得还好吗?奶奶真的好想你们,可是……”
“等等!”旁边温言再忍不住了,“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吧?‘暴力枢’你到底让不让她进虚家?要是不让,赶紧赶她走,晚了我们就找不到睡觉的地方了!”
老太太回过神来,瞪了他一眼,断然道:“走,跟奶奶进去!”
温言伸拇指赞道:“够魄力!”
老太太哼道:“反正她进去只会加重你的惩罚,我怕什么?”拉着关千千,转身就走。
温言笑容一僵。
虚清儒同情地道:“师叔祖,你撑住。”
温言回过神来,哼道:“废话,我老人家还能撑不住?”
虚清儒想了想:“也对,反正师叔祖你受的罚也够了,所谓的死猪不怕开水……嘿,我没说什么!”赶紧跟着老太太溜走。
前面的关千千听到了后面的问话,忍不住问道:“他会受什么样的罚?”
老太太板着脸道:“别理他,这小子受什么罚都是应该的!对了,你怎么跟他认识的?噢,我明白了,他帮我带话认识你的是不是?不过你别跟这小子走太近,他跟你外曾祖一个德性,我乖孙女这么漂亮,那家伙一定不怀好意!”
关千千听得双颊一红,垂下了头。
要是奶奶知道自己已经被那家伙“得了手”,她会不会杀了自己?
幸好老太太没注意到她神情,又问起关家情况来,关千千忙振作精神,一一作答,边说边和众人一起朝着远处的屋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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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年轻的师叔祖
南海虚家,虽然称为“家”,但由于家族人员众多,所以更该称为“村”。
一路走近虚家范围,关千千沿途留神观察,只见大小不一的房屋群三三两两地分布着,各成一体,有点像在黑苗时那种结构感。
不同的是,黑苗几乎全是木、草结构的房屋,但这里却是普通的砖木结构,像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的农村。
到了整个虚家村的中心处时,一套大宅院出现在前面。
老太太热情介绍:“这是咱们虚家的本家大院,你外曾祖和我们都住在这。来,我们进去,你拜拜你的外曾祖。”
原本在温言等人面前,关千千已经算是年纪比较大了,但走到这里,沿途看到的人,竟然一半以上全是皱纹满面的老头老太太,怎么看都是均龄八十以上,她这个四十来岁的“年轻人”反而有点不自在起来,显出难得的拘谨。
此时听到整个虚家的族长就在这里,她更是心下忐忑不安,生恐出岔。
尤其因为是从小深知虚、关两家的内外拳之争,她比任何外人都明白虚家族长的厉害,堪称武术界的传说级宗师,想想也觉紧张。
后面温言低声道:“今天老头在家?”
旁边虚清儒也压低了声音:“最近一直在家,没出去过。”
温言大感奇怪:“他不会生病了吧?”按常理来说,这老头一个月总会有十五天以上泡在另一个地方,竟然连着几天都在家,这太不合理了。
虚清儒摇头道:“没有,红光满面,比以前还神采飞扬。”
正说话间,众人已经走到本家大院前,刚要进去,大院院门内,一个年纪和老太太虚灵柩年纪相仿的老头走了出来,目光落向温言,喝道:“老祖宗有令,温言违背师门规矩,立刻送到天罚坑,受三天天罚之刑!”
最前面的关千千不禁一呆。
天罚?
温言错愕道:“好歹也得让我先见见老头再说吧?”
那光头老者板着脸道:“老祖宗说了,见面怕你油嘴滑舌,说得他心软,所以先罚了再见!”
温言挠头道:“这老头!什么时候学这么狡猾了?算了,去就去吧。关姐,在这好好等我,三天后见!”
关千千下意识地“哦”了一声。
看他神态,似乎不是什么重罚,应该很轻松,看来不用担心。
哪知道她转头一看,只见老太太白眉紧蹙,竟是一脸担心之态,不由愕道:“奶奶,你在担心温言?”
老太太低喝道:“什么温言,在外面就算,在这你要叫‘舅爷’!”
关千千登时结巴起来:“什……什么?!”
叫温言舅爷?
自己年龄当他妈都够了,竟然叫他舅爷?!
那边温言正由虚清儒陪着要离开,听到这一句,不由回头扬声道:“乖千千,回头舅爷回来给你棒棒糖吃啊!”边说边挤眼睛,极尽做怪之能事。
老太太低声嘟囔道:“这小子!”
关千千胀红了脸:“我不叫,凭什么我要那么叫他?”
老太太叹了口气:“还不是因为你外曾祖父?他收了那小子当关门弟子,就跟你奶奶我同辈,算是我的师弟,那当然比你高两辈了。”
关千千听得瞠目结舌,转头呆看着温言走远,突然心里一个喀噔。
难道以后在其它人面前,自己真得叫他舅爷?!
大院门口,那光头老者轻咳一声,说道:“大姐,进去吧,老祖宗在里面等着呢。”
......
温言跟着虚清儒从虚家村北边而出,前方一片长草地,中间点缀着各种颜色的野花,随着微风飘摇。
出村不到半里地,前面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这花可以保持半月不萎,我指摘下来之后。你戴在头上一定很好看。”
温言和虚清儒对视一眼,后者低声道:“是清岁哥。”
温言还没说话,另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真的?还有这样的花?”
温言微微一震,加快步子,走上前面小坡的坡顶,立刻看到另一边正在长草地里说话的两人。
左边一人眉清目秀中不乏英气,个头至少比温言高出了大半头,衣着朴素,此时正将一朵刚刚摘下的红色小花插向对面那女孩的头发上。
对面那女孩一脸好奇,却没反对,偏着头让他好插花。
这完全是一副温情恋侣的和谐画面。
哪知道下一秒,那女孩突然看到坡顶出现的温言,娇躯顿时一震,脱口道:“温言!”
插花的手顿时插了个空,那年轻人一时愕然,转头看向不顾一切奔了出去的女孩,目光随即上移,立刻看到温言和虚清儒。
温言露齿一笑,张开双臂,一把搂住扑过来的女孩。
米婷!
旁边的虚清儒看看不远处的年轻人,又看看温、米两人,不由叹了口气。
足足两分钟后,紧搂的两人才分开,米婷两只漂亮的眼睛里全是泪珠,哽咽道:“我还以为你都死了呢!原来你真跟他们说的一样!”
“我哪那么容易死?”温言莞尔一笑,“不过你说和谁说的什么一样?”
“他们说,祸害遗千年呀。”米婷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说道,“所以你不可能死得那么容易。”
温言顿时一僵,目光转移到虚清儒脸上:“你说的?”
后者壮躯一颤,赶紧退开两步:“那什么,天罚坑师叔祖你也知道位置,我就不跟着去了。”一个转身,往村子里奔了回去。
米婷怔道:“他跑什么?”
温言板着脸道:“他怕被我揍死!”
米婷愕然道:“可是很多人都说过这个,又不只是他,像清岁哥……”
温言眯着眼睛望着那边的年轻人:“虚清岁,你给我滚过来!”
那年轻人脸色微变,却没像虚清儒一样逃,大步走到他面前。
米婷吓了一跳:“你要干嘛?”
温言一脸恶相:“没事诬蔑长辈是祸害,我今天要一正家法!”
米婷“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清岁哥比你大了好几岁呢,你还说你是他长辈?”
“谁告诉你年龄论辈?”温言反问,“要是有个老头生了个儿子,儿子又生孙子,孙子又生曾孙,最后老头突然疯了,招了个才十来岁的关门弟子,年纪比老头曾孙还小,你告诉我,曾孙该叫关门弟子是什么?”
米婷都听傻了:“啊?”
“算了,你这小脑瓜也搞不明白,说也白说。”温言再不理她,看向虚清岁,“你师叔祖我好歹也救过你的命,竟然敢在我背后说我坏话。”
虚清岁绷着脸道:“我只是实话实说。”
温言咬牙切齿地道:“再说一遍?”
虚清岁一挺胸,昂然道:“我只是实话实说!”
旁边米婷这几天一直是由虚清岁照顾,怕温言发怒做出什么不利举动,慌忙拉后者:“温言,他……”
“我们家事外人不得插嘴!”温言不客气地打断她,目光仍盯着虚清岁,“有本事再说一遍!”
虚清岁热血上涌,叫道:“我只是实话实说!”
“乖!”温言突然笑容绽放,伸手在他头顶上像摸小猫似地摸了两下,“这么多年,你小子终于肯乖乖听师叔祖一回话了,哈!”
虚清岁一愣。
米婷一愣。
温言转头对米婷道:“我去受罚了,三天后再见面吧。”
米婷一把拉着他:“什么受罚?”
......
从村子北边的草地上穿过,立刻进入山脚一边不见天日的山道。
米婷左转右转,不断看着两旁和顶上的情况,咋舌道:“这里好阴森。”转头看时,外面的阳光灿烂和这里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对比。
两旁的树木都不知道是什么种类,与其说是树,更像是某种藤蔓,但顶端却升出了明显的枝叶,将上方完全遮蔽。
不过更让人觉得不安的是,脚下的路也是完全由这种藤蔓状的树木组成,一条条粗粗的树身横拉竖铺,形成了还算比较平整的小道。
温言满不在乎地道:“第一次来的时候我吓傻了,不过第一百次来的时候就无所谓了。”
刚刚米婷已经听说了“天罚”是惩罚,不禁瞠目道:“你被罚了一百次了?!”
这得多可恶,才会在十年间被罚这么多次!
旁边的虚清岁面无表情地道:“他是说,第一百次开始就完全没感觉了,不是说他只来过一百次。”
温言重重一掌拍在他肩头,赞道:“还是你懂师叔祖,具体次数我也记不清了,反正从到这里的第三个月开始,我就基本上保持着虚家村最高的进天罚坑次数,平均算算,大概能在每个月五次左右。”
“五……”米婷已经完全说不出来了。
一个月五次,一年十二个月,十年!
那就是六百次!
这家伙已经不能用“可恶”来形容了,那简单是“罪大恶极”!
三人一路前行,顺着小道走了十多分钟,前方霍然开朗。
在入口处,虚清岁一把拉着米婷:“别进去。”
米婷愕然看向里面。
那就像是这通道突然被扩大了数十倍,上方的林叶仍是那么密不透风,下方则形成了一个除了他们这出口外再无通路的“房间”。
温言对米婷道:“怕凄惨就别看了。”
米婷下意识地道:“怎么个罚法?”
温言一笑,踏了进去。
几乎是在他刚踏入的瞬间,整个“房间”内忽然微起奇怪的抖动声。
虚清岁拉着米婷退了两步,说道:“千万别进去。”
米婷吃惊地左看右看:“这是什么声音?”
随着温言的越走越深,那抖动声越来越响。当他走到“房间”正中时,抖动声达到了最高程度。
米婷突觉不对,看向由树组成的地面,一时骇然。
温言脚下的部分,竟然像有生命般蠕动起来!
这还是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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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天罚
虚清岁看出她的疑惑,解释道:“别误会,这不是树,只是某种拟树态的生物。”
说话间,温言脚下的地面竟然向着四周分散开,他所站的位置渐渐形成坑状,而且像不会停止般一直陷下去。
不到一分钟,温言连头顶都已经没进了“地下”,周围散开的“树枝”又缓缓合拢,把他给完全掩住。
但掩住归掩住,整个“房间”的蠕动却没有消失,反而更加剧烈,而且“房间”像是在缓缓收缩,四壁都在以非常缓慢的速度朝着温言“埋葬”的那地方缩去。
虚清岁拉着米婷往外退:“出去吧,在这也没用,三天后再来拖他出来。”
米婷震惊道:“他不会……不会有事吧?”
虚清岁叹道:“虽然不想承认,但他确实是我所见过的人里面,最能耐刑的。他陷进了天罚坑,周围都是带软刺的接触面,不断蠕动的软刺会给人带来巨大的痒感,而且持续到他失去生命为止。”
“什么!”米婷一震停步,“我要救他!”
“别急,听我说完。你知道‘天罚’到底是什么吗?”虚清岁一边拉着她往外走,一边问道。
“你不是说这是群什么生物……”米婷频频回头,心神不属地回答。
“确实地说,是一群没什么攻击性的生物。”虚清岁说道,“只有当有人进入到它们之中,才会引动它们的攻击性,将人完全包裹进它们之间,然后用身上的软刺发动攻击。但它们的攻击方式只有这一种,而且并不猛烈,尽管会给人带来巨大的痛苦,却没办法真的致人死地。当然,这也有人的身体比较大的原因,要是换了一只小兔,又或者野狗这样的生物,还是有可能杀死它们的。”
米婷稍稍放下了点心,忍不住道:“这些你们是怎么知道的?”要知道虚家几乎可以说隔绝于世,家族内部的成员几乎不会到外面进行学习和研究,不可能知道这种已经超出了“常识”范围的东西才对。
“在我们虚家刚到这里时,就发现了这个‘天罚’的存在,但当时科学不发达,只认为是某种很神圣的地方,并不是知道那是一种生物。”虚清岁说道,“直到三十多年前,有人意外地进到了这里,那个人是个生物学家,因为逃避追杀,后来终生在这里隐居。见到了天罚,生出兴趣,对它进行了全方位的调查,才让我们知道了真相。”
说话间两人已经出了通道,到了外面的开阔地上。
米婷回头看着那通道,忽然奇怪地道:“那也是那种生物吗?为什么我们在通道里没被攻击?”
“那只是尸体。”虚清岁解释道,“天罚其实一直是在朝着山里移动,只是速度相当缓慢,二十多年来,我印象中它们最多移动了二三十米,而残留的尸体形成了这条通道。”
米婷从没见过甚至听过这种神奇的生物,心中暗自忐忑,多看了通道里面几眼,担忧道:“会不会有意外?”
虚清岁叹道:“温师叔祖最长的纪录是在里面呆了七天,你说三天能有什么意外?”
米婷终于把心放下了大半,却又蹙眉道:“我不明白,你说只是给他带来‘痒感’,这惩罚很重吗?”
虚清岁不答反问:“你试过被人挠脚心吗?”
米婷点点头。
虚清岁缓缓道:“那就像被人连着挠了三天的脚心,而且全身都像是脚心那么敏感,你说会不会很痛苦?”
米婷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别说三天了,一般人连着挠个三十秒,都快笑岔气了!
虚清岁再道:“当然,感觉是那样,并不是说真的是挠脚心。像我就是身体钝感,挠脚心根本没感觉,但进天罚坑后仍然会感觉到那种从心底发出来的痒感,让人忍不住要抓狂。在我们虚家来说,‘天罚’是最严重的刑罚,但也是练功的最好办法之一,因为它可以帮我们非常迅速地提高忍耐力。”
米婷在这呆了好几天,已经约略知道了养息功和虚家的情况,听到这话,不由心中一动,问道:“温言的功夫这么高,是不是因为他受刑受得多?”
虚清岁苦笑道:“这很难说。一般人很难在里面连着呆到两天以上,但他却经常三四天、甚至一周,这个只能说是天赋了,因为就算是我爸他们,虽然已经有了好几十年的功底,但也很难在里面呆到三天以上。”
米婷不知为何,竟然心中微生傲意。
看来那家伙的水平真的很高呢!
虚清岁回过神来,说道:“回去吧,三天后拿火把来放他出来。”
“火把?”米婷和他转身朝着村子那边走去。
“被火一激,这些小家伙们就会完全恢复正常状态,他就能出来了。”虚清岁耐心解释,“不过在他出来前,你千万不要再进去,没有养息功的底子,你进去很可能会给你和师叔祖带来严重后果。”
......
本家大院内,正中的大屋中,关千千眉头紧锁,差点想冲过去给前面那老头来两拳。
那家伙整个人都快萎成一团了,一看到她,两只眼睛登时亮了起来,像苍蝇见到肉似的,在她身上扫个不停。
一头白到了极致的寸头,满脸的皱纹比在场任何一个老人都多,可是目光却非常有神——虽然是那种令人不舒服的神采。
老太太虚灵枢轻咳一声,说道:“爸,千千是来看我的,我想让她在这住一段时间。”
那老头盯着关千千,一脸猥.亵笑容,没理她。
虚灵枢终于忍不住了,一步挡到关千千面前:“爸!”
那老头终于回过神来:“嗯?哦,行,当然行。我说灵枢你也不怎么漂亮啊,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孙女?啧啧,有点不像你的遗传,说,是不是……”
“爸!”虚灵枢哭笑不得,赶紧打断他,“那是因为千千她妈妈非常美丽,和我没关系!”
“哦。”老头从座椅上下来,弓着腰走到她面前,一把推开她,热情地抓住关千千的小手,“千千你还是第一次到我们虚家,来,哥哥……噢不对,老祖宗领你看看这附近。嘿,你手真滑,有在保养吗?”
关千千已濒临崩溃边缘。
先不说自己和他年龄上的巨大差距,单是自己和他的亲属关系,眼下这情况就该属于“乱.伦”的范畴了吧?!
啪!
虚灵枢一把打开两人的手,怒道:“爸!”
老头嘿嘿一笑,反手负在身后,绕过关千千朝外走去,一边还在嘟囔:“不让摸就不摸呗,外面多的是漂亮小妞让我摸。我出去了,三天后回来。”
“老不羞!”虚灵枢骂了句,随即转头对关千千道,“别放心上,你外曾祖就这德性。唉,说起来都是练功练出来的。不过你放心,他也就是随便说说,不敢真的对你怎么样的。”
关千千回过神来,说道:“最好是这样。”
虚灵枢愕然道:“什么?”
关千千眼内寒光一闪:“他要真敢对我怎样,我可不管他是谁,打断了腿我是不负责的!”
周围几个老头老太太无不瞠目。
反而虚灵枢却是眼睛大亮,赞道:“果然不愧是我虚灵枢的孙女,够霸气!来,我先给你安排住处,然后我再带你出去逛逛。”跟其它人简单地招呼了一声,带着关千千离开了大屋。
出了小院,前面不远处一声惊呼传来:“千千姐!”
关千千一愣,看清来的是米婷时,顿时一震,有点不自然地移开了目光。
两人最后一次见面时,她还在对米婷和温言展开追杀,现在立场已经完全不同,再见时顿时有点尴尬。
米婷却小跑过来,欣喜道:“温言带你来的么?那你就再不用杀我们啦!”
关千千没想到她这么友善,又想起当时温言救自己,曾说过是因为米婷要他救人,顿时芳心大软,低低地道:“嗯,不……不会再那样了。对了,你是怎么到这儿的?”
米婷上前拉住她的手,笑道:“我被清岁哥发现,他见我认识温言,就救我到这儿了。这段时间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我都想死你们啦!”
“是想死我们还是想那小子?”关千千被她情绪带动,不由放松下来,微微一笑。
“都……都想。”米婷双颊一红,转移了话题,“你还没说你们这段时间去哪了呢。”
关千千看看旁边的虚灵枢,后者会意,说道:“我正要给千千安排住处,要不这样吧,婷婷你跟她住一起好了。”
米婷大喜:“太好了!千千姐跟我来,我带你去住的地方!正好晚上我们可以好好聊聊!”
......
三天后,米婷、关千千和虚灵枢等人一起,到了天罚的通道外面。
虚清儒拿着火把走了进去。
米婷紧张地道:“会不会出事?”
关千千淡淡地道:“谁死了他都不会死。”
米婷抓着她的手,越捏越紧,显然没把她的话听进去。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蓦地,关千千低声道:“出来了。”她耳力惊人,已经听到了里面传出的脚步声。
米婷顿时精神一振。
片刻后,虚清儒出现在通道口,一脸错愕:“里面已经没人了!”
米婷娇躯一软,倒了下去。
关千千反应快,一把扶住了她。
米婷眼泪瞬间淌下,悲叫道:“温言!”
旁边的虚灵枢蹙眉道:“清儒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没人了’?”
通道口的虚清儒吓了一跳,忙道:“人已经不在里面,好像有谁把他放走了。”
米婷听得一震:“不是死了?”
虚清儒莫名其妙地道:“师叔祖受这罚都快八百回了,怎么可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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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养息功的源头
同一时间,在离村子最近的一座高峰峰顶,一老一少,两人坐在一处天水池边上,架起了火堆,上面搭起了烤架,四五条白鱼被穿着烤在上面。
“看来你出去几个月没把你师父教你的手艺忘掉,”老头一边嗅着鱼香,一边嘿嘿笑道,“不过跟这相比,我更奇怪你竟然来乱.伦这套。”
“乱……”正翻着烤架的温言差点没一口气咽死,“老头你话说清楚,谁乱.伦了?”
“按辈分,你是千千那丫头的舅爷,这没错吧?”老头邪笑着看他,“那丫头到咱们家的当天眼角媚意无限,显然是刚刚才在男女之事上得到了满足,而和她在一起的是你,这也没错吧?”
温言意外道:“辈分这个好说,你连有没有那什么过都能看出来,老头你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又有进步了哦。”
“废话!”老头翻了个白眼,“你以为你师父天天出去修炼是吹出来的?”
“行了,我跟关姐那是意外,少跟我扯什么伦不伦的。”温言没好气地道,“我有个很重要的问题想问你,养息功到底是怎么创出来的?”
“嗯?怎么突然想问这个?”老头有点意外。
温言简单地把那个气功修炼者宋合多次试探自己的事说了一遍,最后道:“看他的神情,该不是开玩笑。”
老头脸上邪笑首次消失,露出思索神情,沉吟道:“我还真没听过咱们这套功夫的来历,不是没有,而是连我爹你太师父都不知道。养息功的传承已久,再要追究来源似乎没什么必要,也没什么价值,所以我从来不会去搞这个。”
温言忽然传移了话题:“在南疆的时候,我曾经有一个感觉,就是在现在的水平上又有所提升。后来证明,那只是个很临时的现象,而且当时差点弄死我,但我敢肯定,那绝对不是幻觉。”
“提升?”老头动容道,“难道是第四层?”
“我不知道。”温言摇头道,“但我希望弄明白。近年我感觉很难再有进步,必须要有新的办法才行。”
老头神情微动:“明白了,你想通过搞明白它的源头,来看看有没有进步的希望。既然这样,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对了,那个叫米婷的丫头,你跟她是不是有一腿?你最好这方面收敛点,跟你师父我学学,多看,少做,对你有益无害!”
温言抬眼看他:“说到这个话题,那我就不得不提另一件事了,老头,你要怕我走火入魔,这没问题,但你跟我直说会死?搞得我这次破功差点就一命呜呼了!”
“破功?!”老头一震,“怎么回事?”
温言把被关千千用针破掉功底的事说了一遍,附带着在南疆黑苗的蛇窟内突然恢复了自制力的事也一并说出,最后不满道:“要不是机缘巧合,我现在早就精尽人亡了,唯一责任,全都是没跟我说清楚!”
老头上下打量他:“你是说现在你阴阳调合时,再没有出现无法自控的情况?”
“什么阴阳调……噢,我懂了。对,”温言反应过来,知道他说的是男女之事,“至少现在还没意外。”
老头眼睛渐渐亮了起来:“这是我第一次遇到有人可以这样!果然当初我不顾一切收你做徒弟的决定没错!哈!温言啊温言,我的宝贝徒弟,看来研究透养息功的重任你还真有可能突破。唉,希望你能在我走前完成,至少让我看到这套功夫最厉害的那一层。”
“走?”温言一震,停止了翻鱼,抬头看他。
“别奇怪,我已经活得够了。”老头若无其事地道,“最近我越来越感到自己精力大升,恐怕是回光返照了。就算有养息功的调养,毕竟生死有命,寿命有限,我也没法保证自己能再多活多久。”
温言深吸一口气,断然道:“我一定会尽全力把养息功搞清楚!”
在这世上,除了温妈之外,只有老头一个人对他有恩重如山。无论如何,他一定完成老头这一生最大的心愿!
老头露出笑容,忽然道:“你们最好今天就赶紧离开,清涵那丫头这几天出去历练,很快就要回来。她要是看到你身边多了两个大美女,我看你就不用想再活着离开虚家了。”
温言脑中浮出那张熟悉之极的娇颜,随即一个寒噤,脱口道:“你不早说!我还以为她回来还早呢!”站起身,一把把几乎烤熟的鱼全扔进了池水里,转身就走。
老头大怒道:“你疯了?!老子这鱼还没吃你就给扔了!”
温言头也不回地道:“还吃个蛋的鱼,我要立刻回去带她们离开!”
......
虚家村内,本家大院里。
米婷抓着关千千的手,纤眉蹙成了一团。
关千千知道她担心,但温言没了踪影,也难以安慰她。
脚步声忽然传来。
大屋内的众人同时看去,光头老者愕然道:“温师弟!”
米婷陡见温言进来,顿时大喜,松开关千千扑了过去:“温言!”
温言一把架住她,冲着关千千叫道:“我们立刻离开!”
关千千愣道:“去哪?”
温言搂着莫名其妙的米婷朝外就走:“当然是回家!”
院内其它人无不呆住。
这家伙进来连个招呼都不打就想,这是要闹哪样?
关千千见他神情凝重,还以为出了什么严重的事,立刻对旁边的虚灵枢道:“奶奶,那我先走了,以后有机会再来看你。”
虚灵枢却一把拉着她:“等等,干嘛这小子一说走你就走?我说的,你留在这儿再多呆几天,到时候我送你回去!”
关千千一怔。
是啊,为什么温言那家伙说走我就得走?
温言已经走到了门口,听到虚灵枢这话,顿时皱眉停步,转头叫道:“暴力枢你别太过分,我这可是为你们好!”
虚灵枢绷着脸看他:“你少回来两趟我们才能好,要走快走,没人拦你!”
温言冷冷道:“关姐不走我也不走,我不走可是清涵就要回来了,她看到我跟米婷和关姐,你猜会发生什么?”
虚灵枢愣了一下,旋即脸色一变:“差点忘了,清涵的历练期快结束了!”
旁边的光头老者也是一震,对虚灵枢道:“大姐,我看还是让他们先走好了,不然真要见面,后果不堪设想!”
关千千莫名其妙地道:“清涵是谁?”
虚灵枢松开她,断然道:“你立刻跟那小子离开,将来有机会,奶奶会去看你。快走快走!”
门口的温言松了口气,搂着米婷转身就走。
关千千隐觉事情严重,无奈之下,只好简单地向周围的长辈打了声招呼,跟着温言出去。
三人到了门口,蓦地远处天空中一声尖锐哨响传来。
温言抬头一看,见有黄烟升空,顿时色变:“走后门!”一屈身,直接把米婷背了起来,往那烟相对的另一边大步而去。
关千千难得见他有这种慌张神态,跟上去奇怪地道:“到底怎么回事?”
温言头也不回地道:“别问了,总之跟她见面必有惨烈下场。”
背上的米婷也觉好奇,忍不住道:“既然叫清涵,那跟清岁哥他们应该是一辈的。温言你连这么多长辈都不怕,还怕一个小辈?”
温言苦笑道:“你要说打架,我当然不怕她。可是……唉,反正各种原因,不见最好。别说了,那丫头速度很快,一定要在她从那边山上下来前离开虚家,否则就晚了!”
说话间三人已经出了住宅区,穿过大片农田,十多分钟后赶到山脚。
进了一条上山的山道,三人被树木挡住,温言仍没放松,快步上山。
关千千这次来南海算是把脚步给练出来了,在山上行走仍能健步如飞,速度不逊温言,紧跟在他身后。
半个小时后,三人到了山顶,温言回头一看,虚家所在的这片开阔空地尽收眼底。
而在另一边,他们那天来的方向,一个小小的绿点刚刚从山上下来,正迅速朝着虚家移动。
关千千眼力不逊他多少,也看到了那绿点,但仅能隐约判断出是个年轻女孩,不由道:“就她?”
温言把米婷放了下来,说道:“不管她了,走吧!冥幽他们还在等我呢。”
米婷愕然道:“冥幽是谁?”
温言挠挠头:“我可以一句话说清楚她是谁,但我怕你受不了。”
米婷奇道:“为什么?”
温言叹了口气,说道:“冥幽是从现在起可能一辈子都得跟着我的一个女孩。”
米婷一呆。
温言看着她。
旁边关千千板着脸。
半晌,米婷才回过神来,脸色古怪起来:“南疆带出来的?”
温言老老实实点头。
米婷再道:“很漂亮?”
温言仍是老实点头。
米婷脸色已经古怪到了极点:“你和她有了……有了……”
温言还是老实点头。
啪!
米婷一耳光搧在他脸上,怒道:“臭色鬼!”转身就走。
温言早料到可能会有这种情况出现,不由看了关千千一眼。
关千千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温言露出可怜神情:“关姐……”
关千千再撑不下去了,神情解冻,瞪了他一眼:“真没用!自己惹的祸还要我替你解决?那你当时怎么不忍住?”虽然这么说,还是朝着米婷追了过去。
温言真是无处叫冤,当时在蛇窟里,他已经基本上丧失了自己意识,还怎么个控制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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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重返人世
不过既然关千千肯帮忙,那就什么都无所谓了,温言赶紧追上去。
米婷不同于冥幽,后者出身蛊苗,并不在意自己的男人还有其它女人,但米婷可不是蛊苗人!
前面关千千追上米婷,低声劝慰起来。
最初米婷还有点抗拒,到后来索性闭上了嘴,只默默听着,再到后来,她终于忍不住了:“千千姐,你为什么替他说话?难道你也……”
关千千顿时一滞,转头瞪了温言一眼。
这下好了,帮忙帮忙,把自己给帮进去了!
早前她跟米婷说在南疆的经历时,并没有提温言和冥幽、乌朵等人的事,更别说自己和温言发生的一切,此时要说,还真不知道怎么开口。
米婷停了下来,不能置信地看着她:“原来你们真的……真的……”
关千千脱口道:“那是意外,当时我和温言身处险境,我怕那个坏人乌西对我……对我怎么样,所以……所以……”
米婷捂住了耳朵,叫道:“我不要听!”转身奔去。
关千千吓了一跳,赶紧跟上去。
这要出了事,那就糟了!
后面的温言心里暗叹。
看来让关千千来处理这事是个败笔,她本来就不擅长交流相处,眼下的搞砸乃是意料之中。
脑中忽然闪过冥幽的模样。
这美女竟然能令关千千对她有那么好的观感,说明她这方面有专长,靠她说不定能搞定米婷。
......
第三天上午,温言等三人回到了冥幽他们所住的木屋。
之前温言和关千千两人都是脚步极快,所以去时耗费时间较短,但回来多了米婷这负担,速度当然就慢了。
这两天,米婷始终不肯和温言说话,就算有关千千在旁调解也没用。
要不是她一个人没法离开山区,她早就走了,根本不会和他们到木屋来。
“幽幽!”离木屋还有五六米远,温言就叫了出来。
“还‘幽幽’,叫得挺亲切啊。”米婷嘟着嘴,低声嘟囔。
木屋门打开,一条纤细身影走了出来,不是冥幽是谁?
尽管心中不满,但米婷仍不由抬头看去,顿时一呆。
她自己就是大美女,因此眼界当然不会低,可是看到冥幽的刹那,她仍不由心中一震,小嘴微张,合不上了。
看到冥幽,有如看到夜幕下的一朵红玫瑰,美丽中带着一丝神秘,精致中带着暗刺,有股让人无法抗拒的魅力。
难怪温言会喜欢她。
对面冥幽还没下台阶,就已经看到了米婷,也是一呆。
温言轻咳了一声,走前道:“巫桐呢?”
冥幽仍看着米婷:“去找野果子去了。她是?”
温言简单给两人做了介绍,说道:“今天大家在这休息一晚,明早我们立刻出发,离开这里。”
旁边关千千忽然拉着冥幽道:“冥幽你过来,我和你说点私事。”
冥幽会意,向米婷歉然一笑,和关千千走到一边。
温言呆了一下,突然醒悟过来,知道关千千和自己有同样的想法,想让冥幽搞定米婷。他松了口气,没话找话地对米婷道:“那什么,你累了吧?要不先进去休息休息?”
米婷带着古怪的眼神看向他。
温言挠头道:“不想休息,那不如我们去打只野兽当晚饭好了。”
米婷忽然道:“你不觉得她有点太白了?”
温言愕然道:“白?”白有什么好奇怪的?虽然冥幽确实很白,比米婷这种警校出来的还要白一点。
米婷蹙眉道:“我是说她的肤色。”
温言恍然,解释道:“因为她以前穿衣服全是穿长袍,连头都包住的那种,难免……”
“不,我是说,她好像一点血色都没有。”米婷打断他的话。
温言一愣,转头看向冥幽。
确实,刚刚他还没注意到,但现在看去,冥幽似乎比几天前他们离开时更白了,有点像变成欧美白系人种的那种白。
那边两人说话已完,走了回来,冥幽走到米婷身边,挽着她的手说道:“婷婷姐,能和我出去走走么?”
米婷没拒绝,却道:“你要是想替温言说好话,那就可以省了。”
冥幽浅浅一笑:“我向你保证,绝对不会涉及到温言半个字。我只是希望能和婷婷姐交个朋友,至于你和温言会怎么样,我不会干涉的。”
米婷微微一讶,这才和她朝外走去。
关千千走到温言旁边,低声道:“幸好乌朵没跟你出来。”
温言不禁点头。
现在就多了个冥幽,米婷已经跟他几乎绝交,要是再多个乌朵,那事情就麻烦了。
......
一个多小时后,巫桐才回来,带着大捧的果子。
他毕竟是在南疆长大,野外生存能力非同凡响,不需要温言教他,就能辨别很多野果有毒无毒。
关千千直接拉他出去训练,顺便看他这几天有没有偷懒。温言则直接出去打了只獐子回来,准备当晚上的大餐。
直到天快黑时,冥幽才和米婷一起回来。
温言都看呆了。
两女虽然仍是手挽手的姿势,但亲密度有非常明显的提升,而且米婷神态都不同了,说话时更是和气得要命。
果然,这种事让冥幽来是不二的选择!
真奇怪,这美女以前是在蛊苗,那种环境下是怎么练出她这手交流能力的?
烤肉时,米婷趁着别人没注意,凑到温言旁边低声道:“对不起。”
这一句比“我要宰了你”远远来得震撼,温言一惊看她时,这美女双颊微红,低声再道:“这句是因为我错怪了你。唉,冥幽真可怜,幸好遇到了你。”
温言倒吸一口冷气。
冥幽到底对她用了什么魔法,竟然让这美女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烤好东西后,冥幽主动帮忙给众人分食,肉质最好的两条后腿给了关千千和米婷,自己则只和温言分了前腿。
剩下肉最少又最难啃的部分,则归了巫桐。没办法,这家伙在这地位最低,当然只能享受最后这部分。
米婷和关千千的态度也改善了不少,凑在一块儿边吃边代声聊。
温言趁着这机会,和冥幽坐到另一边,低声道:“你到底跟她说了什么?”
冥幽抿嘴一笑,低代地道:“我只是把我小时候的经历,还有我中过精血蛊、半身萎缩的事,以及被某人救治才恢复成现在这样。”
温言一呆:“‘某人’?”
冥幽低声道:“婷婷姐不准说你,那必须提你时,我当然只能说‘某人’啦!不过后来她受不了了,解了禁令,我就把你的名字说了出来。”
温言恍然道:“难怪她跟我道歉,原来是知道我不是那种无良的色鬼,没见色起义地追你。”
冥幽再道:“还有后来在蛇窟发生的所有事,你突然失控才做了对不起我的事,这些都说了。”
温言讶道:“她竟然就这样被你说动了?”
“婷婷姐虽然脾气急点,但人很善良的。”冥幽浅浅一笑,“要是你跟她说了这些,她一样会原谅你。”
“不是我不跟她说,而是她生气时不肯听我说。”温言叹道,“还好有你。”
“不过我也只能是辅助,要不是她心里有你,也不可能这么容易原谅。”冥幽忽然脸颊上浮起浅浅红晕,“而且你还得多做点努力,否则就算她原谅了你,也未必肯再和你在一起,说不定会离开你哦。”
温言愣道:“怎么努力?”
冥幽白了他一眼:“我不知道,自己想吧,你有什么长处是可以让女孩子开心的,这你比我清楚。”
温言不禁挠头。
长处?
一时间他还真想不起来。
......
第二天早上,众人整装出发,离开了木屋。
在巫桐和米婷、冥幽三个速度较慢的“拖后腿”,一行人出山的速度大大减慢。直到五天后,众人才从温言等人起初进山的那山口出来。
刚到出口时,看到那边有两辆车子停着,冥幽和巫桐当时就愣了。
这种交通工具对他们这与世隔绝地带出来的人来说,绝对称得上“怪兽级”的东西。
等上了大道,两人更是看着路上飞驰的车子瞠目结舌。温言一巴掌拍在巫桐肩头:“要在外面生活,你要适应的东西还多。走吧,回头给你买本生活百科,让你先熟悉一下这世界。”
“得了吧,他连汉字都不认识,还看书?”关千千冷冷道,“他们俩都得重新去找学校报名学习才行。”
温言笑笑,伸手拦了辆出租车。
的确,冥幽和巫桐等于是从零开始,能不能适应都成问题。
出租车司机骤然看到关千千、冥幽和米婷三大美女,顿时眼都直了,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
我的天啊!
平时这种美女一个都见不到,现在竟然一下子来三个!
温言轻咳一声,指挥众人上车。
因为车小,上车后,巫桐一个人坐在副驾上,温言左边是米婷,右边是冥幽和关千千,可谓左拥右抱。
路上,温言尝试伸手轻轻碰了碰米婷大腿,这小妞虽然瞪了他一眼,但好歹没让他把爪子拿开,算是非常不错了。
车到一半,巫桐受不了了,脑袋探在窗外,大口大口地呕了起来。
那司机把车停到路边,诧异道:“兄弟你还好吧?”
冥幽奇道:“他怎么回事?”
温言笑笑:“晕车,很正常,没坐过车的人都容易这样。”
冥幽不解道:“可是我为什么没晕?”
温言搂着她纤腰的手微微动了动,嘿嘿一笑:“因为有我在不停地给你按摩,调节你的脉气。”
冥幽颊上微红,这才明白过来。
上车后,这家伙的手就一直搂着她,原来不是为了揩油。
等巫桐缓过气来,出租车才再次开动。
一路上车子开开停停,等他们到了机场,天都快黑了。
“到了!”司机停好车,看了眼计价器,“一共二百一十七块。”
这话一出,温言顿时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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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包治百病的淬灵石
关千千看向温言道:“给钱。”
温言轻咳一声,脸色微微尴尬。
他的钱包早在关千千追杀他时就搞掉了,哪有钱给车费?
温言看向米婷。
后者摇头道:“我没钱。”
司机顿时色变:“没钱?坐霸王车?”
温言轻咳一声:“巫桐,把布包给我。”他从南疆带出来的东西,全都装在了一起,现在由巫桐做临时搬运工。
脸色绝青的巫桐痛苦地道:“大哥你自己来吧,我……我没力气了……”
温言无奈,只好探身取下巫桐的包,打开,从中间摸了约拇指大小一块石卵出来。
原本只像块普通石头的石卵,立刻泛起微弱的绿光。
那司机愣道:“这什么玩意儿?”
温言慢条斯理地道:“这是我们苗人的镇寨之宝,由万年雪水冲刷而成,因为在极冰极寒的环境下保存,天长日久,吸收了天地灵气,称为‘淬灵石’。把它佩戴在身上,拥有比玉更好的养身效果,像师傅你这样天天在外开车的,身体辛苦,最需要这种好东西来补体。”这里除了米婷外,其它人都穿的是苗服,他这么说,还真有点像确实是苗人。
那司机半信半疑地道:“有这么神奇?”
温言一笑,把石卵放到了椅背上方,收了手。
石卵的光芒立刻消失。
司机动容道:“咦?还带感应的?”忍不住伸手拿了起来,绿光顿时再现。
温言莞尔道:“是感应,但它里面没有任何的感应元件,而是因为人体接触后,‘人气’刺激了淬灵石,因此亮了起来。人的气息是浑杂的,但气息会不断地在淬灵石内,被它过渡掉那些杂气,然后回到你身体里,还你一个清爽的身体。”
司机试了几次,发觉真是拿着就亮、不拿即暗,皱着的眉头也舒展开来,说道:“好吧,看样子好歹也是个玩意儿。看你们几个都是少数民族的朋友,我就收了这石头,抵了这趟车费了。唉,这石头能值五十?”
旁边的关千千等人这才松了口气。
幸好温言聪明,编了个什么淬灵石出来,不然今天搞不好就得去警察局了。
哪知道温言突然双眉一扬,伸手把石卵夺了回来,冷笑道:“抵?师傅你好像搞错了什么,我们费尽千辛万苦才取了这么点淬灵石出来,这么大一块你以为只值二百块?”
那司机愣道:“啥?就这屁大点的石头难道你还想值多少?”
“上一批我们取出来的淬灵石,小指盖那么大一块就卖了一千二,”温言一脸不屑,“这块出手你以为会底于一万?”
“吹吧你就!肯让你用它抵车费都是因为我心好,可别蹬鼻子上脸!”那司机笑了起来。一块破石头也想卖一万?
温言失声道:“我吹?要不是我们在山里把钱包搞丢了,你以为我会愿意拿它出来?算了,光说没用,咱们打个赌,我就用这石头治你腰上的毛病,要是治好了,车费免了。要是没治好,这车费翻十倍给你!”
那司机一震:“你知道我腰椎有毛病?”
温言哂道:“我当然不知道,但是淬灵石知道。刚才你碰了淬灵石,它显现出来的颜色就说明你腰部的气息太杂。来吧,少说废话,试了就知道,下车!”
那司机原本半点不信,但听他竟然一口说昨出自己身上的腰椎病,不由将信将疑,暗忖试试无妨,反正赌输了腰椎能治好,赌赢了车费翻十倍,何乐而不为?
众人下了车,冥幽忍不住道:“这石头真能治病?”
温言低笑道:“继续看。”
那司机在他指示下,趴在车门上,将腰给突出来。
温言把他衣服掀开少许,伸手在他腰上按了几下:“只要找准你腰椎痛的位置,把石头压上去,很快就会有效果。”随即把那块石卵放到了按定的一处。
那司机只觉一阵凉意入体,不由道:“好像没什么效果。”
温言哼道:“哪有这么快?多等两分钟。”
这话刚落,那司机突然感觉腰部热感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舒服感由那处透出来,不由一呆。
这是怎么回事?
旁边路过的人不少,看到他们这边搞得奇怪,不少人驻足观看,还有人忍不住问起怎么回事。
那司机暗忖越多人在这你越不能抵赖,立刻把整件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围观者听得惊奇,又觉好笑,更不肯离开,要看看温言到底是不是吹牛。
众人中,只有关千千心中有数,而米婷则是深知温言的手段,冥幽和巫桐均不由担心起来。
过了两分钟,温言把石卵收了起来,猛地用力在他腰上一拍:“好了!”
“哎哟!你疯了!”那司机跳转身,捂着腰怒道,“我腰有问题你还这么大力拍……咦?”
温言笑吟吟地看着他:“怎么样?什么感觉?”
那司机平时因为长时间开车,坐出了腰椎病,没事时都是隐隐作痛,刚才这治疗前还有痛感,但现在他只觉腰上轻松无比,腰间微微泛热,竟是前所未有的舒服。他不禁惊奇道:“还真效?!”
周围的人顿时议论纷纷,无不惊奇。
“你们俩不会是托儿吧?”人群中忽然有人叫道,“腰椎病那么厉害,再好的医院都不可能这么快就治好了!”
这话一出,一时人群中另一阵议论再起,无不觉得那人说得对。
这世上要有这么神奇的东西可以治疗腰椎病,哪还会有这么多人为它痛苦?
温言却毫无异色,笑道:“第一,我没卖这些东西给你们,要托儿来做什么?第二,谁要是觉得效果有问题,不妨出来,用我这块淬灵石治治!”
“我来!”一条壮汉从人堆中走了出来,“你这东西是说可以治很多是吧?我正好昨天扭了手腕,现在还肿着,疼得烦,你给我试试。”
温言欣然道:“行!”
那壮汉伸出左手,撕了腕上的膏药,只见手腕处明显红肿了一圈。
温言说道:“你这种属于气肿,只要找准方位,把淬灵石放上面,很快就能治好。”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在对方手腕上捏了几处,看准一个位置,把石卵贴了上去,用力压住。
旁边冥幽不禁又紧张起来。
真能有用?
片刻后,众人惊异的目光中,那壮汉手腕的肿胀竟然真的消了下去。
五分钟后,温言收回石卵:“动两下。”
那壮汉惊奇地扭了几下手腕:“真的好了?!”
这一下众人亲眼所见,顿时再无疑问,议论声瞬间嗡嗡而起。
温言笑吟吟地看向司机:“怎么样?”
那司机看着他手里的石卵,忍心中贪念忽生。
这东西这么厉害,要是拿回去,肯定能卖个好价钱。照这种效果,别说一万,恐怕卖个四五万都有人要!
温言提醒道:“师傅?服了吗?我们可走了。”
那司机回过神来,正色道:“不行,这样哪能证明你治好了我的腰椎病?万一只是个暂时时的效果,你一走,我这病又犯了怎么算?”
温言不动声色地道:“哦?那你想怎么样?”
那司机强压紧张,装作若无其事地道:“把这石头给我,暂时作为抵押,等几天如果我的病没复发,那时我再把石头还给你。”
一听这话,周围的人顿时哗然。
当人家蠢的吗?给你你要跑了怎么办?
果然,温言皱眉道:“这不行,我的宝贝给了你,你要跑了我拿你怎么办?”
那司机眼珠子一转:“这样吧,我给你点押金,这样就不怕了。到时候一手还钱一手还石头,这公平了吧?”
温言皱着眉头想了半分钟,终道:“好吧,但押金不能太少。”
那司机心中大喜,道:“这样,一千块。”
温言失声道:“你这是在打劫!不行!”
旁边那壮汉突然道:“小兄弟,这家伙不厚道,甭跟他多废话。车钱我给你付了,你把这石头卖给我,给你三千,怎么样?”
温言还没说话,那司机登时急了:“你说谁不厚道?我就随便一说!这样吧,我给四千的押金!”
那壮汉冷笑道:“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你要是厚道,跟我争什么?还不是想把石头拿去转手卖个高价?五千,老子今天要定了!”
那司机大怒:“六千!”
那壮汉逼近他:“你跟老子是耗上了是吧?一万!现金!小兄弟你只要一答应,那边有提款机,我立马取你!”
“你!”那司机身材比他矮小了一大圈,一时胆怯,不敢再说,心里气得火直冲。
温言呆看两人半晌,回过神来,对那大汉道:“抱歉,我说了,我没打算在这卖淬灵石,所以不能卖给这位大哥。师傅,取出钱吧,六千押金,给个联系方式,半个月后我联系你,你可别辜负我的信任。”
周围的人无不愕然。
那司机没想到峰回路转,顿是大喜,得意洋洋地瞪了那壮汉一眼,对温言道:“走,咱们去取钱。”
那壮汉大感失望,一把拉住温言:“好吧,不过兄弟你能不能给我个联系方式?回头你要卖的时候,通知我一声,我拿来不搞投机倒把,就自个儿用。”
温言笑笑:“我没手机和电话,不过大哥你放心,我如果要卖,保证你就算躲在山里也能知道。”
那壮汉看他意思是不肯留,只好离开。
旁边关千千悄悄上前,低声道:“你可真能骗!”
温言笑笑,不说话。
他原本只是想逗逗那司机,哪知道那家伙竟然起了贪念。温言对这种人向来抱的是“你进一尺,我还一丈”的原则,给点教训,那家伙才会知道为人勿贪多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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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身份证问题
拿到“淬灵石”之后,那司机跑得比兔子还快,迅速离开。
温言带着众人到机场大厅,突然浑身一震。
米婷奇道:“怎么了?不是要去买机票吗?”
旁边关千千冷冷道:“六千块,我们这五个人,钱多半不够。”
温言叹了口气:“钱是小事,但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我刚才忘了。”
冥幽好奇地道:“什么事?”
温言苦笑道:“没身份证,怎么买机票?”
米婷和关千千同时愕然。
确实,他们三个人所有东西都丢在了册里,身份证当然也不例外。
巫桐奇道:“身份证是什么?”
温言随口给他解释了一下,转身朝外走去。
米婷叫道:“你去哪?”
温言头也不回地道:“今晚在这歇一晚上,明天早上再走。”
众人跟了上去,米婷问道:“怎么走?”买不到机票什么时候都走不了,而且补办身份证也绝对不是一晚上就行,更别说冥幽和巫桐两人根本就是“黑人”。
温言神秘一笑:“当然由我来想办法,走吧,好久没睡过舒服的床了,今晚我要睡十个小时!”
......
十多分钟后,众人进了机场附近的一家小旅馆。这种旅馆是机场开发后,附近的原住民自己开的,设施比较简陋,但不需要用身份证来登记,正适合他们住。
接待台那儿有个中年男人正拿电脑看电影看得起劲,理都没理他们。
“麻烦你,开几间房。”温言轻敲台面。
那男的终于有了点反应,仍不看他们,冷冷道:“几间?”
温言反问道:“还有几间?”
“有,还有两个双人间。”那男的仍是没看他们,“就这两间了。”
温言微微一怔,转头看看众人。
关千千冷冷道:“将就一晚上我没问题。”
米婷微一犹豫,说道:“我也可以。”
巫桐张开嘴,刚想说“都听大哥安排”,哪知道温言已转过头去:“那就两间吧。”
那男的眼睛没离开电脑屏幕,反手摸到钥匙,迅速地看了一眼,确认无误后扔到了台面上。
“顶楼,604,606。先交钱,双人间三百,两间六百。”
温言把钱交了过去,拿起钥匙,正要上楼,忽然道:“老板,你颈椎最好赶紧去看一下,晚了就来不及了。”
那男的一愣,终于第一次转头看他,不由愕然。
苗子?
温言却没再看他,转身朝楼上而去。
米婷等人忙跟上。
那男的这时才看到众女,顿时眼睛一亮,呼吸屏止。
好漂亮的女人!
靠!
这白皮嫩肉的苗子哪来这么好的艳福,竟然身边这么多绝色美女!
上楼时,冥幽忍不住问道:“你真的看出了他身上的问题?”
温言点头道:“当然,他的颈椎脉气异常,而且很严重,估计是平时长时间保持同样的动作太久了。”
后面的米婷也忍不住了:“我一直很奇怪,你不是检查脉气要通过碰触吗?为什么有时候却能只用眼就看出来?”
“很简单,一个人身上如果有哪部分的脉气出了问题,一定会体现在三个方面,就是肤色、眼神和表情。”温言随口解释,“通过这些,我能看出一些典型问题,比如颈、头、胸、腰等处的脉气大概情况。不过也只是大概的,局限性也很强,要是想了解清楚,当然必须要通过按触。”
说话间众人已经上到了最高的六楼,走到连着的604和606前,温言左右看了看,转身问道:“自己选?”
冥幽问道:“你住哪间?”
温言耸耸肩:“我随便。”
冥幽立刻道:“那我要跟你住一间。”在这外面的陌生世界里,她唯一能全心信任的人只有这一个,双方关系也不同,当然要住在一起。
温言不由看了旁边关千千和米婷一眼,微感尴尬。
米婷哼了一声:“那我住另一间。”
关千千淡淡地道:“我和你同住,就604吧。”
巫桐看看她们,又看看温言:“那我住606?”
温言顿时一呆,看向冥幽。
冥幽登时会意过来,脱口道:“不行,我不要和他住一间!在我们蛊苗,女人有了男人之后,绝对不能和她的男人以外的男人住一间房子!”
温言挠头道:“那就只好委屈米婷和关姐……”
“不行!”两女异口同声。
温言眼珠子一转:“那就只有一个解决办法了。”
片刻后,在604内,米婷嘟着小嘴瞪着正收拾东西的温言。
这家伙提出的“解决办法”,竟然是让巫桐一个人住一间,他和三女住一间!
旁边关千千安慰道:“将就一晚上,明天就好。”
米婷也知只是迫不得已,无奈道:“我要去市区一趟。”
温言讶然转头:“做什么?”
米婷没好气地道:“当然是去南海市警察局,先问一下韩天齐的情况,再看看有没有办法通过他们办个临时使用的警官证、身份证那些东西。”
温言点头道:“行,早点回来。”
米婷小嘴撅更高了,转身就走。
旁边冥幽急忙走到温言身边,低声道:“你还不跟上去?”
温言愣道:“我跟上去干嘛?”
冥幽低声道:“忘了我跟你说过的么?你要让婷婷姐开心啊!”
温言顿时恍然,看了关千千一眼。
后者冷冷道:“这里我会照应。”
温言大喜道:“谢谢关姐!”追了出去。
门外,米婷还没走到楼梯,见他追了上来,板着脸道:“你出来干嘛?”
温言笑笑:“有人没钱打车,我只好送钱来了。”
米婷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温言看看她,心中暗赞。
冥幽果然在这方面有天赋,自己这一追出来,米婷虽然表面上好像没什么好反应,但她刚刚嘴角那微微的上扬,足见绝非排斥。
看来有戏了。
......
直到下午五点,两人才从市区回来,身上已经换了一时装,把之前的苗服全给换了。
没办法,刚刚去市区,一路上看到他们的人回头率基本100%,还是换了衣服好点。
韩天齐已经平安地回了平原市,安全无虑。米婷在警察局内问了问办证的事,但最终只能失望离开。
无论哪种正规证件,都没可能几个小时就办好,看来这还是只能靠温言。
路上买衣服鞋子时,他们顺便给其它人也挑了两套,一个来回,那司机给的六千块押金就少了一大半。
不过好在温言早有了打算,钱留多少都不成问题。
回旅馆后,米婷和关千千负责帮冥幽适应新衣服,温言自然照顾巫桐。
换好后,巫桐穿着那身无袖运动t恤和齐膝的短裤,站在温言面前左看右看,怎么都不自在,别扭地道:“这衣服不好。”
温言奇道:“没穿过的衣服你也知道好不好?”
巫桐愁眉苦脸地道:“这衣服口袋都没几个,偷东西也没地方放啊!”
温言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上。
这家伙!
原本还以为关千千的严格训练下,他会在这方面有所收敛,现在看来,他完全是仍在白苗时的小偷思维里。
咚咚咚!
敲门声忽然响起,同时一个男声传了进来:“开门开门!”
温言听出是旅馆老板的声音,过去开了门,只见那中年老板怒气冲冲地道:“没想到你们竟然是一伙小偷!都给我出来,我要报警抓你们!”
温言一呆:“小偷?”
老板气愤地道:“以为我不知道?楼梯上的壁灯灯罩,你们那个……对,就是他!给我偷了!”一边说一边指着里面的巫桐。
温言转头看他。
巫桐愣道:“你怎么知道是我偷的?”竟然直接承认了!
老板冷笑道:“你以为老子的监控是白设的?”
巫桐莫名其妙地道:“什么?什么是监控?”
温言却恍然大悟,沉喝道:“东西呢?拿出来!”
老板冷笑道:“拿出来就完了?偷我的东西,我一定报警抓你!”
温言莞尔一笑,摸出刚刚在街上随便买的钱包,取了五张出来:“这有五百块,要么你拿了钱和灯罩走人,要么你去报警,钱我还留着。”
那老板眼睛一亮,却仍嘟囔道:“五百块?打发叫化子是吧?哎别别别,算了,当我倒霉,五百就五百!”
作势欲收的温言笑了笑,把钱递给了他。
巫桐无奈之下,只好去把那两个刚刚偷到手的灯罩拿出来。
等旅馆老板拿东西离开后,这货忍不住道:“真可惜,那两个小玩意儿这么精致,说不定能卖个好价钱。”
温言对他彻底无语,两个灯罩能卖多少钱?他关上门,转身看着巫桐,沉下脸来:“就当替关姐做点好事,你给我记着,以后要是再随便偷东西,就是这样的下场!”
巫桐一怔:“什么下场?”
温言蓦地一伸手,疾按在他胸口。
巫桐浑身一震,连叫都没叫出来,直接翻了白眼,萎倒下去。
温言冷冷道:“明早我再给你解开。”一转身,开门离开了。
对这家伙,看来只能用重刑了。
敲响隔壁房间房门后,温言等了足足一分多钟,房门才打开。
温言正要说话,忽然一呆,看着面前已经换好了新衣的冥幽。
她的衣服是米婷给选的,一件黑色的无袖连衣长裙,长发扎成了马尾,用根黑色的发带束着,装束非常简单。
但就算只是这么简单,她的美丽也是呼之欲出,令人难以转睛。
冥幽红着颊道:“怎么了?很丑么?”
温言回过神来,由衷地道:“不,无论什么穿着,你都一样漂亮。”
后面传来一声轻咳,米婷板着脸走出来:“饿死啦,出去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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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美女惹来的祸端
冥幽抿嘴一笑,轻轻挽住米婷的胳膊:“是吗?和婷婷姐相比呢?”
温言心领神会,笑道:“四个字就能说明清楚。”
冥幽奇道:“哪四个字?”
米婷哼道:“不是各有千秋就是伯仲之间,哼!”
温言摇头道:“错,这种敷衍性质十足的话我会说?是‘你不如她’。”
米婷一愣。
温言微微一笑:“走吧,今晚我请客,也是为冥幽你接风,庆祝你来到这个精彩纷呈的世界!”
后面的关千千走了出来:“把巫桐也叫上。”
温言拦住她:“不,他不去了。”说着把之前的事说了一遍。
关千千听得双眉一挑,怒道:“他这是找罚来着!”她原本教徒从不关心徒弟的品行,但这次因为被温言指出过,所以心下反而变得对这方面格外在意。
温言却道:“我已经罚了他,明早再看他的情况好了。”
关千千大感好奇:“怎么罚的?”
温言笑了笑:“明早看到他你就知道了,走吧!”
......
旅馆后面就是一条小吃街,四人走进后,冥幽大感新奇,好奇地左看右看。
天色仍没黑尽,正是生意高峰,街道两边的小吃店内人头涌涌,热闹无比。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流动的摊点占了半边街道,同样是客流滚滚,生意兴隆。
四人中就有三个大美女,一路上惹得行人纷纷注目,各家小店小摊的服务员无不冲着他们大声招呼,希望他们能去吃东西。有家店的服务员甚至从店面上跑到了他们旁边,殷勤地拉他们去自己家店,还拍着胸保证八折优惠,附带赠送酒水小菜,说得天花乱坠。
结果米婷看了他一眼,一句话把他打闷回去:“服务员太丑,不去。”
旁边温言差点没笑疯,连关千千也忍俊不禁。
走了大半条,米婷放弃道:“算了,这里受不了,还是换个地方吧。”她已经算是很适应被人注视了,可是现在在这里吃东西的大多都是男人,加上酒精一催,又是晚上,看着她的目光就像是想立刻把她生吞活剥似的,让她隐觉不安。
温言赞同道:“这地方太乱,是该换个地方。”正要转身离开,周围忽然哗啦一下,七八个人围了上来,全都嬉皮笑脸的,眼中透着邪光,光着膀子,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呵呵,哪来的小白脸,带三个大美女这么招摇?”一个满头红发的男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找地方吃饭?要不跟哥走?哥那边有熟店,不但可以吃东西,还可以玩儿……”
温言这种事早看得多,不动声色地道:“不想去。”
红发男邪笑道:“你去不去无所谓,哥对搞基没兴趣,这几个美女去就行了!”说着一伸手,摸向离他最近的关千千的下巴,轻佻之极。
关千千眸中寒光一闪。
温言吓了一跳,知道要是她动手,那这家伙多半就是没命了,立刻伸手,一把抓着那家伙的手腕,淡淡地道:“我要是你,不如先关心关心自己的肾。”
红发男正要发怒,被这句搞得一愣:“什么?肾?”
温言轻描淡写地道:“最近你上厕所是不是总会感觉小腹肿胀?有时候还会有点刺痛感。”
红发男一震:“你怎么知道?”
温言笑笑,正要说话,旁边忽然有人叫道:“咦?小兄弟是你!”
众人转头看去,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从一家小吃店内出来,赫然正是白天想追着温言买“淬灵石”的那男子!
几个混混一见那人,顿时脸色一变,红发男声音都变了:“锥……锥哥!”
那汉子走到众人面前,皱眉道:“你们是谁?”
红发男已经完全没了刚才的嚣张气势,低声下气地道:“我瘊兄弟几个都是跟着詹哥混的。”
那叫锥哥的汉子恍然道:“原来是跟着阿詹的小弟,怎么?想跟我朋友玩玩儿?”
红发男惊恐道:“不不不,我们不知道他们是锥哥的朋友,否则死也不敢……不敢乱来……”
锥哥脸色一沉:“那还不滚?”
红发男如蒙恩赦,转身就想走。
“对了,我这位朋友眼光很准,你最好还是听他的,去医院看看。”锥哥场声道,“别等没命了后悔都来不及!”
几个人点头哈腰地赶紧走了。
后方,冥幽眼中闪过一丝异色,盯着那几个混子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真这么巧,想不到你们还在这。”锥哥恢复了笑容,看向温言,“正好我刚才还想着要是能找到你们就好了,看来老天爷听到了我的心愿,嘿!”
“哦?”温言并没有露出被人救了的感激神态,“有事?”
“这……不知道兄弟你方不方便,陪我去个地方?”锥哥小心翼翼地道。
“先说事。”温言没直接答复的意思。
“是这样的,我有个朋友下午突然头有点不舒服,去医院检查却没检查出什么问题,想请你帮忙看看到底怎么回事。”锥哥解释道,“不耽搁你们很久,就离这不远。无论你检没检查出问题,我都愿意重金相谢,只求你试试。当然,要是能治好,我朋友也有点钱,肯定更加不会亏待小兄弟你。”
温言原本不想节外生枝,心念一转,说道:“去看看没事,不过我们还得先去吃饭。”
锥哥大喜道:“既然兄弟你肯帮忙,这顿饭当然我请了!”
......
锥哥所说的“朋友”,住处确实不远,离温言等人住的旅馆不过三四里路,饭后众人当消食,步行而去。
那是栋临近机场高速的别墅型大宅,一眼看去就像个小型的庄园,绝非只是个“有点钱”的人能住的。
锥哥显然和这朋友关系极好,按了门铃后,大门直接打开,也没人问话。众人进入之后,顺着一条大道走了两分钟,才到了别墅的主建筑前。
温言忽有异觉,抬头看时,只见二楼上一个身穿丝绸睡衣的年轻男子正端着一杯红酒,神情淡漠地看着他们。
锥哥也发觉了他,扬声道:“钟老板!我白天跟您说过的人带来了!”
那男子没说话,目光从温言处移到了旁边的三女身上,登时一亮。
很显然,美女的力量不容小瞧,再淡漠的人,只要还有正常的审美观,都不可能无视关千千、米婷、冥幽这种水准的美女。
锥哥带着四人进入大厅,热情地道:“四位请在这边坐,我上去一下,马上就下来。”说着朝不远处的两个佣人模样的年轻女孩打了个招呼,转身匆匆上楼去了。
温言等人在沙发上坐下,环目四顾。
冥幽不由惊叹道:“这房子好豪华,而且也很漂亮,比巫宫还要好呢!”
温言笑笑,暗忖巫宫也就是占地大点,论美观和豪华度当然是远不及这房子。
米婷忽然凑到他耳边低声道:“能修得起这种别墅的,绝对是拥有我们米氏集团那种水准的产业才行,这里的主人不简单。”
温言被她的吐气弄得耳朵直痒,趁机道:“你猜他是什么病?”
米婷哼道:“有钱人不外几种通病,肾、心脏、头痛等。”
温言愕然道:“这么了解?”
米婷白了他一眼:“你以为我警察白干的?见得多了!”
说话间那两个女佣人端了几杯白水上来,向众人微一施礼,退走了。
温言端起其中一杯,浅饮一口,细品片刻,微微一讶:“竟然真的是白水,我还以为有钱人喝的水有多么不同。”
关千千冷冷道:“陌生人的东西,你最好少喝。”这话刚落,她忽然眼前一晕,差点连坐都坐不稳。
对面的温言把她的情况看在眼里,心中一震,急道:“关姐你没事吧?”
关千千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忽然容色有变,睁眼道:“不好!这里有古怪,我头很晕!”
要知道她绝对是武术高手中的高手,身体素质可想而知,连她都会晕,那情况绝对够严重。
一个轻淡的男声从楼梯那里传来:“放心,这不会使人昏迷,晕眩只是初期感觉,很快你们都会觉得身体非常放松。相信我,那是种很舒服的感觉。”
四人同时懔然,转头看去时,只见那个穿着丝绸睡衣的男子正缓步而下,锥哥则毕恭毕敬地跟在他后面。
温言也已经感觉到了晕眩感,却不动声色,看着正走近的年轻男子道:“这是什么药?我们怎么中的?”不可能是在那杯水中,否则就该只是他自己中了。
旁边的冥幽和米婷都软软地靠在沙发上,显然身体素质远不如温、关两人的她们扛不住了。
那男子目光横移,和温言对视。
后者只觉他的目光中透出令人完全放心的安全感,不由微怔。
“这是种无色无味的精神药物,气态的。”那男子走近,在旁边一个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轻描淡写地道,“吸入后,你们都会忘了现在自己在哪里,面前有谁,彻底放开意识上的防御。当我向你们展开催眠时,你们甚至会觉得自己和最信赖的人在一起,从而没有半点保留,既愿意回答我的问题,也愿意听我的话做事。”
温言的眼睛半秒都没离开对方的眼睛,心中一震。
催眠?
这家伙会催眠术?
“你想怎么样?”关千千忽然道。
“你的意志力很强,竟然这么长时间还这么稳,”那男子看向她,“冲这一点,我回答你。我会先问清你们的情况,然后让你们三位美女在这里自己脱光了衣服,以便让我享乐。放心,明天早上,当你们醒来时,会有一大笔钱等着你们。或者,下一次你们会不需要我用任何手段,心苦情愿地送上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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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南海第一催眠大师
温言听后顿时恍然大悟。
这家伙是冲着关千千她们的美色来的!
可想而知,这个“锥哥”白天就已经不怀好意,可笑当时温言还真以为这家伙是想买“淬灵石”,现在想来,当时那也不过是他试图和他们套近乎、以便进行阴谋的手段而已!
关千千蓦地站了起来,朝着那男子走去。
锥哥大吃一惊,慌忙上前,想拦着关千千。
那男子也是微惊,没想到她竟然还有力气站起来。
关千千一探手,稳稳地抓住了锥哥脖子。
锥哥明明觉得对方动作不快,偏偏他怎么也避不开,一时惊骇,手忙脚乱地去扳关千千的玉手。
喀嚓!
清脆的断骨声中,‘锥哥’露出不能置信的神情,头一歪。
关千千松开手,任他从手上掉下去,杀气腾腾的目光看向那男子。
后者这一惊非同小可,目光立刻锁死她的双眸,温声道:“好厉害,不过你现在这么累,应该坐下来休息休息。”
旁边温言心中暗叹。
关千千虽然出手惊人,但动作速度和技巧都远较正常时候为弱,显然只是在强撑。
果然,关千千身体晃了晃,再支撑不住,坐倒在地,双手勉力扶着地面支撑。
但奇怪的是,她的头仍然仰抬着,和那男子的目光死死锁在一起。
那男子柔声道:“你真的太累了,现在很想睡一觉,等你醒来时,就会恢复精力。睡吧,休息……”
一旁的温言心中暗懔。
这家伙的声音中充满了慈和感,难道就是他所说的“催眠?”
片刻后,关千千仍保持着那姿势,没有睡倒,那男子额头却已经浸出了汗水,显然没想到她的意志力这么坚强。但此时此刻,他要是放弃催眠,搞不好就会被她杀死,因此索性横下心,全力施展催眠术,反复温柔诱导。
过了足足五六分钟,关千千终于缓缓闭上了眼睛,伏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呼吸声,睡了过去。
那男子这才松了口气,转头看了一眼死不瞑目的锥哥,不由皱眉:“没用的东西,哼。来人!”
大门外,两个穿着黑色紧身t恤的年轻人大步进来。
“把阿锥的尸体抬走。”那男子冷冷道,“通知阿盈给他安排抚恤。”
“是!”两个年轻人恭声相应,合力把锥哥的尸体抬了起来,离开了大厅,顺手带上了门。
不远处,两个年轻女佣仍站立着,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温言目光扫过全厅,确定了大厅内只有这几个人之后,才勉力挣起半身:“你是……是谁?”
那男子这时才注意到他,讶道:“罕见的意志力,今天竟然一见就是两位。本人钟令海,你不用告诉我你的名字,因为我对你没有兴趣。”
温言一脸惊骇:“你……你要杀我?那是违法的!”
那男子钟令海莞尔一笑:“违法?在南海,我就是法!不过你放心,你不够我杀的资格。”说着走到温言面前,垂首凝神看着后者。
温言一愣,正想说话,忽然被他眼中亮起的光芒吸引,目光再没法转开。
钟令海温声道:“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你你就会忘了今晚发生的一切……”反复吟念,声音温和,令人捉得如沐春风,难生抗拒之力。
温言渐渐向后软瘫,双眼也慢慢合上。
当他发出轻微的呼噜声时,钟令海才微微一笑,转头看向仍瘫在沙发上的冥幽和米婷:“该先享用哪个呢?”
两女均无力地瘫着,似完全没有察觉关千千和温言处发生的事,欲睡未睡,更不知道危险已近。
钟令海缓步走到冥幽面前,喃喃道:“就你了。”伸手把她的头扳正,深深地看入她眸中。
就在这时,他突然一声痛叫,松开了冥幽,提起自己左脚。
穿着拖鞋的脚后跟上,一只约小指大小的蚂蚁死死咬着。
“哪来的虫子?!”钟令海一声怒喝,一掌拍下,那蚂蚁顿时烂成了一滩黑泥。
钟令海暗骂晦气,转身朝洗手间走去。
他生性.爱洁,遇到这种当然要先打理干净。
但只走到一半,他突觉不对,脑中眩晕感忽起,急忙扶住旁边的柱子。
奇怪,怎么突然会头晕?
难道刚才那蚂蚁有毒?!
但区区一只蚂蚁,怎么可能这么厉害?!
不远处,两个年轻女佣已看到了他的情况,却没半点反应。
钟令海感觉头中越来越晕,终于不支,转身想向那两个女佣求助,但刚一转身,他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沙发上,本该已经被催眠的温言忽然睁眼,皱眉看着倒地的钟令海。
这家伙用的药物虽然确实厉害,但刚刚关千千已经替他拖延了足够多的时间,使他的身体自我消解了药物的影响。
换了以前,他可能还没法这么快就自我解毒,但去过南疆之后,有了冥幽那拥有超强恢复力的本命“心蚕蛊”加身,他的身体素质更上了一层楼。一点药物或者能让他一时晕眩,但要起全效,那根本不可能。
不过刚才钟令海和他对眼时,温言仍感到对方目光中竟似有种令人无法抗拒的力量,让他也受了点影响。为了避免真的被对方催眠,他故意配合地闭上了眼睛,假装对方催眠成功,准备看看对方后续想做什么。
没想到的是,这家伙竟突然间就晕倒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过了半分钟,温言才站起身,没理任何人,朝着那两个女佣走去。
两女容颜秀丽,虽然不及冥幽等三女,但绝对称得上美女,再配着身上典型的倭国式女仆装,更有一股诱人的魅力。
温言走近两女,停下后扫过她们眼睛,立刻发觉不妥处。
两女的瞳孔竟然都收缩得极小,远不像正常人。
抬手在她们面前晃了晃,温言收回手,心念一转,说道:“麻烦帮我倒杯水。”
两女之一立刻有了反应,微微一躬,转身走开。
温言恍然大悟,却又心中暗惊。
这两个女孩十有**是被钟令海这家伙用催眠术搞了鬼,否则怎么可能是现在这样?
但能完全控制一个人的行为意识,这已经超出了他所知的范围,假如真是钟令海搞的,他这手催眠术绝对是一绝!
再看仍站着没动的那女孩,温言目光从上扫到下,忽然一声轻噫,伸手到了她后颈处,把一个绳结轻轻一拉。
忽啦一下,这女孩身上的女仆装竟然整件掉落下来,露出里面的情趣内衣,一时肉光致致,惹人之极!
温言登时瞠目。
钟令海这家伙够行啊,玩这么高端!
脚步声走近,去倒水的那女佣柔声道:“您的水。”
温言转头看了她一眼,探头见她颈后也有同样的绳结,不由直摇头。
有钱人玩的就是不一样,什么时候我才能有同样的待遇?
不过至少不用担心这两个女佣会有威胁,温言转身走到钟令海身边,一脚把这家伙从趴着挑成了仰躺的姿势,微微一愣。
他的脸上,一层黑气笼罩,瞎子都能看出是中了毒。
温言蹲下去,轻轻提起他脚,只见后跟处那团蚂蚁尸体仍在,刚才被咬处则是肿得核桃般大。
一股难闻的异臭涌入鼻中。
温言脑中灵光忽然一闪,浑身微震。
难道是……
大厅门突然被人推开,一人喝道:“你干嘛!”
温言回过神来,松开钟令海,转头看去。
那人年约三十,五官粗糙中带着股刚烈之气,眼神凶悍,正大步朝他奔来。
温言心念一转,反手在钟令海小腹处按了一记,起身闪开。
那汉子扑到近处,见钟令海这副模样,惊疑不定地叫了几声,后者当然没半点反应。他既惊又怒,转头看向温言时,只见这斯文男已经回到了沙发处,坐了下来,一派悠然自得的模样。
“你对我老板做了什么!”那汉子怒吼道。
“简单几个字,”温言慢条斯理地道:“要他活,就听我的话。”
那汉子脸色数变,终转身走到温言面前,忍怒道:“你想怎样?”
温言抬头看他:“怎么称呼?”
那汉子冷冷道:“别人都叫我阿詹。”
温言点头道:“咱们做个交易。你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告诉你怎么救他。”
那汉子阿詹狐疑地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温言淡淡地道:“你可以不信,直接打120叫急救,但我向你保证,在他到达医院后,医生给出的唯一诊断结果就是‘已死亡’。”
这当然是恐吓而已,但阿詹却不能不信。他也是见过世面的,沉住了气,说道:“你问。”
温言唇角微露一丝笑意,道:“第一个问题,怎么能让我的同伴恢复正常?”
阿詹早看到旁边的三女,摇头道:“这个我不知道,老板是南海第一的催眠大师,他的手段连专业的催眠师都未必能解,更别说我了。”
温言微感意外:“南海第一催眠师?这口气倒是挺大。算了,第二个问题,这家伙除了催眠师外,还有什么身份?”
阿詹冷笑道:“连我老板是谁都不知道,你还敢进钟宅搞事?”
温言一脸黑线地道:“你脑残吗?我既然不知道他是谁,为什么要进这儿来搞事?”
阿詹一怔。
他并不知道今晚的事,只是因为其它事才来找老板,哪知道一来就看到这情景。
不过看看旁边三个美女,他顿时恍然,沉声道:“那就只能怪你这三个女人太招摇,美女就像宝贝,能者得之。不想被人抢,你自己就得把她们藏好!”
温言彻底无语了。
这什么强盗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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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新蛊
一声呻.吟传来。
两人同时看去,只见钟令海睁开了眼睛。
阿詹惊喜中奔了过去:“老板你醒了!”
钟令海茫然看他,过了至少十多秒才回过神来,急忙拉起自己的睡袍下摆,看向脚后跟,脸色顿时一变:“果然是它!”
那边温言悠然道:“中毒的滋味好受吗?”
钟令海扶着阿詹的手勉力站了起来,微喘片刻,才道:“你到底对我下了什么毒?”
温言神秘一笑:“你该先感谢我暂时压住了你身上的毒性,否则你现在仍躺在那里等死,根本不可能起来争取你的一线生机。”
刚才阿詹进来时,他已下了决定,所以用了点手段,刺激钟令海胆、肾处的脉气,增强了他的身体对毒愫的自我解除能力,所以他才能现在醒过来。但这种办法是透支身体的做法,不能持久,等身体过于疲劳时,毒性的发作会更加迅速。
钟令海沉下气来,示意阿詹扶他坐到温言对面的沙发上,才道:“你果然够厉害,说吧,想要什么条件?”
温言赞道:“痛快!谈条件之前,先让我看到你的诚意,让我这几位朋友先恢复正常,否则条件无从谈起。”
钟令海冷笑道:“当我白痴吗?我要让她们都恢复了,岂不是只能凭你宰割?”
温言似笑非笑地道:“那不如这样,我们就在这干坐着,等她们自己恢复再说,希望你能撑到那个时候。”
“你!”钟令海已经没了最初的从容淡定,恶狠狠地盯着温言。他输在身中剧毒,不能久拖,真要等下去,对他十分不利。
温言但笑不语。
旁边的阿詹忍不住了:“老板,不如让我把他抓起来用点刑,保证……”
温言轻松地打断他的话:“不如你一抓我,我就直接咬舌自尽,保证你没机会解毒。”
阿詹冷冷道:“我就不信你有自杀的勇气!”
温言悠然道:“你是想拿你老板的命,来赌赌我是不是够那么勇敢?”
这话一出,阿詹顿时无言。
他要是敢接,就等于是承认想拿钟令海的命来赌。
钟令海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小如!”
那边之前给温言倒水的那女佣立刻走了过来。
钟令海说道:“去我的房间,药柜二排4号抽屉,拿绿色小瓶。”
女佣微一躬身,转身朝楼上而去。
温言若有所思地道:“你把她们催眠了?”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错,我是对她们进行了深度的脑催眠,她们现在就是行尸走肉。”钟令海冷冷道,“但那是她们自愿的,为此我付出了两百万,给了她们的家人。”
“一条命一百万,”温言目光陡利,双眼微眯,“呵!真值钱!”
“事前我已经说明了一切,要怪,只能怪她们只有这样来换取钱财。”钟令海面无表情,“这世界就是这么残酷,你要是有这么多同情心,不如自己设法赚钱,满足这些不想通过劳动来获取财富的人。”
说话间女佣已经下了楼,走到他们面前。
钟令海吩咐道:“她们三人,每个人一粒。”
那女佣立刻转身,扯开手里的小绿瓶瓶塞,给米婷等三女每人喂了一粒瓶中的药丸。
喂完后,温言忽道:“瓶子给我。”
钟令海哼了一声:“给他。”
接过瓶子后,温言看了看,把它收了起来。
这玩意儿说不定可以做一时之需。
等了一分钟,关千千第一个微微一颤,睁开眼眸。
片刻后,她从地上爬起身,愣了两滗,突然想起昏迷前的情况,顿时跳了起来。
温言大喜道:“关姐你醒了!”
关千千看到现场情景,不由一愣。
沙发上,米婷和冥幽也先后醒转,茫然四顾。
温言松了口气,看向钟令海:“够诚意,现在该说我的条件了。送我们离开,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等我们安全离开南海,我立刻给你解毒。”
钟令海皱眉道:“前面的条件我都能答应,最大的问题是,你们什么时候离开南海?”
温言若无其事地道:“后天早上。”这当然不是他本来预定的时间,但为了迷惑对方,他故意把时间推晚了一天。
钟令海一震:“我的毒能拖那么久?”
温言莞尔道:“当然不能,但我可以先暂时给你缓解。等我们上了离开南海的飞机,我会把解毒剂给你。”
钟令海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先让我看看你是不是真的能替我缓解再说。”
温言知他意动,淡淡道:“关姐,你先带她们离开,回头我自己会回去。”
旁边的冥幽和米婷均已明白过来,张口就想说话。
关千千却一把抓住两女香肩,说道:“自己小心。”她比两女更清楚一个达到了“神息境”的养息功高手究竟何等命硬,更明白温言为什么要她们先离开,因为只有那样,他才有可能毫无后顾之忧地发挥他的优势。
温言冲着三女送去一个温暖笑容,转头看向钟令海:“不要让人跟踪她们,否则我会视你放弃我们的协议。”
钟令海脸色微变,冷冷道:“我比你们更珍惜自己的性命,滚吧!”
关千千眼中怒色闪过,没说话,带着米、冥两女离开。
阿詹得钟令海示意,赶紧快步跟出,替三女搞定外面的守卫。
片刻后,阿詹回到大厅内,说道:“她们离开了。”
温言欣然道:“那就开始吧,请躺下。”
钟令海毫不犹豫,直接在旁边长沙发上躺了下来。
温言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轻轻按住他的胸口,深吸一口气,用力按下,有规律地顺着他胸、腹等处进行推拿。
十分钟后,温言直起身,随手擦了把额头的汗水:“行了。”
旁边阿詹看着已经陷入睡眠中的钟令海,狐疑道:“好了?”
“他需要几个小时的休息时间。”温言若无其事地道,“等他醒后记着提醒他一声,明天这个时候我会再来给他缓解一次,后天早上走前,我会把解毒剂交给你们。”
阿詹见钟令海脸色已经比之前好了很多,迟疑片刻,终道:“行!”
......
回到旅馆时,已到了十点钟。
温言先去看了巫桐,确认他仍在正常地“受刑”后,才回到自己和三女的房间。
甫一进门,冥幽立刻迎了过来:“你没事吧?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温言解释道:“刚刚离开那家伙的家,我去见了个人,拿了点东西,所以晚了。”
关千千冷冷道:“见谁?拿的什么?”
温言微微一笑,从裤兜里摸出刚刚得到的五张机票,放到了床上。
米婷一震:“机票?你买的?”
“确切地说,我托人买的。”温言笑笑,又摸出几张东西,放到了床上。
这下轮到关千千吃惊地道:“身份证?”拿起来一看,竟然是他们五个人的身份证!
米婷接过一张,只见上面是巫桐的假身份。她本身是警察,对如何判断身份真伪当然有一手,随口道:“哪办的假证竟然这么快?”翻看了两下,突然一震。
奇怪,这为什么不像是假的?
温言笑道:“这不是假证,而是我重金托人办好给我带过来的。当然机票也是请他替我买的,钟令海的人在跟踪我,我不能去买机票。”
米婷把几张身份证均拿来一一验证,动容道:“是真身份证!你怎么办到的?”就算是办假证,恐怕也没这么快吧!
温言嘿嘿一笑:“别问了,总之我有办法。明天一早六点的飞机,我们要抓紧时间悄悄离开。”说着把自己给钟令海进行了按摩缓解的事说了一遍。
冥幽忍不住道:“你的那个什么按摩,真能缓解毒性?”
温言解释道:“人体本身就有非常强的抗毒性,我只是适当地刺激了他的身体一下,让他的身体加大了吸纳和排出毒愫的过程,这会透支他的身体机能,对将来产生很大的影响。”
众人恍然。
米婷忽然问道:“他的毒真是你下的?”
温言笑笑:“你猜?”
米婷气得直跺脚。
这家伙!
温言转头对冥幽道:“我去买点宵夜,冥幽你跟我去。”
冥幽触及他眼神,心中微微一颤:“嗯。”
几分钟后,两人出了旅馆,走在人行道上。
冥幽不时用余光看他,欲语又止。
走了百多米,温言才开口:“是不是你做的?”
冥幽一震,停了下来。
温言随她停步,转身看着她:“普通的蚂蚁根本不可能有这样的毒性,我能想到的,只有蛊虫。对我,难道你还有什么好隐瞒?”
冥幽垂首半晌,终道:“那不是我故意的,只是我失去了意识,它会保护我。”
这无异于承认了那蚂蚁是她的杰作,温言皱眉道:“到底怎么回事?你的蛊虫不是已经失去了吗?”
冥幽别过头去,冷冷道:“身为蛊苗人,不可能离开蛊虫,你不明白的。”
温言沉声道:“你不说,我怎么明白?”
冥幽犹豫再三,说道:“从我记事起,养蛊就已经成了刻骨铭心的习惯。那就跟喝水吃东西一样,成为我身体和意识的本能,也是我生命中唯一的信仰。假如完全抛弃它,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还活着。这……你不是蛊苗,会很难理解。”
温言一呆:“这有什么难理解的?就跟我学习了养息功一样,每天都会不由自主地进行内气的调节。我坚信它能让我拥有超强的力量,换句话说,它已经成为我信念中的一部分。”
冥幽微微一怔:“我瞒着你,你不生气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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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惹的是超级大老板
温言轻轻地吁出一口气,柔声道:“坦白说,我确实有点生气,上次那只蝎子,应该也是你悄悄养的蛊吧?是不是你新的本命蛊?”
冥幽神色顿黯,摇头道:“我已经不能再种本命蛊了。唉,我现在的情况和以前有点不同,恐怕也养不出像心蚕蛊和枯蚕蛊那种厉害的蛊虫了。”
温言心中一震,忽然明白了她的想法。
已经失去了蛊虫保护的她,要离开熟悉之地,到这外面陌生的世界来,尽管一路上她什么都没说过,但其实她心里在恐惧。
假如有事,谁能保护她?
这种情况下,她才会动了心思重新养蛊。
什么蛊苗人不能离开蛊虫,什么抛弃蛊虫不知道为什么活着,都不过是她内心恐惧的掩饰。
温言忽然踏前,一把搂住了她,认真地道:“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一定会保护你!”
冥幽芳心微暖,回搂住他,低低地“嗯”了一声。
......
第二天一早,温言带着众人离开旅馆,往机场而去。
关千千看到了巫桐的“惨状”,也不由一愕。经过一夜折腾的这家伙,整个人都差点崩溃,在温言给他解除了脉气的禁制后,第一时间向后者表示绝对不会再偷东西,可见这一夜刑罚对他的伤害有多深。
不过现在重点还是要离开这里,趁着天没亮,五个人悄悄离开,连车都没打,捡暗处而行。
哪知道走了不到一里路,后面突然传来车子引擎声,温言心中微懔,转头看时,两辆货车疾速而至,一前一后停下,把五人夹在了中间。
关千各柳眉微挑。
温言低声道:“先别冲动,我来应付!”
两辆车上哗啦一下跳下了三十多人,把五人围了个结实。
一人从人堆中走出来,冷冷道:“这么早出门,几位不会是想告诉我你们在晨练吧。”赫然正是阿詹!
温言迎了过去,在他面前停下,冷冷道:“我倒是想知道,昨天你们钟老板答应了我不跟踪我们,现在这情况你怎么跟我解释?”
阿詹显然早有准备,若无其事地道:“不巧我有晨练的习惯,想不到咱们竟然在这偶遇,所以来问问,有问题吗?”
温言没想到这家伙这么机智,心思一转:“假如我们不是晨练,你会怎么样?”
阿詹脸色一沉:“当然是请你们到钟宅一趟,在那呆到解了我老板的毒为止!”
温言蓦地一声大笑,沉喝道:“关姐动手!”
几乎在他吼出声的刹那,关千千倏然动作,拳起脚落,闪电般偷袭近处的四人成功。
要知道她所学的金刚拳是以刚猛为主,速度极快,这些家伙不过一般混子,哪反应得过来?那四人前后不过相差一两秒时间,各自胸口、小腹中招,惨叫倒地。
另一边,温言倏然探手,已一拳打在阿詹胸口。
这家伙被击中的刹那还一愣,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但片刻后胸口倏然刺痛,一声痛叫,捂胸跪地,只觉那处痛苦不断扩大,转眼就覆满全身。
“詹哥!”他身后一个红发男惊叫。
温言登时认出正是头晚在小吃街遇到的那小子,笑道:“去医院检查了吗?”一掌疾按过去。
那红发男腰腹中招,登时剧痛袭来,踉踉跄跄地朝后退,捂住了肚子再没办法攻击。
地上的阿詹心中骇然。
他怎么也没想到,关千千和温言竟然身手如此高明,因此带来的人全都没带武器,原本想的是靠人数都能逼对方就范,现在才知道错了。
一时间,被两人分别击破的众人慌乱起来,手忙脚乱地朝两人发动反击,但围攻之势却被两人以摧枯拉配之势迅速摧毁。
两分钟后,三十多人全都倒在了地上,或捂胸或捧头,痛得只剩呻.吟的力气。
米婷和冥幽、巫桐缩在一角,直到两人打完收工才松了口气。
温言回头看到被关千千打倒的人大半都是血溅当场,虽然没死,但或多或少都有外伤,不由摇头:“关姐你太血腥了!”
关千千板着脸道:“少废话,要走就快!”
温言笑了笑,朝三人打了个手势:“走!”
半个小时后,换了一身正装西服的钟令海赶到了现场,见满地手下没一个爬得起来,不由大怒,上前一把揪起仍捂着肚子痛苦呻.吟的阿詹,喝道:“人呢!”
阿詹早痛得神志模糊,哪回答得上来?
钟令海一把扔开他,站起身,环扫一周,转头对着旁边一个穿着标准ol装的性感女孩喝道:“阿盈给我发动一切人手,一定要把他们给我找到!”
那女孩阿盈看着他仍微微泛着黑气的脸,躬身应道:“是。”
......
机场,七点。
已经登机的温言看着旁边紧张的巫桐,不由哑然一笑,伸手在他脑袋上轻拍了一记:“放轻松点!”
巫桐愁眉苦脸地道:“可是……可是飞到天上,这……这会不会太危险了点?”
在白苗,能拥有可以载人上天空的凤使的人少之又少,更何况他在白苗连凤使都没有?首次经历这种“升空”的事,他要不紧张才叫奇了。
不过相对冥幽来说,他显然算是好的。温言转头看着脸色白到没半丝血色的冥幽,柔声道:“很怕吗?”
冥幽勉强应了一声:“嗯。”忽然一侧身,伏到了他怀里。
温言一愣,旋即想起要保护她的豪言壮语,伸手轻轻在她背上轻抚,温声道:“别怕,有我在,不会有事。”
冥幽另一边的米婷和关千千顿时脸色古怪起来。
难道她要保持这个姿势到飞机升空?
巫桐忽然想起钟令海的人,忍不住道:“大哥,那些人不会追上来的吧?”
温言笑笑:“他们势力再强,也得找半天。等他们发觉我们上了飞机时,飞机都起飞了,想追也来不及了。”
关千千冷冷道:“他们也可以查到我们的目的地,追过去。”
温言若无其事地道:“咱们是在长河机场下飞机,他要有能耐追过去,我会让他们明白做了多么不智的事。”
关千千想到长河市现在的地下世界老大宗岩是他兄弟,放下了心。
无论钟令海这人多么强势,毕竟只是在南海而已。在长河,强龙也难压地头蛇,他能乱来成什么样?
更何况,那家伙身上的毒相信很快就会发作,有没有命跑到长河市去找温言都成问题。
十多分钟后,飞机起飞。
众人中除了胸有成竹的温言外,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想归想,但只有到成功了才能真正的放下心。
米婷在旁边拿着本飞机上提供的杂志翻阅,忽然一声轻噫:“这是……这是那家伙!”
关千千和她邻座,侧头看了一眼,不由微怔。
杂志内容是一期豪商访谈,第一副照片就是一个神采飞扬的年轻男子做激昂演讲状,赫然正是钟令海!
“全球最大的航运集团之一,‘南海国际航运集团’董事长钟令海!”米婷把下面能证明钟令海身份的一行字念了出来,越念越惊讶,“这家伙原来是南海国航的老板!”
温言奇道:“很大?”
米婷没好气地道:“全国跨行业规模排行榜上至少能进前五,你说大不大?跟我们米氏集团相比,绝对不相上下!我一直知道南国航,但没想到老板竟然是这家伙!”
就在这时,机上的广播中忽然传来空乘温柔而带着歉意的声音:“各位亲爱的乘客,非常抱歉,本机因机身故障,不得不返航,为此带来的一切不便,恳请谅解。重复一次,本机机身出现故障,为了乘客的生命安全,我们将要返航,为此带……”
广播不断播放,周围的乘客无不愕然。
有人忍不住召来空姐,问起情况,在得到空姐肯定的回答“只是小故障,为了万一起见才会返航”的回答后,才放下心来。
米婷吃惊地看向温言:“怎么办?”
温言双眉微皱,没有说话。
这么巧?
半个小时后,飞机停在了机场上。
在工作人员的组织下,包括温言等人在内,所有乘客全都安全下机,回到了机场的候机大楼。
甫进大楼,温言忽然一震,停了下来。
旁边四人也无不大惊,停在了大厅内。
前方不远处,一人穿着西服,垂手而立,冷冷地看着他们,说道:“各位晨练练得愉快吗?”
赫然正是钟令海!
在他身后,十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大汉一字排开,异常显眼地吸引了周围的人目光。
路过者无不避得远远的,远处的保安却很奇怪地没一个上来找这些霸道拦路的家伙谈话。
温言深吸一口气,知道这些人人数虽少,但必然比阿詹带的人难应付,在带着米婷、冥幽和巫桐三个负担的情况下,要逃极难。他沉声道:“我认栽了,走吧!”
旁边关千千一把拉着他:“不能跟他们走!”
对面钟令海一丝冷笑浮起:“由得你们吗?押他们走!”
身后的大汉立刻分出一半,大步踏前,各负责一个,押住了五人。
关千千大怒,本想出手,哪知道押她的那人竟然摸出一把手枪。她冷静下来,哼道:“公众场合拿枪,只要我叫一声,保证你们会被警察抓住!”
钟令海莞尔一笑:“你能让南海市哪怕一个警察过来抓我,我就跟你姓,从此当你的奴隶,你想把我怎样就怎样,行吗?”
关千千神色微变,终于意识到己方已经完全落了下风。
这家伙这么说,摆明了是拥有警察也不敢动他的权势,看来这次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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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致命的阴招
半个小时后,温言等五个人全被押到了钟宅。
进了正宅的大厅,钟令海直接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吩咐道:“绑起来!”
温言冷冷道:“你好像忘了你的命在谁手上。”
钟令海瞪着他:“你要是以为凭这一点就能吃死我钟某人,那你就大错特错了。既然你敢违约,那就别怪我用凌厉手段。我正式通知你,因为你的失信,交易已经失效,从现在起,我要用尽一切手段,从你那里逼出解药!”
温言微微皱眉。
这家伙果然不是一般人,竟然连自己的命都可以这样赌。
周围立刻有人去找绳索。
关千千粉拳捏紧。
她何其高傲,要是被人绑起来,那不如杀了她算了!
温言心念数转,忽然转怒为笑,大模大样地在钟令海对面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后者皱眉看他,心生怀疑。
这小子竟然这么冷静。
温言轻松地靠到沙发上背上,悠然道:“你想要解药,我现在就可以给你,但钟老板想过那后果吗?”
钟令海冷冷道:“少在那装模作样,有话就说!”
温言慢条斯理地道:“请轻按你左腹下方,记得轻一点,别太用力。”
钟令海大感疑惑:“搞什么鬼?”下意识地伸手摸向左腹,随意地按了一下。
“啊!”
惨叫倏起,钟令海像被人拿铁锥狠敲一记般,直接从沙发上缩到了地上,脸色瞬间惨白,冷汗从额头沽沽而下。
周围的人无不大惊,阿詹慌忙上前扶他:“老板!”
钟令海一把推开他,抱着小腹缩在地上好一会儿,才勉强抬头,咬牙切齿地道:“你到底还对我做了什么!”
关千千等人也是大讶,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温言轻描淡写地道:“我说了叫你别太用力的,那是一点小手段,只要你不按触,不会给你带来任何痛苦。不过,假如短时间内不理睬,很快你就会明白它有什么样的影响。”
钟令海强撑着爬了起来,坐回沙发上,强压怒气:“说清楚!”
温言重获主动,微微一笑:“我现在可以立刻给出解药,换取我们的自由,又或者钟老板根本没放我们的意思,直接把我们全杀了,我都无话可说。不过,最多两天,钟老板就会后悔,但会因为没有解救的办法而渐渐怒不可遏,直到心理出现问题,最终很可能崩溃、发疯。”
啪!
钟令海一掌拍在沙发扶手:“少tm废话!”他一直都还算比较文明,突然爆了粗口,可见心中之焦急。
温言耸耸肩:“好吧,你会变太监。”
钟令海一僵。
旁边冥幽忍不住低声问道:“什么是‘太监’?”
温言故意道:“就是永远也没办法做一个真正的男人可以对女人做的事。”
冥幽怔道:“什么……噢!我明白了!”双颊瞬间红了起来。
米婷忍不住红着脸道:“流氓!”
旁边巫桐咧嘴笑:“这评价中肯。”
温言哭笑不得,暗忖老子不是为了救你们,昨天给这家伙推拿时哪会预留这招?
对面的钟令海却是脸上血色全失,不能置信地道:“不可能!”
他一生最爱的,就是“色”之一字,这次和温言等人发生冲突,正是因为这个“爱好”。要是他真的变成了“太监”,绝对会疯掉!
温言打了个手势:“幽幽,坐我怀里来。”
众人都不明白他什么意思,连钟令海也一时皱眉不语,没出声阻止。
冥幽不明所以地走到温言面前,坐进了他怀里。
温言嘴角露出一丝邪恶笑容,忽然一把把她扳倒,左手从她连衣裙的衣领处探了进去。
“啊,臭流氓!”
骂出口的不是双颊绯红的冥幽,而是后面的米婷。
关千千比她反应快多了,心中已猜到温言要做什么,反而没说话。
冥幽则是娇躯微颤,颤声道:“温言,这里好多人……”从到了白苗以后,她尝试过男女之事中的快乐,就再没在这方面对温言有过抗拒,此时担心的也不过是在公众面前被人看到而已。
温言柔声道:“人越多越刺激,别动。”右手一伸,已掀起她半截裙摆,露出膝部以上半截雪白粉嫩的大腿,手也从裙底钻了进去。
周围围着的黑西装大汉无不倒吸一口冷气,迅速起了反应。
尽管看不到他的手在裙里做什么,但这种“看不到”带来的刺激,反而更加强烈。
一时间,在场包括巫桐在内的所有正常男人,无不暗吞口水,直勾勾地看着两人,恨不得现在抱着冥幽的是自己,又恨不得看到温言立刻把冥幽按倒在地,就地正法。
连后面的关千千和米婷听到冥幽微起的娇吟起,也不禁双颊泛红,芳心微颤,想到了温言这外表斯文、实则“勇猛”之极的家伙带来的种种快乐。
哪知道就在这时,温言双手一退,已拿了出来。
众人无不露出失望神色。
温言看都没看其它人,目光死锁在钟令海脸上:“如何?”
钟令海脸色难看之极,双拳渐渐握紧,咬着牙道:“我要宰了你!”
刚才这种刺激之下,他已发觉自己竟然完全没有“反应”!
换了是在今天以前,那绝对是不可能的事!
周围的人见他这么反应,登时也都明白过来,无不暗惊。
温言莞尔道:“杀我?你敢吗?我要不给你解除禁制你就算找世界上最好的医院,一样没办法恢复。”
钟令海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温言毫不退让地和他对视。
脚步声响起,去拿绳索的人回来了。
钟令海忽然深吸一口气,神色瞬间恢复了令人惊异的冷静。
旁边阿詹熟知老板的性格,立刻提高警惕。
温言暗觉不妙,但又不知道怎么回事,不由皱眉。
钟令海冷然道:“是我低估了你,钟某人认栽了。可惜的是,我一生最恨的就是被人威胁,既然没法友好解决,那就赌赌谁更能撑下去吧!刀!”
温言愕然道:“刀?你还想跟我血拼?”
钟令海唇角微露一分残忍笑意:“我是叫她拿!”
话音刚落,米婷忽然抢到茶几边,一把抓起几上的水果刀,狠狠朝着她自己的左胸扎了下去!
温言这一惊非同小可,但他还抱着冥幽,距离又稍远,哪来得及拦阻?
幸好关千千反应够快,抢前一把抓住她手腕,轻松地夺去了水果刀。
米婷拼命挣扎:“放开我!”声音里透着一股歇斯底里,完全不像正常的状态。
关千千强势把她抱住,只见这美女其它地方毫无问题,但双眼瞳孔缩成了极细的一点,透出的呆滞神情竟像是失了魂一般。
温言也看到了她的面孔,顿时惊怒交加:“你对她做了什么!”
这情况竟和那两个女佣完全一样!
钟令海沉声道:“你意志力够强,但可惜她不是你。我已经给她下了深度催眠,假如我死,她会永远记得我最后下的命令,直到自杀成功!”
“你!”温言怒不可遏,差点想冲过去一拳打爆这家伙的头。
钟令海冷笑道:“别急,她不是唯一的一个!”
话音甫落,旁边的巫桐忽然一伸手,双手掐向自己脖子!
温言这一惊非同小可,一把将冥幽推开,闪电般抓住巫桐后颈,用力捏下。
巫桐手一松,直接昏迷过去。
旁边,关千千也已一掌切在米婷后颈大血管处,把后者打晕。
钟令海重新占据了上风,哑然一笑:“你能让他们永远昏迷下去?过来吧!”
这话刚落,冥幽站了起来,朝着他走了过去。
温言神色陡变,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下了极大的错误。
因为他和关千千意志力超强的关系,昨天钟令海没有造成什么严重的影响,以及对催眠术的认识不足,让他下意识认为钟令海的催眠术不过如此。
可是事实上看到那两个女佣的状兑,他就该警惕起来。能完全让某人失去意识地活着,而没有进入崩溃的状态,已足以证明钟令海的催眠术绝对称得上登峰造极!
冥幽双眼已经完全像米婷和那两个女佣一样,瞳孔收成了几乎一点,茫然走到钟令海身边,竟然直接坐进了他怀里。
温言脸色大变,喝道:“你敢对她无礼,我绝对饶不过你!”
钟令海轻蔑地看了他一眼,照着之前温言做过的姿势,把冥幽扳倒,双手同时动作,分别从衣领处和裙下探进去。
就在这时,温言眼中忽然闪过一丝诡色。
“啊!”
痛叫声骤起,钟令海一把把冥幽推得滚落到地上,只见双手食指上均挂着一只黑色的蚂蚁!
温言终于动作,倏然起身,闪电般扑了过去。
对方在场者中反应最快的是阿詹,但他刚想保护老板,温言已扑过双方间的三米距离,一把掐住了钟令海的脖子。
后者立时忘了剧痛,舌头吐出,整张脸胀得通红。
“退开!”温言没多看他半眼,凌厉目光扫过周围所有人,“否则我先杀了他!”
阿詹一震,喝道:“所有人退开!”
周围正要动作的黑西装大汉们无不停下了动作,朝后退避。
钟令海拼命挣扎,奈何敌不过温言的力量,幸好后者这时把手松了一线,这才喘过一口气。
温言冷冷道:“立刻准备车!”
钟令海何等人物,正想让阿詹不听他的,哪知道竟然发不出声。
阿詹见老板没法下令,一时心神微乱,只得道:“听他的!”
片刻后,一辆加长的商务车停在了正宅外面。
温言让关千千把冥幽也敲晕,连带巫桐和米婷都搬上了车,然后自己和钟令海才坐了上去,对阿詹道:“你开车!”
阿詹忍不住道:“去哪?”
温言若无其事地道:“去爬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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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冥幽的前男友
关千千心中恍然。
对方当然不明白他的“爬山”是什么意思,但和他有了共同经历的她却知道,他是要回到山区内。
要知道钟令海连上了天的飞机都能给弄回来,再在南海用任何交通工具离开,都非常不明智,所以唯一可以逃走的路,就是进山。
那是个人类难以控制的路径,但更熟悉山区情况的他们显然占了上风,要逃非常便利。
阿詹不敢推拒,独自一人坐上了车,暂时充当司机,开车离开了钟宅,照着温言的指示而行。
路上,钟令海脸上的黑气越来越浓。
原本就有毒在身,加上刚才又被咬了两口,毒上加毒,就算有温言之前的缓解,他也是力不从心,看样子撑不到地方就得挂。
温言微微皱眉,松开了手,冷冷道:“不妨告诉你,这毒不是我下的,而是她。你要是想解毒,唯一的办法就是解开对她的催眠。”
钟令海不用他解释,刚才就想通了这点,挣扎道:“放……放开我!把她弄……弄醒!”
温言知他救命心切,立刻放开了他,顺手把旁边伏在椅上的冥幽扶了起来,轻轻在她身上按了几下,这美女悠悠醒转,睁开眼睛,露出瞳孔仍然紧缩的美眸。
钟令海深吸一口气,强忍痛苦,双目缓闭,一声沉喝:“醒!”
冥幽浑身一震,瞳孔迅速扩大,茫然四顾。
几乎同一时间,米婷和巫桐也是闻声一震,虽然没有更多动作,但温言已感到他们俩也脱离了钟令海的控制。
钟令海心中郁闷。
他的催眠是以自己的独特声音做为解除的“钥匙”,而刚才紧急,他来不及为三个人分别设定解除催眠的暗语,现在在这狭小空间内,一解开冥幽的催眠限制,顿时把另两人也解了。
片刻后,冥幽完全清醒过来,温言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这美女这才明白,迟疑道:“给他解了毒,那我们……”
温言笑了笑:“在这车里,我比你的毒对他限制更大!”
冥幽明白过来,伸手到裙底,再拿出来时手上一只白色的小蚕出现,说道:“吃了它,它可以解毒。”
温言错愕道:“你裙子里到底藏了多少虫子?怎么我摸的时候没发觉?”
旁边关千千也是眼露异色,看着冥幽不语。
冥幽红着脸道:“是你我当然让它们避开啦。快吃吧,记着咬碎,它的体液才是解毒药。”却避过了“藏了多少”的问题。
钟令海颤着手接过,塞进嘴里,忍着恶心大口咬碎,吞了下去。
片刻后,一股清凉感升到头顶,钟令海松了口气。
旁边温言问道:“有效吗?”
钟令海下意识地点点头。
“那就好。”温言一边说,一边冲着这家伙后颈一按。
钟令海二话不说,直接昏了过去。
前面的阿詹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切,惊道:“你干嘛!”
温言笑笑:“开你的车!否则我真的杀了他!”
阿詹心中大怒,却没办法,只好专心开车。
到了山区入口后,温言让关千千等人先进山,多等了半个小时,才挟着钟令海,带着阿詹跟了进去。
十多分钟后,三人已经在山林之中,周围再没人迹,后方跟来的钟令海手下也早因路途的艰难而被落在了远处。
温言停了下来,把钟令海扔给了阿詹,说道:“等他醒了之后,好好劝劝你老板。我和他没有深仇,但假如他非要你死我活,那就一辈子也休想再变成男人了!”一个转身,迅速消失在林中。
阿詹脸色数变,终于放弃了追上去的想法,背着钟令海往回走。
当务之急,是要把老板救醒再说!
远处,温言和众人会合,关千千问道:“那些家伙肯定会守在入山口,现在该怎么办?”论身手,她自认要强过温言,但论到临机处事的手段,她早知道自己远在温言之下,现在都快养成遇事就看他的习惯了。
温言笑笑:“那就让他们守好了,要走还不容易吗?这附近至少四五十个地方可以离开,随便拣一处都行。”
关千千明白过来,欲言又止。
温言明白她的意思,目光扫过米婷等三人。
刚铡把米婷和巫桐弄醒,这两人和冥幽一样,完全不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可见钟令海的催眠术之高明。就算是现在,也很难说他们身上的症状已经完全解除,必须设法验证才行。
米婷莫名其妙地道:“看什么?”
温言回过神来,笑了笑:“没什么,走吧!天黑前我们最好能赶到最近的城市,不然今天就没办法回长河了。”
......
天色渐暗。
看着窗外渐近的地面,米婷松了口气,转头对温言道:“到啦!”
上午从另一条路离开山区后,五人直接坐车,到了离南海最近的另一个城市三松市,买票乘机,到现在到了长河,才终于放下心来。
钟令海再有能耐,也没办法把快着陆的飞机给召回南海吧!
温言轻轻搂着睡着的冥幽,双眼微眯,看向机场。
之前为钟令海解毒,乃是他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做出的决定,以避免双方结成死仇。但可想而知,钟令海这种人很可能会不听他的“劝告”,再对他们进行追杀,这样一来,未来必须要对这家伙进行防范。
他和关千千这种心志超级坚毅的人当然不怕催眠,可是其它人就不行了。
尤其是对方实力雄厚,而且知道了他们的形貌,要查清他们的底细并不难,万一展开全面的袭击,那绝对极难应付。
好在对方的首要袭击目标很容易确定,他完全可以多做点防护。
一来米婷家世本来就雄厚,钟令海未必敢动她,二来冥幽和巫桐都是孤身,没有亲人,钟令海想动也找不到可动之人,三来关千千则是出身武术世家,也同样难以处理,所以归结到最后,最容易被袭击的就是他温言的家人,要保护起来也容易。
不过现在这些都得抛到一边,当务之急,是要赶紧找到懂行的人,替米婷等三人确认是否真的完全解除了催眠。
半个小时后,五人下了飞机,进了机场候机大厅,远远地传来一声大叫:“温言!”
温言早看到了那边的宗岩,欣然道:“看到你还这么精神我就放心了,看来事情都很顺利。”
宗岩正要说话,忽然浑身一震,目光死死盯着牵着温言手的冥幽处。
冥幽因为没见过世面,一路上始终跟紧温言,这时被对方瞧得微感羞涩,不由躲到了温言身后。
温言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喂!”
宗岩回过神来,动容道:“你这小子是走哪都能抓到美女是吧?去趟南海,竟然又……”话音未尽,忽然又看到旁边的米婷,顿时又是一呆。
米婷不悦道:“这家伙是谁?”
温言轻咳一声,在宗岩脑袋上拍了一记,把他拍得回过神来时才道:“我来介绍一下,就是给我们准备身份证的那家伙,不过你们不用记着他,因为很可能只会有一面之缘,以后再不用跟这色狼见面。”
早在南海时,他就是给宗岩打电话,请他帮忙办理众人的证件和买机票。后者人脉广阔,加上现在重掌长河市地下世界的大权,办各种事都方便,自然毫不推托。
宗岩失声道:“老子花了一百多万给你赶出来那五张身份证,你竟然这么小气连面都不肯让我和这两位美女多见见?”
这下轮到温言失声道:“什么?一百多万?就这五张身份证?”
宗岩嘿嘿一笑,搂着他往外走:“夸张了点,其实是一张十万,但保证绝对你拿到任何一个地方都验不出假来,再加上赶工费,也算物有所值。兄弟我也不用你还钱,帮个忙就行,你身边这么多美女,分两个给我呗。”
温言爽快地道:“行!”
宗岩意外地道:“这么痛快?”
温言呵呵笑道:“自己兄弟嘛,关姐分给你了。”
宗岩初时没明白“关姐”是谁,但看后面关千千脸色有异,登时一僵。
就算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要关千千啊!
米婷嘟囔道:“温言怎么跟个办证的这么熟?”
宗岩差点没一跤摔死在原地。
我是办证的?!
温言开过玩笑,恢复了正常,问道:“长河的事怎么样了?”
宗岩回过神来,笑道:“十多天前李田那家伙被双规了,你说办得怎样?”
温言明白过来。
他走之前,宗岩已经根据他们掌握的证据和突破口制定了完整的“李田扳倒战”,只要事情顺利,要弄倒这家伙不成问题,现在看来一切都是朝着他们有利的方向发展。
宗岩再道:“暂时他的职务是由省委副书记扛着,不过据我所知,省、市领导换届在即,现在的长河市市长郁宁很有可能会抢到省委书记这位置。”
温言微微一愣。
按郁宁的市长身份,似乎提升得快了点。
旋即想到了她的后台,顿时释然。
李田之所以要跟郁宁结婚,就是因为郁宁似乎有个很硬的后台,看来这次微微有点“越级”的提拔很可能是她家在后面撑着。
旁边宗岩还在继续说话:“对了,龙聆宗在外面等着,今晚咱们三兄弟出去不醉不归怎么样?”
温言一震,停了下来。
宗岩愕然道:“怎么了?”
这时众人已经快到门口,温言脸色古怪地回头看了一眼冥幽。
冥幽神色也是同样古怪,但更多了点愧疚和其它复杂情绪。
米婷等人也随他们停下,奇道:“怎么不走了?”
温言心中叫苦。
冥幽以前可是龙聆宗的恋人,现在见面,让他怎么跟那家伙交待?
难道对他说“兄弟,不好意思,我把你女人给抢了!你别伤心,回头我再给你找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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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一场单相思
“温言!”
一声爽朗的长笑传来。
温言听出对方声音,深吸一口气,大步迎向从外面进来的龙聆宗。
在回来前,他就已经想过冥幽和龙聆宗的事,所以原本准备身份证和机票这种事更适合葬生会,他仍然是选择让宗岩帮忙,而没找龙聆宗。
但逃避不能一世,迟早会有戳穿的一天,他也不想用逃避来拖延这个问题。
龙聆宗龙步虎行,大步迎到温言面前,伸手就想来个拥抱。
“等等!”温言伸手阻止他,“假如你能原谅我,咱们再拥抱不迟。”
龙聆宗愣道:“原谅?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快说出来让我看看是原谅你还是宰了你,又或咱们兄弟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温言没心情应对他的玩笑,朝自己后面打了个手势:“看看那是谁。”
龙聆宗微愕,看向后方,顿时一震。
温言心中一沉。
看他这反应,果然对冥幽感觉至深。
也难怪,任何一个正常男人,和冥幽这样的绝色美女认识,很难不心生爱慕。
龙聆宗一把抓着温言,惊道:“你竟然和那恶女一块儿回来的?”
温言叹道:“这事是我对不起……嗯?你刚刚说什么?”
龙聆宗突然惊容转笑,一把搂着他:“你不就想看到我这惊讶表情吗?嘿,可惜刚刚我已经听宗岩说过了,你和关大姐的事我现在一清二楚,哈!”
温言从他胳膊下挣出来,怒道:“我让你看另外一个!”
龙聆宗一时愕然,目光移到了冥幽玉容上,再次剧震。
温言心知该来的始终避不过,颓然道:“你要打要杀都随便吧,现在我越想越觉得我是个禽兽……”
“我真的完全想不通,”龙聆宗眼露光芒,“你小子哪来这么好的艳福,竟然又带回个如此美丽的大美女!”
温言一呆。
冥幽也是一呆。
龙聆宗对着冥幽露出温和笑容:“你好,我叫龙聆宗,是温言的兄弟,很高兴认识你。”
冥幽神情已僵,半晌始道:“你……你不认识我?”
龙聆宗一怔:“我们见过吗?”
温言再忍不住了,脱口道:“她叫冥幽,你说你见过没有?”
龙聆宗一震,失声道:“什么?!冥幽?!”目光落在冥幽脸上,再转不开来。
温言觉出不对,移身挡到他和冥幽之间:“你把冥幽忘了?”
“怎么可能?但你怎么会认识……唉,算了,我的救命恩人,我怎么可能会忘!”龙聆宗不能置信地道,“可是……可是她那时一直穿着黑袍,我根本没看到过她的模样啊!”
这话一出,冥幽和温言均瞬间石化。
确实,冥幽一直是兜头盖脸的典型蛊苗装束,她和龙聆宗相遇时搞不好就没摘下过袍帽子,没见过面非常正常。
但偏偏冥、温两人之前一直心中怀疚,根本没想到这问题!
不过……温言不由看了冥幽一眼。
这美女之前还说什么龙聆宗说要娶她,难道竟然是骗他?回心一想,当时冥幽说那话时只是为了让他不再“侵犯”她,看来还真有可能只是她随口骗人。
龙聆宗走到冥幽面前,上下左右地打量她:“你真是那个冥幽?可是她是蛊苗人,不像你这么……这么‘现代化’。”
冥幽愣愣地看着他,眼神渐渐变化。
温言回过神来。忙走到两人之间:“那你没喜欢冥幽了?”
龙聆宗莫名其妙地道:“我有心上人,怎么可能喜欢别人?更何况冥幽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对她心里只有敬佩和感激,你扯男女之情不是在侮辱我吗?”
冥幽一颤,脱口道:“你心上人是?”
龙聆宗一僵,半晌始歉疚地道:“抱歉,我不能说出她的身份。”
温言心中一动,想到了他对郭家的态度。
难道是郭家的人?
冥幽深吸一口气,忽然一伸手,抱住了温言。
温言初时一呆,随即明白过来,抱紧了她。
冥幽闭上了眼睛,但眼泪却沽沽而下,无法止息。
旁边几个人都呆了。
不知道底细的他们,对这突来的举动自然不能理解,但温言却是另一种心情。
现在事情已经明了,冥幽根本就是单恋龙聆宗!
可想而知,当她突然发觉自己单恋的男子竟然对自己半点意思都没有,那种痛苦是多么巨大!
机场门口,周围进出的人无不惊异地看着这群人,尤其是正哭个不停的冥幽。
宗岩忍不住想说话,但隐隐感到了什么的龙聆宗却伸手拦着他。
旁边的关千千和米婷也是同样,身为同性,她们比宗岩这种粗神经的家伙来得敏感多了,沉默不语。
过了足足十来分钟,冥幽才松开温言,擦了擦眼泪,露出一个笑容:“我没事啦!我们走吧!”
温言露出灿烂笑容:“嗯!”
这一刻代表的是她完全丢掉了过去的心理负担,等待她的,将是轻松而光明的未来。
......
宗岩给众人安排了住处,就在秋鸣路上,离他所住的房子不远的一家酒店顶楼,复式的套房。
“这只是临时的,我知道你肯定不是长住,将就吧。”带温言进房间时,宗岩解释道,“对了,晚上给你们准备的接风宴,你可别迟到。”
温言目光扫过周围,漫不经心地道:“接风就算了吧,我现在只想好好休息。”
宗岩脸色顿时古怪起来,目光扫过后面的米婷、冥幽和关千千,忍不住把温言拉到一边,低声道:“你一晚上应付三个能行?”
啪!
温言在他头上拍了一记:“少在那瞎想!对了,关于钟令海的事我要和你、龙哥说一下。”
宗岩哂道:“不就是个歪门邪道的色鬼吗?怕他个蛋!”早前他已经从温言那里大概地听说了他们和钟令海的冲突。
“别小瞧他。”龙聆宗这时才从外面进来,“南海市到现在都没有像宗岩你这样的黑道霸主,你知道为什么吗?就是因为有钟令海在私底下支持政府,不断打击地下世界的力量。或者该说,打压其它的地下世界力量,因为他自己很多事就做得跟地下世界的人没区别。”
众人在客厅里坐下,宗岩大大咧咧地靠在沙发上,神定气闲地道:“那又怎么样?那是在南海,有本事到长河,我不把他蛋给打爆了不姓宗!”
“那你最好想想以后用什么姓比较好。”龙聆宗没好气地道,“钟令海身边有个很强的保镖团,或者该说私人武装,假如他铁了心要把你宗岩杀掉,保证你逃不脱,因为你身边根本没有足够强力的帮手来对抗。”
“这么夸张?”宗岩皱起了眉。龙聆宗乃是国际上赫赫有名的杀手组织老大,见识绝对非同一般。
“早在刚才你们说和他有冲突前,我就因为其它事了解过这个人。”龙聆宗眼中透出精芒,“简单说,他有五个特点,极端好色,催眠术有国际催眠协会认证的一级证书——补充一下,能得到‘一级’的催眠师全球也不过只有七个——为人冷血无情,以及迥异常人的思维方式。”
好色和冷血、催眠大师,这几个温言都已经亲身体验过,他不由问道:“他思维有多异常?”
龙聆宗笑笑:“打个比方,你要是想要给他一耳光,他很有可能不会躲闪或者格挡,而是任你搧他,但同时他也会搧你一耳光。”
温言心中一动。
当时他试图威胁钟令海,结果后者竟然采取“互爆”式的方式,不肯让他威胁,看来正是龙聆宗所说的这种性格造成的。
龙聆宗转头对三女道:“你们几个最好小心点,他既然盯上了你们,就一定会把你们搞上手。而且这个人对驯服不听话的女人很有兴趣,所以关大姐你可能会是首要目标。”
关千千冷冷道:“他可以试试。”
龙聆宗知道她性格极硬,也不多说,对米婷道:“米警官反而是最不容易出事的。之前钟令海不知道你的底细,但现在他肯定会查清,凭米氏集团的实力,钟令海也未必敢动你。”
温言愕然道:“你不是说他思维异常吗?说不定他反而想试试大集团家千金小姐的滋味。”
龙聆宗微微一笑:“这就是我刚才没说的第五个特点,说不定也可以让你利用,那就是他对自己创下的事业引以为傲,非常珍惜,南国航的利益高于其它任何事。对于得罪米氏集团这种大集团会带来的各种后果,他肯定会全面考虑,所以米警官很安全。”
温言明白过来,由衷地道:“有龙哥这样的兄弟帮手,是我温言天大的幸运。”要是他自己,要查得这么清楚根本不可能。
龙聆宗眼中透出深刻的感情,认真地道:“我的命是你救的,岂不是该说有温言你这样的兄弟也是我龙聆宗天大的幸运?”
温言心中一暖。
龙聆宗转移了话题:“刚才你说你要离开长河?那我建议你走前最好先解决钟令海的事,否则等他查清了你的底细,从你家人到朋友都有可能出事。”
温言回过神来,皱眉道:“你有什么好建议?”
龙聆宗眼中寒光闪过:“一劳永逸的办法,直接杀了他!”
温言一时愕然。
他之前考虑过这办法,但终是觉得杀了钟令海容易引起他手下的人疯狂报复,所以才会走前让冥幽解了钟令海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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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久别的牛小天
温言把这想法跟龙聆宗说了后,龙聆宗叹道:“你毕竟不是混黑的,这方面太嫩了。钟令海这个人把所有权力抓在自己一个人手里,手下没人对他有感情,假如他死了,他的公司、他的地下势力都必然陷入一片混乱,谁还来找你麻烦?不信你看之前的柳媛和卢佩,又或者宗岩,他们同样是靠着利益来拉拢帮手,一旦失败,连个替他们报仇的人都没有。”
旁边宗岩抗议道:“我好歹也算是重情重义吧!”
龙聆宗冷冷道:“重情重义不是你给点好处就行,那是要处处为兄弟着想,事事考虑到别人的感受。”
宗岩一时语塞。
他以前对兄弟“好”,基本上全是在利益上,但现在事实证明他确实错了。柳媛和卢佩反叛后竟然没人帮他,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温言却想起龙聆宗和他兄弟李应相互之间的奋不顾身,心下隐隐明白过来。
这方面宗岩确实该向龙聆宗多学习学习。
气氛有点凝重起来,温言岔开话题,说道:“那家伙的催眠术对我没用,假如真的杀了他就有用,那我说不定可以试试。”
龙聆宗冷静地道:“你搞错了一件事,之前他不了解你们,是你杀他的最好机会,现在他既有调查,恐怕再难有那样的机会杀他了!要杀他,现在必须有周密的计划和及时的信息,这几天你先办你的事,我会对那家伙进行调查,同时准备机会。”
温言点头道:“那就拜托你了。”
......
龙聆宗和宗岩离开后,温言对众人道:“大家好好洗个澡休息一下,这两天辛苦了。”
旁边关千千忽然起身,说道:“要休息你们休息吧,我要走了。”
众人愕然看她。
关千千若无其事地道:“我离开这么久,也该回家了。”
温言想起她本来就是长河人,错愕道:“那我怎么联系你?”
关千千冷冷道:“我需要联系你时,自然会找你。巫桐我要带走,就这样吧。”一个转身,朝门口走去。
巫桐愣了两秒,忙跟了上去:“师父等等我!”在这外面的世界里,他只有关千千这一个“亲人”,当然要跟上。
剩下三人面面相觑。
温言看向米婷:“明天你有什么打算?”
米婷没好气地道:“当然是回平原市,不知道多少人在担心我呢。”
温言沉吟片刻,点头道:“也好,跟你姐在一起你们更安全点。”
米婷见他没有挽留,心中暗感失望,霍然起身,朝浴室走去。
臭温言!
挽留一下会死啊?!
温言转头看冥幽:“你呢?”
冥幽怔然道:“我什么?”
温言耐心解释:“你现在已经出来了,有什么打算?”
冥幽毫不犹豫地道:“当然是跟着你。”在这外面的世界里,她能依靠的只有这一个人了。
温言愣了几秒,心念数转,断然道:“那就这么决定吧,在你适应外面的生活前,先跟着我。等你适应之后,再做决定。”
“等等。”冥幽细眉微微蹙起,“你好像没明白我说的话。”
“嗯?”温言微微一怔。
“温言,你给我听清楚了。冥幽说要跟着你,”冥幽缓缓道,目光始终落在温言眼里,“那就是说要一辈子跟着你,直到去见‘蛊神’的那天。无论将来我是不是适应了这外面的世界,这都不会改变!”
温言微微一震。
半晌,他才恢复了正常神色,起身道:“那就好好睡一觉,在跟我去漠河之前,我们先回一趟平原,让你认识一下将来要一起生活的几个人。”
......
次日早上九点,温言独自一人到了军区办事处,报出身份,问起程念昕的情况,才知道这美女医生已经离开,回到了平原市人民医院。
看这情况,秦菲该也跟着她离开了。
不过温言来的目的有一半是为了找宋合,直接请门口的哨岗向仍在办事处的程念国通报了一声。
不多时,程念国派了个军官出来为他带路。
往里走时,温言忍不住问道:“程总司令很忙吗?”他本来还想着程念国该亲自来接他才对。
那军官冷淡地道:“总司令说了,他不想见你。另外,你关在这里的那人也请带走,否则我们会直接放了他。”
温言顿时一呆。
怎么回事?程念国突然间态度变化这么大。
到了关押宋合的地方,温言进入后,只见他正盘膝坐在床上,闭目不动,似是正在调运内气疗伤。
温言一声轻咳。
过了十多秒,宋合才缓缓睁开眼,一看到竟是温言,顿时一震,沉声道:“我再问你一次,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上次温言离开后,他就一直尝试通过自己的气功底子自己治疗伤势,哪知道这个把月出去,他几乎没有感觉到伤势有提升。
这要以前是根本不可能的,气功独有的自我治疗,对他以前所遇到的所有伤势都有非常好的效果,怎么会这样?
温言微微一笑,说道:“想知道,那就跟我走吧。”
宋合一呆:“走?”
温言轻描淡写地道:“你千万百计想带我去漠河,我现在就成全你。不过走之前先跟我去趟我家,等我跟我妈道别后,我们立刻去会会被你称为养息功起源的神奇拳术。”
宋合皱眉道:“真的?”
温言再不说话,朝外走去。
宋合数念并转,终下定决定,跟了出去,果然外面的守卫没再拦他。
出了军区办事处,温言打了个的,带着宋合坐车回到了酒店。
正好米婷和冥幽都已经起床,温言让宋合暂时在大厅里等着,自己回到了房间,直接对米婷道:“一起回平原吧。”
米婷愣道:“你也回去?”
温言点头道:“远行前先回去看看我妈,顺便去看看我的生意。”
米婷怔道:“你的生意?你还有生意?”
温言挺胸道:“难道你忘了我是菲雪美体的持股人之一了吗?以后请称呼我为温老板!”
米婷无语地看着他。
这家伙这算什么?爆发户?
冥幽在卫生间叫道:“温言,快来帮我!”
“来了!”温言溜了过去,“怎么了?”
冥幽指着洗梳台上的水龙头:“这个和以前看到的不一样,怎么开啊?”
温言走近耐心地教她:“像这样,靠近感应器这里,好,就这样,它自己就会流水出来……”
外面米婷默默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把房门摔得山响。
尽管明白冥幽现在很需要温言的帮忙来适应生活,但看到这家伙对冥幽简直百呼百应,对自己却连挽留都没有,她仍难免心里有点不好受。
靠着房门发了一会儿呆,米婷轻轻地吁了一口气。
算了,他要对谁好,自己也拦不住,爱怎样就怎样吧!
......
上午十点,四个人坐上了回平原的长途车。
米婷和冥幽均对宋合感到疑惑,但温言并不准备和她们细说,只说这是远行的同伴。
宋合始终保持着冷淡,和一般男人不同,长年修炼气功的他显然拥有极强的自制力,尽管是米婷和冥幽这种美女,他也不过是眼中微微一亮,没有多加关注。
到了下午一点多,车子到了平原市长途客运站。
下车后,温言没直接回家,反而去逛了趟眼镜店,买了副平光境,配着黑色的宽框,戴了起来。
冥幽伸手轻轻在他眼镜上敲了敲:“这是什么?”
温言笑笑:“面具。”
旁边米婷愣道:“面具?这不是眼镜吗?”说着把眼镜的作用简单地跟冥幽解释了一下。
温言若无其事地道:“在你来说是眼镜,在我来说就是面具。有它,很多人都会对我放松警惕,给我可趁之机。”
米婷撇撇小嘴:“你都那么厉害了还怕别人警惕你?”
温言哑然一笑:“这世上总是人外有人,我再厉害,也不过是个普通人,保持点柔弱感对自己有益无害。走吧,回家了!”
一旁的宋合听得微微皱眉,心中暗动。
这家伙的想法倒是有点出人意料。
……
半个小时后,出租车停在了新兴小区外。
温言和米婷等人下了车,正要朝里走,不远处忽然有人叫道:“温哥!”
温言停步转头,不由一呆:“牛小天?”
赫然竟是许久不见的牛小天!
上次牛小天差点没命,受了重伤,后来跟温言说想跟他,温言直接告诉他,想跟自己可以,但不能再混地下世界。从那之后,两人再没见过面,想不到这小子竟突然来找,而且看这速度,伤势应该已经早好了
旁边米婷也认识这家伙,错愕道:“你来这做什么?”
牛小天穿了身弹力背心,配着条沙滩裤,在众人面前停了下来:“米婷你怎么在这?我伤好了,就来找温哥。”
温言上下打量了他一翻,若有所思地道:“找我?”
牛小天挺胸道:“温哥,我想通了,我决定还是跟你!你不要我混黑,我就不混!”
温言讶道:“你不是想在地下世界出人头地吗?”
牛小天神色顿窘,挠头道:“那啥,我想了想,觉得混黑没前途,还不如跟哥你混点好的……”
温言脸色一沉:“再不说老实话就给我滚!”
牛小天吓了一大跳,见温言神色没半点开玩笑的意思,顿时怂了,低头道:“那啥,哥你别生气,我说还不行吗?唉,我找米雪商量了一下,我们俩一致决定,还是跟你混比较好……好吧,是她非逼着我脱离黑道不可。”
温言神色微缓,皱眉道:“她为什么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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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新的家庭成员
牛小天迟疑片刻,终苦笑道:“米雪说,我要再这么下去,迟早有一天我死了都没人知道。”
温言恍然大悟。
上次牛小天差点被方一刀的人给杀死,要不是他温言及时赶到,这小子现在已经是地府一缕冤魂了。米雪和牛小天算得上青梅竹马,当然不想他再出现这种事。
想到这里,温言抬眼看他,忽然道:“你知道宗岩吗?”
牛小天愣道:“知道,长河市的大哥大。”
温言缓缓道:“看在米雪的份上,我给你个机会。假如你仍然想要混黑,我可以推荐你去宗岩那边。凭你的能耐,在他那儿干出点名堂该不成问题。”
牛小天一震。
温言转过身去,淡淡地道:“明天早上之前告诉我你的决定,至于米雪那边,我会替你说的。”
牛小天脱口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帮我?”
温言头也不回地朝着小区内走去,抛下一句:“谁知道呢?”
牛小天立在大门外,看着他背影发愣。
他这到底什么意思?
同一时间,斜对街的一辆面包车内,一双邪异的眼睛把目光移开,发动车子,迅速驶离。
......
几分钟后,温言站在自己家门口。
米婷已经先回了自己家,宋合暂时安排住到她家,此时温言身后,只有冥幽有点局促地低着头,不敢看向前方。
房门已开,温妈愣愣地站在门口,呆看着她。
“你说她是你什么人?”温妈身后,陆小蕊不由自主地问道。
“我新认的干妹妹,孤儿,以后跟咱们住一块儿。”温言不厌其烦地道。
“干-妹-妹?”陆小蕊旁边,苏苏拖长了声调,一副不能相信的神情。
“请把第一个字的音调调正常点,”温言轻扶眼镜,“以后她就住家里,按年龄算,她比你们都要小,幽幽,叫姐姐。”
冥幽立刻乖乖道:“小蕊姐,苏苏姐。”
温妈终于反应过来,看向温言:“小言你跟妈过来,妈有话说。”
片刻后,在温言的卧室内,温妈开门见山地道:“小言,告诉妈,她到底什么来历?”
温言笑了笑:“妈,你怕她有什么不好的来历吗?”
温妈正色道:“你别瞒我,你妈我这几十年的老眼什么看不出来,这丫头有股不同一般的气质!”
温言越听越觉不对,好奇道:“什么气质?”
温妈压低了声音:“告诉妈,是不是你从哪家豪门大户勾来的千金小姐?”
温言顿时傻了眼:“啊?”
温妈得意洋洋地道:“被妈猜中了吧!哼,儿子你可隐藏真深啊,到今天妈才终于明白你喜欢的是哪一型!不过这丫头说话口音有点重,哪儿的人?”
温言差点下巴都掉下去了,苦笑道:“妈!你瞎想什么呢!冥幽她就是普通一女孩,哪是什么豪门大户?”
凭心而论,冥幽出身蛊苗,当然和一般人有所不同,平时见着陌生时比显矜持,说话也因带着南疆自有的口音而有点不同,但这跟“豪门大户”完全不同好吧!
温妈露出个会意的笑容:“放心吧,出去妈会守口如瓶的,保证当自己亲女儿一样对她。不过你得告诉妈,你得手了吗?”
这句更是让温言差点反应不过来,无奈道:“妈!”
“呵呵,好吧好吧,我家小言竟然会这么害羞。”温妈笑呵呵地道,“出去吧,妈会跟小蕊和苏苏说好好待她的。”
温言一时无语,不过好在事情告一段落,温妈也误会就误会吧。
早在离开南疆时,他就已经和冥幽议好了决,冥幽的身份从此封死在南疆,她就是一个孤儿。可是要是突然对温妈、小蕊她们说“冥幽是我的女人”,她们肯定很难立刻接受,不如等相处一段时间后再说。
门外,三个女孩坐在沙发上,你看我,我看你,没一个说话的。
好半晌,苏苏终于忍不住了,问道:“你怎么跟温言哥哥认识的?”
冥幽早有腹稿,轻声道:“我是个孤儿,在街头流浪,有一次被人欺负,温言他救了我,可怜我的身世,就让我做她的干妹妹。”
陆小蕊脱口道:“你爸妈呢?”
冥幽眼中透出伤感之色,说道:“在我小时候就已经不在了。”
开门声响起,温言和温妈出来,前者问道:“我奴隶呢?”
“你说小远?他有事出去了,一会儿就回来。”温妈一边回答,一边走到客厅,在冥幽旁边坐下,“刚才我跟小言谈过了,冥幽是吧?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们这个大家庭新的成员!”
温言递了个眼色:“还不叫温妈?”
冥幽非常乖巧,立刻叫道:“温妈!”
温妈开心地“哎”了一声,抓着冥幽的双手:“乖女儿,以后妈一定好好疼你。咦?你手怎么这么凉?身体不舒服吗?”
冥幽微一缩手:“没……没有,可能路上受了点凉。”
旁边温言心中微动,看向她的双手。
和在南海时相比,她的肤色又白了点,几乎已经没了血色。
这会不会和她养蛊有关?
苏苏忽然迟疑道:“那她住哪?”
温妈理所当然地道:“当然是跟你们住一块儿,你们那床那么大,再多睡两个人都行。”
“不行!”
出乎众人意料,爆出这一句的不是小蕊或者苏苏,赫然竟是冥幽。
温言也愣了刹那,突然醒悟过来,立刻道:“三个人太挤了,我的房间给冥幽住,暂时我住客厅吧。”
温妈和苏苏、陆小蕊均愣住了。
这小子待冥幽竟然这么好,连自己的房间也让出来?
......
在温言的房间里,冥幽忍不住道:“你可以跟我住一个房间的。”
温言在她刘海上轻敲了一记:“傻瓜,我要跟你住一个房间,那不是谁都知道咱们关系不一般?”
冥幽眼波流转,说道:“你跟以前很一样。”
温言微讶:“嗯?”
冥幽双颊微红:“你刚认识我时,还有治好我之后,都对我的身体很感兴趣。但从南疆出来后,你对我不像以前那样了。”
温言这才明白过来,哑然一笑:“那是因为我的养息功恢复了正常。来,坐下,我跟你说点事。”
冥幽还以为他要怎样,颊上一红,却乖乖坐到了床边。
温言和她并肩坐下,神色转严:“告诉我,你养蛊,对你的身体是不是有坏的影响?”
冥幽一怔,没想到他是说这事。
温言看着她,缓缓道:“离开南疆后,你的脸色越来越白,身上的脉气也在缓慢地减弱,显然体质在变差。你既然要跟我,那就要相信我,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冥幽垂下螓首,咬着唇不语。
温言看着她,也不说话。
半晌,冥幽终于道:“我……我没了本命蛊,难以驱动蛊虫,只能用‘血饲法’养蛊。”
温言微愕:“‘血饲法’?”
冥幽轻声道:“以自己的鲜血来吸引噬血的毒虫,再让它们互相争斗和吞噬,最后获得厉害的蛊虫。”
温言一震:“在山里时,你那只蝎子……”
“早被另一种毒虫吃掉了。”冥幽没再瞒他,“但吃它的那种毒虫也已经被吃掉,现在在我身边的是你见过的那种毒蚁,而且比蝎子更加有灵性,我已经可以近似以前的枯蚕蛊一样对它们进行控制。”
温言沉声道:“血饲是否指你要不断给它们喂血?”
冥幽摇头道:“当然不是,那样我会死掉的。不过每次我要吸引新的毒虫过来,就必须出血,那是最简单和快捷的办法。”说着伸出右手,把中指指尖给他看。
指尖上,一个约米粒大小的伤口,此时已经愈合。
温言深吸一口气,伸手轻扶住冥幽双肩,迫她抬头看自己时,才道:“答应我一件事。”
冥幽一颤,脱口道:“我不能没蛊!”
温言露出一个阳光般灿烂的笑容:“放心吧,我会尊重你的选择,但我有一个要求,以后每一次你想放血召虫时,必须经过我的同意!”
冥幽一怔。
温言板起脸来:“难道我身为你的男人,连这点权利都没有?”
冥幽目光渐渐软化,终道:“嗯,我答应你。”
敲门声响起,外面传来一个男声:“主人,我回来了。”
冥幽回过神来,奇道:“主人?”
温言笑道:“忘了我刚刚说过我有个奴隶吗?”
......
下午三点,平原市人民医院。
程念昕刚从手术室出来,有点疲倦地摘下了口罩,朝着自己办公室走去。
这已经是她今天第三个手术,消耗了她大量的体力。
到了办公室外,她刚刚推开门,里面传出一个熟悉的声音:“奇了,中医也手术?”
程念昕一震,抬头看去,只见自己的座位上一个斯斯文文的年轻男子坐着,不是温言是谁?
温言含笑道:“有这么惊讶吗?”
程念昕回过神来,走进办公室,反手关上了门:“问出这个问题,说明你和很多人一样,对中医有着极大的误解。起来,这是我的座位。”
温言从椅上起来,做了个邀请的手势:“程大医生请坐,要不要本按摩大师给你来个放松的按摩?看你样子好像刚刚扛了八百斤跑了一万米似的。”
程念昕没好气地道:“等你变成了女人,再考虑给我按摩的事吧!”她有“男人接触恐惧症”,根本接受不了和男人的碰触。
温言也不过随口说说,在旁边患者坐的凳子上坐下:“程医生贵人事忙,我就不废话了。我寄到你那儿的美女呢?”
“秦菲?”程念昕面无表情地道,“跟我哥在一块儿,你没去长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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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新晋百万富翁
“什么?!”温言失声道。秦菲是他离开长河去南海前托程念昕保护的,她竟然把秦菲送给了她大哥?!
奇怪,难道之前在军区办事处时,程念国对他态度那么不好,难道是因为秦菲的事?
“没什么好奇怪,我要回来上班,当然让她留在我哥那里更安全。”程念昕绷着脸道,“问完了吗?问完了请离开,我还要上班。”
温言回过神来,皱眉道:“你哥不会对她有什么不轨的想法吧?”
“有一件事你一定要搞清楚,”程念昕冷冷看向他,“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好色,尤其是我哥。”
温言撇撇嘴:“那未必,谁敢肯定你哥不是伪君子?”
程念昕大怒,霍然起身:“不准你说我哥的坏话!”
温言错愕道:“你自己对你哥的态度也不见得多好,竟然还好意思不准我说他坏话?”
程念昕火大地道:“那是我哥,我爱怎样就怎样!你不许!”
温言若有所思地道:“明白了,就像是自己的私有物品一样,自己爱抱爱摔都无所谓,但别人摔一下就……嘿嘿,明白了。好吧,她现在平安就好,反正很快我要再出趟远门,谢啦,回头给你带点土特产。”站起身,转身欲走。
“等等。”程念昕忽然开口拦他,“回去确认一下你的分红卡,前几天第一笔盈利分红已经到帐了。”
温言一呆:“分红?”
程念昕冷冷道:“黑药上市,获得了非常好的反响,现在已经成为汉西省的正式推荐药,在本省范围内大量推广。恭喜你,温老板,你现在至少是个百万富翁了。”
温言一震道:“百万富翁?”
程念昕淡淡地道:“我抵了你从我那预支的那部分钱,所以钱少点你也别有怨言。首季的黑药盈利详细报告已经到了我这,回头把你的邮箱给我,我会转发给你。对了,你手机呢?为什么打不通?”
温言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我的手机和钱包都掉了。”
程念昕不悦道:“你知道你那卡要补办有多麻烦吗?算了,六点你到这来找我,我带你去补办。”要知道她给他办的是“青龙卡”,属于特殊卡种,手续比一般银行卡的办理要复杂多了,要是让温言自己去,恐怕没个一两个月很难办好。
温言想到“百万富翁”四个字,一时激动难以自己,断然道:“一定准时到!”
......
下午四点,尚竹轩外。
温言呆看着大门上的贴画,一时说不出话来。
门上,赫然竟是他温言的照片制成的海报,旁边写着“顶级按摩师”数字!
不仅如此,一眼从透明的大门看进去,装修一新的大厅墙上也有不少他温言的工作照。
他离开平原地,尚竹轩刚开始重新装修,没想到重装后竟然是这德性!
而且连整体的风格都变了,以前是优雅宁静的偏暗设计,现在他一眼望进去,就被里面温暖的色彩给刺激得生出一种蓬勃向上的感觉!
“我要告你们虚假广告!”一个男声突然从里面传出来。
温言回过神来,推门而入。
大厅内从顾客到员工至少有二十多人,但此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正在其中一间按摩室门口怒吼的中年男子所吸引,没人注意到他。
“袁总,您息怒,这事确实是我们不对,但我们绝对没有打假广告的意思。”严轻烟的声音传来。
温言早看到正和那中年男人说话的她,只见这美女眼带歉意,兼带着几分无奈。
“少给我打官腔!”那袁总身上还只穿着浴袍,指着按摩室里面吼道,“什么狗屁温氏按摩,什么奇特的恢复效果,我从没见过这么差的按摩!你们尚竹轩就等着接律师函吧!”
严轻烟慌忙道:“袁总您听我解释……”尚竹轩这才刚刚重新开业没多久,要是真的被告,带来的名誉损失可想而知。
但袁总显然没继续听她说话的意思,一个转身,竟然衣服也不换,头也不回地朝外走去,脚步微乱,像是有点瘸了。
“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前方,一人忽然冷冷道。
袁总一愣止步,立刻看到前面几步外的斯文男子。
“温言!”严轻烟看着那家伙,失声叫了出来。
温言没理她,盯着那袁总:“你刚才说我温氏按摩怎么了?怎么有胆子背着我温言说,就没胆子当着我面说出来?”
袁总回过神来,认出他正是这店里主打的那“顶级按摩师”,登时冷笑道:“说又怎么了?狗屁温氏按摩!”
旁边有人忍不住道:“袁总,你可别乱说,这位温言大师水平很高的……”显然是个曾经接受过温言按摩的。
“高?这店里的按摩师不是都说由这家伙‘亲传’的按摩术吗?”袁总半点都没留口的意思,“你自己看看,老子进来时这腿还好好的,被里面那臭手给一通乱按,现在走路都不利索了!”
那人顿时语塞,接不下去了。
袁总转头瞪向温言:“徒弟这德性,师父可想而知。都怪老子来之前太信任你们这些破广告,都给我等着,这笔帐我绝对会收回来!”
温言蓦地一伸手,一把抓住了他左肩。
袁总反应不及,下意识就想后缩。
温言使了个巧劲,那袁总顿时半身酥麻,软倒下去。
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不知道他想干嘛。
温言脚一挑,把袁总挑得平趴在地,翻身骑到了他背上。
袁总惊叫道:“你干嘛!放开我!噢……”最后一声,却是因为温言双手按到了他的后颈处,一股异样的酸麻感袭来,不由自主地叫出了声。
温言再不理他,双手不断动作,从他后颈开始,向下逐寸推按。
大厅内,袁总的叫声不断响起,而且越来越荡,让周围听到的人无不寒毛倒竖。
有过体会的人都已经看明白了,知道温言是要现场给这家伙来个按摩,没体会过的却均心中叫奇,不明白袁总为什么叫得跟上床似的。
那边,严轻烟松了口气,身体微晃,这段时间积压起来的压力瞬间释放,差点站不稳,幸好扶住了墙。
他回来就好了!
温言熟练的动作下,袁总已经完全忘了刚才的愤怒,叫得高低起伏,浑然忘我。
十多分钟后,温言手一松,站了起来。
地上,袁总竟然就那么趴在地上呼呼地打着呼噜,睡着了!
温言转头看向旁边一个看入了神的按摩师:“麻烦你,给这家伙找条毯子来盖上。”
那按摩师回过神来,迟疑道:“不叫醒他吗?”
温言淡淡地道:“等他自己醒,绝对不能叫醒他。醒后,告诉他,这就是他瞧不起的狗屁按摩,以后请他别到尚竹轩来了,不尊重人的客人,尚竹轩无能接待!”
那按摩师比他身材高大得多,但听到这几句时,竟下意识地应道:“是。”
温言目光一转,看向不远处的严轻烟,露出一个灿烂笑容:“烟姐!我回来了!”
......
几分钟后,在新装修的“技术总监办公室”内,温言一屁股坐到舒适的办公椅上,笑道:“想不到我也有间办公室了。”
严轻烟关上办公室的门,锁死,转头直接走到他面前,二话不说,俯身压到了他身上,芳唇直接吻上了他的嘴。
温言初时一愣,随即伸手搂住了她,激烈地反应起来。
好一会儿,严轻烟才移开嘴唇,红着脸道:“对不起,是我没忍住。唉,你不知道这段时间我受了多大的压力,差点都快撑不住了。”
温言仍保持着搂着她的姿势,奇道:“什么压力?”
严轻烟白了他一眼:“还不是你!你自己说装修好之前要回来,结果我们现在都开业快一个月了,你还行踪不明,逼得我们只好临时请秦朴先教大家一点你的按摩手法,结果大家学成了四不像。这段时间,每天投诉的客人都不少,你再不回来,尚竹轩就真的只好再装修一次,恢复以前的风格了。”
温言愕然道:“我没回来你们可以先停业嘛,为什么非开业不可?”
“说得轻巧,问题是从装修开始我们就已经花了大量的金钱打广告,假如不按时开业,造成的损失会更加巨大。”严轻烟知道他在生意上门外汉,简单解释了两句,又道,“还好你回来了,刚才这一手玩得非常漂亮,现场的客人肯定会替咱们宣传,尚竹轩算是缓了口气。”
温言问道:“米雪呢?”
严轻烟无奈地道:“这段时间主要是我在打理尚竹轩,老板专心和孙老板处理菲雪美体的事。”
温言精神一振:“菲雪的情况怎么样?”
严轻烟愣道:“你这段时间到底跑哪去了?难道半点消息都不知道?”
温言轻轻地扶了扶鼻梁上的镜架:“我去的地方确实没法得到消息,不过听你这语气,似乎菲雪的消息很容易得到的样子。”
“当然!”严轻烟没追问,“只要你打开电视,又或者上网,肯定可以看到菲雪美体的广告。为了做前期宣传,老板和孙老板已经投进了整整一亿四的广告费!至少最近半年,菲雪美体的广告会持续在主流媒体的黄金时段播放。”
“什么!”温言失声叫了出来。最初不是八千万的预算吗?那还是整个公司全部运用的开支,运营、制作等肯定得占一大部分,广告费恐怕连百分之三十都难占到。就算再加上孙菲投入的部分,这笔钱也远低于一亿四的数额。
严轻烟叹道:“米氏追加了投资,这笔钱是得了米哲米老爷子的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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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犬父虎子
温言一时愕然。
米雪她爷爷米哲原本是反对菲雪的投资的,虽然后来态度缓和,但没想到竟然现在立场变了。
严轻烟忽然道:“你不好奇回报如何?”
温言回过神来:“当然好奇,没亏死吧?”
严轻烟一本正经地道:“没亏死,已经亏得只剩一口气,菲雪已经没多少活动资金了。”
温言完全没想到是这样的回答,讶道:“怎么会这样?”
严轻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白了他一眼:“你真是个门外汉,整个菲雪美体前期的投资超过了两亿五,当然不可能一开始就收回成本。事实上你们拍摄的美胸广告一播出,立刻引来了巨大的反响。半个月前,成品已经推向了市场,全国十五个城市同时进行的首销会,现场就抢购一空,你说会不会亏?”
温言这才明白她在戏弄自己,猛地一用力,搂得她惊呼一声,才笑道:“我现在很期待菲雪给我的第一笔钱到底有多少。”
严轻烟伸出手指轻轻在他胸口戳了两下:“别多想了,估计两三个月内,你最多就领一份形象代表的薪水。你是大股东之一,盈利的绝大部分是要再循环投进公司的运营资金里,这可是股权协议书里说明了的。想要赚大钱,等公司进入状态之后再说吧。”
温言微感失望。
这还不如黑药的分红呢,两种产品基本同时上市,但程念昕现在已经给他发红利了。
不过这种事本来就是长远生意,温言也不是不明白这道理,转移话题道:“很快我就要离开平原,出趟远门。这样吧,明天上午开始,我立刻开始进行温氏按摩的手法教学。”
严轻烟正色道:“你不说我也要让你尽快开始教学,否则尚竹轩就真的完了。”
温言正想起身,哪知道她竟然又把他按回了椅上,他微微一怔时,这美女双颊泛红,俯唇至他耳边,腻声道:“我们好久没见面了,正好现在这里没人打扰,不如……”
温言闻弦歌而知雅意,欣然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
温言离开尚竹轩时,久旱逢甘霖的严轻烟已经在办公室里连爬起来穿衣服都有所不能。
她和温言的关系不同,源自后者对她的帮助,更多是依赖和报答的感觉,但从未想过要纠缠他一生,所以格外放得开。
温言出了办公室,见周围的人没一个有异常神色,放下了心。
难怪烟姐刚才敢叫那么大声,这办公室的隔音效果还真不赖。
出了尚竹轩后,他坐车直接去医院,时间刚好到了六点。
程念昕正在办公室里收拾东西,见他到达,起身道:“走吧。”
温言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胸前。
程念昕已经脱了她的白大褂,露出里面的圆领衫,原本宽松的衣服愣是被她的“胸器”给撑了起来,透出令人流口水的弧线。
“看什么!”程念昕发觉他的目光,不由微微蹙眉,双颊红晕轻起。
“我在想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温言若有所思地道,“它们是不是还在发育?”
“你!”程念昕差点想把椅子给他砸过去。有这么说话的吗?!
温言轻轻扶了扶眼镜:“不想说就算了,反正又不是长在我身上。”转身出门去了。
后面的程念昕连着做了三个深呼吸,才算把波动的情绪平复下来。
跟温言在一起,必须有超强的心理素质,否则很有可能随时气死。
出了楼上了程念昕的逍客,温言随意地道:“你这么有钱,连公司都能办,怎么不买辆好点的车?”
程念昕没听到般,自顾地插钥匙、发动车子,开着车缓缓离开停车场。
温言疑惑道:“聋了?”
程念昕没理他,专心开车。
温言忍不住伸手在她肩上轻轻地点了一下。
“变态!”程念昕一声惊叫,方向盘差点都丢了。
“看来你还正常。”温言好奇地道,“我记得之前你的接触恐惧症有好转啊,怎么突然又恶化了?”
“要你管!”程念昕嗔道,“我警告你,在到银行前不准和我说话,否则出了车祸你负责!”
温言不禁莞尔。
没事逗逗这美女还是挺好玩的。
十多分钟后,车子到了市中心的中行平原支行。
停好车后,两人下了车,朝着大门走去。
“喂!下班了,要办理业务明天来,要取钱那边atm!”一个保安站在门口,拦着了两人。
温言朝里面看了一眼,确实,里面已经在收拾,有个员工已经站在大门边,准备关上防盗卷帘门。
程念昕冷冷道:“我已经约了你们简经理。”
那保安目光正在她身上逡巡,吞了口口水,说道:“胡扯什么呢,简经理有事早就提前离开了。”
程念昕微微蹙眉:“不可能,我约她她不可能爽约。”
就在这时,中行大厅时忽然传出一声轻噫:“咦?这不是程医生吗?你怎么在这?”
程、温两人同时看去,只见一个衣冠楚楚的青年从里面出来。
温言心中忽然一动。
这人有几分面熟。
目光一低,落在对方脚上,他忽然微震。
程念昕显然认识对方,冷冷道:“卢先生,原来是你。”
那青年约二十七八,相貌颇为俊朗,眼中带着种给人好感的神采。他走到两人面前,微笑道:“叫得太见外了,我还是喜欢程医生直接叫我的名字‘卢玄’。”
程念昕淡淡地道:“我们还没有熟悉到那种程度。”
她性格如此,从来都不会躲躲藏藏地说话,那青年卢玄却并不在意,莞尔一笑:“看来我还需要再努力才行。这位是?”
温言缓缓抬起目光,深深看簇对方眼内,轻描淡写地道:“想不到在平原也能见到这么高明的武术高手。”
程念昕一愣。
武术高手?
卢玄眼中精光一闪而过,保持着笑容:“阁下眼力相当高明,有这种眼力,你的水平也绝不会低。”
温言像没听到般道:“普通学武者下盘得到锻炼,每一步都会落地有力,声响不小。但学到较高的水平,已经能够掌握轻重,基本上脚步声都会减弱。更高明的学武者,可以做到行走无声。不过这最多只算中等,真正高明的武者,可以做到轻重由心,甚至伪装出没有学过武的步子,让懂行的减弱警惕。”
“哦?”卢玄拖长了声音,不动声色。
“不过就算是这种情况下,也分高低。高明的,可以做到伪装得天衣无缝,无论是谁都看不出来。”温言慢条斯理地道,“稍低的,难免会露出破绽。而你,就属于后一种,而不巧,我恰好能看出这种。”
旁边程念昕得一愣一愣的。
卢玄却眼中闪过惊异神色。
温言紧紧地盯着他:“对人伪装,必然有其目的。程医生不懂武术,你不可能不知道,所以针对她而伪装的可能性非常低。唯一解释,你伪装的对象另有他人——这个人,就是我。”
卢玄长吁出一口气,出奇地没有因为被人戳穿而生气,反而道:“果然,能得到轩老的称赞,你的水平超出我的想象。”
温言唇角露出一丝讽笑:“终于不再假装不认识我了吗?”
卢玄苦笑道:“的确,我不想让你知道我认识你,不,应该说我不想和你认识,因为你会勾起我的痛苦回忆。”
程念昕终于忍不住了:“到底怎么回事?”
卢玄叹道:“程医生难道忘了,我为什么回国的吗?”
程念昕微微一怔:“为了你父亲的死?”
这下轮到温言不解了:“他爸是谁?他的死和我有什么关系?”
卢玄深吸一口气,认真地道:“家父卢天川,这名字我想温言你不该记不得!”
温言一震。
这名字他当然记得,卢天川是前平原市警察局局长,在他刚回平原时,曾经对他颇为照顾。可是后来,为了陷害他温言,方一刀的内应杀了卢天川。
但那件事是因汪磊而起,抓了钱薇来胁迫方一刀搞出来的,现在一切都已搞清,温言也早把这事抛到了九宵云外,想不到今天又听到了这名字。
卢玄缓缓再道:“现在你该明白我为什么不想认识你,因为看到你,我会立刻想起我爸的惨死。”
温言皱眉道:“他的死是个意外。”
卢玄恢复了正常,耸耸肩:“随便吧,反正该得到报应的人一个也不会错过。嘿,程医生你们一起来的,难道他是你男朋友?”
程念昕脸色顿时古怪起来,冷冷盯着卢玄:“他?你是觉得我已经到了必须对恋人标准降低要求的程度了吗?”
温言顿时一脸黑线。
有必要这么毒舌吗?
卢玄不由一笑,说道:“那是我多想了。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们了,回头见。”跟两人打了个招呼,大步离开。
温言目光跟着他离开。
“咦?程医生你来了。”中行大厅里传出另一个声音,“不好意思,简经理临时有事,不得不离开。您的补办手续由我代理,请进来吧。”
程念昕转头瞪了旁边的保安一眼。
那保安还在死死盯着她丰满的酥.胸,差点眼都瞪出来了。
“进去吧。”
温言回过神来,转身跟着程念昕进了银行,脑中却不断闪过卢玄的眼神。
他可以肯定,这家伙尽管一脸坦诚的模样,但背后一定有阴谋!
因为温言可以感觉到,那家伙盯着自己时,眼中有种奇怪的情绪。
就像是看到杀父仇人一样。
看来自己得对这家伙留点心才行,和卢天川相比,他这个儿子显然厉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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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蛊苗以外的蛊术
晚上回到家,晚饭前有人来找,温言去开门一看,顿时看到了外面的肥女。
“舅舅您可回来了!”肥女见到温言之后,笑得肥肉都抖了起来。
“原来是你,有事?”温言有点诧异地道。
李瑞的老婆这时候来找自己干嘛?
肥女看看周围,迟疑道:“要不进去说?”
温言想了想,关上门走了出去:“去你家吧,正好我想看看小翎。”
肥女毫无异议,立刻转身开了门:“舅舅请进。”
温言进了屋,立刻看到正在客厅内行走的郭翎。
“师父!”看到温言,少年惊喜地叫了出来,朝着他扑过去。
温言讶道:“你能走动了?”话音未落,少年脚下一个踉跄,就朝地上倒了下去。
还好温言反应够快,一步趋前,一把搂住他。
郭翎不好意思地道:“能走一点,师父你终于回来了!小翎天天坚持练功,没有偷懒!”
温言双眉微皱眉,没有说话。
郭翎还以为他不高兴,不由忐忑道:“师父,你怎么了?”
温言回过神来,不动声色地道:“没事,师父替你开心。来,你先回房,我一会儿去找你。”
郭翎从他怀里站了起来,乖乖地朝着自己房间慢慢走去。
最初的他只能躺在床上完全不能动,但现在却已经能走动,恢复已经非常大。
但温言看着他背影,眼中却掠过一丝奇怪之色。
李瑞家的肥女走到近前,陪笑道:“舅舅你坐,我家老李在工地上,不然他一定亲自来谢谢舅舅。”
温言回过神来,在沙发上坐下:“说吧,什么事?”
肥女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早准备好的信封,恭恭敬敬地双手奉上:“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请舅舅笑纳。”
温言微怔,接了过去。
触感是一张卡。
温言把那卡拿了出来,只见是一张新办的工行卡,紫色的星月纹路,颇为漂亮。
“这是?”温言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是我们答应舅舅的回报,舅舅忘了么?”肥女忙提醒道,“多亏了您,我们才能拿到那几个工程项目呢。”
温言一呆,猛地想了起来。
这段时间事情太多,他差点把这岔给忘了。因为帮李瑞家拉市建委文敬业的关系,上次他狮子大开口跟这两口子要五成的工程利润,后者答应了。
“多亏舅舅帮忙,我们家才有今天。”肥女笑道,“咱们不能忘本,舅舅的大恩,当然要报。这是工行的紫星卡,里面是一百七十万,钱不多,是咱们上个项目工程利润,按您说的,一半的数额。”
温言一时愕然,没说话。
李瑞家乃是刚刚才开的建筑公司,想不到短短时间竟然就赚了这么多!
看来文敬业的关系确实够牢固。
肥女还以为温言不信,慌忙道:“您要不信,我这有财务帐目,您可以随时让人查。咱们这头个项目规模不大,一共赚了不到三百三十万……”
温言回过神来,似笑非笑地道:“这么主动来送钱,是不是最近文局长又给了你们什么新项目?”
肥女的肥脸上微微一红,说道:“舅舅明眼人,不瞒您说,文局刚刚又给了我家两个项目,虽然小点儿,但咱们也得循序渐进不是?文局还说了,将来等我们发展起来了,再给大项目。”她算是学会了和温言相处之道,那就是尽量少说谎,说老实话才能搏得温言的“欢心”。
温言意外地道:“他这么直接?”
肥女忙道:“当然没有这么直接,大意是这样。还有,文局还跟我说,不能忘本,让我们好好报答您呢。”
温言这下是真的诧异了。
文敬业竟然这么说,看来他现在是完全把温言放在同一立场了。
“好吧,钱我收了。”温言把卡揣进了裤兜,“回头替我跟你家李瑞说声,好好干,赚钱重要,但别赚黑心钱,少给我弄什么豆腐渣工程,否则别怪我和文局不给你们面子。”
“您放心!”肥女急忙道,“我们那是拿着良心做事,保证不会给舅舅您和文局丢脸!”
“行了,我出去会儿,一会儿回来看小翎。”温言边说边朝外走去。
肥女自然毫无异议,恭送出门。
几分钟后,温言带着冥幽回来,进了郭翎的房间。
两人从客厅里经过时,肥女看到这陌生的大美女,差点眼都看直了,对温言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房间内,郭翎看着冥幽,竟然也看呆了。
温言一声轻咳,在郭翎脑门上轻拍一记:“小子,年纪轻轻就开始好色了?”
郭翎回过神来,嫩脸大红:“不……不是的,这姐姐好……好漂亮!”
冥幽被这少年一夸,也不由白颊微晕,抿嘴一笑。
温言不过是逗他,笑了笑,说道:“行了,给我坐好,别动,让姐姐给你看看病。”
郭翎一怔,依言在床边坐直。
冥幽走到近前,细细审视郭翎,动容道:“你没看错,他真的中了蛊!而且还是很高级的‘吸精蛊’,能让人在一段时间内精力渐渐下降,直到死亡。”
温言眼睛一亮:“果然!”
刚刚他在客厅里碰到郭翎时,立时发觉少年身上竟然有中蛊者对身怀噬魂蛊气息的他应有的反应,当时他就起了疑心,再联想小翎现在这情况的由来,更是疑心大作。
因此,他才找了冥幽过来,查看这小子是不是有问题,现在当然有了肯定的结果。
冥幽详细询问了郭翎的情况,问完后沉吟片刻,对温言道:“解蛊简单,但我很奇怪他是怎么中的蛊。”
温言错愕道:“难道不跟龙聆宗一样?”
“他不同。龙聆宗是误入了南疆,但这少年根本不可能进到南疆,他的蛊该是在外面中的。”冥幽认真地道,“而且这蛊的手法有点奇怪,和我们蛊苗有所不同,应该不是蛊苗人下的手。”
温言一时愕然。
冥幽乃是蛊苗最年轻的长老,对蛊术的判断当然自有一套。可是如果不是蛊苗人下的手,谁还会蛊术?
冥幽长年在南疆内,对外事知道得极少,也答不上来,只道:“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先给他解蛊。不过我真没想到,你的养息功竟然可以对抗‘吸精蛊’。”
温言回过神来:“怎么解?”
冥幽示意郭翎躺下,亲自动手拉这小子的裤子。
郭翎大窘,虽然年纪还小,但毕竟已经到了知道男女有别的时候,慌忙提住裤子:“姐姐……”
冥幽正色道:“我要给你师父指示正确的方位,松手!”
郭翎求助地看向温言。
温言板着脸道:“听姐姐的,男子汉大丈夫,露个点又怎么了!”
郭翎大感无奈,只好松开手。
裤子一低,露出了这小子尚没发育完全的“要害”。
冥幽也不禁微感羞涩,却仍指点道:“捏着这个位置,用力地掐一下。吸精蛊会藏在这里,一捏就会死,你要杀它,它不敢动的。小翎,把这个咬着,忍住痛。”说着扯过枕巾,塞进了郭翎嘴里。
温言深吸一口气,抓住了冥幽指示的部位,果然隐隐感觉到其中有所不同。
下一刻,他指力陡发。
郭翎瞬间绷直了身体,全身上下冷汗浸出,痛得眼都翻了白。
“成了!”冥幽松了口气,“一天之内,吸精蛊的尸体会从……从这里出来,可能还会有点痛,但别担心,它很小的,影响不大。”
温言替郭翎穿好裤子,伸手轻按这少年身体,顿时一呆。
一直以来,少年虽然苦练养息功,加上温言之前替他进行过脉气的激发,使得自身的脉气不断增长,但速度非常缓慢,所以他才认为可能会消耗好几个月才能恢复。
可是刚刚杀了那蛊后,他立刻感觉到少年的脉气竟然迅速充盈起来!
照这个速度下去,不用半个月,他就能恢复!
冥幽松了口气,对他道:“这事你最好告诉龙聆宗,蛊术一般不会随便使用,说不定是有人故意害小翎。”
温言沉声道:“不用你提醒我也会通知他,幽幽这次多谢你了。”
冥幽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你的事就是我的事,需要谢吗?”
温言莞尔一笑,伸手一把搂住她,在额头亲了一记。
旁边郭翎已经从痛苦中恢复过来,睁开了眼睛,扯出嘴里的枕巾,愣道:“师父,你们……”
温言松开冥幽,伸手在郭翎头顶轻拍了两下:“好好休息,别多想。明早我要检查你的进度,看什么时候教你第二篇心息诀。”
郭翎精神顿时一震:“是!”
......
天色渐暗。
晚上,一家人一顿晚餐吃了两个小时才结束。
冥幽仍没适应外面的食物,不时悄悄向温言询问。
与他们隔桌对坐的陆小蕊和苏苏均面有异色,但有温言和温妈在,两女均没说什么。
旁边,孙思远静静吃饭,不时配合大家的话笑笑,也没多余的言语。
饭后,温言宣布有事要说,把所有人都集中到了客厅。
温妈坐下后奇道:“小言你嘴都快笑烂了,到底什么事?”
温言得意洋洋地道:“当然是重要的事,我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要宣布!”
众人无不振作精神。
温言神情转黯:“第一件事,咱们现在住的这房子得卖掉了。”
“什么!”温妈大吃一惊,“小言你是不是在外面出了什么事,竟然要卖房子这么凄惨?”
陆小蕊和苏苏也在这住惯了,前者不由道:“哥,到底出了什么事?”
温言一脸悲哀地道:“事情确实很严重,相信大家都盾到了,连妈带我再加上小蕊和苏苏,挤挤也就算了。可是后来多了这家伙……”指向孙思远。
孙思远愣道:“我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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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房子的需求
温言没好气地对孙思远道:“你一来就霸占了我家阳台,让我没法到阳台上乘凉!”
孙思远瞠目道:“啊?”
温言没再看他:“这就算了,可是现在冥幽来了,结果咱们家客厅也没了,不幸被本人霸占。唉,想想都觉得可怜,一家人竟然没客厅用,旧社会也没这么惨吧?”
苏苏忍不住了:“阳台和客厅不是晚上才占吗?其它时候大家还不照样用得好好的。”
温言斜着眼看她:“苏苏你当然无所谓,可是有人在阳台和客厅,晚上小蕊连上厕所都不敢,你说麻烦大不大?”
苏苏颊上微红,娇嗔道:“哥哥你太坏啦!变着法儿说人家不羞!我也很矜持的好不好!”
温言嘻嘻一笑:“是吗?那今晚你可别穿个情趣内衣跑出来上厕所。”
苏苏顿时大窘:“我才不会!”
旁边陆小蕊小声地道:“你才会!也不知道刚刚谁跟我说好机会来着……”
苏苏整张脸都红透了,一转身伏在温妈怀里爬不起来:“妈你看看他们,都欺负我!”
温言哑然一笑,再道:“所以,这房子不能再住了,后面就是第二个消息,我准备换房子了!”
所有人均是一静,包括苏苏都不由从温妈怀里起来,吃惊地看着他。
温言慢条斯理地从裤兜里拿出刚刚补办好的青龙卡,以及刚刚从肥女那拿的紫星卡,轻轻放在桌上:“这两张卡上,现在一共有三百七十万,是咱们换房子的房款。”
温妈脸都青了,霍然起身:“小言你是不是做了什么违法的事?”
温言完全没想到她是这反应,不由一呆:“哈?”
陆小蕊也是脸色大变,脱口道:“哥你是不是抢银行了?怎么会有……有这么多钱!”
咄!
温言在她脑门上敲了一记,哭笑不得地道:“你哥我好歹也是一方老板,用得着抢银行这么低端?”
陆小蕊一声痛呼,揉着被敲痛的地方抗议道:“哥!再这么敲我就变笨蛋啦!”
温言一笑,说道:“妈、还有你们所有人都给我放心。这钱绝对来路正当,是我生意上赚的。小蕊和苏苏不都在菲雪上班吗?别忘了我现在可是老板!”
众人一呆。
确实,这家伙现在是菲雪的三大股东之一。
虽然现在菲雪还没赚到钱,但“温言是老板”,这就足够打消大家的疑虑了。
温言微笑道:“这几天我会让人帮着找房子,一旦找好,咱们立刻搬家!本人初步估计,一套小别墅应该够咱们住了!”
众人面面相觑。
片刻后,房子里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太好啦!我终于可以住别墅啦!”
“儿子你太厉害了,你妈这辈子光看见别墅外墙,终于可以进去看看内墙是啥样了!”
……
温言看着开心的众人,把心里另一句话压了下去。
说不定将来人还会更多,不早点准备房子怎么能行?
......
次日一早,温言刚刚起床,门铃就响了起来。
开门时,温言微微一愕。
牛小天。
这小子换了一身比较正常的短袖t恤和休闲裤,一脸认真神情。
“有决定了?”温言想起昨天给他的选择。
牛小天用力点头,前所未有地认真:“我想通了,混黑已经不适合我,我牛小天不说天资过人,也算人中翘楚,跟着温哥你混,照样可以混得出人头地!”
温言不语,凝神看他眼睛。
牛小天毫不避让地和他对视。
半晌,温言才缓缓道:“跟我不是件易事,你想清楚了?”
牛小天挺胸道:“我牛小天从小吃苦吃大的,什么难事能难倒我?”
“好!”温言一声断喝,“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温言的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是!”牛小天大喜,一个熊抱,直接把温言给抱了个结实,“大哥!兄弟的荣华富贵就全靠你了!”
“滚一边儿去!”温言登时一头黑线,一把把这小子推开,“先帮我办件事,三百万左右,找找平原市有什么合适的房子。”
牛小天这之前乃是地痞,地头熟,由他去找再合适不过。
牛小天爽快答应,忽然嬉皮笑脸地问道:“哥,说句实在话,昨天你说什么推荐我去跟宗老大,是不是在试我?”
温言顿时对这小子刮目相看:“行啊你,这都看出来了。不过你要真想去,我一样会推荐你。”
但假如去了,那这小子就再没机会跟他温言了。
牛小天正要说话,温言身后传来苏苏慵懒的声音:“一大早谁啊……”
温言转头一看,顿时脑门上汗都出来了:“苏苏你衣服呢?!”
苏苏正伸懒腰,闻言一愣,低头一看,立时双颊大红,慌忙回身冲回了卧室。
她身上只穿了件刚刚掩过翘臀的齐臀超短睡裙,上面几乎把整个丰满的胸部都露出来了,而且裙身透明度极高,眼力稍好点的都能把她春光看个**不离十!
牛小天眼都看直了,由衷赞道:“这妞好正点的身材!”
温言轻轻扶了扶眼镜:“有兴趣?”
牛小天一震,忙道:“那是温哥你的女人,我怎么敢……”
“错,她是我妹妹而已。”温言在他头上拍了一记,“想追求她尽管下手,但不准用卑鄙手段,明白吗?”
“是!”牛小天嘿嘿怪笑,“哥你就看我手段吧,保管三天拿下!”
“得了吧你!追了米雪这么多年也没见你敢牵她个手,”温言不屑地道,“别说三天,三个月内你能把苏苏拿下都算我输。”
牛小天挠头道:“那不同,我跟米雪那是青梅竹马,说真的,义气大于男女之情。嘿,不多说了,先去办事,回头再来!”
......
上午九点,在李瑞家,郭翎的房间内。
“小子进步不错!”温言收回手,有点惊讶地道,“有赶上你师父我的潜力哦。”
经过一晚休息,郭翎已经恢复了很多,状态前所未有地好。
“师父你很厉害么?”郭翎歪着头看他。
“当然,当初我学养息功,有‘百年奇才’之称。”温言一本正经地道,“你师祖把希望全寄托在我身上,否则也不会把这套只传家人的内家拳术传给我。”
“那我现在可以学习第二个阶段了吗?”郭翎有点小期待。这段时间对养息功的学习,他能清楚感觉到自身的变化,那种强烈的成就感让他下意识想要学习更高层的口诀。
“把上衣脱下来。”温言没直接回答。
郭翎一愣,但仍是把身上的t恤给脱了下来,露出上身。
温言伸手在他肚子上轻轻按了按:“等你这里变成六块肌肉时,基本上就可以考虑学习第二层了的心息诀了。‘体息诀’是在给你打基础,假如基础不好,不但会影响后面的进度,甚至会让你无法提升。”
少年愣愣地看着自己肚子。
六块腹肌?
目光落向温言肚子,似乎没有肌肉的样子。
温言看出他的想法,在他脑袋上轻轻拍了一记:“傻瓜,你师父我早就从体息境出来了,在跨越了心息境,进入‘神息境’时,身上的肌肉就全消了。嘿,想当年你师父我差点想去参加健美大赛,体重比现在至少重了一倍!”
郭翎怎么都想像不到一个“肌肉版”的温言是什么样子,但知道后者不会骗自己,立刻点头道:“师父放心,我一定会照着你的吩咐慢慢来的。”
温言轻扶着他头顶,问道:“出来这么久,有没有想家?”
郭翎点点头。
温言柔声道:“等你身体完全康复,师父就放你回去。对了,有件事我很好奇,你龙叔叔跟你家到底什么关系?”
郭翎迟疑道:“能说吗?”
温言早在那天龙聆宗说“心上人”时就好奇得要命,反问道:“你觉得呢?”
郭翎犹豫了几秒,终道:“是师父的话,应该没问题。龙叔叔跟我爸爸妈妈是很好很好的朋友。”
这回答大出温言预料,他愕然道:“好朋友?等等,你家还有没有什么年轻漂亮的女孩?”
郭翎茫然道:“女孩儿?我爸就只有我一个孩子。”
温言微微皱眉。
难道自己猜错了?
郭翎忽然又道:“不过我有个堂姐,很漂亮的。嗯,没幽幽姐姐那么漂亮,可是也很漂亮。”
温言精神顿时一振:“什么名字?”
郭翎解释道:“她叫郭依依,就在这里工作。”
“郭依依?”温言感觉这名字有点熟悉,似乎在哪听过。
“对啊,她在电视台呢。”少年补充道。
温言蓦地一震,失声道:“是她?!”
这名字他的确听过,上次打败t国豪商的打手、前t国拳王普提后,曾经有个女记者对他进行了专访,那记者就叫郭依依!
记忆中那女孩确实年轻漂亮,最重要的是,她至少达到33d的胸围,当时给温言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难道龙聆宗那家伙的心上人就是她?
......
上午十点,温言到了米氏大厦下面,正要上去,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咬牙切齿的娇叱:“温-言!”
温言转头一看,立刻看到正从停车场那边过来的俏丽身影。
米雪!
温言轻轻扶了扶鼻梁上的镜架,微笑道:“米老板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米雪玉容含愠,杀气腾腾地走了过来:“我要宰了你!”蓦地抓着手里的手提包,一个横扫,朝着温言头上砸了过去。
温言微吃一惊,抬手一把抓住她的包:“你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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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黑药的知名度
米雪不顾身上穿着紧身的套裙,拼命扯包,一边扯一边还叫:“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
“够了!”温言一声沉喝,用力一拉。
米雪顿时一声惊呼,被拉是向前一仆,倒向他怀里。
温言一个侧身。
扑!
米雪正面向下,摔了个狗啃泥。米雪吃痛,一时没爬起来。
温言轻咳两声,说道:“这姿势太不雅了。”
从他的角度,正好看到米雪因剧烈动作而翻到近腰位置的套裙下,那双雪白粉嫩的长腿,差一点点就能看到更里面的风光。
米雪大窘,慌忙爬了起来,把裙子拉了下去,怒道:“你为什么不接住我?”
温言翻翻白眼:“接住你做什么?等你再打我?”
“你!”米雪气得双颊绯红。
不远处的路人被他们的动静吸引,无不纷纷注目。
温言一脸认真地道:“打人也要有理由,你的呢?”
米雪怒道:“你差点害我的尚竹轩毁掉!”
温言若有所思地走近她,抓起她的玉手。
米雪挣扎道:“你干嘛!”
温言淡淡地道:“你受伤了。”
米雪一愣,这时发觉自己手掌上挫伤了少许,刚才没注意还没什么,现在疼痛感瞬间升起。
温言说道:“别动。”伸手轻轻在她手掌周围按压。
疼痛感迅速减弱,米雪心里一暖,却嘟着小嘴道:“别想转移视线,你害尚竹轩差点垮掉,那可是我的心血!”
温言轻咳一声,说道:“我这只是给你暂时压痛,赶紧上去找急救箱处理一下,不然以后要留疤的。”
米雪一震,慌乱道:“留疤?”
温言心里松了口气,暗忖终于把你注意力给转开了,表面上笑笑:“不过别怕,我有好东西可以帮你治好,保证伤好后半点疤都不会留。”
米雪大喜道:“真的?什么东西?”
温言故作高深地吐出几个字:“听过‘黑药’吗?”
米雪一呆,脸色古怪起来。
几分钟后,两人已经在米雪的ceo办公室内,温言呆看着严轻烟给米雪上药。
“我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原本你就指这玩意儿?”米雪感觉着伤口的清凉,板着脸道,“十几块钱一瓶的东西,能有多好?”
温言愣道:“这药哪来的?”
严轻烟一边上药一边道:“药房里买的呀,说是最新的外伤药,比白药的效果好得多。我试过一次,觉得效果不错,就买了点备在公司里。”
温言盯着桌上的小药瓶,说不出话来。
这药竟然已经推广到这种程度了?!
“听说这种黑药是一家新兴公司生产销售的,最近在医院里很火,你猜那家伙公司的老板是谁?这个人你也认识,”严轻烟上好药,把药瓶盖好,转头看向温言,露出一抹暧昧笑容,“竟然是咱们平原市的大美女医生程念昕!”
温言怔道:“你怎么知道?”
米雪没好气地道:“我米雪什么人,人脉之广,什么消息不知道!”
温言小心翼翼地道:“那公司叫什么名字?老板就程念昕一个?”
“好像就叫什么平原黑药股份有限公司。”严轻烟回忆道,“除了程念昕,据说还有一个专责运营的小股东叫什么林波,任公司的ceo。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很神秘的,似乎只和程念昕有接触的第三股东,资料不详。”
温言松了口气,笑看米雪:“某人的人脉不是很广吗?”他不想太多人知道黑药的事和自己有关,毕竟这是取自神宁膏的方子,避避嫌比较好。
不过,程念昕请来林波原本只是任总经理,温言还以为她自己要做ceo呢,现在看来她是给他升职了。
米雪恼道:“谁知道程念昕那女人把那个只敢躲在阴暗角落的家伙藏起来干嘛!搞得好像谁会吃了他似的!”
严轻烟正色道:“这很正常,我听说第三股东是黑药配方的提供者,作内部保护是必要措施。否则要是有人和那人接触,搞什么阴谋手段就糟了。”
温言抬手轻轻扶了扶眼镜,说道:“我来看看菲雪的情况,不知道有谁可以简单向我讲解一下吗?”
米雪正要说话,严轻烟欣然道:“当然由我来啦,讲完正好我们一起去尚竹轩,今天的培训你可别忘了。”
米雪顿时闭上了嘴,心中异感掠过。
温言看她一眼,奇道:“米大老板好像不怎么开心似的。”
旁边严轻烟一愣,若有所思地看向米雪。
米雪有点慌乱地哼道:“看到你在这我就不开心,快滚,多看你一眼我都心烦!”
“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一份文件没看呢!”严轻烟突然道,“老板,还是跟温言讲讲吧,我先去看文件了。”
没等两人有反应,她已经溜出了办公室,临走时朝着温言眨了眨眼。
温言一愕。
这什么意思?
米雪绷着脸道:“哼,这可不是我想跟你说,是烟姐有事!”
温言从她眼神中看出少许喜悦,心中一动,点头道:“说吧,我洗耳恭听。”
......
去尚竹轩的路上,温言忍不住道:“你刚才那眼神什么意思?”
严轻烟开着车,瞥了他一眼:“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
温言眨眨眼:“看你说的什么内容。”
严轻烟又看了他一眼,才叹道:“你不知道老板很喜欢你吗?”
温言丝毫没有露出惊讶神情:“当然知道。没我,温氏按摩就起不来,菲雪美体也没法建立,甚至连她的旧伤也没办法痊愈,她要不喜欢我,那才叫奇了。”
严轻烟嗔道:“不是那种喜欢!唉,这也难怪,她平时跟你在一起时,总被你气,加上本来就心高气傲,也拉不下脸跟你说好听的。”
温言错愕道:“你到底什么意思?”
严轻烟重重地道:“老板她对你很有感情,尤其是在那次意外之后。”
温言脱口道:“什么意外?”
“你故意的吗?”严轻烟双颊红了起来,“还能有什么意外?当然是那次!你和我们,包括老板在内的‘那次’!”
温言一怔,突然醒悟过来:“你是说上次为了救你们,逼得我不得不单枪战九女的……”
“闭嘴!”严轻烟红着脸啐道,“不准说出来!”
温言倒吸一口冷气:“糟了!”
严轻烟愣道:“什么糟了?”
温言眼露惊恐之色:“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比被一个飞机场喜欢更恐怖的吗?!”
严轻烟彻底无语了。
这家伙!
就在这时,刺耳的急刹声突然传来!
温言第一个反应过来,一转头,立刻看到左后方一辆小货车朝着这边猛撞而至!
“小心!”
温言一声断喝,一伸手,一把抓着严轻烟右腿,当撑杆般压向刹车。
刷!
车子一个急刹,停了下来。
那小货车冲势过猛,直接从他们这车的车头边擦了过去,随即加速前开,冲上人行道,竟然毫不停留地跑了。
后面的车无不纷纷急刹。
严轻烟这时才反应过来,惊道:“怎么回事?”
温言收回抓着她右膝的手,眼中射出厉芒。
对方显然是故意来撞,会是谁?
难道是钟令海终于发动袭击了?
这念头刚过,那小货车突然一头撞在十多米外的一棵行道树上,登时停了下来。
温言一呆。
难道不是故意的?
在他们车子的后方,两辆车之外,一辆白色的小车内,一人眼中闪过邪异光芒。
果然,反应力非同一般。
但是,你能躲过下一次吗?
......
离开警察局时,温言已经知道了大概的调查结果。
“那人说他只是脑子里一晕,后面就什么也不知道了。”送他出来的米婷说道,“对他进行了身体检查,这人有偏头痛史,应该是个意外。”
温言回头望了一眼不远处正盯着他们的韩天齐,好奇地道:“你怎么跟韩天齐解释后来的行踪的?”他们回到平原市后,才知韩天齐果然已经回来。
而且让温言奇怪的是,这家伙身体似乎仍然很好,没什么下肢脉气受损后的异常情况。
米婷没好气地道:“我需要跟他解释么?”
温言正想着韩天齐给他自己注射的那种金黄色液体,随口道:“他身体还好吗?”
“没问题,上次千千姐并没有给他下重手。”米婷错会了他意思,“行了,我就送你到这,自己回去吧,我还得做事呢。对了,那个姓宋的你什么时候带走?”
“过几天处理了钟令海的事我就走。”温言随口道,“放心,他的伙食费我不会亏待你的。”
“你给我滚!”米婷恼了。她是这意思吗?!
温言哈哈一笑,正要离开,前方忽然有人意外地道:“咦?竟然这么巧又遇到。”
温、米两人同时看去,只见一人龙行虎步,气宇轩昂,赫然正是温言头天才见过的卢天川儿子,卢玄!
走近后,卢玄展颜一笑:“看来我们真是有缘。”
温言微微皱眉。
连他都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的笑容非常帅气,充满了阳光美男的感觉。
旁边的米婷刚刚的恼怒神情顿时变化,白了温言一眼:“人家跟你说话呢!”
卢玄含笑道:“没事,相信温言也在惊奇于我们的缘分。”
温言皱眉道:“你来这做什么?”
卢玄微露讶色:“米警官没告诉你么?我有些关于家父的事想要请教她。”
温言一怔,转头看米婷。
米婷哼道:“我好像没什么必要事事都得跟你请示吧?”
温言耸耸肩,转头就走。
“你!”米婷气得跺脚。这家伙这什么态度!
“他好像对我没什么好感。”卢玄看着温言走远,若有所思地道。
“别管他,臭温言!”米婷对着温言背景狠狠地瞪了一眼,“进去吧。”
殊不知温言心中此时正感疑惑。
先是程念昕,后是米婷,这家伙这么巧跟自己身边两个熟悉的美女认识?
这是巧合还是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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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奇怪的反应
下午一点,尚竹轩的休息室。
温言拿着从严轻烟那里借来的手机,沉声道:“你说他一直没反应?”
“对,非常奇怪。”那头龙聆宗的声音传来,“我调查了从你们离开南海后,那家伙所有的人行踪,发觉他一直呆在他的宅子里,没有离开过。而且,也没有什么比较异常的人员调动。”
他的葬生会拥有周密的组织结构,情报调查乃是一等一,他既然这么说,温言相信钟令海确实没动作,不由双眉深皱:“那家伙到底怎么想的?”
“现在一个很大的可能,就是他放弃了找你麻烦。”龙聆宗叹道,“我不得不说,这可能性低到万分之一,但终究是有可能。”
温言沉吟道:“除非他能抛下我断他子孙根这仇。”
龙聆宗同意道:“这可能性确实极低,尤其是他那么好色。那不如这样,我们采取主动。”
温言知道他肯定早有计划,问道:“怎么做?”
“很简单。”龙聆宗的话里透出杀机,“组织一队精英杀手,直接杀入他的房子,取了他的命!”
温言皱眉道:“硬来?但你不是说他身边有一队超强的保镖团吗?”
龙聆宗冷静地道:“这也是我这几天一直没决定怎么做的主要原因。另一个主要原因则是我始终怀疑他另有阴谋,假如我冲进他家,很可能里面等着我们的是某个死亡陷阱。”
“不如这样,再多等两天。”温言提议道,“今天这车祸我心里还有一个可能的人选,说不定搞鬼的是他。”
“谁?”龙聆宗奇道。
“卢天川你知道吗?平原市前警察局局长。”温言解释道,“他儿子回来了,昨天我第一次见到他,他说了一句话很奇怪。”
“哦?卢天川我记得,他的死说起来跟我也有一定关系。他儿子说了什么?”
温言缓缓道:“他说,‘该得到报应的人一个也不会错过’!”
那头龙聆宗沉吟半晌,说道:“这话确实很可疑,我会先对他进行调查,回头有结果再联系你。对了,你也该把你卡补上,现在这样我联系你太不方便了,而且容易泄露信息。”
温言同意道:“一会儿我就去办理,不过手机有点麻烦,坦白说我挺喜欢上个手机。”
龙聆宗心中一动,问了他上个手机的型号,接着道:“你先补卡,手机别买,明天我送你一个。”
温言不由笑了出来:“怕我没钱买?好歹也是老板一个啊我。”
龙聆宗神秘地道:“我向你保证,送你的这手机会给你不少惊喜,就这样吧,明早见。”
......
下午四点,温言才离开了尚竹轩。
一天下来,他把自己按摩的要诀基本全都传给了其它按摩师,但这事不只是教的问题,学的人的悟性同样重要,而照目前情况看来,恐怕迅速掌握他的技术的按摩师没几个。
现在只好等他们多练了。
刚从大厦里出来,温言还没拦车,车道上一辆疾行的黑色小车突然一个急刹,停到了他面前。
温言看清开车的是谁,愕然道:“大牛?”他认得这壮汉,是方一刀的贴身手下,后者上次摆酷时让这家伙当了回刀童,专职捧他赖以成名的砍刀。
“温哥!”大牛满脸慌急,“薇姐让我来找你,赶快上车!”
温言错愕道:“怎么了?”
大牛叫道:“刀哥他受伤了!”
温言一震:“什么!”
事情是在两个小时前发生。
当时方一刀正和钱薇一道去吃了午饭回来,走到杨柳街街口时,人群中突然冲了个家伙过来,对着他就是一刀子。
当时方一刀为保护钱薇,没有躲闪,直接被刀子刺穿了左胸。
行凶的家伙得手后没有逃跑,直接反手一刀抹在了自己脖子上,救都来不及,直接咽了气。
方一刀现在已经送进了医院,正在进行手术抢救,钱薇现在在手术室那边等着,情急中想到温言,但后者现在没有联系办法,她只好派人到温言他家找人,最后找到了尚竹轩。
温言赶到市人民医院时,手术已经结束,钱一刀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钱微正在外面和给他手术的医生说话,脸色凝重。
等医生走后,温言才走近:“薇姐,怎么样?”
钱薇看到他,登时眼眶一红,一把搂住他哭了起来。
温言和她关系非同一般,也不避嫌,轻抚她后背,安慰道:“没事的,刀哥一定能吉人天佑。”
钱薇哽咽道:“你这算……算什么安慰?真要天佑吉人,你刀……刀哥还不死翘翘?”
温言一想也对,方一刀这种人属于死后进地狱都得下十八层,老天爷要保佑他才奇了。
不过钱薇还有心思注意到这种细节,看来方一刀的情况还不错。温言轻轻推开她,问道:“医生怎么说?”
“差一点就中心脏。”钱薇擦了把眼泪,“手术成功,现在就看他能不能熬过24小时的危险期。”
温言松了口气,眼中寒光一闪:“凶手调查有结果吗?”
钱薇和他坐到了旁边的凳子上,摇头道:“这事很奇怪。”
温言错愕道:“奇怪?”
钱薇抬眼看他:“凶手只是个普通人,可是却能命中刀哥,你不觉得奇怪吗?”
温言没看到当时的现场,惊讶道:“普通人?”刚才听到大牛描述时,他还以为对方是个杀手,要是普通人就真的很奇怪了,毕竟方一刀身手也是相当了得。
钱薇眼中露出迷惑之色:“我敢这么肯定,是因为动手的人我和刀哥都认识,是在杨柳街上经营一家按摩店的熟人!”
温言眼中异芒闪过,沉声道:“所以你们才会没有防备,让他得逞?”
钱薇点头道:“当时我和刀哥还以为他是来打招呼,没注意,哪知道他突然间神态大变,发狂般发动攻击。刀哥为了保护我,结果才中了那刀。”
温言心中微动,问道:“你说他发狂?”
“嗯,当时他的样子非常奇怪,像是什么都没看到,虽然他攻击的目标很明确。”钱薇回忆道,“我还记得,他的瞳孔收得很小,非常可怕,像是……像是没有自己意识一样。”
温言一震。
这岂不正是钟令海催眠人之后的症状?!
但钟令海和方一刀该没有仇恨,为什么要杀他?
“对了,他自杀前说了一句话,非常奇怪。”钱薇忽然道,“他说,‘这是你的报应’。可是我和他很熟,我们根本没有对不起他过!”
温言心中泛起滔天狂潮,双拳捏紧。
竟然是这句话!
钱薇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
温言回过神来,笑了笑:“没事,这两天薇姐你多注意点,对方很可能还有幕后主使,要是发觉刀哥没死,很可能会再偷袭。”
钱薇眸中闪过杀机,冷哼道:“要是真有幕后主使,我巴不得他再来。敢动我男人,找死!”
......
离开重症病房,出了住院大楼,走到小花园里的温言正要离开,忽然看到不远处程念昕拿着个文件夹匆匆而行。他正要招呼她,忽然一呆。
“昕昕!”
一个悦耳的清朗男声响起。
程念昕停了下来,转头看去时,不由柳眉微扬:“又是你。”
来的那人赫然竟是之前在警察局找米婷的卢玄。
温言心中微动,一闪身避到了旁边的花坛后。
那边卢玄走到程念昕跟前,微笑道:“这次你终于没再排斥我叫你的名字了。”
程念昕冷冷道:“我没说出来不代表不抗拒,卢先生,我跟你说过很多次,请不要再找我,我对和你一起吃饭没有半点兴趣。”
卢玄莞尔一笑,说道:“别误会,我只是听说程医生对音乐会很感兴趣,正好我手上有名剧团‘天籁之音’的歌剧门票,vip座位,没人打扰,更能好好地享受音乐的美妙。”
花坛后的温言一呆。
这种老套而有效的泡妞招数,难道那家伙想追求程念昕?
果然,程念昕登时微微动容:“天籁之音一票难求,你竟然……”
卢玄微笑道:“正好我有个朋友在音乐厅。”
程念昕默然片刻,忽然道:“卢先生,我想我已经说得够明确了,你无论用什么手段,我都不可能喜欢你。”
温言心中叫好,无论怎样,程念昕的最大障碍“男人接触恐惧症”都是任何想追求她的人的最大障碍,卢玄再用手段获取她好感也没用。
哪知道卢玄却突然道:“呵,别误会,我并没有想用这种手段和程医生约会。事实上我就是想约也不了,因为票只有一张,程医生只能自己去听。”
这话一出,程、温两人顿时愕然。
“拿着吧,这票给程医生,只是因为卢某觉得你更适合去欣赏这艺术。”卢玄柔声道,“我卢玄虽然自识较高,但也清楚根本配不上程医生这样美好的女孩,虽然我总会忍不住下意识去接近你。唉,请拿好,我走了。”
脚步声迅速远去,程念昕半晌无声。
温言心中升起难言滋味。
这家伙好高明的手段!
这样一来,程念昕就算对他再没好感,也绝对不会有什么恶感,而且肯定会对他印象深刻。
探头看时,程念昕已经拿着票走远。
温言微微皱眉,转头看向已经走出了花园的卢玄。
这家伙究竟在搞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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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高明的泡妞手段
“催眠?”电话的另一端,龙聆宗愕然道,“但钟令海现在仍然在他家里,不可能跑这么远来对某人进行催眠。”
温言自家阳台上,拿着家里的座机电话,冷静地道:“他身边除了他之外,有没有徒弟之类的人?”
龙聆宗沉吟道:“这很难说,钟令海的资料我进行了深入的挖掘,但不得不说他的信息隐藏非常不错,我一直没得到他完整的资料,尤其是他学习催眠术的关键七年。”
温言也不禁有点头痛。
这样一来,就很难确定方一刀的事是不是钟令海做的,而钟令海一直这么按兵不动,自己总不能跟他这么耗下去。万一姓钟的就没准备找自己报复,那去漠河的计划就被耽搁了。
门铃声响起。
温言断然道:“就这样吧,卢玄那边的资料你要是有了消息,尽快告诉我。”
挂了电话后,温言走到门口,从猫眼往外一看,打开了房门。
牛小天站在门外,得意地把手里一本厚厚的书扬了扬:“温哥你要的东西我找到了!”
温言之前是叫他去找新房子,讶道:“我叫你找房子你找本书来做什么?”
“这不是一般的书。”牛小天嘿嘿一笑,“这上面是全平原市的三百万左右的别墅小区资料,经过我的筛选,可供选择的大概是四个别墅小区。这上面一共有四十多套房子,多角度多方面地把它们的信息表现出来,包温哥你挑花了眼!”
温言怀疑道:“你小子哪来这么多时间搞这个?”
牛小天理所当然地道:“靠我当然不行,但这是个经济社会,只要有钱,什么都能办到。哥你不是说房子很急吗?所以我花了点钱,找了几个人到全市最著名的房产中介,筛选了这些资料。”
温言动容道:“你小子挺有脑筋的嘛,花了多少回头我一并给你报销!”
牛小天眉开眼笑道:“能多报点吗?我好歹也费了点体力。”
温言在他脑门上一拍:“跟我也敢讲报酬,你是不准备跟我混了?”
牛小天吓了一跳,忙陪笑道:“我开玩笑呢。咱们进去看?”
温言想了想,把资料接了过去:“行了,你先去忙你的,这资料放这,明天开始,我会让小蕊、苏苏和温妈一起,跟你去实地堪察,合适就选!”
牛小天顿时眼睛一亮:“苏苏也去?”
温言笑骂道:“看你那一脸色相,保证苏苏看到你就退避三米!”
牛小天不以为然地道:“这就是温哥你不懂了,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你越好色,她们越会喜欢你。不信咱们走着瞧,明天一天时间,我一定让苏苏答应和我约会!”
......
晚上众人集齐,温言把找房子的事一说,顿时三个女的全都兴奋起来,叽叽喳喳地拿着那本资料翻个不停。
出乎温言意料,冥幽竟然和她们在一起挑选,而且看陆小蕊和苏苏的神态,已经少了不少敌意。
看来冥幽在这方面确实有天赋,不用他操心,照样可以拉好关系。
正闹得不亦乐乎,门铃声又响了起来。
闲着的温言当仁不让地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米婷。
“有事?”温言问道。
“刚才我做操,突然觉得有点奇怪……咦?她们在干嘛?”米婷奇怪地看着里面的三女。
“哦,找房子。”温言若无其事地道,“我们很快就要搬家了。”
“搬家?”米婷吃了一惊,“为什么?”
“你看到了,现在这房子太小。”温言没打算瞒她。
“……”米婷咬唇不语,眼神复杂。
“你的事还没说完。”温言提醒道。
“没什么。”米婷一个转身,回家去了。
温言一时愕然。
她这是在闹哪样?
关上门后,他正要回客厅,门铃又响了起来。
温言从猫眼里看清外面的竟是去而复返的米婷,不由微愕,打开房门,还没说话,米婷边说边从他身边挤了进来:“正好最近我也想搬家,参考一下你们选的地方好啦。”
温言听得一愣一愣。
她也搬家?
她家也不够住了吗?
他关上门,正要进去,哪知道身后门铃第三次响了起来。
温言算是无语了,今晚到底什么日子,这么多人按门铃!
但探头从猫眼看出去时,他微微一震,以最快的速度开了门。
门外,大牛喘得跟个狗似的,似乎是刚刚跑上来的。
温言心中微沉,反手关上了房门:“是不是你刀哥出事了?”
医生说24小时的危险期,大牛这个时间过来,难道是方一刀没扛过去?
大牛吊了半分钟,才兴奋地道:“温哥,薇姐让我来通知你,刀哥醒了!”
温言一愣,随即大喜:“真的?快带我去医院!”
......
半个小时后,平原市人民医院内,住院大楼的十楼。
由于方一刀已经脱离了危险期,他从重症监护室被搬了出来,转移到了特护病房。
“连医生也说没想到刀哥命这么硬。”病房内,钱薇开心地道,“果然我没选错男人!”
温言站在病床边细察方一刀的情况,后者虽然已经再次睡着,但身上的脉气虽弱却稳,确实是在稳定状态。
为了方一刀的安全,病房内外都已经安排了人手进行保护,个个都是方一刀的得力手下,防止再有类似的刺杀情况出现。
温言把目光从方一刀身上移开,对钱薇道:“对方有没有再派人来?”
钱薇哼道:“也得他敢!”
温言一笑,说道:“刀哥没事我就放心了,回头他醒了我再来看他。”
出了病房后,温言坐电梯下楼。到了一楼,电梯门刚开,外面一对男女突然看到他,三个人不由同时一愕。
外面两人,赫然是卢玄和程念昕!
电梯门缓缓合上。
温言回过神来,忙一伸手,把电梯门拦开,走了出去。
“你怎么在这?”程念昕奇怪地道。
“来看个朋友,这么晚了程医生怎么还在医院?”温言嘴里问着程念昕,目光却在卢玄处遛达。
“他受伤了,我过来找地方给他做个伤口处理。”程念昕淡淡地道。
旁边卢玄忙把右手拿起,展示给温言看掌心处的一道长口子。
温言疑惑道:“怎么回事?”
程念昕蹙眉道:“是个意外,他为了救我,把自己弄伤了。”
温言很想开口问他们怎么这么晚了会在一块儿,但终是没问出口,只道:“原来这样,我有事先走了,再见。”和两人错身而过。
看这架势,卢玄和程念昕的关系已经比以前好了很多,再这样下去,怕是再进一步也不无可能。
尤其是卢玄和他爸卢天川完全不同,怎么看都是个顶级的帅哥型人物,假如再有点过人的身世,那就堪称完美了,任何一个女人对他产生兴趣都非常正常。
只是,这家伙接近程念昕,到底真的只是男女吸引那么简单吗?
快出住院大楼时,温言听到后面电梯门关上的声音,立时停步,转身看向电梯上的楼号,看清是在三楼停下后,立刻转身快步走向安全通道。
反正他也要找机会了解卢玄,不如趁今天看看这家伙到底有什么古怪。
到三楼后,温言逐间查找,终在其中一间找到了两人,正好卢玄坐的位置背对着房门,温言闪身躲在门外偷听,同时微微探头,从门上的小窗看进去。
“好了。”程念昕已经做完了处理,“明天早上伤口应该会好。”
“这就是黑药?”卢玄奇道,拿起手看伤口。
“对,你回去好好休息一下。”程念昕收拾好了东西,“走吧。”
“嗯,谢谢。”卢玄很有礼貌地道谢,站了起来。
外面的温言不禁愕然。
这么快就结束了?
换了是他,要追求某人时,一定会千方百计拖延时间,但卢玄似乎完全没这想法。
就在这时,程念昕忽然一声轻呼,像是被什么绊了一下,侧身倒下去,竟是落向卢玄怀里。
温言看得清楚,差点要叫出来。
刚才是卢玄假装没注意,用脚绊了她!
我草!
这家伙这么卑鄙!这样一来,岂不是可以直接把程念昕抱个结实?
这念头还没闪过,明明可以藉机一把抱住程念昕的卢玄竟然一个撤步,隔着一臂距离伸手轻推,不但把程念昕扶了起来,自己竟然还迅速收手,完全没占这巨.乳美女便宜的意思!
“没事吧?”卢玄关心地道。
“没……没什么,谢谢。”程念昕站直了身体,抬眼看他,“你和一般男人很不一样。”
“不一样?”卢玄怔道。
“换了任何一个男人,刚才这种情况下一定会把我抱住,藉机占我的便宜。”程念昕也不拐弯抹角,“但你没有。”
“这……我只是觉得,一个真正的男人,不该用这种手段占女人的便宜。”卢玄笑笑,“时间不早了,不知道我有没有送程医生回家的荣幸呢?”
程念昕微一迟疑,点头道:“行。”
门外,温言迅速离开,悄无声息地进了安全通道,头也不回地朝下走去。
卢玄这一招可谓高明之极。
程念昕是那种对身体接触极端排斥的类型,这家伙就故意表现成一个恪守“男女授受不亲”教条的卫道士,登时命中要害。
照这样下去,恐怕不久之后,程念昕就会被他攻破防线,自己是不是该出手拦一下?
走到一半,温言忽然一震,停了下来。
奇怪,程念昕和自己没有半点感情关系,自己为什么要破坏她的感情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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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改造手机
两个小时后,温言回到家中,站在阳台上沉吟不语。
刚才他为防万一,悄悄跟着程、卢两人,直到看到卢玄在程念昕所住的那公寓楼楼门外就离开,他才松了口气,却又微微蹙眉。
无论是真是假,这家伙表现出来的确实是个君子。别的不说,单是和程念昕这样的“胸器”在一块儿,竟然能做到不去看她雄伟所在,这份定力惊人。
假如不是真君子,那就是城府深到没边了。
“主人有心事?”躺在旁边的孙思远忽然道。
家里人已经全都睡了,只剩他们在这。
温言惊醒过来,转头看他,心中一动,问道:“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
孙思远怔道:“这……我还没想过。”
温言想想,换了个角度:“假如你和你喜欢的女孩在一起,只有你们俩人,你会不会对她动手动脚?”
孙思远眨眨眼:“能更进一步么?”
温言哭笑不得:“你这回答已经给了我足够的信息,我现在绝不相信那家伙真的是个君子。”
不只是卢玄,在社会文化早就跟以前截然不同的现代,恐怕没人能做真君子。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那家伙是有图谋地接触程念昕!
想到这里,他一个转身,出阳台穿客厅,开了前门,直接到米婷房门前,毫不客气地按响了门铃。
隐约的门铃声从里面传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房门才打开,穿着睡衣的米婷打着呵欠道:“大半夜你这是在找死!”
温言一把把她推了进去,关上门,拖着她就往她房间走。
米婷吃了一惊,还以为这家伙意图不轨,慌乱道:“喂!你别冲动……今天不行!”
客房那边宋合开了门,刚好看到两人进了主卧,不由微微皱眉。
以他的学武经验,要练气功,最大的要点之一就是不能好色,但这家伙身边这么多美女,还半夜过来“寻欢”,竟然可以把养息功练到那种水准,这家伙是个怪胎吗?
主卧内,温言松开米婷,皱眉道:“胡说八道什么呢你,什么行不行?”
米婷红着脸道:“你……你想的事不行!今天我不方便……”
温言一怔,突然明白过来,“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笑什么!”米婷磊惊又纳闷。
“米警官,我向你保证,我现在脑子里绝对没想你正在想的那事,哈!”温言乐不可支。
这美女的姿态明显是“半推半拒”,假如自己真的是为“那事”而来,绝对可以得手!
米婷一愣,旋即双颊彻底红透,在他胸口猛插了一记,恼道:“那你半夜三更来找我做什么?”
“时间不是问题,关键是心态。”温言笑容减浅,“我已经不是在山区时的我,请把我想象成一个谦谦君子。不开玩笑了,说正事,卢玄找过你几次?”
米婷一怔,没想到他是来问这个:“好几次,怎么啦?”
温言笑容消失:“目的呢?”
米婷不假思索地道:“跟我问他爸卢局长生前的事。卢玄一直在国外留学,所以很多事都不知道,有什么奇怪的?”
温言沉吟道:“他有没有表现过对你的兴趣?哪怕只是赞美或者夸奖,又或者对你表现出什么不轨意图。”
米婷想都不想:“你胡思乱想什么呢!卢玄是个真正的正人君子,你以为是你?”
温言心中一沉。
果然有问题!竟然连米婷都这么认为他了!
米婷忽然神色微动,古怪地上下打量他。
温言回过神,不满道:“你这暧昧的眼神什么意思?”
米婷刚刚才消了红晕的脸颊又微微红了起来,迟疑片刻,终是说出口:“你不会是在吃……吃醋吧?”
温言失声道:“什么!我吃醋?!”
米婷看他这反应,心里越发肯定,难言感觉涌起,不由红着脸低头道:“我和他真的没什么,虽然卢玄人又帅,性格又好又温柔,心地也善良,对人又体贴,但我对他没感觉……”
温言越听她夸卢玄越火大,欲辩无门,一时怒起,一把搂住她,扔到了床上。
米婷惊道:“你干嘛!”
温言板着脸道:“我这个长得又不帅、性格又恶劣、心地又丑恶、对人也不温柔的家伙,准备做点该做的事。”
米婷初时一惊,随即发觉他根本没逼近,顿时恍然,心中一股难言的甜蜜感涌起。
他果然在吃醋!
温言深吸一口气,说道:“不管你信不信,总之小心这个人,千万不要给他单独相处的机会!”转身离开了房间。
床上,米婷怔怔地听着外面门开门关的声音。
印象这似乎是第一次,他会如此关心自己。
......
次日一早,温言在约定的时间离开了家,在小区内的一处凉亭边见到了龙聆宗。
“这是你的新手机。”龙聆宗把一个小巧的纸盒递了过去。
温言接过,不由一呆。
从盒面上看,这手机和他以前用的那款v8完全一样,包装盒都是新的。
龙聆宗微微一笑:“打开看看。”
温言把盒子抽了出来,将内里的小盒打开,盒中赫然正是他之前用的那手机!
要说不同,那就是这手机是全新的,而他以前那手机是二手,身上不少划痕。
“这是我从特别渠道购来的,”龙聆宗对他的反应很满意,“你不是说很喜欢吗?还不试试?”
温言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用心,拿起手机,忽然神情一动:“不对,这手机有问题!”
龙聆宗讶道:“什么问题?”
温言将手机轻托在掌心:“重量不对,比以前那台重了一些。”
龙聆宗叹道:“这都瞒不过你。这手机我买来后,让我的人把它稍微改造了一下,在里面加了几个小模块,以便能应付更多危险情况。”
这下轮到时温言吃惊了:“改造?”
龙聆宗把手机接过去,熟练地开机,调出拨号键盘:“记住这几个数字和符号的按法,一个也不能错过。”
温言将他按下的一串数字符号看在眼里,愣道:“这是什么?”
龙聆宗按下了拨号键。
温言提醒道:“还没装卡!”
这话刚落,龙聆宗身上一阵轻灵的音乐声忽然响起。
他把自己手机摸了出来,按下了接听键,随即将v8递回给温言。
温言看着屏幕上已经接通的界面,不由把手机拿到耳边。
“喂?”龙聆宗含笑轻语。
“这怎么回事?”温言脱口道。没sim卡也能接通私人电话?
“我在这里面加了一个特定频道的卫星通信小模块。”龙聆宗解释道,“在这地球上任何一个地方,哪怕没有通信商的信号覆盖,只要还能发出和接收无线信号,就能通过卫星联系有限的几个号码。当然,我手机也是加装了这模块的,刚才这号码就是直接联系我。”
温言恍然大悟,同时心中暗暗感动。
龙聆宗费这么多手脚,当然是为了他的安全着想。
挂了电话,龙聆宗再道:“除了卫星通信的模块,还有一个卫星定位模块——别瞪我,就是专门用来锁定你位置的。假如有必要,我会随时让人找到你的位置。”
温言失声道:“那我不是没**可言了?”
龙聆宗肃容道:“你惹了钟令海这样的人,必须多做几手准备。此外还有些小改进,你慢慢用着就知道。手机说完了,咱们该说说另一件正事,但可能会让你有点失望。”
温言把手机装好卡,揣好:“你说。”
龙聆宗缓缓道:“关于卢玄。”
......
早上九点,温言下了车,进了临月大厦,边思考边朝尚竹轩而去。
刚刚从龙聆宗那里得来的消息,让他大感疑惑。
卢玄是在十二岁时就被他老爸送到了m国留学,从那之,十多年没有回过国。
龙聆宗可以查到所有官方记载的资料,包括卢玄的入学经历,在校情况甚至一些生活状况,所有资料显示他都是过着惯有的“海外官二代”生活。
但这就是最大的问题所在。
卢玄绝对是武术高手,可是在资料上却查不到他学武的经历!
这就是为什么龙聆宗说会让温言失望。
不过卢玄在十六岁那年开始有一个比较明显的变化,就是他所有的朋友和老师,都发觉他从以前那种有点自傲的性格,突然变成了一个擅于处事、谦虚有礼的少年。
转变之迅速,以至于甚至校方一度以为他服食了什么禁药,对他还进行了调查,结果显然他身体完全正常,没有一种激素超标,可见性格的转变完全是自发的。
假如没有卢天川的意外身亡,卢玄现在已经是m国一家高级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享有很多人羡慕的工作、待遇和地位。但因为父亲的死亡,他辞掉了工作,回了国,现在赋闲在家。
除了学武的部分,龙聆宗没有看到任何异常。甚至如果不是温言判断出卢玄身怀武术,龙聆宗完全会认为这人根本就是个普通人。
上了楼,温言刚走到尚竹轩的大门处,忽然听到里面严轻烟的声音:“嗯,是的。中午十二点半吧,嗯,就这么定了。”
进去后,才发觉严轻烟正挂手机,温言奇道:“烟姐你眉飞色舞的样子,有什么喜事?”
严轻烟没想到他这时出现,颊上微微一红:“哪有!约人吃个饭而已,中午我不能和你一起去吃饭啦。”
温言细细打量她的神情,讶然道:“我突然有种很暧昧的感觉,难道你……”
严轻烟神情微僵,片刻后终叹道:“有件事我一直想跟你说,但都没有机会。温言,我有新男朋友了!”
温言失声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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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挡不住的“美女杀手”
“好几天前我就认识了他,”严轻烟鼓足勇气说了出来,“温言你该明白,我和你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单是米雪那关,我们就不可能……”
温言深吸一口气,把惊讶压下来,点头道:“我尊重烟姐的决定,但请记着,无论什么时候,我和你都是同一战线的,祝你找到心中理想的人选。”
严轻烟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会生气呢。”
温言笑笑:“刚刚听到时我是挺惊讶的,但我更希望你拥有自己的幸福。”
上次因为严轻烟前男友朱朋的事,这美女受伤很深,假如她真能找到一个对她好的男人,温言只会为她开心。
严轻烟喜道:“谢谢你温言!中午他约我吃饭,不如你悄悄替我看看他,帮我把把关。嘻嘻,虽然我觉得像他那么好的男人这世上应该不会再有啦!别误会,我没说你不好。”
温言哭笑不得,摇着头朝内进走去。
重新恋爱,严轻烟像跟重获新生一样,连说话都轻快了很多。
......
到了中午,温言给按摩师们做了巩固练习出来,立刻看到严轻烟拿着手机边走边说:“来啦,我马上下来,十秒钟!”
温言精神一振,知道她是去见她那个新男友,悄悄跟了出去。
这个能让严轻烟都认为“好男人”的家伙到底什么样,他也不禁有点好奇。
等他到了楼下,严轻烟已经和一个高挺的男子并肩,顺着人行道而去。
温言悄悄探头,只能看到两人背影,但也能感觉到那家伙非常帅气。
严轻烟并没有和那人牵手,似乎两人之间的关系发展还没到亲密的程度。
就在这时,温言忽然一震。
不对,这背影好熟!
正好那男子含笑转头跟严轻烟说话,侧脸露了出来。
温言浑身一僵。
卢玄!
和程念昕接触,甚至和米婷接触,温言都可以认为这是巧合,但现在他竟然和严轻烟接触,这要是个巧合,杀了温言他也不信!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冲出去的冲动,转身回到大厦内。
看来必须找严轻烟好好谈谈才行。
直到下午两点,严轻烟才回到尚竹轩,还哼着歌,情绪非常好。
温言跟着她进了她的办公室,关上了门。
严轻烟讶道:“怎么了?你脸色好难看。”
温言开门见山地道:“那家伙是怎么和你认识的?”
“哪个家伙?噢,你说卢玄?你看到他了?”严轻烟一说起这名字,登时眉眼又亮了起来,“几天前他来尚竹轩按摩认识的,我从没见过有人能比他性格更好呢!”
温言心中一沉:“你们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这话顿时让严轻烟颊上一红,温言还以为他们已经深入到了多深层次时,这美女红着脸道:“暂时还只是朋友,不过我觉得他很快就会向我表白啦!”
温言看着她:“你确定他喜欢你?”
严轻烟一愣:“你这是什么意思?他不喜欢我为什么要约我吃饭和看电影?”
温言凝神看她,双眉深锁起来。
卢玄这家伙泡妞的手段怕已经达到了牛小天吹嘘的那境界,完全一个美女杀手,所以连程念昕和米婷都不由被他吸引。
不过这也怪不得她们,凭心而论,连温言自己都觉得他非常有魅力。
看着严轻烟的神情,温言放弃了直接说破的想法,笑了笑:“没什么,关心则乱,我只是有点担心而已。”
在拿到那家伙伪君子的证据前,不宜贸然说出。至少卢玄表现得非常君子,不会对严轻烟造成什么身体上的伤害,暂时还不用担心。
严轻烟释然,感动地道:“这世上的男人除了他之外,只有你对我最好啦。以后我们仍然是好朋友,好吗?”
温言莞尔一笑:“那当然。”
......
下午温言回到家,温妈等人仍没回来。
包括冥幽在内,全家人全都去看房子去了,温言反而乐得清静。
他已经请龙聆宗帮忙,在卢玄家布置的监控,该很快就有证据能证明其真实的行径。
正准备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吃的没有,温言忽然听到门外传来隐约的脚步声,不由心中一动。
其中一个是米婷。
外面的人在米婷家门外停了下来,一个男声传来:“抱歉,为了我爸的事耽搁你这么久。”
温言一僵。
卢玄的声音!
这尼玛刚刚泡完严轻烟,回头就找米婷?!
米婷的声音响起:“没事,卢局长以前对我也很照顾的,帮你,我乐意。对了,谢谢你送我回家,要不要进来喝杯茶?”
卢玄迟疑道:“这……天快黑了,我似乎不是很方便……”
米婷不由笑了起来:“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还这么拘束?进来吧,你放心,我家还有一个寄宿的,我不会把你吃了的。”说到最后,她自己笑了起来,为自己的玩笑得意。
卢玄这才点头道:“好,那就多谢了。”
这边温言听得差点要跳起来。
照这架势看,那家伙已经完全获得了米婷的认可了,再这样下去,情况大大地不妙!
开门声响起,随即关门。
温言压下冲过去的冲动,转身朝厨房而去。
自己总不能跑过去拿“你不能进米婷的房子”这种烂藉口去阻止他吧!
五分钟后,温言正坐沙发上看电视,门铃声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伴着米婷的焦急叫声:“温言!温言!”
温言一惊非同小可,闪电般从沙发上弹起,一秒内扑到房门处,一把拉开门:“怎么了?”不会是卢玄终于原形毕露了吧?
门外,米婷惊慌地道:“你快跟我来,那个姓宋的和卢玄打起来啦!”
温言一呆。
宋合跟卢玄?
怎么回事?
片刻后,两人进了米婷的屋子,只见客厅里宋合单膝跪地,双手被反扭在身后。
跪地的那膝后面是卢玄一只右脚压着,这令温言也有点警惕的年轻高手沉喝道:“再胡搅蛮缠,我可不客气了!”
宋合整张脸都胀红了,怒吼道:“士可杀不可辱!”蓦地一振身,只听“喀嚓”一声,他左肩一个异常的扭曲,竟然自己把自己胳膊扭脱了关节。
但这惨剧换来了他一丝活动空间,宋合转身而起,仍能活动的左腿一记疾扫。
卢玄虽惊不乱,不避不闪,左手松了对方无力垂下的胳膊,一个竖肘格档。
扑!
卢玄纹丝不动,宋合却被震得向外连退了好几步。
就在这时,卢玄看到了进来的两人,不由放下了双拳,愕然道:“米警官你怎么把……”
话音未落,宋合突然一个回身急袭,卢玄一时不察,左肩中了对方一拳。
宋合乃是内家拳高手,虽因被温言重伤而攻击力大弱,但这一下仍显威力,卢玄下意识就是一个抓摄,拖着对方右拳向怀内一拉,下面一脚悄无声息地扬起。
宋合大骇,勉强起左膝抵挡。
扑!
宋合整个人被踢得飞起了近两米。
卢玄眼中精光大现,踏步旋身,一记势大力沉的旋身踢疾去!
空中的宋合哪还有抵挡的能力?眼看就要被踹飞时,一人突然抓着他后背的衣服,把他扯得向后避开,随即左拳疾挥而出,正中卢玄旋踢而至的那脚脚底。
扑!
肢交声响起,卢玄一个后退,连退了两步才拿桩站稳,眼中精芒暴闪,沉喝道:“好大的力气!”
那边温言右手把宋合放下,左手甩了甩,转头看他:“给我个理由,否则打我朋友这事我只好用拳头来讨公道了!”
卢玄眼中精芒敛去,皱眉道:“做人要讲道理,他突然袭击我,我向谁讨公道?”
温言若无其事地道:“假如是他的错,那你找我讨公道好了,打得过我你要怎样都行,打不过那你就给我忍了那口气!”
这蛮横无理的话一出,连米婷都不由蹙眉。
卢玄深吸一口气,恢复了正常神色,镇定地道:“看来今天我不该进来,米警官,没事我先走了,明天见。”说着从三人旁边经过,径直走到门口,开门离开。
温言把宋合扶到沙发处坐下,才道:“到底怎么回事?”
宋合忍痛道:“那小子特别张狂,说什么练气功就是浪费生命,这简直就是在侮辱我!”
旁边米婷怒道:“你这人怎么胡说八道?明明是你先说人家练的花拳绣腿!”
宋合大怒:“谁叫他没事在那显摆……”
温言忍不住了:“都给我闭嘴!一个一个来,米婷你先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两分钟后,他才搞清楚了怎么回事。
原来刚才米婷和卢玄无意中说到了武术,后者提到他学过一点,米婷忍不住请他展示。
以卢玄的君子性格,当然不可能拒绝。哪知道就在这时,宋合从房间里出来,正好看到卢玄在那练拳给米雪看,就冷冷地说了句“花拳绣腿”,跟卢玄起了点嘴角。
之后的事一发不可收拾,宋合透露出自己是学气功的之后,卢玄说学这个就是浪费生命,经常几十年都难有效果,宋合想不怒都不行,结果大打出手。但他身上的伤还远远没好,不过几个回合,就被对方拿下。
要不是温言及时赶来,恐怕他现在已经被打残了。
听完后,温言皱眉道:“他的功夫既实用又有力,为什么说花拳绣腿?”
宋合叫冤道:“我哪知道他竟然是这种套路?之前他练拳时,明明就是打的一种轻飘飘的拳法,根本没什么威力!”
温言心中一动,看向米婷:“这么说,他是在用假拳术骗米婷?”
米婷一愣:“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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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又一个美女沦陷
“没错,”温言冷静地道,“不想让人看出自己的真实套路,用自己不擅长的拳术来伪装,这个人挺虚伪。”
“谁说的?他说不定是知道我拳术水平不高,所以选了种简单的来展示!”米婷不服气地道。
温言心中微沉,知道米婷现在对那家伙好感十足,再怎么说都没用,只好道:“废话不说了,老宋我送你回房,顺便帮你处理下伤势。”
宋合忍痛站起:“不用,我自己扛得住。”
“扛个蛋啊你!”温言没好气地道,“关节都快断了你还硬撑!”
宋合冷冷道:“我就算真断了,也不用你操心!”
温言一愣,记起双方其实还算“敌对”的立场。
“刚才你救我,这人情我会记得。”宋合一拐一拐地朝自己房间走去,“谢了。”
温言愣了两妙,突然追过去,不由分说,一把把宋合扛了起来:“那就再欠我个人情好了!”
宋合挣扎道:“放开我!”
温言理都不理他,直接进了房间,把他扔在床上。
宋合挣扎欲起。
温言一掌劈在他侧颈上。
宋合一僵,趴回了床上,再没动静。
跟进来的米婷惊道:“你杀了他?”
“出去!”温言冷冷道,“我要给他脱衣服治疗,闲杂人等别在这碍眼!”
“你!”米婷大怒,却拿他没辙,气得一跺脚,转身摔门而出。
气死人了!
这家伙竟然现在还对自己态度这么恶劣,好言好语会死?!
......
第二天一大早,温妈等人不到七点,就全都集齐,一队人呼啦啦地冲出了房子,继续找房之旅。
温言看得直摇头。
不得不说温妈的干劲实在太好了,其它人都还在睡觉,她不到六点就起了床,把除了温言外所有人全都叫了起来,连冥幽也没例外。
但这种做法下,冥幽和大家的距离也越来越近。
等到八点钟,温言正准备出去,门铃声响起。
开门时,宋合站在外面。
温言上下打量他:“恢复过来了?”
宋合面无表情地道:“虽然我很想揍你一顿,但今天来的目的是为了谢你。”
昨晚温言把他敲晕后,不但给他接好了关节,还替他进行了局部推拿。等宋合醒来时,才发觉自己的左肩几乎完全恢复,连疼痛感都微弱到歌词忽略。
“呵呵,要感谢,不如跟我交流一下那家伙的来路。”温言微微一笑,“跟他交过手,有没有看出他的套路?”
“没有。”宋合脸色微沉,“他的拳术非常轻灵,而且路数有点刁钻,我没看出他的来路。”
温言昨晚和对方硬拼一击,点头道:“的确,他走的该是灵巧路线。我有个问题,假如你完全恢复,有多少把握能赢他?”
宋合冷哼道:“十成把握!”
温言愕然道:“这也太夸张了吧?”
宋合沉声道:“这绝对不是吹牛,他走的是轻灵巧路线,但无论是速度还是敏捷都只能说比一般水准略高,我就算只恢复七成,也能赢他!”
温言眼睛一亮,淡淡地道:“老宋你来找我,看来不只是道谢那么简单。”
宋合一咬牙:“我从没受过样的耻辱,昨天你也看到了,那家伙表面上手下留情,却一直想逼我下跪,我要不报这仇,誓不为人!”
温言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哦?”
宋合深吸一口气,大声道:“我来,是想请你治好我的伤,让我可以去找他报仇!”
温言凝神看着他,没说话。
宋合被他目光盯得浑身不舒服,皱眉道:“肯不肯一句话的事,你这么看我什么意思?”
温言一个转身,朝里走去。
“进来吧!”
宋合愣了一下,忽然明白他是答应了,顿时大喜,走了进去。
来时他也不过抱着试试的心理,没想到温言竟然真的答应,这次看来是报仇有望了!
......
半个小时后,在温言的卧室里。
宋合长长地吁出一口气,缓缓睁眼。
久滞的身体有种很舒畅的感觉。
旁边温言淡淡地道:“今天休息一天,你自己该会调气,明天早上,你会完全恢复。”
宋合翻身坐了起来,活动了两下,惊奇地道:“想不到你真的能这么快治好我。”
温言轻轻抚了抚眼镜,不动声色地道:“我造成的内伤,我自己当然能治好。”
宋合感觉着内气畅通无比,站起身:“谢谢,我一定会回报你!”最后三字出口时,他倏然动作,双手齐伸,一手抓住温言脖子,另一手则直接扣住了后者腰眼。
但这两个动作一成功,宋合不禁一呆,抬头看他:“你怎么没躲?”他早计划好了一切,只要身体一恢复,立刻就发动袭击。但以温言这种水准,无论自己动作多快,他肯定能有所反应,不可能像现在一样完全没有动作。
简直就像是他根本就没打算动作一样。
温言若无其事地道:“趁着这个机会恢复,然后摆脱我的控制,甚至把我抓起来送到漠河——你的算盘打得很溜,但可惜的是,说到拼智商,你永远都不可能是我对手!”
宋合大怒:“你说什么!信不信我先废了你的养息功!”
温言莞尔一笑:“你要是有能耐废我的养息功,就不会这么轻易被我打伤和抓到了。算了,懒得跟你废话,说正题。你的内气恢复畅通,但这只是暂时的,二十四个时辰后,也就是48个小时以后,大概在后天这个时候,你会感觉到内气缓缓恢复停滞状态。而且,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假如那时没我给你缓解和调整,你的情况会在三四个小时内迅速恶化,最终脉络出现问题,永远也没办法再恢复过来。”
宋合一震:“你骗我!”
温言抬手轻抓他手腕,把他的手移离自己脖子:“我的养息功水准如何,你心理该有个谱。我说的话是真是假,你也该有个数。算计我,也得等你先把能骗人的眼神练出来!”
宋合一时呆若木鸡。
他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但没想到竟然被对方看穿了!
温言侧身让开了通道,淡淡地道:“记着,你说过你要去找卢玄报仇,假如明天这场比武没有出现,你就不用回来找我了,因为回来我也不替你缓解身体的状况。”
宋合双拳捏紧,半晌始松开,大步走出房门。
这次自己算是栽到家了,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却又被对方轻易识破。
......
中午给尚竹轩的按摩师完成熟悉训练后,温言接到温妈的电话。
“小言,选好了个地方,你过来看看。”
“嗯?这么快?什么地方?”温言有点诧异。昨天晚上他们回家后,说是只看了五处,原本温言还以为得花七八天才能挑出结果。
“有合适的就选了,快来,凤凰临世你知道的。”
“什么?”温言一呆。
凤凰临世是全平原市最贵的别墅小区,主要还是位置在黄金地带,平原市新城区西一环,文静她家就在那。地方是很不错,可是那里最便宜的恐怕也在五百万以上,他的预算哪够?
“别多说了,快来。”温妈催促了一句,挂断了电话。
温言满头雾水,不过看来也只能去了才知道怎么回事,只好打了个的,朝着凤凰临世而去。
到了地方后,温言直奔小区内,边打电话问具体位置边走,越越越觉得不对劲。
奇怪,这个方向明明就是朝文敬业他家那别墅去的!
前方传来苏苏的叫声:“哥哥!在这!”
温言大步过去,只见她所站的那栋别墅赫然竟和文家毗邻,久未相见的文静竟然就在她旁边!
“温大哥!”文静一看到他,兴奋大叫。
温言走近后,莫名其妙地道:“怎么回事?为什么找房子找到这地方来了?”
牛小天给的资料上全是三百万左右的别墅,这地方的房子贵那么多,理该没有在资料上才对。
苏苏上前一把搂着他胳膊,丰满的胸脯毫不犹豫地挤在他臂上,嘻嘻一笑:“进去就知道了。文静你别愣在那,走啊。”
旁边正看着她大胆举动的文静回过神来,慌忙跟上,心里泛起了嘀咕。
虽说她和苏苏也算比较熟了,但看着她和温言贴这么亲密,仍难免心生异觉。
进了别墅后,温言立刻看到迎来的牛小天。
后者看到苏苏搂着温言,眼睛登时就直了。
尼玛!
要不要这么亲密啊!
温言当然明白他的意思,轻咳一声:“这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选这里了?”
昨晚牛小天送温妈等人回家,原本想赖着不走,哪知道苏苏第一个跳出来赶他离开,当时就把温言笑得前仆后仰。
看来事情不像牛小天吹的那么顺利,至少看来苏苏对他还没什么好感。
牛小天回过神来,对着文静呶呶嘴:“这多亏了这妹子,说是这小区有房子便宜转让,我们就来看看。哥,刚才大家已经看了一遍,你也瞅瞅?”
温言奇道:“其它人呢?”
“哦,温妈和冥幽在楼上看房子,小蕊遇到个朋友,出去了。”牛小天挤眉弄眼地道,“照我看那小子很有可能是小蕊的男朋友哦!”
温言愣道:“男朋友?她朋友是个男的?”
“何止是男的,简单是个超级帅哥!”牛小天一本正经地道,“我牛小天也算是一代帅哥了,但和人家一比,啧啧,那气质那谈吐那风度,完了,把我甩沟里去了。”
温言越听越觉得不对劲:“等等,你说的那家伙不会是叫卢玄吧?”
牛小天愕然道:“哥你怎么知道?你们认识?”
温言浑身一震,心内顿时沉下去。
果然又是那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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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程念昕不抗拒男人了?
“大概是在十天之前吧,我和小蕊去逛街,结果在街上被小偷偷东西,卢玄帮我们把东西给偷回来的。”苏苏解释道,“你当时没看到,他真是帅翻啦!”
牛小天忍不住了:“那么帅你怎么没看上他?”
苏苏白了他一眼:“人家对我又没意思,再说啦,我喜欢的是哥哥,怎么可能移情别恋嘛!”一边说一边把温言搂紧了。
温言却没感觉到一般,皱眉道:“你刚才说‘偷回来’?”
苏苏点头道:“对呀,本来该抓小偷去警察局的,可是卢大帅哥说,每个人做坏事一定有他的苦衷,何必赶尽杀绝呢?所以他放了那小偷一马。”
牛小天哼了一声:“妇人之仁,犯罪的就该绳之以法!”
苏苏斜着眼看他:“那你这个混黑的是不是早该被关一百年了?”
牛小天一时语塞。
温言没理两人,沉吟片刻,问道:“小蕊最近和他见过几次?”
苏苏想了想:“也不多,这十天可能就两三次吧,有时到菲雪去找小蕊吃饭,反正小蕊看样子对他很有好感。”托温言的关系,苏苏和小蕊都在菲雪美体上班。
温言想了想,说道:“苏苏,给你个任务。完成得好,回头我送你根钻石项链。”
苏苏登时精神一振:“这么好?什么任务?”
温言沉声道:“以后那家伙再找小蕊,你死都要给我陪着一起去!”
苏苏顿时张口结舌。
原来是让我做电灯泡来着!
......
出乎温言所想,整套别墅布局和文静家竟然大有不同。
总建筑面积超过了三百平,单是卧室,上下两层楼加起来就有七间,不但足够家里所有人每个人都来一间,而且还能空一间来待客。
当然,假如还有需要,两间储藏室也可以布置成临时的卧室。
二楼还有超大的花园阳台,楼顶则是楼顶花园,再加上别墅后面的赠送花园,整套别墅一共三个花园区,几乎称得上园林式的布局。
看完整套房子后,温妈满眼期待地看着儿子:“小言,你看怎么样?”
温言轻轻扶了扶眼镜:“我有点好奇这房子为什么会降价销售。”
旁边文静解释道:“是这样的,房主原本是我爸的同事,现在家里出了点事,急需用钱,就低价出售了。”
温言怔道:“同事?”
旁边牛小天嘿嘿一笑:“我查过了,是市里一个大官,落马了,家里人筹钱疏通关系。”
温言顿时恍然,对温妈道:“只要妈觉得好,那就它吧!”
温妈喜笑颜开地道:“不只是我觉得好,小蕊和苏苏,还有幽幽也都觉得这地方好!儿子,我都安排好了,你就住二楼楼梯口那间主卧,妈和小蕊、苏苏住楼下,幽幽住你旁边那间……”
温言顿时心领神会,却又哭笑不得。
温妈这安排,显然是认定了他和冥幽有关系,果然姜还是老的辣,无论他怎么否认,老妈还是照样能看出端倪!
旁边苏苏叫道:“大妈你怎么能这么安排,我要住楼上!”
温妈在她脑门上轻弹了一记:“傻丫头,让你住上面还不得闹翻天?小蕊也不肯答应。”
“什么我不能答应?”陆小蕊的声音从别墅正门那边传来。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这小美女面带灿烂笑容,轻快地走了过来。
温言顿时警惕起来:“你那个朋友呢?”
“他呀,回去啦。”陆小蕊甜甜地笑道,“刚才你们说什么我不肯答应?”
“说住房的事,苏苏想跟小言住二楼,妈说你肯定不会答应,”温妈解释道,“你说是吧?”
换了是在以前,无论为了帮衬温妈的话,又或者为自己的私人原因,陆小蕊肯定都会来一句“当然是”,哪知道温妈刚说完,她竟欣然道:“苏苏很喜欢我哥的,住二楼也没什么。”
整个房子里顿时一静。
片刻后,苏苏才不能置信地道:“小蕊你不会生病了吧?”这是她会说的话吗?!
小蕊娇嗔道:“臭苏苏,我是在帮你说话呢!”
“不是,你以前不是这样的……”苏苏有点欲辩无门。还记得以前她想去勾引温言时,小蕊那个反应才叫一个猛烈,怎么突然间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哪有,我一直都很支持你啊。”小蕊双颊微红。
温言回过神来,岔开了话题:“我有事先走了。”转身离开。
先是程念昕,再是米婷,然后是严轻烟,现在是小蕊。
卢玄。
挑战我的忍耐?你tm在找死!
......
天色渐暗,半钩弯月升起。
警局后面的警属小区已经关上了大门,打开了小区里的路灯,乍一看去,就跟普通的居民小区没两样。但温言却已发觉在明里暗里多处岗哨,只要有人敢违规进入,立刻就会被岗哨发觉。
当然,那是在侵入者能通过墙头的红外侦测器之后的事了。
温言所站的位置是在斜对着警属小区的一栋小楼顶楼的一个房间里,相距约一里远,以他的眼力,也不由借助手上刚刚才买来的望远境,才能透过窗户看清那边的情况。
“那小子在家里呆了两个小时还没出来。”旁边一个精瘦的小子说道,“看监控也没什么可疑的。”
下午温言离开了凤凰临世后,立刻和龙聆宗通了电话,找到了这个监控点。
对方已经把魔爪深入到了他家里,再不采取主动措施就晚了!
房间里有不少监控设备,其中温言唯一能看懂的,就是桌上那四台显示器组成的监控画面,分别展示了卢玄的客厅、卧室、浴室和房门外。
那房子不是原本卢天川所住的那套,前局长大人死时,房子被爆炸破坏,现在都还没修复,卢玄住的是另外一套,似乎是警察局给他重新分配的。
过去两个小时,卢玄回了家,就一直在各种忙碌,洗衣服、做饭、上网、看电视,就跟普通单身男青年一样,就差没撸管了。
这些当然不是温言想看的,但机会不来他也没辙。
“到九点他就会睡觉。”精瘦小子再道,“早上五点就起床晨练,很有规律。”
这小子叫莫冲,是龙聆宗手下葬生会的一员,在监控方面很有一手,身手也非常不错,虽然只有一个人,但独自完成了到卢家安装监控设备和在这监控的所有事。
温言正要说话,忽觉不对,立刻把手中的望远镜拿了起来,看向警属小区的大门。
一个风姿绰约的美女正站在那里,穿着一身轻柔的连衣裙,但饱涨的胸围把本来只显清新的裙子也撑出了性感,令人第一眼很难去注意她绝色的容颜,而不得不被她的酥.胸吸引。
温言浑身一凉。
程念昕!
这美女竟然来这!
难道是找卢玄?
程念昕被拦在了大门外,门口那警哨虽然一直猛盯着她胸口瞧,但仍没有通融的意思,不肯让她进入。
程念昕只好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看样子是在通知谁来帮她。
温言转头看向监控画面,只见卢玄从裤兜里摸出了手机,从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到手机上显示的名字,显示的赫然正是“程医生”!
就在这时,温言突然发觉卢玄唇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然后才接通了电话。
在这时刻,这家伙终于露出一丝破绽!
旁边莫冲回到了桌边,将窃听器的音量微微调高,以便两人能听清他在说什么。
卢玄接通电话,果然是在和程念昕说话。
片刻后,他离开了家,到大门处见到了程念昕,随即两人一起进入。
温言心中一沉。
这美女竟然会主动去找男人,据他所知,除了他之外卢玄绝对是仅有的一个。
不多时,两人进了房子,卢玄的声音传来:“沙发上随便坐,我给你倒杯水。”
温言暗叫糟糕,这家伙会不会倒春.药之类的东西,以便趁机得了程念昕的手?
程念昕却道:“不用了,我在外面很少喝水。说正事吧,你那本古籍《千金方》在哪?”
卢玄笑道:“我就知道程医生来找我,肯定不会是为了私事,果然是冲着我那本书来的,不愧是名医堂最年轻的神医。”
“这同样是私事,只不过和感情无关。”程念昕一如既往地冷漠,坐到了沙发上。
“好吧,稍等,我马上取来。”卢玄笑笑,转身进了卧室。
温言皱眉看着沙发上的程念昕。
她来是为了看书?
不过既然是古书,那就是宝贝,她会知道,肯定是卢玄主动透露的。
“千金方的现译本很多,但真正的古本已经非常少。我这本也不是唐原本,而是宋手抄本。”卢玄拿着本一看就知道古物的书走了出来,“至于内容我就不懂了,程医生你自己看吧。”
程念昕眼睛一亮,接过那本古书,随意翻看了两下,动容道:“真的是宋本!”随即专心地看了起来。
卢玄趁机起身,去倒了杯白开水。
就在他端起水杯时,他唇角忽然又露出一丝邪异的笑容,然后才端杯回到沙发上,在程念昕身旁坐了下来。
后者完全沉浸在书中,没有发觉这男子和自己几乎贴着坐的。
温言一震。
那水肯定有问题!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卢玄很识相地在一旁没打扰程念昕,等到半个小时后,他才端起水杯递了过去:“看累了喝点水,休息一下吧。”
程念昕仍看着书,却伸手接杯,玉手和对方手指碰到,随即毫无异样地把杯子接过去,一口饮下。
温言张口结舌地看着这一幕。
程念昕的“男人接触恐惧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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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章全体倒戈!
画面上,程念昕喝下了大半杯那水,随手把杯子放到桌上,继续看她的书。
莫冲忍不住了:“那水会不会有问题?”
温言还没回答,画面已经给出了答案。
沙发上,程念昕忽然打了个呵欠,伸手揉了揉眼睛。
旁边的卢玄趁机道:“困了吗?要不睡一会儿吧。”
程念昕摇头道:“不困。”一边说一边又打了个呵欠。
温言再无疑问,一个转身,冲出了房间。
那水要没问题,程念昕怎么可能突然毫无征兆地困起来?
果然,卢玄这家伙就是个伪君子,先用这书勾对方到自己家里,然后再下药,下一步,保管这家伙要做的就是趁着程念昕被迷晕,做一切男人和这美女独自时最想做的事!
冲下小楼,再冲到警属小区,温言半点都没犹豫,直接扑到前门。
门口的警察喝道:“喂!你什么人!站住!”
温言理都不理他,借着冲势纵身上扑,直接抓着大门上沿,借力翻了进去。
“站住!有人闯进来了!”那警察没想到他竟然能轻松翻过达到三米高大门,立刻叫了起来,同时回到门卫室里按警报。
温言理都不理他,全速前扑。
绝对不能让那家伙得逞!
整个小区内,原本宁静的环境顿时热闹起来。至少十多人从不同的位置扑出,边叫喊边朝着温言围过去。
但温言全速而奔,速度远远在所有人之上,不等众人围近,他已扑到了卢玄那房子的楼下,一脚踹开楼门,警报声大作时他已奔了上去。
事情紧急,他再没犹豫的时间,必须尽快赶到!
远处,监控室内的莫冲吃惊地看着监控画面。
这才不到两分钟,温言竟然已经从这跑到卢玄家门口了!
这家伙还是人吗?
换了是自己,少说也得跑个十来分钟吧!
蓬!
门破声从窃听器中响起,只见温言一脚踹破了卢家的前门,冲了进去。
客厅里,人影全无。
温言心叫不妙,转身冲向房门紧闭的卧室。
就在他准备再一脚踹门时,卧室门忽然打开,里面脚影突起,闪电般袭向他!
温言虽惊不乱,沉稳应招,挡了两脚后微退半步,正要反击,攻击的那人惊咦道:“是你温言!你怎么闯进我家来了?”
温言看清那人正是卢玄,冷冷道:“程念昕呢?”
卢玄一个侧身,指着床上奇道:“你找她?”
温言一呆。
床上,程念昕就那么穿着衣服睡着了,身上好好地盖着薄被,没有半点被侵犯的迹象。
温言脑中念头疾转。
从他破门而入到卢玄从卧室出来,前后不过三四秒时间,要是刚才卢玄正对程念昕“施暴”,绝对没足够的时间给她恢复原状,更别说盖被子这么温馨和体贴的事了。
唯一解释,卢玄本来就没施暴!
卢玄若有所思地道:“你怎么知道程医生在我这?”
温言心中微震,表面上却冷冷道:“我和她的事,用不着你管。”
他一时冲动冲了过去,要是因此被卢玄发觉家里被监控,那就真的是得不偿失了!
这模棱两可的回答反而让卢玄露出释然神色,这俊男微微一笑,说道:“看样子是发生了点误会,不如叫醒程医生,咱们当面说清楚。”说着回到卧室内,伸手轻摇程念昕。
“程医生!程医生!”
连叫了好几声,程念昕才慢慢睁开了眼睛,模糊地道:“谁……谁在叫我?”
温言走了进去,皱眉道:“你别碰她,她有男人接触恐惧症。”
卢玄奇道:“有吗?”
程念昕坐起身,揉揉眼睛:“怎么回事?温言你怎么在这?”
温言见她没有半点异状,心中大奇。
要是真下了药,那她现在该是怎么叫也叫不醒才对,为什么看起来就跟正常睡觉没两样?
“温言可能有事吧,”卢玄尝试替温言解释,“不然不会这么急……”
就在这时,前门处有人叫道:“在这!那家伙闯到这房子里来了!”
三人顿时面面相觑。
卢玄多看了温言两眼,起身道:“小区的警卫?不用担心,我来帮你解决。”说着走出了房间。
程念昕从床上起来,蹙眉道:“怎么回事?你闯进来的?”
温言无奈之下,只好把刚刚的事说了一遍,当然是从闯小区开始。
听完后,程念昕错愕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噢,你跟踪我!”最后一句落下时,她神色陡变,怒火顿燃。
温言心中叫苦,却无法分辩。难道说我是在监视卢玄,碰巧发现你的?
这时卢玄回到卧室内,笑道:“我跟他们说是我朋友,还好我在这里还有点面子……咦?程医生你……”
程念昕收回怒气,对卢玄道:“抱歉,是我给你惹了麻烦,改天再看书吧,再见。”再不理温言,走了出去。
卢玄满头雾水地看看她又看看温言。
温言也在看他。
卢玄举起双手:“请你放心,我没占过程医生半点便宜。”
温言双拳捏紧,很想立刻动手揍这伪君子一顿,但终是没动手,一个转身,走出了卧室。
心里一念回旋。
假如卢玄敢叫他赔门,他立刻动手揍对方!
结果直到他离开,卢玄都没叫住他。
......
第二天上午,温言刚刚到达尚竹轩,正和严轻烟说事时,米婷风一般赶到。
“温-言!”
在严轻烟的办公室里,米婷叫温言的名字像是在叫杀父仇人一样,咬牙切齿的。
温言心觉不妙,皱眉道:“什么事?”
啪!
米婷一掌拍在桌上,怒道:“你到底什么意思!为什么闯警属小区?!”
温言一呆:“你知道了?那家伙告诉你的?”心里却隐隐有点开心。
那家伙终于露出不是“君子”的一面,背后打小报告了!
“你以为人家卢玄是你?要不是我正好去找他有事,也不会发现你把人家门都踹坏了!”米婷眼中的神情表示她的怒火绝对不只是佯嗔,“卢玄人也太好了,竟然还替你掩饰!幸好我问了门卫室,不然还不知道闯人家房子的是你!”
温言傻眼了:“啊?”
原来不是那家伙告密来着!
不过,米婷竟然上门去找那家伙,看来卢玄不但成功吸引了程念昕的注意,也让米大警官沦陷了。
旁边严轻烟一震,急道:“米婷你刚才说什么?卢玄?你说温言闯卢玄家?”
米婷和温言同时一怔。
片刻后,温言大喜道:“没错,我昨天是忍不住去他家了!”
突然之间,他意识到这是个非常好的机会,可以让严轻烟和米婷看破卢玄的假面目——试想,要是她们知道卢玄同时在跟好几个漂亮女孩来往,岂会没半点疑心?
果然,严轻烟追问道:“你去他家做什么?”
温言立刻毫不隐瞒地说了出来:“因为程念昕昨天去了他家,那家伙不知道是在水里下药还是怎么的,程念昕进去不到半个小时,竟然在他家睡觉!”
“睡觉”这么敏感的词一出,他几乎能看到两女发狂,尤其是原本已经拿卢玄当男朋友看待的严轻烟。
严、米两女同时失声叫道:“不可能!”
温言心里大为得意,表面上却是一声感叹:“她进去时还很精神,突然间就困了,不是下药,很难解释原因。”
严轻烟斩钉截铁地道:“不可能!就算程医生在他家睡着了,也肯定不是他的原因!”
米婷跟着道:“没错,卢玄人多好,下药这种事你还差不多,他绝对不可能做出来!”
温言正想添油加醋,突然听清两女说的什么,顿时失声道:“没搞错吧?你们竟然替他说话?”
这种时候不是都该质疑男人是靠下半身生活的动物么?
米婷理所当然地道:“废话!我相信他!”
温言看看严轻烟,后者虽然没再说话,但神情已经表现了一切。
“请问一句,两位,”温言试探道,“你们都知道他和你们双方同时在接触吗?”
“你什么意思?”米婷蹙眉道。
温言正色道:“相信我,我问的话有很重要的原因。”
两女对视一眼,严轻烟摇头道:“不知道。”
米婷也道:“你到底什么意思?我不知道他和烟姐认识,这很奇怪吗?”
温言错愕道:“他同时在和烟姐、米婷你们俩交往,而且还跟程医生往来,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米婷莫名其妙地道:“有什么好奇怪的?他的私人生活我也没权力干涉。”
严轻烟也道:“对呀,再说卢玄人那么好,人人都喜欢他,别说程医生,就算再多认识一百个女孩,这也是应该的。”
温言张大了嘴,合不上了,头皮阵阵发麻。
那家伙到底用了什么样的“魔法”,竟然让她们有这样的想法?!
照这样下去,是不是很快她们就该认为,卢玄就算跟一百个女孩上床,也照样是“应该的”?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温言藉机脱身,摸出手机退到一边,一看来电是米雪,忙按下了接听键:“喂?”
“温言你个混蛋!”那头米雪显然怒火很盛,“你脑子进水了是吧?”
温言火道:“讲清楚!”
米雪恼怒地道:“你为什么要踹破人家卢玄家的门!”
温言一震:“你怎么知道的?”
米雪怒道:“我现在就在他家,你说我怎么知道的!”
温言再难压下心中的震骇。
竟然连米雪也在和卢玄往来!
在自己没回平原市的这段时间,那家伙到底勾上了自己身边几个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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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章男女通吃的魅力
手机另一端,米雪突然一声惊咦:“咦?你是谁?”
一个较远的男声传来:“我找卢玄,他在吗?”
随即卢玄的声音也从手机里传出来,虽然细小,但仍没逃出温言的耳朵:“原来是你。有事?”
之前那男声冷喝道:“那天我受伤被你占了便宜,现在我已经恢复,敢不敢和我光明正大地打一场?”
卢玄讶道:“我什么要和你打?”
那男声冷笑道:“就凭你辱我在先,这理由够充分吗?”
卢玄却仍是拒绝:“不够。我学武是为了防身,不是为了争斗,这也该是所有武者的原则。”
蓬!
像是什么被踹翻的声音传来,那男声怒道:“再问你一次,你打不打!”
米雪忍不住了,顾不上和电话里的温言说话,叫道:“你这人怎么回事?人家不想跟你打还不行了?呀!”突然一声惊呼。
手机这一端的温言心叫不妙,像是米雪被人打了。
果然,卢玄的怒声响起:“够了!她是无辜的,你身为武者怎么能滥打无辜?!”
那男声冷冷道:“生气了?来!”
隐约的劲风声中,米雪的惊叫声传过来:“你们别打啦!”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温言皱眉看着手机。
他已经听出了那是谁,赫然正是宋合!
没想到那家伙这个时候去找卢玄的麻烦,温言现在就算赶过去,对方肯定也早打开了,想窥看一下卢玄的套路也不可能。
但是,米雪到底被打成了什么样?
......
一个小时后,温言再次接到了米雪的电话。
这美女根本没事,宋合当时只是因为她去拦他,所以随手把她推开。但是他达到了他的目的,卢玄一怒之下应了他的战。
然后结果就是宋合现在躺在了市医院的病房内,原因多处腿部组织扭伤。
温言火速赶了过去,在病房内见到仍在那里守着宋合的卢玄和米雪,还没开口,米雪直接过去拦着他:“是你叫这人找卢玄麻烦的?”
温言一脸茫然:“啊?”
米雪火道:“你休想瞒我,他已经说了,他找卢玄,很大程度上都是因为你教唆!”
温言看了病床上一眼,只见宋合闭着眼睛休息,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他微微皱眉,淡淡地道:“我怎么教唆?”
米雪怒道:“他说他身上有伤,而且是你给他弄的,你还威胁他,如果他不找卢玄麻烦,你就不给他治!这说教唆都是轻的,说重了你这叫怂恿他犯罪!”
温言双眉微皱:“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他是什么情况下说出这话的?”
按常理来说,宋合现在受制于他,不可能随便把真相说出来,难道是卢玄武力威胁?
米雪冷笑道:“你以为是我们逼他说的?卢玄刚刚送他到医院进行了治疗后,才问他这是怎么回事,他感激卢玄以德报怨才说的!”
温言目光移到卢玄处。
卢玄坦然道:“米雪说得没错,确实是这样。可能是他认为误会了我,所以才说实话吧。不过你不用担心,我并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有点奇怪,想问一下你为什么要找我麻烦?”
温言心中不妥感闪电般掠过。
但当他想细究那感觉是什么时,却又什么都抓不住,一时眉头锁得更死了。
米雪的声音仍在响起:“我是你就先跟卢玄道歉,他肯原谅是他大度,但你不能违背做人的基本原则,做错了事,一定要道歉才行!”
温言回过神来,抬眼看向卢玄,平静地道:“事情到了这步,看来直说比较好。”
卢玄点头道:“你说。”
温言缓缓道:“我不管你到底什么目的,有什么用心,假如事情再这么下去,我会亲手阻止你!我的生活不容有失,无论是我自己还是我身边亲密的人被伤害时,你会见识到温言足以令任何人心生恐惧的反击!”
这话一出,卢玄和米雪都愣住了。
温言神情转和,轻松地走向宋合:“现在让我来好好看看老宋到底伤得怎样,需不需要长期住院,你们两位就请离开吧,这里有我就行。”
事情到了这一步,卢玄已经彻底惹动了他的怒火。
从米婷到米雪,再到严轻烟、程念昕和陆小蕊,这货明显就是故意在和他身边的人拉近关系,而这些人不知道为什么,竟然纷纷对他产生好感,进而现在对他温言产生恶感。
照这样下去,搞不好终有一天她们全都会背他而去。
纵然她们也不过是他重新回到这个世界后才结下的缘份,但现在已经是他生命中不可缺少的组成,任何人想要破坏,面对的只有他的怒火!
而那,绝对不是轻易可以承受的。
门边,米雪回过神来,蹙眉道:“你到底在胡说什么?卢玄这么好的人,怎么会伤害……伤害你身边的人?”
卢玄却是笑了笑,理解地道:“这中间可能有误会吧,算了,米雪我送你回家。我和他的事,我会和他另外找个时间细谈的。”
......
直到半个小时后,宋合才从沉睡中醒来。
看到温言时,他露出惭愧之色,叹道:“我真没想到,那家伙竟然那么厉害!”
温言奇道:“你到底和他纠缠了多久才输的?”
宋合老脸微红,无奈地道:“上手我原本考虑使用持久战的策略,但他的拳路实在太邪,最多二十个回合,我就在他的进攻下失守。这人精于压迫性的进攻,我从没遇到过这样的对手。”
温言动容道:“二十个回合就输?”要真是这样,那卢玄水平之高恐怕还在他温言之上,皆因当初温言抓宋合时,也没十足把握能在二十个回合就成功,所以才用了点计。
“我自认认得的拳术很多,但他的拳法实在太过走偏锋,”宋合回忆道,“速度、力量和敏捷似乎都不是他强项,可是他的拳术套路令人惊异。”
温言暗忖只有找机会自己亲自上手试探才行了,他转移了话题:“为什么要告诉他你受制于我的事?”
宋合一震,脸上现出古怪神色。
温言错愕道:“你这个表情很值得玩味。”
宋合缓缓道:“我可以向你发誓,从没打算向他坦白过。但是……他有一种奇异的魅力,当他问我那些问题时,我竟然感觉非回答不可,就像是有亲密的老友在问我一样。”
温言微微皱眉。
卢玄这家伙确实魅力过人,竟然不但把自己身边的美女都吸引过去,而且连宋合这大男人也不例外。
宋合叹道:“你现在要是决定不给我解除禁制,我也无话可说,但请相信我,我真的之前从没想过要出卖你。唉,现在假如他再问我,我相信自己一定能守好关卡,不告诉他一切。”
温言心中一动,问道:“那你现在还恨他吗?”
宋合凝神沉吟片刻:“说来奇怪,现在我又觉得那家伙真的很可恨,虽然恨意不是那么强烈,但假如有机会教训他,我想我会毫不犹豫。”
温言微微一震。
那种不妥当的感觉又浮现出来,但仍是那么模糊,捕捉不住。
宋合再道:“恐怕这几天都没办法去漠河了,我的伤至少要多一周的时间才能痊愈。”
温言回过神来:“你在这好好休息,我会让人来照顾你。等你伤好后,再考虑去漠河的问题。”
卢玄下手不算太狠,但却能让宋合失去攻击他的能力,不过确实短时间内难以行走。幸好温言原本就没打算立刻出发,正好趁着这机会先处理这边的事。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温言摸出手机看了看来电,见是温妈的电话,随即离开了病房,边往电梯走边接通电话:“喂?”
那头传来的却非温妈的声音,而是冥幽:“温言你快回来,小蕊带了人到家里来了!”
温言奇道:“你竟然学会用手机了?”
冥幽急促地道:“什么时候了你还想这个,你该担心的是小蕊把人带到家里的事吧!”
温言心中微懔:“带人?什么人?”
冥幽加重了语气:“那人叫卢玄。”
“什么!”温言失声叫了出来,惹得旁边路边的两个护士侧目。
“我偷偷给你打的电话,他现在正跟温妈他们在外面聊天,但是气氛很紧张,你最好赶紧回来。”冥幽声音罕见地又低又急。
“紧张?”温言加快步伐朝电梯走去,心里疑惑。
难道卢玄的超强魅力对温妈无用?
“是远哥,他好像很讨厌那个卢玄,一直针锋相对。”冥幽解释道,“还好卢玄脾气好,否则两人说不定就打起来了。”
“远哥”就是孙思远,尽管温言一直叫他奴隶,但冥幽不可能跟着他那么叫,所以习惯性地以年龄大小称呼。
温言只听她的语气,就知道这美女恐怕也是对卢玄颇有好感,立刻沉声道:“幽幽你听着,无论那个卢玄说什么,都不要相信他。这人对我不怀好意,虽然表面看起来很正直,但私底下很可能有阴谋。”
那头冥幽半信半疑地道:“真的吗?但他看起来确实很正直的样子。”
温言冷哼道:“这样的人才更可怕。另外,孙思远是自己人,假如在我回去前真发生了冲突,你要让所有人都向着他,明白吗?”
冥幽在这外面的世界里向来是以他马首是瞻,尽管心里一时难以接受,但仍是答应道:“明白了,放心吧。”
温言这才稍稍松了口气,挂断了电话,眼中厉芒闪过。
没想到卢玄竟然这么大胆,直接去自己家,看来这家伙无视自己的警告,故意挑衅来着。
不过孙思远竟然会和那家伙冲突,这有点出温言的意料,看来卢玄的魅力对男人并不是万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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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3章众叛亲离
等温言赶回家,刚进门,他就呆了。
客厅里,以温妈为首的几个女的全围在周围,惊恐地看着正中的两人。
而在众女之间,卢玄垂手而立,却没半点动作,脸上虽然仍带着笑容,但眼神中的警惕出卖了他的真实心情。
在他面前,孙思远面色冷峻,目光如刃,左手食、中二指间夹着一根长针,针尖正好指在卢玄的喉结上,只消再进半分,就能刺穿这家伙的喉咙。
孙思远在针上的造诣,绝对是温言生平仅见,别看一根小小的针似乎没多大用处,但在他手里却能成为最强的武器。这个距离下,假如卢玄反应稍慢,孙思远绝对可以掌控他的生死。
当然,有了宋合的经历,温言现在知道卢玄极有可能避得过孙思远的进攻。
“哥哥回来啦!”
苏苏最先发觉温言出现,一声惊喜。
众女纷纷看去,陆小蕊脱口道:“哥!你快让远哥住手啊!”
旁边的温妈也道:“小言,你快让小远住手。这孩子怎么都不听,唉!”
温言微微皱眉。
看来冥幽没能做到他嘱咐的,又或者温妈等受卢玄的“吸引”太深,竟然全都向着卢玄的那一方。
当事人之一的卢玄听到温言进来的动静,立刻道:“这一定又是个误会,我只是来找你谈谈关于那位宋合宋兄的事,没想到一进来就这样。”
温言走到两人旁边,看看孙思远又看看卢玄,哑然一笑:“好奴隶,做得好!”
周围一群等着他让孙思远撤针的瞬间傻眼。
他竟然夸孙思远!
刚才卢玄来后,孙思远跟他连一句话都还没说过,竟然直接冲上去要卢玄滚出这房子,卢玄拒绝后他更是直接摸针发动攻击,然后造成了眼下这场面,而且一改平时温驯模样,谁的话都不听。
包括温妈在内,无人不觉得他做得过分,正想温言回来后该能改改局面,哪知道竟是这结果。
孙思远简洁地道:“他有问题。”
温言是现场唯一一个知道他来历的人,淡淡地道:“我现在要问他问题,假如他有一个问题回答不对,你立刻全力取他性命,我会从旁协助。至于后果,无须考虑,明白吗?”
孙思远回答得仍是那么简洁:“是!”
卢玄终于眼神微变,剑眉微微皱起。
孙思远的身手虽比不上温言,但绝对称得上高明,再加上温言这绝对高手的协助,他就算再有自信,也不得不考虑“自己无法同时应付”的可能性。
尤其是温、孙两人的眼神都透着决绝,显然并非玩笑。
温言有意要借问问题使众人明白,也不让大家离开,示意道:“温妈你和大家都坐下来。”
温妈忍不住道:“小言你千万别冲动,有话好说……”
温言温和却坚决地道:“我有数。”
温妈只好带着小蕊等人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温言的目光回到卢玄身上:“第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刻意去结识我熟悉的每一个人?千万不要说是巧合,就算是头猪,也知道世上没这么巧合的事。”
卢玄沉吟不语。
温言也不催促,气定神闲地看着他。
半晌,卢玄才缓缓道:“确实不是巧合。”
“哦?”温言微感意外。他本末预备这家伙会狡辩的。
卢玄和他对视,目光中丝毫不露惧意:“原因我也可以解释。事情和家父的死有关,你该知道,我父亲的死其中疑点丛丛,而身为人子,我不可能把意外身亡的父亲当成真的意外,所以尽管警察局已经结案,但我仍要凭自己的力量查清真相。”
温言不动声色地道:“这跟我刚才的问题有关?”
“当然。”卢玄一脸坦然,“你该知道,家父死时,现场只有一个关键的人物,那就是你温言。”
“既然这样,那你该直接找我才对。”温言心中微震,有点把握到他的意思。
卢玄缓缓道:“两个可能,一是你动的手,二是你知道谁动的手,但奇怪的是,事后你却没被深入调查,这说明你和杀害我父亲一事深有关联,甚至是站在同意杀害我父亲的一方。为此,找你难有效果,更好的办法,就是从你身边的人调查起。这就是我为什么去结识你周围的人的原因。”
温言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的说法非常有说服力,因为换了是他温言,恐怕也会这样做。
沙发上,陆小蕊怔道:“原来你问我关于我哥的事是为了这个……”
卢玄转目看她,温声道:“小蕊,假如你要怪我瞒着你,我无话可说,因为那确实是我的错。”
陆小蕊微微一颤,摇头道:“不,我不怪你,你要是告诉我真相,我肯定会告诉我哥的,那对你不是很不利么?”
温言哭笑不得地道:“什么叫告诉我就对他不利?难道我还会害他?”
陆小蕊咬着唇垂下头:“可是你真的和薇姐他们认识嘛。”
温言一怔。
的确,钱薇和方一刀本身就是地下世界的人,所谓人以群分,他和他们是朋友,被人认为是坏人也很正常。
默然片刻后,温言回过神来,抬眼看卢玄:“第二个问题,告诉我你的武术套路。”
卢玄想都不想,断然道:“这个抱歉,我不能说。师门规矩,相信温言你能明白。”
温言冷冷道:“假如我非问不可呢?”
卢玄双眉紧锁:“你就算杀了我,我也不能说!”
“够了!”
一声怒叱突然响起。
温言愕然看去,只见温妈满脸怒气地站了起来,冲到了他面前,怒道:“小言你太过份了,小玄这么好的孩子,你怎么能这样对他?你扪心自问,谁没有点秘密不能说?你过去十年去了哪,我有问过你吗?为什么你不能将心比心呢?”
温言不由开口:“温妈,你不明白……”
温妈难得地激动起来:“我再不明白,也能看出你完全是在针对小玄!立刻让小远放了小玄,不然别怪妈不依你!”
温言从没见过温妈如此神态,一时不语。
陆小蕊也站了起来,含怒道:“妈说得对,哥你明明就是故意针对卢玄,他那么好的人,你怎么能这样?这事我支持妈的做法,你要再这么胡来,我……我报警!”
温言一震,脸上瞬间血色消失。
片刻后,他缓缓道:“孙思远,我们走!”一转身,头也不回地朝外走去。
孙思远指尖微动,长针没入掌间,一语不发地跟了出去。
“小言!”
温妈突然后悔起来,忍不住叫道。
陆小蕊却搂住温妈的胳膊:“妈,你别管他啦,让他自己去反省反省!”
旁边冥幽微一迟疑,轻声道:“温妈,我……我跟他走啦。”也不等温妈说话,快步跟出门去。
陆小蕊微微一颤,看着她背影说不出话来。
房子里静下来。
片刻后,卢玄苦笑道:“这事都怪我,要不是我过来找温言,事情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温妈却道:“不,这不怪你,都怪平时我太宠小言了。算了,他也是一时气愤,应该没事的,小玄你先坐,大妈给你倒杯水压压惊。”
......
离开小区后,温言在路边停了下来。
孙思远在他身后站定,沉声道:“假如你忍不下去,可以发泄出来。”
温言深吸一口气,却仍没能将心中的酸涩压下。
他修习养息功,最擅长让自己冷静和平复情绪,但此时此刻,被温妈和小蕊接连叱责,再加上这几天米婷、米雪、程念昕等人纷纷对他态度大变,那种失落和挫败感令他无法忽视。
突然之间,他已身陷众叛亲离的难境。
而这一切,全是因为卢玄一个人造成的。
轻快的脚步声传来,追上来的冥幽默默地走到温言身边,轻轻挽住他胳膊。
温言转头看她:“你跟来做什么?”
冥幽认真地道:“你是我唯一的依靠,你要离开,我当然要跟着啦。”
温言心中一震,心情迅速反弹,忍不住一把搂住她。
冥幽柔声道:“假如你真的恨他,无论他是怎样的人,我都会帮你的。只要你一句话,我立刻驱蛊,把他杀了。”
后面的孙思远大感诧异,上下打量冥幽。
虽然不是第一天认识,但他没想到冥幽竟然对温言如此“忠心”。
温言这几天以来心情从没这么好过,忍不住一口亲在她小嘴上。
冥幽颊上微红,却没避开,反而热烈地回应他的亲吻。
温言吓了一跳,忙松开她:“大庭广众别这么肆无忌惮啊。”
冥幽红着脸道:“只要能让你恢复过来,我做什么都愿意。”
温言心里一荡,目光落到她丰挺的胸脯处,邪笑道:“不如我们立刻找个地方来一场肉搏战,那我什么不好的心情都没了。”
冥幽双颊红晕加深,却立刻点头:“你说怎样就怎样。”
这下温言反而被吓了一跳,忙道:“我跟你开玩笑来着,嘿!现在心情好了很多,突然脑筋又灵活起来,奴隶你怎么会和那小子卯上的?”
要知道卢玄魅力超强,孙思远就算不被吸引,也不该上来就动手吧?
孙思远回忆道:“那种感觉很难说明,但他看我时,他的目光有种让人极其厌恶的感觉。”
冥幽愕然道:“怎么会?我反而觉得他的眼神很吸引人呢,比温言的眼神漂亮多啦。”
啪!
温言一巴掌拍在她隆臀上,拍得她一声惊呼时,才不满道:“不准当着我面夸他!难道是同性相斥,所以奴隶你才会那样?”
孙思远摇头道:“不,我从不排斥同性。”
温言苦笑道:“这个也是玩笑而已……咦?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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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香艳的陷阱
孙思远和冥幽同时道:“怎么了?”
温言皱眉沉思,苦苦去追刚才脑中闪过的一道灵光,但一时之间却什么都抓不住。
嗤!
刹车声在旁边响起。
三人转头看时,只见一辆跑车停到了路旁,车内美女面若冰霜,喝道:“温言!”
赫然正是米雪!
温言理都不理她,转头对孙思远道:“你先回去,替我守着温妈她们。”
孙思远知道他再怎么生气也会担心温妈等人的安危,立刻道:“好!”一转身,回小区去了。
砰!
米雪开门下车,把车门摔得山响,恼怒地道:“我叫你呢!”
温言仍不理她,对冥幽道:“走吧,咱们先去找个地方暂住,过两天再设法回去。”
冥幽乖乖地应了一声,搂着他胳膊和他转身顺着人行道而行。
米雪怒不可遏,冲到他们面前,伸臂拦着:“给我站住!她和你什么关系?”
两人停步,温言斜着眼看她:“我还以为你找我是为了其它事。”
米雪一怔,旋即怒容再现:“当然是为了其它事,你为什么要那么对卢玄!他不过是想找你解清误会,你竟然那么暴力!”
温言双眉一扬:“竟然通知你,看来那家伙是想赶尽杀绝。”
米雪恼道:“你少在那诬陷人家卢玄!是我打电话问他情况怎样,才知道原来你这么不讲理!”
温言打了个手势。
米雪一愣:“什么?”
温言简单地道:“让开。”
米雪气得脸都胀红了:“原来你连解释都不想跟我解释一下!”
“不是不解释,而是现在怎么解释也没用。”温言淡淡地道,“我温言什么人,爱怎么想我你随便,但要我按着那家伙安排的步骤去走,没门。让开,否则信不信我现在立刻把你打晕?”
米雪吓了一跳,强撑道:“你敢!”
温言作势欲抓。
米雪一声惊呼,赶紧避开。
温言莞尔一笑,和冥幽一道从她身边走远,到前面招了辆出租车,扬长而去。
他突然想通了一点,那就是他越不开心,卢玄肯定是那个越开心的人,所以最好的应对之策,就是他开心起来,让企图用现在的境况让他难受的卢玄大失所望。
......
天色渐暗,转眼已至晚上九点。
在离新兴小区不远的一家酒店十二层,温言和冥幽正在其中。
一个年轻貌美的客户服务员从电梯中下来,推着个服务车到了温言所住的房间外停了下来,按下了门铃。
片刻后,房门打开,穿着睡衣的温言站在门口,错愕道:“什么事?”
那服务员嫣然一笑,说道:“先生您好,这是您点的夜宵。”
温言看看她又看看小车,眼中惕色暗生:“我什么都没点过。”
服务员笑容甜得令人难生恶感,柔声道:“您先看了菜单再说话好吗?”说着从自己上衣口袋里摸出一张小单子,递了过去。
温言愕然接手,只见上面一排排令人瞠目的内容,顿时恍然。
女服务员微带娇羞地道:“您看看如果有需要,可以随意点餐,价格公道。”
温言抬眼看她,目光从脸上下落,在傲挺的胸脯处停了下来,若有所思地道:“34e,确实相当不错。”
女服务员双颊微晕,伸手轻轻解开了领口两颗扣子,露出半截酥.胸,还特意挺了起来,玉手有意无意地轻轻抚过胸前:“先生您看要点餐吗?单趟只要您八百,其它特色服务都按单子上的价格来。假如您要包.夜,一千五就能让您享受到优质的服务,其它特色服务均可以半价,算是我们酒店友情赠送。”
温言叹了口气,把单子递了回去,低声道:“我很想点个餐,但可惜的是你来得不是时候。”
话音刚落,里面传出冥幽的声音:“温言,洗澡水放好啦!我先进去啦!”
温言回头扬声道:“来了!”
那女服务员眼眸一亮:“原来先生有女伴的,不过不要紧,我也可以提供双人服务,包.夜只要三千,内含所有特色服务,包您和您的女伴均会满意。”
温言失笑道:“你还真是锲而不舍,我表达得实在太委婉了吗?好吧,我直接点,里面有个妞,综合素质比你约高一百倍,你可以走了。”
那女服务员笑容一僵。
温言正要再说话,突然发觉不对,皱眉道:“这什么香味?”
那女服务员微怔,俯头闻了闻自己手上、臂上:“是这香水味儿么?”
“不对……”温言摇头否认,“你一身香水味儿我早闻到了,是香水味儿里面有另一股淡淡的香味,很奇怪的气味……”
从开门后他就闻到了她身上浓厚的香水味,但闻久之后他突然发觉在香水气味之下,竟藏着另一股极淡的异香,非常特别,但也极其淡弱,假如不是他因养息功而高度强化的嗅觉,恐怕连嗅都嗅不到。
温言重重地吸了几下,鼻子都几乎凑到了她胸口。
女服务员莫名其妙地道:“哪有什么香味儿?”
温言理都不理她,从她身上移开了鼻子,凑到了那服务车上,随即微震,从小车后面的袋子里摸出一拇指大的小玻璃瓶,里面装着半透明的液体。
凑近鼻端嗅了嗅,温言一震:“就是这玩意儿!”
话语刚落,他忽然脑中一晕,不由晃了晃,差点站不稳,幸好及时扶住了服务车。
那女服务员忽然甜甜一笑,上前扶住他,朝房间里走去。
温言竟不推拒,任凭她扶自己进房,然后把自己推倒在房里的大床上,眼神迷离。
那女服务员转头望了浴室那边一眼,露出一抹诡异笑容,迅速脱了自己浑身上下的衣服,迷人风景展现出来。
床上,温言瞳孔瞬间收缩,连呼吸也急促起来,看着她的身体像入迷了般。
女服务员俯身把他睡衣解开,柔声道:“这是本酒店送给您的免费服务,请尽情享受吧!”
浴室那边,冥幽已经进了浴缸,正哼着不知名的轻快调子擦洗身上。
过了好一会儿,她忽觉不对。
奇怪,温言为什么还没进来?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激烈而高昂的呻.吟声,伴着有节奏的“吱呀”声,像是有人在外面床上做某种剧烈的“运动”。
冥幽大愕,从浴缸中出来,穿上浴袍,悄悄走到门口,轻轻开门走了出去。
但刚出浴室,冥幽浑身一僵,张大了小嘴,双眸都瞪圆了,不能置信地看着床上的情景。
同一时间,房门处有人声传进来:“他就住在这……咦?为什么门没关?”
冥幽下意识地转头,立刻看到门被推开,外面一个男服务员和四个熟悉人影现身,她脱口道:“你们怎么来了?”
门外,温妈和小蕊、苏苏、孙思远均在,不及回答,已听到房间内的动静,均是脸色一变,不约而同地抢入,随即跟冥幽一样呆住。
温妈失声道不:“小言你在干嘛!”
床上的温言正把那赤身裸.体的女服务员按着,像没听到般全力进行着自己的事,强大的冲击力让那女人娇吟迭起。
陆小蕊第一个惊叫出来,转身奔了出去。
温妈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气得一跺脚,也转身离开。
冥幽看向孙思远,后者皱眉道:“温妈她们是想来把主人找回去,没想到……这是怎么回事?”
冥幽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刚刚我在洗澡,突然间就这样了。”
孙思远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蓦地摸出一根长针,朝床边走去。
像是感觉到了危险般,温言忽然从床上跳下来,双眼泛着红光,喝道:“滚开!”
仍呆立在不远处的苏苏陡然把他看了个遍,目光落在他身下时惊叫一声,转身就逃。
脑中一念闪过。
这家伙长得这么斯文,可是某些地方竟然是截然不同的观感!
孙思远精于针术,已发觉温言有异,但试着叫了两声他的名字,对方始终警惕,心知难以靠近替他处理,略一思索,只得退开。
温言再次跳上床,恢复了狂涛骇浪般的狂猛攻势,浑然忘我。
那边孙思远双眉紧皱,转头对冥幽道:“他有点古怪,你最好先跟我离开。”
冥幽知道他是怕自己出事,摇头道:“不用,你快回去跟温妈她们解释一下,我会守着他。”
孙思远点点头,退出了房间,顺手把门关上。
门外廊道尽头的安全通道门后,一条人影看着孙思远离开,唇角露出诡异笑容。
温言啊温言,我看你现在还怎么翻身!
......
凌晨两点,酒店房间内。
温言一声呻.吟,捂着额头坐起了身,立刻和坐在床边椅子上的冥幽对上了眼,不由一呆。
冥幽脸色古怪地道:“你醒啦?”
温言呆看着她。
过了十来秒,他脸色突然一变,霍然起身:“那个女人呢?”
冥幽颊上一红:“走啦。不过……她差点走不了,你刚才好凶猛。”
温言脸色顿时难看起来,迟疑道:“我有没有做什么不妥的事?”
冥幽抿嘴一笑:“我不是说了你刚才好凶猛了吗?”
温言颓然坐下,不由道:“幽幽你听我说……”
“别说啦,我知道肯定是她对你动了什么手脚,不过我没关系,”冥幽提醒道,“你现在该想想怎么跟温妈和小蕊她们解释。”
温言听她把事情说完,大怒中一把拍在床上:“我明白了!又是那家伙!”
冥幽奇道:“你说卢玄?”
温言咬牙切齿地道:“没想到那家伙竟然这么无耻!”
冥幽明白他的意思,叹道:“原本你和温妈她们就关系紧张,现在再有这事,恐怕她们……她们……”
温言霍然起身,找着自己衣服穿上,转身就朝房门处大步走去。
冥幽错愕道:“你去哪?”
温言抛下一句:“我要去宰了那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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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章恶魔的真面目
凌晨三点,警属小区。
突然之间,小区警报拉响,有人喝道:“有人翻墙!”
刹那间十多人同时朝着翻墙而入的那人围去,但后者动作之快远在他们之上,迅速从包围圈中摆脱,奔向其中一栋公寓楼。
楼上,卢玄被外面的动静惊醒,从卧室窗口朝外望去,顿时愕然。
温言!
他怎么会这个时候来这?
不多时,他家刚刚换好的房门“蓬”地一声,整扇门朝内倒下,温言站在门口,眼中喷着火,指着刚刚从卧室里出来的卢玄,一字一字地道:“我要宰了你!”
卢玄冷静地道:“温言你疯了?”
温言二话不说,跨步上前,拳起如飞。
卢玄沉着应对,并不和对方硬扛,采取缠斗之策。
只要拖得一时片刻,小区的警卫就会追来。
哪知道刚接了两招,温言蓦地一记长拳直冲,竟是速度快得惊人。卢玄心中暗惊,难以避开,只得双手同时架起,试图格挡。
脑中一念闪过。
这家伙果然跟传说中的一样厉害!
扑!
虽精准地接住那招,但卢玄仍是被对方拳上力道震得连退了三四步。
温言森然道:“在那些废物赶来前,我就能宰了你!”
卢玄触及他眼中的决意,想到白天这家伙在他家里说过的话,心中剧震,首次意识到事情麻烦了。
温言身形如飞,瞬间掠过双方间的三米之距,一拳疾去。
就在这时,一声惊呼蓦地响起:“温言!”
扑势骤停。
温言不能置信地缓缓转头,看向卧室门口的米婷。
这个时间,她竟然在卢家!
而且还是在卧室这种敏感的地方!
一念倏然闪过。
难道她被卢玄“拿下”了?!
“不准动!”喝声从前门处传来。
温言回过神来,转头看时,只见两人持枪指着自己,立时一撤身,朝着和客厅相边的阳台扑去。
砰砰!
两枪同时响起,温言一声闷哼,不自然地翻跌,摔倒在地。
“住手!”
卢玄吃了一惊,忙上前制止两人再开枪。
那边米婷比他更惊,奔到温言旁边,只见这家伙捂着左臂,鲜血从指尖渗出。
“你中枪了!”米婷惊叫道。
温言没理她,一翻身爬了起来,就想再逃。
米婷下意识地抓住了他胳膊。
温言没用力挣扎,缓缓转头看她。
米婷一震,松开了手。
那边两人奔了过来,双枪同指:“别动!”
温言脸色难看地道:“你抓我?!”
米婷脱口道:“我……我不是……”不由退开了两步。
温言任人拿手铐把自己铐住,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走近的卢玄:“你给我记着,只要我不死,你这辈子也休想安乐!”
......
天亮后,离警属小区不远的警察医院内。
米婷推开房门,进了一间病房。
房内,温言靠坐在床头,像不知道她进来般盯着窗外。
他的手脚都被单独的手铐铐在钢架病床床身上,连那只中枪受伤被包扎起来的胳膊也不例外。
米婷关上门,走到床边,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滚!”
温言淡淡地道。
米婷一震,脱口道:“温言你!”
温言缓缓转头看她:“我怎么了?”
米婷触及他冰冷目光,娇躯一颤,低下了头:“我不想抓你的……可是……可是你不该闯进卢玄家,还试图伤害他!”
温言不怒反笑:“说到这个话题,米警官,不如你先告诉我为什么那个时间点你会在卢玄家,而且是在他的床上?”
他刻意加强了“床上”两字,听得米婷双颊一红,抬首分辩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温言点头道:“你说得对,我看到你出现在卧室里,第一反应确实不该是你在他的床上,因为做那种事也可以在地上,又或者在椅子上,在窗台上也行……”
“温言你给我闭嘴!”米婷红着脸大嗔,“你难道没看到我是在客房,根本不是在他的主卧吗?”
“什么?”温言一愣。
确实,当时震惊之下,他根本没注意到她是在主卧又或者客卧,但现在一回想,似乎还真是那么回事。
米婷脸上血色已失,凄然道:“没想到你竟然把我想得那么不堪,我米婷再怎么无耻,也不可能做出那种不知廉耻的事!”
温言迟疑道:“那佻怎么会在他房子里?”
米婷眸中泪珠滚动起来:“他找我问一些卢局长生前的资料,天太晚了,我就暂时在他家借住,这有问题吗?”
温言哼道:“当然有问题,你明知道他现在和我不对劲,还和他接近!”
米婷气道:“你就是不肯承认是你错了!卢玄明明是个好人,你竟然那样怀疑他!”
温言板起了脸,转过头看向窗外:“我就是看他不顺眼,不乐意你可以立刻离开!”
米婷一跺脚,头也不回地奔离了病房。
砰!
房门关闭。
温言回头看向房门,眼中透出复杂神色。
“吱呀!”
房门突然再次被推开。
温言瞳孔瞬间收缩,恶狼般盯着从外而入的卢玄。
卢玄手中拿着一束鲜花,微笑道:“早上好,希望我的到来没有让你心情不好。”
温言如同一只噬人的猛兽,眼中泛着凶光,一字一字地道:“我变成现在这样,你得意了!”
卢玄走到床边,没找着花瓶,遗憾道:“可惜了我一翻心意,只好扔垃圾筐里了。”随手把花扔进了床边的垃圾筒。
温言深吸一口气,压下了波动情绪:“但你要是以为击败了我,那就大错特错了。我最多算是入室伤人未遂,就算坐牢也不会很久,等我出来,你一定会后悔做过的一切!”
卢玄错愕道:“我还以为你在忏悔,原来还是这样。”
温言冷笑道:“继续装。不过现在你还能装下去,这份耐心我不得不佩服。姓卢的,这一场我输得不冤,但下一次我会让你百倍偿还!”
卢玄默然片刻,忽然道:“虽然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便不得不说一句。假如我真是像你所说的那么阴险,还会让你从监狱里出来吗?”
温言一震。
卢玄拉过椅子坐了下来,淡淡地道:“我们再来多做点假设,假设我是坏人,你进监狱坐牢,就算时间再短,也不会低过三个月吧?三个月时间,够不够我从米婷开始,到小蕊、米雪、严轻烟、程念昕,以及那个虽然对我有好感,但仍然选择支持你的冥幽小姐,够不够我把她们一一追到手,和她们上床,给你戴几顶绿帽子呢?当然,我只是简单列几个名字,但事实上你该知道这么长时间够我把和你认识的所有女人都泡到手了。”
温言拳头倏然捏紧。
卢玄从容不迫地道:“再假设我是坏人,一个孙思远你该知道没有什么大用,温妈孤立无助,三个月时间够不够我把你给她的所有财产全部夺走,让她重新流落街头,捡垃圾为生呢?”
温言眼中怒色瞬间消失,代以令人恐惧的平静:“你敢伤害她,我会让你后悔生而为人!”
卢玄哑然一笑,说道:“既然假设了,那不如再假设多点。三个月时间,我还可以让米雪的公司破产,让她失去家族的支持,众叛亲离;也可以布点局,让米婷成为通缉犯,变成警察界的耻辱;还可以给程念昕这美女大医生下点药,让她失去自主能力,然后把她卖到边远山区做最下等的鸡,成为人皆可夫的贱.货……”
温言终于再捉不下去,暴怒道:“闭嘴!”
卢玄抬手虚按他双肩,笑道:“别急,我只是假设,事实上我是大好人,不会那么做的,当然也不会怎么让你痛苦就怎么打击你,呵呵。不行了,我快忍不住了,哈哈……”
听到最后一句,温言一时愕然,怒火也暂时消减下来。
卢玄一脸强忍的笑意,霍然起身,走到窗边深吸了几口气,才平静下来,缓缓转身看向温言。
两人四目相对。
片刻后,卢玄蓦地爆发出来,哈哈大笑,笑得前仆后仰,得靠扶着窗台才能支撑住。
温言皱眉道:“你笑什么?”
“抱歉,我很想继续忍下去,但真的忍不住了。”卢玄辛苦地忍笑,“看着你变成现在这样,众叛亲离,连最信任你的养母也弃你而去,而你甚至还要面临坐牢的噩运,我真的很难压制心里的开心,哈哈!温言啊温言,你终于也有今天!我辛苦布局,费了那么大精力,终于让你有了应有的恶报!不过坦白说,我有点高估你了,没想到你会这么快就崩溃,让我后续的计划不得不临时改变。”
温言浑身一震,冷笑道:“你终于不再隐藏了吗?”
卢玄笑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压下,叹道:“不得不说,我的水平仍然不够,因为我很希望你知道所有内情,可是却无力回天,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把你拥有的一切破坏掉。那种痛苦,才能弥补你杀害我爸的罪恶!”
温言又是一震,脸色古怪起来,缓缓道:“你做了这么多,是为了给你爸报仇?”
卢玄靠在窗台上,轻描淡写地道:“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放弃了在国外的一切回到国内?顺便告诉你一句,方一刀那畜牲的事也是我设计的,只可惜他命大,没能弄死他。”
温言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你认为是我和他杀了你爸?”
卢玄眼中闪过伤痛之色:“我所知道的远比你想像中的多,包括当初葬生会的人如何逼方一刀派人杀我爸,以及这一切最大的原因,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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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6章三方勾结
温言一时说不出话来。
当初卢天川的死确实和他脱不了干系,对方是受汪磊指使、为了陷害他温言,才会有杀卢天川的举动,其中的责任他无法逃避。
卢玄恢复了正常神色,淡淡地道:“我说过,所有有关的人都逃脱不了惩罚,现在是你,下一步就是方一刀,那之后,葬生会同样会成为我的复仇目标!”
温言数念闪过,忽然醒悟过来,沉声道:“我明白了,你对付我,目的是为了引出葬生会!”
卢玄莞尔道:“你反应很快。的确,要杀你不难——千万不要以为你身手高强就是万能,杀人可不只是拼手脚那么简单——但要杀龙聆宗就难了。这个人神出鬼没,要得到他的行踪太难,最好的办法,就是用他的好兄弟作诱饵。”
温言冷冷道:“你能知道我和他的关系,看来你也不只是个普通人那么简单。”
卢玄笑容加深:“关键是我有一个很好的帮手,这个人你也认识,而且你现在还在疑惑他为什么不找你麻烦。”
温言又是一震:“你和钟令海……”
“不然你以为为什么他仍然不对你下手?”卢玄嘲笑道,“好了,该说的都说完了,接下来要做的就是静等葬生会的人和你联系,我期待龙聆宗被我抓住的那天!”
温言心潮起伏,忽然道:“文云之是不是和你联手了?”
卢玄不禁又笑了起来:“聪明,不过知道也没什么用,就这样吧,回头见。”
看着他离开病房,温言双眉深深锁住。
文云之平原市警察局的副局长,卢天川死后,他暂时顶替局长之位。现在这病房外至少有七八个警察守着,而且病房内还有监控,可是卢玄却敢在这里高谈阔论地说他的得意事,假如不是有警方的支持,他哪来这么大胆量?
不过话说回来,卢天川的死现在仍是悬案,虽然方一刀利用自己在官场的一些关系暂时把这案子压下,但文云之肯定想要破案立功,以助他稳固局长正位,这该是他和卢玄合作的原因。
想到这里,温言转头看向窗外。
卢玄。
你究竟还能得意多久呢?
......
中午时分,平原市警察局,文云之的办公室内。
砰!
房门被人猛地推开,办公室内的文云之正和韩天齐在说话,不由愕然抬头。
米婷风一般冲进来,对着文云之叫道:“文局,你真要送温言进监狱?”
文云之皱眉道:“婷婷,我说了多少次了,进门要敲门,你怎么又不敲门?”
米婷激动地道:“文局!”
旁边韩天齐不满道:“婷婷,你这是想包庇罪犯?他可是被抓个现行!”
米婷毫不客气地道:“韩天齐你闭嘴,我问的是文局!”
文云之轻咳一声,说道:“婷婷,你该知道,这次的事情闹得太大,温言他连着闯了两次警属小区,不能再包庇他了。”
米婷怒道:“当事人都不介意,凭什么一定要……”
“你说卢玄?”文云之皱眉道,“已经构成了犯罪事实,就算他不提起起诉,我们警方仍然可以提起公诉,你该清楚这一点。”
“也就是说,是文局你非把他送进监狱不可了?”米婷捏紧了粉拳,“我明白了。”
砰!
文云之和韩天齐看着她摔门而出,不由面面相觑。
这任性的女孩又想怎样?
房门被推开,卢玄走了进来,反手把门锁死。
“你都听到了?”文云之问道,“你不是说她不会替温言说话吗?”
“我没想到她到现在仍然护着温言。”卢玄走到办公桌前,“不过这不影响大局,她不外是想找她家族帮忙,但有米雪在,会替我拦着她的。”
“好吧,那就只能慢慢看了。”文云之轻吁出一口气,“不过最让我担心的还是程念昕那边,她如果有差错,找了程总司令帮忙,恐怕……”
“文局不用担心,就算她找她哥,根据我的消息,程总司令现在正和温言闹矛盾,也不会帮忙的。”卢玄笑了起来,“更何况,她不会帮温言……”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门外传来一个冰冷女声:“请问文局长在吗?”
文云之愕然道:“谁?”按说有人来找他,应该是先由警察局的接待处转达,怎么直接让人进来了?
那冰冷女声道:“我叫程念昕,有事来找文局。”
办公室内的三人同时愕然。
说曹操曹操就至?
可是她为什么来这?
卢玄当机立断,低声道:“我先避一下。”
文云之指了指不远处的小门:“后面是我的午休室。”
卢玄会意,躲了进去。
韩天齐这才开门,只见程念昕一身白大褂,竟似是连衣服也没来得及换。这美女快步走了进来,干脆地道:“文局长你好,我们见过面的,希望你还记得我。”
文云之满面春风地站起来:“程医生我当然不会忘记,当然不只是因为你的家世,更因为你令人难以忘怀的美丽。”
程念昕点头道:“记得就好,那我开门见山。现在被你们拘留的温言,我要保他。”
文云之讶道:“保?怎么个保法?”
程念昕冷冷道:“我直接来找文局长,还要解释是哪种保法吗?”
文云之、韩天齐和休息室里的卢玄均是一震,前者皱眉道:“程医生是想让我放了他?”
这怎么搞的?卢玄不是说她不会帮忙吗?
程念昕干脆地道:“对!”
文云之顿时陷入两难之境。
“文局长请放心,这事我并没有通知我大哥,所以他不会来逼你。”程念昕缓缓道,“放或者不放,都只是文局长和我之间的事,是愿意给我一个人情,还是秉公执法,都只在文局长自己的考虑。”
文云之恨不得把卢玄直接揪出来问他该怎么办,程念昕说是和她哥无关,可是谁tm敢肯定事后她不会借她哥搞事?就算不是弄温言出来,她要是让她哥打击报复自己,自己这官位就得够呛!
程念昕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
文云之数念并转,终于痛下决心,一咬牙:“抱歉,这人情我不能给。”
程念昕眼中露出明显的失望之色,再不多说半个字,转身就走。
砰!
房门再次被狠狠摔了一记。
卢玄从休息室出来,对文云之道:“文局明智的选择。”
文云之怒道:“你不是说她不会帮忙吗?!”
卢玄从容道:“看来是我小瞧了她对温言的感情,不过请放心,我向你保证,她不会藉这事对文局长不利。一会儿离开后我会去找她,全力让她放弃帮助温言和报复文局的想法。”
文云之哼道:“最好有用,我现在对你的控制力有很大的怀疑。”
卢玄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怒色,却仍是微微一笑:“抱歉,是我的错。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对外的记者招待会,务必要把温言的情况往重了说,我同时也会设法传递出信息,让葬生会的人认为他身处极度的危险之中。”
韩天齐同意道:“卢玄说得对,当务之急是抓到葬生会的人。”
文云之怒气稍息,冷冷道:“行了,我想静静。天齐你送他出去吧。”
片刻后,卢玄和韩天齐顺着警察局后门方向而行,后者叹道:“你别怪文局,为了这事,他是豁出了一切,压力非常大。”
卢玄笑了笑:“我明白。对了,你的脚好点了吗?”
韩天齐眼中闪过凶狠之色:“这帐我一定会要他偿还!不过现在幸好有你的镇痛药,否则我真的只能把腿锯了。唉,但镇痛药的效果也越来越短,不知道能撑到什么时候。”
卢玄故意提起这话题,为的就是等他这话,立刻道:“我正想跟你说这事,我知道你在想利用这机会逼他给你解除痛苦,这我同意,但是千万不要在抓到葬生会的人之前那么做,否则很容易让温言这家伙认为还有可趁之机,进而影响我们诱捕龙聆宗的计划。”
韩天齐无奈道:“好吧。”
说话间到了后门,卢玄停了下来:“另外,米婷你放心,我答应了你就一定会做到,她迟早是你的。”
韩天齐眼睛一亮:“那就拜托你了。”
......
天色渐渐暗下来,已是华灯初上的时候。
温言在警察局的拘留室内,左手轻轻按压右臂的伤口周围,刺激脉气的增长。
在警察医院处理好了伤口后,他就被转移到了警察局。不过这一枪虽然是擦臂而过,但是伤痕较深,正常情况下至少也得十天半月才能好,还不是痊愈。但他刺激了脉气之后,伤口周围的自我恢复力会大幅上升,提高伤口的愈合速度。
拘留室的门外有人朝里看了看。
温言看都不看那边,自顾按摩。
开门声响起,片刻后,一身警服的韩天齐走了进来。
温言斜着眼瞥他一记,开口就是一句:“腿还没锯?”
韩天齐压着的怒火差点直接爆发出来,幸好记得来的目的,反手关上了门,强忍道:“温言你不要太嚣张,现在你是在我韩天齐的手里!”
温言讶道:“我以为我是在警察局,原来警察局是你韩天齐家开的。”
韩天齐大怒道:“温言你少tm得意!信不信我……”
“威胁我之前最好先想清楚,”温言若无其事地打断他,“我这个人脾气很怪,惹了我生气,那无论你用什么手段,我都很可能赌一口气,不答应你的请求。”
韩天齐一僵,半晌才道:“你知道我找你的目的?”
温言哑然一笑:“不然我当初为什么在你脚上动手脚?”
韩天齐深呼吸了好几下,终沉着脸道:“我们来做个交易,你给我解除痛苦,我帮你离开警察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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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特别的关系
温言目光落在他微颤的右脚上,若有所思地道:“用镇痛药看来也没法替你压制痛苦了。”
韩天齐是有苦说不出。
他原本确实是想听卢玄的,不这么早来求解决之法,但刚铡注射了镇痛药后,他才发觉竟然已经没办法完全压制痛苦。现在已是如此,那下次呢?下下次呢?
无奈之下,他只好背着所有人,悄悄来找温言。
“你走吧。”温言忽然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这交易我没兴趣。”
“你不想离开?”韩天齐大感意外。
“你不过是个小小的刑侦队长,没能耐替我洗清冤屈,最多只能帮我从这里‘逃’出去。”温言淡淡地道,“我要是逃走,卢玄更是求之不得,因为他可以再给我加条罪名,你猜我会不会那么蠢?”
韩天齐万万没想到他竟然这种反应,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终忍不住怒道:“姓温的你tm别逼人太甚!这罪我是受够了,我要活不下去,你也休想活得下去!”
温言哂道:“你脑子有问题?就算你想弄死我,文云之肯吗?卢玄肯吗?他们还要靠我吊钓出葬生会,你说你一个小警察重要,还是文云之的官位重要?”
韩天齐脸上再无血色,皆因知道温言说得没错。
温言完全掌握了主动,唇角浮现笑意,淡淡地道:“但要我帮你也不是完全不可以,只是你有那胆量和我做交易吗?”
韩天齐绝望的心又浮起一丝希望:“你不是说不想交易?”
“你的交易当然不行,”温言微微一笑,“但我提出的效果就是另一回事了。”
“行,你说!”韩天齐毫不犹豫地道。
温言再次正眼看他:“要做交易得看你够不够实力,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假如答案让我满意,我就先给你暂时压制脚上的痛苦。当然,假如你的答案令我失望,那你也不用想我会替你彻底解决脚上的问题。”
“你说。”韩天齐忐忑起来。既然只是问问题,那该不是什么难事,就算自己不知道,也可以设法替他调查出来。
温言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第一个问题,你对卢玄的观感如何?”
韩天齐一怔。
问题似乎太简单了点。
“回答我!”温言沉喝道。
“很……很厉害。”韩天齐吓了一跳,脱口道,“他非常聪明,身手也很强,除了你之外,是我见过的人里最厉害的。”
“错,这不是我要的答案。”温言直接否决,“你喜不喜欢他?”
“啊?”韩天齐傻眼了。
“说!”温言不给他思考的机会。
“不……不喜欢!”韩天齐脱口道。
温言眼睛一亮,沉喝道:“你骗我!”
“不,我真的不喜欢他。”韩天齐完全被他牵着鼻子走,慌忙道,“他这个人既自负又臭屁,要不是他给我提供镇痛药,我绝对不可能和他交往!”
温言微露意外神色:“原来你的药从他那拿的。算了,这无关紧要,恭喜你,第一个问题让我很满意,过来吧。”
韩天齐大喜,忙走近到床边,依着温言的指示在椅子上坐下,脱了鞋,把脚放到温言手中。
温言拇指轻轻压迫他脚底,来回按压了两分钟,韩天齐只觉由脚到腿的隐隐疼痛感竟然消失了。
片刻后,温言放开他的脚,含笑道:“交易第一阶段顺利完成,只剩都看到了彼此的诚意。现在开始,我会问一系列的问题,只要你认真回答,我会替你彻底解决这痛苦。”
韩天齐用力点头:“行!”
温言再道:“好,第二个问题,既然你这么讨厌他,说明他这个人确实不是那么有吸引力,那为什么米婷她们却对他那么有好感?”
韩天齐一呆。
温言皱眉道:“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因为那是断绝你的求生之道。”
韩天齐神色数变,终于决定,咬牙道:“我当然知道,那是因为卢玄他懂催……催……催……”一连说了三个“催”字,却没接着说下去。
温言突觉不对,骇然伸手,正好把翻着白眼的韩天齐搂住,登时心中剧震。
奇怪,他的脉气为何突然这么弱?!
......
凌晨三点,温言被紧急提审,由文云之亲自坐镇审讯。
“我再说一遍,我要知道韩天齐昏迷的真相!”文云之咬牙切齿地道。
温言目光扫过面前两人。
这审讯极不正规,审讯室内只有文云之和另一个负责记录的警察,但后者并没有记录,显然是得到了文云之的授意。
啪!
“说!”文云之几乎是在咆哮。
几个小时前,韩天齐在拘留室内突然陷入了昏迷,唯一在场的只有温言,后者当然成了最大的嫌疑人。
现在韩天齐已经送到平原市最好的综合性医院“平原市人民医院”,但医生用尽办法,却没办法让他苏醒过来。
文云之得到消息后,先赶往医院确认了韩天齐的情况,随即赶回警察局,开始了现在这场诡异的审讯。
可是无论他怎么问,温言都不开口。
文云之再忍不下去,吼道:“你要是不说,那责任就全在你身上,温言你给我想清楚!”
温言终于有了反应,目光移回他脸上,缓缓道:“我现在比较奇怪的是,为什么韩天齐出了事,你会这么激动?”
文云之一怔。
温言不快不慢地道:“回想一下过去,我记得文局对韩天齐也是关怀有加,甚至还曾经屈尊替他求情,这不得不让我想到,文局和他之间,会不会不只是上下级的关系?”
文云之脸色已经沉得无以复加,死盯着温言道:“出去!”
温言一怔:“你叫我出去?”
文云之怒道:“没叫你!”
旁边那警察突然醒悟过来,赶紧起身,转身离开了房间。
门被关上后,文云之才一字一字地道:“我和天齐什么关系用不着你操心,现在你只要告诉我,他是怎么昏迷的!”
温言不禁莞尔:“我还以为你最想知道的是怎么把他救醒。”
文云之一震道:“果然是你动的手脚!”
“错,我温言要做了,没什么不敢认的。”温言哂道,“不客气地说一句,韩天齐的昏迷并不是我做的,但你想知道真相,那得拿点东西来换。”
“说!”文云之答得毫不犹豫。
温言完全占据了上风,微笑道:“首先我要知道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文云之呼吸微微急促起来,半晌始道:“我和他的父亲是战友,他进警局前,他父亲曾请我照顾好他。”
温言失笑道:“你当我傻的吗?帮忙可以帮到你现在这气急败坏的模样,那绝对是千古奇谭!”
文云之脸色越来越难看,但终究是心忧韩天齐,沉声道:“我说,但你要答应我,绝对不告诉任何人,包括天齐!”
温言精神一振:“放心,我号称‘八卦终结者’,听进脑子的东西就算有人拿枪指着,只要我不愿意,就绝对不会说!”
文云之一咬牙,说了出来:“他是我的私生子!”
温言一愣。
私生子?!
过了好几秒,他才道:“这么说,你偷了你好战友的老婆?!”
文云之脸上肌肉抽搐起来:“这些无关紧要,我已经回答了你的问题,现在轮到你了。”
温言笑吟吟地道:“容我稍微消化一下这令人震惊的消息,哈!要是米婷知道这事,会是什么反应?行了,别瞪我,我随口说说,只要你乖乖的,这事我不会告诉别人。”
文云之有种想生剐了他的冲动,但正事当前,忍气吞声地道:“我要的问题答案呢?”
温言心内计议已定,慢悠悠地道:“听过‘催眠术’吗?”
文云之浑身一震,失声道:“什么!”
温言只看他神情,已知自己猜测无误。
尽管韩天齐昏迷前只说了“催”,但结合卢玄认识钟令海,加上韩天齐莫名其妙的昏迷,温言当时就猜到他要说的是“催眠术”。
只是不知道卢玄对他动了什么样的手脚,竟然能让韩天齐无法说出完整的真相,其手段可谓诡异。
再加上文云之听到“催眠术”后的反应,温言已是百分百肯定他和韩天齐一样,都知道卢玄身负催眠能力,所以才会这么震惊。
如此一来,温言已已经明白为什么自己身边无论哪种性格、无论粗神经还是细神经、无论年纪老少,几个女的全都对那家伙好感大生,皆因卢玄利用了催眠术的作用。
联想钟令海的催眠能力竟然能控制人的行为,卢玄要使人产生好感实在只能算是小儿科。但偏偏是这种小儿科的手段,因为卢玄的巧妙利用,已足以让温言陷入困境中。
卢玄这个人本身的高明,绝对还在他的催眠能力之上。
好半晌,文云之才缓过神来,霍然起身,朝房门走去。
温言悠悠地道:“在你去找他麻烦之前,我友情提醒一句,他能对韩天齐这同伴下手,那对你呢?”
文云之一震停步。
的确,这种东西防不胜防,焉知自己不是也中了催眠?
“假如我是你,绝对不会那么冲动。”温言心知已经动摇了他的想法,趁热打铁地道,“命只有一条,是我就会选择保命,而不是要什么破案或者升职。”
文云之的呼吸急促起来,胸口起伏了好一会儿,霍然转身,回到座位上坐下:“你有办法?”
温言唇角浮起微笑。
看来自己的机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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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你真逃得掉吗
黎明前,卢玄赶到了医院,见到了重症监护室内昏迷中的韩天齐。
文云之一脸阴沉地站在重症监护室外,见到卢玄时第一句话就是:“我要宰了那小子!”
卢玄错愕道:“谁?”
文云之压着怒气道:“还有谁?天齐是在去见温言是昏倒的!搞出这种让人莫名其妙晕倒、却检查不出病因的事,那小子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天齐肯定是他害的!”
卢玄若有所思地道:“韩队长去找了温言?为什么?”
文云之一拳砸在监护室厚实的玻璃窗上:“我不知道。我还提审了温言,但他什么都不肯说!”
卢玄凝神看着韩天齐,忽然道:“文局不必担心,韩队长应该不会出事。毕竟温言仍然在你的掌控中,假如他敢害韩队长,那他自己会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况中。”
文云之深吸一口气,突然转身看他:“小卢,文叔求你件事。”
按身份来说,他确实称得上卢玄的叔叔,但突然之间以这身份说事,卢玄不由心中微动,道:“文叔你说。”
文云之眼中露出恳求之色:“我没办法从温言那里问出救天齐的方法,你不是说你会催眠术吗?文叔求你替我催眠那家伙,让他救天齐,至少也要告诉我们救天齐的办法!”
卢玄错愕道:“帮忙没问题,可是文叔你好像对韩队太关心了……”
文云之涩然道:“请不要多问,这是我的一些私事。你只要知道一件事,天齐值得我用一切去换他的安全!”
卢玄默然片刻,终道:“行!”
......
旭日东升时,文云之带着卢玄赶回了警察局,直奔拘留室。
“开门!”
到了门口,文云之对旁边一警察喝道。
卢玄微微皱眉:“你留了人在里面监控他?我要是催眠,必须把闲杂人等清除出去。”
文云之一时错愕:“你怎么知道里面有人?那家伙太厉害,我不得不让人守在里面。”
卢玄淡淡地道:“我耳力很好。我进去后,你把所有人从拘留室里弄出来。”
文云之点头道:“行。”
门开后,卢玄走到门口,正要进去,忽然一震,停了下来。
同一时间,腰后被硬物顶住,刚才开门那警察喝道:“进去!否则我一枪崩了你!”
卢玄霍然侧头,看向文云之:”你背叛我!“
后者脸上神情已变,恶狠狠地道:“连天齐你也动手脚,是谁先背叛谁!”
那警察用力一推,卢玄一个踉跄,跌进拘留室。
砰!
门被关上,从外锁死。
室内,卢玄垂手而立,目光扫了一圈,缓缓道:“想不到你竟然能策动文云之,是我失算了。”
正对着拘留室门的椅子上,温言稳坐不动,淡淡地道:“简单一句话,今天能出拘留室的,只有我们,没有你!”
卢玄目光再次环扫,从站在旁边的孙思远处掠过:“就凭你们俩?一个只会玩绣花针的大男人,一个半残?”
温言微微一笑,抬起右臂:“你可以猜猜,我故意让人射中的这条胳膊,会不会伤得你想象中一样重?”
卢玄眼神微变:“故意?”
温言悠然道:“小瞧我是你最大的败笔。你用强力春药陷害我之前,我就已经定下了整个反击计划,从那时起每一步都是经过我精心计划,自然也包括了在你家那两个警察开枪时我要躲避的角度。我认为,只有当我陷入绝对的困境时,你才会暴露你的阴谋,结果果然如我所料。当然,后来出了几个意外,比如没想到韩天齐会主动找我,不过这只是让我提前进行策反的计划,不影响大局。”
卢玄眼神凌厉起来:“我确实没想到,尽管已经把你定位很高,却仍然看低了你。但你要搞清楚,就算今天你们能杀了我,那也要付出韩天齐一生沉睛的代价!”
温言“哈”地一声笑了出来:“你是傻的吗?这世上催眠高手不说多,十个八个总能找到,杀了你再另找人替他解开催眠,你是内行,该知道这行不行得通。”
卢玄脸色终于首次有了变化,冷冷道:“你以为你赢定了?”
温言看看周围:“我倒是没看到我输的可能性。”
卢玄一声冷笑,蓦地右手伸进裤兜。
几乎同一时间,孙思远手腕一抖,一针脱手射出。
卢玄一声闷哼,不顾右手虎口被长针射入半截,仍把兜里的东西摸了出来,往地上一扔。
同一时间,温言闪电般扑了过去,但就在他扑到一半时,“砰”地一声脆响,卢玄扔的那小瓶子碎裂,异香瞬间充满整个房间。
温言疾喝道:“屏住呼吸!”仍保持着原势扑去。
卢玄连踢带顶,抢攻了两记,诡异攻势迫得温言也不由不暂时采取守势时,后者突然脑中一胀,一股奇异的感觉升起。
那就像整个人被完全放进了极其舒适的环境,让人懒洋洋地不想动。
这感觉他不是第一次体验,在钟令海的毫宅内,他也曾中过,但始终不知道是怎么中的。
神智一时陷入迷糊中,温言心知不妙,但一时片刻之间哪能及时把那药的药性化解?尤其是此时房间内仍然充满了那种异香,显然药气并没有散去。
蓬!
迷糊中门破声传来,接着外面传来惊叫和枪声。
十多秒后,温言终于勉强压下了那感觉,眼前恢复视野。
回头看时,孙思远半跪于地,眼神迷离,显然仍在竭力对抗那感觉。
温言当机立断,扑出拘留室,只见文云之倒在地上,另外几个警察同样东倒西歪,正狼狈地想爬起来。
“我没事,快追!”仍没爬起来的文云之叫道。
温言再不犹豫,闪电般追了出去。
卢玄绝对是他遇到过的对手中最厉害的那种,身手高明,又有催眠术在身,再加上出众的头脑,假如让他逃脱,恐怕自己再没抓到他的机会!
从后门处追出了警察局,温言立刻锁定前面二十多米外的卢玄,全力追去。
他的速度一旦提起来,立即和对方拉近距离,转眼双方之间拉近到十来米。
就在这时,卢玄突然从人行道上穿到机动车道上,不顾正疾奔的车流,灵活而精准地在车辆间的空隙内闪躲。
那边温言完全看呆了。
这家伙的身法非常诡异,偏偏能精确避让,真不知道是哪门哪派的。
转眼卢玄已经穿过大道到了长街另一边,才停下来喘了口气,转头看去。
但他脸上得意神情随即僵住。
温言一个加速冲刺,到了街边时猛地纵身飞扑,竟然跃起至少三米高度,横飞向街道正中的绿化带!
扑!
温言稳稳落在绿化带上,毫不停留,再次前冲两步,全力扑前,随即横过六米许的街道,落在了另一边的地上,一个翻滚卸去落地的坠力。
这时天已经大亮,路上行人不少,无不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温言顾不上这些围观者,翻身跃起。
卢玄身影已在二十多米外。
温言灵机一动,叫道:“抓小偷!”一边叫着一边追了过去。
这一招果然起了奇效,前面好几个见义勇为的纷纷想上前拦阻卢玄,虽然没有成功,但却仍然压慢了他的脚步,转眼间和温言相隔已不到十米。
眼见再逃不脱,卢玄突然停步,一把抓着旁边一对情侣中的男子,转身拿他当挡箭牌,右手挟住他脖子,左手则把刚刚孙思远命中他的长针拔了下来,逼在那男子眼珠前:“站住!”
“不要!”那男子的女友惊呼道。
温言无奈停步,距离卢玄五米左右喝道:“放了他!”
卢玄微喘着冷笑道:“你猜我会不会放了他?”
周围的路人纷纷围住了四人,还有人拿手机打电话,显然是在报警。
扑!
那女友突然跪了下来,哭道:“求你别……别伤害他……”
她男友面如死灰,却仍叫道:“小蒙别怕,我不会有……有事的。”
卢玄一低头,喝道:“看着我!”
那女孩一怔抬头,和他目光相对。
那边温言发觉不妙,叫道:“别看他!”
那女孩脑袋微动,似想移开目光,却没有成功。
片刻后,卢玄忽然开口,声音极其温柔:“去吧,脱光你的衣服,强.暴那个男人!”
周围的人无不傻眼。
强.暴那个男人?
这家伙傻了?
哪知道跪地的女孩突然站了起来,转身朝着温言走去,一边走还一边脱自己的衣服,但神情呆滞,似根本不知道在干嘛。
温言暗叫无奈。
这女孩心志薄弱,显然是被卢玄那家伙在短时间内成功催眠了!
转眼女孩已经脱得只剩内衣,温言再不能忍下去,扑前探手,按在她颈侧的血管上。
眨眼间强大的血流冲击力令那女孩脑中出现瞬间的高压,她眼前一暗,晕倒过去。
温言一把扶住她,脑中闪过一念。
32d,这女孩相当不错!
但等他把女孩轻放到地上再起身时,不由一愕。
五米外,卢玄已经放开了那男的,但后者目光呆滞,像什么都没看到般呆呆站着,右手拿着原本在卢玄手中的长针,指着自己的右眼。
卢玄露出诡异笑容,边退边道:“救他还是追我,你自己选吧!”退出十来步,一个转身,撒腿就跑,没人敢拦。
整件事太过诡异,周围围观者无不瞠目结舌,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温言默然片刻,没再追下去。
卢玄身影转眼消失在远处。
那男的突然身体一软,倒了下去,竟然昏迷了。
温言缓缓抬起目光,落向已经没了卢玄身影的远处,唇角笑意浮现。
你真逃得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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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绝地大逆转
警察局,文云之的办公室内。
这位代理局长坐在办公桌后,双眉紧锁,说道:“你真有把握能让他救天齐?”
温言悠然自得地道:“换了其它人,我还没这么大把握,但卢玄这个人我敢说比任何人都要了解他,此时此境,他已经没了不听话的筹码。”
文云之错愕道:“你认识他的时间还没我长吧?”
温言哂道:“认识时间长短要是能决定了解的浑沌,你也不会看不出他在韩天齐身上动手脚了。”
文云之一想也对,加上现在没了其它办法,只好信他。
“hello!moto!”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温言摸出手机,眼睛一亮:“准备行动了!”接通了电话。
早在准备计划时,他就已经找了龙聆宗帮忙,后者提前派人准备,利用手边的各种资源对逃跑的卢玄进行追踪,原本只是预防万一,现在这预防起了大作用。
另一端,龙聆宗沉声道:“他已经停了下来,具体位置我会发给你,不过有点奇怪。”
温言冷静地道:“什么奇怪?”
龙聆宗声音古怪起来:“他现在的位置是在一个你很熟悉的人的住处。”
温言错愕道:“谁?”
龙聆宗缓缓道:“程念昕。”
温言一震,失声道:“什么!”
这结果太出他的意料,原本他预计卢玄会直接逃离市区,又或者找钟令海在这里对他的接应者,没想到他竟然去程念昕的住处!
难道他想挟持这美女?
可是就算他能挟持,也没有什么反击的机会,不可能他拿程念昕的命要挟温言,说你不自杀我就杀她吧?想都知道这不可能成功。
难道他另有想法?
温言深吸一口气,挂断了电话。
突然之间,他意识到自己有点过度自信了。
卢玄是可以和他平分秋色、甚至长时间占据上风的对手,岂能这么容易被把握清楚?
......
上午十点,温言赶到了市人民医院的家属小区。
他曾来过这里,轻车熟路地找到程念昕所在公寓楼,并不到她的楼层,而是直接上了楼顶。
来这之前,他已经确认过,程念昕今天休息,所以是在家里,现在当然是在卢玄的掌握下,因此为了避免卢玄用程念昕威胁他,必须由围剿改为偷袭。
既然要偷袭,从正门进去当然是最次的选择,楼顶则是当前最好的选择。
到了顶楼,温言找到程念昕的公寓正上方,攀着楼边轻巧地落到顶楼窗台上,随即再往下落,慢慢向程念昕的公寓潜去。
久在山林中生活,他的攀爬技能可以说是登峰造极,只要有抓握的地方,无论是大是小,他都能藉以攀爬,在这障碍多多的公寓楼上当然更是轻松愉快。
不过臂上的伤势仍没痊愈,每一次用力都会让他感觉到痛苦,但那属于可以忍受的程度,暂时不用担心。
这个时候家属小区里的人绝大多数都去医院上班了,给他光天化日做这种事极大的便利,转眼到了程念昕的公寓所在三楼的上一层,温言停了下来,贴在四楼的窗台边上,闭目聆听三楼的动静。
一无所觉,安静得像没人一样。
温言微微皱眉,悄悄下攀,轻巧地落在三楼阳台上。
就在这时,面前有人奇道:“你没事爬楼干嘛?”
温言这一惊非同小可,低头看时,只见卢玄正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离他约三米的距离呆看着他。
而在卢玄对面,程念昕拿着本厚厚的医书,正吃惊地转头看着温言。
扑!
温言跳到阳台上,若无其事地道拍拍身上的灰尘,走了进去,有意无意地在程念昕旁边坐了下来。
表面上他轻松无比,但进来的整个过程中他的警惕提到了最高点,下定决心一旦卢玄有异动他就立刻冲到程念昕面前保护她,哪知道卢玄竟然根本不动。
“为什么不走正门?”程念昕合上手里的医书,莫名其妙地看着温言。
“当攀岩练习,锻炼身体不行?”温言伸手轻扶眼镜,不动声色,“你们这么干坐着不无聊?”
“有书就不会无聊。”程念昕没有追问,淡淡回应他的问题。
“那你呢?”温言看向卢玄。
“有戏看就不会无聊。”卢玄微微一笑,完全不像是被追捕的人。
“戏?”温言随口敷衍了一下,心思电转。这家伙这么冷静,也不拿程念昕做人质,说没问题他自己都不信。
“对,比如看人爬楼。”卢玄轻松地道。
温言顿时一脸黑线。
现在这情况,他已经落在对方下风。
卢玄目光移到程念昕玉容上,柔声道:“昕昕你回房好吗?我有事和温言说。”
以程念昕的性格,原本不可能轻易答应,但她却若无其事地“嗯”了一声,起身进了卧室。
温言目光陡然凌厉,沉声道:“你对她动了什么手脚?!”
卢玄赞道:“聪明!我有什么手段,当然就要动什么手脚。刚才我花了整整一个小时对她进行催眠,不妨和你细说,是‘深度意识催眠’,就是在她的潜意识里种下一个平时不会发作的念头。只有当遇到适当的情景,这催眠才会被触发。”
温言缓缓道:“就像韩天齐所中的那种?”
“不错。”卢玄含笑道,“我早就预备他出卖我,所以在他意识里种了一个深度的意识催眠,一旦他要出卖我,就会直接进入昏迷状态。人的身体非常奇妙,明明只是个简单的昏迷状态,可是当你把握不到窍门时,就没办法把他弄醒,尤其是当原因和神秘的‘意识’有关时。”
温言目光越来越凌厉:“那她呢?”
卢玄仍保持着笑容,目光却犀利起来:“你说昕昕?我给她下了两个催眠,其中一个就是完全听从我的指令,而另一个,则是我死则她死。假如我死,她的意识就会对她进行自我指挥,控制她的身体器官丧失运转能力。”
温言从不知道世上竟然还有这种神奇的玩意儿,冷冷道:“我倒是第一次听说意识可以控制器官。”
“这不稀奇。”卢玄从容不迫地道,“给你讲个实例吧。曾经在m国发生过一起神奇的死亡案,警方找不到任何致死因素,最后一位催眠大师登门自首,坦承是他对那人进行了‘死亡’的催眠。受害者受到催眠后,整个人完全失去了生存的念头,结果迅速在短短半个小时内所有器官失去活力,最终死亡。而这位催眠大师原本只是想做个实验,现在因为自责才来自首,否则这起案子永远都是悬案。”
啪!
温言一掌拍在茶几上,森然道:“我倒想试试你有没有这么神奇!”
卢玄笑容加深:“你可以一试,但请记着,失败了就没有回头路。”
温言锐利的目光死死盯着他。
卢玄毫不畏惧地和他对视,笑容始终不变。
半晌,温言缓缓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蓦地再次睁眼,眼中精光闪过:“你想怎样?”
还好,事情到现在仍没超出他的掌握,继续朝着他预想的方向而行。
早在最初制定抓卢玄的计划时,他准备的就是先把这家伙逼得走投无路,然后再给对方一线生机,并藉此提出治疗韩天齐的要求。照现在这情势,机会已经成熟,是到了提出交易要求的时候了。
哪知道卢玄靠到沙发背上,竟微笑道:“我什么都不想,现在只想和你在这静静地坐一会儿。”
温言一怔。
静坐?
“hello!moto!”
手机铃声突然再次响起。
温言仍盯着卢玄,左手摸出手机,眼角余光看清来电者谁,心中微愕。
龙聆宗的电话。
“喂?”
“你找了军队的人来帮忙?”那头龙聆宗语声凝重。
“军队?”温言微讶。
“假如你现在走到阳台上,可以看到四辆军车正从正门驶入。”龙聆宗沉声道,“我刚刚确认了一下,车厢里满满的全是荷枪实弹的士兵!”
温言霍然起身,走到阳台上,立刻看到了楼下正迅速停下的军车。
客厅内,卢玄笑声传出来:“呵呵,看来静坐可以结束了。”
温言缓缓把手机拿离耳边,慢慢转身,看向得意的卢玄,一字一字地道:“是你叫来的人?!”
卢玄唇角微微翘起,笑容如刀:“我提醒地你,我对昕昕下了两个催眠,其中之一是无条件听从我的命令。”
温言脸色沉了下来,缓缓道:“你对她下了什么指令?”
“很简单,让她给她大哥打电话,派人来救我。”卢玄翘起了二郎腿,“同时,让她大哥给警察局施压,迫文云之解除对我的追捕!”
温言浑身剧震,心中却是一凉。
假如程念国真的插手,以他的劝势,确实可以照着卢玄的想法改变整个局势!
“对了,有件事我忘了说,”卢玄仍是一脸笑容,“我让昕昕告诉她大哥,说你做出了对不起她的事,令她无法容忍,只能在你死和她死之间选择。所以我猜测,这批人到来之后,首先会将你枪毙。”
温言二话不说,回身跳上阳台,纵身下跃。
卢玄毫无阻拦之间,反而露出嘲讽神情。
下方,四辆军车上过百的士兵已经下了车,涌进了小楼。
扑!
温言落了地,连着滚了四五圈才卸尽坠力,随即弹跳而起,朝着大门处狂奔而去。
突然之间,原本身陷绝境的卢玄将事情完全逆转。温言心中清楚,这家伙所说的绝非谎言,假如他仍留在这里,最终只有死路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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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多管闲事
楼上,卢玄看着温言奔出大门,露出神秘笑容。
现在无依无助,你会如我所愿,向龙聆宗求救吗?
就在这时,蓦地一声极度其细微的异响响起。
卢玄反应超快,一惊之下身体自然反应,向下一缩。
那声音虽然细微,但他已经听出是什么发出的动静。
枪声!
闷哼响起时,卢玄被子弹的冲击力带得向后一偏,似要摔倒。但他心知一旦倒下,必然成为对方射击目标,腰力陡发,生生抑住倒势,一个侧扑,扑回了客厅内。
刚刚这一枪竟是从外面射来,但从他站立处望去,假如有任何人从旁边这几栋房屋内朝他开枪,以他眼力,自信肯定能察觉对方动静,可是他却毫无所备!
同一时间,在家属小区外,离卢玄所在那栋楼约里许距离左右的大厦楼顶,一人迅速把狙击步枪收起来,拆分装回大口袋内,随即挎在肩上,若无其事地朝着通往下面的小铁门而去。
等到他下到大厦楼底,出了大厦后上了一辆面包车,他才摸出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喂?对方反应很快,只命中了左肩。嗯,明白,我马上回去。”随即挂断了电话。
开车的那人发动车子,奇道:“连你都没打中目标?”
“谁知道那家伙竟然反应这么快,”开枪那人没好气地道,“换了你,搞不好连肩都打不着,我本来是瞄准他左腿的。不过本来老大就只是想给他警告,打中哪都一样。”
“也对。”开车那人一笑,开着车驶上大道,汇进车流,转眼消失不见。
而在程念昕公寓的客厅内,程念国派来的士兵已经冲上了三楼,卢玄忍痛正向带头的军官说明中枪的情况,忽然一阵清冷乐声响起。
片刻后,程念昕拿着手机从卧室里出来,递给卢玄:“找你的。”
卢玄愕然,接过手机一看来电,却是个陌生号码。他把手机拿到耳边:“喂?”
“我是龙聆宗。这一次是警告,下一次,假如你仍然想要报仇,就不只是中肩这么简单了!”
嘟……嘟……嘟……
电话断了。
卢玄缓缓把手机拿离耳边,眼中闪过凶狠光芒。
龙聆宗!
葬生会老大果然名不虚传,看来自己想要搞定这家伙不会那么简单。
但要是这样就想让自己放弃,那未免太天真了!
......
天色渐渐黯下来。
平原市西二环的湖水公园,温言靠在一片小树林的矮树丛后面,闭目养神。
现在外面已经分布了不少巡逻警察,均在追查他的行踪,虽然行事规模远不如上次在长河时通缉他那么大,但平原毕竟是个小城市,加上有程念国的人帮忙找,这次他陷入的险境不比上次来得差。
而且不像上次有秦茵和云若帮忙,他是孤军奋战,危险更甚。
现在最好的选择,莫过于尽快逃出平原市,可是警方和军方肯定把出去的路途给锁死,这条路同样危险。剩下的办法就是找人帮忙,不过卢玄想干什么温言早就猜透,是想把他逼入绝境,然后不得不向龙聆宗求救,但他岂会让卢玄得逞?
你要用我诱出龙聆宗?妄想!
因此,从家属小区逃离后,他先给龙聆宗打了电话,要后者千万不要来找自己,然后躲到了湖水公园。
从到这里到现在,已经过去超过十个小时,但仍没有人找到这儿来。
温言深吸一口气,蓦地睁眼,站起身。
果然,如他所料,卢玄只是想拿他当诱饵,否则当时他跳楼时卢玄不可能不拦,而既然卢玄有了准备,也不可能整整十个小时过去,连个找来的人影都没。
在这附近,肯定有卢玄派来跟踪的人。
温言目光四扫,心中计议已定,正准备转身离开,说话声忽然传来:“……放开我!再不放我真的叫救命了!”
温言愕然,望向声源处。
那至少是在二百米以外,假如不是现在周围已经没什么人,环境相对安静,连他说不定都听不到。
“……放开!放……”
那声音忽然消失。
温言却知道是说话那人被人掩住了嘴,心思电转,终下定决心,朝那边悄悄潜去。
这个时候他实在不宜乱管闲事,但要他不管,他做不到。
不多时,挣扎声传入他耳内,温言知道已近位置,立刻放轻了脚步,慢慢接近。
砰!
像是有人挨了一拳,随即响起低低的骂声:“草!老子费尽心思讨你欢心,到这时候了你给老子装纯?”
哭声响起:“吴哥……我……我真的不知道你是想……想要我做你女朋友,求……求求你放了我,我回去把你送的东西都……都还给你……”
“还?”前一个男声怒道,“耳环、项链你还给我我拿来屁用?少tm废话!今天要么你答应,要么我强.奸,你选一条!”
“不!”那哭泣的女声惊叫道。
“闭嘴!”男声喝道,“再叫一声,信不信我先杀了你!奸.尸我也不介……咦?”
被按在地上的那女孩正惊恐地听着骑在自己身上那光头男的恫赫,哪知道后者声音突然由厉转惊,随即他身体竟然凌空向后飞去。
女孩骇然坐起身,才发觉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个年轻人。这人自然是多管闲事的温言。
扑!
那光头落在地上,摔得鬼哭神嚎。
温言森然道:“再让我看见一次,我让你后半身再没办法玩女人!滚!”
那边的光头还算彪悍,忍痛爬了起来,叫道:“你tm有种别走,老子兄弟成百上千,一会儿回来收拾你!”边叫边跑了。
这边温言转头看了女孩一眼,冷冷道:“离开吧。”一转身,朝外走去。
出了小树林,温言停了下来,转头看向后面跟来的女孩:“跟着我干嘛?”
“你……你要走了,他会……会……”那女孩怯怯地道,“会找我麻烦的……”
“报警。”温言干脆地道。
“没……没用的。”那女孩可怜兮兮地道,“他叔就是市警察局的人,所以我才没想到他会那样对我……”
温言微微皱眉。
他现在显然不宜再插手闲事。
但假如就这么把这女孩抛下,如她所言,那光头肯定不会放过她。
“好吧。”温言打了个手势,“跟我来。”
女孩见他再次迈步,忙跟了上去:“你要怎么做?”
温言淡淡地道:“告诉我,他会不会回来?”
女孩肯定地点头:“一定会的,他这个人很记仇。”
温言头也不回地道:“那正好,省得我还要去找他。”
女孩一呆,旋即想起他竟然把那光头男超过一百三十斤的身体扔了出去,放下心来。
......
晚上九点,湖水公园大门处。
光头男带着至少二十人到了那里,才发觉公园门已经关闭,不由大怒,正想去拍门让门卫开门,大门突然“吱”地一声,被人从里面拉开。
光头男一怔。
一人探头出来:“进来吧。”
光头男看清竟是那女孩,不由一愣:“哈?”
那女孩有点胆怯地道:“他说让你们进来。”
光头男回过神来,大怒道:“胆子不小,兄弟们进去!”
众人立刻跟着他朝大门走去。
那女孩慌忙缩回门内,朝着站在门后的小广场上的温言奔去。
光头男等人一脚踹开大门,浩浩荡荡地进来。
温言活动了两下手脚,不疾不缓地道:“你躲远点。”
女孩忙奔到了空地另一侧,紧张地看着他们。
光头男一声呼喝,二十多人立刻散开,把温言围了起来,喝道:“老子看你往哪逃!”
温言无语地看着他。
这家伙是傻的吗?自己在这等了半天,又去打晕门卫拿了钥匙给他们开门,难道还想逃?
“小子,趁现在还来得及,过来给你爹跪下磕个头,我还可以考虑饶了你!”光头男得意洋洋地道,“不然可别怪我兄弟拳脚无情!”
温言懒得跟他废话,朝着他走了过去。
光头男旁边两人立刻冲前,一左一右想抓住温言。
温言左手一格,挡开左边那人的手时迅速一个右探,已抓住右边那人手腕。
左边那人立刻起脚,朝他踹去。
温言左手一抖,扯脱了右边那人腕关节,然后才松手下按,竟然仍然及时一把抓住了左边那人的脚踝。
那人一惊,刚想收脚,只觉剧痛倏至,登时和同伴一起痛叫着跌倒在地,才发现自己整只脚竟然无力动作,脱臼了。
“一起上!”光头男惊叫道,自己却朝后退。
温言也不加速,一步一步向前走,左手上探下挡、左格右抓,每一下均把对方的手腕或者脚踝扯脱。
对方不过乌合之众,打起来没章法更没套路,不到两分钟,二十多人已有一大半捂手抱脚地在地上哀叫,剩下的人大惊下哪敢再靠近,无不散得远远的。
从始至终,这家伙竟然只用了一只手就把自己兄弟搞定!
光头男眼见温言朝着自己逼近,其它人又不敢上前帮忙,一时心胆俱丧,蓦地大叫一声,转身就跑。
温言陡然加速,只两步就赶上他,一把抓住他后颈,向上一举。
光头男顿时整个人被举了起来,在空中不断挣扎。
“我要是你就不会这么冲动,”温言缓缓道,“颈骨脆弱,挣扎多了,说不定会断掉。”
那光头男正吓得要死,登时停了下来,惊恐大叫道:“你放……放开我!”
温言的声音转寒:“我只说一遍,你听好了。假如你敢再动她,又或者伤害她的家人,我会回来找你。那时就不只是断腿这么简单了。”
光头男震惊中仍不由脑中闪过一念。
断腿?谁断腿了?我的腿好好的。
就在这时,温言倏然松手。
光头男立刻下落。
温言左手闪电般下抓,正好抓在光头男左腿上,倏然一扭。
喀嚓!
骨断声中,光头男杀猪般惨嚎起来。
就在这时,警笛声忽然由远及近地响起,数辆警车冲进公园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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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章真正的实力
温言一个漂亮的后转身,朝着公园深处奔去,唇角却微露笑意。
卢玄终于忍不住了。
换句话说,他躲在这公园里始终没有动静,已经让对方失去了耐性,于是派人来虚张声势,要把他往绝路上逼走。
转眼警察和光头男等人全被他扔在了远处,温言从前门奔到后门,快穿过一片小树林到门口时,他却停了下来。
后门处,四辆警车一字排开,把门给堵了个死死的。
十多个警察拿着枪,以车为掩体,正在门口摆出防御的架势。
温言在树林中缓缓后退了几步,一个转身,朝着另一边奔去。
公园正门外,卢玄坐在一辆商务车的驾驶室内,凝神听着对讲机里传出的声音,是警察在公园内的汇报。
拿着对讲机的是穿着便装坐在旁边的文云之,后者脸色非常难看,但仍不得不专心听着对讲机里的汇报,同时不时按照预定计划发出指令。
他们的目标是把温言往公园西北角逼去,在那展开真正的杀着。
发完指令后,文云之松开了对讲机,冷冷道:“事情照着你的计划顺利进行。”
“我能听到。”卢玄转头看他,“文局还在生气韩天齐的事?我说了,等今晚事后,我会替他解除催眠。”
“哼!”文云之一声冷哼,没有再说话。
当上午温言去医院的家属小区后,他突然接到上头的电话,才愕然发觉事情瞬间逆转,他不得不再次和卢玄合作。
因此,他才不得不照着卢玄的吩咐立刻展开虚张声势的缉捕,以配合卢玄的行动。
卢玄看看时间,说道:“我要去了,指挥的事由文局接着指挥,希望我们能顺利抓到龙聆宗,那之后,你我很可能永远都不会再见面,当然你也不用再怕我会对令郎动手脚。”
文云之一震,看着他下车离开。
这家伙竟然知道韩天齐和自己的关系!
五分钟后,湖水公园的西北角,游乐园的区域周围,数以百计的警察将之围了个结实。
温言已经被他们逼到了这里,但来自代局长的命令也只是把这里围住,因为里面的事不需要他们来处理。
卢玄缓步踏入游乐园,身后跟着三个来自军方的特种兵,个个眼神犀利,警惕地向着四周打量。
尽管不是迪斯尼那种专业的游乐园,但这个游乐园至少上万平,加上各种游乐设施,有利于藏身,他们要找到温言,必须打起精神来。
哪知道刚走到旋转木马区,卢玄和三个特种兵同时愕然停步。
温言正轻松地坐在一匹木马上,悠然自得地看着他们四个。
“看来你是真的看透了我的用意,既然这样,那再放你在外做诱饵已经没了意义,”卢玄恢复了正常神色,“只好把你抓回去用点酷刑,看龙聆宗会不会不顾兄弟情义,听任你生死了!”
温言眼中露出嘲讽之色:“竟然自己揭破阴谋,令人意外。但这反而让我感觉必须警惕起来,卢玄,你是不是真的放弃了用我作饵呢?还是故意这么说,其实仍然是想依你的原计划行事?”
脚步声倏起,三个特种兵立刻快步上前,半包围地把他围住,隔着三米左右的距离摆开格斗架势。
“怎么想随你,但这三位是程总司令特别调派给我,帮我捉拿敢对他妹妹不起的臭男人的,实力高强,任何一个都称得上搏击高手。”卢玄若无其事地道,“以一敌三,就算你的臂伤很轻,也休想打得过他们。”
温言从木马上跳下来,垂手而立:“为什么不加上你自己?难道是因为你肩上那伤太严重,让你没办法参与进来?”
卢玄脸色微微一变。
他的左肩上包着厚厚的纱布,明眼人都能看出伤势不轻,他还能撑着走到这里已经算是不错了。
不过片刻后他已恢复了笑容,说道:“不如说点别的,这个地方四周都有林木挡着,龙聆宗的人就算再想帮你,也会因为障碍太多,没办法让枪手插手,这你该明白。问题来了,你该清楚这一点,为什么还能这么镇定?”
温言一笑:“等我收拾了他们三个,你可能会明白那原因。”话音甫落,他倏然一个左扑,如离弦之箭般扑去。
左首那特种兵没想到他速度竟然这么快,虽惊不乱,不退反进地迎去,铁拳如风。
同一时间,另两个特种兵也小碎步逼近两人。
扑扑!
温言和对方互相一个试探性的攻击,均被对方挡开。
那特种兵冷哼一声,接着连续四记拳打脚踢,尝试从不同角度试探,均被温言精准地格挡,已知对手不好收拾。
但这一耽搁,另外两人已扑近,从后方朝温言袭去,攻势凌厉之极,务求速战速决。
温言一个后空翻,竟原地向后腾起超过两米的高度,从两个特种兵头上翻到了他们身后,双掌同时拍出。
这一下已经相当出人意料,但那两人反应何等快速,立刻矮身,让温言拍了个空。
落地后,温言眼中精芒爆闪:“原来是有备而来!”
那边卢玄稳立不动,微微笑道:“既然要动你,怎么能不对你有深入的研究?你身手不错,但更厉害的是所谓的‘脉气’攻击,暂时我还不知道你怎么做到,但显然这种攻击伤害非常大,是种非常投机的攻击法。因此,我不但提醒他们不要让你打到难以防御的位置,而且身上还穿了防弹衣,就算挡不全,也能卸掉你大部分的攻击力量。这样一来,你的优势立刻大减,想要以一赢三,绝不可能!”
说话间那三个特种兵已重要把温言围住,这次相距不过米许,只消一伸手就能发动攻击。
温言深吸一口气,忽然双手齐抬,左脚为轴,右脚划出一个半圆,虚探半步,淡淡地道:“眼光挺利,既然没办法用投机的打法,那就只好凭真正的实力了。”
话音甫落,他神情倏转平淡,眼中光芒尽敛,整个人原本微微生出的凌厉气势瞬间消失。
卢玄心中一懔。
温言现在就像是个普通人,甚至比普通人还有所不如,就像一盏灯突然由开到关,完全失去了存在的感觉。
假如不是自己正在看着他,很可能会无视他的存在。
就像把一个大众脸的家伙扔进了人群中,再把握不到他的踪迹。
这念头方起,三个特种兵已同时进击,一拳一脚一抓,以不同的攻击封死对方上中下三路。
温言身影蓦失。
那当然不是真的消失了,但他现在存在感大减,甫一动作,三个特种兵竟然对他的动作捕捉慢了半拍。
扑扑扑!
温言手脚并用,挡拳顶爪踢脚,竟精准地把对方攻势全都接下,反应之快,令人咋舌。
挥拳的那特种兵暴喝一声,另一拳再起。
就在这时,他突觉不对,骇然低头时,正好看到温言悄无声息的一脚已袭至自己小腹处。
蓬!
那特种兵攻出的一拳登时失效,整个人朝后踉踉跄跄连退了七八步,退到了五米之外才站稳,但刚一稳住,他蓦地脸色一变,捂着小腹半跪在地,额头冷汗颗颗滚落。
卢玄本身乃是格斗大师,立刻看出他是小腹受了重创,一时再难上前夹击,不由心中一震。
尽管已对温言有相当高的估计,但对方竟然能在三人合围下一个照面重创这人,实力之强,显然还远在他预估之上!
怎么可能会这样?
那边另两个特种兵仍是一抓一脚,同时攻向不及格挡的温言,一人抓住了温言左肩,另一人则是一脚踢中了温言右小腿。这两人无论打在多壮的人身上,都绝对能造成重创,哪知道温言一抖一闪,左边那使用擒拿手抓他的家伙只觉手下一滑,对方已经挣脱。
他的同伴比他更惨,一脚明明踢中了对方小腿,哪知道像踢在肥皂上一样滑向一边,那特种兵用力过度,登时失衡前仆。
温言幽灵般旋身回顶,一膝疾上,那特种兵反应不可谓不快,尽管失衡,却仍及时双手架到胸前,挡住了对方的膝顶。
蓬!
温言直接隔着他的手顶到了他胸口,后者凌空飞起近两米的高度,闷哼中落往两三米外的地面。那特种兵经验何等丰富,全力保持平衡,准备直立落地,哪知道胸口突然一滞,双腿一软,顿时软软跪倒,全靠双手撑地才没倒下去。
“咳咳……”
那特种兵一阵咳嗽,竟咳出血来!
不远处,卢玄再难压制心中的震骇,脸色大变。
前后不到五秒,这家伙竟然接连重创两人!
最后那特种兵同样心中剧震,立刻抽身欲退,才突然发觉温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回身扑近自己身边,右拳迅速在自己面门前扩大。
蓬!
“啊!”
他一声惨叫,仰头就倒,整个面部被打得鲜血横流,鼻子完全碎了!
温言缓缓站直,抬眼看向卢玄。
卢玄终于看出其中关窍,瞠目结舌,一时说不出话来。
温言这一轮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又或者敏捷,都没有超出卢玄对其资料的研究结果,但唯一的不同,是后者那奇异的身法。
那令温言像融进了环境之中,使得他任何一个动作都非常之不难惹人注意,这才是三人一个照面就败下阵的根本原因!
温言淡淡地道:“轮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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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章卢玄是个好人?
卢玄仍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任何一种攻击方式,都会引起被攻击者的高度注意。
举个例子,就像两人殴架,必然会优先注意对方挥来的拳头,又或者踢来的脚,因为那会造成伤害,人的恐惧感会使他优先注意对方的攻击工具。
这无关双方的实力高下,任何一种对阵下都是如此。
但是温言的那身法,却能最大限度地令对方降低对自己的攻击工具的注意。
就像搧了你一耳光,你是在被搧中之后,才能发觉对方是想搧你,防御或者躲闪的时机早就没了。
这家伙到底学的什么武术,竟然这么邪门!
温言抬脚朝他走去:“现在我来回答你刚才的问题,为什么我这么冷静,因为现在这单独对上你本来就是我想要的。”
卢玄回过神来,轻叹道:“是我小瞧了你,但我不明白,你既然是想和我单打独斗,白天在昕昕的家里该是个很好的机会。”
温言哑然一笑,在离他三步左右的距离处停下:“很简单,因为白天我骗了你,我的臂伤其实严重影响了我的行动,但经过一整天的休养,现在已经是另一回事。你受了伤,而我却恢复了大半,再没比现在更好的机会了!”
卢玄深吸一口气,眼神倏然阴冷起来:“既然如此,那就实力说话吧!”
温言奇道:“你好像以为一只手的你能斗得过两只手的我。”
卢玄唇角浮起讽笑:“谁告诉你我只是一只手?”蓦地快步前冲,竟是以他受伤的左手一拳轰去。
温言心中微懔。
难道这家伙跟自己一样,其实左肩只是小伤,并不严重?
他不敢大意,一步迎前,抬手招架。
眼看两人手臂将交,卢玄脚下一个回旋,竟从不可能的方向绕旋而行,轻松避过温言的格挡,更绕到了后者身后,仍是一拳砸去。
温言一声轻咦,反肘疾顶。
但这一顶却仍是顶了个空,卢玄脚步再变,已绕到他左侧。温言双方都还没从格挡势头中恢复过来,一时空门大开,卢玄这次是右拳出击,势如迅龙,闪电般轰至他左腰处!
温言这一惊非同小可,早前宋合说这家伙身法诡异邪门,现在他才亲身体会到!
卢玄唇角露出一丝得意笑容。
成了!
就在这时,他突觉不对,目光下落,心中大骇。
不知道什么时候,温言竟然起了左膝,正悄无声息地朝着自己小腹顶来!
假如依照原势,这一拳固然能击中对方,可是自己也绝难避免被命中的结局!
扑!
卢玄被震得往后退了两步,眼神中透出懔然神色:“果然不是一般角色,这样都能挡住。”刚刚这一下他不得不改变攻势,易攻为守,强行挡了对方膝顶,力量弱于对方的他立时吃亏。
温言恢复了虚步的架势,淡淡地道:“你故意用伤臂来虚张声势,转移我的注意力,招数不错,我差点真中了招。不过现在我百分百肯定,你左肩受创绝对不轻,你输定了!”
卢玄沉喝道:“试试你就知道!”蓦地再次前冲。
“砰!”
一声枪响骤起!
卢玄一个踉跄,一把捂住左肩,霍然转身。
远处黑暗中再没声息,似从没人开过枪。
温言也是一怔,看向黑暗中。
这枪是谁开的?
砰!
又一枪响起!
卢玄几乎是在枪响的刹那立刻翻身贴地滚远,躲到了一块大石后,暴喝道:“谁!”
声音远远传出去,但却没人回应。
那边温言也在枪响同时避开。
这枪虽然看似帮他,但他从没叫人来帮忙过,难保是友非敌。
不过刚才枪响时他已看清来火光源处,是从草丛间探出的一支长枪所发,显然是有人埋伏在那处。
卢玄蓦地眼睛一亮,未伤的右手迅速从口袋里摸出个手机,迅速拨了个号码出去。
温言离他不过五六米距离,可以清楚看到他的动作,心中一动,知道他认为来人就是龙聆宗,随手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子,抖腕疾射。
啪!
手机被打飞出去。
卢玄吃亏在左肩一伤再伤,虽然察觉石子,但却不及反应,一时惊怒交加。
草丛那边脚步声传来。
温言和卢玄同时探头少许,看向那边,只见一人端着枪,迅速朝这边接近。
近至十多米时,那人沉声道:“言哥!老大让我帮你脱困!”
那边卢玄露出失望之色,冷冷道:“你们休想逃脱!”
温言听是自己人,从石后站了起来,见那人面目冷峻,点头道:“辛苦了。”
那人身穿警服,反手从身后扯下背包,扔到了温言面前,枪和眼均一直盯着卢玄所在位置:“这里面是警服,尽快换上,枪响很快会把警察们引过来,到时候我们要趁乱离开!”
温言也不得不赞道:“好计!”蓦地一抖腕,早备在手的石子疾射而出,那人登时枪脱了手,一声痛哼,捂住了手腕,只见鲜血横流。
“言哥你这是……”那人惊叫道。
“计是好计,但要假装葬生会的人,好歹也先弄清楚龙聆宗这个人。”温言露出一丝讽笑,抬脚走去,“我已经明确要求他不要来救,他要是仍要坚持,也肯定是自己亲自来。另外,你和那三个特种兵的脚步节奏、轻重几乎一致,显然受过同样的训练,你要不是他们同党,我温言把名字倒着写!”
卢玄和那人同时色变,没想到他竟然这么轻松就识破了己方的计谋,那人立刻俯身,想要抓枪。
温言倏然加速,一脚踩在枪身上,那枪登时变了形。
蓬!
那人双手奋力招架,勉强架住温言踢来的另一脚,却被震得向后连退了五六步,一个没站稳,又翻滚出两米才算定住。
但本来就受了伤的手再受这一击,已是几乎连握紧都有所不能。
同一时间,那边卢玄眼中厉芒大盛,沉喝道:“够敏锐,既然用计不行,那就只好再用强了!”
温言回头看他,莞尔道:“你故意用苦肉计骗我,但左肩这伤却是再次加重,难道仍然妄想可以赢我?来,乖乖让我抓住,还可以避免先被打残。”
卢玄却突然露出诡异笑容:“现在我确实打不过你,但想抓我,还是先想想怎样才能追上我吧!”朝后退去。
温言若无其事地道:“你要是敢逃,我立刻把这四人杀掉,然后再设法逃离这里。”
卢玄一声长笑,非但没停,反而加速离开。
温言二话不说,直接扑到那假装来救他的特种兵旁边。
后者刚刚从地上爬起来,骇然挥拳。
扑!
温言一拳悄无声息地揍在他小腹上,随即一把抓住他后颈,冷喝道:“一!”
那边卢玄扬声道:“我还以为你已经了解我,现在看来不过如此!杀吧,我倒想看看你杀了程总司令的人,他会怎样对你!”
温言像没听到边,手上加劲:“二!”
他手上那兵拼命挣扎,但被人制着要害,哪有反抗之力?一时只觉颈骨似欲碎断,不由大声哀嚎起来。
温言缓缓再道:“三!时间到!”
就在这时,一声怒吼传来:“住手!”
温言抬眼看去,唇角笑意毫不掩饰地浮了起来。
卢玄大步走了回来,眼神凶狠,双拳握紧,停在了温言面前三米外。
温言松了那兵,含笑道:“如何?”
卢玄拳头紧了又松,终冷冷道:“你可知道假如你算错了我,杀了他之后你和程念国之间的仇恨再没办法消解!”
温言耸耸肩:“事实证明我赌对了,像卢玄你这样的大好人,怎么会不顾为了你来拼死拼活的人呢?”
地上,那特种兵艰难地爬了起来,既感动又惭愧,叫道:“卢先生……”
卢玄喝道:“还能走吗?”
那特种兵正要强撑着爬起来,哪知道颈部剧痛倏至,登时惨叫一声,倒了下去。
温言若无其事地道:“我对他动了点手脚,你乖乖给我抓,我就解除他的痛苦,否则痛够一天之后,他会永远也没办法再痛苦下去。千万别讨价还价,相信你既然研究过我,也该知道凭你们究竟有没有办法解除这痛苦!”
卢玄脸色前所未有地难看起来,缓缓道:“我不明白,你凭什么认为这样可以威胁我束手就擒。”
“你确实很强,但弱点也暴露得非常明显。”温言淡淡地道,“假如我是你,要对某人报杀父之仇,一旦用催眠术控制了像米雪、米婷、小蕊这样的美女,一定会用尽最具侮辱性的做法来对待她们,又或者伤害对其最重要的亲人,务求激怒那家伙,效果绝对比你现在所作所为要好得多。可惜,你没有那么做。”
卢玄脸色越来越沉。
到这刻他才终于明白,一个最强的温言绝对不只是身手高明、计谋出众而已,还包括超强的眼力和能洞察敌人性格的分析能力。
温言含笑道:“所以我大胆猜测,你其实是那种心地很好的人,而事实证明我猜测无误。”
周围纷杂的脚步声忽然响起,还渐渐接近。刚才卢玄拨出的号码是文云之后,后者接到后立刻依照原本的计划让警察围近,以把温言迫入绝境。
这原本是可以令温言和那假冒葬生会的人加深联系的好办法,但现在当然没了用。
温言神色转冷:“研究过我,就该知道我温言和你不同,绝对是可以冷血无情之人。我向你保证,假如在警察到这之前你仍不束手就擒,我会全力逃生,那之后无论你怎么做,我都不会救这家伙的命!”
卢玄脸色变了又变。
“别动!”
警察喝声传来,最近的已不到五十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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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章最后一个请求
温言眼神陡厉,作势欲动。
“你赢了!”
卢玄颓然长叹。
温言莞尔道:“聪明,那你该懂得该怎么做了。”
卢玄无奈转身,朝着围近的警察喝道:“都把枪放下!”心中却已明白,自己已经输了个一塌糊涂。
可是谁知道这家伙眼力竟然这么好,能将自己努力掩饰的本性给看透?
周围的警察无不愕然。
文云之从警察外围走了进来,错愕道:“怎么回事?”
卢玄脸色一沉:“事情已经结束了,温言不再是通缉要犯,葬生会的人从他那里抓不到,文局长要是还有疑问,可以去问程总司令。”
文云之差点想把这反复无常的家伙给拔枪毙了,竟然又拿程念国压自己!
温言走到卢玄身边,蓦地一记横勾拳,狠狠击在他小腹上。
卢玄一声闷哼,向后连退了三步才站稳,冷冷道:“现在你可以治他了。”他不是来不及反应,而是知道这家伙肯定会这么做,只好乖乖受了。
温言展颜一笑:“果然是真好人,宁可用自己换别人的安危,放心吧,当你做到我要求的一切,我会治好他,现在嘛,暂时还是用他做做人质。”
“你!”卢玄这么深的城府也差点怒吼出来。
温言转身朝外走去:“先去程念昕的住处,我要亲眼看着你解开她的催眠。”
......
半夜时分,温言堂而皇之地坐在程念昕家的客厅里。
对面,向来都是冰山女神的程念昕花容失声,失声道:“什么!催眠?”
温言指着旁边的卢玄:“你要有疑问,可以让这家伙证明给你看。”
刚刚卢玄解开了对她的催眠,温言尝试和她进行了几个立场问题的探讨,立刻确定这美女确实已经从被催眠中脱离出来。
程念昕看着卢玄,不能置信地道:“我从没见过这么神奇的事,很难相信一个精神强大的人会被别人控制意识。”
对她,卢玄态度显然好了很多,耐心地道:“精神强大的人确实很难被控制,比如温言,就算是我师兄动手,再加上药物的刺激,也没办法操控他。但是另一些人,比如程医生你,精神和心理都只能属于普通人水平,控制起来容易得多。”解开程念昕的催眠后,他对她的称呼也回到了普通的程度,再不以“昕昕”相称。
程念昕神色渐复,认真地道:“有机会我一定要向你请教一下催眠术的事。”
卢玄错愕道:“我催眠你,你不生气吗?”
程念昕眼中透出炽热之色:“能接触到这些平时极难接触的事物,是我的荣幸,为什么要生气?”
两个男的不禁面面相觑,均感有点不能理解这美女的思维。不过温言想想以前她为了学气功而“舍身”的经历,顿时释然了。
半晌,卢玄才点头道:“只要不涉及师门隐秘,绝不隐瞒。”
程念昕微微蹙眉,瞥了温言一眼:“我真的不明白,知识文化应该得到大范围的交流和互动,才能获得更长足的发展和流传,但你们这些人为什么一定要把自己掌握的东西藏起来?”
温言不禁哭笑不得,反问道:“你美丽的胸部应该得到更多人的欣赏,那是不是每个想摸它的人只要提出要求,你就会答应脱了衣服给他摸?”
程念昕也不禁颊上微红:“你这是狡辩,那根本是不同的,私人**又不是知识文化类的东西。”
卢玄却道:“形异而理同,无论是我的催眠术,还是他的气功,都等于是个体的**,当然也有秘而不宣的权利。”
温言看他一眼:“难得我们会有共同观点。不过我这个不算秘而不宣吧,事实上我对使用和交流它们毫无异议,只不过受限于师门的约定,才会闭嘴不说来历。还好师门没限定我不能使用,否则那才是真的太苦恼了。”
卢玄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温言看看他又看看程念昕:“闲话说了这么多,程大医生是不是可以帮我的忙了?”
程念昕愣道:“什么忙?”
温言苦笑道:“我现在正被你哥追杀,就因为这家伙让你向他编造的破理由,什么我对不起你之类的烂事。唉,我真怀疑程念国的智商是不是被狗吃了,竟然不问青红皂白就乱来!”
旁边卢玄顿时一脸黑线。
敢骂程总司令的人绝对不多,而敢在他妹妹面前当着骂的人那肯定是绝无仅有!
哪知道程念昕并不介意,反而神色微微有点古怪起来:“你有没有想过,那其实是因为你以前的经历,他才会这样……”
温言错愕道:“我?以前的经历?”这从何说起?难道自己什么时候对不起程念昕过?
程念昕看了卢玄一眼,说道:“算了,这事以后再说,我先给我哥打电话,但他要是不肯消气,那我也没办法。”
温言暗觉不妙。
怎么听她意思,就算没现在这事,程念国也要找自己麻烦的样子?
......
次日一早,新兴小区,温家。
客厅内,温妈、陆小蕊、苏苏、冥幽和孙思远各坐一处,目瞪口呆地看着卢玄和温言两人。
“你再说一遍?”温妈第一个开口。
“我说,我和卢玄和好如初了。”温言一脸淡定。
众人一脸石化表情。
这家伙从一开始就掐卢玄,哪有什么“初”可以和好?
旁边卢玄背在身后的拳拳捏得紧紧的,但表面上仍只能笑道:“没错,之前我和温言有点误会,现在已经理清。另外,我在国内的事已经处理完毕,很快就要离开,大妈、小蕊、苏苏,这次我回国处理我爸的事,多谢你们的照顾,将来我一定会回来看你们的。”
三人同时失声:“什么!你要离开?”
温言亲热地搂着卢玄的肩:“天下无不散的筵席,大家想开点,将来还有见面的机会。”
和卢玄细说后,温言才知道原来和他对程念昕进行的深度催眠不同,其它所有人都只被他施加了暗示性的催眠,因此卢玄给她们解开催眠后,三人并没有忘记之前发生的经历,甚至没有察觉自己对卢玄微妙的感觉变化。
这种情况下,温言当然认为不让众人知道这其中的变故更好,一来卢玄并没有对她们进行过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二来不让她们了解情况,也可以避免她们担心。
因此,他才会让卢玄来这道别。
苏苏失望地道:“卢玄哥哥你人这么好,应该留在国内才对,出国和那些洋妞有什么好玩的呀。”
卢玄尴尬地道:“因为我的事业是在国外,所以其实出去也不是为了和外国美女玩……”
温言适时道:“就这样吧,卢玄还要记着去坐收拾东西,明天的飞机,时间紧急,大家就在心里怀念他吧。”使了个眼色。
卢玄转头看向孙思远:“有机会再向孙兄请教,你的针术非常神奇。”这才转身跟着温言离开。
出了小楼,卢玄脸色沉下来,冷冷道:“我什么都照你说的做了,什么时候解开我身上的禁制?”
温言微微一笑:“你觉得我会解吗?”
卢玄一震停步:“但你说过……”
“第一,对敌人我向来都是根据心情来考虑守信用的问题。第二,”温言没有停步,“我要是给你解开,你转个头又来对付我们,我岂不是自讨苦吃?”
卢玄对着他背影咬牙切齿地道:“你不要逼我!”
温言停了下来,转头看他:“别激动,我没杀你的意思,我们之间的敌对,也不过是因为你没法放下你爸的仇,但我已经跟你说清楚了,那仇无论是我又或者龙聆宗、方一刀,都可以说是受害者。不过看你现在的反应,就知道你肯定一辈子都没法放下,所以我已经下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卢玄恢复了冷静:“说!”
温言缓缓道:“我会调整对你的脉气禁制,未来你可以暂时性地恢复正常的身体,但那只能保持一年左右。每隔一年,你都要来找我一次,缓解你身上的禁制。我唯一的要求,就是在你能想出解救自己的办法前,不要再回来报仇!”
卢玄冷冷看着他,半晌始道:“你不是自称可以冷血无情吗?为什么不干脆直接现在就把我害死、一劳永逸?”
温言哑然一笑:“这是对你的奖励,尽管报仇心切,你仍然从没对任何一个无辜者下重手,对程念昕都是到了绝境才用出那种催眠手段,像你这样的好人已经不多,我好歹也得帮这世界留两个。”
卢玄神色复杂地看着他,半晌始道:“看来我仍然还没把你了解透彻。既然这样,我走前还有一个请求,希望你能答应。”
温言讶道:“你还好意思跟我提要求?”
“我用尽办法,都没能把龙聆宗找到。”卢玄并不理他说什么,“希望你能成全我,让我走前见他一面,你放心,凭我现在这样难道还能杀了他?我只是有问题必须向他问清楚!”
温言神情渐渐平复,盯着他不说话。
卢玄坦然看他:“你想从我眼神或者神情里看出真假是不可能的,我精于催眠就是精于心理,因此精通这方面的伪装。”
温言缓缓道:“我是在想,你凭什么提这个要求。”
卢玄沉声道:“假如我以帮你和钟令海和解为交换条件呢?”
温言微微一讶:“我比较奇怪你有什么自信能办到这点。”
卢玄轻描淡写地道:“假如你知道钟令海是我学催眠术的同门师兄,还会奇怪吗?”
温言早就隐隐猜到他和钟令海关系不简单,心思电转,终道:“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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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不举的问题
当卢玄离开后,钟令海会否改变现在的隐忍不动,对自己家人下手,这是温言现在最担心的事。
因此,卢玄的调解显得格外重要。
再加上受到了温言的脉气禁制,再加上左肩连续受伤,又有他温言在场,卢玄现在战斗力可谓低到极点,让他和龙聆宗见一面,他想搞出点问题也难。
和约龙聆宗约定时间后,温言才和卢玄一起去了医院,给那之前被他破坏了脉气的特种兵进行治疗。
完事出来后,卢玄叹道:“坦白说,我现在对你的这种手段好奇得要命,几乎忍不住想用自己的催眠术和你交换来历。”
温言莞尔一笑:“免了,我对你的催眠术来历半点兴趣都没有,倒是对你这个人感觉很奇怪。既是恨不得把我杀了给你爸报仇,却又能这么轻松地和我说话,正常点的人恐怕都做不到吧。”
卢玄肃容道:“那是你不了解催眠术的学习过程。简单点说,就是我们必须磨炼出超强的心理素质,能够在任何条件下隐藏自己的感情,否则难有所成。因为催眠术本身是对人体意识进行操作,假如自己心理不过关,很可能没把人催眠,反而自己遭受伤害。”
温言上下打量他。
确实,就这么看的话,哪怕是他,也看不出卢玄其实内心对他有极强的仇恨。
卢玄忽道:“另外,我已经和我钟师兄约定好了,下午两点会在平原大酒店和你见面。到时候由我说话,你尽量别出声。”
温言一笑,知道他是怕自己话多坏事。
两人的约定中,温言要求他先履行调解的责任,卢玄微一迟疑便即答应。
但钟令海这人显然非常有性格,他会否答应与温言和解,尚在未知之数,只好等下午见真章了。
......
下午两点,在平原大酒店的二楼,一个包间内,温言见到了钟令海。
这南海市的超级富豪一身干练的中山装,显出一股儒雅之气。不过打扮掩不去他目光中的倨傲,两人甫一见面,温言就感到这家伙透出咄咄逼人的气势,显然来意不善。
跟在他身后的是那两个温言曾经见过的女仆,仍是以前那眼神姿态,缺少生机。
温言想到她们衣下的性感装扮,不禁心中暗热。
钟令海这家伙毕竟财大气粗,竟然能弄到这么漂亮的两女做女仆。
三人围桌坐下后,钟令海左右打量两人,若有所思地道:“这结果让我意想不到,卢玄你不是说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吗?”
卢玄苦笑道:“那是胜利者才有资格说的话,现在我败得一塌糊涂,哪还敢说那样的豪言壮语?”
钟令海眼中精光闪过,盯着自己师弟:“电话里你语焉不详,到底怎么回事?”
卢玄轻叹道:“总之和温言斗智斗勇我均输了个一败涂地,海哥你别多问了。这次约你过来,我是想为你们两人做个和事佬,你们在南海的冲突只是个意外,我希望你们能各种放下仇恨。”在外时他只以“哥”相称,避免泄露师门的情况。
钟令海一怔,失声道:“你竟然替他做调解?!”
卢玄正色道:“海哥,我不仅是为他,也是为你。难道你不想重振雄风了?”
钟令海一震,目光缓缓移到温言处:“他肯?”
卢玄朝温言使了个眼色,示意这是他表现善意的好机会有。
温言一直在上下打量他,忽然淡淡地道:“原本我肯,但现在嘛,我改变主意了。”
房间内顿时一静。
半晌,卢玄才道:“温言你什么意思?”早在见面前,他就跟温言说过要以治好钟令海现在的“雄风不振”来作为调解条件,温言已经答应,想不到竟然临阵反悔。
钟令海则是眼中凶光大盛,就差怒拍桌子了。
温言缓缓道:“我现在如果解除对他动的手脚,这家伙会就在这里直接进入精关失守的状态,你是玩花好手,该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钟、卢两人同时色变,后者脱口道:“为什么?”
“不知道哪个蠢货给钟先生用了强效的壮阳壮肾药,现在他显然脉气强盛过头,火气都冲到脸上去了。”温言冷笑道,“看到他满脸的小疙瘩没有?黄中带红,个个圆润饱满,全是补得太过的表现!可笑这根本解决不了问题,恐怕你还以为自己补得不够!”
钟令海脸色已然大变。
他确实在过去一段时间里不断服用种种强肾补药,试图把自己“不举”的症状给解决,但结果却是毫无作用。
温言加重了语气:“最近几天,你的睡眠肯定出了大问题,夜夜难以入睡,心躁难安,即使能睡着,起来后也是浑身干得难受,哪怕洗澡都解决不了那感觉。”
钟令海一时说不出话来,定定地看了他好一会儿,才道:“你说对了一半,我睡眠很好,只不过这是我对自己进行了自我催眠的缘故。假如不进行催眠,我确实像你所说的,无法入睡,而其它症状都完全正确。”
温言冷哼道:“你现在一身阳气积蓄难泄,假如我立刻解除对你那方面的禁制,阳气会立刻爆发,让你想控制都没办法控制,最终精尽人亡而死!”
钟令海完全僵了。
早知道会补出这结果,他哪会这样补?
卢玄忍不住道:“难道这没办法解?”
温言冷冷道:“有治,但不想付出那么大的精力。”
钟、卢两人同时精神一振,前者沉声道:“只要能治,条件你尽管开!”
对好色如命的他来说,变成个“假太监”无异于夺走他最大的人生享受,过去这段时间让他痛不欲生。
也正因此,他才会知道卢玄在对付温言时,立刻对师弟施加援手。
温言好整以暇地道:“话别说这么大,我真要开条件,你未必能承受得起。”
钟令海神色微变:“笑话!还有我钟令海接不下的条件?但你也该有个限度,过度贪婪对你自己未必是好事。”
温言失笑道:“你以为我的条件是为了我自己?呵呵……只要你答应我,在三年内不碰任何一个女人,我就治你!”
房间内又是一静。
好一会儿,钟令海才怒道:“你摆明了是在刁难我!”
温言站了起来,转身朝房门走去。
卢玄慌忙起身拉住他:“有话好说,温言你先别生气。”
温言轻轻甩开他的手,若无其事地道:“他不要自己的命我生什么气?不让他三年内碰女人,是因为他现在脉气过盛,就算恢复了能力,只要没节奏,碰女人就会出现精关失守的症状,到时候他还以为是我治疗时动了手脚,那还不如趁现在干脆别治。话已经说尽了,答不答应是他的事,想通了再联系我——当然你要是想不通,那也不用联系我了。”开门离开。
房间内,钟令海面无血色地坐着,看向卢玄。
卢玄沉默片刻,终道:“这事我也不能替海哥决定,你想清楚再去找他吧。”也离开了。
钟令海回头看看身后两个动人的女仆,脸色不断变化。
三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可是平时习惯了肆情纵欲的他,就像吃惯了大鱼大肉,突然要改吃青菜萝卜还得三年之久,他哪能受得了?
......
离开平原大酒店后,温言和卢玄两人都避开了之前的话题,把精神转到今天其它正事上。
对米雪等人的催眠仍没解除,这是下午两人最重要的事。那之后,才是见龙聆宗。原本卢玄还怕温言因和钟令海和解的事没成功而不想履行这约定,但温言却直接告诉他,晚上的见面如约进行,让他顿时放下心来。
到了米氏大厦,两人直接去米雪的ceo办公室,刚下电梯,就遇到了海汶。
这美女一见卢玄,登时眼睛大亮,热情地朝他打招呼,对温言反而不像以前那样热情。
温言心中大奇。
显然让海汶移情别恋不可能让他温言受到伤害,卢玄不会这么笨,把催眠都弄到海汶这豪放女身上吧?
卢玄保持一贯的风度他这美女寒暄,等海汶离开后,才欣然道:“海小姐和我有同样的国外生活经历,因此也格外谈得来。”
温言忍不住了:“你对她有没有……”
卢玄登时明白过来,正色道:“我可以向你保证,这栋楼只有米雪和轻烟受过我的催眠,其它人都没有。”
温言撇撇嘴:“那她对你那么热情?”
卢玄恍然道:“原来你是因为这个才怀疑的,不瞒你说,我从小到大身边都是美女不断。稍微不谦虚点,其实我很受美女欢迎,米氏我来过几次,但敢说我在这的受欢迎度绝对不会逊色于你这位美胸大师。”
“看来你对我了解确实很多。”温言没想到他连“美胸大师”都说出来了,“那我不得不问另一个问题,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
卢玄怔道:“这问题也太私人了吧?”
温言笑笑:“确实,但我很奇怪,像你这样对女人那么斯文的男人,会不会有喜欢的人,又或者其实是喜欢男人。”
卢玄不禁莞尔:“我对男人绝无兴趣,哪怕皮肤像你这么好。不过我确实早有了心上人,告诉你也无妨,听说过云游剧团吗?”
温言登时傻了眼:“哈?”
难道是云若?!
果然,卢玄眼中透出迷离之色,充满向往地道:“这世上唯一一个让我无法抑制自己感情的女子,只有云游剧团的云若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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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计中计
温言怎么都没想到他竟然提的是云若,一时说不出话来。
脑中忽然闪过云若曾经说过的话。
她说过,她会有很多恋人的候补,那卢玄会不会是其中之一?
这绝非不可能,卢玄人英俊潇洒,修养和文化都相当高,性格又好,要说财富他好歹有个师兄是超级富豪,绝对是任何女人梦中的白马王子。
换了他温言是云若,恐怕也不会忽视这样一个好男人。
另一个念头又闪,温言忍不住多看了卢玄两眼。
卢玄愕然道:“你这眼神好像有点玄机。”
温言轻咳一声:“没什么,嘿!我有个疑问一直没问你,昨晚行动时,你派那女孩假装被人强.暴,用意到底是什么?”心里想的却是这家伙如果知道自己和云若有过那么多亲密接触,会不会一怒之下不顾性命杀了自己?
卢玄有点莫名其妙地道:“女孩?什么女孩?”
温言哂道:“还装?虽然那女孩演技很好,开始我没看出问题,但后来我收拾那光头男时那女孩竟出了得意神色,我就知道这其中肯定有问题。”要不是当时忙着正事,借配合卢玄的安排逃跑,以制造和卢玄独对的机会,事后温言肯定会找那女孩问清楚。
当然,适当地动用点手段是必然的。
卢玄一震停步:“还有这事?但我可以向你保证,我并没有派过什么女孩去找你,利用女孩子我向来觉得不对,所以是能避则避。”
温言也是一愕,停步看他:“不是你派的?那会是谁?”
卢玄冷静地道:“你把详细情况说一下。”
温言正要说话,不远处ceo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米雪走了出来,讶道:“你们怎么在这?不对,你们怎么会一起在这?”
温言对卢玄使了个眼色,迎了过去。
先把催眠的事搞定了再说其它。
......
整个下午,两人分别找了米雪、严轻烟和米婷,一一把三女的催眠状态解除。
温言分别对三女进行了言语和行为上的试探,基本可以确定卢玄没有弄假,显然这家伙因为受制于人,不敢做假。
温言本身对催眠术毫无研究,所以在卢玄身上下脉气的禁制也是有这方面的考虑,避免后者敢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在警局外分手后,卢玄和文云之去处理韩天齐的事,而温言则先给龙聆宗打了个电话,询问那天在湖水公园的那女孩。
龙聆宗当时派了人在周围监视,奇道:“不是意外吗?”
温言沉声道:“不,那女孩肯定有问题。另外,我已经从卢玄那里证实,那女孩不是他或者钟令海派的。”
龙聆宗断然道:“既然是地方上的人,要查不难,我会让人从那光头开始调查,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就这样吧,一会儿见。”
温言却道:“你猜卢玄想问你什么?”
“这谁猜得到?不外是质问我为什么不管好手下。”龙聆宗无所谓地道,“反正我的仇人不差一个两个,他要真想纠缠下去,那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温言一笑,挂了电话。
龙聆宗自有他一套行事风格,别人干涉不来。
看看时间还早,温言到路边拦了个车,上车后道:“师傅,麻烦去凤凰临世。”
等见龙聆宗的事一结,他就准备立刻离开,前往漠河。对于养息功的来源,他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想摸个清楚,因为那很可能关系到能否从现在的第三层“神息境”提升到第四层境界。
不过在走之前,新房的事还是要先搞定。
不多时,到了凤凰临世之后,温言下了车,直奔自己买的那房子。
温妈和陆小蕊、苏苏、冥幽三女都在那,孙思远自然也不会不来,牛小天则殷勤地忙前跑后,为温妈等人打杂。
这小子为了能让温言有好印象,格外卖力,这几天办理过户手续都是他帮忙经手。
按照温言的意思,户主仍然是温妈,身为别墅主人,温妈自然当仁不让地担当时新房子的房间分配、装修和布置、以及各种细节问题的处理。好在原别墅装修得非常好,而且保养也好,不需要花费太大精力。
现在要做的,就是把别墅里原主不要的东西给扔掉,然后找时机把新兴小区家里的东西搬过来。
温言到达后,跟孙思远一起被晾到了一边,只能在旁边呆看着老少四女忙碌,偶尔才被叫去做个苦力。
趁着大家忙时,温言带孙思远到后花园,问道:“我一直有个疑问没解,那天你和卢玄冲突,起因是什么?”
孙思远笑笑:“原本我还没什么,但那家伙到之后,直接找冥幽女主人说话,而且神态和语气都非常奇怪,我感觉不妥,才会动手。主人你知道的,我针神世家的武术修练注重‘心法’,虽然不知道那家伙是在催眠,但却能感觉到其中有问题。”
温言恍然。
孙思远的来历,在他正式成为温言奴隶时就已经向后者坦白,但温言从没向任何第三者透露过。
最大原因,是孙思远说起过他们针神世家没落的原因,其中涉及到仇杀,而他则是侥幸未死的唯一成员。假如让太多人知道他的来历,很可能会如来那未知的神秘仇家,后果自然不好。
而且温言也知道,孙思远之所以这么坦诚,其中一个原因就是想要借他的力量保护自己,这一点,温言从未明确答复过,但这段时间以来孙思远像是完全进入了“奴隶”的身份定位,为温家付出极大,让温言早已下定决心,假如将来仇家真找上门来,他一定会帮孙思远。
尤其是那次,和t国那个前拳王比武时,孙思远因为温言受伤,想要替后者上场,这事温言虽然没再提过,但心里已把他当成了自己人。
而因着温言的关系,加上孙思远本人有一股令人如沐春风的气质,家里其它人也纷纷对他好感大增。现在要说孙思远是家里人,保证从温妈到苏苏没人会反对。
正说话时,温言手机响了起来,他摸出一看,立刻接通:“喂?”
那头龙聆宗的声音传来,稼着古怪:“一个坏消息。”
温言双眉微挑:“哦?”
龙聆宗缓缓道:“我刚才让人去查那光头,才知道今天凌晨他死在了城外,刚刚被人报了警,而那个女孩却失踪不见了。”
温言一怔。
事情似乎有点严重起来。
龙聆宗再道:“那光头男显然是被他杀,我越来越觉得是有人因为某种目的而找他试你。开始我还以为对方杀他的目的是为了陷害你,但警方却没收到任何举报或者不利于你的证据。你对这事的看法怎样?”
温言凝神细思,终道:“现在暂时没有任何看法。算了,这事要是真有古怪,对方肯定会再次派人来接触我,以后再说。时间差不多了,我现在立刻去约定的地方,你也准备一下,别一会儿被卢玄问得哑口无言,把脸都丢光了。”
......
晚上八点,龙聆宗准时到达平原市中心的广场。
原本预约的地方是在西一环,但当温言和卢玄到了那处后,龙聆宗却一个电话通知他们,把地点改在了广场上。
卢玄对此并无意见,温言早就知道龙聆宗会有这手,当然更没话说。
这个时间点广场上休闲的人非常多,就算卢玄安排狙击手都极难找得到射击目标的机会,又是露天,周围交通便利,再适合见面不过。
温言陪着卢玄早在那广场边的一处长椅上坐等,见到龙聆宗的刹那,卢玄霍然起身脸上露出怒色。
温言陪他起身,轻轻在他肩头拍拍:“冷静点。”
卢玄深吸一口气,压下了情绪,冷冷道:“不愧是鼎鼎大名的葬生会老大,龙兄气度过人。卢某也就不拐弯抹角了,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不好好管制你的手下?”
温言心中暗赞。
龙聆宗的推测非常准确,果然卢玄是问这问题。
龙聆宗凝神看着卢玄,沉声道:“假如你是想让我向你道歉,我可以答应。这事我确实有连带责任,在此,龙某向你致以真诚的歉意!”说着微微一躬。
他身为一会之长,肯做到这样已是相当容忍,哪知道卢玄却不知般再道:“龙兄难道认为家父一条命竟然只用道歉就能解决?”
龙聆宗心觉不妥,警惕地道:“那你想怎样?”
卢玄蓦地一声长笑,一把扯开了身上的外套。
龙、温两人同时僵化。
卢玄腰身处赫然缠着一圈雷管!
这之前一直温文尔雅的男子咬牙切齿地道:“谁也别动,否则我立刻按下开关!”说着一扬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翻出来的控制器。
龙聆宗回过神来,冷冷道:“原来你耍诈!”
卢玄哈哈大笑,声音中透着几分得意,却又透出少许凄然:“为了得到这机会,我先武后屈,费尽心血,今天终于可以把你们俩都杀了!放心吧,你们死后,方一刀那命大的家伙也会很快去陪你们的!”
旁边温言冷静下来,喝道:“你不顾这周围这么多无辜的人死活了?”
卢玄眼中闪过愧疚神色:“父仇如天,不可不报!这罪,卢某人担了!”
三人所站的地方是在绿化带之间,尽管周围不少人,却一时没人注意到他们,更没注意到死厄已临。
温言怎么也没想到卢玄竟是要用同归于尽的招数,一时也是无策。
他离卢玄最近,但这种距离下他要抢在卢玄动手之前夺下控制器,难度委实太大,一时两难。
尤其卢玄本身也是绝对的武术高手,反应超快,温言只要稍有异动,保证这家伙有足够的时间按下开关。
卢玄喝道:“同归于尽吧!”拇指猛地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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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另一种以命偿命
喀!
开关声响起。
同一时间,温言一个侧扑,一把把龙聆宗扑倒在地。
周围的人这时才察觉三人的动静,无不愕然看来。
卢玄保持了足足好几秒的悲壮神态,突然发觉不对,愕然看向腰间,又看看手上,脸色大变。
奇怪,为什么没爆炸?
温言也反应过来,翻身而起,错愕道:“不会这么搞吧?这么重要的时候你用个劣制品?”
卢玄连着按了几下,就是没能引爆,一时也是满头雾水。
“下回要扑好歹等我先把话说完才动手!”龙聆宗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拍身上的尘土一边不满道,“被电磁干扰器破坏了电气元件,要能引爆那才叫奇了。”
卢、温两人同时看他。
龙聆宗从容不迫地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小盒:“卢先生请仔细看,这就是电磁干扰仪。来之前我为了以防万一,带在了身上,没想到真起了大作用。”
卢玄脸色大变。
温言忍不住接了过去,道:“有开关吗?”
龙聆宗没答他,盯着卢玄道:“卢先生不多看看?”
卢玄满是恨意的眼睛和对方对视,没能退缩的意思。
温言愕然抬头:“为什么一定要他看看?”
龙聆宗唇角露出一丝笑意:“作为人生最后一件看到的东西,他有理由把它记在心里,带到地府!”末字甫落,他左手一翻,一把小巧的手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拿在手中,霍然指向卢玄。
卢玄心中一沉,加上刚刚自爆失败,再无生念,闭上了眼睛。
远近正看着他们的人无不一僵。
龙聆宗喝道:“给机会不要,那就到九泉之下去后悔吧!”蓦地扣下了扳机。
对方竟然耍诈,已经惹动了他的怒火,这一枪直指对方脑门,再不客气!
砰!
卢玄不禁一颤。
片刻后,他突觉不对,愕然睁眼,只见温言抓着龙聆宗的手,枪口却已经被按得指向地上,那一枪射进了地下。
“你干嘛?”龙聆宗怒道。
“简单,不能杀他!”温言干脆地道,“先离开这里再说!”
惊呼声已起,龙聆宗当机立断,冷哼一声,收起枪,转身离开。
温言转头看卢玄:“再不走回头被人问你腰上的雷管哪来的我可不管!”
卢玄不能置信地看着他:“你……为什么救我?”
温言眼中闪过异色:“你爸的死确实和我有关,这条命,算我对他弥补。他在天有灵,一定也不想看你为了报仇葬送自己的小命!”
卢玄一震,眼神复杂起来。
温言淡淡地道:“我不指望你能为我这几句话忘掉仇恨,但你要记着,你的命永远不只是你一个人拥有!”转身大步离开。
卢玄看着他背影,终于一咬牙,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
回家的出租车上,温言接到了龙聆宗的电话,后者也不客气,直接质问他当时救卢玄的缘由。
温言若无其事地道:“当然是为了保护你,当众杀人,回头你上法庭时检察官能给出上百个目击证人证明你杀了人。”
“少废话,”龙聆宗哂道,“我敢杀就不怕被抓,而且能抓到我的人还没出生呢!”
“是吗?不知道是谁上回被关千千给抓了,还得靠我去救。”温言不由笑出来。
“喂!”龙聆宗窘道,“那只是个意外!我要是知道她那么厉害,绝对不会贸然进去。”
“开个玩笑,算了,我直说吧。”温言敛住了笑,“那家伙其实是个大好人,我不想他死。”
“好人?”龙聆宗错愕道,“不顾无辜人士生命,想当众引爆雷管的‘好人’?看来你对这两字的定义和正常人有所不同。”
“不,我说真的。”温言认真地道,“刚才那事会是他人生的唯一一次,不会再出现,我相信我的判断。”
“……”那头龙聆宗无语了。
“另外,刚才那么做,其实我只是想以命偿命,以另一种形式。”温言再道。
“你是说救他一命,还他老爸那命?”龙聆宗微微皱眉。
“聪明。”温言赞道,“他和钟令海那种人性格截然不同,抛开报仇这事,绝对是个大好人。我的判断一向准确,就像你和宗岩,我不会看错。就当给我个面子,在他再次采取报复措施前,不要杀他。”
以葬生会的实力,假如龙聆宗真的全力暗杀某人,恐怕就算是他温言也未必能挡得住。因此温言这句,等于是替卢玄再次保命,龙聆宗默然片刻,终叹道:“算了,我拒绝不了你。就这样吧,我会持续调查那光头男的事,一有新的进展,立刻通知你。”
温言点头道:“好。”
那头龙聆宗正要挂断电话,忽然又道:“谢了。”
温言错愕道:“嗯?”
龙聆宗故意装出火大的语气:“虽然我早知道卢玄引不爆雷管,但你却不知道。刚才飞身救我,虽然我不得不说一句你tm太小看老子的反应能力,但还是要说一句‘谢谢’。”
温言失笑道:“我以为什么事,兄弟之间,用得着这么客气?”
那头也是一笑,挂断了电话。
温言把手机揣回了口袋。
龙聆宗始终都是他的兄弟,只要他提出要求,就肯定会答应。现在的问题是卢玄肯不肯放弃仇恨,不过这只能让时间来验证了。
裤兜里,手机忽然再次响了起来。
温言不得不再次摸出手机,却是个陌生号码,不由微怔,按下了接听键。
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温言?”
温言立刻听出是谁,眼中笑意浮现,但语气仍是那么冷淡:“没想到钟老板竟然查到了我的手机号。”
“这不是什么难事。”那头的钟令海冷冷道,“你的条件,我答应了!”
“呵,说这么爽快,你知道我会怎么限制你严守约定吗?”温言不疾不缓地道。
“限制?怎么限制?”钟令海错愕道。他再三考虑之后,才下定决心,答应温言的要求,却没想到竟然还有“限制”一说。
“我既然决定了要治你,就不容失败,但我不信任你的自我控制能力。”温言慢条斯理地道,“所以,我要对你进行生理限制,让你三年内想要搞女人都不行。”
“你想怎样限制?”那头钟令海心中浮起不安感。
“很简单,三年之内,我都不会帮你变回正常的男人。”温言缓缓道,“这三年时间,我要你慢慢调理身体,直到你的脉气完全回到正常状态为止!”
“什么!”钟令海失声叫了出来。
“考虑清楚再拨我的电话吧。”温言不给他多思考的时间,直接挂断了电话。
对付钟令海,他早已有了计划,这家伙既然做出了伤害他的事,那就不可能让他这么轻松还原回去。想要治疗?不在我温言手下吃点苦怎么行!
就在这时,出租车旁一辆红色的车子加速超前。
温言一震,喝道:“师傅,麻烦你跟上前面那车!”
出租车司机愕然道:“啥?”
温言二话不说,掏出钱包,迅速摸出两张红票递了过去。
“明白!”出租车司机精神一振,麻利地接过钞票,加大油门追了上去。
温言一边注意着前面那车,一边拨出龙聆宗的号码。
片刻后,电话接通,那头龙聆宗的声音传来:“怎么?”
温言沉声道:“我看到那女孩了,在一辆红色的车上,我现在把车牌号念给你听。”说着把前车的车牌念了出来。
刚才两车错过的刹那,他一眼就看到了前面副驾上的那女孩,赫然正是他们正调查的那个,想不到竟然在这里遇上。
听完号码后,龙聆宗迅速道:“我立刻让人查,但你也小心点,不可能这么巧。”
温言淡淡地道:“当然不可能这么巧,我至少有七八成把握那女孩是故意出现来吸引我的注意力。由此可以推测,她知道我已经发觉她不对劲,除了你、我之外,只有卢玄知道,所以她在卢玄身边很可能有耳目。”
龙聆宗道:“看你这么冷静我就放心了,卢玄那边我会设法调查,有事随时联络。”
......
车子进了平原市北三环的一处工厂后,后面的温言也下了出租车。
大门在放入那红色的车子后又关上,门口倒是有小门供人进出,但有门卫守着,要进去,至少也得先登个记,何况现在已经快到晚上九点,还未必能被放进去。
温言顺着工厂的围墙走了一截,找到一处左右无人的位置,他一个前冲,借着踏在墙上的力向上跃起,升到了高达五米的围墙上沿,正要伸手攀着墙头,突然发觉墙头上嵌满了碎玻璃,忙收手不迭,人又落回了地面。
墙头没有其它的防盗措施,温言毫不犹豫地再次跃起,借着踏墙之力加速跃空,这次直接凌空一个倒翻,直接从墙头翻了进去,半空中调正落姿,着地时蹲低卸力,几乎无声。
身前是一辆辆的货车一字排开,显然是停车场位置。
砰!
关车门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随即响起一个声音:“这就是你给我找的临时住处么?”赫然正是那女孩的声音。
温言暗忖又有这么巧的,站了起来,借着货车的遮挡悄悄向车尾那边潜去,片刻后已看到十多米外停着的红色轿车。
车旁,那女孩正和开车的那青年说话,后者这时嬉皮笑脸地道:“地方是简陋了点,但你要没人知道,这地方再好不过。”
温言一时愕然。
听这意思,难道他们这车和自己的出租车相遇,真的只是个巧合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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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另一个气功高手
那女孩柔声道:“你真不怕追杀我的人么?”
那年轻人失笑道:“还在说追杀?小蓉,玩笑开开就行了,你说谁会追杀你?”
那女孩小蓉一本正经地道:“是一个很有名的杀手组织,可是告诉你名字也没用,你不知道的。”
她这么说,那年轻人更是不信,哈哈笑道:“好吧我信了,走,我带你去你的住处。”
温言一眼看去,只见那年轻人一手轻搂住小蓉的腰身,后者也没抗拒,乖乖跟着他离开了停车场,往工厂另一端的小楼而去。
温言现在是越来越疑惑,听两人的对话,已经可以听出那叫小蓉的女孩没再像那天一样假装普通人,但似乎今天是真的巧遇而已,这到底怎么回事?难道真这么巧?
等两人进了远处那栋小楼后,温言才深吸一口气,悄夫声息地朝着那边潜去。好在这厂没有开四周的探照灯,场地上光线昏暗,给了他潜行的余地。
不多时,到了那栋小楼下,温言一抬头,已看到那两人出现在二楼最左的一间屋子内,他目光四扫,迅速判定情况,移动到那屋子旁边的一屋下面,灵活地一个纵跃,攀住上面屋子的阳台下沿,轻松地翻了上去,落在阳台上。
没开灯的屋内隐隐出呼噜声。
这似乎是工厂员工的宿舍。
温言没进去,就那么蹲在阳台上,凝神细听。
“……你手好滑,平时保养了?”那年轻人的声音从隔壁传来。
“哪有,我皮肤最差啦。”小蓉娇声道,“你不是还要回去吗?走吧,明天见。”
“这么早就急着赶我了?”那年轻人不满道,“让我多坐会儿,我有话想跟你说。”
“好吧,你说。”小蓉让步了。
“……”那年轻人反而一滞,显然“有话说”只是个借口,幸好他反应不慢,迅速道,“刚才你为什么拦的是我的车,而不是其它人的车?”
温言听得一怔。
难道这两人竟然是刚刚才认识的?
小蓉很自然地道:“因为刚好遇到你了嘛,事情紧急,当时如果是别人的车,我也一样会拦呀。”
那年轻人愕然道:“原来你不是因为我帅才拦的……”
外面温言登时一脸黑线。
这小子有这么自恋吗?说到“帅”,卢玄绝对可以甩他八十条街!
小蓉嘻嘻一笑:“你真会开玩笑,要是找帅哥,我会找你么?真的只是个巧合,你别放在心上啦。”
那年轻人一时没说话,估计是被她这话给咽着了。
“时间不早了,你还走么?难道要我留你下来?”小蓉忽然道。
“真的?”年轻人精神振作起来,“你真要我留,那我留下来也行。”
“不后悔?”小蓉问道。
“这有什么好后悔的?坦白说,你虽然不是那么漂亮,可是我越看越觉得喜欢你,你知道的,我爸就我一个儿子,将来这厂肯定由我继承,”那年轻人兴致勃勃地道,“在咱们平原,就算不算特别有钱,至少也……”
咚!
温言一时愕然。
他耳力惊人,立刻听出是那家伙倒地的声音。
小蓉淡淡地道:“话真多,好好睡一觉,明早再说话吧。”
竟然是她把那年轻人给弄晕了,但温言没听到有击打的声音,她怎么搞的?
不多时,隔壁响起了水流声。
温言知时机已到,悄悄翻到了隔壁阳台上,推开隔门进了隔壁的房间。
地板上,那年轻人大字型躺着,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
温言俯身细察他状态,暗感诧异。
这家伙脉气非常正常,看不出小蓉是用什么办法把他弄晕的。
水流声从不远处传来,温言抬头看时,只见那边浴室门关着,里面开着灯,显然小蓉去洗澡去了。
他正要起身,突觉不对,霍然转身。
一条人影正闪电般欺近他,但显然没想到他会及时发觉,微露讶色,但手上动作丝毫不缓,一掌拍去。
温言左手一翻,回拍而去。
啪!
双掌交接的刹那,两人均是一震,温言稳立如山,寸步不移,对方却迅速后撤半步,随即旋身起脚,如飞横扫。
温言眼神陡懔,冷冷道:“宋合是你什么人!”手上动作不缓,左手下按,一掌切在对方脚尖上。
那人再次被震得向后退了一步,立时抽身闪到通往阳台的隔门处,冷冷道:“不愧是宋师兄也折服的高手!”
温言回头看看浴室,又看看她,神情解冻:“能骗过我,你不简单。”
那人赫然正是小蓉,刚才温言完全被她给骗了,还真以为她在浴室里,没想到她却躲在衣柜内侧的角落里,要不是她出手攻击时弄出了细微动静,温言仍不能发觉她的存在。
小蓉神情缓缓变化,轻叹道:“可惜,苦心造了这么好的机会都没偷袭成功,看来只好到漠河见真章了。”轻盈地向后一跃,已跳到阳台栏杆上。
温言森然道:“走得这么轻松?”骤然发力,追扑出去。
小蓉以前所未有的灵活姿态纵身后跃,敏捷地落地,随即一扭身,朝远处奔去。
温言比她只慢了不到两秒落地,立刻全力追击。
刚才两次硬拼,他立刻清楚感觉到对方掌上蕴含着强劲的后力,所以才能和他以硬碰硬地扛了两次。对方随后完全是在正常的状态,可见其虽然后退,却没有被他的养息功内气伤害到,实力之强,确实不在宋合之下。
为此,他更不能放过对方,务必要抓到她问个清楚。
这世上能和他温言一较高下的人已不多,宋合和他这师妹已是两个,足见其来历不凡,令他难抑好奇心。
十多米后,温言已离小蓉不到两米,后者眼见逃不掉,突然一个转身,双手同时疾挥,两道黑影立时射出。
温言左侧右偏,以毫厘之差避过两影,对方掷出的另两道暗器已到胸前。
温言再也躲避不及,只好双手同时上抓,精准地抓住了那两影。
刺痛感从掌心传来,温言张开手掌,只见掌心处各嵌着一枚硬币大小的圆盘型金属片,边缘处是细小的尖刺。此时,两枚暗器均刺入他手少许,鲜血微溢。
“小心有毒。”小蓉提醒道,人已迅速远去。
温言已察觉掌心处酥麻感迅速传来,冷哼一声,双手一翻,已把两枚圆镖拿在手中,同时抖腕。
嗖嗖!
两声破空声响中,小蓉显然没想到他的暗器功夫丝毫不逊色于自己,娇哼一声,双手一抄,纤指却夹了个空,疼痛从掌心处传出来。
但她不及拔镖,仍是保持高速,朝着围墙边奔去。
两人间的距离迅速拉开到十米以上。
温言心中暗骂,却没动作。
一旦追过去,他的血液流转就会加快,对于他自身的驱毒非常不利。
转眼十多秒过去,等温言察觉掌心的酥麻感消失时,小蓉已经翻出了围墙,再没踪影。
“什么人!”不远处有保安发觉温言的存在,手电照了过来,同时扬声喝叫。
温言一个转身,朝另一边的围墙奔去。
“站住!”后面的保安急忙追去,但哪追得上?
不多时,温言已经翻出軐墙,到最近的大道上拦了辆出租车,上车离开。
今晚的跟踪行动可谓‘大获全败’,不但差点中了对方的计,现在还受了点小伤。
不过那小蓉的厉害也大出他的意料,温言转头看向窗外,双眉微微挑起。
镖上的毒应该不厉害,可能是麻药之类的东西,对他现在这几乎称得上“变态”的身体素质来说,不过是小儿科,难有成效。
可是宋合和他这师妹都学的是气功,气功门派一般都注重光明正大,那女孩小蓉竟然用带毒的暗器,显然走的是邪道,事情有点蹊跷。
手机铃声响起。
温言摸出手机接通:“喂?”
龙聆宗疑惑道:“你让我查的车牌号是个富二代的,虽然只能算个小富二代,似乎没什么可疑。”
温言想到小蓉和那年轻人的对话,说道:“不用查了,那家伙只是个路人甲。我刚和那女孩交过手,大概知道她是什么来历,这事由我来查吧。”
“行。另一件事,我刚刚收到医院的消息,”龙聆宗说道,“那个宋合今天下午突然不见,连出院手续都没办。”
温言不由一呆。
他本来是想去医院询问宋合来着,后者要是神秘离开,那自己还怎么问?
......
回到家里时,温言手上的伤口已经痊愈。
原本是因以前在南海的时候,虚老头天天给他泡药澡而恢复力极强,后来又有冥幽那拥有超强恢复力的心蚕蛊死在他体内,现在的温言身体自愈能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一般小伤口个把小时就能完全愈合。
开门后,房子里的其它人都已经睡了,只剩陆小蕊一个人穿着睡衣在沙发上抱着抱枕坐着看电视。
“哥,你回来啦。”陆小蕊见他进来,连忙站起。
“怎么还不睡?”温言奇道,走近她身边,“电视有这么好看?”
“不……我是在等你。”陆小蕊垂下了头,“我有事找你。”
“说。”温言有点好奇。什么事不能等明天起来再说?
陆小蕊迟疑半晌,终于鼓足了勇气开口:“前两天……我不知道是怎么了,不该那样看哥的……是我的错,对不起!”
温言一怔。
她专门留到现在不睡,就是为了道歉?
不过显然催眠的效果确实已经消减,否则她怎么会来道歉?
陆小蕊见他没说话,还以为他在生气,慌乱地道:“要不你罚我吧,都是我的错,我应该受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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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钟大老板低头
温言回过神来,莞尔道:“傻丫头,谁没有闹脾气的时候?去睡吧,哥没生气。”
他越这样,陆小蕊越是心里不安,却不知道怎么做才好。
温言过去在她头顶轻轻一按,温声道:“你哥心胸宽阔跟大海一般,卢玄我都能原谅,怎么可能生你的气?乖乖的,赶紧去睡,别占哥的床。”
陆小蕊仍是低着头没说话,十指交错,显出她心里仍没释怀。
温言一时有点拿她没辙,心念一转,说道:“这样吧,你帮哥一个忙,就当把这事抵清了。”
陆小蕊惊喜抬道:“真的?什么事?我一定做!”
温言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来,你哥我身为顶级按摩师,却没享受过按摩,正好今天累得够呛,替哥按按,满一个小时咱们就两清。”
陆小蕊立刻点头:“嗯!”屁巅屁巅地跑了。
温言愕然回头:“你去哪?”
陆小蕊已经跑进了她的卧室:“我准备一下!”
温言有点莫名其妙。
这还有什么准备的?
房间里传出苏苏的呢喃声,显然是被陆小蕊翻东西的动静给吵着了。
片刻后,陆小蕊从房间里出来,身上赫然是一套按摩师的衣服!
而且看样式,完全是尚竹轩的款式。
温言下巴一松,合不上了,呆看着她。
尚竹轩的男女按摩师服装不同,是米雪专门请了设计师给设计的,不像外面一般通用的款式,而是兼具了工作和时尚两种元素,哪怕穿着上街,也不会给人老套或者死板的感觉。
尤其是女按摩师的工作服,不但带着瘦身效果,将整个人身体曲线完全展示出来,而且上衣是超短款,衣服下摆只到小腹上方,下面则是低腰裙裤,裙边只是勉强过臀,性感火辣。
假如在一般的按摩店,这样的服装绝对足以勾引任何一个正常男人去主动提出“特殊服务”的要求,但到尚竹轩的客人均是正规人士,为的是尚竹轩的口味和按摩,加上店本身并没有提供“特殊服务”,所以在那穿着这种按摩工作服,只会予人清新和舒爽的感觉。
可是此时此刻,陆小蕊穿着这套衣服,又是在现在这种夜深和灯光昏暗的情况下,登时显出另一种感觉。
温言脑中直接浮起一念。
这丫头好像胸围又有所增长,记得以前她是34c,现在恐怕都快到34d的水准,直追苏苏啊这是!
“这衣服是我跟烟姐姐求来的,”陆小蕊红着脸走了过去,“在尚竹轩工作的时候,我最想做的就是有一天能像哥哥一样,做一个很厉害的按摩师,所以……”
温言回过神来,脱口道:“你喜欢按摩?”
陆小蕊“嗯”了一声,走到他身后,心里另一句话却没说。
那是因为你,我才会喜欢按摩的。
纤手轻轻按到温言肩上,温柔地推按起来。
后者转回头,避免目光老是在她露出小半截的酥.胸处逗留,保持镇静:“真要喜欢,那哥教你好了。”
陆小蕊一震:“真的?”
温言莞尔道:“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有什么假的?不过要是像尚竹轩那种教法就太普通的,既然哥要教你,那肯定得教点与众不同的。我想想……”
陆小蕊见他一时没接下去,还以为他为难,心里忐忑起来。
殊不知温言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有卢玄这次的经历后,他开始意识到必须加强一下陆小蕊她们本身的自我保护能力。
尤其是孙思远一个人能力有限,不可能照顾周全。
“定了!”温言一拍沙发扶手。
“啊?”陆小蕊吓了一跳。
温言反手抓住她小手,一把把她拉到面前来。
陆小蕊一时没防备,脚下一个踉跄,直接坐到了他怀里。正脸红时,只听这哥哥说道:“明天早上开始,我教你套独门绝技。”
陆小蕊顾不害羞,仰头道:“什么绝技?”
温言神秘一笑:“当然是好东西,明早你就知道了……咦?这是什么……”忽然一伸手,竟然把她工作服领口拉开了!
陆小蕊这一下如被雷劈,瞬间僵化。
天啊!
哥这是要干嘛?!
难道夜深人静,他竟然兽性大发,想对自己不轨?!
“问你呢!”温言惊讶地朝着她衣内看,丝毫没有不好意思的感觉。
陆小蕊双颊红透,一把捂住领口,挣扎道:“臭哥哥!我要告诉妈,你对我耍流氓!”
温言哭笑不得,一把把她搂紧,迫她没办法挣扎时才道:“谁耍流氓了?刚好你刚刚这个角度对着我,我才看到你内衣的!”
陆小蕊一怔:“内衣?”下意识地松开手,朝自己衣服里面看了一眼。
温言露出坏笑:“别否认,你哥我火眼金睛,可能看不出你里面穿的是我们菲雪美体的独家产品?”
客厅里顿时一静。
片刻后,陆小蕊一声尖叫,从他怀里拼命挣出来,转身奔回了自己卧室。
砰!
“什么声音?”温妈在她卧室里大声问道。
“没事,关门而已。”温言忙道,目光落向陆小蕊的房间门。
里面隐隐传出苏苏的不满声:“大半夜你关门这么用劲儿干嘛啊,还要不要人睡觉了……真是的!”
温言不禁哑然一笑。
难道小蕊胸围竟然又有增大,坦白说,她的年龄和温言相仿,早已经过了胸部发育的时期,要不是她身上竟然穿着菲雪美体的独家热销产品“美胸内衣”,恐怕根本不可能尺寸增大。
阳台上,正裹着被子睡觉的孙思远忍不住了:“主人,该睡了吧?”他住在阳台上,可是把客厅里的动静听了个一清二楚。
温言看他一眼,另一念忽然闪过。
冥幽和苏苏会不会也拿了美胸内衣来穿?
他悄悄起身,摸向冥幽的房间。
孙思远怔然半晌,又睡回去了。
进入房间后,温言正要走向窗边,忽觉不对,愕然向地上看去。
十多个黑点正快速地从他脚下移动开。
温言反手开了灯,只见竟是十多只黑色的蚂蚁,赫然正是曾经见过的,冥幽到了外面后自己重新炼制的蚁蛊。
看来这些小家伙是在为她做守卫工作,不过遇上身怀噬魂蛊气息的温言,它们全都避开了。
床上,冥幽睁开惺松睡眼:“是你啊……”
温言抬眼看去,登时小腹一热。
这美女到了外面的世界后适应得非常快,早把过去在蛊苗时的穿着打扮全抛了,现在睡觉,身上竟然穿着一套黑色蕾丝边的半透明睡衣!
冥幽撑起半边身体:“怎么啦?”
这角度更是不得了,温言贪婪地把从半透明睡衣内透出的春光看了个遍,忍不住道:“你什么时候买的?”
冥幽清醒过来,看看自己身上,颊上微红道:“喜欢吗?”
温言大步过去,一把把她按倒在床上,用实际行动告诉她自己的答案。
回到平原后,他还是第一次和冥幽亲热,顿时欲焰如涛,疯狂裹住了他。
后者同样反应激烈,一时间,房间内春色无边。
为了避免被别人听到动静,两人均是尽量压抑自己的声音,更是透着**的刺激感。
一个小时后,某次间隙时,冥幽才娇.喘着道:“苏苏说男人最喜欢这种睡衣啦,所以人家天天穿着,准备给你看的。”
温言失声道:“天天穿?那不是被孙思远那家伙也看到了?”映像中房子里除了温妈外两个女孩都有穿着睡衣晚上在客厅看电视的习惯。
冥幽白了他一眼:“怎么可能?我都是进屋睡觉时才这么穿。”
温言明白过来,低声笑道:“你要是穿这身到外面走一圈,保管死在你的蚁蛊下的男人会比你的蛊虫还要多!”
冥幽双颊红潮加深,没再说话,探唇吻上他的嘴。
房间内再次陷入春潮之中。
......
次日一早,温言被门铃声吵醒,不由打着呵欠从客厅的地铺上爬了起来。
之前憋太久,昨晚一直“忙”到今天凌晨四点才离开冥幽的房间,看看墙上的钟,才不过六点,算起来他睡了不到两个小时。
“谁呀?”到门口时,温言随口问了一句。
“温言在吗?”外面是个男人的声音。
温言一怔,随即恢复了精神,伸手开门。
门外,钟令海一身便装,身后跟着他两个女仆。尽管在外面,两女仍是那副女仆装的打扮,格外惹眼。
“我答应了。”钟令海脸上神色显然很差,但这句话说得毫不犹豫,显然确实是考虑已久。
温言露齿一笑:“成交!”
钟令海突然眼睛一亮,看着他身后。
温言回头一看,只见陆小蕊穿着睡衣从卧室里出来,体态婀娜,容颜清新,不由微微皱眉。
这家伙看来是死性不改,竟然现在还对美女起心思。
“没想到你身边这么多美女!”钟令海由衷地道。
温言回头看了钟令海一眼,心念一动:“那是我妹妹,钟老板未来一段时间内的治疗,将会由她代我执行。”
钟令海大感意外:“真的?”
温言反问:“你不愿意?”
钟令海脱口道:“当然愿意!”原本还以为要天天对着温言这令他厌恶的家伙,没想到竟然是这种绝色相伴!
温言看看他身后的两女:“治疗现在就要开始,你的人可以先离开。”
钟令海也不犹豫,转头对两女下了命令,两人一躬,转身离开。
温言转头对正疑惑地看着他和钟令海的陆小蕊道:“准备一下,哥要开始教你东西了!”
钟令海的心活跃起来,看着陆小蕊,唇角露出邪邪的笑容。
温言把他神情收在眼内,差点要笑出来。
很快这家伙就会知道,他笑得太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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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残酷的治疗
十分钟后,在冥幽的房间内。
温言把冥幽赶出去和温妈他们呆一块儿,自己则和陆小蕊、钟令海锁在这房间内。
“趴下。”温言看着钟令海。
钟令海不舍地把目光从陆小蕊身上移开,趴到了床上。
后者照着温言的吩咐,把尚竹轩的按摩工作服给穿上,玉臂长腿、高峰纤腰尽现,诱惑十足,看得这大老板心里直痒。
陆小蕊微微蹙眉,但温言既然没说话,她也不好说什么,但心里对钟令海恶感大生。
温言双手同时按到钟令海肩上,不疾不缓地道:“我要先给你做初期的调理,别动,可能会有点疼,忍着。”
钟令海把心思转回正事上,嗯了一声。
下一刻。
“啊!”
钟令海一声惨叫,想要挣起身。
这哪是“有点疼”,分明就是“剧痛”!
温言一把把他按死,喝道:“忍着!”
钟令海再没平时那又酷又拽的模样,疼得额头冷汗直冒,好一会儿才缓和下来。
温言再次推按起来。
这次钟令海有了心理准备,强忍住了剧痛,但整个人都在颤抖,双拳死死捏紧,汗如雨下。
那种痛苦,就像是被人用针在身上一下又一下地狂扎一样!
温言按到一半,钟令海终于忍不下去了,颤声道:“休……休息一会儿!我受……受不了了!”
温言冷冷道:“停下来就得重新来,你考虑清楚!”
钟令海顿时哑口,只好再次拼尽全力地忍住。
足足二十分钟过去,按摩才告结束。
温言松开手,欣然道:“搞定!钟老板感觉如何?是不是有种重新做人的感觉?”
钟令海只能趴在床上喘气,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旁边陆小蕊已经完全看傻眼了。
这是在折磨人还是在治人啊!
温言转头对陆小蕊道:“趁这家伙现在需要休息一会儿,我从基础开始,先教你一套强身健体的操,帮你把身体素质提高。专心学,最多一个月,配合稍后我要教你的按摩技巧,你将成为一个出氏的温氏按摩师。”
陆小蕊知他要开始正题了,兴奋地道:“是!”
温言故意让她站到钟令海能看到的位置,正色道:“这套操是我自创,命名为‘温氏养身操’,一共六组,每组六十个动作。记着,在我认为你已经足够熟练之前,绝对不能随便乱练,否则出了问题那就是致命的。”
陆小蕊动容道:“这么严重?”
旁边钟令海尽管累得够呛,但也不由自主地专心听了起来,但只听了几句,目光就不由落到了陆小蕊身上,眼中的炽焰微微闪动。
温言把他的神情会收在眼内,心中暗笑,开始教授第一个动作。
陆小蕊认真地模仿起来。
温言走到她身后,抓着她手臂往上提:“这个动作要尽量伸展,这样,对,这样……”
陆小蕊双臂向上努力伸高,顿时将原本就挺拔的胸部更是凸显出来,连温言自己都看得心里一热,一旁的钟令海更是差点连眼珠都瞪了出来。
温言松开陆小蕊的手,左手顺着她腰间滑到她大腿上,向后一拉:“腿要保持这个姿势,用力,蹬直……”
钟令海看得眼中直喷火,下意识地吞了口口水。
就在这时,一阵锥心之痛突然自腹下涌来!
“啊!”
凄厉至非人般的惨叫瞬间升空,不但把陆小蕊吓得够呛,连分别在客厅和厨房时的其它人也忍不住纷纷朝他们房间看去。
叫声持续不断,听得温妈等人无不心惊。
“怎么回事?”苏苏忍不住了。
“不知道,好惨的叫声……”冥幽也是心中暗惊。
房间内,温、陆两人看着在床上捂着裆部翻滚不休的钟令海,后者脱口道:“他怎么了?”
温言唇角露出一抹笑意,淡淡地道:“这家伙不听我的话,对你动了色心。”
扑!
钟令海从床上翻落到地上,仍是翻滚惨叫,声音都嘶哑了。
足足等了三四分钟,温言才上前一指头按在钟令海胸口正中,后者惨叫声像踩了刹车般,瞬间止歇,不断地抽着冷气,眼神都涣散了。
好一会儿,温言才松开手,把钟令海放回床上,若无其事地道:“这就是结果。”
钟令海痛得精疲力尽,艰难地道:“怎……怎么回事!”
刚才他只觉命根子突然挺了起来,还没来得及欢喜,根部竟然传来撕心裂肺般的剧痛,比被人用上百斤的力气踢中那地方还要来得痛苦。
温言正色道:“我说过,你的身体补得太过份,阳气太盛。我已经有限度地解开了你以前的禁制,所以你已经可以‘挺’起来。但是,由于阳气的超额,一旦你开始有了生理反应,强烈的阳气会充盈你整个器官,结果就是你刚刚体验到的痛苦。随着治疗的逐渐进行,这痛苦会慢慢减弱,但至少在三年内它肯定不会完全消除。”
钟令海只觉浑身一凉:“你意思是说……这痛苦得持续三年?!”
“不。”温言一本正经地道,“只要你不对女人有反应,就不会痛苦。”
“……”钟令海彻底无语了。
不能对女人“有反应”,那跟之前那样做太监有什么区别?
不对,之前那样比现在好多了,至少不会有这种痛苦!
“顺便说一句,现在已经成了这样,就算你想回到之前的状态也晚了。”温言一句话锁死他后路,“不想治,你现在就可以离开。但你记着,是你不让我治,责任在你,以后不准再找我麻烦。”
钟令海脸色不断变化,浑身微颤。
温言一脸严肃地看着他。
半晌,钟令海终颓然道:“好吧,我接受!”
“另外,你最好有心理准备。”温言慢条斯理地道,“每一次治疗,你都会经历今天治疗时的痛苦。不过那该比较好受点,忍忍也就过去了。”
钟令海霍然抬头:“你是不是故意整我!”
温言暗叫聪明,表面上不动声色地指了指房门:“怀疑就出去!”原本的治疗完全可以做到无痛,但他故意整钟令海,当然搞得越痛越好。
钟令海脸色青了又黑,黑了又青,最终只能软化下来,翻身坐起:“假如三年后没有效果,你会明白耍我钟令海是多么不智的行为!”
敲门声响起。
温言转头看去:“什么事?”
外面传来苏苏的声音:“哥哥有人找你。”
......
温家门外,穿着警服的米婷有点不安地站着,没有抬头看温言。
温言站在门口看她:“有事?”
米婷垂首道:“我……我……”
“奇怪,一向心直口快的米警官竟然也会这么拖泥带水?”温言大讶。
“我是……是想跟你说……”米婷的脸蛋慢慢红了起来,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又或者其它缘故,但她始终不敢抬头看他,“说一声对……对……”
“对?”温言莫名其妙。
米婷猛地一跺脚,霍然伸手抓住他的右手,拿了起来,对着自己的脸蛋搧了下去。
啪!
温言愣愣地收回手。
这一下不轻,米婷左脸上一个掌印非常明显。
米婷反而如释重负般长吁了口气:“太好啦,我走啦。”一转身,兴高采烈地朝楼梯口走去。
温言放下手,看着她消失在楼梯上,不由哑然一笑。
米婷是来道歉的,为前几天因为卢玄冲他发火的事。
但这丫头怎么也拉不下脸来说“对不起”,所以宁可挨一耳光,换个心安。
不过……拿人家手搧自己耳光,这丫头绝对称得上奇葩。万一他温言不原谅她,这一巴掌岂不是白挨了?
这念头还没落下,急促的脚步声响起,米婷竟然又一路跑了上来,冲到他面前,急道:“差点忘了,你们几点搬家?”
“搬家?”温言一时瞠目。
“下午两点,婷婷你真要来帮忙?”身后响起温妈的声音。
“两点?我怎么不知道?”温言愕然回头。
温妈从里面出来,瞪了他一眼:“你要知道就奇了!婷婷你正事要紧,搬家我们这么多人手足够了。”
米婷想都不想就道:“那不行,我说过要帮忙肯定要去。大妈我先去上班啦,下午见!”
看着她又跑下了楼,温言转头看温妈:“她能帮什么忙?”
温妈眨眨眼:“儿子你猜?”
温言伸手轻轻去扶鼻梁上的眼镜架:“难道找辆警车给咱们搬家的车开道?”
温妈失笑道:“你以为你是谁呢?还开道……人家是帮咱们找车,今天搬家,全部咱们一家人自己动手,婷婷帮忙找了辆大货车。”
温言失声道:“自己动手?为什么不找搬家公司?”
温妈翻了个白眼:“我多少精巧东西,让搬家公司的人来搬,还不都给我弄碎了?这事你别管,我已经安排好了,你力气不是很大吗?重的东西都由你来,还省我一笔搬家费呢!”
温言无语地看着她。
那能几个钱!
温妈一本正经地道:“那可是二百多块!咱们一家七口生活费都够一星期了!”
温言一时哭笑不得,正想说话,突觉不对,愕然道:“你我,小蕊苏苏孙思远再加冥幽,总共才六个人,哪来的‘七口’?”
温妈“啊”地一声,拍了自己脑袋一下:“差点忘了跟你说,婷婷跟咱们家租了间屋子,以后她就跟咱们一起住啦!”
温言失声叫了出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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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0章人不见了
准备好之后,温妈果断下令,尽快搬家。至于现在所住的新兴小区的房子,她却不肯卖掉。
温言深知温妈想法,无条件赞成。
温妈是那种非常念旧的人,在新兴小区住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毕竟是自己的房子,她怎么肯卖掉?
不过看着米婷忙前忙后地帮着搬家,温言有点无语了。
租房这事从头到尾他都没透露过半点消息,但回想前几天去看房时,米婷很积极地一起去,可见当时这美女警察就已经动心思了。
“喂,帮我一下。”
搬差不多时,米婷招呼了温言一声。
“帮什么?”温言怔道。
“你家东西搬完了,可我家还没呢!”米婷理直气壮地道。
“……”
温言无语了。
搞半天原来她是帮人也帮己。
进了米婷的房子,温言才发觉里面大大小小放了不少箱子袋子,不由错愕:“你真是一个人住?”单看这规模,都快赶上他温家六口人的行李总和了!
米婷哼道:“女孩子东西多点很正常,别愣着,那个大袋子你的。”
温言无奈下只好动手,上下楼来回搬了三趟,他突然发觉不对,瞪着笑盈盈地坐在其中一个箱子上的米婷:“让我搬,你自己坐着休息?”
米婷毫不惭愧地道:“当然啦,这些东西都好重,人家搬不动嘛。”
温言朝她走了过去,一把把她扑倒在箱子上。
米婷这一惊非同小可,慌乱道:“你干嘛!”
温言二话不说,双手抓着她衣服领口,猛地一扯。
刷!
米婷穿的是警服,整个上衣完全被扯开了,钮扣直接崩飞。
“温言!”米婷还以为他要“行凶”,红着脸叫,“门没关!”
“你是说,关了门就可以了?”温言一脸好笑地俯头看着她。
“我没……没说过!”米婷脸上更红了,刚才情急出口,哪会想那么多?
温言哈哈一笑,松开了她,若无其事地道:“放心吧,我没那么禽兽。”
米婷又惊又怒地坐起来:“那你撕我衣服干嘛!”
温言嘿嘿一笑,转身抱起一个大袋子:“没什么,我就想看你一会儿搬完家去上班,怎么跟同事说你这件衣服怎么坏的。”
米婷万万没想到他竟然是这想法,顿时大怒,叫道:“温言你去死!”猛地扑了过去,哪知道扑到一半被地上箱子一绊,登时惊叫一声,朝地上摔了下去。她情急伸手,抱住了温言大腿,才避免了摔伤的后果。
就在这时,房门处脚步声响起,苏苏的声音传来:“婷婷我来帮你搬东西……咦?你们这是……”进门的苏苏吃惊地停了下来,看着米婷跪拜状抱着温言大腿。
米婷看到她惊异目光,脱口道:“苏苏你别误会……”
温言眼珠子一转,适时叫道:“我说了不行,你用强也不行,我是不会从你的!”
苏苏顿时下巴一松,瞠目结舌地看着他们。
他们俩这样,原来是米婷想对温言“行凶”?
米婷又羞又惊又怒,慌忙爬了起来,对苏苏道:“你别听他胡说!”
苏苏目光顿时落在她敞开的衣襟上,小嘴张得更大了。
连衣服都准备脱了!
门外,陆小蕊的声音传来:“苏苏你站门口干嘛?怎么不帮……”声音嘎然而止时,人站在苏苏旁边,呆了。
米婷一声尖忡,转身奔回了自己卧室,砰地一声摔上门。
外面的陆小蕊吃惊地道:“怎么回事?”
温言轻轻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没事了,帮忙搬吧。”
......
搬家的事很快结束。
米婷被安排在了冥幽隔壁,和温言一层楼。
对这安排,苏苏最为不满,但温妈发了话,不满也没用。
陆小蕊再不像之前被卢玄催眠时的状态,对温言和冥幽在一楼虽然没什么大反应,但却微透异色。显然对这样的安排,她的真实想法还是有芥蒂的。
忙到下午五点,众人才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温言正在米婷的房间内帮这美女,手机响了起来。
接了电话后,他下楼跟温妈说了一声,独自离开了小区。
门外,一辆黑色的凯迪拉克停着,上车后,坐在里面的龙聆宗苦笑道:“那肥婆死都不肯让我带走小翎,只好让你亲自出面了。”
早前决定搬家后,温言就已经安排好了郭翎的去处。自己没住在新兴小区,再把这少年留在那也没意义,所以温言直接给龙聆宗电话,让他这两天把郭翎接走,送回郭家。
这小子离家已久,也该是时候让他回去了。
至于养息功的修炼,郭翎领悟力不差,但要突破体息境至少还得一段时间,温言准备等他突破后再教他心息诀,进行第二层的修炼。
今天搬家完成,温言立刻通知龙聆宗,要后者尽快把郭翎接走,没想到李瑞家的那肥婆竟然这么尽职,不许少年跟龙聆宗离开。后者又不能动用暴力,只好让温言亲自去发话。
车上,温言忽然想起了上次问过郭翎的事,斜着眼看向龙聆宗:“告诉我,郭依依漂亮吗?”
“郭依依?”龙聆宗愕然道,“你身边这么多美女,还想对她下手?”
温言差点一口气咽死,哭笑不得地道:“我对她没兴趣!好吧,有一点兴趣,她的胸围确实很棒……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是不是喜欢她?”
龙聆宗更是讶异:“我喜欢她?就那乳臭未干的毛丫头?”
温言错愕道:“我还以为你是喜欢她,所以肯帮郭家这么多忙的。”
龙聆宗一脸黑线地看着他:“你脑子里到底成天在想什么?等等,你是在探听我的来历?”
温言坦然道:“好奇而已,不方便你可以不说。嘿,反正我也有不少不能说的事。”
龙聆宗哑然一笑:“没什么不能说的,我跟郭翎的父母因为机缘巧合认识,关系不错,所以对这孩子也是比较关心。当然,有时候我也会帮郭家办点事。”
温言有点好奇地道:“说起来我还没了解过郭家,到底是个怎样的家族?”
龙聆宗淡淡地道:“只能说,这是个神奇的家族,但具体怎样,等你有机会去燕京时,再自己判断吧。对了,你要去漠河,要不要我派点兄弟跟着?”
温言摇头道:“不用,这次是私事,我自己处理就行。放心吧,实在应付不过来时,我会向你求助的。”
龙聆宗点头道:“那就好,因为我这两天要回m国,处理一点会里的重要事务。”
温言讶道:“‘回’?”
“奇怪吗?”龙聆宗笑了起来,“那边是我们葬生会的大本营,当然是‘回’。这边z国只能算是我们一个活动点,毕竟很多时候在那边办事会更方便,所以对我来说,m国算是‘家’。”
温言想起了卢玄。
这家伙现在已经回m国了吗?
更重要的是,他会不会完全放弃报仇呢?
龙聆宗像跟他想到了一块儿般,说道:“他仍然还在平原,不过没有外出,成天呆在他家里。放心吧,这边我会留人监守,假如他敢再对你的人动手,这次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会把他干掉。”
车子很快到了新兴小区,温言和龙聆宗一起去了李瑞家,敲响了房门。
过了好一会儿,房内始终没人出来开门。
温言奇道:“难道出门了?”
龙聆宗摇头道:“假如她出了门,会有人给我回报。”
温言会意过来,知道他留了人在这附近监视,遂用力再次敲门:“有人吗?是我温言!”
半分钟后仍没人来开门,温言感觉有点不对了,伸手按住门锁,蓦地一发力,整个锁完全变了形,房门开了。
龙聆宗错愕道:“你要开门干嘛不找我?我有钥匙。”
温言怔道:“你有?”
龙聆宗微微一笑:“从小翎住进这里的第一天我就让人找机会配了这里的钥匙,不过看来是没用了,进去吧,我好像听到卧室里有人说话。”
温言也听到了卧室里的隐约声音,大步走了进去。
龙聆宗直接去了郭翎的卧室,温言则走向主卧。
砰!
温言一脚踹开卧室门,立刻看到房间里李瑞两口子。
“在家却不开门,”温言目光立时凌厉起来,“谁能给我个理由?”
扑扑!
两口子同时跪了下来,均是面无血色,李瑞颤声道:“舅……舅舅,我们对……对不起你……”
温言心中一紧,眼中杀机闪过:“哦?”
旁边的肥婆哭丧着脸道:“小翎他……他不见了……”
同一时间,龙聆宗也冲进房间,怒道:“小翎呢?”
温言心里一沉,和他对视一眼,转头看向李瑞家两口子:“怎么回事?”
李瑞哆嗦着道:“是这样的,今天下午我老婆去买菜,回来就发现小翎不见了。好……好像是被劫走的,因为有人留了一张纸条……”
旁边肥婆忙跪着移动到温言面前,把手里的纸亲递了过去。
温言展开纸条,顿时瞳孔收缩。
纸上一行娟秀小字:“想要你徒弟的命,一个人到漠河来换吧!”
落款处是“漠河宋庄”四字,让温言可以立刻知道到底是谁动的手。
龙聆宗眼中寒光一闪:“又是他们!”
温言没想到对方竟然把手脚动到了郭翎身上,双眉紧紧地锁了起来。
奇怪,对方怎么会知道小翎是自己徒弟?这事他从没向其它人提起过。
“你刚才说是下午买菜的时候,”龙聆宗忽然道,“那就是在我第一次来这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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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1章昂贵的窃听器
龙聆宗压下把肥婆和李瑞先揍一顿再说的想法,冷冷道:“还有没有其它信息?”
两人不约而同地猛力摇头,一脸惊惶模样。
温言现在不只是能揍他们,而且还影响他们的生意状况,可是竟然把他托付的小孩给丢了,这下完蛋了!
温言冷静下来,神情恢复正常,对龙聆宗道:“这事因我而起,我来负责找回他,你按你原计划做就行。对方目标在我,不会伤害小翎。”
龙聆宗断然道:“不行,事关重大,其它事都可以先抛到一边,我要立刻去漠河!”
温言喝道:“你去了有什么用?他们要求去的是我,你要是参与,万一他们因此撕票怎么办?而且你身为一会之长,你不只是你自己而已,更是葬生会的老大,假如耽误了要事,你对得起你的兄弟?”
龙聆宗脸色数变,终是不得不承认温言说得对,无奈道:“好吧,这事交给你了。不过走前我还有点事要跟你说。”
温言点头道:“行,出去说。”转头又看向李瑞和他老婆。
两人呼吸都止住了,紧张地等他发落。
哪知道温言却道:“这事不怪你们,起来吧。你们就当这事没发生过,也不准跟任何人提起小翎在你们这儿住过的事,明白吗?”
两人没想到他这么大度,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忙不迭地点头。
温言一转身,和龙聆宗离开了小楼。
回到龙聆宗的那辆凯迪拉克后,温言道:“说吧。”
龙聆宗没说话,从车座下取出一个密码锁的金属箱子,打开后取出一个人头大小的圆球体,熟练地操作了几下,整个球体竟然分裂开,转眼变成了一个小仪器。
“这是?”温言疑惑道。
“深度探测仪,可以探测大部分频段的波信号。”龙聆宗不断在仪器上操作,同时注视着屏幕上的显示。
温言知他不会没事乱搞,也不再问,凑过去观察屏幕上的内容。
那像是一个雷达扫描图,上面有不少小点在闪动。
“这些点表示附近的波信号,”龙聆宗随口解释,“中心就是我们的车子。”
“这些小点是什么?”温言问道。
“正在发送波信号的源头。”龙聆宗一边解释一边不断操作,雷达图不断扩大,转眼把代表他们这车的那个闪动圆点扩大到了几乎整个屏幕,最后竟然现出复杂的线条图。
温言知道又是高科技的产品,奇道:“这表示我们车上有波信号?”
龙聆宗脸色已经微微沉了下来:“对,而且这个信号就是在你身上。”
温言怔道:“我身上?什么意思?”
龙聆宗哼道:“小翎的事少有人知道,对方却晓得,可见他们对你的信息相当了解,而且信息精确。再加上之前你不是怀疑那女孩怎么知道那些不该知道的事吗?因此我怀疑你身上被人装了窃听器,现在这检查结果证明了我的猜测正确,你身上确实有异常的波信号发送,就在你腰后那位置。”
温言大讶道:“这怎么可能?”他的五感之敏锐,绝对超出这世上绝大多数人的想象,谁能什么时候在他身上装东西而他不知道?
龙聆宗仍在继续操作:“事实上不可能已经变成了可能,你身上确实有电子仪器的波发送……找到了!”
他忽然抬头,伸手到温言腰后摸了摸,微微皱眉,收回手来。
温言侧头看了一眼,只见他摸的位置处没什么异常。
龙聆宗又打开箱子,从里面摸出一把造型奇特的手枪,指向温言腰后。
温言骇然道:“你干什么!”
龙聆宗沉声道:“对方用的设备很先进,估计是用了分子级的窃听设备,短时间内无法给你做更详细的检查和手术,取出那玩意儿,那就直接用毁了它!”
啵!
一声轻响,那枪枪口蓝光一闪,温言立刻感觉到一股电流从腰后袭入,顿时浑身一颤。
片刻后,龙聆宗看向探测仪的屏幕,把枪收了起来:“这是电磁震荡仪,和那天我破坏卢玄的小玩意儿同样原理,可以破坏电子设备的电路,现在你那玩意已经失效,波发送信号已经消失。”
温言摸摸后腰,仍是没有感觉,奇道:“不取出来没事?”
龙聆宗冷静地道:“放心,分子级的设备不足以对你的身体造成哪怕一点点伤害。不过,嘿,这种设备最便宜恐怕也得近百万,竟然有人会在你身上用这个,令人太吃惊了。它的最大用途,应该是在国际上大国侦察敌国情报所用,而且因为成本原因,还不是大面积使用的设备,连我葬生会现在都没有。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不是这样细小的东西,放在你身上肯定被你发觉。不过我最奇怪的是,谁能放到你身上而不被你发觉?”
温言沉吟片刻,突然叹道:“我明白了!第一次见到那女孩时,我对她几乎没有防备,肯定是那时她对我动的手脚。不过我现在很好奇,她到底什么来历,竟然用得起这么贵的东西。”
“这问题恐怕只有你去寻找答案了。”龙聆宗把东西都收了起来,“我会派人在漠河设点,假如你有需要,通过你手机上的秘密功能表可以找到联系他们的方式。记着,千万小心!”
温言哑然一笑:“这世上还有比我自己更珍惜自己生命的人吗?”
......
晚上,等温言回到家时,温妈已经带着众人做好了庆祝大餐。
宽敞的饭厅内,足可容纳十多人共进晚餐的长桌上摆满了美味可口的饭菜,七个人围着桌子兴高采烈地边吃边聊,除了永远都是一副温和脸的孙思远和自控能力超强的温言外,其它人均是兴奋不已。
温言私下悄悄问了温妈,关于米婷的房租问题,得到的回答竟然是“先住着,回头再说”,不禁瞠目。
这世上还有连房租都不提的租房?
吃到一半时,门铃声响起。
小蕊轻快地跑去开门,顿时一呆:“文局长?”
来的是邻居文敬业一家四口,这位大局长竟然刚刚才知道温言他们搬了进来,立刻带着老婆儿子女儿过来给恭喜和欢迎温言一家人。
温妈听到门口说话的声音,立刻带着众人出去迎接,连温言也不例外——当然他肯起身相迎的原因还是在于雷敏和文静。
不过这一群人走到门口时,文家四口人瞬间全都呆了。
从陆小蕊开始,到米婷和冥幽,就算加上稍差的苏苏,这也绝对称得上“美女团”!
就在这时,车停声在别墅外响起,众人回头看时,文家四口人脸色无不大变。
又是美女!
而且新来的这个除了漂亮之外,胸围更是惊人,连文静都瞧得眼直了。
“咦?程医生?”温言笑眯眯地道,“你也来恭喜我入住新居?”
来的正是程念昕,一身便装,下车后先跟温妈等人打了招呼,目光扫过陆小蕊等众女,若有所思地道:“你家里的人要是一起出门,保证若来百分百的回头率。”
温言笑呵呵地道:“还好还好。”
程念昕淡淡地道:“但你最好雇个保镖团,否则搞不好很快就有人到你家偷香窃玉。”
温言莞尔道:“说不定我早有准备呢?”
事实上他确实早准备好了,已经跟龙聆宗和方一刀打过招呼。现在是外有龙聆宗分派了人手进行暗中监视,以及方一刀特别安排在小区周围活动的手下,内有孙思远和外人绝难看出其厉害的冥幽,除非是像卢玄那样,否则休想能从暗处对他温家的美女下手。
温妈热情地道:“程医生你来得正好,还没吃饭吧?一起吃吧。”
程念昕对着她显然客气了很多,说道:“谢谢大妈,我已经吃过了。温言,跟我过来,有点事跟你说。”
温言看她神色,似乎不是小事,忙跟众人打了招呼,要温妈带文敬业等人进去坐,这才跟着程念昕走到她的车子旁。
“我来有两件事。”程念昕保持着一惯的冷静,“第一件,就是我大哥那边终于肯松口了。”
“松口?”温言一时没反应过来。上次程念昕解除了催眠后,给她哥打了电话,当时程念国虽然很不情愿,但看在妹子的面子上,把手下都撤了回去,他这边的事应该解决完了才对,还有什么?
程念昕无语地看着他。
温言蓦地反应过来,一拍脑袋:“秦菲!”
程念昕微微蹙眉:“可见你这家伙是有多忘情,自己的女人也能忘得掉!”
温言惭愧道:“是我的错,她现在在哪?”这几天事太多,他也一时反应慢了。
上次他离开长河时把秦菲托付给程念昕,后者因为要回平原上班,就把秦菲暂时留在了军区办事处,后来温言去长河找程念昕时,程念国不知道出于什么想法,竟然没有把秦菲还给温言,而不知情的后者当时也没把秦菲“领”回来。
程念昕没想到他竟然直接认错,露出错愕神色:“看来你真的有点奇怪,换了任何一个其它男人,第一反应都该是先狡辩吧。”
温言扶了扶眼镜:“是我的错我从不否认,怎样弥补才是最该做的,狡辩不合我的风格。”
程念昕原本对他有点不满,但现在那感觉完全消失,看了他好几秒,才道:“这事说来有点复杂,不过我也没打算说。总之我哥对你很不满,但对秦菲很有好感,所以把她留在了军区办事处。刚才他通知我,说已经给了秦菲自由活动的权利,过几天她就会回来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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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章影片真人秀
温言喜道:“太好了!嘿,到时候麻烦你把秦菲带到这边来,我会跟我妈她们先说一声,给她安排住处。”
程念昕意外地道:“听你意思似乎要离开?”
温言不想太多人知道自己要去漠河,点头道:“是,有点事外出,归期未定。”
程念昕也没再追问,转头看了别墅一眼:“想不到你竟然这么快就另买了大房子,我是该说你暴发户气息浓厚,还是该说你没见过世面?”
温言莞尔一笑:“你也可以说我合理利用财富。另一件事是什么?”
程念昕眼眸炽热起来,走到他面前,几乎和他贴着。
温言低头看着几乎抵住自己胸膛的“胸器”,错愕道:“你想干什么?”
程念昕声音都有点颤抖起来:“黑药的完整版,你该给我了吧?”
温言一怔。
程念昕眸中光芒大亮,迫切地道:“你说过会把那给我的!”
咚!
程念昕吃疼,捂着额头退开两步,怒道:“你敲我干嘛!”
温言收回刚刚敲了她额头一记的手:“这是给你个教训,教你以后不要再这么冲动。幸好是我这种正人君子,换了个其它人,一看你这非得不可的神态,保证先提出点以身相许的要求,而你这脑子单纯得要命的美女肯定满腔为了理想不顾一切的想法,搞不好会答应。”
程念昕颊上微红:“会提出这种要求就是你自己吧!但只有一个完整版休想我会答应,除非你肯教我气功还差不多。”
温言一时哭笑不得。
果然,这美女医生为了想要的东西真是不择手段。
程念昕冷静下来,恢复了冰冷的姿态:“看来你没有直接给我完整版的打算,说吧,你还想要什么样的条件?合理范围内,我都可以接受。”
温言看着她志在必得的眼神,眼珠一动,爽快地道:“行,我可以给你!”
程念昕反而一怔:“真的?”
这家伙竟然没开条件,太不正常了!
果然,温言露出一抹邪笑:“当然,我还有点附加条件。很快我就要去外地,而且还是一个人这么孤单,沿途难免寂寞……”
程念昕愕然道:“但我还在工作,没有时间陪你去……”
“谁要你陪了?”温言扶了扶鼻梁上的镜架,“要是你肯给我点有纪念意义的小玩意儿,那就再好不过了。”
程念昕仍没反应过来,释然道:“这简单,我身上的东西你可以挑一件。不,挑几件都可以。”
温言哂道:“谁要你身上的东西?”
程念昕疑惑道:“那你想要什么?”
温言唇角笑意加深:“我希望你能给我几张你的照片或者录相。”
程念昕再次释然:“这简单,我可以立刻照给你。”
温言缓缓吐出没说完的话:“不穿衣服的……”
程念昕一僵。
但这还没结束,温言再次缓缓道:“而且姿势动作要按照我的要求来。”
程念昕连眼珠子都僵住了。
看这家伙一脸邪笑,就知道他要求的姿势绝对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温言慢条斯理地道:“程医生不会不知道在遥远的倭国,盛产一种充满了人文主义的动作类爱情片——也是一种女权至上的片子,因为通常主角都是美女。在那之中,全是人类最原始又最富有创造力的本性表演,常常会令观众不能自抑。”
程念昕双颊“噌”地一下红了起来。
这家伙说这么“委婉”,但她怎么可能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温言把她神情收在眼内,继续道:“这里面有对手戏,但也有单人表演——对自我进行完全释放、利用自身生理特点以及偶尔会利用小小的道具的那种——我的要求很简单,就是照着那来一场真人秀,找个设备录下来,给我,那在旅途上一定可以解除我的寂寞和空虚。”
程念昕的俏脸完全红透,丰胸起伏起来。
温言得意洋洋地看着她:“怎么样?这条件不算高吧?”
程念昕死死盯着他。
温言心中得意,微微含笑:“行不行一个字的事……当然也可以是两个字的事,大家爽快点!”
程念昕从紧咬的贝齿呲出两个字:“无耻!”一转身,拉开车门坐进了车内,砰地一声关上门。
温言松了口气。
果然绝招就是绝招!
哪知道这念头还没闪过,车窗内程念昕没发动车子,却突然转头看他:“只要我照做,你就肯给我完整版?”
温言登时瞠目:“哈?”
程念昕从耳根到粉颈全都红了个透,起伏的酥.胸急促起来,好半天才一脸痛下决心的模样,艰难地道:“我答应你!”
温言失声道:“什么?!”
还有人连这都答应!
程念昕头都抬不起来了,死死盯着方向盘道:“但你要向我保证,绝对不会让任何其它人看到!”
温言如同抓着了一根救命稻草,急忙道:“不行,这我不能保证,有些东西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分享才是王道,因为有时候可以和别人交换,资源要流通才会价值最大化,好像是这说法吧?嘿……”
程念昕终于忍不下去了,转头红着脸对他怒道:“你!”
温言生怕她连这都能答应,赶紧再下绝招断她后路:“不过我倒是可以尽量避免把它们传到你家族的人手里,要是你爸你哥你妈他们看到了,后果不堪设想,这我还是懂的。”
这句故意的提醒顿时让程念昕再没了答应他的想法,发动车子,一脚踩到油门上,车子狂奔而去。
温言这才完全放下心,得意洋洋地转身朝着房子内走去。
跟我斗?你还早了八百年!
......
次日一早,温言稍做收拾,留了张纸条,在其它人起床前悄悄离开了别墅。
昨晚他已经跟大家说过要外出的事,包括秦菲快来的事。
唯一知道点情况的米婷谨守回平原前答应过他的事,没有告诉任何人,但临睡前还是忍不住悄悄找到他,提醒他路上小心点。
温言心中微微感动,趁机把要教陆小蕊养身操的事告诉了她,请她帮忙代教。
原本他是准备自己亲自教授,但出了郭翎的事,现在他急着去把这乖徒弟救回来,索性趁着米婷住在了一起,让她帮忙。反正她已经完全掌握了养身操,教学毫无问题。
米婷自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温言又找到陆小蕊,专门给她特训了一晚上的按摩技巧,交待了养身操转由米婷教学的事,以及对钟令海的治疗事宜。
事实上钟令海的脉气调整基本已经完成,剩下的就是在短时间内进行一些持续的小调节,由陆小蕊来完成并没有什么问题。
天还没全亮,路上行人和车辆都还很少。温言到了小区外面,刚刚拦到出租车,突然发觉远处一辆车子有点熟悉,一时愕然。
那不是程念昕的车吗?这么一大早她跑出来遛车?
就在这时,一个念头突然闪过。
她不会是来找自己的吧?!
砰!
温言钻进出租车,喝道:“师傅,麻烦你去长途车站!”
出租车师傅一声答应,开车离开。
温言转头望向程念昕那车,只见车子竟然在小区门口停了下来,正惊疑不定时,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摸出来一看,不由一惊。
程念昕的电话。
接通后,那头传来她的声音:“立刻出来,我在小区门口等你!”
温言心里越来越惊,忍不住问道:“干什么?”
程念昕的声音古怪起来:“你不是要我的纪念品吗?我已经准备好了。”
温言差点没把手机摔了。
她竟然真的拍了!
但另一个念头随即飘起。
想想以她这样一个大美女,竟然肯照着倭国爱情动作电影来做,那场景绝对**!
“趁我还没改变主意,十分钟内出来,否则你休想得到。”程念昕的声音里透着紧张。
温言回过神来,暗叫好险,却无奈地道:“啊?我还以为你不答应呢!”
程念昕疑惑道:“什么意思?”
温言叹道:“两个小时前我就已经离开平原了,现在快到长河,一会儿就要登机。唉,好可惜,你昨晚要是早点跟我说,我宁可把换班次也得等你啊。”
电话里程念昕失声道:“什么!”
温言添油加醋地道:“没办法,看来是老天爷不想成全你,阴差阳错,怪不了……喂?喂?喂喂!”把手机拿了下来,一看上面,竟然已经挂断了。
也好,省得他还要多废话。
到了车站,温言毫不停留地买票上车,赶在七点前离开了平原。
车子一路疾行,转眼太阳升上半空。
客车驶到一半,温言手机又响了起来。
他摸出来一看,不禁愕然。
又是程念昕的电话!
接通后,程念昕急切的声音传来:“你在哪?登机了吗?”
温言一怔:“嗯?”
程念昕的声音冷静下来:“我现在在机场大厅,飞机要是还没开,你立刻给我出来,我把东西给你。”
温言失声叫道:“什么?!”
整车人无不被他惊动,纷纷转头看他。
温言理都不理他们,兀自发呆。
这么执着地想把自己的自拍小影片给别人,这美女绝对是个奇葩!
“说话!”那头程念昕声音微恼。
“那什么,我现在是在飞机上,已经起飞了。”温言急中生智。
“……”那头没声了。
温言正以为程念昕终于没招时,手机里传出程念昕古怪的声音:“你逗我是不是?”
温言又是一怔:“嗯?”
程念昕声音里透出杀气:“飞机要是起飞了,你还能接我电话?!”
温言猛地醒悟过来,暗叫失误。
他还没多少坐飞机的经验,忘了上机得关机,尼玛这下露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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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3章她,我要了
“温言,你到底在搞什么鬼?”程念昕开始起疑心了。
“没什么,我开个玩笑,哈。”温言强笑道。
“你现在在哪?”程念昕不想跟他兜圈子了。
“嗯?我是在……喂?喂喂?奇怪,今天信号怎么老是不好?喂……”温言一边说一边把手机拿离嘴边,渐渐移远,手都伸出了窗外时,他猛地按下了挂断键,这才松了口气。
他坐大吧车,现在才到半途,那美女竟然已经到了长河机场,这得多赶才能这么快!
把手机收回来后,他立刻调出特殊功能表,调出无信号模式。
这是改装后的手机的功能之一,一旦开启,有人拨打时只会提醒不在服务区和无法连接,让对方以为是信号问题。
不过见识了程念昕如此执着的“送片”行为,他现在很怀疑这招是否有用。
果然到了长河市长途客运站后,他转车到了长河机场,刚走到机场大厅,就看到程念昕正在大厅内站着,还挑了个极好的位置,可以一眼扫尽几乎整个大厅,当然包括大门在内。
温言暗暗叫苦。
这美女是铁了心要跟自己换完整版的资料了!
心念一转间,他回身走到外面。
既然她这么执着,那就怪不得自己用小招数了!
原本可以让宗岩来帮忙,但时间上有点来不及,只好在这附近找找人手。
机场外面,人流涌动。
温言在外面随意走了一会儿,就到不远处有个瘦瘦弱弱的女孩正悄悄把手放进前面一个正站着等公交车的年轻女人挎包里。
片刻后,她的手刚从那女人包里拿出来,后者突有所觉,霍然转头。
那女孩刚刚把年轻女人的钱包摸了出来,正好被后者瞧个正着。
年轻女人一僵,蓦地张开了涂满口红的嘴。
“小姐,这是你的钱包吗?”女孩突然换上一脸无辜,把钱包递了过去。
年轻女人还没喷出来的话登时一咽,下意识地把钱包接过去。
女孩指着不远处道:“刚才那位大哥想偷你的钱包来着,幸好被我看到,他扔了钱包跑啦。”
年轻女人看着不远处正快步离开的一个年轻小伙子,心中狐疑,看看他又看看那女孩,蹙眉道:“你说他偷的?有什么证据?”
女孩登时一滞。
她随口一编,哪来证据?
“人证算不算?”温言适时走了过去,“我也看到了,那年轻人刚刚从你包里偷东西来着。”
年轻女人顿时出释然神色,忙向女孩道谢,又忙着翻包查看有没有掉其它东西。
温言一笑,趁着这机会拉着女孩转身离开。
走到看不到那边公交站时,温言才停了下来,正要跟那女孩说话,哪知道后者突然挣扎大叫:“救命啊!贩子拐人啦!”叫得声嘶力竭,保证任何一个陌生人看到都以为她说真的。
温言吃了一惊,一伸手,在她颈下按了一下。
那女孩登时没了声,脸胀得通红,只觉胸口气息胀得要命,却叫不出来。
周围不少人纷纷转头看去,还有几个停了下来,看样子是想干涉。
温言笑了笑:“我妹妹调皮,不好意思,她跟我闹着玩儿呢。”不动声色地伸手到女孩腰后,轻轻按了下去。
女孩只觉一股铃心疼痛瞬间袭来,却叫不出声,有心要逃时,才发觉双脚根本没办法移动。
她不知道是温言在她腰部脉气上动了透露,心中惊恐难忍时,耳边传来温言的低语:“要么我就这么走,下半辈子你再不能靠自己走路,要么听我的,你选。”随即后背被一记轻拍,胸口堵塞的气息顿时畅通。
周围不少人都围了上来,警惕地打量着温言。
温言友善地拍拍女孩肩膀:“来,快跟大伙儿解释一下。”
那女孩心里一沉,知道遇到了厉害的人,无奈道:“对不起,我刚刚跟我哥瞎闹来着……”
众人无不皱眉,没想到遇到这种事,嘟囔着散去。
等人散尽,温言才哑然一笑:“识相。不过我真奇怪,刚刚我还帮了你,为什么你要那么做?”
女孩嘟着小嘴道:“宏哥说了,要是有人没事献殷勤,肯定是另有所图。”
温言没想到她这么警觉,莞尔道:“聪明,我确实有点小事要你帮忙,你……”
“小珍,不去工作呆这儿干嘛?他是谁?”一个粗壮的男声传来。
温言转头看去,只见几步外一个穿着t恤短裤的壮汉走了过来,一脸不愉。
那女孩小珍吓了一跳,慌忙道:“是他非缠着我不可,宏哥,我可没偷懒!”
“小子!”那壮汉恶狠狠地道,“你tm有……”
“宏哥是吧?”温言毫不客气地打断他,“我要她了。”
“哈?”宏哥和小珍同时张大了嘴,愕然看他。
“从现在起,她跟你没任何关系,”温言慢条斯理地道,“你再纠缠她一次,我断你一根手指。”
“等等,你要她?”宏哥竟然没生气,反而眼珠子转了起来,“小珍虽然瘦点,但好歹也是我好妹妹,怎么可能随便给你?”
“宏哥!”小珍叫了出来。她太了解这“大哥”了,这神态明显是看到了好处,想要把她给卖了!
“少来,”温言哂道,“你这种人渣靠什么吃饭我一清二楚,小珍是你逼着偷东西的吧?以后她不会再为你偷东西。”
他刚离开平原孤儿院的那年,在社会上混的时间不短,这中间门道比谁都清楚。这宏哥明显就是个“偷头”,专门在地方上找那些流浪的小孩,逼着他们替自己偷东西,小珍则是其中一个受害者。现在这家伙看准他温言需要小珍,所以故意叫价来着,温言岂会上当?
宏哥被戳破了谎言,也不生气,一把拉过小珍:“嘿,看来兄弟是懂行的,那咱就直接点。小珍是我手下最好的偷子,想要她,拿钱换!”
温言微微歪头,锐利目光看入他眼内:“多少钱?”
宏哥心里无由一虚,强撑道:“一万卖你,两清!”
温言点点头,蓦地一抬手,一把抓住宏哥左手。
宏哥一惊:“你干……唉哟!”一声痛叫响起,伴着骨断的声音,宏哥捧着手连退了好几步,一屁股坐倒在地上,疼得满头大汗。
旁边小珍完全看傻了眼。
温言大趟过去,一脚把宏哥踹翻在地,踩在他胸口,俯首冷冷道:“多少钱!”
宏哥强忍剧痛,拼命想把他推开,但那脚仿佛生根般,无论他怎么推都推不动,反而还缓缓向下压紧,渐渐呼吸都困难起来。
周围的行人无不惊奇地看着他们,不少人停步,围住了三人。
温言缓缓道:“很快警察就过来,我时间不多,最后问你一次,多少钱!”
宏哥拼命从牙缝里迸出数字:“不……不要钱!”
温言神情陡变,莞尔一笑,松开脚,伸手把他拉了起来:“爽快,以后……”话还没说完,宏哥突然一记右勾拳,朝着他狠狠挥来。
周围的人无不倒吸一口冷气。
这家伙比温言大了至少一圈,一拳挥中,保证这斯文小子连脸都没了!
哪知道拳到一半,温言左手倏抬,轻松抓住了拳头。
宏哥大惊,拼命想拔出手来。
温言淡淡地道:“敬酒不吃吃罚酒!”手腕一扭,只听喀嚓一声,宏哥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向后直退,一跤倒地。
温言再不理他,转身朝着人群外走去:“走吧!”
那边小珍一颤,看看宏哥又看看他,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围观者不由自主地分开一条道,让两人通行。
不多时,两人已经回到了机场大厅门前,小珍忍不住道:“宏哥肯定不会罢休的。”
温言转头看她:“有我在,怕什么?”
小珍不由闭上了嘴。
确实,这眼镜男斯文的外表下,显然蕴藏着巨大的力量,刚才那断人腕骨于瞬息间的狠烈手段,比宏哥这种人高明十倍百倍。
他不好惹。
温言停了下来,转头道:“帮我做件事,做为回报,我给你一个工作机会,让你从此摆脱天天提心吊胆做小偷的命运。”
小珍一怔,怯怯地道:“可是我没身份证……”
“这由我操心。”温言打断她的话,“你只要答应就行。”
“啊?”小珍一呆,下意识地道,“能拒绝吗?”
“可以,你离开,我不强求。”温言若无其事地道,“自己想办法对付你那个宏哥。”
“我答应!”小珍脱口道。她要是能对付宏哥,也就不会被他逼着偷东西了!
“过来,看到那边的美女了吗?”温言示意她朝大厅内看去。
两人所站的位置正好被门口的柱子挡着,又在程念昕视野的弱光点,对方看不到他们,他们却能清楚看到她。
小珍一震,脱口道:“好漂亮!”
温言沉声道:“你的任务,就是负责给我抢她的东西!”
小珍瘦躯一震,失声道:“什么!”
原本她还只是做“偷”这种风险较低的活儿,想不到跟着这家伙,竟然直接升级到“抢”这种高风险的工作了!
温言压低声音,把计划说了一遍,最后道:“脱身后,你直接坐车去平原市,到临月大厦,找尚竹轩,就说一个叫温言的人介绍去的,他们会给你安排好一切。”
小珍从没像现在一样感觉离光明的未来那么近,坚定地道:“我一定办到!”
温言看着她朝大厅而去,唇角微露笑意,看向正微微蹙眉、死守原位的程念昕。
想跟我温言斗智,你还差了八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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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极北城市
程念昕已经在这等了一个多小时,正等得直蹙眉,蓦地旁边一条人影突然抓住她臂上的包,猛地夺了过去,转身就跑。
程念昕一呆,看去时只见一条瘦弱身影迅速跑远。
不少人都被小珍跑动的身影所惊,纷纷看去。
门外柱后,温言盯着程念昕,不由愕然。
她竟然不叫“抢劫”?
就在这时,程念昕像突然反应过来一样,蓦地娇呼道:“抢劫!”朝着小珍追了过去。
小珍跑得更快了。
周围的人晚了一秒反应过来,原本都想帮忙,突然看到程念昕跑动起来,登时无不瞠目,呆看着她因为跑动而激烈澎湃起来的“胸寿”。
眨眼间小珍已经奔出了大厅。
程念昕一边叫着抢劫一边追了出去,没发觉柱后正吞口水的温言。
不可否认,这冰山美女跑起来那绝对是地动山摇级的视觉冲击力!
不远处两个保安这时才反应过来,撒腿追了出去。
温言回过神来,施施然进了大厅,看看时间,朝着登机口而去。
时间刚刚好,等程念昕捡回小珍抢走的包,他已经上飞机了。
......
四个小时后,飞机在漠河机场着陆。
还没下飞机时,旁边一个中年男子同情地看着他:“兄弟,你最好赶紧去买件外套。”
温言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短袖t恤,愕然道:“为什么?”
中年男子疑惑道:“你第一次到漠河?”
温言点点头。
中年男子恍然道:“难怪,这个时候长河已经入夏,可是冥河气温还不到十度,你该查点资料,准备件厚衣服。”
温言这才明白他什么意思,哑然一笑:“多谢提醒。”站起身,跟着人流朝机舱门口走去。
“等等,”中年男子把自己的包取了下来,叫道,“这样吧,我这有件外套你先穿着,等你买了衣服再还我。”
“不用了,谢谢。”温言头也不回地走了。
中年男子呆了两秒。
年轻人果然不知道天高地厚,出去不冻出个好歹才怪了!
温言从舱门处正要出去,门口一位空姐拦着他,柔声道:“先生,您没有外套吗?”
温言知道她也是提醒自己外面很冷,说道:“我不用。”转身欲走。
那空姐忍不住了:“外面真的很冷,我们这有专门给旅客使用的一次性外套,要不您……”
温言已经出了舱门:“不用,谢谢。”
后面几个乘客无不摇头,还有人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
这家伙一身t恤和短裤,出去还不冷成个熊样?
那空姐显然心地很好,微一犹豫,取了件一次性外套,跟同事说了一声,追了出去。
“先生!等等!”空姐下了飞机,小跑着追去。
“嗯?”温言闻声停步,转过身来。
空姐微喘着跑到他面前,把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您还是穿……”
温言打断她的话:“你觉得我冷?”
空姐一怔。
的确,他就那么垂手而立,似乎完全没感觉到冷一般,身上连个鸡皮疙瘩都没起。
周围几个正等着看他笑话的乘客无不瞠目,不断朝他看去。
奇怪,这家伙难道感觉神经失灵了?
温言低头看了一眼,微微一笑:“谢谢你的好意,32a小姐。”转身离开。
那空姐一时没反应过来。
什么?
32a小姐?
过了好一会儿,她突然反应过来,容色微变,低头看了自己胸口一眼,下意识地拉紧衣服,芳心大怒。
这家伙!
那边温言一路直行,不顾沿途穿着各式厚外套的人惊异的眼神,大摇大摆地出了机场。
正要找辆出租车,温言身后忽然传来男子声音:“要进城?一起吧。”
温言转头看了一眼,只见是机上那个邻座,他心中一动,点头道:“出租?”
中年男子伸出手来:“我有车接。林原祥,极冰衣业的总经理兼老板,很高兴认识你。”
温言看看他的手,没伸手的打算。
那中年男子林原祥尴尬地笑笑,收回手去:“至少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温言简单地道:“温言。”
林原祥忽然看向不远处,笑道:“接我的车来了,这边走。”
温言随着他走过去,只见是辆黑色的车,外形挺漂亮,看看标志,却是个认识的牌子:“宝马?”
林原祥含笑道:“x5,你也爱车?”
温言摇摇头。
开车的是个不过二十三四的女孩,姿色中上,虽然还不如严轻烟那等级的美女,但容颜柔和,给人一种很耐看的感觉。
“老板,你回来了。”女孩绕到车子这边,伸手拉开车门。
温言毫不客气地先坐了进去。
女孩和林原祥一愣。
片刻后,后者也坐了进去,笑瘜:“温言你这性格我喜欢,直率,呵呵。对了,这是我助理穆铃,穆铃这是我刚认识的朋友温言。”
那女孩穆铃已经坐到了驾驶位上,礼貌性地招呼了一声,发动车子缓缓驶离机场。
她穿的是套ol装,上衣领口开得略低,温言目光一扫间,不禁微愕。
竟然是菲雪的美胸内衣,没想到菲雪的东西都卖到漠河来了。
林原祥却把他目光收在眼内,会心一笑,说道:“没想到温老弟你真肯搭我的车,原本我还想着你会不会拒绝。”
温言淡淡地道:“对恶意的人,我向来都很随和。”
林原祥讶道:“你眼光很犀利嘛,那我不得不请教一下,你能不能看出我为什么会主动和你结交?”
温言轻描淡写地道:“能穿着短袖短裤在约七度的室外温度下若无其事,难免惹人好奇。”
前面的穆铃不由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
林原祥讶道:“厉害,的确,我这个人好奇心很强,所以……”
“帮我点忙,我告诉你原因。”温言打断他的话,“事后各走各路,各不相干。”
林原祥哈哈一笑:“爽快!行,什么忙?”
温言问道:“漠河有什么姓宋的比较出名的人物吗?”
林原祥错愕道:“比较出名?这问题有点难办,要是说很出名的那种的话……”
温言精神一振。
哪知道林原祥下句却是:“……漠河一个也没有。可是比较出名的话,我个人毕竟见识有限,漠河又这么大,很难说一定没有,不过我周围确实没有这样的人。”
温言微微皱眉。
按他预计,能用得上那种高科技的窃听设备,宋氏应该很有钱,那在地方上肯定有相当名气,但现在看来,恐怕要找没那么容易。
最要命的是,姓宋的不知道脑子里怎么想的,既然要他去找他们,多少也该留多点线索,比如地址之类的,竟然什么都不留!
林原祥再道:“不过你要真想知道,我倒是可以帮你查查,当然,那可能会有点耗时间。”
温言回过神来:“不用,我自己来吧。至于林老板你的问题,我是因为长年练习气功,身体素质比较好,所以不怕冷。”
林原祥一呆:“气功?你?”
这家伙怎么看都不超过二十五岁,竟然练气功这种老掉牙的东西!
温言再不多说,只道:“麻烦你,到市区随便找家酒店放我下去就行。”
林原祥心念一动,提议道:“不如这样,我在城里有几套房子,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借你一套吧。放心,租金全免!”
温言淡淡地道:“不要。”
林原祥差点没被咽死,奇道:“为什么?难道你以为我有恶意?”
温言若无其事地道:“不,我只是不想和别人多生干戈。”这次来救郭翎和寻找养息功的“根”,无论哪一间都是非常私人的事,实在不宜和普通人扯上关系。
林原祥无奈道:“好吧,不过请务必留下我的名片,假如有需要,请随时给我打电话。”
温言接过他递来的名片,随手揣到裤兜里,正要说话,手机响了起来。
他摸出来一来,心里有数,接通了电话:“喂?”
“你到底在搞什么鬼?”那头宗岩的声音,“这女孩还未成年,你要她干嘛?”
刚才飞机起飞前,温言就给宗岩打了个电话,让他去警察局把那女孩小珍救出来,现在当然是有了结果。
“我只是让她帮个忙,现在忙已经帮完了。”温言轻描淡写地道,“替我把她送到平原,到尚竹轩就行。”
那头宗岩奇道:“难道你真的要做好人?这不合你的风格啊。”
温言奇怪地道:“我的风格是什么?”
宗岩邪邪一笑:“应该是见个美女就收到后宫那种,当然,这种既不漂亮又没身材的妹纸该不合你口味才对。”
温言哭笑不得地道:“胡说八道!少废话,照做就行,你要不做我就找别人做。”
那头宗岩佯怒道:“老子好歹也是一方霸主,你敢命令我!”
温言不屑地道:“不服?单挑或者群殴,你选!”
宗岩登时没了声儿。
无论哪一种,他都不可能是温言的对手!
......
漠河虽然是z国极北最大的城市,但论规模,也就和长河市相仿。
不过市区以外,还有大片的工业园区,很多都是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老厂重新规划而成,因为地理环境比较恶劣的缘故,极少有翻新整理。
原本这边重工比较发达,但过去的几十年间由于和境外的e国颇多经济交易,应需而变,转变成了轻工业城市。
但与此同时,漠河这个z国北部最重要的外贸城市离边境已近,人员复杂,地下世界势力强横,成了全国最大的黑市武器进出口点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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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空姐有难
这些都是温言在来前查到的资料,但怎么看也都没办法找到和“宋氏”相关的信息,因此他才会尝试问林原祥,不过结果不乐观。
到了漠河南二环的口子上,宝马停了下来。
温言下了车,车上的林原祥探头道:“记着有需要一定给我打电话!”
温言不置可否地笑笑,转身朝着不远处的酒店走去。
宝马缓缓驶回车道上,加速离开。
车上,穆铃忍不住道:“老板,跟个毛头小子有什么好结交的?”
林原祥笑了起来:“小铃你还是太年轻了,说人家毛头小子,你可未必有他老到。不过这都没关系,我在意的是他的‘气功’,说不定那是我要找的东西。嘿!真要这样,那这趟收获太大了!”
穆铃心中一动:“老板你是说他可能是真的会气功,而那对老太太的病……”
林原祥眼中闪过炽热光芒:“这事还不肯定,我会再设法和他接触,假如真的有用,无论如何,我都要让他帮这个忙!”
同一时间,温言刚走到酒店门口,一个转身,顺着酒店前的人行道而去。
身在异地,小心点还是有必要的。
走了两条街,温言远远望见街对面有家“天成旅馆”,走到十字路口静等红灯转绿。
漠河规模和长河相仿,但人口显然少了很多,在这二环上的路口处,竟然没几个行人。
蓦地,左后方一声惊叫:“小偷!抓小偷啊!”
温言霍然转头,立时看到三四十米外一人抓着个包,朝着自己这边狂奔而来,而在他之后,一个年轻女孩拖着个小行李箱,慢悠悠地追在后头。
温言转回头去,抬头看了红灯一眼。
计时器上显示还有十秒转绿。
偷东西而已,现在自己身有要事,不宜乱插手。
后面那女孩叫抓小偷的声音一声接一声,持续不断,但这边路上行人稀少,根本没人去帮她。
温言听着后面那小偷的脚步声渐近背后,神情自若。
这小偷跑得倒挺快的,路灯还四秒才转绿,这家伙已经跑近了。
就在这时,他忽觉不对,转头看去。
奇怪,那女孩的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那边的女孩已经离他不到二十米,仍拖着行李箱,一脸焦急,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小偷跑到路口,后者显然是要拐进横街,她就更追不上了!
小偷从温言身后折进横街,正要撒腿再逃,蓦地被人一把抓住了左肩。
他一惊转头,见是一个戴着眼镜的斯文小子,吼道:“tm找死!”一挥手,想挥开温言的手。哪知道手只挥到一半,左肩倏然剧痛袭来,他一声痛叫,半边身体一斜,倒了下去。
温言顺手把他手上的钱包夺了过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那小偷痛得浑身发抖,在地上抽搐个不停。
后面的女孩追近,吃惊地看着他。
“你的钱包。”温言把钱包扔了过去,落在那女孩脚下。
后者一愕转头,却只看到绿灯已亮,那人已经转过头,不疾不缓地朝着对街走去。
“是你!”
温言刚走到街道正中,已听到后面那女孩的叫声,不由暗叹,只好假装没听到,继续穿过街道。
后面传来轮子拖动声和跑步声,那女孩叫道:“你别走!我知道是你!”
温言无奈停步,转过身去。
那女孩走到他面前停下,惊喜道:“果然是你!”
温言露出笑容:“32a小姐你好,没想到在这遇上你。”
来的正是之前那曾关心过他的那空姐,要不是看出是她,他也不会念在之前的关心,帮她拦下那小偷。原本他想帮完就走,现在显然不能那么做。
那空姐已经换上了一身便装,穿着件毛领的短款外款,还戴着垂着两个大毛球的尖顶线帽,模样乖巧。不过此时听到这句“32a小姐”,她原本激动的容色顿时一僵。
过了五六秒,她才回过神来,蹙眉道:“我有名字的……”
温言打断她的话:“没必要知道。”
女孩差点没一口气咽死,半晌才缓过气来:“刚才多谢你帮我……”
温言继续打断:“我帮什么?”
女孩一怔,转头指着那边仍在地上抽搐的小偷:“帮我拦着小偷,还有夺回我的钱包……”
温言再次打断:“误会了,那家伙可能有病,突然发作而已。我只是捡到了你的钱包,举手之劳。”
女孩无语了。
她不是笨蛋,当然听得出对方摆明了是不想和她有深入的接触。
温言正想说“没事那就拜拜吧”时,对街那边突然三四条穿着棉袄的壮汉大步走到那小偷旁边,纷纷向后者询问怎么回事,那小偷艰难地抬起一只手,指向对面的温言和那空姐。
那空姐顺着温言的目光看过去,登时一惊:“有同党?”
温言心里叹了口气,道:“跟我来。”一转身,没进旅馆,顺着人行道朝不远处的公交站而去。
那空姐心里紧张,慌忙跟上。
那边的壮汉中分出三人,穿过街道,朝他们追来。
到了公交站,正好有辆公交车到达,温言干脆地道:“上车。”
那空姐慌忙拖着行李箱上车。
温言等她上去后才上,蓦地手臂被人从外面一把抓住,有人喝道:“下来!”
已经在车上坐下的空姐顿时呆了,从车窗上看着抓温言胳膊的那壮汉。
前面的司机皱眉道:“咋回事?”
“闭嘴!”车下的壮汉暴喝一声,“不关你的事少tm多管闲事!”
那司机大怒,但看对方三人均是高壮的体形,只好闭上了嘴。
温言缓缓回头,一字一字地道:“放-手!”
抓他的壮汉狞笑道:“放尼玛!”一用力,就想扯他下来。
温言眼中寒光一闪而过,蓦地一抖臂,轻松挣脱,随即一记侧踹闪电般疾起。
砰!
一脚正中下面那大汉胸口,后者一声痛叫,连退了三四步,一跤摔倒在地。
几乎同一时间,公交车的车门迅速关上,那公交司机一脚踩上油门,公交车迅速驶回机动车道,离开了。
车下,那两条壮汉在车后狂追了十多米才停,既不甘,又没辙,只能眼睁睁看着车子远去。
车上,温言冲那司机一笑:“谢了。”
司机还了一个憨厚笑容:“小兄弟,出门在外小心点,少惹这种人。”
温言讶道:“你知道我外地人?”
司机呵呵一笑:“听口音还不容易?”
温言这才恍然,走到那女孩旁边坐下。
后者拍着胸口吐舌道:“好险好险,幸好有你。”
温言笑笑:“没我什么事,多亏了司机师傅帮忙。”
那女孩愣道:“这……”这家伙也太会推了吧?
温言扬声道:“师傅,下个站有下车。”
前面那司机答应了一声。
女孩忍不住了:“我有这么讨厌吗?”
温言愕然看她。
女孩玉容微微泛红,显然是气的:“不然你为什么一副拒人于千里这外的态度?”
温言看着她,没说话。
女孩别过头去,心里大感委屈。
自己都没计较这家伙出口不逊,他竟然这么不识好歹!
温言转头看向前方:“我还得去找旅馆,没时间交朋友。”
女孩一怔,半晌始反应过来他是在向自己解释,心情顿时好转,转头看他:“你要住很久么?”
温言若无其事地道:“不知道,因事而定。”
女孩眼珠子一转,忽然道:“这样吧,我替你找个又便宜又安全的好地方,房租也便宜,就当是报答你帮我!”
温言摇头道:“不用了,我什么都没帮你。”
女孩不死心地道:“还有美女同居哦!”
温言不禁笑了起来:“你指你?抱歉,我没兴趣。”
女孩失望地道:“算啦,当我没说。”转过头去,拿起自己的钱包翻弄起来。
温言知道她在检查有没有丢失东西,也不说话。
几秒后,那女孩突然色变,失声道:“糟啦!我的工作证和身份证不见啦!”
温言愕然看向她。
女孩玉容惨淡地道:“一定是刚刚被偷时掉在了哪里,完了,那上面有我的地址和联系方式,这……”
温言微微皱眉。
知道地址,就意味着他们有可能会去找她的麻烦。
难道自己真得跟这女孩多呆段时间?
......
转了一趟公交后,两人在西一环上下了车。
女孩兴奋地道:“走吧,我家就在那边的小区里。”
温言已经看到对面一个居民小区,门口写着“榕树小区”,看样子是上世纪的产物,建筑都比较陈旧,最高的一栋也不过七层。
过街后,那女孩带着他进了小区,边走边道:“以前和我一起的室友找了个大款,嫁人了,剩下我一个,一直没找到好的合租人分担房租。你放心,是你的话我给你算少点,一个月六百,水电网三通全包。而且我没飞的时候还可以让你搭我的伙吃饭——当然饭钱另算。”
温言留意着四周的环境,跟位于z国中部的平原和长河相比,这里的小区绿化显得单调多了,显然是因为一般的绿化树木难以适应这里的气候和环境。
那女孩仍在继续解说:“这次我可以休息三天,你要是想熟悉环境,我也可以带你。不过,向导费另算。”
温言终于听不下去了,转头看着她:“你属钱的?什么都要另算?”
女孩理直气壮地道:“不精打细算我怎么攒钱买房子?我可不想像她们一样找大款。”
温言怔道:“她们?”
“就是我的那些同事啦。”女孩突然停了下来,“差点忘了,我叫叶伊雅,你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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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和空姐同居的日子
“我叫温言。”
温言简单地回答叶伊,顿了顿问道,“你叫几楼?”
两人已经进了一栋公寓楼,那女孩叶伊雅甜甜一笑:“你名字很好听,我家在顶楼,走吧。对了,帮忙搭个手,我行李箱好重,能帮我抬吗?”
温言不禁笑了起来:“搬运费算多少?”
叶伊雅吃惊地道:“帮忙还要算钱?”
温言促狭道:“我不精打细算,怎么攒钱买房子?”
叶伊雅愣了一下,明白他是在作弄自己时,只见这斯文男子单手轻松扛起她的行李箱,不疾不缓地朝楼上而去,神色自若得像没扛东西似的。
叶伊雅又是一愣。
这家伙的力气好像挺大的。
到了七楼,女孩拿钥匙开了门,转身笑道:“欢迎来到叶伊雅美丽的家!”
温言直接从她旁边走了进去,随手把行李箱扔在地上,环顾四周。
是套二室一厅的房子,布置清爽,予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叶伊雅关上门,道:“先看看屋子,合意的话我们现在就签订合同。”
温言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不用看了,合同呢?”
叶伊雅大喜,一溜烟跑回自己房间,片刻后拿了一式两份的打印纸出来。
温言接过一张,掠了一眼,一时愕然:“一次要签半年?”
叶伊雅紧张地道:“我们这儿都这样的合同。”
温言抬眼看她。
叶伊雅手心都出了汗,差点忍不住要改口说其实改三个月一签也行。
温言淡淡地道:“我只要一个月。”
叶伊雅一震,脱口道:“不行!”笑话!一个月,这怎么解得了自己的燃眉之急?
温言拿起笔,直接把合同上“六个月”的“六”给叉掉,改为“一”,然后在合同下方签了字。
叶伊雅再忍不下去了,一把把合同抓了过来,怒道:“你不能自己随便改合同!”
温言若无其事地道:“我以为你会很开心才对。”
叶伊雅满腔失望和焦急,失声道:“我开心?一个月才六百块我怎么开心?拿什么开心?”
温言伸手轻轻扶了扶眼镜:“为一个月由六百块涨到了三千六而开心。”
叶伊雅一呆,低头看了一眼合同,随即僵了。
确实,合同上写明了半年合约租金三千六,温言这一划,内容上确实变成了“一个月租期,租金三千六”。
温言把另一份合同也拿了过来,依样签上,拿了起来:“但我有一个附带要求,能答应,这合同给你。”
叶伊雅一震,断然道:“不行!我绝对不会下作到拿自己换钱!”
温言顿时一脸黑线:“等你由32a变成32d的时候我会考虑拿钱买你,但现在我对你没兴趣!”
叶伊雅松了口气,心里又隐隐不快,不过看在钱的面子上她仍是道:“不是这个条件就好,你说。”
温言缓缓道:“做我十天导游,假如事情顺利,租金也可能是十天三千六。”
叶伊雅呆了五秒,果断地道:“成交!不过你得先交钱。”
温言意外地道:“这么急?”
叶伊雅生怕他拒绝,送上甜甜笑容:“因为我拿钱有点急用,作为回报,你在这的三餐我包啦!我向你保证,本小姐的厨艺绝对是一二流水准!”
温言凝神她片刻,站了起来。
叶伊雅愣道:“你干嘛?”
温言淡淡地道:“带我去最近的取款机,不然怎么交钱?”
......
不可否认,叶伊雅至少在房子的质量上没有撒谎,温言所住的那屋子干净整洁,所有用具一应俱全。
把钱交给叶伊雅后,这女孩带他回家把房子的情况说了一下,立刻离开,急匆匆不知道干嘛去了,剩温言一个人在家。
过了半个小时,叶伊雅才回来,屋内有暖气,她进屋脱了外套,露出里面的的薄衫。
温言看了她几眼,忽然道:“你受过伤?”
叶伊雅讶道:“你怎么知道?”
温言目光从上到下,把她扫了一遍,微微皱眉:“被人打的?”
叶伊雅一僵,片刻后强笑道:“没有,出过车祸。好啦,做饭做饭,我都饿死啦!”一转身,进厨房去了。
温言跟了过去:“你电脑借我用下,查点资料。”
叶伊雅忙着拴围裙:“密码就一个‘1’,随便用。对了,不准在我电脑上下乱七八糟的片子!”
温言哭笑不得,转身回到客厅,坐到了她的电脑桌前。
这东西是了解情况最好的工具,尽管出来还没多久,但求知若渴的他早已掌握了怎么使用这类工具。
半个小时后,叶伊雅从厨房里出来,嚷道:“开饭啦!”
温言回头一看,错愕道:“这就是你所说的一二流的厨艺?看来似乎不怎么样。”端上桌的几盘菜,至少“色香味”三样就缺了“色、香”两样。
叶伊雅不以为然地道:“吃了你就知道了,味道绝对让你震惊!”
几分钟后,坐在饭桌边的温言一转头,对着垃圾桶“呸”了一口,把嘴里的菜给吐了进去。
叶伊雅嗔道:“你这是对劳动者最大的不尊重!”
温言转回头来,一脸黑线地看着她:“确实让我很震惊,我也终于明白了什么叫‘一二流的厨艺’!”
叶伊雅睁大了眼睛。
温言缓缓道:“就是一流和二流相加,三流的手艺!”
叶伊雅双颊一红,不满道:“我已经尽力啦!”
温言算得上对食物不怎么挑剔的人,但吃了这女孩做的饭菜,立刻有种想节食的感觉。他抛下筷子站起身,朝房门走去。
叶伊雅奇道:“你去哪?”
温言头也不回地道:“出去吃饭。”
叶伊雅跳了起来,嚷道:“带上我!”
温言停步回头:“自己也受不了自己的手艺了?”
“错!”叶伊雅大摇脑袋,“不能浪费,这些放冰箱里留着下顿吃,别浪费了,好歹也能省两顿饭钱。”
温言一时愕然。
有必要这么省吗?
......
半个小时后,温言从餐厅里出来,无语地看着站在外面的叶伊雅。
后者看他出来,立刻对着放在耳边的手机说了一句“好啦好啦,回头再说,就这样吧”,把手机揣进了斜挎包里。
刚刚吃完饭后,这丫头突然把手机拿出来,嚷什么有人给她打电话,就跑了出来,温言只好自己掏腰包给了钱。
“这家伙餐厅不错吧?我叶伊雅推荐的东西从不会出错!”叶伊雅笑得天真无邪,“下面你要去干嘛?逛街的话我可以陪你。”
这时已经过了八点,温言想了想:“算了,明天再去办事,今天先回家休息。”
叶伊雅失望地道:“还这么早!我知道有家甜品店很好吃的,要不我带你去尝尝?”
温言转身朝家里走去:“要去你去,我不奉陪。”
叶伊雅叹了口气,只好跟上他。
又丢了个吃甜品的好机会,可惜啊。
回到家,进屋后叶伊雅去按电灯开关,灯却没亮起来。
“咦?怎么回事?”
温言皱眉道:“灯坏了?”
叶伊雅突然“啊”地一声叫了出来:“糟啦!我忘了,之前电力局给我发过通知,说我电费没缴,让我去缴来着……”
温言彻底无语了。
住这第一天竟然就被断电!
叶伊雅不好意思地道:“前段时间我一直到处飞,所以忘缴啦。明天去缴算了,今晚将就一下,点蜡烛吧。”
温言无奈,只好点头:“行。”
过了半晌,温言奇道:“你还站着干嘛?”
叶伊雅无辜地道:“家里没蜡烛了……楼下小卖部有卖的,要不你去帮我买两根?”
温言转身就走。
五分钟后,他拿着一把蜡烛回来,叶伊雅大喜,直接把整把蜡烛接了过去:“我来点!”
蜡烛点亮后,叶伊雅把它放到了饭桌上,那边坐在沙发上的温言问道:“钱呢?”
“什么钱?”叶伊雅奇道。
“你让我帮你买蜡烛,买回来了,蜡烛钱你是不是该还我?”温言慢条斯理地道。
“蜡烛钱?噢,对对对,啊,我身上没零钱,回头有零的再给你。”叶伊雅回答得飞快,“我先洗澡,洗完了你再洗。”
砰!
温言看着她逃命也似地进了浴室,不由大愕。
她这意思,是想要赖帐?
水流声从浴室内传出来。
温言起身走到阳台上,远眺对面,只见夜晚的漠河灯光明亮,繁华度不输长河半分。
但“宋氏”到底在哪?
静立了好一会儿,他心中忽然一动。
宋合曾经伪装过学的是太祖长拳,敢用来伪装,那当然是他确实懂长拳。而他既然是这里的人,那很可能是在这学过长拳,不如明天开始找找哪有拳馆教这个,说不定能查到消息。
正思索间,浴室那边门开,叶伊雅一边拿毛巾擦着头发一边道:“我洗完啦,你去洗吧。对了,你有香皂吗?”
温言回过神来,回身走到客厅里:“没有。”
叶伊雅神色自若地道:“个人用品不算在公用物品以内,你最好下去买块香皂。对了,牙刷、漱口杯、毛巾那些也最好买一套,我这没有。”
温言一想也对,总不能把人家女孩子的东西拿来用吧?朝门口走去。
叶伊雅一喜,提醒道:“要是肚子饿了,可以买点宵夜。”
几分钟后,温言回来,刚关上门,就看到叶伊雅穿着件普通睡裙从她房间出来,后者兴奋地道:“买了什么吃的没有?”
温言摇头道:“我不宵夜。”
叶伊雅大失所望:“晚上饿了怎么办?没电做不了饭哦。”
温言一笑:“我不宵夜。”
叶伊雅朝他手里的袋子看了一眼,轻咦道:“你就买了条毛巾?香皂呢?牙刷呢?”
温言若无其事地道:“我不用香皂,也不用刷牙。”
叶伊雅失声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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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章嗜财如命的美女
温言轻描淡写地道:“我不需要。”
叶伊雅怔道:“你意思是,你洗澡不用香皂,那用什么?”
温言耸耸肩:“什么都不用,其实我也很少洗澡。”
叶伊雅错愕道:“那你还不臭死啦?”
温言笑笑:“经常洗澡的人未必比我香。”
叶伊雅忍不住了,凑近他身上嗅了嗅,竟是半点汗臭味儿都没有,不禁大讶。
温言好笑地道:“要不要再闻闻我嘴里?我也不刷牙。”
叶伊雅难抑好奇,鼻子凑近他嘴边,用力地吸了几下,惊讶地道:“我绝对不信你不刷牙!”
温言笑了笑,没再多说,转身朝浴室走去。
因为修炼养息功的缘故,他整个身体经历了“体息境”,身体的大部分杂质都随着功底的加深而排出体外。现在他除非真的超强体力运动,否则连出汗都极少,身上哪会有汗臭味儿?
叶伊雅看着他进了浴帘,心里的好奇却半点都没减弱,微微蹙眉。
这家伙好奇怪。
可是要说他在骗人,她却怎么都看不出他神色中有什么不对。
难道……他身体构造跟一般人不同?
......
第二天一早,温言不到七点就起了床,走到客厅活动了两下,正想出去呼吸一下清晨的新鲜空气,突然发觉不对,走到了电视柜前,伸手拉开了柜门。
柜门内有个纸盒,里面竟然有四五根蜡烛放着,而且可以肯定不是他昨天买的那些,因为盒子上的商标根本不同!
吱呀!
叶伊雅打着呵欠从她房间内出来:“早……咦?你干嘛!”冲过去慌忙把柜门关上。
温言指着柜门:“你说你家没蜡烛?”
叶伊雅慌乱道:“啊?噢,我一下子忘了,家里还有几根来着。”
温言怀疑地盯着她。
叶伊雅撑不住了,嗔道:“一下子没想起来而已,大不了我把你买的蜡烛还你好啦!”
温言摇头道:“不要,把蜡烛钱给我就好。”
叶伊雅强持镇定:“我不说了没零钱吗?回头有了给你。”
温言若有所思地道:“你不会是故意在占我小便宜吧?”
叶伊雅顿时双颊大红:“哪有!你想多啦。好饿,去做早饭……”转身溜了。
温言看着她背影,心中愕然。
从昨天到今天,先是吃饭故意打电话,等他结帐,后来点蜡烛、毛巾等均很明确地要他自己去买,这妞摆明了是抠门外加占便宜。
奇怪,堂堂空姐,用得着这么抠吗?这样省也省不了买房子的钱吧?
早饭煮的粥,温言无意中发现是昨晚煮的米饭拿来熬的,忍不住道:“你倒是挺会持家。”
叶伊雅得意洋洋地道:“那当然!”
温言就无语了。
这女孩听不懂他是在反讽吗?
饭后,温言要她履行承诺,给自己当导游,叶伊雅一口答应,稍作收拾,跟他一起出门。
“去哪?”下楼时,叶伊雅问道。
“假如我要知道全市所有的武馆位置,有没有办法?”温言反问。
“简单,打个查询电话,一查就知道。”叶伊雅答得毫不犹豫,“不过我得说明,是你让我做导游的,所以车费啊、饭钱啊这些都得你出。”
温言一笑:“行。”摸出了手机。
叶伊雅拦着他道:“位置肯定很多,先去买张地图,免得一会儿你记不全。”
温言一想也对,赞道:“聪明。”
叶伊雅得他称赞,甜甜一笑:“那当然,读书的时候我可是全校第一呢!对了,先陪我去缴个电费,不然今晚又得点蜡烛,连电视都没得看。”
下楼后,两人直接去了小区物业管理,缴钱时,叶伊雅突然“呀”地一声,看着温言可怜兮兮地道:“我忘了带钱包……要不你帮我先垫垫吧?回头回家我给你。”
温言哭笑不得,只好掏钱替她付了。
叶伊雅笑得眼都眯成了一条缝:“你人真好,谢谢!”
温言不禁一笑:“当然,不然怎么会明知道肯定拿不回来还肯替你付?”
叶伊雅笑容一僵,好一会儿才强笑道:“你说什么呢,回头我就给你。”
温言转身朝缴费室外走去:“既然替你付了,就已经有了要不回来的觉悟。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全心替我办事。”
叶伊雅在缴费室里站着没动,眼眶红了起来。
这刻她最想做的事就是回去拿钱包取钞票扔温言脸上,告诉他自己不需要他的同情,可是她却没法那么做。
门外,温言等了好一会儿才等到她出来,见她神情不对,也不说破,转移了话题:“现在该办正事了,你熟悉这城市,我负责打电话问,你负责给我标记在地图上。”
叶伊雅强打精神,点头道:“行。”
二十分钟后,两人在小区个的长椅上,看着叶伊雅手中已经标记好的地图。
温言来回把地图看了几遍,起身道:“走吧,今天之内,至少要找10家。”
出乎他的意料,原本以为漠河这地方不会有多少武馆,哪知道一查之下,竟然近百家之多。
而且更麻烦的是,难以确定每家教的是什么拳路,所以只好一家一家去找,看能否找到宋合这人。
叶伊雅已经恢复了正常,拍着平平的胸部打包票:“包在我身上!全市公交我了如指掌,保证天黑前完成10家的任务!”
温言哑然一笑:“坐公交?那太耗时间了,走吧,打的费我出。”
叶伊雅怔道:“打的?那你一天就得好几百……”
温言无所谓地道:“我都不怕花得多,你怕什么?”要是在过去,他绝对会介意这花费,但今时不同往日,他温言好歹也是老板,除去买凤凰临世花的钱外,他卡上剩了还有二十多万,足够在这的消耗。
叶伊雅怀疑地打量着他:“你很有钱么?”
温言朝着路边走去:“无可奉告。”
叶伊雅气得牙痒痒,却拿他没法,只好追了上去:“既然你舍得花钱,那不如去租车,还更方便点。”
温言停步看她:“你会开车?不会跟厨艺一样是‘一二流’的技术吧?”
叶伊雅气道:“你是在侮辱我的技术!今天我非让你看看不可,我叶伊雅论开车绝对是一流的技术!”
温言大感怀疑,不过回心一想,租车确实比开车方便多了,不如试试。
十多分钟后,两人坐在一辆红色的八代索纳塔上,从一家车行出来。
出乎温言意料,叶伊雅的车技竟然不是吹的,看她开车的熟练,以及开车时那种与众不同的神态,温言就知道这女孩在这方面绝对有一手。
“怎么样?没骗你吧?”叶伊雅洋洋得意地道,“要知道我在大学时,还曾经参加过车赛呢!虽然没拿到前三,好歹也是前五的名次——那可是省级的比赛!”
温言正看着手里的地图,随口道:“照地图上来看,咱们去的第一家应该是武道武馆,离这最近。”
叶伊雅登时一脑门黑线。
这家伙根本没听她说话!
不过现在是她该履行“导游”职责的时候,她一声冷哼,道:“我已经安排好了今天的路线,第一家去‘天武武馆’。”
温言一看那武馆位置,错愕道:“离这这么远?”
叶伊雅不屑地道:“你懂什么?走那边,最后走完十家武馆时,总路线长度绝对比你这随便挑的路线短得多。我是导游,你不准有意见,必须听我的!”
温言不禁笑了起来:“好吧。”
......
天黑时,索纳塔进了小区,停到了公寓楼下的停车位上。
下车后,叶伊雅神气活现地道:“怎么样?我说八点前一定能赶上,你偏不信!”
温言笑笑,没说话。
原本他准备先找十家武馆,结果在叶伊雅的路线安排下,一整天时间竟然找了十五家,效率顿时提升一半。
找这女孩做导游确实没找错。
“温老板,今天我的工作你还满意吗?”叶伊雅追上他,开玩笑地道。
“不错,我考虑给你点小费。”温言漫不经心地道。
“真的?!多少!”叶伊雅惊喜道。
温言正要说话,不远处突然传来一个男声:“小雅你总算回来了,害我等半天!我说怎么打手机也不接,原来是找了个小白脸儿出去,嘿嘿……”声音流里流气的,一股子令人厌恶的味道。
叶伊雅一震停步,看着坐在楼门口台阶上的一个男人。
温言也停了下来,定睛看去,只见那人尖嘴猴腮,一脸猥琐,一双小眼闪着贼光,怎么看都不是好人。
更令人恶心的是,他耳朵上竟然还穿着耳钉,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烟……烟哥。”叶伊雅勉强叫了一声。她今天把钱包和手机都扔在了家里,自然接不到对方电话。
那男人烟哥站了起来,竟然长得挺高,比温言至少高出大半颗头。他走到两人面前,没看叶伊雅,盯着温言上下打量,半晌始声音古怪地道:“我真不懂,放着你那个拳手男友不要,竟然找个三等残废的小白脸,别的不说,光是床上,这小子恐怕就喂不饱你吧?”
叶伊雅整张脸顿时红透,怒道:“你胡……胡说八道什么!我……我跟他是清白的!”
烟哥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一拍自己脑袋:“对对对,我错了,差点忘了你小雅是连你男朋友都没兴趣上的货色,别的男人更不会要你了,嘿嘿!可惜了你这张漂亮的脸蛋儿,却长了对旺仔小馒头一样的胸,唉,真是天妒美女啊!”
叶伊雅气得眼眶都红了,可是对方人高马大,加上她深知这家伙手下还颇有点势力,除了忍受对方的侮辱,还能怎么办?
就在这时,旁边温言突然开口:“给你五秒钟,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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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8章男人一样的女人
烟哥一怔。
叶伊雅一惊,慌忙道:“我朋友不懂事,烟哥你别介意。”
温言一抬手,按在她颈侧,淡淡地道:“五。”
叶伊雅大惊。
这家伙真不识相,自己替他说话呢,他闭会儿嘴能死?
但她想再说话时,才发觉自己竟然发不出声音来,芳心更是震惊。
这是怎么回事?
那烟哥回过神来,冷笑道:“哟嗬,还玩倒数?”
温言慢条斯理地道:“四、三、二……”
那烟哥大怒,狞笑道:“一!老子替你数了,看你敢碰老子一下……啊!”整个人陡然朝后飞了出去,足足飞出至少三米才落地,滚了五六圈才停住。
温言若无其事地收回踹在对方胸口的那脚:“见一次打一次,滚!”
那烟哥捂着胸狼狈地从地上披起来,忍痛叫道:“我去尼玛的!”朝着温言扑了过去。
蓬!
烟哥怎么来的又怎么飞了回去,这回趴地上半天动弹不得。
叶伊雅完全傻眼了。
温言转身朝楼里走去:“回家!”
......
喀!
电灯亮了起来。
温言松了口气:“还好来电了,不然今晚又不能查东西。”走了进去。
叶伊雅默默地跟着他进入,眼神复杂。
温言在电脑桌前坐下,按下了开关,也不看她半眼,淡淡地道:“你怕他?”
叶伊雅在客厅沙发上坐下,轻声道:“在这附近的人,没一个不怕他的。他是个混黑的地痞,手下几十号兄弟,经常无事生非,更别说有人敢打他,他绝对不会罢休。”
温言转移了话题:“他找你什么事?”
叶伊雅欲言又止,终道:“这不关你的事。”
温言转头看她:“做人可以有自尊,但过度就是愚蠢。刚才如果不是我,你的尊严就只能被他践踏。”
叶伊雅眼眶又红了起来,垂首道:“这事我能解决,不用你操心。”
温言凝神看她片刻,回身去拿鼠标,把注意力收回了电脑屏幕上。
刚才他听不下去对方侮辱这女孩,才会一怒之下小施手段,但既然这只是热脸贴个冷屁股,对方不想接受他的好意,那就由得她吧!
片刻后,温言突然皱眉:“你别告诉我你没缴网费。”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却没法联网。
叶伊雅回过神来,一呆。
温言只看了她一眼,就知道猜测无误,哭笑不得地站了起来:“你省钱也不用省到这程度吧?”
叶伊雅颊上微红,哼道:“明天网费我自己交!”
温言正要说话,蓦地玻璃碎裂声响起,随即传来警报声。
叶伊雅反应很快,色变道:“是车的警报!”扑到阳台上往下一看,只见一条人影正从砸破的车窗伸手进去,把门给打开。
她娇躯一震,失声道:“是烟哥!”想都不用想,这家伙肯定是想报复!
旁边人影一闪,她愕然转头,登时脸上血色全失。
温言竟然跳了下去!
就算车被人砸了,也不至于想不通到跳楼吧?
哪知道这念头还没闪过,温言单手抓住了四楼的阳台台边,等落势完全停下之后,才松开手,再次下落。
叶伊雅看得目瞪口呆。
他身手竟然这么好!
底下那烟哥坐到驾驶位上,伸手就在车上翻钥匙。哪知道刚翻了两下,车外忽然“扑”地一声,他转头看时,正好看到温言探来的手。
呼!
烟哥整个人被扯出了驾驶室,腾云驾雾般被扔出了好几米,摔落在地,惨叫出来。
没等他起身,温言已大步走近,一脚踹在他左肋上。
喀嚓声中,烟哥打着滚翻了出去。
温言杀气腾腾地追了过去。
“大哥饶……饶命!”烟哥顾不上管断掉的肋骨,魂飞魄散地大叫。
温言一把揪住他领口提了起来,右手左搧右挥,“啪啪”声不绝于耳,伴着烟哥的痛叫。
等叶伊雅从楼上奔下来时,温言已经松开了烟哥,转头对她道:“打个120。”
叶伊雅看着嘴角鲜血直流、两颊肿得像馒头一样的烟哥,张大了小嘴,说不出话来。
这个温言打人竟然这么狠!
......
次日一早,温言刚刚起床,就听到前门有人在狠命地踹门。
叶伊雅也被吵醒,从房间里出来,惊恐地道:“他们来了!”
昨晚发生这么严重的事,她用脚趾都猜得到烟哥肯定不会罢休,绝对会带着他那班兄弟来找麻烦。
温言一声冷哼,走到客厅沙发上大马金刀地对着门坐下,喝道:“开门!”
叶伊雅慌乱道:“要不你还是先跑吧,他们人很多,这边警察都不敢轻易管他们的事,你打不过的……”
温言微微一笑:“就冲着你让我跑,这事我管定了。开门,我会给他们一个记忆深刻的早上!”
踹门声越来越大,叶伊雅无奈之下,只好硬着头皮去开门。
刚刚把门拉开,外面的人就冲了进来。
叶伊雅吓得慌忙后退,直退到温言身后才停下。
进来的人至少有十三四个,带头的是个扫把头,身材高壮,一脸横肉,身上穿了件运动服,眼露凶光地瞪着叶伊雅:“md欠钱还敢打人,贱.人你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
他身后的兄弟把房门关了,分散开来,把温言和叶伊雅给围住。
叶伊雅吓得腿一软,靠扶着沙发背才能站稳,颤声道:“这事是……是个误会……”
“误尼玛的会!”那扫把头怒吼道,“就这小子是不是?敢动我烟哥,老子今天废了你!”
温言抬眼看他,目光渐渐凌厉,却不说话。
那扫把头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反手抓起旁边一个花瓶,朝着温言扔了过去。
啪!
花瓶没扔准,擦着温言耳边飞了过去,在墙上砸了个稀巴烂。
温言眼动都没动半下,仍死死盯着那扫把头。
扫把头无由地心里一阵寒意升起。
这家伙太冷静了。
后面的兄弟也发觉有点不对劲,纷纷看向扫把头。
“动手!”扫把头终于再忍不下去,喝道,“这贱.人先留着,把这小子腿打断,拖他去骨科医院让烟哥发落!”
“揍他!”旁边一人尖叫,第一个扑了过去。
温言蓦地起身,反手抓住沙发提了起来,狂挥而去。
砰!
沙发结结实实地砸在那小子左肩上,后者哀嚎一声,直接被挥到了墙角,倒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周围的人无不大惊,正要动手的也停了下来。
温言缓缓道:“我只警告一次。滚!”
“滚尼玛个蛋!”那壮汉狂吼一声,扑了过去。
周围兄弟受他影响,纷纷再次扑前。
温言一声冷笑,一把抓着那壮汉挥来的拳头,一记反扭,喀嚓声和那壮汉的痛叫声中,他反脚一记长踹,把左后方一人踹翻,随即左架右打,转眼撂翻了四五人。
叶伊雅早缩到了墙角,惊恐地看着众人围殴温言。但看了片刻,她脸上神情已由惊恐转为惊讶,不能置信地看着温言以一打多,轻松自如地把对方十多人一一揍翻在地。
不到两分钟,所有人都躺在了地上,抱腿的抱腿,捂腰的捂腰,呻.吟不休。
温言走到那带头壮汉面前,反手抓起旁边另一个花瓶。
“不要!”那壮汉忍着手臂上的剧痛拼命爬了起来,转身想跑。
砰!
花瓶结结实实地砸在他后脑勺上,壮汉一声不吭,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温言伸手在他后背上一推,这家伙仆倒在地,再没了动静。
温言喝道:“给我滚!”
不到十秒,整个房子里所有人都走了个一干二净,包括被打晕的扫把头在内。
叶伊雅无视乱七八糟的客厅,呆看着温言。
温言转头看她:“收拾一下,该出门了。”
叶伊雅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却没动作。
温言皱眉道:“你是想让我揍一顿,然后才继续你答应我的事?”
叶伊雅吓了一跳,慌忙移开目光,去找扫帚。
这家伙长得这么斯文,可是手段竟然这很差狠辣,说不定真会揍她一顿!
......
十多分钟后,两人把车停在了一家4s店,找人修理昨晚被烟哥打坏的玻璃。
趁着等待的时间,温言和叶伊雅坐在休息区,前者慢条斯理地道:“现在还不准备告诉我怎么回事?”
叶伊雅咬着唇低着头,没说话。
温言看着她:“你该明白,这事不处理好,当我离开后,他们会来找你的麻烦。”
叶伊雅一颤,终于开口:“这事你帮不了我的忙。”
温言凝视着她,并不接话。
叶伊雅迅速抬头看他一眼,又低下了头:“你也没帮我的理由。”
温言缓缓道:“不,我有。”
叶伊雅微怔,抬头看他。
温言淡淡地道:“我既然请你帮忙,就不允许你被其它事分心。解决你现在的问题,才能让你全心全意替我办事。”
叶伊雅怔然不语。
温言话题一转:“不如这样,你先告诉我你男友的事。”
“是前男友。”说到这个话题,叶伊雅终于肯透露点情况,“他以前是市散打队的拳手,但现在……现在已经不在那了。”
“被开除?”温言问道。
“嗯。他打假拳,被发现了。”叶伊雅神色黯了下来。
“我对另一个问题比较感兴趣,那个烟哥说你男朋友不愿意碰你,怎么回事?”温言再次转移了话题。
“他说……”叶伊雅脸色惨淡,“他说抱着我就像抱着男人一样……”
温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没人比他更懂这句话,叶伊雅的“胸围”绝对比出自“平胸世家”的米雪姐妹以前更平,她男朋友这句点评可谓中肯。
叶伊雅脸色大变,霍然起身,朝外奔去,转身间珠泪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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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该谁的债
温言一把拉着叶伊雅:“不准走!”
叶伊雅哭道:“放开我!我把自己的伤心事告诉你,你竟然还笑!”
温言哂道:“这算什么伤心事?你该为自己没被一个因为你平胸就不肯和你上床的男人耽误而开心。”
叶伊雅转头看他,两只眼都红红的,泪珠还挂在眼角:“不准你说他坏话!”
温言错愕道:“我还以为骂他你会比较开心。”
叶伊雅探了把眼泪,没好气地道:“无论怎么样,他都曾经是我男友,不准你当着我的面骂他。”
温言哭笑不得,暗忖难道你希望的是我背后骂他?不过现在的话题显然不宜多扯,他话锋一转:“那你又是怎么欠债的?”
这话是昨晚烟哥提到的,叶伊雅神色再次黯淡下来,垂首道:“那次打假拳,让我男朋友情绪很低落。他成天和几个狐朋狗友喝酒打牌,有次被人做局,输了十多万。他还不了,所以我……我给担了下来……”
温言失声道:“原来你攒钱不是为了买房子,而是为了还债!”
叶伊雅轻声道:“他欠的,就是烟哥的钱。”
温言皱眉道:“你和你男友分了手,这钱不是该他自己负责?”
叶伊雅既然已经开了头,索性全都说出来:“他没了收入,还不了的。我至少还有份不错的工作,可以替他还。”
温言不解道:“但十多万凭你的收入,该不是什么问题才对。”
叶伊雅眼眶又湿了:“烟哥说,他的钱是利滚利,我第一次去还他时已经滚到了三十万。当时我拿不出那么多钱,只好先还一部分……可是……可是后来我才发现,根本没办法还清!”
温言恍然大悟。
这根本是高利贷,本来就是死局,越还越多,因此而家破人亡的大有人在。
“现在多少?”温言问道。
“六……六十多万……”叶伊雅神色已黯。
“前天我给你钱,你就是拿去还钱的?”温言问道。
“嗯。”叶伊雅眼中泪珠又出来了,“为了还这钱,我已经把所有的积蓄都用尽了,可是……可是……”
温言看着她的泪眼,默然片刻,忽然道:“这事我替你解决。”
叶伊雅睁大了眼睛:“真……真的?可是你怎么解决?”
温言淡淡地道:“有一种人永远都没办法收债。”
叶伊雅一愣。
片刻后,她突然反应过来,失声道:“难道你……你要杀……杀……”
脚步声传来,4s店的一个工作人员走近:“先生,您的车已经修好了。”
......
晚上回到家,关闭引擎后,叶伊雅没有拔钥匙开门下车,默然不语。
温言看向她:“怎么了?今天一整天你的情绪都很低。”
叶伊雅慢慢抬头,看向他:“你到底是什么人?”
温言不动声色地道:“为什么问这个?”
“你很厉害,又不在乎杀人。”叶伊雅迟疑道,“你难道是……是杀手?”
说出“杀手”两字时她呼吸都屏住了,可见心里的紧张。
温言若有所思地道:“我要真的是杀手,单凭你这猜测,或者就该杀了你。”
叶伊雅脸色瞬间惨白。
温言却笑了出来:“可惜我不是。”
叶伊雅脱口道:“那你为什么说要杀人?”
温言不答反问:“你觉得他们该不该死?”
叶伊雅毫不犹豫地点头。
温言笑了笑:“那就行了,你当什么都不知道,这事我来处理。今晚以后,他们不会再来骚扰你。”
叶伊雅吓了一跳,慌忙抓住他:“不要!你要杀了他们,你会被判刑的!”
温言错愕道:“你不让我杀他们,原来是担心我?”
“你是个好人。”叶伊雅有点激动,“不该为了那些人渣把自己搭进去!”
“这话我爱听,不过你最好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温言淡淡地道。
“什么?”叶伊雅怔然。
“那个正朝咱们走来的家伙是谁?”温言朝着车窗外呶了呶嘴。
叶伊雅转过头去,登时看到正向车子走来的健壮男子,脸色瞬间大变:“是阿忠!”
温言讶道:“谁?”
啪啪啪!
拍窗声响起,那男的在外面叫道:“小雅,你给我下来!”
叶伊雅几乎毫不犹豫地开了车门,走了下去。
另一边,温言也下了车。
“阿忠你怎么会来这?”叶伊雅脸色难看地道。
“我听说你找了个新男友,来看看。”那叫阿忠的男人看样子不超过二十五岁,但眼神凶恶,不怀好意地瞪着温言,“就这瘦鸡?”
“不……他不是我男友。”叶伊雅慌忙道。
“呵,对我这个前男友还要狡辩?”阿忠笑了起来,“放心,我只是看看他,什么样的家伙竟然能把我前女友的心夺走。”
温言顿时明白了这家伙的身份,绕过车子,走到对方面前。
叶伊雅拉着阿忠胳膊道:“人你也见过了,该走了吧?”
“赶我?”阿忠笑容转冷,从她手中挣出胳膊,“听说这没二两肉的家伙居然把烟哥他们兄弟都打伤了,小雅你不是说不喜欢别人打架吗?怎么他打人你不说,我打人你就跟我闹?说话呀!”
听着他陡然转厉的声音,叶伊雅吓了一跳,不由道:“他真的不是我男朋友!”
“少tm在我面前装!”阿忠吼道,“连住都住一块儿了,还不是?!小子,你tm要是还是个男人,就甭在我面前做缩头乌龟!”
叶伊雅正要说话,温言忽然抢先道:“把自己的债给女人还,我可以肯定你已经不是男人。”
阿忠一愣,随即大怒:“关你屁事!”
温言不动声色地道:“躲在那边树后的家伙,就是找你来闹事的那货吧?让我猜猜,烟哥斗不过我,所以找你这个拳手出马,对吗?”
叶伊雅愕然转头,看躺四五十米外的那棵大树,但树下阴暗,什么也看不到。
阿忠脸色一变,吼道:“我一个人来的,你少胡说八道!”
温言哑然一笑,知道自己猜测无误,说道:“正好我也想去找你,有件事谈谈。关于你欠烟哥的那债,我希望你能自己负担。”
阿忠脸色再变:“你算哪根葱?我和小雅的事轮不到你管!”
“这意思就是不肯,对吧?”温言慢条斯理地道,“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客气了。”
“哈!搞笑!你不客气?”阿忠讽笑道,“不客气能咋的?”
话音未落,一拳突如其来,阿忠吓了一跳,急忙双手抬起,架住了这一拳,随即灵活地后退了两步,怒道:“你tm敢动手!”
温言缓缓收拳,若无其事地道:“有什么不敢?”猛地再一拳,疾挥而出。
他的拳速并不快,这一次阿忠有了防备,神色陡厉,狞声道:“找死!”竟然右手一拳,几乎和对方一模一样的路子,挥了过去。
旁边叶伊雅尖叫道:“别动手!”
喀!
一声脆响,阿忠闷哼一声,向后退了两步。
两拳相交时,他才发觉对方拳头竟然硬得要命,差点把指骨都给他撞折了!
温言缓步迫去,再次起手抬拳:“再来!”一拳直挥,隐带风声,可见力道。
阿忠一咬牙:“老子偏不信!”二次挥拳,不避不让地迎去。
喀!
这次骨头撞击声更响,阿忠痛叫着朝后再次后退,直到四步外才停下。
温言丝毫不给他缓冲时间,稳步迫近:“再来!”第四拳疾挥,破风声比上一拳更是来得猛烈。
阿忠仍没恢复过来,无奈下只得抬手护头,以肘招架。
喀!
越来越响的撞击声中,阿忠惨叫一声,朝后连退了五六步,才勉强站稳。
这家伙的拳头好硬!
温言不疾不缓地继续朝他迫近:“再来!”第五拳狂挥,势如闪电,速度远比之前四拳都要来得快!
阿忠只觉眼前一花,连对方拳头都没看清,左脸陡中一击。
砰!
阿忠整个头被打得直接扭向身后,还好温言留了情,不然只这一拳就能把他颈骨打断。
扑!
阿忠倒地,竟然昏倒了。
那边叶伊雅张着着说不出话来。
自她认识阿忠以来,从没见过他这么窝囊!
温言一俯身,把他扛了起来,转身朝她打了个招呼:“上车。”
叶伊雅下意识地问道:“去哪?”
温言扛着昏迷的阿忠朝车子走去:“既然你不想我杀人,那就改个办法,总而言之,今晚之内,这事必须解决,我不希望明天再看到你无精打采的样子。”
叶伊雅一震,明白了他要去哪。
医院!
......
离榕树小区不到五分钟的车程,就是附近最大的骨科医院。
停好车,温言直接扛着阿忠进了医院,咨询台那边有值班的护士叫道:“哎!夜间急诊请去那边急诊室!”
温言径直走到她面前:“住院部在哪?”
护士愕然道:“你带伤者去住院部干嘛?”
旁边叶伊雅不由心中一紧。
这问题不好回答。
哪知道温言却道:“烟哥要的人。”
护士脸色一变,指向不远处的一个出口:“那边出去就是住院大楼。”
温言露齿一笑:“谢谢。”
等到出了门诊大楼,叶伊雅才松了口气:“你好聪明。”烟哥在这附近就是一霸,地方上谁不知道他?这家伙抬出烟哥的名号,那小护士哪敢再拦他?
温言笑笑:“谢谢,不过这称赞确实我当得起。”
叶伊雅微微一怔。
这家伙也太不谦虚了吧?
过了门诊楼后面的长走廊,两人进了住院大楼。这地方的建筑显然比长河市要旧一级,住院大楼不过只有十来层,规模和装修都是两个档次。
刚进楼,前方一人一拐一拐地出来,和他们对了个面,登时脸色大变,转身就想跑。但刚跑了一步,肩上陡然一紧,温言的声音响起:“再跑一步,今天以后你会只剩一条腿可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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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章三拳扬威
那人听到温言的话之后,浑身一寒。
刚刚他离温言至少有三四米,后者竟然扛着个人一步就追上他,这还是人吗?
后面叶伊雅这时也看清了,这家伙是扫把头带来的兄弟之一,忙追了过去。
“带我去烟哥的病房。”温言淡淡地道。
“你……你想干嘛?”那人颤声道。
“走!”温言推了他一把,没作解释。
那人苦着脸走在前面,既不敢逃,又不敢反抗,只能乖乖带他们上楼。
到了四楼,那人带着他们到了一间病房外,低声道:“烟哥就在这。”
温言冷冷道:“进去。”
那人苦着脸道:“大哥,我带你来这,现在要是进去,回头烟哥肯定会收拾我。”
温言不禁莞尔:“那不更好?”一推,那人顿时身不由己地撞开病房门,跌了进去。
病房内响起扫把头的声音:“咦?你不是去买宵夜吗?怎么又回来……”还没说完,已看到进来的温言,登时语声嘎止。
扑!
温言把阿忠扔在了地上。
病房内连病床上的烟哥在内,一共五六人,无不脸色骤变。
“阿忠!”
扫把头失声叫道。
温言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到病床上的烟哥脸上,缓缓道:“我来,只有一件事。你最好乖乖听话,否则很快你会从这里搬走。”
烟哥毕竟地方一霸,强持镇定:“搬到哪?”
温言一字一字地道:“太-平-间!”
病房内顿时一静。
只有叶伊雅忍不住来回看烟哥和温言。
她从没见过有人能几句话就镇住烟哥!
良久,烟哥才勉强恢复了冷静,沉声道:“你到底想说什么事?”
温言理了理肩头被阿忠压皱的衣服:“从现在开始,阿忠欠的债,由他自己还。”
烟哥冷笑道:“他?他还得出个屁!嘶……”却是说话用力太大,牵疼了肋骨的伤。
温言若无其事地道:“我要的只是行或者不行的回答。”
烟哥脸色沉了下来:“兄弟到底是哪条道上的,何必管闲事?”
温言一把把叶伊雅拉过来搂住:“我女朋友的事,你说是闲事?”
除他之外,包括叶伊雅在内,所有人均瞬间僵住。
半晌,烟哥才咬牙道:“好,算你狠,我答应了!”
温言二话不说,搂着叶伊雅转身就走。
等他们离开后,扫把头才迟疑道:“烟哥,你真的答应了?”
烟哥怒道:“要不是你们这么窝囊,老子用得着答应吗?”
众人无不噤若寒蝉,不敢作声。
烟哥怒气稍息,冷冷道:“我只是暂时应付他。哼,当初我让阿忠求她女朋友接债,就是因为阿忠根本还不上钱,现在想说两句就脱债?没门!”
众人精神一振,扫把头道:“烟哥果然机智!那咱们该怎么办?”
烟哥眼中寒光一闪:“他要来横的,老子奉陪到底!我倒要看看,一个外地小子,有多少能耐和我斗!”
同一时间,已经下到楼底的叶伊雅突然挣开温言的胳膊,怒道:“你刚才竟然说你是我男朋友!”
温言停步看她:“不用担心,我没打算做你男朋友,那只是应付他而已。”
叶伊雅捏着粉拳道:“可是我的清誉被你毁了!”
温言看外星人一样看着她:“你要不喜欢,我可以上去跟他们解释。”
“你!”叶伊雅一时语塞。这要解释清楚了,她还不被烟哥那群家伙给整死?
“记着,明天开始,你要抛开杂念,全力帮我。今天咱们只找了七家,效率太低,”温言转身朝外走去,“明天至少要维持昨天的水准。”
叶伊雅看着他背影,怒容渐失,换以复杂神情。
这家伙身上有股和外貌截然不同的霸气,令她心生反感,可是又不由自主地想要服从他。
算了,多想无益,现在最重要的事还是自己终于摆脱了债务。
可是,真的能摆脱吗?
......
第二天上午十一点,索纳塔在市中心一栋二十多层高的大厦前停了下来。
温言探头出去,确认了确实是“北方大厦”后,才开门下车。
这是今天找的第四家武馆,在北方大厦的七楼,名字叫“纵横武馆”,馆主是地道的漠河人,叫罗准,据宣传广告上说是“精擅各门武艺”。
不过根据前两天的查找结果,这家伙很有可能只是在吹牛,因为除了两家明确教授家传拳术的武馆外,几乎每个武馆的宣传广告上都有“包选包教包会”的内容,可是经过温言的实地检查,结果却是令人大失望。
下了电梯,不远处正面巨大的“纵横武馆”招牌赫然在目,四个大字龙飞凤舞,颇有味道。
温言带着叶伊雅走了过去,刚进大门,一名穿着练功服的年轻男子迎了过来:“两位脸生,是来报名学原,还是……”
温言目光扫过约三十平的前厅,随口道:“我找罗准。”
年轻人愕然道:“找我馆主?干嘛?要报名学武先去登记。”
温言不疾不缓地道:“踢馆。”
年轻人一怔:“啥?”
温言耐心地重复道:“踢馆。”
年轻人呆呆地看着他。
旁边叶伊雅这两天已经看惯了温言这种暴力式查找法,反而没什么感觉,对那年轻人道:“还不快找馆主?”
年轻人惊疑不定地打量了温言一番,哼道:“想踢馆?先得看你有没有那能……哎哟!”却是左肩突然被温言一把抓着,登时整个人向左倾去,疼痛难忍。
温言轻轻一推,把他推得退后了三四步,才好整以暇地道:“够资格了吗?”
那年轻人捂着肩转身就跑了进去。
前厅内还有好几个武馆的人,无不吃惊地看着温言,却没一个敢再上前。
半分钟后,沉稳脚步声从里面传出来,一个中等身材的中年男子大步而出,面容坚毅,举手投足间都有股慑人气势。
走到温言面前,他上下打量了对方一遍:“我就是馆主,要踢馆的就是你?”
温言彬彬有礼地道:“得罪了。”蓦地一探手,右手疾抓。
两天时间,他的伤已经痊愈,动手时更显轻盈迅疾,这一下虽没进全力,却仍令馆主罗准一惊。
扑!
罗准反应极快,双手一架,化解了对方的攻势。
温言赞道:“不错,有点实力。”左敲右打,后续攻势一一展开。
周围的人慌忙退开,给两人腾出空间。
罗准显出过人实力,一招一式攻防有力,转眼接下了温言七八招。
就在这时,温言拳势突变,由轻灵改为大开大阖的长击。
罗准冷喝道:“原来是太祖长拳的门路,哼!”拳法一改,竟然也改为同样的路数,拳势更见刚猛。
他这一下本来只不过是一时意气之争,有心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但却让温言收获意外之喜,后者心中大喜,连着硬拼了四五招,突然收拳退开,喜道:“你这套拳够水准,看来教宋合拳术的就是你了!”
他故意突然说出“宋合”的名字,假如对方知道的话,难免神态上会有异常,但罗准却愕然道:“谁是宋合?”
温言并不沮丧,向他微微一躬,彬彬有礼地道:“刚才有所得罪,我叫温言,来这其实不是为了踢馆,而是为了找一个朋友,希望罗馆主能帮帮我。”
罗准脸色一沉:“踢馆是何等大事,竟然被你当儿戏!”
温言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仍耐心道:“有所得罪请见谅,我想向罗馆主请教一下……”
砰!
罗准一拳砸在门框上,冷冷道:“想问,先打败我再说!”蓦地一记长拳,疾挥温言面门!
温言微一偏头,任拳头从耳边擦过,他却并不移步或者招架,只道:“刚才得罪,我可以向你道歉。我来只有一个目的,就是问人。”
罗准迅速收拳,怒道:“向武者挑战当成儿戏,你不尊重我,还想要我帮你?”
温言看他神色,微微一怔。
这家伙似乎有点太认真了。
罗准压下怒火,缓缓道:“看得出你也是个武术家,那就该明白对于真正的武者,所有武术上的事都不能当玩笑一样对待。你既然明说要挑战我,那就拿出你真正的实力和我一战,能赢我,你才有资格问我任何问题!”
温言默然半晌,点头道:“行,我尊重你,来!”微一撤步,摆出一个马步横拳的起手式。
罗准冷哼一声,同样撤步摆出起手式,喝道:“罗某就以太祖长拳胜你!”一步前移,拳起如风,长击而出!
温言目光陡寒,以同样的路数迎击而去,但速度却比之前快了至少三四倍,周围的人别说不懂武术的叶伊雅,连几个武馆弟子都是眼前一花,竟差点跟不上他的动作!
罗准身在其中,感受更深,大骇下拳势变化,由攻转守。
砰!
温言一拳砸在他格挡的手臂上,对方被震得退了半步时,他已欺身而上,拳如猛虎下山,狂野挥击。
砰!
罗准这次尽管仍招架成功,却非常勉强,踉跄连退三步。但他还没站稳,眼前对手竟已贴近,一拳挟着劲猛拳风闪电般挥到眼前!
罗准呼吸顿止,只能呆受这一拳。
拳势倏止,停在了他鼻端,相距不到一厘米。
拳风把罗准头发都吹得向一偏,可见势头之猛,如果命中,至少也是溅血的结局。
所有人都僵了。
三拳胜罗准!
叶伊雅再一次看到温言威风八面的身手,芳心震荡,一时不能自已。
这家伙真的好厉害!
过了好几滗,温言才缓缓收势,恢复了平静神态。
罗准面如死灰,颓然道:“我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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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章异国的波.霸
几分钟后,在罗准的办公室内,温言和叶伊雅坐到了沙发上。
一名武馆弟子为两人倒上茶水,退出了房间。
罗准在办公桌上的电脑上迅速查了一下,起身走到两人对面坐下,道:“确实没有这个名字的报名纪录,但有可能是假名字,你可以描述一下他的模样,假如真的是学得比较好的学员,我一定记得。”
温言若有所思地道:“想不到罗馆主这样的武者,竟然会用电脑这么先进的东西。”
罗准已经从刚刚的惨败中恢复过来,吁然道:“与时俱进,不代表就得抛弃传统的东西。作为武馆老板,当然要全力使用一切先进、高效的东西,但作为武者,我会教学生所有传统的武术文化。”
“令人佩服。”温言简单地道,“我直接说一下他的模样吧……”说着把宋合的外貌说了一遍。
罗准凝神细思片刻,摇头道:“我没收过这样的学生。坦白说,来我这学武的,基本上全是20来岁的年轻人,极少有中年人,假如真的有这样一个人,我一定记得。”
旁边叶伊雅不由替温言感到少许难过,找两天多才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懂的,没想到却又失了望。
哪知道温言却毫无失望之色,微笑道:“既然这样,我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罗馆主能帮忙。”
罗准毫不犹豫地点头道:“你说,能做到我一定帮忙。”
温言慢条斯理地道:“在说我的请求前,我说明一点。这个忙可能比较复杂,所以馆主假如有一些经济或者其它方面的要求,只要合理,我一定会答应。”
罗准诧异道:“你意思是说帮这忙还给钱?”
温言颔首道:“我和罗馆主之间毕竟仍只能算陌生人,所以请不必顾忌,尽管提出。”
啪!
罗准一掌拍在茶几上,怫然道:“你把我罗准当什么人!我帮你,是因为敬佩你的武术造诣,否则我明着告诉你不帮,你也不能把我怎样!”
叶伊雅吓了一跳,不由看向温言。
后者凝视罗准数秒,终歉然道:“是我低看了罗馆主,抱歉。”
罗准神色缓和下来,哼道:“说。”
温言再不啰嗦,道:“罗馆主的太祖长拳非常精到,显然是从名师所学。换句话说,你肯定有其它认识的太祖长拳武师,假如方便,希望你能透过他们,帮我找找这个人。”
旁边叶伊雅不禁动容。
这确实是个很省力的办法,只有懂行的人帮忙,才能更快地找到目标。
罗准沉吟道:“能不能先告诉我,这个人到底是你什么人?为什么你非要找到他不可?”
温言摇头道:“抱歉,暂时我不能透露,有些事说出去,可能会影响这个人的声誉。”
罗准皱眉道:“但假如你找他是为了什么不好的目的,我岂不是害了他?”
“这……”温言微露难色,沉吟片刻后,他站起身,“罗馆主说得有道理,我再重新找人帮忙吧。”
“等等。”罗准一把拉住他,“我答应了。”
温言和叶伊雅均愕然看他。
罗准露出一缕笑容,坦然道:“假如你刚才的反应是无论如何都要我帮你找,我一定会断然拒绝。但你能考虑到我的感受,我敢肯定你不是坏人,这忙我帮了。在漠河地面上有个太祖长拳的业余爱好者协会,我替你联系,最晚明天,一定会有结果。”
......
离开纵横武馆,回到车上后,叶伊雅问道:“那后面是不是不用再找了?”
温言欣然道:“那当然。”
叶伊雅喜道:“那我可以去上班啦?”原本因为温言要求她帮忙,所以为了一个月三千六的高房租,她向公司请了病假,但假如能回去飞当然最好。
温言奇道:“这么急?”
叶伊雅理所当然地道:“那当然啦,飞一趟都是钱!”
温言皱眉道:“你已经没了还债的必要,不用再这么赚钱吧?”
叶伊雅有点心虚地转开目光:“为我自己不行啊?”
温言看着她神情,若有所思地道:“不要告诉我,你是在担心阿忠还不上钱,所以还在想替他还。”
“我……”叶伊雅垂下了头,“他毕竟和我有过很美好的过去,我不能看着他陷入绝境。”
温言默然片刻,淡淡地道:“人还没找到前,你仍然要按约定来,走吧。”
叶伊雅有点失望地道:“这么早回去没事做好无聊的。”
“谁说要回去?”温言反问。
“啊?”叶伊雅一呆。不回去去哪?
“你不是想去逛街吗?”温言笑了笑,“我陪你。”
“真的?!”叶伊雅大喜,“我好久没去逛过街了。”
温言暗忖多半是因为你要攒钱替你前男友还债,表面上什么都没说,打了个“走”的手势。
车子发动,驶上车道。
叶伊雅兴奋地道:“去市中心的天熙街吧,那是漠河最有名的商业街。”
温言问道:“卖衣服的多不多?”
叶伊雅理所当然地道:“当然多啦,那里本来就是女孩子最喜欢的服饰一条街。”
温言点头道:“行,就去那。”
五分钟后,叶伊雅把车子停进了一个地下停车场,出来后挽住温言胳膊:“走吧。”
温言看看她的手和自己的胳膊。
叶伊雅颊上微红,强撑道:“就当是谢谢你帮我这么多,今天本小姐暂时做你的临时女友,逛街附送挽胳膊的优惠,嘻嘻,走吧。”
温言直觉感到她话外的亲昵,知道这几天相处下来,这美女已经对自己感观大变。他笑了笑,也不抽手,和她并肩走向不远处的天熙街。
此时时近中午,从天熙街外围开始,就已经有不少人走动。等到了街口上,温言才倒吸一口冷气。
天熙街上,人头涌动,足有二十米宽的街上竟是人挤人的格局。
“周末嘛,人当然多啦。”叶伊雅笑盈盈地拖着他走进天熙街,目光流转,不断看着两旁的店铺,“先去这家店吧,我好久前就想试试他们那的旗袍啦。”
“旗袍?你在这边穿旗袍,不怕冻死?”温言好奇地道。
“对了,不说冻我还差点忘了,先去那边男装店。”叶伊雅拖着温言朝不远处走去,“你老是穿这么惊世骇俗,我可受不了别人老是盯着我瞧。至少也得买套长衣长裤。”
温言看看周围的人不时递来的讶异目光,哑然一笑。
算了,换就换吧,反正穿厚点对他也没什么影响。
进了男装店,叶伊雅完全进入了“血拼”的状态,东跑西跳,像给自己挑衣服般为温言挑了起来。
温言也乐得省事,跟着她走走停停,只负责试她挑出来的衣服,闲杂事等一概不理。
十多分钟后,温言换上一身休闲西服,配着加绒皮鞋从试衣间出来。
叶伊雅和旁边的女售货员无不眼睛一亮。
人靠衣装,平时温言随便穿穿还没什么,现在这一打扮,顿时一股儒雅俊秀之气扑面而来,令人不禁怦然心动。
看不出来,这家伙还是蛮帅气的,虽然怎么看都缺点阳刚之气,但是那种有点偏中性的俊雅反而更合潮流,十足的偶像美男一个。
“咦?好帅的男人!”
两女还没开口,不远处突然有人惊讶地叫道。
三人同时转头看去,两女同时一怔,但温言却是眼睛大亮。
好家伙,至少36f!
几步外,一个金发碧眼的洋妞正呆看着这边,尽管身上穿的衣服不薄,但都是紧身款式,顿时将她几乎称得上夸张的身材完全展现出来。
丰乳、纤腰、肥臀,真正的s形美女!
“安妮娅,一个黄种人有什么好看的?”一个男声响起,把温言的注意力牵了回来,只见那洋妞旁边一个身材高壮的异国男子不满道。
叶伊雅走到温言旁边,低声道:“两个e国人。”
e国毗邻z国北边边境,在这边境城市自然常有两国之人互相往来,在这出现e国人实是再寻常不过。
温言留神细看,果然那叫安妮娅的洋妞无论是肤色还是瞳色,都和克莱&#8226;罗拉那典型的m国人不同,皮肤更显白嫩,自有一股令人迷醉的风韵。
不过温言眼力超卓,比一般人看到的细节更多,一观之下,只觉和华夏人相比,像克莱&#8226;罗拉和安妮娅这种异国妞虽然肤色天生更白皙,但相应的毛孔较粗大,不及米雪等女细嫩。不过瑕不掩玉,和这叫安妮娅的e国妞美丽得若有童话中的公主般的容颜,以及令温言心神俱醉的身材相比,这点缺点完全可以忽略。
这时那妞咯咯一笑,说道:“伊凡你真不懂审美,z国男人要比粗犷和威猛,当然比不过我们e国的男人,但是要比秀美,那绝对远胜我们。”
两人均是用中文对话,而且还颇为流利,显然也是常在z国呆的外国人。
那叫伊凡的猛男不屑地道:“男人长得跟女人一样,那这世界还要什么男女分别?你所欣赏的‘秀美’,就算在z国人里也是被人鄙视的,而且还有一种很不屑的说法。”
安妮娅奇道:“什么说法?”
伊凡怪笑起来:“‘娘’,这个字听过吗?就是指不是男人的男人!”
这边说得开心,那边叶伊雅勃然大怒,就想冲过去找两人理论。
温言一抬手,拦着了她,虽然仍看着那两人,却对她道:“买好衣服就走。”
叶伊雅怒道:“可是他骂你!”
温言淡淡地道:“用外表来衡量人的内心,已经显示出他的肤浅,不必在意。”
这话没有压低声音,那边的伊凡登时大怒,喝道:“你说谁肤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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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地下拳王
这e国人体形健壮,发怒的神态非常威猛,但温言却不屑地看了他一眼,转头对售货员道:“结帐吧。”
那女服务员醒过神来,慌忙道:“收银台请这边走。”
那边的伊凡见他不理自己,更是怒不可遏,就想冲过去。
安妮娅蹙眉喝道:“伊凡!你想闹事吗?”
伊凡登时刹停,火道:“他骂我!”
安妮娅转身就走。
伊凡显然对她非常在意,忙追了上去:“安妮娅!你别走啊!”
这边店内的售货员们见一场冲突弭于无形,无不松了口气。
真要打起来,温言这么瘦,铁定是输,但更惨的是店铺肯定会受到连累。
结帐后,温言和叶伊雅出了店铺,后者若有所思地道:“原来你真的这么有钱,两千多的衣服竟然眼都不眨一下。”
温言笑笑,没说话,目光环扫,忽然眼睛一亮,说道:“去哪边吧。”
叶伊雅边跟着他走边奇道:“去哪?你有要逛的店?”
温言随口道:“我有个礼物想送你。”
叶伊雅一时愕然。
礼物?
片刻后,两人到了一家店铺外,叶伊雅一把拉着温言,不能置信地道:“你带我进内衣店?”
温言含笑道:“这不是一般的内衣店。”
叶伊雅娇哼道:“我当然知道,这种店我去过不下十家,都是吹牛的,没一个有用!”
温言莞尔道:“那只能说明别人骗人,但这家我可以向你保证,绝对不同。”
叶伊雅抬起头,看向上方的“菲雪美体”招牌,蹙眉道:“凭什么保证?”
温言打了个响指:“跟我进去就知道。”
他原本只是抱着找一找的想法,想看看漠河这边远城市的市场有没有被菲雪美体覆盖,没想到竟然会有专卖店。
进店后,一个漂亮的售货员小姐迎了上来,送上甜甜笑容:“欢迎两位光临菲雪美体。”
温言一眼扫尽不大的店面,店内一个客人也没有,看来尽管覆盖面是到了,但菲雪美体在这里并没有把业务拓展开。
叶伊雅看了他一眼,说道:“你不是要给我看你的保证吗?”
温言一笑,向那售货员温声问道:“请问菲雪的实效广告在哪可以观看?”
后者立刻侧身,指向不远处挂在墙上的液晶屏幕:“那就是……咦?你是……”却是突有所觉,愕然看向温言。
温言笑笑,没理她,拉着叶伊雅走了过去。
叶伊雅嘟囔道:“看广告能有什么用……咦?那个是……”吃惊地看着广告上的内容,说不出话来了。
这是温言替菲雪美体拍摄的那个长达一月的丰胸实效广告,此时画面上一个年轻男子正替一个绝色美女进行按摩示范,不是温言自己是谁?
“这是我们菲雪美体的形象大使兼技术总监,‘温氏按摩术’的创始者温言温大师。”那售货员已经跟了过来,一边跟叶伊雅介绍一边不断朝温言偷瞄,显然有点紧张。
“什么!温言?!那是你?!”叶伊雅失声叫了出来,不能置信地看向身旁的斯文男子。
“天啊,他真是温言!”那售货员小姐这时终于肯定了温言的身份,轻捂小嘴,惊呼出声。
刚才她还只是存疑,毕竟人有貌似,但既然这女客都说出了口,当然再没疑问。
周围还有两个年轻的女售货员,无不闻声看来,尽皆瞠目。
温言没理她们,对叶伊雅微微一笑:“我亲自实验的结果,叶小姐还有什么疑问吗?”
叶伊雅胸口剧烈起伏起来,脸色完全变了。
从她十多岁发现自己胸部一直没什么变化起,她就梦想有一天能找到办法,让自己可以像别的女人一样“挺”,可是这么多年过去,她从没有一刻像现在一样感觉这梦想有成真的可能!
天啊!
难道自己终于能摆脱“太平公主”的耻辱性绰号了?!
温言温声道:“以你的身体素质,假如配合按摩术和美胸内衣,我向你保证,你至少能增大两个码。作为对你这几天协助我的回报,我愿意帮你进行按摩,当然,美胸内衣同样是我送你的礼物。”
叶伊雅娇身微微颤动,一时说不出话来。
“咦?这是什么店?”店门外忽然传来一个带着几分异国腔的女声。
温言没看,微微蹙眉。
他耳力何等厉害,只听这一句,已知来的是什么人。
那边的售货员忙迎了过去:“欢迎光临菲雪美体!”比之前还要热情,显然是因为发觉温言这个公司“高层”在的缘故。
“好像是个内衣店,”另一个带着异国腔的男声响起,“看看吧,你要什么随便选,我付钱。”
“哼,休想用礼物换取我的原谅。”女声虽然这么说,却仍是走了进来。
那边叶伊雅回过神来,看向门口,不由一呆。
竟然这么冤家路窄,是之前男装店里那两个e国人。
那售货员带着甜笑道:“我们不是普通的内衣店,而是致力于解决困扰全球女性的最大难题之一的美体公司。我们菲雪美体推出的美胸内衣,是革命性的创新,假如两位有兴趣,请到这边,我会向两位展示我们产品的特色。”
但进来的两人却没听她说什么,均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温言,同时一愕。
片刻后,那叫安妮娅的女子轻咦道:“好巧,在这里又遇到他们啦。”
旁边的伊凡脸色沉了下来,冷哼道:“哼,没什么好奇怪,这种不是男人的家伙,正适合来这种地方!”刚才的冲突他可没忘。
那边叶伊雅再忍不下去了,怒道:“你说谁不是男人!”
“哈!”伊凡有声无意地冷笑,“自己不敢反驳,就让女人出头,真没种!”
旁边的售货员无不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回事。
叶伊雅玉容怒色不减更增:“你说话客气点!温言他是不想跟你冲突,否则你死定啦!”
伊凡像听到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般哈哈大笑起来:“安妮娅你听到没有?这小妞说那个不是男人的家伙会把我打死,哈!这是本年度我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
听到这两句,背对着他的温言眼中寒光一闪,并不转头或者说话。
伊凡旁边的安妮娅微微蹙眉,不愉道:“伊凡,你再这样我真的不理你了。”
“我真不明白,安妮娅你为什么要帮着一个外人?”伊凡不满道,“他刚才可是在骂我肤浅!”
“假如你不先嘲笑别人,他怎么会骂你?”安妮娅不客气地道,“伊凡先生,你是想毁掉我们难得的相处时间吗?”
“别别别,我不说了。”伊凡慌忙道,“好吧,我们离开,就当从没见过这令人讨厌的小家伙。”
“站住!”叶伊雅粉脸胀得通红,冲过去拦着转身欲走的两人,“你们怎么能这么没礼貌,骂完人就想走?快跟温言道歉!”
伊凡倨傲地道:“我可以向男人道歉,也可以向女人道歉,但我伊凡何等身份,要我向一个不是男人的家伙道歉?不可能!”
“你!”叶伊雅气得说不出话来。这家伙一而再再而三地骂温言,太气人啦!
就在这时,温言终于动作,转身走向伊凡。
后者警觉起来,转身对着他。
还隔着两步左右距离时,温言左手一抬,摆出要挥拳的姿势。
伊凡冷笑道:“动手?自找苦吃!”一抬手,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抓向温言。
温言落下最后一步,面无表情地一拳挥了出去。
扑!
拳头正中伊凡掌心。
温言一声轻咦,收手退开两步。
伊凡身体晃了晃,脸上神色首次慎重起来,沉声道:“你力气不小!”
刚才这一下他有心示威,所以用上了五六成力道,原本以为可以轻松接下对方的拳头,哪知道一触之下,对方力气竟是出乎意料地大,震得他整条右臂一麻,一时竟没法抓住对方拳头。
“别打了!”旁边的安妮娅惊呼道,“伊凡是拳王,你不是他对手的!”
这一句是对温言所说,他愕然道:“拳王?”
伊凡却冷笑道:“拿你们z国人的话说,来而不往非礼也,接我一拳!”蓦地左拳一抬,斗大的拳头带着呼呼风声,狠狠挥向温言面门!
安妮娅和周围的售货员小姐同时惊叫。
温言眼中精芒闪过,仍是左手抬起,一把抓向对方拳头。
伊凡心中心冷笑。
全漠河也没人能硬接他一拳,这一下有这小子瞧的!
扑!
拳、手相交,温言上身微微一晃,险些向后退让,不禁对这家伙刮目相看。
很少有人能凭力气和他斗个旗鼓相当,但这e国人显然是个例外。这一拳的力量,至少也有五六百斤,让他也不得不加力化解。要不是养息功能瞬间增强手上力量,这一下他就得被震退好几步。
另一边,伊凡完全没想到对方力气竟然还能增强,原本胸有成竹的一拳竟然被反震力震得缩了回去,整个庞然巨躯也不由朝后退了两步,顿时白脸上一阵青一阵红,怒道:“再来!”
“够了!”安妮娅容色已沉,娇喝道,“你再动手,以后也不要再找我了!”
伊凡吓了一跳,慌忙收拳:“不不不,别生气,我不动手了!”
安妮娅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这次叶伊雅见温言动了手,不敢再拦,侧身让开。
伊凡犹豫了一下,瞪着温言道:“小子,有种晚上到松花酒吧,我在那等你!”一个转身,追了出去。
叶伊雅一听“松花酒吧”,突然记起一事,顿时容色转白,“啊”地轻呼一声。
温言错愕道:“怎么了?”
叶伊雅面无血色地道:“我知道他是谁了,他就是漠河传说中的那个地下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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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小姐,你有病
“我从没见过地下拳击,所以说‘传说中’嘛。”
回程的路上,叶伊雅边开车边向温言解释,“我们空乘见的人还算多,所以经常会听到一些赌拳的事,曾经听说过一个叫‘伊凡’的家伙,据说整个漠河地下拳市没人是他对手,最近两年内,他都是地下拳市的拳王!”
温言若有所思地道:“难怪拳力这么猛,确实有几分门道。”
叶伊雅侥幸地道:“还好他那个女伴在,不然今天就糟啦!”
温言斜眼看她:“你似乎不看好我。”
叶伊雅没好气地道:“你是很厉害,但人家可是拳王!”
温言暗忖拳王又怎样?他又不是没败过拳王。不过表面上他却没说什么,转移了话题:“我在漠河的时间不够长,只能为你做一个短期按摩,之后你要自己进行自我按摩,估计在一个月左右,就能看到比较明显的效果。”
叶伊雅半信半疑地道:“真的有效?”
温言哂道:“我敢保证,你还不敢信吗?”
叶伊雅芳心澎湃起来。
要是真的有效果,那就太好了。
到了榕树小区后,两人回到家里,温言干脆地道:“去你房间还是我房间?”
叶伊雅颊上微红,说道:“去卧室感觉好暧昧,就在客厅里好啦。”
温言无所谓地道:“行,但你得先脱了上衣。”
叶伊雅紧张地道:“全脱么?”
温言不禁莞尔:“怎么?还怕我占你便宜?”
叶伊雅颊上大红,一时迟疑不决。
这家伙虽然一直没表现出好色的一面,但毕竟男女有别啊!
温言看出她的疑虑,想了想:“这样吧,给我找根布条,我蒙上眼睛。”
叶伊雅错愕道:“蒙上眼睛你也能按?”
温言笑了笑:“不然怎么称得上顶级的按摩大师?”
叶伊雅芳心大动,终于点头:“好吧。”
五分钟后,她红着脸把内衣脱掉,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温言已经用黑布条蒙上了眼睛,听声辨位,走到了沙发后面,伸手轻轻按上她的香肩。
叶伊雅一颤,差点想掀开他的手,但终是忍住。
他蒙上了眼睛,又是站在后面,没事的没事的,我撑得下去!
温暖的手指开始轻轻按压,逐分向下移动,最终停在了她的胸外沿,开始不断灵活动作,进行刺激性的按摩。
叶伊雅舒服得闭上了眼睛,浑身像浸在春风之中,有种懒洋洋的感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温言的手指移动起来,渐渐向她似有若无的胸部上按去。
叶伊雅一惊,紧张起来。
他不会是本性暴露,想占自己便宜了吧?
但温言的手指却只在她**外围活动,并没有进行实质性的按触。过了两分钟,叶伊雅才终于松了口气,知道这斯文男子确实没有侵犯自己的意思,身体再次放松。
双眼缓缓闭上,不知不觉间,睡意袭来。
正当叶伊雅不由自主地想要睡去时,蓦地一声“喀”地轻响传来,似是开门声。
叶伊雅一惊醒来,转头看向房门,立时看到那门正被推开。
门口,一人正准备拔钥匙,猛地看清客厅内的情景,瞬间石化,张口结舌地说不出话来。
“阿忠!你怎么……”叶伊雅脱口而出的话只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慌忙抬手掩住了胸前春光。
门口的正是她男友阿忠,脸上还贴着创可贴,神情渐渐由惊愕转为不能置信,失声道:“你们竟然……竟然……”
任谁看到温言和半身**的叶伊雅这样孤男寡女地呆在一块儿,都不可能不向歪处想。叶伊雅正想分辩,阿忠突然神情转怒,冷笑道:“我明白了!难怪对我一直死缠烂打的你,竟然会那么爽快地答应和我分手,原来果然是早就勾搭上了小白脸!”
“我没有!”叶伊雅尖叫道。
“呵……烟哥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不信,看来我tm真看错了人!”阿忠发狂似地大笑起来,“早知道那天我直接揍死你得了!”
听到这一句,一直没作声的温言倏然转头,看向阿忠:“你打过她?”
阿忠被他目光所慑,顿时笑容僵结,想起了这家伙的厉害身手,心中不由一凉,暗叫糟糕,下意识地朝后退去。
这家伙既然是小雅现在的男友,听到自己这前男友揍过她的事,不暴揍自己一顿才叫奇了!
果然,温言一个转身,沉着脸朝他走了过去。
“不要!”叶伊雅下意识地冲了过去,从后面一把抱住温言,语声哽咽起来,“别打他……”
温言不由停步。
门外,阿忠心里松了口气,指着温言骂道:“你tm等着!老子饶不了你!”一个转身,溜了。
客厅内,温言深吸一口气,冷冷道:“为这种男人求情,不值得。”那天他看出她受过伤,她却以车祸掩饰,现在真相终于大白。
叶伊雅嘤嘤地哭了起来,仍紧紧抱着他。
温言心中暗叹,转过身,轻轻搂住了她。
这女孩显然专情之极,可惜所遇非人。而他能做的,也只有让她搂着哭个痛快了。
......
天色渐渐暗下来。
客厅内,温言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同时注意着叶伊雅卧室内的动静。
这女孩哭够后,他把她送回了卧室休息,但他听得出来,她并没有睡觉,似是在房子里发呆,这时还没出来。
吱呀!
卧室门推开,叶伊雅已经穿上了衣服,像完全恢复过来般嚷道:“饿死啦!我要出去吃饭!”
温言回头看她神态,讶道:“你还吃得下去?”
叶伊雅甜甜一笑,扑到沙发边:“当然吃得下去,不过前提是你请客。”
温言不禁莞尔,起身道:“好吧,走。”
叶伊雅自然地挽住他胳膊,雀跃道:“今晚我要吃顿好的!”
温言不由看看她的手和自己的胳膊。
叶伊雅双颊微红,说道:“别想多了,这次只是感激你今晚即将请本小姐吃的大餐,暂时充当你的女友。能有我这么漂亮的临时女朋友,你真的赚大啦!”
温言一脸黑线地看着她。
好像谁稀罕她这太平公主做女友似的!
十多分钟后,两人开着车走了几条街,到了一家装修颇为豪华的“华夏私房菜”。
在停车场停好车后,两人下了车,叶伊雅兴奋地道:“这家餐厅是我最喜欢的,不过太贵了,平时我可舍不得来这。不过呢,你既然能做到技术总监那么高级,这点消费对你来说应该很寻常。”
温言还没说话,隔着两个车位忽然有人娇声道:“咦?某人不是说绝对不会傍大款么?怎么突然身边多了个技术总监?”
温言和叶伊雅同时转头看去,后者一震,玉容迅速沉了下来。
那边是一辆银色的敞逢跑车,一男一女正从车上下来,男的看样子约在四十岁左右,一身商务名牌,眉目间透着压不下的傲气,女的却是浓妆艳抹,姿色虽然不算上佳,比叶伊雅这天然系的美女差一截,但胜在前凸后翘,性感过人。
此时气温绝对超不过五度,冷得要命,但她却穿着绒裙配黑丝,上衣领口更是开得差点把整个饱涨得惊人的酥胸都露出来,一派为性感不要命的打扮。
“希希,你认识她?”中年男子问道。
那性感女搂住了他胳膊,娇声道:“是人家以前的同事,咱们过去打个招呼吧。”
中年男子点点头:“行。”
那边温言转头看叶伊雅,见后者脸色不佳,心中隐隐有点明白过来。
看来两女该是有过冲突。
两人走近后,性感女语含嘲讽地道:“小雅,好久不见呢。怎么?现在你终于改变了想法了?”
叶伊雅勉强笑笑,说道:“你误会了,我永远都不会走那种不要脸的捷径。”
“你!”性感女双眉一挑,心中大怒,幸好及时压下了火气,冷笑道,“论口是心非的能耐,你一直就是咱们姐妹中的第一。嘴里说着不会傍大款,现在手上却挽着个技术总监,呵!”
“我怎么做是我的事,轮不到你管。”叶伊雅脸色再变,拉了温言一把,“我们进去吧。”
“当初是谁当着姐妹的面管我的事来着?”性感女却一伸手拦着了他们,眼露讥讽,“算了,你男朋友是技术总监,收入不错吧?怎么还开这么丢脸的车?”
温言看了她身边的中年男人一眼,只见后者饶有兴趣地看着她们俩斗嘴,却没插手的意思。
叶伊雅显然不想和那性感女多说,冷冷道:“我没傍大款,自然开不起好车。”
性感女一阵娇笑:“哦,我明白了,是不是你想傍,却没人让你傍?的确,男人都不喜欢‘飞机场’,真可怜,嘻嘻……”一边说着一边挺了挺胸,傲人的胸围确实有嘲笑叶伊雅的本钱。
叶伊雅气得脸蛋泛红,却接不下去。
对方几句话上来直戳她伤疤,让她想驳也驳不出口。
“小姐,你有病。”
一旁,温言突然开口。
“什么?”性感女一怔,片刻后反应过来,凤眼登时瞪圆,“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
“请别误会,我不是骂你,你真的有病,”温言慢条斯理地道,“可能你自己也有所察觉。最近是不是隐隐感到胸部会有疼痛感?尤其是被人抓捏的时候。”
性感女张开了嘴,却接不下去了。
旁边那中年人不悦道:“不会吧?我天天跟希希在一起,她哪有什么不舒服?”他是她的男人,当然会清楚这个。
叶伊雅也是满头雾水,看着温言。
他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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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搓多了自然会疼
温言莞尔道:“这位先生似乎对我的诊断有所怀疑,但在怀疑之前,最好先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你最近应该经常头疼,可能是间歇性的,但请相信我,那绝对不是一时之症,不及时治疗的话,会很严重的,甚至会衍变成致命的绝症。”
那中年人神情一变,惊道:“你怎么知道我头疼?”
温言从容道:“每个人的面容、肤色、神情等,都会透露出一些身体状况,我正好擅长这个。言尽于此,两位信不信由你们,再见。”轻拉叶伊雅,转身朝着餐厅大门走去。
叶伊雅忍不住想说话,温言却使了个眼色。
身后,那性感女正跟中年男人道:“那家伙肯定是瞎说,又说是什么技术总监,还说什么我胸……胸部有问题,根本是胡说八道,我哪有问题?老公,你别信他胡说,算了,咱们去吃饭,别理他们。”
中年男子却冷哼道:“宁可信其有,不可宁其无,至少他说我的头疼症状就很对。”
他们说话间,温言已经和叶伊雅走远,后者终于忍不住开口:“你刚才说那什么意思?”
温言笑了笑:“没什么,只是看他们不顺眼,不想让他们今晚好过而已。”
叶伊雅一怔。
随便说两个什么可能的病痛,这怎么能让他们不好过?
温言压低了声音:“来了,你只管听着,那女的那么嚣张,一会儿我给你出口恶气。”
叶伊雅一震,突然明白过来,知道温言是刚才听那性感女骂自己,现在是想替自己出气。
芳心中暖流忽生,他不由紧紧搂住他胳膊。
后面传来中年男子的招呼声:“喂,那位兄弟,请等等。”
温言诈作才发觉他们追了上来,停步转头,愕然道:“有事?”
中年男子走近,伸出大手:“你好,本人赵富海,很高兴认识你,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请你们共进晚餐?”
温言摇头道:“抱歉,我们只想静静地过二人世界,再见。”
中年男子见他竟然没对自己名字起反应,愕然道:“你不知道我是谁么?”
温言反问:“知道了会怎样?”
中年男子微微一笑,眼中尽透傲气:“没什么,只是凭‘赵富海’这名字,就算是市长,也会给赵某一个面子。”
温言转头看叶伊雅:“你知道?”
叶伊雅低声道:“他是三水重工的董事长。三水重工在全国都是名列前茅的企业,赵董是咱们漠河的明星本土企业家。”
她一边说,那边性感女一边扬起了下巴,一派骄傲神态,显然为自己老公非常自豪。
温言恍然大悟。
难道这个赵富海敢夸这么大的海口。
赵富海含笑看叶伊雅:“这位小姐对赵某人倒是挺了解,不过我对自己另一个身份更自豪。本人也是人大代表,别的不说,在漠河地面上,该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样?今晚这一顿我请,两位想吃什么随便点。”
温言笑笑:“不用了,我还是觉得二人世界比较好。”搂着叶伊雅转身就走。
赵富海瞬间石化。
旁边的性感女不能置信地看着那两人进了餐厅。
这家伙竟然敢这么不给面子!
几分钟后,在一楼大厅的一角,温言和叶伊雅两人在一个情侣座坐下。
服务员拿了点菜单离开后,温言终于忍不住了,看着叶伊雅道:“我很帅吗?盯半天还没盯够?”自进来后,这女孩就一直盯着他猛瞧,像在看怪物一样。
叶伊雅脸色古怪地道:“你好像没听懂赵富海是什么人。”
温言若无其事地道:“富商,权势人物,怎么了?”
叶伊雅失声道:“怎么了?你知不知道赵富海这个人心胸狭窄又要面子,你这样拒绝他,他肯定会报复你的!你们那个什么菲雪美体,他只要一句话,保证你们立刻会被清出漠河!”
温言淡淡地道:“我要是你,就小声点,因为他们走过来了。”
叶伊雅一惊,转头看去,立刻看到不远处正走近的赵富海和性感女。不过还好,看他们神情,显然没听到叶伊雅说了什么。
“呵呵,怎么在大厅吃东西?”走近后,性感女娇笑起来,“一个技术总监,不可能这么寒碜吧?”
“哦?在大厅很寒碜么?”温言神情自若。
“有的人当然不觉得,他们过惯了下等的生活,当然不会觉得寒碜。”性感女笑盈盈地道,“可是人和人不同,像我们这样的上等人,就不可能在这种地方吃饭啦。”
叶伊雅气道:“王希希你说话客气点!”太可气了!这家伙原来也不过是和她一样的空乘,现在这么得瑟!
温言却一笑:“说得对,那就不留两位,请便。”
性感女王希希没想到他竟然这么镇定,微微一怔,旋即再道:“不是听小雅说你是什么技术总监吗?听着职位挺高的,不会是什么皮包公司吧?这家私房菜的雅间价格也不是很高,怎么连雅间都……”
旁边赵富海都觉得她说得有点过份了,轻咳一声,打断了她的话:“我在上面有个专享的包间,两位不如一起上去怎么样?”
温言摇头道:“什么人过什么样的生活,我和小雅身份低微,在这就好。赵先生,请。”
赵富海微微皱眉:“至少让我知道你的名字吧。”
温言淡淡地道:“萍水相逢,咱们很可能再见不到第二面,自我介绍什么的就免了吧。”
赵富海不禁笑了起来:“这世界这么小,谁说我们见不到第二面?”
“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温言莞尔一笑,“‘见不到’,指的是阴阳相隔。”
赵富海一震。
王希希大怒道:“你这人怎么这么没素质,老是咒我家富海!”
温言轻描淡写地道:“我要是你,不如先关心关心自己的胸部。假如处理不当,你未必会比你老公活得更久。”
“你!”王希希气得差点跳起来。这家伙咒了赵富海不说,竟然还咒自己!
反而赵富海露出狐疑神色,突然转头道:“服务员!这边加两个座!”
叶伊雅和王希希同时一呆,后者脱口道:“老公你这是做什么?”她刚才把话说那么满,赵富海要在这坐,岂不等于给了她一耳光?
赵富海没理她,转头对温言笑道:“这位兄弟说话很有意思,令赵某人大感兴趣。今天我还非打扰一下不可,向你请教请教。”
温言皱眉道:“赵先生,我好像没邀请过你共进晚餐。”
赵富海似笑非笑地道:“你要搞清楚,我赵富海想和谁吃饭,还没有人敢拒绝。兄弟,我索性把话挑明了,刚才你说我会死,这话可不轻,假如今天你给不出足够的证据证明你刚才所说是真,我向你保证,明天早上太阳升起来之前,你会后悔今晚的胡说八道!”
叶伊雅娇躯一颤。
她是本地人,自然知道赵富海这人的厉害。
温言一脸惊愕神色,半晌始道:“好吧,这事也怪我多嘴。请坐,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一定回答。”
服务员加好座后,四人围坐一桌,赵富海先不问自己的事,反而道:“名字?”
温言再不隐瞒:“温言。”
“好名字。”赵富海笑笑,突如其来地道,“你怎么知道我老婆胸部有问题?”
王希希忍不住想开口。
赵富海看了她一眼。
王希希心中一寒,赶紧闭嘴。
旁边叶伊雅紧张起来。
假如温言说不出个所以然,恐怕赵富海不会再问任何问题,
温言从容不迫地道:“说不如做,赵老板允许的话,我一试你就知道。”
赵富海错愕道:“你不会是想按希希的胸吧?”
温言轻轻扶了扶眼镜:“是。”
王希希脸蛋登时胀红,怒道:“不行!”
“行!”出乎王希希意料,赵富海竟然答应了,“但证明不了,你哪个地方碰了我老婆,我会把那部分从你身上取下来。”
温言一笑:“行。”说着一伸手,向王希希饱满的胸部按去。
后者差点忍不住要跳起来,但赵富海另一个眼神扫过来,她登时闭嘴。
没人比她更清楚惹火了赵富海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哪怕那个人是他老婆!
可是竟然当着叶伊雅的面被这个温言这样“侮辱”,那种发自心底的屈辱感却没法压下去。
可恶!臭流氓!我非让老公把你手砍了不可!
旁边叶伊雅完全呆了,看着温言的手按上王希希的左胸。
片刻后,赵富海皱眉道:“希希你有什么感觉?”
王希希正要说“我根本没事”,蓦地温言一用力,一阵锥心般的剧痛倏然袭来!
“噢!好痛!”王希希惊呼出声。
周围还有不少食客,无不闻声转头,吃惊又好笑地看着这一幕。
温言手一收,不动声色地看向赵富海。
后者吃惊地看着老婆疼得脸都青了,许久才倒吸一口冷气,转头看向温言:“温先生果然厉害!但我不明白,希希她怎么会得这病的?”刚才温言那一下,无论是谁都看得出来根本没怎么用力,王希希会疼成这样,只能解释为她原本确实有病痛在身。
温言慢条斯理地道:“简单,搓揉多了自然会损伤胸内组织。照我估计,赵先生每天挺‘操劳’,得有两三个小时的床上生活吧?否则很难造成这样的胸部损伤。”
这话一出,赵富海脱口道:“哪有?我们几乎两天才一次……咦?难道……”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温言大愕道:“这怎么可能?那伤绝对是被揉出来的,我判断绝对不会错!”
赵富海脸色难看之极,缓缓转头看向王希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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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5章前男友的复仇
王希希被温言的话吓得一震,脱口道:“老公你别听他胡说!”
赵富海缓缓道:“那你告诉我,这病是怎么来的!”
王希希张了张小嘴,却说不出半个字。
她以前从没感觉到过胸部的疼痛,怎么可能知道原因!
温言伸手轻轻扶了扶鼻梁上的镜架:“抱歉,我似乎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赵先生,不如说说你的病吧。”
赵富海勉强压下当众爆发的想法,转头看向温言:“温先生请说,我洗耳恭听。”态度已经比刚才好太多了。
“同样很简单,你的病应该是长期过度操劳引起的。”温言说道,“你的睡眠时间无法保证你身体的恢复,最终形成负担过重的结果,进而影响你的整个身体。现在只是脑部,再继续现在这样的生活方式,很快就是整个身体的体现。”
赵富海神色凝重地道:“那我该怎么治呢?”
温言淡淡地道:“相信你也知道,快病好医,慢病难治。你的病来得慢,所以要治很难。现在多说无益,你可以尽快去医院检查一次,相信检查结果和医生的建议会证明我的话是否正确。”
赵富海霍然起身:“我要立刻去医院!不好意思,温先生能不能给个联系方式?检查结束后,我会再联络你。”
温言也不犹豫,把自己的电话号码给他。
赵富海记下后,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王希希则狠狠瞪了温言一眼,这才跟着离去。
她心里清楚,因为温言的一番话,现在赵富海对她起了怀疑,她的日子不会像以前那样好过了!
等两人出了餐厅,叶伊雅忍不住道:“你真能看出他们的病?”
温言若无其事地道:“赵富海的病是真,但那个女人的是假。”
叶伊雅怔道:“怎么会?刚才她明明痛得那么厉害……”
温言唇角露出一缕神秘笑容:“那是我动的手脚。不过她的胸部保养真的非常好,相当有弹性。”
叶伊雅听得瞠目结舌。
这还能动手脚?
她却不知道,温言刚刚触到王希希酥胸的时候,暗使巧劲,把后者胸部的脉气略一搅乱,立刻带来想要的效果。
这时服务员送上他们点的菜,等摆好离开后,叶伊雅突然反应过来。
这家伙不就是趁机吃王希希的豆腐么?
......
饭后离开餐厅,上车后叶伊雅问道:“去哪?”
温言看看她:“除了回家还能去哪?”
叶伊雅欲言又止,半晌终道:“你不去松花酒吧了?”
温言微微一怔:“我去那做什么?”
叶伊雅忍不住提醒道:“白天那个拳王不是说让你去酒吧找他么?”
温言恍然,不由笑了出来:“要是别人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那我这辈子光替别人做事算了。不管他,回家。”
叶伊雅松了口气:“幸好你没打算去,那家伙既然是拳王,一定不好惹。”
温言笑了笑,没再说话。
别说拳王,就算是拳皇、拳帝,也不过是个称号的事,他哪会放在眼里?
回到家后,两人刚上到公寓顶楼,叶伊雅就是一震,看着大开的房门。
离开时她清楚记得关了门!
温言微微皱眉,打个手势,示意她在后面跟着,自己则大步走向门口。
房子里灯光大亮,温言刚到门口,立刻看到里面四人或站或坐,正看向门外的他。
“你就是温言?”客厅内坐在沙发上的一人冷冷道。
温言目光从四人身上一一扫过,忽然抬手,挽起了双袖。
沙发上那人眼中寒光一闪:“呵,想动手?”
温言慢条斯理地道:“对于擅闯我家的人,不需要客气!”末字一落,他已倏然扑入公寓。
离门口最近的一人一惊,却是虽惊不乱,一记长踹疾起。
温言一声冷笑,脚起如风,照着对方的动作依样画葫芦来了一记。
双脚瞬间交接。
喀!
那人一声痛叫,抱着小腿侧身摔倒在地,惊叫道:“我的脚……脚断了!”
“草!”沙发上那人一声骂,霍然起身,“一起上!”
但这句刚说完,他另一个同伴已经被温言一拳命中小腹,竟是挡都挡不及,直接捂着肚子蜷倒在地。
“住手!”
门外,叶伊雅忽然叫了出来。
温言一拳刚好挥到第三人面门处,瞬间刹止,拳端离对方鼻子不到三厘米。
那人只觉拳风扫过脸颊,一时呼吸屏止。
好快的拳!
刚才温言出手时他几乎没看清,想要挡也挡不了,要不是叶伊雅这一声叫,他现在已经满脸是血了!
沙发上的那人却没停下来的意思,扑到温言面前抬手就是一记重拳。
温言正转头看向门口,左手一抬,轻松抓住了对方拳头,却道:“怎么了?”
叶伊雅走了进来,容色难看:“他们我认识,是阿忠在散打队的朋友。阿全,你们怎么会闯进我家?”
被温言抓着拳头的那人拼命向回扯手,却怎么也扯不脱,急道:“阿忠说你勾搭了个奸夫害他,我们好兄弟,当然不能袖手旁观……你放开我!”
温言一松手,任他收回拳头。
事虽意外,却没脱出他的预料。那个阿忠不是个好东西,会找人来报复称得上理所应当。
叶伊雅玉容大变,颤声道:“他竟然那样说我?!”
那汉子阿全惊疑不定地打量着她和温言:“我本来不信,但现在看来,哼!小雅,阿忠对你不好吗?你竟然背叛他!”
叶伊雅粉拳捏紧:“我和他早就分了手,这事你知道的!”
阿全冷笑道:“当初阿忠和你分手,还不是因为欠债的事怕牵连你?你倒好,竟然这么无情无义,另结新欢!呸!我真是看错了你!”
“他怕牵连我?这就是他说的话?!”叶伊雅失常地笑了出来,“当时我主动跟烟哥担下阿忠的债,不到一天,阿忠就说我现在欠了那么大笔债,跟他再在一起会连累他,逼着我和他分手!”
包括温言在内,所有人均是一愣。
叶伊雅仍在笑,但眼泪却滚了下来:“就算这样,我都没恨他,只是觉得自己没用,帮不了他。想不到……想不到他竟然会这样说!我叶伊雅真是瞎了眼,竟然会喜欢上这种人!”
阿全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他从阿忠那听来的版本,和这完全不同。可是他了解叶伊雅,她不是那种信口胡说的人。
难道自己真被阿忠骗了?
温言脸色沉下来,喝道:“不明事理,十秒之内给我滚出去!”
阿全看了看他,终什么都没说,把自己同伴扶了起来,四个人迅速离开。
房子里只剩温言和叶伊雅时,后者终于再忍不住,一转身搂住了温言,“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温言没说话,轻轻拍着她的背,眼中厉芒闪过。
有些人真是死不知悔改,看来不给点深刻的教训,那家伙是不会记得自己做了多么错的事!
......
第二天天亮前,温言被手机铃声吵醒,一看时间,还不到五点。
来电是个陌生号码,温言随手接通:“喂?”
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温先生吗?是我,赵富海!”声音里透着急切。
温言醒过神来,不动声色地道:“赵先生有事?”
赵富海叹道:“我刚从医院回来,正如温先生,噢不,温大师你所说,医生查出我脑部有问题,是什么脑血管萎缩症的前兆。”
温言心里有数,淡淡地道:“医生说怎么治?”
赵富海怒了:“那些个庸医,什么都说不出来,只知道敷衍我!唉,不提他们,一提就气。温大师,我现在到底该怎么办才能治好我的病?”
温言无声地笑了笑:“赵先生,不好意思,这病我没有一定能治好的办法提供给你。”
那头顿时静下来。
温言故意等了几秒,才再道:“不过我倒是可能有办法替你延缓病情的发作。”
赵富海像压着怒气般:“延缓有什么用!”
温言从容道:“清水和墨汁的故事赵先生听过吗?”
赵富海显然现在没有听故事的心情,不耐烦地道:“没听过!现在除了治病的事,我什么都不想听!”
温言也不急,慢悠悠地道:“一滴墨汁,如果我们想把它滴进一碗清水中,会是怎样的结果?”
赵富海一怔,半晌始迟疑道:“这不就是把清水污了吗?”
温言诱导道:“尝试逆向思维,你会知道,是清水将墨汁变淡了。”
赵富海皱眉道:“你到底什么意思?”
温言保持着缓慢的语速:“病就相当于墨汁,清水就是我指的延缓治疗。当清水将墨汁变淡,墨汁虽然仍在,但它的形态却再不会那么明显。”
赵富海不是蠢人,心中一动,道:“你是说,延缓治疗可以减轻病情的发作。但不能治愈,这始终是会危及我生命的隐患。”
温言轻松地道:“刚才这是一碗清水,假如我们再给它加一碗清水呢?以此类推,不断添加清水,当水量大到上吨,这滴墨汁会怎样?”
赵富海动容道:“会变得很淡,淡到完全看不到!”
“对,虽然它仍然在,但是已经不会再让人看到。”温言知道对方已经入了自己的套,“我给你做的治疗虽然不能治愈,但如果坚持下去,就像给不断给墨汁添加清水,到最后隐患虽然仍在,但你却再感觉不到它的危害。”
赵富海心中怦然大动,断然道:“你住在哪?我要立刻去找你!”
温言唇角露出一缕笑意。
这家伙已经完全在他的掌握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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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我要你老婆
天亮后,温言悠然自得地坐在客厅里喝茶。
对面,赵富海一脸严肃地坐着,旁边是他那个性感迷人的老婆王希希。后者尽管用浓妆掩盖,但仍没能把眼眶的黑影掩尽,显然昨晚没有睡好,甚至没有睡觉。
尤其是她偶尔看温言一眼时,眼内尽是愤恨。
昨晚离开华夏私房菜后,只要她和赵富海说话,后者轻则给她脸色,重则怒骂。这还是和赵富海认识后第一次出现这样的情况,唯一原因,当然是温言在她胸上动的手脚。
叶伊雅为赵富海和王希希泡了茶,放到桌上后,自己在温言旁边坐了下来。
“温大师,到底该怎样治疗,现在你总能说了吧?”赵富海终于忍不住了。
刚才赶到这里后,他就追问解决之法,但温言却一派神秘莫测的态度,到现在仍没给出个所以然来。
“别急,让我从头说起。”温言把手中的茶杯放到了桌上,轻松地道,“先说说为什么我能治疗。因为除去所有职务,我本人是一名气功按摩师,而且曾经有过治疗脑部问题的相关经验。这一点,赵先生勿庸置疑。”
赵富海不耐烦地道:“我已经相信你,身份什么的就不用多说了!”
温言慢条斯理地道:“赵先生知不知道‘气功按摩’,需要耗费我大量的精力,如果长期进行,甚至会对我的身体带来损伤呢?”
赵富海一怔。
他当然不知道,因为这本来就是温言自己编的。但陡然听到“气功”两字,他不禁心中一动。
这么神秘的东西,听起来似乎不假。
温言缓缓道:“问题来了,我为什么要伤害自己的身体来帮助赵先生?”
赵富海双眉一扬:“终于说到了正题。说吧,你要多少报酬?尽管开口!”
他财大气粗,但温言却是微微一笑,目光扫向旁边的王希希:“有些报酬,未必是钱的问题。”
在场三人愕然看着他肆无忌惮地在王希希胸部逡巡的目光。
这女人今天穿的衣服相对保守,酥胸只露出一小截,但仍然非常诱人。
半晌,王希希一把掩住胸,怒道:“你看什么!”
温言脸色一变:“这什么态度!赵先生,看来我们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请吧!”
啪!
连温言都呆了,看着赵富海反手搧在王希希脸上的耳光,更别说她自己以及叶伊雅。
“你想害死我是吧?对大师尊重点!”赵富海怒喝道。
王希希眼眶里泪珠瞬间溢满,捂着脸颊霍然起身:“你……你竟然为了个外人打我!”
赵富海缓缓转头,不再看她:“王希希,你是想挑战我的忍耐极限吗?”一字一字阴沉得惊人。
王希希一颤,不由自主地坐了下去,眼泪忍在眶里,硬是没滚下来。
看着她的模样,叶伊雅第一次觉得她可怜,心中暗叹。
这就是她为了“光明的钱途”所付出的代价,以为得到了一切,但换来的却是明高实低的人生地位。
赵富海缓和了面容,对温言道:“温大师别介意,女人家不懂事,你继续说。”
温言也放缓了神情,说道:“我这个人对什么都好说,唯有对丰满的胸部特别没有免疫力。赵太太应该有34c的水准吧,果然胸器不差,令人……嘿,赵先生也是男人,应该懂的。”
旁边叶伊雅不禁微微皱眉。
这家伙怎么这副流氓态度?
对面的王希希却是心中一惊,首次为自己胸围的惊人感到后悔。
赵富海皱眉道:“温大师眼光不错,但假如你的条件是要我的妻子,恐怕我不能接受。她是我赵富海明媒正娶的老婆,不是我的小秘或者小三!不过假如温大师对这类型的女人有兴趣,我可以替你找十个八个,保证个个都比希希年轻漂亮。”
温言唇角露出一抹邪笑:“不知道赵先生有没有对‘特定身份’的女人产生过兴趣呢?”
赵富海愕然道:“你的意思是……”
温言悠然道:“同样的美女,一个身份高高在上,一个只是普通的妓.女,你会对谁产生兴趣?”
赵、王、叶三人同时色变。
他这意思太明显了,赵富海给找的自然不是什么好女人,可是王希希却是社会地位崇高的“赵太太”!
温言适时缓缓再道:“不瞒赵先生,我对那种自傲身份的女人特别感兴趣,非常喜欢让她们臣服在我的胯下,听着她们娇婉求饶,那种成就感是这世上最高的享受。昨天赵太太给了我非常深刻的印象,所以,假如赵先生想要治疗,报酬以外,赵太太这个条件是不可缺少!”
简单又粗俗的表达瞬间让房子内安静下来。
半晌,王希希胀红了脸,怒道:“你……你不要脸!我绝对不会答应!”
温言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由得你吗?”
王希希叫道:“我老公也绝对不会答应!”
温言目光转向赵富海。
后者冷冷道:“这个条件我确实不会答应,赵某人堂堂男子汉,让人明着给戴绿帽,还不如死了!”
温言打了个“请便”的手势,竟然连话都不再多说半句。
赵富海怫然道:“敬重你才叫一声大师,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温言淡淡地道:“我知道赵先生一定有很多种办法逼我就范,但假如我不是心甘情愿,治疗时稍动手脚,赵先生觉得治疗的结果会怎样?”
赵富海一僵。
“请吧。”温言起身道,“赵先生有很多思考时间,有答案时通知我就行。”
赵富海沉着脸站起来,转身就往外走。
王希希起身对着温言愤然道:“你不是个男人!为难我一个女人有意思吗?”
温言眼中闪过一抹邪恶笑意:“昨天赵太太说什么皮包公司时,为什么不早点想想会有今天这结果呢?”
王希希浑体一凉,终于明白这家伙原本是报复自己。
一丝悔意涌了起来。
早知道昨晚收敛一下,不那么牙尖嘴利该多好!
等她也离开后,叶伊雅才神情复杂地看着温言:“你真的要……要她?”
温言讶道:“看她吃亏,你好像没有我意料中那么开心。”
叶伊雅垂首道:“希希她其实也很可怜……”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温言多看了她几秒,才道:“你心肠很好,可惜我这个人心胸有时不那么狭窄,既然她要惹我,就该有被报复的觉悟。”摸出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那边传来罗准的声音:“温言?今天下午有没有空?”
温言心中一喜:“有结果了?”
罗准说道:“我给长拳协会打了电话,暂时还没有结果,但下午协会在武协有个聚会,你有兴趣的话不如去看看。”
温言心念数转,断然道:“好,我一定去!”
他来漠河已经好几天了,到现在仍没找到宋合和那女孩的踪迹,必须增大自己的认识面才行,而长拳协会的聚会就是个好机会。
挂断电话后,他对叶伊雅道:“下午一点带我去漠河的武术协会。”
哪知道这几天对他言听计从的叶伊雅却道:“我不舒服,你自己打的去吧。”竟然一转身,进房间去了。
温言眼神微动,轻描淡写地道:“你是想违背和我签订的协议吗?”
叶伊雅一僵,停步转身:“我说了我不舒服,是意外原因!”
温言好整以暇地道:“是不是,我比你清楚,别忘了我能看出赵富海的病,有可能看不出你的身体状况?”
叶伊雅气呼呼地瞪了他好一会儿,突然嚷道:“随便你,反正下午我不去!”
砰!
温言呆看着她跑进房间、顺手把门也关了,一时愕然。
这女孩原来有时候也不是那么好收拾的。
不过真奇怪,她为什么突然发这么大脾气?
......
下午一点半不到,出租车在漠河市东二环的武术协会门前停了下来。
早等在那里的罗准立刻迎了过去,对从车上下来的温言道:“走吧,我给你引见几个长拳高手。”
温言奇道:“高手?难道比你的长拳水平还高?”
罗准哂道:“漠河算是太祖长拳在全国所有城市中,学习者最多的一个,高手云集。嘿,不是我小看,打败我不算什么,有些长拳高手水平可能比你还要高。”
温言一笑不语。
长拳水平比他高不算什么,因为他根本没怎么系统学习过太祖长拳这路数。不过假如罗准知道他败给了一个都没系统学习过的人,说不定会气死,还是不说为妙。
罗准显然是武协的常客,进门时门卫直接让他进去,连登记都省了。
两人顺着大门后的大道走了一截,转进一条小路,七拐八转之后,前方豁然开朗,一片至少十亩的空地上,超过百十人在各自进行练习,非常热闹。
温言细看时,立刻认出他们均是在进行太祖长拳的训练,而且水平不差。
这和温言曾去过的平原市武术协会完全不同,后者根本就是个官方办事机构,但眼前的这地方却更像是个练武场。
“漠河因为环境位置的原因,向来民风比较彪悍,学武几乎成了大家的基本行为。”罗准知道他是外来人,解释道,“武协是漠河最大的地方之一,总面积超过千亩,这么大的地方不用来交流武术就太可惜了。所以几乎每天这里都会有大量的人来和其它人交流、练习,武协本身有时也会安排相应的高手来为爱好者们指点。这个和武馆性质不同,免费的,有时我也会来。”
温言目光扫过全场,随口道:“你要我见的人应该不在这里吧?”似乎没有什么真正的长拳高手。
罗准却摇头道:“不,他就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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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7章武协鏖战
空地一角,十多人正围在一起,聚精会神地看中间一个穿着运动服的壮汉摆弄一个年轻人。
“对,就这样。幅度要大,为什么要大?足够的空间换来足够的力量,才能使你的拳击威力增强。”那壮汉认真地把那年轻人的手抬高,进行位置调整,“但是不能只攻不守,你发动攻击时,一定要留有余地自我保护,否则就会像刚才那样,被我偷袭成功……”
温言和罗准这时走近,后者扬声道:“老李,人我带来了!”
那壮汉转头看去,眼睛登时亮起精光,松开了年轻人:“就这小子?看起来似乎不像是练拳的,有点像是坐办公室的白领。嘿!更像是学生……”
“和我第一观感相同。”罗准带着温言从人群中走过,苦笑道,“但事实证明我眼瞎了。”
周围一圈都是长拳爱好者,本来是在这听那壮汉的指点,无不好奇地看着两人。
不少人认识罗准,但这个斯文的年轻人是谁,就没人知道了。
“李崇复,温言,你们俩认识认识。”在壮汉面前停下后,罗准介绍道。旁边那正被指点的年轻人识趣地让开,退到了外面的人圈中。
那壮汉李崇复上下打量温言了几眼,皱眉道:“这小身板,很难相信是学长拳这种大开大阖的拳术的,倒不如学点太极什么的。”
罗准叹道:“偏偏和他对拳,我就是输在力量!”
李崇复讶道:“你是说真的?这瘦不拉叽的……”一脸不能置信。
罗准没好气地道:“废话,我还能骗你?”
李崇复狐疑地上下打量温言,半晌始道:“行,来一场!”
温言轻轻扶了扶眼镜:“等等,让我先搞明白,罗馆主,你带我来,就是为了让我和他打一架?”
罗准正色道:“他是太祖长拳协会会长,酷爱长拳,全市所有在教长拳的拳师都可以说是他朋友,听说你竟然能赢我,所以想跟你过过招。李会长已经跟我保证过,只要你能赢了他,他就全力帮你找你要找的那人。”
李崇复爽快地道:“我这个直肠子,不会拐弯抹角,咱们干脆点,比不比就一句话的事。”
温言明白过来,点头道:“行,找个地方吧。”
李崇复奇道:“这地方不行?”
温言目光扫过四周:“人太多,你输了面子上不好看。”
李崇复一愣,转头看罗准:“这家伙口气好大!”
罗准苦笑道:“我只能说一句大得有理。”
李崇复哈哈一笑,退后两步,喝道:“废话少说,来吧!”
罗准立刻退开。
周围的人无不精神大振。
能看到李崇复会长和人实战,这机会可不多,正好借鉴。
温言缓缓摆出长拳的起手式。
李崇复以同样的动作起手,蓦地暴喝一声,大步前踏,快速逼向温言。
温言像没看到般保持不动。
两人距离转眼只剩两步,李崇复左脚踏实地面,右拳顺着右脚前踏的势子一记猛挥!
呼!
拳头划过空气时带出的风声,大得像是一辆汽车冲过,听得周围的人无不色变。
会长就是会长,果然惊人!
罗准也紧张起来。
李崇复天生异禀,拳力惊人,这一下摆明了是要硬碰硬,一试温言能败他罗准的力量,战略上不可谓不正确。而假如温言避其锋芒,选择闪避,那就会陷入被动,后续肯定是被李崇复追打的结局。
就在这时,温言深吸一口气,左脚抓地,右脚抓准时机前跨。
同一时间,他右拳一拳轰出,竟是毫不避让地硬拼!
呼!
拳端所挟风声,竟掩过了对方的拳风!
听得几步外的罗准脸色大变。
之前在纵横武馆时,这小子的拳速和拳力都没达到这水准,难道他当时还留了手?!
喀!
双拳相交,李崇复脸色顿变,脚下由进转退,秒退三步才站稳。
那边温言若无其事地甩甩手,恢复了正常站姿:“李会长身手高明,佩服。”
围观者看看他又看看李崇复。
这就结束了?似是前者占了上风,但李崇复看起来除了脸色外没什么异常,到底是谁赢了?
罗准走近李崇复,低声道:“怎样?”
李崇复没理他,对着温言缓缓道:“你这算是手下留情?”
这话一出,等于是自承已输,顿时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惊。
温言轻轻扶了扶眼镜:“李会长神力惊人,我如果留手,刚才这一拳退的就是我了。”刚才这一拳,他原本是想一击致胜,所以至少用了七八成力量,哪知道李崇复竟然没愧对他的体型,一拳之力绝对不逊色于昨天那个地下拳王伊凡!
要知道能硬接他温言几乎全力一拳的人极少,这个会长大人虽然退了几步,但温言却知道他根本没事,非常难得。
李崇复目光一寒,喝道:“再来!”蓦地前踏,再次扑去,但再出拳时,拳力却弱了至少一半。
罗准一时轻咦,退开几步。
难道老李不行了?
温言却看出对方是心知拼力不成,有心以套路取胜,也不客气,把眼镜摘下揣好,沉腰落马,起拳招架。
扑扑扑……
两人连着十多记肢交,从场地中间迅速移动出十多米,不但冲破围观的人圈,还冲到了别人正对练的场地上,迫得其它人慌忙闪避。
这时发觉堂堂会长大人竟在和人比斗,不少人都停止了练习,跑过来围观热闹,无不惊奇。
转眼三十多个回合过去,李崇复攻多守少,渐占上风。
要知道一旦使用某种拳路,就会受限于其优劣点,温言本来就不是擅长这套拳法,时间一长,渐渐被压制下来。李崇复无论是力量还是技巧,都达到了使用太祖长拳的巅峰状态,越战越勇,渐渐把温言迫入劣势。
不过饶是如此,他也已是心中暗赞。
在他认识的人之中,从没有人能在二十多点岁就将这套拳法运用到温言这种水准,撑他五十来个回合仍没败。
大开大阖的拳路使两人对战的位置偏得越来越远,五六分钟后,两人已经移动到了场地正中,而整个空地上所有正练拳的人都停了下来,纷纷围观。
“中!”
其中一个回合后,李崇复看准一个破绽,右拳闪电般狂猛冲击,袭至温言前胸!
扑!
强劲的击打声后,温言噌噌噌连退了三步,还没站稳,趁胜追击的李崇复旋步前冲,左拳带着旋势以前所未有的力量追袭至温言面前,一拳有如排山倒海般,挟着呼呼风声砸向似连挡都没时间挡的温言。
那边罗准心中暗叹。
能撑到现在,温言也算是不错了。
周围的人更是无不放松了紧张的心情。
一战至此,结果已出。
蓬!
激烈的肢体交接声瞬间逸上半空,达到前所未有的分贝。
一声闷哼骤起,一条人影瞬间被弹出三四米,还在继续后退,直到再退五六步后才站稳,脸色已然大变,脱口道:“这不是长拳!”
围观者瞬间石化。
飞出去的竟然是李崇复!
对面,近十米之外,温言深吸一口气,再深深呼出,体内内气迅速运转一圈,将刚才这一拳硬碰硬来来的不适感消解,才缓缓收拳,心悦诚服地道:“我从没想过有人能把太祖长拳这种简单拳路练到这种境界,为了保护自己,温言不得已换了路数来接招,这一战,是我输了!”
最后一击时,他知再固守长拳路数必伤无疑,因此转换路数,由太祖长拳换回擅长的养息功内家拳套路,及时蓄力反击。
太祖长拳相当于外家拳,虽然刚猛,但水平不到关千千那层次,很难敌得过内家拳的养息功,所以正面交击下,李崇复立时告败。
李崇复正要再说话,蓦地胸口一闷,喉间甜感浮起。他心知是刚才用力过度,被对方更强的力道给震伤了内腑,不由轻捂胸口,一口鲜血喷了出去。
“老李!”罗准大惊,忙奔了过去。
“会长!”周围的人也不由大骇,没想到这一下伤得这么重。
但所有人动作都不及温言快,他几步奔近,探手在李崇复胸腹间迅速轻敲了几拳,后者长舒一口气,脸色回复正常。
“小伙子这几下手法很独特,看来对推拿有一手。”李崇复一边抬手向其它人示意自己没事,一边对温言道。
“不瞒李会长,我本职是一名按摩师。”温言笑了笑。这位会长大人是真正的拳术高手,单论太祖长拳的水平,比罗准至少高出两档,值得他尊敬。
“按摩师?”李崇复大讶,细看他片刻,点头道,“这一战你用了其它拳术,但我输了,算扯平。年轻人很不错,来,跟我走,咱们另找个地方聊聊。”
温言和罗准对视一眼,均看出对方松了口气。
看来李宗复是答应帮忙了。
......
几分钟后,在离空地不远的一栋小楼二楼一间办公室内,李崇复招呼两人坐下,亲自给他们倒水。
“我还以为李会长这只是民间协会的会长,原来在这里也有职务。”温言看了看桌上的小牌子,上面写着“武术协会干事长拳名誉顾问”数字。
“呵,那只是个虚职。”李崇复笑道,“是武协为了招安我而给的。”
“‘招安’?”温言错愕道。这个词似乎用得有点重。
“大概是在十年前吧,我是地方一霸,经常仗着自己拳术不错欺负人。”李崇复端水过来,递给两人,自己又回去拿了杯水,“不瞒你说,提到我李崇复的名字,十个人至少有五个人会胆寒,剩下的五个人会把话题岔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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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价值百万的妞
李崇复继续道:“因为我有点背景关系,所以警方也拿我没辙。后来,有个可恶的家伙出了个主意,让武协出面,打着武术同好的名义天天跑去烦我。我学的是正宗太祖长拳,不好意思揍这些家伙,久而久之就被劝服了,后来进了武协,挂了个虚职,顺便组织了民间性质的长拳协会。”
温言看他坐下,若有所思地道:“看不出李会长还有这样的经历。”
李崇复一口喝光了手中杯子里的水,靠到沙发背上:“连罗准认识我的时候都没看出我过去的经历,你看不出也很正常。废话不多说,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帮你找你要找的人。”
温言放下杯子,不动声色地道:“请说。”
李崇复盯着他:“你的力气不可能这么大,告诉我,你学的是不是气功?”
温言毫不躲避他的目光:“李会长好眼力!但请勿问我更多,师门所限,恕难奉告。”
李崇复讶道:“你倒是封口封得快,算了,为难人没意思,我不问了。说吧,你要找的人什么样?”
温言精神一振,把宋合从名字到长相都说了一遍。
李崇复听得直皱眉:“完全没印象,但我可以号召协会里的其它爱好者帮忙查看有没有报名记录。不过说真的,有没有更多信息?就这点似乎太少了。”
温言歉然道:“是有一些,但基于某些原因我不能随便透露,抱歉。”
关于宋合真实所学是气功,这事温言一直没告诉任何人。原因无他,是因为宋合本人向来都是隐藏了这方面的信息,最初龙聆宗替温言查人时,查到宋合那边只能查出他学的是太祖长拳,已经证明这人甚至这人所在的门派不希望自身所学公诸于众。假如温言贸然把对方的情况告诉第三方,万一惹怒了宋家,后果难料。
李崇复性格爽朗,并不为难他,说道:“明天中午之前应该会有结果,到时候我联系你吧。温言你有没有兴趣来咱们武协?正好武协有个气功分会,以你的水平,应该足够加入。”
温言心中一动。
宋家所学乃是正宗气功,从那说不定会有结果。由他自己来查的话,信息保密也方便得多。
不过一切还要等李崇复这边调查结果,假如这边能查到,他当然不用费心。
想到这里,他点头道:“这事可以考虑,我回去和我朋友商量一下,回头要是参加,一定来找李会长引介。”
李崇复正要说话,门口忽然传来清脆女声:“复哥!复哥!”
李崇复精神一振,起身道:“我来给你介绍一下,那个能把我李崇复整得束手无策、只好乖乖加入武协的小恶魔。”
罗准听得笑了起来:“还好意思说,是我肯定躲都来不及,被人整成这样……”
李崇复哂道:“我李某人敢做敢当,丢脸又不是丢命,有什么好躲的?”
说话间门外进来一个清秀的女孩,看到办公室内的罗准和温言,诧异道:“你有客人?”
李崇复笑道:“今天刚认识一个武术高手,来,我介绍一下,这是姚奕。小奕,罗准你认识的,这位是温言,别看年纪轻轻,高手哦。”
温言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番,心里有了数。
看这年纪恐怕比自己还小点,多半是李崇复结交的妹子之类,模样中上,清秀中隐透三分英气,步法矫捷,应该也是练武的。不过最关键的一点,看她这顶多33b的胸围,实在是很一般。
那女孩姚奕意外地道:“能被复哥称为高手的不多哦,我记得准哥也没这待遇。他练什么的?”
李崇复故作神秘地道:“你猜?”
姚奕一脸思索神情:“难道是……噫?奇怪,莫非……或许……应该是……太祖长拳?”
李崇复呆道:“这你也猜得到?”
姚奕咯咯地笑了起来:“猜?刚刚外面那么多人讨论,我还用得着猜么?”
李崇复恍然,亲昵地在她脑门上敲了一下:“鬼丫头,原来捉弄我来着!”
姚奕眨眨眼:“我乐意,别的人想让我捉弄还没那资格呢。温言你好,有空咱们切磋切磋,让我见识见识你能把我复哥都打败的身手!”
温言笑笑:“你不行。”
三个人同时一怔。
半晌,姚奕才不服地道:“你都没和我动过手,怎么知道我不行?”
温言慢条斯理地道:“看眼神,看脚步,看动作,三项标准你没一项符合高手的水准,客观点说,你能挡得下罗馆主二十招,已经算非常不错。”
李崇复动容道:“你的判断非常精准,上次小奕和罗准切磋,确实是输在第十八招上。”
姚奕有点不能置信地道:“你这家伙真这么厉害?光看就能看出这些?我不信!那你告诉我,我和复哥动手的话,他几招能赢我?”
温言镇定地道:“一百招差不多。”
姚奕一呆:“你意思复哥还没准哥厉害?”
温言摇头道:“别误会,我意思是你一百招左右可以赢李会长。”
罗准皱眉道:“这就更不靠谱了。”凭李崇复的功夫,五招搞定姚奕绝非难事。
温言莞尔一笑:“我敢和在场所有人打赌,他们动起手来,姚小姐必赢无疑,因为李会长根本舍不得下手,所以最后只能变成李会长苦撑的局面。”
三人面面相觑。
过了好一会儿,姚奕才笑容重现:“你这人非常有趣,我开始对你感兴趣啦!”
李崇复笑了起来:“你的确该跟温言多接触一下。不如这样,你带温言逛逛武协吧。”
温言轻轻扶了扶眼镜:“李会长,假如你是想撮合我和她,请勿费心,我和姚小姐不可能的。”笑话,这点胸围能入温某人的法眼才叫奇了。
三个人又是同时一呆。
片刻后,姚奕转头看着李崇复:“复哥,你想卖妻了么?”
李崇复哭笑不得地道:“没有的事!温言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好心让我老婆带你逛武协,你脑子里瞎想啥!”
温言嘴一张,合不上了。
老婆?!
这妞怎么看都跟三十多的李崇复差了十多岁,竟然是他老婆!
......
离开武协后,温言跟罗准在大门外道别,后者忍不住道:“你真的不用放在心上,小奕特别爱和人开玩笑,人又豪爽,不会介意的。”
温言赧然道:“罗馆主你别再说了,越说我越惭愧。不过真奇怪,他们俩年龄相差似乎有点大。”
“他们以前是邻居,小奕爱武,从小就特别崇拜老李,人又聪明,才十多岁就想办法把老李给‘收’了——武协找老李那事,就是她想的招。”罗准笑着解释道,“等小奕长大点,自然而然就跟老李花开结果,成了一对儿。”
温言这才明白过来,正要再说话,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罗准识趣地道:“我先走了,回头有消息老李会联系你。”转身离开。
温言摸出手机,一看上面竟是叶伊雅的号码,不禁微愕。
她能有什么事需要打电话?
接通后,温言道:“喂?”
那头蓦地传来一个闷闷的男声:“今晚十点,府昕仓库,一百万现金赎人!”
嘟……嘟……嘟……
电话竟然直接挂断了。
温言心中一懔,立刻重拨回去,却提示说那边已关机。
一股不祥感涌上温言心头。
一百万赎人?谁?难道是叶伊雅?
不多时,温言赶回榕树小区,回到了叶伊雅的房子后,只见房门虚掩。
他心内一沉,推门而入。
屋内一切如常,但静得惊人。
温言深吸一口气,推门进了叶伊雅的卧室。
没人,但床上有挣扎的痕迹,非常凌乱。
温言眼中怒焰浮起。
难道对方不但绑人,还施了暴?!
回头查看了整栋房子的情况,温言走到客厅内,情绪已经冷静下来。
从卧室到门口有比较明显的痕迹,但其它地方却没有,可见对方是有备而来,抓人即走,毫不拖泥带水,显然对叶伊雅有相当的了解。
再加上提出的要求直接是赎金,是谁动手可谓呼之欲出。
要么是烟哥,要么是阿忠,又或者双方合作。
温言眼中寒光闪过。
死不知悔改,对方这是在触碰他的底线!
深吸一口气后,温言转身离开了房子。
想要钱?行,哥给你,就看你有没有命拿了!
......
夜深后,温言坐着出租车在漠河市西三环外下了车,按着地图上所标示的位置,朝着府昕仓库而去。
这地方并不难找,略一问路,很快就找到了目标。温言走到紧锁的大门处,敲了敲门。
门后显然早有人等着,不到五秒钟,开门声响起,一人从大门内探头出来,看清来的是温言后,立刻让开:“进来!”
温言右手提着个箱子,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刚一踏入,门后另一人突然抬手,一把枪已指着他后脑。
“松手!”拿枪那人空着的手抓住了箱子,喝道。
“见人给钱。”温言一抖箱子,直接把那人的手给抖开。
“md还敢讲条件?”那人大怒,枪口猛力地朝着温言头上戳。
温言蓦地反手一拍,正中对方胸口,那人只觉呼吸一滞,不由自主地退开了两步,手里的枪也垂了下去。
温言淡淡道:“我说了,见人给钱。”
那人过了好一会儿才恢复了呼吸,暴怒中抬手就想再拿枪指温言,哪知道刚一抬手,温言一把抓住了他手腕,微一用力,那人顿时吃痛松手。
枪掉在了地上,温言一脚重重踏下。
开门那人刚刚把门关上,一回头,顿时大骇。
温言竟然一脚把那枪给踏扁了!
“人呢?”温言反手一耳光搧在拿枪那人脸上,后者一个旋身,竟然被搧得翻倒在地。
“住手!”开门那人从腰间一把掏出枪,惊叫道,“再不住手我开枪了!”
温言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人只觉像被噬血怪兽盯着,浑身一凉。
温言缓缓道:“最后一次——见人给钱!”
地上那人强撑着爬起来,满眼怒火地想扑过去,开门的那人却一把拦着他,冷冷道:“带他进去见烟哥!”
温言眼内寒光闪过。
果然是那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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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别挑战我的底限
地上那人恨恨地瞪了温言两眼,把踏扁的枪捡了起来,转身朝着仓库内走去。
府昕仓库是个仓厂,宽阔的场地内分布着大大小小至少十来个仓房。温言跟着他走过几座仓房后,进了中间一座仓房,眼前灯光明亮。
踏入仓房的刹那,温言眼中怒意瞬间腾升,拳头倏然捏紧。
仓房内,高低不一的木箱间被清出了一个十多平米的小空地,正中间是一把靠背椅,周围或站或坐地呆着十多人,每一个人手上或者身边都有枪。
烟哥正站在椅子旁边,斜着身体靠在椅背上,伸手肆无忌惮地在被绑在椅上的叶伊雅脸蛋上摸来摸去。
令温言愤怒的是,叶伊雅身上衣衫凌乱,几乎称得上衣不蔽体,长腿纤腰尽现,平平的胸脯也露了大半出来。但她目光呆滞,似对身上的情况毫无所知,任凭烟哥的大手在脸上捏弄。
另一侧,阿忠脸色难看地站着。他也是全场除叶伊雅外唯一一个没枪的。
“这妞虽然真心不咋的,但好歹也有张漂亮脸蛋。”烟哥像没看到温言进来般,“我虽然对她没兴趣,可是我手下的兄弟却有不少想上她的。小子,你说我怎么才能让我兄弟不上她呢?”
温言心中微微松了口气。
听这意思,他们还没对她有实质性的侵犯。
扑!
箱子被扔到了双方之间的地上。
温言一蹲身,把箱盖打开,将箱子里的钞票展示给烟哥看,冷冷道:“一百万,一分不少,把人给我,钱拿走!”
烟哥终于转头,看到满箱钞票的刹那眼睛一亮。
几乎同一时间,周围十多人同时拿枪,指向温言。
烟哥一声长笑,大手从叶伊雅脸上拿开,嘲讽地道:“想不到你这么听话,但钱虽然来了,人可走不了。今天老子钱也要,人也留!”
温言目光缓缓扫过周围的人,缓缓道:“人无信不立,你想毁约的话,会什么都拿不到。”
烟哥好笑地看着他:“我就奇了,你再能打,现在被这么多枪指着,怎么做才能让我什么都拿不到?”
温言伸手入兜,缓缓摸出一个小巧的黑色控制器:“这个红色按钮,只要我一按下,放在箱子里的遥控炸弹立刻爆炸,威力不大,但毁掉这箱钞票绰绰有余。”
烟哥顿时一僵。
温言唇角笑意浮现:“我的要求很简单,人给我,钱你拿着。但你如果真要把我逼上绝路,那就怪不得我了。”
烟哥眼中闪过惊疑不定的神色,半晌始道:“没想到你不笨,哼!今晚算你过关,要人,自己来吧!”说着让到一边。
温言缓步走了过去,从他身边擦过,到了椅子边上时,伸手轻按叶伊雅的左肩和颈部交接处,微微皱眉。
她的脉气有点弱,显然是被人用药迷住了。
就在这时,身后风声传来。
温言一个侧闪,想要把他抱住的烟哥登时扑了个空,差点没摔倒。
“md!闪得倒挺快!”失了手的烟哥站稳后,悻悻地瞪向温言。原本他是想趁着对方背对着自己的机会,把对方制住,甚至夺过控制器,但论身手,他显然和温言比差多了。
温言冷冷道:“你是想挑战我的底限?”
烟哥哼了一声,无奈地退到一边。
温言再不犹豫,上前给叶伊雅解了绳子,单手把她扛到了肩上,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阿忠脸色大变,叫道:“烟哥!不能放他们走!”
烟哥冷冷道:“你怕小雅醒来后找你拼命?呵,也对,自己最爱的男人竟然动手下药绑架自己,换了是我,至少也得把你阉了!”
阿忠嘴唇张了几下,没再说话,脸上血色却已全消。
他先找了昔日的散打队队友帮忙,想要收拾温言,哪知道反而被温言把队友策反。他一时冲动下,才会和烟哥合作,绑架小雅要赎金,但时间拖得越久,他心里越后悔。
早知道就不掺杂这事了!现在小雅回去清醒后,还不把自己恨死?
等到温言离开后,烟哥才道:“你去看看钱下面的炸弹。”
阿忠错愕道:“我?”
烟哥瞪着他:“废话,绑人这主意是你出的,你不去看谁看?难道让我看?炸死我怎么办?”
阿忠很想说“那要炸死我怎么办”,但知道对方当然不会在意自己生死,无奈之下,只好战战兢兢地走近,小心地把钞票掀了起来。
烟哥保持着三米左右的距离张望。
片刻后,阿忠脸色一变,怒道:“那小子耍我们!根本没炸弹!”
烟哥一呆,看清箱内确实没有炸弹后,才走了过去,一把拿过箱子:“算了,这趟算他走运,回头再收拾他!”
阿忠怒气渐消,看着钞票迟疑道:“烟哥,那我的那份……”
“你的?”烟哥转头看他。
“是……你答应过我,给我十万……”阿忠硬着头皮道。
“事情是这样的。”烟哥笑了起来,把箱子关上,反手递给自己一个兄弟,随即走到阿忠旁边搂住他肩膀,“我确实该给你十万,但你还要还欠我的钱不是?所以嘛,这十万当利息,我先收了。别忘了,你还欠我六十万哦。”
“什么!”阿忠一震,“我们明明说好,这钱的九十万用来抵债的……”
“那是我笨。”烟哥笑嘻嘻地道,“现在我想通了。绑架这事我出人出枪,本来就出了力,怎么能算你还我?这明明就是我自己赚的!”
话说到这里,阿忠已知对方是要吃尽这一百万,脸色大变,正要说话,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惨叫:“啊!”
“怎么回事?阿三阿九,你们出去看看!”烟哥喝道。
两个拿枪的应了一声,一起走了出去。
阿忠心里仍在盘算,不时偷瞥钱箱。
烟哥察觉了他的目光,皱眉道:“阿忠,做人最要紧就是识相,该是你的就是你的,不该是……”
“啊!”
“你……你……啊!”
话只到一半,两声惨叫再次从外面传来,把他话给打断。
烟哥惊疑不定地看向门口,喝道:“出去看看!”
仓房内的众人立时动作起来,朝着门口走去。
吱!
仓房的小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人摇摇晃晃走了进来,正是刚才出去的人之一。
烟哥心中涌起不妥的感觉,喝道:“阿九你搞什么鬼!”
那阿九走了几步,像喝醉酒般突然软倒下去,整个人在地上抽搐不停,嘴边白沫不断吐出。
周围的人无不吃惊地看着他,没人敢靠近。
白沫吐到最后,忽然转红,竟是把血都吐了出来,阿九眼神也渐渐分散,最后瞳孔完全散开,再没反应,竟在众目睽睽下死了!
“我草!到底怎么回事!”烟哥惊叫道。
一个温文尔雅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我温言的钱,拿得这么容易吗?”
所有人几乎同时转头看去,只见温言独自从门外走了进来,肩上已经没了叶伊雅,步履却比扛着人时慢多了。
烟哥打了个手势,让兄弟们把温言团团围住,才喝道:“没想到你还敢进来送死!”
温言目光只盯着他,淡淡地道:“我的确是来送死,是送你们去死。既然活命的机会不想要,那今晚就都给我下地狱去吧!”
烟哥冷笑道:“笑话!我这一共十一把枪指着你,我倒要看看你怎么送我们去死!开枪!”
“开”字甫起,温言已提前动作,双手蓦地向外疾扬,手中早准备好的十多颗石子瞬间掠过空中,命中最远的六人。
痛叫声迭起时,那六人无不捂眼捂鼻地向后退,手里的枪也放低了。
同一时间,温言身形倏移,闪电般扑到离他不到两米的一人身旁。
那人大惊下扣下了扳机。
温言脚步一滑,已转到他身后,右手直接从后面探前,锁住了他喉咙,左手则一把抓着他握枪的右手,把枪口迅速转开,指向旁边一人。
其它人此时也反应过来,慌忙对着他们开枪。
砰砰砰砰……
枪声不断响起,一时不绝于耳,场面混乱之极。
那边烟哥大吃一惊,慌忙退到一堆箱子后面。
片刻后,枪声停了下来。
烟哥一咬牙,探头向外张望,登时一僵。
他十一个兄弟,此时仍能站着的只有温言挟制住的那人,但他身上弹孔处处,早就死得透了,全靠温言提着他才没倒。
扑!
温言把那人扔到了地上,向着不远处在地上挣扎的一人走去。那人只是腿被打伤,见他走近,慌乱中想捡枪,却被温言一掌拍在了头顶,骨碎声中,他直接倒了下去,死不瞑目。
烟哥浑身冷汗狂涌,反手抓住腰后的枪,正要拔出,突然脑后被人拿枪顶着:“别动!”
烟哥心里一凉,缓缓转头,登时一震:“阿忠!”
阿忠左手从他腰后把枪拔了出来,插到自己腰后,右手拿着枪用力抵着他的头:“出去!”
再没选择余地的烟哥只得举起双手,从箱子后出去。
外面的温言已察觉那边的动静,惕然转身。
阿忠叫道:“别动手,我们是一伙的!”说着一脚踹在烟哥膝弯上,后者腿一弯,跪下了。
温言盯着他没作声。
烟哥冷笑道:“叛徒!你以为你卖个好,人家就……”
砰!
烟哥双眼圆睁地趴倒下去,后脑被开了个大窟窿,再没动静。
阿忠扔了手里的枪,看着温言道:“我故意和他配合,本来就是准备藉机杀他。这家伙恶贯满盈,死得活该!”
温言仍盯着他,丝毫没有友善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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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0章我老婆归你了
阿忠后背冒起了冷汗,强持镇定地道:“我说的是真的,请相信我。”
温言神情终于缓和下来,皱眉道:“那刚才那家伙欺负小雅,你怎么不制止他?”
阿忠心里一喜,表面上道:“我不敢制止他,怕他生出戒心。其实我早知道他不会侵犯小雅的……”一边说着一边朝温言走近,左手不动声色地摸到后腰的枪。
旁边有人呻吟出声。
阿忠一惊:“还有个活的!”
温言转头看向身后不远处躺着的那人。
阿忠大喜,闪电般拔出枪来,指向温言。
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砰!
枪响骤起。
阿忠登时瞠目结舌,不能置信地看着鬼魅般及时侧身的温言。
这种距离下,刚才枪声一响,温言竟然闪电般侧身,避过了子弹!
温言冷冷看他。
阿忠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恐惧,慌忙再次扣下扳机。
砰砰砰砰!
四枪连开,但在第一枪枪响时,温言却早半秒倏然前扑,竟从他枪下穿过,扑到了他的身后。后面三枪顿时变成阿忠胡乱瞄准,自然打不中温言。
温言一伸手,轻按在阿忠肩上,温声道:“你知道这世上有比死亡更恐怖的事吗?”
阿忠大叫一声,想挣脱他的手掌。
温言陡然发力。
喀!
阿忠浑身骨骼竟几乎同时发出响起,如欲散架般,他连叫都没叫出来,身体一瘫,软倒下去。
温言轻轻甩了甩手,不屑地道:“人渣!用你一生来享受痛苦吧!”大步离开。
地上,阿忠不断抽搐,汗如雨下,却动弹不得,更别说发出声音。
浑身上下有如被蚂蚁撕咬般的细微痛苦,汇聚成令人无法忍受的折磨,不断侵蚀他的神经,令他只觉生不如死,恨不能自尽。
可惜的是,他连自杀也做不到了。
......
次日早上八点,叶伊雅的房间内。
床上,静躺的女孩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旁边传来温言的声音:“醒了?”
叶伊雅轻抚着额头,费力地坐起身:“头好痛……怎么……咦?我不是被人绑了么?”
温言正坐在窗边,回头看她:“不但绑了,而且被下了迷幻药,所以你会在短时间内头很疼。休息两天,又或者让我给你做个全身按摩,你会好转。”
叶伊雅睁眼看他:“你对药物好像挺了解。”
温言笑笑:“一般。”这都是他重新入世后了解的东西,偶尔会发挥点作用。
“等等,你刚才说全身按摩?”叶伊雅突然想起这事,“怎么按?”
“简单,你躺下,我给你按摩。”温言慢条斯理地道。
“全身是什么意思?”叶伊雅愣道,“难道是要把我身上每个位置都按遍?”
“不然怎么叫全身?”温言反问。
“臭流氓!”叶伊雅窘道。
“说别人流氓之前,先看看自己的流氓行为。”温言一脸黑线地看着她。
“你胡说!我有什么流氓行为?”叶伊雅恼道。
温言指了指她身上。
叶伊雅低头一看,瞬间僵住。
刚才她坐了起来,身上被子掉了下去,上半身竟是什么都没穿!
“啊!”叶伊雅一声尖叫,慌忙躺回去,把被子拉过来将整个人都盖住了,“你脱我衣服!”
“我说了,你被下了迷幻药,口水流得跟水龙头似的,衣服又被烟哥那家伙给撕坏了。”温言慢悠悠地道,“你又没醒,我只好帮忙脱了你衣服,顺便给你擦了下身体,然后才好把你放回你干净的床上嘛。”
“你还擦我……呀!臭流氓!你把我裤子……裤子……”叶伊雅在被子里摸到光溜溜的腿,顿时声音都颤了。
“放心,内裤没脱。”温言若无其事地道,“我对飞机场没兴趣,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占你便宜。”
叶伊雅登时有恨不得把他给撕成碎片的感觉。
那倒不是因为这家伙脱了自己衣服,而是因为他居然说“对飞机场没兴趣”,这分明是对她的人身侮辱!
“对了,烟哥被阿忠杀了。”温言话题一转,“阿忠瘫痪,已经被警方拘捕。”
“什么!”叶伊雅霍然掀开被子,不能置信地看着他。
“盖好点,飞机场越看越烦。今早新闻里播的,神秘枪击案,地方一霸被击毙,疑为黑道内讧,凶手抓捕成功,搞得神神秘秘。”温言想起半个小时前看到的漠河市电视台的新闻。那用语的夸张,令亲历现场的他也不由瞠目。
“你……你做的?”叶伊雅颤声道。
“你指阿忠?是。”温言淡淡地道,“他会瘫一辈子,享受身体里脉气紊乱带来的巨大痛苦。”
叶伊雅怔然。
温言看向她:“你还在可怜他?”
叶伊缓缓把被子拉得遮住了头,没再说话。
就在这时,门铃声响了起来。
温言知道叶伊雅需要时间消化这现状,起身离开房间。
开门后,外面站着的赵富海脸色有点不好,但开口第一句就是:“我老婆归你了!”
......
一个小时后,叶伊雅才起身穿好衣服,离开房间。
消化了一上午,她终于能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毕竟阿忠和她早已过去,现在烟哥和阿忠都不在了,她等于是重获新生。
刚进客厅,她就是一愣。
客厅内,温言正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笑吟吟地看着坐在对面的王希希。
王希希的脸像暴雨前的天空,阴沉无比,却又隐透无奈和委屈。
不过令叶伊雅惊愕的是,她今天穿了一身极其性感的低胸紧身装,下身黑线和短裙的搭配,令她都有点心动。
“这怎么回事?”叶伊雅愣愣地道。
“起来了?”温言转头看她一眼,“赵太太今天归我,有没有兴趣一起玩玩?”
“什么!”叶伊雅瞬间傻眼,片刻后反应过来,惊叫道,“那家伙竟然答应你了!”
“为了自己的命,很多人都会舍弃对自己不重要的东西。”温言轻描淡写地道,“对那种人来说,老婆如衣服,有人想穿,给他穿穿又何妨?”
对面的王希希听到“衣服论”,面容顿时更沉了,差点哭出来。
尽管早有预感,但早上被老公说要答应温言时,她仍是受到了巨大的打击。但事到如今,她不答应也不行,只能忍辱负重地来这,受温言的侮辱。
叶伊雅终于回过神来,怒道:“他怎么能这样!还有你!你怎么能这样!希希也很可怜的!”
“叶伊雅你少在那猫哭耗子假惺惺!”
温言还没说话,那边王希满腹委屈终于找到了爆发点,歇斯底里地冲着叶伊雅哭道,“现在你满意了吧?看着我被这家伙侮辱,你心里痛快了吧?是,我以前是说了些不好听的话,但至少我没有让我老公去欺负你!”
叶伊雅惊呆了。
她一番好心,但显然人家不领情。
温言缓缓道:“赵太太你如果今天敢再对小雅说半句不敬的话,信不信我把你脱光了扔阳台上去?相信很多人愿意一起分享赵富海的太太美丽动人的胴.体!”
王希希一时语塞,眼泪哗哗滚落。
从她生下来,就没这么委屈过!
温言淡淡地道:“你还在哭?”
王希希吓了一大跳,慌忙擦眼泪,但怎么擦都擦不尽,还把妆给弄花了。
温言脸色一沉,站起身。
王希希惊叫道:“我不是故意的!”
叶伊雅也以为温言要发火,慌忙上前一把搂住他胳膊:“你别!”
温言莫名其妙地道:“别什么?”
叶伊雅脸色发白地道:“你要真那样,希希以后还怎么活啊。”
温言恍然,哑然一笑道:“谁说我是要把她扔阳台去?刚才只是吓唬吓唬她罢了。我去上个厕所而已。”
看着他走向厕所,叶伊雅转头低声急道:“快,趁他不在,快逃!”
王希希却没动弹,怒道:“果然你没安好心!”
叶伊雅错愕道:“什么?”
“让我逃,然后激怒他是吧?”王希希咬牙切齿地道,“他去找我老公,然后我老公把我离了,这就是你的如意算盘!叶伊雅,我……”
一声轻咳从厕所里传出来。
王希希顿时闭嘴,哪敢再说?
叶伊雅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终一跺脚:“好心没好报,我不管你啦!”一转身,又回房去了。
几分钟后,在温言所住的房间里。
温言他命令王希希道:“坐下。”
王希希已经强压住了泪水,不敢不听地坐到了椅子上。
温言走了过去,伸手探向她胸口。
王希希一颤,却不敢躲避。
幸好温言的手只是落在她颈下锁骨位置,轻轻一按,说道:“今天我还有事,一会儿再回来陪你,乖乖在这等着。”转身离开了房间。
王希希松了口气,正想起身,倏然脸色一变。
奇怪,为什么身体动不了?
......
离开了小区后,叶伊雅终于忍不住了:“你拿的什么?”
温言拍拍怀里的箱子:“有人要拿一百万赎你,我临时借的钱。”
叶伊雅一震:“你能借这么多钱?!”
温言打个手势:“到地方就知道,去市中心。”
很快,车子到了市中心,找了个停车场停下。
两人下了车,叶伊雅跟着温言一路前行,到了天熙街,在菲雪美体的店门前停了下来。
叶伊雅恍然道:“你跟这店里借的!”温言是菲雪美体的技术总监,要在分店借钱实在是顺理成章。
进了店门后,两个营业员几乎同时迎了上来,热情地道:“欢迎光临。”
温言一笑:“行了!又不是不认识我,忙你们的,我找杨经理。”
两女均颊上一红,知道被他看透了讨好的心思,回到了各自的工作岗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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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1章丰胸真人秀
店内深处,一扇小门打开,一个身材高佻的ol装女子走了出来,笑道:“老板你来啦,进来吧。”
叶伊雅讶道:“老板……”
温言奇道:“有什么问题?”
叶伊雅不解道:“你不是技术总监么?”
温言还没说话,那边的高佻女子已含笑迎了出来:“也是我们菲雪的第三大股东。”
叶伊雅又是一震:“原来你真是个大款!”
温言似笑非笑地道:“怎么?傍我这个大款不好?”
叶伊雅嗔道:“谁傍你啦!”不过回心一想,自己靠他才解决了那些问题,跟“傍”有什么区别?
“这位就是叶小姐是吧?”高佻女走到两人身边,仔细打量叶伊雅,“确实有很好的潜质,是个好素材。”
“什么?”叶伊雅没听懂。
“进去说吧。”高佻女作势相邀。
三人进了小门后的办公室,叶伊雅一眼看去,却见竟是个不小的仓房,内里摆着一箱箱货物。而在另一边,是一张简单的办公桌。
“见笑了,菲雪在漠河是刚刚开业,准备不足。”高佻女拉开两把椅子,“请坐。我叫杨涵,是菲雪驻漠河分店的经理。”
叶伊雅看对方谈吐有礼,颇有修养,对她好感大生,坐下道:“涵姐太客气了。”
温言把箱子放到办公桌上,才坐回椅上:“这一百万送回,你点点,要是有缺失,跟我说。”
杨涵讶道:“老板要这一百万原来真的只是看看而已?”当时温言借这钱时,说明了只是看看,杨涵开始还以为他是说笑,现在才知是真,竟然这么快就还回来了。
温言笑笑,话题一转:“人我已经带来了,今天下午开始都可以。”
杨涵愕道:“她同意了?”
温言若无其事地道:“有钱就行。”
杨涵不由看向叶伊雅,若有所思地道:“叶小姐看来不像是拜金者。”
叶伊雅愣道:“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温言悠然道:“我还没跟她说,涵姐你说吧。”
杨涵点点头,说道:“叶小姐,具体是这样的。我们菲雪开业已经半个月,但你也看到了,门可罗雀,生意不行。”
叶伊雅暗忖是太不行了,表面上当然不得不客气点:“生意不都是这样么?时间一长,口碑传开,生意自然会好转。”
杨涵摇头道:“不,叶小姐你有所不知,正常情况下当然是这样,可是我们的情况不同。”
叶伊雅不解道:“什么不同?”
“天熙街上,有超过十家内衣店,其中卖丰胸内衣的店铺包括我们菲雪在内就有三家。”杨涵认真地道,“另两家算老店,开了一年多,一直以来生意虽然也不算太好,但在漠河,这一行的竞争压力较小,所以还算不错。但是你知道,同行如仇,我们店一开业,无论生意如何,他们必然视我们为仇敌。”
叶伊雅虽然不做生意,但道道相通,就像一个美女如果看到另一个美女出现在自己的生活圈子里,必然会暗生敌意,怕对方分走别人对自己的关注。她点头道:“的确,竞争就是这样。”
杨涵继续道:“刚开业的前几天还好,相安无事,来咱们菲雪尝鲜的客人也不少。但开业一周后,突然之间来客骤减,后来我们才发觉,那两家店竟然把售货员派到前面街口,四处散发传单,内容竟是含沙射影地说我们菲雪的广告是假,瞒骗客户!”
叶伊雅失声道:“这不是恶性竞争吗?你们可以告他们!”
杨涵叹道:“我们整个店包括我在内,都是从总公司那边培训后来的,没一个是本地人,要告他们这种地头虫谈何容易?更何况,就算能告成功,造成的伤害也已经扩散,生意再难做下去。”
“这……”叶伊雅心中不忿,却又无可奈何,“难道没办法了?”
“原来我也在发愁,没想到前两天突然发现老板在这。”杨涵笑了笑,“不瞒你说,我本来还有点惭愧,想瞒过生意不好的事,但老板的眼睛可是雪亮的,逼得我只好把实际的情况告诉了他。结果他说,他有办法解决这问题,我听了听,觉得那办法确实可行。”
“什么办法?”叶伊雅看了温言一眼,大感好奇。这斯文男越来越让她感觉神秘莫测,丝毫没有因为接触日久而更加了解。
“很简单,对方说我们广告无效,那只要证明他们的话是谎言就行。”杨涵笑道,“所以根据老板的办法,我制定了一个七日现场真人秀,同时花点钱请一些本地媒体的记者给我们做现场直播,把真人秀扩散到整个城市甚至周边地区,吸引更多的人过来亲眼验证。”
叶伊雅愣道:“真人秀?什么意思?”
杨涵说出重点:“就是由老板亲自动手,为一个平胸美女做现场的丰胸按摩,由大家亲眼确认效果好坏!”
叶伊雅张大了小嘴:“啊?”
一旁温言若无其事地道:“你对这办法有意见?”
菲雪美体的美胸内衣,实际上是两个卖点,一是由孙菲引进的、来自非洲丛林的嵌入式乳妆,填充在内衣内部,另一个更重要的,就是随每一款内衣附赠的“温氏丰胸按摩术”。假如温言能在现场真的做到丰胸的效果,当然是对那些恶性竞争的最好回应,所以他才趁着自己在漠河,想出这招来。
叶伊雅回过神来,迟疑道:“但七天时间,真能有效果?”
“一般人自己按的话当然没这么快的效果,但老板不是一般人。”杨涵眼中射出崇拜之色,“在总公司那边,我曾亲眼见过咱们广告中的模特米婷小姐在按摩前后的不同。老板的双手拥有神奇的力量,做到了没人能做到的事!”
叶伊雅听得心里大动,却仍道:“但广告里也用了足足一个月呢,你现在说是七天……”
温言淡淡地道:“我说七天可以,那就是可以。”
脉气的刺激强度,可以由他进行控制。加速效果是可行的,唯一需要考虑的是速度太快,会对叶伊雅的身体造成一定的伤害,但温言胸有成竹,有足够的把握事后替她将伤害全部弭平。
而之所以选叶伊雅,主要是因为她的“潜力”实在太过巨大,换了像杨涵这种至少也有33c的,想短期见效就困难多了。
叶伊雅愣了好一会儿,突然容色一变:“你们跟我说这个,不会是想让我做真人秀的模特吧?!”
杨涵颔首道:“叶小姐非常聪明。”
叶伊雅脸色开始红润起来:“在成千上百个人面前,脱光了让这家伙在我身体上按摩?”
杨涵道:“大体正确,不过不会脱光,会贴上乳帖,保证不会让你走光露点。而且,还可以戴上面具,以免事后被人非议。”
叶伊雅霍然起身,脸蛋胀得通红:“我不要!”
杨涵愕然看向温言。
叶伊雅怒道:“太丢人了!这种事我绝对不会做!”一转身,朝门口奔去。
温言丝毫不急,慢悠悠地道:“七天,七万。”
杨涵不能置信的目光中,叶伊雅原本已经奔出了房间,竟然一个回身又扑了回来,红着脸道:“成交!什么时候开始?”
杨涵下意识地道:“我立刻开始招公证人,不过那至少要花费半天时间,加上还要搭台,所以最快也只能明天早上开始。”
温言起身道:“就这么定了,你有我号码,准备妥当就找我。”
......
杨涵的确是个人材,短短时间,已经做好了真人秀的准备工作。
地点就在天熙街正中的天熙小广场上,那是整个以天熙街为中心的漠河商业圈最繁华的地方,租赁费不便宜,但和找媒体做直播节目的费用相比就只能算小儿科了。
此外,真人秀的公证员是由十人组成,完全是从非关人员中抽取,每一位都给予一定的酬金。选择公证员是在天熙街上进行,杨涵亲自出马,带着两个店员打着招公证员的牌子在街上逛,同时加以讲解。
当然,这个过程同样是由杨涵找的电视台记者现场拍摄完成,以提供真实性。
最终,这样挑出的十位公证员会在次日开始的真人秀上,每天为叶伊雅进行胸围测试,确认其尺寸变化。
温言和叶伊雅在天熙小广场的一角,一边看着不远处杨涵招人,一边吃着冰激凌。
“真搞不懂,这么冷的天你竟然还吃得下去。”温言一边拿着个巧克力甜筒吃一边奇怪地看叶伊雅。
“真笨,就是要这样的天气吃起来才好。”叶伊雅一脸看无知者的神情,“就像那些大热天还非吃火锅不可的家伙一样。”
“算了。”温言放弃了和她讨论这种事,转头看向小广场上,若有所思地道,“真人秀是一个小时,按人流量计算,这里一个小时至少会有十万人次路过。”
“你算这个做什么?”叶伊雅愣道。
“我在想,会有多少人要把我们漂亮的叶伊雅小姐的身体看个清清楚楚,”温言慢条斯理地道,“甚至是拍照、录像……”
“别说啦!”叶伊雅粉白的双颊瞬间红透,娇嗔道,“都是你出的什么馊主意!”
“馊主意?”温言目光转向大街上,“一眼看过去,32a的美女还真不少,既然你不喜欢,那我另挑一个好了。”
“别!”叶伊雅吓了一大跳,一把拉住他,“我没说不做!”
那可是七万!她做空乘一个月好的时候也赶不上这钱的三分之一,更别说七天之内挣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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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2章憋气比赛
温言本来就是逗她,不由莞尔,正要说话,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他摸出来一看,顿时精神一振,按下了接听键:“李会长?”
那头传来李崇复爽朗的声音:“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叫我李哥。”
温言不由一笑:“有结果了?”这家伙是相当率性。
李崇复叹道:“抱歉,我查了几乎所有会教太祖长拳的武馆,没有这样一个学徒的存在。”
温言微微皱眉。
难道那家伙竟然不是从武馆里学的?
李崇复再道:“不过你别担心,除了武馆之外,我还可以替你从一些闲居的拳手那里查查。不过这个比较费时间,恐怕没半个月搞不定。漠河是长拳盛地,会长拳的高手实在太多了。”
温言沉吟道:“那这麻烦李哥了。对了,上次你不是跟我说有气功协会吗?能不能介绍我参加?”
那头李崇复笑道:“当然可以!你什么时候过来?我让姚奕带你去。”
温言断然道:“我现在立刻过去,麻烦李嫂了。”
李崇复一怔:“啥?李嫂?我说温言你可别在姚奕面前这么叫她,不然她又得埋怨说把她叫老了!”
温言不禁笑了出来。
女孩子在这方面总是比较敏感。
挂了电话,他转头道:“走吧,我要去武协。”
叶伊雅点点头,和他朝停车场走去。
走了一会儿,温言忽然侧脸看看她,忽然道:“有没有人叫过你阿姨?”
叶伊雅愣了一下,瞪向他:“我有这么老吗?”
温言心中点点头。
果然,女孩子这方面确实是比较敏感。
......
坐车到了武协后,温言直接让叶伊雅先回家,自己则去找李崇复。
在后者的办公室内,一身雪白运动服的姚奕早等在那。这女孩有种天生的乐观特质,令人也不由被她感染。
“复哥去帮你找他的朋友啦。”姚奕笑盈盈地走到刚进办公室的温言面前,围着他转了一圈,“真的看不出来,你是学气功的。”
“难道我像学长拳的?”温言反问。
“不不不,不是那意思。”姚奕回到他面前,“我认识很多学气功的人呢,但没一个是在四十岁以下。都说气功要学几十年才会有效果,就算你从刚生下来就在练,也不可能水平太高。可是复哥对你很推崇哦,让我有点好奇。”
“想要过两招?”温言微微一笑。
姚奕精神一振:“可以么?”
温言笑容加深:“只要你能承受被我一招搞定的心理挫败压力。”
姚奕不服道:“我不信……啊!”
温言闪电般一探手,已按在她颈侧,微一加力,这已为人妇的女孩就一声痛叫。
姚奕大叫道:“我信了!放……放放放手!”
温言松开手,含笑看着揉颈不迭的女孩。
后者有点不能置信地道:“你的手好快,还有这个按法,好像是跟穴位有关。”
温言哑然一笑:“就当是吧。”他根本没管穴位问题,而是制住了对方的脉气,不过一时也跟她说不清,索性随她自己猜。
姚奕眼珠子一转,说道:“跟我来吧,气功协会这个时候会长他们都该在,你要加入,得先让他们鉴定一下。”
温言无所谓地转身跟着她离开。
鉴定什么的,无非就是看看他的气功是真是假,他当然不怕。
下了楼,顺着楼前小道一弯一拐地走向武协深处,足足走了五六分钟,两人才在一处大院外停下。
院门处,写着“漠河市民间气功协会”的牌子挂着。
温言打量了这个古色古香的院子几眼,一边跟着姚奕踏入门内。
“老柳!接客啦!”
甫进门,姚奕一声大叫,差点没把温言吓着。
接客?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怪?
院子是三面房、一面墙的布局,进入后,左首边一间屋子的门忽然拉开,一人走了出来。
“我说是谁,原来是你这鬼丫头。老柳不在,接什么客?”
温言一眼看去,只见是个年约六十的光头老者,这么冷的天竟然只穿着件衬衣,眉毛尽管半白,但双目炯炯有神,身体也挺得笔直,不像一般老人那么颓态。
姚奕笑嘻嘻地走过去,一把挽住那光头老者的胳膊:“吴叔快来,我给你介绍一个奇怪的家伙。温言,这是吴叔,气功协会的副会长,大名吴景。这是温言,新一代气功高手,根据我的观察,很可能也是整个漠河气功水平最高的人,吴叔你和他比比,估计能在他手下走十招。”
一老一少两个男人同时愕然。
这女孩一开口就是这么明显的挑拨,打的什么主意?
这时其它几间屋子内也有几个老者走出来,无不是精神矍铄,有点好奇地打量温言。
光头老者吴景轻咳一声,正色道:“小奕你要胡说也该有点谱,你找个看起来比你还小的嫩小子过来,跟我说他是气功高手?也不怕笑掉大伙儿的大牙!”
姚奕眨眨眼:“你们几个老头儿还有多少人有大牙?不如我们打个赌,你们挑个人出来,和他比比,能赢了他,今天晚上我下厨,给你们做一顿满汉半席。要是你们输了,就接纳他进气功协会,怎么样?”
温言第一个错愕道:“满汉全席我就听过,满汉半席是什么?”
姚奕嘻嘻一笑:“随便取的名字,不要拘泥于细节,只是代指给他们做顿好吃的啦!”
温言目光环扫,只见众老无不精神一振,显然姚奕没有吹牛,厨艺确实不错。
后面一个老者站到前面,捋起了袖子:“这可是丫头你说的,我来!”
姚奕回头朝温言使了个眼色,眨了眨眼。
温言恍然,知道她在为自己加入气功协会帮忙,踏前两步,拱手道:“请教前辈尊称大名?”
老者比他还要高半头,身材高大,剑眉虎鼻,自有一股慑人气势。他爽朗地道:“年轻人别这么多礼,大家都叫我老周,来,我练‘合宗道’四十年,先说一声,你心里有个底。”
温言微讶:“合宗道是什么?”
那高大老者老周笑道:“没两句就漏底了,练气功的能不知道合宗道?算了,华夏四大宗之一,也算是挺有名气的气功流派了,明白了吗?”
在岭南学艺时,温言唯一学习的就是养息功,而因为“内外之争”,所以对关千千所会的金刚拳也是挺有研究。但除此之外,老头禁止他学习其它一切拳术,以免影响他的养息功进度。因此,尽管虚家藏书楼藏书万千,包罗万象,温言看得虽多,连阴阳采补这种邪术也知道一二,但对于武术一门,几乎没有涉猎。就连和罗准、李崇复相斗时用的太祖长拳,也是他临时找了本拳术教材自学的,底子仍然是养息功的底子。
也正因此,什么合宗道、华夏四大宗他都不知道,不是老周解释,他还不知道原来气功路数有这么多。
老周一个仆步,双臂前后分展,喝道:“来!”声如洪钟,极有穿透力,足见气功修炼已经有了相当的火候。
温言却摇头道:“和老人家比拳脚,我占了年轻的便宜,胜之不武。不如我们换种比法,既文明又不伤和气。”
老周收势,奇道:“什么比法?”
“气者,体息也。”温言慢条斯理地道,“分为两种,一是内气,二是外气。外气者,呼吸吐纳之息;内气者,血脉之流。周老身为气功爱好者,应该知道内气修炼达到一定水准,是可以影响外气,也就是我们的呼吸。说通俗点,影响肺活量和。”
老周当然明白,恍然道:“你想比闭气?”
温言指着旁边一个水缸:“咱们把脑袋埋进水里,看谁忍的时间长,怎么样?”
老周大讶道:“小伙子很有胆色,行!你先来。”
温言微微一笑:“不如周老先来。”
老周点头道:“年轻人还挺有礼。”
哪知道温言却道:“不,我只是怕我先来,会打击周老的自信心。”
“好狂的口气!”老周双眉一挑,“我还真有了点兴趣,看你到底凭什么敢这么狂,我先来就我先来!”
包括姚奕在内,众人无不好奇地围了过去。
水缸内是几乎满缸的冷水,温言淡淡地道:“气温六度,这水可不好受。”
老周哈哈一笑:“你一定不知道我老周每天都要在漠河里游上十里!”蓦地一个深吸气,俯头入水,直没至颈。
温言也不禁微微动容。
来前他就查到过,漠河市的命名,是因为市区外有条叫漠河的大河,能在那里游十里,还是每天都这样,这老头的身体素质非同一般,而那显然是他学习的合宗道气功的作用。
姚奕看向旁边墙上挂着的大钟。
上午十一点零四分。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众人无不平心静气,静等结果。
唯一一个耐不住的是姚奕,不断转头看墙上的挂钟。
一般正常人屏气时间约在一分到两分钟左右,肺活量大的顶多支持个三分钟,经过专业训练的人士,可以达到五分钟甚至更多,可是老周下水,这会儿功夫已经轻松达到七分钟了!
要不是看他抓着水缸边沿的手偶尔要动一下,她搞不好还会以为他已经没气了。
哗啦!
老周终于从水缸内拔出头来,抹了把满脸的水珠,气定神闲地道:“多少时间?”
姚奕看看墙上挂钟指着的十一点十二分,心服口服地道:“我算是服了,气功原来还真有用处。八分钟,老周你可以去参加闭气大赛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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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3章被洋妞泡了
老周视头上挂着的水珠如无物般哈哈大笑:“我这才用了五分力,下回有机会给丫头你展示展示我全力以赴的成果!”
旁边温言二话不说,直接弯腰,埋进水中。
姚奕又看看时间。
十一点十三分,这家伙至少得到十一点二十二分才能胜过老周。
老周看看温言:“这小子能撑过三分钟已经算相当不错。”
时间渐渐过去,不知不觉间已经过了三分钟,但温言仍没动静。
吴景微讶道:“还真有点实力。”
老周忍不住道:“能扛过五分钟再说这话吧。”
转眼五分钟到了。
姚奕看看老周。
老周挠头道:“这小子还挺行,不过毕竟只是五分钟,估计六七分钟就差不多了,要赢我就难了。”
三分钟后,老周脸色微变:“这小子一动不动,不会是憋死了吧?”
吴景翻了个白眼:“你见过憋死的还能站这么直?”
老周一想也对,心里忐忑起来。
十一点二十二分钟,秒针刚过六十秒的线,温言一抬头,从水中拔出脑袋。
周围的人无不吃惊地看着他。
温言若无其事地看向老周:“我赢了。”
老周没想到他竟然真能憋这么久,一时脸上挂不住,不由道:“我刚才没尽全力,重来!”不等温言有所反应,再次一头扎进了水里。
姚奕微嗔道:“老周你太赖皮啦!谁叫你之前不尽力的?快起来,输了就是输了!”
温言却一笑,拦着她去拉老周的手:“不用,再来也一样。”
姚奕微怔,收回手来。
这家伙看来很有自信哪。
时间渐分过去,不知不觉间,分针已经指到了三十五分。
姚奕有点不安地道:“不会憋坏他吧?”这都十三分钟了。
吴景摇头道:“不用担心,老周有这个实力。”
直到分针指到四十分时,老周终于一仰头,从水里出来,先没说话,进行了几个深呼吸后,才将胀红的脸色压下去,转头看向温言。
温言点头道:“十八分钟,厉害。”
老周有点得意地道:“不瞒你说,我这回是尽了全力,以前从没试过憋这么久,不过嘛,嘿嘿,估计就算老柳回来也不过这么多时间。年轻人,我看……”
话还没说完,哗啦一声,温言脑袋已经埋到了水下。
老周愣道:“……你不如认输算了,输给我老周不丢脸……”
姚奕白了他一眼:“人家都下水了你还说什么?”
老周又挠挠头:“我说,这小子是不是太逞强了?”
周围其它人却没接话,无不盯着温言。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忍不住道:“几分钟了?”
姚奕看了看墙上,下意识地道:“十二点了。”随即脸色一变。
过了十二点,按时间算,这家伙埋在水里已经是十九到二十分钟了!
哗啦!
温言从水中把脑袋抬起来:“十二点?差不多该吃饭了。”
众人无不面面相觑。
温言目光环扫众人:“还有哪位想赐教吗?”
吴景叹道:“年轻人这份能力令人叹服,我看不用比了,你要加入气功协会完全合格,回头会长回来,我们再替你注册登记。”
温言露齿一笑:“有毛巾吗?满头是水的滋味实在不好受。”
......
离开大院后,姚奕才心悦诚服地道:“温言你太厉害了,复哥果然没看错!”
温言笑笑:“一般吧。”暗想假如她知道自己还没尽全力,会不会直接吓傻?
姚奕忽然兴奋道:“今天中午我作东,请你吃饭吧!嘻嘻,就当我跟你道歉,刚才虽然是帮你,不过其实我也有点不服,你明明年纪这么轻,竟然这么厉害,太不公平啦!”
温言愕然道:“不公平?”
姚奕理所当然地道:“当然啦,我从小练武,到今天才这个水平,复哥老说我没天份。唉,原本我还不服,但现在看看你,不服也不行,天份真的很重要。算了,不说废话,你不是还有个女朋友么?叫她一起,去我家,我下厨!”
温言哑然一笑,想起叶伊雅那三流的厨艺,再对比这个姚奕令气功协会众人心动的水准,不由摇头道:“算了,你好意思我心领,下次有机会再说吧。”
真要带叶伊雅去,见识到姚奕的高水准厨艺,说不定会把她郁闷死。
姚奕也不便强拉,只好道:“好吧,我有车,要不要送你?”
温言再次摇头:“不用,我想走走,顺便看看漠河景色。”
出了武协,温言顺着人行道一路而行,走过两条街,旁边忽然传来急刹声,转头时,只见一辆黑色的敞篷跑车竟然刹停在他旁边。
“嗨!漂亮的男人,兜风吗?”车上那穿着紧身运动服、把原本就雄伟的胸部衬得更加雄伟的异国女子笑道。
温言看看她车上:“你那个没礼貌的男朋友呢?”
那女子正是曾和温言见过面的安妮娅,她哼道:“他不是我男朋友,只是想追求我而已。你叫什么名字?”
那天她拦阻伊凡动手,温言对她有相当的好感,加上她正是最吸引他的那一型,他爽快地道:“温言。”
“温言?哪两个字?”安妮娅弄清楚是哪两个汉字后,笑道,“这名字很好听呢,怎么样?要不要和我去吃个午餐?嘻嘻,我请客。”
“行。”温言答得爽快之极,直接绕到副驾那边,也不开门,轻巧地翻越而入。
安妮娅讶道:“你身手很敏捷,会打拳吗?”
温言笑笑:“会。”
安妮娅想起他那天竟然能和伊凡硬拼两下,心中飘过一念,但旋即摇头道:“不行,算了。”一脚踏下油门,把车驶回了大道上。
温言莫名其妙地道:“什么不行算了?”
安妮娅叹道:“我本来想介绍你去打拳,但你要是去了,伊凡肯定会挑战你,所以算了。”
温言明白过来,不由一笑:“我可以视为你在为他着想吗?”
安妮娅看他一眼:“我是在为你着想,不过你挺有自信,我喜欢。你会吃西餐吗?”
温言轻轻地扶了扶镜架,目光斜瞄在她胸上:“只要是有暖气的餐厅的食物,我都能吃。”
安妮娅诧异道:“为什么?”
温言坦然道:“有暖气的餐厅,你才会脱下外套。”
安妮姃愣了两秒,突然娇笑起来,笑得肆无忌惮,好一会儿才缓下来道:“你真有趣,也很直接,我喜欢,那就去费尔薇西餐厅吧,那里的暖气真的很暖,嘻嘻。”
温言大喜,正要说话,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摸出来看时,却是叶伊雅的电话。
安妮娅瞥了一眼:“是你女朋友的电话?你们z国女人的胸真小,难怪漠河的z国男人都喜欢找我们e国女人。”
温言哭笑不得,接通了电话:“喂?”
叶伊雅开门见山地道:“你坐那女人的车去哪?”
温言一愣,环目四顾,最后看到了后面不远处的索纳塔,以及车上脸色不愉的叶伊雅。
“你跟着我干嘛?”温言莫名其妙地道。
“我……”叶伊雅一时语塞。她本来是看到中午了,一时心血来潮,找他吃饭来着,哪知道还没到武协,竟然看到温言上了那洋妞的车!
“行了,我去吃饭,你没事回去吧,下午不用车。”温言干脆地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安妮娅也从后视镜看到了后面的车,讶道:“那不是你女朋友吗?”
温言微微一笑:“不管她,你车比她好吧?加个速,甩掉她。”
安妮娅不禁笑了出来:“我喜欢你这种性格!”一换档,油门重重踩下。
后面的车子里,叶伊雅眼睁睁看着跑车绝尘而去,气得直拍方向盘。
这家伙太可恨了!
......
费尔薇西餐厅在天熙街的北口,安妮娅在餐厅外的停车场把车停下后,和温言一起下车,竟然毫不吝啬地挽住他胳膊,丰满的胸部紧紧挤在他胳膊上。
温言色授魂予地道:“你们e国女人都是这么豪放吗?”
安妮娅格格娇笑:“当然只有对自己喜欢的男人才这样,进去吧。”
不多时,两人在餐厅一角坐下。
果然,有了暖气,安妮娅直接把外面的运动衫脱了下来,露出里面紧身的运动束胸,峰峦胜景顿时大半露在外面,引得不只是温言,连旁边两桌的男客也不由频频朝她看去。
以安妮娅的美丽,加上她的身材,实难不成为男人注目的焦点,她也显然很享受那种被注目的感觉,非但没有拘束或者紧张,反而还故意把胸挺了起来。
温言眼都直了。
安妮娅笑道:“原来你比其它男人还要色,别人看我时都会遮遮掩掩,你却这么直接。”
温言终于勉强把目光抬起少许:“因为我不虚伪。”
安妮娅正要说话,旁边忽然有人走近,用e语说了几句。
温言年清是个俊秀的e国人,穿着打扮都透着一股浓浓的上层气息,举止间有种特别的味道,但眼角却不时向自己扫来,尽是不屑和厌恶之意,不由微微皱眉。
安妮娅听完后,不悦道:“米什卡,你的礼貌去哪了?在我的z国朋友面前,你怎么能用e国的语言来说他的坏话?”
那男子米什卡皱皱眉,改口用汉语说话:“出身高贵的你我,有自己的语言,为什么要用这些黄种人的话?”他的汉语显然比安妮娅差了一档,听着有点别扭。
安妮娅讽刺道:“那你学习它们做什么?难道是故意用来让自己不舒服么?”
米什卡不快道:“不是为了生意,我根本不会去学习伟大的斯拉夫语族以外的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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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章来自贵族的决斗邀请
安妮娅听得不快,正要说话,对面温言忽然慢条斯理地道:“原来你是为了金钱而屈服。”
米什卡大怒道:“你说什么!”他拥有百多年前流传下来的e国贵族血统,向来以此为傲,竟然被人说成向金钱屈服,岂能不怒?
温言淡淡地道:“为了生意而学习你不屑一顾的语言,不就是为金钱而弯腰?你的高贵程度,可见一斑。”
米什卡怒不可遏:“你竟然敢侮辱我!我要和你决斗!”
安妮娅容色一变,失声道:“米什卡!”因为激动,这一句脱口而出变成了她的母语。
温言听出不妥,但他从不知道什么是“怕”,眼睛一抬,毫不畏惧地回视米什卡的怒眼:“什么年代了还用这种可笑的方式,要想揍我,现在就可以来!”
“你!”米什卡差点想真的动手揍他。
这家伙竟然对一个拥有贵族血统的高贵e国人如此无礼!
安妮娅见不远处餐厅的经理已经向这边走来,蹙眉道:“米什卡,这里是餐厅,有什么事,回去我们再说。”
米什卡深吸一口气,勉强把怒火压下,肃容道:“明天下午两点,我在e国大使馆等你,你要为你今天的言行付出代价!”一个转身,大步离开了餐厅。
温言莫名其妙地道:“这家伙疯了?”
安妮娅脸色难看地道:“不,他向你发出了生死决斗的邀请!”
温言眼中寒光一闪:“哼,他是在找死!”
安妮娅问道:“你枪法好吗?”
温言一呆:“枪?”他从没用过枪,枪法怎么会好起来。
安妮娅看他神情已知结果,无奈地道:“米什卡是优秀的枪手,他的决斗,当然也是使用枪支来解决问题。唉,这下糟了。”
温言回过神来:“你是说他要公然和我用枪决斗?”这也太嚣张了,法律绝不容许这样的事发生。
安妮娅无奈地道:“在你们z国当然不能,但大使馆从权利上属于我们e国,在那是可以的。当然,这必须由你亲口答应,他才能和你决斗。”
温言皱眉道:“难道他说用枪我就得用枪?”真要这样,也太不公平了。
安妮娅没好气地道:“我们e国的决斗没那么死板,你想用什么都可以,但他选枪而你不用,除非你跟超人一样可以刀枪不入,否则你怎么跟他斗?”
温言松了口气:“可以不用枪那就最好不过,不过这事你不用担心,反正我也不会去。”
安妮娅愕然道:“你怎么可以不去?”
这下轮到温言错愕道:“我为什么不能不去?”
“这和伊凡那种随意的邀约不同,而是来自一个真正的男人正式的决斗邀请。”安妮娅正色道,“你要是不去,那就说明你胆怯,在我们国家里,是会被所有人蔑视的。”
温言一脸惊异地看着她。
安妮娅正色道:“我知道在你们国家的风俗里没有决斗这种事,但想要赢得我的青睐,你得习惯这样的事情出现。”
温言忽然起身,头也不回地朝外走去。
安妮娅呆了,片刻后才失声道:“你去哪?”
温言头都不转一下,扬声道:“我不想习惯这些破玩意,所以很抱歉,我不能去赢得你的青睐了,还是我们国家的妞没那么麻烦。”
这几句全餐厅的人都听了个清楚,无论是z国人还是e国人,无不愕然看着他离开。
这家伙刚才一脸色狼相,没想到竟然这么果决!
安妮娅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碧眼中闪过异色。
这家伙好奇怪。
不过,倒也相当有趣。
......
回到榕树小区时,温言刚进屋,就看到叶伊雅正一脸闷气地坐在饭桌边吃饭。
一看桌上内容,竟然是那天他尝过的那些饭菜,后来被她给冻了起来,想不到她竟然隔这么多天真的拿出来吃了。
看到他,叶伊雅立刻把目光转开,一派赌气的模样。
温言坐到饭桌边,奇怪地道:“别告诉我你是在生我的气。”
叶伊雅哼了一声,自顾吃东西。
温言讶道:“你竟然还真是!为什么?难辨不因为我跟洋妞去吃饭?”
啪!
叶伊雅一把把筷子拍在桌上:“你怎么能那样!”这家伙太可恶了,自己这么好心去找他吃饭,他竟然跟那个胸部大得像装了两个篮球似的洋女人那么亲热!
温言脸色古怪起来。
叶伊雅怒道:“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温言缓缓道:“你……不会是喜欢上了我吧?”
叶伊雅瞬间一僵。
温言一震:“竟然是真的!”
叶伊雅条件反射般叫道:“我没有!”
温言一脸不信:“没有?那我跟个女人出去吃饭你这么大反应?”
“我!”叶伊雅差点接不上话,幸好灵机一动,“我只是担心你被她拐了,不行吗?”
“最好是这样。”温言一点都不客气,“我对飞机场毫无兴趣,你要是喜欢我,抱歉,只好让你伤心了。”
“臭美!”叶伊雅实在是忍不住了,“想追我的男人能从小区门口排到机场,谁稀罕你似的!”
温言哑然一笑:“是吗?看来是我眼睛不好,竟然一个都没看见,呵呵……”起身朝自己房间走去。
叶伊雅对着他背影咬牙切齿地挥了好几拳。
臭温言!一点都不给人家留面子!
咦?等等,他好像回来得太早了,难道没和那洋妞去吃饭?
卧室内,王希希仍保持着坐着的姿势没动,眼中全是惊恐。看到他进来时,她脱口道:“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试了半天,她仍是没法动弹。
温言理都不理她,走到床边,一翻身躺了下去,打了个呵欠:“好困,睡个午觉。”
王希希大叫道:“你……你什么意思!”
温言闭上了眼睛:“别吵,不然我让你连话都说不出来。”
王希希登时住口。
今天之前,她绝对不会被这种威吓吓着,但现在情况完全不同。这家伙到底用了什么诡异的手段,竟然让她无法移动,这让她心生恐惧。
片刻后,王希希忽觉不对。
床上竟然传来温言轻细的呼噜声!
他竟然真的睡着了!
王希希松了口气,既感庆幸,却又生出异样感受。
这家伙从一开始就没对自己动手动脚过,难道……他只是为了报复自己多嘴多舌,其实对自己半点兴趣也没有?
这怎么可能!
就算是已经嫁了人的现在,就算是她老公是赵富海这种人物,她也能感觉到有大量的男人偷偷瞄她的胸、臀,可见她王希希的魅力,怎么可能有男人能对她完全没兴趣!
......
温言这一觉,足足睡到了下午六点。
他醒来时,王希希仍坐在椅上,但脸色非常难看,不像之前的恐惧,反而更有异色。
温言伸了个懒腰,从床上下来,没看到她般起身朝房门走去。
“站住!”王希希再忍不住了,“你到底什么意思!让我来又不碰我,你究竟想怎样?”
“奇了。”温言停了下来,转身看她,“听这话,你是希望我碰你?”
“我……”王希希一时语塞。
她当然不是那样想,但这家伙一副视她如无物的模样,让她更是十分恼火。
温言走到她面前,伸手轻轻抓上她低胸装的领口,轻轻一拉,顿时里面被性感内衣裹紧的酥胸尽现。
王希希一声惊叫,想掩胸却苦于无法动作。
温言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满足了吗?”
王希希又羞又急,说不出话来。
刚才她还恨他不碰她,但现在却只希望他不要碰她。
温言手一移,轻轻抓住她的短裙,向上缓缓拉起。
王希希终于再忍不下去,眼泪滚落。
温言手一止,收了回来,凝目看她:“你知道你有多悲哀吗?今天就算我绝不碰你,你老公也绝对不会相信,当你回去时,面对的恐怕只有他的无情。运气好的话,他可能会和你离婚,让你离开;运气不好的话,他很可能因为你让他戴了绿帽,对你做出疯狂的事情。而且,他会忘记那顶绿帽是他主动让你给他戴的!”
王希希泪如雨下,心知他所说是真。
当初为钱而诱赵富海,最终得手,被他娶回家,她就知道为了虚荣和享受,她必然要付出惨重的代价。但一直以来相对安稳的生活,让她生出错觉,似可永远这么安稳下去。但现在,那假象已被击破。
温言唇角露出一丝笑容:“这样的你,有什么资格自居优越,对叶伊雅和我冷嘲热讽?王希希,我明说吧,我对残花败柳没兴趣,明天早上,好好想办法面对你老公的无情嘴脸吧!”
王希希嘶声叫道:“你不是男人!”
温言莞尔道:“假如我是不是男人都能由你一句话论定,那这世上就没什么事情是你掌控不了的了。可惜,你没有那种能力!”
看着他离开了房间,砰然关闭的房门将整个卧室完全封闭,王希希只觉无边绝望涌上心头,泪水似倾盆一般尽泄她脸上,划出一道道的悔恨。
早知道会这样,当初没起心思去嘲笑叶伊雅和这魔鬼该多好!
门外,客厅内的叶伊雅怔怔地站着。
温言伸手在她脸前晃了晃:“傻了?”
叶伊雅回过神来,抬眼看他:“你故意说那么大声让我听到的?”
温言失笑道:“我哪有那么无聊?你听或者不听我管不着,我只是要让她受到应有的惩罚。”
叶伊雅欲言又止。
温言柔声道:“你心太软,所以永远都只能活在别人给你带来的痛苦中。这事由我处理,你不用多管,但记住我的话,她会有今天的下场,你有责任,因为你的软弱让她越来越自大。假如你不能坚强起来,将来说不定会带来更多类似的事,而像王希希这样的人所受的痛苦,你都得因此负上一半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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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恶魔的世界
叶伊雅默然片刻,轻声道:“温言,我真不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有时候好像心胸很宽广,有时候又狭窄不能容物,有时候善良得跟天使一样爱帮人,有时候又可怕得跟个魔鬼一样……”
温言微微一笑:“有时间你可以观察一下你周围的人,每一个人其实都和我一样,只是我唯一的不同,就是不会去过于压抑自己的性格表现。说你,尽管心软,但别人欺负你时你不会想揍她吗?会的,但你做不出来,因为你会压制自己认为不对的行为。”
叶伊雅动容道:“你说得很有道理,我……”
“行了!这种事偶尔说说还好,说多了就没意思了。”温言打断她的话,“我要出去,晚上不用等我,但也不准进我的房间,否则我就把你脱光了扔阳台上去。”
“你威胁人永远都是这套么!”叶伊雅顿时红了脸颊。
“因人而异,对你和王希希,这个很管用。”温言转身朝门口走去,“记着,别以为我在开玩笑。”
砰!
房门关上,留下叶伊雅一个人在客厅里发呆。
过了好一会儿,她突然反应过来。
这家伙去干嘛?
......
直到凌晨两点,温言才回到家。
悄悄进了房子后,他正要回自己房间,叶伊雅的房门突然打开,穿着件可爱的小熊睡裙的她抱着个半人大的熊偶跑出来截住温言:“你去哪了?”
温言没想到她竟然还没睡,讶道:“你等我?”
叶伊雅一滞,强撑道:“你是我的房客,为安全着想,我当然要过问一下你的事。”
温言不由哑然一笑:“说这么多做什么?我又没说你问不得。我去找了赵富海,悄悄的,没让他知道。”
叶伊雅没想到他这么爽快就说出来,错愕道:“你找他干嘛?”
温言神秘一笑:“听过斩草除根吗?”
叶伊雅一震:“你杀人去了?!”
温言失笑道:“你脑子里想的是什么东西!我只是去搞点东西来彻底灭掉赵太太的气焰。算了,晚安。”一转身,回房去了。
叶伊雅一愣一愣的。
什么东西能彻底灭掉王希希的气焰?
回到卧室后,温言开了灯,只见王希希一脸胀得通红。他有点奇怪地道:“怎么了?”
王希希实在是忍不下去了:“我要上厕所!”
温言一怔,想起她已经在这坐了一整天,不由笑了出来,拉过椅子坐到了她面前:“别急,等我给你看点东西再说。”
王希希快疯了:“我忍不住了!”
温言却根本不理她,慢条斯理地摸出自己手机,翻开,按了几下按钮,调出相册:“这几张是我刚刚拍的,有点火爆,希望你能忍得住。”把手机屏幕对准了王希希。
王希希瞬间一僵。
屏幕上,赫然竟是一男一女两人,男的什么都没穿,正站在一个乍看身上衣物完整、上半身伏在一张长桌上的女孩身后。但细看才会发现,那女孩下半身的超短裙已被掀起,雪臀和男子的大腿紧紧贴合!
再看女孩的迷离神情,虽然关键位置半点都没露出来,但两人是在做什么已一清二楚。
关键的是,那男的赫然正是赵富海!
温言唇角笑容加深,不断调出新的照片,一张比一张不堪入目,到最后时,尺度已经大到连王希希这曾经不惜以身体勾搭赵富海的女孩自己都觉得无耻之极!
温言把手机收回来,含笑道:“痛苦吗?你老公这边让你为了救他,把你的身体送给别人用,那边就立刻找其它女人,悲哀。”
王希希脸上已无血色,颤声道:“我还以为她是我最好的闺蜜,原来……这个贱.人!”
温言恍然,知道那女孩是王希希的好友,不由笑了笑:“说贱,你们就大哥不说二哥了,彼此彼此。”
王希希连着深吸了好几口气,强撑道:“不过我也早有心理准备,我老公这样的人物,有几个女人不算什么,我不会介意。”
温言讶道:“看来这打击不够沉重,那这个呢?”说着又调出了一段录音,播放出来。
“……真的?你不骗我?不过真奇怪,你不是很喜欢希希姐吗?不然怎么不敢带我去你家,每次都找办公的藉口出来,要么到餐厅,要么到电影院,要么去公园,每次人家都以为你是对人家好,带人家去玩,结果每次都是上床,哼!”
是个娇美的女孩声音,听得王希希脸色再变,她听出正是照片上那闺蜜的声音。
“那是以前,她对我还不错,我还要顾及公众形象,当然不能做得太过份。但现在不同,我早玩儿腻了她,加上这两天有点事,我和她的缘份已经完了。”赵富海的声音,“过两天我就和她离婚,然后娶你。”
“出了什么事?”女孩奇道。
“没什么,跟你没关系。”赵富海显然不想多说自己被带绿帽子的事,“也该是时候带你去我家看看了,免得未来的主妇连自己家什么样都不知道,嘿嘿……来,换上那套ol装,咱们再来一次……”
录音中断。
王希希已经面如死灰。
温言目光一低,只见椅子下面竟然有水,错愕道:“你不会直接……”
王希希一声不吭,眼中黄豆般的泪滴无声滚落。
这种打击,是彻底撕碎了她所有的信念,以及原本以为还能拥有的东西。
房门突然被人推开,叶伊雅叫道:“臭温言!你怎么能对希希这样!”
温言早听到她在外面偷听,笑笑,也不说话,起身在王希希颈侧拍了一记,解开了她的脉气禁制,这才把手揣在裤兜里,悠然自得地朝外走去。
他身后,王希希转头看向叶伊雅,颤声道:“小雅,我的心好痛……”
叶伊雅感同身受,心里难受得要命,上前搂住她:“哭吧,哭出来吧,哭出来就好了……”
大哭声瞬间溢空而起。
砰!
温言出了房间,轻轻关上门,坐到了客厅的电脑前。
这打击应该足够沉重了。
......
直到快五点钟,叶伊雅才从温言卧室里悄悄出来。
温言仍在查阅资料,看也不看她一眼地道:“睡着了?”
叶伊雅看着他,心里无名火大起,走过去,抬手就是一耳光。
要不是这家伙,王希希怎么会这么痛苦?
温言左手一翻,轻松抓住她手腕。
叶伊雅挣扎道:“放开我!”
温言转头看她,慢条斯理地道:“是谁,无视我的警告,跑进了我的房间?”
叶伊雅一怔,随即色变道:“你不是认真的!”
温言站了起来:“我说过,不要以为我要开玩笑。”在她颈侧一拍,叶伊雅动弹不得时,他把她直接扛了起来,走到了客厅外面的小阳台上。
叶伊雅惊叫道:“不要!”难道这家伙真要脱光自己衣服?
温言把她放了下来,摆成上半身趴在阳台栏杆上的姿势,然后把自己手机摸了出来,调出相册,将第一张赵富海和那女孩的照片翻给她看。
叶伊雅倏然一惊。
那女孩的姿势,不就跟自己现在的姿势完全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她是趴在桌上,自己是趴在栏杆上!
天啊!这家伙想对自己干嘛?
温言收起手机,一语不发地退到她身后。
片刻后,叶伊雅感觉到自己的睡裙被缓缓向上掀了起来,再难压住心中恐惧,叫道:“你……你要干嘛!”
温言悠然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你叫吧,叫得越大声,看你的人越多。”
叶伊雅顿时闭嘴,但眼泪却滚了下来。
幸好温言提到一半,就放了她睡裙,走到她旁边,柔声道:“吓着了?”
叶伊雅哽咽道:“你……你这个恶魔!”
温言转头看向夜空,淡淡地道:“这就是为什么我能在这世上活得好好的,而你只能被人欺负,因为这是恶魔的世界。”
叶伊雅心中莫名触动,收住了哭泣,喃喃道:“这就是为什么你会对希希做这么过份的原因么?”
温言转身朝屋内走去,抛下一句:“相信我,她很快会获得比以前更快乐的生活。”
叶伊雅怔怔地听着。
半晌,她忽然发觉不对。
这家伙就这样把不能动弹的自己扔在阳台上了!
......
早上九点,赵富海如约前来接他老婆。
他一进门,叶伊雅就拿着把水果刀在客厅里左晃右晃,不时眼露凶光地看他一眼。
赵富海在沙发上坐下,大觉不安,忍不住对温言道:“她怎么回事?”
温言若无其事地道:“没事,她就爱拿刀在家里走来走去,不用管,不会在你背上或者脑后扎一刀的。”
他不说还好,一说出来赵富海顿觉后背一凉,反而更加坐立不安。
温言转移了话题:“赵太太在房间里睡觉,暂时不便起来。不如这样,就在这里,我先给赵先生做缓解按摩,效果会非常显著。”
赵富海原本是想请他到自己家做,但他这么说,自然不好拒绝,点头道:“都听温大师的。”
温言忽然想起什么般道:“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治疗过程可能会有点疼痛,一定要忍住,不然会大大影响治疗效果。”
赵富海拍胸道:“这没问题,我当年也是白手起家,什么苦没吃过,一点疼痛忍得住!”
温言轻轻扶了扶眼镜,眼中闪过一比不易察觉的笑意:“那就好。来,脱下你的衣服裤子,只保留内裤就好,然后在这边长沙发上趴好。这布条你咬在嘴里,避免把舌头咬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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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6章真人秀开始!
半个小时后,赵富海瘫在沙发上动弹不得,只能喘息。
温言一边拿毛巾擦手一边道:“有没有感觉好点?”
赵富海喘道:“我……我只感觉想死……真……真tm疼……”
温言笑了起来:“适应了就好,现在的痛苦可以换来未来的健康。行了,休息十分钟,你应该就能感觉到效果,昨天有疼过吗?”
赵富海勉力坐了起来:“疼过两次。”
温言轻描淡写地道:“至少一天之内,你不会再有那种疼痛。”
吱呀!
温言的卧室门打开,王希希走了出来。
赵富海勉强一笑:“希希你没事吧?”
王希希淡淡地道:“我没事,等我洗个脸就走。”一转身,进卫生间去了。
叶伊雅立刻跟了进去。
赵富海大觉奇怪。
她似乎太平静了点。
温言在对面沙发上坐下,问道:“我能不能向赵先生打听点事?”
赵富海毫不犹豫地道:“当然可以。”
温言慢慢地道:“在赵先生认识的人之中,在漠河较有名气的姓‘宋’的人,无论是官、商、黑哪一道,有没有这样的人?”
赵富海错愕道:“姓宋的?这倒是很少听到。我想想……”皱眉苦思起来。
温言也不急,静静等他。
赵富海想了好一会儿,摇头道:“我真没印象,你要是有要找的人详细信息,我可以尝试帮你找一下。”
温言想了想,拿纸把宋合的外貌简单写了一下。
至于那个来自宋氏的女孩,他没写出来,仍是因为对方显然不希望在外人面前多暴露情况。
赵富海接过纸条,欣然道:“我手下有一家侦探公司,让他们替你查查,一有结果我马上告诉温大师。对了,这个请温大师笑纳。”说着拿过自己的衣服,摸出钱包,掏出了一张蓝色的银行卡。
温言接过卡,微讶道:“这是?”
赵富海笑道:“这是我一点心意,希望以后大师能再为我尽心尽力地治疗。另外,关于希希,大师要是喜欢,我可以让她在这多留几天。”
温言明白过来,知道这家伙是要用钱用色把自己拉拢,不由一笑:“赵太太就算了,不瞒你说,我之所以故意要她,其实是因为那天她说话让我很生气。”
赵富海有点意外,没想到他竟然说出来。
温言平静地道:“我并没有碰过她,只是想报复她一下。”
赵富海愣道:“不碰怎么报复?”
温言微微一笑:“在我这呆了一夜,无论我碰没碰过她,赵先生对她都不可能再像以前一样好,这就是最大的报复。”
赵富海恍然,但又大惑不解:“那温大师为什么又跟我说清楚这事?”
温言轻描淡写地道:“你现在去我的房间,可以看到她在房间里流下的泪水痕迹,绝对超出赵先生的想象。但别误会,她不是求我别碰她,而是恳求我全力治好你,因为在这世上,你是她唯一希望能白头到老的至爱。”
赵富海一震。
正从卫生间里出来的王希希和叶伊雅也是一怔,均没想到他竟然说这些。
温言起身道:“言尽于此,赵先生以后会怎么处理赵太太,都和我无关。不过我个人建议,在你能真的找到一个不是为了你钱,而是真心爱你的人之前,对她好点。这世上,能让我也感动的人不多了。”
......
坐上索纳塔离开了榕树小区,叶伊雅才忍不住道:“那家伙会对希希好点吗?”
温言失笑道:“怎么可能?狗改不了吃屎听过吗?”
叶伊雅错愕道:“那你还说那么多!”
温言悠然道:“小妹妹你太嫩了。赵富海属于该死的那种人,王希希只要有点眼光,都不会信他会对自己专一。我那么说,只是感动一下赵富海,让那家伙跟王希希离婚时多给点补偿。”
叶伊雅无话可说了。
刚才她还真以为他是在帮忙让他们恢复良好关系来着!
过了半晌,她突然想起来:“等等,你说赵富海该死,那为什么还要治疗他?”
温言把手里的卡扬了扬。
叶伊雅诧异地道:“他给你的酬劳?你竟然是被钱收买了?”
温言斜着眼看她:“某人好像忘了自己为了七万块甘愿当众脱衣。”
叶伊雅双颊一红,分辩道:“我做的又不是伤天害理的事。”
温言哑然一笑:“那你就当我在做伤天害理的事吧。那边停一下车,我要看看这卡里有多少钱。”
车子在路边停下,温言下车到旁边atm上查了一下卡上的金额,又回到了车上。
叶伊雅看着他眉开眼笑的神情,忍不住了:“多少?”
温言比了个“八”的手势。
叶伊雅失声道:“你给他按半个小时就八万?!”
温言简洁地道:“再加一个零。”
叶伊雅丢开方向盘,叫道:“我要掐死你!凭什么你动动手就能八十万,我要当街脱光衣服才能挣七万!”
温言若无其事地道:“因为我做的是伤天害理的事。”
叶伊雅气呼呼地看着他。
温言瞥了她一眼:“不服?好吧,真人秀你不用去了,反正你也觉得钱少。”
叶伊雅一惊:“不要!”
温言舒服地靠到椅背上:“那还不赶紧开车?别赶不上十点的开场。”
车子立刻扬尘而去。
不一会儿到了菲雪美体的店内,杨涵正张罗着店员忙这忙那,包括给两人换上相应的服装。
店门外,早就到了的记者们不断拍摄着他们忙碌的情景,这次的直播秀是要全程直播,从根上就消除是做虚假广告的嫌疑,这种从准备工作就开始直播的方式最好不过。
为此,杨涵向总公司申调了资金援助,以应对这分七天进行的直播秀所需要的费用。由于有温言参与,那边的米雪和孙菲毫不犹豫地批准了。
为了避免事后有生活上的影响,拍摄期间杨涵特意让叶伊雅用化名,简单干脆地叫“苏小姐”。换衫出来后,立刻被外面的闪光灯亮得睁不开眼,不断被人拍摄。
没等她反应过来,已经有记者在问“请问苏小姐胸围真的是32a吗”这样的火辣问题,让她差点答不上来,幸好之前早已有所准备才没丢脸地落荒而逃,一个接一个地回答起来。
而在店外,温言换上了一身按摩师的装扮,正含笑接受一个漂亮的美女记者提问,周围至少有四个媒体的六个记者拿着长枪短炮“招呼”他。
“温先生,所谓的‘温氏按摩法’到底是不是一种噱头而已?”女记者这时正问道。
“当然是。”温言目光落得有点低,答得飞快。这记者的胸围不小,目测是在33d的水准。
“啊?”女记者一呆。
“我开个玩笑,哈!这是我独门按摩绝技,菲雪美胸胸衣所附赠的按摩技巧,只是整套按摩法中的一部分而已,只起到时刺激胸部再发育的作用——当然,需要我们菲雪美胸内衣特制天然绿色丰胸药物的配合刺激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事实上温氏按摩法涵盖了对人体全身所有部位——包括对**部位——的按摩法,能改善人的整体健康状况。”温言慢条斯理地道,目光一直在她胸脯处徘徊。
“原来是这样。我听说温先生对‘胸’有特别的偏好,是这样的吗?”女记者察觉他的目光所在,但却没有避让,索性直接把问题扯到了这方面。
“当然不对。”温言断然否决。
“哦?但温先生现在的表现似乎和温先生的答案不符。”女记者意味深长地道。这家伙从一开始就盯着她的胸猛瞧,还好意思说不对!
“声明一下,我说不对,是指‘特别’两字。我对胸的爱好,和广大男同胞完全一样,是‘正常爱好’,并不特别。”温言不疾不缓地道,“只是我会直接表现出来,也不会在别人发现时掩饰。对此,我有一句话要说。”
“温先生请说。”女记者欣然道。
温言拿过她的话筒,对着左边一个摄像机镜头道:“我爱胸,我骄傲。”
周围的记者看着他一本正经的表情,无不一愣一愣的。
那女记者呆了两秒,才把温言递回去的话筒接着,醒了醒神,把话题转了回去:“温先生对这七天的丰胸目标是什么呢?”
温言露出一个自信笑容:“七天时间,从32a到32b。那些认为虚假广告的人,擦亮你们的眼睛,菲雪美体会让你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奇迹!”
......
很快,第一天的直播真人秀结束。
这个打着“秀”的名义的直播型广告,在第一天进行了三个小时,前缀时间最长,一个半小时的介绍和描述,以及本次真人秀的因由来源,一一说了个清楚。当然,怎样挑选的评委,也在节目中讲清楚,以证明不是“托”。
杨涵专门找了专业的主持人,为真人秀节目增加了各种娱乐互动环节,什么抽奖、赌结果、谈看法等等一一搬上台,和现场围观的人把气氛烘托起来。
这种形式的秀节目,就算是在天熙街市中心商圈,也极少见到,开始后整个临时搭建的演出台周围围得水泄不通,从旁边的楼上看下去,围观的人至少也有数千,更别说通过电视观看的人。
为了避免她冻着,杨涵把演出台建成临时小房间的形式,周围布置了暖气,不过看样子不用暖气叶伊雅也冻不着,因为现场人实在是太多了,光汇积起来的热量都把气温提高了十来度。
中间,当叶伊雅戴着黑色的面具走上演示台,整场秀的气氛进入最**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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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7章帝皇林的冲突
叶伊雅上台时,面具下的玉容抽了好几次,因为“哇,真的飞机场”、“老婆,我突然觉得你是波霸”等语不断从下面的窃窃私语中传了上来。
不过,叶伊脱下衣服露出雪白的肌肤时,下面的议论声立刻减低了。
片刻后,新的议论声再起,尽是感叹这么好的皮肤竟然胸平得跟男人差不多,让叶伊雅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该伤心。
当主持人宣布“下面有请菲雪美体的技术总监,温言先生”时,坐在一角的温言深吸一口气,缓步上前,双手轻轻按上叶伊雅纤细的肩头。
后者明显一颤。
不过温言心神却不在她身上,而是想到这么一搞,他在漠河的知名度肯定是出来了,会不会有效果呢?
早在想出这个真人秀节目时,他就已经考虑到了这方面的问题。原本他是想悄悄地找到宋家人,但多番查找无果后,他不得不另想办法。
万一宋合他们只是因为疏忽,而没有给他留下更多的信息,那么他这样曝光,说不定能让宋家人主动来找,那岂不是省时省力?
因此,他才跟杨涵提出了用这种办法来反击生意对手的恶性竞争,算是一石二鸟之计。
“下面,温先生将正式向大家展示温氏按摩法,开启本次奇迹之旅!”旁边主持人的介绍终于告一段落,宣告正式开始。
温言深吸一口气,手指从颈部开始,不断动作起来。
有没有效果,很快就能见分晓了。
......
直到下午五点,两人才回到榕树小区。
“累死了!”叶伊雅一边嚷累一边坐到沙发上,摸出信封,叹了口气,“辛苦了一天,都是为了你们!”
“你疯了?对着钱说什么话?”温言在她对面坐下,莫名其妙地道。
“我乐意。”叶伊雅嘟起了小嘴。信封里是今天的一万酬劳。
“晚上请你吃饭。”温言忽然道,“听过帝皇林吗?”
“真的?!”叶伊雅精神顿时一振,“那地方我好久就想去,但是舍不得那钱。”
帝皇林是一家e国人开的酒店,也是全漠河最高档的酒店,欧式超五星级的酒店!
“那你赚了,”温言笑了笑,“今天我帮你完成梦想。”
叶伊雅忽然有点狐疑起来,忍不住道:“我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你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温言轻轻扶了扶眼镜:“没有,请美女吃饭不奇怪。”
叶伊雅蹙眉看着他,半晌始道:“我不去了。”
温言错愕道:“为什么?”
叶伊雅哼道:“不想去就不去了,没什么为什么。”
温言无所谓地道:“好吧,不去也好,省钱。”
叶伊雅松了口气:“你这反应就对了,几点去?”
这下温言是彻底搞不懂了:“你脑子糊了?一会儿去一会儿不去。”
叶伊雅嘻嘻一笑:“要是你刚才的反应是无论如何都要我去,那说明你肯定有问题,我当然就不去了。但你的反应这么平淡,说明这就是普通一顿饭,当然没问题啦。等着,我换套漂亮的衣服!”
温言哑然一笑,看着她小跑回了她的房间。
这女孩还挺聪明的。
十分钟后,温言忍不住叫道:“还没换好?”
屋内传来叶伊雅的声音:“选衣服很麻烦的!”
温言无语了。
要他换衣服的话,最多一分钟搞定。
半个小时后,温言再次忍不住了:“你是要自己重新做一套衣服是吧?”
屋内传来叶伊雅的声音:“衣服选好啦,人家还要化妆呢。”
温言莫名其妙地道:“吃个饭你化什么妆?”
叶伊雅娇哼道:“好不容易去那一次,一会我还要照相留念,不化好妆怎么行?”
温言叹了口气。
果然,女人是最麻烦的生物,没有之一。
一个小时后,温言终于忍不住了,正要起身去砸叶伊雅房间的门,这妞突然开门,探头出来:“你还没跟我说几点去呢!”
温言愣愣地道:“七点吧。”这女孩竟然换个衣服化个妆弄这么久,不过好歹算是弄完了。
叶伊雅看看时间:“那就是还有一小时,嗯,差不多够了。”
砰!
温言看着重新关上了房门,瞠目结舌。
原来她还没弄完!
快到七点时,叶伊雅终于从房间内出来。
温言正想开口说两句,蓦地眼前一亮,有点看呆了。
叶伊雅一身白色的晚礼裙,薄妆淡饰,简单中透着优雅和华贵,有如变了个人一般,丽色不减反增。
看到他的神态,这比什么称赞都来得有力,叶伊雅双颊微红,说道:“你在看什么?”
温言回过神来,看着她眼中充满期待的“快夸我快夸我”神情,一本正经地道:“我在想,你一个飞机场领开这么低,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叶伊雅瞬间僵住。
温言莞尔一笑,走近她道:“不过我第一次发觉原来你穿这套衣服也有挺强的魅力,果然人靠打扮。”
叶伊雅小嘴撅了起来:“可恶,人家打扮还不是为了不给你丢脸?去帝皇林那种地方,你的女伴要是丑了,你会被人瞧不起的。”
温言哭笑不得地道:“哪来的这理论?算了,时间差不多,车也该来了。”
叶伊雅怔道:“车?什么车?”
几分钟后,两人到了榕树小区外,叶伊雅目瞪口呆地看着停在眼前的加长豪华轿车。
开车的司机小跑着绕过来,恭敬地为两人拉开车门。
叶伊雅回过神来,失声道:“天哪!你从哪弄这么好的车?”
温言若无其事地道:“赵富海赵老板的车。”
叶伊雅一呆:“哈?”
温言点出关键:“今晚是他请我吃饭,我顺便带上你。”
叶伊雅再次失声:“原来你是借花献佛来着!”
“进吧吧!你不冷吗?”温言笑着把她朝车上推。这美女在晚礼裙外只加了披肩,在这恐怕连五度都不到的地方搞不好会冻坏。
司机为两人关好门后,才回到驾驶室,发动车子,缓缓离开。
十多分钟后,车子在漠河市东一环二段的帝皇林前停下。
温言和叶伊雅下车后,后者上前轻挽他手臂,一边对不远处正带着微笑注视她的几个男子保持笑容,一边从牙缝里迸出几个字:“跟你来这儿,我突然觉得好丢脸。”
刚才在车上,她再三强烈建议温言重新去买套衣服,以配合她今晚的隆重打扮,但温言怎么也不肯,死守着他那套运动服。
温言若无其事地道:“既然这样,那不如回去算了。”
叶伊雅吓一跳:“不要。算了,丢脸就丢脸,反正又不是头一回了。”
不远处正看叶伊雅的几个男人无不身穿名牌,言行中透着修养,显然都是上层社会的人物,他们看着叶伊雅时无不目光发亮,但看到旁边和叶伊雅差不多高还一身运动服的温言时,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低声说了几句,似是在感叹这么漂亮的妞怎么会被这种人泡到。
温言视若无睹,带着叶伊雅朝内走去。
就在两人刚刚走近酒店正门、叶伊雅为眼前豪华到了极致的装修而屏息时,前方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怒喝:“你竟然来这!”
温、叶两人同时一怔,看了过去。
一个穿着燕尾服的男子快步走了过来,满脸怒容,一边走一边叫道:“竟然无视我对你的邀请,可恶!”
温言立刻认出这家伙正是头天向他发出决斗邀请的那个异国人米什卡,一时愕然。
又有这么巧的?
这念头还没闪过,米什卡已近面前,竟然挟怒挥拳,毫不客气地朝着温言脸上砸了过去。
周围还有不少人,无不一声惊呼。
尽管米什卡在e国人中算是中等身材,但他仍比温言壮了两个档次,这一拳下去,还不把后者揍个半死?
旁边叶伊雅已经完全傻眼了,呆看着对方拳头迅速挥到温言面前。
扑!
就在拳头将要命中温言面门时,米什卡突然脸色一变,朝后跌了几步,一屁股坐倒在地。
叶伊雅愕然看他。
怎么回事?
目光回转时,她才发觉温言下面一脚正收回来,才恍然大悟,知是他抢先一脚踹中了对方,化解了攻势。
温言轻轻扶了扶眼镜:“动手,你不行。”
米什卡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厉害,发狂般翻身爬了起来,突然反手伸到腰后,一把拔出一把金光闪闪的手枪,指着温言狂喝道:“低贱的黄种人,既然不跟我决斗,那我就在这一枪打死你!”
酒店大厅内至少还有三四十人,瞬间慌乱起来,尖叫着朝外躲去,还有人大叫“保安”。
反而被枪指着的温言脸色丝毫不变,眼中反而闪过一丝讥笑之意。
“米什卡!你干嘛!放下枪!”不远处,一声娇喝传来,赫然是一身华贵的黑色晚礼服的安妮娅在楼梯上现身。
米什卡转头喝道:“他侮辱了我的尊严,再没资格得到和我公平决斗的机会,我要杀了他!”
安妮娅面无血色地叫道:“你不能随便杀人!这里是酒店,不是你家的狩猎场!”
米什卡叫道:“怕什么?难道我杀了这低贱的黄种狗,还有人敢抓我?”
他接连出口辱骂人种,大厅内本来多是z国人,不少人脸色已变,要不是他手里有枪,早忍不住上去揍这家伙了。
那边温言右手轻轻一推,已经吓呆了的叶伊雅顿时被推得跌开了几步。她站稳后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知道他是怕自己被误伤,心中一暖。
这家伙心其实蛮好的。
米什卡再不理安妮娅,拿着枪大步朝温言走过去,直至近身,枪口直接顶到了温言的额头中心:“怕了吗?跪下来求我,我会考虑留你一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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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8章惹下了大麻烦
“住手!”
一声惊喝蓦地响起:
温言目光一偏,看向安妮娅身后楼梯上出现的男子,赫然正是赵富海。
后者快步下楼,脸色大变地叫道:“有话好好说,何必动枪闹出人命呢?”
米什卡冷冷道:“赵先生也想为这个无礼的低贱狗说情?”他生平最重身份,温言没去赴决斗的约,实是把他给气疯了,否则也不会做出当众拔枪的事来。
赵富海强持镇定,走到离两人还有五六步的地方停下:“这位温言大师是我请来的朋友,两位有什么问题,不妨看在我赵某人的面子上,放下枪好好谈谈,相信一定……”倏然闭嘴,僵住了。
米什卡左手从腰后又拔出一枪,指着赵富海冷笑道:“继续说下去啊!”
赵富海心中大怒,但又不敢动弹。眼前之人他当然认识,一般情况下他还可以仗着自己的身家地位和对方讲点情面,但现在这种情况下,显然再说话只是自寻死路,他绝对相信对方敢开枪!
米什卡见他不也算再说,才冷冷转回头来,瞪着温言道:“没听到我说什么吗?跪下来,求我,否则我现在就打爆你脑袋!”
温言缓缓垂下目光:“一。”
米什卡莫名其妙地道:“你说什么?”
温言慢慢地道:“二。”
米什卡大怒:“我在问你话!”
温言重重地吐出第三个字:“三!”
声落的刹那,他蓦地左手一抬,闪电般抓住枪管,大力一扳,接着右手拍出,正中对方胸口。
米什卡顿时如受重击,朝后连退了七八步,又是一跤摔倒在地。
温言轻轻甩了甩手,轻描淡写地道:“我已经警告了你,但你不撤枪,就怪不得我了。”右手一伸,朝叶伊雅召了召。
叶伊雅颤颤兢兢地走过去:“还……还要吃饭么?”
温言看向赵富海:“赵先生这顿饭还要吃吗?”他不是笨蛋,当然看得出来赵富海对那个异国人心存忌惮,显然对方是连这位赵老板都不敢随便惹的人物。
赵富海正为刚才这一幕惊呆,这时回过神来,看着米什卡在地上挣扎不起的模样,心中大叫痛快,笑道:“当然要吃,请。”
叶伊雅无奈之下,只好再次挽住温言胳膊,和他不快不慢地跟着赵富海朝楼上而去。
周围的人都惊呆了,看看他们又看看倒在地上的米什卡。
后者拼命地想要爬起身,但试了好几次都无力地倒回地上,脸上血色全无,像是正经受着什么巨大的痛苦。
楼梯上的安妮娅吃惊地跑过去,关心地用e语问道:“你怎么样了?”
米什卡不理她,咬着牙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颤颤巍巍地站着,抬起右手的枪,狂吼道:“去死!”
砰!
尖叫声瞬间响起,掩下了痛叫声。
楼梯上,叶伊雅和赵富海一惊回头,才发觉米什卡捂着右臂又倒了下去,一脸痛苦之色,指缝间鲜血直流。
两人同感奇怪,但目光落到掉地的金枪时,无不恍然。
那枪的枪管被温言刚才生生地扳弯,子弹没法正常射击,结果反而把米什卡自己给伤了。
......
“米什卡是e国电子巨头‘隆辛柯电子’的少东,为人张扬跋扈,但因为他家族的背景,所以没人敢轻易惹他,连我也不行。”
到了六楼的豪华雅间内后,赵富海解释道,“坦白说,今天要不是温大师自己本领高强,恐怕也没人能救得了你,连我也很难插手。”
“哦?”温言有点好奇了。赵富海绝对是个厉害人物,连他也不敢与之抗争,那对方的厉害之处,就真的让人好奇了。
“米什卡的家族,是e国最大的黑帮‘雪狼党’!”赵富海压低了声音,“虽然他和他的父亲没有过多涉入他家族的地下事务,但单凭这层背景,已经极少有人敢招惹他了。”
叶伊雅瞬间玉容血色全失。
她平时就是过的小老百姓生活,但也听过“雪狼党”的名字,可是没想到竟然会和自己距离如此之近!
温言不动声色地道:“要是这样,我似乎不宜和赵先生多接触。”
赵富海哈哈一笑:“也不至于这么夸张,我和他的父亲‘尼古拉斯’有点交情,就算你们之间有矛盾,就凭他父亲和我的关系,也不会迁怒到我身上。不过,‘尼古拉斯’这家伙有点放任主义,他不大会干涉他儿子的私事,像你和‘米什卡’之间的冲突,恐怕他不会看在和我的交情份上,为你们做调解。”
温言哑然一笑:“要是他儿子死了,他还会不干涉吗?”
“温大师一身自信,令赵某人佩服。”赵富海叹道,“但别怪我不说好话,‘米什卡’本身不用说,枪法一流,用枪高手。他身边还有一群‘尼古拉斯派’出的超级保镖保护,要是他们对你下手,不容乐观。”
“保镖?”温言有点奇怪,“那刚才还不动手帮忙?”
“假如没我在场,恐怕现在你已经被他们围住了。”赵富海笑道。
温言略一思索,已知道他什么意思。
赵富海既然摆明了是认识他温言,以他的身家地位,自是能起到一定的“担保”作用——担保温言不会伤害‘米什卡’性命的使用。
换句话说,当时情况,假如他温言表现出要杀‘米什卡’的意图,那赵富海肯定会出面阻止,否则‘米什卡’出事,他这个本地大富豪同样脱不了干系。
“来,不说这些了,想吃什么随便点,今晚我请客,千万别给我省钱!”赵富海豪爽地道。
“希希呢?”叶伊雅忍不住问了一句。
“她心情不好,在家休息。”赵富海神色微黯。
温言正要说话,敲门声忽然响起。
赵富海皱眉道:“谁这个时候来打扰我们吃饭?”使个眼色,站在不远处的一个牛高马大的保镖立刻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竟是容色惨淡的安妮娅,甫一开门,她立刻问道:“温言呢?”
赵富海起身道:“原来是安妮娅小姐,请问……”
安妮娅理都不理他,直接对温言道:“你到底对米什卡做了什么!”
赵富海一时愕然,看向温言。
温言静静地看着安妮娅,没有说话。
安妮娅怒道:“你说话呀!”
温言缓缓道:“想和我谈这个问题,明天早上九点,到我家找我。在那之前,无论他多么痛苦,我都不希望再谈论这个问题。”
安妮娅张口道:“你……”
温言眼中寒光一闪:“你是想拿他的命做赌注吗?”
安妮娅顿时一滞,再说不下去,心中震惊万分。
在这之前,她对温言虽然有好感,但基本上都是基于对后者俊秀的外貌,可是刚才这一眼,她却像是被一只正择人而食的凶狼那残忍的目光扫过,后背一凉。
这斯文的年轻人不是那么简单。
这念头闪过时,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赵富海吃惊地看着这一幕,忍不住道:“到底怎么回事?”
温言恢复了正常神色,慢条斯理地道:“没什么,这事赵先生不用操心,来,我们点东西吧。”
......
直到晚上十一点,温言才和叶伊雅回到家里。
“原来那种地方的东西也不是那么好吃。”温言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还不如去外面的中餐厅吃饭。”
“土包子,那本来就不是让你去享受‘吃’的地方。”
叶伊雅对他的话表示不屑,坐在了他对面的沙发上,“去那种地方,消费的百分之九十是为了‘身份’,百分之十是为了‘装修’,剩下的才是为了吃。”
“剩下的?这不都没剩下的了吗?”温言莫名其妙。百分之九十加百分之十,刚好百分之百。
“所以啊,去那根本就没人是为了吃的。”叶伊雅白了他一眼,“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到底对那个e国人做了什么?当时他好像很疼的样子。”
“不只是当时,他的痛苦,会一直持续下去。”温言笑了笑,“直到他死,或者我给他解除痛苦。”
当时他有点被对方的行为惹火,下手没再容情,直接强力破坏了对方胸口的脉气。凭米什卡这种很普通的体质,想要靠自己的身体来自我修复脉气,让之恢复正常,可以说根本不可能。
叶伊雅大感好奇,忍不住道:“所以说你到底动了什么手脚?”
“就算我跟你详细地说‘脉气’是什么东西,你也不会懂。”温言想了想,“这样吧,我让你感受一下是怎么回事。”
叶伊雅一惊道:“我不要!痛成那样,我找罪受么?”
温言不由笑了出来:“傻瓜,程度有高低之别,对你我当然不会下那么重的手。过来。”
叶伊雅难压心内好奇,终忍不住起身过去,在温言示意下蹲在了他的面前。
温言伸出左手:“把你的右手食指放到我的手上。”
叶伊雅依言而行。
温言轻轻拈住她指尖,微微用力:“感觉一下,是不是指尖上有压迫感?不是来自我的手指,而是一种很不舒服的、像是从你手指内部自己产生的压迫感。”
叶伊雅动容道:“真的耶,怎么回事?”
温言继续用力,同时道:“现在那股压迫感越来越强,就像你手指里有个小气球,被人死死捏着,越捏用力,慢慢地到了快被捏爆的程度。”
叶伊雅忍不住动了两下手指:“是那种感觉,好不舒服……”
那就像指尖内突然长了个小疙瘩,而且还在不断胀大。就在不舒服的感觉到了极端时,蓦地一股爆裂感袭来,就像那小疙瘩突然爆开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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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9章借刀杀人
“噢!”叶伊雅一声惊呼,飞快地收回手去。
温言似笑非笑地道:“疼吗?”
叶伊雅看着自己手指,只觉一股刺痛感从指尖上不断传来,虽然轻微,但终是疼痛:“咦?这是怎么回事?”
温言慢悠悠地道:“我破坏了你指尖的小团脉气,但是不用担心,程度很轻,最迟明早,你被破坏的脉气会被身体自动修复,疼痛感会消失。不过在修复之前,你会一直‘享受’这种痛苦。”
叶伊雅失声道:“你要让我痛一晚上?!”
温言起身道:“好奇总是要有代价,感受一下这痛苦,然后想象这痛苦加重一万倍是什么感觉,那就是米什卡现在的身体状况。”
叶伊雅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
一万倍?!
我的天啊,那不是要把人疼死么!
......
次日一早不到七点,叶伊雅把温言房门敲得山响:“开门!起床了!”
吱呀!
温言开门而出,不满道:“还让不让人睡觉?”
叶伊雅一震,看着他没穿衣服的上半身,震惊道:“你皮肤竟然这么好!”
温言一脸黑线地看她:“这么大早把我吵醒,你就是想感叹一下我的皮肤?”
叶伊雅回过神来,把食指伸到他面前:“真的消失了!”
温言轻拍自己脑门,呻吟了一声。
这还用她说?
“你皮肤真的很好,怎么保养的?”叶伊雅忍不住又好奇地问道。
“想学?”温言放下手,斜着眼看她。
“嗯!”叶伊雅拼命点头。
“不教。”温言一转身,就想关门进房。
就在这时,门铃声忽然响起。
温言耳中有所察觉,转头看向房门。
叶伊雅愕然道:“谁这么早来找?”朝房门走去。
开门后,只见外面一个异国美女正站在门口,一脸焦急地问道:“温言是住这吧?”赫然正是安妮娅。
叶伊雅看看她身后的担架,以及抬着担架的两个异国壮汉,下意识地道:“那是什么?”
安妮娅焦急地道:“米什卡他撑不住了,快叫温言出来!”
叶伊雅想到昨晚温言对这美女说过的话,不由转头看去,只见温言已经穿上了t恤走了出来,忙让到一边。
“忘了我说过什么是不是?”温言走到门外,冷冷地道。
“可是他不行了,你快看看他!”安妮娅一把拉住温言,想把他拖到时担架旁边。
温言轻轻一抖手,从她手中挣脱出来,淡淡地道:“我既然说了九点钟,那之前他就绝对不会死。等着!”转身欲回到房间内。
安妮娅急道:“可是他都没气了!”
温言顿时停步,侧头看她:“没气?”
安妮娅急切地道:“我本来是想严守你的规定,查到你的住址后昨晚就来了,在这等到刚才,准备到九点再来找你。可是就在两分钟前,米什卡他……他突然不再抽搐,连呼吸都没了!”
温言眼中精光一闪而过,一个转身走到担架旁边,轻轻掀开几乎把整张脸盖住的被子,只见担架上的米什卡面无血色,双眼紧闭,伸手探鼻时,竟是呼吸全无。
温言微微皱眉。
奇怪,他下手向来分寸精到,绝难出错,这家伙怎么可能提前死掉?
手指按到米什卡颈侧后,温言断然道:“抬他进来!”转身大步回去。
安妮娅忙指挥人把担架抬了进去,照着温言的指示把米什卡放到了温言的床上后,这美女忍不住道:“他还有救吧?”
温言淡淡地道:“他仍活着,但再不救就会死了。站远点。”一俯身,解开米什卡的衣服,露出这家伙带着一层金色胸毛的胸膛,双手轻轻按上去,立刻开始有节奏地按揉起来。
安妮娅和其它人都退到了两步之外,担心地看着他动作。
叶伊雅反而被挡在了房间外,从后面看到抬担架的两人均悄悄把手伸到腰后,拔出了两把枪,顿时一震,呼吸屏止。
白痴也能看出来,只要温言不能救活人,这两个家伙肯定就会动手攻击温言!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温言按摩的范围逐渐由心口到了小腹,随即又原路按了回去。来回进行了三趟之后,米什卡突然一个抽搐经,像刚刚缓过一口气般,嘴里发出刺耳的抽气声。
安妮娅惊喜道:“米什卡!你醒了!”
温言断喝道:“不准过来!”一抽手,竟然“啪”地一声搧在米什卡脸上。
这一耳光力量不小,米什卡顿时头一偏,白脸上现出一个掌印。
两个抬米什卡进来的壮汉同时大怒,挥枪指向温言,其中之一用别扭的中文喝道:“你敢打米什卡,找死!”
啪啪啪……
温言像没听到他们威胁般一连串耳光搧了出去,左右开弓,打得米什卡脑袋左偏右甩,嘴里鲜血直流。
两个壮汉是米什卡的保镖,看得怒不可遏,就想冲过去。
安妮娅比他们冷静得多,忙抬手拦住:“别冲动!看清楚再说!”
一个壮汉叫道:“看什么,这个人明明是在打米什卡!”
安妮娅怒道:“他脑子有病吗?现在救人的关口,他还有心思打人?这一定有用意!”
两条壮汉无不一愣。
打人还有什么用意?
转眼十七八记耳光搧完,温言终于收手,双手再次按到米什卡胸口,一声沉喝,用力按下。
“扑!”
米什卡一口鲜血狂喷,满空血雾飘散时,他开始剧烈地喘息起来。
温言松了口气,转身走向门口:“让开!”
门口的人不由自主地让开。
安妮娅没温言发话,虽见米什卡苏醒,却不敢上前,忍不住跟着温言出了房间:“怎么回事?你为什么打他?”
温言走进卫生间,在洗漱台上开了水龙头洗手,看都不看安妮娅半眼地冷冷道:“昨天你们喂过他什么东西?”
安妮娅茫然道:“喂他东西?没有啊。他疼成这样,也吃不下东西啊。”
温言洗净手上血污,擦净了水珠,才转头看她:“那就是有人对他下毒了。”
安妮娅一震:“毒?!”
温言走出卫生间:“他停止了呼吸,不是因为我对他动的手脚,而是因为有毒素麻痹了他的身体,让他身体机能衰减,最终停止运转。还好你抬他上来得快,晚两分钟我也没办法。”
说话间两人已经回到卧室内,安妮娅吃惊地道:“你是说,有人要下毒杀他?”
温言冷笑道:“不但是要杀他,而且是要制造他是被我弄的假象。哼!假如下毒的人是针对我,那他会后悔做过的一切!”
刚刚探到米什卡的脉气有异时,他就发觉那是因这家伙是身中剧毒引起的变化,刚才他先强行以养息功的内气替这家伙巩固了心脏及其它脏器的脉气,使其不至于继续衰弱,陷入死局。但尽管如此,这毒仍在伤害米什卡的呼吸功能,因此他才痛下打手,刺激其鼻、嘴的脉气反弹,暂时保住了他的性命。
安妮娅见床上的米什卡虽然苏醒,但眼睛却没睁开,只是恢复了呼吸而已,忍不住道:“他现在好了吗?”
温言冷哼道:“毒素仍然没有清除干净,让他在这呆一个小时,我再来处理。”
安妮娅见他吩咐有度,心中稍安,再问道:“那你刚才为什么打他?”
温言暗忖难道我要告诉你我是故意用这种粗暴的方式来教训这家伙的飞扬跋扈吗?表面上却道:“特殊的救治办法,说多了你也不懂。”
安妮娅“哦”了一声,上下打量了他好几眼,忽然道:“你到底是做什么的?为什么看起来好像很古怪的样子。力气那么大,还会治病,又会像巫术一样的东西。”
温言目光一转,看到她傲挺的胸部,心情好转,哑然一笑:“要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等你哪天愿意和我共度良霄时再说吧。现在嘛,先让这两个不知好歹的家伙动一下手脚。”目光扫向那两个仍拿着枪的高壮e国大汉。
安妮娅错愕道:“什么手脚?”
温言指着地上的血污:“这是为了救那家伙弄的,叫他们把弄脏的地方都给我打扫干净!”
......
一个小时后,温言才重新为米什卡检查脉气的情况,松了口气,说道:“看来暂时他是死不了了。”他刚才为其强化脉气,怕的是那毒还没去掉,会再次迅速减弱米什卡的身体机能,所以他才故意等了一个小时来测试毒素的效果,现在看来,那毒也就是前期较猛,后劲不足,估计照目前的情况,再过一天都没办法重新让米什卡衰弱到死亡的地步,足够做其它处理了。
安妮娅问道:“现在该怎么办?”
温言淡淡地道:“两步,第一,先送他去医院,做身体检查,看他中了什么毒;第二,让医院给他解毒。”
安妮娅错愕道:“你不一起去?”
温言哂道:“我自己的事都忙不完,还费事去医院?”
安妮娅无奈,只好让两个保镖把米什卡放回担架上,抬离了公寓。
她正要跟着离开,温言把她叫住,说道:“仔细回想一下,看是不是有某个时间段你们没注意照顾他,被人趁机给他下了毒。要是查出是谁下的毒,告诉我一声。”
安妮娅答应下来,又忍不住道:“告诉你做什么?”
温言眼中杀机闪过:“当然是要回报回报他。”
对方要是在另一个时间下毒,他绝对举双手欢迎,像米什卡这种人,死一百个他都不会心疼。但问题是,那家伙早不下毒晚不下毒,偏偏在他对米什卡动了手脚的时候下毒,摆明了是要造成米什卡是因为他温言而死的假象,那就等于是害他,这口气,温言要是忍了,那才叫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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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章嫉妒是原罪
真人秀第二天的节目照常进行,由于省去了头一天的开幕内容,时间也有所缩短,不到十二点便告结束。
完事后,温言换回衣服,同时摸出衣内的手机,只见上面十多个未接来电,翻开时全是来自同一个陌生号码。他微微皱眉,拨了回去。
片刻后手机接通,那头传来一个清朗的男声:“你总算打回来了。”
温言莫名道:“你是?”
那头的男声说道:“你好,我是气功协会的会长柳言正,你就是温言吧?”
温言一呆,想起了两天前去气功协会注册登记入会的事,恍然道:“是我,有事?”记得姚奕说过会长是个叫“老柳”的人,看来就是他了。不过听这声音,应该还不到四十岁,比气功协会其它的人年轻多了。
那头的柳言正客气地道:“你不是登记入会吗?请在今天下午六点前来气功协会,需要我进行当面的确认。”
温言明白过来:“行,我很快过去。”
挂断电话后,他正要离开更衣室,手机忽然又响了起来。
这次来的是同样是个陌生号码,温言接通后,对面立刻传来安妮娅的声音:“温言吗?是我,安妮娅。”
温言奇道:“你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
安妮娅解释道:“我向赵富海问的,你现在有空吗?中午一起吃午饭怎么样?你选地方,我去接你。”
温言心呈一动,问道:“是米什卡的事?”
安妮娅说道:“是,我想和你当面谈谈。”
温言同意道:“行,记得那家我们见面的菲雪内衣店吗?我就在那。”
......
半个小时后,温言坐上了安妮娅那辆跑车,离开了菲雪美体内衣店。
“你女朋友好像对我有敌意。”安妮娅边开车边道。
温言想起刚才安妮娅说想单独和自己吃饭时,旁边的叶伊雅那副生闷气的表情,不由哑然一笑:“不用管她,就在旁边随便找家餐馆吧。”
片刻后,两人停好车,进了一家临时选的中餐厅。
“你吃得惯中餐?”在角落的雅座坐下后,温言有点好奇地道。
“我在z国呆了已经五年啦。”安妮娅抿嘴一笑,“早习惯了这里的饮食。而且我最喜欢川菜,那种辣辣的感觉,真的很棒!”
两人点好餐后,那收单的男服务员忍不住狠狠地盯了安妮娅雄伟的双峰两眼,才带着一脸艳羡之色离开。
安妮娅吃吃地笑了起来:“你们z国男人真奇怪,明明自己的手那么小,可是却喜欢自己的手掌握不下的胸部。我在这里,每天盯我胸部最多的人就是你们,反而我们国家的人盯得少很多。”
温言悠然道:“这是不是就是你喜欢留在这里不走的最大原因呢?因为那会给你带来巨大的虚荣心满足感,但回国后就没这么多人关注你了。”
安妮娅愕然道:“这我还真没想过。说到这个,我真没想到你竟然是美胸专家,我亲爱的专家,你看我的胸部怎么样?”说着故意把胸挺了起来。
刚才去菲雪接温言,她才注意到这男子竟然是广告里的那个按摩大师,当时吃惊得嘴都合不拢了。
温言不动声色地轻轻扶了扶鼻梁上的镜架:“满分十分,我给八分。”
安妮娅不喜反讶:“为什么不是满分?”
“巨而不垂,坚挺有力,这是你的优点。”温言慢条斯理地道,“但品胸要考虑全面,整体搭配感带来的冲击力,不是一味大就行,按你的身高体形,应该要小一号更好。”
“说到身高,小弟弟,我好像比你还高哦。”安妮娅笑了起来,“不过嘛,你说得还有点在理,但这是发育,天生的,我也没办法,唉,有时候我也想小一点就好了。”
“这还不算最大问题。”温言一派不疾不缓的神态。
“还有问题?”安妮娅奇道。
“搭配感是扣一分,当然还有一个问题要扣一分。”温言目光又落在她露出小半截的雪白胸脯上,“皮肤,是你的弱项。”
安妮娅容色顿时微变。
原本欧州人种的皮肤虽然天生白皙,但毛孔和细腻度要差亚裔一筹,安妮娅爱美,又怎么会不知道?不过敢当着她的面这么说的男人,温言还是第一个。
温言含笑道:“别生气,八分已经是我所评过的胸里非常高的分值了,你该开心才对。”
安妮娅念头一转:“那有没有十分的?”
温言脑中瞬间闪过程念昕,随后又闪过冥幽,点头道:“当然有。”
安妮娅好奇难抑:“谁?”
温言提醒道:“你好像忘了正题。”
安妮娅“啊”地一声轻呼,想起了来找他的正事,神情恢复过来:“差点忘了,原来你真的猜对了!医院的检查结果,米什卡是中了一种肌肉毒素,毒发后会让他肌肉失去作用,什么呼吸、进食等机能都会消失。不过现在医院已经给他进行了毒素中和注射,米什卡的情况好了很多,已经可以睁开眼睛了,只是暂时还不能说话。”
温言哂道:“什么叫猜对了?那是我看出来的!不过重点是,你有没有找到给他下毒的人。”
安妮娅颓然道:“要这么容易就好了。米什卡昨天因为你的巫术倒下后,我们曾经把他放在他的卧室内,中间有大概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没人在卧室里陪他。除了那之外,其它时间都有人陪着。”
温言一呆:“巫术?”
安妮娅理所当然地道:“你又不肯跟我说清楚怎么回事,我只好叫它巫术啦。不过我有点怀疑,你是不是真的是个巫师?”
温言皱眉道:“这和你无关。既然能确定时间段,那有办法查证没有?”
安妮娅继续道:“通过他的别墅的监控系统,我们发觉那个时间段确实有人影潜进他的卧室,但不到一分钟就离开了。可那人蒙着头脸,根本认不出是谁,现场也没有奇怪的指纹或者线索。现在调查只能到这一步,无法找到更多的线索。”
温言沉吟不语。
安妮娅再道:“同时我们还在通过毒素的来源进行调查,但这个速度更慢。我找你,除了说情况,就是想看看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可以尽快找出下毒的人。对了,米什卡的父亲这两天应该就会完成他的商业谈判,回到漠河,可能他会见你,你要有心理准备。”
温言像没听到般,忽然道:“我有一个想法,但也只是想法而已。”
安妮娅本来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来的,没想到他竟然真的能提供办法,喜道:“快说!”
温言沉声道:“这个人能这么巧抓住时机对米什卡下手,可见很可能是长期都在暗中盯着他,否则难以找到机会。你可以尝试调查和他有过节的人,看谁有实力长时间对他进行跟踪。”
安妮娅失望地道:“原来是这个,他的保镖已经着手进行了,但米什卡因为性格原因,得罪的人不少,通过这条路很难查出来的。”
温言缓缓道:“我还没说完,在和他有过节的人之中,有谁是认识我的,最好学和我有过节,因为害他同时可以害到我,对方的下手未必只是巧合,有可能也是同时针对我而来!”
安妮娅一震道:“要是这样,我现在就知道有个人有嫌疑!”
温言反问:“谁?”
安妮娅一字一字地道:“伊凡!”
......
午饭后,安妮娅开车送温言到了漠河武协门口,后者下车后,她说道:“我会悄悄调查,不会打草惊蛇。结果一出来,我会马上通知你。”
温言点头道:“假如真是他做的,你们最好别动他。”
安妮娅讶道:“为什么?”
温言眼中厉芒闪过,轻描淡写地道:“我要亲手让那家伙知道,害我温言是多么不智的行为!”
安妮娅一震,轻呼道:“天哪!温言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眼神好迷人!”
温言回过神来,登时一呆:“什么?”
安妮娅笑嘻嘻地道:“我开始还一直觉得你好斯文,可是现在却觉得你好威猛,说不定有机会真的喜欢上你,不如你做我男朋友吧。”
温言错愕道:“原来做你男朋友这么简单?”
安妮娅娇哼道:“当然不是,伊凡和米什卡都追求了我很久,我都没有答应他们呢!”
温言对她算是有点了解了,虽然因为性格和习俗的不同,她行事作风有点豪放,但事实上并不是那种**的人,甚至可以说在男女关系上非常慎重。她会想要他做她男朋友,他也足可自豪了。
“算了,等查出结果再说。”安妮娅见他没反应,有点失望地道,“我走了,拜拜。”
看着车子离开后,温言才转身进武协。
午饭时,安妮娅已经跟他说了伊凡和米什卡的结仇缘由,正是因为她。
两人都是她的追求者,又都瞧不起对方,难免结怨,其间还发生过好几次不愉快的事,伊凡和米什卡都曾声言有机会一定要宰了对方,要不是安妮娅在中间调解,两人早就动起了手,足见怨仇之深。
因此,现在伊凡是第一嫌疑人,假如调查结果是真,不只是温言,向来爱好和平的安妮娅第一个饶不过他。
进了武协后,温言直接去气功协会的那个大院,刚刚踏进院门,就看到一名穿着薄薄短褂、露出赤膊的老者正在院内慢慢地练拳。
温言在旁边停了下来,目光渐渐被对方拳路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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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1章气功高手
初一看时,老者的拳术是慢到了极致,每一个动作都稳得如履薄冰,唯恐出错。但落在温言眼内,却能看出其中奥妙无穷,隐含养生之理。
那和他的养息功有相通之处,而且看对方动作,显然这套拳术更加来得简洁。
老者一套拳打完,终于收妫,脸上毫无打拳后的劳累和汗渍,轻松得像根本没运动过。他转身看向温言,微露讶色:“你是?噢,你是温言?”
温言比他还要吃惊,皆因这老者看模样至少已经六七十岁,但声音却仍然是中年,半点老年人的音色都没有:“你是柳会长?”而且不只是声音,这老头头发是花白,但眉毛和嘴上的小胡子竟然都是纯黑的。
那老者颔首道:“我就是柳言正。虽然已经听说你很年轻,但亲眼看到,我还是吃了一惊。来,让我试试你的气功水准!”蓦地一个前踏步,一改之前练拳时的舒缓,迅猛前逼,起掌如风。
温言不退不避,原地沉腰落马,右手一掌推出。
啪!
双掌相击,温言一震,差点被推动。
他虽然看出这老头不简单,但看对方年纪,所以只出了三分力,哪知道对方手上一股凶猛的推力涌来,逼得他不得不立刻再加两分力,才能扛住。
柳言正一声轻咦,蓦地再向前一推。
温言只觉对方手上力量竟然又增加不少,不得不加力应对,力量升到了七分。
柳言正一个收手,连退三步,轻松站稳,脸上却是一脸惊讶之色:“不简单,你这个年纪能有这种水平,确实不简单。”
温言缓缓站直了身体,凝视着对方:“你练的什么拳?”
柳言正一笑:“太极。”
温言皱眉道:“不对,我在公园看过练太极的,和你的拳路不同。”
柳言正双手负到身后,悠然自得地道:“有一个人曾经说过一句话,他说‘我长得高’。听到这句话的人后来转述给别人听,变成了‘某人说他长得非常高’。然后听到这句的人再后来又转述给其它人听,那话变成了‘某人说他是世界上最高的人’。流传在外的太极拳,就像被人转述多次的话,早已经不是真正的太极了。”
温言想了想,点头道:“确实。”
古代国术远比现在盛行,而且根据流传下来的资料,练武的人也远比现在的人可以达到更好的效果,飞檐走壁之类的事那是常见记载,可是现在的人无论怎么练武都无法达到那种程度,哪怕是他自己,也不过只是比正常人的运动极限高而已,但要说到飞檐走壁,那根本不可能。
这其中最大的原因,虚家老头曾经对他说过,就是因为真正的国术古籍早已经失传,又或者被现代人为了方便练习进行改编,又或者因为丢失,被后人胡乱编写冒名顶替,令学习者不得法。
这和柳言正所说的一样,听这意思,这老头看来是得到了太极真正正宗的拳术教材,所以才有今天的成就。
开门声响起,不远处的房间内出来两人,当先的正是那天温言见过的副会长吴景,热情地热情道:“温言你来了?老柳咋样?我没骗你吧?这小子嫩得都快掐出水来了!”
柳言正微眯双眼,上下把温言打量了一番:“我练太极六十年,才能有现在的效果。但你看来怎么也不可能超过二十年吧?”
温言轻轻扶了扶眼镜:“十年。”
那边吴景两人一震。
柳言正大讶道:“十年?这应该不可能才对。”
温言反问道:“你想质疑事实?”
柳言正一怔,随即笑了起来:“年轻人说得好。那我就对你加入气功协会的用意不解了,凭你的水平,加入我们,是想获得交流还是获得进步?这两方面我感觉都不太靠谱。”
温言从容道:“不如说是想要挑战。”
柳言正诧异道:“难道你想和我们这群老头打个你死我活?”
温言等的就是现在这机会,缓缓说出重点:“不瞒柳会长,我曾经遇到过一个气功高手,对他非常好奇。但后来,因为各种原因,现在失去了他的消息。我知道他出身于漠河,所以这次借着来漠河的机会,想要找到他,而最好的寻找途径,我想应该就是气功协会了。”
柳言正若有所思地道:“你找的人叫什么名字?水平怎么样?我如果知道,一定告诉你。”
温言认真地道:“他叫宋合,单论气功水平,我想不会比柳会长逊色多少。而且,他现在只有四十岁多点。”
柳言正大讶道:“那是相当厉害了。不知道他学的是什么流派?”
温言摇头道:“我不知道,他也没说。”
柳言正沉吟片刻,说道:“我对这样的人没印象。这样吧,我尝试把他的名字找我的朋友查一下,看他住在哪……”
“这没用。”温言打断他的话,“我已经找人查清了他在漠河的住处,但那个地址已经被改建成了酒店,原本的住户都没了。”
柳言正愕然道:“这个不行的话,那就只有出绝招了。”
温言奇道:“绝招?”
那边吴景走了过来,插嘴道:“你是想在气功大会上发动你的那些老朋友找?那得一周之后呢。不如这样,我们先在协会内部注册的成员里查一下,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呢?”
柳言正点头道:“行。”
温言忍不住了:“‘气功大会’又是什么东西?”
“不是什么东西,是漠河一年一度的全市气功爱好者交流会,由我们气功协会主办。”吴景解释道,“咱们气功协会注册的成员大概是二十人,但事实上整个漠河周围尚武成风,学气功的至少有上千人,所以我们才从几年前开始组织气功爱好者交流会,简称‘气功大会’,给大家一个交流的机会,互相帮助和提升。”
温言恍然,心中大动。
上千人,那消息源大大增加,确实更有利于寻找。
“到时候,说不定温言你就算找不到那人也不会在意了,因为你想要挑战,高手云集的气功大会上,说不定会有更加吸引你的对手。”吴景笑道,“年轻人这么积极上进,非常难得,祝你能顺利找到自己的目标吧。”
温言点头道:“谢谢。”
他从学习养息功以来,还从没有和大规模的气功爱好者交流过,更不清楚现在这世界的气功水平,正好藉着这机会了解一下。
“跟我来吧,我替你完成登记注册手续。”柳言正朝他招呼道,“还要给你制作会员牌和会服,先交二百块会费——你不会没钱吧?”
温言笑了笑:“二百块还是有的。对了,我还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漠河周围,有没有整个家族都练气功的情况?我指的是那种比较大的家族。”
“这太多了。”柳言正带着他进了一间大屋,“光我知道的就至少二十多家,最多的从老到小二十多口人全在练。你要是想去找,我可以给你列个表单。”
“多谢。”温言有点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第一次感觉到漠河的“尚武成风”不是吹的。
......
晚上回到家,温言进门后就看到赵富海已经在那等着。
“温大师!真的跟你说的一样,一整天都没痛过!”赵富海兴奋地道。
温言暗忖我敢说当然是有把握,表面上从容道:“后面的治疗会采取分段时间制,今天治疗后,下一次是三天之后,再下一次就是七天,依次是一个月、三个月和半年,最后一次是一年后。”
赵富海大喜道:“就是说治这几次后就不用再治疗了?”
温言摇头道:“不是不用,而是经过这整套治疗后,你的症状会减弱到再按摩也没用的程度,那之后,当你再一次发作——按我的估计,应该是在至少五年之后了——我会再次替你进行重复的治疗,同样是一年的周期。”
赵富海恍然,虽然有点因不能治愈而失望,但总归是有好处,点头道:“明白了。”
温言再道:“但我必须提醒你,你的病是积劳而成,也就是说,你如果再像以前那样拼命,病情是有可能短期复发的。”
赵富海不由叹道:“我白手起家到今天,以前确实是经常拼命工作,几天不睡觉那是常事。唉,不过近年来这情况已经减少很多了。以后等我儿子长大,我会把事业逐步交给他,那时应该会更好点。”
温言微讶道:“你有儿子?”
赵富海笑道:“我三十多的人怎么可能没儿子?当然不是和希希生的。嘿,不瞒你说,这方面我赵某人称得上神枪手,经常一打一个准,最大的儿子已经十二岁了,最小的则是刚出生。”
温言奇道:“那你岂不是有十多个孩子?”
赵富海看看周围,压低了声音:“其实是三十多个,具体多少我也没算过。”
温言失声道:“什么!”
看来这家伙确实经常在外面偷腥,不然单是他自己的老婆,一年一个也不过十多个的水平而已。
赵富海有点无奈地道:“好在我家产够厚,不然也养不起这么多孩子。唉,我这个人就是心软,看不得孩子死,所以跟我有关系的女人只要怀了孕,我绝对不会让她们流产。这算积德吧,所以才让我遇到了温大师你这救星。”
温言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正在想什么话题可以接下去时,叶伊雅从卧室里出来,跟他打了个招呼,进厨房去了。
赵富海目光一直跟着她,突然压低声音道:“温大师,你说老实话,这位叶小姐不是你女朋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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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2章神色坊
温言讶道:“为什么这么说?”
赵富海嘿嘿一笑:“这叫经验,我赵某人在女人方面可以说是高手中的高手,玩过的女人少说也上百。一个女人到底有没有得到‘满足’,我从她的神情、模样就能看出端倪。这位叶小姐眉眼间隐含异色,说明她最近一段时间从没在那方面被满足过。而且,她应该还是个雏儿。”
温言张大了嘴。
这也能看得出来?!
“‘雏儿’是指?”温言忍不住问道。
“就是处。”赵富海解释道。
“赵先生连这也能看出来?!”温言瞠目道。
“呵呵,见笑了,不是什么厉害本事,但也算得上我赵某人引以自傲的本领。很多人玩了再多女人也看不出这些,白白浪费了那么多经验。”赵富海洋洋自得地道。
温言第一次对这家伙刮目相看,肃容道:“不知道能不能请赵先生指点一二?”
赵富海现在对他巴结都来不及,哪会拒绝?欣然道:“没问题。但这光说没感觉,不如这样,今晚我作东,咱们去一趟‘神色坊’,我现场给你讲解!当然,这得看你悟性。”
温言听得心意大动,问道:“神色坊又是什么地方?”
赵富海脸上浮起邪笑:“全漠河你能用钱买到最多美女的地方,这解释够了吗?”
温言欣然道:“够了!咱们现在就去!”他五感之强,远在常人想象之上,“观胸”只是眼力的一个表现,只要这家伙肯把经验和技巧传授,凭他的眼力岂有学不会之理?
赵富海一愣:“那治疗……”他来这的重点可是进行今天的治疗。
温言一拍他肩:“去那治疗还不是一样?”
叶伊雅这时从厨房里探头出来:“你们要出去吃晚饭?带上我!”
两个男的顿时一怔,面面相觑。
这怎么带?
......
车子在漠河市东三环一段的路口上停了下来。
温言已远远看到了那边的“神色坊”大招牌,至少三十层高的高楼,此时灯光灿烂,一派热闹景象。
最让人目瞪口呆的是楼前的音乐喷泉中间,竟然是一具裸.女的雕像,四肢伏地、丰臀高翘的造型,一股泉水正从她臀后喷射而出,别有一股异样的滋味。
“你想清楚,那地方可不是你该去的!”赵富海今天第三次问了出来,“我可以就在这把你放下去,找人陪你去正常点的地方吃东西。”
坐在他对面的是叶伊雅,尽管满脸通红,但仍强撑道:“我就去那儿!”
赵富海头都大了。
刚才他们被逼得无奈,说出了要去的地方是神色坊,哪知道这女孩竟然更坚持要去了。
完全不知道她脑子里在想什么,那地方是她这样的女孩去的?
坐在她旁边的温言把目光从远处移回来:“赵先生,不知道神色坊有没有提供男人?”
赵富海苦笑道:“当然有,但是……叶小姐似乎不太适合叫鸭……”
叶伊雅打断他的话:“谁说我不适合?我要叫十个!”
温言愕然道:“十个?你身体受得了吗?”
叶伊雅脸上红得发烫,仍强撑道:“这你管不着!”
赵富海终于看出了少许端倪,试探道:“叶小姐,你不会是……在吃醋吧?嘿,我听说你好像不是温言的女朋友……”
“谁谁谁吃醋啦!”叶伊雅差点连话都说不清了,“我就是没去过,所以想免费去见识一下不行?”
赵富海正要再说话,温言却道:“随便吧,爱去就去。”使了个眼色。
赵富海会意,让司机再次发动车子。
在楼前的停车场上停好车,三人下了车,立刻有个年约三十、打扮妖冶的女人热情地迎了上来:“哟,赵老板!你总算来啦!这么久没来,把人家都想死了呢!”
赵富海哈哈一笑,肆无忌惮地搂住那女人的纤腰:“是想我,还是想我的钱?”
叶伊雅见那女人穿着暴露,低胸领差点连点都露了,不由蹙起眉头。
那女人嘻嘻笑道:“赵老板就爱逗人家,不理你啦!咦?这两位是……”竟然丝毫没因叶伊雅是个女孩而惊讶,显然是见得多了。
赵富海介绍道:“这位是温言温大师,我朋友,一会儿要好好招待。这位嘛,路人甲小姐,你别管,一会儿我自己来给她安排。温大师,这位是咱们神色坊的林淑媛林经理。”他商场巨鳄,经验老到,自然知道什么人该说清来历,什么人不该说。叶伊雅这种赌气而来的,要是把她名字说了,说不定会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温言微微一笑:“林经理你好,请问有处女吗?”
在场三人均是一愣,没想到他这么直接。
片刻后,林淑媛恢复了笑容,飞了一个媚眼,同时偎了过去:“温大师要求好直接,不过人家喜欢。你放心,你是赵老板的朋友,任何要求,我们神色坊都一定会全力满足!”
温言侧头看看她,目光又落到她丰挺的胸脯处,淡淡地道:“你有病。”
这句比前一句更来得猛,就算是曾经听他这么说过的叶伊雅也一时瞠目。
幸好林淑媛见惯场面,娇笑道:“温大师真有趣,说话透着玄乎,来,咱们进……”
温言打断她的话:“最近你的胸部、左肩和背部,是不是有不同程度的疼痛感?”现在对方和他亲密地进行着身体接触,他立时察觉对方这三个地方脉气有问题。
林淑媛吃惊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旁边赵富海动容道:“林经理还不赶紧向温大师求治!”
温言莞尔道:“‘求’字说不上,既然来这,就是缘份。一会儿林经理如果信我,就来找我,我免费给你做一个治疗按摩。请放心,你的病并不严重,一次按摩,应该就能治愈。”
林淑媛看看赵富海,又看看温言,半信半疑地道:“温大师难道是医生么?”
温言神秘一笑,抬手轻轻按在她挺翘的丰臀上方少许处,林淑媛还以为他要占自己便宜时,蓦地感觉他指尖用力按下,顿时一声惊呼,朝一边避开。
“进去吧。”温言转头看赵富海。
赵富海会意,忙在前领路,带着温言和叶伊雅朝神色坊大门走去。
后面,林淑媛反手轻按着被他按过的地方发呆,蓦地一惊。
奇怪,刚才背上还隐隐生疼,现在竟然疼痛感消失了!
......
从进神色坊起,温言和叶伊雅就已经看呆了。
从前门的迎宾小姐开始,到大厅内的服务员,再到前台的接待小姐,无一不是中上之姿的丽色。
最要命的是,穿得最多的是竟然也只是超短裙加低胸上衣的搭配,一眼晃过去,长腿粉胸不断晃过,别说温言这男的,就连叶伊雅这女孩也不禁被吸引了眼球。
一个回首间,左后方竟然还有个穿着保安服的女孩,但一看就知道根本不是真正的保安,虽然手里拿着电棍,但只能勉强遮住臀部的短裤和只扣了最下面一个扣子、露出大片胸、腹雪肤的上衣,以及浓妆艳抹,无不在向人证明这“保安”只是这地方的“特色”而已。
走了十几步,叶伊雅终于忍不住了,红着脸低声道:“穿这么少,没人来查么?”
赵富海低声道:“这地方的老板叫白玉霜,一个让我都头痛的女人,谁敢来查?”
说话间到了电梯口,还有专门的电梯女郎带着甜甜的笑容为三人按电梯。
温言目光落在她胸脯处,道:“想不到还有这么明目张胆的地方。”
他去过的最张扬的娱乐场所,应该就是汪磊的尊豪洗浴城,已经算是非常嚣张,一楼大厅内就是大泳池,客人可以在里面肆无忌惮地占陪泳女的便宜。但那地方和这里相比,顿时差了一筹。
那当然不是开放程度的问题,这大厅一楼没几个男人,显然正式的“场所”是在楼上,但一楼所见的这些女孩,一个个青春靓丽,质素比尊豪那地方至少高两个档次,绝非残花败柳。
这样的女孩随便拿一个出去,在一般人的生活里都是“女神”级的存在,保证追求者不少,但在这里,却只是普通的员工而已,甚至连到上面“服务”的资格都没有。
赵富海注意到他的眼神,笑道:“你要喜欢她,也可以点她。在这里,任何一个女人都可以为钱付出一切。”
电梯到达,那电梯女郎跟着三人进入,看来是一站式服务,要到他们下电梯为止。
温言忽然看看叶伊雅,又看看那电梯女郎。
叶伊雅怒道:“你看什么!”
温言若无其事地道:“没什么,我在看你有没有资格来这工作。”
叶伊雅气得够呛:“你!我才不会在这种地方工作!”
温言一本正经地道:“你也不用自卑,虽然是飞机场,但论容貌,你还是有资格在这赚钱的。”
旁边赵富海也不由点头道:“温大师说得没错,叶小姐你这么漂亮,在这至少也能达到c级标准。”
温言不理气得直跺脚的叶伊雅,好奇地道:“c级是什么?”
赵富海耐心解释道:“神色坊的美女分五个等级,以s、a、b、c、d四个等级划分,每一级的价格不同,当然水准也不同。”
温言错愕道:“你说小雅只能排c?这有点夸张了吧?”
叶伊雅要不是有飞机场这个致命缺点,光看脸蛋儿和身材,该可以和秦菲相媲美,比米雪等人也不过差一个档次,她竟然只能排到第四档的c,那s级岂非能秒杀米雪、米婷、程念昕等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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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3章判断女人的标准
赵富海不答反问:“温大师觉得女人的评比标准是什么?”
温言看看叶伊雅:“胸。”
赵富海差点没一跤摔死在原地。
这尼玛什么标准!
叶伊雅嗔道:“胸就胸,你干嘛盯着我说!”
赵富海苦笑道:“温大师,你那个最多算标准之一,这么说吧,一般女人,分为外貌和内涵两个大标准,这你没意见吧?”
温言看着他笑笑:“没意见。”
叮!
电梯到达十一楼,停了下来。
电梯女郎想跟着他们下电梯,赵富海挥了挥手:“我们自己来。”那女孩微露失望神色,却仍躬身相送。
叶伊雅奇道:“她在失望什么?”
“我要是肯让她跟着,就表示点了她,”赵富海解释道,“一晚上至少几千块的收入,你说她失望什么?”
叶伊雅失声道:“几千?!”
温言斜眼看她:“想来这上班?”
“我才不要!”叶伊雅胀红了小脸蛋。但一晚至少几千的收入,这比她做人人羡慕的空乘还好得多!
“继续说标准。”赵富海轻咳一声,把话题扯了回去,“外貌方面,可以再分为模样和身材两个标准,其中‘胸’这个,属于身材。”
“为什么不先说内涵?”叶伊雅有点不忿。听着别人当着自己面详说“女人的标准”,她心里感觉有点怪怪的。
“因为来这玩儿,别人都是玩儿身体,没几个是来玩儿内涵的。”温言淡淡地道。
“可以这么说,但也不全对。”赵富海点头道,“上这种地方只为和女人谈个心,那是几百年前的事了。来这,最终目的就是上床,所以外貌最重要。不过神色坊的‘内涵’,不只是指一个人的修养、学识或者其它公认的内在美,占最大份量的内容,是指她床上的能力。”
三人边行边说,顺着铺着红地毯的楼道朝前走,沿途不时看到两旁的房间有人进出,但基本上都是穿着性感暴露的神色坊的女孩,极少有客人出入。
这时听到他说的标准,温言和叶伊雅一个惊异,一个脸红,但均感好奇。
还有这种标准?
赵富海突然停了下来:“到了,这是我的专享包间,只有我和我朋友能来。”说着开了门,第一个进入。
温言注意到那檀木门的门面上刻着“赵富海”三个小字,不由暗服。
赵富海能在这种地方有自己专用的包间,果然身份地位非同小可。
进入后,赵富海笑道:“关上门,我没吩咐,永远没人来打扰,来,咱们先说两句,一会儿再叫人过来。”
温言和叶伊雅环目四顾,无不咋舌。
这房间至少有五十来平,装修豪华,典型的欧式风格,左边还有个吧台,后面是一排排的酒柜,陈列着各种酒。而在右边,临窗处有个造型奇特的大床,周围是大片大片的镜子。假如在床上“行事”,无论从哪个角度都能看到自己在床上的“英姿”。
赵富海招呼两人在吧台前的沙发上坐下,问道:“喝点什么?”
温言提醒道:“赵先生,今天来的目的……”
赵富海一拍脑袋:“差点忘了,先说完标准。简单地说,以叶小姐为例,她长得很漂亮,但是仍然只能列在c级,为什么?因为她那方面没有经验和技术可谈,和她玩,只能玩简单粗暴。”
叶伊雅红着脸道:“不拿我做例子不行吗?!”
温言却饶有兴趣地道:“继续,别理她,谁叫她非跟着来不可。”
赵富海笑道:“但如果叶小姐能经过一系列的训练,在‘那方面’有一个比较长足的发展和提升,那她就完全可以提升到b级甚至a级。”
温言奇道:“s级不行?”
赵富海摇头道:“不行,外形决定。不说胸,单说容貌,她就不够。事实上整个神色坊,只有一个人属于s级。不过要她陪一晚,不亚于找个当红的明星,那价格不是一般人承受得起的。”
叶伊雅差点想开口问那个人是谁,但温言却话题一转:“能不能详细说一下‘床上能力’这个标准。”
“当然行!”赵富海越说兴趣越高,“简单点说,用时间来比较最好。最普通的,假如可以用三十分钟让客人尽兴,那么床上能力较强的美女,完全可以用二十分钟搞定一个客人。”
“这么说,这方面越强,搞定客人的时间越短?”温言一点就透。
“对,床上能力很强的,十分钟可以搞定一个客人,超强的,甚至可以让客人‘秒败’,其中滋味不用我说,温大师是男人,应该可以明白。”赵富海说着说着,嘴角邪笑起来,“但‘秒败’,这不是最好的。”
一旁的叶伊雅心里大感后悔,悔不该来,但又听得津津有味,一时矛盾无比。
温言大奇道:“这还不够好?”
赵富海压低了声音,当然不是怕人听到,而是想加强神秘感:“最强的,是能让原本见个美女就秒败的家伙,能够玩一整晚!”
温言听得瞠目结舌。
这怎么可能!见个美女就秒败的,生理上肯定有问题,怎么让他玩上一整晚?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赵富海一怔,旋即微怒叫道:“谁?”这是他的包间,谁敢没事来打扰他?
门外传来一个温柔的声音:“是我,可以进来吗?”
赵富海一怔,脸色随即古怪起来。
温言错愕道:“谁?”
赵富海眼中透出复杂神色:“那个让我很喜欢却又头疼的女人。”站起身,直接开门去了。
温言顿时想起刚才他说过的神色坊老板白玉霜,心中微讶。
门开,一个身材高佻的女子站在门外,柔声道:“竟然四天不来,赵富海你是想让我亲自上门去找你吗?”
温言和叶伊雅同时看到那女子,无不一呆。
那是种很奇怪的感觉,那女子年约三十出头,身穿一件碎花的紧身旗袍,容貌并不是特别漂亮,甚至和叶伊雅相比也要略逊半筹。但她正处在青春和成熟兼存的年纪,加上有如覆上了一层迷雾般的奇异眼神,别有一股独特的风韵,令人忍不住想要深入地了解她,但却知道永远都不可能把她了解透彻。
赵富海苦笑道:“白老板又在耍我,这世上有你会亲自上门去找的男人?”
那女子正是神色坊的老板白玉霜,美目中似透情意,轻轻伸指点在赵富海胸口:“但你是极少能让我产生这种想法的男人。可惜枉我对你那么痴情,你竟然舍得四天不来神色坊,薄情寡义,令玉霜心寒。”
赵富海叹道:“白老板你要是再对我这样,我可真忍不住要把你拖进去就地正法了!”
白玉霜格格一笑:“你敢吗?没出息的家伙。你要是敢,我白玉霜就敢跟你!”
赵富海尴尬道:“我确实不敢,嘿!来,我给你介绍个朋友。”
白玉霜随他进行,举步间风姿绰约,看得叶伊雅也不禁一愣一愣的。
“这位是温言温大师,也是我的朋友,还是我的贵宾,今晚,就是为招待他才来的。”赵富海热情介绍道,“温大师,这位不用我介绍你也该看出来了,白玉霜白老板,也是我朋友。呵呵,当然是我每个月在这花上百万交出来的朋友。”
温言站了起来,才发觉对方比自己还要高出一线。
白玉霜露出小吃一惊的可爱神情,看看他又看看赵富海:“海哥你是在逗我吗?哪有这么年轻的‘大师’?”
赵富海摇头道:“我哪敢骗白大老板?记得我说过我头疼吗?就是温大师给我治好的。”
白玉霜讶道:“温先生这么厉害?那我得结交一下。”
温言不动声色地道:“白老板的床上能力,不知道是属于哪一级?”
三场三人瞬间石化。
有这么一见面就问这种问题的吗?!
白玉霜最先反应过来,微微蹙眉:“问这问题,温先生不觉得唐突吗?”
温言洒然道:“我向来直言直语,白老板给我的第一感觉,就是那种可以令男人在床上升仙的女人,所以这么问。但你如果觉得不妥,不回答也没关系。”
赵富海打圆场道:“白老板的床上功夫这世上只有一个人能知道,但肯定不是咱们,这问题不回答也罢。来,请坐,白老板要喝点什么?”
白玉霜却没听到他的话一般,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温言,唇角微露笑意:“有意思。不如这样,温先生先告诉我,你的床上能力是哪个水平,用来换取我的答案,行吗?”
赵、叶两人同时愕然。
温言哑然一笑:“我这方面的能力,只有我的女人才有资格知道,白老板如果好奇,不妨一试。”
赵富海登时下巴一松,差点掉下去。
这家伙!太不知天高地厚了,竟然这样调戏白玉霜!
白玉霜一阵娇笑,转头对赵富海道:“这位温先生非常有趣,不如这样,今晚海哥你就点我的台,由我亲自陪他,你看怎么样?”
赵富海吓了一跳,断然摇头:“不行!点白老板的台那是会死人的,我还是要怜怜和若月。”
白玉霜露出个无奈神色:“真胆小!哼,好吧,以后有机会我再和温先生多交流交流,先走……”
砰!
话音未落的瞬间,一声枪响骤起,伴着玻璃破碎声!
在场唯一反应及时的是温言,惊觉那子弹是从左侧的窗户处射来,自己立刻往下疾蹲,同时左手拉叶伊雅,右手却拉住了白玉霜。
扑!
两女均被拉得仆倒在地,摔得狼狈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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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4章超人气偶像新星
赵富海隔了一秒才反应过来,慌忙趴低。
温言一个左穿,直接穿到了窗户边,飞快地朝外探了一眼。
砰!
温言及时缩头,子弹几乎是探着他的头发射过去。
地上的叶伊雅想爬起来,白玉霜一把把她按低:“趴下别动!”
赵富海叫道:“怎么回事?”
温言沉声道:“对街的楼顶,有人从那开的枪!”
白玉霜指着吧台边叫道:“那边有警铃!”
温言伏身到吧台边按下了警铃,再回到窗边探头看了一眼,却是一怔。
楼顶上那人已经不见了。
......
“每一个包间的窗户玻璃,都是用的防弹玻璃。”林淑媛肃容道,“但赵老板的包间的玻璃被人动过手机,给替换成了普通玻璃。”
在顶楼的一个大办公室内,包括温言、叶伊雅和赵富海在内,以及四五个神色坊的人,均坐在沙发上听她说明。
离枪击时已经过了半个小时,那边的枪手早已经逃了,现在神色坊的人正着手调查包间的情况。
白玉霜神色平静地道:“我想知道,对方的目标究竟是谁?”
坐在她斜对面的温言轻描淡写地道:“你。”
白玉霜微讶道:“怎么断定的?”
温言冷静地道:“子弹的射击目标是你。”
旁边林淑媛点头道:“确实,我已经让阿邦检查过,当时子弹的射击位置,确实是老板所在的那方位。”
白玉霜不解道:“但我不明白,我去找海哥并不是计划之中的事,对方怎么会预先调换窗户玻璃?”
林淑媛看向站在旁边的一名精悍壮汉:“阿邦你认为呢?”
那壮汉阿邦沉声道:“没有更多证据之前,很难解释这事。”
赵富海皱眉道:“白老板不会以为是我安排人杀你吧?”
白玉霜嫣然一笑,柔声道:“是谁都不可能是海哥,因为我相信你。”
就在这时,温言忽然道:“我想知道,还有我什么事吗?”
众人微愕,白玉霜问道:“温先生的意思是?”
温言站起身,淡淡地道:“你被谁暗杀,如何查出凶手,怎样报复,我都没兴趣。所以假如没我的事了,我现在要离开这个扫兴的地方。”
白玉霜愕容一现即过,点头道:“今晚确实不是个好时间,但温先生救我一命,这恩情白玉霜不会忘记,改天再请你来神色坊玩,我向你保证,下次一定会是一个可以尽兴的夜晚。”
温言神色自若地看向叶伊雅。
后者如梦初醒,忙站了起来。
赵富海也起身道:“既然这样,那我也走了。白老板,记得查查是谁换了玻璃,我可不希望下回来时,会是另一块一枪就能打碎的玻璃在那等我。”
三人走到门口,旁边的壮汉正要替他们开门,蓦地房门忽然被推开,一条人影冲了进来。
温言首当其冲,左手一探,按向对方肩头。
哪知道那人脚步一滑,竟然从他手下滑过,一个旋身闪到了两步外,一脸错愕地看向温言。
温言眼睛一亮,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对方胸脯。
叶伊雅也看清了对方,同样一呆,但目光却是落在对方的脸上。
那是个长发披肩的女孩,发间数条小小的发辫若隐若现,大增情致。她纤细的烟眉和小巧的瑶鼻,以及一双似有情若无情的美眸,均透出精致美感,予人视觉上的享受。雪嫩的双颊上,一对漂亮的小酒窝带出三分娇俏,和小小的芳唇一起构造出堪称完美的脸形曲线,令观者不由自主地沉浸入她的美丽之中,难以移目。
叶伊雅本身也是个美女,但陡见对方玉容,也是不由呆住,心中下意识地生出一念。
她好漂亮!
赵富海眼睛一亮,招呼道:“云珠小姐。”
那女孩一身清爽的白色连衣裙,裙摆成层叠的云朵状,衬得她更是仙姿绰约。不过此时她目光正落在温言处,纤眉轻蹙,神色不愉。
“咳咳!”赵富海也发觉温言的目光正落在对方胸脯处,不由轻咳两声,想引开他的注意力。
“满十,你九。”温言终于勉强把目光从对方胸脯处移开,看着她说了这四字,随即转头看赵富海,“她哪档的?”
“哈?”赵富海差点没反应过来。
“假如按你刚才判断小雅的标准,那么这美女纯按外貌看,应该可以进入b。”温言自顾地说了起来,“再加下32d的胸围和非常棒的胸形,以及这身出色的皮肤,还有非常有味道的眼神,进入a我感觉应该没问题。剩下的,就只有床上能力这一项了,但这个用眼睛可看不出来……”
“……”
在场几个人均一脸黑线地看着他,那美女更是直接玉容生愠,看样子只要他再说半句不妥当的话,就要跟他爆发出来。
温言看看赵富海又看看白玉霜,莫名其妙地道:“怎么了?”
白玉霜怔怔地道:“你不认识她?”
温言讶道:“我第一次来神色坊,怎么会认识她?”
白玉霜看向赵富海,后者忙道:“温大师不但是第一次来神色坊,而且也是刚到漠河没多久,不认识云珠小姐也很正常。”
温言越听越糊涂:“什么意思?难道她名气很大吗?”
一旁,叶伊雅终于回过神来,突然容色一变,失声叫道:“她是洛云珠!”
温言莫名其妙地看她:“你也认识?”
叶伊雅颤声道:“全国人民都认识她,你说我认不认识?”
温言失笑道:“玩笑也得有点谱,我都不认识,还说什么……”
“连续四年的全国人气歌手排行榜第一、三次亚州歌手人气奖、去年的年度最有价值歌手,”叶伊雅越说越激动,“出道后不但四张专辑张张都夺取年度销量榜冠军,网络单曲下载量和总体下载量均排在偶像新星中的第一位,甚至可以和很多老一辈的歌手相提并论!”
“什么?!”温言失声道,“一个歌星也到这地方来卖?!”
那美女瞬间大怒,反手抓起旁边一个花瓶,朝着温言头上就砸了过去。
“云珠不要!”白玉霜惊叫道。她当然不是心疼那价值上万的花瓶,而是温言刚刚救了她一命,怎么说也不能就这么把他给打伤吧?
温言左手一抬,轻松抓住花瓶,轻咦道:“原来你练过。”对方出手的角度和路线均有套路,显然不是随便砸的。
那美女洛云珠冷笑道:“反应还挺快!”下面一脚疾起,毫不留情地踢向对方裆下。
温言双腿一夹,夹了个正着。
洛云珠一惊,用力收脚,却怎么也挣不脱,怒叫道:“放开我!”
温言若有所思地道:“看来也只能凭身份来取高价了,这腿力,恐怕在床上难有作为。”
洛云珠更是怒不可遏,胀红了脸蛋,转头叫道:“阿邦!”
阿邦看看白玉霜。
白玉霜忙道:“大家都冷静点,云珠你别冲动,这位是海哥的朋友,心直口快,不是有意侮辱你。温先生,能不能请你先放开我妹妹?”
温言讶道:“你妹妹?怎么你姓白,她姓洛?”一边说一边松开了腿。
哪知道洛云珠非但没收腿,反而趁着他松腿向上猛踹。
众人瞬间石化。
几个男的更是无不脸色大变。
洛云珠虽然只是业余爱好练过几年武,但脚力之强,绝非任何男人“那地方”能抵挡,这一脚还不把温言疼死?
孰料温言只是伸手轻轻扶了扶眼镜,轻描淡写地道:“这还算有点力道。”
洛云珠一惊,想要收脚。
温言双腿一夹,向左侧一甩,洛云珠顿时整个人凌空翻了一圈,惨叫一声摔落地上,整个人的美女气息瞬间消失无踪,在地上趴出了一个大字型,狼狈之极。
假如她的粉丝现在看到她这模样,估计会瞬间少一半。
“云珠你没事吧?”白玉霜吓了一跳,慌忙上前扶妹妹。
洛云珠一把挥开她,从地上爬了起来,扑向阿邦。
阿邦惊叫道:“小姐不要!”
但这声已迟,洛云珠已经从他脚上的靴子里拔出一把足有十多厘米长的短刀,转身朝着温言扑了过去。
温言双眉一扬,伸手推开叶伊雅。
对方这架势是要杀人,已经把他给惹火了。想玩?哥陪你玩大的!
洛云珠刚扑近温言面前,只觉眼前手影一花,顿时一惊收势,拿刀胡乱地划了两下,突然发觉不对,愕然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右手掌。
刀呢?
嗤!
帛裂声倏起!
洛云珠大惊,只见温言已扑到她身后,手中刚刚夺过来的短刀再次挥动。
嗤嗤嗤嗤!
洛云珠受惊转身,正好看到温言一刀斜拉。
嗤!
洛云珠下意识地低头一看,只见自己裙子上衣被划了个足有二十多厘米长的口子,露出里面白色的胸衣,瞬间石化。
这家伙要干嘛!
周围的人更是不明所以,只见温言在不到两个平方的狭小范围内,不断地闪转腾挪,在洛云珠的身体周围穿来扑去,刀光闪闪。
白玉霜急得直跺脚,却一时没辙,生怕温言真的伤了她妹妹。
刷!
温言最后闪到了洛云珠身后,反手握刀,一个由右至左的疾劈。
洛云珠慌乱地转身,登时看到摆出潇洒倒握造型的温言,脱口道:“你想干嘛!”
就在这时,她身上的连衣裙突然齐腰而断,下半截掉了下来,露出只穿着可爱的粉红兔小内裤和修长笔直的粉嫩长腿。
众人一时瞠目。
但不等众人有其它反应,洛云珠挂在上半身的裙衣突然片片碎裂,向下掉落!
赵富海看得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了。
尼玛!
这下这美女就完全是只剩内衣在体、几近全裸的格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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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5章复仇还是被复仇
洛云珠尖叫一声,惊慌地上捂下掩,下意识地挡住了自己的“要害”。
温言收势起身,淡淡地道:“抱住胸。”
洛云珠张口结舌地看他:“什么?”
温言手中短刀一翻,手挥如电,抹过她胸衣的带子。
整件白色内衣登时向下掉,幸好洛云珠反应够快,抢在内衣下的**完全暴露出来前一把抱住了胸,才避免了春光尽泄的结局。
包括赵富海在内,在场几个男的无不被她这动人的姿态引得小腹一热,起了反应。
温言手一扬,短刀掠出,钉在了不远处的木柜上,才转头对白玉霜道:“你欠我一条命,我在这侮辱了她,两相抵消,互不相欠。以后记着多教育她一点,不要随便出手伤人。”
周围的人全都呆了,连白玉霜一时也没反应过来,已见温言转身拖着叶伊雅朝门外走去。
赵富海回过神来,忙转身追了出去。
好一会儿,洛云珠自己才反应过来,怒喝道:“我要杀了他!”
......
坐车回家的路上,赵富海叹道:“这下你完了,得罪云珠小姐,就等于是惹上了一辈子都丢不掉的魔鬼。她虽然已经是现在最红的新星,但自幼受尽宠爱,娇纵成性,以后有你好受的。”
温言淡淡地道:“她最好不要乱来,我不是总会手下留情。”
赵富海凝神看了他两眼:“温大师很有自信,但还是小心点比较好。唉,我看你不如离开漠河躲两天。”
一旁的叶伊雅忍不住道:“不会这么可怕吧?我听说洛云珠的脾气很好的。”
赵富海哂道:“宣传需要谁不会做?刚才她那脾气叫‘很好’?”
叶伊雅始终不能相信自己心目中的偶像竟然是个脾气暴烈的人,嘟囔道:“说不定是因为这家伙故意挑衅她,她才会反应大了点……”
温言哼道:“不是看她胸不错,刚才我就在她脸上划两刀了。”
赵富海吓了一跳:“千万不要那样,否则不只是她自己,她的经济人、她的签约公司还有她姐,都会追着你屁股杀你到天涯海角。”
温言叹了口气:“可惜的是,原本今晚要学的东西没学到。”他们去神色坊的目的本来是去研究赵富海的“观女之术”,结果出了枪击案,当然没法继续。
赵富海嘿嘿一笑:“没事,改天再去也一样。”
叶伊雅之前没听到他们说过这事,错愕道:“什么‘观女之术’?”
温言斜着眼看看她:“赵先生不如先跟我拿她讲讲,怎么样?”
赵富海欣然道:“没问题。观女,重在五要素,一是眼,二是腰,三是腿,四是唇,五是言行举止。如叶小姐,眼神纯洁,行走时腰部动作简单,扭幅不大,双腿间距也小,唇角常合少分,说话时很少有小动作,所以一看就知道是最纯的那种,也就是,咳咳,你懂的了。”
叶伊雅嗔道:“你们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
温言莞尔一笑:“看来学问不小,有点难理解。比方说,第五点说的‘小动作’,到底是指什么?”
赵富海耐心讲解道:“经验丰富的女人,会在动作间不经意地抚过自己最迷人的部位,那可能是胸、腿、腰等不同地方,那是在吸引男人去注意。不信你回忆刚才林淑媛和我们说话时的神态。”
温言细一回忆,动容道:“的确,我有点领悟了。”刚才初见林淑媛时,她无论是笑是言,手均不时在胸口、腰臀甚至嘴边有意无意地抚过。
赵富海嘿嘿笑道:“这里面的学问还多,不过只要温大师你想学,我保证言无不尽!”
温言精神大振:“那就有劳了!”
直到半个小时后,车子在榕树小区外停下,两人才停止了“教学过程”。一路上,赵富海拿叶伊雅做教材,一一向温言讲明观女之要,后者也听得心领神会。
最不满的当然是叶伊雅,但两人一个是黑白通吃的大老板,一个是从不惧怕任何人的奇男子,谁会理她的抗议?
到最后,她也只好郁闷地闭上了嘴,还把耳朵给塞了起来,听不到心不烦。
回到公寓内,温言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一看来电,赫然是安妮娅的,他大感奇怪,按下了接听键:“喂?”暗忖难道对方效率这么高,竟然这么快就查清了?
那头安妮娅的声音传来:“明天有空吗?”
温言想了想:“下午有,什么事?”
安妮娅说道:“米什卡的父亲回漠河了,他想要见见你。”
温言记起米什卡的父亲叫什么尼古拉斯,微怔道:“见我做什么?”
安妮娅叹了口气:“你打了他儿子,你说他见你想做什么?”
温言错愕道:“但我也救了他儿子一命。”
安妮娅没好气地道:“问题是现在还没查清楚原由,他怎么肯信你救了米什卡?这样吧,下午你空下来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好好和尼古拉斯叔叔说话的话,加上我在旁边帮忙,他应该不会太为难你的。”
挂断电话后,温言皱了皱眉。
尼古拉斯,这家伙到底是想怎样?
......
凌晨两点,榕树小区外。
一辆红色的豪车悄无声息地停到小区后门不远处,车上的人咬牙切齿地道:“记着,要活的!我要亲手收拾他!”
“是!”副驾上的人一声沉应,转身开门下车,敏捷地奔到小区墙上,一个冲刺跳跃,竟直接攀住高达四米的墙头,再双臂一用力,轻松地翻了进去。
车内,那美若天仙的人冷笑道:“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能耐!”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等了半个小时,车内的人终于不耐烦了:“怎么还不回来?那家伙到底有没有得手?”
前面的司机转头道:“要不要联系他?”
后面的美女冷冷道:“你说呢?”
司机识趣地摸出了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但就在他把手机拿向耳边时,屏幕的光芒闪过左侧的后视镜,那司机倏然一僵,霍然转头,脸色瞬间大变。
后座的美女大怒道:“你盯着我干嘛?”
那司机脸色难看地道:“后面……”
那美女这时才发觉他的目光从自己耳边穿过,是看向车子后面,她愕然转头,目光刚刚透过车后窗,娇躯瞬间石化。
车后,一条倒悬的人影赫然竟在半空!
鬼?
脑中这念头闪过时,美女一声惊叫,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小姐你别动,我下去看看!”司机也是她的保镖之一,身手高明,一惊之后立刻回过神来,把手机揣进了裤兜,开门下车,左手已经从腰后摸出手枪。
在车后方,离车不到五米的距离处,那倒悬之影毫无动静,但细看时完全可以看出是个人,只是不知道是死是活。
司机小心翼翼地接近,看清对方模样,顿时一震。
赫然竟是刚才派进小区的同伴!
车上那美女勉强平静下来,忍不住开门下车,悄声问道:“是人?活的还是死的?”
那司机回头道:“是……是阿空!”
美女失声叫道:“什么!”
那司机摸出匕首,把吊着阿空的绳子割断,阿空毫无动静地落在了地上。
司机俯身一试同伴气息,松了口气:“还活着,好像是被人打晕了。”
美女惊魂甫定,忍不住道:“他怎么会被吊在这?”忽觉有点不对劲,有种如芒在背的难受感,不由抱住了身体,左右看了看。
除了他们之外,再没其它人。
那司机把同伴抱了回来,脸色难看地道:“恐怕是被对方打晕的。云珠小姐,我看我们还是先回去,等下次准备好后再来。”
那美女点头道:“好吧,这地方突然间有点怪吓人的,好像有鬼一样。”
那司机直接开了后备箱,把同伴扔了进去,关好后备箱后才回到车上。
美女早一步回到了车,坐在后座里蹙眉道:“那家伙到底什么来路?”
司机发动车子,说道:“只知道是赵富海的朋友,但具体的来历还需要去查证。小姐,是回别墅还是回神色坊?”
美女撅起了小嘴:“回别墅,我不要回去听姐姐骂我。”
豪车迅速驶离原处,悄无声息地掩入夜色之中。
后座的美女忽觉困意大盛,忍不住打了个呵欠,说道:“我睡一会儿,开稳点,到了叫我。”
司机哭笑不得,但知道她随性惯了,只好道:“好。”
美女一侧身,向着椅上躺了下去。哪知道这一躺,突觉不对,竟然是躺到了某人的大腿上,她一惊起身,叫道:“谁!”睁眼看去时,只见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人已坐在她旁边的座位上,毫无声息。
前面的司机被这一声惊动,条件反射地看向后视镜,登时浑身一震。
后座那人柔声道:“继续开,否则我杀了她。”手一伸,把美女轻揽入怀。
那美女一震道:“放开……”呼吸倏然一滞,再叫不出来,连挣扎也有所不能。
司机大惊,只用左手掌控方向盘,右手拔出枪,反指身后。
那人搂她的手轻轻卡住她的粉颈,淡淡地道:“你开枪前我就能捏碎她的脖子,想拿她的命冒险吗?”
路旁街灯光线闪过,映出被搂着的那美女,正是之前在神色坊受到了极大羞辱的洛云珠!不过原本绝美的她,此时因为被人紧紧掐住了脖子,无法呼吸,玉容胀得通红,眼看就要窒息而亡。
而搂着她的那人模样清秀文雅,赫然正是温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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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6章救人还是揩油
司机见惯场面,一惊之后迅速冷静下来,把枪收了回去。
温言笑了笑:“识相。”手上劲道微松。
洛云珠缓过一口气,重重地呼吸了好几口才恢复,颤声道:“你……你什么时候上车的?”由于要暗夜行动,不想让人发觉,车内的灯一直关着,刚才光线暗得几乎看不清,她竟然没看到温言的存在。
但她当然不知道,温言的养息功要旨,是令修炼者和自然融为一体,达到人境两不分的境界。他刚才正是悄悄施展养息功,压缓自己的气息,最大程度地让黑暗掩住了他存在的迹象,否则再怎么暗,也容易被相隔不到二十厘米的她发觉。
这并不是他第一次使用,早在上次卢玄和特种兵围袭他时,他就使用过,取得了非常好的效果。那一次,才是他真正意义的初使用。
事实上在去南疆前,他对这套身法的运用效果还没到可以实战的程度,最大的原因,就是他仍没能和自然环境良好地融为一体。但去了南疆后,不知道是否因为体内蛊虫残液的影响,他不但自我治愈能力大幅增强,而且在和环境的融合上也有了相当大的进步,终于到了可以轻松运用的水准。
第一次对卢玄等人使用时,因为对方都是眼力超强的人物,加上当时光线比现在车内的光线要强,效果还不算太好,但刚刚的这次使用结合了空间的优势,效果大幅增强,他在椅子上坐了这么久,洛云珠就算了,连那司机保镖都没发觉。
要不是这美女想睡觉,估计车开到她住处她都发觉不了。
“当然是你们下车去处理你们的同伴时。”温言这时慢条斯理地道,“对了,我把他挂在树上,是在你们发现他之前二十分钟左右。”
司机心中剧震,知道遇到了真正的高手,沉声道:“你想怎么样?”
温言缓缓用力,在洛云珠颈下几厘米处用力按下,破坏了她的脉气运转,悠然道:“你们那个同伴说,这妞是想把我抓起来,然后对我刑讯。礼尚往来,我当然也得照她的想法,对她用点刑。”
司机沉喝道:“你最好不要动她,否则带来的将是灭顶之灾!”
温言莞尔道:“我如果怕她的背景和后台,还会有现在这情况出现吗?”
司机冷笑道:“我说的是她的纷丝!不要说杀她,哪怕你搧她一耳光,这消息传出去,保证不到三天,你就会被她的疯狂粉丝围殴死!”
温言一呆:“这么凶残?”
司机还以为吓住了他,添油加醋地道:“你不崇拜偶像,当然不明白其中的原因,但事实必然会变成那样!我如果是你,会立刻求她原谅你,避免麻烦。”
温言沉吟道:“我有个问题。”
司机怔道:“什么?”
温言左手从洛云珠颈上缓缓滑下,竟然直接滑进了她衣领,抚向她粉嫩高挺的左胸。在这美女双眸瞪圆时,这斯文男子缓缓道:“如果我要强尖她呢?”
车内顿时静下来。
片刻后,那司机声音古怪起来:“看来你真的是无可救药,就凭你现在的动作,已经有了死的理由了。”
就在这时,洛云珠感觉着温言的手已经几乎要握完自己的酥乳,又急又气,蓦地眼白一翻,无力地萎倒在温言怀里。
“小姐!”那司机惊叫道,“快!喂她药!”
温言也是心中一震,原本只是想吓唬吓唬她,此时再顾不上,大手完全探进她内衣中,按在了她丰挺的双胸之间。
心跳非常微弱,与之相对的,脉气减弱到了危险的临界点。
司机在前面的储物箱里迅速翻出药瓶,反手递给温言:“五颗!”
温言接都不接,左手富有节奏地在她胸口用力地按了起来,一下又一下,同时养息功的内气迅速运转。
司机见他不接药,心中大急,一个转弯把车停在了路边,转头正要怒骂时,突然呆住。
洛云珠娇躯一个抽搐,随即嘴中发出长长的抽气声,两秒重新瘫软,但呼吸已经恢复了。
温言仍搂着她,手指在她胸口不断做着按压,沉声道:“她的心有问题?”
司机这才回过神来:“她有心脏病,不能太激动,但你……你怎么把她救回来的?”正常情况下,喂她服药后也得等两三分钟,她才会恢复过来,但现在温言竟然让她不到十秒就醒了!
温言没答他,继续进行按压,用自身的内气刺激她的脉气,使之不断强盛,对她的心脏进行刺激。
那司机看着他的手一直在洛云珠衣内活动,脸色古怪起来,却又不敢让他把手拔出来。
奇了,难道摸胸可以把心脏病给摸好?
好一会儿,洛云珠才有气没力地道:“你再……再摸我,我就杀……杀了你!”
温言冷冷道:“你要杀我的理由已经足够多了,不在乎这一条。”并不理她,继续按压。
哪知道洛云珠心中既怒又羞,心血波动,原本已经稳定的脉气再次动荡起来。
温言微微皱眉,忽道:“做个交易,你不是歌星吗?为我唱一首歌,唱完我就放你。”
车内一静。
司机莫名其妙,不知道他要干嘛,但洛云珠求解心切,一咬牙,艰难地道:“好,你说的……梦,轻轻……掀开夜的罗……纱,如……如雨蔓延在城市的……黑暗……”
随着她轻语曼唱,温言松了口气,感觉到她的脉气波动减弱,显然是这招转移注意力取得成效。他一边保持按压和敲击,一边听起她的歌声来。
尽管唱得有气没力,但断续的歌词间,温言竟觉她的歌声中充满令人沉迷的味道,配合着她清灵的声音,渐渐让他也浸入歌中极力沉浸的悲情气氛中。
“或……许是离开的伤,绽出了太……多鲜艳的绝望,但我仍轻品雨中微甜的苦涩,不愿放弃……”
歌声越唱越连续,到得后来,再没了中断,声音中的无力和拖沓也尽数消失,悦耳而令人伤感的歌声在车内不断回荡,听得司机都愣了。
良久,歌声停歇。
温言的手轻轻抽出。
洛云珠翻身坐了下来,一把拿过司机刚刚为了找药、放到一边的枪,转手就指向温言脑袋。
砰!
啪啦!
枪声和玻璃碎响骤起,司机一震回神,脱口道:“不要!”
定眼时,只见温言头向左偏,避开了枪口,凝视着握枪的洛云珠。
后者没想到他竟然避得过,胀红了脸叫道:“占我的便宜,你去死!”枪口一偏,再次指向温言脑袋。
砰!
枪响前的刹那,温言的脑袋已经偏到了另一边,避过子弹。
洛云珠急叫道:“不准躲!”枪口再次横移。
司机叫道:“小姐!他刚才救了你!”
洛云珠怒叫道:“他明明是在占我便宜!”
砰!
第三次枪响,但温言仍是轻松在她开枪前就偏头避开。
“我叫你不准躲!”洛云珠又气又急,枪口再偏。
但这次温言没再避让,一伸手抓住了她手腕,淡淡地道:“这三枪,当作是你刚才优美歌声的酬劳,所以我不还手。但下一枪,我会当成你要谋杀我,那后果你要想清楚。”
三枪未中,洛云珠也有点清醒过来,知道这种距离下难以杀掉对方,气得一把扔了枪,指着车外:“你给我滚!”
司机生怕她再惹怒温言,急道:“小姐,有话好好说。”不断给她使眼色。
温言伸手一指点在洛云珠颈下,让她没法再说出话来时,才淡淡地道:“开车送我回去。另外,告诉白玉霜,我能治好这泼妇的心脏问题。”
司机剧震道:“不可能!小姐的病根本是治不……”突然住口。一向以来,洛云珠的病无法治好,这事都是瞒着她的。要是他在这说漏了嘴,那回去还被打死?
温言缓缓道:“你们要是能治好,还怎么显得出我的筹码的珍贵?”
旁边洛云珠不是笨蛋,听得双眸圆睁,瞪向司机,奈何说不出话来,只能在心里干着急。
那司机不敢再看她,忙回身坐好,发动车子,往榕树小区而回。
他心里疑惑闪过。
这家伙是说真还是在唬人?连医院都说了治不好,他还有办法?
......
早上七点,温言刚起床,就听到了门铃声。
叶伊雅也已起床,穿着她的小熊睡裙去开门:“谁呀?”随即一呆。
门外,一个穿着皮草的女子静立,赫然正是白玉霜!
温言从他卧室出来,看清外面的人,淡淡地道:“找我的,让她进来吧。”
叶伊雅怔怔地让开。
白玉霜礼貌地道:“谢谢。”走了进去,身后还跟着三个穿着黑西装的男子,其中一个赫然正是昨晚那给洛云珠开车的司机。
温言已在沙发上坐下,留神看着白玉霜的行走姿态。
在茶几前停下后,白玉霜正要说话,温言忽然道:“你的眼神很媚,走路时腰扭得很厉害,左手一直垂在你的臀边,双腿也分得很开。首先我可以肯定,你不是处女。”
白玉霜一怔,连她身后的三个壮汉也愣住了。
正关门的叶伊雅露出一个无语神色。
这家伙在拿白玉霜练“观女之术”来着!可是就算是瞎子也能看出,白玉霜当然不是个处女!
“嗯,你的眼里有疲惫神色,但隐含兴奋,整个面部有满足感。”温言凝视着她的脸蛋,“另外你的面部皮肤虽然化了妆,但仍然掩不了有绷紧后的短暂松弛感,显然曾经处在极度兴奋的状态。你昨天晚上跟一个能让你满足的男人上了床,我说得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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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7章雪狼党
几个人瞬间石化。
这小子脑子有病是不是?哪有一见面就问这个的?!
温言忽然一笑:“呵呵,开个玩笑,来,白老板请坐,这三位就不用了,反正你们也该站惯了的。”
白玉鹴恢复了冷静,在温言左侧的沙发上坐下,尽量保持平静:“你说你能治云珠?”
原本她根本不信有这样的人存在,但昨晚洛云珠回去后,向她求证自己的病是不是无法治好,白玉霜无奈之下只好吐露了这个隐瞒好几年的秘密,结果洛云珠当时哭得昏天黑地,激动万分。
当时白玉霜吓了一跳,还以为她会像以前那样昏厥,哪知道直到她哭累后睡着,都没有异常情况。白玉霜心里大奇,问了保镖具体情况,才知道温言曾经出手救过云珠,顿时心中大动,忍不住一早就来找温言,确认是否属实。
温言慢条斯理地道:“白老板该知道,任何事都是有代价的。”
白玉霜立刻道:“只要你能证明给我看你能治疗,任何代价我都可以答应!”
温言双眼微眯:“证明不难,但我要的代价你未必给得起。”
白玉霜不怒不躁,反而声音放软下来:“当然是力所能及的范围内。”
温言缓缓道:“我要洛云珠嫁给我。”
白玉霜容色微变:“什么!”
温言一笑:“还没说完,要公开和盛大地举行婚礼!”
白玉霜这下才是真的吃惊了:“这不可能!你这样等于是要毁了她的事业!”任何一个偶像明星,尤其是女星,要是这么早就公开结婚,另一半还是个无名之辈,那她的事业就等于是毁了!
温言镇定自若地道:“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可以让她不会再没事跑来杀我。另外,跟她说一声,我不想和她有身体上的关系,所以结婚只是形式,彼此分居。”
白玉霜强压心中震惊和怒气,尽量平静地道:“这个条件不可能!无论是为公为私,都不可能让云珠嫁给一个并不熟悉的人。”
那边叶伊雅也是莫名其妙,不知道这家伙粉丝才能突然提这么高的要求。
温言哑然一笑:“是吗?我给你一个机会,你想一个可以让她永远不再纠缠我的办法,同样可以换取我救她的机会。”
白玉霜一愣。
这个条件和之前那个相比,显然就不是不可接受的了。
“记着,必须让她先放弃对我的仇恨,我们才有商量的余地。”温言不疾不缓地道,“在那之前,这事没商量。”
白玉霜数念并转,终断然道:“这我可以答应,但你要先向我证明,你真的有能力治她!”
温言反问道:“我不是已经证明了吗?”
白玉霜一愣,忽然反应过来,脱口道:“昨晚你对她……”
温言打断她的话:“至少在短期内,你再怎么刺激她,也难以掀动她的症状。这是我释出的诚意,剩下的就看你们了。”
昨晚他下手救洛云珠时,不但刺激后者的脉气重新旺盛、解除当时的病发症状,更用自己的内气对她心脏部位的脉气进行了加强,用强化后的脉气来刺激她的身体,进而保护和滋养她的心脏。那只是暂时的效果,但已见成效。正因尝试了这招,发觉是可行的,他才会想出现在这交易,解决眼前的麻烦。
白玉霜肃容道:“明白了,谢谢,我会尽快处理。”起身向他微微一躬,转身离开。
等四人走后,叶伊雅回到客厅,才忍不住道:“你刚才故意提什么结婚,是明知道对方不可能答应,所以开了个高条件,对吗?”
温言笑笑:“聪明。”只有这样,对方才会更容易接受后面较低的条件。
叶伊雅疑惑道:“你们讨论的是洛云珠的病?她有什么病?”
温言若无其事地道:“心脏病,随时发作,随时可能挂掉。”
叶伊雅失声道:“什么!”这消息官方从没发布过,要是让粉丝知道她有这么严重的病,恐怕会带来难以预计的影响。
“别说我不提醒你,这消息绝对不能通过你让任何人知道。”温言站了起来,“否则你一定会被人追杀,甚至遭遇是比被杀死还要惨的下场!”
......
快到中午时,真人秀的第三天演出结束。
温言换好了衣服,直接给安妮娅打了个电话,不到十分钟,这异国美女就驾车来接。
“尼古拉斯叔叔现在在医院,咱们去那里。”安妮娅说道,“记着,说话尽量谦虚点,尼古拉斯叔叔很不喜欢狂妄的人。”
温言一直斜着眼偷瞄她披肩下半露的雪白胸脯,心不在焉地道:“调查结果呢?”
安妮娅白了他一眼:“哪有这么快?昨晚伊凡还来找我,我故意问了他这事,当时他的反应很正常,不像是他做的。”
温言忽然话题一转:“你昨晚一个人睡的?”
安妮娅差点没一方向盘把车甩到人行道上去,好几秒后才能接话:“你说什么?”
温言目光上抬,看着她美丽的面容:“你的眼神过于平静,嘴唇的颜色也和昨天完全一样,显然并没有经历过身体的巨大兴奋。所以我推测,你昨晚是一个人睡的,否则伊凡这样生猛的壮男一定会让你今天的神态有所不同。”
安妮娅做出了一个气绝的神情,没好气地道:“我一直是一个人睡好吗!我是一个e国人,不是m国人,不是有个壮男就可以和我上床!”
温言哑然一笑:“这么说,你真的是那种可以守着一个男友的女人了,之前我还真看不出来。”
安妮娅苦恼道:“真不知道你们z国人怎么回事,个个都好像认为外国女人都很开放,可以随便上床似的。拜托你们分清楚国家文化好吗?”
说话间车子已经到了一间医院外面,温言抬头看去,把名字读了出来:“‘圣奥希斯私立医院’,这什么医院?看起来不像是大医院的样子。”
“当然不是。这是尼古拉斯叔叔的一个朋友开的私人医院,但是设备周全,医疗水平也很高,所以基本上是我们e国人在漠河的专用医院。”安妮娅开车进了医院,一边朝停车场驶去,一边向他解释,“一会儿管好你的眼睛,这里的护士都是正经人,也不像我这么心胸宽广。”
温言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这话什么意思?
很快谜底解开,温言走进了医院的大楼,一眼看过去,全是年轻的e国女护士,几乎每一个都至少是小波霸式的存在,引得他眼睛都已经不知道往哪看好了。
安妮娅一直注意着他,哼道:“你这家伙真是不可救药,但一会儿进了病房,绝对不能乱看女孩胸部,否则老派的尼古拉斯叔叔会生气的,他最不喜欢轻浮的年轻人了。”
温言一边乱瞄一边道:“我突然想起一件事,能同时被地下拳王和大公司的少东追求,你又是什么身份?不可能只是个普通人吧。”
安妮娅若无其事地道:“身份都是次要的,不知道也没关系。”
温言收回目光看她,正要说话,前方忽然有人操着不正宗的汉语喝道:“安妮娅!这个人就是打伤米什卡的那个家伙吗?”
安妮娅一把拉着温言停下步子,蹙眉道:“伊维尔,你想做什么?”
前方不远处的病房外,一个至少接近一米九的年轻e国人正怒目看来,冷冷道:“我要替米什卡教训教训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愚蠢黄种人!”大步朝着他们走去。
安妮娅色变道:“不行!这里是医院!”
温言已看清那人左臂内侧有个黑色的狼头标记,心中一动。
不是说米什卡的家族背景是什么雪狼党吗?难道这家伙就是?
呼!
那叫伊维尔的年轻人甫一走近,立刻一拳挥向温言,拳头虎虎生风,力量不差。
安妮娅惊叫道:“不要动手!”
温言左手一推,把她推开两步,然后才一偏头。
对方又大又结实的拳头几乎擦着他耳边掠过。
温言肩头一顶,正中对方右肘,那家伙一声闷哼,吃痛缩手,怒道:“搞什么鬼!”换成左拳,一记快击疾出,目标是温言的鼻子。
这两下出手,温言已知对方水平实在不咋的,双眉一挑,右手向外一格,轻松格开对方拳时,他左脚朝前一踏。
“啊!”
痛叫声瞬间升空,伊维尔抱着右脚朝后跳了几步,一屁股坐倒在地。
刚才温言这一下直接踩在了他脚背上,差点没把他脚背的骨头给踩断了!
病房门口还有两个身材粗壮的e国男子,眼见同伴吃亏,立刻同时扑来。
温言抬眼看去,立刻看到两人左臂内侧有同样的黑色狼头标记。
左边那人最先扑近,双臂一合,把温言给搂了个结实,一边用e语朝同伴大声呼叫。
他的同伴立刻配合地一拳朝着温言砸去,试图趁着同伴禁锢了这斯文小子的行动砸翻后者。
旁边安妮娅双手捂住了嘴,惊呼出声。
温言眼中寒光闪过,毫不避闪,反而一头迎了过去。
喀!
撞击中一声骨响骤起,挥拳的那家伙痛叫着不断甩他右手。刚才这一下,他就像是打在石头上一样,差点没把指骨给撞断了。
同一时间,温言双臂一振,轻松将对方搂着他的双臂振开,随即一脚前踹。
扑!
搂住他的壮汉直接被踹得朝后连退了三四步,才捂着小腹跪倒在地,满脸痛苦。
就在这时,地上的伊维尔已经爬了起来,大怒中从靴子边上拔出一把短刀,再次朝着温言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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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8章中和剂的危害
温言森然道:“不识好歹!”左脚前踏,不但避过了对方的短刀,更贴到了对方身前。
伊维尔一惊,但收不住势,整个人朝温言身上撞去。
温言一个超短距离的爆发式前撞,整个身体和对方全面撞上。
扑!
伊维尔如同炮弹一般,偌大的身体向后飞了出去,至少飞了五六米,“蓬”地一声落在地上,摔得脸上肌肉变形,疼得连叫都叫不出来。
安妮娅上前从后面一把抱住温言,尖叫道:“别动手!”
温言感觉着她丰满之极的胸脯挤压在自己后背上,顿时心神一荡。
之前一拳打在他头上的那壮汉怪叫一声,拔刀就扑过来。
远近的医护人员都惊叫起来。
这斯文的年轻人看样子是怎么也没办法避开了!
就在这时,一声断喝响起:“住手!”
壮汉扑势顿止,刀子差最多五厘米就能刺进温言胸膛。
温言身后的‘安妮娅’探头一看,喜道:“尼古拉斯叔叔!”随即她松开了温言,跑向病房门口。
温言抬眼看去,只见一个个头和自己差不多的e国人正站在那边,一脸的大胡子,浓眉大眼,面容坚毅,隐隐透着股威严感。
不过他的五官和‘米什卡’至少有五分相似之处,令温言立刻辨出他就是今天要见自己的那人。
‘米什卡’的父亲,电子巨头‘隆辛柯电子’的老板‘尼古拉斯’!
“叔叔!”伊维尔身体非常强健,竟然这时忍着痛爬了起来,“为什么住手?我要给米什卡报仇!”
“这是医院。”尼古拉斯对他用e语道,“不是你们打架斗殴的地方!关于米什卡的事,我会查清楚,你已经探望了米什卡,可以离开了。”
伊维尔一拳砸在墙上,却似不敢违背‘尼古拉’斯的话,狠狠地瞪了温言一眼,转身就走。
他两个壮汉同伴赶紧跟了上去。
尼古拉斯看看周围围观的人,转头看向温言,用中文道:“进来吧!”转身进了病房。
安妮娅等温言走近,才低声道:“伊维尔是米什卡的堂弟,是尼古拉斯叔叔的哥哥的儿子,从小跟米什卡关系就很好。”
温言漫不经心地道:“难怪米什卡脾气这么差,动不动就要决斗杀人,原来是近墨者黑。”
病房内,尼古拉斯刚刚才坐下,他旁边两个像是保镖的人听到这话,顿时就想动作。
“年轻人,在我看来,你的脾气不比伊维尔好多少。”尼古拉斯伸手止住了保镖的动作,看着走进来的温言。
“完全不同的情况,不能相提并论。”温言在他面前两步外站定,目光落向旁边病床上静静躺着的米什卡,“有足够保护自己的能力,才有资格做那个可以随意发脾气的人,但他显然没有那能力。”
“哦?”尼古拉斯缓缓道,“我倒没看出你有多少保护自己的能力,刚才不是我叫住手,你已经被人一刀刺穿胸膛了。”
“呵……”温言笑了起来,“话说反了,不是你叫了住手,那人已经被他自己的刀刺穿了胸膛。”
“好自信的年轻人!”尼古拉斯浓眉一扬,“你显然不知道得罪‘雪狼党’有什么样的后果!”
“那你又知道得罪我温言有什么样的后果吗?”温言反问。
旁边的安妮娅已经呆了。
来前不是叫他谦虚点吗?这家伙完全没听进去!
果然,尼古拉斯脸色一沉:“哼,这个话题放到一边,告诉我,米什卡中毒前,你对他到底做了什么?”
温言对这问题早有准备,从容道:“告诉我,你的公司有多少商业机密可以告诉我?”
尼古拉斯怔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又不是我信任的人。”
温言反问:“那我为什么告诉你?你也不是我信任的人。”
尼古拉斯勃然色变:“年轻人,你要弄清楚和你说话的是谁!”
温言丝毫不惧地和他对视:“就算你是皇帝,在人权上也只是和我平等的存在!”
尼古拉斯习惯了居高临下的地位,顿时大怒,伸手一把拔出旁边保镖的手枪,指向温言:“现在再说一遍!”
温言看着他手里的松,点头道:“现在我终于明白米什卡的脾气是怎么来的了。”
一旁,安妮娅吓了一大跳,忙上前按下尼古拉斯的胳膊,劝道:“叔叔,你忘了找温言的目的吗?”
尼古拉斯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了怒气,沉声道:“我要你为我做一件事。”
温言错愕道:“什么样的勇气让你敢要我为你做事?”
尼古拉斯冷冷道:“如果成功,我可以让米什卡放弃对你的寻仇,忘掉你对他的伤害。”
温言失声道:“那我救了米什卡一命怎么算?”
尼古拉斯沉着脸道:“不是你先伤害了米什卡,怎么会给下毒的人机会?”
温言一时哑口无言。
倒不是他没话可说,不是米什卡先挑衅,他也不会对那家伙动手。但是他已经看出来了,尼古拉斯这人跟他儿子一个德性,根本讲不能道理!
安妮娅不断给温言使眼色。
温言指着她对尼古拉斯道:“看在她的面子上,我才肯来和你见一面,但你一定要搞清楚,我温言这辈子最恨的事之一,就是被人威胁!”一个转身,就要离开。
尼古拉斯森然道:“我不同意,你能走出这个房间?”
旁边两个保镖之一立时前扑,从温言身边扑过,拦到了病房门口,身手敏捷之极,让人很难想象到这是一个牛高马大的异国人的身手。
温言停了下来,眼中精光闪过。
安妮娅简直要抓狂。
这些男人怎么脾气一个比一个臭?大家各让一步不行吗?
尼古拉斯身旁另一个保镖也站了出来,和同伴把温言前后包夹。
温言放缓了呼吸,但眼中厉芒更盛。
就在气氛绷到极致、眼看就快爆发的一刻,安妮娅终于忍不住了,歇斯底里地一声大叫:“都给我住手!”
不只是病房内的四人,连外面路过的两个护士也不由看了进来。
病床旁的心脏监测仪,甚至检测到沉睡中的米什卡心跳也有了个大大的起伏,可见这一声之猛。
安妮娅转头怒看尼古拉斯:“尼古拉斯叔叔,我真的不明白,到底是米什卡的生命更重要,还是你的面子更重要?”
尼古拉斯一时语塞。
安妮娅转头又看温言:“我也不明白你,温言,凭白无故惹上一个你不可能赢得了的对手,你是天生的自虐狂吗?”
温言目光落在她因为愤怒而不断高低起伏的胸脯上,没说话。
这样看起来,视觉冲击力可谓爆炸式的,非常惊人!
安妮娅勉强压下怒气,对尼古拉斯道:“尼古拉斯叔叔,米什卡是你唯一的儿子,为了他的健康,你难道就不能退让一步吗?现在他身上的问题没解决,我好不容易帮你找来温言,这个很有可能解决得了他的状况的人,你为什么不能放低一点身份呢?这个世上,不是所有人都会被你的权势所折服,这道理你不会不懂!”
尼古拉斯眼中闪过复杂神色,终道:“好吧,都给我回来!”
两个保镖立刻回到了他身边。
尼古拉斯再道:“我有我退让的底限,但他也要适可而止。这样吧,只要他能救米什卡,我可以用金钱回报他。”
安妮娅松了口气,转回头看向温言:“温言,你呢?”
“嗯?”温言这才把目光从她胸脯处抬起来,“金钱,暂时我不是很需要,不过我现在好奇的是,你们到底找我做什么?米什卡不是已经被治好了吗?”
安妮娅摇头道:“不,还没有治好。事情是这样的,为了解决米什卡体内的神经毒素,必须用一种中和剂,这需要分三次进行,以免米什卡接受不了。可是第一次注射后,医生发现米什卡身体内产生了另一种毒素。据医生取了样本研究后,告诉我们这种新的毒素是因为米什卡的身体对中和剂过敏,很可能会使病人产生健忘症和帕金森症的症状。我们已经请过这里各大医院的著名医师来会诊过,均证明了这个结果的正确性。”
温言若有所思地道:“那找我是为什么?”
安妮娅无奈地道:“为了他的安全,我们已经先处理了中和剂过敏产生的毒素,可是现在这种情况下,无法再用中和剂对他进行治疗,原本的神经毒素仍在伤害他的身体。医生说,必须尽快找出更好的办法,可是漠河市目前没有有效的治疗方法,所以尼古拉斯叔叔和我才会想到你。你那天不是暂时性地缓解了米什卡的状况么?”
温言轻轻扶了扶鼻梁上的眼睛:“我明白了,意思是要我想想有没有无后遗症的办法是吗?”
安妮娅心里忐忑起来:“有吗?”
温言目光扫过难掩心中紧张的尼古拉斯,哑然一笑:“我有,也可以帮忙,但我不想要钱。”
尼古拉斯断然道:“只要我力所能及,什么条件都可以!但你要让我知道你的办法有效!”
温言轻描淡写地道:“这简单,我今天就可以先展示一下。而我的条件也很简单,利用你和那什么雪狼党的条件,帮我查一件事。”
尼古拉斯和安妮娅对视一眼,问道:“什么事?”
温言缓缓道:“在漠河,有能力买到和使用一种分子级窃听器的人有谁。具体的情况,我会详细跟你说明,不过在那之前先让我表现一下诚意,为米什卡暂时缓解他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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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9章街头扬威
在武协和赵富海那边均没有获得进展,温言对从他们那里找到宋氏的期望值早大幅降低。
这种情况下,必须另想办法。
温言想到的是龙聆宗提过的事,就是他身上被宋氏放上的窃听器。那玩意儿价值极高,不是一般有钱就能买到的东西,只要查到谁有可能得到它,就有机会找到宋氏。
尼古拉斯详细记下了情况,表示短时间内一定会有结果。这当然是因为温言先释出了诚意,否则他也不可能这么爽快。
对米什卡的治疗,在温言来说非常简单,但却是件很耗心力的事。
任何毒素一旦进入人体,人体本身都会有相应的细胞与之对抗,但很多时候一般人体难以承受和大量毒素的冲突,所以压不下毒性。
温言所做的,就是不断强化米什卡本身的脉气,让他的身体活性前所未地增强,一点一点把体内的神经毒素杀死。
但每一个人的脉气有其上限,米什卡不像温言这样身体经受过从物理到药物甚至蛊虫的锻炼,所以脉气上限不高,温言必须大量使用自己的养息功内气来进行辅助。
这带来的结果就是,温言每次治疗都要几乎耗尽自己的内气,虽说由于有冥幽心蚕蛊的效果,他恢复很快,但由于他养息功境界已高,要完全恢复也不是一两天能做到的。
不过目前在漠河并没有什么需要他全力才能应付的敌人,所以为了找到宋氏,做点牺牲无所谓。
……
离开医院时,温言刚才几乎耗空的内气已经恢复了两三成,疲惫神色有所改变。
在车上,安妮娅不时看他,忽道:“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温言侧头看她:“嗯?”
安妮娅解释道:“关于气功的事。你真的会?我知道漠河练武的z国人很多,但像你这么年轻的气功师,没见过。”
温言笑笑:“眼见为实,刚才米什卡的状况减缓应该告诉了你答案。”
安妮娅迟疑道:“那你们菲雪美体的那种美胸按摩术,也是真的?”
温言愕然道:“你好像没关心这个的必要,因为你根本没这方面的需求。”
安妮娅抿嘴一笑:“没需求,但是有影响。假如人人都能用穿你们的内衣用你们的按摩术就可以丰胸,那我这样先天的优势岂不是没啦?”
温言斜着眼看看她胸脯,叹道:“你完全不用担心,我可以保证,这种美胸办法完全不可能达到你这么澎湃的波涛,那是你的天赋。就像一个丑陋的人无论怎么整容,也难以像真正天生的美女那样动人,因为上天赠予的天赋,靠人力是无法与之抗衡的。”
安妮娅讶道:“我还以为你是那种认为就算上帝也无法左右你生命的人,竟然会有这样的想法,不可思议。”
温言莞尔道:“我确实是很自我,但这不影响我的判断力。对了,你好像同时对伊凡和米什卡都很好,却又对我有好感,难道你就没有一个男朋友的标准?”
安妮娅耸耸香肩:“或许是因为我还没找到那个能让我一眼就动心的男人吧。唉,这世上会有人同时拥有e国人和z国人的优点吗?太难了。”
温言一本正经地道:“我感觉我就是那个人,你不考虑一下今晚到我家留宿,试试我不为人知的另一个长处吗?”
安妮娅失笑道:“为什么听到你这话我有种想笑的感觉?你这是在泡我吗?怎么感觉很下流的样子?”
温言扶了扶眼镜:“只是直接了一点而已。”
安妮娅忽然一脚刹车,停到了路边。
温言错愕道:“怎么了?你不会是想就在这……”
话还没说完,安妮娅却一脸惊愕地看向右边不远处的巨幅公告:“今晚的演唱会延期?怎么回事?”
温言转头看去,登时一呆。
右边竟是漠河市体育馆,大门前横竖都超过了三米的大幅广告牌上,赫然是一张美女的巨幅头像——洛云珠!
再看下面内容,温言才知道这美女竟然是原定未来三天要在这里开演唱会,但现在因为个人身体原因必须延期。
安妮娅失望地道:“这是怎么回事,我可是洛云珠的粉丝,好不容易盼到她回家乡开演唱会,竟然延期!”
温言目光扫过体育馆大门前围起来的人群,奇道:“那是什么人?”
安妮娅开门下车:“过去看看。”
温言随她下车,走近后,才发觉竟是洛云珠的粉丝群,正一个接一个地拿着彩笔在广告牌上写祝福的话语。安妮娅也不能例外,忍不住上前拿笔写了个e文的祝福,回来后才叹道:“看吧,身体多重要,唉,希望她没事。”
温言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人群,没作声。
假如他们知道洛云珠患的是无法治愈的心脏病,又会是怎样的反应?
“咦?安妮娅你怎么在这?”后方忽然传来一个惊奇的声音。
温言和安妮娅转头看去,只见伊凡和两个身材相仿的e国人勾肩搭背地站在人堆外。
“路过。你怎么在这?”安妮娅脸色有点不自然,但仍和温言走出人堆,停在三人面前。
“当然也是路过,来看看z国的美女大明星,没想到竟然生病了。”伊凡一边回答,一边不友善地朝温言看去,还不时和两个同伴用e语说着什么。
“你们自己看吧,温言,我们走。”安妮娅不想现在和伊凡多纠葛。
“等等。”伊凡一伸手,把他们拦了起来,“你怎么和他在一块儿?”
“他现在是我的朋友,为什么不能?”安妮娅反问。
“朋友?这么快?”伊凡愕然道,“这小子到底有什么好,你竟然和他成了朋友!”
“伊凡,难道这就是你说过的那个z国小子?”伊凡旁边一个鹰钩鼻的大汉忽然用中文问道,同时上下打量温言。这些常在漠河逗留的e国人都比较精通中文,这家伙水平也不比伊凡差。
“当然是他。”伊凡不屑地道,“一个不敢去酒吧找我的胆小鬼!”
那天他让温言去松花酒吧找他,但后来温言没去,这事让他气得够呛,不过倒不至于像米什卡一样到发狂的程度。
“真是他?”那大汉朝前走了两步,一脸挑衅地瞪着温言,“小子,听伊凡说你力气不小,不如在这和我‘阿历克赛’玩两下怎样?你放心,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拳手,远远比不上伊凡这种拳王,不用害怕,哈哈!”
伊凡却一脸不屑地道:“胆小鬼就是胆小鬼,‘阿历克赛’你别费心了,他不敢的。”
安妮娅容色微变,叱道:“阿历克赛你疯了么?当街斗殴是违法的行为!”她见过温言身手,要是真冲突起来,恐怕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阿历克赛开怀大笑道:“我美丽的安妮娅,你何必这么紧张呢?我只是逗逗这胆小鬼,你是他朋友,该知道他根本不敢接受任何挑战,哈!”
温言一直不语,这时眼中厉芒闪过,淡淡地道:“要动手就别废话,来吧!”
阿历克赛和伊凡等人均是一愣。
安妮娅色变道:“温言你不要冲动!”
温言轻描淡写地道:“我要揍人的时候,你站远点看戏就好,否则会让我认为你是在帮他,那会让我们朋友都没得做。”
安妮娅被他目光所慑,知一场冲突在所难免,无奈下只好退开两步,但芳心中却涌起异样的感觉。
这个温文尔雅的男子,这刻身上竟隐透一股令人心动的霸气。
阿历克赛回过神来,哈哈大笑:“太好了!伊凡你们让开点,看我怎么揍这小子。”退开两步,摆出拳击的姿势。
旁边的洛云珠粉丝团不少人被他们的动静吸引,转头朝他们好奇地看去。
温言缓缓道:“准备好了吗?”
阿历克赛喝道:“来吧!”
温言霎时动作,连进两步,左拳由后至前,一拳狂挥而出。
这一下乃是挟怒而发,再无保留,带出的拳风竟尖锐刺耳,足见其威。
阿历克赛暴喝一声,斗大的拳头迎了过去,以相同的拳势硬碰硬。
旁边的人里面有胆小的女孩,不由捂住了嘴,心悬了起来。
视觉上两人就像巨人斗小孩,怎么看都是小孩输!
双拳瞬间相交!
喀嚓!
“啊!”
阿历克赛一声非人惨叫,右拳竟被温言的拳头直接齐腕打折!
温言一声冷笑,在对方向后跌退前倏然再次前移,瞬间贴入‘阿历克赛’怀内。
喀喀喀!
数声骨响中,‘阿历克赛’比温言至少高壮出两倍的身体整个向后飞出!
扑!
庞然巨躯落地,‘阿历克赛’惨嚎不绝,不但右手剧痛难忍,胸腹等处更是如撕心裂肺的痛苦不断传来!
周围的人完全呆了,张口结舌地看着地上的壮汉。
温言静立原地,淡淡地道:“走!”
安妮娅如梦初醒,慌忙跟着他朝跑车走去,芳心剧跳如沸。
刚才那一击间的霸道,有如一颗炮弹,精准地命中她的心窝,令她怦然剧动。
她已经看过他动手好几次,但仍然没想到温言竟然可以秒败阿历克赛!
要知道这家伙在漠河的地下拳市,是十大拳手中排名第七,虽然不如第一的伊凡,但实力之强,等闲十多个z国壮汉也休想摆得平他!
“快叫救护车!”伊凡这时也清醒过来,对着另一个同伴叫了一声,扑到阿历克赛旁边,“你怎么样了?”
“我的骨头好……好像都断了!”阿历克赛惨叫道。
伊凡心神大懔,伸手摸到阿历克赛的胸、肋处,顿时浑身剧震。
这家伙肋骨断了一大片,少说也有七八根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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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0章北军区总司令之子
回榕树小区的路上,安妮娅频频朝温言偷看。
温言皱眉道:“我脸上长花了?”
安妮娅忍不住道:“我记得你之前对‘伊维尔’也用了同样的动作,但当时他好像没受多重的伤。”
温言笑笑:“他没惹怒我。”
刚才‘阿历克赛’是自找苦吃,温言暴怒之下,虽然因为治疗米什卡的缘故,实力有所下降,但全力而发下岂是‘阿历克赛’所能抵挡?这一下直接撞伤了那家伙的胸骨和肋骨,伤害不轻,不躺个半年估计是起不来了。
安妮娅心中一颤,意识到这斯文男子身体中蕴藏着难以估计的能量,忽然颊上微红,说道:“你今晚有空吗?”
温言看她一眼,精神瞬间振作起来:“你问的是一整晚,还是睡觉之前的时间?”
安妮娅白了他一眼:“你别胡思乱想,我只是想和你一起吃晚饭而已。”
温言有点失望地道:“可惜,不过这时间我还是有的,到什么地方去吃?”
安妮娅甜甜一笑:“上次那家西餐厅怎么样?”
温言还记得名字是“费尔薇西餐厅”,点头道:“你请客我无所谓。”
安妮娅喜道:“真的?太好啦!晚上七点我去接……”一阵激烈的异国语铃声忽然响起,打断了她的话。
安妮娅看了放在旁边的手机一眼,微微蹙眉,但仍是伸手拿过蓝牙耳机戴上,接通了电话。
温言在旁边听她用e语说了一通,面有不愉,心中暗暗奇怪。
打完电话后,安妮娅歉然道:“抱歉,今晚不行了,有个人和我约好吃饭,我给忘了。”
温言无所谓地道:“没事,下回吧。”
安妮娅看了他几眼,忽然心念一动,说道:“温言你追求我吧。”
温言一怔:“嗯?”
安妮娅甜笑道:“能得到我的邀请的男人,你是第一个,怎么样?荣幸吗?”
温言哑然一笑:“又不是邀请我上床,哪来的荣幸?”
安妮娅哼道:“别不知好歹,追求我的男人可以从市中心排到漠河一环上去,但你是第一个被我邀请的男人。而且,得到我的认可,你有很大的机会把我追到手,这等于是给了你一半的上床机会,剩下的一半就要靠你自己争取啦!”
温言不觉莞尔:“这么说我该感恩戴德,像伊凡他们费尽心思一样追你了?”
安妮娅眨眨眼:“不好么?每天讨美女欢心,应该是男人最幸福的事才对。”
温言失声道:“你把男人当什么了?自虐狂?”
安妮娅竟然点头:“不是也差不多,我跟米什卡、伊凡他们在一起,都不知道骂了他们多少回,但他们还是要费尽心思讨好我,这不是自虐是什么?”
温言无语了。
他要是能做出那种事,他就不是温言了。
安妮娅追问道:“怎么样?”
温言看看她:“不如这样,我用另一个东西换你另一半的上床机会好了。”
安妮娅奇道:“什么东西?”
温言慢条斯理地道:“假如我有办法让你皮肤变细嫩,你觉得怎么样?”
安妮娅一呆。
这怎么可能?
她虽然自许美丽,但也知道因为人种的差异,她的皮肤就算比z国女人白皙,但是天生的皮肤不如z国女人细嫩。这是没得改的“天赋”,怎么变?
“你不信?”温言不紧不慢地问道。
“不是信不信的问题,而是根本不可能!”安妮娅不假思索地道。
“那回答我一个问题,”温言斜着眼看她,“我的皮肤如何?”
安妮娅登时又是一呆。
确实,温言的皮肤别说和男人比,就算是和女人比都细嫩得多,他是怎么做到的?
“每一个人出生的时候,皮肤都非常细嫩,无论是哪个人种。”温言缓缓道,“在成长的过程中,受到空气、饮食、温度等的影响,越来越粗糙。但无论怎么变,任何人的皮肤都是可以细嫩的,这无庸置疑。而我,正好有使人皮肤细嫩的办法。”
嗤——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跑车在路边一个急停,安妮娅激动地道:“什么办法你快说!”
温言轻轻扶了扶眼镜:“别激动。先说好条件,办法给你,你是不是就陪我上床?”
安妮娅一愣。
温言唇角浮起少许笑意:“看来这交易不能成立。”
安妮娅蹙眉道:“你不觉得性.交易是很无耻的事吗?”
温言轻描淡写地道:“那你会不会觉得色.诱别人为你做事很无耻?”
安妮娅愕然道:“我什么时候……噢,你看出来了!”
温言唇角笑意浮现:“我的智商,应该比伊凡和米什卡要强一点。”刚才安妮娅接到电话后立刻抛出“追求机会”,温言再怎么蠢,也能猜到其中必有问题。
安妮娅颓然道:“好吧,原来你的交易是在讽刺我。但我是有苦衷的,我想要你帮的忙,关系到我的终身幸福。你不会希望我嫁给一个我讨厌的人吧?”
温言不动声色地道:“继续说。”
安妮娅索性把一切说开:“我身边确实有很多人追求,绝大部分我都可以应付,但只有这个人,我无法拒绝他的要求。所以,我必须找一个足够优秀的人,正面争取下能胜过他,换取他的放弃。”
温言若有所思地道:“以你认识尼古拉斯这种人的人脉,竟然还有不能拒绝的人?”
安妮娅涩然道:“事关国家利益,我不能随便乱来。”
温言讶道:“追求你还跟国家利益有关?”
安妮娅苦笑道:“当追求我的人是贵国北军区总司令的公子时,事情就跟国家利益有关了!”
温言失声道:“什么!”
他曾经听过,像军区高官的家庭,子女的婚姻关系都是要受到官方的审核,怎么可能随便追求安妮娅这样的外国女性?那对国家机密的安全性就是一个很大的考验。
除非,安妮娅身份特别。
安妮娅无奈地道:“刚才就是他的电话,这次他专程请假,到漠河呆三天,为的就是和我相处,我无法拒绝。但好在他在我面前还算绅士,所以我才想出这办法,假如追求我的人能压过他,那要让他死心、不再缠着我就好办了。”
温言心念数转,突道:“回答我一个问题,我考虑帮你。”
安妮娅精神一振:“你说。”
温言缓缓道:“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安妮娅怔了两秒,神色变化了好几次,才终于道:“我父亲的职务,按你们的说法,应该是e国东南区防务总司令。”
温言瞬间石化。
这妞竟然还有这种背景!
安妮娅忍不住道:“怎么样?”
温言回过神来,抬手轻扶鼻梁上的镜架:“想怎么帮?”
安妮娅大喜道:“很简单,你只要跟他打一架,赢了他就行了!”
温言错愕道:“这么简单?要打架你找‘伊凡’去不就行了?”
安妮娅叹道:“我不敢。”
温言大感疑惑:“为什么?”
安妮娅轻咬嘴唇,半晌始道:“我怕‘伊凡’会被打死。”
温言失声道:“那你就不怕我被打死?”
安妮娅认真地道:“今天以前,我会怕,但看了你和伊维尔、阿历克赛的冲突后,再加上你治疗米什卡,我现在对你充满信心。”
温言哑然一笑:“好吧,看在你对我这么有信心的份儿上,我帮你。但你得记着,你欠我一个人情,将来我可能会需要你用这帮我一个忙。”
安妮娅毫不犹豫:“没问题!”
......
晚上七点,安妮娅再到榕树小区,接温言去约定好的费尔薇餐厅。
温言整个下午都用在了恢复上,身体至少恢复了六七成。安妮娅之所以认为对方能赢伊凡,原因是曾亲眼见过对方的身手。由此可见,其实力绝对非凡一般。
不过温言也算是见识了不少高手,强若关千千都不敢说能稳吃他,对方再厉害,不可能比关千千更强吧?所以尽管没有恢复完全,但他仍然充满自信。
两人出门时,叶伊雅小嘴嘟得都快挂到额头上去了。这两天温言和安妮娅走得很近,难免让人怀疑他们之间有“奸情”。
不过从身份位置来说,她当然无权干涉温言的私生活,只好自己生闷气。
到了费尔薇西餐厅后,温言和安妮娅刚下车,就看到停车场旁边的停着一辆军用吉普,前面的车牌是白色的,正是军区的车。
安妮娅深吸一口气,说道:“一会儿如果你有危险,我会阻止他。”
温言笑笑:“你不如阻止我,我怕会收不住手,杀了他。”
安妮娅白了他一眼:“那最好不过,省得我再为他烦心。”
温言扶了扶镜架,和她并肩往餐厅内走去:“为什么讨厌他?”
“不知道。”安妮娅茫然道,“或许是因为我在家族里见了太多事,现在对和军方有关的人都很厌恶。又或者是因为我特别讨厌大男子主义的人,而燕从云正好是个极端的大男子主义者。”
燕从云是对方的名字,温言讶道:“难怪你会对‘伊凡’和‘米什卡’那样爱‘自虐’的男人感兴趣。”
安妮娅露出一个俏皮的笑容:“不,我对他们不感兴趣,唯一能让我感兴趣的男人是你,不然怎么会邀请你追求我呢?”
说话间两人已经进了餐厅,直上二楼的雅间。
雅间外,两个身穿军装的人静立,见到安妮娅时均微躬为礼,但目光落向温言时无不愕然。
“安妮娅小姐,这位是?”左边一个军人问道。
“是我朋友。”安妮娅简洁地道。
“既然这样,请进吧。”那军人干脆地道。
温言反而一怔。
连检查都不检查一下,似乎太轻松了点,好歹燕从云也是受到严密保护的人才对。
安妮娅却像是非常正常一样,推门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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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1章意外的收获
雅间内,一人穿着军官服,正笔直地坐在桌边,同时翻看着手上厚厚的菜单。听到安妮娅进来,他连头都没抬一下,淡淡地道:“你来迟了。”
安妮娅站在门口没动。
温言有点明白为什么安妮娅说他“极端的大男子主义”,追求安妮娅,可是现在美人驾到,这家伙竟然连头都不抬!
那人仍在翻菜单,打了个手势:“坐。”干脆简洁。
安妮娅缓缓道:“我来,是要告诉你一件事。”
那人翻过一页:“和你带来的这人有关?”竟然还是没抬头。
安妮娅认真地道:“燕先生,你曾说过,只要我的任何一个追求者能打得过你,你就不再追求我。我今天来,就是要告诉你,我已经有了可以赢你的追求者。”
那该是燕从云的军官终于放下了手里的菜单册子,缓缓抬头,一张清雅的面孔展现在两人面前。论长相,他甚至还不如米什卡这样的“文雅”青年来得粗犷,有种令人感觉怪异的斯文感,甚至有点接近温言,只是皮肤没那么白。
但温言和他目光甫一相触,立刻感觉到对方凌厉的气势,心中微微一懔。
这家伙相当不简单。
燕从云神情不动如山,缓缓道:“就他?”
温言目光落到他双手上,心中倏然一动。
安妮娅昂首道:“就他,怎么样?敢接战吗?”
燕从云目光落回安妮娅美丽的脸蛋上,声音中透出异样情绪:“这是你第一次正面回应我的承诺,我是该开心还是伤心?”
安妮娅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燕从云霍然起身,竟比温言高出了至少一头,喝道:“既然这样,那就废话少说,来!”
温言留神观察对方动静,一行一止间,竟透强大气势,令他心中震惊感迅速攀升。
旁边的安妮娅被燕从云的气势所迫,低声说了一句:“小心。”随即退到了屋子一角。
燕从云双拳平抬,以一个自由搏击的起手面对温言。
温言难得地露出慎重之色,右脚微撤半步,摆出防守姿态。
蓦地,燕从云眼神转利,碎步前趋,转眼迫近至两步间,一拳疾挥。
安妮娅看呆了,皆因燕从云这一拳尽管速度非常之快,却竟然没有带起应有的风声,就像其实是以很慢的速度推进一样。
温言再无疑问,双手同时架去。
扑!
双方均带有试探性质的一击后,温言竟向后退了一步,心中大骇。
这家伙实力竟然这么强!
来这之前,他虽然对这家伙已有较高估计,但交手后,他才发觉自己仍大大低估了对方的实力。
以他五六成的功底,要应付绝大多数的所谓“高手”都绝无问题,但和对方一击交接,对方拳上的力量有如涛水,瞬间撕破他的防御,迫他不得不退后一步来避免受伤!
同一时间,燕从云却势如猛虎,得理不饶人地追击而去。
扑扑扑!
温言连挡了对方两拳一脚,终于瞅准一个机会,趁着旋身避闪的机会,左肘反挥,轰向燕从云面门。
燕从云不避不闪,左手一抓,不但挡住对方攻击,更抓住温言肘关节,下手就想捏碎。
幸好温言早有准备,下面反脚无声反踹,燕从云陡觉对方这招暗袭,首次露出讶色,向后跃开,当然手也脱离了对方手肘。
“你果然练的是气功!”两人几乎同时叫出来。
安妮娅看看燕从云,又看看温言,莫名其妙。
温言眼睛发亮地再道:“你和宋合什么关系!”
刚才初进房间,他就发觉对方身为军人,可是皮肤却细嫩得不成样子,早已心中存疑,但直到一轮攻防过后,他才确定下来,更发觉对方的气功路数,竟和宋合如出一辙!
来此之前,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苦心找了这么久的线索,竟然突然出现在面前!
但他同时也明白了为什么燕从云泡个妞却要立下动手比武这种要求,皆因对方确实有这实力。
燕从云眼中厉色闪过,缓缓道:“你是谁?”
温言深吸一口气,神情由激动转为异常的平静:“温言。”
房间内静下来。
过了好几秒,温言正等着对方露出激烈的反应,哪知道燕从云却一声冷哼:“这种年纪能有这样的水平,不错,再来!”身形前扑,竟再次发动进袭!
温言大愕,却不能不接招。
原本他以为对方既然是宋合一脉,那就算之前不知道他是温言,但至少也该知道宋合那脉正在找“温言”这个人的麻烦,多少该有点反应才对,哪知道这家伙完全没有异常表现。
燕从云动作一如既往,快而无声,但一招一式间力量和速度均不断加深。温言自到漠河以来,首次感觉到强大的压迫力,不敢有丝毫分神,全神应对。
这家伙目前显露出来的气功修炼水平,就算比柳言正这种真正的气功高手也不遑多让,而更可怕的是,他显然还没尽全力!
转眼十多招过去,燕从云每一下出手,均带上了强大的力量,而动作却快得一旁的安妮娅几乎都看不清。
“力量”和“敏捷”原本是两个极端的事物,由于强力的动作会带来强大的惯性,所以任何人要想保持高敏捷的动作,都必须减弱力量的发挥。但燕从云的动作,却能把这两项均保持在非常高的水准。温言这方面也是高手,但苦在为了治疗米什卡损耗了太多的内气,没能恢复完全,顿时完全陷落下风。
最令他哭笑不得的是,他是为了找出宋氏,才治的米什卡,但现在却因为治疗米什卡被对方压制!
扑!
另一声强劲的交击声中,温言终于露出的空门被对方抓了个精准,左肩顿时挨了一拳,巨大的力量带得他侧跌出三四步。
燕从云没有追击,闪身后退,回到了桌边坐回原位,打了个邀请的手势:“坐。”
安妮娅看着捂肩皱眉的温言,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啊?”
温言苦笑道:“抱歉,我输了。”这刻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燕从云的警卫为什么这么不严密,皆因这家伙实力强悍,根本无需别人保护!
安妮娅一震,这才明白燕从云的“坐”是跟自己说的,不由来回看着两人。
“毕竟年轻,水准虽然不差,但要挑战我,仍嫌太嫩。”燕从云重新拿起菜单,“安妮娅小姐可以让他走了。”
“这……”安妮娅犹豫起来。
“刚才的点到为止,是看在安妮娅小姐的面子上,原本我该将这个竞争对手打残才对。”燕从云不疾不缓地道,“但不要高估我的忍耐限度。”
安妮娅吓了一跳,对温言道:“你先回去吧。”毕竟只是请温言来帮忙,既然胜不了,也没必要留他在这冒险。
温言却像没听到般,直接走到了原本是给安妮娅预留的位置坐了下来。
啪!
燕从云手中的菜单册重重拍在桌上,这男子抬起头来,眼中怒意飚升。
“回答我一个问题我立刻离开。”温言尽管刚刚输给对方,但仍没有露出丝毫畏惧,“在哪可以找到宋合!”
燕从云目光倏凌:“你认识宋师哥?”
听到“宋师哥”三字,温言顿时完全确定他和宋氏必有关系,大喜道:“当然!”
燕从云眉头微微皱起:“静气宗已经多年没有派人出山,你从什么地方知道宋师哥的?”
“静气宗?”温言微微一怔。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名字。
“你倒是提醒了我,你的路数和静气宗有几分相似,但又大有不同。”燕从云若有所思地道,“告诉我,你是哪个宗派?”
温言不动声色地道:“你只要给宋合打个电话,告诉他温言这个名字,就什么都清楚了。”
燕从云凝视他半晌,摸出了手机。
温言深吸一口气。
终于找到了!
燕从云拨出一个号码,把手机放到耳边,不到十秒,电话接通:“喂?宋师哥吗?是我,从云。是,好久不见。嗯,我现在在漠河。我遇到一个人,我想……嗯?你知道?明白了。”竟然直接挂断了电话。
温言愕然道:“怎么回事?”
燕从云打了个手势:“出去。”
温言皱眉道:“宋合什么意思?”
燕从云冷冷道:“宋师哥说,想找到他,就自己找吧!”
温言瞬间石化。
尼玛!
那家伙果然是故意不说位置的!
但这事有点蹊跷,为什么对方要自己到漠河,却又不想让自己知道位置?要说这是考验,他打破头都想不通这种考验和他们之间的矛盾有什么关系。
想到这里,温言站了起来,转身离开。
他和安妮娅错身而过时,后者歉然道:“抱歉,麻烦你了。”
温言停了下来:“不,该我向你道歉。但请放心,这件事我会担下来。”
安妮娅一愣,还没明白他什么意思时,温言已离开了雅间。
燕从云微微蹙眉,想到刚才电话里宋合的话,心下不解。
宋合让他少和温言接触,更不要发生冲突,但刚才交手时,他却没有感觉到对方实力有多强悍。
难道这家伙留了手?
......
晚上九点,燕从云和安妮娅用餐完毕,从费尔薇西餐厅出来。
快到停车场时,前者忽然发觉不对,喝道:“你在干嘛!”
他身后两个警卫比他晚一步才发觉吉普车边有个人影,立刻同时扑前。
那人影穿着件连头遮住的卫衣,正蹲在车后轮边不知道干嘛,闻声转身就跑。
两个警卫追到车边,见那人已经奔远,没有追下去,在车身上细细地检查起来。
片刻后,一个警卫色变道:“那家伙把车胎全扎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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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2章霸王硬上弓
另一个警卫在车身另一边叫道:“车也划花了!咦?这好像写的是字……”倏然住嘴。
燕从云绕到那边,只见车身上写着一排歪歪扭扭的e语,内容尽显反动和憎恨情绪。这在漠河这边境城市是常见现象,燕从云微微皱眉,转头对安妮娅道:“坐你的车。”
安妮娅生硬地道:“我要回家,你可以另外叫车……哎!你不能……”看着燕从云已经朝自己车走去,顿时大感无奈,只好跟了过去。
两个警卫同时看到了燕从云悄悄打来的手势,示意他们不要跟去,顿时心领神会。
另一边,安妮娅无奈地开了车门,正要上车,燕从云却直接先上了驾驶位,淡淡地道:“我开车。”
安妮娅生出一股想揍他的感觉,但当然不可能真动手,因为那只能是自取其辱,无奈下只好坐到副驾驶位。
车子发动,驶离餐厅。
安妮娅忽然心生怀疑,转头看着燕从云:“刚才那不是你故意搞的鬼吧?”
燕从云看她一眼:“什么意思?”
安妮娅板着脸道:“是不是你故意让人破坏你的车,好趁机坐我车的?”
燕从云也不禁微微皱眉:“无聊的想法。”竟然再不说话。
安妮娅知道他性格,心中大感疑惑。
难道真不是他故意搞的鬼?
同一时间,在跑车后备箱内,蜷成一团的温言差点笑出来。
想不到他让人搞的鬼被安妮娅误会是燕从云动的手脚,这家伙完全是无妄之灾。
早在燕从云在雅间内拒绝告诉他宋合的位置时,温言就已经想到了办法,那就是燕从云的手机。只要拿到手机,找到宋合的号码,他就可以让龙聆宗帮忙调查宋合现在的位置!
为此,他刚才离开后直接到街上逛了一圈,找了个异国的小混混,假装捣乱地把吉普车那不利于他藏匿的车子给破坏,为的就是逼燕从云坐安妮娅的车,然后他可以跟踪到燕从云现在的住处,侍机偷手机。
现在看来,一切正朝着他预料的方向而去。
燕从云的实力确实强悍,凭温言现在的状态,正面冲突必败无疑,但要说暗中动手脚,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车上,两人再不说话,沉闷了好一会儿,安妮娅忽然轻咦道:“这不是去北军区办事处的方向,你……”
“这是去你家。”燕从云淡淡地道。
“为什么?”安妮娅怔道,“我没邀请你去我家吧?”
“我在漠河只呆三天,时间宝贵,之后会有重大任务。”燕从云轻描淡写地道,“所以刚刚我下了决定,不能浪费三天时间。”
“什么意思?”安妮娅心浮起不妥当感觉。
后面的温言也是心中诧异。他原本是想跟这家伙到住处,但越听越觉得这货似乎另有想法。
而且还是很不好的那种!
“这三天我住你家。”燕从云说得云淡风轻。
“什么!”安妮娅剧震,要不是有安全带缚着,她当时就得跳起来。
这家伙是想强行住到自己家?
燕从云的声音难得地温柔了少许:“你该知道,我平时非常忙,机会难得,也该是时候确定我们的关系了。”
“不行!”安妮娅脱口道,“你要是敢住进我家,我就搬出去住!”
“你不能。”燕从云像是早料到了她会这么说,淡淡地道,“因为我不允许。”
安妮娅粉拳紧捏,转头看向窗外,却终是没敢再说话。
后备箱内的温言已经诧异于安妮娅没有阻止对方入住,而是说出自己要搬出去这样的软弱话语,但听到燕从云这句话后,安妮娅竟然没再说话,心里那份诧异感瞬间上升为震惊。
这似乎已经不只是关系国家利益的问题,否则安妮娅根本不可能让步到这种程度,毕竟她家世并不输于燕从云。
这中间一定有安妮娅没有告诉他的事。
十多分钟后,跑车减速,温言感觉到像是进了某个小区。
不多时,车子完全停了下来,前面车上的两人下了车,脚步声渐渐走远。
等到脚步声完全消失后,温言才按下后备箱内的按钮,开了箱盖翻出。
这是个高档公寓小区,周围全是多层联排式的建筑,最高的也不过七层。楼间装饰和绿化均带着浓浓的异国气息,一派欧式风格。
其中一栋小楼下,燕从云和安妮娅刚刚进楼门,温言立刻悄无声息地跟了过去。
养息功的根本是讲究人和环境的融合,最利于搞跟踪、隐藏这种事,尽管温言现在功底有损,但仍然是出色的藏匿者,即使是燕从云这种高手也难以察觉他跟在后面。
片刻后,燕从云两人上了四楼,停了下来。
温言在楼梯口静等片刻,等两人进门后关上门,才悄悄探头,看清位置。
从正门进入当然不行,但幸好他最擅长的就是不从门进屋。
两分钟后,温言已经从楼顶下攀到安妮娅的公寓外,轻轻落在卧室外的小阳台上。
刚一落定,他就听到了里面震惊的声音:“什么?不行!”安妮娅的声音。
燕从云的声音传出来:“为什么?”
安妮娅断然道:“我不会和我没有感觉的人睡觉!”
外面温言瞬间石化。
尼玛姓燕的不但强行住进来,竟然还提出上床这种合情但不合理的要求?!这比他温言还要来得直接了当!
燕从云冷冷道:“我早就说过,我们之间关系的特殊性,让这个理由无法成功理由。”
安妮娅叫道:“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一定要娶我?你知道没有感情的婚姻迟早会失败吗?”
燕从云若无其事地道:“因为我喜欢你。”
安妮娅一呆,像是没话了,又像是早料到是这样的回答,只因她已经听过这“理由”太多次,自知无法拒绝。
阳台上,温言越听越是疑心大起。
安妮娅绝对不是个随便就能驯服的美女,燕从云凭什么能如此压制她?
“我先去洗澡。”燕从云忽然道,“假如你不满我的决定,那就调整你的想法,强迫你自己接受,因为那是你最好的选择。”
脚步声响起,片刻后是开门和关门声,随即是隐约的水流声。
整个过程至少有五分钟,但安妮娅始终没有动作或者声音。
温言悄悄从阳台进入卧室,潜到卧室门边,正要想办法进入客厅,再到浴室去偷手机,蓦地卧室门被人一把推开。
温言吓了一跳,立刻抽身避到了门后。
冲进来的安妮娅没有开灯,直接扑到了床上,嘤嘤地哭了起来。
温言完全呆了。
他从没想过这美女竟然会有这种软弱时刻!
安妮娅的哭声越来越大。
温言看看敞开的房门,透过外面的空间可以看到浴室那边的情况,心中大喜。
这公寓的浴室并不是那种z国传统的单间式,而是由半透明的玻璃在卫生间的内里单独搭了个不到两平方的隔间,燕从云自然不能把衣服带到浴室里,此时他的军装正挂在隔间外面的衣架上,正好方便他偷东西!
温言悄悄出了卧室,穿过客厅进了没关门的卫生间。
洗浴隔间可以隐约看到里面的情况,要是情侣在这居住,绝对是相当有情趣的布置,可以看到爱人洗澡时隐约的曲线,但安妮娅现在当然不可能有这种心情。
温言听出里面燕从云正洗头,心叫天助我也,悄悄摸进军裤裤兜,直接把手机摸了出来,调出解锁界面,但随即石化。
一个密码输入框赫然在目!
他怎么知道这家伙的密码?
原本是想看了号码就把手机放回去,但现在难道只能把手机也带走,给龙聆宗的人破解?但那绝对不是几分钟的事,等燕从云出来,还不立时发觉有异?那时他要是通知宋合,后者肯定会警觉,想要通过手机号码来找那家伙就难了!
隐约的哭泣声传了过来。
温言心念一动,悄悄退出卫生间,回到卧室内,走到床边,探手轻轻压住安妮娅颈侧位置。
安妮娅骇然转头,陡见一条黑影出现在身后,顿时张大了嘴,却叫不出声来。
温言适时低声道:“是我!温言!”
安妮娅一震,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般一把抓住了他。
温言知她不会再乱叫,松开手,低声道:“帮我个忙!”
安妮娅低呼道:“天啊!你怎么在这?”
温言压低声音:“这以后再说,你帮我个忙,我就帮你避免被那家伙强.暴。”
安妮娅丰满的娇躯一颤,立刻起身,过去关上了卧室门,才开了灯。
温言走到她面前,沉声道:“事不宜迟,告诉我,你知不知道燕从云的手机解锁密码?”
安妮娅脸上犹带泪痕,一呆道:“你要那个干嘛?”
温言皱眉道:“现在没有细说时间。你如果知道,我有办法可以让你合理地避免被那家伙逼着上床,保证事后他不会怀疑。”
安妮娅脸上现出复杂神色,终点头道:“我知道,1453。”
温言大喜,在手机界面上输入。
哪知道刚刚按下确定,手机界面突然弹出错误提示框,随即发出刺耳的蜂鸣声!
温言瞬间魂飞魄散。
这么大的声音,就算是个聋子都能听到,何况是燕从云?!
安妮娅色变道:“糟了!我忘了他有两个密码,今天该用的是另一个4531!”
温言一脸黑线地看着她。
这种重要的事,她竟然不早点说!
外面传来开门声,燕从云的喝声传来:“安妮娅!我的手机在你那?”同时朝卧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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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3章情敌间的冲突
温言当机立断,迅速输入另一个密码,果然解锁成功。他以最快的速度翻出通讯录,记下了标明“宋合”的那个号码,立刻退出和锁屏,把手机塞进安妮娅手里,同时低声道:“想个办法!”
安妮娅非常聪明,登时会意过来,回身用身体把房门抵住。
温言闪身到衣柜前,拉开柜门躲了进去,再轻轻关上了柜门,屏住了呼吸。
外面赤身裸.体的燕从云推门不开,喝道:“开门!”
安妮娅迅速翻出能讯录,同时叫道:“不开!”找着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燕从云剑眉一场,手上微一用力,登时把房门和安妮娅都推开。
“你在干嘛?”燕从云劈手从惊叫的安妮娅手中夺回手机,立时看到正拨出的号码,“你给我妈打电话?”
安妮娅咬着嘴唇含着泪光,坐到了床上,垂首不语。
燕从云脸色沉下来,见手机接通,只好拿到耳边:“喂?妈。嗯,没什么,我跟你说一声,我到漠河了。好的,你保重。”挂断了电话。
安妮娅仍不吭声,眼泪却不断滚落。
燕从云冷冷道:“你就算真的说动了我妈,我决定的事同样不会改变。不要再乱来,否则你知道是什么后果!”一转身,离开了房间。
等他重新回到浴室内,安妮娅才起身过去关上房门,还故意摔得山响。
温言从衣柜中出来,松了口气:“够聪明,我差点以为要暴露。”
安妮娅擦了把眼泪,急问道:“快说!什么办法可以让那家伙不碰我?”
温言咧嘴一笑:“就是我现在和你立刻展开肉搏战,等他出来的时候看到你跟我亲热,你再说我强.暴你,保管他今晚不会再碰你。”
安妮娅愣道:“啊?这办法是可行,可是他一定会杀了你的……”
温言一拍脑门,呻吟道:“天啊!刚才还聪明得要命,过了几秒钟就笨成这德性了!我跟你开玩笑的!”
安妮娅窘道:“这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快说到底什么办法?”
温言手掌一翻,按到了她小腹处。
安妮娅惊道:“你做什么?”
温言露齿一笑:“做这个!”蓦地用力按下,内气瞬间迸发。
安妮娅只觉小腹倏然一胀,刹那间剧痛狂袭而来,登时凄然惨叫出来:“噢!好痛!”
温言疾退,任她捂着肚子萎倒时闪进了衣柜。
蓬!
房门猛地被踹开,燕从云闪身而入,见安妮娅倒在地上痛苦不堪,登时剑眉一扬:“怎么了?”
安妮娅疼得上气不接下气,汗珠滚滚而落,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燕从云走近蹲低,伸手在她小腹处按了两下,动容道:“你得的是什么病?气息竟然这么乱!”
安妮娅脸都疼得变了形,艰难地用e语道:“救……救……救我……”
燕从云霍然起身,转身就走。
衣柜内,温言一时愕然。
这家伙这么禽兽?连人都不救了?
片刻后燕从云返回卧室内。
温言见他身上穿回军装,这才明白他是去穿衣服。
燕从云一俯身,把安妮娅抱了起来,转身大步出了房间。
等到他们出了公寓,温言才从衣柜中出来,悄悄走到窗边。
不多时,燕从云抱着安妮娅的身影出了楼,上了安妮娅的车,迅速离开。
温言松了口气,转身朝房门走去。
该他离开了。
......
早上八点,温言才从漠何市军区总医院离开。
为了让疼痛程度足够使燕从云放弃对安妮娅“行凶”,他对安妮娅动的手脚是较重的脉气破坏,无法靠其自身的恢复能力恢复。为此,他打电话给龙聆宗,让后者查宋合的电话号码时,也让龙聆宗帮忙确认安妮娅去了哪家医院,然后悄悄追去。
整个晚上,他都躲在安妮娅的病房附近,等待可以单独进入治疗她的机会,哪知道燕从云竟然一整夜都守在那。
安妮娅为此疼足整晚,还多次昏厥,但医生却检查不出具体的疼痛原因。
直到她又一次昏厥后,燕从云才终于忍不住,决定去找他认识的一个专家来帮忙,才给了温言进入的机会。
看着病床上安妮娅血色全无的俏脸,温言不禁苦笑。
假如安妮娅事先知道会疼够整个晚上,说不定会选择和燕从云上床算了,后者好歹不会痛苦这么久。
刚刚离开医院,温言就接到了龙聆宗打来的电话,登时精神大振。
“有结果了?”
“这号码所使用的手机没gps定位芯片,好在我有其它办法。”龙聆宗笑道,“每一座通讯塔都有定位装置,我直接查找了这个号码的是从哪座塔转发的信号,虽然费了很大的功夫,但好歹查到了比较具体的位置。”
“在哪?”温言问道。
“从漠河市以北出去,不远就是漠河最出名的圣河——冥河。”龙聆宗说道,“沿着那条河往上游走,大概三十里左右会进入冥河山脉。那号码就是从冥河山脉外沿的一座通讯塔发送的信号。通讯塔的详细位置我用短信发给你,但只能查到这里,你可以以那塔为中心,在四周查找,相信会有结果。”
温言喜道:“太好了!谢了,我会尽快去找。”
龙聆宗忍不住道:“其实我在冥河留了人,你完全可以让他们帮你去找,比你一个人效率高多了。”
温言拒绝道:“这不行,对方住得这么神秘,显然就是不想让太多人知道。现在小翎在他们手上,我必须尽量避免触怒他们。”
龙聆宗叹道:“小翎有了你这么关心他的师父,我真的很欣慰。算了,就这样吧,记着如果有需要人手帮忙的时候,用秘密模式的号码联系,我留在那的兄弟会全力相助。”
挂断电话后,温言看看周围,往不远处的一个报亭而去。
动身之前,他得先拿地图看看情况,同时要兼顾菲雪的真人秀,不能因此忘彼。
等今天的真人秀结束后,他才能去找寻。
......
上午九点,温言正在更衣室换衣服准备开始第四天的真秀,手机却响了起来。
摸出一看,他不觉一呆。
安妮娅的电话。
接能后,那头传来安妮娅低急的声音:“你在哪?我需要你的帮忙!”
温言诧异道:“怎么了?”
安妮娅怒道:“他不准我出院!”
温言有点吃惊:“你应该好了才对,为什么不准出院?”
“都怪他找来的那个什么破砖家,说什么我的情况非常奇怪,要防止更大的危险,建议他让我留院观察。”安妮娅说着说着,咬牙切齿起来,“燕从云就不准我离开,非要我在医院观察两天不可!”
温言明白过来,哑然一笑:“那就留院好了,呆满三天,在那他肯定不会碰你吧。”
安妮娅苦恼地道:“你不明白,我要是一直在这,伊凡他们肯定会找到这来,他那个臭脾气,肯定会把事情闹大的!”
温言讶道:“原来你是担心他们情敌相遇?”这美女心肠还真够好的,要是伊凡和燕从云碰上,温言用脚后跟都能想到前者会输得多么惨。
安妮娅默然片刻,说道:“我不管,反正你要帮我离开医院。要不是你昨晚下手那么狠,我也不至于……他回来了,就这样,我在军区总医院4012病房,快来!”直接挂断了电话。
温言看看手机。
现在他要做节目,当然不可能去,那就只有完事后去,但那又会耽搁他去找宋家的时间。
该怎么办?
......
上午十二点,温言才赶到了安妮娅的病房。
安妮娅昨晚帮了他那么大一忙,他怎么也不可能丢下她不管,只好先处理她的事。
哪知道快到病房时,蓦地“蓬”然一声大响,一条魁梧人影直接从病房内撞破门跌出来,直撞到房门对面的走道墙壁才停下。
温言一呆停步,已看清那人是谁。
赫然是伊凡!
奇了,他怎么会在这儿?按说安妮娅不可能告诉这拳王她在哪才对。
伊凡此时怒不可遏,一声狂吼,又冲进了病房。
但不到五秒,庞大身影再次跌了出来,狠狠撞顾墙上。
走道内,几个护士和医生发觉这边动静,纷纷围了过来。
“怎么回事?”一个医生厉喝道,“这是医生,你们为什么在这打架?”
伊凡看都不看他半眼,再次虎吼着冲进病房。
温言缓步走近,探头一看,正好看到伊凡痛叫一声,第三次跌了出来,赶紧缩头。
伊凡“蓬”地一声撞在墙上,捂着肚子,脸都痛变形了。
燕从云的声音同时从里面传出:“事不过三,下一次,就不只是迫你出门这么简单了!”
安妮娅的惊叫声随即响起:“伊凡!你别再进来了!你打不过他的!”
伊凡忍痛用e语怒吼了一声,估计是什么“老子要宰了你之类”,就想再冲进病房内,完全无视安妮娅叫了什么。
旁边两个男医生都吓了一跳,忙上前把他抱住,哪知道伊凡双臂一振,两个医生登时左边飞了出去,各自至少飞出了两米远才落地,摔得呲牙咧嘴。
病房内,安妮娅站在墙角,芳心一沉,正要不顾一切地上前拦住两人,一条斯文身影忽然闪到门口,抬手抵住伊凡胸膛。
伊凡狂吼道:“滚!”双手同时推去。
他力大无穷,原本以为一推就开,哪知道那人一侧身,不但避过了他双手,更抬手轻拍,精准地拍在了他肘关节处。
喀喀!
两声骨响中,伊凡双肘关节错位,登时疼得一声惨叫,还没反应过来,胸口被对方一肘顶中,整个庞大的身躯向后退了出去,再次撞在墙上。
安妮娅惊喜道:“温言!”
那人正是温言,看都不看伊凡半眼,淡淡地道:“你如果再进这门半步,我会再打断你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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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二次决战
伊凡也已看清是温言,怒气瞬间消了一半,心中骇然。
这家伙用的什么手法,怎么像是瞬间就打断了自己的手肘?
病房内,燕从云瞳孔收缩:“又是你!”
温言缓步入屋,走到燕从云面前停下,毫不畏惧地看着他:“告诉我,你以什么身份可以控制安妮娅的人身自由?”
燕从云缓缓道:“我只说一遍,你听清楚。你是宋师哥的目标,但千万不要逼我对你动手,因为你已经惹动了我的怒火,再交手,就不只是点到为止那么简单了!”
温言一声长笑,倏然抬手,一把按在对方胸口,立刻加力按下!
燕从云冷哼一声,不避不退,气集胸膛,微微一收,随即一个前顶。这一下胸顶乃是用了七八分力道,假如温言仍是昨天的水准,绝对承受不了那力量。
哪知道一顶之下,温言不但没后退,后面手上力量突然加强,汹涌澎湃的力量如决堤洪涛,瞬间压过燕从云,燕从云一时不备,竟然生生地被推得向后退了一步。
燕从云这一惊非同小可,瞬间再催力道,强行站稳。
温言一声冷笑,同时加力,刹那间再次压过燕从云的力量,后者竟又退了一步!
这刻燕从云来不及惊讶对方如何突然突飞猛进,心知遇到生平最大的考验之一。他完全可以采取避让或者动手迫对方放弃这场力量的较量,但天生自傲的他身在安妮娅面前,岂能轻退?内气立时全力而施,想要顶回去。
温言森然道:“明知不可为而为,宁愿负伤都要硬扛,有志气!我成全你!”他养息功已攀上巅峰,力量有如泰山之压,向着燕从云狂涌而去!
“噗!”
燕从云一口气生生被温言的强攻撞散,不由自主地张口喷出一口气息,整个人的力量瞬间消散,顿时有如断线风筝般被推得向后连退四步,“蓬”地撞在墙上!
病房内的安妮娅和病房外的伊凡完全呆了。
前者是没想到头天还被对方稳吃的温言竟然一天之内逆转,后者则是突然意识到自己之前向这家伙挑战是多么的不智。
“既然联系过宋合,就该知道昨晚不是我的全力。你,”温言缓缓收手,淡淡地道:“输了!”
燕从云深吸一口气,勉力压下因逞强而紊乱的内息,正要开口说话,蓦地另一股压不下的乱息涌上来,登时“扑”地再一声喷出,这次喉间隐带甜意,竟是带上了少许血丝!
温言转头看安妮娅:“走吧。”
安妮娅如梦初醒,慌忙走了过去。
温言目光再次扫过燕从云,转身朝病房外走去。
燕从云拳头缓缓捏紧,死死盯着温言出去的身影,但直到后者消失在门外,他仍没有任何动作。
输就是输,无论是以什么方式!
同一时间,温言在门外抓着伊凡的肘关节,分别进行了推拿,帮他把刚才错位的关节归位,然后才道:“你够种,明知道自己打不过还敢挑战,至少还算条汉子。”
伊凡忍痛道:“我不会感谢你的!”
温言哑然一笑,和安妮娅转身离开。
出了医院后,安妮娅才忍不住问道:“你们刚才这推来推去的,就算比完了?”
温言也不瞒她:“我故意抢先出手挑衅,迫他不得不用最简单的方式和我比。那家伙爱面子,当然不可能不接招。真要动手打,恐怕不是三两分钟能解决,太耗时间了。”
燕从云头晚动手时,已经尽显其深厚的气功功底和极强的格斗技巧,二者相结合,温言尽管经过整天的恢复,已经恢复了八成,但要通过极其考验综合能力的武斗来赢对手,他仍无十足把握。
为此,他才定下了这取巧的方针。
不过为了能压过对手,他不得不强行集聚还没完全恢复的内气,尽管不像燕从云那样吐血,但对他的身体仍然造成了少许损伤,而且还是伤在对任何气功修炼者都非常重要的气海位置。
对安妮娅,他算是仁至义尽了,采用这种损己利人的做法,就算他现在不再为米什卡医治,至少也得三四天才有可能痊愈。
不过这一点他并没有打算告诉安妮娅,那是他自己的事。
安妮娅忽然一殷搂住了他胳膊,雀跃道:“果然找你没错!嘻嘻,刚才要不是你来了,伊凡那家伙就死定啦!”想起之前的情景,仍是心有余悸。
“他怎么在这?”温言想起了这问题。
“记得被你打伤的阿历克赛吗?原来他在我同一层,结果伊凡在那照顾他,刚才从我病房外走过,看到了我们。”安妮娅解释道,“不过幸好是这结局,伊凡现在冷静下来,应该不会再去找燕从云的麻烦。唉,现在想想,伊凡那家伙真自大,竟然想找你单挑,幸好你之前没去。”
温言笑笑,停了下来:“你的事算解决了,相信那家伙那么爱面子,至少在重新想办法打败我之前,该不会再找你麻烦。咱们就在这分手吧,我还有事,再见。”
安妮娅愕然松开手。
刚才她都有点是想回报对方的意思,所以毫不吝啬地抱着对方胳膊,让这家伙可以充分“享受”到她的酥胸,哪知道一直以来一副色迷迷模样的温言竟然像完全没感觉到般,直接跟她说“再见”!
片刻后,温言拦了辆出租车,扬长而去。
安妮娅心中泛起古怪感觉。
奇怪,向来对男人都没有什么感觉的自己,为什么这刻竟然有点心有不甘?
......
出租车在离山口前还有至少十多里的地方停了下来,温言不得不徒步完成后面的路程。
旁边是一条缓缓流淌的大河,河宽超过了五十米,一眼看进去,透过清澈的河水可以看到下面的河床。
这就是漠河市最大的自然河道——冥河。
据说,以前漠河人认为冥河是他们生活的来源,这直接导致后来漠河市定名前,使用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冥河市”这名字。
远远看去,可以看到远处隐约的云雾,以及之间暗藏的连绵山峰。
温言顺着没路的河岸往前走,速度越来越快,到最后已是常人奔跑的速度,但在他却是轻松自如。
到达入山口时,时间才不过十二点。
温言忽有所觉,快步走了几步,已在山口前超过两米高的大石前。
石上,是刻出来的几个大字——漠河自然保护区。
温言一时愕然,左看右看,愣是没看到有门卫、保安之类的人物,又或者任何房屋建筑。
顺着山路而入,一股寒冽的空气迎面扑来,迅速把他裹住。
漠河市区内已经温度非常低了,但好歹也有五度以上的温度。但这地方似乎近冰点,寒冷异常。而且越朝山里走,他越感觉寒意侵骨。
周围的树木全是极其抗寒的种类,身上带着寒霜。
温言深吸一口气,登时只觉寒气似瞬间冻结了自己内脏。幸好他修炼养息功,体质抗寒抗热,尽管这种恶劣环境下,仍是毫无问题。
入山不到五里,温言忽听身后远处隐传异响,他心中一懔,驻足聆听片刻,确定那声音是朝着自己这个方向而来,立刻闪身避到了旁边树后。
不多时,一条高挺身影走近,登时让温言一呆。
燕从云!
这之前受了伤的男子除了脸色微微有点白得不正常,其它一切如常,大步走过温言藏身处前方的小道,朝着深山而去。
温言心中一动。
他不可能无缘无故出现在这,说不定和自己目的一样,是去宋家!
要温言自己来找的话,只有慢慢地先找到信号通讯塔的位置,然后再依之找寻附近的住户,没想到竟然遇到燕从云这么好的“帮手”。
想到这里,他立刻从藏身处出来,悄悄伏低,跟着已经走出数十米的燕从云而去。
燕从云显然有目的地,一路毫不停留,不断顺着山道向上行走。到了半山腰,他忽然停了下来。
后方,温言隔远眺望,顿时一呆。
燕从云的前方已经没了路途,而是处断崖,朝上望去,至少高达三十米以上。
就在这时,燕从云深吸一口气,左手抓住断崖上翘起的一处尖石,用力攀升,右手接着抓到了更高的尖石,就那么一步步用双手向上攀去。
温言恍然大悟。
这确实是最好的屏障,一般人在这种恶劣环境下,根本无法攀上那么高的断崖,但对于身具深厚气功功底的内家拳修炼者来说,却是可以做到的。
转眼间燕从云已经攀到了半腰,温言正准备等他上去后再过去,忽然一震,只见燕从云似乎力有不逮,手上一松,朝下落去!
我靠!
从十多米高的位置掉下,下面又是硬滑的地面,这家伙要摔死!
幸好只掉了一格,燕从云就及时抓住了旁边一处崖面凹缝,稳住了身体,随后重新上攀。
温言松了口气。
这家伙看样子才三十来岁,比宋合还要年轻,但气功水平却比后者要高,这种人材非常难得,真要摔死了,温言都有点替他遗憾。
这次燕从云坚持到了最后,上到崖顶后坐下来休息了好一会儿,才离开崖边。
翻山越岭这种事完全是温言的拿手项目,潜近后不到三分钟,他已上了崖顶。
他的伤势远不如燕从云那伤严重,拿老头以前教他的话来说,他的伤属于“慢伤”,伤得浅,但是因为是伤了“根”,所以需要时间慢慢养复;而燕从云那是“快伤”,短时间内的剧烈伤势,伤得深,不过只是伤“表”,所以虽然重,但这一两天之内好好休息就能痊愈。
但燕从云却没选择休息,而是有伤在身时就出来爬山,这对他的伤有害无益。
崖顶对着一片树林,温言凝神听出燕从云的脚步声方向,再次跟了过去。
哪知道刚要进入树林,蓦地一声刺耳细响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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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5章零度冰水浴
嗖!
温言停步稳身,已看到左前方疾射而来的利器,却不移不动。
寒光瞬间从他右颊前掠过,“咄”地一声命中了他旁边的一棵树。
温言心顿时沉了下去。
被人发现,就没法再跟了!
一条白色的身影从树林间出来,右手间寒光闪动,赫然是把手掌长的飞刀。
温言双眉微扬,松了口气。
还好,对方出来就表示线索不会断。
来者短发齐耳,身穿一身白色的薄棉服,英姿飒爽,竟是个看年龄绝对没超过十八的女孩!
不过在她脸上戴着白色的口罩,覆住了眼睛以下的面孔,但明亮的眼睛仍令人不禁想到面罩内是张很漂亮的脸蛋。
“私人禁地,不能擅入,”女孩在离他五六步处站定,冷喝道,“下去!”
“禁地?这不是自然保护区吗?”温言一脸惊讶地问。对方不知道是不是来自宋氏,但可以肯定的是不认识他。
“崖下是自然保护区,这上面是我家私人的土地!”女孩冷冷道,“请立刻离开,否则我有权当你是私闯民宅,对你进行攻击!”
温言眼珠子一转:“至少得让我知道我侵犯了谁家的土地吧?”
女孩惕然道:“你没有知道的必要,最后一次,下去!”
温言指着燕从云去的方向:“那他怎么可以进去?”
女孩刹时眼神转变,冷笑道:“果然是跟着燕师叔来的!那就不用下去了,留下吧!”蓦地后退,右手飞刀翻扬,瞬间电射而出!
温言早知只有动武一途,倏然前扑,速度比后退的对方更快,同时左手一探,精准地抓住对方飞刀刃身。
“咦?”女孩一声轻咦,没想到对方竟能空手抓刀,双手同时翻出,两把飞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掌心。
嗖嗖!
双刀齐出,寒光闪掠!
温言一声长笑,手指微翻,竟拿飞刀当武器,左劈右砍,两把飞刀顿时在金铁交鸣声中被砍飞。
那女孩大吃一惊,双手再次翻出,竟各夹三把飞刀,同时挥掷。
六道寒光下中下三路齐封,如同汇织成刀网,既将对方进扑的路线封死,也因为彼此距离过大而让对方难以再凭一刀破六刀。
温言喝道:“雕虫小技!”左腕翻飞,手中飞刀瞬掠而出,从对方“刀网”间穿过,直袭女孩!
那女孩只听刺耳破风声,就知道对方这一刀势头强极,但她从小玩飞刀,焉会害怕?右手一抬,食、中二指已夹住了掠来的利器。
但就在她双指用力夹紧时,才骇然发觉刀上力量强得惊人,在她夹紧前从其指缝间穿过!
那女孩瞬间脸上血色全失。
同一时间,对面的温言双手同扬,将中间两刀分别抓住,人则从因此破开的小空间中穿扑过去,着地滚了两圈,弹起时丝毫无损。
两步外,那女孩已经停了下来,下意识地伸手摸摸她耳边,指尖沾上一丝血迹,同时耳轮微痛,才知那一刀只是擦破自己的耳朵,轻伤都说不上。
温言缓步朝她走去,双手同时轻抖,两把飞刀杂耍似地在他掌上旋转个不停。
女孩这刻当然明白遇上了不可战胜的对手,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抵到了一颗大树上。
温言在她身前停下,手中飞刀定住,正想耍个帅说两句狠的,看能不能从她那套点消息出来,蓦地耳有所觉,愕然向着周围看去。
以他为中心,周围树上纷纷跃落人影,站定时,六个戴着口罩的男女虎视耽耽地盯着他!
温言双手高高举起,嚷道:“我认输了!”
几个人均是一怔。
温言从他们反应已知对方根本不认识自己,心叫机会来了:“我不小心迷路,冒犯各位不好意思,能不能让让,我立刻离开?”手一松,手里的飞刀落在了地上。
那女孩娇哼一声:“走得这么轻松吗?偷偷跟着燕师叔,一定居心叵测!绑他去见宋师叔!”
周围的人顿时一声答应,围了上来。
温言叫道:“我真是迷路……哎哎……别这么粗鲁!”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任对方拿绳子把自己双手反绑到身后,心中大喜。
想不到机会这么好,看来要找到宋合不难了!
......
留下四人继续守着原处后,三人押着温言走进了树林。
穿过小树林,前方又是向上延伸的山体,而且没有道路,地上又湿又滑。
温言自己当然不怕,留神看押他上山的三人,竟然个个身手敏捷矫健,不由暗讶。
这几人看样子均不超过二十岁,但显然个个都是练武之人。这么多人藏在这荒山野岭,到底是要干嘛?
难道宋氏其实是个避世家族,类似于虚家那种?
上到半山腰,三个押他的人均有了明显的疲累状态,速度也慢下来。
温言一路假装无辜,不时嚷两声“我真的只是迷路”之类的,但其它人当然不会理他。只有那最先出去收拾他的女孩听了几次后,终于忍不住了:“你闭嘴!不然把你嘴封起来!”
温言一脸吓了一跳的模样,嘟囔道:“好凶!将来一定嫁不出去!”
“你!”那女孩气得杏眼直瞪,“我本来就不嫁人!”
“还好还好。”温言一脸松了口气的表情,“也算是造福社会了。”
旁边俩人差点没笑出来,那女孩却差点气得一刀子捅温言嘴里去,正要怒骂,她一口气岔了,脚下一软,顿时向后倒去。众人所在的位置是个相当陡的斜坡,她这一倒,下面没有拦阻的障碍,搞不好直接滚到百多米外去了!
“小颖!”两个同伴同时惊呼,但相距太远,难以援手,何况自己都累得够呛,要援手搞不好把自己也带下去了。
临险刹那,温言眼疾手快,右脚一个上提,用膝盖轻轻在她屁股上顶了一下,助她稳住了身体。
四个人都停了下来,那女孩惊魂未定地拍拍胸口,转头看了一眼上来的路:“好险!你……”看看温言,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温言若无其事地道:“抓紧时间吧,我还等你们那啥宋师叔审完无辜的我,好赶回城里去呢。”
那女孩微微蹙眉,忽然道:“你好像一点都不累。”
温言一笑:“爬山嘛,小意思。”
那女孩疑心越来越重,给两个同伴使了个眼色,才再次押着他朝上而去。
不说之前的交手时,她完败对方,单是现在这家伙一脸轻松的模样,就已经说明他绝对不是个一般人,看得得小心才是。
十多分钟后,前方的坡度才减缓,树林重现。
四人穿过林子后,前面已是平地,不远处一个有足球场大的湖泊,竟然已经结冰。
温言感觉周围温度很低,在零度上下,忍不住试探道:“这地方这么冷,你们受得了?”
那三人均已把身上的衣服拉紧,无不惊奇地看着他。
“你不冷?”左边体形较高瘦的那年轻人奇道。
“一般。”温言随口道,“你们住的地方应该不会这么冷吧?”
“哼,到了你就知道了。”女孩冷冷地道,推着他走上了冰面,朝着另一边而去。
温言沿途轻踩,已知这湖只是表层结冰,厚度顶多也就三四厘米。
那女孩一直眼神变化不定,走到湖中央时,她忽然停步。
另外三人随之停下,两个同伴看着她:“怎么了?”
女孩迟疑道:“我看他说不定真是无意中蹓达到这的,要不放了他算了。”
三人同时一怔。
温言色变道:“你什么意思?”
我靠!
都走到这了,她竟然想放人了?!这是要来一招功亏一匮吗!
旁边一同伴错愕道:“小颖,你不会是因为他刚刚帮了你一下,就心软了吧?”
女孩强撑道:“哪有,我是想了很久,觉得他不太像是有恶意,不然他这么厉害,刚才被我们围住时为什么不逃呢?”
两个同伴面面相觑。
温言心中叫糟,念头瞬间百转,蓦地灵光一闪,一声惊叫:“奇怪?这冰怎么好像裂了?”脚下暗劲猛使,四人所站的冰面顿时向下陷落。
两个男的同时色变,向后退避不迭。其中一人还伸手想拉开温言,哪知道温言正好向前倒,避开了他的手不说,还真撞到了女孩身上。
哗啦!
冰面裂开一个大窟窿,两人同时掉了下去。
女孩一声惊呼,以她的水平当然足够时间逃掉,但要巧不巧的温言压着了她,欲逃无门,瞬间寒水浸衣,冰彻全身!
“小颖!”
避开的两个同伴同时惊叫。
温言在入水的刹那就绷断了手上的绳子,一把把那女孩揪住,心叫一声对不起。要不是事急,他也不会用这种馊招,下水后他可能撑得住,但那女孩远不如他抗寒,保证被冻个够呛,严重点说不定还得大病一场。不过也正因此,那两家伙肯定会第一时间把女孩送回住处,不会再想把他温言放不放掉的事。
温言正要转身回到冰上,蓦觉不对,在水中一个转头,只见一条至少半米长的鱼朝着他们疾游而来,还张大了嘴,竟是满口利齿!
温言大吃一惊,一把把女孩朝冰窟窿送了出去。上面两个同伴大喜,同时伸手,把女孩接了上去。
女孩已经冻得脸色发青,牙齿撞击成声,颤声道:“有……有……有虎鱼!”
两人瞬间僵住。
那是这地方的特色鱼种,攻击性极强,那家伙现在还在水下,还不被咬死?!
就在这时,哗啦一下,温言从窟窿中冒头出来,双手同时攀上冰层,轻松地翻上来。
一人愕然道:“虎鱼呢?”但不等温言回答,他就和同伴一起看向水面,瞬间石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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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6零度的豆腐不好吃
一条大鱼翻着白肚飘了上来,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怎么回事,一动不动,赫然正是一条虎鱼。
温言提醒道:“快找地方给她取暖!”
两个年轻人同时回过神来,一左一右把女孩挟了起来。
温言发觉不对,见那女孩竟然已经闭上了眼睛,脸色绝青,心中大惊,忙起身道:“等等!她快不行了!”
两个年轻人均看到了女孩的模样,其中之一慌乱道:“怎么办?离房子至少还得走十多分钟呢!”
温言断然道:“让我处理!”一伸手,直接解开了她的衣服,只觉触手冰冷之极,心中暗骇。
不会出人命了吧?她真要出事,那就惨了!
两人一时无措,只好就那么把人挟着,等他处理。
温言动作连连,不片刻已把女孩脱得只剩内衣裤。
一个年轻人错愕道:“你干嘛?”
“不脱了衣服,她还不被冻死?”温言没好气地道,“你脱外套,他脱裤子,快!”
两人反应过来,忙依言而行。
温言只觉身体发冷,三两下把自己衣服也脱得只剩内裤,细嫩皮肤上竟然已经结起了薄薄一层冰,寒意直透体内。温言却无暇顾己,顺手把旁边两人面罩给掉了下来,在女孩身上大概地擦了几下,随即接过两人递来的衣服裤子,给女孩穿上。
高瘦年轻人忍不住提醒道:“她内衣也湿了。”
温言早有打算,伸进入衣,把她内衣内裤都给扯烂拉了出来,扔进了湖里。
心里一念闪过。
这女孩的32c尺寸上倒是不错。
旁边另一个较矮壮的年轻人看他身上冰融水滑,忍不住道:“你不冷吗?”
温言喝道:“架着她!”
两人均穿着秋衣秋裤,勉强抵着寒冷,把女孩架了起来。
温言双手同时按上她的额头,轻轻敲击。
不到十秒,女孩一个寒颤睁开了眼睛。
温言再喝道:“保持清醒,我帮你发点热!”双手顺着她脸颊往下,一手落在她胸口正中,另一手却落在她小腹处,用力地推按起来。
女孩虚弱地惊叫道:“臭……流氓!放……放开我!”
“小颖你别动,他在救你!”高瘦年轻人忙道。
女孩感觉着温言的手在自己胸上乱按不说,另一只手更不时从小腹往下体按去,心中惶急,挣扎叫道:“你们干……什么?快……阻止他!他在占我便宜!”
但两人看她脸色竟然由死青转为红润,均知温言做的事相当有效果,反而一起把她死死固定住,免得她挣扎坏事。
足足按了五六分钟,温言才松了口气,收手道:“好了!现在赶紧带她去住处取暖。”刚才他不断刺激这女孩的脉气,使人体最重要的下腹和心脏保持温度,否则这两处被冻伤,极易带来无法痊愈的后遗症。
两个年轻人早被冻得够呛,早巴不得回去,正要架着她离开,把裤子贡献给了女孩的矮壮年轻人突然脚下一个跄踉,差点摔倒。
温言一把把女孩和他同时抓住,知道这年轻人是被冻久了,腿上僵硬,遂道:“算了,我背她,带路!”把女孩直接背了起来。
女孩想要挣扎,却仍虚弱无力,只得任他背着,只能愤叫道:“我要杀了你!”
矮壮年轻人活动了两下,道:“没事了,走!”
温言背着她跟着两个年轻人朝湖的另一端奔去,还不忘道:“忘恩负义也得有个度,我可是刚刚救了你!”
女孩哭道:“你揩我的油!”
温言没好气地道:“行了吧你!胸都快硬成石头了,摸起来半点感觉都没有,你以为零度的豆腐有多好吃?”
“你!”女孩嘴不及他利,顿时气得说不出话来。
旁边两人无不尴尬,却又心中好笑。
但看看温言几乎全裸的身上仍有冰水,两人又心觉骇然。
这家伙真不冷吗?
十来分钟后,远处另一座陡然拔高的山崖出现在视野中。
温言凝神看去,只见山崖前一排木屋静静而立,不由微愕。
这就是宋家的人住的地方?怎么看都简陋了点,不像是能用分子窃听器这么高端的设备的家族。
“宋师叔!宋师叔!”还没奔近,高瘦年轻人就叫了出来。
温言登时精神大振。
想不到这样就找到了宋合!
其中一间木屋木门拉开,一人走了出来,剑眉星目,神情冷峻。
温言在屋前停了下来,愕然道:“你是谁?”
别说那张完全不同的脸,就是看年纪,这家伙也绝对没超过三十岁,当然不是宋合!
我草!
搞半天这个“宋师叔”不是指宋合!
“他是谁?”那宋师叔惕然道。
“先处理小颖,她刚才掉进了湖里,快冻死了!”高瘦年轻人急道。
宋师叔已看到温言背上的女孩,立刻道:“快里来!”
......
半个小时后,温言穿上了一套那宋师叔的旧衣,坐在屋内的火堆边烤火。
这房间只有他和那矮壮的年轻人,后者也已经穿上了裤子,在这监视温言。
另一个房间内,宋师叔和高瘦年轻人正处理那女孩,一时还分不过身来审温言。
“你们宋师叔叫什么名字?”温言看向矮壮年轻人。
那家伙却摇头道:“我不能告诉你,等师叔处理完自然会来跟你说话。”
温言不死心地道:“那个燕师叔又去哪了?”
那家伙仍是摇头:“我不说。”
温言终于明白那宋师叔为什么不让那高瘦年轻人来监视他,皆因高瘦年轻人的嘴显然比这矮壮的家伙松多了。
过了几分钟,房门被推开,宋师叔走了进来,反手关上门,冷冷道:“你是谁?来这干嘛?”
温言眨眨眼:“说话前先自我介绍似乎更礼貌点。”
宋师叔脸色一沉:“我问什么你答什么,否则在这里,我有权主宰你的生死!”
“以为我吓大的?”温言撇撇嘴,“你以为你是谁?”
“哼,你在我家的私人区域内,我身为主人当然有权处理!”宋师叔板着脸道,“再问一次,你是谁?来这干嘛?”
温言诧异道:“你家的私人区域?奇了,我这不是在山上吗?”
宋师叔傲然道:“整个冥峰都是我宋家的后院,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最后一次,你是谁?来这干嘛?”
温言从惊讶中回过神来,试探道:“我要不说,你是不是会找其它人来审我?”
宋师叔眼神陡变,倏然伸爪。
温言没想到他说动手就动手,好在反应够快,向后一仰,轻松避过对方抓摄。
宋师叔一声轻咦,闪电般起身跨过火堆,拳如疾风。
温言连着招架了他四五招,叫道:“喂喂!说话归说话,别动手啊!”
这个宋师叔的身手显然比之前七人水准高多了,手疾脚快,力量也足,但接连数招竟然没奈何得了温言,他心中大感惊异,更是加快了攻击,一时拳起脚落,和温言围着火堆你攻我防,斗了个不亦乐乎。
那矮壮的年轻人早退到房门处,原本是想避免温言逃跑,但多看几个回合,不禁瞠目。
尽管温言只防不攻,但是个人都看得出来,他应付得轻松自在,比宋师叔强多了!
“够了!”温言多接几招,见对方没有收手的意思,一个沉身挥拳,不再避让或者格挡,直接轰向对方挥来的拳头。
喀!
宋师叔脸色顿变,捂着手退开了三步,喝道:“你到底什么人!”
温言眼看再没有从他那问出宋合位置的可能,心中一横,索性劲招连起,不到三个回合,已一把把那个宋师叔按倒在地,顺手在对方双肩后面各砸了一记,破坏了对方的脉气,这才退开。
那宋师叔非常硬朗,尽管剧痛如刺,但竟然一声不吭地爬了起来,不退反进地朝温言冲去,同时叫道:“快去发信号!”
矮壮年轻人顿时明白过来,知道师叔是要为自己拖延时间,忙奔了出去。
温言原本想拦着他,但心念一转,停了下来,一脚把宋师叔踹翻,随即再在他腰眼处猛敲了一记。
宋师叔再忍不住,痛叫出来,只觉下半身无力,竟爬不起来!
温言悠悠然坐回火堆边:“希望你家的人动作快点。”耳中已听到外面传来“嗖”地一声,像是在打信号弹之类的东西。
宋师叔忍痛道:“敢冒犯我宋家,你死定了!”
温言完全没管他在说什么,一边使木材拨着火堆,一边沉吟。
既然是发信号,那他们要警告的地方肯定还很远。换句话说,这里应该不过是个哨点之类的地方。
再结合这个姓宋的刚才说“整座冥峰都是我宋家的后院”,温言不禁咋舌。
宋家的这地盘可够大的!
“宋合是你什么人?”温言忽然道。
“果然是心怀叵测!”宋师叔忍痛道,“你先告诉我你来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否则我什么都不会说!”
“行,我来这找宋合。”温言爽快地道,“现在轮到你了。”
“哈?”那宋师叔怎么也没想到他突然变这么爽快,反而听呆了。
温言正要追问,门外忽然传来矮壮年轻人的声音:“师……师叔……庄里打……打电话来了,说……说要和他说话……”
温言眉头一皱,起身走了过去,一把夺过对方手里的手机。
“喂?”
“想不到你竟然会找到这来。”
温言顿时精神一振。
宋合!
“赶紧出来见我,或者让我进去找你,否则我就宰了这里的人!”温言恐吓道。
“呵呵,你敢吗?”宋合的声音中充满了嘲讽,“动那里任何人一下,我都会在你徒弟身上找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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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7章宋氏掌权者
温言若有所思地道:“你是说,现在这屋子里有四个人,包括一个女孩,我在他们身上做点什么,你就在小翎身上做什么?”
那头宋合肯定地道:“当然!”
温言笑了起来:“行,那你把小翎的膻中和气海两处穴位给破了吧,因为我现在就要对你的人做同样的事。”一把掐断了电话。
矮壮年轻人和宋师叔都呆了。
片刻后,两人同时色变,宋师叔喝道:“快跑!”他心知对方能耐,绝对不是自己这里四个人所能对抗!
矮壮年轻人却叫道:“不,我不能把师叔你留在这!”
温言来回看两人,哑然一笑:“我有说过真的要动你们吗?”
两人又是一愣。
手机铃声响起,温言接通了手里的电话:“喂?”
那头宋合怒叫道:“我宋家的人个个都不怕死,你想威胁……”
“忘了说一点,”温言打断他的话,“这里还有个女孩,叫什么小颖,我准备把她先奸后杀。”
“你……”宋合只叫出了这一个字,电话就被温言挂断了。
木屋内,宋师叔失声叫道:“你敢对小颖做那种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都说了不是真要动手……”温言哭笑不得地看着他,“再说就算我真做了,你怎么不放过我?”
门外的矮壮年轻人脸色大变,一转身奔离,接着推开了两间房外的一间屋子,叫道:“快带小颖离开!”
那边木屋内,温言叹了口气。
这些家伙就这么不信自己?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温言毫不犹豫地接通:“对了,我突然想起来在外围好像还有几个年轻人,其中还有个女孩,我看……”
“我立刻出来见你!”那头宋合咬牙切齿地道。原本还以为有将住温言,哪知道却被反将一军。
“别忘了带上小翎。”温言含笑道,“否则我会怀疑他其实不是在你们手里,又或者已经出了意外,从而很可能直接杀了你这些人泄愤。”
嘟……嘟……
这回是宋合挂了电话。
温言长身而起,随手把手机扔给了仍在地上爬不起来的宋师叔,走出了屋子。
只要宋合把小翎带来,他就会不计一切代价,立刻动手救人!
......
二十分钟后,木屋外的温言才看到远处人影出现。
以宋合为首,包括小翎在内,至少十人迅速奔近,每一个都身手矫健,水平至少都和宋师叔相当,在那女孩小颖之上。
对方在离温言不到五米处停下,宋合冷喝道:“我弟弟他们呢?”
温言反手指指屋内:“有个姓宋的正躺在里面,拿小翎来换。”
宋合身后,一个中年男子正牵着小翎,后者一身厚衣,脸蛋被冻得泛红,眼角还有泪痕,不知道受过什么样的折磨,看着温言的目光虽是极想过去,但却没动也不说话。
宋合扬声道:“宋俨!”
木屋内,矮壮年轻人扶着宋师叔出来,后者下半身仍然没法动。
“哥!”宋师叔脸色惨白,却倔强地道,“我没事!”
宋合何等眼力,立知不妥,对温言怒道:“你对他做了什么!”
温言若无其事地道:“你只需要知道没我救他,后半身他都不用再想凭自己的脚力站起来就行了。小翎,你没事吧?”
小翎点点头,却没说话。
温言发觉不对劲,目光倏寒:“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宋合冷冷道:“暂时让他说不了话而已。”
温言大怒,倏然前踏。
宋合身后左右两人同时踏前。
宋合喝道:“我是你就别冲动,否则会后悔莫及!”
温言理都不理他,迅速和对方两人接近,双手左右开弓,同时挥拳。
那两人惊觉对方拳头虽然不快,但却不知道为什么难以躲避,骇然抬手招架。
扑扑!
两人小腹同时被温言悄无声息地踢出的两脚命中,惨叫一声,原地萎倒。
宋合大感惊讶。
这家伙比上次和他交手时,似乎水平又有提高!
温言从倒地的两人间穿过,杀气腾腾地逼向宋合。
宋合一声沉喝:“摆静心阵!”
除了押着小翎的那人,包括宋合在内的其它七八个人全都涌前,迅速把温言围住。
温言一声冷笑,疾攻前方宋合。
来者中宋合显然是领头的,先搞定他,比其它任何人都要有用!
宋合岂能看不出他的心意?不急不躁,只守不攻,连着格挡招架,生生挡下对方四拳两脚,为同伴拖得攻击时间。他的气功水平相当高,就算是温言,也没办法在短时间内搞定,一时竟防得风生水起。
周围的人不负他望,已然攻了上去。但他们并没有同时发动攻击,而是由温言左前的右后两个方位的两人主攻,右前和左后两个方位的人则慢了一秒左右才动手,时间上刚好错开。
温言初时没在意,虽然被迫得回手招架,但应付得轻松自在。哪知道应付完两人攻势,对方下一波攻势正好抓着他力尽的时间点,温言心中一懔,这才知道这什么“静心阵”有名堂。
扑扑!
温言勉强挡住了第二波的攻击,第三波的攻势却又袭来,他再难抵挡,只得以身体硬挡了对方的一拳一脚,才挣得缓冲的机会,左挥右打。
但对方却趁着这空隙避退开来,留机会给下一波攻击的同伴。
宋合趁机从人堆中退开,冷笑道:“我倒要看看你能在静心阵里撑多久!”
倏忽之间,温言又挨了两下,虽然再次获得了缓冲之机,但以他之能,对方每一个人水平又远逊于他,却竟然这四五个回合过去一个人都没打倒,不由心下大懔。
“阵法”说白了就是团队合作,但他此前从没遇到过真的精于阵法的人,这个宋家确实不简单!
转眼十多个回合过去,宋合看着温言在八人围困下仍没找到反击的要点,心中大乐,含笑道:“连八个下辈弟子组成的静心阵都突不破,你还想威胁我们?呵!痴心妄想!”
哪知道这话刚落,温言蓦地收势,放弃了反击。
宋合一愣。
这家伙知道破不了,所以认输了?要知道他完全不躲,面临的可是被命中要害的可能!
这念头还没闪过,温言已被正前和正后方的两人同时命中。就在这刹那,他倏然探手,一前一后,同时抓住了两人的拳头。
两人同时一惊。
而在同时,左前和右后的两人下一波的攻势已到,精准地命中了温言左脸和右肋,均是因他不动而抓住其要害进行的攻击。
温言被打得脑袋一偏,但却无视对方的攻击,蓦地一声沉喝,手上力量陡生。
喀嚓喀嚓!
骨碎声同时响起,前后两人同时惨叫着退开,拳骨已然被温言捏断。
众人无不大惊,左边一人动作稍慢,登时被温言左拳疾挥,砸在了脸上,刹那间鲜血狂涌,人则直接倒了下去,竟然被打晕了。
宋合这一惊非同小可,看着左嘴角被打出了血的温言瞬间破阵,忙叫道:“所有人退开!”
但这一声已叫得太晚,温言趁着对方震惊之机,拳飞脚掠,不到两分钟,把八个人全砸翻在地,断骨的断骨,打晕的打晕。
宋合和身后押着小翎的那人同时退开了两步,眼中既惊又惕。
温言收手,擦掉了嘴角的鲜血,转头看向宋合:“这玩意儿你想出来的?”
宋合下意识地道:“不,是我们宋庄祖传的……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温言伸出了大拇指:“把我的称赞转交给你家老祖宗,能让我都不得不用苦肉招来应付的玩意儿,绝对不多!”
就在这时,一声冷喝扬起:“静心阵以巧破力,你能破阵,足见不凡,难怪宋合会极力阻止你进宋庄。”
温言霍然转头,立刻看到一人站在身后木屋屋顶,傲立如山,负手不动。
宋合失声道:“大哥!你怎么来了?”
屋顶那人和宋合长得有五六分相似,连年纪都相差不大,当在五十以内。但他眼神深邃似不可见底,气势远比宋合来得强烈,有种极其浓厚的咄咄逼人感,令人一眼就能感觉到他非凡人。
此时他一身薄衫,像是完全不怕这里的寒冷般,目光死锁在温言眼内,淡淡地道:“我要亲眼看看被你推崇备至的养息功传人,到底有什么出众之处。”
宋合微微皱眉,没再说话。
温言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番,脸色古怪地道:“没事爬屋顶装逼,你很闲是吗?”
屋顶那人双眉微皱,冷冷道:“静心阵的威力因组阵者的实力而强弱,你虽然能破八个下辈弟子组的阵,但破得相当勉强。我用八个中辈弟子组阵,你绝对破不了。就凭这一点,你说话时就该收敛点!”
温言错愕道:“中辈弟子是哪个档次?他那种?”说着指向宋合。假如这家伙算是什么“中辈”,那宋家这实力太恐怖了,轻松就能找齐八个宋合这种水准的修炼者,再加上还没出现过的“上辈弟子”,这一家子岂不是可以称霸全国武术界?!
屋顶那人轻描淡写地道:“我本来只想看看你,但你说话语气令人厌恶,惹动了我的怒火。冥峰宋氏,第七代掌权者宋天,亲自向你讨教!”
说完,他纵身轻跃,竟然直接从至少四米高的屋顶跃下,落地时轻松自如,甚至连膝都没弯,像是完全不需要卸去重力产生的压力一样。
温言上冥峰以来眼中首次现出警惕神色。
细节见高下,这家伙不只是气势胜过宋合而已,连起、落间的动作技巧,都透着宋合那种档次的武术者难以达到的柔和感与轻盈感,显然对于“气”和“技”的掌握已经到了极高的水准!
别说宋合,燕从云也做不到他这种令人惊异的从容不迫。
这家伙,绝对是关千千那个层次的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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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8章静气宗超强boss
宋天左手负于身手,右手轻抬,对温言轻喝道:“来!”
温言叹了口气,转头看宋合:“这家伙一直都这么喜欢装逼是吗?”
宋合一脸黑线地看着他。
那边宋天眼中终于现出怒意,沉喝道:“不想攻,那就换我来!”脚步倏展,转眼已迫至温言身前,抬手就是一掌。
温言早有准备,左手竖架,精准地挡住对方手掌的同时,右手捏拳,准备猛挥而出。
哪知道左手甫和对手接触,刹时一股柔力奔涌而来,温言整支左手竟生出完全无法动弹的感觉,就像被粘稠之极的液体包裹住一样!
那当然只是错觉,但却让温言一时僵了半秒,那等于站在原地让对方揍!
温言这一惊非同小可,立刻放弃右手的攻击,力贯左臂,往回拉扯。
宋天觉手、臂要脱,手掌一翻,已把他手臂抓住,力量更是汹涌而去。
温言连着扯了两下,竟然不能从对方抓攫中扯脱,心中震骇莫名,猛地全力发挥,向后狂扯。
能抓着他、让他无法挣脱的人,他还从没见过,就算是关千千也不行!
嗤!
衣破声响起,温言臂袖被扯掉了一截,两处至关重要的气穴更是隐生痛感,但他也终于成功从对方手中摆脱,朝后连退两步,惊疑不定地看向对方。
宋天眼中寒光闪过:“果然底子不错!”脚步再动,瞬间追至温言面前,劈手再抓。
这次温言不再硬碰,选择侧身避让,但对方攻势看似轻描淡写,却暗藏奥妙,再攻两拳,竟然又一把抓住他手臂。
温言有了上次的经验,立刻毫不停留地全力拉扯,试图凭内气所生的爆发力摆脱。孰料一扯之下,宋天竟然同时前移,采取顺势而动的办法,不但仍紧抓着温言手臂,左手更趁机一拳挥了过去。
温言心中一沉,心念电转,终决定招架,右手疾抓住对方拳头,同时向后顺势缓冲。
就在这刻,宋天右手抓攫的力量陡然增强,一拉一送,只听“喀嚓”一声,温言也不由闷哼出来,左臂已经脱臼。
温言忍痛一脚扫去,向后疾退出五步才站定。
宋天轻松招架了他那脚,没有趁势追袭,却看向宋合:“这水平虽然比你高,但似乎也高不了多少。”
宋合疑惑道:“奇怪,我也感觉他好像有点束手束脚。”
那边温言右手抓着左臂,一送一扭,瞬间疼痛感袭来,但好在他早有准备,没有叫出声,只是皱了皱眉,活动了一下刚刚接回的左臂。
对方刚才这招虚实交替的招数玩得非常转,让他都上了当,左臂在中招刹那几乎毫无防备。
宋天把目光移回他身上,淡淡地道:“看来是宋合高估了你。你在漠河的这段时间,一直因为他的高估,我们才没对你下手,现在看来,今天你不必离开了!”话音甫落,欺身直进,再次抓向温言。
他只不过出了七八分力,已稳压对方一筹,更何况身边还有宋合等人,温言这次绝对逃不掉!
哪知道开战以来一直处于劣势温言却毫无惧色,一声冷笑,蓦地脚步疾动,竟飞快后退,撞进了刚才被也打倒的宋家下辈弟子中,双脚左挑右踢,连着踢飞了四人,砸向宋天。
宋天顿时受阻,左避右闪时追速稍慢,温言趁机朝着上来的山道狂奔而去,速度之快,有如脱缰野马!
“在我的地盘上想逃出我的掌心?哼!”宋天一声冷哼,发足追去。
宋合看看周围的人,放弃了追去的想法。
这边受伤的太多了,需要有人处理。
那边两人一追一逃,转眼进了小树林,宋天追入百多米,忽然停步。
耳中听不到丝毫的奔逃声,非常奇怪。
在进林前他就已经把双方的距离从五十来米拉近到三十来米,照这个速度,现在他该离温言已经很近才对,但刚才后者藉着树影遮挡视线,忽然间就像消失了一样。
宋天调整呼吸,呼吸变得绵长无比,近半分钟才完成一次,以减弱自身产生的声音对他听觉的影响,刹时把整个周围的动静都收在耳内。
杂声四起,但就是听不到脚步声或者呼吸声。
宋天微微皱眉。
他的听觉敏锐度绝对称得上超强,现在这种环境下百多米的距离内只要有脚步声,又或者三四十米内的呼吸声,都难逃他掌握。难道那小子是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突然逃远到他察觉不到的地方?但这又怎么可能?
同一时间,在他左后方约十米之外,温言微俯在一棵大树后,呼吸几乎停止,整个人像是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不远处的宋天放弃了再用听觉感知他的踪迹,环目四顾,目光扫到了温言身前的大树。那树并没有能完全掩住温言的体形,但宋天目光在他露出的少许形体上扫过,却没有露出半点发觉异常的反应。
过了两分钟,宋天再次迈步,顺着下山的路追了下去。
但温言却没有趁机逃走,仍保持着静止的状态。
十来分钟后,宋天忽然返回,脸带疑惑和怒意,迅速朝着木屋那边而回,看样子是没找到人,只得无功而返。
但等他消失后,温言仍没动作。
对方耳力确实够强,但他又何尝会弱?耳中已听到宋天那家伙在百多米外停了下来,静立不动,显然是想看看他是不是已经真的离开了这林子。
假如这时温言贸然行动,唯一的结果就是被对方发觉,然后再次陷入被追杀的结局。
又一个十来分钟过去,静立远处的宋天终于放弃,迈步离开。
温言这才松了口气。
换了是另一个人,比如像燕从云那样的高手,温言也绝对不会如此忌惮,肯定会发挥在这林间他拥有的“匿身”优势,来个反败为胜。
但宋天不同。
面对宋天时,那种感觉就像面对着一座自己无法攀上的高峰,连温言也不禁有深重的紧张感。
那在这之前从没出现过!
就算是在面对关千千时,温言也能保持旺盛的斗志,但对上宋天,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内伤的缘故,他竟然自觉不能力敌,生出能避则避的想法。
好在他这招“匿踪”的能力对方显然无法破解,否则今天恐怕连逃都成问题。
多等了十多分钟后,温言才悄悄离开原处,朝着来路迅速潜去。
胸口和小腹处同时传来隐痛。
刚才没想到会出现宋天这种等级的高手,他一时间为了脱身,不得不动用全力,结果因败燕从云而来的伤势被引发,现在比之前来得严重,恐怕就算再对上燕从云都未必能赢。
当务之急,必须要找个地方先避避,养好自己的伤才行。
但听宋天的话意,之前他们一直没找他,是因为宋合对他的能力吹上了天,现在既然对方认为那是高估,说不定会去榕树小区和菲雪美体两边找他。
需要有第三方的藏身处才行。
温言脑中迅速出现安妮娅的身影。
燕从云现在该不好意思再去找她,藏到她的住处是个不错的选择。
......
到天黑时,温言才回到漠河市区。
坐着出租车到了安妮娅所住的小区,温言在周围晃荡了一圈,确认没有什么可疑处后,才从小区一角翻了进去。
哪知道进入时他动作微有不畅,不小时触动了墙头的红外报警装置,警报声登时大作,温言吓了一跳,迅速避到了最近的一栋房子下,翻上了二楼的一个阳台。
不到半分钟,十多个保安围到了警报发声处,警惕地四下搜索起来。
温言暗忖这小区安保做得确实不错,索性就在阳台上隐匿不动。
五六分钟过去,保安们仍在楼下搜索,温言忽然听到屋内“喀”地一声响,灯光大明,有人按开了开关。
温言吃了一惊,没想到这房子的主人这时回来,但他现在要从阳台出去,保管被下面的保安逮个正着,虽然对方这些人肯定抓不住他,但费事和十多个保安斗,说不定会加重他的伤势。
这时,门口正进来的一人嘟囔道:“真tm没劲!天天在这监视,屁都没看到,啥时候才能立功?”
后面跟进来的一人关上了门,安慰道:“急啥?这才一个星期,来前重哥就说了,这事搞不好得监视大半个月呢!不少人连这机会都没有,想立功咱们得把握好。嘿嘿,再说了,看妞洗澡也是件乐事。”
阳台上的温言微讶。
听这意思,这俩货不是什么好人。
前一人精神微振,道:“跟了一整天,也就晚上这个时间点有点意思。我先去看看她准备洗澡没有。”说着进了卧室。
另一人却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懒懒地道:“买完东西回家,不得先翻看会儿?放心吧,少说个把小时内那妞绝对没心思洗澡!对了,下面那些保安到底在找啥?”
“谁知道……靠,真的在翻她买的东西。”前一人一边骂着一边从卧室里出来,“那我先去洗个澡,你进去看着点。”
阳台上,温言听着屋内两人一个进了浴室,一个进了卧室,这才松了口气,微生好奇必,从阳台上朝卧室那边窗口看了一眼。
卧室里不但灯都没开,而且窗帘拉着,但温言眼力过人,立刻看到窗帘缝隙间有小小的镜头反光,立知那肯定是望远镜之类的东西,不由顺着镜头对着的方向看去。
斜对面是另一栋五层高的小楼,此时二楼一套房子内灯光明亮,温言可以看到内中情景,顿时一怔。
从对面的阳台看入客厅,只见一个高佻的美女正拿着一件新裙子对着落地镜左对右比。但令温言惊愕的是,那美女他认识,竟是曾经为了真人秀,去采访过他的那个33d美女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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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9章真实的安妮娅
“这妞好像没男朋友,买这么骚的衣服干嘛?”
几乎是与此同时,卧室窗内传来那男的低语声。
温言深有同感,这条裙子束身又低胸,穿在美女记者的身上绝对火爆。
楼下搜找仍在继续,那边楼上的美女记者扔了裙子,又拿起了另一件衣服。
温言刹那间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
是件睡裙,和他见过的所有睡裙都不同,赫然竟是件在“关键地点”有窟窿的情趣睡裙!
他脑海中迅速闪过那美女穿着这睡裙的模样。
我靠!
没男朋友穿这睡裙有个毛用?这根本就是最直接和最有效的男性兴奋度刺激裙!
美女记者自己脸上也有点泛红,对着自己身上比了一会儿,忽然看向窗口,忙过去把窗帘给拉上。
温言知道她并不是发现有人偷窥,而只是纯粹的怕羞而已,不禁暗暗咋舌。
这记者那天采访他时,他还觉得她挺文雅的,没想到竟然这么闷骚。
不过回心一想,用赵富海教他的“观女术”判断,这美女似乎还是个“雏儿”,照这个标准,她似乎骚得太过了点。
“靠!又拉窗帘!”卧室里那货骂了出来。
温言回过神来,看看下面,保安们已经放弃了搜找,聚在一起由一个带头的训话,强调今晚要加强警惕性之类的东西。
浴帘内的动静停了下来,片刻后洗澡男走出来,身上竟然只围了条小小的浴巾,勉强把腰胯给遮着。
“怎么样?”他一边拿毛巾擦着头一边进了卧室。
“估计还得多试会儿衣服。”卧室里的偷窥男说道,“我忽然有个预感,今晚那人会来。”
“为啥?”洗澡男讶道。
“简单,她买这么多漂亮衣服,其中一半都是情趣睡衣、内衣之类。”偷窥男邪笑道,“要不是为了她的心上人,会这么做?”
“高!”洗澡男恍然道,“赶紧调节摄像机,争取今晚完成任务!”
阳台上,温言一时愕然。
摄像机?这俩到底是想干嘛?
两分钟后,保安们散去。
温言悄无声息地从阳台上翻下去,顺着暗处悄悄潜向对面那栋楼。
好歹他也算和那美女记者有认识,顺手提醒她一下,又不费功夫,做个好事好了。
当然,最重要的是,这么漂亮的美女要是被那俩猥琐的货给拍了艳照什么的,搞不好会被胁迫,到时便宜两人,那就太不值了!
两分钟后,到了对面那楼内,温言找准门户,正要敲门,手机忽然振动起来。
摸出手机一看,却是赵富海的电话,他不禁微怔,闪身退到楼梯上,接通了电话。
那头直接道:“温大师你在哪?我的缓解按摩到底什么时候该进行下一次?”
温言一拍脑袋。
这几天事忙,他都差点忘了赵富海那事了,忙压低了声音道:“现在又疼了?”上次给这家伙按摩后,早该做下次的缓解按摩了。
赵富海急促地道:“还没,但我感觉有点像是剧痛前的隐兆,现在一抽一抽的。我现在在你家,大师你什么时候回来?”
温言耐心地道:“放心吧,我有数。现在我在外面,没法回去给你按,你照着我说的手法,每天在自己头上推拿,这可以保你至少在三四天内不会头疼。记着一定要用力,明白吗?”
那头赵富海失声道:“我自己来?出问题怎么办?”
温言轻描淡写地道:“要么就等我过两天回去再给你按,要么现在先自己缓解一下,自己看着办吧。”
赵富海无奈,只得道:“那大师你说吧。”
温言正要说话,蓦地听到楼下有脚步声传来,忙道:“先挂,我这有点事,回头再跟你说!”直接挂断了电话,正要找地方避避,忽觉不对。
奇怪,这脚步声有点熟悉。
片刻后,一条火爆的身影从楼梯口上来,径直走到了美女记者所住的那房子门前,左右看了看,按下了门铃。
三楼的楼梯拐角上,温言早在看到她的刹那石化。
赫然竟是安妮娅!
奇怪,她怎么会在这?难道和那33d美女认识?
只过了十来秒,房门打开,那美女记者现身,惊喜地道:“怎么来这么早?”
安妮娅一脸苦恼地道:“心里很闷,就早点来啦。”
美女记者奇道:“苦恼?”
安妮娅欲言又止:“我……唉,算了,事情和你也没关系,不说了,进去吧。”
等两女进入后,温言回身朝楼上而去。
原本他是要来提醒一下,然后离开,现在事情突然有了奇异的变化,他不能不搞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上了两阶台阶,他忽然一拍脑袋。
差点忘了楼对面还有人监视,不把那俩货搞定,自己想从外面进33d美女家的举动还不被拍个清楚?
几分钟后,他又回到了那两人所在的公寓里,从阳台翻入,悄悄潜进客厅。
整个房子的灯都关了,显然是为了避免引起安妮娅等俩人的注意。
温言确认了客厅无人,正要往卧室而去,忽然听到一阵急促而奇怪的声音,微微一怔,走到卧室门边,轻轻把原本就只是虚掩的门推开少许,顿时僵住。
我草!
房间里俩男的正对着桌上一台笔记本电脑,眼睛正发光不说,两人左手还在胯下不断活动,一看就知道在干什么!
卧室里的灯也关了,除了桌前,其它位置都隐在黑暗中,温言悄悄走了进去,两人竟然一无所觉。
温言绕到他们身后,才发觉屏幕上竟然是四个小屏幕,分别对着不同的房间,其中一个似是客厅的房间内,两个身材火爆的美女正纠缠在一起,身上的衣物已经撤掉了大半,峰峦尽现,臀浪翻飞,令人瞬间精神大振。
再一细看,温言张大了嘴,呆了。
这不正是安妮娅和那个33d美女记者吗?
“噢!”左边一个男的忽然发出尽兴的低吼声。
温言回过神来,双手同时按出,直接在两人后颈上按下。
扑扑!
两人完全没反应过来,直接侧身倒了下去,陷入昏迷之中。
温言确认了一下整个房子内没了其它人,这才回到卧室内,只见屏幕上的两女已经“袒裎相见”,看得人心火直冒。
到这一刻,温言才终于明白过来,但却完全没有想到事实竟是如此。
难怪安妮娅对男人的态度总有种不是很热心的感觉,原来她竟是同性恋!
画面上的情景已经越来越不堪入目,温言看得津津有味,忽然心觉有异。
奇怪,小腹间有股热烫的感觉升起。原本那只是男人正常的生理反应,但随着那感觉腾升,他竟感到受伤带来的隐痛竟有所缓解。
一声轻响蓦地传入他耳内。
是外面开门的声音!
温言立刻退到门后。
外面传来一个男人声音:“老桐!今天有情况没有?”一边说一边走近,朝着卧室而来。
温言心念电转,模仿其中一个男子的声音道:“有,快来看!”
虽不十分相似,但隔门而听,外面那人也没听出问题来,大喜道:“真的?”一把推开了房门。
温言从后悄无声息地抓住他后颈骨,立刻力量疾施,那人连叫都没叫出来,直接身体一软,朝地上倒去。
温言缓缓收手,森然道:“还有没有人来?”
那人五体投地地瘫在地上,只觉得颈上剧痛如刺,浑身上下却用不出半点力气,动弹不得,只能艰难地道:“你……是……谁?”
温言压着嗓子道:“你只有回答的资格!”一俯身,在那家伙左膝处疾按。
刹那间,那人只觉膝盖以下竟瞬间没了知觉,失声道:“你对我做了什……什么!”但因颈、喉处疼痛难忍,发出的声音几乎是耳语。
温言站直了身体,冷冷道:“不回答我的问题,这次是断左腿,下次就是断右腿,然后是手,最后是命!”
那人魂飞魄散,还以为自己左腿真断了,那种完全感觉不到肢体存在的恐惧感瞬间充满他全身,他慌忙道:“没……没人了。”
温言伸脚踏在他右膝弯处:“名字?”
那人这次答得毫不犹豫:“朱从。”
“猪虫?这什么破名字?”温言莫名其妙地道,“你们为什么要监视那边?”
“这……”朱从顿时犹豫起来。
温言立刻用力踏下,立时压乱了对方膝处的脉气,剧痛瞬间疾升。
朱从登时浑身抽搐起来。要不是颈部的脉气早被打乱,早叫鬼哭神嚎了。
温言等他痛得够了,才替他稍稍把脉气调匀。
朱从缓过一口气,痛苦地道:“我说……我是漠河市电视台新闻频道的记者,我们监视欧诺,是……是受台长的指示……”
“欧诺?”温言一怔,旋即反应过来,知道他指的是那个美女记者,“记者?证件呢?”
“大……大哥,我晚上出来做……做这种事,哪敢带……带证件?”朱从苦着脸道,脸形都扭曲了。
“为什么要监视她?”温言没再在那问题上纠缠,继续问下去。
“大……大哥能……能不能帮……帮忙?痛痛痛……”朱从上气不接下气地道。
温言伸手在他颈上按压了几下,稍稍调整了他紊乱的脉气。
朱从缓过一口气,剧烈地喘了好一会儿,才道:“前段时间发生了一起刑事案件,警方到我们电视台调查,虽然当时没结果,但台长和警方的人谈后,觉得欧诺很有可能是帮凶,所以才让我们来临视她……”
温言若有所思地道:“换句话说,你们台长没把自己的怀疑和监视的事告诉警方?”
朱从惶恐道:“欧诺在咱们台里也算是老记者了,这事要是闹大,对电视台的形象影响会非常大,台长怎么敢告诉别人?”
温言沉吟不语。
听着似乎不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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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0章最好的疗伤法
朱从苦笑道:“我命都在大哥你手里,还敢骗你吗?大哥不知道你是哪条道上的?不如大家交个朋友,以后有空一起出去喝茶……”
温言淡淡地道:“我是阎王道的,和我喝茶的只能是鬼。”
朱从顿时闭嘴,不敢再说半句。
温言忽然一伸手,在他脑后拍了一记,朱从顿时眼前一黑,昏迷过去。
温言走到桌前,把笔记本电脑的线路扯脱,合上了笔记本,转身离开房间。
几分钟后,他回到了那叫欧诺的女记者房子外面,按响了门铃。
房间里传来声音:“谁啊?”声音微带喘息,是正在客厅里“奋战”的欧诺的声音。
温言没说话,把笔记本放到了门前,再按了一次门铃,才转身躲到了楼梯拐角。
不多时,房门打开,拿了件外套披在身上的欧诺走出来,满脸疑惑之色地左右看看,忽然看到地上的笔记本,露出大讶神情,俯身捡了起来,关门进入。
温言这才悄悄离开。
这点警告,该够她们警觉起来。现在再找安妮娅帮忙藏身不太现实,必须另找个地方才行。
......
坐在赵富海的车上,温言皱眉道:“别告诉我你是要送我去神色坊。”
赵富海笑道:“大师你猜对了,要用钱找女人,肯定到那边才够劲儿。”刚刚开车过来接到温言后,后者立刻给他做了治疗按摩,现在他正神清气爽,精神大佳。
温言错愕道:“上次枪击事件后,你还敢到那?”
赵富海胸有成竹地道:“放心吧,正因为发生了枪击案,那里才会更安全,因为白玉霜会加强那里的防护。我敢保证,我的包间是现在整个神色坊最安全的地方之一!”
温言暗叫厉害,因为确实是这个道理。
一转念间,他想到洛云珠,沉吟不语。
白玉霜确实是要治洛云珠,但和他见过面后一直没联系他,不知道情况怎样,正好趁着这机会过去问个究竟。
另一方面,恐怕宋天也想不到他会在神色坊那种地方养伤。
车到神色坊后,赵富海和温言下车,前者直接把自己两个保镖挥退:“有温大师在这,什么都不用怕!”
温言哭笑不得,这家伙是把自己当保镖来使了吧?
刚进神色坊大厅,上次见过的那个经理林淑媛立刻笑脸相迎地过来。
温言登时眼睛一亮,主动迎去,一把搂住林淑媛的纤腰,色迷迷地道:“林经理,好久不见,想死我了!”手还在她腰上不断抚摸。
赵富海和林淑暖同时一愣。
这家伙上次来的时候表现那么斯文,这次怎么跟个色狼似的?
殊不知温言此时一心二用,一方面不断藉和穿着性感的林淑媛身体上的接触刺激自己的欲火,一方面却不断观察着自己身体的反应。
在看到安妮娅和欧诺的“表演”时,他就察觉男女之事对自己的伤似有正面的影响,随即想起了在南疆的事,以及关千千说过、又被虚老头确认了的话。
男女之事,对养息功大有益处。
原本男女交合之事对养息功的练功者有益也有弊,易带来灾难性的后果,但经过南疆的异旅之后,温言已经确认自己或许是因受到蛊虫的影响,并不会遭受这种负面的结果。
现在他身受内伤,想要尽快恢复,找女人实乃不二法门。
想想之前会突然想到去安妮娅的住处,这其中也未必没有他潜意识想到“找女人”这治疗办法的缘故。所以温言向赵富海提出需要个地方躲两天时,同时也提出了要女人的要求。
结果,赵富海立刻把他送到了神色坊来。
林淑媛回过神来,媚笑道:“温先生像变了个人一样呢。”
温言的手拄她腰部以上摸去:“不如这样,我上次不是说你需要按摩治疗一下吗?今天咱们就去……”
林淑媛脸色微变,倒不是因为他的话,而是因为他的手已经快摸到她的胸了!
旁边赵富海有点看不过眼了,轻咳一声:“温大师,不如先进去再说。林经理毕竟有工作在身,还要招呼其它人呢。”
林淑媛会意,忙道:“是是,两位请上楼。”顺势抽身。
温言抓着最后机会在她胸下沿摸了一下,顿时小腹热感腾升,浑身舒坦。
赵富海拉着他上楼,笑道:“温大师今天似乎精力特别好。”
温言嚷道:“今天我要上十个!”
赵富海登时僵在了台阶上。
温大师是准备今天在神色坊精尽人亡吗?!
到了赵富海的包间后,温言迫不及待地道:“记着,十个!”
赵富海答应了一声,终忍不住道:“温大师,你今天似乎有点不一样,嘿,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叶小姐和你分手了?”
来前温言只说要找有女人的地方,并没有跟他细说其它。
温言哈哈一笑:“赵先生,不如我们来玩个游戏。”
赵富海讶道:“游戏?”
温言似笑非笑地道:“今天晚上,你十个我十个,谁先趴下谁输!”
赵富海瞬间石化。
尼玛温言大师这不只是要他自己精尽人亡而已,还要拉人垫背啊!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温大师!”
门外的人直接叫了温言。
一听声音,赵富海就知道是谁,顿时脸又有点异样,起身走到门口开门,只见白玉霜一身华丽的低胸露背晚礼服站在门外。
“白老板这是?”赵富海疑惑道。
“海哥不好意思,我找温言。”白玉霜歉然道,竟然直接把赵富海给推开。
后者张大了嘴,愣是没说出半个字来。
一向以来白玉霜对他都是礼貌有加,像今天这种绝对第一次!
沙发上,温言看到低胸装的白玉霜,顿时精神大振,拍拍自己旁边的位置:“霜姐快坐这,我们好好聊聊。”
白玉霜感受到他毫不掩饰的炽热目光,蹙眉道:“温大师,我来找你是为了正事。”
温言笑嘻嘻地道:“正事才需要坐着谈,来,别客气。”
白玉霜哪肯坐到他怀内?在他对面坐了下来,正色道:“关于云珠的事,我们……”
温言眼睛一亮:“那妞很正!胸大屁股翘,嘿!她没在神色坊陪客吧?”
刚刚关门走过来的赵富海还没坐下,已是差点咽死。
这家伙!
白玉霜感觉像遇到另一个温言一样,不悦道:“云珠是我妹妹,但不是神色坊的人,温先生请搞清楚!”
温言有点失望,转头看向赵富海:“还不找妞?”
赵富海刚刚坐下,哭笑不得地道:“那也得跟白老板说完话之后吧?”
温言目光在白玉霜身上逡巡:“她要说的话我已经知道了,白老板不是要留下来陪我共度**,那可以走了。”
白玉霜柳眉一挑:“哦?我要说什么?”
温言漫不经心地道:“你妹子不肯答应治疗的条件,你仍在设法。”
白玉霜一震,轻呼道:“不可能的,你怎么猜得到!”
温言哂道:“你这一脸急迫相,又没个好脸色,答案要是她肯,你会这么烦恼?请吧,别耽搁我疗……找女人。对了,别想我有办法,因为怎么劝服她那是你的事,我不管。”
白玉霜一时语塞,只好起身,说道:“近几天有了结果,我会……”
蓬!
话音未落,房门被人多外面一把推开,一条娇俏的身影冲了进来,朝着温言就扑了过去!
“云珠!”白玉霜惊叫道。
来的正是洛云珠,今天是一身衬衣加长裤的便装打扮,但仍不掩她丽色分毫。不过此时她右手拿着把水果刀,去势如虹,一副杀人的架势,让赵富海都没法去欣赏她的美丽,而只能陷入张口结舌的震惊中。
温言却看得眼睛大亮,左手疾探,一把从她手里把刀子轻松夺过,右手顺势拉得她扑倒在沙发上,自己则翻身从后面压在了她身上。
刀锋一低,架到了想要挣扎的美女粉颈之侧。
洛云珠霎时僵住,尖叫道:“放开我!”
温言几乎是坐在她翘臀上,似笑非笑地道:“我可以告你谋杀未遂,亲爱的洛大明星。”
洛云珠咬牙切齿地道:“敢占我便宜的男人,没一个会有好下场!”
“哈!”温言一声轻笑,故意在她臀上动了两下,“我倒想看看,像现在这样占你便宜,会有怎样不好的下场!”
洛云珠感觉有硬物在自己臀沟之间不断摩擦,当然明白那是什么,又羞又骇地叫道:“姐!他……他强.暴我!快……快叫人杀了他!”
白玉霜早看得愠色大生,怫然起身道:“温先生!请放开我妹妹!”
温言试出洛云珠不敢尝试架在她粉颈处的刀锋滋味,右手索性直接从她右颈处探进了她衣内,好整以暇地道:“她向我道歉,我就放开她。”
他是有备而为,已经拥有了能治愈洛云珠的能力,就等于有了一道来自白玉霜自己的“免死金牌”,只要不到底限,后者绝对不会杀他。
果然,白玉霜丝毫没有叫人来救的打算,只焦急地道:“云珠,快跟温先生道歉!”
洛云珠倔强地叫道:“不!把你的臭手拿开!”
温言右手已经探到了她丰胸的上沿,并不继续下探,只在那水平线上来回动作:“有意思,我这个人最固执,不肯道歉,那你是想被我凌辱一整晚了!哈!赵先生和霜姐想要看热闹的话请便,其实我不是那么介意有人在旁边看。”
洛云珠眼泪哗哗而落:“不要……放开我!臭流氓!姐……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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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1章上亿的赌注
白玉霜终于忍不住了,捏拳就想喝令温言停手。
就在这时,温言慢条斯理地道:“不想道歉,那就换个条件吧,答应让我治疗你,同时永远不再骚扰我,否则别说你姐,就算你全家亲戚都来了,也没办法让你逃脱今晚被我暂时当作宠物,做一些主人享有的、特别有趣的事情。”
白玉霜一呆,捏紧的拳头松开了。
这家伙竟然是要趁这机会帮自己?他不是说什么“劝服是你的事”吗?
洛云珠娇躯一震,失声叫出来:“姐!你是不是和他串通一伙来逼我答应的?!”她这两天都被乃姐劝着答应,登时联想起来。
白玉霜条件反射地道:“我没有!云珠,姐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洛云珠哪里肯信?正要再说话,蓦地变成了尖叫:“不要!手拿开!姐……救我!他摸我的胸!”还挣扎起来。
温言吓了一跳,怕刀锋真割破了她粉颈,左手刀一扔,缩手在她后腰处用力按下,瞬间压制住她的脉气流转,洛云珠登时浑身酥麻,动弹不得,只剩眼泪哗哗滚落。
一旁赵富海看得不由兴奋起来,敢这样对洛云珠的,温大师绝对是头一人!但他却又暗暗心惊,怕温言真惹恼了白玉霜,带来杀身之祸,急道:“温大师,有话好说,你不是要妞吗?我立刻去叫!”
温言左手放到了洛云珠小腹处,邪笑道:“有云珠小姐这么正的妞,一个就抵十个,还要什么其它的?你最好是别答应,我已经忍不住了……”
洛云珠同时感受到他上下侵袭,恐惧感已无以复加,终于崩溃,忽然急促地呼吸起来。
白玉霜容色瞬变,叫道:“快给她拿药!”
温言却冷笑道:“发病也得先回答我的问题!”右指微动,在她心窝附近不断点动,暗含某种韵律,既有节奏,又有力道,不断以内气刺激她的心脏周围的脉气活性。
洛云珠急喘的反应迅速缓解,芳心大惊。
一向以来,这病都必须用药才能缓解和压制,可是这家伙手指微动,竟然就能达到这样的效果?
旁边白玉霜由惊转安,越来越肯定温言所言非虚,他是洛云珠的真正救星,更是不会阻止温言现在的动作。
洛云珠从震惊中回过神,屈辱和委屈重新涌上心头,嘶声道:“你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答应!姓温的,我一定会杀了你!”
温言手一收,从她身上起来,对白玉霜道:“如你所见,我没办法,带她离开吧。”
白玉霜愣了两秒,才懂得过去把妹妹扶起来,后者刚刚恢复了行动能力,却一把推开了她,泣道:“你和他一伙的!”
旁边赵富海在三人身上来回看,大惑不解。
这到底怎么回事?
......
如花美颜一一从门外进入,每一张都是那么动人。
温言坐在沙发上,目瞪口呆地看着一个接一个进来的美女。
最后一个进来后,所有美女以或文雅、或性感、或端庄、或俏皮的姿势站成了左右各两排,一时乳波臀浪,尽占视野,粗略一算,至少有三十多个!
而且每一个都至少是中上之资,居中的四个更是美貌度直逼叶伊雅那种等级,非常不错。
赵富海坐在他旁边,笑道:“白老板非常给面子,温大师你随便选。中间这四个是神色坊a级美女中的当家花旦,咱们兄弟俩一人俩个怎么样?”
温言回过神来,目光扫过众女,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有自信能一口气从神色坊一楼跑到顶楼的都给我站出来!”
在场者无不呆住。
这算什么挑选标准?
赵富海皱眉道:“这恐怕很难,估计我都不行,更别说这些娇滴滴的美女了。”
温言笑笑:“赵先生不行很正常,但千万不要以自己的标准判断异性,很多男人的耐力都不如女人。”
果然,话刚说完,美女堆中有三人出列,其中就有一个是四个a级当家花旦之一,巧笑倩兮地走到温言旁边,就想说话。
温言打了个“噤声”的手势,再道:“你、你、你……还有你,你们七个出来。”
众人又都愣住。
片刻后,他指点的七女从美女堆中出来,虽仍笑着,但和其它人一样,眼底无不带上不屑。
一次点这么多美女,你以为你是金枪不倒客?
温言却是眼睛完全亮了。
这七个美女特色非常统一,就是无一不是峰挺如山者,恰是最能挑起他兴奋度的那类型。
连赵富海也忍不住提醒道:“温大师,那啥,适可而止比较好……以后还有的是机会来这,不如你暂时就选这仨……”
温言向他一笑:“赵先生忘了我们的赌吗?该你挑十个了。赌注嘛,我要是输了,不但替你缓解你的病,而且教你一套强身健体术,保你一夜风流枪不倒!”
赵富海壮躯一震:“真有这么神奇?”对于他这种人来说,愁的不是找不到美女玩儿,而是和美女玩时撑不了太久,温言这赌注太诱人了!
温言莞尔道:“我有必要骗你吗?至于你的赌注,不如这样,赵先生自己想想有什么等价的赌注好了。”
赵富海心潮澎湃,断然道:“我要输了,三水重工股份一百万股奉上!”
这话一出,现场三十多个美女瞬间集体石化。
温言不明白价值所在,转头问旁边的美女:“一百万股值多少钱?”
那美女双眸大亮地道:“现在三水重工股价,我要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一百四十多块!”
温言一呆:“那一百万股岂不就是……”
“一亿五千万!”他身边另一个美女甜甜地道,顺势将半身压到了他肩上,腻声再道,“赵先生向来出手大方,但是能让他大方到这种地步,温先生你还是头一个呢。”
温言享受着她玉峰的挤压感,动容道:“这代价确实不差,赵先生,废话少说,咱们现在就开始!”手一伸,已把那美女直接拉进了怀里,上下其手。
那美女娇呼不断,明拒实迎地扭动着娇躯,不到十秒,身上衣衫早凌乱不堪,她却完全不介意被在场那么多人盯着。
赵富海早前在他揩洛云珠这大明星的便宜时就被勾动了“火气”,一时豪气大发,喝道:“你你你你……你留下,其它人给我出去!”
众人还没动弹,那边已传来一声惊呼,只见温言竟直接把怀里那美女按到了地毯上,迫不及待地扒起她的衣衫起来。
赵富海一时目瞪口呆。
这尼玛就跟二十年没见过女人似的,温大师今晚到底怎么回事?
......
第二天早上七点,赵富海仍在地上沉睡如死。
不只是他,周围二十或半露、或全裸的美女同样酣眠未醒,为昨晚的疯狂恢复消耗的大量体力。
温言赤身裸.体,静立于窗边,呼吸新鲜清冷的空气,同时默默感觉着体内气息的不断流转。
十来分钟后,他唇角露出一抹笑容。
果然这招没有用错,当昨晚和众女攀上疯狂的至高点,一同享受身体接触带来的愉悦时,他感到整个身体的脉气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疗伤的速度不断加快。到了这刻,体内的伤势竟荡然无存!
原本需要几天来恢复的伤,有了这些美女做“催化剂”,竟能达到如此效果!
男欢女爱,确实能对养息功带来巨大的好处。
更重要的是,他一整晚不但是在享受和疗伤,更在不同的女孩身上测试怎样才能让效果达到最佳。
早前他曾猜想这或者类似于巫艳所会的那种“采补术”,越有活力的对方越有效果,所以才会先找运动能力较强的女孩,但最终却是不同的结果。
采补术这种古老的“邪术”,是要利用对方的元阴元阳来增强自己,但养息功这种却完全不同,乃是通过不断刺激自身的“潜力”,从而达到良好的正面提升效果。
换句话说,越能刺激温言情.欲的美女,才越适合他疗伤所用。
现在回想,其实昨晚听赵富海的,只找一两个“技术高超”的a级当家花旦已经足够刺激他的疗伤效果,不过在他让最后一个美女都心力交瘁地瘫倒时,在场所有人惊异和崇拜的目光,确实让他颇为享受。
赵富海这家伙连一个美女都搞不定,自己反而先累得不行,最后温言横扫全场,原本的“夜御十女”瞬间提升到了“二十女”,连赵富海选的那部分都被他搞定。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温言淡淡地道:“霜姐请进,他们都睡着了。”
房门被打开,换上一身便装的白玉霜走进来,看清包间内的情况,不能置信地惊呼道:“天哪!你们竟然真的……真的……”
温言轻松地道:“别误会,这些美女这么疲倦,和赵老板完全没关系,都是本人的杰作。”
白玉霜霎时石化。
温言转过身来,毫不介意自己裸露的身体完全展现在她面前,若无其事地道:“时间足够的话,别说二十个美女,就算有四十个,我也能搞定。”
这话绝对不是吹牛,长年修炼养息功,他的身体自我控制能力、身体爆发力和持久度等,无一不达到了常人难及的高度,假如他不愿意,完全可以一枪不发搞定所有美女。
白玉霜看清他正面的“全景”,顿时一呆,呼吸顿止。
单看外表,绝对看不出这斯文男子竟然这么有“实力”!
温言哑然一笑:“非礼勿视,这话霜姐没听过吗?”
白玉霜绝对是欢场老手中的老手,但此时也不禁颊上一红,转开目光道:“你先穿上衣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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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2章神色坊新御女纪录
温言直接走近到她面前,充满挑逗地道:“为什么?是怕自己抵挡不了我的吸引力吗?”
白玉霜颊上红晕加深,柔声道:“坦白说,是怕害死你,因为和我白玉霜上床的男人只能是那个人。”
温言感觉这美女老板确实不像一般美女,言谈有趣,难怪能是神色坊这种地方的老板。他微笑道:“多谢你的关心,这么早来找,应该不只是谈这些吧?”
白玉霜回过神来,知道自己是有点心乱了,把目光转咽了他脸上:“是关于云珠的事。”
温言若有所思地道:“仍然没有办法?”
白玉霜叹道:“那已经不是当务之急。她现在非常生气,发誓一定要杀了你,我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找了她的经济人和公司,给她安排密集的工作和活动,让她无法分心到你的事上。云珠对自己的歌迷非常好,所以工作方面的事永远是第一要务。但这办法也只能撑过一时,在她重新有休息时间之前,我们必须想出办法消解她的怒气。”
温言淡淡地道:“那是你的事了。”
白玉霜愁眉苦脸地道:“确实是我的事,我来只是告诉你一声,你最好平时小心点,我无法二十四小时监视她的行动,她要是恨意不消,始终会有找你报仇的一天,而且那不会很远。”
温言露出一抹笑意:“那你该让她小心点,因为想要报复我的人,通常都不会有好下场。”
白玉霜微微蹙眉,但没再在这事上说什么,说道:“我先走了,你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你……不累吗?”
温言哑然一笑:“现在我立刻把你搞定都没问题,你说我累不累?”
白玉霜白了他一眼,转身走向门口,拉开门后,她忽然回头一笑:“恭喜你,轻松打破了我们神色坊的纪录。”
“纪录?”温言微露讶色。
“神色坊开业这么多年,最高纪录是两年前有人夜御十二女,但当时那人自己也差点出事。”白玉霜娇笑道,“今天以后,我们的纪录提升到了二十名,假如有人要挑战你时,我会替他联系你——不要生气,因为允许别人挑战,是我们神色坊的规矩。”
温言看着她关门离开,一时哭笑不得。
这世上确实有很多人这么无聊,在这种事上争个你高我低,但他哪有那么无聊?难道每个想证明比他在女人方面更在行的人一挑战,他就得应战?闲得蛋疼!
门外,白玉霜转头看了一眼房门,心中异觉升起。
这家伙好像跟昨晚大不相同,就像恢复了第一次见面时的那个温言,表面说话斯文温和,但却隐透拒人千里外之意,到底是怎么回事?
......
“我在神色坊这么多年,从没享受过那种眼神!”赵富海在他的豪车内哀声叹气地道,“我看以后去那,你会替代我成为最受欢迎的男人。”
温言不觉莞尔。
这家伙交往起来,其实个性相当率直,向来说话无忌。
赵富海忽然邪笑道:“不过有人挑战时你最好接受,因为被挑战的你,所有的费用都是由挑战者包下,免费玩女人,何乐而不为?”
“说到费用问题……”温言不疾不缓地道,“我忽然想起咱们的赌注。”
“我赵某人说过的话比真金还真,你放心,一会儿咱们就去我三水重工,一天时间,这一百万股一定奉上!”赵富海豪气地道。
温言看着他,没说话。
赵富海有点心虚地道:“怎么了?”
温言微微一笑:“没什么,我是在想,是不是就算你赢了,也会大方地把这一百万股送给我?”
要知道早前这家伙送的卡也不过是十万这个数量级的金钱,现在竟然出手大方到匪夷所思的地步,其中没有缘由,他绝不相信。
赵富海叹道:“怎么都瞒不过你,温大师看得非常准,我要再瞒着就不厚道了。这一百万股我早就准备好,只要你接受,以后你就是我们三水重工的股东之一,那咱们交情自然不同,我的治疗相信你也不好意思不尽力。”
温言奇道:“你觉得我不够尽力吗?”
赵富海不好意思地道:“坦白说,到昨晚为止我确实那么想,否则你也不会等到我主动联系你,才记起要给我治疗的事。温大师,我这个人向来以钱交友,你要觉得我俗不可耍,那我也只能认了,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这几年以来,你还是头一个让我愿意付出这么多钱交的朋友。”
温言对这家伙越来觉得有点人不可貌相,初时只觉这家伙贪色多情,虽不是什么致命的缺点,但也不算什么好人,现在却越来越感觉到他的与众不同。
果然能成为三水重工老板的人,绝非一般。
赵富海忍不住道:“温大师要是不喜欢,那这赌注我收回去好了……”
温言打断他的话:“想得美,给出来就休想收回去。不过你诚意确实挺足,这样吧,当作一点小回报,我会把那套强身健体术教给你,但教学藉时不短,现在我很难挤出那个时间,只有等手边的事告一段落再说。”
赵富海喜出望外地道:“真的?太好了!这事不急,慢慢来,呵呵……”
温言正要说话,手机忽然振动起来。
摸出手机,见来电是安妮娅的号码,他不禁微讶,接通了电话:“喂?”暗忖难道是她发觉昨晚留电脑警告她的人是自己?
“你昨天没去医院给米什卡治疗,为什么?”那头开门见山,说的却是不同的内容,“尼古拉斯叔叔都快急疯了!”
温言轻轻扶了扶眼镜:“忘了。”
安妮娅差点没一口气呛着自己。
忘了!
温言淡淡地道:“我现在就去医院,就这样吧。”直接挂断了电话。
那头,安妮娅怔怔地看着手中的手机。
她身后,一丝不挂的欧诺跪坐而起,从后轻搂着她,柔声道:“怎么啦?”
安妮娅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的心事,把手机放到了一边,起身道:“没什么,我要立刻去医院看米什卡,你收拾一下,一会儿会有人来给你安装防护设备,以免再有同样的情况出现。”
昨晚收到笔记本后,两女均是大惊,安妮娅立刻叫来专业人士,彻查了房间内的情况,把被人安装的监视装置撤除。只是现在还无法知道到底是哪来的人进行的,只能慢慢调查。
欧诺看着她火辣的身体走向浴室,忽然道:“你是不是有别的女人了?”
安妮娅一怔,停了下来,转身看她:“你怎么会这么想?”
欧诺咬着唇道:“这么长时间没来找我,昨晚的反应却远不如以前那么有激情,你以为我是木头,感觉不到么?”
安妮娅蹙眉道:“别胡思乱想,只是我身边遇到的事太多。就这样吧,等事情完结后,我会向你解释清楚的。”
......
早上八点,温言坐着赵富海的车到了医院,后者先行离开,温言则径直去米什卡的病房。
他刚推门而入,病房内的尼古拉斯霍然起身,怒道:“你昨天为什么没来!”
温言看看他,又看看他身后两个似想动手的保镖,不动声色地道:“你是想逼我立刻转身离开吗?”
“你!”尼古拉斯不得不压下怒气,“你答应过的事,不能违背!”
“先搞清楚一件事,”温言走到他面前,目光紧紧锁住了他的眼神,“我帮忙,那是交易,不是我欠你的。这交易我随时都可以撤消,因为你还没有完成交易的另一半。”
“你!”尼古拉斯捏着拳头,恨不得让人立刻把这小子给揍一顿。
太可气了!
自己无论是在哪,都从没受过这样的气!
温言满意地道:“懂得压抑自己的怒气,我们才有继续交易的必要。来,咱们再谈谈我需要你增加的交易内容。”
尼古拉斯大怒道:“你不能随便改变交易!”
温言轻笑道:“一般情况下我是不会改变,但现在情况有点不同。有人想要杀我,我必须要求你找人保护我的安全,时间不需要太久,只要在治好米什卡之前就行。”
来前他就已经做好了打算,现在伤势已经尽复,缩头缩尾并不是办法,尤其是菲雪美体那边他还需要继续真人秀的活动,为了自己公司的事业,不能躲着。为此,他必须营造一个就算抛头露面、宋家也没办法动他的环境,最好的办法之一,就是找帮手。
赵富海曾经对米什卡的保镖推崇备至,而看尼古拉斯这两个保镖的身手,确实非是一般保镖可比,找他帮忙,是目前温言能想到的最好的对象。
尼古拉斯一愕:“杀你?谁?”
温言轻轻扶了扶鼻梁上的镜架:“这你不用管,但对方拥有极强的实力,对我的保护必须非常严密。”
尼古拉斯心思不断转动,终断然道:“我可以立刻安排,但你要向我保证,一定会治好我儿子!”
温言伸出手去,微笑道:“一言为定!”
尼古拉斯无奈地伸手和他相握,说道:“还有另一件事,就是你让我查的东西,已经有了初步的结果。”
温言想起曾让他帮忙查分子窃听器的来历,但现在似乎已经没了多大的用处,因为他已经从另外的途径找到了宋家的所在。不过消息总是多点更好,他点头道:“你说。”
尼古拉斯收回手,打了个手势:“目前在漠河,能够有资格买到这种设备的至少有七到八个组织或者个人,但会把它用到像你这样一个无关国家利益者身上的可能人选一个也没有。我只能把名单给你,你自己看看。”
其中一个保镖立刻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张折好的打印纸,递给了温言。
温言展开打印纸,顿时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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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3章宋天之威
可能拥有分子窃听器的组织,其来历其它几个倒罢了,第一个赫然竟是北军区,温言心中自然一震。
尼古拉斯皱眉道:“这里面会和你发生关系的,我真是一个也想不到,你觉得会是哪家?”
温言轻吁一口气,脑中闪过燕从云的模样,将打印纸递回给他:“是谁都没关系了。半个小时内,我要见到你安排的保镖。”
尼古拉斯愕然道:“这么急?”
温言若无其事地道:“因为我要赶在九点半以前去抛头露面,而那里很可能会是我被人杀死的地方。”
尼古拉斯再不废话,朝一个保镖打了个手势。
后者立刻掏出手机,递了过去。
尼古拉斯拨出一个号码,片刻后接通,道:“是我,立刻给我准备十二个s级保镖。对,现在就要,到医院来!”
不到二十分钟,十二个保镖已到了医院,在住院大楼前一字排开,清一色全是e国人,个个神情彪悍,眼神犀利,个头则是最矮的也比温言高出半头。
温言从第一个面前走到最后一个面前,讶道:“尼古拉斯先生真的是让我很意外,这种水准的保镖平时很少见到,想不到你竟然会凑齐十二个之多。”
旁边尼古拉斯奇道:“你都没试过,怎么知道他们水准高低?”
温言笑了笑:“不用试,我看得出来。”
他看人非常简单,只要看对方的脉气旺盛程度就知道深浅。一般来说,一个人脉气越旺盛,身体素质就越好,这十二个保镖个个都红光满面,脉气状况好得出奇,绝对身手高明。
能够超出脉气观人法的限制的,只有气功修炼者达到深层次之后,可以将自身的气息进行调节,达到“气不外泄”的程度。但能达到这种程度的,温言见过的人中非常之少,除了他自己,也不过只有虚家老头、宋天等寥寥数人。
而他见过的脉气最旺的人,则当属关千千。
这美女外家拳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程度,身体素质之强,远非常人所能想像,在南海的山区内,原本温言都觉得她扛不下去,结果她都扛了过来,其身体的强悍可想而知。
尼古拉斯对他的话不甚了了,也不追究,介绍道:“这十二个人从司机到医生都有,可以保证最大限度地保护你的安全。你要是去哪,把行踪告诉伊米尔,他会安排大家的工作……”
“不,我只需要他们做一件事。”温言摇头道,“当有人想袭击我时,用拳头击退对方。”
尼古拉斯愕然道:“那要是有人枪击你呢?”
温言唇角露出一抹笑意:“他们不会的,使用拳术以外的手段,会让他们自觉身价大减。所以,只要我们不动用枪支甚至刀具,他们就一定会用拳头来解决问题。”
这风格从最初宋合试探他时开始,温言就已经有所察觉,而他和宋合、宋天等人的遭遇,更证明他这推断没错。
事实上传统的武术世家,都基本上拥有自我的尊严,用枪或者其它武器取胜,会大大地伤害他们的自尊心。
就像一个高傲的厨师,想要击败同行对手时一定会想用自己的厨艺来做到,而不是先想使刀去把对方给捅了。宋天如此高明的内家气功,对上和他家传武学极有渊源的养息功传人温言,该不会想用其它办法制胜。
......
真人秀第五天的表演开始前,温言赶到了菲雪美体,把杨涵和早到了那的叶伊雅等人吓了个够呛。
浩浩荡荡带着十二个保镖来“上班”,这种事绝对罕见。
温言没多作解释,换了衣服出来,正要去现场,叶伊雅把他拦着:“你到底还回不回我家?”
温言莫名其妙地道:“这还得跟你汇报?”
叶伊雅理直气壮地道:“当然!我好歹是你房东!”
温言斜着眼看她:“房东?没见过你这种会管房客回不回家的房东,跟个管家婆似的。”
“你!”叶伊雅粉颊微红,怒道,“你以为我想管?哼!你爱回不回,但租的车你得负责送回车行!”
温言转身朝店外走去:“废话连篇。”
叶伊雅没想到他竟然这样,气得一跺脚,终是无奈,只好跟了出去。
温言刚刚出店门,就看到欧诺拿着话筒站在外面,正背对着店门向着前方的镜头说话。
脑海中瞬间闪过这美女记者和安妮娅亲热的情景,温言不禁叹了口气。
太浪费了,两个一等一的美女竟然搅在一块儿,让这世上的男人少了两个选择,可惜!
就在这时,一声断喝骤起:“闲杂人等禁止进入,你站住!”
温言抬目看去,顿时一震。
十二个保镖此时正堵在店门外,阻止一切无关人等进入。而在左方,一人穿着灰色的薄薄褂衫长裤和布鞋,正缓步朝店门走来。
宋天!
原本温言还想着这家伙至少会先让宋家更低辈的弟子来找自己,没想到这货竟是直接亲自过来!
离宋天最近的两个保镖同时伸手,想要拦住他。
宋天双手缓抬,同时推出,脚步却丝毫不受影响,速度毫无变化。
两个保镖下意识地同时伸手挡去。
四掌瞬交。
两声闷哼倏然响起,两个保镖像被电了般同时向两边退开,脸色大变,和对方相交的两只手更是直接垂了下去,软绵绵的像是再没法动弹。
温言眼中精光大盛,知道对方是在极短的距离中运化了极强的力量,瞬间震脱了两人的关节。换了他同样可以做到,但肯定不及宋天来得这么轻松自如。
这家伙是故意示威来着!
旁边相邻的四个保镖立觉不妥,同时围前,再次拦住宋天的进路,摆开格斗架势。
宋天终于停了下来,冷目四顾,唇中缓缓吐出两字:
“废物!”
这话一出,四个e国保镖登时暴怒,拳起脚飞,配合无间地从前后左右四个方向朝他发动凶猛攻势!
不远处,欧诺也被这边动静惊动,愕然转头看来。
宋天连动都没动,任对方两拳两脚打在身上。
扑扑扑扑!
肢交声相当激烈,但四人四下攻击却没一个能让宋天脸色稍变,反而震得自己拳脚生疼,不由后退一步,惕然看他。
宋天轻轻拍了拍身上被打皱的衣服,一派高手的从容不迫:“废物就是废物。”
店门外原本正等着真人秀开始的一众记者无不看得呆了。
这尼玛跟看古装武侠片似的,男主角一身像是返古的装束,至少也是四五十年前才会流行的褂衫素衣和布鞋,却一派傲然之气,蔑视四个牛高马大的保镖,完全是武林高手的气势!
其它保镖也已察觉不妥,纷纷退到了温言周围,警惕地注意着宋天和周围环境。
那边四个保镖均谙中文,听得勃然大怒,再次挥拳起脚,狂攻过去。
这次宋天再没任他们攻击,双手一左一右疾探,轻松地抓住左右两人拳头,脚下同时前踢后踹,前面和后方的两个保镖闷哼着向后跳退开时,他手腕一抖,左右两人同时惨叫出来,捧着被生生折断的腕关节向后跌退!
这一下不同于之前两人的关节震脱,乃是下了重手,看得周围的人无不色变。
温言是所有人中唯一一个脸色如常的,但心内却涌起巨浪,眼中精光大盛。
对方的攻击完全摒弃了一切花哨的动作,效率之高令人惊叹。
温言周围的六个保镖无不色变,其中两个忍不住迎过去。
“等等!”
温言一声沉喝。
宋天目光微抬,落向他眼中,唇角微微含笑:“明智。”
哪知道温言下一句却是:“所有人一起上!”
宋天眼中寒光一闪:“愚蠢!”
除了四个受伤的,其余八人迅速把宋天围住。尽管对方实力超强,但他们均是训练有素的职业保镖,仍丝毫不惧,全力完成职责。
宋天慢慢抬手,将袖子捋至手肘,森然道:“动手!”
八个比他高壮出一圈的壮汉几乎同时前扑,气势强极,有如一堆巨石砸向一颗鸡蛋。
宋天一声冷笑,左击右打,前推后踹,不到二十秒,八人无一例外,全都倒在了地上,有的伤手,有的伤脚,没一个还有完整战力。
一众记者和路过的路人无不惊呆,看着这该不可能的一幕,怎么也想不到竟是一群鸡蛋砸向巨石般的结局!
完事后,宋天抬眼看向温言,讽笑道:“可笑!”
哪知道温言竟丝毫不露异容,却淡淡地道:“再上!”
十二个保镖一咬牙,纷纷爬起,再次怒吼着朝宋天围去。
宋天眼中怒色瞬现,这次更不客气,动手时力量加重,不到一分钟,十二个人被打翻在地,轻的伤了关节,重的甚至被打断了手臂。
“快报警!”有人惊呼道。
仍在店内的杨涵和叶伊雅早已面无血色,吓得够呛。
宋天没理别人,冷觑温言:“还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
温言断喝道:“忘了你们老大的话吗?再给我上!”
十二个保镖拼力爬了起来,踉踉跄跄地向宋天再次逼去。
他们被分配保护任务时,尼古拉斯亲口叮嘱,就算死也要保护温言的安全!
宋天终于意识到不妥之处,拳起脚落,轻松击倒十一人后,一把叉住了第十二个保镖的脖子,冷喝道:“到底搞什么鬼!”
温言淡淡地道:“高手就是高手,果然人海战术没用,但宋大高手要是认为打败他们就能抓我,那就真的错得太离谱了。温某人或许暂时打不过你,但也不是你随便就能动的,接下来,就让我们看场好戏吧!”
宋天眼中亮起前所未有的异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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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真正的用意
周围不明真相的群众都静了下来,既紧张又好奇。
这家伙来势这么凶猛,会不会真的动手杀人?
扑!
宋天把手上的保镖扔到地上,剑眉冷扬:“武者的耻辱!”
温言不由笑了起来:“照你看,我该怎么做才对?”
宋天昂然道:“武道高低,一决雌雄,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温言哈哈大笑:“这么说你找我就是为了赢我?行,我认输,你赢了,再见,不送!”
宋天一时语塞。
他来的目的当然不只是赢了温言而已,而是要把他给抓回宋庄。
温言笑容转冷:“你要只是找我比个高低,我当然以武相待。但你另有目的,就没资格怪我用卑鄙的招术!”
宋天眼中精光亮若星芒,盯着他不语,双眉微微锁拢。
这家伙到底什么意思?
车辆飞驰的声音传来。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两辆警车从街道另一端飞驰而来。
温言笑容顿时加深:“拖了半天终于来了!”
宋天冷冷道:“你如果以为警察能奈何我,那就太天真了!”
温言若无其事地道:“如果再加上e国大使馆呢?”
宋天微微一怔,目光落向地上的e国保镖。
“双手举起来!”两辆警车停下来,车上下来六个警察,纷纷举枪,指着宋天。
宋天目光落到六人身上,怒意隐现。
敢抓他的警察,他还从没遇到过!
领头的警察见他不动,一扬手:“过去铐上他!”
他身后立刻有两个警察摸出手铐,快步接近。
店门处的温言唇角微翘,笑意加深。
只要宋天敢动手,事情就会走上难以挽回的极端,掉进他的陷阱里!
哪知道宋天怒色一敛即逝,竟然老老实实地把双手反到身后,任两个警察把他铐了起来。
温言大感诧异,没想到这高傲的高手竟然能屈能伸。
宋天转头看他:“下回我来时,你再没耍任何诡计的机会!”
温言淡淡地道:“不如我们打个赌如何?十天为限,我赌你除非用暴力,否则无法离开警察局。”
宋天眼中浮现嘲讽笑意:“我以为知道从云是我宋家人的时候,你就已经明白这种小手段对我没有半点用处。何必十天?两个小时内,如果我没被警察局放出来,我宋天就不再向你出手!”
温言眼睛大亮,却摇头道:“这太为难你了,不如就以十天为限,我赌你不能光明正大地离开。要是我输了,我任你处置,要是我赢了,你把我徒弟还给我!”
宋天傲然道:“不用对我激将,宋某人说两个小时就是两个小时,中午十二点之前,我会回来找你,希望那时你没被吓得像上次一样逃掉!”
“废话真tm多!走!”押着他的那警察推了他一把,没把他推动,反而震得自己退了一步,不由一愣。
宋天锐利的目光扫过他。
那警察浑身一寒,顿时要骂出口的话全咽回了肚子里。
宋天多看了温言一眼,这才转身朝警车走去。
那边带头的警察大步走了过来,上下打量了温言两眼,低声道:“跟赵哥说一声,我事办妥了。”这才转身离开。
温言笑笑。
果然在漠河请赵富海帮个忙非常轻松,黑白两道均吃得开的三水重工老板没有骗他,警察也能轻松使动,助他布成这陷阱。
下面的,就要看尼古拉斯那边了!
等警车离开后,叶伊雅才忍不住走到温言旁边,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温言笑了笑:“没事,开工开工!”同时留意到不远处的欧诺对自己投来异样的目光,忍不住目光又往下落。
欧诺颊上微红,下意识地遮了遮自己胸前。
这家伙真色!
......
真人秀结束后,温言刚换回衣服,就看到店门外一辆红艳如火的跑车停着。
温言诧异地走出去:“奇了,这年头女的都这么喜欢跑车吗?”伸手在车身上轻轻抚过,有种很漂亮的流线美感。
驾驶位上坐着的赫然是白玉霜,讶道:“怎么说?”
温言想起米雪和安妮娅,两女均是开的跑车,不由哑然一笑:“没什么,找我有事?”
白玉霜戴着墨镜,身上是一身红色的休闲服,完全没了在神色坊时的性感。她露出灿烂笑容:“有兴趣陪我去兜兜风吗?”
温言愈加讶异:“我记得你说过,你只有一个男人,似乎不该再招惹我这样充满魅力的人才对。”
白玉霜哭笑不得地道:“少在那自恋了!我找你,为的是我妹妹!”
温言错愕道:“我以为那妞不会这么快答应让我治疗才对。”
“你说得没错,她确实没答应。”白玉霜神色沉了下来,“所以我才来找你。”
“你要说不动她,那我也没办法。”温言耸耸肩。
“不,你有办法。”白玉霜却摇头道,“只要你肯帮我个忙,这事水到渠成,我向你保证,她不但会接受治疗,而且从此以后再不找你麻烦。”
温言凝视她眼眸,若有所思地道:“我开始好奇你的办法是什么。”
白玉霜看看不远处朝着他们这边看来的女孩,说道:“上车吧,我会告诉你一切。”
温言看看时间,打了个手势:“多等五分钟。”
白玉霜愕然道:“为什么?”
温言淡淡地道:“我答应了某人要在这等他到十二点,还差五分仲时间就到。”
同一时间,在漠河市中心的警察局内,其中一间拘留室的房门刚刚被人推开。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子向开门的警察道了谢,这才走了进去,说道:“宋先生,我是燕首长派来的律师。”
室内,宋天正盘膝坐在拘留室的钢丝床上,眼中寒意闪过,淡淡地道:“你来晚了。”
西装男朝他鞠了一躬,歉然道:“抱歉,我不但来晚了,而且还不得不遗憾地说一句,暂时宋先生不能离开警察局。”
宋天难以抑制地露出愕然神色:“为什么?”
西装男叹道:“e国大使馆已经向市政府和中央同时递送了刑事请求,要求处理宋先生无故殴伤该国公民的事。这事燕首长已经在积极设法解决,但短时间内,你只能在这里等待处理结果。原本打人只是件小事,但……唉,恕我不敬,你不该当众打e国人,尤其是在漠河这种敏感的交界城市。”
宋天浑身一震,眼中精光闪动。
直到这刻,他才终于明白温言那句话什么意思,清楚自己中了对方的奸计!
西装男温声道:“但宋先生不必着急,燕首长说了,请多等几天,他一定会救你出去,不会让这事闹大。”
宋天缓缓吁出一口气,良久始道:“我要在这呆多久?”
西装男迟疑道:“少则五天,多则……十天以上。”
宋天不怒反笑:“好一个十天以上!温言啊温言,看来我小看了你!”
……
而在另一边,菲雪美体的店门外,温言揣回手机,欣然道:“时间到,走吧!”
店门处,已经换好衣服的叶伊雅看着车子离开,眼中露出复杂神色。
杨涵走到她身后,轻轻搂住她香肩,柔声道:“你喜欢老板是吗?”
叶伊雅吓了一跳,转头看清是她,脱口道:“没有!”
杨涵抿嘴一笑:“别掩饰了,我们老板在总公司称得上万人迷,凡是和他接触过的女孩,会不喜欢他的极少。小雅你喜欢他没什么不好意思,坦白说,我对他也很有好感。”
叶伊雅窘道:“涵姐,我……你……我和他身份地位差那么多,怎么能喜欢他?”
“爱情这东西不能这样衡量。假如喜欢他,你就要尽力去争取。”杨涵正色道,“我可以向你保证,老板绝对不是用这来衡量女友的人。”
叶伊雅听得眼睛一亮,旋即气馁道:“不行,我太普通了,他根本不可能看得上眼。”脑中想到安妮娅,还有刚刚的那个豪车女,无一不是性感迷人的尤物,靠下半身思考的男人肯定抵挡不了她们的诱惑。
杨涵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点头道:“这倒是,坦白说,你有个致命的缺点,那基本上已经断绝了做他女人的可能性。不过我向来觉得爱情这东西无论结果怎样,重要的是自己要去争取,万一成功呢?奇迹总是存在的。”
叶伊雅忍不住问道:“什么致命的缺点?是我长得不漂亮么?”
杨涵叹道:“漂不漂亮都在其次,我们菲雪美体的大老板米雪,几乎是我见过的人里面最漂亮的,可是温言看她跟看普通人没区别,唯一的原因,就是她和你有个共同点。”
叶伊雅怔道:“什么共同点?”
杨涵苦笑道:“32a。”
......
神色坊的营业时间有点类似尚竹轩,下午才开始,温言坐白玉霜的车到达时,大门仍是紧闭状态。
两人坐在车上没动,温言看看她,也不说话。
从上车开始,白玉霜就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态,到现在还没说出她的办法来。
过了几分钟,白玉霜迟疑的神色忽转决绝,下定决心般转头看温言:“这办法可能对你有点不利,但我可以用其它东西弥补你。”
温言不动声色:“哦?”
白玉霜认真地道:“你有什么要求可以尽管提,我会全力满足!”
温言沉吟道:“为什么我有种很不祥的感觉?”她连办法都还没说,就直接先给好处,通常情况下这代表她的办法会对他很不利。
白玉霜一震,颓然道:“坦白说,我已经和云珠谈过了,她开出了她的条件。”
温言看着她不说话。
白玉霜苦笑道:“她说,只要你肯砍断你一只手,她就答应治疗,以及不再找你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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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5章白玉霜的男人
出乎她的意料,温言没有丝毫的异样神情,反而诧异道:“一只手她就满足了?”
白玉霜愣道:“她是想要两只手来着,但我费尽心思劝她,才改成一只手的……”
温言点头道:“这要求非常合理。”
白玉霜万万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爽快,错愕道:“你是不是没听清我说的条件是什么?”
“砍断我的一只手,让洛大小姐开心,好让我再费心去治好她,我听得一清二楚。”温言一本正经地道,“没要我命我真得跪谢她大度,当然也得谢谢霜姐这么好心替我救了一只手回来,此恩此德,温言毕生难报。”
“没……没什么,我该做的。”白玉霜下意识地道。
“我就只有一个问题很想问问。”温言正色道,“希望霜姐一定回答我。”
“你说。”白玉霜已经有点跟不上事情发展的节奏了。
“你们去过医院了吗?”温言问道。
“嗯?为什么去医院?”白玉霜莫名其妙。
“检查一下你们的脑袋,看是不是哪里短路了。”温言仍是一脸绝无玩笑的神情,“不然为什么会认为我会这么缺心眼儿,让你们砍断我一只手,还拼命去救那疯子?”
白玉霜终于明白他什么意思,色变道:“你骂我们!”
温言把脸凑近她面前,指着自己的鼻子道:“看看我这张脸,有什么地方写着‘犯贱’两字吗?”
白玉霜终于忍不住了:“我说了可以用其它方式弥补你!”
温言有声无意地笑了一声:“哈!能补回我丢掉的手吗?”
白玉霜一时哑口无言。
温言再不理她,开门下车。
白玉霜赶紧从另一边下车,叫道:“条件我们可以商量,只要你答应,无论什么样的条件我都可以满足你!”
“看来谈判没用,霜霜,事情交给我吧。”一个沉浑的声音蓦地响起,来自神色坊大门那边。
温言转头看去。
大门处,一个中等身材的健壮男子正大步从台阶上下来,朝着他们而来。在他身后,四个面无表情的彪悍男子跟着,眼神均充满令人不寒而栗的冰冷。
白玉霜一震,叫道:“广哥!”
那壮男一头故意挑染出的黑白杂发,脸形极阔,但模样平平无奇,不过左脸到左耳下一道长长的刀疤,登时为他整个人增加无限的肃杀之气。
走近后,他打了个手势:“把他给我抓起来!”
他身后四个壮男立刻踏前,把温言团团围住。
温言环目一扫,淡淡道:“你是谁?”
白玉霜却抢了过来,叫道:“广哥,不要冲动!”
那刀疤男不耐烦地道:“我非常冷静,霜霜,云珠的身体要紧,这事你既然没办法,那就听我的!我已经答应了云珠,今天一定要帮她办到这事,你别插手!”
白玉霜失声道:“什么!”怎么也没想到洛云珠竟然找了他!
那刀疤男看向温言,喝道:“本人乐广,云珠是我妹子。男子汉敢做敢当,你敢揩她的油,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温言错愕道:“等等,让我先搞清楚一件事,你找我麻烦到底是为了帮她报仇,还是为了救她?”
刀疤男乐广神情自若地道:“当然是两件事都要做,我先砍了你的手,再逼你治云珠,你要不答应,我就杀了你。”
温言瞠目结舌地看着他。
这家伙脑子是什么做的?竟然以为这样可以搞定自己!
就在这时,他忽有所觉,抬头朝上看去,立刻看到其中一层楼的一扇窗户处,一人正得意洋洋地居高俯瞰,不是洛云珠是谁?
白玉霜也看到了楼上的洛云珠,嗔道:“胡闹!广哥你怎么能跟着云珠瞎闹!”
乐广失声道:“胡闹?!我现在比任何时候都认真!”
白玉霜不满道:“有你这么‘认真’的吗?你要真来硬的,温言他要是狠下心不答应怎么办?”
乐广一脸不屑地道:“就这一脸娘娘腔的家伙?我至少有一百种办法可以让他生不如死!”
白玉霜蹙眉道:“你不能这样,他帮云珠是恩,怎么可以对他动粗?”
温言看看乐广,又看看白玉霜,忽然叹了口气。
两人同时看向他。
“我说,”温言慢条斯理地道,“你们的红脸黑脸唱完了吗?”
两人一愣。
几秒后,乐广哈哈一笑:“被人识破了!我就说这招没用。”
白玉霜恨不得给他一耳光,人家一随便说一句,这家伙竟然就自己说穿了!
温言若无其事地道:“我说明一点,你们一定要记牢,因为我只会说一遍。”
白玉霜还想补救:“温言你别误会,我们……”
“我的身体,无论是哪部分,”温言像没听到她开口般,“都是我的私有财产。任何人想要伤害它们,都会毫无例外地成为我温言的敌人,无论你为什么原因。”
周围静了下来。
半晌,乐广才灿烂一笑,伸出大拇指:“有性格!我欣赏你!”
温言淡淡地道:“你如果以为夸我一句就能让我改变对你的观感,那就错了。”
乐广摇头道:“不,别误会,我夸人是随性而为,不带任何目的。”一边说话一边反手到腰后,再伸出来时赫然已拿了把手枪,抬手指向温言额心。
白玉霜这一惊非同小可,惊叫道:“广哥不要杀他!”
“放心,我不会杀他。”乐广一脸满不在乎的笑容,“我只想先打断他一条腿,然后再逼他治云珠。”
话音甫落,他手一低,枪口已指向温言左膝,蓦地扣下了扳机。
砰!
枪声骤起,子弹打在了地上,擦出火花。
温言早半秒移腿,避开了对方这一枪,错愕道:“你竟然是认真的!”
“废话!”乐广翻了翻白眼,脸上丝毫不见杀气,但手一动,已再次指向温言偏离原处的左膝。
温言双眉一扬,正要动作,身边四条壮汉突然同时伸手,一把把他搂住,要迫他无法移动!
白玉霜脸色已变。
她太了解乐广了,他既然动了脾气要按他的方式来处理这事,那温言就是真的死定了!
砰!
闷哼声响起,但中枪的却不是温言,而是他左前方一人斜斜倒下。枪响前的刹那,温言身体一扭,把那家伙移到了自己面前,挡下了那颗子弹。
乐广错愕道:“动作挺快,都给我闪开!”
温言冷冷道:“迟了!”双手一振,仍抱着他的三个人顿时被甩了出去。
乐广反应快极,已闪电般扣下扳机。
温言一声冷哼,一个左前穿扑,不但避过子弹,更直接穿到了对方右手边,反手一把抓住了乐广右腕。
乐广虽惊不乱,喝道:“有一手!”左手一翻,不知道从哪摸出的匕首,朝着温言胳膊上划去。
温言向后一拉,力量迸发的同时脚下轻轻一绊,乐广登时失衡,不但没划中目标,还整个“啪”地一声摔趴在地,干脆利落。
楼上,洛云珠看得心急,大叫道:“广哥快起来揍他!”
下面的温言听清了她的叫声,不禁莞尔。
这妞就跟个孩子似的。
旁边白玉霜双手捂住了嘴唇,吃惊地看着乐广从地上爬起来。
“有意思!”乐广擦了把嘴边摔出的鲜血,转身看着温言,恶狠狠地吼道,“都给我出来!”
呼啦一下,神色坊大门内涌出大片人群,涌到了乐广身后,一声不吭地站定,个个都是神情凶悍,一副要择人而噬的模样。
白玉霜心中一沉。
事情到了这步,已是无法挽回了!
温言夷然不惧,目光扫过众人。
粗略一数,这至少有四十到五十人!
乐广喝道:“老子出道这么多年,还第一次流血是被人摔得!小子,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么乖乖束手就擒,要么就别怪我不客气!”
温言把目光缓缓移回他脸上,二话不说,把衬子慢慢地挽了起来。
既然对方想挨揍,那他也没什么必要非放他们一马。
乐广眼中奇光闪现:“有意思!”手一抬,打了个奇怪的手势。
刹那之间,他身后所有人整齐划一地反手到腰后。
温言微微一愕。
半秒后,所有的人同时拿出来,平举于空。
温言张大了嘴,瞬间石化。
所有人手上竟然都拿着枪!
乐广斜着眼看他:“有能耐给我动手试试!”
温言万万没想到光天化日之下,这家伙竟然敢让这么多人持枪示众!
尼玛就算是宗岩都没这么大胆子!
乐广指着他手臂:“把袖子给我放下去!”
温言苦笑起来,把刚刚挽起的袖子又给放下。
楼上,洛云珠尖叫道:“打断他的腿!”
下面的人都听清了她的话,乐广无奈摇头:“真是个孩子!算了,谁叫她是我老婆的妹妹呢?棍子呢?”
后面立刻有人递来一根棒球棍。
乐广一把接着,踏前两步,喝道:“忍着!”猛地挥棍,朝着温言左膝弯狠狠砸了下去!
白玉霜露出复杂神色。
她已经尽力想用更温和点的方式处理,奈何温言不肯,结果搞成现在这样。
楼上的洛云珠却激动得小脸都胀红了。
这家伙终于恶有恶报了!
喀嚓!
一声脆响,断影横飞出至少十多米,才“啪”地一声落在地上。
乐广张大了嘴,把棒球棍举了起来。
整根棍子已经只剩近柄的小半截!
楼上的洛云珠霎时石化。
旁边的白玉霜一脸震骇。
乐广看看棍子,又看看温言,下意识地问道:“你腿啥做的?”
温言轻轻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这种无稽的问题我从不回答。”抬手轻轻在对方胸口一按。
乐广愣愣地低头,见他又把手收了回去,不由愕然道:“你在干嘛?”
温言若无其事地道:“为我争取点筹码。”
话音甫落,乐广蓦地一声惨叫,捂着胸口跪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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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6章阴沟里翻船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数十双眼睛不能置信地看着像拜神般跪伏在温言面前的乐广。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白玉霜,惊叫道:“广哥!”扑到了他旁边,伸手扶住了他。
乐广疼得浑身汗如雨十,靠着她竟半个字都说不出来,疼得浑身颤抖个不停。
白玉霜转头看温言,叫道:“你对他做了什么!”
温言轻轻扶了扶自己的眼镜,轻描淡写地道:“能惹我生气的人不多,他是其中一个,你猜我会对他做什么?”
白玉霜从没见过人会疼成这样,惊急交加地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温言轻描淡写地道:“只是破坏了他胸口的脉气,你可以放心,一个小时内他是不会死的。”
白玉霜好歹听得懂最后一句,色变道:“你不能杀他!”
温言打了个利落的响指:“想救他?行,你们俩个,把他扶起来。你再给我拿根棍子。”
乐广身后的人一时迟疑。
白玉霜怒叫道:“还不照做!”
几个人终于动作,其中两人把疼得几乎蜷成了龙虾的乐广掺起,之前拿棒球棍给乐广的那人则一溜小跑回到神色坊内,片刻后又提了根棒球棍出来。
温言接过,随意挥了两下,蓦地一记狂挥,狠狠击打在乐广左膝弯处!
喀嚓!
断裂声中,乐广又是一声压不下的惨叫,整条左腿齐膝怪异地扭转,赫然竟是被打折了!
“广哥!”白玉霜惊叫,心痛如绞,“你这是干嘛!”
温言没理她,一棍高举,指向楼上窗口处的洛云珠,冷喝道:“他的腿,是你弄断的!”
洛云珠脸上再无血色,一个转身,消失在窗边。
其它人终于反应过来,纷涌上前,把温言团团围死。
砰!
温言一棍拄地,冷目扫过正惊怒交加地怒瞪自己的众人,缓缓道:“你们是觉得我还被惹怒得不够吗?”
一把枪直接抵到了他左边太阳穴上,持枪者怒道:“今天你要不把广哥弄好,老子一枪崩了你!”
温言冷冷看他。
“都给我把枪收起来!”白玉霜蓦地怒叱道。
“霜姐!”那人不死心地叫道。
啪!
白玉霜毫不客气地一耳光搧在他脸上,怒道:“你是怕广哥死得太慢了是吧?”
这话极重,那人不敢反驳,收起了枪。
周围的人也纷纷把枪收起,散到了两边。
白玉霜看向温言,尽量保持平静:“你要怎样才肯救广哥?”
温言淡淡地道:“但我现在很生气,只想和他同归于尽怎么办?”
白玉霜看着浑身衣服都被疼出的汗水浸透的乐广,一咬牙,双膝一低,跪了下去。
“霜姐!”
至少二十人同时失声叫出来。
同一时间,洛云珠已经奔下了楼,惊见乃姐跪下一幕,顿时娇躯剧震,僵在大门处。
“求你!”
白玉霜的声音中已经带上了少许哽咽。
温言像没听到般没看她,反而看向那边的洛云珠,冷冷道:“你姐这一跪,也是你造成的!”
洛云珠双腿一软,瘫坐在地,眼中珠泪瞬间滚落。
她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是这结果!
扑扑扑……
周围的人忽然纷纷跪倒,除了扶着乐广的两人和温言外,其它人全跪下了。
温言环目四扫,目光最后落在白玉霜全是央求的眼眸中。
“答应我三件事,我救他!”
“你说!”白玉霜答得毫不犹豫。
“第一,不准他再找我麻烦。”
“行!”白玉霜有点没想到这么简单。
“第二,记住一件事,女人的膝盖不比男人的下贱,”温言缓缓道,“不要再轻易跪倒!”
白玉霜愣住了。
这算什么要求?
温言看着她:“不答应?”
白玉霜赶紧道:“我会记着!”
温言目光一抬,落向大门处的洛云珠:“第三,我要她向你们发誓,保证从今以后绝对不再任性妄为!”
白玉霜又是一愣,下意识地转头看向那边。
洛云珠清楚听到温言的话,竟破天荒地没有废话,扶着门柱爬了起来,快步走到白玉霜面前,“扑”地一声跪倒在乃姐面前,哽咽道:“我洛云珠在此发誓,以后一定好好听姐姐的话,绝对不再任性做事。如有违背,天打雷劈!”
白玉霜张大了嘴,不能相信自己听到的。
从小到大,洛云珠都是任性之极,无论大事小事都从不肯乖乖听她这姐姐的吩咐,现在竟然真的向她发誓!
温言淡淡地道:“记住今天发生的一切,假如你不想再因为你的任性给你爱惜的人带来任何伤害的话。”
......
离开神色坊后,温言坐在出租车上,已经把刚才的事全都抛到了九宵云外。
乐广的脉气运转虽然已经恢复,但断腿需要治疗,已经被白玉霜和洛云珠送去医院,当然暂时没空再讨论治疗洛云珠的事。
来漠河时间仍短,但温言已经多次经历别人公然拿枪的事,不由想到龙聆宗曾跟他说过的话。
漠河作为z国和e国之间最后一座大城市,因为地理环境和文化交叉,以及社会成分复杂等问题,治安非常之差。像米什卡那种在公众场合就拔枪的事,放到其它城市绝对早被警察缠上,但现在因为他是e国人,加上他爸有权有势,连个敢过去问他们的警察都没有。
至于乐广这种,大白天当街聚众随便拔枪,在长河保证立刻召来全市警力围剿。宗岩已经算是非常胆大妄为,但嚣张程度仍远不及乐广。
据说漠河也是全国黑枪储量最大的城市,看来这话很有可能是真的。
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温言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接通了电话:“喂?”
那头传来安妮娅的声音:“我很烦,有没有时间陪我去逛逛街?”
温言想到她和欧诺的亲热场景,不由心里一热:“烦的话怎么不找你女朋友?”
那头安妮娅一震,失声道:“你怎么知道……”
温言笑了笑:“不是我,你们亲热的场景已经被别人给当小影片拿去参观了。”
安妮娅轻呼道:“天啊!那是你送来的笔记本?!”
温言轻轻扶了扶镜架:“你要是感激,我不介意你和你女朋友一起以身相许。”
那头传来急促的呼吸声,半晌安妮娅才道:“我要立刻见你!”
十多分钟后,温言在漠河市电视台的大门外下了车。
不远处,欧诺正和安妮娅站在后者的豪车边低声说话,见到他到来,两人立时住口。
温言走近两女,微笑道:“来,我等着你们的道谢。”
欧诺却脸色一沉,冷冷道:“在弄清楚到底是谁在我家安的摄像头之前,我的谢会保留起来。”
温言听出敌意,错愕道:“你不会是想说那是我安的吧?真要那样,我为什么要把笔记本交给你们?”
欧诺冷笑道:“人心叵测,谁知道你怎么想?说不定是故意施恩,然后希望我和安妮娅以身相许!”
“欧诺!”安妮娅不满道,“温言是帮了我们大忙,你和我之间的矛盾不要扯到他身上去!”
欧诺一改为温言做采访时的温和,纤眉一扬,就想说话。
“停!”温言打了个“暂停”的手势,纳闷地道,“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矛盾,竟然会扯到我身上?”
“没什么。”安妮娅掩饰道,“你先告诉我,监视我们的到底是谁。”
欧诺欲言又止,终是什么都没说,板着脸把头别到一边。
温言微微皱眉。
这事有点奇怪,无论欧诺多有戒心,敌意表现得也太明显了点。
几分钟后,听完温言描述的情景,欧诺突然一声冷笑,道:“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温言看她一眼:“嗯?”
安妮娅蹙眉道:“温言,这事你是不是搞错了?”
温言疑惑道:“怎么说?”
安妮娅迟疑道:“你要说别人让他们监视欧诺,我还相信,但你知道台长和欧诺什么关系么?”
温言发觉不对了:“什么关系?”
安妮娅加重了语气:“漠河市电视台的台长叫欧庆,是欧诺的父亲!”
温言一呆。
要是这样,那个朱从说什么台长让他们监视欧诺就非常奇怪了,就算真的要监控,这世上也没有一个父亲会让人连自己女儿的浴室和卧室都装上监控吧?但温言可以确定,当时笔记本的四个摄像内容,除了客厅和玄关,卧室和浴室都肯定在内!
“我早说过了他根本是自己胡编的藉口,你偏不信!”欧诺怒道,“还有那什么朱从,我们电视台根本没这个人!”
安妮娅看向温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
温言回过神来,对她苦笑道:“我被人骗了!”
靠!
想不到大风大浪都稳过,竟然在阴沟里翻了船!
安妮娅想了想,说道:“要不这样吧,你试着把那几个人的模样画出来,或者我们去警察局让警察拼图也行,看看能不能找到点线索。”
一旁的欧诺怒道:“你还信他!”
温言打破头也想不通欧诺为什么对他敌意这么强,皱眉道:“算了,这事和我无关,爱信不信。安妮娅,你身份不同,自己小心点。”一转身,就想离开。
哪知道欧诺却突然一伸手,把他拦着:“站住!你不能走!”
温言看着她,淡淡地道:“做人要适可而止。”
欧诺哼道:“我只知道无论是谁想偷拍我,我都绝对不会放过他!跟我去警察局,把事情搞清楚,否则我就报警抓你!”
“欧诺!”安妮娅显然也没料到她会这么做,失声道,“你不能这样!”
欧诺转头看她,一字一字地道:“我说过,无论是谁,想要从我身边抢走你,我都绝对不会放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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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7章气功四宗
温言完全没想到会听到这一句,一时呆了。
欧诺这美女记者的意思是,他想“抢”走安妮娅?
这从何说起?
安妮娅也没想到欧诺会来这么一句,雪白的脸蛋登时胀红了:“我说了没那种事!”
欧诺有点歇斯底里地叫了出来:“你什么都偏向他,还说没有!我就知道,你已经不喜欢我啦!”
安妮娅气极了,怒道:“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好了!”一转身上了车,发动车子,扬长而去。
温言呆看着这一幕。
敢情刚才所说的“矛盾”,竟然是和自己相关?听这意思,似乎是欧诺认为安妮娅喜欢自己,“移情别恋”了!
看着爱人离开,欧诺一时也呆了,怔怔地看着车子消失在远处。
温言叹了口气,从她旁边绕了过去。
这俩之间的感情事,轮不到他管他也管不着。
正要拦辆出租车离开,温言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摸出来看时,却是个陌生号码,温言按下了接听键,把手机拿到耳边:“喂?”
那头传来一个甜美的声音:“请问是温言吗?”
温言听出对方是谁,不由笑了起来:“是我,姚美女有何见教?”
那头正是姚奕,喜道:“太好啦!我还怕找不到你呢,这两天有空吗?”
温言愕然道:“有事?”
“不算什么大事,老柳不好意思,我就厚着脸皮问你一下。”姚奕笑嘻嘻地道,“你有空吗?”
“看什么事。”温言不置可否地道。原本他加入气功协会是为了查宋家,但现在已经找到了宋家,他也就再没和武协那边有联络。
“是这样的,气功交流会要开始了,老柳他们人手不够,想问问你有没有空做下义工。”姚奕直接道,“你要是没时间就说,别客气。”
温言正想说“没空”,但心念一转,道:“我未必有空,但如果需要人手,可能我可以帮点忙。”
姚奕大喜道:“真的?这几天忙死啦!你有多少人手都尽管给我找过来!”
温言错愕道:“你又不是气功协会的,忙什么?”
“我是义工嘛。”姚奕解释道,“不管武协有什么活动我都会参加,这几天尽忙气功交流会的事了,累死啦!”
温言沉吟片刻,道:“这样吧,我现在就过去,顺便把帮手带过去。”
挂了电话后,他翻出赵富海的号码,拨了出去。
说到人手问题,再没有比赵富海更适合的帮忙者了,这家伙绝对有办法。
......
下午一点,温言才坐着赵富海的加长豪车到了武协门口。
原本温言并不想带他来,但赵富海却自告奋勇,说什么他反正也没事,非跟着来不可,温言也只好答应。
不过温言也清楚,这家伙之所以这么积极,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想讨好他,为了治疗和那套他还没教授的强身健体术。
姚奕已经在门口等着,看到温言竟然是从如此豪华的车上下来,登时瞠目。
等到她看清和温言一起下车的赵富海时,这活泼爱笑的美女失声道:“你竟然认识赵富海!”
温言讶道:“你认识他?”
姚奕有点兴奋地道:“三水重工的大老板,家产数以亿计,要不是已经嫁给了复哥,我都恨不得去傍他这个大款!”
温言失笑道:“原本你这么拜金,那你该好好巴结巴结我,因为我现在是三水重工的小股东,虽然股份不多,不过好歹也有上亿的资产。”
姚奕一震道:“你这么有钱?!太好啦!”
温言一脸警惕地道:“什么太好了?我可先说清楚,抢人老婆不是我的爱好,何况你老公跟我还有点交情。”他跟这美女接触多了,就知道她很喜欢开玩笑,因此说话也可以随便点。
姚奕摇头道:“你想多了,我就算要傍,也得是赵董这种成熟男人,你这种太嫩了,缺少男人的魅力。嘻嘻,不胡说啦,我在一家孤儿院做义工,最近给孤儿院注资的基金会撤掉了援助,正愁钱呢。大富翁,你援助一下怎么样?也不用多,一百两百万我也不嫌少,一千两千万我也不嫌多,都是心意。”
温言这下是真的吃了一惊:“孤儿院?”
姚奕上前一把搂住他胳膊,亲切地道:“咱们边走边说!”
“等等!”温言拉住她,“先点好你要的人手。”
姚奕一呆,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向后面的大卡车。
赵富海打了个手势,后面那大卡车上的司机立刻跳下车,叫道:“下车了!”
随着这一声,后面的车厢一个接一个地跳下来粗壮大汉,个个都牛高马大。
姚奕完全看呆了。
不一会儿,所有人下了车,站到三人面前。
姚奕指着他们看温言:“这么多人全是免费帮忙?”
温言看了赵富海一眼,后者昂然道:“一共三十人,全部免费帮忙,一直到这次气功交流会结束为止!”
姚奕大喜,扑到了赵富海面前,激动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记:“谢谢!赵董你太好啦!”
温言顿时一脸黑线。
这也太直接了吧?
赵富海也是一愣,他手下虽然也有慈善基金会,但很少亲自做好事,姚奕这热情的举动竟让他心生异觉。
看来做好事也是件挺爽的事。
姚奕回身又搂住温言胳膊:“来,咱们再说说援助的事……”
温言本身就是孤儿院出来的,不禁心中微动。
他出身的平原孤儿院,当初就是因为“米氏基金”突然撤掉了援助而倒闭,最后温妈不得不把所有的孩子都送走。假如他能援助孤儿院,温妈一定会很高兴。
一行人浩浩荡荡到了气功协会的院子,姚奕嚷道:“老柳!快出来拜谢温言!”
协会会长柳言正穿着一身短褂,正抱着个大包裹从院子里出来,突然看到外面这么多人,不由一呆:“这些人……”
“温言拜托赵富海赵董找的!”姚奕兴奋地道,“这下你不用愁了,免费帮工到交流会结束!”
柳言正一震道:“真的?太好了!”
温言对姚奕道:“工作安排的事就拜托你了。我和老柳有点事,一会儿再过去帮忙。”
姚奕兴高采烈地答应了一声,转头招呼着赵富海,带着三十个“帮工”顺着院子前的大道朝武协的大校武场那边而去。
柳言正走到温言旁边,由衷地道:“谢谢!你刚入会就帮这么大的忙,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温言笑笑:“你只要帮我解开几个困惑就是对我最好的感谢。”
柳言正点头道:“你说,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温言肃容道:“静气宗是个什么样的宗派?”
这问题关乎他对宋家的了解,原本正愁找不到合适的询问者,正好姚奕找他帮忙,他才想起了柳言正这最好的解惑者。
柳言正错愕道:“关于静气宗的信息你竟然还问我?”
温言疑惑道:“那该问谁?”
柳言正笑道:“当然是你自己,你所学的,不就是静气宗气功吗?”
温言恍然大悟,知道他误会了。
温言所学的养息功,照宋合所说,以及温言和燕从云、宋天交手的经历来判断,确实和静气宗非常相似,所以遇上懂行的,往往会认错。
柳言正细察他神情,大讶道:“看你神色,似乎我看错了?”
温言坦然道:“是,相似而已,所以我才会希望了解静气宗。”
柳言正沉吟片刻:“好吧,替我拿着这个,咱们边走边说。”说着把抱着的包裹塞向温言。
温言探手一接,立知轻重,不动声色地接了过去。
柳言正微微一笑,启步和他沿着院前大道而行:“你该知道,气功发展到现在,早已经势衰,但就算是在这个势衰的气功世界内,也是自成一个体系。在这体系中,最出名的是‘双宗双道’四大气宗,也是发展得最好的四派气功。”
温言第一次到气功协会时,就曾听老周说过“四大宗”,虚心请教道:“四大气宗是哪四大?”
“分别是合宗道、庄子道、天玄宗和烈阳宗。”柳言正解释道,“我所学的,就是庄子道。而在我们气功协会,十之**都是学的这四大宗。”
温言不禁看了他一眼。
柳言正绝对超过六十岁,但奇异的是他竟然胡子黑得跟中年人似的,这显然是他所修炼的气功的效果,这个所谓的“庄子道”,看来颇有门路。
“每隔五年左右,四大宗之间会举行一场相互之间的友谊赛。这在气功界非常有名,不过说是友谊赛,但其实却是一争高下,每次都争得你死我活,最严重的一次,合宗道的高手甚至把烈阳宗的人直接给打死了。”柳言正有点唏嘘,“但尽管这么严重,每次四大宗还是争得不可开交。”
“争斗总有理由,他们是为了什么?”温言有点不解。
“两样东西,一是名,二是利。”柳言正不厌其烦地道,“‘名’方面,主要就是争取‘武榜’的排名——武榜你知道吧?”
温言点头道:“听过。”上次找孙思远麻烦的游神渊,曾说过他们游家位居武榜第五,不过温言向来觉得这种排名没什么意义,并没有深究过。
柳言正再道:“四大宗的友谊赛,最终获胜的一方可以在武榜排名时获得额外的加分。你别小看这个排名的高低,这关系到第‘利’的获取。”
温言不解道:“怎么影响?”这方面他是完全的外行,正需要多了解相应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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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8章你中毒了
柳言正耐心解释:“首先各宗都有开设有武馆,所以排名高低可以影响武馆的营收,不过这还算小头,每年国家体育局有一笔两千万左右的补贴金,会发放到民间,专用于推进气功武术的启动款。这笔钱就是由四大宗联合决定,由友谊赛决胜的一家获取。为了这笔钱,大家当然都要拼尽全力争取胜利了!”
温言恍然大悟。
说到底还是利益的问题,不过这些宗派竟用这种方式争取这种钱,已可见武道沦落。而这笔钱拿到手,显然都不是用来推进气功的发展,而是中饱私囊。
不过无论怎样,这些事都和他无关,温言忍不住问道:“这些和静气宗又有什么关系?”
“别急,快说到了。”柳言正不慌不忙地道,“这个友谊赛到现在举行了六届,四大宗基本上都是轮流坐桩。但就在五年前,也就是上届的友谊赛时,事情出现了意外的变化。那届友谊赛的最后一天,四大宗剩合宗道和烈阳宗争夺最后的胜利。就在最后一场比武开始前,一个从未现身过的身影忽然走上了比武台,阻止最后一场的开始。”
温言好奇心大起:“谁?”
柳言正重重吐出三个字:“不知道。”
温言一呆:“讲半天就这三字?”
柳言正叹道:“他不肯说出姓名,只肯说出宗派,自称是‘静气宗’之人,学艺大成,特地去一试高低。”
温言想到宋家居住在那么隐秘的地方,有点明白了。
宋家的人像是根本不打算的外界多有纠缠,所以才会那么低调。
柳言正忽然道:“你之前不是要找什么姓宋的气功师吗?难道他就是静气宗?”
温言笑笑:“谁知道呢?柳会长你继续。”
柳言正神色微变,长吁道:“剩下的就没什么好说了,只是那天我第一次知道原来这世上有人可以达到如此之高的气功境界,一人横扫四大宗八名顶级的气功高手,打得四大气宗 无人敢上前挑战!”
温言也不禁微微动容。
五年前的柳言正,其水平不会比现在低多少,以他的水准,都会被吓着,那对方之厉害绝对非同凡响。
会是宋家的谁?
柳言正忽然苦笑道:“坦白说,当时我很受打击。那家伙的年纪比我小得多,也不过三四十岁的样子,水平却比我高多了,难道天赋真的那么重要吗?”
温言一愣。
这个年纪,似乎宋天正好符合。
前面喧嚣声传来。
柳言正精神一振,道:“到了!两天后气功交流会就会在这举行,要帮忙吗?”
温言抬头看去,只见几乎有足球场大小的空地上,此时已经搭建起了交流会所需的台子和临时用屋,包括刚刚带来的三十个帮手在内,数十人正在那忙碌。
“交流会会有什么内容?”温言跟着柳言正朝场地上而去,边走边问。
“按惯例,七天时间,头天是自由交流时间,第二天开始则是不同宗派之间的‘论道’,以及一些自发的友谊赛,然后是一些本地名景的游玩,直到七天结束。”柳言正笑道,“怎么样?轻松吧?”
“游玩?”温言愕然道。
“基本上都是上了年纪的人去,年轻人则更多是留在这里。”柳言正解释道,“不过重头戏还是相互之间的气功修炼心得交流,那可以帮助大家提升自己的水平。”
温言算是明白过来了。所谓的“气功交流会”,不过就是一群老头老太太没事见个面联个谊,对他来说没什么意义。
不过话说回来,气功学习发展到现代,因为各种原因,早已经沦落,再没古时武术修炼的盛况,一个交流会恐怕也没几个高手,很多人多半都是当成旅行来参与的。
“算了,看你样子也没心思帮忙,但今天带来的人手多谢了。”柳言正停了下来,微笑道,“恐怕你以后也很难会真正成为我们气功协会的会员,不过能和你认识,也算是有所收获。”
温言知道这老头看出他加入气功协会是有目的而为,笑了笑,问道:“东西放哪?”
柳言正正要说话,旁边姚奕小跑着过来:“给我吧!”
温言看她两眼,摇头道:“不行,你抱不动。”
姚奕错愕道:“很重么?怎么感觉你很轻松的样子。”
旁边柳言正笑了起来:“轻松与否得看是谁抱,我来吧。”
姚奕一把拦着他:“不行,我非试试不可,给我!”伸手就去接。
温言耸耸肩:“是你要试的。”递了过去。
姚奕做足了心理准备,立时全力抱住,娇喝道:“你放手!”
温言手一缩,整个包裹顿时全落到姚奕手上。
姚奕正想说“也不是多重”,哪知道蓦觉不对,整个人被包裹的重量带得向下一弯!
扑!
包裹掉在了地上,姚奕幸好被温言一把拉着,否则已经被带得趴到了地上。她震惊道:“这什么东西竟然这么重!”
柳言正含笑道:“我的镇地纯铜宝玺,实重一百一十斤零七两。”
姚奕失声道:“什么!”刚才看温言抱着的模样,哪里像个一百多斤的东西,简直就像不到十斤重似的!
温言松开她,说道:“我有事先走一步,帮我跟赵先生说一声。”转身离开。
两人看着他消失在远处,柳言正忽然叹道:“他到底学的是哪一派呢?”
姚奕奇道:“老柳你号称‘气功活词典’,都看不出来?”
柳言正苦笑道:“不但看不出他是哪一派,而且也看不出他到底深浅如何。唉,果然天赋决定一切。”
......
出了武协,温言正要拦出租车,忽然一辆宝马x5驶近,停到了他面前。
温言愕然看去时,车上的男子已激动地下了车,叫道:“温言我终于找到你了!”
温言呆看着他。
那男的走到他面前,愣道:“你不会忘了我吧?这才几天时间……”
“林老板,我记得很清楚。”温言打断他的话,声音古怪起来,“你最近是不是特别疲累?”
那男的赫然正是他刚到漠河时,曾送过他一程的林原祥。
那天送温言到了旅馆外,林原祥原本想第二天再去拜访,哪知道到旅馆里一找,竟然没有温言的入住登记。其后的几天,他不断发动人手,还找了私家侦探帮忙找寻,却一无所获。原本他都已经失望地想要放弃找寻,不料今天路过武协,竟然意外地遇到了想找的人,登时大喜过望。
但陡然听到温言这一问,林原祥却不明所以,下意识地道:“最近有点忙,所以……”
温言再次打断他的话:“直接点,你最近是不是有特别疲累?”
林原祥满头雾水地道:“温兄弟,你到底什么意思?”
温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林原祥得不到他的回答,只好道:“是。”
温言缓缓道:“但是虽然累,却没办法入睡太久。”
林原祥一震:“是。但你怎么……”
温言毫不客气地再次打断:“双手抬起来!”
林原祥完全不知道他要干嘛,但却下意识抬起双手,十根手指竟压抑不住地微微颤抖,而且随着他抬手的时间越长,抖动的幅度越来越大,完全无法平静下来。
林原祥看着自己双手,吃惊地道:“这……”努力控制手指,却没半点用。
温言确定了自己所想,轻描淡写地道:“不只是这样,有刀吗?”
林原祥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波动情绪,摸出钥匙串,翻出一把瑞士军刀。
温言沉声道:“用点力,随便在你身上开个口子,能流血就行。”
林原祥失声道:“什么?!”这人竟然叫他自残!
温言淡淡地道:“信我就割,不信,就走。”
林原祥心中惊异莫名,一咬牙,拿刀在左手食指上划了一记,皮开肉绽时,一滴鲜血渗了出来,赫然竟是暗黑色,而不是原本该有的鲜红!
温言长吁出一口气:“你中毒了!”
林原祥脸上血色瞬间消尽,颤声道:“这……这怎么回事?”
温言见到他的第一眼,就察觉他的脸色、眼白等处有明显的异常,皮肤光泽和弹性也大为不对,不用直接探查他的脉气,就知道他身体有异。此时看到血色,他更是确认无误,冷冷道:“你被人下了毒,最好立刻去医院。”
林原祥震惊道:“怎么会!”
温言皱眉道:“看来对方是在你不知不觉中下的毒,告诉我,谁有可能动你的饮食?”
林原祥呆道:“我这几天都在公司,没有回家,吃东西都是叫的外卖,难道……难道是小铃?!”
温言立刻想起他那个穿菲雪美体内衣的女助理,轻轻扶了扶眼镜:“看在你载过我一程的份儿上,我才告诉你中毒的事,剩下的不用我.操心,你自己看着办,再见。”
林原祥慌忙伸手拦着他:“温兄弟别急着走,我有事拜托你!”
温言错愕道:“你要是想让我帮你驱毒,抱歉,我不能。”为了换取尼古拉斯的帮忙,他早上给米什卡进行第二次的驱毒,那已经耗费了他不少内气,现在仍没恢复完全,要是再摊上林原祥这事,等于让他自己更加危险,那绝对不行。
林原祥苦笑道:“这件事比我的命更重要,假如能成功,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温言诧异道:“什么事?”
林原祥拉开车门:“请上车,到地方你就知道。”
温言略一思索,跨上了车。
反正他也要去个地方,跟着这家伙先去看看到底什么事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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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9章返祖现象
林原祥的车子进入小区后,在其中一栋停了下来。
温言错愕道:“你也住这?”
林原祥愣道:“什么叫‘也’?”
温言暗忖难道我要告诉你安妮娅和欧诺也住这?他淡淡地道:“没事。”
下车后,林原祥带着他进了旁边那栋小楼,直上五楼。
等着林原祥开门时,温言忽有所觉,转头朝楼道尽头的安全通道看去。
林原祥开了门,转头见他异状,不由顺着他目光看去:“怎么了?”
温言收回目光:“没什么。”迈步进屋。
安全通道后隐有人影,而且一直在留意他们,显然是针对他和林原祥。不过对方既然没动作,温言也不准备多掺和。
刚进入,一股浓烈之极的中药气味进入温言鼻中,他微微皱眉。
林原祥关上门后跟了进去,说道:“喝点什么?”
温言在客厅内站定:“说正事。”
林原祥走到一个紧闭的房间门外,神色古怪起来:“温兄弟你最好有点心理准备,里面的事可能会让你接受不了。”
温言没说话,打了个“开门”的手势。
林原祥深吸一口气,拧开了房门。
几乎是在门开的刹那,一道敏捷之极的身影倏然跃出!
林原祥一惊,下意识地侧身闪避。
那影从他身边掠过,撞向温言。
温言眼力何等强悍,一眼已看清那是什么,愕然伸手,抓向对方。
那影一矮,从他手下穿过,扑到了左侧的沙发后。
林原祥惊叫道:“妈!”
温言顿时瞠目:“这老女人是你妈?你妈多大了?这么灵活?!”刚才他就看清那影赫然是个身材矮小的老女人。
林原祥苦笑道:“今年六十一了,但……唉,帮忙把她抓回来先!”捋起袖子就朝沙发而去,哪知道刚刚绕过沙发,藏在沙发后的林母蓦地一脚疾踹正中他肚子。
林原祥登时脸色变了,捂着肚子退开两步,跪倒在地上,冷汗直冒。
温言哭笑不得,一步从沙发上方翻过去,刚刚落地,林母一脚疾至。
温言当然不可能像林原祥一样窝囊,起脚疾踢,两脚相交时,林母一声尖叫,捂着脚底板翻倒在地。
林原祥叫道:“抓住她!”
林母却一个翻身,灵活地爬了起来,朝着客厅另一端扑去。哪知道人尚在半空,后面温言一手疾探,已抓住她后颈,登时被提在半空动弹不得。
林母大急,双手扭转,对着温言乱抓。
温言指力微加,林母登时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林原祥见老妈四肢无力垂下,骇然道:“妈!”挣扎着站了起来。
温言手一松,任林母落地时道:“她只是昏了,这到底怎么回事?”这已年过六十的老太太长相和林原祥有三四分相似,脸色红润,皱纹非常少,而论身手敏捷度和活力,恐怕绝大多数的壮年男女都比不上她,而且刚才接触后,温言已察觉她的脉气非常健旺,比林原祥这中了毒的家伙旺多了。
林原祥走近查清乃母没事,这才松了口气,颓然道:“这得从两年前说起。那时我妈身体很不好,长年卧病在床,药不离口。为了治好她,我找遍全国各大医院,但始终没办法治好。我逼得没辙,听了朋友的一些建议,就找了几个自称是巫医的家伙。”
温言皱眉道:“巫医?”
“总之就是很玄的那种,治病不需要吃药,吃点他们给的什么符水,然后跳个大神驱个邪鬼什么的。”林原祥叹了口气,“你别笑我,那时我真是病急乱投医。那天在医院病房里,他们替我妈驱魔,正闹得欢,忽然有个老者走进了病房,喝止了他们,说他们扰乱医院的安静。”
温言暗忖换了是我恐怕早打断他们腿了,喝止都算是轻的。
林原祥继续道:“我当时心里急,忍不住就跟那老头吵了两句,那老头却不但没发火,反而告诉我,要治我妈的病,他有办法。你可以想象当时我是多么震惊,但坦白说我并不相信他的话。”
温言听得好奇起来:“然后呢?”
林原祥苦笑道:“我问他怎么治,他跟我说,他是个中医针术的高手,可以用针炙的办法治疗。唉,当时跟他在一起的还有个医生,证明了他的话没错,我一时头昏脑胀,答应了让他给我妈治疗……”
温言若有所思地道:“治疗后你妈妈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林原祥叹道:“他针炙后,我妈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好,不到一周就能下床走动,一个月后就能跑跳。开始我非常开心,但大概在治疗后一个半月左右,我发觉有点不对,我妈开始变得不爱说话,每天出去到处散步,简直一刻都不能停下来。平均算一下,每天她得走十到十二个小时左右,我要是阻止她,她就会变得很急躁,跟我发火。”
温言沉吟不语。
林原祥接着道:“我想到了那老头,就去医院找他,才知道他不是医院里的人,只是医生找来做医学交流的民间异人。但是等我根据医生给的地址找到了那老头的家时,却被拦在外面。我想尽办法要进去找老头,最终却只得到老头一句回应。”
温言问道:“说了什么?”
林原祥涩然道:“他说,治疗是出于仁心,但是变成这样是对我的惩罚。”
温言微微一怔,随即恍然。
那老头原来并没有对林原祥和他争吵的事无动于衷,所以表面治疗,其实却是暗施手脚。
“我多方调查,最终只能无奈放弃。无论是拼家世还是什么,我都跟那老头的家族相差太远,要想请他救治是没办法了。”
林原祥一脸无奈,“而那时起,我妈情况越来越怪异,到了三个月左右,竟然一个字都不说了,只会发一些简单的拟声,而且活泼异常。最怪异的是,她走路时再不像正常人一样,反而更像猴子那种走法,我带她去进行检查后,医院给出诊断结果,说她身体里出现了非常罕见的返祖现象!”
温言一呆。
返祖?
“医院对那根本没办法,最后就变成了现在这样。我不敢放我妈出去,就把她关在家里,不让别人见,以免她被别人视为异类。为这,我把亲戚都得罪遍了,林某人不孝之名在外远扬,都以为我虐待我妈,却不知道我的苦衷。”
林原祥脸上又浮起苦涩笑容,“这两年我什么办法都试了,都没办法治好她,现在厨房里还有我这次去南方求来的一个偏方,但吃了这么多天,还是没半点效果。唯一可以值得安慰的是,她现在至少身体健康。”
温言俯视地上的林母,忽然道:“为什么找我?”
林原祥坦然道:“两个月前,我看到过一则关于气功治疗疾病的新闻,所以动了心思找气功高手帮忙。于是我去了武协,找到气功协会的会长,但他说,一般人学习气功只能达到‘自我强健’的目的,只有极少的人可以做到以气功治疗别人,而气功协会里没人有这种能力。从那时起我就不断留意遇到的气功师,只要有人会气功,我就会向他求教。只可惜这两个月我一直没找到时合适的人选,直到遇到你。”
温言讶道:“你连问都没问,就知道我能治你妈妈?”
林原祥肃容道:“原本我不知道,但是刚才你一眼就看出我中了毒,足以证明你的能力。温兄弟,不,温大师,求你了!只要你能治好我妈,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温言凝神看着地上的林母,忽然蹲了下来,探手按到她的额头上。
林原祥殷切地看着他:“温大师,你看……”
温言忽然一声轻咦,手从林母额头移到她颈后,讶道:“她脑袋里有东西?”
林原祥一震道:“大师就是大师!是的,我妈后脑处有一根大概两厘米左右长度的细针,正是当时那老头给扎进去的。那老头说,只要能取出这针,我妈就可以恢复正常,但医生却说不能随便取出,因为取的过程很可能会给我妈的脑神经带来永久性的伤害。”
温言大感诧异。
一般用针者绝对不敢在人头内乱留针具,因为那极大可能会造成中针者的死亡,但这一针的位置却刚刚好,不会伤及林母的生命,无论用针的手法又或者位置的选取,都超出一般人的认知。
更奇特的是,一根针就能使人“返祖”,这种事闻所未闻。
那老头看来是个用针高手。
脑中忽然闪过孙思远的模样,温言站起身,摸出手机,翻出孙思远的号码,拨了出去。
这方面的事,问那家伙可能会比较好。
林原祥忍不住开口:“温大师……”
温言抬手止住了他,把手机放到了耳边。
片刻后,电话接通,那头孙思远的声音传来:“主人?”
温言开门见山地把林母的情况说了一遍,包括脑中有针的情况也一并说出,最后才问道:“照你的经验,那老头的话有几分可信?”
另一端的孙思远诧异道:“一根针让人返祖?这事我真没听过,那位老者叫什么名字?”
温言把手机拿离耳边,转头问林原祥:“那老头叫什么?”这家伙既然都找到人家家门口去了,不可能不知道名字。
果然,林原祥毫不犹豫地道:“他叫游书群。”
温言一呆。
姓游?
他把这名字转告孙思远,后者在手机中失声道:“什么!是他!”
温言疑惑道:“你认识?”
孙思远的声音凝重起来:“是他说的话,那绝对可信。还记得游神渊吗?游书群是桂南游氏这一代的族长,也是游神渊的父亲,号称‘针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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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0章现场观赏
温言微微一怔。
竟然是游神渊那家伙的老爸!
上次他为了孙思远和游神渊交手,已经领教过了对方的实力,确实是针术非凡。想不到隔了这么久,竟然在漠河再次遇上游家的针术。
孙思远忽然道:“主人,这事算了吧。”
温言回过神来:“嗯?”
孙思远叹道:“还记得我怎么跟游神渊结的仇吗?你要是治疗游书群弄出的问题,我敢保证,游家一定会向你报复。这次事关游家家主,对方不可能只派出游神渊那种水平的对手,非常危险!”
早前他曾跟温言说过结仇的缘由,正是因为治好了游家要收拾的人,才惹来杀身之祸。温言记忆犹新,当然明白,一时沉吟不语。
孙思远再道:“退一步海阔天空,对游家让步不算什么耻辱。主人,听我一句劝,千万不要救那老太太!”
温言淡淡地道:“我的事不需要你操心。”直接掐断了电话。
旁边林原祥忍不住道:“大师,有办法吗?”
温言看他一眼:“目前看来,只能把针取出来才行。我有个或者可行的办法,取针的同时保证不伤到人,但是……”
林原祥大喜道:“真有办法?但是什么?”
温言若无其事地道:“但是我不能帮你,再见。”一个转身,竟然朝门而去。
林原祥浑身剧震,伸手欲拦:“温大……”话犹未完,他忽然身体一晃,眼前一黑,随即天旋地转,仰头倒下。
温言听到动静,愕然回头,脸色微微一变。
林原祥倒在地上,竟然已经昏迷了。
......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原祥悠悠醒转。
睁眼时,只见周围一片白茫茫。
“林总你醒了!”一声轻呼在旁边响起。
林原祥转头茫然看去,半晌才清醒,看清那人正是自己的助理穆玲,此时正一脸欣喜之色。
“醒来更好,林先生,有几份协议需要你签名中。”另一个清朗的男声响起。
林原祥再次转头,只见右边正站着一个白大褂,不禁一愣:“我在……医院?”
那医生点头道:“是。”
林原祥勉强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但浑身力气像消失般怎么也没法积起来,不禁骇然道:“这……这怎么回事?”
穆铃柔声道:“先躺着吧。你晕倒了,温言把你送到了医院,又给我打了电话,让我来照顾你。”
林原祥剧震道:“晕倒?我……”
“你身体里有剧毒物的存在,幸好发现得还不晚。”医生打断他的话,“而且不像一般常见的致毒物,需要对你进行紧急治疗。”
林原祥登时想起了温言的话,下意识地看向穆铃。
穆铃眼中露出忧色,柔声道:“医生说治疗后你就会慢慢康复,不用担心,我会在这照顾你。”
林原祥心中忐忑不安,问道:“温言呢?”
穆铃解释道:“我到了之后他就走了,说是有急事。”
林原祥心里一个咯噔:“他有没有说过还来不来?”
穆铃摇头道:“没说过,现在你的情况要紧,他的事以后再说不迟。林总,还是赶紧先签字治疗吧。”
同一时间,在神色坊的一个包间内,肉浪腾腾,呻吟喘息声无休无止。
门外,洛云珠焦急地来回踱着步子。
这辈子她还是第一次在这种情况下等人!
旁边两个保镖你看我我看你。
里面传出的声音已经极其微弱,但他们耳力均高人一等,还是可以隐约听到。
“温言你够了!”洛云珠终于忍不住了,停步猛敲房门,“我都等了半个小时,你还没完没了了是不是!赶紧给我出来!”
里面的动静渐渐消失。
片刻后,房门忽然被打开,身上一丝不挂的温言站在门内不满道:“我说了至少要三个小时!”离开医院后,他立刻赶到神色坊,开始进行自疗。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他直接找了个最能撩动他“火气”的妞,正进行到紧要关头,哪知道洛云珠忽然跑来敲门,说有急事。
温言当然不会以她的事为先,直接让她等着,但洛云珠显然不是那种爱等人的人,能等半个小时,已经是奇迹中的奇迹了。
洛云珠正要说话,蓦地惊觉不对,目光从上往下,瞬间落在他某点上,登时一声惊叫,捂住脸飞快转身:“臭流氓!把衣服穿上!”
旁边两个保镖也看到了不该看的地方,登时脸色大变,不能置信。
这家伙长得这么斯文瘦小,怎么某些地方却是完全不同?!
温言不耐烦地道:“给你十秒钟,把话说清楚,否则滚!”他正疗伤到关键时候,火气想不大都不行。
洛云珠要是那种别人说什么她就怎么做的人的话,也不会引来这么多麻烦了,叫道:“你先穿上衣服,否则我什么都不会说!”
砰!
洛云珠一愣,松手转头,只见房门赫然已被关上。她顿时一呆,转头看保镖:“他竟然又关门?!”
那保镖长长地吁出一口气,脸色发白地喃喃道:“那家伙是不是对他的家伙做过什么手术?”
同伴也是深有同感,叹道:“自尊心打击太大,我靠!老子比他至少高十厘米!”
洛云珠怒道:“你们俩在胡说八道什么东西!”
两人一震回神,大感尴尬,忙闭上了嘴。
没办法,刚才的视觉震撼太强烈了,让他们情不自禁。
洛云珠转头看门,再忍不下去,猛烈地拍起门来:“开门!给我出来!快出来!你不出来我就一直拍!”
但这次无论她怎么拍,温言都没来给她开门。洛云珠拍了十多下,气道:“你再不出来我可进去啦!”
里面无人回应。
洛云珠大怒,伸手拧动门把,推门而入。
身后的保镖惊道:“小姐!”想伸手拉她都晚了。
激烈的呻吟声瞬间扑面而来。
洛云珠刚刚踏进房间,瞬间僵住。
那边大床上,两人正激烈“肉搏”中!
进来前她没想过后果,现在才想起自己似乎不该进来。
“关上门。”温言没好气地道。
洛云珠一个激凌,下意识地反手把门关上。
门外两个保镖你看我我看你,其中之一忍不住道:“进去把小姐拉出来?”
另一个保镖挠头道:“这……我有点不好意思……那家伙不会对小姐怎样吧?小姐那么漂亮!”
前一个保镖哂道:“除非他疯了,否则绝对不敢乱来!何况这是云珠小姐自己进去的,她肯定是有急事,咱们进去打扰她,搞不好要挨骂。这样吧,咱们在这听着,只要云珠小姐有动静,咱们就冲进去!”
另一个保镖也只好道:“好吧。”
门内,温言皱眉道:“你进来就是想观赏现场秀?”
他身下的那美女早已经陷入亢奋状态,完全没理睬进来的洛云珠。
洛云珠一惊回神,一把捂住了眼睛:“快给我停下来,我有急事要跟你说!”
温言一边保持着高速的“战斗”状态,一边道:“有求于人,就要有求人的姿态,尤其是对我这种看心情帮忙的人,尤其要注意你的态度。”
换了以前,洛云珠早怒极暴起,但此时她微微一颤,竟然忍了下来,声音也软了不少:“我来找你,治……治我的心脏病。”
温言大讶道:“你竟然亲自来求我?你姐呢?”
洛云珠想起早前在医院的事,心里一酸,低声道:“我姐在照顾广哥。”
温言看她神态,若有所思地道:“又发生了什么?”
洛云珠耳边听着房内的暧昧声音,满腔的伤心委屈怎么也变不成眼泪,红着脸道:“反正这事是我引起的,就该由我自己解决。你不是要帮我治病吗?赶快帮我治!”
温言不答反问:“说完了?”
洛云珠一愣:“嗯……嗯。”
温言指了指房门:“那就出去!别以为你从指缝里偷看我就不知道!”
洛云珠顿时整张脸都红透了,转身开门而出。
竟然被他发觉了!
......
天色渐渐暗下来。
晚上八点,温言才穿好衣服,盘膝坐在床上进行自我调息。
门外,洛云珠已经等足三个小时,此时看着之前和温言大战了数百回合的美女带着一脸疲惫欲死却又无比满足的神情离开,她才进了房间。
两个保镖忙跟了进去。
“喂!”洛云珠见温言没理自己,气道,“本小姐等了你这么久,你到底什么时候给我治病?”
温言缓缓睁开眼,凝神看她,缓缓道:“你的病很可能这世上除了我之外,没人能治。”
洛云珠怒道:“废话!这点我不知道?”
温言慢条斯理地道:“所以我很奇怪,我又不是你的奴隶,你为什么敢用这种态度和我说话?”
洛云珠张大了小嘴,说不出话来了。
她向来说话都这样,可是现在想想,这家伙其实拿着她的命门,似乎确实不该对他这么嚣张。
温言深吸一口气,感觉内息运转完全达到了全盛状态,这才下床,朝着房门走去。
洛云珠叫道:“喂!”
温言头也不回地道:“有任何事,都要等我先吃了饭再说。”
洛云珠气得直跺脚。
这家伙太嚣张了!
十多分钟后,在离神色坊不远的一家中餐厅内,温言在大厅一角坐好,无语地看着在对面坐下的洛云珠。
后者左看右顾,不满道:“这地方有什么好的?还不如在神色坊吃呢。”
这个时间点正是吃饭的时候,整个餐厅内食客满坐,但此时几乎所有人都没吃东西,转头直勾勾地盯着他们这边——当然,主要是盯着洛云珠。
幸好洛云珠出来时带了七八个保镖,此时结成人墙把他们这桌挡在里面,否则早有人冲过来要签名索合影了!
温言皱眉道:“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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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1章狂热粉丝团
洛云珠一呆:“为什么?”
温言不客气地道:“你在这影响我吃饭。”
洛云珠娇哼道:“我绝对不会走,除非你立刻答应帮我。”毕竟是在外面,她的病属于绝对不能让粉丝和媒体知道的事,说话时也多少隐晦了点。
温言看看周围,淡淡地道:“你是三岁小孩吗?”
洛云珠气道:“你胡说什么!”
温言指着自己的鼻子:“那就是你认为我是三岁小孩?”
洛云珠怒道:“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温言缓缓道:“不然为什么你认为我会帮你?”
洛云珠不假思索地道:“当然要帮我,我的要求从来没人会拒绝!”
温言不禁笑了起来:“恭喜你,终于遇到会拒绝你的人了。”
洛云珠一愣:“你真不帮我?”
温言想了想,问道:“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在这吃饭,但是我跟他们说,我没钱,你猜他们会不会让我吃?”
“这不废话么?当然不肯!”洛云珠想都不用想。
“那你凭什么认为你提出了帮忙的要求,我就一定会帮?”温言看怪物一样看她,“吃饭要给钱,帮忙就要有酬劳,这道理你不懂?”
洛云珠呆了呆。
的确,道理是这样,但她向来提惯了要求,有白玉霜和乐广在旁相护,加上她自身的超高人气,从没有人会拒绝她的要求。
说话间温言点的菜已经做好,一个女服务员尽量保持着平静,从保镖之间走过,把饭菜放到了桌上,柔声道:“先生,这是您点的菜。”却不时朝着洛云珠偷瞄。
温言看看她,又看看洛云珠,不由暗感诧异。
这美女真这么受人欢迎?这个看样子还不到十八岁的年轻女服务员眼都亮了,那种兴奋和仰慕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你可以走了。”一个一直注意着那服务员的保镖冷冷道,语气有些不太和善。
那女服务员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还频频转头。
温言不由摇头,拿起筷子正准备吃饭,忽然脚步声再起,抬头时只见另一个年轻女服务员端着个餐盘走近,从保镖之间穿过,把餐盘放到了桌上,紧张地道:“先生,这……这是您点的菜……”
温言呆道:“我没点这个。”
那女服务员根本没看他,眼睛盯着洛云珠猛瞧,随口道:“随便啦,当我请你的。洛……洛小姐,能给我签个名吗?”已经忍不住暴露了本意,有点激动地从口袋里摸出一个cd盒,赫然竟是洛云珠的专辑!
温言恍然大悟。
这边有保镖护着不让人进,这女服务员结果想了个奇招,自己掏钱点了两份菜,装作是他点的,结果骗过保镖成功混到了洛云珠身边!
洛云珠也是一呆,还没说话,旁边保镖色变道:“喂!你干嘛!出去!”两人同时伸手,一把把那服务员拽着。
女服务员顿时急了,挣扎道:“放开我!洛小姐!我是你的粉丝,买了你所有的专辑收藏,求你帮我签个名……放开我!救命啊!杀人了!放开我!”但她哪敌得过两个保镖的力量,登时被拽出了保护圈。
整个餐厅的人呆看着这一幕。
那边餐厅经理带着两个保安慌忙跑了过来,把女服员接了过去,忙不迭地朝着洛云珠鞠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洛小姐,是我的疏忽,打扰了您的用餐。这顿饭算我请的,两位请慢用。还不把她给我拖出台!”最后一句却是对保安吼的。
自始至终,洛云珠一直蹙眉坐着,几次欲言又止,终是什么都没说。
温言看着那女服务员被拖出了餐厅,错愕道:“签个名有这么难?”
旁边一个保镖冷冷道:“签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云珠小姐现在身体不适,不宜劳累。”
温言看看洛云珠,又看看那保镖,忽然道:“想要我帮忙是吗?先替我做件事。”
洛云珠愣道:“什么?”
温言站起身,转身看着满餐厅的人,喝道:“谁想要洛云珠的签名的?举手!”
哗啦一下,整个餐厅的人几乎全举起手来,无论男女老少。
温言大感意外。
像洛云珠这种该是偶像明星,粉丝应该多是年轻人甚至未成年人才对,但这餐厅里至少一半是中年人,竟然也粉她!
刚才说话那保镖脸色一变:“你干嘛!”
温言理都不理他,扬声道:“想要签名的,给我排好队,今天我心情好,在这每个人都可以拿到一份洛云珠的签名!”
这话一出,整个餐厅内顿时静了下来。
洛云珠失声道:“什么!你疯了!”
出于造星策略,她的签名是受她的经济人和公司的限制,只能少量发放,以保证签名的含金量。但现在这餐厅至少有上百人,一次签这么多,回头还不被公司骂死?!
温言看都不看她半眼,再次扬声:“不但如此,而且所有人都可以通知你们的亲戚朋友,都可以来领一份签名!”
洛云珠瞬间石化。
一人忍不住道:“你是谁?”
温言轻轻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请叫我活雷锋。”
旁边那保镖终于忍不住了,怒道:“你没权利安排云珠小姐的工作!”
温言慢条斯理地道:“我如果非安排不可呢?”
那保镖使个眼色,保镖群中立刻有两人上前,把温言一左一右地挟住。
就在这时,洛云珠忽然娇喝道:“住手!”
那保镖愕然转头:“云珠小姐……”
洛云珠绷着脸道:“经理你过来。”
那边已经看呆的餐厅经理慌忙走近。
洛云珠深吸一口气:“把现场处理一下,我要在你这办现场签名会,立刻!”
这话一出,餐厅内所有人都呆了。
片刻后,餐厅经理大喜道:“我马上办!”
欢呼声蓦地响起,餐厅内所有客人几乎同时动作起来,你争我抢地想占排队的好位置。
几个保镖连多想的时间都没有,组成人墙拼命把涌前的人往后推。
保护圈内,洛云珠看向温言:“我答应你了,现在你总该帮我了吧?”
温言坐了下来,拿起筷子:“做了这件事,你才有可能得到我的帮助,但不是‘一定’会得到。”
洛云珠差点想搬椅子砸他。
这家伙!
......
饭后,温言悄悄溜离了餐厅。
这个临时举办的现场签名会之火爆,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吃饭前排队的人还只是百来人,但是等他吃完后,长龙一路直排到餐厅外面,把前面的停车场都给挤满,粗略一算,至少上千人!就算给每个人只写一两个字,也够洛云珠受的了。
不过他却没半点愧疚,洛云珠这大明星就是该治治,省得她总以为天底下她最大。
刚出离开餐厅没多远,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温言摸出手机,看清是叶伊雅的电话,随手接通:“喂?”
那头一声冷语传来:“想要保住这小妞,就立刻回来!”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温言微微一震。
那声音他记得,是那个在他身上装窃听器的宋家女孩!
对方会对叶伊雅下手,这点并没超出他的预料。这两天他没再回榕树小区,为的就是减少和叶伊雅的接触,避免宋家的人对她不利,但现在看来这么做完全没用。
就在这时,身后脚步声忽然急促而起,一人从后朝他扑来!
温言微一撤步,那人握着把匕首刺了个空,却是个约十四五岁的少年,原本一脸杀机,却因偷袭失败而错愕。
温言奇怪地看着冲出了四五步、又转回头来的他。
那少年怒叫道:“你欺负云珠姐姐,我要杀了你!”
温言瞬间石化。
尼玛!
听这意思,这家伙是洛云珠的粉丝?!竟然光天化夜持匕行凶,这也太tm嚣张了!
“抓住他!”温言身后有人叫道。
温言初时还以为是有人发现了少年行凶,想要制止,哪知道一回头时,三四个杀马特发型的少年少女竟然一捅而上,直接把他给搂住。
其中一个看样子还不到十五岁的少女尖叫道:“快刺他!”
之前那拿匕的少年显然和他们是一伙的,大叫一声,挥着匕首又冲了过来。
此时周围行人极少,温言一脸黑线地看着周围这几个乳臭未干的家伙。
这还是他第一次领略到这种偶像粉丝的疯狂,完全超出常理。
不过对方想这样就收拾他,显然太嫩了。温言正要动手把几个搂着他的家伙甩开,蓦地一声尖细轻响骤起!
温言一震,当机立断,左手一个回扬,顿时把搂着他那手的一个少女挥得凌空而起,挡向从后而来的暗器!
“啊!”
痛叫声中,那少女后背中招,顿时鲜血溅洒。
温言闪电般甩开其它人,一脚把冲过来的持匕少年揣翻,然后才回头看去,只见一人双手同时挚出飞刀,喝道:“去死!”双手同挥,霎时双刀齐飞!
温言一声沉哼,双手齐出,竟生生把飞刀抓住,冷冷道:“苦头还没吃够?”
对面那人是个女孩,胀红了脸怒道:“臭流氓!今天我就要宰了你!”赫然竟是上次在冥峰上的那女孩小颖!
周围的几个少年少女已经扑到自己中刀的同伴身边,惊叫道:“快送她去医院!”
温言看着他们抬着痛得蜷成一团的少女慌乱地奔离,若有所思地道:“连宋天都没敢说稳杀我,告诉我,你的自信从何而来?”
“可笑之极!宗长放你一马,竟然以为他杀不了你,哼!”一声轻哼传来,温言看去时,只见那女孩小颖身后数人走近,迅速上前把他围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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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2章废武
带头的一人赫然竟是上次押他的矮壮年轻人,刚才那话就是他所说,此时见温言微微皱眉,他冷笑道:“别说宗长,今天我们六人就要给小颖讨回公道!”
温言左看右看,立知来的六人全是上次在冥峰上见过的宋家下辈弟子,不禁微讶。
看来是这些家伙私自的行为,否则宋天再怎么狂妄,也不至于认为凭几个小辈就能收拾了他温言。
当然,更重要的是宋家不可能这么无聊,让人去榕树小区那边找他,现在却又同时找几个下辈弟子来找他麻烦。
小颖双手再次各摸出一把飞刀,娇喝道:“我先上!”纵身一扑,手中飞刀由暗器变成了兵器,疾刺而去。
温言手一松,手中双刀落地。
小颖的刀已至他身前,竟是毫不留情地朝他胸膛刺入!
但刀尖离他还有两三厘米时,小颖忽觉不对,骇然低头,只见对方一脚已悄无声息地踹到了自己小腹处。
砰!
“啊!”
小颖一声惨叫,整个人朝后飞了出去。
后面两个同伴慌忙把她接住,其中之一惊叫道:“小颖!”却见小颖脸色瞬间绝青,冷汗滚落。
温言淡淡地道:“要找死动作快点,我还有事。”
周围其它人均被他远比上次凌厉得多的攻击震住,一时你看我我看你,没一个敢动的。
温言锐目掠过众人:“那就只好我自己主动点了!”活动了两下手脚,蓦地朝着左方最近一人扑去。
......
晚上十点半,叶伊雅抱着腿坐在沙发上,不时偷眼看坐在对面的女孩。
对方看年纪比她还小点,但刚才侵门而入时,那女孩展现出的惊人身手,已深深烙进她脑海,令人不敢稍动。
不过还好,对方明言是要找温言,暂时她还是安全的。
那女孩一身紧身黑衣,看看墙上的时钟,微微蹙眉。
那家伙竟然还不回来。
就在这时,开门声响起。
叶伊雅一震,转头看向房门。
旁边那女孩神情一动,目光凌厉起来,紧紧盯着房门。
门开,一人扛着东西走了进来,不是温言是谁?
“久违了,不过怨不得我,都怪她。”温言反手关上门,走进客厅,随手把肩上已经昏迷的小颖扔在了地上。
“小颖!”黑衣女孩失声叫道,“你把她怎么样了?”
“没什么,暂时昏迷。”温言大摇大摆地走到叶伊雅旁边坐下,伸手搂住了她香肩,“有没有吓着?”
叶伊雅欲言又止。
温言像看穿了她想法役,柔声道:“放心,她不是我对手。”
黑衣女孩蹲下检查了小颖的状态,抬头看他:“没想到你这么卑鄙!竟然掳我家的下辈弟子!”
“说话前先搞清楚。”温言慢条斯理地道,“是她来找我麻烦,还带了五个帮手,等你回去应该可以看到他们鼻青脸肿的模样,那是我对他们的小小回报。”
黑衣女孩露出愕然神色,但片刻后恢复了正常,坐回沙发上,冷冷道:“我受令找你,谈一笔交易。”
温言讶道:“宋家不会这么快就认输,要用我徒弟交换你们那个什么宗长宋天吧?”
“哼,无知,区区一个警察局能奈何我们宋家?”黑衣女孩一声冷笑,“宗长早已经回去了,但他信守承诺,不会再亲自找你麻烦。”
温言双眉一扬,心中大讶。
宋天竟然这么快就离开了警察局?
“听着,”那女孩绷着脸道,“我来是要跟你取一样东西,换你徒弟的安全。”
温言忽然在叶伊雅肩上轻拍一记:“回你房间,我要和这位美女单独谈谈。”
叶伊雅乖乖地站了起来,转身回房。
黑衣女孩没有阻止,冷冷道:“假如你不给,你也不用再想见到你徒弟了。”
温言轻轻扶了扶镜架:“什么东西?”
黑衣女孩缓缓道:“养息功的拳谱!”
温言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回答我一个问题,别说拳谱,就算把我自己给你们都行。”
黑衣女孩警惕道:“机密信息休想我会回答!”
温言唇角一丝笑意浮现:“我只想知道,前几天还一直不让我接触你们宋家,现在却主动上门要挟,这前后突变的态度,到底是因为什么?”
黑衣女孩一时哑口。
温言手指轻轻敲着沙发:“关键点,一定是在拳谱上,而我能想到的可能性,就是之前你们有途径得到拳谱,所以才刻意不和我接触。可是后来,你们则因为发现只能通过我,才能得到拳谱,所以改变方式。”
黑衣女孩脸色大变:“你说什么我不清楚!”
温言不疾不缓地再道:“而唯一可以造成这种结果的原因,只有小翎。这么一推,事情就简单了,我可以给出结论——你们已经成功从小翎那套出养息功的口诀,但却因为他所会的养息功只有体息诀,所以不得不转而从我身上想办法!”
黑衣女孩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这发展已经超出了她的准备,谁也想不到温言竟然由己方一个简单的态度变化,竟然推出这么多东西!
温言眼中渐渐闪出凶光:“告诉我,你们用什么办法从小翎那问出来的?”
黑衣女孩下意识地道:“你管不……”忽然住口,却是惊觉假如给出答案,就等于承认了温言之前的猜测完全正确。
温言深吸一口气,淡淡地道:“恭喜你,成功惹动我的怒火,一想到你们可能对小翎用了极端的逼供方式,我就难以压制自己的怒火。”缓缓起身。
黑衣女孩骇然道:“你想干嘛!”
温言眼中杀气腾升:“来了,就不用走了!”蓦地一个前踏步,探手疾抓!
黑衣女孩没想到他竟然动手,眼看躲避不及,只好双手同时外挡,格挡对方的抓势。
哪知道温言这一招只是虚招,下面一脚悄无声息地踹去。
黑衣女孩发现时已格挡不及,只好一侧身,用翘臀肉厚的地方硬挡了一下。
扑!
黑衣女孩一个侧跌,差点摔倒在地。
温言如猛虎下山般追扑而去。
他已被惹动真怒,此时再不留情!
黑衣女孩原本水平不差,但错在没想到对方竟然会动手,失了先机,顿时被逼得手忙脚乱,连着挡了四五击疾攻,终于露出破绽,右肋被温言一掌拍中。
黑衣女孩惊觉中掌处山洪般的力量狂涌,心中震惊万分,朝左避让的同时内息拼命运转,试图化解这一击的力量。
喀!
一声骨响骤起,黑衣女孩直接跌出了四五步,撞到了窗台上。她不及多想,一个转身,跃上窗台,就想效仿上次两人交手的结果,从窗台上逃走,哪知道刚上窗台,她突觉浑身力量完全消失,整个人一软,竟然一头倒栽下去,顿时魂飞魄散!
这可是七楼!
她就算全盛时跃下,也必须中途找点藉力点来缓冲,这样倒栽下去哪还有命在!
就在这时,她脚踝忽然一紧,被人抓住。
黑衣女孩惊魂不定地抬头时,只见温言眼中透出骇人杀机,森然道:“惹怒了我,岂会让你死得这么轻松!”她心中剧震时,已被温言整个扯了起来,扔回了客厅内。
哗啦!
撞翻了桌子后,黑衣女孩重重落地,疼得几乎要叫出来。
温言一步一步缓缓走向她。
黑衣女孩勉力抬头,只见平时斯文有如知识分子般的温言,此时竟如杀神一般,面透浓厚煞气,眼中尽是残忍之色!
一时间,她反而吓得忘了逃避,呆在原地。
上次和温言纠缠良久,令她一时生出自己和温言水平相当的感觉,现在才知道,那根本是自己的错觉!
温言近前后,缓缓道:“你练静气宗的气功多久了?”
黑衣女孩下意识地颤声道:“十……十六年。”
温言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告别你十六年的辛苦吧!”蓦地右手食、中二指骈立,闪电般朝着她胸口正中戳去!
黑衣女孩脑中闪过一念。
他这是要干嘛?难道……是想揩油?
指尖瞬间袭中她膻中大穴。
黑衣女孩只觉如受重击,蓦地明白了他在干嘛,顿时脸上血色全失,狂叫道:“不!”竟奋起余力,挣起半身。
温言一声冷笑,指尖加力。
扑!
黑衣女孩生生地被戳回了地上,只觉浑身内息有如决堤之水,瞬间狂泄!
卧室内,叶伊雅吓得缩在床上,抱着自己的枕头忐忑不安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这声音好凄惨,温言到底对那女孩怎么了?
足足一分钟之后,温言才收回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女孩。
女孩没再挣扎,眼泪却滚滚而下,浑身颤抖个不停。
“恨我吗?”温言缓缓道,“那就记住,是你们的贪念,让你变成了现在这样,要恨,别忘了你的家人!”
......
冥峰,位于近山顶位置的云雾下,一座宏伟的山庄静静伫立在夜色中。
山庄后院的一间屋子内,灯光明亮。
宋天负手静立窗边,淡淡地道:“小蓉出事了。”
旁边古色古香的椅子上坐着一个样貌和他五六分相仿的中年人,剑眉一扬:“你确信那小子敢动手?”
宋天冷静地道:“假如没出事,小蓉早该联络我们,通知交涉结果。”
那中年人沉声道:“他的徒弟在我们手上,我很难相信他敢对小蓉下手。再说,小蓉只是去交涉,不涉及其它,对方只要还有点判断力,就该知道动手是最不明智的做法。”
“此人不能等闲视之,常理性的判断无法在他身上生效。”宋天想起温言对付自己时用的那招,眼中寒光闪过,“任何事都有可能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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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3章高手辈出的宋家
中年人皱眉道:“这么说不该让小蓉独自去?但上次她和那家伙交过手,上次能安然逃脱,这次对方未必能抓到她。坦白说,我对小蓉的实力还是相当有信心的。”
宋天忽然问道:“在我的追杀下,你有几分把握能逃得掉?”
中年人一呆:“那肯定是死定了。”
宋天轻描淡写地道:“但他能逃脱。”
中年人一震,开始意识到自己可能有点小瞧温言。
的确,那天温言在宋天的手下惨败,但后来能从宋氏静气宗宗长手中逃脱,这本身就是实力的体现。
他越想越不安,霍然起身道:“我去联络小蓉!”
就在这时,敲门声急促响起。
宋天转过身来,和中年人对视一眼,喝道:“什么事?”
“有两件事。刚才小蓉的手机打来电话,但是说话的是一个男人,说……”外面的男声恭声道,“说明天早上九点,让咱们带他徒弟去神色坊,把……把小蓉换回来……”
中年人大怒道:“那家伙果然动了手!”
宋天眼中骇人杀气掠过,缓缓道:“给他回话,就说早上九点,准时见面!”
中年人失声道:“宗长!”
门外的男子恭敬地道:“是!”离开了。
宋天缓缓转身,看着中年人道:“宋云,你立刻亲自进城,明早之前,我要看到小蓉安然无恙地出现在我面前!”
中年人一愣,旋即反应过来,沉声道:“我必不辱使命!”拉开门,大步而出。
宋天轻吁出一口气,转头看向窗外茫茫夜色。
温言啊温言,你以为我不动手就可以对抗宋家,那就太幼稚了!
......
凌晨三点,榕树小区内,两条人影鬼魅般潜行,片刻后已到叶伊雅的房子所在的那栋楼。
上到楼顶,两人走到楼边,一先一后跃下,落在顶楼一个阳台上。
这正是叶伊雅的房子,此时房内灯光已灭,毫无人声,显然都已经睡熟了。
两人之一打了个手势,另一个立刻在阳台上蹲下来,密切监视周围情景。
打手势那人站直身体,缓步踏入客厅内,凝神细听,立时辨出整套房子里呼吸声来自两处,其中一处呼吸非常熟悉,正是他这次要找的目标,位于厨房内。
那人立时动作,快步潜至厨房,立刻看到被绑在水管上的黑衣女孩。他大喜,过去正要把她摇醒,忽觉不对,伸手按在她背心处,顿时色变。
为何小蓉的内气全无动静?!
就在这时,“喀”地一声轻响传来。
那人心中一懔,回头看时,登时被映入的灯光照出面容,正是宋云。
灯光是从客厅内射来的,似是有人开了外面的的灯。
宋云当机立断,扯断了绑着小蓉的尼龙绳,轻松地把她扛到了肩上,转身离开厨房,进了客厅。
客厅内,温言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宋云眼角余光扫过卧室的房门,两间卧室均没有打开,心中懔意加深。
他的耳力绝对超出常人想象,但这家伙竟然能开了门出来又关上门,却能不让他发觉?!
“宋家真无耻,一方面答应明天交换,另一方面却悄悄派人来救人。”温言慢悠悠地道,“报上名来,好让我看看这次送上门来的筹码有多重的份量!”
宋云却似没听到他的话,目光陡然落到他身前地上,心中剧震,失声叫道:“小颖!”
那叫小颖的女孩静静地蜷着,毫无动静。
宋云听不到她的呼吸声,怒道:“你杀了她?”
温言神秘一笑:“谁知道呢?”
宋云一念忽转,沉声道:“你一直在客厅里?”
温言又是一个神秘笑容:“你猜?”
宋云心中震撼如涛涌浪翻,终于明白为何宋天竟然抓不到一个受伤的温言。
刚才他进入这房子,完全没有注意到沙发上竟然坐着个人!
温言提醒道:“你还没报上你的名字。”
宋云深吸一口气,神情瞬间平静下来,冷冷道:“宋作,带小蓉先离开!”
温言不由笑了起来:“你要是叫的是阳台上那小子,不用费心了,他已经睡着。”
宋云得不到同伴的回应,心叫不妙,首次意识到己方陷入绝对的被动中。
尤其是对方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竟然能悄无声息地搞定宋作,后者怎么说也是中辈弟子!
温言缓缓起身,活动了两下手脚,神情转冷:“说笑差不多了,来,让温某人看看你能在我手下挡多少招!”
宋云一声冷哼,蓦地向后疾退,撞向房门!
这一着大出温言预料,他立时迈步,追了过去。
蓬!
整扇门竟被撞飞,宋云肩扛着黑衣女孩,动作却丝毫不受影响,一个灵活的转身,顺着楼道奔离。
温言冷笑道:“逃得了吗?”速度加快,宛如脱缰野马般狂追而出。
他虽不认识宋云,但能看出其水平绝对不低,假如能抓他做交换筹码,胜算大增,自然不肯放弃。
转眼间两人已经下了楼,奔出楼门后,宋云竟然速度再次提升,风驰电掣般。
温言初时还以为能轻松把负了重物的对方轻松追上,哪知道越追两人之间的距离竟然越远,等到两人追逃到一处围墙边时,之间的距离竟然已经拉到了十米以上!
到了三米高的围墙下,宋云忽然停步转身。
温言如飞追至,停在他面前三米左右处,眼神已由最初的戏谑变为凝重,沉声道:“宋天都没你跑得快,你到底是什么人!”
宋云唇角忽然现出一丝诡笑:“我要是你,就不会追出来!”
温言一震,霍然转头,只见从这里仍可望到叶雅那屋,窗户上人影晃动!
糟糕!
调虎离山!
“本人宋云,今天目的只为救人。”身后呼呼风声响起,“晚上八点,冥峰见面,否则你那个已经失去了作用的徒弟会得到令你抱憾终身的下场!”
温言回头时,只见宋云竟纵身跃上墙头,不由心中大骇。
黑衣女孩少说也有**十斤的份量,扛着她竟然能跳上三米的高度,这家伙的腿是有多强劲!换了是他温言自己,就算什么都不负着,也难以达到垂直起跳三米的高度!
宋云一声长笑,纵身从墙头跃落,消失在墙外。
等温言爬上墙头时,宋云已经钻进了一辆黑色轿车,迅速消失在夜幕中。
温言回身落回小区内,往叶伊雅的家而回。不到两分钟,他已身在房子里,只见叶伊雅穿着睡衣呆站在客厅里。
“有个男的突然闯了进来,把……把人给带走了。”叶伊雅颤声道,“这到底怎么回事?我的门……门……”
温言深吸一口气,眼中精光大亮。
他是小看了对手,才致出现这严重失误,现在手上筹码全失,难道明天真的只有乖乖到冥峰去束手就擒?
......
次日上午,第六天的真人秀结束后,温言换好衣服,正准备去神色坊恢复早上为米什卡驱毒所消耗的内气,却被洛云珠直接堵在了菲雪美体的店门处。
“姓温的,我恨你!”刚下车,洛云珠就捏着粉拳朝温言冲了过去,一派要吃了他的架势。
温言轻松地抓住她拳头,皱眉道:“我今天心情不好,少惹我。”
洛云珠大怒:“你心情不好?那我心情不好怎么算?昨天就因为你要送签名,我在那忙到了半夜!”
温言一怔,这才想起昨晚她在餐厅签名的事,不由好奇道:“签了多少?”
洛云珠从牙缝里呲出数字:“二千一百四十七个!”
温言咋舌道:“这么多!不过……你记这么清楚?”
洛云珠奋力从他魔爪里把手抽出来,怒道:“当然记得清楚,这是你欠我的!今天你必须把这人情还给我,不然我跟你没完!”
旁边包括杨涵在内的十多人无不呆看着她。
温言翻了翻白眼:“签名与否是你的自由,不是我求你的,不算人情。”
“你!”洛云珠差点要爆发。
“记着别得罪我,否则小心我彻底拒绝帮你。”温言斜着眼看她。
杨涵等人无不石化。
一般人看到洛云珠这样的明星生气,早手足无措,这家伙竟然还敢威胁她!
洛云珠贝齿咬得喀喀直响,气呼呼地瞪着他,半晌说不出话来。
温言探头看看她的车,心中一动:“正好我要去神色坊,搭个顺风车。”
刚刚换好衣服出来的叶伊雅和原本就在发呆的杨涵等人无不愣住。
神色坊是个什么地方,几乎全漠河的人都知道,这家伙竟然去那!
洛云珠酥胸起伏了好一会儿,才一转身,头也不回地上车去了。
温言笑笑,跟了过去。
他原本因为凌晨的事心情大坏,但洛云珠的出现让他轻松不少,逗她让他心情好了很多。
尤其是看起来昨天的签名颇有成效,至少这美女大明星今天的脾气似乎收敛了少许。
到了车旁,他正要上车,另一辆跑车忽然疾驰而来,“嗤”地一声急停在一旁。
车上的安妮娅愕然下车:“你去哪?噢!是洛云珠!”登时眼睛发亮地朝着车子奔来。
一个牛高马大的保镖立刻上前把她拦着:“站住!”
安妮娅急叫道:“我是温言的朋友,让我过去!”
温言想起这异国妞也是洛云珠的粉丝,转头对已经坐上车的洛云珠道:“她是我朋友,让她过来吧。”
洛云珠没好气地道:“凭什么你说让她过来我就得照办?我不要!”
温言原本已经拉开了车门,这时砰地一声把门关上:“那算了,我坐她的车。”
说完,温言作势欲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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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来了个累赘
“站住!”洛云珠吓了一跳,还以为温言生气了,一把拉住温言的手,“让她过来就让她过来好了,小气的臭男人!让她过来!”
末一句自是对着保镖叫的,那边立刻放行,安妮娅激动地奔了过来,视温言若无物般对着车内的洛云珠叫道:“洛云珠我爱你!”
洛云珠对自己的粉丝态度还算不错,神情缓和,礼貌地说了句:“谢谢,我也爱你。”
旁边温言错愕道:“安妮娅,你的‘爱’不会是对欧诺的那种吧?”
洛云珠自是听得莫名其妙,但安妮娅却是颊上微红,娇哼道:“怎么?不行吗?”
温言骇然道:“原来你真的移情别恋,只不过对象不是我!”
安妮娅登时娇嗔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只是在开玩笑!唉,洛云珠也不可能喜欢我。”
车内的洛云珠听得莫名其妙,看看她又看看温言。
温言怕安妮娅越说越收不住,转移了话题:“找我有事?”
安妮娅回过神来:“没什么,心情不好,想找你去吃饭来着。”
温言一怔,想到她和欧诺之间的事,进而联想到两女的火爆亲热,顿时小腹一热。
他是站在车窗边,洛云珠正好对着他的腰,立刻察觉他的“反应”,不由双颊一红,怒道:“臭流氓!”
一旁安妮娅莫名其妙:“什么?我哪流氓啦?”
洛云珠红着脸道:“没说你!”
安妮娅察觉温言目光又落到自己胸脯处,登时明白过来,眼珠子一转,挺胸道:“今天我想去喝酒,陪我去吗?说不定喝多了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呢!”
温言一震,心意大动。
洛云珠自然也听得出她话里的引诱之意,蹙眉道:“不行,他哪也不能去!”
安妮娅讶道:“为什么?难道他是你的……咦?不会吧?你有男朋友了?!”
洛云珠大嗔道:“别胡说,我和他没有关系!”
安妮娅奇道:“那你为什么限制他的自由?就算是朋友,也不能限制朋友的自由吧?”
洛云珠一时语塞。
她向来都是“我要怎样就怎样”,从来没想过要给人理由!
安妮娅不禁心中暗感得意。
温言这神态显然是大为意动,想不到自己的魅力竟然胜过洛云珠,那种隐隐的胜利感非常之爽。
哪知道这想法还没过,温言忽然叹了口气,说道:“算了,你现在心情有问题,我不想趁你之危。”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安妮娅一呆:“你们去哪?”
洛云珠哼道:“私人事务,无可奉告。开车!”
司机立刻发动车子,载着两人离去,前后的保镖车也同时离开。
安妮娅愣了好一会儿,才忽然反应过来。
糟糕!忘了跟洛云珠要个签名了!
不过……温言怎么跟洛云珠这么熟?
......
到了神色坊,温言正要下车,洛云珠嗔道:“签名也签了,顺风车也搭了,你到底帮不帮我治?”
温言心急着去“自疗”,没好气地道:“等我恢复好了再说。”
洛云珠错愕道:“恢复?你有伤?”
温言翻了翻白眼:“不然你以为我来神色坊干嘛?”
洛云珠听得一愣一愣的,没明白“恢复”和到神色坊之间有什么关系,却见温言已下了车,她赶紧跟了下去,小跑过去拉住正要进去的他:“不行!你不答应我,就不能进去!”
温言皱眉道:“适可而止。”
洛云珠怒道:“这话该是我对你说才对!拒绝一次两次就够了,适可而止你不懂吗?”
温言登时一脸黑线。
这尼玛就是一个从小骄纵长大的小公主!
心思一转间,他正色道:“想要我治你是吧?行,我现在需要进行恢复,你要是帮我,我就治你。”
洛云珠大喜道:“真的?行!我都答应你了!”
温言目光从她绝色的脸蛋落到她丰挺的胸部,邪笑道:“不能反悔。”
洛云珠纤眉一扬:“我洛云珠说话从来不会反悔!”
温言打了个手势:“跟我来。”朝神色坊大门走去。
片刻后,两人已经进了楼上赵富海的包间。
这房间原本是赵富海专享,但赵富海对温言无比大方,直接跟他共享使用权,任温言随时来这免费享乐。对于这种巴结自己的手段,温言自是来者不拒,加上正需要这样一个空间来进行他独特的自我疗法,因此当然笑纳。
进房后,温言拦着洛云珠的保镖:“非礼勿视,你们不能进来。”
带头的保镖皱眉道:“我们有责任24小时跟着云珠小姐!”
温言懒得跟他废话,转头看洛云珠。
后者犹豫了一下,对保镖道:“你们就在外面吧,在这难道他敢伤害我?”
几个保镖一想也对,只好留在外面。
关上门后,温言带着洛云珠先到沙发处坐下,正色道:“开始之前,我有必要向你解释一下我需要进行的自我恢复是什么样的。”
洛云珠坐直了娇躯,挺胸道:“先说好了,只要我帮完你,你就答应治疗我。”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温言唇角浮起邪恶的笑容,“我需要有人能刺激我的兴奋度,越高越好。”
“嗯?”洛云珠一时没反应过来,“怎么刺激?”
“还需要细说?”温言皱眉道,“当一个美女要提高某个男人的兴奋度,她该做什么,这需要我一步一步跟你详细解释?”
“我明白了!”洛云珠恍然,站了起来。
温言精神一振。
这美女总算明白了!
洛云珠两步走到他面前,忽然一伸手,朝他脸上搧去。
啪!
温言呆看着她把手收了回去,愣是没反应过来。
她在干嘛?
洛云珠甩着手不悦道:“你脸怎么这么硬!”
温言吃惊地看着她:“你打我干嘛?”
洛云珠没好气地道:“不是你让我提高你的兴奋度吗?够不够兴奋?不够的话我还可以用脚。”
温言瞬间石化。
他确实比刚才兴奋了,但是这尼玛根本不是他要的那种!
洛云珠跃跃欲试地道:“怎么样?不够是吧?那我用脚啦!”抬脚就朝他踹了过去。
温言一指点在她脚底。
洛云珠顿时失衡,惊呼一声朝后倒回了沙发上。
“你耍我是吧?”温言沉着脸道,“我要的是昨天你来找我时看到的那种刺激!”
洛云珠霎时僵住。
温言站了起来,走到她面前,俯身贴近她:“明白了?”
洛云珠蓦地一声尖叫,狼狈地转身就跑。
温言哈哈一笑,看着她拉开门落荒而逃。
没事逗逗这万众瞩目的大明显,心情顿时好了起来。
......
下午五点,温言才从包间里出来,精气神完足无缺,充满能应付任何困难的自信。
那当然不是说他自大到自认为可以打败宋天这样的对手,而是并不因为对方的强硬实力与一时得逞而影响他的心情。在现在敌强我弱、敌众我寡的情形下,那是非常必要的,否则还没对上就输了,还怎么斗?
离约定的时间只剩三个小时,现在出发正好差不多。
出了神色坊,温言正要找辆出租车,忽有所觉,转头看去。
二十多米外,一辆跑车静静停着,赫然正是安妮娅的车!
温言大讶,转身走了过去。
车上的安妮娅趴在方向盘上,竟是睡着了。
温言回头看看神色坊,又看看她,伸手推了推她。
安妮娅咿唔一声,从方向向上爬起来,伸了个懒腰,外带个呵欠。
半晌,她才发觉温言站在旁边,顿时愣了。
温言一脸古怪地道:“别告诉我,你是从我进神色坊开始,就在这等着。”
安妮娅窘道:“没……我刚到!”
温言失声道:“原来你真的在这等了几个小时!这么冷的天你在这睡,不怕生病是吧?”
安妮娅大嗔道:“我爱在哪呆就在哪呆,和你无关!”
她极少有这种发火的情况,温言心中生异,凝神看她片刻,忽然道:“你和欧诺又吵架了?”
安妮娅一怔,缓缓垂首。
温言不用问都知道,肯定是欧诺又说她对他移情别恋,不禁皱眉:“但我有事,现在没时间搞安慰那套。听话,回去好好洗个澡睡一觉,醒了一切都好了。”
安妮娅怔道:“我……我等了你这么久,你连陪我去散散心都不肯?在你心中真没我的位置?”
温言错愕道:“你睡糊了吧?要是被欧诺听到你这话,肯定更加认定你喜欢上了我。行了,赶紧回去。”伸手招住了一辆正始过的出租车,上车离开。
安妮娅在车子里愣愣地坐了十多秒,忽然贝齿一咬,发动车子,跟了上去。
前面温言很快就发现后面的跑车跟着,不禁眉头又皱。
算了,爱跟就跟,他也管不着。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出了城,在冥河边停了下来。
温言下了车,徒步朝着冥峰而去。
但只走了几步,他就发觉不对,扭头看时,只见跑车停在不远处,安妮娅下车跟了过来。
温言停步喝道:“你跟着我做什么!”
安妮娅紧了紧身上的羽绒服,隔着十多步叫道:“我散步不行?”
温言不悦道:“散步去别的地方散,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她要是跟来,还不成为自己的累赘?
安妮娅板着脸道:“我想去哪散步是我的自由!”
温言差点想过去把她打晕,然后把这明显是想跟踪他的美女塞回车里,但真要那样,她一个人在车上等于是毫无防备、任人宰割,只得一转身,蓦地撒腿狂奔。
这妞要是跟不上他,自然就会回去了。
安妮娅大惊,眼看着他转眼消失在远处夜幕中。
这家伙速度怎么这么快!
不久之后,温言到了入山口,转头看时,早已没了安妮娅的身影,想来追不上的话,她应该是回去了。
定下心后,温言转身踏进了漠河自然保护区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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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5章招走极端
刚入山道,温言就发觉暗处有人盯上,心知肯定是宋家的人,也不点破,径直往山上而去。
到了上次那个悬崖后,温言攀了上去,登时一呆。
不远处的林间一字排开站着十多人,个个杀气腾腾,一派恨不得把他撕成碎片的模样。
带头的,赫然竟是宋合!
“温言!”
宋合从牙缝里呲出这两字。
温言意外地道:“这么大阵仗来迎,温某似乎该感到荣幸才对。”
宋合身后一人怒道:“少在那装蒜!今天你休想活着从冥峰离开!”
温言错愕道:“你不是那个什么什么宋师叔吗?谁把你治好了?”那人正是上次那个年轻的中辈弟子宋俨,上次温言直接把他腰以下的脉气打乱,没想到现在他竟然已经恢复了,这说明宋家有人能够治疗他造成的损伤,果然不能小觑。
宋合一抬手,止住了宋俨和其它人,冷声道:“你竟敢废小蓉的武功,此仇不共戴天,温言,受死!”
话音甫落,他身后余人几乎同时动作,朝着温言扑了过去。
温言冷目相对,毫无异动。
只看对方动作,就知道这批人个个水准都要超过之前在这守着的那些下辈弟子,看样子该是静气宗的中辈弟子群,合击之力不容小视。
刹那间最前两人扑近,温言左手一翻,倏然探出。
左边那人一声冷笑,双手同时架出。哪知道原本这稳稳挡住的一招,竟然比温言的手上动作慢了半拍,他颈间一紧,已被温言攫住!
“呃……”那人舌头顿时吐出,脸上胀得通红,呼吸停滞。
蓬!
右边那人不及遮挡下面无声无息疾起的一脚,顿时被踹得往回飞去,幸好后面有人接着,带得接着他的两人朝后退了数步。再次落地时,那人脸色惨白,跪倒在地,竟一时无法动作。
温言单手抓着左边那人脖子,力量陡发,冷冷道:“退下!”
那人原本拼命挣扎,但被温言用力一捏,顿时浑身力气有如消失般迅速减退,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心中大骇。
难道就这么被这家伙杀死?
后面十来人惊见同伴命危,顿时全都停了下来。
宋合乃是这群人的头,心中震撼莫名,完全没想到温言竟一强如斯,不仅比上次在长河那边交手时更强,甚至比头两天来冥峰时还要强悍!
殊不知头回在长河那边交手,温言当时有伤未愈;而上回来冥峰,温言也是身负有伤,加上恢复未全,所以出手多有保留。现在温言完全恢复,想要收威慑之效,自然再不留手,出手即是全力,他们岂是对手?
温言以一对众,气势却完全压过了对方,森然道:“没听到我说什么是吗?”手上一紧,被举在半空的那人双手一垂,竟闭过气去。
宋合喝道:“大家退开!”
众人无奈之下,只好纷纷退开。
温言手一松,任手上那人落地,才淡淡地道:“想报仇,找够分量的人来,凭你们,不够!”
宋合大怒,踏步上前:“宋合来领教高招!”
温言看他一眼,不屑地道:“手下败将!”
宋合脸上哪搁得住,沉喝一声,疾步前趋,挥拳就是猛击。
温言不躲不闪,左手轻松招架,当胸就是一脚踹出去。
这一下不求技巧,只求速度和力量,快得难以避让,宋合大惊下屈臂一挡。
扑!
脚踹在他手臂上,宋合登时噌噌噌连退三步,拼尽全力扛住对方力量站稳时,蓦地胸口一闷,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去。
他失策在想要强行站稳,而没卸尽力道,结果身体难以抵挡温言如此猛烈的一击,登时内气岔了,一时间脚步虚飘,差点要跪下来。
“师兄!”宋俨一声惊叫,忙上前扶住他。
温言收回脚,缓缓道:“警告只有一次,谁还敢动手,后果自负!”一声冷哼,抬脚跨过地上的人,朝着林间而去。
众人面面相觑。
宋合是众人中最强,也被一招搞定,谁还敢主动出击?
直到温言进了林子,宋合才缓过一口气,声音沙哑地道:“立刻带我回庄见宗长,我必须马上治疗!”
宋俨骇然看他。
竟然严重到这种程度?!
......
顺着上次走过的路一路前行,到了宋家那类似“门卫”作用的木屋群后,温言才看到宋家的其它人。
领头的是宋云,傲立木屋前的空地上。
在他身后,四人左右分立,其中一人牵着脸色泛白的郭翎。
温言在离众人三步外停下,冷喝道:“小翎,你没事吧?”
郭翎二次见到师父,登时眼眶一红,哽咽道:“师父,小翎没用……”
温言柔声打断他的话:“没事,师父心里有数,他们有没有伤害到你?”
郭翎摇摇头:“他们只给我吃了一种药,然后我头很晕,后来就……就什么都说了……”
温言错愕道:“只喂了药?”
郭翎还没说话,宋云已冷冷道:“我堂堂静气宗,难道还会对个小孩动刑?”
温言一时怔然。
昨晚猜到对方从小翎那问出养息功时,他当时首先想到的是对方是用酷刑逼供,因此才会大怒之下毁了那黑衣女孩的气穴,使之气功功底全废,哪知道原来小翎竟然没受过刑,那女孩真的是冤枉到了极点。
宋云缓缓道:“我妹妹的武功是你废的,这笔帐迟早要算,但不急在今天。既然你依约而来,想必已经准备好了交换你徒弟的拳谱,拿来吧!”
温言淡淡地道:“拳谱没有,我来,只为告诉你一件事,那之后你想把小翎杀了还是剐了,悉听尊便。”
宋云剑眉一扬:“既然没拳谱,那就什么都不用说了,带你徒弟尸体回去吧!”蓦地一扬手,竖掌照着小翎脑门拍了下去!
他乃是气功大师级的人物,这一掌饱提内气,力量之强超过千斤,一掌拍以,小翎不过是个小孩,保证头骨破碎、性命无存!
温言喝道:“燕京郭家的人,你敢杀他!”
呼!
大掌拍落,却刹停在小翎脑门前,没有拍实。
宋云露出震惊神情,沉声道:“再说一遍!”
温言眼中透出讥讽神情:“华夏四大家族,燕、程、封、郭,就算有燕家做后盾,你们敢动郭宗海的孙子,我保证宋家从此人世除名!”
所有人均露出惊异神色,怎么也没想到会听到这个。
温言也是无奈,才会不顾一切吐露郭翎身份,此时见众人被震住,他沉声道:“是真是假,你们一查就知。我言尽于此,告辞了!”一个转身,就要离开。
“站住!”宋云一声断喝传来。
温言停了下来,唇角闪过一缕笑意。
这一招最差的效果就是宋家不敢动郭翎,必须先去查证他所说的是真是假,但最好的效果则是对方信了他,把人交还。宋云叫住温言,显然效果是后一种。
果然,宋云冷冷道:“带上你徒弟,滚吧!”
温言缓缓转身,只见对方已经放了郭翎,后者顿时朝着他跑了过来。
“师父!”
郭翎这么多天的委屈终于全爆发出来,哭叫着扑进温言怀里。
温言在他头顶轻拍了两下:“男子汉大丈夫,少哭多做,来,咱们先回家再说!”
哪知道就在这时,宋云眼中忽然射出嘲讽神色,沉喝道:“把他围起来!”
应他所令,他身后四个人同时扑前,迅速把温、郭两人围在当中。
温言环视四人,冷冷道:“想动手?”对方既然放了郭翎,那就不该再动手才对,眼下这情况非常奇怪。
宋云轻描淡写地道:“我忽然改变了主意,不信他是郭宗海的孙子,两人都留下吧!布阵!”
温言完全没料到对方竟然会如此异常地出尔反尔,心中不安感隐生。
事情有点蹊跷。
四人同时摆出架势,其中两人同时发动攻击,另两人则晚一拍进袭,赫然正是上回曾令温言吃过苦头的那个“静心阵”。但上次是由八名下辈弟子布阵,这次的四人却均是身手不凡,水准近乎宋合,显然都是中辈弟子,因此人数虽然减少,但阵势威力却不减反增。
温言无暇多想,将郭翎拉到身后,左右开弓,架住了对方两人攻势。
但随即后两人拳脚袭至,竟是攻向郭翎。温言心中恚怒,回身连挡带隔,为郭翎挡下攻势。
就在这时,前两人已二次劲袭近身,温言回身稍慢,避过一人,但左肩却被另一人砸中。
后两人再次攻向郭翎,竟是一副要先把他宰掉的架势。
四人配合得天衣缝,温言既惊且怒,可是要兼顾小翎的安全,他再难发挥全力,不到五个回合,他已中了三拳一脚,尽管耐打,但也险象环生,眼镜都打飞了。
更麻烦的是,照着这趋势下去,对方连宋云都不用出动,温言就得输掉!
一旁,宋云冷笑浮颊。
温言偶尔看见他神情,心中忽然一震,恍然大悟。
这刻他终于明白对方为什么要把郭翎还给他,根本不是因为相信了他的话,而是原本就打算那么做!
而这么做的原因,则是看准他必然要保护郭翎,所以用后者来影响他的发挥!
一念至此,温言蓦地一声清喝,一个左扑,拼着挨了右首一人的劲踢,不顾郭翎安危地穿出四人合阵。
身后,郭翎惊叫道:“师父!啊!”一声痛叫,却是被人一脚绊倒在地。
这一着大出所有人预料,温言闪出数步,脸色阴沉如水地停下来,转身道:“卑鄙!”
宋云微感失望,知他看出了自己的用意,再难用同样招数,索性冷笑道:“上者伐谋,无所谓卑鄙。你不是疼你徒弟吗?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能看着你徒弟被人活活打死!”一个眼色使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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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章黑暗中的“**”
一人猛地起脚,朝着倒地的郭翎身上踏了下去。
“啊!”
惨叫声响起,郭翎被踏得骨骼吱吱作响,痛状万分。
温言神情倏然转静,眼神前所未有地可怕,却没有冲过去,缓缓道:“我温言在此立誓,只要郭翎出事,从今以后,一定不择手段诛杀宋家所有人!”
宋云触及他眼神,竟也不禁心中微寒,但旋即冷笑道:“可笑之极!就凭你一己之力,还想和我宋家作对?不用我大哥出马,我就能杀了你!”
温言眼中爆出可怕的神色,声音低沉缓慢:“等你有本事找出我时,再说那话吧!”蓦地一个疾退,身形就要没入夜色中。
哪知道就在这时,一条人影倏然从后穿来,一指不偏不倚,狠狠命中温言后背!
温言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狂吼,回身一掌拍在对方胸口,两人同时踉跄退开时,他一个转身,朝着夜幕中狂奔而去!
对方退了四五步才站定,赫然是个中年女子,正要说话,蓦地喉间一甜,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她一直潜在暗处,直到这刻最佳时机才出手,一击命中对方,但温言的厉害超出她的预计,尽管受伤在先,他这一掌仍是狂猛之极,顿时伤了她内腑。
宋云几乎同时动作,朝着温言追去。
刚才围攻温言的四人中分出两人,奔到那中年女子旁边,其中之一急问道:“昭容师叔你没事吧?”
中年女子原地盘膝坐下,屏住一口气,全力调运内气进行自疗。
两人不敢打扰,就那么站在旁边护法。
半晌,中年女子才轻舒一口浊气,站了起来,喝道:“我去帮你们云师叔,你们把那小孩押回庄里,通知全庄戒备,在抓到那家伙之前不得松懈!”
......
宋云追进林中后,立刻停了下来,凝神细听。
他一生专于对脚法的研究,论脚力之强,甚至还要强于静气宗第一人宋天。温言就算是完好无损时,也休想凭脚力从他面前逃掉,刚才入林前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拉近到不足五米,更是证明重伤后的温言再没办法逃脱。
但眼看他就要追上温言时,后者奔进这林子里,竟然像消失一般不见了。
那不是说对方真的消失,而是宋云的感官无法察觉对方的存在。
就像之前在榕树小区叶伊雅的家里时一样,那家伙可能其实就在近处,但是整个人的气息却像和环境融为一体,没法找到。
宋云凝神细听了好一会儿,始终无法找到对方,不由微微皱眉。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宋云听出是自己人的脚步,并不回头。
中年女子奔到他旁边,惊异地低声道:“人呢?”
宋云沉声道:“肯定还在这周围,但我越来越明白为什么大哥一定要得到养息功的秘诀,这种藏身法我从未见过,明明就在周围,却竟然像完全消失一样。”
中年女子当然明白他的意思。
静气宗讲究的是“天人合一”之道,让自身和大自然融为一体,因此在藏身匿踪这方面,静气宗的人格外有心得,极擅藉助环境隐藏自身。
但再怎么擅长环境的利用,那也是有限度的,只要找寻的人五感好一点,就容易发现他们的存在,绝不能像温言这样,竟然能藏得天衣无缝。
由此可见,养息功虽然源出静气宗,但却至少在这方面已经青出于蓝胜于蓝。
宋云忽然转头看她一眼:“你伤很重?”
中年女子轻描淡写地道:“假如他没受伤,我现在肯定不能和他动手,不过现在他的伤比我要重,所以帮忙找人问题不大。”
宋云点头道:“既然这样,咱们分头查找,你从那边,我从这个方向。记着,不要只相信眼睛,千万小心!”
中年女子肃容道:“放心,我会的。”一个转身,顺着宋云指示的方向慢步而行,一步一步地找去。
宋云深吸一口气,朝着另一个方向迈步,同样缓步而行,认真找寻每一个地方。
半个小时后,中年女子已经远离宋云,快走出小树林,却仍然一无所获。
天上弯月高照,映出森森寒意,令她偶尔抬头时,也不禁心中微生惊悸。
对方到底在哪?
眼看还有二十多米就要出林时,中年女子忽觉不对,骇然转身,立刻和无声无息扑来的温言打了个照面。
这异变突出其来,中年女子尽管反应快极,但仍是慢了半拍,抬手招架时心中一凉。
寂无声息的温言一指从她双手间穿过,结结实实地点在她胸口正中!
中年女子顿时感受彻心之痛,张口就要大叫。
温言手一翻,已点在她颈下,立时全力按下,瞬间破坏了对方那处的脉气。
中年女子再没办法叫出声,却藉着对方点来的力量向后踉跄疾退,拼尽余力脱逃。
温言只追了一步,就脚一软,差点没摔倒在地,只好停了下来。
这一记偷袭已尽了他的全力,后续动作再难展开。
幸好那中年女子只退出十来步,就再撑不下去,一跤摔倒在又湿又冷的林地上。
温言扶着树深深地呼吸了好几口,勉力压下胸口翻腾如沸的气息。
这中年女子绝对是宋云那个档次的超级高手,否则也不能偷袭他成功。那一击瞬间击破他周身内气的运转,造成他受了严重之极的内伤,虽然也临伤反击,同样造成了中年女子的重伤,可是仍然得不偿失。
要知道这地方乃是宋家的地盘,他属于人生地不熟,又是孤身一人,不像对方可以有帮手帮忙,受伤必然导致危险系数直线上升,难以应对对方下来的追捕。
必须尽快设法疗伤!
想到这里,温言眼睛亮了起来,缓步朝着中年女子走过去。
尽管黑暗中,他仍能看出她姣好的容颜,以及足有34d的胸围!
中年女子朝后缩了几步,抵到了一棵大树上,尽量保持冷静。
温言走到她面前,如同饥渴之极的野兽,眼中尽是她34d带来的吸引力,浑身热了起来。
中年女子从他目光中察觉不对,恐惧感瞬间疾升,想叫“你离我远点”,却没法叫出声。
温言一俯身,双手同时抓住了她衣领,向外一拉。
嘶!
衣服生生被扯破,中年女子连续受到重创,身体酸软无力,根本没办法抗拒,连躲都躲不动,心中恐惧感刹那间满溢,一念闪过。
难道这家伙竟然要在如此危险的情况下侵犯自己?!
温言喉间咕咕作声,发出原始的渴望之音,双手不断动作,扯掉了她身上的衣物。
周围气温近于零度,中年女子顿时浑身皮肤冻出了鸡皮疙瘩,但却无碍温言不断在她身上摸索,全力刺激他的兴奋度。
就在他亢奋将近极致、正要扯掉她身上仅存的布料时,一声怒吼骤起:“畜牲!”
温言一惊回头,立时和宋天怒至极点的目光对上。
中年女子眼中屈辱的泪水终于滚落,心里一松,昏倒过去。
尽管怒意如涛,宋天却没有出手袭击,只缓步朝两人逼近。
温言暗叫糟糕,从中年女子身边退开。
此时他重伤在身,要是宋天立时攻击,他绝对九死一生!
走近后,宋天麻利地脱下自己身上的衣服把中年女子裹住抱了起来,一字一字地道:“我信守承诺,不亲自对你动手,但敢对我妹妹做出这种事,我宋家要是让你活着离开冥峰,从此江湖除名!”一转身,竟然抱着中年女子走了。
温言松了口气。
这家伙不愧是静气宗的老大,果然讲信用。
胸口闷感再生,温言想起宋天那话,知道后者一定会发动全部人力捕杀自己,立刻转身,朝着山下一脚高一脚低地逃去。
无法进行疗伤,又身在对方地盘,现在他已真正地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机中,必须尽快逃离这里!
快奔出树林时,左前方忽然有人喝道:“人在这!”
温言转头看去,立刻看到一条人影站在不远处大声吆喝,却没迫近,显然是在等帮手。他心叫完了,拼着体内伤痛加剧,加快步子,朝着林外奔去。
脚步声不断从那边传来,显然因为那人影的吆喝,其它人已经确认了方向,朝这边围来。
好不容易逃出了树林,到了悬崖边,后方传来怒叫道:“休想逃掉!”赫然竟是宋云的声音。
温言心中一沉,脚步顿时软了,一时失衡,从崖上直接摔了下去!
宋云刚从林中奔出来,立时看到这幕,失声道:“不!”这地方离地超过三十米,温言摔下去哪还有命在?!
温言刚一坠下,立时惊觉,魂飞魄散中全力抓向崖壁。但他重伤之后力气远不如常时,尝试了好几次,虽然减缓了坠速,但却没能停住身体,连手指都划伤了好几道血口。
扑!
温言摔落地上,疼得呲牙咧嘴,差点爬不起来。
疼!
上方似来攀岩声。
温言再顾不得身上疼痛,拼力爬了起来,扑进了数米外的山石从中。
片刻后,宋云第一个从崖上下来,落地后先检查了周围地面,确认没有温言尸体后才松了口气。
那家伙要死了,养息功的秘诀就没了!
他身后数人先后落下,其中之一沉声道:“那家伙伤上加伤,肯定没逃远,我立刻让人开始找!”
宋云却摇头道:“不,你立刻带人封死出山口。大哥已经回庄去发动所有人手,等人来后再开始找人!”刚才他遇到宋天,才知道温言重伤后竟然还能“行凶”,心下忌惮大起,因此为防万一,决定谨慎行事,先断了温言逃出冥峰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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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7章借你身体用用
石丛中的温言松了口气。
他现在伤重之极,严重影响他的藏身效果,要是对方立刻开始搜查,用不了几分钟就能找到他,现在宋云这决定却等于帮了他一个大忙。
两分钟后,崖下人已走尽,连宋云都去了别处,温言才奋起余力,悄悄离开了那里。
但来时的山口既然被封,那他就不能再往那边逃,所以挑了条没走近的山路,绕过断崖,朝着冥峰高处而去。
现在这情况,他根本不可能逃出去,被对方找到已经只是时间问题,唯一能做的,就是能恢复多少就恢复多少,到时候再看能不能抓到一两个宋家的人做人质,逼对方放自己离开。
几分钟后,周围已经没了人声,越来越静。
温言体虚力乏,终于撑不下去,坐倒在石堆中。
身受重伤后,身体的抗寒力也有所下降,温言隐觉寒意透体,心知不妙,但此时此刻要躲也没地方躲,只好咬紧牙关,再次起身,朝着山上继续前行。
多走没几步,一声轻呼忽然从前面传来。
温言一震,停步缩身,躲了起来。
没想到这里也有人!
片刻后,一条人影一脚高一脚低地顺着山道下来,温言凝神看去,瞬间石化。
尼玛!
是安妮娅!
这美女此时一身狼狈,像是刚刚摔了胶,头发都湿了,冷得直哆嗦,一脸快哭出来的表情。
温言怎么也想不到这美女竟然跑到了这里,看来之前的招数并没有生效,这美女不但跟来,还顺着山道爬到了这里!
就在这时,一念忽然闪过。
要疗伤,这符合他审美观的美女绝对是个绝佳的“合作”对象!
“安妮娅!”温言探身出去,轻轻叫道。
安妮娅冷不防有人从旁边出来,吓得一声轻呼,摔倒在地。
温言强撑着走近:“是我,温言!”
安妮娅听到“温言”两字,满腔委屈顿时涌上心头,哭道:“温言!”爬了起来,朝着温言扑去。
她今天心情大坏,跟着温言到了这边,一时倔起来,虽然跟丢了他,却仍坚持着进了山,一路走到了这里。哪知道山路难行,何况这边又是低温湿冷的环境,一路上她不知道摔了多少次,又冷又饿又怕,之前的一腔倔强此时早消了个干干净净。
但她想离开时,才发觉自己竟然已经迷了路,在这黑暗阴冷的环境里无论如何找不到离开的方向,正当以为自己就要死在这时,突然看到温言,一时再难忍住。
温言重伤后哪还撑得住她?登时被扑得仰头摔倒。
两人同时惊呼,温言叫道:“快……快起来!”
安妮娅还以为他哪摔伤了,慌忙爬起,顺便把他也拉了起来:“你没事吧?对不起,我太开心啦!”
温言心中微感尴尬,暗忖难道我要告诉你,其实是因为你搂着我会让我情难自禁吗?转移话题道:“有人追杀我,在这不安全,上山去!”
安妮娅呆道:“追杀?”
温言想到对方很可能知道安妮娅认识自己,假如被宋家的人发现她,说不定她会遭受什么样的噩运,立时道:“快走!找到休息的地方再跟你解释!”
安妮娅对他非常信任,立时点头,扶着他回身朝山上而去。
......
冥峰非常高,两人不知道走了多久,周围忽然白茫茫起来。开始安妮娅还以为是雾气,但走了一截,水汽仍没消失,她突然醒觉,轻咦道:“咦?这是不是云……”
温言一路上来,已经耗尽了力气,哪还有空回答她?眼看不远处有个山洞,他急道:“进……进去!”
安妮娅忙扶着他朝那边山洞而去。
这处离之前两人相遇处不算太远,但此时再无前行的能力,暂时只好找个地方休息。
尤其越往高处走,两人均越觉寒冷,要是再往下,说不定会被冻死。
洞内一片黑暗.
安妮娅忽然摸出她的手机,按了几下,打开了手机上的闪光灯,暂时充作手电使用。
一眼看进去,竟似深不见底般。
温言忽然脚一软,再无力气前行,坐倒在地。
安妮娅拼命想把他拉起来,但她也是体虚神倦,自己能走都算不错了,哪还拦得动?
温言剧踹了好几下,忽然道:“帮我个忙,我要恢复点力气。”
安妮娅毫不犹豫地道:“你说,我一定帮你!”
温言冷静地道:“我要把手伸进你衣服里。”
安妮娅一时愣住:“哈?”
温言继续道:“提高兴奋度可以使我的自我恢复加快,保持少许行动能力。”
换了是洛云珠,早一句“臭流氓”骂了过去,但安妮娅对他极其信任,愣了几秒,忽然拉过他的手,从自己衣服下摆塞了进去。
温言冰冷的手立时触到她柔暖的肌肤,还顺势而上,握住了她足以令这世上百分之九十九的女人羡慕的傲挺所在。
安妮娅一颤:“怎……怎么样?”
温言闭上眼睛,全力使自己想象她火辣的娇躯,片刻后忽然振身而起,低声道:“走!”
安妮娅双颊泛起红晕,紧紧和他搂在一块儿,同时忍受着他不安份的手在自己胸前不断动作,心里虽对他这恢复力气的办法感到奇怪,但另一方面却隐隐浮起异样的感觉。
在他之前,她从未对男人的触摸有过“感觉”!为什么被他触碰时会有?
温言让自己的精神全都浸在对她身体的触碰中,体内不断热起来,脚步也越来越灵活。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走了十多分钟,这下轮到安妮娅撑不下去了,脚一软,坐倒在湿滑的地面上,芳喘急促。
“我走……走不动啦!”安妮娅喘道。
温言沉声道:“走得越远越安全,必须走!”
安妮娅苦恼地道:“但我真的走不动了……脚好疼。”
温言想到她的身世显赫,看来平时绝少吃苦,能爬到这都已经算是非常不错了。他略一思索,迟疑道:“我可以背你走,但现在我身体非常虚弱,必须有点小手段保持身体的活力。”
安妮娅闻弦歌而知雅意,结巴道:“你不会是想……”
温言苦笑道:“只有这一个办法。”
安妮娅红着脸咬着唇,半晌才道:“不……不能太过份!”
温言顿时眼睛大亮,二话不说,蹲了下去:“上背。”
安妮娅奋起余力,趴到了他背上。刚刚趴好,温言双手一个反搂,直接搂在了她挺翘的丰臀上,一边双手不断动作,一边享受着她身体在自己背上的挤压,兴奋度不断攀升。
“走了!”温言振身而起,背着安妮娅大步朝着洞内深处而去。
安妮娅在这方面远比z国女子来得豪放,虽微觉羞涩,但更多的反而是被他不断挑起的“感觉”,一时芳心荡漾,差点连手机都拿不稳。
这家伙看起来斯斯文文,可是手法真的很厉害!
不知不觉间,两人入洞已深,周围再听不到外面那种呼呼的风声,连温度都似升高了不少,寒意大减。
温言发觉这洞竟是向着下方延伸,心里大感奇怪。
难道这洞竟然直接钻进了山腹里?
又过十多分钟,安妮娅忽然轻呼道:“前面有光!”
温言比她早发觉,警惕起来,低声道:“小心点,别出声!”
安妮娅醒觉,忙闭上了嘴。
这是在山洞深处,按说不该有光,看眼下这情况,搞不好是洞里有人。
再走了几分钟,原本只容两三人并肩而行的洞突然开阔起来,光线也越来越强,只是颜色有点古怪,竟是微微泛红。
多走一截,温言一震停步,连手都忘了在她臀上动作。
前方,竟是个近百平的大空间,到处乱石嶙峋。光线正是从那些石头上发出来的,点点暗红,透着种玄妙的美感。
周围的温度比外面提高了很多,至少也有十来度,比漠河市区还要暖和多了。
温言刹那间想到了南疆黑苗人的蛇窟,但和那边的异石发光不同,这些发光的东西嵌在了石头里,而蛇窟的石头则是整块都在发光。
安妮娅轻呼道:“好漂亮!那是什么?”
温言低声道:“可能是某种矿物,嘿!那边有个温泉!”背着她快步绕过一堆乱石,到了洞的另一端,停在了一池泉水旁边。
约十来个平方大小的水面上不时冒出几个气泡,随即爆掉,水质清澈得令人忍不住想要跳下去。
安妮娅挣了两下,从温言背上下来,忍不住俯身轻轻伸手触水,登时惊道:“好热!”
温言也俯身摸水,动容道:“真的是温泉!至少有五十度!”
安妮娅忍不住道:“还要走吗?我想洗个澡,身上脏死了!”
温言抬头看向不远处,微微一怔。
四周的洞壁上,至少有超过十个洞口!而且藉着光线看去,所有山洞都在继续向斜下方延伸,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转头看看安妮娅渴求的目光,温言点头道:“行。暂时就在这休息,有危险咱们再走!”
安妮娅一声欢呼,立刻站了起来,就想脱衣服。
温言一把拉住她:“让我先下。”
安妮娅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怕水有问题,所以要先下水尝试,不禁心中感动,点头道:“你小心点。”
温言三两下把衣服脱得只剩内裤,探脚先试水温,等脚适应了发烫的温度后,才慢慢地把身体其它部分放下去。
安妮娅探问道:“怎么样?”
温言整张脸都泛起红晕,闭上眼睛感觉了两分钟,才睁开眼来,沉声道:“温度非常好,我感觉受的伤开始好转。”
安妮娅再忍不下去,正要脱衣服,忽然羞道:“你转过头去,不准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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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8章遇上了坏蛋
温言愣道:“你们e国人这方面也这么保守?”
安妮娅理所当然地道:“那不是保守不保守的问题,而是你又不是我的谁,凭什么看我身体?”
温言失声道:“那你刚才还答应让我摸你来着,我还以为我们关系已经很不同了!”
安妮娅红着脸道:“那是紧急情况,现在不但不准你碰我,而且不准看我!”
温言大感可惜,无奈地转头过去。
好在这水的温度很高,能帮他把身体的活性提高不少,让他的内伤也有所缓解。
身后传来悉索的脱衣声,片刻后,“扑通”一声,安妮娅直接跳进了温泉,登时溅起漫天水花。
但片刻,她的惊叫声响了起来:“好烫!”在水里扑腾了起来。
温言没好气地道:“没见我慢慢进来的吗?”她这样直接跳进来,等于从极冷骤然进入极热的状态,皮肤很难受得了。
安妮娅几下扑回温泉外,只见浑身皮肤血红一片,顿时吓得差点哭出来:“温言!我被烫伤了!”
温言一惊,回头看去,顿时浑身剧震,动弹不得。
安妮娅竟是身无寸缕,浑身春光尽泄!
安妮娅惊慌了十多秒,忽然发觉皮肤上的红色迅速消下去,疼痛感也很快消失,这才松了口气。
看来只是暂时性应激反应,并不是真的伤了。
这念头刚转过,她一转头,忽然看到温言死死盯着自己娇躯的目光,顿时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一把捂住了关键位置,惊道:“不准看!”
温言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过头去,向下潜低,只剩鼻子以上露在外面。
安妮娅趁机溜回水内,见他没反应,还以为他生气了,忍不住道:“你生气了?”
温言从水里吐出了一串泡泡,没吭声。
安妮娅微感不安,朝他游了过去。
温言蓦地抬头出水,沉喝道:“别靠近我!”
安妮娅一愣停了下来:“为什么?”
温言声音古怪地道:“以免你破坏我现在薄弱的自制力。”
安妮娅隔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颊上因为温泉而红的脸颊更红润了,忙退回温泉另一边。不过温泉就那么大再怎么退两人之间也超不过五米距离,带来的安全感更多是心理安慰式的,要是温言真要“行凶”,还不手到擒来?
“我要开始疗伤,在我主动招呼你之前,不要管我,明白吗?”温言忽然道。
安妮娅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
温言再次将鼻子以下部位埋入水中,闭上了眼睛。
一层水雾笼罩在温泉上空,久久不去。
安妮娅自顾地洗完澡,一时不想离水。
外面太冷,还是这里面舒服。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安妮娅第三次忍不住把放在温泉边的手机拿了起来,看了看时间。
已经是午夜十一点半,他们在这不知不觉中已经呆了近两个小时。
安妮娅感觉身体都快被泡肿了,忍不住爬出了温泉,正要把衣服都穿上,蓦地一声轻笑传来:“好辣的身材!”
安妮娅这一惊非同小可,惊呼一声,用衣服挡住了三点关键位置:“谁!”
“看这边,我在这。”那声音从左边一个洞口处传来。
安妮娅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材高瘦、穿着紧身黑衣的中年男子缓步而出,一双锐利的眼睛里尽是邪光。
不过让安妮娅更觉尴尬的是,那家伙穿着紧身黑衣,此时小腹下面一处高高隆起,显然是有了“反应”。
那中年男子双颊瘦得深凹进去,一张苦瓜似的瘦脸上遍布麻点,论丑绝对秒杀温言。此时他的目光不断在安妮娅的娇躯上逡巡,邪笑道:“洋妞我还没玩过,看来今晚行动前可以先享受享受……咦?原来带着男人!”目光落在了温泉里纹丝不动的温言身上,顿时转惕。
安妮娅记着温言的叮嘱,不敢叫他,只能道:“你是谁?”
苦瓜男漫不经心般道:“名字无所谓,接下来的时间你可以叫我老公,因为我最喜欢女人边叫我老公边叫.床的模样了,嘿!洋妞,你该很会叫才对。”嘴里一直胡说八道,目光却一直在温言身上扫动。
安妮娅大怒,叫道:“你站住!再过来我……我男朋友可对你不客气了!他很厉害的!”
苦瓜男脚步放缓,却没停下来的意思:“哦?我倒要看看,这嫩得跟娘们儿似的小子有多厉害。小子!我要脱你女朋友的衣服了,还不赶紧起来英雄救美?”
温言仍毫不动弹,像什么都没听到般。
苦瓜男奇道:“他怎么回事?”这话却是问安妮娅。
安妮娅见他仍不断靠近,紧张地道:“我绝对不会告诉你!”
她这么说,苦瓜男反而放下心来,奸笑道:“那就是他有事?很好,我另一个爱好就是当着男人的面弄他的女人,特别有成就感,嘿嘿!”
说话间离安妮娅已不足五步,她频频转头看温言,猛地一咬牙,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叫道:“别过来!不然我砸你!”
苦瓜男眼睛大亮地道:“再弯个腰看看!”却是被她半遮半掩的风姿引得更兴奋了。
安妮娅再忍不住,全力把石头扔了过去。
哪知道苦瓜男轻松地一伸手,竟然把石头抓住了,还啧啧道:“力气还真不小,洋妞就是洋妞,爽!不像那些z国女人,个个软得跟棉花似的,不带劲儿!”两步走近安妮娅,伸手就朝她胸前的衣服抓去。
安妮娅一声惊呼,下意识地躲避,却被石头一绊,向后倒向温泉内。
苦瓜男动作快极,一步跨近,一伸手,搂腰把她搂住,一脸疼爱地道:“小心点,别摔着了,哈!”
安妮娅惊觉他大手在自己腰臀上不断摸揉,芳心大乱,全力一推。
苦瓜男哈哈大笑:“来,推大力点!”凭这妞的力气,休想能把他推开。
哪知道就在这时,“嗤”地一声轻响,似有异物掠空而至。
苦瓜男心中一懔,一松手,正要退开,后腰已被硬物击中。他吃痛转头,正好和水中缓缓转过来头的温言对上。
安妮娅失去支撑,登时惊叫着倒进温泉中。
苦瓜男眼中淫邪光芒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惕然神色,一眨不眨地看着温言。
温言仍是只露鼻端以上的部分在外,目光有若实质般死死盯着对方,一语不发。
苦瓜男心中隐隐发毛,喝道:“搞什么鬼!有种给我出来!”
安妮娅心中松了口气,忙游到温言背后躲了起来。
温言左手忽然动作,缓缓离水,指尖一枚拇指大小的石子夹着。
苦瓜男反手轻捂后腰,心中暗吃一惊。
这家伙暗器功夫非常厉害,被击中的地方现在都还隐隐生疼!
嗤!
温言手腕一抖,石子闪电般掠出。
苦瓜男尽管已经有所准备,但仍是慢了半拍,直接被打中了左腿,登时疼得朝后连退了五六步。
温言一语不发,右手离水,另一枚石子夹在指尖。
嗤!
苦瓜男一声痛叫,这次是被命中了额头,还好他躲得够快,只是打出了淤青。但对方这手石子暗器的功夫尽显能耐,他一时心中震惊,才知是遇到了高手,一个转身,朝着另一个洞口狂奔而去。
嗤嗤!
两枚石子同时掠出,命中了他左右膝弯,疼得他差点摔倒,立刻加快速度,转眼消失在洞口处。
安妮娅松了口气:“还好有你在……”话还没说完,温言蓦地重重咳嗽起来,咳得水面翻腾。
安妮娅吃了一惊,绕前看时,只见水面竟浮起红色,震惊道:“你吐血了!”
温言咳了好几下才缓过一口气,艰难地道:“立刻离开这……里!他要是再来,我……我撑不住……”
安妮娅如梦初醒,这才知道他是强撑一口气吓对方,正要慌乱地想问往哪逃,温言突然眼一翻,向水中沉去!
“温言!”安妮娅魂飞魄散,一把搂住他。
温言软摊在她怀内,一动不动,连呼吸都似要停了。
安妮娅情急中忽然想起上山时的情况,一咬牙,把他推到温泉边靠着,小嘴一张,吻上了他的嘴,香舌不断吞吐,侵入他嘴内。
同一时间,她一只手轻搂住他,以助平衡,另一只手却顺着他嫩滑的腹部往下探去,抓住了他的“要害”。
这刻只要能让他苏醒,她愿意用尽所有办法!
温言浑身一震,双手一动,毫不怜惜地抓住了她的娇躯,立刻大力地搓揉起来。
安妮娅微微吃痛,既羞又惊,却硬是没吭声,极尽自己所会的手法,不断刺激温言的“反应”。
温言散开的目光焦点终于聚拢,眼中透出熊熊烈焰,一个翻身,把她压到了温泉壁上,发动最原始和凶猛的“进攻”,在安妮娅身上摩蹭摸索,身体的本能全面迸发。
重伤之后,他的自制能力本来就下降得非常厉害,此时最根本的自我保护和恢复意识已经激发,刚才要不是安妮娅及时刺激他,现在他已经像那次中了剧毒一样,陷入最深沉睡眠中,由身体进行自我恢复。那样一来,他至少也得一两天的时间才有可能苏醒,在那之前,保证宋家的人已经把他们找到。
安妮娅没想到他竟然反应如此激烈,欲拒已是无门,何况身体也有点不受控制,开始躁热起来。
脑中一念闪过。
自出生以来,从没有一个男人能让她这样过,只有同性间的激情,才能让她如此亢奋!
难道……我真的喜欢上了他?
就在这时,一声怪笑传来:“嘿嘿,难怪那么急着赶我走,原来是自己想享受来着!但不让我涂一乐也分一杯羹,休想我会离开!”
安妮娅一惊回神,转头看去时,赫然正是刚刚逃走的那苦瓜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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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9章借躯疗伤
温言像完全没听到般,一把把安妮娅拖进了水里,同时吻上了她的嘴唇。
苦瓜脸刚才本来已经逃掉,但还没走远,就听到洞内有异常动静,这才回来,亲眼看到温言昏厥的状况,心中狐疑,这才故意出声试探。此时见温言竟然一句话都没有,他心内越来越觉可疑,迅速潜到温泉附近。
泉水断涌动,温言和安妮娅在水中浮沉不定,肉光致致,引得苦瓜脸食指大动,恨不能上前替代温言。
蓦地,安妮娅一声柔媚无限的惊呼响起。
苦瓜脸这方面经验丰富之极,当然明白怎么回事,登时精神大振,忍不住再潜近少许,站到了温泉边。
水浪翻腾中,难以看清两人具体的细节,但只看温言不断冲刺的姿态,以及听到安妮娅时而被泉水掩下去的呻吟呼喊声,不难想象他们在做什么。
苦瓜脸看得两眼发光,但另一方面,温言勇猛之极的姿态令他不敢妄动。
无论怎么看,一个受伤的人都不可能像这家伙现在这么生猛才对!
不知不觉间,温泉内的水浪翻腾激烈度达到了至高点,溅得到处都是,连苦瓜脸身上都被泼湿了少许。被冷空气一冰,苦瓜脸感到寒意侵来,忙朝后退开了两步。
安妮娅初时还不断留意着苦瓜男的动静,但到后来,温言动作越来越激烈,让她再没法分神,渐渐迷失。
苦瓜男看了十来分钟,终于忍不住了,一咬牙,从靴子上摸出一把匕首,喝道:“该换老子上了!”猛地扑向温泉!
扑通!
苦瓜男入水,还没来得及刺向温言,蓦地滚烫感狂袭而来,他一声惨叫,手中匕首顿时掉了,往温泉外狂逃。
温言两人在水里如此自在,令他没想到温泉水竟然如此之烫!
哪知道刚扑到温泉边,后面忽然水声响起,一只手伸过来想抓他。
苦瓜男大吃一惊,情急下暂时忘了水烫,回头就是一脚疾踹。
伸手的温言不及躲避,闷哼一声,朝一边避去。
那边安妮娅惊叫着捂住胸、腹诸处,反而更增诱惑。
苦瓜男三两下看得眼都直了,眼见温言显然真的是重伤未愈,连他一脚都扛不住,哪还忍得下去?登时急不可耐地在水里脱衣脱裤,朝着安妮娅扑去。
沉进水里的温言在温泉一角扑腾不休,自保都有所不能,哪还有力气去阻止他?
安妮娅一声尖叫,转身就想从温泉边翻上去。
她这一动,顿时姿势变化,引得苦瓜男两眼发着邪光,他一声闷吼,一伸手,已把她纤腰抓住,迫不及待地把她扯回水中,强行搂紧,就准备单枪直入。
就在这时,苦瓜男后颈蓦地一痛,随即整个人力气完全丧失,惨叫一声松开安妮娅,朝水里沉下去。
偷袭成功的温言脸上闪过异样的红色,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但仍坚持着把苦瓜男提住,推到了温泉外。
安妮娅惊叫道:“温言!”
温言精疲力尽,朝水里沉下去,幸好被安妮娅及时搂住。
刚才他故意假装被踹中,就是要拼着刚刚勉强回复的一点力气,诱那家伙上当,现在终于成功,但他积起来的一口气也耗尽了,再撑不下去。
苦瓜男在池边不断抽搐,口吐白沫,眼神已乱。
温言这一下威力并不强,但苦瓜男也远非宋天那种高手,比宋合都有所不及,所以难以抵挡。
安妮娅见温言状况危急,再顾不上羞涩,主动亲吻抚摸,很快刺激起温言的兴奋感,后者振作精神,再一次把她搂紧,拼尽全力开始狂攻猛炸。
一时之间,温泉翻腾,春光无限。
……
同一时间,冥峰入山口处,宋云站在一处高地上,皱眉不语。
他们找温言已经找了大半夜,但现在仍没结果。
唯一可能,对方并没有离开冥峰。
“师伯。”身后一人恭声道,“那小子仍没踪影,是继续找,还是等天亮再说?”
“继续找!”宋云沉声道,“姓温的事关重大,不能有失!”
他身后那年轻人迟疑片刻,终道:“我有个想法,对方很有可能并没有打算离开。”
宋云微怔,转头看他:“你的意思是?”
那年轻人认真地道:“我认为他很有可能不但没下山,而且还上山去了。我们搜查的重点一直是下山的路,所以一直没找到他的踪影。”
宋云沉吟片刻,断然道:“这推断很有道理!这样吧,留一些人手守着出山口,其它所有人全力朝山上去搜!”
那年轻人躬身道:“是!”
宋云看着他离开,眼中闪过怒色。
温言啊温言,你要只是逃也算了,但竟然敢对昭容无礼,这笔帐绝对不能轻饶!
......
不知道过了多久,安妮娅才睁开了眼睛。
她已经穿上了衣服,正躺在温泉旁边,由于这边气温比洞外高得多,因此她刚刚小小地睡了个好觉。
现在想想,她还无法置信,温言看似文弱的身体内,竟然蕴含着如此强大的持久力,在刚刚的欢好中,竟然一口气以最狂猛的方式做了近两个小时!
这直接导致她现在仍没法站起来,而且感觉至少得休息个两三天才行。
不过另一方面,那之中她感受到了无穷无尽的快乐,比和欧诺在一起时更要来得刺激和舒畅,让她完全沉醉到了一个又一个的极高浪潮中。
到了后来,温言整个人都烫得像火烧一样,让她都差点受不了。幸好到那阶段后温言很快结束了“进攻”,替她穿好衣服,让她在旁边好好睡觉,他自己则沉进了水里,只露鼻子以上的部分在外。
她知道他是在“疗伤”,虽然超出了她理解的范畴,但想到他因为自己而伤势好转,心里不由松了口气,沉沉睡去,直到这时。
目光扫过温泉时,她悚然一惊,翻身坐了起来。
人呢?
“你醒了?”温言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
安妮娅一惊转头,立刻看到赤着上身、只穿了裤子的温言正坐在旁边的一块大石上,含笑看着自己。她颊上一红,却忍不住问道:“你的伤……”
“好了一半。”温言轻松地道,“这要多亏你肯让我占便宜,否则恐怕现在我已经睡过去了。”
“一半?”安妮娅怔了一下,旋即颊上红晕加深,垂首道,“要是有必要,我还可以……”
“行了吧!”温言失笑道,“要是再继续,你还不真的被我弄死?”
安妮娅想到他刚才的“凶猛”,有如一头猛兽一般,透着比高壮的e国男人还要霸气的气概,不禁心迷神醉,却又心知他说的是真的,假如再来一次刚才的那种“治疗”,她肯定撑不住。
“不过就算你能撑得住,我自己也有问题——别误会,不是‘那方面’的问题。”温言若无其事地道,“刚才我停止时,就已经发觉疗伤的过程像是达到了某个饱和点,没办法再继续。但能治好一半,已经非常不错,至少我有力气想办法从这逃出去。”
事实上他刚才在安妮娅睡觉时想了很多,已经有了大概的结论,不过没必要跟安妮娅说。
以前他受伤从没像现在这重过,因此治疗时未能察觉其局限性,但这种通过刺激本身兴奋度来迅速治疗伤势的手法,有点像是“走捷径”,是有其限制的,那就是短时间内恢复的程度有限。
相比之下,他本身的沉睡式疗法更加有效,但缺点则是耗时相对太久,他伤到之前那种程度,没个几天时间休想能治愈,但现在只用了两三个小时,伤势却好了一半,非常迅速。
安妮娅听得似懂非懂,不过也没打算细问,转移了话题:“那这个人怎么办?”指着仍躺在旁边的苦瓜男。
温言转头看去,若有所思地道:“我在考虑是不是把他立刻杀了。”
安妮娅吃惊地道:“杀了他?”
温言笑笑:“不过我已经改变了想法,刚才他有句话让我很好奇,不问清楚不行。”
安妮娅怔道:“哪句?”
温言缓缓道:“他说,在今晚行动之前,他可以好好享受一下。我很好奇他有什么行动。”
事实上他好奇的是,这家伙的行动会不会是针对宋家,毕竟在这地方只有宋家的人住。
安妮娅奇道:“那怎么办?”
温言长身而起:“你呆旁边看着,我来收拾他。”走到了那人旁边。
苦瓜男早已经痛得麻木了,嘴边白沫一大堆。温言伸手在他后背处不断推拿,替他交混乱的脉气渐渐导回正常。
过了三四分钟后,苦瓜男才长长地一记呼吸,醒过神来,散乱的目光也焦点重聚。
温言探手在他两个膝弯上均按了一下,然后才回到安妮娅旁边坐下。
苦瓜男多等了一分多钟才完全清醒过来,拼命想要爬起来,却骇然发觉双膝无力,根本站不起来!
安妮娅看得神奇,低声问道:“你对他做了什么?”
温言轻描淡写地道:“破坏了他腿上的脉气,假如他不老实回答问题,下半生就不用再想再用腿了!”
这话他刻意没有压低声音,苦瓜男听得浑身一震,趴在地上看向他。
温言柔声道:“好好回答我的问题,否则你将承受绝对不想要的后果,明白吗?”
至此,苦瓜男要再不知道遇上了真正的高手,那才叫奇了。他连连点头,颤声道:“大……大哥,我有眼不识泰山,求……求你原谅……原谅我!”
温言懒得跟他废话,喝道:“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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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0章静气诀
苦瓜男苦着脸道:“涂……涂一乐,糊涂的涂,一二三的一,快乐的乐。”
温言错愕道:“这名字相当有意思,难怪你会是个淫贼,原来是你爸妈给你注定的。”
苦瓜男诺诺而应:“是是,大哥你说得对。”
温言笑笑:“来,第二个问题,你为什么在这?”
苦瓜男一呆,一时没答。
温言转头看安妮娅:“算了,有人想要从此没腿可用,我成全他好了。”
安妮娅知道他在故意施压,抿嘴一笑:“那我们现在离开这里吗?”
“不!”苦瓜男一声惊叫,“我说!我是个小偷,今晚准备去偷这里的一户人家,顺……顺道经过这,没……没想到会遇到你们……”
“偷?”温言一时愕然。
“对,宋……宋庄的东西。”苦瓜男怕他不信,赶紧补了一句,“真的只是偷东西!”
“少来!凭你这身手,保证直的进去,横的出来,还偷?”温言嗤之以鼻。这家伙三脚猫的功夫,进宋庄就算只是小颖那种身手,恐怕都能搞定他!
“凭……凭我一个人当然不……不行。”苦瓜男涂一乐忙道,“我还有帮手,他们负责捣乱,我负责趁机偷溜进去偷东西。”
温言哂道:“就你这水准,能有多厉害的帮手?”
涂一乐叫道:“我的帮手真的很厉害!”
温言看看左右:“是吗?叫个出来我瞧瞧?”
涂一乐无奈地道:“他们和我不是一路,约好凌晨四点行动。”
温言细看他神色,讶道:“你说真的?但我很难相信,告诉我,你的帮手是什么人?”
涂一乐身临险境,为了自保再顾不得其它,吐露道:“他们是我的雇主,雇我的人姓烈,叫烈恒,说是什么烈阳宗的宗主。我亲眼看过他发威,十多个壮汉围攻他,他连手都没动,就把他们搞定了!”
温言顿时一呆。
烈阳宗这名字他刚刚才听过没两天,乃是四大气宗之一,竟然会来这对付宋家,难道是因为柳言正说过的那次比武丢脸?
涂一乐小心翼翼地道:“大哥,我什么都说了,你能治好我的腿了吗?”
温言伸手轻搂安妮娅:“刚才似乎有人想碰我的妞。”
涂一乐剧震道:“大哥我错了!我该死,我一时糊涂,饶命啊!”
温言轻描淡写地道:“不老实的人,我从来不会轻饶。”
涂一乐一时语塞。
安妮娅奇道:“他哪不老实了?”
“连偷什么都不说,这还老实?”温言森冷一笑,“不如把这家伙送到宋家去,看他们怎么处理。”
“不要!”涂一乐脸上血色瞬间消失,惊恐道,“你要送我去,我就死定了!”
“不一定,说不定他们为了找出那个姓烈的,不会杀你,只对你用酷刑逼供呢?”温言一本正经地道。
“大哥!大哥我真服了,你要怎样就怎样,千万不要送我去宋庄……”涂一乐哭丧着脸道。
温言唇角浮起不易察觉的笑容:“是吗?简单,我要你把偷出的东西给我。”
涂一乐色变道:“那不行!烈恒一定会杀了我的!”
温言淡淡地道:“不给?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
涂一乐张了张嘴,说不出来了。
未来的杀身之祸和现在的杀身之祸,确实是个两难的取舍,但只要有点理智,都知道该选哪边。
半晌,涂一乐才颓然道:“好吧,我答应你。”
就在这时,隐约的脚步声忽然传入温言耳内,他立时警觉,低声道:“有人进来了,咱们换个地方!”
涂一乐急道:“我知道另一个出口,让我带你们出去。”
温言起身过去,俯身把他膝弯的脉气恢复,随即在他后腰处轻轻一按。
涂一乐只觉力道由腰透到前腹,顿时一股抽痛感袭来,虽然微弱,但非常清楚,他骇然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温言回身把安妮娅背上了背:“当然是一点小手段,假如你敢乱来,两个小时后你会肠绞痛,痛够一个小时后就会肠断而死。”
涂一乐心中一沉。
这家伙忒狠了!
五分钟后,数道人影出现在进来的山洞口,其中之一喝道:“分散查找!”
其它四人纷纷答应,散往四周。
不片刻,有人找到温泉边,叫道:“他在这逗留过!”
带头的那人眼睛一亮,喝道:“小会,你立刻出去通知云师叔,其它人跟我继续找!”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答应了一声,转身朝来路而去。
不多时,他已出了山洞,正要向山下而去,蓦地后心一凉,顿时剧震。
低头时,只见利刃透心而出,鲜血淋漓。
他张大了嘴,正要呼叫,后面一手伸来,捂住他的嘴,同时刀子离体,随即横掠过他喉咙。
扑!
尸体倒在地上,露出后面的黑衣蒙面人,阴狠低语:
“宋庄的人全都该死!”
......
半个小时后,温言和涂一乐从冥峰另一个洞口出来。
安妮娅暂时被安置在一处比较隐秘的小山洞内,否则她必然会影响温言行动。
看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半,离约定行动的时间只有半个小时了。
这个洞口比他们之前进入的洞口位置高,从他们站立处向下看去,藉着月光可以看到下面百多米外人影隐动。
再往下看时,却是雾汽缭绕,什么都看不到了。
涂一乐呆道:“奇怪,这个时候宋庄的人怎么会上山来?”不由看向温言。
温言若无其事地道:“少问,多做,你会活得更长久一点。”
涂一乐心中一颤,不敢再问,低声道:“原本的计划是我要先潜到宋庄的外围,等烈阳宗的人引出庄里的高手,我再潜进庄里,但现在他们突然上山,恐怕很难赶在四点准时到到庄外。”
温言忽然道:“你还没告诉我要偷的是什么东西。”
涂一乐此时哪敢瞒他?老实道:“静气诀,据说是本古书,是宋家的人练的武术。”
温言眼睛一亮。
在涂一乐说出是烈阳宗时,他就猜到这种宗派之争,十有**是为了对方的气功秘诀,果然没错。
就在这时,一星隐光忽然从下方传来。
温言一呆,随即反应过来,动容道:“那边好像起火了!”
涂一乐被他提醒,才发觉那边有火光,惊讶道:“冥峰山腰有天然的云气隔挡,那火光仍然能传上来,这火一定非常大!我靠!难道是宋庄着火了?我记得宋庄的位置就是在那个方向!”
就在这时,下方正搜找的人突然全都朝下面退去。
温言精神一振:“机会来了!”
穿过那片温言原本以为是雾汽的云层后,骇人情景瞬间入目。
右首温言没去过的那边,一处广阔之极的庄园竟烧起熊熊烈火,至少四分之一的地方都被火焰吞没!
他们离那边位置还远,看不到里面的具体情况,但不用想都知道,此时庄园里必然是惊慌失措,正搜找温言的那些人撤回去都是为了救火。
涂一乐愣道:“原本计划里没有放火,这……”
“多半是发现人都没睡,怕动手时自己吃亏,所以故意放火,以让宋庄的人没法全力对付他们。”温言却猜出了关键,“这机会大好,走,进庄!”
涂一乐失声道:“什么?你也要进去?那里面戒备森严,你要是进去被发现怎么办?”
温言淡淡地道:“你不拖我后腿我已经很满足了,废话少说,走!”
涂一乐大感无奈,只好朝着宋庄那边而去。
他熟悉路途,带着温言穿林过山,十多分钟后已经到了烈火熊熊的宋庄外面。
到了近处,温言才感到这庄园之大,远超他的想象,从庄园侧面的高处看下去,整个建筑群至少占地二三百亩,分布于高低不同的各处。
静气宗的实力,想不到如此雄厚!
这边离小木屋那边至少有五六里山路,温言想到对方说过整座冥峰都是他们宋家的地盘,看来这话确实没错。
涂一乐低声道:“进去后你跟着我走,不要硬碰硬!”
温言暗忖这还需要你提醒?正要和他潜进庄园内,蓦地一声长喝传来:“哪来的狗贼,竟敢到宋家来捣乱!”
温言听出是宋天的声音,中气充足之极,声音穿透力极强,不禁暗叫厉害。
气为体之本,换句话说,修炼气功的人如果内气够深厚,自己的身体能力也会大幅提升,能发出这种程度的喝叫声,宋天内气之强,敢说举世难觅第二人。
哪知道他这念头刚刚闪过,另一个朗朗雄声响起:“看你不顺眼的人,特来请教静气宗宗长高招!”
这声音至少是从百多米外传来,已经出了庄园的范围,但声音强劲,竟隐隐透出足可挑战宋天的雄厚内气。
涂一乐精神一振:“是烈恒的声音!”
温言这一惊非同小可。
这家伙就算比不上宋天,也绝对相差不远!
想不到自己以前在虚家竟是井底之蛙,还以为天底下能比得上自己的高手已经不多,结果这一出现就是俩人,还没把宋云包涵在内。
不过回心一想,能成为一宗之主,要是没有超高的水平,又岂能被推为老大?
十多道人影从宋庄内奔了出去,跑在最前的两人赫然正是宋天和宋云,后者甚至比前者跑得更轻松自在,足见温言之前对这家伙“连宋天都跑不过他”的判断绝对没错。
涂一乐深吸一口气:“走了!”
温言已经看到庄外静等宋庄人的人影堆,显然正是烈恒的人,至少也有二三十号,不由心里大痒。
他本身就是气功高手,对这种高手与高手的对决当然感兴趣。
不过想想目前最需要解决的问题,他一咬牙,跟着涂一乐翻进庄园。
必须趁机取得能和宋庄谈判的筹码,否则不但救不出小翎,连他自己的安全都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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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1章第三方小偷
涂一乐显然早有计划,一路疾行,直奔庄园后部。
几乎所有人都已经跑到庄园西面救火,他们要去的东边自然没人看守,可见烈恒放火位置选得非常好。
长驱直入地到了宋庄后部一栋院落外,两人正要进去,蓦地迎面有人喝道:“什么人!”
涂一乐一惊时,温言已越前而去,闪电般扑向正从院门处出来的两人。
涂一乐一呆,只见三人纠缠在一块,不到十秒,左首一人一声闷哼,捂着肚子跪了下去,却是被温言一脚踹中。
这两人都只是下辈弟子的水平,一人受创,另一人哪还挡得住?尽管只恢复了五成左右的实力,温言仍远在他水平之上,不到五秒,他已步了同伴后尘,肚子上中了一脚,跪倒在地。
涂一乐来回看着浑身颤抖不止的两人,骇然道:“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温言眼中闪过凶光:“少问,多做!”
涂一乐吓了一大跳,哪敢多问?立刻潜进了院落。
温言直接把两人拖进了院子,将院门关上。
宋家的人对他下手不留情,他下手当然也不会给面子,这两人会这样持续痛下去,除非宋天有办法解除两人脉气混乱的状态。
院内再无其它人,涂一乐进去翻箱倒柜,过了十多分钟才出来,摇头道:“不在宋天的住处,那就该是在他们的藏书院,走!”
温言一把拉着他:“你来前都没查清楚?”
涂一乐挠头道:“这家人太厉害,我哪敢进来细查?不过那玩意儿藏身的地方超不过三个地方,抓紧时间!”
温言一想也对,凭涂一乐这三脚猫的身手,要是能进到这里来确认清楚,那才叫奇了,立刻松开了他。
涂一乐和他出了院子,看准方位,朝着另一个院落奔去。
温言一路观察,防止有人拦阻。
宋庄的布置有点类似于虚家,是院落、小楼等建筑群的方式构成,只是建筑密集得多,显然人丁也更昌盛。另一个不同点则是宋庄的最外围用高高的木栅栏给围了起来,不像虚家是开放式的村落形式。
当然,气候环境也是天差地远,虚家一年四季几乎没有冬天,这边却是一派永无夏日的情况。
不多时,两人已经进了藏书院,里面空无一人。
但推开一间屋子后,看到满屋至少上千册的书籍时,温言不禁一呆。
这么多书,要从中找出某一本,那不知道得找几个小时!更何况这还只是一间屋子,藏书院至少有十来间,这尼玛找到明天天黑恐怕也未必找得到!
涂一乐却丝毫没有异色,左观右看,摇头道:“不是这间屋。”
温言奇道:“你怎么知道?”同时对这家伙的夜视能力暗感惊异。这地方没开灯,虽然隐有外面的月光透入,但一般人绝对看不清这里面的情况。
“我涂一乐‘神偷’的名号不是白来的。”涂一乐一边退出屋子,一边傲然道,“任何房间,只要让我看一眼,我就知道有没有暗格。那玩意儿这么宝贵,不可能随便放在一般书架上,这屋子没有暗格的布置,所以肯定不在这。”
温言到这时终于明白烈恒这种高手为什么要找他这个外人为偷东西,这“淫贼”实是有过人本领。
找了四五间屋子后,涂一乐蓦地眼睛一亮:“在这间!”直奔左首书架。
温言跟了过去,只见这家伙把一排书架吃力地推开少许,伸手到后面摸索了一会儿,忽然叫道:“找到了!”猛地一抽,竟然将墙体给抽了一块出来,露出里面的暗格。
温言佩服得五体投地,换了是他,就算告诉他暗格是在这屋里,他也休想这么快就找到位置。
但暗格里藏着的却是几幅被油纸裹得严严实实的字画,没有书籍。
涂一乐皱眉道:“只好再找了。”随手把外套给脱了下来,将字画塞进了里面的一个夹层,刚好装得下。
温言看他把外套又穿上,后背凸了一块,愕然道:“你拿这些做什么?”
“我本职嘛,就算找不到静气诀,也能拿这些赚点外快。”涂一乐咧嘴一笑,“藏得这么严实,搞不好是什么古字画。”
温言哭笑不得,不过越能伤害宋家他现在越开心,心中一动,说道:“有火吗?”
涂一乐错愕道:“你想干嘛?”
温言眼中精光闪过:“不给点深刻的教训,岂能消我心里的火气?”
几分钟后,两人离开了藏书院,朝着另一处院落而去。
身后,藏书院内火光隐起,当然是温言的杰作。
现在几乎所有人都去西边救火,根本没人有空来这,保证当宋家的人发觉时,藏书院已经毁于一旦。
“剩下唯一可能的地方就是宋宗祠,”涂一乐一边跑一边胸有成竹地道,“拿到东西后,我们立刻从原路离开!”
宋宗祠是个小院子,离藏书院不到五十米,更是一个人都没有,两人悄悄潜入,关上院门后,涂一乐目光扫过整个院子,当先进了正中的祠堂。
温言忽有所觉,静立原地,警惕地扫过四周。
虽然没听到什么声音,但他却隐隐有点不舒服感,就像被谁盯着似的。
几分钟后,涂一乐从祠堂里出来,疑惑地道:“奇怪,这里也没有。”
温言斜着眼看他:“不会是找到了不想给我吧?”
涂一乐赶紧陪上笑脸:“真不是!不信我让你搜身!”
温言早听出他在里面翻了半天没翻到,不过吓吓他而已,这时皱眉道:“你确定一定藏在这三个地方之一?”
涂一乐想都不想地道:“肯定是!结合烈恒给我的地形图,整个宋庄,只可能是宋天的住处、藏书院和这里有可能藏那玩意儿!”
蓦然间,温言脑中灵光一闪,不由眉头深深锁起。
奇怪,好像有什么东西被自己给错过了。
涂一乐苦着脸道:“这下糟了,我已经收了烈恒的定金,要是找不到,他还不把定金要回去?”
就在这时,温言突然道:“第一个地方是宋天的住处?”
涂一乐愣道:“是,咋了?”
温言缓缓道:“那两个拦咱们的人,为什么在庄里需要人手去救火时,却在宋天的住处逗留?”
涂一乐浑身一震,失声道:“你是说,那俩家伙有问题?!”
温言一个转身,拉开院门奔了出去。
涂一乐赶紧跟上。
当时两人一心偷东西,还没发觉,但现在想想,那俩人身手不过下辈弟子水平,假如真的是庄里的人,就算是在平时,下辈弟子恐怕也没什么机会进宋天的住处,更别说现在这紧张时刻了!
不多时,两人已经回到了宋天的住处,温言目光扫过周围,却不见了那两人身影。
涂一乐跟了进来,色变道:“难道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招数?”
温言没说话,伏低了身体,细看地上的痕迹。
没有拖行的痕迹,那两人该是正常离开,按常理来说,这该是不可能的,除非有人来救,把他们扛走了。
想到这里,温言忽然起身,奔到主屋前,一个纵跃,双手攀住屋檐,翻了上去。
涂一乐在下面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温言站在高处,转头四望。
西边的火势已经有所减小,显然救火取得成效。
正门那边隔得太远,一时看不清动静如何,烈恒和宋天到底谁赢谁败更是没法确定。
温言目光环扫,蓦地发觉另一个方向有人影窜动,速度非常之快。
温言指着那边喝道:“那边能不能出庄?”
涂一乐愣愣地点头。
温言纵身跃回地面,喝道:“人往那边去了,追!”
涂一乐精神一振,立刻跟着他冲出了院子,朝着那边追去。
温言一心追上对方,速度加快,登时和涂一乐拉开距离。不多时,他已经听到前面有脚步声,只听速度,就知道对方身手绝对不弱,比那两个被他摆平的家伙高多了。
后方涂一乐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等……等等我!”
温言暗忖要是等你,人早跑掉了!立刻加快速度追去。
片刻后,拐过一个院落,他已看到前面两条奔行的身影已经到了高高的木栅下,沉喝道:“站住!”
前面两人各自扛着一个同伴,闻声一惊,转头看了一眼,见追来的只是一人,这才稍稍放下心,竟不再逃跑,反而放下了肩上的同伴,停了下来。
温言放慢速度,在离两人不到五步处站定。
对面两人一声不吭,朝他扑了过去。
温言知道他们是想把自己搞定再走,一声冷哼,揉身而上。
扑扑!
三人四拳对轰一记,竟各自退了一步。
温言心中大懔。
这两人至少相当于宋家中辈弟子那水平,凭他一人五成的状态很难能制得服对方。
哪知道对面两人同样一惊,左首一人竟然喝道:“是个硬茬!东西要紧,不能久战,先走!”
右边那人一声响应,和同伴同时转身,竟然弃了地上的两个同伴,朝着木栅栏奔去。
温言一时错愕,旋即反应过来。
他们认为他是宋家的人,怕纠缠久了引来更多人手,所以才选择立刻逃走。不过把同伴扔在这,这做法有点无情无义,不知道是哪方派来的人,令人不齿。
那两人借着冲力跃上,双手险险攀着栅栏上沿,一个灵活的翻跃,已出了宋庄。
这时涂一乐才赶到,气喘吁吁地道:“太……太快了!你慢……慢点!”
温言理都不理他,朝着栅栏扑去,轻松地上翻、出庄,落在了栅栏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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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2章高手云集
涂一乐惊道:“你去哪?”他可翻不出去,刚才进来的地方也是早准备了绳索。
温言冷冷道:“回山洞等我回去给你治疗!”顺着逃离的两人所去的方向追去。
涂一乐看看地上仍抽搐个不停的两人,无奈地转身,朝着之前进来的那边潜去。
他却没看到,一条鬼魅般的身影从暗处窜出,毫不停留地翻过栅栏,悄无声息地跟着温言而去。
最前面的两人显然是早就熟悉了路途,尽管一路上到处都是障碍,却跑得飞快。
温言在后面悄悄跟踪,也只能勉强保持不追丢,心里暗暗惊讶。
这边离宋庄这么近,他们肯定会有严密的监控,以防出现问题,这俩家伙是怎么在宋家人的监控下熟悉地形的?
不过他开始适应地形后,立刻拉近了双方的距离。十多分钟之后,温言已离两人不到二十米,那俩也察觉他紧跟在后,频频朝后观望。
多跑了几分钟,双方距离拉近到不到十米时,两人突然停步转身,其中一人恶狠狠地道:“敢一个人追过来,那我们成全你!”
温言连话都懒得说,直接扑向左边那人。
那人一声冷笑,忽然一俯身,从靴子上抽出一把约三十来厘米长的短刀,朝着温言劈了过去。
温言夷然不惧,侧身避让,一拳横挥向对方面门。
旁边另一人几乎同时起脚,朝他踹过去。
扑扑!
连续两声击打,拿刀那人挡着了温言的拳头,温言也提腿招架了另一人的脚。
双方均退了一步,知道对方难缠,全神警惕起来,同时前扑,再次纠缠到一块儿。
一时间,双方你来我往,拳去脚来刀飞,斗得惊心动魄。
交手十多回合,温言感到内气开始浮躁起来,心中暗懔,知道还没完全好的内伤开始有点要发作的意思,久战不利。他一转念间,蓦地退出数步,俯身在地上捡起十块小石子。
那两人愣了一下,仍是追扑过去。
温言双手同时抖射,两颗石子闪电般掠去。
黑暗中难以视物,两人虽发觉有异物袭来,却辨不清方向,只得急忙朝两边躲闪,虽然成功避开了“暗器”,两人却分开了数步。
温言双手接连挥掷,石子不断飞出,那两人心存忌惮,不敢硬扛,不停向不同方向避让。
半分钟后,两人已经相隔超过十米之距。
温言心知时机已到,狂吼一声,突然朝着拿刀的那人扑去!
两个对手同时一震,知道他是要各个击破,凭其实力,一对一己方绝无胜算!幸好他们经验还算丰富,拿刀那人立刻转身就跑,同时另一边的同伴也狂扑过来,想要援助同伴。
就在这时,温言突然改变扑向,转身朝着没拿刀的那人疾扑而去。
对方大吃一惊,但距离已近,再想转身逃已经有所不能,只好硬着头皮挥拳攻去。
那边拿刀的那家伙一口气逃出了十多米,才发觉后方战况有异,心叫中计,转身朝着温言两人奔回去。
就在这时,一条矮瘦人影突然从旁窜出,一掌重重拍向他!
拿刀那家伙一惊非同小可,下意识回身就是一刀,但短刀仍在半空,右肋已被对方拍中,肋骨断裂声中,他一声惨叫,连跌七八步,一头栽倒在地,在地上翻滚不休。
另一边,温言和对手同时惊觉异变,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去,正好看到矮瘦者扑到持刀者面前,一脚悄无声息地踏下。
喀!
惊人的骨裂声中,持刀者连叫都没叫出来,瞬间五窍出血,惨死当场!
温言的对手惊叫:“老徐!”
温言心中剧震,手上动作却不稍慢,一掌切在对方颈侧。
那人斜斜倒地,昏了过去。
那边的矮瘦者正好转头看来。
温言和他对视一眼,心内竟无由一寒。这种感觉对他来说绝对少见,他意识到对方对自己绝不友善时,立刻俯身,在倒地昏迷者身上摸索起来。
同一时间,那边的矮瘦者也俯身在惨死那人身上摸索。
数秒后,温言一震,从昏迷者身上摸出一个小小的方盒,盒身陈旧,重量较轻。
那边的矮瘦者摸了个空,转头看到盒子,立时戾喝道:“静气诀还来!”猛地扑了过去!
温言立刻知道对方是宋家的人,心中震骇莫名,脚下却丝毫不慢,转身就跑!
从宋天开始,到这矮瘦者为止,他已经见过好几个超高水准的高手,宋家的实力之强令人震惊!哪怕是那个差点被他强.暴的中年女子,水平虽然较宋天、宋云这种稍次,但也绝对超过燕从云那可以向他挑战的高手!
想不到一个连漠河本地人都几乎没人知道的气功家族,竟然拥有如此强悍的实力!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事显然是逃跑,假如不能从这矮瘦者手下逃脱,那他就死定了!
逃出半里路后,温言暗叫不妙。
后面的矮瘦者追得非常急,双方原本还隔着十多米的距离,但此时已经不到五米,眼看就要追上。
正暗叫救命时,身后忽然有人扬声道:“杀我徒弟,宋庄的人果然够嚣张!”
温言一愣回头,只见一个黑衣蒙面的高壮男子从斜坡上方扑下,速度快极,直扑矮瘦者。
那矮瘦者霎时停步,转身挥掌,狠狠拍向对方!
扑!
两人对了一掌,同时向后退开两步。但矮瘦者身在下方,对手又借了下冲的势子,看似平分秋色,实则矮瘦者强了至少半筹。
温言倒吸一口冷气。
新来这家伙又是至少宋家那中年女子的水平,尼玛高手大甩卖还是什么,竟然一口气出现这么多!要是再加上烈阳宗正面挑衅宋天的那群人,更是令人震惊。
“原来是天玄道的人!”矮瘦者一声冷笑,“藏头缩尾跟个小偷似的,丢脸!”
“哼!”高壮蒙面人冷哼相应,再次扑去。
温言回过神来,转身就跑。
他大概可以猜到那家伙的用意,目标如此明确地针对矮瘦者,显然是要助他拖延矮瘦者的追捕,帮他逃脱。但高壮蒙面人显然也不是怀着什么好意,乃是看出他温言实力较弱,所以要先助其逃脱,然后再夺他刚刚到手的静气诀。温言要是不赶紧逃掉,之后仍摆脱不了被追杀的命运。
果然,等温言消失在远处后,高壮蒙面人喝道:“宋家的人果然爪子够硬,改天再找你报仇!”一个抽身,就想脱出战团。
哪知道他速度快,矮瘦者比他更快,如影随形般追过去,阴森森地道:“害我追不回静气诀,就拿命来抵吧!”一掌已拍到对方身前。
高壮蒙面人一惊,不敢不应招,回肘撞向对方手掌。
扑!
高壮蒙面人脸色一变,疾退数步,右肘竟差点抬不起来。
矮瘦者发出森冷笑声,抬脚朝他走去。
......
一口气顺着下山的路逃回山上,温言再没受到拦阻,直接回到了山洞内。
途中回头看时,宋庄的大火已经灭了大半,看样子恢复正常是迟早的事。
但与之相对的,东面的藏书院火势比任何时候都要大,看样子是没人手去救,估计等他们回来时藏书院已经没了。
进入山洞后,温言一路小心前行,往安置安妮娅的地方而去。
十多分钟后,前方光线隐现,正是之前他们安置安妮娅的所在。那地方和温言疗过伤的那洞相似,也有光点遍布石中,还有个更小点的温泉。
据涂一乐所说,冥峰的“腹内温泉”几十年前曾经是个很出名的盛景,后来整座冥峰不知道怎么的被宋家给买下,那之后这地方就变成了私有,拒绝游人游玩,渐渐名气消失。
刚踏进洞内,温言微微一震,停了下来。
不远处,安妮娅被反绑着双手,缩在洞的一角,满脸惊恐。
在她旁边,四个人或站或立,冷冷看着刚进来的他。
涂一乐低着头站在一边,不时偷看温言一眼。
四人中最高大的那人约在五十左右,面色黝黑,两道眉毛像两把大刀悬在眼上,配着棱角分明的阔脸,有种不怒自威的感觉。此时他缓缓从一颗大石上起身,一把把安妮娅抓了起来,扔到了双方之间。
安妮娅摔得一声惊呼,倒在地上站不起来。
温言却心里一松,看出她只是因为之前的“激战”而力乏,并非受了什么伤。
刀眉男沉喝道:“本人烈恒,在这等你很久了!东西拿来,我让你们离开,否则我先杀她再杀你!”
一听这声音,温言立时认出正是之前向宋天挑衅的那家伙,心中震惊。
看样子他完全没受伤,能和宋天交手而不受伤,不简单!
换句话说,他温言就算全盛时,也未必斗得过,更别说现在还要拖着安妮娅。
心念一转间,温言看向涂一乐:“你带他们来的?”
涂一乐慌忙道:“不不不,不是我带的,我回来的时候烈老大他们已经在这了。不信你问这洋妞!”
温言只看安妮娅神色,就知道涂一乐所言非虚,淡淡地道:“是你告诉他们我拿到了东西?”
涂一乐苦着脸道:“是。”
温言追问道:“你亲眼看到我拿到了?”
涂一乐一愣,摇了摇头。他根本跟不上他们,哪知道他是不是真拿到了?
温言冷笑道:“那你怎么知道我把东西拿到了?”
涂一乐一时语塞。
一旁的烈恒皱眉道:“涂一乐,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涂一乐脱口道:“他比那两个家伙厉害,怎么可能抢不回来!”
温言不由笑了起来:“照这么说,我现在要是想杀了你,一定能成功了?”
涂一乐剧震道:“你……”
烈恒沉声道:“他现在是我的人,谁也不能杀他!”
温言笑容再次转冷:“这就是了,那凭什么我比那两人厉害,就一定能抢回东西?”
烈恒不是笨蛋,刀眉一扬:“有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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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3章宋天之父
温言轻吁出一口气:“不但有帮手,而且是高手中的高手!”
烈恒眼神一懔:“谁?”
温言苦笑道:“天玄道,堂堂烈阳宗的宗主不该不知道吧?”
烈恒微微一震,语声沉了下来:“来的是谁?”
温言摇头道:“我不知道,但他身材很高大,和你差不多。”
烈恒眼神渐渐锐利起来:“闵千绝,原来这家伙亲自来了,哼!想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调调儿!”
他身后一人忽然道:“不对,闵千绝如果出马,这家伙怎么能安然回来?”
得他提醒,烈恒也醒觉过来,看向温言。
温言叹道:“我又没说东西被那个姓闵的拿了,我当时追到那两个家伙,正要动手,一个身材又矮又瘦的家伙突然出现,对我们三人同时发动攻击,非常厉害,还杀了天玄道其中一人。就在那时,姓闵的突然出现,挡下了那个又矮又瘦的老头,我才趁机逃走。”
“又矮又瘦?”烈恒刀眉又是一扬,“长什么模样?”
“跟个干茄子似的,应该有六十岁左右。”温言回忆当时情景,“我见过宋天动手,他的水平应该和宋天是一个档次的,下手非常残忍,目光有种很残酷的感觉。”
“哼!是那个老不死的!”烈恒一声闷哼,神色凌厉起来。
“谁?”温言有点好奇。他是真的好奇,这种高手毕竟不多见,对宋家多了解一分,他应对起来才能轻松一点。
“宋融,宋家上一代的宗长,宋天的父亲!”烈恒缓缓道,“不过他不是六十岁,按年纪算,他应该已经过了一百岁!”
“什么!”温言大吃一惊。他的眼力敢说天下难觅对手,看人看物从不出错,没想到竟然会看错那家伙的年纪!
“那的静气宗气功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静灵境’,所以身体保养非常好。”烈恒冷冷道,“没想到这把年纪还能和壮年的闵千绝对干,老怪物就是老怪物!”
“等等,你说他已经过了百岁?那他儿子怎么这么年轻?”温言疑惑道。宋天看年纪不到五十岁,宋融这父亲竟然已经超过百岁,也就是说五十多岁才生的宋天?
“这老家伙当年也是个奇人,原本是立志终身不碰女人,以全力钻研静气诀,哪知道整个宋家几十年没出一个好苗子,到他五十多岁时,全宗的人都跑去求他为宋家延续后代,以免势衰,他才找了个老婆,在五十多岁的高龄轻松生了几个子女。”烈恒越说脸色越古怪,“而且他生的子女都非常不错,宋天不说,宋云、宋昭容等也在家传气功上颇有造诣。”
温言听得目瞪口呆。
果然“种子”非常重要!
烈恒回过神来,脸色已经稍稍缓和:“你叫什么名字?”
温言知他已经信了几分,说道:“温言。”
烈恒沉声道:“今天我可以先放过你,但走之前我要搜你的身。”
温言平举双手:“来吧。”
烈恒喝道:“烈磊!”
他身后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立刻上前,把温言浑身上下搜了一遍,摇头道:“没有。”
烈恒点头道:“我暂时相信你的话,会立刻去确认结果,假如让我知道你骗了我,烈某人的报复会让你后悔一生!”
温言苦笑道:“你只要到漠河市里的商业街走一趟,就能轻松找到我,我敢骗你吗?”
烈恒讶道:“你很有名?”
温言轻咳一声:“本人是菲雪美体公司的老板兼股东之一,同时也是美胸顾问,那边有我们的分店,现在正在举办推广活动,明天早上九点半是最后一场。”
“美胸顾问?”烈恒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目光落向地上的安妮娅。
其它人也不禁暗暗点头。
只看他的妞这胸,确实够得上“美胸”的称呼。
“行了!”烈恒回过神来,喝道,“正事要紧,立刻离开!”
......
离开了冥峰,涂一乐终于忍不住了:“大哥,现在可以治我了吗?”
烈恒等人离开后,原本涂一乐也跟着离开,但他随后就溜了回去。温言立刻逼着这家伙带他们从其它路离开冥峰,当然要挟的条件就是他一直隐隐作痛的腹部。
温言背着安妮娅,没好气地道:“等找到我们的车,我再给你治。”这地方他人生地不熟,不把这家伙吃死,估计等找到回城的路时黄花菜都凉了。
涂一乐大感无奈,只好带着他们继续前行。
这时已经近六点,东方隐透微亮,快日出了。
半个小时后,温言才回到了安妮娅的那跑车处,把这美女放到车上后,他才对涂一乐道:“我有件小礼物要送给你。”
涂一乐怔道:“啥?”
温言诡异一笑,蓦地一拳挥了出去,狠狠打在他肚子上。
涂一乐一声惨叫,捧着肚子跪了下来。
温言甩甩手,开门上车,坐到了副驾位置。
涂一乐挣扎着爬了起来:“你打我干嘛!”
温言轻描淡写地道:“当然是治好你,现在你肚子该不会疼了。”
涂一乐一愣,感觉了一下,确实肚子里的隐痛感消失了。
温言淡淡地道:“但同时我给了你个小礼物,以后你不会再对女人有反应了。”
涂一乐右手正悄悄摸到腰后的口袋,闻言一震:“你说什么?”
温言对他笑了笑:“只是个暂时性的限制,假如你在一年内行为有所改善,我会考虑恢复你的性功能。在那之前,一旦我发觉你又做什么坏事,那你这辈子就不用再想恢复男人的正常功能了!”
涂一乐这一惊非同小可,强笑道:“世上哪有这种事?你别吓我。”
温言哑然一笑,对安妮娅道:“走吧。”
安妮娅这才发动车子,驱车离开。
涂一乐呆在原地看着车子驶远,始终没敢把腰后的枪拔出来。
半晌,他才低头看看自己腹下。
这是真的吗?
车上,安妮娅忍不住道:“你真的能让男人不能做.爱?”
“够直接。”温言笑了起来,“不过我那确实是真的。”
这招他已经先后在汪磊和钟令海处用过,相当有效。
安妮娅忽然脸红起来,脱口道:“那你能这么厉害,难道也是用了什么手段?”
温言失笑道:“这种问题你也问得出口。”
安妮娅不以为然地道:“你们z国的人思想比较保守,但这种问题其实很普通,就跟问手问脚没什么区别。”
温言一想也对,文化差异造成的思想方式不同,这方面安妮娅开放多了。他笑了笑,说道:“这我不能否认,我学习的是气功,达到一定程度后会反作用于我的身体,让我更加强壮。不过嘛,这其实也跟天赋胡关,嘿!我似乎说得太多了。”
安妮娅吃吃地笑了出来。
温言斜着眼看看她:“你心情似乎好了很多。”
安妮娅笑容一僵,立时又想起了欧诺。
现在她跟温言发生了关系,要是被欧诺知道,就更闹了!
......
天亮后,温言才回到市中心,索性直接去了菲雪美体,准备做最后一天的真人秀。反正宋家现在自顾不暇,今天估计腾不出时间来找他麻烦。
安妮娅身体远不如他,困得要命,送他到了地方后,就开车回家睡觉去也。
菲雪美体还没开店,但店员已经到了,见是小老板驾到,自然殷勤以待,放他进店。
温言敷衍了她们几句,钻进了杨涵的临时办公室,关上门后,才从身上摸出头晚得到的小盒子。
当时幸好他有所准备,在到达安妮娅的藏身处前,因为听到了异常的动静,他立刻把盒子塞进了旁边的石缝里,才没被对方后来搜身搜到。等到烈恒等人离开后,他才去把盒子找了回来。
盒身是铁制的,非常陈旧,看样子估计是六七十年前的制品。
盒子是用卡扣扣着,轻轻一抠就能弄开,温言深吸一口气,把盒子打开,立刻看到了里面静静放着的一本蓝皮书。
书面上,以繁体字写着三个大字——静气诀!
温言凝视着这本32开大小的古书,心情微微波动。
原本宋天是想从他那里得到养息功,但没想到机缘巧合下,反而被他得到了静气诀。
这原本就是他想要和宋家接触的主要目的,就是借助养息功的源头“静气诀”,尝试突破养息功从未有人达到的第四层最高境界“灵息境”。
深吸一口气后,他轻轻翻开封面,入目是竖式的繁体文字和图形,不断涌入他的眼睛。
温言凝神注目,边看边翻,不知不觉间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他翻阅的速度越来越快,眉宇间的惊讶之色也越来越盛。
最后一页合上时,他双眉紧锁,沉吟不语。
咚咚咚!
敲门声响了起来,随即杨涵的声音传来:“老板,我能进去吗?”
温言一惊回神,才发觉已经过了一个小时,立刻把书装回盒子里,揣好后才扬声道:“请进。”
杨涵推开门,探了个头进来:“不会不方便吧?”
温言笑笑,起身道:“这是你的办公室,有什么不方便的?”
杨涵抿嘴一笑,说道:“奇怪,今天你怎么来这么早?让我不免瞎猜——是不是最后一天,所以太激动睡不着?”
温言耸耸肩,转移了话题:“这附近有眼镜店吗?”
杨涵这才发觉他没戴眼镜,欣然道:“正好我有话想跟你说,我带你去吧!”
出了店后,两人沿路步行。
杨涵深吸一口气,有点激动地道:“我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老板你的丰胸按摩,没想到效果这么好。”
温言奇道:“这就是你想跟我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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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4章同源异流
杨涵不好意思地笑笑:“不,这只是我有感而发。说正事吧,多亏这场宣传,这几天店里来了很多新客询问情况,照我看等今天结束后,咱们菲雪美体肯定能夺走漠河市百分之三十以上的市场。”
温言深有同感。
叶伊雅现在的胸围,已经成功由最初的32a增加到了32b,而因为电视台的节目播放,现场观看真人秀的人也越来越多,现在每到真人秀开始,整条商业街立刻被堵得水泄不通,让地方治安管理的人大感头疼。但这次活动事先已经获得了许可,他们也没辙。
真实的效果摆在眼前,明眼人都知道怎么选择,只要穿上菲雪美体的美胸内衣,再加上温氏按摩术的辅助,就能获得健康的、绿色的、无副作用的丰胸效果,何乐而不为?
杨涵忽然有点迟疑起来:“所以,我想向公司提个案,不过现在足够做样本的业绩统计还没出来,总公司恐怕不会同意……”
温言疑惑道:“什么提案?”
“我想把咱们菲雪美体的店面进行扩张,以容纳更多的客户,同时再加大宣传力度,保持至少三个月以上的热力宣传期。”杨涵认真地道,“但那需要向漠河先期投入至少二百万的费用,甚至会达到近五百万。”
“直接说不就行了?”温言越来越疑惑了,“现在生意这么好,扩张店面不是很正常吗?”
“不,从商业的角度来说,现在只是短期样本,不足以成为扩张的理由。”杨涵无奈地道,“总公司考虑的是,现在如果加大投资,如果过段时间市场冷淡下来,投资无法收回,就会成为累赘资产。而我虽然认为有了这次的推广节目,菲雪美体的客户群会长时间保持增长状态,但是因为现在时间还太短,无法证明这一点。”
“这么说,总公司的策略比较稳重。”温言沉吟道,“你认为需要立刻扩张的理由是什么?”
“很简单,我认为漠河在形体内衣这方面的市场处于混乱状态,正是趁势抢占和垄断全市场的良机。”杨涵叹道,“但总公司认为这做法太过急进,没通过我的提案。唉,其实我也知道,这做法非常冒险,但我向来认为,生意就是需要行险,否则假如等我们慢慢来,那时候别的竞争对手也挤了进来,想要再占领整个市场就难了。”
“这方面我倒是觉得不用担心。”温言提出自己的看法,“就目前的市场而言,实际使用效果能比得上咱们菲雪的产品的,似乎还没有一家,所以该不用担心别人抢咱们的客户才对。”
“总公司也是这么认为。”杨涵微微蹙眉,“但我不得不提出一点,我们能推出这样的产品,难道别人就一定无法推出?现在整个公司的运营策略完全是稳步前行,要是在我们还没有占领市场时,已经有公司推出类似产品,那我们怎么应对?”
温言一时愕然。
她这想法确实有理。
杨涵认真地道:“老板你可能还不知道,我们内衣中附带的丰胸药物‘美源’,这是个开放式的商品,换句话说,我们能得到,那别的公司也能得到。假如别的公司也搞出类似我们这样的噱头,我看不出我们有超过他们的竞争力。”
温言动容道:“你这想法很有道理。”就算对方没有他这样的“温氏按摩术”,但这套按摩是开放式的东西,换句话说,竞争对手只要能拿到美源,再拿他的按摩术去稍微改一下,就能出产类似的产品。那时哪怕他能拿着温氏按摩术的专利去告对方,市场也会被分源,对菲雪美体影响不小,毕竟客户看的是实际的效果。
杨涵苦笑道:“这想法我早在总公司时就已经提出过,但我人卑职低,没人肯听我的,加上照我的想法去做,会让前期投入增加数倍甚至十多倍,更没人想冒这个险了。所以我才忍不住找你,唉,坦白说我会被派到漠河这边来,很大程度上也是把我发配过来的意思,在总公司时我得罪了不少人。”
温言还没想过这事,现在想想,确实恐怕没几个人愿意到漠河这样的偏远城市发展,她会到这边,很可能就是因为她提出的方案太过激进。他想了想,说道:“这事我赞同你的做法,我会设法搞定。”
杨涵大喜道:“真的?太好了!果然找你不一样!米老板根本就没什么生意细胞!”
一听这话,就知道反对她方案最激烈的就是米雪,温言不禁一笑,再道:“但这事得等我回平原之后再说,或许要多等几天才行。”
杨涵猛点头:“行!老板你决定!”
温言多看了她两眼,心中浮起一个念头。
杨涵在生意方面确实很有才干,这次的真人秀也是她最先提出的创意,让她在漠河呆着似乎有点屈才。
不过眼下他手边事情太多,只好等回平原后再说吧。
......
“下面有请公证员为模特小姐进行度量!”主持人满面春风地一声令下,早已按捺不住的公证人立刻上前,拿出测量尺,对着戴着面具的叶伊雅进行最后一次测量。
事实上不需要测,关注过整个真人秀情况的人都能看出来,这模特的胸围比最初大了明显的一圈,效果非常显著。不过做戏做全套,结尾的部分不能省掉,这是人的心理问题。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候宣布结果。
就连叶伊雅自己,也不禁紧张起来。
她当然知道自己的变化,但还是要听听过些公证人正式的宣布,才能完全放下心来。
温言反而是最不关心结果的一个,坐在一角,表面上看着台上,实际上却是脑子里不断闪过静气诀的要领。
看到第一页时,他就震惊了。
静气诀从基础开始,就跟养息功有着极大的相似程度,完全像是一种气功的不同描述版本。那种对人和天地灵气的交互,以及利用对灵气的吞吐进行自我的增强,整个过程简单就是一个模子。
只看这点,他就知道养息功确实是从静气诀衍变出来的。
但随着他往后的观看,“两者相同”的想法迅速动摇,最终完全逆转。
的确,养息功和静气功确实是同源,甚至在基础的阶段都是一样的入门套路,但是到了中期以后,就开始有了本质的区别。
就像一条大河分为了两条支流,一条去了北国,另一条却去了南疆。
静气功由始至终,都贯穿着“人与自然相互增强”的理念,人借自然变强,自然也借人变强。从自然纳取天地的灵气来使自己提升,吐出也是经过提升后、自身所生的内气,从而达到“物我两忘”的境界,可以最大限度地利用整个自然环境。
这种玄之又玄的说法,换了一般人很难理解,但温言见识过宋天的身手,所以非常容易理解透彻。后者最初出现时,是在木屋的顶上,那地方距离木屋前的温言不到十米,但温言却是直到他发话,才察觉他的存在,就像他和木屋融为一体一样,这就是最大限度地利用了环境。
从这个角度来说,温言现在所会的“藏匿术”,和宋天的情况非常类似,但实际上却是截然不同,属于形似而神非。
他的藏匿术,乃是降低了自己的存在迹象。
这类似于他受到极重的伤害时,身体会自动进入“假死”的状态一样,当他开始运用藏匿术时,呼吸减慢,心跳变缓,甚至连体温都会有所下降。而一般易引起人类感官反应的“五感”——听、视、嗅、味、触,正好是通过对这些状况的判断来发觉目标的存在,因此在这些情况减弱后,别人就难以发现他的存在。
这就是养息功和静气功本质的不同,因为它的目的只在“增强人体本身”,而减弱和自然的交互。
这从温言最近才领悟出来的快速疗伤法可以看出端倪,温言在男欢女爱时,只要让自己本身达到最兴奋的程度,就可以大幅提高疗伤速度。这只是在挖掘温言自身的潜力,并没有和外界的交互。
这看似局限于人体之内,似乎没什么前途,但现代研究已经表明,人体自身潜能到底有多深,根本无从判断。
换句话说,就等于“潜力无穷”,所以很难说养息功最多能达到哪种水准。
温言拿静气诀,最重要的目标是看能否找到突破神息境,但现在似乎一时还看不到静气诀有什么样的帮助。
热烈的鼓掌声响起,把温言惊醒过来,却是台上已经宣布了公证结果,引起了观众的热烈反应。
温言目光一转,忽然发觉台下一角有人盯着自己,不由转头看去,登时一僵。
宋天!
我靠!
这家伙现在不是该忙着收拾宋庄的残局吗?怎么有精神来这找自己?
不过从宋天的神情上看不出什么怒火,似乎并没有生气。他发觉温言转头过来,甚至还笑了笑,随即把目光转到了叶伊雅身上。
温言冷静下来。
当时宋融和天玄道的那个闵千绝缠斗,两人都是知道温言取了静气诀,要把这事瞒下去肯定不可能,但现在自己手上有了筹码,完全不需要担心。
只要合理运用,救回小翎和摆平双方之间的仇恨都有可能做到。
就在这时,温言忽有所觉,再次朝宋天那边看去。
一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挤到了宋天身后,手腕一翻,竟然一匕首朝着宋天后腰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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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05章价值问题
温言心念数转,右手一扬,一枚硬币闪电般飞了出去。
那人陡觉有暗器来袭,立时反转匕首一个横拉,竟精准地劈在硬币上。
叮!
一声细响,硬币飞了出去,那人冷目怒视温言一眼,立刻朝后退去,没入人群中。
宋天像什么都没发觉般,仍盯着叶伊雅。
温言却知道这家伙不可能没发觉,而正因此,温言才会故意出手相助,皆因知道宋天不可能被对方偷袭成功,他是乐得借这事给出友好的信号,好在后续的谈判中能减弱双方的敌对氛围。
不过这事也有恶劣后果,刚才欲刺宋天的那人,赫然竟是之前在冥峰山洞里搜过他的身的人,是烈恒的同伴,好像是叫烈磊。事后烈恒肯定会找他麻烦,必须先想好应对之策。
就在这时,宋天忽然一转身,从人堆中挤了出去,不过去的方向和烈磊完全不同。
温言心领神会,立刻起身,跟杨涵说了句有事要先走,随即跟着挤出了人群。
他在漠河市的知名度已经打响,不少人都认得他,从人堆中挤出去时还有人主动跟他打招呼,一口一句“温大师”,让他切身体会到这次真人秀的效果。
直到出了商业街,温言才加快步子,走到了宋天的身边,和他并肩而行。
宋天没看他,漫不经心地道:“刚才你不该出手。”
温言坦然道:“只是想给点谈判的诚意。”
宋天微微一笑,忽然来了风马牛不相及的一句:“你看这周围的人,每一个都充满了活力,是何等鲜活的生命。但你是否知道,我只要一句话,就能让整个漠河市完全毁灭,让这些鲜活的生命彻底消失。”
温言愕然道:“燕从云似乎没这么大的影响力。”
宋天淡淡地道:“宋某人要是只有一个外家弟子的关系,这一生活得何其失败!”
温言心中一震,忽然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低估了宋天这个人。
私人禁止土地买卖,但宋家却能拥有冥峰这整座山峰来做家园,没有强悍的影响力,绝对做不到。
“我听说你和中军区的司令程念国颇有关系。”宋天话题一转,“凭着他这个助力,你还解决了不少麻烦。”
温言轻轻扶了扶刚刚买来的眼镜:“查得很清楚。”这是他意料中事,毕竟他除了在虚家的十年经历,几乎从没对自己的事进行过隐藏,任何人想查都很简单。
宋天不疾不缓地再道:“至于你那些所谓的生意,给我印象最深的是那个叫米雪的女孩,她真的很漂亮。你,非常幸运。”
温言不动声色地道:“假如你是指我有机会和她在一起,那你就错了,我对飞机场没兴趣。”
宋天哑然一笑:“随便吧,说了这么多,我只想让你明白一件事。你拥有的这些,我都可以轻易地毁掉——当然,也包括你的母亲和妹妹。”
尽管心中早有准备,温言仍不禁心中微微一颤。
这家伙称得上心理战高手。
宋天忽然停了下来,转身看着他:“将静气诀还给我,否则刚才所说的这一切一定会发生。”
温言也停了下来,转身凝视着他,没有说话。
路人不断从两人身边经过,却不能影响对视的两人。
过了足足两分钟,温言才慢慢开口:“你说了这么多,我只明白了一件事。”
“哦?”宋天微微皱眉。
“那就是,我手上这本静气诀,对你非常重要。”温言慢条斯理地道,“否则你不会冲动到拿这些从未使用过的威胁手段。”
宋天眼神陡然凌厉起来。
温言缓缓道:“你实力这么强,但之前从未拿它们威胁过我,反而用小翎,这有两种可能,一是你那些关系不能轻易使用,二是你是一个严守规矩的人,因此武术方面的事,只会使用武术界的方式来处理。但无论哪种原因,你现在会改变态度,足可看出静气诀对你的重要性已经到了超出任何限制的地步。但是我不明白,一本古书,甚至没什么金钱价值,为什么会让你这样?”
宋天冷冷道:“我小看了你。”
“这话我视为褒奖。”温言微微一笑,“我已经将静气诀全都翻遍,但是没有看到除了口诀以外的价值,而这口诀你也该早就烂熟,对这本书原本应该没什么留念才对,这令我十分奇怪,为什么你这么紧张它?”
“价值高低,视人不同而定。”宋天冷冰冰地道,“你只要知道我有珍惜它的理由,以及我一定会为了取回它而用尽所有办法。”
“是吗?”温言丝毫没有被他的话吓着,反而轻松地笑了起来,“这么说,假如我要是毁了它,你一定会把我碎尸万段是吗?”
“你敢!”宋天终于脸色变化,怒然一喝,“哪怕只有丝毫的破损,我都会杀了你!不,还要杀了任何和你有关的人!”
周围路过的人均被他的突然大喝所惊,纷纷看向他。
温言笑容渐失,凝视着他。
宋天眼神有如出鞘利剑,死死盯着他。
好一会儿,温言才认真地道:“我要小翎安然无恙地回来。”
宋天答得毫不犹豫:“可以。”
温言继续道:“我要你立下誓言,绝对不会伤害任何和我有关系的人,当然也包括我在内。”
宋天顿时一滞,但只过了两秒,他就断然道:“可以。”
温言语速陡然减缓:“而且,你要发誓,你和你们静气宗的所有人,都不准再打养息功的主意!”
宋天瞬间僵住。
温言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
宋天忽然轻吁出一口气,轻轻地道:“这个条件我不能答应,但我可以作个缓冲,我不再针对你来取得养息功。”
这个条件温言已经相当满意,点头道:“我可以接受,但我要知道你为什么非得到养息功不可。”这家伙要是能找虚家的人搞养息功,也不会等他出现才会动手,所以根本不必担心他会找虚家的人麻烦。
宋天沉默片刻,才道:“现在我没有讲故事的心情,这样吧,今天晚上八点,带上静气诀,你再到宋庄来,那时我会告诉你一切。”
温言错愕道:“你认为我会把自己扔到狼窝里去?”开玩笑!他要是进了宋庄,哪还有出得来的希望?
宋天淡淡地道:“连这点勇气都没有,你会失去我宋某人的尊重。再说,虚玄儒的后代弟子岂会如此窝囊?”一个转身,潇洒离开。
温言一呆,看着他背影走远。
这家伙倒是挺能说的,但是……虚玄儒又是谁?难道是虚家某个前辈?
急促的脚步声忽然传来。
温言回头看去,微微一怔。
一人正朝他快步走来,赫然是林原祥!
“温大师!”林原祥还没接近,就激动地叫道,“想不到你竟然这么有名,我还以为永远都找不到你了呢!”
温言上下打量他,若有所思地道:“你从医院来的?”这家伙脸色和上次相比,几乎没什么变化,可见身体仍没恢复,应该还在医院治疗和休息才对。
林原祥苦笑道:“心里有担忧的事,怎么也没法在医院里呆着。我得先谢谢你,不是你的话,可能我已经毒发身亡了。”
温言皱眉道:“你现在离毒发身亡也差不了多少。有没有搞清楚到底是谁下的毒?”
林原祥叹道:“我哪有精神去查那事?温大师,关于我妈的事,求求你,无论要什么代价,我都可以付出!”
温言深深感受到这家伙的孝心,默然片刻,才道:“坦白说,我不帮你,是因为形势所逼。不过你的孝心令人感动,这样吧,你做到一点,我就考虑帮你。”
林原祥精神一振:“你说!倾家荡产我也愿意!”
温言缓缓道:“把你的身体治好。当你完全恢复健康时,就是我出手帮你的一天。”
林原祥一呆。
这条件大出他意料,要真这样,温言可以说什么都没得到。
温言忽然一笑:“我只是不想一个孝顺的人就这么死了,回去好好养好你的身体,我等着你再来找我的那天。”
林原祥神色数变,终露出决断神情,点头道:“我一定会的!”朝着温言深深一躬,转身离开。
这简单的动作尽显他心中的感激,温言心中微暖。
林原祥让他瞬间想到了自己,假如温妈出了这样的事,他也一定会用尽办法治好她。将心比心,他才会开出这样一个奇异的条件。
当然,之前不想治林母,最主要的原因是他还要治疗米什卡,同时又要应付宋家,现在米什卡的驱毒工作已经近了尾声,而宋家也有了转机,他当然有了治疗林母的时间和精力。
想到这里,他轻吸一口气,感觉着内气在体内的流动。
他的内伤仍没痊愈,必须尽快去神色坊找个妞进行治疗才行。
就在这时,轮胎和地面因为急刹而产生的摩擦声忽然刺耳地响起,引得温言不由转头看去,只见洛云珠那辆豪华跑车刹停在路边。
车上,洛云珠迫不及待地下了车,奔到他面前。
后面的保镖慌忙跟了过来。
“臭流氓!”洛云珠开口就是这么一句,红着脸道,“原来你竟然是做这种工作的!”
“嗯?”温言扶了扶眼镜,一时没明白过来。
“还不承认?刚才我在电视上明明看到你了!”洛云珠娇哼道,“一个大男人,竟然给人做丰胸按摩,真没出息!”
“等等……”温言皱了皱眉,“你跑来找我,就是为了骂我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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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6章挑战我尊严的后果
“哼,我才没那个闲心呢。”洛云珠想起了正事,“我来是跟你讲个条件,交换你的治疗。”
“哦?”温言不动声色地道。
“只要你治疗我,我可以做你们公司的形象代言人!”洛云珠挺胸道,“凭我的名气,一定能帮你们公司大卖!”
温言不禁动容:“这想法非常好!”
的确,像洛云珠这种超人气的明星,人又超美,身材又好,要是肯做代言,绝对对菲雪美体是一大利好!
洛云珠得意洋洋地道:“我的代言合同可是千万级,但对你们我可以免费,怎么样?这条件够丰厚吧?”
温言抬手轻扶镜架,神情已复自然:“条件是不错,但是……我不要。”
洛云珠脸上笑容顿时僵住,半晌她才不能置信地道:“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可以解释原因。”温言一本正经地道,“菲雪美体主打项目是‘胸’,所以代言人一定要在‘胸’上有突出的优势,但是不好意思,你虽然不小,可是要说优势……我还真没看出来。”
“你!”洛云珠差点没气得跳起来。她初出道时,就是以“巨.乳美少女歌手”的噱头宣传的,现在名气既大,当然不再像以前那样得靠卖点肉来吸引注意力,可是要说她没胸,这岂不是故意找茬?
“其实,我心中已经有了代言人的合适人选。”温言心中暗笑,表面上却仍是一本正经地继续说下去,“她比你至少要强两个档次,而且震撼力也够强,做代言简直是超级合适……”
“谁!”洛云珠咬牙切齿地道。这个能在“胸”上击败她的人,已经让她产生了极强的好奇心。
就在这时,刹车声传了过来,另一辆跑车超过洛云珠的车,直接停到了前面。
车上,刚刚在家睡了一觉的安妮娅摘下墨镜,从车上下来。
温言莞尔一笑:“说曹操,曹操就到。”
洛云珠看着安妮娅澎湃得令人心惊肉颤的胸部,脸色铁青,贝齿一咬,转身就走,直接回到车上:“走!”
车子迅速离开。
安妮娅惊讶地走到温言旁边,看着洛云珠的车远去:“怎么回事?”
温言微微一笑,目光死死锁在她胸脯上:“没什么,我在想,是不是该去找个妞,试试是不是已经过了疗伤限制期,继续疗伤了。”
安妮娅错愕道:“什么疗伤限制期?”
温言随口解释道:“那是我自己取的名字,之前和你在山洞里的疗伤不是只进行了一半吗?当时我感到身体到了某种极限,没办法再用那办法进行治疗,就像是治疗的油箱用光了一样。现在我开始感到‘油箱’又有点货了,说不定已经可以继续疗伤呢!”
安妮娅白了他一眼:“男人永远都是这么色吗?我可没允许你拿那藉口找我上床!”
温言摇头道:“别误会,我不是说和你去治疗。我正准备去神色坊,到那找个妞。”
安妮娅失声道:“有我在这,你竟然去那种地方找女人!”
温言讶道:“原来我可以随时找你疗伤的吗?”
安妮娅自知失言,难得地露出娇嗔姿态,佯嗔道:“可恶的温言,我只说不准你拿那个当藉口找我上床,又没说你真的需要疗伤时不能找我!”
温言哪还不知道这美女意思?登时食指大动,一把搂住她纤腰:“那太好了!来,去你家还是我家?”
安妮娅嗔道:“你脑子里就保知道那种事吗?我来找你还有正事!米什卡今天的驱毒你还没去呢!”
温言一拍脑袋:“差点忘了,好吧,上车!”他虽然只恢复了五成左右,但米什卡的驱毒已经到最后阶段,已经不需要他全力施为,就这样去都足够了。
......
中午十二点刚过,温言给米什卡做完最后一次驱毒。
尼古拉斯忍不住道:“他什么时候会醒?”驱毒已经结束,可是米什卡到现在还没醒过来。
“放心吧,他现在会一直睡,是因为我让他进行休息。”温言解释道,“他的毒是去了,但身体之前受到的影响还要持续一段时间,可能一天,可能两天,也可能三四天,总之当他身体机能恢复之后,就会醒来。”
尼古拉斯稍稍放下点心事,忽然对着温言深深一躬。
温言坦然受了他这一躬,脸上丝毫没有异色。
旁边安妮娅却是大讶。
尼古拉斯会给人鞠躬表示感谢,这在她是从没见过,可见他心里多重视米什卡。
起来后,尼古拉斯肃容道:“这次多亏了你,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尼古拉斯的朋友!有任何需要,尽管开口!当然,你明白的,我只做生意,那些不能见光的东西我就无能为力了。”
温言有点好奇地道:“你好像跟你家族有点不同。”尼古拉斯的家族掌控着雪狼党这个超大的e国黑道组织,但他却没涉黑,难免令人好奇。
尼古拉斯叹道:“还不是因为米什卡?我不希望我儿子再牵涉到那些黑暗的事情里,希望他有一个明朗的未来。唉,不过有些事是不可能完全割断联系的,毕竟我身上有着家族的血统。”
最初这人对温言充满敌意,但现在态度已完全转变,温言深深感受到他对米什卡的关爱,由衷地道:“假如不能让他收心养性,恐怕就算不再和黑道牵涉,他也未必能活得久。这只是我的忠告,你要是不信,就当我没说。”米什卡的狂妄和嚣张给了他非常深刻的印象,那绝对是致命的因素。
尼古拉斯脸色数变,终道:“我会的,谢谢。”
温言知道这位大老板自有定见,未必能听进自己的劝告,也不多说,道:“我走了,有事再找我。”
离开病房后,温言和安妮娅下了大楼,刚刚踏出楼门,前面忽然有人拦住了他们。
“伊维尔!”安妮娅错愕道。
来者正是上次曾和温言发生冲突的伊维尔,这一身肌肉的壮汉恶狠狠地用e语道:“安妮娅!你怎么老是和这家伙在一起!”
安妮娅不满道:“伊维尔你要和我谈就用中文,我不希望在温言的面前使用他没学过的语言!”
这话强硬之极,伊维尔暴怒道:“什么!你这是在袒护他了!”仍是用的e语。
安妮娅再不理他,对温言道:“我们走,别理他。”
伊维尔深知这位大小姐的脾气,一伸手拦住了他们,恨恨地道:“用中文就用中文,但你要给我一个解释,为什么米什卡现在出了事,你却成天跟着这家伙!”这次是改为中文。
温言看看安妮娅,准备她要是不便回答,就自己把话头揽过来。
哪知道安妮娅眼中犹豫片刻,竟现出决绝神色,忽然一把搂着了温言的胳膊,大声道:“米什卡喜欢我是他的自由,但从没说过我喜欢他,所以我选择谁做我的男友那是我的事,谁也管不着!”
伊维尔一时愣住。
他带了三个同伴,均是温言从没见过的壮实大汉,其中之一忍不住道:“就算你要找,也该找个e国男人,怎么能找个人妖一样的家伙!”
安妮娅一震,心叫不妙,想要开口时,温言已是眼中寒光一闪,缓缓道:“向我道歉,否则你会后悔说了这话。”
伊维尔深知温言厉害,忙道:“索埃,别随便乱说话……”
“伊维尔,对着这小鸡儿似的家伙客气什么?”那e国壮汉却是冷笑出来,“我就不道歉,你想怎么样?揍我?来,我最喜欢揍那些不男不女的人了!”
温言转头对安妮娅道:“你让开点,免得伤到你。”
安妮娅惊道:“温言你别冲动!”
温言一声冷哼:“对于挑战尊严的行为,我从来不会吝惜于给予惩罚!”
安妮娅被他眼神一慑,不由松开了手,心中泛起难以言喻的感觉。
在他迷惑人的外表下,藏着一颗最为霸气的心,而那种霸气的感觉,令她也不禁隐隐心醉,不由自主地想要服从他的话。
索埃吼道:“敢对安妮娅无礼,我一定打断你的腿!”一声虎吼,朝着温言扑了过去,有如一座移动的小山正压向脆弱的鸡蛋。
伊维尔心中叫糟,再拦已是不及。
周围还有不少病人和医护人员,无不吃惊地看着这边的冲突,还有人跑去叫保安。
温言一步踏前,一拳无声挥出。
索埃仗着自己身强力壮,立刻也是一拳挥出,带出呼呼风声,令闻声心惊。
喀嚓!
两拳相交,清脆的骨折声中,索埃里仍呆站在原地,右臂平举,不能置信地看向自己右肘。
肘部位置,一根臂骨竟穿破肌肉,伸了出来!
“啊!”
尖叫声倏然响起,两个女护士压不下惊惧,一个转身就跑,一个直接软软地刽了下去。
剧痛这时才传了上去,索埃发出惊天动地的痛吼声,踉跌退开。
伊维尔喝道:“快送他去急救室!”
另两个同伴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慌忙把索埃扶住,朝急救室那边而去。
伊维尔瞪向温言,恶狠狠地道:“这笔帐我会找你算清楚!”目光转向安妮娅,欲言又止,终是一转身,跟着同伴去了。
安妮娅也是吓得够呛,但同时想到温言如此厉害,竟然是自己的男人,又不禁心里一阵自豪感浮了起来。
温言甩了甩手,转头道:“来,该是时候找个地方继续咱们的疗伤了。”
就在这时,一声沉喝传来:“温言!”
温言和安妮娅同时转头看去,登时一呆。
伊凡!
安妮娅看到对方盯着自己搂着温言的手,芳心顿时微微一震。
糟了!
这家伙不会因妒生恨,跟温言挑战吧?
要是换了以前,她坚信伊凡就算是地下拳王,也绝对不可能是温言对手,但现在温言身上有伤,事情就完全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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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7敢对洛云珠无礼的男人
哪知道伊凡眼神古怪地看了几秒,竟然笑了起来,大步走近:“安妮娅被你征服,我伊凡心服口服!”
温言错愕道:“你发烧了?”
伊凡愣道:“什么?”
旁边安妮娅松了口气,却又不解道:“伊凡你怎么在这?”
伊凡哈哈一笑:“我把阿历克赛转到这边来了,没想到这么巧碰到你们。不过正好,我也有事想找温言。”
温言轻轻扶了扶镜架:“嗯?”
伊凡眼睛发亮地道:“进我的拳击俱乐部,怎么样?”
温言一呆:“哈?”
安妮娅却恍然道:“原来你是想拉人!”
伊凡热情地一把搂住温言,有点大哥搂小弟的意思:“怎么样?我在漠河的俱乐部是全市开拳价最高的,一场拳打得好,随便就是十多二十万的收入,而且我还可以介绍很多美女给你,包你满意!当然,和安妮娅相比她们是要差点,但是重点还是赚钱。另外,我还可以捧你做新拳王,将来还可以带你去e国参加更高级的拳击赛,绝对是名利双收的好事!”
温言不由一脸黑线。
这家伙看来是看中上次和燕从云冲突时,自己表现出的强悍实力,所以要收买自己。
安妮娅娇哼道:“行了吧,温言不会答应的。你的拳击俱乐部能给他的东西他都有,说到赚钱,他自己就是公司老板;说到美女,他的公司做的恐怕是世界上美女最多的行业。”
伊凡不禁愕然道:“什么?他竟然这么厉害?”
安妮娅拖着温言朝外走去:“没事去商业街那边看看,你就知道了,拜拜,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伊凡呆看着他们离开,大感疑惑。
看来是该去那边瞧瞧,查查这小子什么来历才行。
开车离开医院后,温言才道:“你好像不喜欢我做拳手。”
安妮娅叹道:“伊凡带我看过不少拳赛,所以我很了解地下拳赛那个世界。简单点说,他就是踩着无数人的悲惨结局才有了今天的成就,成为漠河的地下拳王,也有了自己的地下拳击俱乐部,可以组织拳手和拳赛,基本上脱离拳击的危险。可是很多拳手因为打黑拳,被打成重伤无法治愈,残疾终身,又或者患了帕金森症,影响一生的生活,甚至直接在拳台上被打死,这种情况非常多。”
温言明白过来:“所以你怕我走了那行出事?”
安妮娅白了他一眼:“我才不担心你呢,我担心的是你的对手,做拳手既有危险,也是制造惨剧的刽子手,我不希望我的男友是那种人。”
温言若有所思地道:“说到这个话题,我不得不多问一句——你好像没经过我的同意,就擅自跟人说我是你男朋友。”
安妮娅蹙眉道:“难道做我男朋友你吃亏了吗?多少人想做我男朋友呢!”
温言哂道:“有人喜欢做你男友,就代表我一定喜欢那么做吗?这话最没道理,就跟很多人喜欢吃包子,其它人就一定会喜欢吃一样,可是说不定我喜欢吃馒头呢?”
安妮娅失声道:“这么说,你其实并不喜欢我?”
“你这反应有点出乎我意料,”温言侧头看她,“正常来说,这个时候你该一脸愤怒、绝望和震惊,以及难以掩饰的杀人冲动才对,这个反应似乎平淡了点。”
“要是你已经是我真正的爱人,那我肯定会那样。”安妮娅没好气地道,“但现在我们感情基础还这么薄弱,我又不是神经病,当然现在这反应才是正常的。”
“这就对了。”温言笑了笑,“我概念中的‘男女朋友’,就跟你观念中的‘爱人’是一个等级,没有浓厚的感情基础,再漂亮的美女也不能做我的女朋友,就这么简单。不过嘛,做其它朋友我倒是不介意。”
他这么说,安妮娅反而释然,嘻嘻一笑道:“原来你还是这么专情的人。好吧,那就让我们好好培养感情,我相信不久的将来,你会成为我的爱人,我也会成为你的女友。”
温言轻轻扶了扶眼镜:“这个提议我喜欢,现在是去你家吗?我已经迫不及待要开始和你培养感情了!”
安妮娅颊上一红,白了他一眼,一脚踩下油门,车子立刻加速。
她也有点迷恋和他在一起的那种感觉,所以才会难得地当着伊凡的面说男朋友,至于是否真正地成为“爱人”,就留着以后再说吧!
到了她所住的小区后,两人停好车,安妮娅亲昵地搂着他胳膊,朝着楼上走去。
哪知道刚到她家所在的那楼,一声惊呼忽然传来:“安妮娅!你们!”
两人都已经看到了正靠站安妮娅家房门蜷坐在地的美女,同时一怔。
欧诺!
欧诺脸上血色已失,颤抖着爬了起来,看着紧搂着的两人,樱唇不断颤动,但终是什么都没说,埋头从两人身边冲了过去,朝着楼梯奔去。
安妮娅脸色大变,想拉住她却拉了个空,失声叫道:“诺诺!”
温言看着欧诺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忽然生出奇怪感觉。
自己好像成了第三者……
安妮娅忽然松开他,脸色难看地道:“对不起,她这样太危险了,我要去找她!”朝着欧诺追了过去。
温言完全可以理解她的心情,并没有拦她,只是轻轻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
看来自己得另找个疗伤的对象了。
......
温言到达神色坊时,后者才刚刚开门。
这段时间频繁来这,神色坊的人现在都已经认识了他,无不热情而有礼地向他招呼,均以“大师”相称。这由赵富海带出来的称呼,现在已经成了温言的通称了。
温言正要上楼时,神色坊经理林淑媛迎面而来,亲热地挽住他胳膊:“温大师你来得正好,人家正想去拜访你呢。”一边说着,一边和温言进了电梯。
温言疑惑道:“找我?”
林淑媛毫不吝啬地把丰满的胸部靠在他身上,腻声道:“上次你不是说我需要进行一个按摩治疗么?”
温言恍然道:“最近疼得厉害了?”
林淑媛有点不好意思地道:“嗯,大师就是大师,一看就准。最近我肩膀这边的疼痛感在增强,吃了镇痛药,可是效果不能持久……”
温言打断她的话:“正好我现在有空,不如淑媛姐你今天中午陪陪我,我也好给你按摩。不然换个时间,我可能会有点忙。”这是实话,进行完疗伤的尝试后,他就得准备晚上去冥峰的事,没什么空闲时间。
林淑媛眼眸一亮:“真的?太好啦!”
温言似笑非笑地道:“不过淑媛姐你得有点心理准备,陪我,那可是件体力活儿。”
林淑媛双颊浮起红晕,在他耳边吹气如兰地低声道:“那我今天就舍命相陪,可是温大师你可一定要怜香惜玉,别把人家弄死啦。”
温言听得心里一个激凌。
果然人比人就是不同,这位神色坊的经理虽然已经不如坊里的那些美女青春年少,但胜在媚态远超,用这种语调说起这种话,配上她那股骚到骨子里的成熟风韵,虽然低俗,但立刻就有催情的效果,比之前他在神色坊见识过的美女都强多了!
说话间电梯停了下来,两人相拥着出了电梯,很快到了赵富海的包间门口。
林淑媛低声道:“赵老板比你早来十多分钟,现在在里面呢。”
温言微微一讶。
这么早就来这,赵富海有点难得。
敲门后,赵富海的声音传来:“进来吧。”
林淑媛推开房门,和温言进入,顿时同时一呆,前者错愕道:“云珠小姐,你怎么在这?”
沙发上,洛云珠正脸色古怪地端坐着,没好气地道:“这是我姐的地方,就是我的地方,我想在哪就在哪,你管得差么?”
她对面的赵富海有点尴尬地道:“云珠小姐找我谈点事。温大师你来了,快请坐,正好我想和你谈谈。”
林淑媛显然习惯了洛云珠的脾气,也不生气,甜甜一笑,等温言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后,她就在扶手上坐着,半边身子倚着温言。
洛云珠容色一变:“你在这干嘛?出去!”
温言感到她对林淑媛似乎颇有恶感,伸手轻轻按住了林淑媛雪白粉嫩的大腿,不动声色地道:“我让她在这的,你有意见?”
林淑媛和赵富海同时大吃一惊。
洛云珠什么脾气?他敢这样跟她说话,岂不是自找苦吃?!
果然,洛云珠勃然大怒道:“我让她走她就得走!”
温言对这绝色美女大明星实在是好感欠奉,不客气地道:“你这是想和我作对是吧?”
洛云珠登时语塞,接也不是,不接又心里火大,一时僵住了。
赵、林两人大为惊奇。
这太不符合洛云珠的行事风格了!
但两人惊奇还没结束,温言竟然一声轻哼,冷冷道:“哼,识相点就赶紧给我离开,否则别怪我扔你出去!”
赵富海和林淑媛均张大了嘴,完全合不上了。
这尼玛是在作死!敢这样跟洛云珠说话的人,绝对没好下场!
洛云珠霍然起身,气得俏脸泛白:“温言你别太过分!”
温言哂道:“老子对看不顺眼的人向来这样,别以为你人长得漂亮点,名气大点,又是霜姐的妹子,就可以对淑媛姐吆一喝六,从今天开始,她就是我的女人,你再敢对她那样,别怪我不客气!”
洛云珠失声道:“什么!她是你的女人?!你眼睛瞎了是不是?让这个老女人做你的女人?就算赵富海都不可能要她,你竟然……竟然……”
啪!
一耳光搧在她左颊上,登时打断了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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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8章烈阳杀机
洛云珠一时没反应过来,愣愣地看着温言。
温言缓缓收手,脸色阴沉地道:“我只说一遍,你给我听清楚了——再让我听见你说她坏话,你这辈子休想我会替你治疗!”
整个包间内完全静了下来。
片刻后,洛云珠泪珠疯狂涌出,叫道:“我恨死你了!”一转身,朝门口奔去。
赵富海和林淑媛面面相觑。
事情会演变成这样,大大出了他们的预料。洛云珠向来不是这样的脾气,没想到竟然会是这种反应,正常情况下她该是立刻朝温言发动攻击,又或者叫人来把温言给剐了才对。
洛云珠刚奔到门口,忽然脚步踉跄起来,没两步就一跤摔倒在地,浑身抽搐个不停,嘴边更是白沫直吐。
林淑媛大惊道:“快拿她的药……”
话还没说完,温言已经一闪而去,俯身把洛云珠抱了起来,扔到了床上。
赵、林两人又是一呆。
温言已经把手伸进了洛云珠的衣领内,内气调运,指尖在她心脏的位置不断按压起来。
他是不喜欢这美女,但不喜欢归不喜欢,她病发是因他而起,他当然不会袖手旁观。
更何况,眼下这情况他是刻意而为,假如真的出了意外,达不到他预期的成效,那当然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
直到下午近六点,温言才从神色坊出来,旁边陪着林淑媛。
洛云珠现在正安稳地在她房间里睡觉。
“云珠小姐从没向任何人屈服过,包括老板在内。”林淑媛轻叹道,“她会向你放软态度,真的让人很震惊。”
温言想到离开前赵富海说过的话,洛云珠竟然去找后者,让他替她说好话,求温言治她,这已经是非常难得的举动,可见她心里对治好她的病是多么渴望。
结合之前她说过的话,她这么做似乎最大的原因还不是为了健康,而是为了向白玉霜和乐广证明她可以靠自己解决自己的事。只可惜温言远不像一般人那么容易被“攻克”,才有了现在这结果。
“我有件事很好奇。”温言忽然道,“她这么大名气的明星,天天进出神色坊这种地方,不怕被人乱写?”
林淑媛不禁笑了起来:“温大师可能还不明白神色坊到底是什么地方。”
温言错愕道:“不就是个娱乐场所?”
林淑媛莞尔道:“你这说法已经非常委婉,事实上说白了,咱们这地方就是古代的青楼,附带其它一些诸如洗浴、按摩、就餐等服务。但你肯定不知道神色坊每天接待的人里,包括了当官的、商场大鳄、媒体高管以及一些和广哥交往密切的人。有他们在,谁敢乱写神色坊?更别说乱写云珠小姐这对老板来说,比命还重要的妹子了。”
温言对这方面的事确实不够了解,若有所思地道:“写了会怎样?”
林淑媛微微一笑:“举个例子吧。一年多前有个漠河日报的实习记者,初生牛犊不怕虎,就查了云珠小姐的底,虽然情况不多,但和神色坊的关系多少了解了一些,就想发稿搞曝料赚眼球。你猜结果怎样?”
温言猜测道:“难道广哥派人把他给……”
林淑媛失笑道:“哪有这么粗鲁?嘻嘻,我是指不会一开始就做到这种程度。他的稿给他们主编检阅,直接被主编给打压了。因为那个记者虽然不懂事,但是他们的主编却是深知什么该写什么不该写。真要刊登那稿,估计漠河日报会遭受一场血洗。”
温言奇道:“广哥这么明目张胆?”
林淑媛摇头道:“不,动手的不会是广哥的人。”
温言越听越好奇:“那是谁?”
林淑媛缓缓道:“是云珠小姐的粉丝。我知道这很难理解,但事实确实会那样,因为在更早之前,就已经发生过类似的事了。”
温言想到自己之前的遭遇,苦笑道:“不,我能理解。”就因为他胁迫洛云珠给人送签名,这本来是好事,但竟然就被那几个杀马特少年少女给当街暗杀,足见其粉丝的狂热。
林淑媛抿嘴一笑:“其实该说是部分粉丝,情绪极端,痛恨自己的偶像被人‘污蔑’。”
温言皱眉道:“我真不明白,洛云珠到底有什么值得他们这么狂热。”
林淑媛讶道:“你没听过云珠小姐的歌吗?”
温言轻轻扶了扶眼镜:“算是听过吧。”上次洛云珠去找他的麻烦,被他逼着清唱,确实唱得不错,不过也不至于带来这么多的狂热粉丝吧?
林淑媛肃容道:“那我建议你把云珠小姐的四张专辑全部找来听听,最好是能听听她延期到后天开始举行的演唱会。”
温言不由微微一笑:“能打动我的歌声可不多。”要知道他自修习养息功,心志越来越坚毅,很难被这种东西带来感触。
林淑媛正色道:“云珠小姐四张专辑全是自己作曲填词,无论是内容还是旋律都是最能触动人心的那种,连我这种经历坎坷的人也倾心佩服。多说没用,有空你自己去弄吧。你要去哪?我可以派人送你。”
温言看看周围,随口道:“不用,我打的就行。”
林淑媛点点头,这才往神色坊而回。
温言伸手拦了辆出租车,上车离开。
洛云珠的事总体来说正按着他希望的方向而去,暂时可以抛开,眼下要应对的,是八点和宋天的交换。
虽然和宋家冲突时,对方没少出阴招,但之前宋天和他小赌,输了之后确实没再亲自出手,否则头晚一役,宋天加上宋云再加那个中年女子,温言早被收拾了,哪还容他自由到现在?由此可见,宋天此人还是挺讲原则,他既然说了交易,应该没什么问题。
反正静气诀温言已经记熟,书本身对他毫无意义,能换回小翎,以及让宋家不再纠缠自己,这非常划算。
天色渐渐黑下来。
七点刚过,温言已到了出租车能到的最远处,在冥河边下车,朝着冥峰而去。
哪知道走出不到两里路,前方黑暗中忽然隐现一条人影,正负手站在河边。
温言眼力何等高明,立刻一眼看出是谁,顿时心中一懔,脚步稍稍放慢,警惕四周。
右侧不远处,一辆商务车正静静地停在那里,温言敢肯定,车上装了一车人,只等前面那人一声招呼,就会下来把他围住。
“静气诀果然是被你拿到了。”那人侧影对着他,淡淡地道,“交给我,我可以原谅你昨晚骗我的事。”
温言在离他还有五步左右的距离停了下来,缓缓道:“烈宗主能算到我会来这,那也该算得到我要拿静气诀做什么。”
他没有否认静气诀在自己身上,是因为原本昨晚就是缓兵之计,烈恒要查出宋融和闵千绝没有得到静气诀不会是件难事,现在再装模做样地否认已经没了意义。
烈恒微微转头,目光温润中透着威严:“我并不是算到你会来这,而是跟踪你从神色坊出来后,从你要出城的举动猜到你会过来,所以抢先在这等待。”
温言诧异道:“没想到烈宗主会跟我解释这么多。”
烈恒轻描淡写地道:“说这么多,只是想告诉你,静气诀我是势在必得,留书,你走;不留,那就人和书一起留下吧!带他出来!”
温言一时愕然,看向十多步外突然拉开车门的商务车。
两个年轻人推着一个被反绑了双手的家伙从车上下来,片刻后到了烈恒旁边。
温言看清被绑着的那家伙愁眉苦脸,赫然竟是涂一乐,不禁张口结舌。
烈恒缓缓道:“拒绝留书,我先杀了他,然后再杀你!”
温言看看他,又看看涂一乐,失声道:“你认为用他能威胁我?!”
涂一乐苦笑道:“大哥,废话没用,我跟他说八百遍我是被你威胁的,他不信……”
温言哭笑不得,对烈恒道:“你杀了他吧,静气诀我今天要交还给宋家,绝对不可能给你。”
烈恒目光陡厉,一伸手,抓住了涂一乐的脖子。
涂一乐惊叫道:“不要!我冤枉啊!老大我真的冤枉啊!呃……”却是被烈恒一用力,捏得他透不过气,顿时胀红了整张脸。
温言无所谓地看着烈恒。
烈恒目光始终盯着他,却什么反应都没得到,不由微微皱眉,松开了手。
涂一乐缓了口气,剧烈地咳嗽起来,好一会儿才勉强恢复正常。
烈恒沉声道:“放了他。”
押着涂一乐的两人立刻给这家伙松了绑。
涂一乐大喜,叫道:“谢谢烈老大,谢谢谢谢!我不打扰你们了,再……”
话没说完,烈恒蓦地一把抓住他衣服,轻松地把他扔向温言。涂一乐一声惊叫,在空中手舞足蹈:“救命啊!”
温言左手一伸,轻巧地把他接住。
就在这时,烈恒已闪电般欺近身前,一拳挥去,竟是猎风之声大作,声势极其强悍!
温言早知能正面挑战宋天而不受伤的家伙绝对不容小觑,稳步沉身,随手把涂一乐推向旁边,右掌已迎了出去。
扑!
涂一乐的惊呼声中,两人拳掌相交,温言登时发觉对方宏力如山,难以硬扛,立刻抽身后退,藉势卸去力道。
烈恒一声轻咦,一时没有追去,反而把拳头收了回来,凝神看着自己拳端:“奇怪的感觉,这是什么手法?”
温言退开足有五步才停下,甩了甩手:“我独家脉气破坏法,可惜你太强,没办法破坏你手上的脉气。”
“脉气?”烈恒讶色露出,“算了,不过令我想不到的是,你竟然能硬接我全力一拳,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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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9章久远的渊源
昨晚见面时,他能看出这年轻人水平不差,但是今天对方水平竟似比昨晚还要强得多,而且同为气功高手,他自能感觉到温言的内气修为高低,此时这年轻人显露的水平完全和他在一个档次,更是令他震惊不已。
任何人都知道,气功修炼是“以时换力”,几乎都要动不动就几十年的坚持练习,才能有所成,像这家伙看样才二十多点就有这水平,要是多给他十年,那还了得?
想到这里,他心内杀机浮现。
一个宋家已经让烈阳宗非常恼火,再出现这么一个前途无可限量的年轻人,将来哪还有烈阳宗的立足之地?!
对面的温言却忽然露出诡异笑容:“烈宗主果然厉害,但我敢一个人来这,就不会怕被人堵!有本事就来追我吧!”一个转身,朝着烈恒闪电般扑去!
他意在以虚招突破,哪知道烈恒眼中杀机一闪而过,竟然直接侧身让开。
温言心中一懔,转眼已从对方身边过去。
烈恒扬声道:“来日有机会,烈某一定向你讨教个高低!”
温言速度何其之快,很快已把对方落到远方,心内却是狐疑。
烈恒没有追上来。
温言停了下来,转头看去,只见远处商务车发动,调头离开。烈恒早已上了车,竟是真的不来追他。
温言完全呆了。
这家伙兴师动众来找自己,竟然这么轻松就走?
就在这时,他突觉不对,脸色一变。
奇怪,涂一乐为什么也上了车?!
他下意识伸手摸向自己腰后,顿时石化。
静气诀的盒子他原本放在那处,竟然不见了!
回忆刚才整个过程,温言差点想给自己一耳光。
刚才唯一有可能偷走他东西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涂一乐。
要是在正常情况下,可能无论多高明的偷术都没办法从他那偷走东西,但当时他注意力几乎全在烈恒这平生最强的敌人之一身上,哪还注意得到涂一乐的小动作?
靠!
没想到竟然被对方算计了!
商务车已经消失在远处,温言不禁苦笑。
现在好了,怎么跟宋天交待?
......
晚上八点,温言在几个宋家下辈弟子的“护送”下,第一次从正门进入宋庄。
宋庄内灯火通明,但是非常安静,不时有人出现在周围,好奇地看着温言。
出乎他的意料,几乎没人对他有仇恨的目光。
进庄后换由温言曾经见过的那个中辈弟子宋作带路,一路上这家伙一语不发,沉着脸带着温言到了宋天的住处前,才停了下来,面无表情地道:“宗长在里面等你。”
温言没有直接进去,皱眉看着他道:“你好像对我不怎么友好。”
宋作恨恨地道:“我现在恨不得立刻宰了你,你想我对你怎么友好?”
温言想想自己对宋家的人做过的事,废武不说,还试图强.暴,更别说其它的事,对方确实没有对自己友好的理由。
他走进院子,听着后面宋作关上了门,来到正站在一处水塘边的宋天身边。
宋天正凝神看着水内的几条白鱼,忽然道:“这是冥峰的特产虎鱼,非常凶猛,但在更强势的人面前,也只能做对方的宠物,被关在这里任人观赏。”
温言默然不语。
宋天侧头看他,微讶道:“你的态度令我有种不安的感觉,出了什么事?”
温言不答反问:“你家的人好像没多少知道我做过什么,进来都没人扔我烂蕃茄。”
宋天淡淡地道:“养息功的事只有寥寥数人知道,这不是适合公开的消息。”
温言“哦”了一声:“昨晚你们这的火灾影响严不严重?现在修复得怎么样?”
宋天凝神看他,缓缓道:“你一直在转移话题,是因为真正要说的事让你说不出口?”
温言苦笑道:“被你看出来了。算了,迟早要说,烈阳宗那个宗主烈恒,你和他昨晚正面冲突,怎么没趁机杀了他?”
宋天轻描淡写地道:“因为我要处理静气诀被盗之事,不能和他久战。而且,烈阳宗实力雄厚,不到最后关头,不宜杀人。”
温言长叹道:“但你没杀他,却带来了严重的后果。刚才我来见你,他们半路把我拦着,将我身上的静气诀抢走了!”
宋天眼神倏然转利,一语不发,目光死锁住温言。
温言硬着头皮道:“他的实力有多强,你该比我清楚。”
宋天蓦地一声沉喝:“宋云!”
声音远透出去,不多时,宋云推开院门走了进来,看了温言一眼,沉声道:“大哥!”
宋天有若磐石的面孔上没有丝毫表情,简洁地道:“立刻全力查烈阳宗那批人的动静,我要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他们!”
宋云大喜道:“大哥你终于肯对他们下手了!”
温言听得心中一动。
看这意思,昨晚宋天是留了情。
宋天冷冷道:“敢抢静气诀,我会让他明白宋天的怒火,不是轻易可以承受!不惜代价,尽快找到!”
宋云轰然应喏,朝温言又看了一眼,转身离开。
院门重新关上,宋天又转过头去,看着水塘内游动的鱼儿,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地道:“知道为什么你已经没了胁迫我的筹码,我却还没动手杀你吗?”
温言坦然道:“养息功。”之前的交易条件是还静气诀,对方就不找他要养息功,但现在交易失败,他也怪不得宋天动手。
宋天却不疾不缓地道:“不,是因为你仍然敢来见我。无论这是否你故意行险的一招,我仍然欣赏你的胆魄。把养息功的诀要留下,我让你离开,并且将你的徒弟还给你。”
温言毫不犹豫地道:“不行!”
宋天长长地吁出一口气。
温言知道他出手在即,立刻道:“等等!动手前你至少做到你答应过我的事。”
宋天转头看他。
温言提醒道:“你说过你要告诉我为什么非得到养息功不可。”
宋天神色渐渐缓和下来,仰头望向夜空:“这是个很远的故事,不过我言出必行,告诉你也无妨。话要从一千多年前说起。”
温言精神一振,凝神倾听。
“那时是在唐代,静气宗是武林一大宗派,当时的宗长名叫宋凝渊,是人所敬畏的当世顶尖高手。”宋天不快不慢地道,“他也是静气诀的创始人,是我宋家的列祖之一。”
宋凝渊一生没有收过外姓徒弟,静气诀只传同族子女。但他却有个好友,也是与之不相伯仲的顶尖高手,名叫虚玄儒。
两人从成名起就相互惺惺相惜,最终成为无所不谈的至交,也是切磋武艺的最佳对手。
要知道达到某种境界之后,想要再有所进步,已经非常困难。最好的办法就是找到相等水平的对手来不断切磋,寻找突破的秘诀。当时,两人就是这种做法,相互交流对武学的感觉,甚至交换自己的武功秘诀来寻找自身的缺点。
就在两人结交三十周年那晚,意外发生了。
那是月圆之夜,宋凝渊摆宴宴请虚玄儒一家,但最终只有后者一人独自赴席。
宋凝渊自然讶异,问起缘由,虚玄儒却是一脸复杂神色,答非所问地对宋凝渊说,今晚他要给宋凝渊看一样非常特别的东西。
后者当然不会拒绝,欣然答应,跟着他离开了宋家。
这一离开,宋凝渊再没回来。
次日一早,宋家的人去虚家找寻,才发觉虚家已经举家消失,从此不知所踪,包括虚玄儒在内。
听到这里,温言错愕道:“难道宋老先生出事了?”
宋天轻叹道:“确实是出了事,但是并不是死了。在那之后,过了十年左右,忽然有一天宋家有人路过一个小镇,竟然在镇上发现了家祖,但他已经疯了,时而傻笑,时而痛哭,时而愤怒。而值得庆幸又或者说不幸的是,他像是完全失去了武功,跟个普通人似的。”
温言脑中立刻勾勒出虚玄儒出阴招打伤宋凝渊,然后把后者武功给废了的情景。
难道是这样的版本?
宋天徐徐接道:“宋家的人把他接回了静气宗,但可惜的是,回家后不久,家祖就郁郁而终。临终前,他突然清醒过来,叫着‘找虚玄儒’这样的话死去。可想而知,宋家人必然朝不好的方面去想,认为是虚玄儒害了家祖,因此在家祖棺木前誓言要找虚家的人报仇。”
温言皱眉道:“但你似乎并不想杀虚家的人。”
宋天没理他,接着道:“就在家祖头七之夜,虚玄儒却突然出现,说要祭奠好友。可想而知,静气宗当然不可能让他进去,还群起而攻。然而动起手,所有静气宗的人全都呆了。”
温言猜测道:“被他一个人打败了?”
宋天仍不理他,自顾地说下去:“虚玄儒原本所学的武功叫做‘一气双玄诀’,也是个气功分支,因为他达到了极高的境界,所以当时也算是名门大宗。但是在宋家动起手来时,所有人都发现他的套路完全转变,竟和静气诀至少有七八分相似!但可怕的是,他所展现出的静气诀,竟然像是比宋凝渊还要高明!”
温言微微一震。
终于要说到点上了!
宋天继续道:“那天晚上,静气宗从长到幼,数十高手围攻他一人,结果却被他悉数击败!虚玄儒孤身闯到灵堂,对着家祖的棺木昂然下跪,连磕九头,磕得头破血流。拜完后,他长身而起,转身对周围的宋家人说了一句话,扬长而去。”
温言沉声道:“什么话?”
宋天眼中寒意闪过:“他说,静气诀被他所窃,已经衍变成他自有的功法‘养息功’,想找他报仇,就先突破静气五境的最高境‘静元境’,否则想报仇只是空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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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0章养息功送你了!
温言看过静气诀,已知所谓“静气五境”是和养息功的四重境界相似的分类法,分别是“静体”、“静心”、“静神”、“静灵”、“静元”五层境界。他不由愕然道:“静元境不是最高境界了吗?怎么还能突破?”
宋天淡淡地道:“所以没人明白他什么意思,但也只能看着他离开。事实上从静气诀创始到现在,有记载的一共只有一个人达到过‘静元境’,那就是家祖凝渊。后代子弟没一个能达到那境界,所以静气宗渐渐开始衰落。唐之后,静气宗有如一现昙花,再无踪影,只在宋家内部不断传承下来。再到了近代,静气诀甚至到了没人可以达到次一级的‘静灵境’的窘迫地步。直到家父宋融,至少在现代,他可以称得上不世出的武学天才,才在三十岁时重新达到静灵境。由于现代武术的没落,即便是静灵境也已经算得上绝世高手,所以他几乎是天下无敌。”
温言撇撇嘴:“天下无敌太吹牛了,叫他去找虚家老头,他未必打得过。”
宋天轻叹道:“这道理他自己当然明白,所以那之后的七十年,他一直在寻找突破静灵境,达到静元境的办法,却一无所获。后来生下我们兄妹数人,天幸我们天赋继承,都可以在比较年轻时突破静神境,达到静灵境的水准,但要再进一步却是难如登天!”
温言心中隐隐明白过来:“这和你费尽心血一定要找到养息功有关?”
宋天转头看向他:“我耐性不如家父,要我用七十年来寻找突破点,那不可能。为此,我才想到了一个捷径。根据家族族史记载,当初虚玄儒的水准,显然是超过了‘静元境’的档次,否则他不会说出必须突破这一层,才能报得了仇这种话。因此我推测,他的养息功窃自静气诀,那即是养息功和静气诀同出一源,他能能超越‘静元境’这层境界,那么透过养息功说不定我也能找到门窍。”
至此,温言恍然大悟。
说到底,宋天的目的和他完全相同,那就是借助同源异流的两种功法,找出突破的办法,提升自己的实力。
宋天再道:“但虚家的人非常难找,尤其是以前交通、通信等条件都那么差。幸好到了现在,可以有很多办法来找目标,这个世界正因为现代技术而越来越窄,我只花了不到十年时间,就已经做到了先人一千多年都没做到的事。你在平原市那边露出端倪,我的人立刻察觉,立刻开始对你试探,最后到了现在这种情况。”
温言轻轻地吁出一口气,忽然道:“我比较好奇,宋凝渊老先生是怎么疯的?”
宋天默然片刻,终道:“是气疯的。”
温言顿时一呆:“哈?”
宋天难得地露出一丝苦涩神情:“自己苦练几十年的武功,无法突破的境界,竟然被半路出家的好友给突破了,那种心理打击可想而知。换了是我,也很难承受那样的沉重打击!”
温言哂道:“那是他自己蠢,学武又不是一生中唯一的事,非钻进那个牛角尖。”
宋天一愣,看着他的目光渐渐浮现杀气。
这家伙典型的说风凉话,找死来着!
温言伸手轻轻扶了扶眼镜:“让我们换个话题。你的事已经说完了,现在说说我。我和你类似,都在踏进最高境界的那扇大门前,需要一个突破点来突破。因此,我当初答应过宋合,要到漠河来见你们,目的和你类似,那就是希望能通过静气诀来提升我的养息功。但是我已经把静气诀看完,想听听我的最大感受吗?”
宋天眼中杀机渐消,沉声道:“你说。”
温言苦笑道:“那就是我根本不可能通过静气诀找到突破的办法。”
宋天双眉微锁:“接着说。”
“这话靠说没用,”温言恢复了正常神色,“回答我一个问题,然后答应我一件事,我就把养息功给你。”
这话一出,宋天微微一震:“你刚刚才说不行。”
温言坦然道:“确实不行,从原则上来说。但是听了你的原因,我很有感触。大家都是为了突破,并非为了杀人放火,进行交流有何不可?坦白说,我从离开虚家,就一直对他们那种固步自封的做法非常反对,但我学了人家的东西,就该遵守相应的规矩,所以从不肯把养息功教给别人——当然,徒弟除外。”
宋天点头道:“难怪你从来不故意隐瞒自己懂得气功的事实,原本是有这层原因。”
温言哂道:“我已经做出了让步,他们也得让我有点自由,隐藏自己不是我的行事风格。算了,废话少说,先告诉我,你们找虚家的人,除了取养息功外,是不是还要找他们报仇?”
宋天不假思索地摇头道:“不,过了一千多年,哪还有那么多仇恨?而且家祖虽然因虚玄儒而死,但我向来认为不该把责任推到虚玄儒身上,更大的原因是在家祖自己的心理承受力不足。所以只要我在世,就绝对不会找虚家的人报仇。”
温言松了口气:“那就简单了,答应我,在你用养息功达到你想要的效果之前,不能把它告诉任何其它人!”
宋天肃容道:“这点原本就是我的计划,假如没有效果,教给族人只会影响他们自己对静气诀的学习。”
温言欣然道:“成了!我现在立刻把养息功的全套口诀教给你,以后大家就是朋友不是敌人,如何?”
宋天默然片刻,突然叹道:“恐怕不行。”
这一句大出温言意料,他错愕道:“为什么?”
宋天有点无奈地道:“这段时间有些过节我可以解决,比如你伤宋合,我有办法治疗,这些都不成问题。但是有些私怨无法解除,像你废了我侄女小蓉的武,还有小颖现在还在昏迷中,你又曾试图强.暴我妹妹昭容,她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其它人也有可能为了他们找你麻烦,而我不可能强迫她们放弃。”
温言动容道:“你真的是个男人,要是换了别人,说不定先假装答应我,然后再找我麻烦,我也拿他没办法。不过如果只是这些麻烦,我无所谓。这次交易,我只求宋家不再是全家一起来砍我,他们那些为了私怨来的,我无不奉陪。当然,你得约束他们,不能对我身边的朋友家人下手,正大光明的报仇,我绝对乐于接受。”
宋天讶道:“原来你这么有担当,但我不得不提醒你,我妹妹昭容在整个宋家仅次于家父、我和宋云,她要是找你麻烦,那绝对是个大麻烦。”
温言一脸认真地道:“不瞒你说,整个宋庄我斗不过的人不少,但其中绝对不包括她。”
笑话,她再麻烦,能比关千千麻烦吗?那才是真正的杀人不眨眼的女恶魔,还不照样被他搞定?
宋天细看他半晌,终道:“成交!”
......
宋家其中一个院落内,一个女孩正怔怔地坐在院内的躺椅上,仰头看着天。
宋作轻轻推开院门,见她神情,不由心疼道:“小蓉,该休息了。”
那女孩幽幽地道:“作哥,我想离开家。”
宋作一震,关上了院门,走到她旁边蹲下:“为什么?”
女孩宋蓉凄然道:“我已经是个废物,辜负了你和其它人的期望,再留在这也只是让你们伤心……”
“不!”宋作一声怒喝,呼吸急促起来,“都怪那家伙!他废了你,这事我跟他没完!”
“不要!”女孩惊道,“你别找他麻烦,他……他是个恶魔!”
“哼,你放心,我有自知之明。”宋作沉着脸道,“我一个人当然斗不过他,但是昭容师叔已经说过了,等她伤好,一定会亲手宰了那混蛋!不只是她,还有合哥,还有其它人,我们这么多人,还怕报不了仇?再说了,宗长虽然答应跟他交易,但刚刚我听说云师叔已经去找烈阳宗那些人的下落,似乎是静气诀又被他们抢了,现在宗长未必会继续和那小子交易。要是不交易,宗长就算自己不能动手,也可以让其它师叔师伯,甚至师叔祖帮忙,那家伙绝对逃不脱!”
小蓉却丝毫没被他说的报仇前景所动,黯然道:“报仇又怎么样?宗长都说了我以后再没办法练静气诀,我就等于永远是个废人!”
宋作一时语塞。
确实如此,宋天如此本事,都没办法把她被弄伤的两处气穴治好,那是决定气功导气、集气的所在,失去就等于一辈子只能做普通人,打击之大可想而知。
要知道在年轻一辈中,宋蓉是最被看好的人,年纪轻轻就已经达到了静气诀第三层“静神境”,甚至有望在四十岁前达到“静灵境”,天资过人。哪知道突然被人废了两大气穴,换了无论是谁,都难接受这打击。
就在这时,院门忽然被人推开。
两人同时看去,宋作慌忙扶着宋蓉站了起来:“宗长!”
踏入院中的正是宋天,他淡淡地道:“宋作你立刻找人把小颖给抬到这来。”
宋作已经看到跟着宋天进来的温言,色变道:“宗长,他……”
宋天轻喝道:“没听到我说的话?”
宋作立时闭嘴,狠狠地瞪了温言一眼,这才出门而去。
宋蓉扶着椅子站着,看到温言,登时眼泪盈眶,就差滚下来。
宋天说道:“小蓉你坐下,听着,温言现在要替你治好两大气穴的伤。”
宋蓉剧震道:“这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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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1章定力训练法
宋天缓缓道:“我也这么认为,所以更要让他一试。”
宋蓉看向温言,不受控制地急促呼吸起来。
温言走了过去,一把把她按得坐回躺椅上,才道:“深呼吸,然后闭上你的眼睛。一会儿会有剧痛感,忍住,明白吗?”
宋蓉怔怔地看着他。
温言叹了口气:“算了。”蓦地一探手,在她颈侧按了一记。
宋蓉猝不及防,登时眼前一黑,昏迷过去。
宋天动容道:“你这手法很奇特。”
温言右手食、中二指骈起,轻轻点向宋蓉还算比较丰满的胸部正中,深深地按了进去,淡淡地道:“解释比较麻烦,有空看看《脉气论》,那会告诉你这是怎么回事。”蓦地发力,狂按下去!
宋蓉昏迷中也像能感受到痛苦般,娇躯剧烈地抽搐起来。
院门再次被推开,宋作指挥两人把昏迷中的小颖也搬了过来,但刚一进院,就大吃一惊:“小蓉!”就要冲过去。
宋天一横臂,把他拦着。
宋作怒道:“宗长!他在揩小蓉的油!”
宋天淡淡地道:“把小颖放下,你出去。”
宋作一震,但在宋天面前,他哪有反对的余地?只得强忍怒气,让人把小颖放下,随即和他们一起退出了院子,又关上了门。
温言终于收手,深吸一口气,手指再落,按向宋蓉腹部。
他动的手,他当然心里有数。早前虽是怒极出手,但他心思慎密,仍考虑到对方会否迁怒到小翎身上的问题,所以对宋蓉下手与其说是报复,不如说是攒筹码,巧妙地用脉气压制了宋蓉的两处穴位。宋天不通脉气一论,所以尽管内气充沛,仍拿这没法。
五分钟后,温言缓缓收手。
宋蓉额头香汗淋漓,但人仍在昏迷中。
宋天迈步而近,伸手在她身上探了探,动容道:“已经有了内气的流动,你这手法确实非常奇妙,看来我真的该看看你推荐的书。”
温言说道:“让她先休息两三天,等脉气稳固之后再恢复正常的训练和学习。好了,该处理这女孩了。”
......
离开宋家时,时间已是深夜十一点。
温言把郭翎背在背上,出了冥峰,一步步朝着市区而去。
宋天的意思是要派人用车送他们,但温言另有打算,拒绝了他的好意思,现在只能步行回城。
顺着冥河走了一截,郭翎忍不住道:“师父,你真不怪我么?”
温言等的就是这小子主动开口,反问道:“假如我怪你,你会怎么样?”
从宋天把他交给温言开始,温言就发觉他神情不对,知道这小家伙心里有结,所以才特意制造一个师徒二人共处的时间,来处理这件事。
郭翎愣了几秒,嗫嚅道:“我……我不知道……”
温言再道:“假如师父决定把你踢出师门,你会伤心吗?”
郭翎毫不犹豫地在他背上猛点头。
温言继续道:“你会乖乖听话,还是会设法挽回?”
郭翎迟疑了好一会儿,才道:“小翎会乖乖听话……”
温言毫不停留地继续道:“那之后你是不是会心里好受点?”
郭翎摇头道:“不会,因为我已经把师父的秘密告诉了他们,无论怎么样都没办法挽回了。”
温言莞尔一笑:“那就行了,既然无论怎样都没办法挽回你造成的损失,怎么做才能让师父开心点?是原本师父很喜欢的徒弟从此一蹶不振,还是想办法弥补这损失?”
郭翎怔怔地道:“应该是……后一种?”
“看来你已经不是个小孩了。”温言满意地道,“这世上很多人都看不清什么才是正确的做法,在别人做错事时,只知道责罚和惩处,但却不知道这么做只是发泄自己内心的怒火,对事情本身毫无帮助。小翎,你既然明白弥补才能让师父开心,那为什么要选择乖乖听话、从此不做师父的徒弟,而不设法去弥补呢?难道你不想让师父开心?”
“不!”郭翎脱口道,“小翎想让师父开心!”
“所以说,别再责备自己,你要做的,该是想点办法弥补损失。”温言柔声道,“知道怎样才能弥补吗?”
“我不知道……”郭翎有点活跃起来,“我知道了!我去找我家里的人,让那些坏人不准用我告诉他们的体息诀!”
“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温言完全没想到他会想到这方面去,“不过不够好,因为他们不会听的。”
“那……那我就不知道了。”郭翎茫然道。
“师父告诉你个办法吧。”温言故意道。
“嗯!师父你说,我一定照做!”郭翎认真地道。
“你会被他们抓住,是因为你打不过他们。”温言慢条斯理地道,“所以,假如你能打得过他们,师父就可以少为你操心,少操心就会很轻松,当然就开心了,明白了吗?”
“明白了!”郭翎兴奋地叫道,“那我就努力练习,练好武术,将来不怕他们!”
“正确!”温言笑道,“这样吧,你向师父保证,十年之内,一定要练好养息功,不丢师父的脸,怎么样?敢保证吗?”
“小翎向师父保证!”郭翎兴奋得小脸红扑扑的。
“好!”温言喝道,“这是咱们男人的约定,绝对不能忘!”
......
次日早上十点,郭翎才从床上醒来。
睁眼时,他吓了一跳——旁边赫然竟躺着个二十三四的美女!
仔细看时,她身上穿着件吊带式的睡裙,内里隐隐约约,令这少年不禁脸上通红,慌忙爬了起来。
“看来你定力还远远不够。”温言的声音传来。
郭翎浑身上下就穿着条内裤,幸好有暖气,他转头一看,只见师父正含笑站在窗口。
“师父!她……她是谁?”郭翎一溜小跑跑了过去,惊慌地道。
“她嘛,奶妈。”温言一本正经地道,“昨晚有个人睡着睡着叫妈妈,还哭来着,于是我就给他临时找了个奶妈让他搂着,这才睡安稳。”
郭翎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
有这么事吗?
温言在他脑袋上拍了一记:“师父兴致突然来了,今天让你见识见识当年师父是怎么训练定力的!”
郭翎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走到不远处的吧台边,按下了台上的一个通话按钮。
“淑媛姐?是我温言。嗯,我想办点事……”
十几分钟后,包间的门被打开,一行至少十多个美女鱼贯而入,无一不是青春年少,充满活力,身上则是穿着性感,惹人遐思。
郭领小嘴都合不上了,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
温言坐在沙发上,对走近的林淑媛道:“就这点?”
林淑媛娇哼道:“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间,才上午十点,我们神色坊的人都是通宵工作,现在正是睡觉的时候呢,能找这么多已经算不错了。”
温言笑笑:“好吧,淑媛姐辛苦了。”
林淑媛直接坐到了他怀里,好奇地道:“突然找这么多美女干嘛?就算不算工费,小费可也不笔小数目哦。”
“有赵先生付钱,还怕什么小费?”温言笑道,“小翎,你在那边沙发上坐下。”
林淑媛惊奇地看向郭翎。
凌晨三点时,温言带着这小孩来神色坊,当时林淑媛还没睡,亲自接待,当时吓了一跳。
来神色坊的男人太多了,但是小到十二三岁的确实没有。
郭翎呆呆地坐下。
温言打个手势:“所有人,把外衣全脱了!”
十多个美女虽然均是一讶,但片刻后无不嬉笑着把外面的衣物全脱了下来,露出穿着性感内衣的娇躯。
郭翎这少年连男女之别也才知道不久,这方面的事完全没有经验,一看到如此之多的丰隆挺翘,顿时脸蛋完全红透,小内裤上微微有了反应。
温言心里好笑,喝道:“美女们,把内衣脱了!”
这话一出,郭翎瞬间连汗都滚下来了,转头看向温言:“师……师父!”
温言喝道:“在那坐着,不准动!”
郭翎登时僵了,面红耳赤,神态狼狈之极。
十几个美女微一迟疑,纷纷看向林淑媛。
林淑媛娇声道:“看什么?温大师发话,还不赶紧照做?”
有她发话,众女登时明白过来,纷纷一脸娇羞地把内衣脱掉,玉手掩着浑圆粉嫩的玉峰,一时之间,连温言也不禁精神一振。
郭翎已经完全傻眼了。
温言指点道:“你,还有你,加上你,过去坐在他周围。”
被他选定的三个美女扭扭捏捏地走了过去,姿态各异地把郭翎围在了当中。
郭翎已经连呼吸都停了,冷汗直冒,脸色却又红得火炉一样。
温言笑吟吟地道:“小翎,感觉怎么样?”
郭翎颤声道:“师父……我……我……”
周围的人都被他神情所引,无不大觉有趣。
林淑媛忍不住道:“这小朋友是你什么人?”
温言若无其事地道:“我徒弟。现在,所有人都给围到他旁边去,随便坐,总之把他给我围死。”
林淑媛奇道:“这到底是要做什么?”
众女无不依言过去,立时把郭翎围了个水泄不通。
郭翎像个小学生上课一样,坐得端端正正,生怕就碰到了周围任何一人,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小子虽然窘迫,却仍忍不住不时朝旁边美女身上看去。
温言忽然一伸手,直接从林淑媛胸襟内探了进去,手在衣内不断活动,衣服表面立时高低不平地动了起来。林淑媛猝不及防,娇嗔道:“讨厌!突然是要干嘛……”
温言唇角含笑,目光投向郭翎:“小翎看过来,怎么样?想不想像师父这样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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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2章忠义孤儿院
郭翎早看到了他的动作,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像具石雕般动都不能动。
林淑媛被他逗得双颊泛红,娇声道:“你真坏,这不是要带坏你徒弟么?”
温言眼中闪过追忆之色,叹道:“不,你错了,我只是在让他体验当年我是何等的痛苦!”
脑中瞬间闪过老头第一次带他去“练定力”的情景,去之前他还自作聪明是要到闹市区去,在纷杂的环境下练定力,哪知道到那地方后,才发觉情况不对。
不过当时老头找来的美女超过了三十人,花团锦簇,热闹之极。而且老头比他现在的行为“恶劣”多了,当时竟然还当着他的面故意逗得一个美女情不自禁,主动向老头求欢。
而最后,温言只能眼睁睁看着老头和那美女在床上激战了两个小时!
更要命的是,老头严令他无论出现什么情况,都不能碰周围的美女半根指头!
想到这里,温言沉喝道:“所有美女都给我动起来!谁能让这小子忍不住摸你一下,奖励一万!次数累计有效!”
众女无不剧震,纷纷盯向郭翎,有如恶狼盯羊一样。
郭翎失声叫道:“师父!”
温言板着脸道:“你要是敢摸她们任何人一下,这奖金我让你龙叔给,自己瞧着办吧!”
郭翎浑身一震,绝望地叫道:“不!”
在温言怀中的林淑媛娇喘吁吁,心中却明白过来。
的确,这种限制条件,对任何一个有男女观念的男人都绝对是身心上的天大折磨!
......
直到中午一点,温言才带着郭翎出了神色坊。
郭翎已经洗了澡换了衣服,但脸上仍然红得要命。
最终他虽然没伸出半爪,但是却在这种邪恶的刺激下把他的人生第一次献给了那条已经扔到垃圾桶里的内裤上。不过这种结果已经让温言非常满意,足见郭翎除了天赋之外,定力上也有非常高的潜力。
当初老头故意用这个刺激温言,为的是让他避免坠入男欢女爱的快乐,以及因此带来的修为提升中不能自拔,招致中后阶段的惨剧,后来取得了非常明显的效果。温言一直到了“灵息境”,都在男女之事上非常有节制,直到被关千千废了功,才发生了变化。
而现在经过温言的测试,郭翎不但在养息功的学习上速度接近他温言,定力上也有前途,将来很有可能达到温言的境界,算得上明师出高徒了。
一辆面包车停在路边,在看到两人出来后,车上的一个年轻人立刻下车,对着温言微躬为礼:“温哥,龙哥接到你的电话,派我来接人。”
温言客气地道:“辛苦了。小翎,你跟他离开,他会送你回家去。”
郭翎早前就被温言告知要先回家,有点依依不舍地道:“师父,那你什么时候去看我?”
温言笑笑:“很快,这边的事完了之后,师父会去燕京找你。”
郭翎忽然颊上一红,扭捏道:“师父,刚才那种训练,还会有吗?”
温言心里有数,知道这少年像他当初那样,虽然当时痛苦,但是事后又希望能再经历。他点头道:“还会有很多,但是你给我记着,在我许可前,你绝对不许碰任何女人,明白吗?”
郭翎红着脸点头:“嗯!”
半分钟后,目送载着郭翎的车离开,温言想起第一次看至这少年时,他身体几乎连动都没法动的情况,不由轻轻吁出一口气。
最初郭翎是在出去旅游的时候出了问题,为此龙聆宗后来还专门去南疆那边替他调查,结果差点连他都栽在那,要不是遇到冥幽,龙聆宗都挂了。
那时,宋家的人因为盯上了温言,故意怂恿龙聆宗带郭翎去找温言,以确认温言所会的是否是养息功。而在龙聆宗真的找上温言后,郭翎的问题连温言都查不出确切原因,只能通过强化脉气这最基本又最万能的治疗办法给他尝试治疗。
原本这已经有一定的效果,但后来有一次,温言察觉宋合竟然在小翎睡着时出现在后者的房间里,而小翎的脉气情况又迅速回落,迫使温言不得不下决心收小翎为徒,传授小翎养息功,使他自我疗复。
当时温言以为小翎的脉气有异,是被宋合造成,但现在他却发觉其中不对劲的地方——凭宋合的能力,加上他对脉气根本不了解,不可能做得到当时完全停滞小翎浑身脉气的情况!
这样一来,当时原本治疗情况良好的小翎会突然间恶化,就该是其它原因。
而目前唯一合理解释,就只有冥幽曾在小翎身上发现的“吸精蛊”了。这种奇异的蛊虫会吸尽中蛊者身上的精气,令人越来越衰弱。当时断言不是蛊苗人所为的冥幽也不知道是谁所下,只好存疑。但在温言心中,这事从没放下过。
现在郭翎不断修炼养息功第一层的“体息诀”,身体日渐康复和强健,似乎已经没了问题。可是温言每次检查这少年身体的脉气情况时,不知道为什么竟已经好几次感到有轻微的“抖动”情况,令他难以安心。
等到这边事了,温言决定到时燕京找郭翎,把这事一查究竟。否则说不定是什么严重情况的隐患,等发作时就糟了。
正要拦辆出租车,温言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接通时,那头传来姚奕的声音:“温大老板,有空吗?”
温言想起这女孩正帮着气功协会办气功交流大会,奇道:“这话该我问你才对,姚大忙人怎么突然有空找我?难道又要找我帮忙?”
“帮忙不用啦,最近赵董天天来帮忙,用不着你。”姚奕笑嘻嘻地道,“我是为上次的孤儿院那事,交流大会已经开始,我能抽出时间来,一会儿我们去孤儿院看看怎么样?”
温言登时想起了她提过的那事,她帮忙做义工的那家孤儿院原本的援助资金断了链,正在水深火热之中。他立刻道:“没问题,约个地方,我去找你。”
姚奕大喜道:“有钱人就是爽快!清中路路口,我们在那见面吧!”
......
十多分钟后,温言在位于漠河市内环四段的清中路路口下了车,立刻看到已经等在那的姚奕。
姚奕是那种天生就充满积极乐观精神的女孩,无论什么时候、在哪看到她,都会有种阳光的感觉。此时她穿着一身可爱的白色羽绒服,像只可爱的大白兔,一跳一跳地过去挽住了温言胳膊,兴奋地道:“怎么样?想好援助多少了吗?”
温言失笑道:“现场都还没看你就想着钱,真是钻钱眼里了。”姚奕本身就是爱开玩笑的人,所以他说话也随便很多。
姚奕嘻嘻一笑,拖着他往清中路走了进去:“看看你就知道了,孤儿院规模不大,只有四十个小孩,年龄从四岁到十七岁不等,都非常可爱。唔,当然也难免会有几个调皮的,不过也很可爱啦。我也不期望你能长期援助,一次性援助个两百万得了,好歹能让孤儿院撑个两三年。”
温言诧异道:“两百万才撑两年?一年一百万,每个月得十万左右,摊到四十个小孩身上,每人每月就得二千五,这花费是不是太大了点?”
“你是外行当然不懂,哪有这么算的?”姚奕白了他一眼,“单是生活花销当然要不了这么多,但是房租呢?每个孩子都要去接受教育,学费书本费呢?每年还要上缴政府管理费、孤儿院资格费等等,还有翻新维护费,以及孤儿院员工的工资呢!”
温言自己是从孤儿院长大,但从不知道经营一家孤儿院竟然如此麻烦。但只听姚奕的话,就知道这美女对这行精通,他不禁坦然道:“我确实外行。还是先看看情况吧。”
脑中想起平原孤儿院的情况,米氏基金撤资,说不定也是因为花费巨大的缘故,看来自己想要援助孤儿院,还得仔细思考才行。
不多时,两人已经到了一扇大门前,只见门边挂着牌子,上面写着“忠义孤儿院”数字,右下角则是一行小字写着“天基金援助”等内容。
“天基金原本是本地一个慈善基金会,但年初因为暴出公款私用等问题,被政府强制解散了。”姚奕叹道,“坦白说,这些贪腐问题确实不好,但是现在天基金被解散,孤儿院顿时没了援助资金,又没人来解决,反而问题更大了。从我的角度,当初还不如不解散天基金呢!”
温言心中一动,问道:“你对这些基金和孤儿院的事都很了解?”
姚奕纤眉一扬:“那当然!做义工这段时间,我把这其中的门道都理清了,绝对比那些所谓的‘砖家’懂得多!”
温言正要再说话,蓦地刹车声传来。
两人同时转头看去,只见一辆紫色的敞篷跑车停在了孤儿院前面的路旁,后面还有两辆面包车。
“都给我看好了!就是这家孤儿院!”跑车的司机位上,一个看样子还不到十八岁的少年喝道,“进去给我找!找到那个姓李的就给我往死里揍!”
车上的人一声答应,灵活地跳下车,个个都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看穿着打扮,却有点像是地痞流氓。
后面两辆面包车的车门被拉开,十多个同样穿着打扮的年轻人下了车,跟他们一起朝孤儿院大步而去。其中有几个人手上赫然还拿着铁棍,一看就是来意不善。
姚奕惊觉不对,立刻扑了出去,伸臂拦在众人面前,叫道:“都给我站住!”
那十多人一愣,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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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3章大战孤儿院
姚奕喝道:“你们是什么人?到忠义孤儿院来干嘛?这里是公益地方,不准使用暴力!”
站在最前的一个年轻人走近她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你又是哪根葱?”
姚奕理直气壮地道:“你别管我是谁,赶紧给我离开,否则我就报警了!”
“报警?”说话的是刚从跑车上下来的那少年,油头粉面,穿着一身名牌,一看就是富家公子哥儿,“警察也不敢动我,有本事你就报!兄弟们,给我冲进去!这女人要是敢挡着,连她一块儿揍!”
姚奕吓了一大跳,对方人多势众,又都是年轻男子,她虽然会点拳脚,但哪拦得住?
就在这时,一声怒吼突然传来:“住手!”
旁边正考虑出手的温言愕然转头,看向孤儿院大门。
一个约十六七岁的壮实少年大步出来,怒道:“赵千鹤,你要报仇找我,打女人算什么能耐!”一边说一边走到姚奕面前,把她挡到了身后。
姚奕失声道:“李冲!你又惹了什么事了?”
那少年李冲眉头一皱,显出不耐烦的神色,闷声道:“不管你的事!”
跑车边的少年一声冷笑:“好!有胆量!我倒要看看,今天你还怎么逃!”
李冲不屑地道:“胆小鬼!你以为老子跟你一样欺软怕硬?要动手就赶紧,我今天要是逃了,以后跟你姓,叫你爸!”
温言也不禁暗感这家伙胆量够大,他体形虽然壮实,但脚步虚浮,根本不会什么功夫,恐怕对方随便来俩人就能把他轻松搞定,初生牛犊不怕虎,这话还真没错。
跑车边的少年赵千鹤狞笑道:“你tm自己说的!给我上,揍他个生活不能自理!”
姚奕惊叫道:“不要!”
对面的混子们立时涌了过去。
李冲反手把姚奕一推,虎吼一声,冲了上去。
温言一把拉着被推得踉跄跌退的姚奕,不动声色地道:“他自己的事,让他自己处理。”
姚奕急得差点哭出来:“不行!他们这么多人,他打不过的!”挣扎着就想冲过去。
温言斜着眼看看她:“你救他,他也不会谢你半声。”
姚奕使劲儿推他:“放开我!我就喜欢救人,你管不着!放开我!”
只这片刻,那边李冲已经把其中一个年轻人扑倒在地,狠狠朝着对方脸上揍。但他一个人揍得欢,对方其它人也没闲着,对着他拳打脚踢。李冲根本不理,只管揍身下的那人,一脸“打一个够本”的凶狠模样。
不到半分钟,他已经被打得满头满脸都是血,人也被对方掀翻在地,只剩抱头挨揍的份儿。
“住手!不能打人!”一声大叫从大门那边传来。
温言转头看去,只见一个约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拿着根木棍冲了出来。大门后,不少年龄各异的孩子正惊恐地在那看着外面这幕,两个中年女人则负责把他们护着,不让他们出去。
扑!
一个年轻人回身就是一脚,把那中年男子踹翻在地。
“蒋院长!”姚奕大叫道,但温言不放她,她哪挣得脱?
围攻李冲的十多人中分出四人,上去对着中年男子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停!”跑车边的赵千鹤忽然一声厉喝。
所有人动作顿时停了下来。
地上的李冲浑身是血,在地上蜷曲着。
那边的蒋院长比他情况好点,还能动,但被两个年轻人死死按着,爬不起来。
赵千鹤走到李冲面前,冷冷道:“服不服?”
李冲从嘴里“呸”出一口血水,艰难地道:“打……打死老子也不服!”
赵千鹤大怒,叫道:“给我揍他!”手上指的却是不远处的蒋院长!
那边几个人顿时又是一顿拳打脚踢。
李冲怒不可遏,叫道:“不要脸!有……有种打……打我!”
赵千鹤示意那边停下来,冷哼道:“就你这模样,再多打两拳你就得挂。今天你要是不服,不叫我一声‘爸’,我就把那家伙揍死你信不信?”
那边姚奕义愤填膺,冲着温言叫道:“你不帮忙就算了,你还拦着我!放手!没良心!我不要你援助了!放开我!不放我叫人了!救命啊!非礼了!救命啊!”
温言顿时一脸黑线。
这妞可真能闹的!
她这边动静搞得巨大,那边的人想不注意都不行,赵千鹤和同伙无不愕然朝这边看来,前者错愕道:“那个疯女人叫什么叫?”
旁边一混子猜测道:“不会是羊癫疯吧?你看她那个动作……”
姚奕耳朵很好,听得大怒,转头骂道:“你才羊癫疯!你们全家都羊癫疯!你以后有了儿子女儿也是羊癫疯!还有孙子也是!”
那混子勃然大怒,大步走了过去,抬手就是一耳光。
啪!
一声惨叫,清脆的耳光声中一人凌空翻了一圈,摔倒在地!
在场众人无不瞬间石化。
倒地的赫然是那混子!
温言甩甩刚刚搧了对方一耳光的手,若无其事地道:“这妞嘴是比较烦,估计更年期以后情况更糟,但是她是我朋友。你们要打架我不管,可是谁要动她,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那边赵千鹤回过神来,吼道:“还愣着干嘛!还不揍他!”
呼啦一下,所有混子都冲着温言冲了过去!
温言轻轻把姚奕推开,略显无奈地道:“这年头自找苦吃的人还真不少,这边一个,那边一群!”
姚奕知道他身手厉害,又惊又喜,忙退到一边。
一群混子转眼冲到他面前。
温言眼皮一翻,眼中寒光掠过,一个前穿,已穿入人堆之中。
噼!啪!砰!蓬!扑!
肢体交击声接连响起,痛叫声有如雨后春笋般,不断冒出来。
周围没参与的人无不看得目瞪口呆。
温言在人堆中左拍右打,上顶下踢,十多个混子不到半分钟,竟然全都被拍翻在地!
而且奇怪的是,他明明没怎么用力,但中招倒地的人却无不痛叫不绝,在地上翻滚,却爬不起来!
蓬!
温言一脚把最后一人踢飞,这才收势,站在倒地的众人间。
飞出去的那人直接落到了赵千鹤脚下,吓得后者慌忙后退了好几步。
我靠!
这家伙竟然这么厉害!
温言目光落到他脸上,淡淡地道:“你是自己过来,还是要我过去?”
赵千鹤双脚一软,转身就朝着车上扑去,迅速翻进车内,发动车子,就想踩油门开逃。
哪知道脚还没踩下去,旁边突然一手伸出来,提着他衣领就把他从座位上扯了出去,随手把他扔在地上。
扑!
赵千鹤疼得大叫一声,捂着膝盖翻坐起来,才发觉自己竟坐在李冲旁边。
温言反手拔了车钥匙,就那么坐在车门上,淡淡地道:“刚才是谁叫人来揍我的?”
赵千鹤心中恐惧大生,强撑道:“你少得意!你敢动我一根寒毛,我爸不会放过你!”
“你爸?”温言不由笑了起来,“这世上能让我不敢乱来的‘爸’已经不多了,不知道你爸算不算其中一个。”
“有本事你就在这等着,我叫我爸带人来,把你还有这破孤儿院全都拆了!”赵千鹤提起他爸,立刻气焰嚣张起来,边说边从口袋里摸出个iphone手机,迅速拨出一个号码。
温言理都不理他,看向旁边仍躺在地上、却已经看呆了的李冲:“我要是你,就趁着他爸来前先报点仇。”
李冲一震回神,强撑着爬了起来。
赵千鹤正对着手机道:“爸!是我!我在忠义孤儿院门口,有个家伙打我……哎哟!”突然一声痛叫,手机也掉在了地上,却是李冲从后面一脚踹在了他后背上。
姚奕冲了过去,一把把李冲拖着:“住手!你伤这么重,还想着打人?赶紧去医院!”
李冲想把胳膊挣出来,但身上被打伤了不少地方,哪还有力气?只能叫道:“放开我!我用不着谁管!”
那边蒋院长已经在一个中年女子的帮忙下站了起来,喘着粗气道:“小奕你别……别管他!这小子就知道惹……惹麻烦!先……先报警!”
李冲脸色顿时更难看了,鼓足了力气从姚奕手里抽出胳膊来,扑向刚刚爬起来的赵千鹤,扭着他就是劈头盖脸一通乱打,打得后者哭爹叫娘,狼狈之极。
就在这时,车辆急刹声传来,有人怒吼道:“谁敢动我儿了!”
连李冲也不由停了下来,转头看向急停在路边的车,顿时一呆。
竟然是辆加长款的豪华轿车,这小子的老爸挺有钱啊!
赵千鹤顿时如获救星,趁机冲到豪车边,哭道:“爸!有人欺负我!你快叫你的保镖揍他们!”
车上一人开门下来,满脸煞气地瞪着孤儿院门前的众人,森然道:“告诉爸,是谁揍的你,我今天让他离不开这儿!”
说话间车上下来两个黑色西装的大汉,虎视眈眈地看着那边众人。
赵千鹤大喜,指着李冲道:“就他!”
他爸打了个手势,旁边一个大汉立刻朝着李冲走了过去。
赵千鹤手指一偏,指向旁边的跑车:“还有他!”
他爸立刻抬手,同时转头看去,但揍人的手势还没打出去,他突然一僵,失声道:“温大师!”
那边温言微微一笑,慢条斯理地道:“赵先生,这么巧,这畜牲原来是你的儿子。”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均是一愣,几个认识赵千鹤他爸的人更是差点没疯掉。
赵千鹤他爸,赫然竟是赵富海!
这个在漠河市鼎鼎大名的超级富商,此时听到温言的话,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愣道:“什么?畜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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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4章温氏慈善基金
温言点头道:“带着一群人来我援助的孤儿院闹事,还想打姚奕,这都算了,居然还想打我,你说这小子不是畜牲是什么?”
赵千鹤回过神来,怒道:“爸!他骂我是畜牲,就等于是骂你!你……”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搧得赵千鹤头一偏,差点没摔倒。
赵富海脸色一沉,喝道:“你竟然做出这种事!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
赵千鹤不能置信地捂着脸回过头,看着怒气冲冲的老爸,完全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态度大变。
赵富海一把扯住他,大步走到温言面前,斥喝道:“还不跟温大师道歉!”
赵千鹤失声叫道:“爸!”
赵富海脸色阴沉如水:“我叫你道歉,你耳朵聋了?”
赵千鹤从没被老爸这么对待过,登时眼泪滚落,叫道:“我不要!”
赵富海大怒:“反了!你爸的话你也敢不听!从现在开始,你妈和你的信用卡立刻冻结,直到你知道自己错了为止!”
赵千鹤绝望地叫道:“爸!”
赵富海再不看他,对着温言陪上笑脸:“温大师,抱歉抱歉,我真不知道这事,否则怎么也不可能让这小畜牲乱来。嘿,原来你真的援助了孤儿院,这样吧,我让我的富海慈善基金也向孤儿院提供二百万的援助金,就当我代这小畜牲向你道歉,你看怎么样?”
温言转头看向那边的姚奕:“姚会长,还不赶紧过来感谢赵先生。”
姚奕走了过来,愣道:“什么?姚会长?”
温言轻描淡写地道:“我的温氏慈善基金会新任会长,有什么奇怪的吗?”
姚奕张大了小嘴,突然反应过来:“你要成立慈善基金会?!”
温言若无其事地道:“不行?”
姚奕脸上喜色现了出来,叫道:“当然行!”
旁边众人面面相觑。
这是怎么回事?
......
忠义孤儿院的规模比平原孤儿院还要小点,但是不同的是,这是漠河四十多家孤儿院中的一家而已,而平原孤儿院却是平原市仅有的五家孤儿院之一。
跟着姚奕把孤儿院看了一遍,温言勾起了久远的回忆。
那个蒋院长也忍着伤陪同着,小心翼翼地道:“温先生,您对我们孤儿院有什么看法?”
赵富海已经带着他儿子离开,顺便还把李冲亲自送去医院,算是对他的小小补偿。原本他还想把蒋院长送到医院去,不过为了孤儿院的未来,蒋院长还是决定忍一会儿,等陪温言看完孤儿院再去医院。
温言回过神来,慢条斯理地道:“看法不多,只是有点小小的问题想请教一下。”
他关系着孤儿院的未来资金情况,蒋院长立刻道:“温先生你尽管问,我一定知无不答!”
温言笑笑:“这问题很简单,蒋院长左手手腕比其它地方白点,是不是平时爱戴表?”
姚奕愣了一下,不由看了过去,果然蒋院长的手腕上有个表印子,心里大感纳闷。
奇怪,这家伙问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干嘛?
蒋院长把左手举了起来,笑道:“温先生观察真仔细,我平时都戴表的,就今天因为不小心把表盘打湿了,所以放家里烘干,没戴。”
温言慢悠悠地道:“蒋院长平时戴什么表呢?”
蒋院长错愕道:“这我就真不知道了,戴表只是为了看时间,我也不懂什么品牌之类。”
姚奕终于忍不住了:“你问这么多私人问题干嘛?”
温言笑笑:“那就换个问题吧,蒋院长平时不爱穿这双皮鞋吧?”
姚奕和蒋院长同时低头看去,只见后者脚上是一双一看就知道有些年头的旧皮鞋,虽然擦得发亮,但新旧程度一看即知。
“你怎么知道他不常穿这双鞋?”姚奕奇道。
“很简单,看鞋跟和鞋掌的侧边,磨痕非常少。还有鞋子后面的内侧,里面的皮料和布片都几乎没有磨损,所以这双鞋该很少穿才对。”温言不疾不缓地道。
“是是,温先生的眼力真让我服了,这双鞋买了好多年,都是跟家里几双鞋换着穿,所以穿得比较少。”蒋院长一脸佩服,“我还从没见过人能这么仔细。”
“不过有点奇怪,这鞋的表面非常旧,磨痕数量远远超其它地方。我感觉一双鞋如果不是穿得次数很多,很难有这么多磨痕,除非……”温言似笑非笑地道,“除非是故意做旧的。”
蒋院长终于有了一丝神情异常变化,强笑道:“温先生说笑了,没事把双鞋做旧干嘛?这是自然变化的,好几年了。”
旁边姚奕却渐渐听出一丝不对劲,蹙眉道:“你这么一说,我突然有点感觉,好像从没见院长穿过这双鞋……”
“怎么会呢?小奕你就是粗心,前几天我还穿过呢。”蒋院长含笑道,“温先生你不知道,小奕在咱们孤儿院里是出了名的丢三落四,记性差,她哪会记得我什么时候穿过什么鞋呢?”
姚奕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笑:“这倒也是。”
温言笑道:“不如问下一个问题好了,蒋院长平时挺操劳吧?孤儿院现在遇到窘境,你身为院长,一定是吃不香睡不着。”
提到这问题,蒋院长叹了口气:“这没办法的事,也是我该做的。身为院长,怎么管理好孤儿院是我的职责。不瞒你说,我已经失眠好几天了,你看我的黑眼圈……”
姚奕劝道:“院长你别太操劳,以后有了温言,咱们孤儿院就能恢复以前那样啦!”
温言看看她,不由心里直摇头。
这女孩果然是个粗心大意的!
蒋院长振作精神道:“我的情况是小事,关键是这些孩子们需要好的环境。温先生,你看你的基金会什么时候可以向我们孤儿院注资?不瞒你说,最近孤儿院需要花费的地方挺多的,这事是越快越好……”
温言打断他的话:“别急,刚才的问题我还没说完。蒋院长如此操劳,还失眠好几天,可是竟然荣光焕发,身材发福,连皮肤都这么细嫩——你平时一定保养很好——而且眼里精气神充足,头发都这么亮,难道你有什么秘方?”
话到这处,蒋院长终于脸色微变,勉强道:“我确实懂点保养,不过这都是题外话,温先生,我们……”
“不,这不是题外话。”温言轻松地道,“不瞒你说,我现在正在想一种可能。恰好今天不戴表,会不会是你故意没戴,因为怕我看出你戴的是价值不菲的名表;穿了双平时不穿的鞋,还故意做旧,是不是怕我看出你平时穿的是高档鞋;至于你现在这精神状态,我却可以完全肯定,你最近几天,噢不,最近一两个月,睡眠情况都非常好。这些凑在一块儿,有种很可怕的可能性浮现了。”
蒋院长强撑道:“温先生,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一旁的姚奕却突然道:“啊,我想起来了,今天蒋院长你好像是骑电动车来的,我以前好像没见过你骑电动车,你不是有辆很漂亮的奔驰吗?”
蒋院长顿时色变。
温言莞尔道:“蒋院长别紧张,我还有件事想说来着。咱们这位粗心大意的姚奕姚大善人,说什么这家孤儿院每年花费上百万,我在想这是不是你告诉她的?”
姚奕愣道:“你怎么知道……”
蒋院长已经脸色完全变了。
温言轻叹道:“傻瓜,既然你这么热心替人去拉援助金,人家当然不能太小气,得把钱往大了说,这样才好以后把那些多余的、用不完的钱,放到自己口袋里啊!”
姚奕失声道:“什么!”
蒋院长气急败坏地道:“你你你胡说!”
温言再不看他一眼,声音转冷:“姚会长,你既然是我温氏慈善基金的会长,就要对我们基金会的每一分钱负责!我要你把这家孤儿院过去的账目查清楚,看具体的花费到底是什么水平!”
姚奕已经完全明白过来,惭愧道:“是……我会的。我会找专门的人员来清查,假如发现问题……”
“发现问题又怎样!我是这里的院长,大不了不要你们的钱!”蒋院长再忍不下去,怒道,“还有你,姚奕,从今天开始,我们孤儿院不需要你做义工,以后你别来了!”
姚奕玉容一沉:“蒋院长,以前我很尊敬你,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哼,别以为你这么说这事就可以了了,假如真有问题,我不但要查清楚,还要上告到国家慈善管理机构,他们会处理!”
话到这处,蒋院长终于脸上血色消失,意识到问题大发了。
......
离开忠义孤儿院后,姚奕叹道:“我真的没想到蒋院长竟然是这样的人,唉,平时他人挺好的……”
温言轻描淡写地道:“这充分说明你远不如你自己想象般有能力。回答我一个问题,你在孤儿院里,有多少人不喜欢你?”
姚奕怔道:“这……我不知道……唉,好吧,年龄比较大的几个都和我关系不是很好。”
温言接着问道:“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
姚奕摇头道:“没有。”
温言淡淡地道:“刚才我们参观孤儿院时,我听到有人说‘那个滥好人又要帮着蒋院长做坏事啦’,是个十五六岁的女孩悄悄说的,你该知道她说的是谁。”
姚奕脸色难看之极。
温言再道:“为什么这些年龄较大的孩子会不喜欢你?因为他们都知道蒋院长不是好人,而你太粗心,被姓蒋的利用,还兴高采烈地以为自己做了好事。‘滥好人’,这可不是什么好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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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5章天玄道老大之死
姚奕颓然道:“我原来真有这么蠢么?”
温言停了下来,转头看她:“不,你不是蠢,而是单纯。你一心帮人,但却不知道人有好坏。不过这是可以改进的,而你也有改进的潜力,否则我也不会明知道你这么粗心,还是要让你做我的基金会会长。”
姚奕无奈地道:“我现在对做好这工作完全没信心,不如你另外找人吧……”
温言指着孤儿院那边:“你的意思是,你要逃避,你要任由孤儿院被姓蒋的那种人继续掌控下去?”
姚奕脱口道:“当然不是!”
“那就行了!”温言认真地道,“基金会的成立不是短时间就能完成,你完全可以在这段时间里多学习,我会设法找几个好帮手给你,将来你一定可以成为一个出色的慈善家!”
姚奕天生就是那种积极向上的性格,登时恢复了动力,振作精神道:“我一定努力!”
温言语重心长地道:“我既然决定成立基金会,将来要援助的孤儿院就一定不会只是一家、两家或者三家,你要记着,你要做的是造福天下的事,绝对不能偷懒或者马虎,明白吗?”
姚奕怔怔地看着他,突然问道:“你的意思是,你要把慈善基金会的事业搞很大么?”
温言笑了起来:“既然决定做,当然不能做太小。这样吧,我随便定个目标,你就照着这目标去做——将来在全国范围内援助或者自己建立一千家孤儿院!”
姚奕失声叫道:“什么!一千家?!就算你是三水重工的股东,这话也说太大了吧!”
虽说蒋院长告诉她的那每月花费数额现在已经知道肯定是假,但是一千家之多,那也肯定需要天文数字般的金钱才能做到!
温言神秘一笑:“大不大,将来你会知道,我温言要达成的目标,绝对没有做不到的!”
......
坐车到了榕树小区,温言直接上叶伊雅的家,按响了门铃。
他很快就会离开漠河,好歹也该跟这女孩好好道个别。
事实上自从惹到了宋家之后,他就几乎没怎么再到这好好住过,或者叶伊雅已经猜到他不会在这呆多久,不过他也该主动说一下。毕竟在漠河的这段时间里,他算是受过叶伊雅不少照顾。
当然,他对叶伊雅的照顾更多。
过了半分钟,才有人开门,温言突觉不对,立时警惕起来。
脚步声虽然隐约,但他仍可以听出那是个男人的脚步!
门开,一个比温言高出半头的男子站在门口,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是温言?”
温言一呆,苦思道:“你长得很面熟……”
那男子身材高壮,约在二十多岁,闻言容色一沉,冷笑道:“果然是你,进来吧!”蓦地一探手,就想把他抓进去。
温言动都没动半下,任他抓着了衣襟,奇道:“什么?”
那男子看对方年纪似乎比自己还小点,竟然一拉拉之不动,不由嘿然道:“嘿,还有点力气!”蓦地加力,朝屋内狂拉猛拽。
温言脚像生了根般,任他拖拉。
那男子用尽力气,脸胀得通红,却把他拉不动,不由恼道:“我还不信了!”双手一起抓住他衣服,朝里拼命拉拽。
温言一声轻咦:“咦?你会气功?”他已经隐隐感到了对方用力的方式显然是以气发力。
那男子用力过猛,手一脱,自己直接摔了进去。
就在这时,后面一人手掌轻托,把他轻轻托住。
温言看了进去,只见是个约在五十来岁的清瘦男子,双目上炯炯有神,正朝自己看来。
“你们是谁?为什么在我朋友家里?”温言错愕道。
“本人闵千杰,这位是我二弟的儿子闵万流。”清瘦男子松开年轻人,缓步走到门口,“阁下的能耐令人佩服,闵某不才,容我一试。”
他说话文质彬彬,但话意却隐透挑衅,温言微微一笑,任他左手伸来抓住了自己衣襟。
闵千杰看似随意般站定,蓦地向内一拉。
后面那年轻人幸灾乐祸地看着。
他非常清楚自己大伯的实力,他出手,这小子这亏吃定了!
温言立刻感到一股巨力涌来,不由笑了出来:“原来也是气功高手,呵呵,最近漠河高手云集,看来你和那天那个闵千绝是一伙的了。”
闵千杰和闵万流同时无不愕然,看着温言仍是纹丝不动,前者微微皱眉,手上力量逐渐加重,口中却仍从容道:“闵千绝正是本人二弟,我们均是天玄道的人,请多指教。”
温言讶道:“但你的水平似乎还及不上令弟。”
闵千杰脸色微变,沉声道:“千绝乃是本门最杰出的传人,否则我当初也不会主动让出道尊的位置给他。听阁下的意思,似乎和我二弟交过手?”
温言仍是一副镇定自若的神态:“交手倒没有,但我见过他和宋融动手。我敢说,要是现在拉我的是他,保证我已经被拖进屋里了,但是你嘛,呵呵……”
意味深长的笑声惹得闵千杰不禁怒色上涌,一声轻哼,手上力量陡然提到最高。
嗤!
撕裂声响起,温言衣襟直接被扯下了一块,闵千杰用力过猛,不禁向后退了一步,但随即站稳,脸上神色惊疑不定。
这小子年纪不过二十出头,竟然这么厉害!
温言看看自己衣襟,若有所思地道:“我是否该立刻出手揍你们一顿,报毁衣之仇呢?”
“少在那猖狂!”后面的闵万流忍不住了,“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们一个交待,我天玄道跟你没完!”
“哼!”温言一声冷哼,跨步进屋,“我朋友呢?”
对方两人在这里,那叶伊雅多半出事了。
闵千杰微一侧身,让他而入,自己则拉上了门,这才跟了进去。
“温言!”
一声轻呼传来,叶伊雅从她的房间内冲了出来,惊喜地叫道。
温言松了口气,柔声道:“你没事吧?”
叶伊雅摇摇头:“我没事,这两个人一来就说要等你,我没辙,就……”
温言皱眉道:“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叶伊雅听出他意思是只要打电话就会来救,心里一甜,垂首道:“这两个人很……很凶,我怕你出事,就……就跟他们说我没你的电话……”
旁边闵万流失声道:“原来你骗我们!”
温言轻轻一推,示意叶伊雅回房。看她关上房门后,他才坐到客厅的沙发上,轻松地靠坐着道:“看在你们还算有人性,没对我朋友下手的份上,说出你们的来意。”
“你!”闵万流年轻气盛,看不惯对方一派居高临下的姿态,差点想冲过去动手。
“简单,”闵千杰抬手轻轻拦着闵万流,缓缓道,“我们想知道,我二弟出事时,你是不是在现场?”
“出事?”温言大讶道,“什么事?”
闵万流怒道:“少在那装蒜!我已经问过烈阳宗那几个家伙,他们说我爸死时你在现场!”
温言登时一震:“死了?!”
闵千绝此人他当时所见,一身气功水平之高,绝对不在他温言之下,竟然就这么死了!
谁杀的?
难道是那老头?
温言脑海中闪过他最后看到的一幕,当时闵千绝出来阻拦宋天他那个过百岁的老色宋融夺回静气诀,一时仍是旗鼓相当的格局,为什么突然变成闵千绝死了?
闵万流拳头捏得喀喀直响,咬牙切齿地道:“告诉我,是不是你和姓宋的联手杀了我爸!”
这一句的震撼比刚才那句还强,温言愣道:“什么?”
闵千杰轻轻按住侄子的肩:“炼气忌怒,万流,你如果无法压抑自己的怒气,将来还怎么继承你爸的位置?”
闵万流红着眼道:“可是……可是我爸他……”
闵千杰缓缓道:“是仇终会报,先冷静。年轻人,你叫温言是吧?我二弟身手之强,就算对上宋天,也有自保之力。更重要的是,他长年练的是腿法,腿力惊人,假如他发觉危险,完全可以直接逃掉。就算是宋融那个老妖怪,也休想追得上他。”
温言冷静下来:“所以你想说,是我帮着那老头?”
“想杀千绝,至少要有两个同等级的高手。”闵千杰认真地道,“你身手之强,不在我之下,加上你,宋融才有机会杀得了千绝。因此,烈恒一说出这可能性,我立刻赞同。”
温言算是明白了,烈恒那家伙从他手上抢走静气诀不说,还故意陷害他!
闵千杰的手从侄子肩上移开,缓缓垂下,整个人的气势却不减反增。他一字一字地道:“告诉我,是不是这样的!”
事到临头,温言反而出奇地冷静,淡淡地道:“你既然那么肯定,为什么还要问我?”
闵千杰肃容道:“我学的是天玄道,遵从上天之道。而老天爷是要给每个人公平的机会,所以我一定要问你一次,得到确实的答案。”
温言愕然道:“我要是说我没做过,那你就会掉头就走?”
闵千杰轻描淡写地道:“我有我的判断,你说谎还是承认,都不影响我的判别。”
温言彻底无语了。
这家伙满嘴公平,但事实上却是按着他自己的心意行事,十足的伪君子一个!
闵万绝杀气腾腾地道:“大伯,别跟他说了!咱们立刻抓他回去,祭拜我爸!”
温言皱眉道:“想动手?”就凭这俩人,他丝毫不惧。闵千杰虽然厉害,但也就燕从云那个档次,想杀他难如登天,更别说抓他了。
闵万绝一声冷笑:“你以为我们没准备?”蓦地嘬唇尖哨。
蓬!
房子前门被人狠狠踹破,两条人影闪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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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6章栽赃谁不会?
包括闵千杰在内,四个人上前把沙发上的温言围住。
温言目光缓缓从左看到右,仍保持着坐姿不动。
闵千杰正色道:“平时我从不屑以多打少,但今天事情不同,为了我二弟的仇,得罪了!”
“等等。”温言忽然抬手道。
闵千杰沉声道:“拖时间没用。”
温言慢条斯理地道:“我是为你们好。你们四个人,你的水准最高,但仍要差我半筹。这两个不知哪冒出来的帮手,比你又差半筹,但好歹也是能和我一拼。但是,这个废物不同。”说着指指闵万流。
闵万流大怒:“你说谁废物!”
温言悠然道:“假如我一上手立刻攻他,抓他为人质,你们能奈我何?”
闵千杰容色微变:“既然这样,你就不该把这说出来,而该直接动手抓他才对。”
“错,这是弱者的做法。”温言微微一笑,“我比你们强,为什么要用这种招数?我宁可正大光明,把你们一个一个打败,好显示我的威风。”
“你!”左首一个光头男子年约四十多,怒容已现,“好狂妄的口气!”
“跟他废话这么多干嘛,赶紧动手,抓回去祭拜道尊!”他旁边的干瘦男子和他年纪差不多,不耐烦地道,“万流你退开,让我们来!”
闵万流面红脖子粗地叫道:“不!我要亲手替我爸报仇!”
干瘦男子正要再说话,闵千杰忽然道:“让他走,等于是侮辱他的孝心!”
那干瘦男子一时欲言又止,不吭声了。
温言看了闵千杰大有深意的一眼,缓缓道:“既然这样,动手吧!”蓦地手腕一抖,一枚硬币倏然脱手,精准地命中了上面的灯泡!
砰!
灯泡破碎,整个客厅内顿时陷入一片黑暗中。
闵千杰反应最快,五感也最敏锐,喝道:“万流小心!”已听出了沙发上的温言突然朝闵万流那边扑去!
闵万流反应比他慢了好几拍,只觉身侧有风掠过,胡乱伸脚去踢时,却什么都没踢到。
闵千杰正要追过去,突然脸色一变,停了下来。
在黑暗中“盲打”,他并不陌生,也不惧怕,听觉的强悍令他足可应付这种情况,可是温言从闵万流旁边穿过去之后,竟然忽然失去了存在的痕迹!
就像完全消失了一样,他完全感觉不到!
旁边的两人也停了下来,屏息静听,希望听到温言的动静。
过了好一会儿,闵万流忍不住道:“他不会是趁机从门口溜走了吧?你们谁看到他溜出去没有?”
闵千杰心中一动,抬步就想往正门而去。
就在这时,一只手轻轻拍在他肩后。
闵千杰浑身剧震,倏然反踢。
那手迅速脱离他肩头,他这一脚也踢了个空。
闵千杰顺势连续攻出几招,追袭出三步之外,却什么也没打着,这才停了下来。
闵万流愣道:“大伯,你在干嘛?”
闵千杰一声冷哼:“大家小心,这家伙还在!”话音刚落,他肩头又是一手按落。
闵千杰心中震骇有增无减,反手就是一记疾掌,但随着那手离开,他也一击成空。
其余三人均感愕然,皆因完全没听到任何动静,黑暗中也看不清到底怎么回事,只能听到闵千杰拳挥脚踢时的劲风。
闵千杰呼吸微微急促起来。
从没遇过这样的事,就算是闵千绝,天玄道气功修为整个宗派公认的第一,也不可能让他连点声息都听不到!
啪!
响亮的耳光声响起。
闵千杰被搧得脸一侧,登时由惊转怒,挥手朝着搧自己的那人一拳轰去!
扑!
这次温言没有轻松避脱,以手招架了这一拳,但一击之后,他轻松脱离对方接触,再次消失。
闵千杰喝道:“找手电!”
其余三人刚刚终于听到了异常,慌忙朝自己口袋里摸去。
片刻后,闵万流叫道:“我找到手电了!”立刻打亮,胡乱地朝四周照去。
闵千杰锐利目光随着他照射的方向四扫,却一无所获,正双眉锁死时,闵万流突然手电指向他。
闵千杰皱眉道:“照我做什么?”
“不……大伯你别……别动……”闵万流一脸震惊地看着他的方向,“你后面……有人……”
闵千杰浑体一震,下意识就想转头。
“别动。”温言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同一时间,一根手指按到了他腰椎下端,“我现在按的这个位置,你该不陌生,只要我一用力,你下半身就会废掉。”
要是在之前说出这话,闵千杰绝对嗤之以鼻,但现在他却不敢妄动,只冷冷道:“手段果然高明!”
温言不疾不缓地道:“我只说三件事,仔细听着,第一,烈恒恨我骗过他,故意激你们来杀我;第二,烈恒手上有静气诀。第三,闵千杰是吧?你想害人,可以,但千万不要以为我会上当。聪明人说聪明话,剩下的事你懂。”
静气诀的事固然令四人同时一震,但听到最后一句时,闵千杰更是心中震骇难明。
这家伙竟然看透了自己的想法!
温言松开手指,淡淡地道:“警告只有一次,立刻离开,否则我不会再手下留情。”
闵千杰霍然转身。
温言垂手而立,微微含笑。
闵万流叫道:“大伯!”
“暂时相信他!”闵千杰冷冷道,“先去找烈恒,验证静气诀是否在他手上!”
“可是万一这小子骗我们怎么办?”干瘦男子忍不住道。
“凭我们收拾不了他,要是他敢骗我们,就找烈恒一起帮忙动手!”闵千杰缓缓道,“我倒要看看,再加上烈阳宗的宗主,他还有什么招数可使!”
温言哑然一笑,悠然道:“既然这样,那还有件事本来我不想说,现在看来,最好还是告诉你们。”
闵千杰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你说。”
温言轻轻扶了扶眼镜,不动声色地道:“当时我追你们天玄道偷东西的人到了外面,却被闵千绝救了那俩人,静气诀落到了他手上。后来,宋融出现,然后我逃走了。”
闵万流剧震道:“你到底什么意思!”
温言轻描淡写地道:“假如宋融杀了闵千绝,那他一定会取回静气诀,懂了吗?”
而宋融没得到静气诀,反而是烈恒得到,这其中的关键,任何人都能轻松想通,闵千杰脸色微变,脱口道:“你是说,是烈恒杀了我二弟!”
温言耸耸肩:“我没看到,是或者不是,你们自己去查吧。”
闵千杰一咬牙,喝道:“走!”
片刻后,四人已经离开了叶家。
温言唇角浮起一缕笑意。
栽赃嫁祸谁不会?姓烈的你想害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
次日一早,温言拿把椅子放在茶几上面,上去给叶伊雅换灯泡。
叶伊雅在下面扶着椅子,忍不住道:“他们到底是什么人?”昨晚那些人走后,她本来出来想问个清楚,结果温言打了个呵欠,直接说有事睡醒了再说,让她只好挨到今早。
“换好了。”温言从上面跳了下来,“走吧,我请你吃顿早餐。”
“我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叶伊雅气道。
“想想去哪吃什么呢?”温言一脸沉吟状,片刻后打了个响指,“油条包子好了!这顿还是我请,去吗?”
叶伊雅很想说“我已经气饱了”,但到了嘴边却变成:“去!”
笑话!免费的早餐不去吃白不吃!
十多分钟后,两人已经在附近一家油条店里坐好,面前摆上了油条和稀粥、小菜。
温言没急着吃,摸出钱包,从中取出十张老人头,放到了叶伊雅面前。
叶伊雅拿着一根油条还没开吃,愣道:“这什么?”
“钱。”温言简单地道,“陪你的门,差不多够了。”
“……”叶伊雅一脸无语地看着他。
“不要?”温言作势欲收。
叶伊雅动作比他快多了,闪电般把钱抓了起来、放进钱包。
温言笑了笑,拿起了油条:“有些事不要问,少知道少麻烦。来,我给你变个魔术,当作餐前小点。”将油条横放在了面前的粥碗上。
叶伊雅欲言又止,终是改口道:“什么样的魔术?”
反正没问的事也不只是这一桩,不差这个。
温言神秘一笑:“看看你的手提包里多了什么。”
叶伊雅一时愕然,侧头看向右侧空座上的手提包,她刚刚把钱装进钱包后,就把钱包放进了那个手提包,里面装的自然是她自己的东西,难道现在已经多了什么?
刚刚拉开手提包,叶伊雅就看到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信封,登时目瞪口呆。
信封是在钱包上面,就是说是在她把钱包放进手提包后才放进去的,怎么可能?刚刚两人一直面对面坐着,她完全没看到他有什么异常的动作!
温言打了个手势:“打开看看。”
叶伊雅回过神来,把信封取出,拆开,从里面摸出一张薄纸。
展开后,她双眼渐渐瞪大,不能置信地看着纸上。
内容是聘请叶伊雅做菲雪美体北部地区形象代言人,这赫然是张聘书!
温言已经开始吃东西,边吃边道:“薪酬不会比你做空姐低,但远比做空姐轻松,而且你还可以享受到公司的福利,其中有一项就是本大师的不定时护胸服务,那绝对是这世上很多女孩渴望的福利。如果愿意,就拿着它去找杨涵。”
叶伊雅缓缓把聘书放下,看向他:“你这算什么?”
温言淡淡地道:“你是个好女孩,我喜欢让你在我的公司工作,就这么简单。”
叶伊雅失声道:“你喜欢我就得在你公司工作吗?这什么破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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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7章四宗灭一
温言一本正经地道:“你可以拒绝。”
叶伊雅恨得牙痒痒的。
这家伙就是看准了自己不可能拒绝!
先不说工作量的问题,单是不低于空姐的薪酬,又可以免费享受美胸福利,已让她十分动心。
温言一口气把整碗稀粥喝下,拍拍肚子:“饱了,就这么着吧。”说着站起身。
叶伊雅一愣,脱口道:“我们是不是不会再见面了?”这话她憋了好一会儿了。
温言灿烂一笑:“傻瓜,你都进我公司了,还怕没机会见面?等你胸围涨到34d以上,我很有可能会喜欢你哦。”
“谁谁谁稀罕你喜欢!”叶伊雅窘道,“快滚,不然我把油条扔你脸上!”
温言哈哈一笑,转身出了油条店。
考虑了很久,但他还是决定不告诉叶伊雅,昨晚她睡觉时,他已经悄悄潜入过她的房间,把她弄晕后,替她进行了长达数个小时的周身按摩,替她缓解这几天真人秀带来的身体损伤。
那给他带来的内气损耗不亚于给米什卡做回驱毒,现在必须要去神色坊进行“治疗”才行。
看着他离开,叶伊雅愣了好一会儿,突然容色一变。
糟糕!
这家伙还没付钱!
那边温言出了店门,顺着人行道走了一小截,正要拦个车,旁边忽然一辆跑车拉风地一个斜冲刺,从机动车道直接冲上了人行道,拦在了温言前面。
温言一眼看清来者是谁,不由微微皱眉。
赵富海那个儿子,赵千鹤。
赵千鹤从车上跳下来,打了个手势,车后座的两人同时跃出车,身手敏捷。
周围的行人无不纷纷让开,怕被殃及。
“打个混混,你行,我认了。今天我把我爸最好的保镖带来,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赢!”赵千鹤冷笑道,“害老子挨了我爸的打,这帐一分不少,全都得从你身上讨!”
“挺能耐的,能在这截我。”温言稳立原地,慢条斯理地道,“现在我只希望赵先生不是只有你一个儿子。”
“说什么乱七八糟,”赵千鹤莫名其妙地道,“甭废话,动手!”
两个保镖均是身材高壮,一脸凶悍,同时踏前,和温言正面相对。
温言目光从左扫到右,轻描淡写地道:“废物。”
这俩字无异于炸弹,登时引爆了现场,两人大怒,但正要动手时,一人忽然冷冷道:“滚开!”
那两人同时转头,只见一个身材干瘦的男子大步走来,不由愕然。
干瘦男子显然心情不太好,不耐烦地道:“挡着我的路,找死!”双手同时抓向两人,竟然闪电般抓住了两人衣襟,朝外一扔。
那两个保镖大吃一惊,没想到对方速度这么快。但他们反应也非常迅速,同时沉腰落马,就想硬扛住。哪知道对方手上力量竟是出奇地强,两人顿时被扔得踉跄外跌。
干瘦男子冷哼一声,径直从他们中间穿过去。
两个保镖站稳脚步,不由大怒,同时扑向干瘦男子。
后者眼中寒光一闪而过,嘴中迸出一字:“操!”左脚右拳,分袭而出!
扑扑!
两个保镖发觉对方攻势凌厉之极,骇然中双手交叉招架,却被对方力量生生震得各退一步。
干瘦男子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老子现在心情非常不好,最后警告一次,滚!”
赵千鹤看得又惊又怒,叫道:“哪来的瘦子敢坏我的事,给我揍他!”
干瘦男子头一侧,眼中厉芒掠过,人如猛虎下山般,转眼扑到跑车边,一拳狠狠砸在赵千鹤脸上。
“啊!”
赵千鹤惨叫声中,整个人直接被轰得翻回了车里,一时爬不起来。
两个保镖惊道:“少爷!”知对方强横,同时反手拔出匕首,挥刺而出!
“哼!废物!”干瘦男子轻蔑地道,一侧一退,不但避开了对方的匕首,还移到了两人空门处,双手重重拍落,正中两人后颈。
喀喀!
两声轻响中,两个保镖像被百多斤的重物砸中,登时扑倒在地,痛呼不已。
周围围观的路人全惊呆了。
这家伙看着这么瘦,竟然这么厉害!
干瘦男子这才缓缓转身,锐利目光死死盯向温言:“终于没人影响老子找你报仇了!我倒要看看,光天化日之下,你还怎么搞像那套见不得人的鬼!”蓦地加快脚步,朝着温言大步逼去!
赵千鹤这时才勉强从车里翻身爬起,整张脸上到处是血,却是鼻子被打破了。直到这刻他才明白这瘦子的目标是温言,不禁心下大悔。
早知道是这样,他就不插手,让这瘦子直接找温言麻烦,岂不是一举两得?
温言早认出那瘦子正是头晚在叶伊雅家里出现的天玄道四人之一,心中微感诧异,不明白对方为什么突然一个人跑来找事。但对方来势汹汹,他索性收回问话的念头,冷眼看着对方。
逼至不到两步距离,干瘦者狂喝一声,放弃以巧打巧,纯猛攻地一拳狂挥了出去。
周围的人眼中,他似是全无留力,意在一拳夺敌,但事实上他这一招留有后手,只要温言反应,他立刻就能根据对方不同的反应给出不同的后续招数,非常灵活。
哪知道温言连动都没动,竟然似要以胸口硬扛对方这拳!
干瘦者心中大愕,索性横下心,一拳力量用尽。他气贯拳身,这一拳至少也有好几百斤的力气,就算对方是个铁人,也得凹一大块!
孰料就在拳、胸将交的刹那,干瘦者突觉不对,骇然下看,只见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无声无息地一脚踢了上来,离自己小腹已不到十厘米!
扑!
干瘦者不及招架或者避让,只能及时调气下腹,硬扛了这一下,登时整个被被踢得向后抛飞出三四米,噌噌噌又向后退了三步,才勉强拿桩站稳,但脸上已是血色全无。
温言仍是垂手而立,淡淡地道:“我说了,你低我两档,正面对上,你没有任何可趁之机。”
干瘦者听到这里,喉间一口鲜血再忍不住,“扑”地喷了出去。
周围围观者,以及赵千鹤和两个保镖均下巴一松,差点没掉下去。
尼玛!
这刚才还牛逼哄哄的家伙竟然被这斯文小子给瞬秒!
漫天血雾中,干瘦男子双腿一软,倒了下去,眼前迅速陷入黑暗中。
温言缓步走了过去,俯身查看了干瘦男子的状况,微微皱眉。
虽说他有稳赢对方的实力,但这家伙似乎原本身上就有点伤。
奇怪,到底发生了什么?
......
不知道过了多久,干瘦男子悠悠醒转。
周围一片温香,令他一时没清醒过来。
“闵千杰呢?”一声平和的问语忽然传来。
干瘦者浑身一震,清醒过来,迅速记起昏迷前发生了什么,一个翻身跳下床,才发觉自己在一个大大的房间内,有床有吧台还有沙发电视,布置有致。
此时温言正坐在沙发那边,凝神看着他。
干瘦者警惕地道:“这是什么地方?”
“神色坊,没来过你也该听过。”温言慢条斯理地道,“来,说正事,闵千杰和他那个侄子,还有你的那个同伴,出了什么事?”
干瘦者记起一切,双膝一低,跪了下来,眼泪止不住地淌了下去。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他们……他们都死了!”干瘦者泣道,“被烈恒给……给杀了!”
温言心中微微一震。
这些家伙不是烈恒的对手,这在他意料之中,但竟然这么轻松就被团灭,这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闵千杰身手绝对可以和烈恒一拼,假如他拼命,要么能替闵万流等人挣出一条生路,要么自己能逃生,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更何况,闵千杰绝对是个有心机的人,不可能去找烈恒而不作预备,肯定会多带帮手,这样也能被团灭,难道是有什么意外?
但另一方面,现在天玄道的老大死了,老二也死了,老大的儿子同样死了,整个天玄道岂不等于立马由盛转衰?四大气宗看来已经只剩仨了。
干瘦者半身俯地,双拳拄在地上,泣道:“烈恒那个王八蛋,竟然下了毒手,这笔帐我一定会还!还有你!要不是你说什么烈恒有问题,我们又怎么会去找他的麻烦?”
温言没去理他的把所有责任推到自己身上,若有所思地道:“闵千杰带了多少人去?”
干瘦者愤然道:“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
温言淡淡地道:“告诉我,说不定你会多知道点以前不知道的真相。”
干瘦者一愣,擦了把眼泪,爬了起来:“你到底在胡说什么?”
温言微微一笑:“你和闵千杰什么关系?对他了解多少?”
干瘦者狐疑地道:“我叫闵千垒,他是我同族的堂哥。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对他当然了解很深。”
温言追问道:“那你觉得他是什么样的人?”
干瘦男子闵千垒把脸上眼泪擦净,回忆道:“学天玄道很有天份,足智多谋,一向是道尊的得力帮手。而且他当年本来是有资格继承道尊的位置,最后却因为认为自己不如闵千绝,所以让了位,品德高尚,为人佩服。”
温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闵千垒莫名其妙地道:“笑什么?”
“天份,智谋,我都赞同。但是说到品德,”温言想到就觉得好笑,“还是算了吧。”
“你敢说千杰哥品德有问题?!”闵千垒胀红了脸。
“昨晚你们来找我麻烦,我曾说过,你们四个人里面不该有那个闵万流的存在。闵千杰的眼力,不可能看不出闵万流是你们的累赘,”温言轻描淡写地道,“但那家伙却始终坚持要他帮忙,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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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8章最后的筹码
“你到底想说什么!”闵千垒双拳紧捏,咬牙切齿地道。
“简单点,你这个所谓的品德男,”温言重重地吐出结论,“是想借我之手,杀了闵万流!”
昨晚他就有了这感觉,所以才有暧昧不明的那两句话,而闵千杰当时的反应证明了温言的猜测没错。
闵千垒二话不说,朝温言冲了过去。
但不等冲到后者面前,他双腿一软,扑倒在地,模样狼狈之极,就像向温言五体投地地跪拜一样。
温言缓缓道:“可惜我没给他机会。我还有另一个推测,你们去找烈恒,闵千杰很可能会制造机会,让烈恒杀闵万流!”
“你胡说!”闵千垒咆哮道,“他为什么要杀自己的亲侄子?”
“原因可能有很多,目前看来,最大的可能是他想做道尊。”温言轻轻扶了扶眼镜,“而当年的让位,当然是因为某种他不得不接受的原因才那么做!”
闵千垒宛如石化,趴在地上不动了。
温言看他神态,已知自己推测不错,也不多说,就那么坐着,等他自己消化和理解。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至少过了十多分钟,闵千垒才深吸一口气,从地上爬了起来。
温言含笑看他:“想通了?”
闵千垒眼露哀色:“有很多事,从另一个角度来想,确实有不同的结论。唉,找烈恒时,千杰哥不断怒斥烈恒杀人的罪过,结果最后第一个被激得冲过去的就是万流,现在想想,事情确实不是那么简单……”
“不过我很奇怪,闵千杰竟然把自己也陷进去了。”温言轻轻地打断他的话,“按说他该有足够的准备能够逃脱烈恒的逼杀才对,不然他用了这么多计害死闵万流,自己却没有享受结果。”
“唉,千杰哥准备确实很充足,但谁也没想到烈恒竟然厉害到那种程度!”闵千垒露出惊惧之色,“以一己之力杀了我们预先准备的十二个人,追杀千杰哥二十多里。要不是他要杀千杰哥,我也不会有机会逃脱……”
温言动容道:“要是这样,烈恒这人就太不简单了,他知道闵千杰这家伙在你们天玄道算是第二人是不是?”
“这事很多人都知道。”闵千垒苦笑道,“原本是作为我们天玄道齐心的好事来宣扬的,没想到最后却害了千杰哥……”
温言算是彻底明白过来了。
天玄道死的人还不只他想象的那点,看来要再振作已是无门。四大气宗,现在真的只剩三大,已经出现过的烈阳宗实力确实超强,还有两个合宗道和庄子道,应该相差不会太多,四大气宗,果然名不虚传。
不过,真要讲硬实力,拥有宋融、宋天、宋云和那个中年女人宋昭容四大高手的静气宗,恐怕要稳吃四大宗都没丝毫问题。难怪会成为众矢之的,确有其因。
闵千垒忽然双膝一低,跪了下来。
温言目光微动,看着他不作声。
闵千垒凄然:“现在凭我一个人,要报仇是没希望了,你实力很强,我求你,帮帮我!”
温言仍凝神看他,没有说话。
闵千垒神色忽然犹豫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断然道:“只要你愿意帮我,我愿意以高价回报!”
温言终于开口:“高价?你哪来的钱?”
闵千垒听他语气松动,振作道:“天玄道在南部拥有数十家武馆,拥有不逊色于四大气宗其它任何一家的经济实力。”
温言对现在的武馆又深入认识一层。
时代发展,武馆已经开始向商业化转变,天玄道的“连锁经营”,确实能带来巨大的收益。听这家伙的话意,其它三个宗派也是这样。
不过……“数十家”,z国这么大,这个数字似乎也太少了点,看来天玄道发展得不咋样。
温言沉吟道:“你知道我的其它身份吗?”
闵千垒愣道:“那个内衣公司的老板?”
“对。”温言颔首道,“除此之外,我还是三水重工的股东,钱嘛,不多,也歹也上亿。你觉得该给我什么样的价位,我会帮你?当然,你得考虑昨天你们还跑来找我麻烦的事。”
闵千垒脸色顿时变了。
其它的都次要,“上亿”这俩字打击太大。天玄道发展不错,那是相对近年武馆业发展的不良状况来说的,但论钱,确实远够不上“上亿”这个水准。
这种情况下,他哪还能提出足够的回报?
温言慢条斯理地道:“所以说,你可以走了。”
闵千垒脸色变化不定,突然大声道:“钱以外,我还可以用我们天玄道真正的练功秘诀跟你交易!只要你帮我,这就是你的!那可是从几百年前传下来的真正古籍,内容绝对不像现在外面流传的那些已经变了很多!”
温言失笑道:“你们练得最好的也得四五十岁才能像二十多岁的我这样,我为什么还要对你们那什么天玄道感兴趣?”
闵千垒一时呆若木鸡。
的确,这家伙的身手这么强,确实不需要他们这种似乎相对“弱势”的天玄道气功秘诀。
温言淡淡地道:“你没有让我动心的资本,最好自己离开,相信你也不想我‘请’你出去。”
话到这处,闵千垒无论如何是留不下来,无奈转身,大步离开。
砰!
房门被重重摔上,显示出他的绝望。
温言一声冷哼,摸出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小酥,人已经出去了,剩下的事你来办。”
那头传来一个果决的年轻男声:“是!”
电话挂断后,温言才伸了个懒腰,起身走到窗边。
那窗是上次白玉霜被暗杀时的窗户,当时玻璃被击破,现在已经重新装好防弹玻璃。看着窗户,温言忽然想起白玉霜,进而想到她男人乐广。
那家伙现在伤情如何?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温言微讶道:“请进。”这个时候还有谁来找他?
门被推开,穿着一身漂亮睡裙的洛云珠走了进来。
温言登时眼睛一亮,目光锁定在对方微敞的衣领处,那里有大段雪白粉嫩的胸肤露了出来。
洛云珠察觉他目光的“不怀好意”,颊上微红,眼中怒气微现,却没像以前一样发火,只是把衣襟拉紧,关上门走到了沙发前,坐了下来。
“看你这架势,是刚刚睡醒?”温言走到她对面坐下,上下打量她。
“这两天我一直躲在房间里没出来过。”洛云珠尽量平静地道,“我想了很多,可是真的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以前你主动告诉我姐,说可以治好我,为什么现在我答应治疗,你又不肯?”
“这还需要想?”温言一脸莫名其妙。
“啊?”洛云珠一时愣住。这不需要想?
“你悄悄找人来收拾我,难道我不会生气?”温言反问道。
“什么?就因为这个原因?!”洛云珠失声道。
“差点忘了,你是洛大小姐,洛大明星,你找人麻烦是合理的,你当然不会放在心上。”温言慢条斯理地道,“但是可惜我这个人很小气,你得罪我,我当然要拒绝。想治疗,行,拿出诚意向我道歉,然后给出足够的筹码让我答应治你,就这么简单。”
洛云珠酥胸急剧起伏起来。
好一会儿,她才勉强压下急促的呼吸,尽量保持平静:“我已经说过,我可以替你们免费代言,这还不够吗?别人可是求着我接代言广告!”
温言若无其事地道:“拿你轻易就可以给出的代价,这不叫诚意。”
洛云珠怔怔地道:“你是说……”
“有些东西,是你轻易不会答应的,因为你视它们如珍宝。”温言缓缓道,“那才是你的‘诚意’!”
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温言摸出手机,见是小酥的电话,对洛云珠道:“回去好好想想,有结果再找我。”
洛云珠欲言又止,终是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
等她关上门,温言才接通手机:“喂?”
那头传来小酥的声音:“温哥,那家伙走了两条街,上了辆商务车,我正开车跟着他。”
温言问道:“有情况?”否则小酥该是跟踪闵千垒到了后者落脚点,才会回报。
小酥道:“是,闵千垒打了个电话,随后那商务车就来了,司机是个中年人,闵千垒对他有点恭敬。”
温言眼中一亮,冷哼道:“果然有问题!”
原本温言只是感觉有点不妥,对闵千垒来找他的事心存怀疑,所以做了点布置。但后来这家伙说的一切,却让他更觉不对,感觉姓闵的有点太过急于报仇。毕竟烈恒能一己之力杀了闵千杰等人,实力强悍非常明显,可是他温言严格说来还没表现过够和烈恒抗争的实力,闵千垒竟然不惜拿天玄道的气功秘诀来交易,令人难免怀疑。
小酥是龙聆宗派在漠河协助温言的人,之前送郭翎回家的事就是由他处理,办事可靠,因此温言才让他设法跟踪离开的闵千垒,现在则是跟踪已见成效。
小酥再道:“我已经悄悄拍了那个司机的照片,现在发给你。”
挂断电话后,过了半分钟,温言就收到彩信,内容是从远处拍下的一张照片,相当清晰。温言只看了一眼,就是一震。
虽然那人戴了帽子和墨镜,但他仍一眼就能看出,竟是闵千杰!
温言看着照片,唇角微露冷笑。
果然,这事是个骗局,虽然具体内容还没搞清楚,但既然对方想要骗他,那他也就不用再客气。
这世上,无论是谁想要对他温言不利,都要有被“回报”的觉悟,闵千杰,你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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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9章两宗联手
下午五点,温言到了漠河市东二环的一家“松安酒店”,直接进了404号房。
小酥全名郑小酥,名字秀气,但人却长得干练英武,是龙聆宗手下的一员得力干将。
关上门后,他对温言道:“他们进了隔壁402,我用了点小玩意儿,把他们说的话录了下来。”
温言问道:“现在人呢?”
小酥解释道:“在等人,听了录音你就知道。”
温言跟着他坐到了临窗的小桌旁,小酥把录音放了出来。
“……那家伙非常坚决,不肯帮忙,让我没办法继续下去。”是闵千垒的声音。
“哼,姓温的绝对不只是有勇无谋。我看他是有点警觉,但还没有真的怀疑,这事还有成功的希望。”赫然是闵千杰的声音。
“可是……千杰哥,烈恒那家伙杀了万流,咱们真的要和他合作?”这个声音温言有点印象,似乎是那四人之中的那个光头男。
“千岩,你忘了我们这次来的目的吗?假如不能把静气诀取到,千绝和万流的死都会白白牺牲!”闵千杰沉声道,“他们已经为了静诀牺牲了生命,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全力把静气诀抢到手,然后从中寻找提升的窍门。当天玄道强势起来,我们再找烈阳宗报仇才有成功的希望!”
“但烈恒那家伙显然别有用心,什么他只是想杀那小子,事后愿意把静气诀和我们分享,我看都是假的,他很可能会毁约!”是闵千垒的声音。
“呵呵,他耍心机,难道我会坐以待毙?”闵千杰笑了起来,“昨天听到整件事的真相后,难道你们没想通一件事?”
“什么?”光头男子错愕道。
“静气诀在那小子手里留了那么久,难道他不会看静诀诀?”闵千杰一语道破。
温言暗叫厉害。
看这意思,他们假说是找烈恒麻烦,结果闵万流被杀,随后烈恒没有继续下杀手,而是把整件事的真相说了出来。当然,这中间烈恒肯定用了什么证据证明他说的真相无假,否则闵千杰不可能这么轻易相信,但这个暂时不得而知。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闵千垒兴奋地道,“千杰哥你是准备抓到那小子,然后从他嘴里问出静气诀的内容!”
“这是我们的根本目的,也是这次合作最重要的部分。”闵千杰冷静地道,“我会安排一切,你们到时只管看我眼色行事。行了,现在等烈恒过来,把温言不肯报仇的事跟他说一下,看他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说让那小子乖乖进陷阱。”
“唉,真想不到,连烈恒这么厉害的人也说必须用陷阱才能杀那小子,那小子真有这么厉害么?”光头男子有点无可奈何地道。
“能去宋家并且安然离开,没点本事怎么行?”闵千杰哼道,“先休息,一会儿再说。”
接下来,录音停了。
小酥把机器关掉:“就这些。”
温言点头道:“你做得很好,这事剩下部分交给我处理,你先离开。对了,你窃听的小玩意给我留下。”
小酥愕然道:“这怎么行?他们至少有七八个人,再加上后来的,你一个人在这太危险了。”
温言莞尔道:“你没听到录音吗?他们想要杀我,必须用陷阱才行,我现在在暗,他们在明,想动我?凭他们不够资格。”
小酥坚持道:“龙哥让我一定要保证你的生命安全,我放心不下,就不能离开。这样吧,我不插手,就替温哥你做点打杂的工作。你放心,我有自保能力。”
温言有点无奈地道:“好吧。”他主要是怕万一被对方发现,小酥会有危险,但反正又不是要动手,多个帮手无所谓。
就在这时,门铃声忽然响起。
小酥和温言对视一眼,前者走近房门:“谁?”
门外传来一个男声:“404号房的外卖到了。”
小酥警惕起来:“我没有叫外卖。”
外面那个男声道:“是吗?那是我搞错了。”
话音刚落,蓦地一声“蓬”然巨响,整扇门登时被人从外面踹进来,直接砸在了小酥身上。
小酥一声痛叫,被砸倒在地。
几乎同一时间,温言已从小桌边移开,闪电般扑前。
门外一人窜入,三拳两脚,势如猛虎下山,狂袭温言。
温言寸步不让,稳稳接下对方的攻击。
对方倏然一个回撤,退到了三步外,冷然道:“果然够硬,哼!被识破了,那就索性硬干吧!闵千杰!快出来!温言在这!”
这一声沉浑如巨钟撞击,那人双眉如刀,赫然正是烈恒!
应他这一声沉喝,隔壁的房门猛地打开,数人奔了出来,无不面带愕色。领头的正是闵千杰,奔进屋子,错愕道:“烈宗主你……咦?温言怎么在这?”
烈恒冷冷道:“我已经来好一会儿了,正好遇到这小子从外面进来,就在这房间外面听了一会儿。原来他们一直在这窃听你们的动静,哼,要不是我发现,你们还被蒙在鼓里!”
温言这才明白过来,暗叫可惜。
想不到这都能让烈恒撞破,原本他还准备借机来个将计就计,现在当然除硬碰外再没其它办法。
闵千杰转头狠狠瞪了闵千垒一眼,才沉声道:“既然这样,那不如趁这机会把他收拾了!”
烈恒一声冷笑:“正合我意!”
对面,温言已经把小酥从门下扶了起来,后者没受什么重伤,忍痛道:“温哥你先走,我断后!”一边说着一边从腰后摸出一把枪。
温言不动声色地把微感麻木的双手收后:“不,谁也不用走,他们不敢动我。”刚才为了避免小酥落进对方手里,他强挡烈恒猛击,才发觉对方内气之霸道,竟连他也有点扛不住。
幸好烈恒显然考虑多多,没有继续发动攻击。毕竟凭两人实力高低,就算是正面硬拼,温言也不会逊色他多少,要把温言搞定,烈恒自己也绝对损耗极大。这家伙既然和闵千杰等人进行的是各怀心思的合作,他当然不能陷入那样的境地,以免被近在咫尺的天玄道众人占了便宜。
闵千杰打了个手势,跟在他后面的数人,包括闵千垒和光头男在内,均扇形散开,隐成包围之势。
烈恒没有立刻发动进攻,讽笑道:“我倒看不出为什么不敢动你。”
温言唇角露出一丝诡笑:“静气诀你带在身上,不觉得像带了枚炸弹吗?”
周围的天玄道成员均忍不住朝烈恒看去。
烈恒镇定自若地道:“想要挑起内讧,你打错了心思。我诚心合作,原本就准备把静气诀和天玄道分享。”
“是吗?你刚才说在外面偷听了我们的动静,那刚才录音里,天玄道的人商量背后动手脚,不想帮你杀我,而是准备从我这里搞到静气诀……”温言慢悠悠地道,“这话,会不会让你动了心思,一会儿动手时悄悄先对他们背后使阴刀呢?”
闵千杰等人顿时一僵。
这话要是被听到,烈恒肯定不可能和他们合作!
哪知道烈恒竟然若无其事地道:“我听得隐隐约约,只知道你们在窃听,听不清窃听内容,但你如果想编造谎言破坏我和千杰兄的合作,那你就看错了我们双方合作的诚意了。一点挑拔,根本不能动摇我们的相互信任,千杰兄,对吗?”
闵千杰立时点头:“不错!”
温言想不到这家伙竟然睁着眼说瞎话地否认,暗叫厉害,但表面上却丝毫没有异样,从容一笑道:“既然这没用,那不如这样,闵千杰,我答应把静气诀说给你听,条件就是你们和我合作,联手把姓烈的给摆平,怎么样?和我合作,比和这种老狐狸合作可靠多了吧!事后要是翻脸,你也可以拿我的同伴绊住我的行动,不像对烈恒,你们可没办法绊他,事后他要反悔,你们这里的人至少得死一半吧?”
这话一出,烈恒登时脸色微变。
他当然不是怕对方联手对付他,而是失去闵千杰等人的帮助,他一个人根本没办法把温言困死在这里!
不料闵千杰微微冷笑,说道:“温言你以为我闵千杰什么人?既然答应和烈宗主合作,就绝对不会背后抽冷刀子。哼,大家准备,这家伙好像在拖时间!”
烈恒松了口气,心中又是一懔,眼中杀机大盛。
确实,这家伙像是在拖时间,目的是什么?
温言微微一震,把小酥挡到身后,镇定地道:“我只是在谈点合作的可能性,哪需要拖什么时间?”
闵千杰动容道:“难道这家伙有帮手要来?”
烈恒浑身一震,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温言露出少许紧张之色,冷哼道:“你们都调查过我,我哪有帮手?”
“不对!”闵千杰忽然道,“这家伙和宋家来往挺密,难道……”
“哼!”烈恒突然沉哼道,“就算他有宋家的帮手要来又怎样?先杀了他,谁来都没用!”
温言心中微沉。
他当然是在故施疑兵之计,但想不到烈恒这么老到,竟然不中计。
就在这时,一声冷语忽然从门外传来:“侥幸从我手下逃脱,是让你觉得你烈恒已有资格和我宋天相提并论?”
这话一出,整个房间除了不知情的小酥,其它人无不一震。
烈恒和闵千杰等人骇然转头,只见一人负手傲立门外,赫然正是宋天!
那边温言瞠目结舌地看着他。
竟然真的有宋家的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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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0章强悍的实力
刹那之间,形势变成温言和宋天双方包围烈恒和闵千杰等人,已然逆转。
烈恒脸色大变,喝道:“窗口!我拖着宋天!”
闵千杰等人顿时反应过来,几乎同时转身,朝窗口扑去。
这是四楼,离地十米多点,普通人当然不敢跳下去,但对他们这些几十年练武的人来说,根本不是什么大问题。与其选择和宋天这样的人冲突,还不如尝试靠人多从温言那边冲过去,夺窗而逃!
温言一把把小酥推到墙角,脸上全是无语。
这些家伙是觉得自己比宋天好欺负吗?
而同一时间,烈恒竟然直接扑向宋天,履行他“拖着宋天”的承诺。
宋天森然道:“放火烧我宋家和抢静气诀的仇,就在这一起解决吧!”蓦然前移,一拳轰去。
烈恒露出凝重神色,不避不闪,同样一拳迎击。
喀!
骨骼冲撞的声音响起,宋天一拳已毕,立刻拳起脚落,攻势如潮而发,朝着烈恒汹涌而去。后者一声不吭,左格右挡,上架下顶,动作既快又猛,一招不落地硬扛宋天攻击。
另一边,温言也是心中暗暗佩服。
这家伙硬拼而不落下风,实力确实非同小可!
想归想,他动作却不稍慢,一个侧闪,已经避到了一边。
朝他冲去的闵千杰等人无不愕然,但见他让开,更是求之不得,立刻全力扑冲。
温言挥手道:“慢走不送。”
闵千杰心中大惑,但事态紧急,只得暂时不多想,纵身跃了下去。
眼看着闵家众人全跳出了窗,小酥忍不住道:“温哥,怎么不拦着他们?”
温言耸耸肩:“在这我不能全力以赴,放他们走好了,反正他们也逃不脱。”
小酥大惑不解。
为什么不能全力以赴?
蓦地灵光闪过,他失声道:“难道温哥你是因为我……”
温言笑笑:“就在这别动,我要过去帮忙了。”
那边烈恒已经强接了宋天二十多招,陡听这一句,心中顿时一震。
他之所以愿意来缠着宋天,一来确实需要天玄道现在保持实力,以助他以后的计划,二来是因知道宋天实力虽强,但一人绝对无法把他搞定,只等天玄道的人逃脱后,他就会脱身。但温言至少约等于一个宋天,要是他上来协助,烈恒哪还有生机?
这念头一出,烈恒心意立决,格开宋天一拳后虚晃一招,转身就朝着窗口扑去。
宋天一声暴喝,已一掌拍在他后背上。
烈恒硬扛了这一掌,借力前冲,才突然发觉不对。
温言仍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突然之间,他明白自己中了温言的计,后者是故意那么说来吓他而已!
但背心剧痛袭来,烈恒心神一分,被宋天这一掌击伤,败势大现,唯一办法只有跳窗逃走。他当机立断,毫不犹豫地冲到窗边,扑了出去。
温言见宋天竟然收手,没有追出去的意思,奇道:“你不追?”
宋天淡淡地道:“我的计划中,我只负责伤他。”
温言心中一动时,蓦地听到一声厉喝从外面传来,顿时醒悟。
烈恒扑出窗外,从超过十米的高空落下时突然发觉不对——地上竟然倒着四五个人,赫然是天玄道的那些人!
有埋伏!
这念头闪过时,烈恒已经离地不到两米,地上旁边突然冲来一人,凌空一脚飞踢向他后背!
烈恒数十年功底何等深厚,立时凌空屈身翻转,改为一拳轰向那人飞踢来的大脚脚底。
扑!
拳、脚相接,烈恒骇然发觉对方脚上力道竟是强得惊人,似比宋天的力道还强悍,登时一声闷吼,被震得横掠出四五米,才落在地上,顺着惯性滚了两圈才卸尽力道。
偷袭的那人轻巧落地,赫然竟是宋云!
烈恒面色难看地缓缓起身,只觉刚刚硬接过对方这一脚的右拳竟在微微颤抖,隐有受到震伤的感觉。被宋天刚才一击命中,使他应对这一脚时没有办法用全力,结果导致了新伤的出现。
不过最让他震惊的是,周围地上的人之中,竟然有闵千杰在列,让他心知对方实力之强,实是极其难缠的对手。
宋云冷冰冰地道:“把静气诀交出来!”
周围早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站得远远的,无不一脸好奇。
烈恒蓦地一个疾退,转身狂奔而去。
宋云一声冷笑,闪电般追去。
要拼速度,这世上能让他怕的人太少了!
楼上,温言和宋天站在窗边,前者奇道:“我一直很奇怪,怎么感觉你弟弟比你还跑得快?”
宋天淡淡地道:“他从开始练气功起,就一直专注于脚法、脚力和脚体的训练,这世上能在下肢方面胜过他的人,就算有也绝对不多。”
温言这才恍然。
难怪宋云背着个宋蓉都能纵跃三米高度,原来是几十年专练脚来着。由此可知,要打就得攻他上身,那会是他的弱点。
不过前提是能先避过或者扛住他下肢的攻击,宋云乃是宋天一级的超级高手,想要抓住他的弱点穷追猛打谈何容易。
下方几个宋家的弟子迅速出现,把倒在地上的人给扛的扛,扶的扶,弄上了不远处的一辆面包车。
温言问道:“你要怎么处理他们?”
宋天轻描淡写地道:“惹我就要有死的觉悟。”
温言看着面包车,忽然生出好笑的感觉。
闵千杰处心积虑,安排种种,可是现在什么都没做到就被人给搞定了,假如他预知这结果,会不会仍然那么做?
“我要走了。”宋天忽然道。
“等等,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难道你监视我?”温言忍不住问道。
宋天淡淡地道:“这只是巧合,我一直在找烈恒,但直到今天他为了和闵千杰来这见面,抓到他的踪迹,我才赶来处理他,没想到你也在这,所以救你只是个意外。”
温言不动声色地道:“说‘救’太严重了,你不来,我也一样可以脱身。”
宋天难得地笑了笑,没再多说,转身离开。
等他离开后,温言转头对小酥道:“设法帮我查件事,刚才跳下去的人没有全被抓住,我要知道其它人逃到了哪里。”
小酥立刻点头:“明白!”
......
半个小时后,面包车在一栋大厦下停了下来。
温言跳下车,抬头看着大厦顶上的大字——威亚集团。
小酥也下了车,皱眉道:“威亚集团是个跨国大集团,总部在m国,在漠河有房地产业务。奇怪,那些家伙怎么会到这儿来?”刚才他调派人手进行追踪,剩下的几个天玄道的人进了这栋大厦,再没出来。
温言淡淡地道:“我进去查,你先回去。”
有了之前的经验,小酥知道自己再插手他们这种高手的事纯粹给温言找负担,立刻道:“明白,我就在附近,有事随时联络。”
温言点点头,迈步朝大厦大门走去。
进了大门后,他直接走向前台,台后一个甜美的女孩立刻站了起来,含笑道:“请问先生有事吗?”
温言目光从她身上扫过,不动声色地道:“找人。”
女孩察觉他的目光扫过了自己胸前,微微蹙眉,说道:“请问是找谁呢?”
温言解释道:“大概在十分钟之前进入这里的三个人……”说着把那三人大概的年龄和衣着说了一遍。
女孩想了想,点头道:“确实有这几位先生,他们有内部员工证,上了楼。请问你找他们有什么事吗?”
温言微微一笑:“你只要告诉我他们上了哪层楼就行了。”
女孩耐心地道:“不好意思,他们是内部员工,不能随便告诉外人他们的情况。你要是真有事,不如这样,我先打个电话问一下,让他们下来见你,行吗?”
温言摇头道:“这恐怕不行,他们要是知道我来找,恐怕逃跑都来不及。我得上去找他们,麻烦你告诉我他们去了哪层楼。”
那女孩不明白他什么意思,愣了片刻才道:“那就没办法了,根据规定,我不能随便让外人去找内部员工。”
温言微微皱眉。
这栋大厦足足三十来层,他就这么上去绝难找到对方。
想到这里,他忽然道:“这样吧,这位小姐,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假如你能告诉我我要的信息,我向你承诺,只要你帮我,我可以替你把你的32a提升到32b。”
这条件在他来说绝对相当丰厚,原本以为对方会接受,哪知道那女孩脸色倏然一变,怒道:“你胡……胡说什么!谁32a啦?”
“当然是你。”温言有点莫名其妙,“我的眼力绝对没错,实力也不用置疑,只要你帮忙,回头我就……”
“你给我出去!”那女孩完全不领情地胀红了脸蛋,“你要不走,我找保安啦!”
“你好像没明白,又或者误会我是骗子。我可以向你保证,我是合格的气功按摩师,在这方面真的有很高的水平。”温言仍在尝试,“只要你帮忙,很短的时间内,我就能帮你实现飞跃,让你更具魅力!不信你可以去查查菲雪美体……”
“保安!”女孩尖叫起来。
温言完全无语了。
这女孩脑子有病是不是?这么有诚意的交易,她竟然这种态度!
不远处,三个牛高马大的保安大步过来,带头的一个喝道:“出了什么事?”
女孩两颊红彤彤的,怒道:“这个家伙想闯进公司!”
那保安大怒道:“在威亚大厦也敢乱来?兄弟们,把他给我轰出去!”
哪知道还没动手,忽然有人温声道:“请别冲动,有事好好说。”
温言听着这声音熟悉,疑惑地转头看去,登时一呆。
正朝他走来的,赫然竟是卢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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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1章冷艳大美女
见到卢玄,那女孩登时神情转柔,红着脸道:“卢顾问。”
卢玄像不认识温言一样走到她面前,柔声道:“这位是我的朋友,给卢玄一个面子,别赶他好吗?”
“啊,他是卢顾问的朋友?”女孩吃惊地道,“我真的不知道……是卢顾问的朋友当然没问题。”
那仨保安也是神态由凶恶转为恭敬,带头那保安陪笑道:“那就没我们兄弟什么事了,卢顾问您别见怪,咱们有眼不识泰山,嘿,走走走……”
说完,为首的保安带着两个兄弟赶紧离开。
卢玄笑笑,这才看向温言:“意外吗?边走边说吧。”
温言确实大感意外,不过这时不宜多说,他收敛惊讶,跟着卢玄朝电梯走去。
进了电梯,卢玄按下了二十七层。
温言若有所思地道:“别告诉我你连我该去哪层都知道。”
卢玄微微一笑:“你现在该去我的办公室,和我好好聊聊。”
温言微微皱眉:“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来这是为什么?”
卢玄潇洒地耸耸肩:“我不需要知道,但你如果非要告诉我不可,我也拦不着。”
自从上次杀龙聆宗失败后,卢玄就再没出现在温言面前过,后者忍不住道:“你在这大厦有办公室?”
卢玄反问道:“请问我身为威严集团大中华区驻北分公司的新任法律顾问,在这有办公室很奇怪吗?”
温言失声道:“什么?!你不是该回m国去吗!”
卢玄不禁笑了起来:“我是z国人,为什么‘该’回m国?”
温言一时语塞。
上次他“教育”卢玄,希望后者抛弃仇恨,后来卢玄确实没出现过,所以温言一直觉得他应该会离开z国,到m国那边避开仇恨。但这只是他个人的想法,卢玄爱在哪儿都是他的自由。
卢玄看他神色,莞尔道:“不胡搅了,坦白说,听了你的话之后,我确实想要放弃仇恨,因此考虑过回m国的事,毕竟仇恨这么大的事,我要是呆在这,说不定会再次想要报仇。但走之前我在我爸的墓前呆了两天,突然发现一件事。”
温言好奇道:“什么?”
卢玄苦笑道:“你和我好像都小看了我的心理承受能力。两天时间,我不断自问,终于发现躲避不是办法,唯有呆在这里,才能帮助我确认放弃是否正确。”
温言错愕道:“照你这说法,岂不是你随时有可能再报仇?”
卢玄轻描淡写地道:“说不定,你要是真担心,不如现在就把我杀了,又或者立刻离开。”
温言哑然一笑。
叮!
电梯到达,门向左右散开。
温言第一个走了出去:“你办公室在哪?”
……
威亚大厦二十七楼,是威亚驻北分公司的高层办公楼层。
从电梯中出来,沿途两人至少遇到了七八人,无论男女老少,均对卢玄报以充满好感的笑容,可见他在这里的受欢迎度。
中间某个无人路段时,温言奇道:“你对他们也用催眠?”
卢玄失笑道:“怎么可能?催眠术会消耗体的,对每个人都用,我是嫌自己精力太旺盛了吗?”
温言大讶:“那他们还个个见你跟见到老板似的——你肯定不是他们的老板对吗?”
卢玄哭笑不得地道:“受人欢迎有什么奇怪的?何况并不是所有人都对我这么好,比如前面那个……”
温言已经发觉前面几步外一个身材高佻火辣的年轻美女面若寒霜地走来,一身ol装,如画眉目间仿佛谁欠了她八百万的外债却怎么都不肯还一样。
当然,能令温言眼睛发亮的,是她高挺的胸围,足有34d的水准,被她紧身的服装一衬,在视觉上给人很好的刺激感。
“陆秘书。”卢玄含笑打招呼。
那美女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温言一眼,冷冰冰地道:“公司重地,卢顾问最好不要带外人进来。”
说完,美女竟然就那么走了。
温言和卢玄都停了下来,看着她婀娜多姿的背影消失在不远处,前者错愕道:“看到没有?刚才她看我的那眼完全是厌恶,她讨厌男人?”
卢玄苦笑道:“不,她的取向绝对正常,但却是出了名的拜金女。整个公司,只有她的直属上司、公司ceo里欧能入她法眼,其它人都不够格。这还是因为里欧是威亚总公司老板的儿子,否则她搞不好连他也看不起。”
温言恍然大悟。
“‘不会挣钱的男人不是好男人’,这话是她的名言。”卢玄看着温言,“你要是对她打主意,那是想多了。公司里身家上千万的人好几个,都没能让她稍稍青睐一下。”
温言翻了翻白眼:“打她主意?你想多了,8分的脸蛋加8分的胸,这也能……好吧,你说对了,有机会我还真想打打她的主意,嘿!她是不是你们那什么ceo的情人?”
脚步声从两人身后传来:“要以娶她为条件,才能换来她的投怀送抱,这种事我从来不干。”
两人同时转身,卢玄立刻招呼道:“里欧!来,我介绍一下,这是我朋友温言。温言,这位就是请我进公司做常务法律顾问的老板里欧。在m国时,我和他曾是好友。”
来人是个高挺帅气的m国人,看样不超过三十岁,深邃的眼眶,挺立的鼻子,加上蓝色眼珠中带着的动人风韵,就算是以传统的z国审美标准,也绝对称得上是个帅哥。
此时那人失声道:“‘曾’?难道现在我们不是好友?”
卢玄微微一笑:“现在是至友。”
里欧展颜笑了起来,在他肩头重重一拍:“又在炫你们博大精深的中文汉字了,不过这确实能让我学到更多的汉语精髓。你好,很高兴认识你。”伸出了大手。
温言暗忖这家伙中文水平和安妮娅都有得一拼,伸手和他相握,若有所思地道:“你身体很健康。”
里欧愣了一下,转头看卢玄:“温言是医生?”
卢玄摇摇头:“他嘛,最常用的身份是气功按摩师,不过是个很神奇的按摩师。”
里欧精神一振:“真的?在哪家店?我一定要去试试!”
温言轻轻扶了扶眼镜:“按摩的话题推后,里欧先生请回答我一个问题,我会识此问题决定是转身就走,还是把你抓起来拷打一翻。”
卢玄错愕道:“动武?”他现在身上的伤还没好全,假如温言真的动武,他很难能拦得住。不过和这个问题相比,他更奇怪温言为什么一见面就想动武。
出乎意料地,里欧没有丝毫的惊讶神色,反而奇道:“你不知道卢玄是武术高手么?”
温言没理他这句,缓缓道:“天玄道的人和你什么关系?”
这话一出,里欧神情没有丝毫异样,反而卢玄惊讶地道:“你来找天玄道的人?”
温言微微皱眉:“你认识?”
卢玄看看里欧,后者看看卢玄:“天玄道是什么?”
卢玄沉吟片刻,说道:“这事恐怕得找罗总经理来才行。”
里欧一拍脑袋:“差点忘了,跟我来。”
两人跟着里欧而行时,卢玄低声问温言:“你找天玄道的人有什么事?”
温言眼中闪过寒光:“有人不自量力,想要害我,你最好不要插手。”
最后一句显出他的决心,卢玄沉吟片刻,反问道:“你似乎不知道天玄道和威亚公司的关系?”
温言淡淡地道:“那又怎么样?”
卢玄认真地道:“简单点说,动天玄道的人,就会开罪威亚公司。里欧平时不管这方面的事,但一会儿他知道情况后,恐怕就不会对你这么友善了。”
说话间三人已经到了一间办公室外,里欧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一个威严的男声响起。
里欧推门而入,温言和卢玄跟了进去,还没站定,温言蓦地看清办公室一角坐着的四人,目光陡然一寒。
几乎同一时间,那四人也看清了进来的他,无不剧震,从沙发上跳了下来,叫道:“就是他!”
温言森然道:“受死!”就想跨过去。
卢玄横臂拦道:“别冲动!”
温言一把挥开他手臂,两步扑近那四人面前,左手一探,已抓住其中一人脖子。身材相对要小一圈的他,竟生生把对方叉着脖子举了起来,目光却落向旁边一人,右手已经准备出击。
就在这时,一声沉喝响起:“住手!否则我开枪了!”
温言转头看去,立刻看到办公桌后的粗壮男子手上拿着把装着消音器的手枪,正指向他。
漠河位置特殊,各种非法武器流散,温言现在已经完全习惯了被武器指着,只冷冷道:“开枪。”
那粗壮男子眼中露出怒意。
里欧嚷道:“喂!都住手好吗?好歹我这个老板在这,有什么事先跟我说清楚再说!”
粗壮男子面无表情地道:“叫他先放手再说!”
卢玄适时过去劝道:“温言你先松手,好好谈过再说不迟。”
温言随手把手上那人一扔,淡淡地道:“最好不要谈太久,我耐性有限。”
那边的粗壮男子这才把枪放到桌面上,转头对其中一个天玄道的人道:“这家伙就是跟你们有仇的那人?”
那天玄道的人正是闵千垒,脸色泛白地颤声道:“是……”
粗壮男子点点头:“明白了。里欧,我们的朋友需要公司的帮助,这事由你解决还是我来?”
里欧满头雾水地道:“等等,你是说这几个武馆的家伙是我们的合作伙伴?”
那边卢玄见温言露出讶色,解释道:“天玄道是公司在z国南部雇佣的当地协助者,简单点说,就是为了公司的发展,帮助公司解决本土争端的人。”
温言恍然道:“原来是打手!”
周围的人顿时一脸黑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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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2章调戏调戏
里欧眨眨眼:“这说法直接了当,哈!我突然开始有点喜欢你了!”
温言轻咳一声,把话题转了回去:“不过我很奇怪,打手惹的私仇,你们公司也要帮?”
粗壮男子罗总经理不动声色地道:“互利互惠,本来就是合作原则。这世上没什么麻烦是不能和平解决的,开个价吧,这笔帐威亚公司担了。”
温言微微皱眉。
卢玄插嘴道:“不如这样,让我和温言先私下谈谈。”
罗总经理若有所思地道:“原来是卢顾问你的朋友,呵呵,请便。”
卢玄跟里欧说了一声,拖着温言朝外走去。
闵千垒等人这才松了口气。
至少暂时没危险。
等两人出门后,里欧对罗总经理道:“那这事就交你了,我还有个约会,先走了,拜拜。”
看着里欧离开,罗总经理才打了个手势:“坐下。接着说,是谁抓了闵千杰他们?”
闵千垒等人又坐下,他心有余悸地道:“当时我们跳窗离开,结果下面埋伏有人,突然上前袭击。千杰哥勉强招架了一下,就被对方给摆平了,还好对方是先攻击他,否则我们几个也没机会逃脱。照我看,应该是宋家的人。”
罗总经理皱眉道:“这么说,你们天玄道已经不行了?”
闵千垒一震道:“罗总经理!”
罗总经理摆摆手:“放心吧,我这个人重原则,以后你们天玄道可能很难再受到重用,但这次的事我会替你们解决。这两天你们先住在公司的员工宿舍,不能外出,有事我会找你们。”
闵千垒等人大喜道:“谢谢罗总!”
罗总经理轻描淡写地道:“那家伙要是肯用钱解决还好说,要是不肯,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同一时间,卢玄已经推着温言进了他的办公室,关上门后,他才道:“我真怕你刚才拒绝跟我私谈。”
温言笑笑:“你带我进来,我不会让你为难。但千万别劝我,因为我没有以德报怨的习惯。”
卢玄打了个手势:“坐。我不劝你,但作为一个心理专家,我想请你喝杯水,然后静心听我说几句话。”
温言讶道:“原来你认为我是可以说服的人?”
卢玄走到饮水机那边拿杯子接水,头也不回地道:“这只是作为对你曾经放过我的回报,你就算真的那么顽固,也很听我说完,至少让我心安,不用为你被打死而自责。”
温言在办公桌前坐了下来,轻松地道:“说吧,我听着。”
卢玄回身把水放到他面前:“先喝了它,然后深呼吸五次,我希望你在完全平静的状态下听我说。”
温言拿过杯子,一口饮尽,然后依言深呼吸了五次。
他这么爽快,反而令卢玄一愣,后者愣道:“没想到你这么痛快。”
温言笑笑:“我只给你一个说服我的机会,别浪费了。”
卢玄醒悟过来,知道对方仍是看在双方过去的纠葛和今天带他进来的情份上才这么做。他绕到办公桌后,深吸一口气,凝视温言的眼睛:“你知道威亚公司有多少你所谓的‘打手’吗?”
温言面对对方明亮的眼睛,丝毫不畏缩,哂道:“有多少都一样,想动手,我奉陪。”
卢玄加重了语气:“除了天玄道之外,威亚公司在全国各地至少有近百这样的帮手,其中不乏连我也不得不服气的高手。和威亚斗,你输定了!”
温言平静地看了他几秒,忽然道:“假如你要说的内容就这点,那就不用说了。”
卢玄叹了口气:“好吧。”蓦地出其不意地一抬手,狂拍在桌面上,原木办公桌顿时发出震击声,响声在整个房间内掠飞!
温言理所当然地看向他拍的地方。
就在这时,卢玄声音忽然转厉:“绝对不要和威亚公司做对!”
换了正常情况下,任何人都会转头看向说话的人,但此时此刻,温言眼中竟然闪过一丝茫然,仍是盯着卢玄拍桌的右手!
过了足足五秒,卢玄忽然收手,轻松地道:“行了,走吧。”
温言缓缓把目光转向他,整个转动过程不到两秒,但他的眼神迅速经历茫然到灵动的变化,像是突然无意识状态转换回了有意识的状态。
卢玄微笑道:“还不走?”眼中似亮起来般,紧紧攫住对方的眼神。
温言缓缓抬起双手,抓住办公桌边缘。
卢玄察觉不妥,脸色微变:“你要做什么?”
温言蓦地双手一个上掀,整张至少二百多斤的木办公桌顿时被掀起,整个朝卢玄砸了过去!
蓬!
卢玄抽身侧避,及时避开,办公桌立时把后面的精巧书架给砸得七零八落!
“你疯了!”卢玄叫道。
温言仍端坐在椅上,一字一字地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卢玄一愣,旋即苦笑起来:“要瞒过你确实很难,刚才你喝的水里有我下的精神药物,哪怕心志再坚毅的人,也会出现几秒的精神失守状态。”
温言眼中杀机渐盛:“理由!”
卢玄感觉到危险渐渐加重,警惕道:“我只是给你下了个心理暗示,但这是为你着想!”
温言蓦地起身。
卢玄心中一震,立刻撤步,全神防备。
他的拳术非常高明,但现在他旧伤还没痊愈,实在是没有能找得住痛下杀手的温言的信心。
温言一个转身,大步走到门口拉开门,头也不回地离开。
卢玄吓了一跳,赶紧追了出去,直到看清那家伙是走向电梯而不是去罗总经理的办公室,这才松了口气。
哪知道这口气还没松完,罗总经理的办公室门突然打开,闵千垒第一个走出来。
声音惊动了正离开的温言,他停步转身,立时看到了闵千垒。
闵千垒浑身一震,停了下来。
温言冷冷看着他。
闵千垒手心冷汗直冒。
虽说罗总经理答应要处理这事,但面对温言,他仍不由心里一阵恐惧。面对和闵千绝同一档次的超级高手,他没有丝毫胜算!
不远处,卢玄也紧张起来。
哪知道温言看了闵千垒数秒,忽然一转头,竟然走了。
闵千垒呆看着他背影消失在电梯里。
这是怎么回事?
卢玄则是放下了心里的一块大石。
果然,这经过他多次试验均获成功的一招,连温言也不能幸免。希望他能够由此放过天玄道的众人,不要和威亚公司发生冲突,因为没有多少人比卢玄更明白,威亚公司变成敌人时,是多么可怕!
……
出了威亚大厦,温言无视沿途工作人员对他大变的态度,一直走到大厦前的喷泉处才停下,深吸一口气。
刚才的奇异感觉仍萦绕在心。
刚才在办公室发生的一切他都清清楚楚,当然也明白卢玄对他动了手脚,可是尽管如此,在看到闵千垒的刹那,他竟然生不出半点收拾对方的心。
而在之前,他看到那家伙时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把对方狠狠揍一顿再说。
正常来说,已经知情的情况下,温言该能够转变自己被卢玄改变的想法,但奇怪的是,他发觉自己根本无力改变。
就像他被改变的想法已经完全浸入他的潜意识一样。
这种催眠术他闻所未闻,当然也不知道怎样处理,只能在心中不断叮嘱自己记牢和天玄道的过节,看是否能把那种突然产生消极情绪给抹消掉。
不过……真奇怪,一向以来,温言炼气也是炼心,心志之坚毅,绝对远超常人想象,连卢玄的师兄、催眠术更胜卢玄一筹的钟令海都无法让他中招,卢玄竟然能成功,这到底怎么回事?
喷泉的水落声不断袭来,过了一会儿,温言忽然一个转身,对着池子里干呕了两口。
两种不同的想法不断交击,令他产生身体上的不适反应。
“这里是威亚公司的财产,请注意卫生!”一个冰冷的声音忽然响起。
温言注意力被转移,不适感立刻减弱,他转头看去时,立刻看到一条火辣高佻的身影。
竟是刚刚才见过的那个陆秘书。
此时对方冷目生寒,一脸厌恶,冷冰冰地道:“请立刻离开,否则我会让保安送你走。”她手里提着个女式手提包,似是下班离开。
温言哑然一笑,不但不离开,反而朝她迫近。
陆秘书警惕道:“你要干嘛?”
温言几乎和她贴身时才停步,柔声道:“老子现在心情很不好,你最好不要惹我,明白吗?”
陆秘书不屑地道:“惹你又怎样?别以为你认识卢玄,就多了不起,要不是里欧是他朋友,那个小白脸连这种工作都找不到!赶紧离开,否则我真的叫保安了!”
温言正因卢玄对他做的事烦心不已,忽然一伸手,抓住了她双肩。
陆秘书吃惊地道:“你要干嘛!放开我!”
温言露齿一笑,双手顺着她手臂滑下,随后松开,转身就走。
陆秘书气得粉脸泛红,转头叫道:“保安!”
等两个身强力壮的保安跑来时,温言早上了辆出租车离开了,陆秘书跺脚道:“没用!跑这么慢,人都走八百里了!”
两个保安均是眼生恚怒,却没一个敢说话,默默地又离开。
陆秘书气呼呼地提着手提包朝自己的车子走去。
可恶!
明天回公司一定要找卢玄把这笔“揩油帐”算清楚!
她刚到车边,正要拿车钥匙,忽然手一软,整个手提包竟然掉了下去。
陆秘书还以为是自己不小心,弯腰去捡手提包,却突觉不对,骇然把双手抬了起来。
奇怪,为什么手指没办法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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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3章奇特的催眠(1更)
天黑后,温言仍躺在神色坊赵富海的私人包间内,闭上眼睛静静感觉那种消极情绪。
非常奇怪,只有当他转向去想威亚公司又或者天玄道的人时,才会有什么都不想做的感觉。但想到其它的人或者事,那种感觉就会消失。
催眠术的广博,看来远远在他想象之上。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温言淡淡地道:“进来!”
门开,赵富海大步而入,顺手把门关上。
温言睁开眼,翻身坐起,微讶道:“看你神情,好像发生了什么不开心的事。”
赵富海一屁股在床边坐下,仰头倒在床上,苦笑道:“我终于完全解脱了。”
温言一时没明白过来:“嗯?”
赵富海叹道:“刚刚我去和希希办了离婚手续,我心里很不开心。”
温言这才明白,若有所思地道:“能让一个商人不开心,十有**都跟钱有关。她跟你要的离婚赔偿让你心疼了?”
赵富海错愕道:“原来我在温大师心里只是一个为钱而活的人?”
温言反问:“不是?”
赵富海坐了起来:“当然不是!唉,不过你猜得也不算错,确实跟钱有关,只是是我想多给她点钱,可是她拒绝了。”
这话大出温言意料,赵富海的老婆王希希以前绝对是个虚荣心极强的女孩,嫁他就是为了钱,想不到会变成这样,难道之前自己对她的刺激太大了?
赵富海脸色难看地道:“假如她能接受我的钱,那我心里还好受点,但现在,唉……我突然很想哭一场,温大师不如把你肩膀借我靠靠。”
“滚!”温言一脸黑线地从床上跳了下来。
“哈!开个玩笑而已,我对男人也没兴趣。”赵富海展颜一笑,爬起来坐到温言对面,“算了,说点正事,听说千鹤那小子又去找你了?”
“没什么。”温言恢复了冷静,走到沙发上坐下。
“温大师你放心,我已经教训了那小子,以后他绝对再不敢乱来!”赵富海拍胸保证道。
温言定神看着他。
赵富海摸摸自己脸:“怎么了?”
温言沉吟道:“我在考虑是不是得先给你一耳光,你才会说出来找我的目的。”
赵富海一愣,讪讪地道:“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那什么,我其实有件事想请大师帮忙。”
温言看在这家伙给了他一百万三水重工股份的份儿上,怎么也得给他点面子:“什么忙?”
赵富海精神一振:“是这样的,我有个朋友突然出现了点小问题,温大师你手段这么高,能不能帮着看看?”
温言淡淡地道:“行,在哪?”
赵富海大喜道:“就在这好了!这样吧,约个时间,晚上九点怎样?”
温言看看时间,离九点还有两个多小时,点头道:“行,九点前我会回来。”
赵富海错愕道:“你要出去吗?”
温言已经站了起来:“散散心。”
……
晚上七点半,威亚大厦后面的员工宿舍区。
整个宿舍区是由高达五米的围墙围起来的超过百亩的区域,温言蹲在墙头,凝视着不远处正从一栋二层的小楼上下来的闵千垒。
之前离开威亚大厦后,他立刻让小酥监视闵千垒等的行踪,才知道他们是住到了这里。
他已经在这等了近半个小时,直到这刻才等到天玄道有人出来。
闵千垒下了楼,转身朝着远处而去,身影消失在另一栋八层高的小楼后。
温言长长地吁出一口气,跃下围墙,悄无声息地追踪而去。
直到这刻,他仍没法提起对天玄道众人的仇恨心,但他绝对不可能任由卢玄对他动的手脚影响他的心志,必须采取行动,尝试破除那感觉。
两分钟后,他已潜至闵千垒身后,在相距不到五步的暗处悄悄随行。
后者一无所觉,继续走着。
温言仍生不出半点攻击的心思,一咬牙,拉近两人距离,走到了闵千垒身后,和他只隔着一步的距离,像影子般静静地跟着。
他的身法最大的特点就是能将对手视野的“盲区”利用到极限,只是身在对方身后,更是对方彻底的盲区,一路跟了十多米,闵千垒这身手相当不错的武术高手竟丝毫没有察觉。
两人一前一后,转眼过了宿舍楼下的通道,离后门不到二十米时,温言终是心内暗叹,悄然转身,没进旁边的楼影中。
跟了这么远,他多次想要出手,但每次心中都会闪过无力感,让他难以动作。
那边闵千垒走到后门处,那处有个门卫正惊奇地道:“你同伴呢?”
闵千垒愣道:“什么同伴?”
门卫挠头道:“奇怪,刚刚我好像看到你身后跟着个同伴,怎么……嘿,多半是看花了眼。”
闵千垒却是一震,霍然转身,自然什么都没看到。
但他心中恐惧感却突然暴涨起来,呼吸渐渐急促。
旁边的门卫讶道:“你怎么了?”
闵千垒一惊回神,勉强道:“没……没什么。”
难道是他?!
另一边,温言顺着楼影潜行,绕过小楼,正要循原路离开,突觉有异,停了下来。
他身后不远处,一条轻飘飘的人影也随之停步,尖细的嗓音响起:“果然是高手,这么快就发现我跟着。”
温言并不回头,淡淡地道:“谁?”
那人隐在小楼暗影内没出来,咭咭地怪笑一声:“这话该我问你才对,跟着天玄道的人,难道你就是我们要对付的那目标?”
温言若有所思地道:“是威亚的人?”
那人傲然道:“错!本人阎东,是漠北武馆的副馆主,天玄道的人现在由我们武馆保护,识相的立刻滚!”
温言微微皱眉:“是姓罗的找你们来的?”
那人阎东冷笑道:“知道是罗总,那还不笨。”
温言一听这话,原本渐起的杀心竟然突然消隐下去,不由心中大懔,二话不说,抬脚就走。
阎东还以为他是被自己吓走的,心中得意。
漠北武馆和天玄道的人相似,都是威亚公司在当地找的“帮手”,这次天玄道的人出事,罗总经理找来他们后,他们就一直在宿舍区内悄悄保护天玄道的人。
刚刚阎东在暗处发觉有人悄悄跟着闵千垒,所以才偷偷摸来,哪知道对方没有下手,让他大为诧异。他原本准备跟着温言,看他到底什么来路,没想到刚一跟上就被对方发觉,只好改变策略,出言恐吓。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阎东转头看去,立刻和闵千垒打了个照面。
后者走近后,紧张地道:“怎么样?有没有人跟着?”
阎东讽笑道:“一个没二两肉的小子,竟把你吓成这样。哈!天玄道的人不过如此,难怪罗总要让我们来保护你们。”
闵千垒怒道:“你什么意思!”原本他当对方是盟友,哪知道这家伙竟然开口就是讥讽,哪还忍得住?刚刚的恐惧感登时消了大半。
阎东若无其事地道:“没什么,就事论事。都是盟友,放心,我不会瞧不起你。”
闵千垒大怒,二话不说,大步朝仍站在黑暗处的他走去。
阎东警惕道:“你想干嘛!”
闵千垒一声不吭,转眼逼到近处,蓦地一拳朝那家伙砸去。
这一拳又快又急,但阎东心有成见在先,以为对方实力不咋样,一声冷笑:“找教训来着!”脚下步法斜踏,避过对方拳头,破入对方胸、腹间的空门,一记敏捷的膝顶,直接命中对方小腹。
哪知道这在平时绝对是致命性质的一击,竟只能让闵千垒微微皱眉,阎东惊觉不妙时,双肩已被对方抓住。
喀!
一声清脆的骨节脱落声响后,阎东惨叫出口,朝后退了出去。
这一下直接被闵千垒卸脱了关节,等于是完全废掉了他!
闵千垒已经松开了他,冷冷道:“华而不实的花拳绣腿,也敢这么狂妄。哼,你该庆幸温言没动手,因为他一个人至少能收拾十个我!”
那边阎东脸上早没了血色,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犯了多么大的错。
……
坐车回到神色坊下面,温言仍大惑不解。
卢玄只是说了一句“绝对不要和威亚公司做对”,按说他该只对威亚公司的人有这种消极情绪才对,为什么对上天玄道的人,以及对上那什么漠北武馆的家伙也会如此?
“咦?是你!”一声惊怒交加的娇叱声响起。
刚下车的温言回过神来,转头看去,立刻看到神色坊的停车区内一条高佻身影快步走来,玉容上全是怒色,竟是威亚公司那个陆秘书!
和她一起的还有里欧,正惊讶地站在一辆豪车旁边,呆看着陆秘书突发的激动行为。
陆秘书快步走到温言面前,怒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温言看着她无力地垂在两侧的双臂:“一点小手脚,想治就求我,否则你这双手会废掉。”
陆秘书一震,旋即冷笑道:“我死也不会求你!别以为你自己有多能耐,我已经找到了能治好它的厉害人物,等我治愈,我一定会要你好看!”
温言愣道:“厉害人物?等等,你到这来是为了治疗?难道你认识赵富海?”
“认识?呵呵,赵董是我的至交好友之一,但像你这样的人永远也没办法和他这样的上流人士交往!”陆秘书轻蔑地道。
温言一时哭笑不得。
之前赵富海没细说,但现在他已经明白了,那家伙十有**就是在帮陆秘书。
不过看着陆秘书脸上的讥讽,他打消了说穿的想法,潇洒地耸耸肩,转身朝神色坊大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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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4章他是个亿万富翁(2更)
陆秘书份外受不了温言这种态度,加快脚步追了过去。
里欧适时迎来,朝温言打了个招呼:“温言,嗨!想不到在这能遇到你。”
温言对他有几分好感,停步道:“我住这。”
里欧奇道:“住这?噢,难道你是这里的员工?”
从外表上确实很难想到温言会在这种地方消费,他笑了笑:“不,在这我只是客人。”
“哼,就凭你?”身后陆秘书走近,冷笑道,“这种地方的消费,一次都能当普通人几个月甚至几年的薪水!就算是卢玄,也不够在这消费的资格!”
她这神态非常惹人厌恶,温言微微皱眉,差点想反唇相讥,哪知道这念头刚起,一股消极的感觉突然涌上来。
温言心中一懔。
又是那种感觉!
靠!
卢玄到底动的什么手脚,竟然这么厉害,让他面对威亚公司或者和这公司相关的人时处处受限,难以发挥。
陆秘书还以为他被戳破了牛皮,无言以对,讽笑道:“呵呵,里欧,你现在该明白这家伙只会吹牛吧?也不知道卢玄怎么交的朋友,竟然交到这样的家伙!”
里欧两道帅气的眉毛微微皱起:“算了,我们上去吧,治你的病要紧。”
陆秘书嗔道:“我说了这不是病!就是这家伙,在我手上一摸,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突然手上就用不出力来了!”
里欧想起之前天玄道那几个人对温言的惊惧,心中暗讶。
难道这个年轻人真的有什么门道?
陆秘书忽然一把搂着他胳膊,撒娇似地道:“这个人伤害我,里欧,你一定要替我报仇!”
里欧回过神来,轻咳一声:“先去找赵董吧。”
陆秘书瞪了温言一眼,这才挽着里欧的胳膊进了神色坊。
温言多呆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皱着眉缓步跟入。
看来必须尽快解决这“心理障碍”才行,否则将来对上威亚公司的人就跟个龟孙似的,那脸就丢大了!
他不是不明白卢玄的用意,后者显然是怕他和威亚公司起冲突而吃亏,才会用这招,但和“强大的对手”相比,温言宁可选择“随心而为”。
两分钟后,里欧和陆秘书已经到了赵富海的包间外,带他们上来的年轻美女替他们敲响了房门。
包间内没有回应。
年轻美女歉然道:“两位,赵先生可能还没来,这样好吗?那边是我们的贵宾休息区,两位可以到那里稍等。”
陆秘书不悦道:“我们是赵董的好朋友,难道不可以进去等?”
年轻美女为难道:“我们神色坊的私人包间向来是由客人自己保管钥匙,抱歉,我打不开这门。”
里欧奇道:“那你们怎么替他们打扫包间?难道每次都要等他们自己来开门?”
年轻美女解释道:“当然不是,除了客人外,只有经理有这里的钥匙,每天都是由她自己亲自带着保洁人员来一间一间地进行打扫。但林经理现在不在,所以……”
陆秘书不耐烦地道:“那就打电话叫她回来!”
年轻美女不愠不火地道:“抱歉,林经理是替另一位尊贵的客人办事去了,假如没有紧急的事,不能打扰她。两位,请跟我来,贵宾休息室在这边。”
陆秘书容色生愠,但里欧却轻搂住她纤腰:“没事,在哪都是等。”他发了话,陆秘书这才勉强压下怒色,和他跟着那年轻美女而去。
就在这时,脚步声传来。
陆秘书不由回头看了一眼,登时一呆。
温言刚从电梯里出来,像没看到他们般走到了赵富海门口,摸出一把钥匙,打开了门。
“等等!”陆秘书惊愕地叫道,“你怎么有钥匙?”
里欧和带路的美女都停步转身,前者也是大感愕然。
温言看了他们一眼,淡淡地道:“与你无关。”跨进门内,竟然直接关上了门。
陆秘书大怒,快步走了过去,伸脚就踢。
咚!
“开门!”陆秘书怒叫。
那边里欧和年轻美女面面相觑,前者忍不住道:“他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有钥匙?”
年轻美女歉然道:“抱歉,客人的信息我们不能透露。两位不如去休息区稍等,一会儿赵董来了之后,就什么都清楚了。”
包间内,温言听着踹门声,差点想出去教训陆秘书一顿,却被再次涌起的消极情绪压下了那想法。
就在这时,他忽然一呆。
奇怪,按说自己现在没办法对陆秘书下手才对,之前作弄她时为什么没心理障碍?
难道……那情绪的出现跟自己想法的轻重有关?之前只是想作弄她一下,所以并没有触发卢玄所定下的“和威亚公司作对”这个界限,但现在想要做的,连他自己都能意识到那会惹来陆秘书的激烈情绪与反抗,已越过了卢玄定下的界限,所以才激发了催眠的限制。
假如真的是这样,那么只要能控制自己的想法,就既能动手,又能避开卢玄的催眠暗示。
不过想归想,他自己也知道要控制自己的想法谈何容易,只能无奈摇头,径直走到沙发边坐下。
不到两分钟,门外就传来动静。片刻后,房门被打开,赵富海第一个进来,热情地道:“请进请进!嘿,想不到里欧你竟然也来了,呵呵。”
后面的里欧和陆秘书一道进入,笑道:“这次赵董肯主动帮忙,让我十分感动,我怎能不来?”
陆秘书一改之前的愤怒神态,双颊浮起娇媚笑容:“赵董,此恩此德陆颐永世难忘,将来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你尽管开口。”
赵富海色授魂予地道:“小颐你言重了,一点小忙而已,哈哈!来,我给两位介绍,这位就是我说的那位高人!”
里欧和陆秘书随他走到沙发前,同时一愣,不能置信地看着他指着的温言。
沙发上的温言没抬眼,淡淡地道:“这种姿色,照我看在神色坊也就b级水平,赵先生,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帮她。”
赵富海笑容一僵,愣道:“温大师,你……认识小颐?”
温言缓缓抬眼,目光落在陆秘书胸前:“何止认识。”
陆秘书色变道:“赵董,你说的高人就是这小子?!”
赵富海来回看她和温言,疑惑道:“怎么回事?你们认识?”
陆秘书咬牙切齿地道:“就是他把我变成这样的!”
赵富海失声道:“什么!”
里欧一脸吃惊地道:“赵董,你真没弄错?温言他这么年轻,竟然像你说的那么有本事?我实在是难以相信。”
沙发上的温言轻描淡写地道:“里欧先生,请坐到我对面,伸出你的右手,掌心向上。”
众人均不知他什么意思,但里欧仍是依言坐到他对面,伸出手去。
温言伸手轻拈着他中指指尖,温声道:“忍着点。”
里欧刚想问“忍什么”,蓦地指尖传来一顿锥心般的刺痛,登时“啊”地一声痛叫,迅速把手收了回去,但细看指尖时,却没什么外伤。
温言竖起一根手指:“等一分钟,你这根手指会无法弯曲,但不要紧张,我会替你治疗。”
三人不由均看向里欧的手指,不多时,里欧惊噫道:“咦?真的弯不了了!”他已经试了好几次,初时还能勉强弯曲,但时间一久,竟然整只手指完全失去了控制,无法弯曲!
温言伸手把他手指抓住,不疾不缓地捏按了几下,将他中指的脉气调整正常,才松手道:“试试。”
里欧把手收了回去,中指竟又恢复了正常。
赵富海得意洋洋地道:“现在你们该相信我没吹牛了吧?温言大师那是顶级的气功按摩大师!”
陆秘书容色越来越难看,隐隐感到有点不妥。
这家伙不可能只是证明一下这么简单。
果然,温言慢悠悠地道:“我的能力已经证明,现在该轮到陆秘书你表现你求助的诚意。”
陆秘书脸色青了又红,说不出话来。
里欧恢复了正常,问道:“你需要什么样的诚意呢?”
温言笑了笑:“在楼下我已经说过,要治好她的手,让她自己求我。”
里欧愕然看向陆秘书。
陆秘书胀红了脸:“我死也不会求你!”
温言无所谓道:“那就等着你手废掉吧。”
里欧微微皱眉,忽然道:“温言,不如这样,我给你十万m金,作为治疗的费用怎样?”刚才对方治疗他时手法非常简单,也就是几个呼吸的事,十万m金算是非常高昂的报酬了。
换了以前,温言铁定答应,但现在他却轻轻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不动声色地道:“里欧,假如我现在揍你一顿,再给你十万m金作为医疗费,你会放弃报仇吗?”
里欧摇头道:“不会。”
温言追问道:“为什么?”
里欧笑了起来:“因为我有钱,所以尊严比金钱更加重要。”
温言含笑道:“这个回答非常正确,我也不会要,因为我也有钱。”
里欧错愕道:“我不要,是因为我的钱比十万m金多得多,难道你也……”
温言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赵先生,麻烦你告诉里欧,我现在在三水重工有多少钱。”
赵富海毕竟几十年的老生意人,察觉双方之间的微妙关系,沉吟道:“按市股价来算的话,那该是一亿四千九百万左右。”
这话一出,里欧一脸惊愕,陆秘书则是双眸完全瞪圆,小嘴也张成了“o”形。
这家伙竟然是个亿万富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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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5章美女催眠大师(3更)
里欧回过神来,肃然起敬:“原来是三水重工的股东,我真的没看出来。”
温言哑然一笑:“所以嘛,钱就省了,要治,求我。”
里欧看看陆秘书。
后者这时才回过神,一脸慌乱神色,眼眶微红,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到了这刻,赵富海既知双方有矛盾,当然也不敢再乱插嘴,只好在旁边静等结果。
里欧转头看温言,皱眉道:“温言,让女孩子开口求人,似乎太不绅士了。”
温言像要说话,却又忽然闭嘴,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里欧奇怪地道:“温言?”
殊不知温言刚刚正准备出言嘲讽,哪知道消极情绪又一次涌起,让他没法把话说下去。
此时被里欧的声音唤回神,温言轻轻地吁出一口气,改口道:“算了,不是什么大事,过来吧。”
三人均是一愕,没想到他这么轻松答应解决。
温言满腔整蛊陆秘书的法子,但苦于无论哪种都会让他心里消极情绪大起,只得选择了最友善的那种。此外,原本他还想利用这机会让里欧交出天玄道的人,但一转念间,却想到真要这么做,恐怕里欧对他态度会转恶,那同样会惹来和威亚公司的敌对,登时一肚子消极情绪翻涌,只好也放弃了这想法。
陆秘书回过神来,慌忙走了过去。
温言深吸一口气,伸手抓住陆秘书左臂。
要解决这催眠的问题,目前他能想到的办法只有找卢玄,但后者肯定不会这么轻易给他解除,看来只好另找他法。
该找谁呢?
……
里欧和陆秘书离开后,赵富海关上房门,坐回温言对面,奇怪地道:“温大师,你今天好像有点不对劲。”
温言没想到他竟然能发觉自己的不妥,心念一动,忽道:“赵先生,不知道在漠河有没有什么厉害的催眠师?”
赵富海讶道:“你找催眠师做什么?”
温言敷衍道:“有点问题需要解决。”
赵富海沉吟道:“漠河的催眠师我还真不知道,不过我倒是知道在燕京那边有个催眠师很出名。”
温言精神一振:“谁?地址呢?”
赵富海摇头道:“告诉你地址也没用,因为这个人身份地位不同,就算是名贾高官要见他,也只能先预约,见不见还另说。不如这样,我赵某人好歹还有点名声,我先替你安排,有结果就通知你。”
温言皱眉道:“那得等多久才知道结果?”
赵富海哈哈一笑:“一个电话就能知道,当然不用太久。你今晚好好休息,最晚明天早上,我会把结果告诉你。”
温言稍微放下了点心:“至少告诉我他的名字。”
赵富海不假思索地道:“她叫靳流月。”
温言一愣:“女的?”
赵富海眼中狂热起来,舔了舔嘴唇:“看到她的时候,你会明白什么是倾国倾城。”
温言哂道:“这世上美女太多了,这楼里就至少有两个,倾国倾城不算什么事。”
赵富海奇道:“这两个之中至少有一个云珠小姐,但另一个恕我真的想不起是谁。”
温言不由笑了起来:“就是那个到现在我还不知道是什么名字的s级美女。”
赵富海一拍脑袋:“差点忘了!的确,就算是和云珠小姐比起来,她绝对也称得上绝色尤物。嘿嘿,要不这样,我看什么时候安排你和她呆一晚……”
“算了。”温言莞尔道,“我要想见她,早跟你提要求了。这种事随缘就好。”
“想不到你竟然这么看得开,一般人想要见识她风采的不知道有多少。”赵富海动容道,“不过我得多说两句,靳流月绝对不同于你见过的任何一个美女,她的美绝世罕有!”
温言也不禁被他勾起了好奇心。
抛开他个人的特殊审美观,他见过的超级美女至少好几个,如米雪米婷姐妹、程念昕、关千千、云若和洛云珠等,任何一个拿出来,都绝对是能令这世上百分之九十九的男人迷醉的绝色,这个催眠大师靳流月能有多漂亮?
……
次日一早,还不到七点,温言就被赵富海打来的电话吵醒。
“成了!”那头传来赵富海的声音。
“什么?”温言一时没反应过来。
“已经安排了见面,我赵某人好歹还有几分薄面,时间就在今天下午六点。”赵富海兴冲冲地道,“中午一点我去接你,坐飞机去燕京,见完靳大师后我们再坐飞机回来,午夜前该能赶回家睡觉。嘿!我现在突然有个很奇妙的想法,反正离婚了,不如我去追求靳流月,你看怎样?”
“追她?”温言清醒过来,“听你介绍她的身份就知道她应该不会因为你有钱就喜欢你,你最好有心理准备。”
“我当然明白,说个人魅力我赵富海好歹也进过漠河最有魅力男性榜的前十,成熟大气,幽默温柔,吸引个美女该不是问题。”赵富海一本正经地道。
“什么!”温言差点没跳起来,这家伙竟然这么自恋!
“行了,我先去公司办点事,回头再说。”赵富海挂断了电话。
温言看看手机,不由摇头。
话说赵富海那家三水重工他还没去过,作为一个拥有百万股份的股东来说,确实有点说不过去,什么时候找个时间去逛逛好了。
正准备起床,他手机忽然再次响了起来。温言看了看来电,微微一愕。
林原祥的电话。
上次两人分别时,说好等他身体转好后再找温言,后者愿意帮他治疗他的母亲那奇特的“返祖”症状,按说这家伙没这么快恢复,难道有事?
“喂?”
“温大师救我!”那头第一句就是惊叫。
“嗯?”温言微微皱眉。
嘟……嘟……
电话竟然挂断了。
温言沉吟片刻,跳下床,穿好衣服,大步离开了包间。
林原祥这人的孝心给他留下了相当的好感,否则他也不会答应治疗林母。这电话这么突然,林原祥说不定出了事,他不能坐视。
出了神色坊,温言直接坐车到了林原祥所住的小区,下车后直接去了后者的公寓。
到了门外,温言伸手正要按门铃,但心念一转,双手同时按到了门面上。
蓬!
一声震耳之响后,整扇门竟被推得向内翻倒进去。
客厅内空无一人,但旁边的卧室内却传来椅子翻倒的声音。
温言辨清那不是林母的房间,立刻大步走过去,伸手去开门。
就在门开的刹那,一道寒光疾刺而来!
温言夷然不惧,微一偏头,左手已闪电般抓住对方的手腕。
“放开我!”那人胀红了脸,叫道。
温言一呆。
是个年轻女孩,而且他见过,第一次和林原祥见面时,这女孩曾经去接过他,当时和温言有一面之缘,好像是叫穆铃,是林原祥的助理。
“再不放手我叫人了!”穆铃又推又踢,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
温言眼角余光已扫过房间,只见林原祥像是昏迷了一样倒在床边,他身边是一把椅子,人和椅子被绳子捆到一半。他脑中立刻闪过穆铃在捆绑林原祥的过程中被惊扰、不小心弄翻了椅子的情景,登时一声冷哼,一扭一绊,直接把穆铃翻扑在地,双手毫不顾忌地从她头上摸到脚下。
穆铃惊叫道:“你你你干嘛!来人啊!非礼啊!”
温言确认了她身上再没其它武器,才松手站了起来,冷冷道:“尽管叫,最好把警察叫过来,看看你是怎么害人的!”
林原祥之前身中剧毒,那显然是别人下的,现在看来,应该就是这个穆铃了。
哪知道穆铃一下子爬了起来,怒叫道:“你胡说什么!我来找林总,发现他被人绑了起来,正准备救他,你突然就冲了进来,谁说我害人了!”
温言瞬间石化:“哈?”
穆铃怒气冲冲地道:“你私闯进来,才是最可疑的人,我要报警!”
温言看着她转身去拿床头的手机,一时愣了。
我草!
不会搞了个乌龙吧?
想到这里,他心中一动,故意道:“咦?外面谁又来了?”转身朝外探看。
他整个后背完全暴露出来,正打电话的穆铃忽然眼中寒光一闪,悄悄走近,仍握在右手的匕首突然狂刺而去!
温言反手一抄,第二次把她手腕拿住,然后才缓缓转头,冷笑道:“救人?”
穆铃完全没想到他竟然能察觉自己的行动,脸上血色瞬间消失。
温言一把把她推得跌坐到床上,摸出了手机。他不过略施小计,就试出了真假。
穆铃登时急了,再次朝他扑去。
温言二话不说,一脚踹在她小肚子上。
穆铃一声惨叫,直接被踹得飞回了床上,疼得蜷成一团。
“不……不要报警……”地上忽然传来虚弱的声音。
温言转头看去,才发觉林原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睛,只是整个人显然非常虚弱,无法自己爬起来。
他把手机揣好,俯身把林原祥扶了起来,去了后者身上的绳索,皱眉道:“这到底怎么回事?”
林原祥苦笑道:“是我自作孽……唉,一言难尽。温大师,谢谢你过来救我,但……但我不怪穆铃,请不要报警抓她……”
床上的穆铃咬着牙忍着痛道:“我不……不要你可怜!”
温言看看她又看看林原祥。
这到底怎么回事?
林原祥低声道:“我喝了掺了迷药的水,现在浑身没力,温大师,能不能请你帮忙,把床头的那个保险柜打开?密码是……”
温言记下密码,把他扶到椅子上坐好,这才过去输入密码开了床头的小保险柜。
就在门开的刹那,一声枪响骤然响起!
砰!
鲜血溅洒中,温言一声闷哼,朝后仰天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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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6章烈阳宗的报复(4更)
温言并没有毙命。
保险柜的柜打开的刹那,温言已看清设置在内部的机关,立时一个左移,虽然避过了脑袋,但右肩却被子弹擦过。
一条人影闪电般从房门处扑了进来,一脚劲踢,踢向倒地的温言脑袋!
这一脚带出呼呼风声,力道之强可见一斑,要是被踢实,保证是颅破头爆的结局!
危急关头,温言一个侧身,翻滚出两米,强忍右肩侧的剧痛跃身而起。
那人已经追到跟前,暴喝一声,拳挥如山!
温言已看清对方长相,心知单用左手绝对没办法挡住,立刻当机立断,双手同时架了出去。
扑!
那人一拳隔着温言双掌轰到后者胸口,温言登时朝后连连跌退,一直退到窗口。
那人森然道:“受死!”人已大步跨过去。
温言强忍着胸口的积郁感,左手反抓,吊着窗框翻上去,正要破窗而出,蓦地右脚已被那人一把抓住,一股巨力登时把他从窗台上拖了下来。
蓬!
温言被对方直接扔向另一边的墙壁,整个人直接撞到了墙上,蓬然落地,胸口的沉郁之气再忍不下去,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洒出满天血雾。
他受的枪伤还算其次,关键是刚才硬接对方那一拳,他是伤后仓惶接招,对方却是全力而为,登时震伤了他的内腑,内气大乱,不得不借吐血来缓和由此带来的痛苦。
正追过来的那人登时被血雾所阻,不想染上血污,只得停了下来。
温言胸口气息一通,立刻转身扑出卧室的房门。
两条人影分立于客厅的大窗处和正门处,把这两个逃出去的出口给堵死。
温言立时止步,重重地咳嗽了好几下,嘴边鲜血直喷。
但别看血迹惊人,但其实他每咳出一口血,均能将凌乱的内气调整好一分,几口血下来,他的内气已经基本调匀,那当然不等于伤势痊愈,但至少令他多了几分应对的把握。
身后传来冷冷的男声:“今天先取你命,来日再找宋家人!”
温言捂着胸缓缓转身,脸上痛苦神色仍在,目光却落在对方身上,沙哑地道:“没被宋云杀死,你就该想办法离开漠河,呆在这,你只有死路一条!”
那人仰天狂笑:“哈哈哈……我烈恒何等人物!要是吃了亏就溜,烈阳宗以后也不用再在武术界混了!”
那人正是烈恒,上次想杀温言,结果被宋天为首的宋家人反追杀,后来逃跑时被宋云那脚力超强的超级高手给追在后面,想不到他竟然能从对方手中逃脱。
卧室内的林原祥颤颤巍巍地扶着门出来,低着头艰难地道:“对……对不起,他们抓……抓了我妈……”
温言轻描淡写地道:“背叛我,你就该有足够的觉悟,迎接将来的报复!”
林原祥登时一僵。
烈恒却冷笑道:“想报复还是等下辈子吧!”缓步朝温言逼去。
温言向后不断地退,直到抵到墙壁才停下,忽然道:“你也受了伤?”刚才交手时,他就察觉烈恒攻势虽猛,但似有所保留,并不正常。
烈恒冷哼道:“一点小伤,收拾你绰绰有余!”他的伤乃是那天被宋云所致,后来更不得不靠把静气诀扔了出去,引得宋云分神去捡,才能摆脱这脚力强到变态的家伙。
温言深吸一口气,蓦地一个左后疾移,竟退进浴室内。
烈恒哈哈大笑,追了过去。
浴室近乎封闭,虽然有个气窗,却根本不足以容人翻跃,温言退进那里等于自找死路!
就在他刚追到浴室门口时,里面忽然传来腾腾水声,他一愕,只见温言拿着莲蓬花洒对着门口,漫天热水洒来!
烈恒一时不明所以,喝道:“什么玩意儿!”就想强逼进去,哪知道那水洒到身上,竟是滚烫无比,烈恒再怎么高手,也难抵挡,一惊退出浴室。
温言喝道:“再进来烫死你!”
烈恒气得差点没跳脚,他堂堂一代高手,烈阳宗的老大,竟然被这家伙用这种小伎俩逼退,说出去还不笑掉别人大牙?
“宗主,这有伞!”站门口的那人忙道,立刻把玄关处挂着一把雨伞取下,送了过去。
烈恒大喜,接伞开伞,就想再朝浴室内逼进去。
就在这时,温言大步出来,手里端着个水桶,桶内装满了热水,水面腾腾热汽翻滚。
烈恒大惊道:“退后!”伞已挡到身前,人也退开了两步。这么多水,一把伞怎么也不可能挡得全,还是退开点稳妥。
哪知道温言根本不理他,直接把水朝着给烈恒拿伞的那人泼去,用力十足,整桶水去得又快又狠,那人躲闪虽快,却仍被浇到了半条腿,登时一声惨叫,烫得差点滚倒。
烈恒反应极快,立知温言是要从他那边逃出去,心叫不妙,闪电般扑了过去。
温言比他快了一拍,从那人身边抢过,冲出公寓,全力狂奔。
烈恒顾不上骂同伴蠢货,以最快的速度追出,只见前面温言脱缰野马般奔到了楼梯口。他正要追过去,蓦地胸口一闷,烈恒心中一震,立刻停了下来,全力调息。
宋云何等厉害,造成的内伤绝非轻易可以忽视。
烈恒因为怒气难抑,才选择伤势未愈前就来找温言的麻烦,但连续发力,已令他一直强压的伤势难以再压制下去。
只这片刻,温言已经在楼梯口消失。
烈恒缓过一口气,一拳砸在旁边墙上,恚怒难消。
温言!
下回就没这么便宜了!
同一时间,温言奔出小楼,差点没一跤摔倒在地。他心知伤势必须尽快治疗,心念一转,没有朝着大门而去,反而绕到楼后,朝着另一栋小楼奔去。
后方烈恒没有追来,让他心中稍慰,知道对方也是受困于内伤。这次非常侥幸,假如烈恒没有内伤影响,他要逃脱,简直难如登天,现在当然是另一回事。
两分钟后,他已经到了安妮娅的公寓门外,按下了门铃。
“谁?”一个女声从里面传出来。
温言靠在门上,无力地道:“我。”心里闪过一丝奇怪。
这声音不是安妮娅的。
房门被人打开,温言陡然失去依靠,登时向门内倒下。开门的女孩一时不察,惊叫一声,被他压翻在地。
安妮娅这时才从里面出来,登时一呆。
门口处,温言脑袋正枕在身下人丰挺的胸部上。
“你你给我起来!”那女孩又羞又急地叫道,拼命把温言往下推。
温言勉强抬起头,不由一呆:“是你。”赫然竟是欧诺!
安妮娅回过神来,过去把他搀起,吃惊地道:“你身上怎么这么多血?”
温言虚弱地靠在她身上:“我……我要治伤……”
安妮娅一愣,不由看看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欧诺。
后者莫名其妙地道:“他说什么治伤?”
安妮娅颊上一红,又看看温言,一咬牙,道:“诺诺你先回去吧,我处理完他的伤就去找你。”
欧诺来回看着两人,断然摇头:“不,我帮你!”
安妮娅红着脸道:“你帮不了……”
欧诺愕然道:“为什么?”
安妮娅正要说话,温言突然手一抬,直接按到了她饱满得惊人的胸脯处。
两女瞬间石化。
温言却是精神一振,蓦地一把把安妮娅拦腰抱了起来,左歪右倒地朝里走去。
砰!
进了卧室,他直接把房门锁死,这才将安妮娅扔到了床上。
安妮娅惊道:“不要这么急!”
温言感觉着浑身的火热,呼吸急促起来,眼睛泛红地朝着床上扑去。
房门外,欧诺使劲儿敲门,叫道:“快开门!姓温的你干嘛!你再不开门我报警了啊!”
里面传来乱七八糟的动静,中间夹杂着安妮娅的声音:“诺诺不要报警!你……你轻点!噢!温言你别这么急,先把……啊……把伤口处……唔……噢……”后面全是不堪入耳的呻吟声,渐渐由弱转强。
门外的欧诺已经停了下来,脸上血色完全消失。
天啊!
这俩人竟然当着自己的面就做“那种事”!
……
不知道过了多久,温言倏然睁眼,立刻看到旁边担心的眼神。
安妮娅惊喜道:“你醒啦!”
温言目光缓缓扫过周围,只见欧诺绷着脸站在开着的房门处,他声音沙哑地道:“几……几点了?”
安妮娅回头看了看床头的迷你芭比小闹钟:“十一点二十二。”
温言轻轻地吁出一口气,腰力微发,坐了起来。
安妮娅忙起身扶他:“你伤这么重,多躺躺比较好。”刚才温言半逼迫地和她“治伤”,激战了足足一个多小时,完毕后立刻睡着,把她吓了一大跳。
他睡着后,她原本准备拿医药箱来给他处理肩上的伤口,哪知道他的伤口竟然已经开始结疤,恢复速度之快,令人怀疑他是不是真的是人——要是换个正常人,就算用最好的伤药,至少也得几天后才能结疤吧!
温言内省己身,察觉内气已经由紊乱完全复原,只要不和烈恒那种级别的高手对上,该不会有问题。
只是他被烈恒造成的伤势非常重,尽管刚刚和安妮娅一起协同“治伤”,但也仅仅让伤势好了一半,就无法再继续治疗。
这和上次被宋昭容偷袭后类似,受伤过重时,这种特殊的疗伤法一次只能起到一定效果,想要继续治疗,至少也得等一段时间再说。
欧诺忽然冷冷道:“你什么时候送他离开?”
安妮娅转头看了她一眼,不满道:“我已经答应你不和他在一起,就一定不会违背,但你也不能太过分。现在我拿他当朋友,等他好了,我就让他离开。”
欧诺怒道:“朋友?那你刚才还和他……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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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7章你最爱的东西(5更)
听到欧诺这么说,安妮娅一时语塞。
温言醒之前她已经尝试向欧诺解释“治疗”的原委,但后者怎么也不肯相信,现在说什么也没用。
这也难怪,这世上哪有这种治疗伤势的办法?
温言忽然翻身下床,淡淡地道:“我要走了。”
安妮娅吓了一跳:“这怎么行?”
温言稍微活动了一下,呼出胸中一口浊气,忽然露出一个灿烂笑容:“放心吧,我属小强的,打都打不死。你和她……”
安妮娅当然明白他什么意思,垂首道:“我决定和诺诺复合,抱歉,我不能做你的女友了。”
温言洒然一笑:“没事,你懂我的看法。”整理好身上的衣物,这才大步从欧诺身边出了卧室。
安妮娅芳心生出难言之感,霍然起身,差点想追出去。
这家伙如此随意的态度,令她非常不满。
但看看门边的欧诺,她无奈停步。
这几天她已经和欧诺协议,要和后者复合,毕竟两人之间的感情难以舍弃,更何况温言自己也说了没把她当女友。
出了安妮娅的家门,温言正考虑是否立刻去找赵富海,提前做去燕京的准备,楼道尽头忽然一人出现,朝他招了招手。
温言看清那人竟然是宋蓉,不禁愕然,走了过去。
这女孩上次被他废了武,后来因为和宋家和解,他又给她恢复了两处气穴,现在看她神色,似乎恢复得非常不错。不过她竟然会在这出现,令他非常惊讶。
到了楼道尽头,两人进了安全通道内,四周无人时,宋蓉才硬绷绷地道:“宗长让我告诉你,不用再担心烈恒会找你麻烦。”
温言错愕道:“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
“我们一直在找烈恒,只是晚了一步,刚才你从林家出来,我们才赶到。现在宗长亲自带人追杀烈恒,那家伙休想再腾出手来对付你。”宋蓉冷冰冰地道,“你在里面做什么,让我等这么久。”
温言刚进安妮娅的家,她就已经追到,但宋天有令在先,使她只能在外面等候,直到这刻。
温言哑然一笑。
烈恒这结果早在他意料之中,漠河乃是宋家的地盘,现在正值宋家全力追杀他的时候,烈恒这外来人员想在这翻云覆雨,那就等于主动把自己暴露到枪口下。
只是这家伙韧性惊人,上次没被宋云杀掉,这次虽有宋天亲自带人追杀,也未必有十成把握能干掉他。不过无论怎样,至少现在温言不用担心被烈恒找上门来,可以稍稍松口气。
宋蓉冷冷道:“话已经传到,我要走啦。”
温言看她脚步没动,奇道:“我好像没挽留你。”
宋蓉迟疑再三,终道:“谢谢。”
温言莞尔道:“你要是谢我没真的废了你,那不用了,因为都只是利益交易而已。”
宋蓉哼了一声,这才转身,从安全通道离开。
温言脑中飘过林原祥的模样,暗忖看来也是时候回去找找这家伙了。
……
五分钟后,他就已经到了林家。
林家的前门被他破坏,现在还没修理,一眼就能看到里面。
温言跨了进去,立刻听到客厅里的叹气声。
“啊!”一声惊呼响起,却是刚刚从厕所出来的穆铃看到温言,被吓了一大跳。
林原祥正坐在沙发上唉声叹气,一惊转头,登时石化。
温言若无其事地走到他对面坐下,微笑道:“有话对我说吗?”
林原祥脸色惨白,突然起身,跪了下来。
穆铃惊叫道:“林总!”
林原祥惨然道:“这次的事都怪我,你要怎么处理我我都没意见,但请放过小铃,她是无辜的。”
穆铃一震,露出复杂神色。
温言淡淡地道:“原本做过的一切不可能抹消,你们都必须受到惩罚。不过看在你是在被逼迫的份儿上,我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你和她之一自杀,这事了结。第二,你们一人断一条腿,分担责任,这事也可以了结。”
林原祥大感意外,完全没想到竟然还有生机,不由转头看穆铃。
穆铃脸色却是瞬间惨白,脱口道:“断了腿我以后还怎么活!”
林原祥神色迅速暗下去,到嘴边的话也咽了回去,回头垂首道:“我愿意自杀。”
温言目光落到穆铃身上,后者却是一偏头,没吭声。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温言缓缓道,“林总,你中毒的事有没有查出是谁投的?”
林原祥不明白他突然提这件事干嘛,摇头道:“还没有。”
温言起身道:“好好查查你这个秘书,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收获,我走了。”
林原祥剧震道:“你不是说……”
温言微微一笑:“你是说我当着那几个坏蛋的面说的狠话?哈!那只是为了避免他们继续用你们来威胁我才那么说的。放心吧,回头你养好了身体,还是可以找我治你的母亲。”
两人均一时瞠目,看着他出了房间,离开了林家。
片刻后,林原祥目光转到穆铃身上。
穆铃此时当然已经明白过来,知道温言不过是试探,心中后悔无比,却知再怎么说也没用,低着头道:“我会把辞职信交到你的办公室。”转身欲走。
“等等!”林原祥站起身,“要走,也得等我查完再走!”
“你!”穆铃胀红了脸,“你真信他胡说八道?!”
“原本没有,但刚刚我突然想起来,那几个家伙闯进来前,你为什么会在我家里?”林原祥沉着脸道,“你该没有我家的钥匙!”
原来今天林原祥原本去医院继续接爱治疗,但出门不久就想起忘了拿几份医生叮嘱要带上的以前的身体检查报告,所以折回家去取。哪知道一开门,他就看到穆铃在客厅内,正站在饮水机旁边,当时他还来不及询问,就被跟踪而来的烈恒等人给制住。
穆铃一时语塞。
林原祥脸色越来越沉:“给我下毒的真是你?”
穆铃一震,冷冷道:“你要查随你的便!”快步离开。
林原祥看着她背景消失在门外,脸色沉得无以复加。
看她这反应,这事恐怕真如温言所说,和她大有关联,必须查清才行。
……
车子到达目的地后,下了车,温言愕然看着四周。
这绝对不是漠河市机场,停机坪上只有一架直升飞机。
刚才离开林家后,他就直接去找了赵富海,后者带着他前往机场,没想到竟然是个私人的停机坪。
赵富海从豪车上下来,笑道:“意外吗?我的私人飞机,速度慢点,但灵活舒适,三个小时到地方。”
温言跟着他走向直升机,心动道:“这玩意儿不错,看来我也该买个玩玩。”
赵富海轻咳一声:“还是等段时间再说吧,这家伙虽然不贵,但……温大师你最好还是先等等。”
温言闻弦歌而知雅意,讶道:“赵先生的意思是说,我现在还买不起?”怎么说他得到的三水重工股份也价值过亿,按说买架直升机该没问题。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直升飞机旁边,赵富海对着机上的驾驶员道:“阿夏,这直升机多少钱来着?”
机上的驾驶员是常跟着赵富海的保镖之一,深知温言现在和赵富海关系非比寻常,笑道:“这架是欧直的ec155,单标价就过八千万,所以嘛,老板其实是为了温大师你好……”
温言失声道:“什么!”
阿夏笑道:“这还不包括其它各种费用,后期养护、维修等的花费也是大户。”
温言算是终于认识到赵富海是哪个层次的富豪了,平时看他似乎没什么了不起,但出手就送百万股股票,在神色坊固定每月花费上百万来保留、却经常不去使用的私人包间,加上现在坐的交通工具,这家伙显然不是一般水准,而是真正的超级富豪!
直升机升空后,从高空俯瞰地上,温言心生异觉。
那是种神瞰众生般的感觉,仿佛整个大地都尽在掌握。
“以前每次从这上面看下去,我都忍不住要问自己一件事。”赵富海忽然轻叹道,“我挣这么多钱,到底拿来干嘛。后来想得多了,我终于明白,为的就是这种仿佛能操控一切的感觉。”
温言回过神来,点头道:“那确实是种很迷人的感觉。”
赵富海苦笑道:“可是遇到温大师你后我才发觉,那完全是错觉。我再有钱,再富可敌国,也没办法逃脱伤病的控制,但你这样的高人却不同。坦白说,要是在一般情况下,像温大师这样的身份地位,我赵某人向来不屑一顾,但现在却一直想着希望能和你做个朋友,足以证明钱、地位、身份都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
温言哑然一笑:“那是因为你已经拥有了那些东西,换了个普通人,让他在一亿家产和得个不治之症之间选择,搞不好很有可能选择的是后者。”
赵富海默然片刻,忽然问道:“不知道温大师有没有想过,什么是你一生最爱的东西?是美女,还是金钱、荣誉,又或者其它?”
温言微微一愕,没想到这富豪竟然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赵富海哈哈一笑:“这问题是别人问我的,当时我已经非常有钱,所以回答是‘美女’,因为我觉得能找到一个知心的美女非常困难。温大师你最好先想想,因为靳大师会不会帮你,很有可能会决定于你对这问题的答案。唉,当初我会和希希在一块儿,正是以为自己找到了知心的伴侣,但……”笑容又苦涩起来,没继续说下去。
温言心中一动,明白了问他这问题的正是那个催眠大师靳流月。
但能问出这种问题的人,又有什么样的答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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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8章对大师的刁难
从漠河到燕京,中间近千公里的距离,直升机三个多小时后就已经到达。
在三水重工位于燕京的“三水大厦”顶部的停机坪降落后,赵富海带着温言下了直升机。旁边已经有个衣冠楚楚的年轻男子在那等着,恭敬地道:“老板,都准备好了,现在可以立刻过去。”
温言讶道:“去哪?”
赵富海道:“当然是去靳流月的工作室。”
温言奇道:“这么早?”现在才下午四点,离约定的六点还有足足两个小时。
赵富海解释道:“大师嘛,当然有点架子,咱们早点去比较好。嘿,我不是说你,温大师你是我见过的大师里面最没架子的了。”
温言不由莞尔。
赵富海确实是真心想和他交朋友,虽然目的肯定是为了他自己的健康,平时相处时这家伙对他非常随和,又不乏尊敬,让他明知姓赵的不是什么好东西,却也难生恶感。
出了大厦,那年轻男子亲自开车,载着赵富海离开。
后面随行的是跟着赵富海来的四个保镖。
温言不是第一次来燕京了,但却是第一次“逛街”,目光扫过车外的街景,若有所思地道:“这边确实比漠河好多了。”
赵富海点头道:“那当然,政治文化中心,经济前茅,全国城市能排前三,当然繁华多了。”
哪知道温言却道:“我指的是美女比那边多多了。”
赵富海一愣。
开车的年轻男子笑道:“温大师似乎对美女感兴趣,那靳大师一定会给你一个惊喜。”
温言问道:“你怎么称呼?”
年轻男子忙道:“我叫商亘,‘亘古长存’的‘亘’,是三水重工燕京分公司的总经理助理。”
温言讶道:“助理?”
年轻男子商亘知道他的意思,笑道:“私人事务时,老板从不让总经理来陪,所以基本上都是我来接待。”
赵富海插话道:“当然,我请他来又不是来享受的,上班时间当然得好好工作。小商就不同,他的工作内容重要性差多了。”
商亘尴尬笑道:“老板说得对。”
车子一路从三水大厦所在的南二环向市区外的方向而行,走了半个小时,到了南四环,转进了一处叫“随缘风景”的小区内。
进入后,温言才发觉这是个别墅小区,不禁微讶:“听说燕京房价非常高,能在这地方买别墅,这位大师看来挺有钱。”
商亘笑道:“这个别墅小区是在十来年前修的了,当时每栋均价是二百万,现在嘛,房价已经上涨了十倍。不过靳小姐的房子不是她买的,是她的一个朋友赠送。当然,凭她的财力,应该也能买得起这地方的房子才对。”
温言暗忖这也算是非常大方了,超过二千万的房子随便送,看来也是赵富海这一级的超级富豪。
车子一路前行,温言差点以为是进了个森林,到处绿树林立,每两栋房子之间都是被超过二十米的林木带隔断,难以相互观望。假如在这买房子,几乎有与世隔离的感觉,不易受到邻居的影响,非常幽静。
车子缓行了几分钟,终于停在了一栋别墅的前院前面。
温言只看了一眼,就确定这房子确实该比他刚刚在凤凰临世那买的别墅更贵,别墅前竟是个足有一两亩大小的前院,以木制的栅栏和外界格开。别的不说,单是这个前院的土地费,就已经值得上以百万计的价格。
除了赵富海的车外,院前的停车区已经停了十来辆其它车子,无一不是豪华奢侈的豪车。
赵富海下了车,露出松了口气的神态:“还好,今天人不多。来,咱们进去吧!”
温言见商亘没有跟进去的意思,疑惑道:“你不进?”
商亘陪笑道:“我在这等就行。”
赵富海也笑了起来:“他还没资格进去见她,走吧。”
温言没想到这个靳流月派头这么大,好奇心越来越盛,跟着赵富海朝院门走去。
院门外立着个石碑,以娟秀的字体写着“凌微居”三字。碑边,两个年轻女孩守着,穿着剪裁得体的旗袍,青春靓丽中透碰上股典雅之气。其中之一见到赵富海,微笑道:“赵先生来啦,请随我来。”
赵富海像变了个人般,柔声道:“有劳了。”
温言一脸错愕地看着他。
这家伙突然透出一身文绉绉的气质,让他非常不适应。
赵富海低声道:“这叫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在这里,文雅点比较好。”
温言莞尔一笑。
这倒是挺符合生意人的风格,不过很少有人能像他这样,装什么像什么,现在这一副知识分子式的模样,确实不知情的人难以看出这家伙本质。
穿过前院,三人进了回廊,绕了一截,才进入正厅。
温言不断左瞧右看,暗赞不已。这地方似乎经过了主人的修整,和一路上他们看到过的别墅大不相同,别有一股古典清幽的气息,仿佛突然间穿越时空回到了数百年前的古代。
那女孩带着两人进了一处典雅小厅,说道:“两位请在这里等候。”
温言已看到厅内坐着的众人,不是器宇不凡,就是衣着华贵,一看就是外面那些名车之主。其中不少人显然认识赵富海,均向他颔首,却没大声招呼,像是不敢打破这地方的雅静。
女孩离开后,赵富海才带着温言到其中两个座位处坐下。
温言环目四顾,疑惑道:“大家都是在这等那个靳流月?”
赵富海忙道:“是,靳小姐每次只招待一位客人,其它人均在这里等候。”
温言奇怪地道:“这些人找她做什么?”
赵富海压低了声音:“释压。”
温言越听越奇:“什么?”
赵富海旁边一人尖脸猴腮,笑道:“赵董,你这位朋友看来第一次来这,连这都不知道。”
赵富海回头一看,笑容浮了起来:“李董眼力如炬,这位温大师确实是第一次来这。”
“大师?”那猴子模样的李董不由笑了出来,“现在世道变了,很多人什么都不懂,照样挂个大师的名号,赵董介绍的这位不知道是哪方面的大师?”
他的声音并不低,在场所有人均听出他的嘲讽和不屑之意,顿时无不露出赞同神情。
赵富海也是老油条,似笑非笑地道:“李董真说笑了,年纪不等于水平,否则靳小姐这小花厅里也不会坐满达官显贵、亿万富翁了。”
“靳小姐那是不同。”李董正色道,“人家是真材实料,但这世上有几个靳小姐这样的人物?反正我李某人几十年就见了这一个。”
赵富海慢条斯理地道:“有一就有二,我这位温大师,就是真正的大师。”
“呵……”旁边几个人均笑了起来,笑声或多或少都带上了嘲意。
温言目光扫过众人,忽然道:“这位李董是吧?你能站起来,朝我走两步吗?”
李董脸色微变:“什么意思?”
温言不理其它人好奇的目光,慢悠悠地道:“李董如果能够站起来,平稳地走两步——只要两步,我在三水重工的所有股份全部转送李董!”
众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人忍不住问道:“年轻人,你在三水重工有多少股份?”
温言微微一笑:“跟各位比起来当然小儿科,区区一百万股,但对我算得上倾家荡产。”
一般超大型集团发股,动辄千万级的数量,一百万股确实不算多,但在场众人也都心知,三水重工的股价不低,这一百万股确实不是小数目,一时无不动容。
李董却冷冷道:“笑话,我还稀罕你那点儿股票?哼!”
赵富海也是个好面子的,刚才李董的不信任搞得他心里很不舒服,立刻道:“不如这样,李董和我打个赌如何?假如你能照温大师说的做到,你们呈祥化工正和我们三水重工谈的那份十年合约,我立刻答应,否则合约取消,怎么样?”
李董微微一震,沉声道:“公事怎么能和私事混谈?”
赵富海哈哈一笑:“李董是真的那么公私分明,还是不敢接招?”
这话等于把刀架到了脖子上,就算李董敢不要合约,但为了面子,也绝对不能退缩,以免落个“不敢”的名声。他一咬牙,断然道:“行!在场的都是见证,大家看好了!”说着双手扶着椅子扶手,站了起来。
众人无不盯着他,均感好奇。
李董是在场者中来得最早的,一直在椅子上坐着,虽然没怎么说话,但神情平和,似乎没什么问题。这年轻人一来就说他没办法好好走,这是什么道理?
就在这时,温言察觉花厅尽头的屏风后隐有光芒闪动,知是人的眼珠反光,显然后面有人窥视。不过他无暇多顾,目光死锁在李董身上,神情却是轻松自在。
李董站起身后,深吸一口气,抬脚就走。
哪知道第一步还没迈完,他突然身体一颤,迈出的右脚顿时偏了,斜着踏出去,身体更是直接向地上歪倒!
众人大吃一惊,旁边一人慌忙伸手扶住了他。
李董脸色已然惨白,颤声道:“扶……扶我坐……坐下!”
那人忙把他扶回原位,关心地道:“李董,你没事吧?”
李董原本似乎没什么异常的脸上尽是痛苦之色,弯腰缩腹,一时不能言语。
斜对面,温言忽然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弯腰伸手,按到他小腹和胸部之间的位置。
李董连推开他都没办法,只能任他施为。
温言手指频动,不断在他腹部进行按压,不到半分钟,李董脸上痛苦之色大缓,换以惊愕之色浮现,人却终于能伸展开,向后靠到椅背上,任温言继续推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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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9章来自天堂的美女
多按了两分钟,温言才收了手,微微一笑,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众人均满头雾水,之前扶李董的那人圆脸肥耳,忍不住问道:“这到底怎么回事?”
李董目光扫过众人,轻叹道:“唉,原本只是我的私事,没想说,但……两天前,我出了场车祸,受了点轻伤。当时以为没什么,稍做治疗,就再没放在心上。哪知道到了昨天,我竟然肚子疼痛难忍,这才去做了全面的检查,发觉我的腹腔出现了大规模的血肿。”
众人无不色变,圆脸男失声道:“还有这事!那医生怎么说?”
李董苦笑道:“医生已经给我定下了治疗方案,需要开刀,清理掉所有的肿块和血污。但手术是在明天上午,我还要忍痛到明天,可是因为另一个问题,医生说我不能服用镇痛药物。”
赵富海疑惑道:“什么问题?”
李董眼中闪过异色:“不好意思,这是私人问题,我不想说。”
他这么说,赵富海也不好再问下去,只得道:“那李董来这,是想向靳小姐求救了?”
李董叹道:“我实在忍不了那疼痛,只好来找靳小姐看看,希望她能让我暂时忘掉疼痛。”
温言听得心中一动。
忘掉?
赵富海叹道:“没想到李董忍着这么大的痛苦,是我太不知道好歹了!刚才的赌约,就当赵某人输了,回头我就让公司把十年合作合约应了,算是我赵富海对李董的致歉。”
李董摇头道:“这事由我而起,输了就是输了。十年合约,呈祥化工不要了。不过这不影响我们的合作,将来还有机会,我一定再和赵董合作。嘿,其实该我道声歉,刚才要不是忍不下去疼痛,我也不会故意没话找话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唉……”
赵富海哈哈大笑,刚笑了一声,突然醒觉过来,忙敛住笑声,低声道:“现在你该信温大师的实力了吧?”
李董露出惊奇之色:“很奇怪,他在我腹部按过之后,有种暖洋洋的感觉,疼痛减弱了很多。”
赵富海得意洋洋地道:“赵某这双眼没瞎吧?苏董,你不是常年偏头痛吗?让温大师给你治治?”
温言差点没一口老血吐出来。
这家伙得意忘形了,竟然随口给他“拉客”!
隔着两个座位,一个至少六十岁以上的白发老者含笑道:“这就不用了,有靳小姐在,我的偏头痛已经两年没发作过。”
温言心中大讶。
靳流月用的什么手段,竟然可以治疗偏头痛?
赵富海大感惋惜,目光一转,落到右边斜对面的一个中年女人身上:“吴董,你不是睡不好觉吗?不如……”
那中年女人绷着脸道:“不劳费心。”
温言一声轻咳,大感尴尬的赵富海转头看他时,他淡淡地道:“赵先生,别忘了来这的目的。”
赵富海一愣,正要说话,屏风后忽然走出一个穿着青花旗袍的年轻女孩,看样子年纪不超过二十五岁,模样清丽,和叶伊雅都有得一拼。
见她出来,李董忙起身道:“小蕾,是不是轮到我了?”
小蕾灵动的眼波看了他一眼,讶道:“李董,你能站起来啦?”刚才进来时,她曾看到过李董的状况。
李董一愣,低头看了一眼,下意识地抬脚走了两步,竟是四平八稳。
在场所有人均瞬间石化。
刚才他的状况谁都看到,站起来都昨费大力气,走半步就倒,可是现在却像个没事人一样!
李董不由自主地转头看向温言。
后者轻轻扶了扶眼镜:“只是暂时性压制疼痛,你仍然需要进行治疗,不过那需要三到四次规律推拿才行。”
李董震惊道:“你是说,不用手术,你就能替我治好血肿?”
刚才温言替他推拿时就已经检查过他的脉气状况,心中有数,坦然道:“不错,你腹部脉气分散郁结,虽然情况比较严重,但其实不算什么重伤,只要进行合适的推拿,足可治愈。”
李董失声道:“这怎么可能!”
屏风前的小蕾看了温言一眼,忽然道:“你就是赵董带来的那位温先生?”
温言看了她一眼:“是。”
这女孩纯粹的小清新,不是他的菜。
小蕾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小姐请你进去。”
温言看看周围的人,这些家伙全都一脸惊愕地转头看他。
赵富海忍不住道:“我们约的是六点,这时间……”
小蕾打断他的话:“小姐这么说,我这么转达,进不进去他自己决定。”
温言长身而起,不理众人目光,从她身边穿过,到了屏风后。
小蕾对着众人微微一躬:“抱歉,请大家在这里稍等。”
众人忙连称没事,心里却大感好奇。
奇怪,靳流月向来是按照规矩来的,先后有序,今天竟然让这小子插队,难道这小子真有什么大来路?
……
从屏风后的小门穿过,后面是个木楼梯,温言踏了上去,走到了二楼。
二楼楼梯口处站着个和小蕾打扮几乎一模一样的年轻女孩,也是青春靓丽中透着典雅,微微一躬:“请上三楼。”
温言刚才从外看过这别墅,确实是三层楼的构造,也不说什么,直接顺着楼梯上到三楼。哪知道还没走出楼梯口,前面刺目光线射来,三楼竟是个屋顶天台。
踏上天台时,一语轻缓,有如徐来的微风,抚上他的脸颊:“你看到了什么?”
温言目光已经扫过整个天台,最后才落在正背对外面的树林站在天台边缘处的倩影,顿时浑身一震,呼吸瞬间屏止。
他见过的美女绝对不少,种种美丽均有阅历,按说再漂亮的人,也难让他生出震撼的感觉,但看到靳流月的刹那,他竟感到浑身有如被电流淌过,心神俱迷。
那和她如画般的容颜毫无关联,而是她梦幻般的双眸,隐透一股出尘之气,令向来对外在美的标准要求极亚的他也不禁暂时忘了外界的一切。
他所遇到过的绝色中,云若最为神秘,透着一股令人看不透的神秘气息,但再怎么神秘,也毕竟只是在“人世”之中,但眼前的靳流月却有如真正的谪仙一般,能让人忘了凡世一切。
“你看到了什么?”轻缓语声二次响起。
“你。”温言直勾勾地看着她,答得毫不犹豫。
“你很特别,”轻缓语声微透惊讶,“通常的人听到我的问题时,根本做不出回答。”
“为什么?”温言仍盯着她的眼睛,“因为你用了催眠术?”
轻缓语声讶道:“你竟然能察觉我对你使用催眠?”
温言若无其事地道:“我还能察觉你左脚边的地上有只小虫在爬。”
对面的靳流月再难压抑心中的震惊。
从这家伙看她开始,她就已经在施展高层次的催眠术,但这家伙怎么像是完全没被催眠似的?
温言忽然道:“你让我有种很熟悉的感觉,认识钟令海吗?”
靳流月一时不语,半晌始道:“见面不到一分钟,却能让我惊讶三次,你还是头一个。告诉我,你和钟令海什么关系?”
温言慢条斯理地道:“他曾用过和你现在类似的催眠法,用眼睛对我进行催眠,但结果和你现在的催眠一样。”
靳流月诧异道:“他也失败了?”
温言轻描淡写地道:“不,你们都没有失败,只是你和他都不知道,你们催眠的是我的‘寻常心’,但我的‘非凡心’却不会被催眠成功。”
靳流月眸中光芒渐渐消减,最终完全消失。
温言既失望又赞叹地道:“你的美真的很特别,但知道了真相又让人觉得有点无耻,可是无耻中又让人不由佩服。”
靳流月静立台边,柔弱的身躯似随时都可能被风刮下天台。她轻轻抬手,将垂在胸前的一缕发丝轻轻绞在指上,柔声道:“这是我听过的最特别的评价,通常的人都只会记得我靳流月是这世上最美的人。”
温言缓步走到她面前,几乎和她贴身而立时才停步,淡淡地道:“因为他们在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已经被你催眠了是吗?”
几乎是在和她目光相触的刹那,他就已经发觉她在对自己进行催眠。那有点类似于卢玄之前为了报复他,对程念昕、米雪等女进行的“好感催眠”,只是她的催眠效果是让人将她的美丽更看高一层。也正因此,赵富海明明见识过洛云珠绝对不逊于靳流月的美丽,却仍由衷地将后者推为“最美”。
但那其实是作弊,就温言自己的判断,米雪等女就绝对不会比靳流月逊半分——要是按他温言的标准,那云若也能压她一筹,洛云珠则是稳压她一头,而程念昕则是轻松秒杀她了!
“一点无伤大雅的小催眠,满足我个人的一点虚荣心而已。”靳流月反而对他的“揭发”毫不惊讶,浅浅一笑,“你该不会想追究我迷惑人的罪吧?”
“我比较奇怪的是,你本人绝对是罕见的美女,在我见过的美女中也称得上绝色,为什么还要用这样的手段?”
温言已经完全从之前的沉迷状态中恢复过来,目光从她眸中落下,一直看到她身上的充满古装味道的长裙裙脚,“除了32b这个缺点。”
“噢,你怎么知道我的……算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以前不少人有你这样的想法,总爱拿那种低俗的眼光来看我。”靳流月眸中闪过不满之色,“所以我才会这样,让你们这些臭男人减弱世俗的判断标准,尽量客观地判断我的美丽。”
温言想了想:“好吧,这理由我接受。”
他接受得这么痛快,靳流月反而怔道:“第四次惊讶,你让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温言哑然一笑:“不如直接答应帮我的忙好了,那我还能保持点对你的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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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0章美女的催眠杀机(1更)
靳流月凝视温言片刻,忽道:“先说说你的情况。”
温言慢悠悠地把自己被卢玄催眠的事说了一遍,但把卢玄的名字给隐了。
听完后,靳流月大讶道:“既然是催眠高手,你该无法察觉被催眠才对。”
温言坦然道:“我和常人不同,是个气功修炼者,所以在‘心志’上可能会超出一般人的想象。”
靳流月若有所思地道:“‘非凡心’?”
温言点头道:“一般人通常只能‘一心一用’,稍微特殊点的可以‘一心二用’或者‘一心多用’,但我不同,通俗点说,我是‘二心多用’。很难解释它是怎么得来,但你可以像我所说的那么理解,我有两心,一是寻常心,一是非凡心。当然,你明白这个‘心’不是指的心脏。”
靳流月惊讶之色难以掩没,轻柔地道:“类似‘两个温言’,又或者‘两个脑袋’的意思是吗?一般催眠只能让其中一个温言催眠,但另一个却不会,并且可以观察到催眠的情况。”
温言赞道:“你相当聪明。”
靳流月不觉莞尔:“这话通常是我用来称赞别人。”
温言轻轻扶了扶镜架:“对方成功将我的平常心催眠,使我现在有点困扰。你有没有办法替我解除这种催眠?”
靳流月嫣然一笑,温言还以为她要给个正面的答案时,哪知道这美女竟然道:“不能。”
温言错愕道:“看外面那些人,我还以为你很厉害。”
靳流月不悦道:“不是我厉不厉害的问题好吗?听我分析完,你就明白了。你现在所中的催眠,在我们这一行,称为‘潜识影响’,换句话说,是非常深层次的潜意识的影响。首先假如你是普通人,我要替你解除还算简单,直接对你的潜意识进行另一个深层次的催眠就行,但问题是,你不是普通人,你能察觉自己被催眠,这会令催眠的效果大减。效果减弱,在我来说就等于没有效果,所以我才说不能。”
温言皱眉道:“但对方却能成功,难道是水平差距?”
靳流月柔声道:“你自己也说了,当时你是吃了他给的药。如果我没说错,你服下的应该是强效的精神缓解药物,一般人服下后会彻底进入放松状态,你还能保持正常行为已经非常厉害了。”
温言心中一动:“这么说,假如你也有他那种药物,就可以使催眠效果大增?”
靳流月露出一个俏皮的笑容:“终于轮到我说这句话了——你相当聪明。”
温言哭笑不得。
这美女看来竞胜心非常强,连这也要计较。
靳流月敛起笑容:“不瞒你说,那种药物我也有,但我必须说明的是,它会有相当的副作用,而且副作用的表现难以预测。一般来说,最常见的是腹泻和呕吐、眩晕,严重的可能会昏迷,而且因为它是新药,临床实验数量还不算多,所以很难说它有没有潜伏性的副作用。因此,我个人极不愿意使用药物。”
温言终于明白她说的“不能”是什么意思,沉吟道:“但我服了他的药,却什么异常反应都没有。”
靳流月错愕道:“不产生副作用的概率恐怕不到百分之一,要么就是你的身体足够强健,要么你就是身体素质非常特殊。”
温言微微一笑:“那现在我是不是可以使用药物呢?”
靳流月好看的双眉又蹙了起来,半晌始道:“好吧,但开始之前要签订责任协议,出了任何事,我都不会负责。”
温言此时此刻最烦恼的事就是这催眠,立刻道:“我选择你,那就是选择了自己承担一切责任。”
靳流月犹豫再三,终道:“好吧,跟我来。”
两人回到二楼,进入一间有点类似古时书房的房间,从窗户到桌椅均是古建筑风格,一张供临时小睡使用的木榻平放在窗边。
温言在靳流月的示意下躺了上去。
后者走到一个柜子前,开了门,珍而慎之地取出一个拇指大小的瓷瓶,又回身拿来古色古香的木杯,倒上水,然后才把那瓷瓶塞子扯开,倒入少许粉末。
摇匀后,她才走到榻前:“喝了它。”
璗言接过水,一饮而尽。
靳流月放好瓷瓶和木杯,这才走回榻边,轻撩裙摆,坐在榻边,眼神转为无限温柔,抬手轻轻抚在温言胸口。
“彻底放松你的身体和精神,听我说。”靳流月声音中透着令人迷醉的味道,“你要把你整个人彻底交给我来处理,放弃抵抗,信任我……”
温言神情渐渐柔和起来,双眼似闭非闭。
靳流月感到他的身体已经放松,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芳唇仍不断说着温柔的话语,左手却轻轻拉动长裙裙摆,渐渐露出修长雪嫩的长腿,从小腿到膝盖,再到大腿。
就在裙摆拉高到几乎露到大腿根时,一把小巧的、装着消音器的女式手枪竟露了出来!
靳流月悄无声息地拔下枪,正要把枪抵到温言腰侧,他突然睁开眼。
靳流月这一惊非同小可,差点就要提前开枪,幸好察觉温言的角度根本看不到枪的存在,才没动手。
哪知道温言却道:“怎么还没到正式开始么?”
靳流月松了口气,柔声道:“你还能反应,那就还没到时机。放心吧,我会根据情况安排的。”
温言这才闭嘴,眼皮再次似闭非闭起来。
靳流月继续说着温柔舒缓的话语,左手则缓缓把枪口抵到温言右腰腰侧、差两厘米才会触到他的位置。
彻底放松的温言完全看不到手枪的存在,更没察觉危险的来临,呼吸越来越深长,像是要进入睡眠之中。
靳流月柔声道:“现在,你已经进入完全没有防备的状态。你的身体正被禁锢在一个无形的囚笼中,无法出来。你试图找到一个出口,你的目光不断移动……”
温言微微露出少许的眼珠竟随着她的声音不断转动起来。
靳流月轻轻移动手枪,渐渐指到他右腋下,正对心脏的位置,同时继续她的话语:“就在你开始绝望的时候,忽然间看到了一扇小门,你轻轻把它推开,走了出去,停了下来,然后转身,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了旧有的囚笼……”
嗤!
一声轻响在她语声下突然响起。
温言浑身一震,右腋下鲜血淌出!
靳流月笑容转冷,退开两步,冷笑道:“哼,任你再狡猾,也想不到我早准备要杀你!”
温言脸上现出痛苦之色,可是眼皮却像被粘住了般,竟然睁不开。
一条人影从门外闪了进来,假如温言现在还能睁开眼,一定会大吃一惊——赫然竟是烈恒!
“得手了,余款记得打到我帐户上。”靳流月轻描淡写地道。
“果然,一分钱一分货,找你这超级杀手没错!”烈恒走到榻边,掀开了温言的衣服,立刻看到后者腋下的弹孔和不断狂涌出的鲜血,“这小子命非常硬,我费了多少力气都没杀了他,呵呵……二百万花得值!”
“行了!”靳流月冷冷道,把枪递给了烈恒,“准备好,我要叫人了!”
“叫吧!”烈恒转头看她,笑容加深,“钱会准时到帐,下回有机会再找你合作!”
靳流月冷哼一声,蓦地恢复了柔弱之态,一声尖叫,一跤坐倒在地,惊叫道:“杀人了!”
几乎同一时间,烈恒扑向窗口,落进下面的树林中,迅速消失不见。
砰!
外面的女孩推门而入,叫道:“小姐!”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赵富海第一个冲进房间,登时看到榻上的温言,瞬间脸上血色全失。
靳流月颤声道:“我……我正替他催眠,突然有人跑进来,一枪杀了他!”
赵富海愣了足有五秒钟,才猛地狂叫道:“快叫救护车!”
……
晚上八点,燕京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手术室外,赵富海来回踱步,烦躁不已。
手术已经进行了两个多小时,仍未结束。
在他旁边,靳流月垂首而坐,透着说不出的柔弱。
旁边陪着她的是之前在凌微居二楼的女孩,不时看向手术室和赵富海。
之前警察和救护车几乎是同时赶到,有两个有经验的中年警察先上楼看到了温言的情况,均是摇头。
伤得这么重,又是命中心脏位置,这下死定了。
赵富海终于忍不住了:“怎么还没结束?”
靳流月忽然低声道:“都怪我……”
赵富海愣道:“这怎么能怪靳小姐呢?”
靳流月凄然抬头:“如果不是我为了解决他的问题,把他进行了深度的催眠,他怎么会连反抗都没办法?让凶手有了可趁之机!”
赵富海摇头道:“不,找你是我们决定的,要说责任,该是我的责任才对,要不是我说出你来,我们也不会……唉,现在说什么都迟了。靳小姐,天黑了,你不如先回家,有任何情况,我一定联络你。”
旁边的女孩也劝道:“是呀小姐,温先生虽然死得可怜,但你也不能不顾自己的身体呀。”
靳流月双眸微红,一副终于妥协的模样:“好吧,赵董,有任何事请务必联系我。”在赵富海答应后,才在年轻女孩的搀扶下朝着电梯那边走去。
直到坐上了她自己的私家车,靳流月才恢复了正常神态,淡淡地道:“小露,手机给我。”
刚刚扶她的女孩答应一声,从自己随手携带的小包里翻出一个小巧的手机,递了过去。
靳流月迅速拨出一个号码。
小露发动车子,缓缓驶出医院,汇入大道的车流中。
片刻后,手机接通,那头传来烈恒的声音:“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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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1章变态的身体(2更)
靳流月轻描淡写地道:“为了避免被怀疑,我先离开了,但不用担心,抢救只是尽力而已,那家伙活不了,我曾找机会试过他心跳,已经停了。”
“呵呵,这就好。”烈恒笑了起来,“这次我多亏了你,但你不再考虑考虑我们的另一笔生意?宋天一条命值五百万,你该有本事杀他才对。”
“我已经说过,我不接牵连到官方的生意。”靳流月淡淡地道,“此事不用再提,我打电话只是告诉你钱已确认收到,就这样吧。”直接挂断了电话。
前面开车的小露问道:“小姐,现在是回家还是?”
靳流月露出少许奇异之色,说道:“不,去一趟我干爹家,我今晚想去那过夜。”
小露答应了一声,方向盘一转,车子拐进右边一条机动车道,扬长而去。
就在这时,靳流月的手机响了起来,她一看来电,微微一愕。
赵富海的电话。
接通电话,那头传来赵富海兴奋的声音:“靳小姐,温言出来了!”
靳流月发觉不妙:“怎么样?人救回来了吗?”
赵富海振奋道:“温言真是福大命大,医生说,子弹被他的肌肉和骨头夹着,竟然没射穿胸腔和伤到心脏!”
靳流月失声叫道:“什么!”
这怎么可能!
那种距离下,只要是个人,就不可能射不死!
被肌肉和骨头夹着?别搞笑了!人的身体哪有那么强劲!
另一端的赵富海继续道:“不说了,现在温言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回头他醒了我再联系你。哈!我就说他不可能这么容易就死嘛!不过医生也说,这绝对是医学史和枪弹史上的奇迹,一般人不可能……”
靳流月再没心思听另一端的喋喋不休,放下手机,摁下了挂断键,玉容阴沉之极。
前面的小露疑惑道:“小姐?”
靳流月深吸一口气,振作精神:“立刻通知小荷,午夜时找机会到重症监护室,杀温言!我就不信,他还这么福大命大!”
……
凌晨一点,整个医院都安静下来。
重症监护室外,赵富海的保镖阿夏在那守着,不时从窗口探看温言是否醒转,以便通知暂时回去休息的赵富海。
早在找到温言这“健康大使”前,赵富海就开始为自己下半辈子的身体多方寻找良方,但直到找着温言,才真正找到了想要的目标。
前半生为了钱,他已经付出巨大的代价,后半生到了该用已获得的财富换取金钱的时候,因此他对温言格外大方,甚至不惜送股份,让温言和他再难断开联系。
费了这么多手脚后,赵富海自然不可能任由温言轻易死去,因此不但找了医院最好的医生来给他做手术,也留了自己最好的保镖在这保护其安全,防的当然是杀温言的那家伙又来。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阿夏和另一个坐在一旁的保镖同时看去,只见一个年轻女护士快步走来。
“站住!”阿夏见她要进重症监护室,立刻拦住了她,“干嘛?”
“你这个真奇怪,这是医院,我是护士,我去哪还用得着跟你报告?”年轻女护士停了下来,“莫名其妙。”
“之前没见过你,王医生指定的特班护士呢?”阿夏丝毫不顾对方的不满,冷冷追问,同时提高了警惕。
“你谁呀,凭什么问这问那?”女护士被他神态所慑,有点不安地道。
“哼,这你不用管,回答我的问题!”阿夏强硬地道。
“小钟肚子疼,让我替她一班……”女护士妥协道,“现在我能进去了吧?”
“等等,证件拿出来!”阿夏丝毫没有放松。
“你这人怎么这样!”女护士终于忍不住了,“你又不是医生又不是保安,凭什么我要拿证件给你看?”
就在外面闹得不可开交时,重症监护室墙上的小窗轻轻被人推开。
那本来只是个气窗,正常人哪怕身材瘦小,也绝对钻不过,但此时窗户被推开,最多只能容纳一个四五岁小孩通过的窗口,一人竟然生生地从上面钻了进来,浑身关节扭曲得不成样子!
扑!
那人轻轻落地,穿着黑色紧身衣,戴着蒙头的头罩,只露出双眼,要不是胸前挺拔的双峰暴露了她的性别,外人绝难从她外表上看出任何信息。
趁着外面仍在争执时,她悄悄走近温言身边,一抬手,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扬起。
嗤!
匕首狂刺而下,直接命中温言左胸,刺下的力量之强,竟然把整张病床都震得抖了两下。
但那人的大眼睛随即由凶狠转为惊愕,不能置信地看着只没入不到三厘米的匕首。
不可能!
这匕首是她精心准备,不说削金断铁,但锋利度足以切碎石头,现在竟然没办法刺进这家伙的身体!
她全力一拔,一下子竟然没能把匕首拔出来。她倒吸一口冷气,用力多拔了几下,才算成功。
我勒个去!
这家伙从外表看不出来,到底是何等变态的身体强度,才能连匕首都插不进去!
原本她听说温言竟然能用身体夹住子弹,还以为可能是个巧合,中间有个什么缓冲比如身上正好有硬币之类的东西卸去了力道,现在才知道,那根本不是巧合!
深吸一口气,她再次挥匕,这次是双手同握匕身,猛刺而下!
匕首入体深了一厘米,但仍不到四厘米的深度。
黑衣蒙面女既惊又奇,正要再拔刀,蓦地病房门突然被推开,阿夏怒喝道:“什么人!”
黑衣蒙面女一惊,知道动静太大惊动了对方,立刻抽身,纵跃而起,攀住了气窗窗沿。
阿夏狂扑而去。
黑衣蒙面女极其灵活地扭动四肢,迅速从气窗窗口钻了出去。
阿夏在墙上看得目瞪口呆,但他根本追不出去,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逃脱。
另一个保镖也冲了进来,吃惊地道:“夏哥?”
阿夏回过神来,转头道:“立刻通知外围的兄弟,有人图谋不轨,刚刚从那钻了出去!”
那保镖失声道:“怎么可能钻得出去!”
阿夏冷静地道:“听过柔术吗?没看过真人你也该看过表演,对方绝对是个柔术高手!”
那保镖明白过来,立刻摸出手机,转身走了出去。
“啊!”刚刚进来的女护士捂着嘴尖叫了一声。
阿夏发觉她的目光落在温言胸口,不由愕然看去,登时脸色一变,快步过去,只见一把匕首插在温言胸部!
他心中一沉,转头喝道:“快去叫医生!”
……
次日一早,温言才悠悠醒转。
睁眼时,旁边是激动的赵富海:“温大师你终于醒了!”
温言缓缓转头,目光扫过整个重症监护室,又看看连在自己身上的仪器,没说话,又闭上了眼睛。
赵富海一愣,转头看向旁边的中年男医生:“王医生,你看他这情况……”
王医生正看着仪器,笑道:“不用担心,他的各项体征都非常稳定地恢复着,现在只是身体疲惫,需要休息,毕竟之前流了那么多的血。不过我还是觉得很奇怪,他的伤口怎么会愈合得这么快?”
赵富海也是不解。
昨晚被人刺伤,王医生赶来后,给他检查和处理了新伤口,顺便对旧伤口进行了例检,才愕然发现外伤伤口竟然已经开始有要结疤的征兆。不仅如此,温言胸侧之前为了手术而开的口子也已经有了疤状物。这绝对远远超出了常人的结疤速度,令人想不惊讶都不行。
照王医生的说法,温言是有着“变态的身体”,否则绝对不可能愈合得这么快。
敲门声响起,伴着阿夏的声音:“老板,靳小姐来了。”
赵富海看看王医生,得到后者首肯后,才道:“让靳小姐进来吧。”
病房门推开,靳流月走了进来。
房间内无论男女,均瞬间被她的神采所动,一时屏息。
当然,没人看得出那是她美眸流转间施展出的催眠术,只以为那是她本身的魅力所致。
“怎么样?”靳流月玉容上全是担心,走到了病床前。
“情况很好。”赵富海笑道,“昨晚有人想来动手脚,还好我留了阿夏在这。”
“那就好。”靳流月一脸松了口气的神情,惹人怜爱,但心里却把赵富海给骂了千百遍。要不是这家伙,昨晚就能得手了!
王医生热情地道:“这位小姐如果想了解温先生的病情,随时欢迎向我询问。”他还是第一次看到靳流月,登时被迷了个彻底。
靳流月浅浅一笑,柔声道:“正好我还有点事想向王医生请教,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呢?”
王医生顿时两眼放光:“当然有!随时都可以!”
靳流月看看周围:“去你的办公室好吗?”
王医生忙不迭地点头:“当然好。”
靳流月眸中闪过不易察觉的笑意,和王医生一起离开了病房。
她要杀的人,从不会失手,姓温竟然两次躲过,已经触怒了她。
不过在动手之前,她还是想先了解一下温言那奇怪的心跳问题。昨晚警察和救护车赶到前,她就已经确定温言确实心跳停止,没想到现在竟然又恢复了,这还是头一次遇到。
赵富海没生怀疑,对阿夏道:“今天你继续在这守着,一有消息,立刻通知我。我先回一趟分公司,办点事情。”
阿夏立刻点头答应。
昨晚事后,赵富海又多给他调了四个帮手,他自己更是直接守在病房内,就算那个奇诡的蒙面人再来,也休想再次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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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2章秦大美女来了
十多分钟后,靳流月离开了医生办公室,没再回病房,直接下楼。
回到她自己的车上后,车内烈恒早在等着,皱眉道:“怎么样?”
靳流月一声娇哼,眼露凶光:“这次绝对不会失败!我已经催眠了他的主治医师,最晚中午,就会有结果。”
烈恒忽然重重地咳嗽了好几下,脸上红潮闪过。
靳流月看了看他:“你的伤还没好,不宜出来,想知道情况打电话就行了。”
烈恒摇了摇头:“不,不能看到那家伙的尸体,我始终不能安心。别误会,我没怪你失败,只是算上我自己杀他不成功,这至少已是三次没能杀掉他,这小子命太硬。”
靳流月默然片刻,忽然道:“好吧,这次算我失败,事情结束后,我会退还一半金额给你。我知道,烈阳宗现在也有困难,这些钱就当我对过去情谊的一点贴补。”
烈恒却勃然怒道:“你是在同情我吗!”
靳流月玉容生愠:“要是你肯稍微放下点架子,适应现在这社会,烈阳宗也不至于落成这样!哼,当初我建议广开经营渠道,你就是不肯,结果错过好机会,否则烈阳宗现在绝对会成为天下知名的武馆,财富滚滚而来!”
烈恒眼中怒色渐消,终转开了头,盯着前方道:“过去的事多说无益,现在你是你,烈阳宗是烈阳宗,交易就是交易。付的款项你不用还,我只要你杀了那家伙就行!”
靳流月欲言又止,终是什么都没说,吩咐道:“小露,开车!”
车子刚刚发动,靳流月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摸出手机一看,讶道:“这么快?”竟然是王医生的电话。
烈恒心里顿时紧张起来:“会不会是出了意外?”多次失败后,他现在对杀死温言十分没有信心。
靳流月打了个“噤声”的手势,这才接通了电话:“喂,王医生吗?嗯,是我靳流月。事情办得怎么样?什么?!你再说一遍!”
最后一句陡然加大了音量,令烈恒心中一沉。
果然出事了!
靳流月缓缓放下手机,不能置信地道:“温言失踪了!”
烈恒瞠目结舌。
新的计划是利用王医生制造医疗事故,令温言死得不知不觉,那些保镖也绝难保护到。哪知道后者居然失踪,顿时令王医生没了办法,事情竟如此之巧!
……
几分钟前,重症监护室外,王医生刚刚到了那里,就发现不对劲。
赵富海安排在外面的几个保镖竟然都不在。
推开重症监护室的门,王医生瞬间脸色惨白,失声道:“夏先生!”
重症监护室内,几个保镖东倒西歪地躺着,其中包括了阿夏在内!
而且,病床上的温言不见了!
王医生扑到众人处,简单地检查了一下,才发觉所有人都只是昏迷过去,而且均是颈后有针眼,似是中了麻醉枪一类的射击。
奇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同一时间,在医院门诊楼下的一辆救护车缓缓驶离了医院。
后面的车厢内,小酥笑道:“温哥,成了!”
躺在担架车上的温言笑笑:“辛苦了。”
小酥是他通知来的,早在头晚手术后,他就曾经醒来一次,悄悄用手机联系了小酥,让他尽快从漠河赶到燕京来“救急”,正好赶上这个时间点。
就在刚刚,小酥安排好了一切,带人假扮医生和护士,对所有保镖来了个突袭,成功把温言“劫走”。
要知道他们加入葬生会之前,十之**都是退役兵或者转业兵,专业技术强悍,小酥本人更曾经是特种兵,对付这些保镖手到擒来。
倒不是温言不相信赵富海的人,而是他知道对方竟然能如此出其不意地偷袭他成功,后面肯定还有凌厉手段,现在既然子弹已经取出来,对于身体强悍的他来说,剩下的事就是好好休养,那最好当然是躲到无人知晓的地方去养了。
小酥问道:“去什么地方?”
温言说道:“由你安排就行。”这方面他完全信任小酥,皆因他完全信任龙聆宗派来的人有足够的能力处理一切。
小酥笑道:“那就好,我们在燕京的点最多,我先带你去市中心一处公寓,所谓大隐隐于市,保证对方短时间内休想找到温哥!”
温言自是无所谓,闭上了眼睛,尽量争取休息时间。
这次是伤上加伤又加伤,现在的他虚弱之极,极需要最好的休养。而且更重要的是,他现在身体外伤严重,暂时根本不能找女人来进行他那种特殊的“疗伤”。
从他记事以来,这次绝对称得上最凶险的经历之一,甚至可以把“之一”去掉。
靳流月动手之前,他完全没有意识到对方竟然另有居心,险些毫无防备地死在对方手下。要不是靳流月开枪时的动静让他及时反应过来,最大限度地地加强身体肌肉强度,现在他已经被子弹射穿心脏,死在了手术室内。
当时他心知情况危急,立刻拼尽全力,降低自身脉气的动转,让身体进入了假死状态,用以迷惑对方。
对方试探他是否死亡时时间紧急,当然不可能仔细检查,结果还以为他真的死了,没有当时补刀,让他避过一劫。
后来黑衣蒙面女晚上悄悄来袭,当时温言就醒了,只是没睁眼,瞅准对方是想用冷兵器杀他,立刻全力加强对方落刀处的肌肉强度,才又避过一劫。
这中间任何一个环节出错,他现在都已经没了命,比如他的养息功还没达到“神息境”,又或者被催眠时他反应稍慢一线,他都已经不必再考虑自己的安全问题,其中凶险,由此可知。
但现在不同,他已经由完全的被动变化过来,对方没能杀死他,会是整件事最大的转折。
这刻什么天玄道、威亚公司都不再是问题,温言脑中所记着的仇恨,已经完全转移到烈恒和靳流月身上。当他完全恢复过来时,就是烈、靳两人“享受”他温言的报复的那天!
……
救护车驶出了数条街,众人立刻换车,把温言换到了一辆小货车上,然后换下医护服装,才开车离开。
不多时,货车到了市中心的“京龙大厦”,在地下停车场停好车后,小酥带着两个兄弟把温言抬下车,坐货梯直到大厦五十楼。
这栋大厦下层是商业写字楼使用,中间有二十多层则是酒店用,再上就是私人公寓。五十楼的5014号公寓,就是葬生会购置的藏身处之一。
进了这套两室一厅的房子后,小酥把温言安置到卧室内。
温言躺好后,勉强笑笑:“谢谢,你辛苦了。”
小酥正色道:“温哥你说的哪里话,你是龙哥的兄弟,那就是我们自己兄弟!对了,我不宜在这里久呆,一会儿就要离开。不过你放心,会留人照顾你……”
话还没说完,温言忽然道:“是男是女?”
小酥一愣:“男的。”
温言微微皱眉:“有没有女的?最好年轻漂亮点,长得不需要太漂亮,但是胸部一定要大!”
小酥挠头道:“这要求恐怕有点难办,咱们葬生会的女人不多……而且我说温哥,你要女的,不会是想那啥吧?”
温言毫不犹豫地道:“除了照顾我之外,未来还要陪我上床。”
小酥失声道:“真的是上……上床?!可是你的伤……”
温言知道跟他解释也没用,皱眉想了想,突道:“这样吧,你留你的人就行,但帮我从平原那边悄悄接个人过来。我会先和她联系,好让她配合你。”
小酥愣道:“接谁?”
温言露齿一笑:“当然是最符合我眼下需要的人。”
……
一天后,秦菲孤身从平原市赶到了燕京市。
小酥亲自去机场接的她,见面的刹那,他不由一呆。
身穿一套简单的运动服的秦菲尽管用宽松的服装掩饰了自己的胸围,但他仍然可以看出她汹涌的波涛,再配合她靓丽的容颜,他不禁心内暗赞。
单是长得漂亮,又或者单是胸大,都非常好找,但是两者结合起来的人就少得可怜。秦菲别看长相不是绝色,但是也称得上上佳,再加上胸围的加分,绝对称得上令人垂涎三尺。
不过同时小酥也对温言的审美观算是有了点了解,心里不由邪恶起来,想到了眼前这美女来这的目的是什么。
“你……你好。”对面的秦菲有点紧张地道。来前她就已经收到过温言发的照片,知道眼前这人就是接自己的人。
“你好,我叫郑小酥,很高兴认识秦小姐。”
小酥回过神来,把她一大一小两个行李箱给接了过去,“箱子给我提吧。温哥让我来接你,可能会耽搁有点久,从这到市区比较远。”
“嗯……没事。小酥哥,温言他……他现在没事吧?”秦菲跟着他朝机场大厅外走,担心地道,“电话里他好像没什么精神。”
“现在状况很好,你放心。”小酥笑道,“不过之前伤得有点重,需要休养一段时间,以后就要靠你照顾他了。”
秦菲松了口气,抿嘴一笑:“那是我应该的。”
近三个小时后,他们才从机场回到市中心。进了温言所住的公寓后,小酥把行李交回给秦菲,在她的手机上输了个号码,解释道:“我会在其它地方,要是有事温哥不能联络我,你就打这个号码,我会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
秦菲感激地道:“谢谢小酥哥。”
小酥心里大甜,告辞离开。
关上房门后,秦菲才提着小行箱推开了温言的卧室。
温言正闭目休息,这时睁开眼来,登时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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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3章情趣养伤法
秦菲看他脸色白得几乎没有血色,顿时心里大感难过,扔了行李箱,扑到床边:“温言你……你没事吧?”
她最后和他见面时,还是温言离开长河、前往南海前,之后因为程念国的拦阻,温言回到长河市时没能见到她;而等她得到程念国的许可、去了平原时,温言已经离开了。两次见面已经隔得太久,让她心中既难过又激动。
温言色迷迷地盯着她高挺的胸部道:“本来就没事,现在有了你,更没事了。东西都带来了吗?”
秦菲压下心里的担忧和难过,点头道:“黑药我带了很多,要现在给你换么?”她很早就独自生活,换药这些事难不倒她。
温言却大摇脑袋:“不,先把那边的衣服换上。”
秦菲愕然转头,立刻看到放在衣柜边的一个塑料口袋,里面胀鼓鼓的,像是装满了衣物。她走过去,把袋子里的衣服拿了一件出来,展开看了一眼,登时石化。
竟是一件黑丝裙!
而且要命的是,这裙子通身都是半透明,假如她换上,衣服里面所有的风景保证半点都掩不住!
这根本就是一件情趣衣!
“漂亮吧?”温言笑嘻嘻地道,“这可是我让小酥出去给我精心挑选的,还有一整套,搭配起来更漂亮!”
秦菲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之前在机场时小酥看她的眼神为什么那么怪,原来是早知道她来这后,等着她的会是什么!
“我……我要现在穿么?”秦菲红着脸道。
“当然!”温言心痒难耐地道,“不但要穿着它们,而且在这房子里,你要一直穿着它们!当然,外出或者有人来的时候,你可以临时换点其它衣服。”
“等等,你的意思是……我照顾你的时候,包括做饭、打扫甚至给你换……换药的时候,也必须穿……穿它们?”秦菲结结巴巴地道,“为……为什么?”
“这对我养伤大有好处。”温言一本正经地道。
秦菲傻眼了。
尽管和温言关系非同一般,可是要在他面前穿成这样,那也绝对是件令人羞涩的事!
殊不知温言是另有打算,他现在不能“实战”,但根据以前的经验,只要刺激起他的兴奋度,就能增强养息功的自我疗伤速度。让秦菲穿这些诱人的衣服,则能从视觉上对他进行刺激,达到最好的效果。
原本他考虑叫其它人来,但比较适合的就冥幽、米婷、秦菲或者严轻烟等人,但问题是现在他要防着别人伤害家里人,可以保护别人的冥幽不能离开,再从“治伤效果”来看,显然秦菲比其它诸女都更加合适,因此才选择了秦菲。
几分钟后,秦菲终于磨磨蹭蹭地换好了衣服,羞得无以复加,双手拼命掩住“三大要点”。这种遮遮掩掩反而让温言更加亢奋,要不是他自制力够强,恐怕早顾不上身上的伤,直接扑过去了!
适应了好一会儿,秦菲才勉强压下心里的羞涩,给温言换好黑药。
温言不知道是否因为受伤了的缘故,自制力有所下降,换药时屡次忍不住动手动脚,但另一方面,他却仍能保持灵台清明,不断观察自己的身体情况。
天黑后,秦菲照顾温言睡下,迟疑片刻,问道:“我能出去吗?”
温言愕然道:“去哪?”
秦菲不好意思地笑笑:“去看望我妈妈。”
温言恍然,问道:“你妈妈还在医院?”秦菲的母亲瘫痪,上次就是向他借钱来治病来着。
秦菲点头道:“嗯。本来有两次我已经把她接走,但偶尔又有情况复发,所以现在还在医院。不过医生说她现在的情况很稳定,很快就能离开,我准备给她找个安静的地方休养,希望有一天她能醒过来。”
温言心中一动,问道:“医疗费还有吗?”
秦菲知道他的意思:“还有,不过……”
温言一听就明白,上次给的钱肯定已经不多,加上秦菲后来没有像遇到他之前那样,出去找“生意”,现在肯定钱已经花得差不多了。他示意道:“把我裤子里的钱包拿出来,里面有张蓝色的卡……对,就是那张。”
那卡是赵富海为了感激他及时指出其身体隐患而给的酬金,里面有八十万,温言现在连动都没动过。他把密码告诉了秦菲,说道:“这钱先用着,以后不够再找我要。”
秦菲抓着银行卡,眼眶红了起来。
温言开玩笑地道:“别告诉我你感动到想哭。”
秦菲被他一逗,登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擦了擦眼眶,愁道:“我本来还想着有一天能换清你借我的一百万,可是你现在又给我这么多,看来我根本还不清啦……”
温言柔声道:“傻丫头,谁说那一百万我是借你的?那和这八十万一样,都是你自己的钱,明白吗?”
秦菲娇躯不可抑制地一震,听出他话中乃是“自己人”的意思,刚刚敛住的情绪顿时迸发出来,眼泪“刷”地一下滚落,忍不住扑到温言身上,把他紧紧搂住。
温言惊叫道:“疼疼疼……我的伤口要破了!”
秦菲吓了一跳,慌忙放开他,确认了他的外伤没有迸裂后,才松了口气。
温言提醒道:“你去吧,但要小心,你这么性感迷人,大晚上想动你心思的人可不少。”
秦菲咯咯一笑:“放心,我有防狼喷雾。而且,我现在带着保镖,没人能伤害我!”
温言奇道:“保镖?”
秦菲神秘地道:“要不要我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温言大讶道:“你是说真的?”
秦菲伸手轻轻在自己头发之中一捋,随即把手掌摊开:“看!”
温言眼睛顿时大亮,看着她掌上的几个小黑点。
蚂蚁!
秦菲解释道:“幽幽给我们每个人身上都分了几只小可爱,我亲眼见过它们的威力,一口就能咬死一只小老鼠呢!幽幽说,要是咬着一般人,足以让他们失去行动能力,几只一起上的话,杀人毫无问题!”
温言恍然大悟。
这玩意儿不是别的,正是冥幽离开南疆后自己培养的蚁蛊!
看来冥幽真的听了他的话,在家一直研究如何保护众人的问题,现在有了这些小家伙随身,就算没人跟着家里任何一人,也不怕他们会出事了。
另一方面,秦菲会叫“幽幽”这么亲切,显然她和其它人相处得非常不错。
想到这里,温言突然脸色一变:“那要是我对你……”
秦菲“啊”地一声轻呼:“你不说我都差点忘啦,你要是敢对我施暴,它们会攻击你的!”
温言失声道:“什么?!”他本来准备过两天身体外伤好了之后,就和她全力展开“疗伤”的过程,可是有了这些小家伙,他岂不是不能动她!
秦菲没多想,忽然想作弄温言,把小蚂蚁凑到他脸上去:“去!去咬他!把这个好色鬼给咬死!”哪知道几只蚁蛊到了温言面前,却突然停了下来,一动不动,像死了一样。
秦菲奇道:“这是怎么回事?”
温言却突然醒悟过来,暗骂自己笨蛋。他身上有噬魂蛊的气息,这些蛊虫根本不敢攻击他,他还怕个蛋?
“行了,你先去办你的事。”温言看看时间,“再不去你晚上想回来都难了。”
秦菲点点头,把蚁蛊又放回了头发内,这才收拾了一下,换了衣服,离开了公寓。
温言则闭上了眼睛,呼吸减缓,陷入深沉的睡眠中。
……
三天后,温言已经可以下床走动。
他的外伤经过这几天的休养,加上黑药的帮助,以及他原本就强悍的身体素质,已经好了一大半,再多休息几天就能痊愈。
相比之下,他的内伤情况还要来得更好点。从秦菲到这的第三天,他就已经可以“活动”,每天晚上和秦菲在身体许可的范围内不断“运动”,将内伤慢慢养好。
第四天傍晚,他**窗边,内省自身时,发觉内伤已经痊愈。
但与此同时,他却隐生一丝异样的感觉。
靳流月在暗杀他时,为了不让他起疑,之前的催眠一直是照着正常的步骤来的。在开枪前,她甚至已经通过催眠,让被卢玄的催眠困扰的温言找到了“无形牢笼”的出口,使他从其中中摆脱出来。因此,尽管现在还没有机会找威亚公司的人实验,他也能感觉到自己确实已经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受限。
但问题是,在感觉到自己从卢玄的催眠中解脱出来时,他还感到另一种异样感。
仿佛他心里的“无形牢笼”不只是一个,而靳流月的催眠让他从另一个“无形牢笼”中也摆脱出来。
可是感觉归感觉,他想弄清那究竟是什么样的牢笼,困住的又是他的什么东西时,却总是抓不到要点。
透过窗户看出去,燕京黄昏的景色也相当优美,给人沧桑美感。
温言听到脚步声从卧室外传来,慢慢转身,立刻看到穿着那身情趣服的秦菲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了进来。他眼睛一亮,一伸手,直接搂住了她纤腰和丰臀,朝自己怀内拉来。
秦菲一声惊呼,用果盘挡在了双方上半身之间,却阻止不了下半身的贴触,红着脸道:“快放开我,现在是吃水果时间!”
温言邪笑道:“错,现在是‘吃你’的时间!”
秦菲双颊大红,既惊又喜。
从昨天到今天,她已经被温言“吃”了不下五次,但看这意思,温言还远远不够。
就在这时,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hello!moto!”
温言登时一脸黑线。
这电话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种紧要关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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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4章借刀杀人
“靳流月那妞……你最好忍了。”那头的龙聆宗开口就是这么一句。
“原因?”温言微愕。
靳流月和烈恒在凌微居的对话他全都听在耳内,后来把信息给了龙聆宗,让他帮忙查查靳流月,看来对方已经查出了结果。
“先不说暗的身份,单是明的身份,她是顶级的催眠大师,这你知道。在她的客户名单里,和程念国这军区总司令级别以上的,就至少有三个。”
龙聆宗显然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声音凝重,“赵富海这级别以上的富豪,就至少有五个。而且这些人和她的关系都非常好,属于假如她出事,多少都要出把力尝试替她报仇的那种。当然,也有因怒生恨,要拉你陪葬的那种。”
“陪葬?”温言大感惊讶。这话从何说起?
“你知道靳流月为什么这么火吗?”龙聆宗不答反问。
“不清楚。”温言老老实实地道。在凌微居时,他还没来得及问出靳流月到底是干嘛的,就被李董给搅断了。
“这美女绝对是冰雪聪明,她和卢玄、钟令海一样精于催眠术,但是那两人都不会利用催眠术赚钱,她完全不同,把这当成了自己的生财利器。她对催眠术的灵活运用,到了令人震惊的程度。”龙聆宗解释道,“举个例子,就像一个武林高手,跑去搞按摩一样,属于大材小用,但却是非常聪明的用法。”
温言若有所思地道:“你这例子是在说我?”
龙聆宗哈哈大笑:“现成例子好用。你明明是气功高手,却把这本事拿来按摩,和她明明是催眠大师,却只用催眠来替人解决身体上的小问题,道理是相通的。嘿!突然间我发觉你们俩好像,不同处在于她是在燕京搞这套,你以前是在平原搞这套,当然她接触的达官显贵比你的高级多了。不如这样,我做个媒,你和她结婚吧!以后搞个夫妻档,保证油水滚滚而来。”
温言哑然一笑:“别转移话题,快说她到底替那些人做什么?”
龙聆宗敛起笑声:“简单,‘释压’是其中最常见的一种。现在几乎所有达官显贵、富商巨贾都有失眠、焦虑等问题,她可以通过催眠,让他们在短时间内避开这些问题的影响,活得更舒服点,明白了吗?”
温言眼睛大亮:“果然聪明!”他自己最清楚,别看这是小事,但那些有钱人或者高官往往不惜在这方面花大代价。
龙聆宗再道:“她在这行已经干了三年,你就该明白她的人际关系有多稳固。而且靳流月的聪明还不只是这样,她暗里还搞副业,就是利用自己已有的关系,替人解决问题,进而增加新的关系。这样一来,她的关系网越来越广,也越来越稳固。你知道她干爹是谁吗?”
温言错愕道:“这问题有点突兀,但问得很蠢,我要知道就不会让你查了。”
龙聆宗加重了语气:“她半年前认了军委副主席封远空做干爹!”
温言随口道:“这个副主席又是什么来路?”
龙聆宗失声道:“你竟然不知道他!四大军事家族你知道吧?封远空就是封家的人!”
温言当然知道四大军事家族,他遇到过的燕从云所在的燕家,程念昕所在的程家,以及郭翎所在的郭家,再加上一个封家,是z**事四大支柱家族,但说到具体职务和权势,他就只知道程念国这中军区的总司令很拽,其它就一无所知了。
龙聆宗听出他仍没概念,只好道:“这么说吧,程念国够厉害了吧?但是封远空是他的顶头上司。”
温言惊讶地道:“那妞竟然能找到这么硬的靠山?!”
龙聆宗叹道:“这人家的本事挣来的。封远空早年带兵打仗,年纪大了后开始出现幻听和幻视,老是觉得以前杀的人回魂找他麻烦,私底下找了各种办法都没解决,结果靳流月跑去给他做了个催眠,从那时候起封远空就再没这问题,所以收了她做干女儿。”
温言终于明白龙聆宗为什么要他忍。
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要是恢复,再加上龙聆宗的协助,要杀靳流月报仇绝对成算极大。
但是报复之后,所招来的麻烦却是难以解决。假如封远空动用手上力量,再加上靳流月那些“客户”帮忙,别说他温言,就算是龙聆宗和葬生会,恐怕也休想避得过。
龙聆宗再道:“更别说除了这些明里暗里关系外,照你的说法,她还有一个杀手的隐藏身份。唉,坦白说这一层是最让我担心的,你该知道我的调查能力,但这几天我细查了很久,都没有查出她表面上的身份和经历有任何的不妥,更别说她这个杀手身份究竟是从何而来了。”
温言动容道:“你都查不出,那确实不简单。”一直以来龙聆宗在信息方面给他的协助称得上无往不利,那可是什么都能查。
“我要说的就这么多。”龙聆宗苦口婆心地道,“听我一句劝,你不如把报复的想法换换,想想怎么化解你和烈恒之间的仇恨好了。然后再和靳流月拉拉关系,你不是擅长美胸什么的吗?美女都爱这套,靠这手你和她拉关系该不难。”
温言已经从刚刚的消息中恢复过来,微微一笑:“这事我明白了,会好好考虑。”
龙聆宗苦笑道:“听这话我就有种不祥的预感,坦白说你比我还顽固。算了,你先养好伤,其它事从长计议。”挂断了电话。
温言笑了笑,把手机放好。
他要是会为这些理由放弃报复,那他就不是温言了!
一直乖乖坐在旁边的秦菲问道:“遇到麻烦事了么?”
温言回过神来,看到她玲珑浮凸的娇躯,登时“火气”大盛,一把把她扯了过来:“没什么,该疗伤的时候了!”
……
天黑后,温言才从床上爬起来,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那是他和宋家和解后,宋天给他留的,假如有事,可以用这号码联络。宋家人不但隐居深山,而且连通信工具也极少使用,一般情况下想要和宋天联络,就只有乖乖跑到冥峰去。
电话拨通后,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找谁?”
温言奇道:“你是谁?”
那头的声音冷冷道:“接线员,温言是吧?你找谁?”
温言大愕道:“你怎么知道是我?”
那头仍是冷冰冰的:“所有拨打这个号码的号码,都会预先记录在案,你的号码已经同宗长登记了。”
温言这才明白过来,大惑不解。
宋家有必要搞这么神秘吗?
“我找宋天。”
“稍等。”那头传来电话放下的声音,似是对方去叫人去了。
不多时,听筒里重新传来拿起的声音,随即一个女声响起:“我大哥不在。”
温言一愣。
宋天的妹妹他就知道一个宋昭容,而这女人和他算是有不共戴天之仇,怎么让她来接的电话?
那头宋昭容冷声道:“有事快说,我没功夫在这跟你耗。”
温言暗忖总比没人接好,沉声道:“我找宋天,要跟他透露烈恒的消息。”
宋昭容冷冷道:“烈恒?你知道他在哪?”宋家一直在找烈恒,但却没有结果,连他的大本营、烈阳宗的兴起的浙东那边,都找不到那家伙的踪迹。
温言笑了起来:“当然,转告宋天,就说想知道烈恒的情况,就到燕京,找靳流月,她和烈恒有说不清的关系!”
那头的宋昭容停了几秒,才道:“我会转达。”挂断了电话。
温言看看手机。
对方找他的麻烦,他也没必要客气,现在既然自己暂时没办法动手,加上惹靳流月确实需要考虑太多影响,那干脆拉别人去好了。
烈恒这家伙拿他温言没办法,但宋天同样拿烈恒没办法,虽然一直稳占上风,但实力强横的宋家却一而再、再而三地让烈恒逃脱,宋天肯定不会甘心。有了这消息,不怕宋天不去找靳流月,那时,就有热闹可看了!
床上,秦菲慵懒地道:“几点啦?”
温言转头看她,微笑道:“九点,到出去活动的时间了!”
在这呆的时间太久,他也想出去走走,正好秦菲在这,她巧夺天工的易容手段,足可为他筑起迷惑人的防御。他当然不是想动手报复,借了宋天这“刀”,他现在只是想去多了解一点关于靳流月的情况。
一个小时后,温言带着秦菲离开了别墅。
两人均改换了模样,温言加上了胡子、粘浓了眉毛,而且把面色也抹上了一层腊黄,对着镜子自观,他都有点认不出那就是自己。
秦菲则相对简单点,把自己原本俏丽的容颜化得老了至少五六岁,肤色更是和温言看齐,变成了微黄,乍一看,不过一般姿色。
不过她“天赋异禀”的胸围就没辙了,只能靠穿件宽松点的裙子掩着。饶是如此,仍未能完全掩下她诱人的身段,但好歹比之前好了很多。
原本温言想一个人出去,但秦菲不放心他的身体,加上今晚出去也只是看看情况,温言就没拦她。两人上了街,秦菲挽着他而行,果然一路之上完全没人注意他们。
坐着出租车到了随缘风景,两人下了车,没有从正门而入,顺着小区围墙而行。
这小区的门卫检查制度非常严,一般人根本进不去,他们要是走门,保证被拦在外面。
到了其中一处,温言看左右没人,低声道:“就这儿进去吧。”
秦菲却一把拉着他:“不,这里不行!”
温言错愕道:“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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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5章夜探凌微居
秦菲朝墙上呶嘴示意:“上面有隐藏的摄像头。”
温言抬头一看,果然在墙头阴暗处隐有非常隐蔽的摄像头,以他的眼力,没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秦菲拉着他继续行走,解释道:“这种别墅小区防卫手段很多,几乎是三百六十度全方位防御,不但有红外防盗,还有特别的监控摄像头,得找监控的盲点,否则咱们只要一上墙,他们就会发觉。”
温言好奇道:“想不到你懂这么多。”
秦菲颊上微红,幸好被凝固后的易容液给掩着,不好意思地道:“你忘了我以前是做什么的吗?”
温言一愣,突然反应过来。
秦菲曾经说过,她原来是小偷,看来果然是出色当行,比陆小蕊那种水准高多了,一眼就能发觉墙上的不妥。
两人顺着围墙一直前行,花了半个小时把整个小区绕了一圈,秦菲无奈道:“不行,这小区的监控没有盲点,得另想办法。唉,可惜我的工具不在这,否则随便找个点搞点小手脚,就能翻进去了。”
这不是吹牛,她为了找钱治疗她妈妈,自学成材,这些方面称得上精通。但这次来照顾温言,她没想到会动用这些手段,所以没有把偷盗工具箱带来,只带了温言要求的易容工具。
温言沉吟片刻,抬头看看墙头,又看看墙身,忽然轻轻在围墙上敲了敲,眼睛登时一亮。
这围墙看似又高又结实,但他敲击时,发觉里面其实不如想象中那么结实。要是在平时,他完全可以一脚就把墙给蹬塌了,但现在当然不可能这么暴力。
他在墙身上敲了好几处,终于找到一个着手点,左手按到墙身上。
秦菲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温言深吸一口气,蓦地手指一用力,登时按破了墙体表面的石膏面,按到了里面的水泥层。他感觉着身体内的伤势没有受到影响,心中大喜。
有戏!
再次加力后,水泥层也被他生生按破,剥落下来。温言不断重复这个过程,剥掉了大片水泥层后,直接把内里的砖块给抽了出来,露出个内外通的小孔。
秦菲倒吸了一口冷气:“你手好硬!”
温言笑笑,一块又一块地把砖块抽出,直到形成一个足够人进出的大洞。
“进去吧!”温言收了手,招呼一声,自己先钻了进去。
秦菲做梦都想不到会这样进入,心里既惊奇又觉得好玩,跟他钻入。
随缘风景的内里尽是一段一段的树林,正好把他们这孔掩住,两人从墙后的树林钻出后,回头一看,完全看不出围墙有问题。
“现在的防御措施基本上全在墙头上,要是有人有你这手本事,保证偷遍天下都没问题。”秦菲由衷地道。
“这是笨办法,累得我够呛,还费时费力。”温言不以为然,目光四扫,确定了方向,“走这边。”
两人相依相偎而行,沿途温言听觉全力发挥,只要发觉有巡逻的保安接近,就带着秦菲躲到林间。
一路到了凌微居外,温言和秦菲躲在别墅正对面的林子里偷窥,只见别墅内灯火半明半灭,上次他中招的花厅及周围一片都亮着灯,其它地方却没半点灯火。
秦菲低声道:“现在怎么办?”
温言目力如炬,已看到二楼窗户内靳流月正坐在椅子上,斜对面有个中年男子正闭着双眼躺在木榻上,似是靳流月正对他做着催眠。
院门口没有半个人,但温言却知道越是这样越容易被发觉,他沉吟了数秒,说道:“你躲在这里,替我监视情况,有事就打我手机。”
秦菲答应了一声,温言才悄悄潜离。
绕到别墅后面后,他伏在林子里不动。
前方是别墅的后门,以及各层的窗台和阳台,其中一处正是他第一次看到靳流月时的那天台。这些都可以进去,但此时看不到半个人,温言反而知道肯定有问题,并不动作。
等了五分钟,后门突然打开,一条穿着紧身旗袍的娇俏身影溜了出来。
温言登时目光凌厉起来。
他的眼睛绝对称得上也最强的工具之一,凡是被他看过的人,从身高到体重再到体形,都能被他清楚判断出裸身时的实际情况,误差极小,此时这女孩赫然正符合那晚用柔术钻进重症病房,试图用匕首杀他的那蒙面黑衣女的情况!
那女孩出了后门,转头对着楼上轻声道:“我去巡查了。”这才朝着数米外的林子走来。
温言大喜。
这么好的机会!他要是不抓住她,来个严刑逼供,那就太对不起他自己了!
女孩进了林子,轻轻巧巧地走了一截,浑没发觉身后不远处有人跟着。
就在两人离开别墅超过二十米、温言正准备上前给她一下猛的时,前面忽然有人轻呼:“是小荷吗?”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温言一愣停步。
女孩低应道:“是我!李少,你等久了吧?”加快步子,走了过去。
温言看到两条身影竟在黑暗中拥在一起,来了个深长的湿吻,登时石化。
尼玛!
遇到俩偷情的!
那个“李少”显然准备充足,深吻后拖着女孩小荷朝着林深处走了一截,钻进了一个野营帐篷里,拉上拉帐篷门的拉链后,里面亮起了微弱的绿光,在林间并不十分显眼。帐篷周围有草丛掩着,不走近的话,根本发觉不了这里有个帐篷。
温言悄悄移动到不到五米的地方,只见帐篷上映出两人扭动的身影,不禁微微皱眉。
他不想惊动其它人,但这种情形下,那个“李少”肯定避不过。
就在这时,他耳中忽有所觉,立刻悄无声息地闪到一棵大树后。
后方,一条鬼鬼祟祟的身影悄悄潜近,看体形也是个年轻女孩。
她从温言藏身的那树旁边经过,却没察觉温言的存在,悄悄潜到离帐篷不到两米处才停下来。
帐篷内的两人浑然忘我,在里面你摸我索,忙得不亦乐乎。足足两分钟后,女孩小荷的声音才响起:“等等,先跟人家说会儿话。”
李少急不可耐地道:“说什么话?一会儿再说不一样?”
“不要!我就知道,你是冲着人家的身体来了!”小荷的声音带上怒气,帐篷上的身影分开了。
“不不,我是真心喜欢你!”李少慌忙辩道,“你知道的,从第一次跟我爸来这,我就喜欢上了你,不然也不会冒着被人发现的危险来这找你了。”
“你说谎!”小荷怨道,“真要那样,你为什么还不跟小姐提那事?”
“我……”李少顿时蔫了,“我爸说我是他儿子,娶靳小姐虽然不够格,但是要娶你这样的身份,那也有点太门不当户不对……”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传出来。
温言吓了一跳。
这妞身手非常不错,她不会一气之下把李少给做了吧?
李少怒道:“你敢打我!”
小荷叫道:“姓李的你是不是人!我人都给你了你现在跟我来这套?!”
外面伏着的那女孩忽然动了起来,朝原路退回。
温言无暇再管帐篷里的两人,凝神静待。
片刻后,那年轻女孩从他藏身的树边走过,温言悄无声息地抓着时机一探手,按在了她后颈上。
那女孩一声低咛,软软倒了下去。
温言立刻伸手把她接住,扛上了肩,朝着远处而去。
那个小荷不便抓,那就抓这个好了,都一样。
几分钟后,他已经远离别墅,在树林深处停了下来,将肩上的女孩靠着一棵大树放下,让她坐在倚树而坐,然后才按着她鼻下的人中,轻轻一掐。
那女孩一颤,醒了过来,张口就想叫。
温言手一翻,在她颈侧按了下去。
女孩登时叫不出来,心中又惊又急,就想起身动手。
温言毫不客气地一把按在她胸口正中,猛地压下。他现在不能全力动手,但对付这种小角色仍没问题,破坏她的脉气和破坏宋天、烈恒那种高手的脉气相比简单到爆。
女孩刚刚举起的手登时软了下去。黑暗中她只能勉强看到个人影在面前,但根本看不清是谁,加上浑身乏力,一股任人宰割的绝望感涌来。
温言缓缓抬手,叉住她脖子,压着嗓子道:“我只问你三个问题,回答完就放过你,否则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你自己可以想象!明白吗?”
女孩惊恐地拼命点头。
温言手指按到她颈下位置,轻轻按压,使她恢复了说话的能力,才道:“第一个问题,你什么名字?”
女孩颤声道:“我……我叫小露……”
温言皱眉道:“姓呢?”
女孩老老实实地道:“姓靳,我们几个都是小姐收留的,所以她给我们改……改的名字。”
温言故意装出阴森的声音:“第二个问题,你杀过多少人?”
女孩脱口道:“我没……没杀过人!杀人都是小荷她们的事,我只负责服侍小姐和联络!”
温言一愣,突然醒悟过来。
靠!
分工如此明确,靳流月根本不只是个杀手,而是一个小规模杀手组织的领袖!包括这女孩和那个小荷在内,以及凌微居的其它人,都是这个组织的成员!
女孩小露见他没说话,忍不住道:“还……还有个问题呢……”
温言回过神来,继续保持阴森的语气:“第三个问题,靳流月的来历是什么?”
小露张了张嘴,硬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她不是笨蛋,当然知道温言要问的不是靳流月表面上的那“身份”!
温言登时声音沉下来:“看来你是要忠心护主了,我成全你!”手一低,从她脖子上下移到她小腹处,用力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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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6章强悍的催眠术
小露顿时一声哀鸣,捂着肚子蜷倒在地。
温言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冷冷道:“想说的时候就叫我。”
小露只觉得小腹处剧痛一阵又一阵地涌来,竟是一次比一次更痛,浑身香汗淋漓。不到半分钟,她已忍不下去,哀道:“我……我说!”
温言凝神看她片刻,等她真的到了极限时,才俯身替她缓解脉气状况。
小露感觉疼痛逐渐减轻,心中惊骇越来越盛,完全不明白对方用的什么手段。
“说吧。”温言收手道。
“我……我只知道小姐收留我之后的事,以前的事她……她不准我们问……”小露惊恐地道。
“哦?说说。”温言不动声色。
“我是六年前被小姐收……收留的,那时我才十四岁。”小露微喘道,“其它姐妹也差不多。收留后,她就一直用很残酷的方法训练我们,像个魔鬼一样。我……我好几次受不了,想要逃走,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温言微微皱眉。
“就在那时,我们有个姐妹逃走了。”小露凄然道,“小姐亲自去抓她,不到两天就把她抓了回来,当着我们的面把她给……给……折磨至死!从那时起,我们几个姐妹再不敢胡思乱想……”
“她和烈恒什么关系?”温言忽然打断她的话。她说的那些杂七杂八的事,不在他想了解的范围之列。
“这我不知道……”小露惊恐地道,“他们好像认识的,那天那个姓烈的突然来找靳小姐,要杀个叫温言的人,小姐都是悄悄和他关在书房里谈,根本不让我们知道。”
温言眉头大皱,又多问了十多个问题,其中不乏重复的,以防这女孩说谎,但结果都一样。
看来靳流月真的防备很严,她这个该算是心腹的手下也了解很少。
“我……我能走了吗?”小露惶惶问道。
“还不行。”温言摇摇头,“趁着时间没到,说说闲话,你为什么跟着那个小荷?”
“她最近每天晚上主动出来巡林——别墅的防卫工作都是我们自己做的——以前都没这么积极,所以我有点怀疑,就跟了出来……”小露老老实实地道。
“你准备怎么做?”温言问道。
“回去报告小姐……”小露迟疑道,“私下恋爱是禁止的,虽然我也理解小荷想离开的想法,小姐每次要杀人,第一个让她动手,那确实是很大的心理负担……”
温言明白过来。
靳流月不但不像别人想的那么美好,反而是个心狠手辣的杀手组织老大,这群女孩虽然跟着她,但估计个个都跟小露一样,早想离开她了,小荷不敢主动提,所以才缠上这个“李少”,让他来提出。
就在这时,小露突觉不对,腹间竟然猛地一记抽痛,痛得她再次蜷曲起来。
温言回过神来,欣然道:“时间计算没问题!”
小露痛道:“你……你到底什么意思!”
温言俯身为她缓解,柔声道:“从现在起,每天这个时候之前你都需要我来为你做一次缓解,否则你的腹痛会定时发作,直至痛到死为止,明白吗?”
小露终于明白他刚才说的“趁着时间没到”是什么意思,原来是在等腹痛发作!她心中一凉,怔怔地抬头,看着温言站直了身体。
腹间的疼痛已经消失了,但她身上的冷汗提醒着她,刚才经历的绝非幻觉。
温言轻描淡写地道:“现在说正事。你帮我,我就帮你。只要好好替我做事,解决了靳流月后,我会解除对你的禁制,而且让你恢复自由。”
小露一震回神:“你要杀小姐?!你到底是谁?”
温言淡淡地道:“做你该做的事,少问问题。回去别告发小荷,这是你要为我做的第一件事!”忽然一撤身,闪进暗影中,不见了。
小露愣了好一会儿,才发觉自己力气渐渐恢复,爬了起来,顺着来路而回。
直到走出了树林,到了别墅下,她回头看时,确认了身后没人,才回到别墅内。
林中,温言已经回到了小荷他们所在的那地方,帐篷已经不在原处,看样子她和她那个李少已经离开了。这个时间点就离开,显然双方是不欢而散,否则两人现在应该正情浓如火地“大战”才对。
在帐篷处立了一会儿,他忽觉地上有点不对,俯身细看,一时愕然。
地上有乱七八糟的拖痕。
要是李少自己离开,要么一气之下留下帐篷,要么把帐篷收好再走,按理说不该弄这么乱。
一念忽然闪过。
难道……是小荷一怒之下把李少给“收拾”了?!
我靠!
这也太大胆了!
……
次日一早,温言从睡梦中醒来,看了看手机。
手机上又是一个未接电话,来电是赵富海。这几天以来,每天赵富海都会给这手机打来电话,试图找到他,但温言现在不想跟外人接触,自然不会接。
“吃早饭啦!”秦菲的声音从客厅内传进来。
温言翻身而起,就那么一丝不挂地走了出去。
秦菲刚刚摆好饭桌,见他这模样,登时脸上红透,忍不住道:“吃饭你多少穿点儿衣服好吗?这样很难为情的!”
温言哑然一笑:“袒裎相对是最好的友好表达方式,你该学学我。”
秦菲身上穿的是那身他强烈要求的情趣服,就这样她都几天没适应,怎么可能学他脱光?
敲门声响了起来。
秦菲一震道:“有人来了!”溜烟进了房间。
温言哈哈一笑,直接起身去开门。
这个时间点会来找他的,只有小酥。
房门被拉开只一半,门外一声娇叱响起:“不许动!”
温言浑身一震,目光陡然转厉,却没动作。
门外,一个身穿运动服的娇俏女孩正双手举枪指着他!
但他一抬手,整个身体顿时全暴露出来,那女孩登时俏容生晕,喝道:“把你恶心的玩意儿遮起来!”
温言心念数转,终放弃了立刻动手,一脸无奈地道:“你究竟要我不动,还是要我动?”
女孩身后一语轻柔:“算了小荷,男人的身体你见得还少吗?就这么进去吧。”
温言浑身一震,失声道:“靳流月!”
拿枪的那女孩赫然正是那个小荷,她身后说话那人身穿长裙,绝世风华尽现,不是靳流月又是谁?
“进去!”小荷一脚踢在温言大腿上,后者退进客厅时,两女一前一后而入,后面竟然还跟着一人,温言目光扫去时心中一凛。
小露!
砰!
房门关上。
秦菲已经穿上的外套和长裤,从卧室内走出来,陡见这情景,顿时一呆。
“你过去!”小荷又一脚踢得温言退到秦菲身边。
秦菲非常识相,赶紧举起双手。
靳流月目光扫过两人,径直到沙发上坐下,柔声道:“小露,你说的那个人就是他?”
小露站到她旁边,用力点头:“对!虽然光线不好,但样子就是这样,而且他的声音也没错。”
温言暗叫侥幸。
昨晚回来后,他一时兴起,就这么用易容的面孔和秦菲亲热,好增加点情趣,否则现在靳流月该已经认出他就是温言了。
不过奇怪的是,他昨晚回来时已经非常小心,肯定没有人跟在后面,这些家伙怎么追来的?
靳流月目光落在温言脸上,轻声道:“看着我好吗?”
温言转开目光:“我知道你的催眠术厉害,休想我会中招!”
靳流月嫣然一笑:“看来确实知道我一些情况,但你会相信我和我的姐妹们感情恶劣,这就只能说明你对我的了解还远远不够。”
小荷冷笑道:“这家伙还真以为我和李少来往是为了离开小姐呢,呵呵……”
温言微微皱眉。
“不,他不是那么容易相信人。”小露忽然摇头道,“昨晚我已经尽全力催眠他,但也只能勉强增强他对我的信任,而且直到最后,他都没有给我解除禁制。”
话到这处,温言要再不知道昨晚被这女孩耍了,那他就真的是个蠢蛋了。但对方说“催眠”,昨晚他已经刻意没有去看她的眼睛,怎么会催眠?
“催眠术这一行,你不了解的东西太多。”靳流月温柔地道,声音甜美得令人心生亲切之感,“最低级的是借用外物,上一层是通过催眠师自身的各种东西,比如眼睛,手势,声音,甚至是气味。小露天赋异禀,拥有奇特的体香,可以大幅减弱别人的戒心,定力弱一点的甚至可以直接控制。想知道我怎么找到你的吗?因为你身上带上了她的体香,一条训练有素的小狗,已经足够带我们来找到你。”
温言从没想过催眠术竟然有这么多门道,愕然道:“这怎么可能?我坐车回来,这么长的路,气味应该早散了。”
“真笨!”小荷讽刺道,“在路上找气味当然是自找苦吃,难道我们不可以先找到昨晚载你们的出租车,知道了你们在哪下的车,然后再在附近找小露的气味吗?”
温言恍然大悟。
这一阵他败得不冤,对方非常老到,加上足智多谋,确实不是易与的对手。
靳流月忽然道:“你的定力很好,我进来后一直不断用形体和声音对你进行催眠,你竟然心神完全不乱。但幸好不代表她也是那么好的定的,过来吧!”招了招手。
温言愕然转头,登时一震。
秦菲两眼发直地朝着靳流月走去。
“来,坐到我对面。”靳流月友善地道,“你叫什么名字?”
温言深吸一口气,瞬间冷静下来。
整件事他输在完全没想到催眠术竟然如此博大精深,昨晚没想到小露竟然可以用休香迷惑他,现在则是没想到靳流月能以声音这么轻松催眠秦菲。原本他的身体还不适应剧烈动手,但事情到了这步,他不得不行险一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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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7章一千块一晚上的关系
秦菲茫然道:“我叫王艳。”
刚准备动手的温言差点没一口气咽死。
王艳?
他脑中灵光忽然一闪而过。
秦菲没有被催眠!她现在这模样是装的!
靳流月显然对自己的催眠非常自信,完全没有叫她拿身份证出来确认的意思,柔声再道:“他的名字呢?”
秦菲喃喃道:“方靖。”
温言再无疑问,知道她只是假装被催眠,立时打消了动手的想法。方靖是他以前在长河时使用过的名字,现在说出,就等于是个暗号,她是故意说这名字,以让温言知道她没被催眠成功。
“你们什么关系?”靳流月仍是一派温柔神态。
“生意关系。”秦菲眼神完全涣散。
“生意?”在场三人均是一愣。
“一千块一晚上。”秦菲答得顺溜极了。
靳流月微微蹙眉。
这个回答顿时打乱了她的喜悦,两人是嫖与被嫖的关系,那这个“王艳”显然不可能知道这个“方靖”太多事。
温言适时道:“问她没用,但我说的话你肯定不信。不如这样,我们来做个交易。”
靳流月微抬美目:“和想杀我的人做交易?”
温言微微一笑,却仍不看她:“是不是杀你,就要看你能不能给我更高的价格了。”
“价格?有人请你?”靳流月眼波微动。
“这种问题似乎不该问。”温言轻描淡写地道,“你我从没见过面,更没冤仇,要是没人出钱请,对你这样的女人我只可能想上,不可能想杀。”
“臭流氓!”小荷大怒,上前就是一脚,照着他裆下踢去。
温言一副吓了一大跳的模样,慌忙侧身,被对方踢在了大腿上。
“行了小荷!”靳流月淡淡地道,“让他继续说。”
小荷这才收势,仍拿着枪指着温言。
温言恢复了冷静:“有人出五十万,请我杀你。你如果能出更高的价格,我可以把对方的情况全告诉你,甚至替你杀了他。”
靳流月不禁笑了起来:“出卖上家,作为杀手你真的没有职业道德。”
温言哂道:“这社会钱比人可信,为钱翻脸算得什么?”
靳流月轻声道:“看来跟你真的没什么共同话题,但要谈交易,先告诉我,你身上的这几处伤是怎么回事?”
一旁的秦菲顿时心内一沉。
她已经知道了温言和靳流月之间发生过的事,自见面以来,她最担心的就是这一点,因为温言身上的几处伤还包扎着,而靳流月是知道温言那几个地方受了伤的。换了她是靳流月,也肯定会为此生疑。
孰料温言微微一笑,竟丝毫不惊:“这个伪装跟我的上家有关,但更多的情况,只有你我交易可成的情况下,我才会吐露。”
靳流月若有所思地道:“你的意思是说,你那几个地方都不是伤,而只是伪装成那样?小荷!”
小荷一声响应,立刻上前撕扯温言身上的纱布。
秦菲手心冷汗浸出。
现在温言基本上是两天一换药,两天前他的伤口才刚刚把疤结好,对方要是撕开,那岂不是立刻就会发现那是真伤?
哪知道小荷三两下把温言右腋到右肩的纱布撕开,看了一眼,转头道:“确实没伤。”
秦菲一愣,但温言在她身后,她要是转头去看究竟,肯定会被发现。
靳流月站起身,从她身边走过。
秦菲芳心忐忑起来。
片刻后,靳流月的声音传来:“咦?你的皮肤原本不只是白而已,竟然这么光滑!”竟完全没提伤的事。
秦菲这刻才终于稍稍放下了点心,心里大奇。
难道两天时间,温言的伤口的疤都掉了?
墙边,温言从容不迫地道:“这个问题和我们的交易无关,想知道,给钱。”
靳流月目光从他光滑的皮肤上收回来,微嗔道:“你脑子里难道只有钱吗?”几个地方她都看了,确实没有伤痕。其中有两处虽然有点红痕,但她相信任何正常人都不可能在这快的时间内恢复到这种程度。
温言目光不由从她脸上落到她胸前,再到她腰身,舔了舔嘴唇:“用人换也行。”
旁边小荷登时看到他胯下的“反应”,红着脸怒道:“无耻!”抬脚就想踹。
靳流月却伸手拦着她:“行了,给他找条裤子,我要和他好好谈谈。”
温言心内松了口气。
这表示对方对他的“交易”有兴趣,不用动手太好了!
几分钟后,双方对坐在沙发上,温言似笑非笑地道:“规则你懂,三成定金,余款后付。”
靳流月爽快地道:“加50%,七十五万,但我不要你动手,只要你给出情报。”
温言莞尔道:“看来不信任我,你是想自己动手?我上家说过,你是个厉害的杀手,看来没错。”
靳流月甜甜一笑:“废话少说,卡号,名字说出来,我现在就给你转帐。”
一旁垂首坐着的秦菲心中一惊。
银行卡的办理都是实名,温言从哪拿出“方靖”的卡来?
却见温言不慌不忙地道:“我只收现金。”
靳流月打了个响指:“小露,你去最近的银行,先取二十五万过来。”
小露答应了一声,起身离开。
温言赞道:“爽快!我也不好不给点诚意,先透露点消息吧。找我的人叫温言,他答应我,杀你之前,我可以任意享用你的身体。当然,前提是我能活捉你。”
靳流月娇笑出来。
旁边的小荷怒不可遏,差点想毙了这家伙。
好一会儿,靳流月才笑吟吟地道:“大言不惭的家伙,等我抓住他,我找十个肥婆把他轮了,榨到他精尽人亡为止!”
周围数人无不一脸黑线,尤其是小荷了解她,会说出这种话,尽管是笑着说的,也足以说明她已是怒火冲天了。
温言一本正经地道:“恐怕你做不到,据我所知,温言学的是气功,在那方面的自控能力非常强。坦白说,我和他以前就认识,当时在洗浴城,我叫了俩妞,他直接叫了四个,最后那四个妞全都哀叫求饶,他还金枪未倒。”
在场三女无不听得目瞪口呆。
半晌,靳流月才容色古怪地道:“说这些废话做什么?你的诚意还没表示完呢。”
温言微微一笑,把话题拉了回去:“我身上的伤势伪装,是他亲自安排的一个陷阱,准备让我冒充他骗你入局。”
小荷冷笑道:“笑话!他安排的陷阱又怎么样?小姐是世上最聪明的人,还会中他的陷阱?”
温言淡淡地道:“我敢保证,这陷阱你们必中无疑。”
他说得如此信心十足,连秦菲都忍不住有点担心。一会儿他说出的陷阱要是不够份量,岂不是糟了?
靳流月笑容消失,认真地道:“他如果真这么聪明,就不会被我重伤了。”
温言哂道:“他会被你伤,是因为心急治疗的事。你和他真正的交手,是从他受伤后才正式开始,而到现在仍然没杀死他,已经证明他至少目前胜过你一筹,你们哪来的自信比他聪明?”
靳流月一时语塞。
“行了!”温言轻松地道,“诚意就这么多,要知道更多的,钱到了再说。”
靳流月拿他没法,但刚才一番话,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有点小看了那个温言,开始重新审度双方较量的实力强弱。
过了十多分钟,小露才提着个公文包回来,打开时,里面一叠叠全是刚取的崭新钞票。
“二十五万,你点点。”小露把钱推了过去。
“提这么远都不喘一下,你身体挺不错。”温言一边拿钞票一边道,头也不抬一下。
小露娇哼一声,没说话。
平时她很少会显露身手,但其实她也曾受过特训,绝对比一般女人身体素质好多了。
数完后,温言起身道:“等我穿上衣服。离这不远的国家大广场,那边说余下的东西。”
小荷怒道:“哪也不准去,就在这说!”
温言冷笑道:“我傻的吗?在这说完,然后你们一枪打死我?”
小荷一滞,不由看向靳流月。
靳流月站了起来,轻描淡写地道:“走吧。”
温言早料到她不可能不答应,皆因这要求合情合理,遂转身进屋把衣服都穿好,这才提起了重新拉上的公文包。
小荷忽然道:“她怎么办?”
靳流月看向温言。
温言耸耸肩:“随便吧,我现在只关心我的安全。”
靳流月看向秦菲。
秦菲惊恐地道:“不……不要杀我!我只想赚点钱,什么都……都不知道!”
温言手心微捏一把汗。
他故意假装不关心秦菲,是要让这仨认为两人真的没什么关系。但靳流月要是发话杀人灭口,那就没办法,他只好强拖伤体出手了。
幸好靳流月只道:“弄晕行了。”
小露立刻过去,托起秦菲的下巴,盯着她的眼睛,柔声道:“看着我的眼睛。”
温言心里一松,知道她是要进行催眠,立刻转身出了房子。
现在看来,小露确实身怀催眠术,多半都是靳流月教的,这样推来,那小荷、甚至靳流月身边几个女孩都学有催眠。
好在他早有计划,后面的事用不着他出手,当然不用担心这点。
三人下了楼,到了地下停车场,快到一辆白色雪佛兰旁边时,小露赶了过来,显然已经催眠成功了。
上车后,由小露开车,四人出了停车场,朝着不远处的国家大广场而去。
温言故意转头看着窗外,心中不断盘算。
机会只有一次,一步都不能错,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五分钟后,车子已经到了燕京市最大的广场——国家大广场。
车子在附近找了个停车场停好后,四人下车,混在人流中,朝着广场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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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8章再遇神偷
尽管这个时间点还早,广场上已经布满了晨起活动的老人和玩耍的小孩,远近都有警察在巡视。
到了广场中心一处花坛边,四人在长椅上坐了下来。
为了方便说话,温言自然而然和靳流月并肩而坐,另一边则是拿枪悄悄指着他的小荷,小露则坐在靳流月的另一侧。
长椅长度有限,四人不得不稍稍挤紧,温言左腿贴着小荷,右腿贴着靳流月,一派身在桃花丛中的感觉。
“把你的腿移过去点!”靳流月就算说狠话时也是那么温柔,“现在你可以说了吧。”
温言嘿嘿一笑,把腿收了收,将手里的公文包放在膝上,一脸神秘地道:“当然可以,你要先听他的陷阱,还是他现在的地址?”
靳流月轻轻一笑:“当然是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温言想了想,说道:“那这样吧,我就从怎么摆平小荷先说起!”
末字刚落,他左腿蓦地一个侧顶,正中小荷右膝弯!
“啊!”小荷一声痛叫,右手的枪一时没办法及时扣下扳机。这一下乃是温言有意而为,其实不足以造成实际伤害,但却能最大限度地刺激她的痛觉神经,达到影响她行动的效果。
温言等了好久,等的就是这个机会,登时从长椅上翻了起来,手中的公文包已朝着靳流月砸了过去。
砰!
“噢!”靳流月一声痛叫,捂着额头倒在了小露怀里。
温言心中一愣。
之前他看出靳流月似乎是同什么身手,但既然这美女是个杀手,他还以为她是伪装高手,装作娇弱,哪知道竟然是真的!这一下他原本只是算好靳流月会发动攻击,所以做出的一个格挡动作,哪知道竟然砸中了对方额头!
只这片刻,小荷已经强忍膝上剧痛,抬手举枪。
周围的人已经被这边的痛叫惊醒,纷纷看来。
温言公文包再一挥,直接打在枪上,手枪登时飞了出去。他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几乎在同时,周围的人堆中至少四条人影飞快动作,朝着他围追而去。
温言早察觉靳流月安排了人手跟着,一把打开公文包,狂叫道:“捡钱了!”抓着钞票就往天上扔。
原本正愕然看着他们这边动静的路人登时喧哗起来,纷纷朝着他扔出的钱围去,立马将靳流月安排的人手以及忍痛追来的小荷挡住。
广场上的警察也已经发觉不对,朝这边快步赶来。
温言边跑边撒钱,转眼把公文箱里的钱撒了个空,人也已经奔出二十多米。
后方追来的人被抢钱的人堆挡得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他逃远。
长椅上,小露发觉靳流月额头竟有鲜血淌下,登时大惊道:“小姐!你的头!”
靳流月嘶声道:“镜子!”
小露慌忙把自己的化妆镜拿了出来,打开递去。
靳流月对镜自观,镜中美丽面容上一条血痕顺颊而下。她心中剧震,颤颤兢兢地掀开额头刘海,差点昏过去。
那处竟被温言刚才一公文包打破了皮!
“方靖!”
仿佛从地狱中传出的惊天嘶叫从靳流月嘴中发出,连正忙着抢钱的人们也不由转头看去。
靳流月杀气腾腾地站了起来:“我要把你挫骨扬灰!”
……
温言早溜远了,当然听不到她的声音。奔了两条街,他发觉后面瑞没人追来,他才上了辆出租车,直接赶回公寓。
路上,他通知了小酥,让后者立刻到楼下接他。打完电话时,他已经到了所住的那套公寓,开门进入后,只见秦菲正侧身倒在地上,睡得正甜。
温言松了口气,以最快的速度把她弄醒,两人立刻收拾必要物品。
几分钟后,温、秦两人下了楼,正好和来接的小酥遇上,立刻上车离开。
就在小货车离开大厦时,温言已看到靳流月那辆雪佛兰驶到大厦前门,两个女孩不等车停就跳了下来,朝着楼门内奔去。
小酥注意到他的眼神,立刻加速驶远,远离后才道:“就她们?”
温言点点头:“你替我继续监视凌微居,不过不要打草惊蛇,最近几天他们那边会有大动静,不用管。”
小酥愕然道:“大动静?”
温言唇角浮起一丝笑意:“说不定今天就会发生,希望靳流月会享受我给她的好礼物!”
宋天一定会去找她的麻烦,那时,两方冲突,引来的冲突肯定不小。虽然宋天那边多的是武术高手,但现在不是谁身手好谁就占优,两方肯定会闹个不可开交,那时就有好戏看了。
一阵倦意忽然袭来,温言知道是刚才贸然用多了力,立刻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靠在椅背上休息。
不知不觉间,温言睁开眼睛,发觉自己竟站在一个似无边境的空间内,除了他自己外,周围一切全是黑色。
他茫然四顾,忽然发觉身后有异,不由转身看去,登时一呆。
不远处,一个奇异的牢笼静静地平放着。奇妙的是那牢笼乍一看去似乎有形,但他细看时,又根本看不清牢笼的具体模样,仿佛整个笼子都是透明一般。
无形的牢笼。
他脑中忽然闪过这数字。
好像在哪听到过。
他缓步走近,才发觉这笼子有个一人高的门。走近门边,他忍不住想要进去看看,但无论怎么跨步,就是没办法跨进去。
冥冥中仿佛有人在说:“你已经出来了……”但细听时却又什么都没听到。
急刹车的声音忽然传入耳内,温言立时睁开眼睛,立刻看到前方的幽静的街道,随即醒悟过来。
原本刚才是做梦。
“到地方了,下车吧。”小酥笑道,开门称跳了下去。
温言调整呼吸,几秒后才开门下车。
这梦并非第一次做,最近几天这梦已经出现好几次。确切地说,是在被靳流月偷袭之后才出现的,虽然做了多次,但每次在梦中他都记不起已经做过这梦,只有醒后才能记起来。
第一次做的时候,他立刻想到靳流月在偷袭他之前对他进行的催眠,那是为他解除卢玄的催眠所做的催眠,当时靳流月为了让他不起疑心,所以乃是尽心而为。
事后温言刻意引导自己去想威亚公司那个美女陆秘书,心里对她的感觉已经和之前完全不同,知道是靳流月的催眠起了作用,现在他已经没了之前对威亚公司相关人员的心理障碍。
但问题是,既然问题已经解决了,为什么他还会做这个梦?
车子是停在燕京东三环的一条巷子里,这巷子至少有好几十年的历史,虽然是在三环这种仍算黄金地段的区域内,但行人却很少。
这地方是葬生会的另一处秘密据点,是个四合院,但里面并没有其它人居住。
“周围的人都知道,这房子的主人早两年就移民去m国定居了,所以房子空了下来,但没人知道,他是龙哥的好朋友,所以把这房子给了龙哥使用。每隔几天,我们安排的人会来这里打扫。”进入后,小酥解释道,“平时很少有人来这,所以和之前温哥你住的那地方不同,非常僻静,同样不容易引来别人的注意。”
秦菲左顾右看,咋舌道:“这地方好大!”
小酥笑道:“所有面积加起来,近三百个平方,平时把院门一关,谁都进不来——嘿,我当然指的是普通人。”
说话间三人已经到了院子正中,温言忽然停步。
小酥几乎同时停下,警惕地看向左首一间紧闭着的屋子。
秦菲也停了下来,紧张地低声道:“怎么了?”
温言锐利的目光始终盯着那处:“有人。”
小酥提高警惕,朝着那屋子走去。
温言把秦菲拉到身后。
就在小酥快到那屋子前门时,那门突然猛地拉开,一条瘦小的人影突然穿出,朝着院门奔去!
小酥展现出他当过兵的身手,一步跨去,直接把对方胳膊拽住:“站住!”
那人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大吃一惊中拼命挣扎起来。
小酥一个轻灵的过肩摔,直接把那脸摔翻在地,一脚踏在他胸口,冷喝道:“再动我废了你!”
那人惊恐地道:“大……大爷饶命!我只是……只是在这借助了一晚,什……什么都没偷!”
数步外,温言已看清那人模样,失声道:“涂一乐!”
那家伙不是别人,正是涂一乐!
上次他帮着烈恒演了一出苦肉计,从温言身上偷走了静气诀,从那之后,就再没出现过,想不到竟然在这遇上!
不过凭心而论,他竟然能在温言不知不觉下偷盗得手,技艺非常不凡。
涂一乐怎么也没想到被人认出来,脸色顿时大变。
小酥一把把他掀得扑在地上,同时把他胳膊反扭起来,回头奇道:“你认识他?”
温言缓步走了过去,在涂一乐面前蹲下,似笑非笑地道:“神偷,咱们又见面了。”
涂一乐哆嗦着道:“你……你谁呀,我……我不认识你!”
温言一怔,随即反应过来,知道他认不出易了容的自己。温言起身道:“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几分钟后,收拾好了东西,温言让秦菲给他卸了妆,才进了小酥关涂一乐的那屋。
应温言要求,小酥已经离开,此时涂一乐被反绑在一根在柱子上,动弹不得。
见到温言的刹那,他脸上血色瞬间消失,失声道:“是你!”
温言走到他面前,微笑道:“有人忘了他还受制于我,竟然敢帮着烈恒偷我的东西!”他对涂一乐的“男性功能”动了手脚,约定一年内这家伙不乱来就替他解除。
涂一乐颤声道:“原来是温……温爷,你……你别冲动,听……听我解释……”
温言森然道:“跟阎王爷解释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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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9章第二个奴隶
涂一乐一声惨叫,头一歪,没动静了。
温言无语地看着他。
这家伙演戏吗?自己都还没动手,他居然就装死了!
哪知道涂一乐静了片刻,忽然浑身颤抖起来,嘴里还疼痛呻吟不断,浑身皮肤渐渐红润起来。
温言发觉不妥,立刻上前,探手轻触他额头,只觉体温迅速攀升,竟似不会停一样,转眼烫得惊人。
涂一乐开始拼命挣扎,眼神涣散不说,嘴边还白沫淌出,形状可怖。
温言迅速摸了他几处,愕然发觉这家伙的脉气非常异常,竟处在不断的增强和加速中。
奇怪,刚刚他的身体表现还很正常,怎么突然间脉气变化这么大?
疑惑归疑惑,眼看对方皮肤越来越红,温言再不迟疑,双手在涂一乐两边太阳穴开始,迅速进行点压,逐分向下。
要是涂一乐就这么死了,那他就亏了!
他的治疗其简单,只消以自己的内气和特殊的按压手法,让对方脉气减缓和减弱。按到肩头时,涂一乐的疼痛呻吟已停,身上温度开始下降。再到腰身时,涂一乐身上温度已恢复正常。
温言一直按到他丹田位置,才收停松了口气,额头汗水微浸。
为涂一乐治疗的难度超出他的预料,加上他体伤还没痊愈,一番下来,他体力消耗非常大。
非常奇怪,这家伙怎么会这样?
他的状况不像是中毒或者生病,而是被人以特殊的手法变成这样,而且下手的那人手段很高明,换了不是他温言,恐怕就算是神医也未必有办法治疗。
那是种类似于他的脉气控制法的手法,以内气影响人的几个要穴,致使中招者难以治疗。要是涂一乐没遇上温言,恐怕没两天就挂了。
涂一乐仍歪着脑袋,陷在昏迷中。
温言知道他需要时间恢复,也不弄醒他,转身离开。
他也需要找秦菲“活动”一下,恢复他消耗的内气和体力。
……
直到午后,温言才结束“活动”。
刚刚为治疗涂一乐所消耗的体力和内气已复原,温言轻抚怀内的秦菲,问道:“你为什么没被靳流月催眠成功?”
秦菲蜷在他怀内,双颊红扑扑的,慵懒无力地道:“听说过‘错觉症’吗?”
温言讶道:“这是什么?”
秦菲解释道:“我天生就身体有问题,五感错位。看东西会偏离两厘米左右,听声音也会有一到两秒的延迟,嗅气味向来都不准,只有舌头比较正常,但也比常人的味觉差。”
温言失声道:“什么!”他和她在一起这么久,竟然从没发觉她有这些问题!
秦菲抿嘴一笑:“你要是看到小时候的我,肯定会吓一跳,那时我看人都是斜着眼睛看的,反应会迟钝很多,老师都以为我是智力低下呢。”
温言心中怜意大生,知道她以前肯定因此吃了不少苦头,手在她身上活动起来,柔声道:“现在你再不用担心那些,有我保护你。”
秦菲被他魔手搞得娇喘吁吁,娇呼道:“人家的话还没说完呢!”
温言嘿嘿一笑,停止了动作:“但你现在看起来好像很正常。”
“那只是因为我从小进行了特殊的训练,”秦菲红着脸解释道,“我现在看东西,基本上是错位用余光来看,别人察觉不了异常。而听东西时我会有意无意地调整听的角度,让声音以最快的速度进入我的耳朵里,这样虽然反应还是迟钝了点,但一般人也发现不了啦。至于嗅觉和味觉,这个不用掩饰,别人也不知道。”
“苦了你了。”温言想到她的感觉,心里微酸。
“我真的很感动,温言。”秦菲忽然搂紧了他,“以前我还怕你会嫌我残疾呢。”
“怎么可能?放心吧,我还会想办法治好你这些问题!”温言安慰道。
“治好应该是不可能的了,我找过很多医生,后来就放弃了。”秦菲显然不想多说这方面的话题,“总之二十年来我不断进行训练和调整,现在不会被人发现我的异常。当时靳流月催眠时,我把这些调整临时全放弃了,这样就算看着她的眼睛、听着她的声音,也会因为有差异而失去催眠的效果。”
温言明白过来,抬手轻轻按到她眼睛上。
秦菲闭上了眼睛,柔声道:“不用担心,这么多年我已经习惯啦,反正可以正常生活,又遇到你这么好的人,我再没其它追求。以后只要你对我好,我就心满意足啦。”
温言没理她说了什么,指尖在她眼皮上轻轻点动。
的确,她的眼睛处的脉气虽然相对一般人并不衰弱或者增强,但有着很奇怪的感觉。
正常人身体每一部分的脉气,都是圆浑无瑕。诸处的小脉气团又组合成整个人体的大脉气团,而这个大脉气团同样是圆浑无瑕,周转不息。
那有点像是星体运转一样。月亮围着地球转动,形成一个小“脉气团”,等星体不断在围绕太阳转动,而这个“转动组合”太阳系又在整个银河系内不断运动,两者均遵循各自的运行轨迹,达到奇妙的平衡,人体的脉气同样如此。
当生病或者受伤时,病处或者伤处的脉气就会减弱或者异常增强,又或者运行混乱。以温言自学《脉气论》所达到的水准,加上他特别强悍的目力,一般情况下,可以透过人的身体表征大概地察觉其脉气的这些异常,但要细致的了解,就必须有肢体的接触,让他以内气试探脉气的情况。
此时秦菲眼部的脉气情况却完全不同于这几种异常情况,脉气运行正常,强弱也是刚好,但是当他细致地去感觉时,却生出少许的不舒服,感到她眼部的脉气和其它部分的脉气之间有极其细微的不融洽。
再查看她的鼻、舌、耳等处,有同样的感觉,只是极其细微,如果不是事先知道有问题,温言也难以察觉。
沉吟片刻,他忽然道:“我有办法治好你。”
秦菲睁开眼,情不自禁地道:“真的?”
温言微微一笑:“但治好你是不是正确的决定,现在还很难说,至少靠着你这个先天的缺陷,避过了靳流月的催眠。哈!说不定不治好反而更好。这样吧,你先考虑,有结果时再跟我说。”
秦菲一把搂住他脖子,重重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谢谢你,温言!”
温言话题忽然一转:“五感里面,还有触觉你好像没说,难道这方面你没问题?”
秦菲双颊红晕再次加深,扭捏道:“也有问题,但是不是缺失,而是特别强。难道你没发觉我对身体接触特别敏感么?”
温言愣了半秒才反应过来,哈哈大笑。
的确,她和他亲热时特别容易亢奋,之前他并没有细想过,现在才知道原来原因在此。
异声忽然传来。
温言翻身而起,在秦菲丰臀上拍了一记:“你好好再睡一会儿,我去收拾那家伙了。”
两分钟后,穿上衣服的温言到了关押涂一乐的房间,不觉一愣。
涂一乐原本被绑在柱子上,但此时竟然已经脱身,坐在屋子正中方桌边的椅子上,一副在等他的模样。
“别奇怪,一般绳子绑不住我,要不是之前我的伤发作,你这根绳子根本难不倒我。但我没想溜,否则刚才也不会叫你了。”涂一乐脸色古怪地道,“你到底用了什么办法,把我的伤治好的?”
“不如先告诉我你的伤是怎么回事。”温言不动声色地坐到了他对面。
“烈恒动的手脚,但我不知道他怎么能办到。”涂一乐苦笑道,“那天和你分手后,他找到了我,给我狠狠地来了几下,我整个人就像被火烤一样,痛不欲生。唉,真后悔和你们这些练武的搞一块儿,搞得我生不如死,早知道宁可不赚这钱了!”
“于是你就帮他?”温言有点明白过来。明明涂一乐受限于他,却还要帮烈恒找他麻烦,原因在此。
“我是没办法,不然就死路一条。”涂一乐哀声叹气地道,“但后来我偷到了静气诀,那家伙却不肯治好我,还自己溜了。我想尽办法,才跟到了燕京,找到他的住处,要不是你突然出现在这,我今晚就会动手,看能不能把烈恒那家伙抓住,逼他治我。”
“你知道他的住处?”温言动容道。那是连龙聆宗都没查到的,这家伙要是知道当然最好不过,正好通知宋天,把姓烈的解决掉。
“当然知道。”涂一乐忽然脸色又古怪起来,“但现在你治好了我,我当然不用再去找他。”
“告诉我他的住址。”温言沉声道。
“这……”涂一乐眼珠子转了转,没说。
“当我治好你的回报如何?我还可以保证不找你麻烦。”温言轻描淡写地道,“否则我想咱们该好好算算你帮烈恒偷我东西的仇。”
“告诉你可以,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涂一乐突然一脸坚决地道。
“嗯?”温言微微皱眉,眼中寒芒渐起。这家伙到现在还想讲条件!
哪知道涂一乐突然站了起来,“扑”地一下跪倒,大声道:“你让我以后跟着你,我就告诉你烈恒的位置!”
温言一怔。
涂一乐忙道:“让我跟着绝对是你的福气,我这个人又勤快又会办事,鞍前马后给你打杂,绝对不会让你操心!只要是你的命令,我一定做到,任由差遣,绝不犹豫!温哥,让我跟着你吧!你就当多了个奴隶,想怎么用怎么用,我绝对没有怨言!”
温言回过神来,抬手轻轻敲击桌面:“想跟我?你要想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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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0章秦菲的双胞胎姐姐
涂一乐昂首道:“我早想清楚了!你这么厉害,连烈恒弄的伤也能治,又有钱,身边又这么多美妞,跟着你沾点好运也好,不跟你绝对是我的损失!”
温言盯着他的眼睛,并不说话。
这家伙突然间这么积极想跟他,任何人都会起疑心,但温言精于察言观色,竟然从他神色中发现不了异常,心中大感奇怪。
要是真收了这家伙,算上孙思远,他已经有两个奴隶了。
这年头的人都怎么了?孙思远基本上也算是主动要求做他奴隶,过了约定的奴隶期还想方设法“续期”,现在涂一乐更是直接了当直接求被奴。
现在封建社会都过了,竟然还想着回奴隶社会,真是搞不懂他们脑子怎么长的。
涂一乐被他盯得有点心虚,忍不住道:“而且我不要工钱,这么好的事哪去找?现在你在外面找个保姆一个月还得要几大千呢。”
温言淡淡地道:“我在想,打杂的事谁都能做,几间屋外的床上就有个波霸美女可以帮我,我为什么要找你这么个男人?”
涂一乐一愣。
的确,美女服侍比他这大男人服侍好多了。
温言慢悠悠地道:“我不收没用的人,但烈恒的地址我一定要得到,你该明白我的手段。”
涂一乐大急,慌忙道:“除了打杂,我涂一乐的偷术敢说自称第二,没人敢叫第一!”
温言不动声色地道:“哦?这还有点意思,但是……几间屋外的床上那美女也是偷东西的高手,我有必要多要个你吗?”
涂一乐脱口道:“不可能!我知道的偷术高手里,根本就没有女人的名字!”
温言轻描淡写地道:“我说她是高手,她就是高手。”
涂一乐傻眼了,幸好灵机一动,忙道:“除了偷东西,我在道上的消息网非常广,任何消息我都能给你查出来!”
温言心中一动。
这家伙竟然能找到烈恒,足见其消息网之厉害,这说不定还真有点用。
涂一乐何等老油条,见他不语,已知他心动,忙添油加醋地道:“温哥你该不知道我涂一乐除了靠偷术过活儿之外,还有一项生意,那就是买卖消息。”
温言沉吟道:“这么说,你消息源很广?”
涂一乐咧嘴一笑:“你要问那些什么政府机关的秘密,又或者什么大集团小公司的商业机密,我涂一乐还没那本事,但是道上的小道消息,找个人寻个址,张长李短的那种消息,我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温言心中决断已下,温言慢条斯理地道:“要收你也行,但你要答应我两个条件。”
涂一乐大喜道:“行!你说!”
温言缓缓道:“第一,把你跟我的真正目的说出来。”
涂一乐一震,叹道:“看来真的瞒不过你,好吧,除了怕烈恒再找我麻烦之外,我思前想后,觉得还是跟着你妥当点。万一一年后我找不着你人影,我的终身问题不就糟了!”
温言早料到这一点,知晓这家伙其实是为了他被自己限制住的“男性功能”,不由莞尔道:“你还算老实,第二个条件,你应该不知道,我现在已经有个奴隶。既然你想做我的奴隶,那一切待遇都得照他的来。”
涂一乐愕然道:“你还有一个……什么样的待遇?”
温言不慌不忙地道:“首先,我的命令,一定要做到。其次,我不允许背叛,凡是背叛的人,我会毫不犹豫地格杀,绝不容情!”
涂一乐错愕道:“后一个好说,但前一个你要是叫我去死,那我总不能真去死吧?”
温言若无其事地道:“那就是无法答应了。”
涂一乐吓了一跳:“不不不,好吧,我答应,你这么聪明,应该也不会让我做超出我能力的事才对。”
温言断然道:“那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温言的奴隶!”
就在这时,外面脚步声传来,片刻后,穿着睡衣的秦菲婀娜多姿地走了进来:“温言!有人给你发短信!”
涂一乐看清她的模样,浑身一震,瞬间石化。
温言这才想起自己手机没带,接过手机后看了涂一乐一眼,皱眉道:“忘了我的话吗?”他是指对涂一乐男性功能下禁制时说过的话,只要这家伙再对女人做歹事,他就不会给涂一乐解除禁制。
要知道涂一乐这家伙纯粹一色狼,看到秦菲这前凸后翘的火辣美女,不动心才叫奇了。
哪知道涂一乐回过神来,脸色古怪地道:“别误会,我不是对她有什么歹心。温哥,这美女是你的妞?我想问问,她的名字是不是叫秦菲?”刚才小酥抓他时,他一心逃命,没看清秦菲的长相,现在才认出人来。
秦菲讶道:“你认识我?”
涂一乐挠头道:“算不上,但我认得你爸秦中军。至于你嘛,我看过你照片,嘿,当时你该已经十四五岁了,身材相当不错……啊不,长得相当漂亮。”
秦菲剧震道:“你认识我爸?!”
温言大愕,左看涂一乐右看秦菲。
这又是哪一出?
……
出租车在燕京市人民医院外停下后,三人下了车,径直进入。
路上,温言若有所思地道:“奇怪,前几天我去过市第一人民医院,这地方也是市人民医院,那是又是第几?”
秦菲还没说话,涂一乐已道:“只有老燕京人才清楚,原来燕京还远不像现在这么繁华,医院很少,这家市人民医院是燕京市唯一的综合大医院,我小时候身体弱,经常来这。后来燕京渐渐发展起来,才有了现在其它的八所新人民医院,但这家老的一直没改名。论医疗设备,这家医院肯定不如其它医院,但论技术,市人民医院‘名医堂’的名医都有十多个,这方面稳居全市综合医院第一。”
秦菲解释道:“这也是我为什么把妈妈带到这来,原本给我妈妈治疗的林老医生就是名医堂的成员,只是后来林老医生因事离开了这家医院,他给我推荐了那位张医生。唉,没想到那位张医生医德比林老医生差多了。”
温言当然知道“张医生”是谁,上回他跟着秦菲来这,姓张的试图胁迫秦菲献身,是温言出手相救。
涂一乐愕然道:“医德?出了什么事?”
说话间三人已经到了住院大楼下,秦菲嫣然一笑:“都是过去的事,不提啦。涂叔叔,我妈就在楼上,咱们上去吧。”
温言皱眉道:“我说了,叫他的名字。他是我的奴隶,你叫他叔叔,那成什么样了?”
秦菲吐了吐舌头,对涂一乐歉然道:“对不起,涂……涂一乐。”
涂一乐咧嘴一笑:“放心吧,叫叔叔我不习惯,叫名字正好,显得年轻。”
上了楼,不一会儿到了秦母的单人病房,三人推门而入。
一个医生正在为秦母身边的仪器做记录,听到开门声,立时转头,正要喝斥,突然看清来者是谁,脸色瞬间转白。
温言含笑道:“张医生,好久不见。”
那医生正是上次被他收拾的张医生,结结巴巴地道:“是是是……你怎么……怎么……”
“怎么来这?”温言漫不经心地道,“来看看有没有人对秦菲她妈妈不利,又或者不尽心。”
“我没……没有!绝对没有,你放心!”张医生脱口道。
涂一乐看得大奇,但他并不蠢,也不插嘴。
秦菲客气地道:“张医生,我们能和我妈妈单独说会儿话吗?”
张医生立刻道:“当然可以,你们聊,我先走了,一会儿回来。”立刻带着本子溜了。
等他关上门后,涂一乐才走到病床边,动容道:“多年不见,秦嫂竟然变成这样了!当年我还记得中天哥和她多么恩爱,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秦菲不答反问道:“你说见到我妈就能证明你真的认识我们一家,怎么证明?”这也是他们会来这的原因。
涂一乐老脸一红,说道:“你把秦嫂的衣服掀开看看,她的左胸下面是不是有一块小红斑?有点桃子形状。还有她的左大腿,内侧有黑色的痣。”
秦菲还没说话,温言错愕道:“你怎么知道?”
涂一乐迟疑道:“小菲你答应不骂我不打我,我就说。”
秦菲却是一脸惊讶,失声道:“难道我妈说的那个偷看她的小鬼,就是你!”
涂一乐也失声道:“什么!秦嫂她知道我在偷看她洗澡?!”
温言愕然看向昏迷中的秦母。
虽然骨瘦如柴,但脸形仍可看出以前的风韵,何况有秦菲这样的女儿,她原来应该确实是个美女才对,这样一想,涂一乐会偷看就不足为奇了。
秦菲容色古怪起来:“原来你真的认识我们,但……为什么我从来没见过你?”
涂一乐叹道:“我离开的时候你们俩姐妹才一岁多,怎么可能记得我?只是十多年后我偶然一次回到原住地,才在邻居一张照片中看到你……”
“等等!”秦菲剧震道,“你说我们姐妹?”
“对哦,你姐姐秦茵呢?”涂一乐奇怪地问道,“怎么一直没看到她?”
温、秦两人均是一震。
秦茵!
早在云游剧团呆的那段时间,秦菲和秦茵两人所会的易容化妆术均叫“秦氏易妆术”时,温言就曾怀疑过两人有关系,但两人都没有印象,而前者唯一的亲人现在昏迷不醒,后者的亲人早死光了,没法证明,这事才不了了之,想不到竟然在涂一乐这里又听出了端倪!
涂一乐莫名其妙地道:“你们怎么了?”
温言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你是说,秦菲她有个姐姐叫秦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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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1章配合我演一出戏
涂一乐想都不想地道:“当然,双胞胎姐妹,当时我们那边出了名的两个可爱丫头,连我本来只喜欢美女,都忍不住经常去逗逗这俩小孩,怎么可能记错?”
秦菲眼眶中顿时啜满泪水。
温言轻轻搂住她,温声道:“别急,这事一定会搞清楚。现在秦茵跟着云若,过得很好,假如真是你姐姐,你现在也没担心她的必要。”
秦菲含着泪“嗯”了一声。
温言转头再看涂一乐:“证明了你没骗人,现在你可以告诉我烈恒住在哪了。”
涂一乐挠头道:“你认为我为什么住在那大院里?”
温言何其聪明,一震道:“你是说,烈恒就在那附近?”
“确切地说,同一条街,离那大院不到五十米,站在大院外正对院门,右数第八个大院就是。”涂一乐解释道,“我跟到了那儿,才发觉有套房子空着,于是就在那里住了下来,想不到竟然这么巧,和主人你重逢,这该算是我福大命大……”
“你们在这稍等,我出去打个电话,很快回来。”温言断然说完,转身朝外走去。
出了病房,他走到尽头的安全通道处,这才拨出了小酥的号码。
他并没有准备立刻把烈恒的住址告诉宋天,避免后者知道了这个后不再去找靳流月的麻烦。现在要做的,是让人把烈恒监视起来,获取更多的信息,以掌握足够的筹码。
不过当宋天把靳流月收拾以后,那就不同了。烈恒几次害他温言,这笔帐他绝对不会轻放!
几分钟后,小酥那边答应下来,安排人手监视烈恒的住处。温言挂断电话后,正要回病房,忽听不远处另一间病房内有人叫道:“不可能!”
温言一呆。
这声音很熟悉,好像是那个名医堂老中医陆远山的声音。
悄悄走到那间病房外,温言从房门的玻璃窗朝内看了一眼,果然内中有陆远山在。不过此时他面红耳赤,正和对面一个精神矍铄的白发老医生争论,有点气急败坏。
“我只是说‘可能’有用,又没有说一定,你凭什么说我武断?”陆远山怒道,“你现在拿宣部长没辙,他请我来帮忙,难道我提出自己的看法也不行?”
“当然可以,但既然是医生,就要遵循现实。”那白发老医生冷冷道,“你我都活了一大把年纪了,这么多年,我从没见过谁真能练气功练出效果来的——你别跟我说什么老俞练太极虽然返老还童那套,那不是叫效果!”
“谁跟你说老俞了!”陆远山几乎是吼出来,“我亲眼看到那个年轻人的手段,难道我还会骗人?”
“骗人倒不会,但你人老眼昏,说不定被人骗了都不知道。”白发老医生冷笑道,“刚刚宣部长没好意思开口,但你看他的眼神,明明就已经当你是骗子的托儿了!”
两人自顾争论,一个病人正夹在两人之间的病床上,无措地左看右看,这时终于忍不住了:“两位医生,你们是不是换个地方吵?我还要睡觉……”
门外的温言看着他可怜兮兮的模样,差点笑出来。
这俩老的还也算是够火爆,竟然这都吵得起来。
不过听两人争论的内容,他心里已经有了点数,看来是为他温言的气功能力发生的争执,一个坚信,一个偏不信。
但这事和温言本人没半点关系,他悄悄转身,就想离开。
哪知道刚一转身,一张绝美的面容突然映入眼帘,温言顿时一呆。
走道另一端,一条娇俏身影正站在电梯口处,离他约二十多米,赫然竟是靳流月!
温言眼中寒光倏然一闪。
这美女竟然独自出现,不趁这机会抓她更待何时?
靳流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温言,万分惊愕,但她反应飞快,立刻向后退进还没关上门的电梯内。
温言霎时动作,狂奔过去!
电梯门缓缓合上。
电梯内,靳流月刚刚按下关门按钮,松了口气。
这么远的距离,那家伙绝对来不及冲过来!
哪知道这念头还没闪过,她突觉不对,脸色大变,张口结舌地看着温言以超出她想象的速度在不到两秒的时间里跨过二十米的距离,一时呼吸屏止,芳心似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这家伙是不是人!速度竟然这么快!
幸好电梯门及时合上,靳流月这才松了口气,旋即怒气大起,摸出手机,立刻拨通一个号码,喝道:“立刻把人都叫到住院楼,把楼围住,那家伙在这!”
她来这是为了治疗被温言弄破的额头,而找自己认识的一个名医,却没想到竟然在这遇上温言。毁容之仇不共戴天,就算没有之前的其它仇,单凭这一点,她也绝对不会让温言活着!
楼上,温言暗叫可惜,立刻回身回到秦母病房内,招呼两人离开。
三人出了病房,秦菲急道:“走安全通道吧?”
温言摇头道:“不,对方肯定会封住安全通道和其它所有出入口,走电梯!他们没见过你的真容,也没见过涂一乐,你们大胆离开。”
秦菲错愕道:“你的意思是不和我们一起离开?”
温言沉声道:“靳流月不可能没带人来,我如果和你们离开,会暴露你们和我的关系,一旦动起手来,对我十分不利。你们先走,我设法离开。”
秦菲仍迟疑不决,涂一乐却道:“主人说得有道理,小菲,我们俩要打起来都是累赘,还是分开走比较好。”
秦菲终下决心,一转头,跟着涂一乐离开。
温言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着走廊另一端而去。
到了之前陆远山和那老中医所在的病房,温言毫不犹豫地推门而入。
病房内,两个老医生显然没听病人的苦衷,仍在斗嘴,突然听到有人进来,不由转头看去。
陆远山一震,失声道:“你……你怎么在这?”
温言微微一笑:“刚才在这探视个朋友,没想到无意中听到有人不信我的气功是真。陆老先生对我这么推崇,那我也不能任由你在这被别人不敬,这位老先生不知道尊姓大名?本人温言,学习气功十年,老先生要是对我的气功有疑问,不妨向我提出,我会一一解答。”
对面那白发老医生从惊愕中回过神来,狐疑地看了看陆远山,终道:“我叫冷伯牙,年轻人,我可见过不少人学习气功几十年,却从没人像老陆说得那么神奇,何况你才学十年?”
温言若无其事地道:“你要不信,我可以证明给你看。”
老医生冷伯牙冷哼道:“你想怎么证明?”
温言正要说话,陆远山突然插嘴:“这不正好有个现例?”
病床上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模样俊雅,但脸上没有丝毫血色,此时他正静静听着三人说话,突然被人提到,不由一愣。
温言原本是有一整套计划,想借这俩老的离开,哪知道陆远山竟然“自作主张”。他正想说话,冷伯牙突然道:“不错,这是个好证明。这个年轻人半身不遂,听老陆说你曾经令休克的人恢复,那他这问题该难不倒你。”
温言大感无奈,但陆远山已兴致勃勃地掀开了年轻人的被子,露出后者僵硬的下半身。
那年轻人嗫嚅道:“冷医生,我的病不是说要……要静养吗?”
冷伯牙转头看他,神态顿时温和起来:“有更好的办法,当然要尝试。放心吧,有我在这,不会让他们乱来的!”
那年轻人哭笑不得。
现在还不够乱来吗?
但主治医生发话,他哪敢反驳,只好任由他们操作。
陆远山催促道:“温言你快表演一下你的本事,把这老家伙吓傻,让医学界少个老顽固,为人类造福!”
温言心知要藉他们离开,这一关是避不了,无奈之下,只好探手,按到那年轻人腰身上。
冷伯牙虽然说得不屑,但这时也不由紧张起来,看着温言的动作。
片刻后,温言已经摸到了年轻人脚底,收回手沉吟不语。
冷伯牙得意洋洋地道:“呵呵,看吧,骗人的把戏就是骗人的把戏,他这病是车祸引起的关节和神经损伤,根本没办法速疗,现在既没知觉也不能动,你有能耐,就让他动一个给我看看!”
温言看他一眼,忽然轻探右手,按在年轻人右脚脚底。
年轻人忽然一声轻咦:“咦?好热……”
冷伯牙一愣:“热?”他是这年轻人的主治医生,当然清楚年轻人现在下半身都没知觉才对。
年轻人忍不住叫了出来:“好奇怪,刚才是脚底,现在小腿也好热。啊,还在上升……大腿好热!”
冷伯牙吃惊一看着温言的手,只见它在年轻人脚底不断按揉,并没有其它动作。
陆远山眼睛发亮地道:“涌泉穴受到刺激的表现!”
冷伯牙断然道:“这不可能!我已经试过对他的涌泉穴用针炙和电疗,根本没多大用处!”
就在这时,年轻人突然一声惊叫,右腿瞬间扬起。
扑!
腿又落回床上。
冷伯牙张大了嘴,合不上了。
温言收回手,淡淡地道:“这如你所愿,他的右腿已经动过了。”
冷伯牙不能置信地道:“这不可能!我不信!有本事你让他下床走两步!”
那年轻人也是满脸惊愕,激动地看着温言。
温言目光扫过三人,微微一笑:“他的伤好像是新伤,脉气退化还不严重,要让他走,可以。但这世上没这么轻松的事,想我帮忙,先帮我一个忙。”
三人均是一愣,陆远山道:“什么忙?”
温言轻描淡写地道:“配合我演一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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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2章真正的神医
十来分钟后,温言躺在一辆担架车上,被四个男女护士推出电梯。他头上戴着病人专用的一次性帽子,还戴着氧气罩,从上面看时,根本看不出他的模样。
陆远山快步跟在担架车旁,催促道:“快!快!快送到静电室!”别看他年纪已大,但脚步相当矫健,不逊色于一般年轻人。
电梯门边就有两个年轻女孩正守着,但没多看他们两眼,就把目光转躺电梯内,确认里面其它的人。
片刻后,担架车出了住院大楼,陆远山回头看了一眼,低声道:“行了吗?”
温言眼睁紧闭着,模糊不清地道:“继续走,找辆急救车带我离开。”
陆远山忍不住问道:“你究竟和那俩个女孩有什么过节?”
温言暗忖要是只有这俩女孩,那他也不用这么辛苦扮病人了。
他刚才微微睁眼一线,已发觉,整个一楼内外至少有十多人形迹可疑,很有可能都是靳流月的人。不过他没想跟陆远山说透,只道:“感情的事,跟第三者说也说不清。”
陆远山“哦”了一声,自作聪明地想到多半是这年轻人的风流债,也不多问,带着他继续远去。
五分钟后,一辆救护车离开了医院,开出两条街后转进一条僻静的巷子,驶到中段停下。
温言从车上跳了下来,后面陆远山也跟下了车,急道:“现在行了?”
温言目光环扫四周,点头道:“就这行了,陆老先生,谢了,后会有期。”
陆远山吓了一跳,一把把他拉着:“你什么意思?我已经帮你出来,现在轮到你实现你的承诺了!”
温言转头看他:“我有说过什么时候做吗?”
陆远山一愣:“这……倒没有。”
温言微笑道:“我准备在解决了自己的麻烦之后做,就这样吧,再见。”一个转身,就要离开。
就在这时,引擎声突然传来!
温言愕然停步,和陆远山转头看向不远处,只见一辆雪佛兰如飞而至。
温言一惊,已认出那是靳流月的座驾,立刻转身,哪知道另一端同样有辆货车疾驰而来,开车的人赫然竟是小露!
嗤!
两辆车几乎同时停下,雪佛兰上车门一开,两个年轻女孩敏捷地跳下车,而货车车厢里猛一下跳出十来人,有男有女,均是身手敏捷。
温言只看一眼,就知道这些家伙无一不是受过特殊训练之人,动作间的利落不是一般武者可及,暗叫糟糕。
对方怎么追来的他一时无暇顾及,关键是他现在身上的伤还没痊愈,真要斗起来,就算能摆平这些家伙,他肯定也会内外伤一起爆发,对方要是有后续招数,他就死定了!
陆远山莫名其妙地道:“这怎么回事?”
十多人已逼近,把两人团团围住,还分出两人去把救护车驱赶开,以够温言借车逃脱,一副要在这里把他解决的架势。殊不知温言根本不会开车,就算有车,他也没法开走。
雪佛兰上的靳流月轻推车门,跨步下车,正要开口,突然失声道:“陆伯伯!你怎么会和他在一起?”
陆远山看向她,也讶道:“原来是流月,你这是做什么?这些是什么人?你怎么突然跑这来了?”
温言大讶,来回看看两人,忍不住问道:“你们认识?”
陆远山解释道:“她是我老朋友的干女儿,当然认识。原来找你麻烦的是她,你怎么不早说?”
温言心念速转,突然一步跨近他旁边,一把掐住了他脖子。
陆远山在他手里哪有挣扎的余地?只能惊叫道:“放开我!温言你疯了!”
温言冷冷道:“为了我的命,陆老先生,得罪了!”
那边靳流月容色一变,喝道:“你敢伤害陆伯伯,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温言转头看她,似笑非笑地道:“我比较好奇的是,假如你干爹知道你竟然不顾他老朋友的生死,他会不会生气?”
靳流月绝美的玉容瞬间大变。
陆远山被压着了喉咙,一时说不出话来,心里大惊。
要是流月真动手,这小子难道真打算杀了自己?
温言慢条斯理地道:“叫你的人闪开,否则我立刻杀了陆远山!”
靳流月冷静下来,轻声道:“你不敢,杀陆伯伯,以后不用我动手,也有人杀你。”
温言失笑道:“你是猪吗?现在就被你杀,和以后被别人杀,你猜我会选择现在就死还是以后死?”
靳流月脸色难看之极,一时说不出话来。
小露绕到她身边,低声道:“小姐,两人都杀了,没人会知道陆神医是因你而死。而且,你现在这样出现,已经在陆神医面前露了破绽,他以后要是找人查你,又或者把消息传出去,对你十分不利。”
靳流月脸色变了又变,终一咬贝齿,断然道:“让开!”
小露失声道:“小姐!”
靳流月眼中闪过复杂之色,冷冷道:“陆伯伯是我干爹的好朋友,也是我最尊敬的人之一,绝对不能伤害他!”
围着温、陆两人的人只好散开,让出一条通道。
靳流月最后几句话没有压低声音,陆远山和温言均听得一清二楚,前者眼内露出感动神色时,后者哑然一笑,就那么抓着陆远山朝着巷子另一端退去。
几分钟后,两人出了巷子,温言立刻松开陆远山,招了辆出租车,立刻拖着陆远山钻了进去。
陆远山出奇地配合,只是揉着脖子喘着气,没出声。
温言吩咐了司机随便逛之后,才松了口气,转头斜着眼看陆远山:“你要不爽,现在可以给我两耳光。”
啪啪!
陆远山二话不说,一左一右,结结实实地给了他两耳光。
温言捂着脸叫道:“你竟然真打!”
陆远山怒道:“我是长辈,你竟然对我动粗,打是轻的,照我看该把你捆好扔到河里去喂鱼!”
温言奇道:“听这语气,你好像并不是很生气。”
陆远山没好气地道:“我不是笨蛋,要不是到了紧急关头,你不会动我,这我看得出来。我老人家什么事没见过,没那么小气,不过作为补偿,你今天必须跟冷伯牙那老家伙证明清楚,让他知道我没说错!”
到了这步,温言心里也有点过意不去,只得道:“好吧。”
陆远山大喜,对司机道:“去市人民医院!”
温言心里叹了口气。
看来得推迟和秦菲他们会合的时间了。
陆远山忽然转头,有点迟疑地道:“刚才要是那丫头不肯收手,你会不会真的杀了我?”
温言错愕道:“我说你会信?”
陆远山翻翻白眼:“废话,我既然问,当然信你。”
温言大感这老头有趣,微笑道:“当然不会,杀无辜者泄愤,这事我温言做不出来。”
……
三双眼睛的注视下,身着病号服的年轻人坐在床边,下半身尝试性地和地面接触了几次,终是完全落地。
年轻人自己吓了一跳,慌忙双手扶住病床。
陆远山紧张地道:“试试用脚!”
年轻人心中激荡,迟疑着把重心缓缓向双脚移去。
冷伯牙在旁边紧张地看着,双拳捏得紧紧的。
年轻人的身体重心终于落到了脚上,他双腿顿时一弯,朝下蹲去。
陆远山吓了一跳,下意识想伸手。
温言一把拦着他,目光仍注视着那年轻人。
后者蹲到一半,动作突然停止,整个人保持半蹲的姿势。
冷伯牙惊呼道:“这不可能!”
年轻人却是惊喜交加,缓缓站了起来,感觉着重获下肢的喜悦和激动,忍不住松开了抓着病床的双手:“我的腿回来了!噢!”却是还没适应双腿的感觉,一屁股坐倒在地。
陆远山一声欢呼,上前把他扶了起来,问道:“什么样的感觉?”
年轻人激动地道:“我……我的腿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陆远山得意洋洋地转头看冷伯牙。
冷伯牙却没看他,震惊地看着温言。
温言轻轻扶了扶鼻梁上的镜架:“我要做的做完了,现在是不是可以走了?”
冷伯牙像没听到般,浑身颤抖起来:“你……你才是真正的神医!”
温言轻咳一声:“虽然我向来对称赞都是欣然接受,但这话过了,我不懂医术,只是懂点让人健康的小……”
冷伯牙已扑了过来,激动地抓着他双臂道:“立刻跟我回家!”
温言登时瞠目:“哈?”
一旁的陆远山一拍脑袋:“差点忘了,老冷他老婆已经瘫痪好多年了,这忙你得帮!”
温言哭笑不得地道:“喂!你们要搞清楚,我不是仁心仁术的医生!”
冷伯牙断然道:“无论你要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温言无奈道:“我唯一的条件,就是咱们就此别过,拜拜。”转身就想走。
哪知道刚走一步,冷伯牙突然抢到他面前。
温言微愠道:“做人要适可而止!”
冷伯牙一咬牙,双膝一低。
扑!
三人震惊的目光中,冷伯雅跪落在地,颤声道:“我这生从没跪过父母至亲以外的人,我求你,治好我的妻子!”
温言张口结舌地看着他几乎泪落的脸。
尼玛!
不带这样的!
旁边陆远山突然冲前,怒道:“他都跪下了,难道你还不肯?”
温言艰难地道:“老先生你快起来,我……我答应你就是!”
冷伯牙老泪顿时滚落:“谢谢!”
温言上前把他扶了起来,叹道:“但你要理解,在见到老太太前我无法保证任何事,能不能治,这不由我决定,而是由她的病决定。有些病我束手无策,能力所限。”这话当然不是敷衍,秦菲的母亲就是他其中无法救治的一例。
冷伯牙拿袖子擦了把老泪,哽咽道:“我……我明白,只要你……你尽力,我冷伯牙这一跪就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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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3章难缠的老太太
半个小时后,冷伯牙开着他的奇瑞进了“清秋园”。
清秋园位于燕京市东一环上,虽然名字挺不错,但进入后温言才发觉这只是个很普通的小区,里面清一色的电梯公寓,绿化也不怎么样,楼与楼之间相距极近,站在这栋楼的阳台上,眼力好点的甚至能看到对面同楼层阳台上趴着的苍蝇。
唯一值得称道的是清秋园的位置,怎么说一环都算是燕京市黄金地带。
温言在车后座上看着外面,奇道:“怎么名医堂的人住这种地方?”
副驾的陆远山反问道:“你觉得该住什么地方?”
温言想都不想:“当然是环境清幽的小别墅,才符合你们这些名医的身份嘛。别跟我说没钱买房,随便出去给人治个病什么的,估计也够一般人挣好几年的钱了。”
陆远山失笑道:“你当我们是什么人?能进名医堂,首先医德要过关,为了钱四处去跑穴治病,那还能叫医生吗?”
温言想到目前知道的几个名医堂成员,程念昕不说,给秦菲她妈妈治病的什么林老医生,听秦菲语气就知道人不错,至于陆远山和冷伯牙,看他们住的地方,以及刚才陆远山说的话,确实也都是医德高尚,看来名医堂的成员确实不只是医术高明而已。
说话间车子已经停到了一栋楼前的停车位,三人下了车,直接进楼,坐电梯上了十九楼。
到了家门口,他刚掏钥匙准备开门,房门忽然拉开,一个清丽的年轻女孩正准备从里面出来,却被外面的三人吓了一跳,看清是谁后才松了口气,甜甜一笑:“爷爷你回来啦!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温言目光迅速扫过她全身,随即回到了她脸上。
33c,勉强够用,不过无法吸引他的目光久驻。
冷伯牙笑着向温言介绍道:“这是我孙女冷凝曦,现在是中医大学的大二学生。曦曦,这位是温言,有空你们多交流交流。”
清丽女孩冷凝曦一头长发披肩,只稍稍用发带束了一下,配着瓜子脸和水灵灵的眼眸,一身鹅黄色的过膝连衣裙,透着股古典美。此时她好奇地打量了温言一番,问道:“你也是学中医的么?”
温言轻轻扶了扶眼镜:“不是。”
冷凝曦奇道:“那我和你交流什么?”
温言不动声色地道:“你爷爷客套话而已,不用当真。”
冷凝曦“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真不懂我爷爷,他老人家从来不说客套话的。”
她的声音是那种不腻不淡、正好适中的清柔,温言听得舒服,微微一笑:“这确实是,是我说错了。”从认识冷伯牙以来,这老医生就没说过半句客套话。
冷凝曦甜甜一笑:“你很有趣呢,好吧,我知道交流什么了,不过现在能让一下吗?我要出去扔垃圾。”说着扬了扬手里的垃圾袋。
三人立刻让开,让她先出去。
等她走远后,冷伯牙含笑道:“你们看来相当投缘。”
陆远山斜着眼瞥他:“老冷,你好像忘了正事。”
冷伯牙顿时记起带温言来这的目的,忙道:“进去再说!”
进入后,温言目光扫过全屋,立时发现客厅外的小阳台上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正坐在躺椅上,似睡着了般享受着初夏微暖的午后阳光。
“小珍!我回来了!”冷伯牙兴冲冲地走到阳台上。
温言微微皱眉。
陆远山笑道:“别嫌肉麻,他们老夫妻两人都这么叫的。”
温言像没听到他说的话般,目光仍盯着躺椅上的人,忽然道:“不对劲!这老太太好像断气了!”突然跨了出去,
冷伯牙已经绕到了老婆面前,只见老太太双目阖闭,满是皱纹的脸上几无血色。听到温言的话,他一震,忙伸手到老太太鼻端,顿时脸色大变,失声道:“小珍!”
温言已抢到阳台上,喝道:“让开!”
冷伯牙心神大乱,六神无主地让开。他虽是名医,但遇到真正关心的事时,也不免一时失措,忘了该做什么。
温言双手同时按到老太太额头,迅速下滑,转眼滑到她心口,已发觉老太太身上脉气极其微弱,立刻双手在老太太胸口以奇异的节奏不断按压和推拿起来。
她的心跳还没完全停止,但假如晚一步,恐怕就算大罗金仙也救不了她了!
正门处冷凝曦扔了垃圾回来,见到阳台上异常情景,不由吃惊地走了过去,顿时花容失色:“奶奶!”
陆远山一把拉过她:“怎么回事?”
冷凝曦几乎哭了出来:“我……我……我不知道,刚才吃了午饭,奶奶就说……说要在阳台上晒会儿太阳,我就忙着家务去了,什么都不知……知道……”
陆远山沉声道:“多久了?”
冷凝曦勉强压着慌乱,想了想:“快一……一个小时啦……”
陆远山失声道:“这么久?!”
喀!
一声摔响传来,众人这时才发觉老太太之前紧握的手受到温言推拿的影响,已经张开,手里一个小瓶子掉在了地上。
冷凝曦失声道:“安眠药的瓶子!怎么会……”
“呼……”一声长长的抽气声忽然响起,老太太整个人一个不自然的抽搐。
温言左手立刻下按,到了她胃部,迅速进行了好几下重压,老太太顿时干呕起来,不片刻大量黄水竟直接从她喉中涌了出来,中间还有不少药片,看数量,少说也有二十多颗。
旁边冷伯牙老泪纵横:“小珍!你怎么能这样!”
老太太虚弱地睁开眼看了看他们,又闭上了。
冷凝曦回过神来,娇呼道:“得让奶奶进屋去休息!”
陆远山赞同道:“对,药已经吐了出来,需要让她好好休息一下。”
“不需要!”温言冷冷道,双手不断在老太太胸口位置按压,浑不顾从她嘴里流下来的污浊黄水。
冷凝曦一愣,正要再说话,陆远山心中一动,拦着她道:“让他来!”
冷凝曦只好闭上了嘴。
过了三四分钟,老太太原本虚弱得几乎没有的呼吸竟然渐渐变强,终于回到比较正常的水平。
“好了!”温言这才松开手,看看满手的污水,不由苦笑。
就在这时,旁边的冷伯牙忽然靠站阳台慢慢坐倒,右手捂住了心脏位置,脸色惨白如纸。
冷凝曦惊叫道:“糟了!爷爷的心脏病!”
温言回头看了一眼,顿时无语了。
这俩老的还真是感情深,一来成双,看来是不把自己累死不甘休啊!
……
跟秦菲联络过之后,确认了她和涂一乐已经完全到家,温言才从阳台上回到客厅。
距离冷伯牙被救回来已经过了半个小时,此时老太太也已经苏醒,冷凝曦给她洗了澡换了衣服,送进了卧室,冷伯牙正在里面和差点一次自杀带走两人的她谈话。
陆远山坐在客厅的藤椅上,叹道:“我知道都已经是第二次自杀了。”
温言皱眉道:“为什么?”
“我奶奶以前很要强的,瘫痪后什么都不能做,所以心情一直很不好。”垂首坐在另一边的冷凝曦轻声道,“自杀的事已经好几次了,爷爷为了这,到处找办法治她,但是……谁都知道,奶奶的病是年纪增长引发的自然机能衰退,这种病治愈的可能性非常低。”
温言终于明白过来,为什么冷伯牙竟然不惜下跪,事情竟然严重到这种地步。
陆远山振作精神道:“不过现在你们都不用担心了,温言刚才才当着我们的面治好了一个半身不遂的小子,你奶奶肯定也没问题!”
冷凝曦吃惊地抬起头:“真的?”
陆远山指着温言:“你问他!”
冷凝曦不由转头看去。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呼地被推开,冷伯牙冲了出来,一把拉住温言:“快跟我进来!”
片刻后,所有人都进了卧室,冷老太太靠坐在古色古香的木床上,一脸激动地问道:“你真的能治我的腿?”
众人均看向温言。
温言深吸一口气,坦然道:“抱歉,我无能为力。”
这话一出,登时满室俱寂。
几秒后,陆远山才失声道:“什么!你连试都不试,怎么知道没用?”
温言认真地道:“刚才我已经探过她的情况,简单点说,她已经治不好了。”
刚刚救她时,他就发觉这老太太下半身的脉气已经完全消失。原本脉气的减弱是一个长期过程,但她瘫痪已久,脉气早减没了。
但这仍非绝症,假如她还年轻,温言还是可以一试,刺激她的身体自我恢复,虽然进程会很慢,但是恢复的希望很大。可是她已经是年过六十的老躯体,自我恢复能力极差,这几乎完全封死了她治愈的大门。
冷老太太脸上本来就没血色,这下更白了,身体微微一晃,似乎有点支撑不住。
冷伯牙不能置信地道:“为……为什么?”
温言冷静地道:“瘫痪太久,外加年纪大了。”
冷伯牙身体也是一晃,旁边陆远山忙扶住了他。
温言心内暗叹,无奈道:“好吧!虽然如此,但我还是有办法可以试试,但是不是现在,而是……”
“不用了。”老太太忽然凄然道,“我知道你想安慰我,但……真的不用了,那些‘慢慢来’、‘以后再说’的话我已经听够了……”
温言瞠目结舌地看着她。
这老太太真的假的?她怎么知道他要说的是“等过几天我伤好后再给你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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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4章突破的障碍
看老太太这说法,要是温言不立刻让她见点效果,她是绝对不可能相信温言了。
可是温言现在身体伤势还没痊愈,对她进行的治疗难度不亚于给龙聆宗治半身枯萎,那可是绝对的大消耗运动!
旁边冷伯牙、冷凝曦和陆远山均紧张地看着他。
温言数念并转,终下定决心,断然道:“好吧,你们三个先出去,我现在立刻开始治疗!”
冷伯牙大喜,忘情地一把抱住他:“我就知道你可以!谢谢谢谢!”
等三人出了房间,温言才对冷老太太道:“不好意思,冒犯了。”一伸手,按在了她颈侧大动脉上。
冷老太太顿时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温言深吸一口气,伸手轻轻将她新换的睡裙掀开一小截,露出枯瘦得惊人的脚和小腿。
他确实有办法一试。
所谓的“无能为力”,那是他衡量了自己的处境和治疗需要消耗的代价后得出的结论。换言之,假如他不顾一切来治疗她,是有治愈希望的。
冷老太太自身确实已经没办法再恢复脉气,但假如他持续以强力的内气刺激她的腿部,仍可以让她双腿的脉气由无变有、由弱转强——但那已经不是她自身所重聚,而是由他“给予”。
但这对他来说,几乎等于是让他完全失去自我保护能力。因为有“给予”就有“损失”,而且照她现在的程度来判断,那还是巨大的“损失”,事后必然造成温言自身的极端虚弱。
假如治疗后靳流月的人追到这,都不需要小荷或者小露动手,靳流月说不定自己就能搞定他。
正常情况下,他绝对不肯陷自己于这种险境,但现在情况不同。
他向来随性做事,讲逻辑讲道理不是他的喜好,但是看到冷伯牙对他妻子的感情之深,他无法再坐视。
就像当初帮文静治马天缘,没有任何逻辑原因或者理由,只是因为被感情的触动。那未必是爱情,但一定是真挚的感情。
就像身为孤儿的他从小缺失、内心深处极度渴望的那种感情。
现在他只能祈祷宋天动作快点,赶紧去把靳流月搞个天翻地覆,让她无法再把精神放到他身上了。
同一时间,门外的客厅内,冷伯牙没法坐下来,来回踱个不停。
冷凝曦心绪不宁地道:“他到底是什么人?难道真的有办法治好奶奶?”
陆远山叹道:“他自己说他学的气功,我只能说他非常神奇,但能不能治好,现在只能听天由命了。”
冷凝曦好奇起来:“气功?那他有没有学医?”
陆远山摇头道:“不知道。”
冷凝曦失声道:“那还让他医奶奶?”
陆远山不答反问:“曦曦,你是学医的,告诉我,什么样的人叫做医生?”
冷凝曦不假思索地道:“当然是拥有医师资格证,可以合法地诊断、治疗病人的才叫医生。”
陆远山还没说话,冷伯牙忽然道:“不,那只是这个社会体系定义的。真正的医生,是可以救人的人,无论他救的是别人的身体病伤,还是心灵的疼痛,都足以称为‘医生’。”
冷凝曦芳心微颤,不由转头看向卧室门。
他真的能治好奶奶么?
……
不知不觉间,天色黑了下来。
客厅内,冷凝曦等到心急处,倏然一惊,才发觉已经快八点了。她起身道:“我先去做晚饭。”
就在这时,卧室门忽然吱地一声拉开,温言走了出来。
陆远山正要说话,突然看到他惨白的脸色和摇摇晃晃的身体,骇然迎前道:“你怎么了?”
温言无力地推开他伸来扶自己的胳膊,眼睛发直地朝着冷凝曦走去,喃喃道:“陪……陪我睡……睡觉……”
冷凝曦一声惊叫,慌忙退开。
陆远山也吓了一跳,一把把温言拉住,还没来得及说话,这年轻人竟然身体一歪,直接倒进了他怀抱里,竟然沉沉睡去。
冷伯牙突然反应过来,扑进卧室,只见老太太静静地躺在档上,正在酣眠中,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冷伯牙登时收了声,走到床边,一时惊疑不定。
她到底怎么样了?
但现在这情况,没温言发话,他也不敢随便把老婆弄醒,只好等她睡到自然醒了。
客厅内,在冷凝曦的帮助下,陆远山把温言扶进了客房,放到了床上。
冷凝曦看他神色疲惫到了极点,一时忘了刚才他的失礼,不由道:“他好像特别累。”
陆远山看看时间:“我得回家了,不然家里人该担心了。曦曦,你帮我好好照顾他,有任何情况立刻通知我,我马上赶过来!”他家就在这栋楼的另一层,并不远。
冷凝曦连忙答应。
送走陆远山后,她回到卧室内,替温言摘了眼镜,又脱了鞋子,才拉过薄被替他盖上,然后才悄悄离开了客房,关上了房门。
此时此刻,沉睡的温言再一次陷入最近不断做的那梦。
无形的牢笼外,他呆呆地站着,看着那牢笼的入口,心里那股想要进入的意念难以消除。
就在他想要尝试进入的时候,一道灵光忽然闪过。
这广阔的空间内,这无形的牢笼一直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力,但周围这空间的尽头到底有什么?
他缓缓转头,看向远处,却只能看到让人心灰意冷的无尽虚空。
假如走出去,很可能连这牢笼也找不到,失落在什么都没有的地方。
算了,还是留在这里,至少这牢笼让他有难言的亲切感,在这,他不孤独。
就这念头刚起,另一个念头立时袭来。
这就是你无法提升的原因!
温言一声大叫,猛地坐起身,浑身冷汗直淌。
“噢!”床边一声惊呼,一人原本趴在床边睡着,被惊醒了。
温言像完全没注意到她般剧烈地喘息着。
床边的冷凝曦疑惑地看着他,试探道:“你……你没事吧?”
温言仍在剧烈喘息,额头汗如雨落。
梦中的那念头仍在他脑中不断回想。
无法从第三层神息境提升到第四层灵息境,难道真的就是这个原因?可是这个令他震惊的念头是如此笼统,他完全找不着入手的脉络。
到底自己是固守了什么,才会导致陷入长久的停滞中?
不,该说是从虚玄儒以后,什么让所有练习养息功的人都无法突破第三层、到达第四层境界?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温言一震回神,转头看向正缩手的冷凝曦,后者歉然道:“抱歉,我怕你出了什么事,所以用了点激烈的办法,还好看来你没什么问题。”
温言茫然道:“我睡了多久?”
冷凝曦拿起她的手机看了一眼:“现在是凌晨三点,你睡了七个多小时。”
温言转回头再不看她,只觉一阵疲倦袭来。
果然,这次的消耗如此之大,尽管他有冥幽的心蚕蛊带来的强悍恢复力,这么久之后仍然没有恢复多少。
看来想要迅速恢复,只有用那个特殊的恢复法了。
但问题是秦菲不在近处,现在他想要刺激自己也不太可能。
冷凝曦关心地道:“你要不要吃点东西?你晚饭还没吃呢。”
温言一愣,缓缓转头,看着她的目光渐渐发亮起来。
这女孩确实不是秦菲那类型的,但此时此刻,虚弱的他眼中,她也开始魅力大幅增强。
或者……可以将就一下,用她试试?
冷凝曦被他看得颊上微红,不安地起身道:“这样吧,你就在这,我给你留了饭菜,这就给你端来……噢!你你你干嘛!”却是突然被温言一把抓住手臂,就往他怀内拖。
但她一惊之后立刻回挣,竟然成功从温言手中挣脱。后者一呆,才发觉自己竟然虚弱到这种程度,平时别说一个冷凝曦,就算一百个,他也轻松能搞定,但现在竟是另一回事。
冷凝曦一个转身,毫不犹豫地奔出了客房。
温言颓然仰倒,闭上了眼睛。
算了,爱怎样就怎样吧!
……
温言再醒来时,已是早上八点。
尽管睡足了十二个小时,但温言的精力仍只恢复了一成左右,幸好这足够他自己爬起来穿衣穿鞋。
开门出了客房,温言立刻看到前方冷伯牙和冷凝曦正一左一右,扶着颤颤巍巍的冷老太太在客厅内极其缓慢地移动。
“……对对对,左脚……来,一、二、三,动!好了!现在右脚……”冷伯牙的声音充满兴奋和耐心。
温言呆看了他们半分钟,肚子突地咕咕响了起来。
这声音惊动了三人,那仨同时抬头看来。
温言摸着肚子:“早上好,有吃的吗?”
冷伯牙兴奋地叫道:“曦曦!快给温言拿早餐!”
冷凝曦一声清应,帮着冷伯牙把冷老太太放在藤椅上,这才跑进了厨房。
温言奇道:“她好像没生我气了?”
冷伯牙愣道:“生你气?为什么?”
温言登时醒悟,知道她没把昨晚发生的一时冲动说出来,转移话题道:“老太太脚能动了?”
冷老太太激动地道:“能动了!虽然还不能自己走,但是……但是我能动了!谢谢!谢谢你!”一边说,老眼中已情不能自已,泪珠滚落。
冷伯牙忙替她擦拭,呵呵笑道:“想不到真有用,温言,真的太谢谢了!”
温言在椅子上坐下,说道:“我必须事先说明,老太太年纪已经大了,这治疗能达到什么程度效果很难说,后面需要冷老先生多加协助她进行恢复训练。而且,请珍惜现在的行动力,因为连我也无法预测什么时候老太太会再次失去对双腿的控制。”
冷老太太叹道:“能动,我已经非常满足了。多亏你,醒来后我想通了很多事,就算不能动,我还有伯牙和曦曦,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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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5章这丫头对你有意思门铃声响起。
温言起身道:“我来开门。”走到门口,拉开房门,只见陆远山站在外面。
“老陆!快来看!”冷伯牙眼力非常好,兴奋地叫道,“小珍脚能动了!”
“你的脸色好像好了点。”陆远山没理他,看着温言的脸色关心地道,“我家还有几对鸽子,不如拿来你补补。”
“不用,我有我的‘补法’。”温言笑了笑。
就在这时,冷凝曦从厨房里出来,手上端着一大钵肉片粥:“吃早饭啦!温言,你一定饿坏了,快来吧。”
看着她轻快地朝饭桌边走去,温言终于确定下来。
这女孩肯定没生他昨晚的气,但究竟是为了什么?
陆远山低声道:“小子,看样子这丫头对你有意思。嘿,怎么样?要不要做名医堂著名老中医冷伯牙的孙女婿?”
温言愕然看他:“哈?”
陆远山低笑起来:“小子看来还嫩?你以为老冷叫你们交流啥?当然是交流感情啊!这老小子,看中你人才,准备把你收归麾下,哈!他儿子媳妇长年在国外,就这孙女一直在国内照料他。肯把宝贝般的孙女给你,可见他对你的重视。”
温言一时哭笑不得。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这老头以为感情是货物吗?可以随便给人?
陆远山忽然低低地一叹:“我要有个孙女,就跟老陆竞争一下,可惜……算了,不说这些,看样子曦曦对你印象不错,别错过机会。”说着在温言肩上拍了拍。
温言轻咳一声,说道:“陆老先生好像觉得我身边没女孩?”
陆远山错愕道:“你有女朋友了?”
温言对勾搭名老中医的孙女一事实在提不起兴趣,故意道:“记得那个巨胸程念昕吗?就是跟你一起从名医堂出来的。”
“不是从名医堂出来,而是……算了,你提这个干嘛?”陆远山奇道。
“她喜欢我。”温言一本正经地道,“我也喜欢她,所以很抱歉,我不能和曦曦有发展。”
“什么!”陆远山失声叫了出来,登时引得屋内另外几人转头看去。
“你们俩在门口嘀咕啥呢!”冷伯牙不满道。
“没啥!嘿,昕昕那丫头的事。”陆远山哈哈一笑,拉着温言走进了客厅,“老冷你觉得昕昕会不会喜欢男人?”
冷伯牙愣道:“昕昕?哦,你说程家那闺女?不可能!”筨得利落爽快。
温言大讶道:“为什么?”
冷伯牙理所当然地道:“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有男人触碰恐惧症,怎么可能喜欢男人?”
温言没想到这事竟然别人也知道,惊愕地道:“你们怎么知道?”
陆远山笑了起来:“对她不了解的话,我们怎么能做她进名医堂的推荐人呢?嘿,好吧是推荐人其中两个。不过重点是她怎么可能喜欢你?”
“你们在说昕昕姐?”那边正忙着布置餐桌的冷凝曦抽空问道。
“没什么!”冷伯牙有点不自然地应了一声,随即低下了声音,“怎么突然提到昕昕了?”
“呵呵,我说你想撮合曦曦和温言,这小子竟然骗我说昕昕喜欢他。”陆远山趁着冷凝曦又进了厨房,低声道,“别瞪我,我在帮你!”
冷伯牙尴尬道:“那什么,其实我也没什么别的意思……”
陆远山哂道:“行了!我知道你脸皮薄,我替你张罗这事。温言,曦曦那可是真正的才貌双全,人又漂亮,而且是中医学院的高才生,最最重要的,她性格好,善良,绝对是任何男人心目中的那类贤妻良母!”
温言一脸黑线地看着他。
陆远山耐心地道:“退一步说,就算昕昕真的喜欢你。我得承认,她确实比曦曦漂亮一点点,但是幅度绝对不大!而且她的性格你应该有点了解吧?事业狂,温柔体贴绝对不如曦曦!”
这评论确实中肯,温言也不禁赞同。为了医术提升,程念昕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色相,这绝对不是一般人做得到的。
“你到底对曦曦有什么不满?为什么不能喜欢她?”一旁的冷伯牙终于忍不住了。听这半天,他也大概明白怎么回事,敢情自己这在学校被无数同龄男人追求的孙女竟然没入这小子法眼!
温言看看他,又看看陆远山,轻轻扶了扶眼镜:“唯一的优势,她胸很大。”
旁边仨同时愣住。
下一秒,陆远山和冷伯牙不约而同地点头。
那确实是很大!
冷老太太再也听不下去了,微怒道:“你们这些男人只知道表面的东西!看女人要看内在懂吗?”
冷伯牙回过神来,一声轻咳:“咳,除了这个,还有什么其它?”
温言摇头道:“就这。”
陆远山愣道:“就这你就觉得昕昕比较好?”
温言一脸认真:“因为我好这口。”
三人无不石化。
这种事他竟然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
上午不到十点,温言接到了小酥的电话。
“温哥,出事了!”那头小酥的声音很兴奋。
“嗯?”温言心中一紧。他现在才恢复一两成,真要出事了,他恐怕无力帮忙。
“半个小时前,一伙人冲进了凌微居,大打出手。”小酥笑道,“把整个凌微居搞得鸡飞狗跳,房子都差点搞垮了。嘿,我确认了一下,带头的那个确实是宋天。”
“哦?那靳流月呢?”温言暗叫宋天终于动手了。
“可惜,她不在。”小酥有点惋惜地道,“宋天这家伙非常嚣张,直接抓了两个漂亮小妞走了,估计是要当人质。温哥,现在怎么办?要不要跟着宋天?”
“不,只守凌微居。”温言简单地道,“这事有了宋家的人出手,后面的事你们再插手很危险。”
“明白了。”小酥忽然道,“咦?靳流月回来了!她下车了,样子很生气,不过生气也很漂亮。”
“等你被她找麻烦时,你就知道她漂不漂亮了。”温言哂道,“就这样吧,有情况再联络。”
“是。”那头小酥挂断了电话。
温言揣好手机,正要从阳台回到客厅,倩影忽然闪到他旁边。
温言朝着出来的冷凝曦礼貌地打了个招呼,转身想进客厅。
“你好像对我没什么好感。”冷凝曦忽然道。她是看他在这,才过来的,哪知道这家伙竟然直接要离开。
“这倒不至于。”温言停步看她,“不过也说不上特别的好感就是了。”
“为什么?”冷凝曦脱口道。
“会问出这句,说明你平时一定很受男生欢迎。”温言似笑非笑地道,“追你的人很多吧?”
“一……一般。”冷凝曦脸皮嫩,不由微红,没想到他竟然说这个。
“告诉我,你有没有喜欢的?”温言问道。
“这……我们好像还没到谈论这个话题的关系吧?”冷凝曦毕竟还嫩,强撑着说了这么一句,脸蛋已经红透了。
温言发觉这女孩脸红的时候特别可爱,故意逗她道:“那有没有男生约你出去开房?”
冷凝曦整张脸瞬间红透,窘道:“这……这……”
温言大讶道:“你别告诉我你还是个处?我听说大学里面出来的女生,个个都是经验丰富。嘿,你知道我说的是哪方面的经验。”
冷凝曦完全招架不住,红着脸道:“胡……胡说!我不是!我还……还没谈过恋爱呢!”
温言这下真的是惊讶了:“怎么可能!难道你跟程念昕一样对男人恐惧?”
“我没有!”冷凝曦脱口道,“我是正常人!”
“明白了,你是说程念昕不正常。”温言一本正经地道。
“不不不不……昕昕姐是我的偶像,我不是说她不正常……”冷凝曦已经开始有点语无伦次了。
“偶像?”温言没想到听到这么一句。
“嗯!”冷凝曦用力点头,“她的经历是每个学医的学生最好的励志故事。”
“哦?说说。”温言有点好奇了。他对程念昕的了解说起来算相当少,过去的经历几乎毫不知情。
冷凝曦心里微生异感。
除了昨晚他突然的异常冲动以外,这还是温言第一次对和她说话这么主动热情,可是让他这么主动的话题,却是程念昕这另一个美女,令冷凝曦一时不知道该开心还是不开心。
不过她一转念,已把这些想法都抛开,认真地道:“昕昕姐家世很好,但是她从很小就独自离家居住,不肯依靠家里的人关系,只凭自己的能力,一步一步读书和研究。她十四岁就已经被破格录取进了首都中医大学,十六岁时不但读完了所有课程,而且创下了z国人在国际权威医学杂志上发表的论文最多纪录。十七岁的时候,她决定游历行医,开始在全国各地的医院里进行巡医。不到二十岁,她就走了全国几乎一半的城市,那时候甚至有人叫她‘江湖神医’,因为她那三年几乎都是跟江湖郎中似的到处走动,为每一个她知道的病人治病,而且是免费的。”
温言完全没想到这美女竟然有这么丰富的经历,错愕道:“她家人不管她?”
如此漂亮的美女在社会上遛达,正常情况下早该被歹徒拖去做各种不法之事,这大美妞的家人不担心吗?
冷凝曦神色微暗:“她妈妈早就不在啦,据说这也是她从小离家的主要原因。从那之后,她家人对她就没什么关心,很少往来。”
温言想起程念国和程念昕这年龄相差悬殊的俩兄妹,确实不像是关系和睦的样子。不过细一思索,他若有所思地道:“她生活花费是从哪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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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6章靳流月的手段
冷凝曦一愣:“什么?”
温言解释道:“她在会自己赚钱以前,学医花费不少钱吧?她的钱哪来的?”
冷凝曦还从没关心过这种事,愣道:“我……我不知道。”
温言也不追问,再道:“还有,她一个人在外面行医,是谁保护她的安全?”
冷凝曦完全愣了:“我也不知道……”
温言笑了笑:“看来程家的人没你说得那么绝情,呵呵。”转身进了客厅。
别的不说,单是她竟然有钱搞黑药的事,他有求时还能轻松调来百万资金,那绝对不是她自己挣来的,而该是家族的支援。由此看来,她和家里的关系并不像冷凝曦这样的外人所见的那样。
冷凝曦呆呆地看着他背影。
这个长相斯文,说话总是不快不慢的年轻男子给她一片从没见过的新大陆,不同的思维角度,出色而神奇的能力,以及偶尔眼中闪过的锐利光芒,都远比学校那些追求她的官二代、富二代、痴情男、肌肉男等来得魅力十足。
他是不同的。
但她能感觉到,他现在对她相当冷淡。为什么?难道是因为昨晚她在他想“欺负她”时的激烈反应?
冷凝曦是个极其传统的女孩,但此刻她心里竟不禁闪过一丝懊恼。
早知道当时不那么激烈了!
要是当时稍微温和点,比如让他稍微占一点点便宜,现在会不会是另外的局面呢?
想到这里,她突然惊觉自己竟然会有这样的念头,脸颊顿时红透,慌忙转头向外,避免被屋里的人发觉。
太羞人了!怎么能想这样的事?
客厅内传来温言的声音:“各位,我要走了。陆老,能不能说两句?”
冷凝曦一惊,不由回头。
冷伯牙挽留道:“不如等吃了午饭再走吧?我还有很多事想跟你交流呢。”
温言笑笑:“我出来太久,家里人会担心。就这样吧,老太太要是有异常情况,就给我电话,号码是……”
阳台上的冷凝曦不由把他说出的号码心记下来。
客厅内,陆远山忍不住道:“我送你吧,别推辞,我还有话想跟你说。”
温言推无可推,点头道:“行。”
……
出了楼,陆远山才道:“流月那丫头我算是比较了解,她的催眠术也是我经常借助的治疗手段,但我从没见过她昨晚那阵势。告诉我,她是不是有什么事我不知道的?”
温言早料到他要问这问题,不答反问道:“陆老认为她是什么样的人?”
陆远山沉吟片刻:“温柔,善良,善解人意。当然,最主要的是我从没见过任何一个女性,会像她那么美丽。”
温言暗忖那你太不了解她了,这妞心狠手辣,做事果断,而且虚荣心强,为了赚钱不惜杀人,种种本性你老先生根本毫不了解。他想了想,说道:“陆老有没有想过,她会把催眠术用在你们身上?”
陆远山错愕道:“为什么用在我们身上?她对我们催眠了什么?”
温言反问道:“假如你想让别人认为你医术超过这世上所有的人,你会怎么做?”
陆远山摇头道:“那是不可能的!医无止境,没人可以称第一。”
温言笑笑:“只是类比。”
陆远山皱眉想了几秒:“那就得假设我是个虚荣心很强的人了,我想想……这问题似乎很简单,我只要拼命在每一个场合都压过别的医生就行了。”
温言欣然道:“那就是了,她希望自己是所有人心中最美的人,所以对每个她认识的人都进行了催眠,让你们觉得没人比她更美。”
陆远山剧震停步:“真要这样,那太可怕了!”
要知道“催眠术”有点和“气功”类似,都是真正懂行的人非常少,假如靳流月要对谁进行催眠,哪怕是陆远山这样的名医,也会因为隔行如隔山,看不出她动过手脚。
温言点到即止:“现在你该多少明白点东西。不过陆老,我有个真心的建议。”
陆远山好几秒后才消化了催眠的事,肃容道:“你说。”
“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不要去发掘她的事。”温言认真地道,“我可以向你保证,为了掩饰她自己的事,她会做出任何事,包括杀人在内!而且,你最好想想当她试图向你解释昨晚的事时,你怎么样才能让她不起疑心,怀疑你对她心有疑惑。”
陆远山何其老到,立时点头:“我明白,你放心。唉,这些事超出我的能力范围,我只想好好做个医生就好。”
温言笑笑:“明智的决定。”
说话间两人已经出了小区,陆远山停步道:“就送到这吧,我知道你很忙,但希望你有空找我,我期待有机会能和你交流气功的事。”
温言暗忖等我先摆脱了现在的危险再说吧!
不多时,温言拦了辆出租车,坐车离开。
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温言摸出一看,是秦菲的电话,立刻接通:“喂?”
那头传来她担心的声音:“你现在在哪?”
温言笑道:“车上,正准备回去找你做点‘运动’。”
秦菲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却道:“我忍不住联系了秦茵。”
温言错愕道:“你怎么知道她的联系方式?”
秦菲声音有点低沉:“云游剧团在网上有公众的联系方式,我查到后转接过去的。可是……可是秦茵说她从不记得有我这样一个妹妹,也不肯相信这件事。而且,她根本不知道爸妈的名字,也不相信抚养她长大的人不是她真正的亲人!”
温言明白过来,秦菲终于还是忍不住,想要找秦茵确认双方是否有血缘关系,温言早从报刊杂志上看过,在现代医学条件下,这事变得并不难,只要双方去做个dna检测之类的就行。但看这意思,恐怕秦茵没答应去做。
这也难怪,突然之间有个人跑来跟你说“我是你失散多年的兄弟姐妹”,要不觉得对方是个神经病,那才叫奇了。
沉吟片刻,温言道:“要我插手吗?”
秦菲轻轻地“嗯”了一声。
温言再问:“能不能查到云游剧团现在在哪?”
秦菲毫不迟疑地道:“在西宁市巡演。”
温言断然道:“我立刻定去西宁的机票。”
秦菲吓了一跳:“这……”
温言打断她的话:“决定了就别犹豫,这事我亲自出面,秦茵怎么也要给我个面子,但你要有心理准备,万一她不是你姐姐,这不是没有可能。”
秦菲“嗯”了一声,说道:“我在这等你。”
温言挂断了电话,立刻转拨小酥的号码。
定机票的事,交给小酥行了。
不过想想分别了没多久的云若,温言心中不禁微微一动。
去找秦茵,肯定要见到云若,她现在怎么样了呢?是不是已经如她所说的那么潇洒,仍在找寻最适合做她爱人的人呢?
又或者她已经找到,现在两人已经确立了关系?
算了,多想无益,到地方就知道了。
打完电话,出租车已经转进了一条小巷,周围的人少了起来。
温言忽觉不对,转头朝后方看去,瞬间浑身血液凝固。
后方不远处,一辆雪佛兰也跟着驶了进来,副驾位置上,赫然是靳流月!
嗤!
刹车声响起,却是出租车突然刹停。
司机一把拔出车钥匙,敏捷地开门下车。
温言心中一沉。
看来自己从离开清秋园就已经被对方盯上,连这出租车都是对方安排的。
后面的雪佛兰停了下来,车后座的小荷和另一个女孩敏捷地下了车,迅速接近出租车。
温言心中暗叹,开了车门,走下车来。
“不准动!”小荷一声冷叱,右手已摸出手枪,指着温言。
温言连看都没看她半眼,目光只盯着靳流月,叹道:“我算是服了,你这都能找到我。”
靳流月从车上下来,柔声道:“你的定力非常强,现在这么虚弱也敢这样看着我。但可惜的是,陆伯伯远不如你的心志那么坚毅,催眠他比催眠你轻松多了。”
温言一震:“你对陆远山……”
靳流月嫣然一笑:“催眠术的神妙远远超出你的想象,你以为我为什么会任由你们离开?昨天我已经对陆伯伯动了手,他现在都不知道,昨天晚上他曾向我打过电话,告诉了我关于你的位置。没想到你这么能耐,竟然在冷家呆那么久,逼得我只好苦等你离开,才动手抓你。”
温言微微皱眉:“这我明白了,但我比较奇怪昨天你怎么知道我借陆远山离开的医院?你的人当时似乎没有发觉我的伪装。”
靳流月出奇地耐心:“很简单,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设法逃脱,所以只让人守着出口,没让人在住院大楼里搜查。而我自己,则亲自坐镇正门——当然是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当看到陆伯伯身为名医堂的名医,竟然还跟着担架车跑,我就起了疑心,派人跟踪你们。等到你们竟然是上了救护车离开,我才肯定其中有问题,立刻带人追了上去。”
温言沉吟道:“你今天似乎特别有耐心。”
靳流月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我猜你知道我遇到了什么麻烦。”
温言登时醒悟过来。
这美女按常理说,现在该已经收到了宋天的威胁,以她的聪明,确实很容易猜到是他温言从中搞的鬼。
靳流月声音忽然认真起来:“我们做个交易。”
温言看看小荷:“这是交易的态度?”
靳流月轻描淡写地道:“假如不是想交易,她早已经开枪了,而现在来抓你的人也不只是这点。时间紧迫,我不多说废话,你让你的人把我的人还给我,并且不再找我的麻烦,我这次就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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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7章吃小荷的豆腐
温言一愣:“我的人?”
旋即他突然醒悟过来。
宋天的家族鲜有露面,靳流月很可能根本不知道他们,所以还以为是温言的手下。
靳流月轻叹道:“我真的没想到你会有这么厉害的手下,但是那不表示我怕你,把人还给我,我们再从头来过。我靳流月就不相信收拾不了你!”
轻柔的声音中尽透决心,温言也不禁察觉这美女的难缠,心念电转中道:“我们又没深仇大恨,不如就这么冰释前嫌算了。”
靳流月轻轻蹙眉:“第一,我收了钱杀你。第二,你毁我的容。第三,你让人毁了我的凌微居。告诉我,你觉得这有转圜的余地吗?”
温言点头道:“明白了,那就是不死不休的结局。行,交易可以答应,怎么换人?”
靳流月干脆地道:“简单,照上回规矩,一个小时后到大广场。双方各出两人,以你换取我的两个手下。”
温言沉吟道:“我忽然很好奇,你对我恨之入骨,却愿意放过我,只为了救你两个‘手下’?”
靳流月淡淡地道:“因为你不明白,我的手下就是我的姐妹,感情之深不是你们这种感情淡漠的冷血动物所能理解。”
温言一呆:“什么?我冷血?”
靳流月白了他一眼:“连对我都无动于衷,你还不够冷血吗?一般男人看见我,都只会爱怜,哪会像你这样打破人家的额头?”
温言心里微微一荡,促狭道:“我也很想疼爱你,可惜你不肯陪我上床。”
靳流月颊上微红,嗔道:“真粗俗,我遇到过的男人你最流氓。”
温言莞尔一笑,恢复了正常神态:“行了,我现在要打电话。”慢慢摸出自己手机,拨出了宋天给的秘密号码。
片刻后,电话接通,那头传来宋作的声音:“温言?”
温言冷静地道:“我要立刻联系你们宗长,给我他现在的联系方式。”
宋作毫不犹豫地道:“行,宗长刚刚才打电话来,叫我给你他现在用的号码。”说着把号码说了出来。
温言记下后,挂断电话重新拨了出去。
不多时,电话再次接通,那头宋天淡漠的声音传来:“让我猜一下,你现在是不是被那个女人给抓住了?”
温言错愕道:“你怎么知道?”
宋天淡淡地道:“如果不是被抓住,那你现在就该是正等着看好戏,而不是贸然加入这件事。”
温言不得不承认宋天的智商确实并不逊色于他的武术境界,叹道:“我确实被抓住了。”
宋天不动声色地道:“叫她安排交换人质的时间地点,但她自己一定要出现。”
这原本正是温言要办的事,但他却道:“不,我这个电话是要告诉你一声,立刻查一下你手上的人质到底是什么身份,因为他们很可能会有更高的交易价值。”
这话他并没有压低声音,远近几人均能听清,靳流月瞬间色变,喝道:“你敢耍诈!把他手机夺过来!”
一旁的小荷就要动手。
温言斜着眼看她:“敢动一下,我立刻让人把人质给撕票!”
小荷顿时停了下来,转头看靳流月。
靳流月故作轻松地道:“撕就撕好了,用你的命陪她们也算值得。”
温言不由莞尔道:“大家都是聪明人,再说这话就没意思了。你要敢让我撕票,也就不会抓住我却不先杀了我。”
靳流月顿落下风,脸色变化不定。
手机另一端的宋天把这端的动静听得清清楚楚,此时才道:“明白了,有了结果我再联络你。自己小心。”
挂断了电话,温言把手机揣了起来,轻松地道:“现在不如找个地方先坐坐,等我的人传回消息再说。”
靳流月张嘴想说话。
温言抢先道:“你最好现在不要说话,因为我肯定不会听。”
靳流月拿他没辙,无奈闭嘴,朝小荷使了个眼色。
小荷立刻道:“上车!”
自两人交手以来,温言这还是头一次有占了上风的感觉,笑吟吟地回到了出租车上。
小荷和另一个女孩上车,后者开车,前者直接坐到了温言旁边,只手拿枪悄悄指着他。
两辆车一前一后,迅速离开了巷子。
回到外面大道后,走了一截,后方忽然有警车超前,到了出租车旁并行时,副驾上的一个警察对着开车的女孩打了个“靠边停”的手势。
小荷微微蹙眉,朝温言挤近了点,右手夹在两人身体之间,这样就算对方走到窗边看,也看不到她手上的枪。
后方的雪佛兰跟着出租车停到了路边,警车却超前,拦到了出租车旁。
两个警察从车上下来,一左一右地走到了出租车旁,其中之一是个国字大脸的中年男警,对同伴道:“后面那车怎么回事?你去看看。”
他同伴立刻去了。
国字脸走到司机门边,俯身道:“麻烦你,出示身份证和驾驶证。”
开车的那女孩不动声色地问道:“警察同志,怎么了?”
国家脸板着脸道:“没什么,请出示你的证件。”
女孩转头看了小荷一眼,把钱包摸出,递上了自己的证件。
后面的温言忽然低声对小荷道:“这警察非常紧张,似乎是要动手。”
小荷愕然看他,不明白他为什么提醒自己。
这时国字脸已经看了证件,抬眼朝后座看去:“这俩人是?”
“我拉的客人。”女孩机灵地道。
“是吗?两位,麻烦请下车。”国字脸话虽客气,但语气坚决,“我要做个例检。”
小荷一时犹豫。
她手上有枪,下车还不被发现?
可是要是把枪收起来,万一下车后温言就这么跑了怎么办?
正犹豫间,温言忽然一把推开门,顺手抓着她握枪的手,连拖带拽地把她拉了出去,两人身体相距极近,正好挡住了那警察的视线,把枪挡住。
小荷吃了一惊,还没反应过来,温言忽然一伸手,把她纤细的腰肢搂住,两人身体间的间隔距离立刻由一厘米改为零,亲密接触。
“警察同志,要做什么例检?”温言含笑问道,自然得像是小荷就是他女友。
小荷这时反应过来,但人已经出来,想收枪也没机会,只好任由他搂着,右手和枪一起紧紧夹在两人身体间。
国字脸客气地道:“没什么,不是对你们检查,是对这车。你们另外找车吧,这车暂时不能载客。”
车上的女孩错愕道:“你想扣我的车?凭什么!”
国字脸警察左手按上自己的枪套,神色转冷:“不如你先跟我解释为什么这辆刚刚才报失的出租车,会被你开着!”
女孩顿时张口结舌。
这车是为了收拾温言,靳流月临时让人去搞的,没想到竟然因此被警察拦了!
一旁的温言和小荷这时才明白过来,后者柳眉一竖,正要发作,那个被支到后面看雪佛兰的警察突然小跑回来,叫道:“迅哥!这车拦不得!”
国字脸愕然看向自己同伴:“怎么了?”
他同伴拉着他朝警车走去,边走边低声道:“上车再说!”
温言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靳流月正似笑非笑地看来,顿时恍然。
看来是这美女用催眠术搞的鬼。
前面警察上车后迅速离开,小荷忽然咬牙切齿地道:“你的手摸够了吗?”
温言搂着她腰肢的手仍在她挺翘的臀部上轻轻按揉,笑吟吟地道:“你够迷人我才摸你,你该自豪才对。”
小荷差点没被气炸,一把甩开他的手,怒喝:“给我滚回车里!”
温言哈哈一笑,钻回了车内,同时感觉着体内的内气运转。
他故意“找刺激”,以加快自己的恢复速度,现在看来确实有点效果,他可以感到自身兴奋度提升的同时,体能和内气都有一定程度的恢复。
等宋天查出他手上的人质身份后,温言知道和靳流月之间很可能会发生更激烈的冲突,以防万一,他必须尽量回复。最好的办法当然是刺激自己,眼下唯一能有点用的,当然就是押他的小荷了。
整个过程中他还故意回想那晚在树林中,小荷和那个“李少”亲热的场景,以最大限度提高自身的兴奋度。不过时间太短,这点刺激不够,得找更多的刺激才行。
小荷坐了进来,瞪着他,一字一字地道:“你要是敢再碰我一指头,我就宰了你!”
温言灿烂一笑。
这笑容令小荷怒气稍息,她正要说“开车”,温言蓦地一伸手,直接抓住了她胸部。
小荷一僵,机械地低头:“你……在干嘛?”
温言若无其事地道:“摸你胸。”
小荷瞬间怒火爆冲,右手的枪猛地抬了起来。
温言似笑非笑地道:“开枪?想想后面那车里的靳流月。”
小荷登时记起正事,气得一把挥开他的手。
她要是现在杀了温言,那人质就换不回来了!
温言哈哈一笑,突然朝她挤过来,嘴直接亲上了她的小嘴。
小荷瞬间两眼瞪圆。
这家伙的舌头竟然钻进了她的嘴里!
这还不只,下一秒她已经感觉到温言双手上下其手,在她只穿着薄衫的娇躯上灵活地动作起来!
前面开车的女孩失声道:“放开小荷姐!”上前抓着温言。
温言仍没恢复多少,登时被扯离了小荷。
那女孩拔枪把温言指着,转头道:“小荷姐你没事……吧?”末字满是惊讶。
小荷像被点了穴道般僵在原处,但双颊绯红一片,眼波迷茫,微微喘息,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她已经被调动了“情绪”!
好一会儿,她才勉强回过神来,狠狠地瞪了笑嘻嘻的温言一眼:“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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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8章辨“根”识人
到了凌微居,温言目瞪口呆地看着半边残破的墙体。
原本的凌微居充满古雅之气,但此时前半边房子已经塌了,连大腿粗的柱子都断了好几根,而且一看就知道绝对不是利器造成的——事实上就算用锯子,至少也得好几分钟才能把这些柱子弄断。
“你该看得出来,这些破坏都不是炸弹或者枪支造成。”靳流月下了车,走到温言旁边,“照我的人的说法,这些破坏全是你的人徒手造成的。”
温言回过神来,轻轻扶了扶眼镜,喃喃道:“我也没想到他们这么强。”
就算是他,要弄断那种粗木柱不是什么问题,但是要弄断这么多,还兼带毁墙毁窗毁家具,那就绝对不是一个人能造成的了。
果然,惹了宋家的人没好果子。
靳流月轻叹道:“我现在真是烦死和你们这些武术界的人交手了,一个两个都那么麻烦!房子坏了还得把避免被人知道,知道为这我推掉了多少客人吗?这其中还有我不能推的客人,结果现在谁都得罪了!”
温言感觉她不只是在说自己,也在说烈恒,不由微微一笑:“所以下次要看清对手。来,快把我关起来,在我的人给我电话前,我要先好好地睡一觉。”
旁边的小荷察觉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瞥了自己一眼,换了平时早一脚踹过去了,但此时此刻,她却颊上微红,没有动作。
刚刚被温言**一吻时的感觉仍在她心中不断回荡。
为了各种原因,和她有过身体关系的男人不少,但温言却是头一个只用亲吻就能令她生出那种兴奋感的男人,使她潜意识里不由浮想联翩。
靳流月拿温言没辙,只得吩咐道:“把他押到后面客房,小荷你亲自看着他!”
小荷一震,低头道:“是。”
温言转头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地抬脚朝别墅内走去。
这安排再好不过了!
……
关上房门后,小荷靠在门上,警惕地盯着温言。
温言坐在床上试了试,满意地道:“弹性不错,声音也小,正好!”
小荷怒道:“你别得寸进尺!”
温言一脸惊讶地道:“我得了什么了?”
小荷双颊红云浮起:“你!”
温言哈哈一笑,从床上下来,朝她走近。
小荷霍然抬手,枪口正对着他,厉声道:“不准靠近!”
温言要怕她开枪才叫奇了,笑吟吟地道:“我一不逃二不反抗,你没开枪的理由。”直接走到了她面前,胸口抵着枪口,抬手轻托她下巴。
论姿色,小荷显然远不能和靳流月相提并论,但也至少是中上之姿,而且因为长年锻炼,身材也相当不错,瘦不露骨的健美型。
最主要的,她就算是板着脸时,眼眸中也透着一股媚气,这恐怕也是她能成功勾搭那个“李少”的原因,不然有靳流月这珠玉在前,别的男人该很难对小荷产生多大的兴趣才对。
“放手!”小荷艰难地道。有了那一吻后,她发觉自己很难再用之前的态度对他。
“你的皮肤很滑,”温言柔声道,“是不是因此,靳流月才会让你去勾引男人的?”
“你怎么知道是小姐……噢,闭嘴!我没有勾引过谁!”小荷微怒道。
“是吗?我听朋友说,你大晚上跑出去和一个姓李的大少爷勾搭,难道是他勾引你?”温言手指从她下巴滑到了她的肩头,引得她身体微颤。
小荷当然不知道他正以仅存的一点内气不动声色地刺激她的皮肤,容色微微一变:“原来你和那个方靖果然是一伙的!”
温言露出一个充满魅力的阳光笑容:“那他有没有告诉你,我能够让任何女人欲仙欲死?”
小荷大窘道:“无耻!噢!”却是温言的手已经滑到了她的腰后,一把抓在她翘臀上。要是换了之前,她早一膝盖顶向对方裆部,但此时想到之前那一吻,身经百战的她竟不由娇躯微颤,没有丝毫异动。
温言心中大喜。
这招要是对付小露或者其它女孩或者没多大用处,但在小荷身上却有完全不同的效果,原因就在于他动手前早从这妞的眸子里看出她绝对是那种对男女亲热兴趣浓厚的类型。
最奇妙的是,温言可以感觉到这妞身上有股似是来自天生的气息,令男人和她相处时不由自主地朝“那方面”联想,对他来说,更是可以刺激他的兴奋度的绝佳帮手。
殊不知靳流月确实早清楚小荷的特点,所以才在平时就用她去勾引那些需要用女色迷惑的对象,利用小荷天生的媚惑气息和轻度的催眠术,不断达到其目的。当然,也是因为小荷本身就对男女之事热衷,靳流月不会逼迫她那么做。
就像小露等其它女孩,并不会做小荷所做的那种“特殊工作”,都是自我意愿的问题。
扑!
温言直接抵着小荷手中的枪撞到她身上,随即两人一起撞到门上。
小荷吃了一惊:“你……”话音未落,温言已瞬间亲在她小嘴上,发动激烈的攻势。
小荷迅速在他怀里软化,不多时,激烈地回应起来。
温言心知时机已到,感觉着自身“火气”狂升的同时,粗鲁地撕开了她的衣衫。
疗伤的时候到了!
……
下午五点,温言被手机铃声打断。
床上的小荷已经精疲力尽,却仍不断呻吟逢合,浑身都是汗水,空气中弥漫着细微而奇特的香味。
温言仍保持着激烈的“运动”,伸手抓过扔在床边的裤子,摸出手机,一看号码,正是宋天的。
动作倏然停止。
小荷终于得到缓冲,颓然落定床上。她双眸瞳孔放大,整个人完全处于放松的状态。开始之前,她完全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能持续好几个小时的“激战”,最后的结果就是她现在这“惨状”,连爬起来都有所不能。
另一方面,她不知道的是,温言此时经过这几个小时的“特殊恢复”,至少已经恢复了三四成,虽然仍远没回到巅峰时期的状态,但已经完全可以胜任一般的剧烈运动。
温言翻身跳下床,走开几步接通了电话:“喂?”
宋天的声音传来:“你没说错,我抓的两个女孩,其中一个是国家对外贸易部部长千金。”
温言错愕道:“你竟然这么会抓,一抓就抓个重磅?”
宋天淡淡地道:“当时看保护她的人不少,我才抓的她。原本只是用来逼靳流月来见我,但现在看来,这人质可以多起点作用。”
温言笑了起来:“行,那就安排七点钟,在市中心的国家大广场交换人质。”
宋天忽然道:“你之前声音有点无力,现在却好了很多,怎么回事?”
温言叹了口气:“上次电话时我为了救个老太太把自己搞得底子都空了,现在多少恢复了点,否则你以为我为什么会被她抓住?”
宋天声音中透出少许诧异:“我能听出,这几个小时你恢复得相当不错,我从没见过恢复力能像你这么惊人的气功修炼者,你非常特别。”
温言坦然道:“我可以通过对自己进行极度的刺激来加快恢复速度,刚刚接你电话时我身体下面还有个美女。嘿,我该怪你打断我的疗伤才对。”
那头静了数秒,宋天缓缓道:“你似乎不该对我透露这么多底。”
温言并不瞒他:“我故意的,我现在正处在提升的瓶颈期,而你是这世上仅有的几个和我在同一阶段的高手,告诉你更多情况说不定你能想到提升的关窍,反正你又不是我敌人,而我看了凌微居的状况后,也不准备和你再做敌人了,让你知道也没关系。”
宋天又沉默下来,过了足足十多秒才忽然道:“不知道你想过没有,假如你在被刺激的情况恢复速度可以加快,那说明你平时根本没有达到你的极限。换句话说,你仍有相当的潜力,只是你平常情况下没能开发出来。”
温言苦笑道:“很感谢你的提醒,但这问题我已经想过了,就是没找着再提升的办法。唉,算了,以后再说吧,我先通知靳流月时间。”
挂断电话后,温言刚转身,就看到小荷正试图坐起身,但浑身疲软的她怎么也坐不起来,美妙的上身刚起少许,又摔回床上。
“我朋友没对你吹牛吧?”温言笑吟吟地回到床边,“温某人的战斗力是否能入你的法眼?”
小荷双颊红潮始终未消,恨恨地瞪着他。
温言奇道:“刚才你登上那么多次快乐的极点,现在不是该用温情点的目光看我才对吗?”
小荷恨恨地道:“原来你就是方靖!可恶!竟然被你骗了!”
温言一愣:“哈?”
这妞怎么认出来的?!
小荷恶狠狠地道:“休想骗我,我对男人的经验超出你的想象,刚才你一脱了裤子,我就认出来了!”
温言愣了片刻,突然醒悟过来,失声道:“你是通过‘那玩意儿’认出我来的?!”
小荷脸上红潮加深,却冷哼道:“你的‘家伙’比一般男人特别,虽然我只看过一眼,但绝对不会认错。姓温的,想不到你竟然还会易容这招!”
温言苦笑起来:“服了!”
让这家伙吃瘪,小荷不免得意洋洋:“哼,这是本姑娘的绝招,其它人根本学不会!”
温言哭笑不得,但想起正事,立刻道:“行了,快爬起来穿好衣服,去把你们靳小姐叫来,交换人质的时间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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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9章连环布计
几分钟后,靳流月来到客房,气恼地瞪着温言:“你对小荷做了什么!”
刚刚小荷穿好衣服去找她,前者平时一贯的英姿疯爽,现在竟然连站稳都有点问题,靳流月哪能看不出来?当时就问出缘由,大怒下把小荷给关了起来。
她算是气坏了,让手下人看着温言,结果竟然被温言给拖上了床!
温言已经穿好了衣服,悠然坐在床边看她:“这不能怪我。”
靳流月怒极反笑:“那是该怪小荷还是怪我呢?”
“你们都有责任。”温言一本正经地道,“告诉我,小荷身上是不是有股和小露类似的体香?”
“……”靳流月顿时语塞。
“我能感觉出来,她的气味和小露不同,但都是催眠性质的体味。”温言慢悠悠地道,“只是小露是让人容易可怜她,而小荷是让人想上她。”
“你的感觉很敏锐。”靳流月冷冰冰地道。
她当然清楚这个,因为这是她当初收留小荷的最大原因。小荷的体香让她勾引男人很容易成功,但同时也让小荷自己很容易陷进情.欲中,所以从某种角度来说,温言这说法也没错。
但靳流月更清楚,小荷现在经过她的特训,自制力强了很多,正常情况下都能抑制住,如果温言没有“色.诱”她的话。
温言看看站在她左右的两个女孩,若有所思地道:“这俩的身手不错。”进来时这两人步伐均非常稳,显然是练过的,而且水平不差。
那两个女孩论模样都比小荷还差半筹,但左边的女孩胸围相当出众,温言不由目光死死盯在她处,赞道:“绝对是34d!不如让她押我吧。”
靳流月当然明白他在想什么,不怒反笑:“行,你要是能把小如也弄上手,我靳流月就算是真的服你了!”
“服我?这算个赌约?”温言似笑非笑地看她,“输了你陪我?”
靳流月嫣然一笑:“行,你要是能把小如弄上手,我就陪你一晚上!”
温言撇撇嘴:“还是算了,这赌注我没兴趣,胸跟个鸡蛋似的。”
“你!”靳流月笑容瞬间冻结。
这家伙真是一脸找死相!
旁边两女虽然均面无表情,却忍不住拿眼偷瞥靳流月胸部。
的确,靳流月的胸虽然绝对不像温言说的这么夸张,但要和小如相比,那确实是差了一筹不止。
靳流月迅速压下怒气,冷冷道:“小如!你押着他,和我一起去交换人质!”
那女孩小如立时道:“是!”说话声音洪亮有力,中气十足。
温言瞬间脸色一僵。
不开口还好,一开口,这妞声音可够粗的!他见过的女人中,就算是李瑞家那口子肥婆,也比这妞嗓细多了!
靳流月把他神情收在眼内,心情大好,笑盈盈地道:“不妨再告诉你件事,小如只对女人有兴趣,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能弄她到手!”
温言终于明白这美女为什么敢用她的“一晚上”和自己打赌,神色恢复了正常,哑然一笑。
靳流月是不知道他温言可是有过这方面的经历,安妮娅和欧诺那对“情侣”,就是被他破坏的,这足以证明他的手段就算对同性恋也有成效。
小如见他眼睛仍在自己胸上瞅,登时脸色一沉,上前一个敏捷的反扭,把温言左臂扭到了身后:“走!”
温言忍着被扭转带来的疼痛,朝着房门走去。
他现在内气恢复了近四成,但在身上的伤还没痊愈的情况下,实是不宜动手,因此并不想在这翻脸。
现在交易已成,宋天答应在大广场交换人质,温言自是乐得到那脱身。既然有宋天他们一伙人在,他十有**可以轻松摆脱现在的苦境,又何必一定要现在费力呢?
更何况,小如这妞只要不说话,视觉上还是很能刺激他的,跟她呆会儿没关系,反正也不过一个小时的事了,不如趁这时间找点乐子也好。
哪知道这念头还没闪过,他忽觉不对。
奇怪,算端为什么有种淡淡的气息,令他无法生出兴奋感?
等上了车,他和小如坐在后排,刻意拿眼去看她胸部时,他终于完全明白靳流月为什么这么肯定他会输——小如这妞身上绝对和小露、小荷她们一样,有股能催眠人情绪的气息!只是不同的是,她的气息,会令人产生厌恶感,难以产生兴奋!
坐在副驾处的靳流月回头看见他的脸色,露出一个动人的笑容:“还好你够聪明,没接赌约,不然现在你已经输了。”
要说斗嘴,温言绝对不会逊于任何人,立时一脸莫名其妙地道:“你故意的吗?不接赌约跟聪明有个蛋的关系?你胸部要不是跟个珍珠奶茶的珍珠似的,我会拒绝?”
“你!”靳流月大怒。这小子真的是想找死!
温言却轻轻扶了扶眼镜,若无其事地道:“快开车,不然赶不上交换的时间了。”
……
天色渐暗,夕阳西照。
国家大广场上正是一天中人最多的时候,刚在附近下了车,还离大广场半条街,温言就感到在这交换人质,确实是个明智的选择。
双方说明只能两人押送人质,但这只能限于交换前,交换之后,当然是各搞各的,要拉一百人来都行。现在广场上人这么多,温言百分百肯定,靳流月绝对已经安插了不少人手在这些人堆里。在燕京,这算是靳流月的地盘,宋天这外来人口要拼人数肯定拼不过她。
但宋天的人强在实力,个个都是精英,所以从场面上靳流月仍要逊色。后者现在要做的,就是交换人质之后如何避免被对方抓住、逃离大广场。
只要逃得掉,后面她就大可以利用自己的关系和地下实力,对宋天等人展开全面的反击。
原本这仇只是烈恒和宋家之间,现在已经无形中扩大范围了。
靳流月亲自出马,和小如一起押着温言朝广场而去。
小如把枪笼在袖子里,抵在温言左腰下,身体则和温言紧紧贴着,挡住了这有点异常的举动。这样一来,温言再次享受到娇躯贴体的感觉,不过这次因为小如身上的那股气息,他半点兴奋感都生不出来。
到了广场上,周围人头涌动,整个广场上至少有数万人之多。
双方约定在广场中心的喷泉处换人,快到地方时,温言忽然道:“有件事忘了告诉你。”
靳流月隔着小如看向他:“嗯?”
温言露齿一笑:“对方不是我的手下。”
靳流月一震止步。
会有这次交易,是因为她认定温言是劫人者的老大。但如果对方不是温言手下,那对方就未必会重视温言的性命,更看重的该是她靳流月!
换句话说,对方很可能并非真的想和她换人,而只是借交换的名义诱她来到现场!
就在这时,前方忽然传来云淡风轻般的声音:“时间刚刚好。”
三人同时看去,只见高挺男子从人群中走出,身后两个年轻女孩怯怯地跟着,丝毫没有异动。
温言诧异道:“你竟然一个人来?”
来者正是宋天,淡淡地道:“你就是靳流月?”
人已出现,靳流月再难多想其它,抬眸凝视宋天,柔声道:“你有股很不一般的气质,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宋天若无其事地道:“宋天。”
靳流月眼眸亮了起来:“这名字我有印象,多年前,曾经一个人挑翻四大宗几大高手的那个男人就是你?”
温言越听越肯定烈恒绝对没有向她吐露过这次在漠河发生的“抢静气诀”冲突,否则她现在的反应就该是“原来你就是烈恒说的那个宋天”。
同时也终于肯定,宋天就是柳言正说过的那高手。这样看来,静气诀会被偷抢,最大的罪魁还是宋天本身,没事出去显摆,不引同行嫉妒才叫奇了。
宋天轻描淡写地道:“陈年旧事,不足挂齿。这两人就是你要的,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人给你。”
靳流月脸上甜美笑容微微僵住,有点勉强地道:“请问吧。”自见面以来,她一直在尝试对宋天进行催眠,哪知道竟然毫无效果,令她顿陷下风。
一旁温言心中暗笑。
练气功的人无一例外,都要练“心”,像他们这种境界的气功修炼者,心志没一个不坚毅,她要是能轻松成功,才叫奇了!
宋天缓缓道:“告诉我,烈恒现在在哪!”
靳流月玉容上闪过奇异之色,轻声道:“他不就在你身后吗?”
这话刚出,宋天身后的两个女孩突然她们后面一个路人猛地拉进人堆,两女猝不及防,惊叫起来。
宋天霍然转身,立刻看到烈恒拽着两女迅速消失在人堆内,一声冷哼:“走得了吗?”一抬步,就要追去。
哪知道就在这时,他左右两侧突然利刃横刺,以快得惊人的速度瞬间刺到他肋下!
对面温言大吃一惊。
中计了!
从靳流月说出“他不就在你身后吗”开始,烈恒立刻趁着宋天微愕的时候出手救人,然后两旁这几乎不逊于烈恒的两个高手突然出手,趁着宋天注意力全到烈恒身上时偷袭,这根本就是个连环计!
而能预先安排好整个计划,可见靳流月之前一直表现出的“我根本不知道烈恒和宋家之仇”的态度根本是假的!
草!
这美女果然奸诈无比,竟然借他温言来进行伪装!
轻微的划破声收入温言耳内,宋天临危显出超强的应变能力,一个侧身加滑步,在两把匕首入体前从合围中脱身出来,但偷袭的两人身手之强,近于烈恒,宋天尽管成功脱身,却仍被匕尖划破皮肤,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服。
而在同时,押着温言的小如突然扣动扳机!
砰!
...
第550章黄雀在后
要换了几个小时前,温言绝对中枪,更会因为实力大损而再没办法挡住子弹的近身冲击,但幸好他早在想通所有关键点时就已经有所提防,早半秒一个旋身,从小如右侧转到她面前,那枪当然落空,射中旁边一个无辜者。
“啊!”
惨叫声中,那人捂着大腿倒地,周围的人这时才发觉有变,惊叫声瞬间升空。
小如乃是训练有素的杀手,惊觉温言没中枪,立刻提膝,朝他裆下狠狠顶去,同时手中的枪迅速朝前移动。
哪知道刚移到一半,温言一拳已毫不留情地狠挥而来,落处不是她最脆弱的脸,而是她饱满的胸部。
扑!
小如一声痛叫,朝后跌倒,被命中的左胸深陷一大块!
温言甩甩手:“这么大的胸不给男人用,那就别要了!”就在这时,他突觉不对,立时转身。
砰!
后方一个中年人狠狠一刀刺中他胸口,力量极强,直接没入超过五厘米!
温言一声狂吼,双手同时抓住对方手腕。
那人一声冷笑,下面一脚狂踹。
但脚只起一半,他突觉不对,骇然看着温言双手一扭,自己握着匕首的手竟然直接被扭断,骨肉错离中鲜血狂涌而出。
剧痛瞬间袭来,那人惨叫一声,松手退开,惊叫道:“我的手!我的手!”
温言没抽那匕首,一个转身,朝右边的人堆中钻去。
对方绝对是高手,力量不说,出刀的角度也非常巧妙,他现在远没恢复,无法用肌肉夹住这一下。
但幸好他反应很快,对方匕首入他身体前他及时往左偏移,让匕首斜着插进他右胸,不但避开了要害,甚至因角度的巧妙没让匕首伤到他骨头。
但他伤上加伤,此时想留在现场看宋、靳两方的结果也不行,必须尽快离开!
早退到旁边自己人后面躲藏的靳流月原本计划周全,没想到温言这边出了差错,娇喝道:“拦住他!”
这一趟,她是冒着自己黑暗一面暴露出来的危险,铁了心要彻底解决一切,绝对不容有失!
混乱的人群中,至少二十多人动作起来,朝着温言追了过去。
错乱的人群给了温言最好的掩护,尽管受到伤痛影响,他速度大减,但仍成功逃出广场。沿途不少人被这胸口插着匕首的家伙惊呆,连逃都忘了。
“站住!”
不远处,有警察发觉一追一光的两伙人,拔枪喝阻。
温言出了广场,横过大道,朝着不远处的大厦奔去。
后方追他的人渐渐分出层级,身手最快的两人追在前面,和他渐渐拉近距离,后面其它人则基本保持着不近也不远的距离狂追,靳流月则在所有人最后慢悠悠地跟着。
她当然不是故意那么慢,而是根本追不上。
大厦门口的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少人正站在大门处好奇地朝广场上张望,但看到温言冲过来时,所有人都向两边让开了路,唯恐沾惹上身。
片刻后,温言和后面追得最紧的两人均冲进了大厦,后方的十多人紧随而入。
就在几乎所有人都冲进大厦时,蓦地一声枪响骤起。
砰!
靳流月身边还留有四人保护她,她右边一人突然痛叫倒地。
“有人偷袭!”另一人立刻叫道,剩下的三人登时挡到了靳流月右侧,同时加速簇拥着她扑进了大厦。
尖叫声从门口看热闹的人之中响起,所有人突然意识到危险就在身边,立时全都惊叫着朝大厦内涌了进去。
二十多米外,一个穿着运动服、戴着面罩的年轻男子微微皱眉,把枪收了起来,快步朝大厦内走去。
刚才绝好的机会,可惜没能命中靳流月,看来只好进去收拾她了!
大厦内,温言强忍剧痛,以最快的速度扑到了电梯前。
叮!
电梯刚好到达,门开后,里面的人毫不知情的人往外而出,登时把他拦住。
呼呼!
双拳同时从后挥来,温言一个矮身,从追至的两人双拳下闪过,回身双手拍出,恰好挡着两人同时踢来的脚。
扑扑!
两声肢接轻响,温言不敢用力,被震得跌进了电梯。
出来的人无不吓了一跳,纷纷闪开。
那两人年纪均在三十上下,同时前趋,喝道:“不相干的人滚开!”。
温言背靠站电梯内壁,深吸一口气,呼吸瞬间屏止。
两人一左脚一右脚,同时起落,跨进电梯。
就在两人的脚离地还有五六厘米时,温言倏然眼中寒光大亮,双拳同时挥了出去,竟是快猛无比!
那两人完全没想到重伤后的温言还有这种身手,大惊中不及躲闪,只得抬手招架。
扑扑!
温言双拳正好命中两人左手和右手掌心,一股巨力陡然袭来,那两人立时被逼得退出了电梯,还连退三步才站稳。
电梯内,温言颓然坐倒在地,显然这一下耗了他极大的力量。
那两人正要再冲进去,突觉不对,一个抱着左手一个抱着右手,色变道:“搞什么鬼!”竟是一股如针刺般的疼痛感迅速攀升,而且还顺着手掌朝肘蔓延!
只这片刻的耽搁,电梯门已经关上,朝上而去。
电梯内,温言有气没力地转移目光,正好看到一个身穿ol套裙、惊恐地缩在一角的年轻美女,登时眼睛大亮,强提最后一口气,爬起来走了过去。
那美女惊恐道:“你你你干嘛……”
温言目光扫过她高挺胸部上写着“销售部经理李丹”等字样的铭牌,艰难地道:“李……李经理,抱歉……”突然一伸手,抓着她胸口衣襟,猛地朝两边狂撕!
刷!
连衣服带内衣直接被撕成了两半,有若成熟果实般沉甸甸的风光登时闪现出来!
“啊!非礼啊!”
那美女一声尖叫,双手就想掩住胸部,但眼睛大亮的温言快她一步,一把抓住了她诱人的雪峰。
体内兴奋度瞬间提升。
温言刚刚为了逼退两人,在力有不逮的情况下强提一口内气,结果体内受到严重损伤,此时立时觉得就像口渴难耐时喝了一杯冰水,透体舒坦,一时浑然忘我。
啪啪!
那美女左右开弓,奋力给了温言两耳光,临危下潜力爆发,登时搧得虚弱的温言东倒西歪。
砰!
美女暴走还没结束,下面一脚狠踹在他小腹上,温言登时再抓不住,向后仰天就倒,重摔在地。
叮!
电梯到了十一楼,停了下来,门缓缓开启。
那美女掩着胸哭着跑了出去。
温言颤颤巍巍地爬了起来,拼尽最后的力气按下最高的三十九楼,摔倒在地,不由苦笑。
这几下纯粹自找,那美女没抓着他胸口的匕首再狠插他几下算好的了!
电梯到了三十九楼,停下后刚刚开门,外面一个正拿着一个打开的文件夹不断翻阅的男子走了进来,目光始终在文件上不曾离开,完全没察觉温言的存在。
还来不及出去的温言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家伙挡到了出口处。
文件男随手按了个二十四楼,电梯门关闭。
温言一口闷气堵在胸口,欲叫无声。
那文件男看完一页,又翻了一页,聚精会神。
到了二十四楼后,电梯门开,那文件男直接走了出去。
温言正要奋起余力赶紧离开电梯,突然发觉不对,愕然看向前方。
十多米外的安全通道外,靳流月惊慌失措地朝着这边奔来!
砰!
一声枪响骤起,一条高壮身影直接从安全通道内撞开门摔了出来,仰天落地,额心一个大大的枪眼,鲜血和脑浆同流!
随即,一个穿着运动服、戴着面罩的年轻人敏捷地从安全通道的门那边窜了过来,抬手时,手中的枪已瞄准了靳流月。
温言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一幕。
怎么回事?!刚刚稳占上风的靳流月竟然被人追杀?
要说这是个苦肉计,那绝对不可能,包括温言自己在内,没人知道他会到二十四楼,这绝对是个巧合!
就在年轻人要扣动扳机的时候,他身后的安全通道内一个满头是血的男子扑了出来,一把把他扑倒在地,同时吼道:“小姐快逃!”
靳流月边朝后看边逃,惊惶之极。温言从认识这美女以来,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如此狼狈,过去那可是无论遇到什么样的场合,她都能保持一份从容不迫。
电梯门开始关上。
靳流月离门不过三四米,绝望尖叫:“不!”
温言心念电转,拼起余力,猛地伸手扳住了电梯门。
红外感应立刻察觉有物阻隔,电梯门向两边缩开。
靳流月没看清是谁帮忙,大喜中拼了命地前扑,扑进电梯。
砰!
那边枪声响起,扑倒口罩男的家伙已经被解决了,那口罩男站了起来,抬枪瞄去时,电梯门已经快完全关闭。
砰!
另一声枪响响起,温言浑身一颤,不由转头。
靳流月正站在他旁边,却是石化般完全没动。
她右肩旁边、离体不到两厘米处,一个被子弹击出的凹孔赫然在目!
温言倒吸一口冷气。
枪响时电梯门只剩一个不过三四厘米左右的缝隙,那家伙竟然隔着二十来米甩手一枪精准穿过来,尼玛这根本是个神枪手!
电梯开始向下而去。
靳流月这时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在自个儿身上慌乱地摸索,发觉并没有中枪后,才双腿一软,颓然靠站电梯内壁坐下。
好险!
一只手忽然按到她香肩上,靳流月一震转头,登时僵住。
温言艰难一笑:“冤家路窄,我是……是不是该先把你宰了,然后再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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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51章电梯里的交锋
靳流月花容失色,朝另一侧一退。
温言重伤后无力抓住她,苦笑道:“开个玩笑而已,来,我们谈个交易。”
靳流月缓过神来,上下打量他片刻,松了口气:“原来你伤得这么重,根本无力伤我。”
温言叹道:“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说‘交易’,而不是直接把你宰了?”
靳流月讶道:“原来你真的伤得这么重。”
温言登时醒悟过来,知道她前一句话只是试探,后一句才是真的看出他伤重无力,不由心中暗叫厉害。
叮!
电梯到了十七楼停了下来,门缓缓打开,外面站着两个等电梯的男女,无不愕然看着他们。
靳流月眼睛一亮,站了起来,柔声道:“你们不是要进电梯吗?”
那俩人愣了一秒,忽然同时迈步,进了电梯。
靳流月声音依旧温柔:“你们是想到一楼,对吗?”
那男的木木地重复道:“我们是要到一楼。”伸手按下了一楼的按钮。
一旁的温言立知这俩人竟在一个照面间被靳流月催眠,心中一懔。
果然,电梯关上门后,靳流月指着温言对那男的温柔地道:“这个人非常坏,想杀了我和你,你要反抗,快杀了他!”
温言脸色顿变。
这美女果然心狠手辣!
那男的脸上露出挣扎神情,显然“杀人”这个概念在他心里的份量非常重,令他产生了心理抗拒。
靳流月立即重复催眠,不断在他耳边柔声细语,十多秒后,电梯才到十楼,那男的脸上挣扎神色已经变为凶狠,朝着温言走了过去。
温言叫道:“靳流月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刚才我救你一命,你竟然恩将仇报!”
靳流月一愣,想起要不是他拦着电梯门,自己现在已经死了。
温言趁机再道:“你要是杀了我,绝对逃不脱那个枪手的追杀!”
靳流月冷冷道:“我比较喜欢杀了你试试,看那家伙还怎么追上我!”
叮!
电梯停了下来。
靳流月愕然转头。
这才五楼。
那男的已经一把掐住了温言脖子,后者虚弱无力,哪还有多少反抗的力气?
电梯门缓缓开启,门外一人微喘着抬起手,手中枪口已指向里面的靳流月。
靳流月失声道:“不可能!”
赫然正是那追杀她的枪手!
这家伙刚刚还在上面,怎么可能这么快,竟然比坐电梯的她还先到五楼、按下按钮让电梯停下?!
砰!
枪声响起时,被催眠的那女人已横移少许,正好挡在靳流月面前,替她挡下了那子弹,仰天就倒,额心弹孔赫然!
外面那口罩男双眉一皱,正要再开枪时,一男的从里面看了出来。
口罩男反应极快,立刻抽身后退,手中的枪再次响起。
砰!
那男的额头中枪,直接仆倒在地。
但这片刻的耽搁,电梯门已经再次关上,向下继续而行。
口罩男咒骂了一句,一转身,以惊人的高速朝着安全通道奔去。
电梯内,温言刚刚缓过一口气,低声道:“按二楼!”
二次脱离生死危机的靳流月登时醒悟过来,抢在电梯到达二楼前按下了二楼。
对方刚才的架势,似乎是凭双腿从二十四楼奔到了五楼截停电梯,速度惊人之极,此时电梯下去,那家伙肯定是立刻追下去,就凭她一人,下去之后也是被追上的结果,不如从别的楼层下电梯,让那家伙追个空。
电梯停下,门开后,温言艰难地道:“扶我一起走!”
靳流月一时迟疑,但终是过去辛苦地把他扶了起来,赶在电梯关门前出去。
温言辛苦地笑道:“原来你还是讲点情义的。”
靳流月没好气地道:“我本来就是重情重义。”
二楼是百货商品,不少商家和客人看到两人这情况,无不愕然看来,还有人摸电话报警。
温言急促地道:“扶我进那家店!”
靳流月见他说的是一家女装店,愕然道:“那家伙看到电梯在二楼停下,肯定会再追过来,躲那里逃不掉的!”
温言喘息道:“就这么逃逃不掉,不如行险一搏。我现在体虚乏力,需要你通力协助,反将那家伙一军!”
靳流月错愕道:“反将?”那家伙枪法惊人,身手又超强,要是温言没伤,他们还有机会反将,但现在谈这个似乎太勉强了。
温言苦笑道:“你放心,我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快走!”
靳流月这回只犹豫了两秒,就扶着他朝女装店内走去。
那店门口两个女售货员均是一惊,其中一人慌忙上前拦阻:“你们干嘛!这里不能进来!”
靳流月抬眼看她,后者立时一呆。
片刻后,那女售货员动作停了下来,眼神涣散。
靳流月柔声道:“帮我扶他一下好吗?”
女售货员立刻站到温言另一边,协助扶他进去。
另一个售货员看得目瞪口呆,一时没拦着他们。
进了店之后,到了一个试衣间外面,温言推开售货员,对靳流月低声道:“给我一个强力点的性兴奋催眠,尽量让我兴奋起来,然后你躲进试衣间!”
靳流月一时呆了:“哈?”
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迅速传来,速度快得惊人。
温言急促地道:“快!”
靳流月再不迟疑,猛地抓着他左手,直接按到了自己胸部,同时紧盯着他眼睛的双眸前所未有地明亮起来,芳唇同时微启,一声直透人心扉的呻吟声妩媚而起:“啊!”
刹那之间,温言只觉整个人有如被火炉包围,身体瞬间燥热起来,体内的伤势立时缓解!
尼玛!
这妞用呻吟声来做催眠都不说了,她竟然舍得拿她酥胸便宜他!
但不得不承认,这催眠的效果确实非常好,要是在平时,达到这种兴奋程度,温言至少是已经把身边妞已经扒光了,现在却只是碰碰加叫一声就已经做到。
外面那脚步声立时停了下来。
靳流月一个闪身,避进了一个试衣间。
温言几乎同时倒了下去,正好趴在那试衣间门前,同时屏住了呼吸。
外面的脚步声再起,迅速朝着他们这间店而来。
片刻后口罩男出现在门口,立刻发觉倒在地上的温言,警惕的目光瞬间瞄向试衣间,同时拎着枪小碎步逼近,小心翼翼地从似已经死掉的温言身上跨过去,伸手去拉衣间的门。
就在门开的刹那,地上的温言突然动作,右手一把抓住口罩男脚踝。
口罩男登时惊觉,枪口瞬间下指。
“啊!”
砰!
惨叫声和枪声同时响起,口罩男仰天倒地,一枪打歪。
温言刚刚被那强力的性催眠瞬间刺激起来的少许内气几乎彻底用光,艰难地叫道:“快扶我走!”
试衣间内的靳流月看着地上正抱着脚疼得满地打滚的口罩男,完全惊呆了。
温言那家伙只是捏了他一小下,连骨碎的声音都没听到,竟然疼成这样!
温言怒道:“快点!效果是暂时的!”
靳流月回过神来,慌忙上前扶起温言,一拐一拐地朝外走去。
店内的俩售货员一个被催眠,一个被吓呆,完全没拦他们。
“坐电梯上高层!”出了门,温言低声道。
靳流月一声轻哼,没理他,想走安全通道下一楼。
她的帮手都在外面,当然是趁着现在这机会出去更好。
哪知道温言忽然右手一伸,牢牢地掐住了她粉颈:“上去!否则我捏碎你喉咙!”
靳流月几次三番见识了他的实力,登时停步,转身朝着电梯那边而去,芳心既惊又怒。
刚才那口罩男倒地时该把这家伙扔在那,自己一个人逃命的,可是惊慌之下她一时失策,做了错误的决定,现在后悔都晚了!
这时外面早被之前的枪声所惊,无论是商家还是客人均躲了起来,一时反而没人奔逃,给他们带来方便。
还没到电梯,后面“砰”地一声枪响。两人同时回头一看,只见那口罩男一只手扶着店门,单脚跳着出来,但从他脸上扭曲的表情来看,他仍忍受着剧烈的痛苦,枪法也大失水准,根本没打中他们。
不用温言提醒,靳流月扶着他拼命朝电梯奔去。
“去三十九楼!”到达后,温言辛苦地道。
靳流月不敢违背,把所有三个电梯全按了三十九楼。
后面口罩男速度比他们还慢,一步一挨地追过来。
叮!
左边的电梯先到达,里面空无一人,两人立刻进去,等电梯门关上后才松了口气。
凭口罩男现在的状况,想抢先跑到上面的楼层截他们根本不可能。
温言的手始终在靳流月颈边,以少许力量钳紧她的脖子,使她不敢妄动。
到了三十九楼后,在温言的逼迫下,靳流月无奈地扶着他出去,才发觉旁边墙上挂着“陇海百货仓库区”的字样,竟是一层仓储区。
温言再道:“按旁边那电梯。”
靳流月冰雪聪明,登时醒悟过来,立刻扶着他过去按下了电梯。
等了足足一分多钟,电梯才到达,两人进了电梯,温言指示她把下面所有楼层全给按了一遍,然后才在二十四楼下了电梯。
这是靳流月刚刚遇上温言的那楼,里面的人早因刚才的枪响逃光了,顺着走廊进去时,整层楼竟然一个人都没有,所有办公室全开着门。
温言沿途边走边看,到了其中一间时忽道:“进去!”
靳流月感觉他指上的力量又加强了少许,不敢不依,扶着他进入,才发觉这是个装修豪华的大办公室,不但有办公桌椅和书架,还有舒适的沙发,甚至还有一个便携式的小高尔夫球场。
而在办公桌后面,一扇小门虚掩着。
两人进入后,才知这是个小小的休息室,放着木榻,应该是办公室的主人临时休息的场所。
靳流月反手关上小门,正要说话,温言突然一把把她推倒在榻上。
靳流月惊叫道:“你……你要做什么!”
...
第552章再次假死
温言眼中泛起异样的光芒,一摇一摆地走到榻边。
靳流月惊觉不妥,惊慌地东张西望。
这地方连个逃的空间都没有!
温言直接跨到了她身上,喘息道:“你可以反抗,但你要记着,对你,我可不排斥你死了之后我再做点什么!”
这不是要奸什么尸?靳流月瞬间透体冰凉,已知他到底要干什么。
温言一俯身,颤颤巍巍地抓住她裙领,向两边撕开。
靳流月泪珠瞬间滚落,却没有动作。
要是硬拼,就算是温言现在已经这德性,她仍然没把握拼得过。
温言动作渐渐粗暴起来,撕裙掀衣,忙个不亦乐乎,身体也渐渐炽热起来。
就在他俯身准备吻上靳流月裸露出来的白嫩胸脯时,腰际突然一记刺痛。
温言一震低头,立刻看到靳流月插在自己左腰腰侧的一根细针,几乎完全没进了他的肉里。
靳流月脸上的可怜和惊惧神色瞬间消失,冷冷地道:“这针上涂了见血封喉的剧毒,跟划伤宋天的那匕首上涂的毒药相同,你们俩一起下地狱去吧!”
扑!
靳流月一脚把满脸惊愕的温言踹翻落榻,坐了起来,恨恨地道:“没我同意想上我?哼!”
温言仰躺在地上,浑身抽搐起来,嘴边白沫吐出。
靳流月也不离开,就在旁边冷眼看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温言的抽搐终于停止,眼睛缓缓阖上。
靳流月俯身连试了他心跳、脉动和气息等几项,确定了他确实已经死亡,这才松了口气。
默然片刻后,她才拉开房门,走了出去,没离开办公室,找着办公桌上一部有线电话,拨了个号码出去。
片刻后,电话接通,靳流月冷冷道:“立刻派人到二十四楼保护我!”
那口罩男虽然受了伤,但据温言的说法,应该只是暂时性的伤害,必须设法清除这后患。
砰!
房门被人一把推开。
靳流月浑身一震,差点以为是口罩男追来时,却见一个年轻男子扑了起来。
靳流月一怔,脱口道:“你是谁?”
那人看了她一眼,身体微微一震,立刻把目光转到一边,沉声道:“温哥呢?”
靳流月从对方反应知道这家伙肯定了解自己,所以才避开眼睛的对视,心中微懔,装作惊恐地道:“他……他在里面,可是受……受伤太重,死……死了!”同时悄悄施展催眠,避免这显然是温言同伙的家伙伤害自己。
那人剧震道:“不可能!”扑向里间休息室。
靳流月立刻朝办公室门口跑去。
“温哥!”
靳流月还没走到办公室门口,休息室里面就传来悲愤叫声,显然那人已经发现温言开始发冷的尸体。她心叫侥幸,立刻避到了隔壁另一间办公室。
不多时,隔壁传来开门声和急促的脚步声,她探头看了一眼,只见那人抱着温言的尸体朝着电梯奔去。
靳流月唇角浮出一丝笑意。
不可否认,姓温的的确难缠,但终于还是被自己解决了!
……
转身大步离开的刹那,他心中闪过一丝迷茫,但迅速被对未知空间的探究渴望压倒。
身后无形的牢笼迅速远去。
前方是无尽的黑暗,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有光明。
又或者永远都不会有光明的一天。
甚至当厌倦了无尽的游走时,想要找回曾经困锁自己的牢笼也不可能。
就在他感觉自己仿佛走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时,前方忽然一点白芒出现。他大喜,朝着那白芒奔去。
呼!
温言坐了起来。
“你醒啦!”惊喜的声音传来。
温言茫然四顾。
……
这是四合院的房子。
记忆逐渐恢复过来,当温言彻底失去抵抗力、被剧毒夺去最后一丝力量的时候,整个人陷入了“假死状态”中。
那之后,小酥冲进房间,把他救走,最后带回了这四合院。
但再之后,他忽然陷入那个怪梦里,完全忘掉了外界。
那是从来不曾有过的事,在假死状态下,他仍可以感觉体外发生的一切,只是自己无法反应。这种在老头长年给他的药物炼体和他自身晋入“神息境”后才出现的“自我疗伤”状态,会在当他完全失去正常的活动力后激发,不断为他驱毒和疗伤。
这种能耐,就算是同为养息功修炼者的虚家其它人身上都没出现过,当初老头发觉他这“本事”后,也只能归结为他的“天赋异禀”,无法解释。
一旁,秦菲眼眶红红的,显然刚哭过没多久。不过此时泪眼已被欢喜所代替,她激动地道:“温言!你总算醒啦!担心死人家啦!”
温言目光扫过整间屋子,从小酥、涂一乐脸上掠过,最后定在秦菲玉容上,慢慢地道:“我昏迷了多久?”
“加上今天,你已经昏迷了一个星期了!”秦菲一把搂着他,丰满的胸脯和他没穿衣服的身体贴合无间,“我都以为你真的死了!”
“还好龙哥来了一趟,告诉我们你以前曾经出现过类似的情况。”小酥笑道,“否则我早把你的‘尸体’送回平原去了。”
温言默然片刻,忽然翻身起床。
秦菲慌忙把他扶住。
温言却轻轻推开她的手,稳稳站定,缓步走向房门。
开门后,外面阳光普照,照射在他只穿了条内裤的身体上。
温言一步步走到院内,在院子正中停下后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蓦地拳起脚动,一记长拳狂挥而出。但奇怪的是,尽管拳去如风,快不可当,但竟然半点风声都没带起。
跟出来的三人看着他一拳甫去、另一拳又起,一下又一下不断击打起来,自成套路,无不愕然。涂一乐莫名其妙地道:“他在干嘛?”
小酥若有所思地道:“似乎是在练拳。”
秦菲蹙眉道:“他好多天没吃东西了,身体扛得住么?”
涂一乐嘿道:“我看他精神比我还好点,半点都不像是重伤的人。”
秦菲想起温言胸口的匕首那伤,虽是出乎所有人意料地愈合迅速,早就结了疤,但毕竟是伤上加伤,他一起来就这么练拳,身体怎么扛得住?忍不住道:“温言!你身体还……”
小酥却一把拦着她:“温哥做事一定有他的道理。”相处的这段时间,他对温言也算是有相当的了解。
秦菲不是不知道这一点,但关心则乱,虽然闭上了嘴,但仍掩不下心里的担忧。
院子中央,温言拳脚如风,翻飞起落,但却没带起丝毫声响,给人一种极其诡异的感觉。
十多分钟后,涂一乐不由打了个呵欠:“好无聊,他这是要练多久?”
小酥却看得津津有味:“不清楚,很奇怪,他好像一直没有重复过之前的某个招式动作。”
他以前曾是特种兵,学过不少国术,知道这些武术每套都是动作有限,少的十多招,多的可能会有上百的招数,但无论再多,肯定会有结束的动作,之后就会重复。可是温言这打了十多分钟,明明看着像是限定于某个套路,可是至少打了三四百招,却没有类似的招数,非常奇怪。
一套拳会达到数百招,这绝对罕见!
又是十多分钟过去,温言拳脚越来越快,但却仍然没有丝毫动静。
小酥已经完全呆了。
这半个小时温言练了至少上千招,可是至少在他的记忆中,竟没有一招是重复的!
但与此同时,三人都已经看到了他身上、额头隐出的汗水,显然他的身体有点扛不住这么长时间的剧烈运动。要知道他已经一周没吃过东西,体力当然扛不住。
终于,四十分钟过去时,温言练到一记长踢转横扫的动作时,身体平衡一时失去,朝地上摔去。
秦菲惊叫:“温言!”
叫声还没落下,快着地的温言一个灵活的扭身,凌空一个翻跃,脚下头上地轻松站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整个人完全放松下来。
秦菲小跑过去:“你怎么样啦?”
温言看着她如花玉容,微微一笑:“身体僵了,所以练套拳活动一下,顺便实践一下这几天的体悟。”
秦菲愣道:“体悟?”
温言抬手轻托她下巴:“是在梦里解决了一个困扰我多年的难题,现在我心情非常好,前所未有的好,很希望能找个人打一架。”
秦菲完全搞不懂他的逻辑,心情好为什么要找人打架?但幸好她也不在意这个,微嗔道:“你现在最需要的是先好好吃一顿,然后休息,养好你的伤,恢复你的体力!”
温言坏笑道:“恢复体力做什么?”
秦菲登时颊上一红,白了他一眼:“当然是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是我老板,难道我还能拒绝吗?”
温言哈哈一笑,伸手在她隆臀上重重一拍:“我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从现在起,再不用你帮我‘疗伤’了!”
秦菲一愣:“为什么?”
温言露出一个神秘笑容:“因为我不需要了!”
秦菲脸色古怪起来。
温言奇道:“你好像不替我开心似的?”
秦菲双颊红晕加深,勉强道:“哪有?我当然开心。”
温言心里一动,不动声色地道:“我饿了。”
几分钟后,在他的房间内,秦菲独自一人看着他坐在小桌边吃东西。
桌上是小酥亲手下厨搞的三菜一汤,非常美味,温言不到五分钟全搞定,正要拿起水杯喝口水漱漱口,他忽然道:“你到底想问什么?”
秦菲已经忍了小半天,此时终于忍不住了:“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你不再用那个办法,是不是……是不是你的‘功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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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3章灵息之境
“扑!”
听了秦菲的话,刚把水杯凑到嘴边的温言一口水直接喷到了她脸上。
搞半天她不开心是因为这个!
秦菲愣愣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
温言缓缓抬头,一脸黑线地看着她,突然双手一伸,把她拖上了床,翻身压在下面。
秦菲惊道:“你你你干嘛!”
温言“恶狠狠”地道:“当然是证明我的清白!”俯头吻了下去。
秦菲连个挣扎都没有,热烈地迎合起来。
坦白说,她非常享受和他的亲热,否则也不会在这方面特别关注,一听温言说不再需要用“那个方法”疗伤和恢复,立刻担心起来。
食色,性也。这是千古至理,无论男女都一样。
屋内春潮迭起,被浪翻腾,时间迅速耗过去。
另一间屋子内,涂一乐听着那边不断传来的呻吟声,面色古怪无比。
小酥正忙着调试一个机器,头也不抬地道:“怎么?听着心动了?真要忍不住,你不如出去找个妞。”
涂一乐没好气地道:“少tm胡扯!老子只是觉得有点怪怪的……”
小酥奇道:“哪怪了?”
涂一乐苦笑道:“你可以设想一下,你好朋友的女儿竟然在隔壁这么激烈地和别人那啥,你会不会觉得怪?”
小酥恍然道:“原来是这样,确实有点怪怪的。不过还好她爸不是我朋友,现在我几乎有点把靳流月给忘了。”
涂一乐愣道:“等等,你是说你还在想那女人?”
小酥怒道:“不准用‘女人’这么粗俗的话!她这种天下无双的美女,就算用‘天仙下凡’来形容都觉得不够!”
涂一乐失声道:“原来你中毒真的这么深!还好我明智,从来不去关注那些太出名的美女,免得中毒太深,想上又上不了,想丢又丢不开,最后忍不住做下错事,嘿!”
小酥叹道:“你的想法太龌龊了,我对靳流月是真正的爱慕,而不是为了她的**。”
涂一乐哂道:“吹吧你!她要是肯让你上,你敢说你会拒绝?”
小酥正色道:“我真的会拒绝,因为不想破坏她在我心中的美好形象,虽然早过了幻想的年纪,我知道是个正常女人都会有男人,但真的很希望她永远都是这么美好。”
涂一乐大感惊奇:“她魅力有这么强?我也从资料和照片上看过她,还曾经打算去偷她的凌微居,虽然觉得她非常漂亮,但真的不觉得她美到这种程度。”
小酥默然片刻,重新拿起手上的小机器:“算了,多说无益,专心听吧!”
末一句顿时让涂一乐又脸色古怪起来,他站了起来:“我出去逛会儿,有事打我电话。”
小酥讶道:“你去哪?”
涂一乐尴尬道:“被你一说,我现在还真必须去找个妞来泄泄火,不然得憋死。”
……
直到天黑时,温言才从屋内出来。
秦菲现在仍躺在床上下不来,当然也清楚了温言并非那方面出了问题。
小酥从另一间屋子出来,走近温言:“温哥你要出去?”
温言摇摇头:“不,我正想找你。”
小酥会意,说道:“关于宋天和烈恒、靳流月方面的消息都已经准备好了,你想先听谁的?”
温言对他的善解人意大生好感,微笑道:“这三方应该联系在一起才对。”
小酥点头道:“确实是这样。那天在国家大广场上,宋天一伙人被偷袭,最后惨败而归,直到现在都还没动静。而烈恒则带着他的人回浙东去了,至于靳流月,不知道动用了什么手段,把大广场的事成功掩了下来,事发后没一家媒体报道了当时的事件。现在凌微居正在维修,她暂时寄居在她干爹家。”
温言微微皱眉,问道:“那天追杀靳流月的那个枪手什么来路?”
小酥惭愧地道:“关于这人,我们什么都没查出来。主要是他当时戴着口罩,现场又没有比较清晰的监控录像,现在甚至不能确定他是不是宋家派的人。”
温言沉吟片刻,抛开了这话题,问道:“烈恒居然敢就这么走了?他不怕宋家再来找靳流月的麻烦?”
小酥叹道:“温哥你小瞧了靳流月的手段,烈恒走之前的一天,靳流月只带了两个手下,去了趟冥峰。我的人没能跟进去,但照我估计,她是去了宋庄。”
温言顿时动容:“好胆量!”要知道大广场的事是她一手策划,宋家和他温言一样被算计成功,靳流月竟然还敢去宋庄,这胆量绝对超大。
小酥苦笑道:“她进去呆了半天,随后就安全离开了。从那之后,宋家人一直没再去找她或者烈恒的麻烦。这中间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但我认为她是成功调解了宋家和烈阳宗的过节。”
温言自从和靳流月交手之后几乎没有占过上风,现在再不敢小看这身体娇柔、催眠术对他又几乎不起作用的绝色美女,沉吟道:“这猜测是对是错,等我去了宋家就知道。”
小酥讶道:“你要回漠河了?”
温言微微一笑:“当然,正好我找宋天还有事。不过我怎么来的当然怎么回去,赵富海还在燕京吗?”
小酥点头道:“还在,一直住在三水大厦里,但他没有再找你。”
温言断然道:“我现在就去三水大厦,给赵老板一个惊喜。”
小酥答应了一声:“行,那我开车送你?”
温言摇摇头:“不用了,我自己去。等秦菲醒来,告诉她先回平原,安排她明天一早离开。同时替我告诉她,关于她和秦茵的事,等我见完宋天后就会替她处理。”原本他计划在交换人质的那天就和秦菲一起去找秦茵,但发生这么大意外,这事当然腰斩,只能日后再说。
小酥答应下来,随即再道:“龙哥在你昏迷期间曾经来过,但看到你的状况后,他立刻离开了,你要不要先和他打个电话?”
“你不是已经和他联系过了吗?”温言笑了笑。
“你怎么知道?”小酥愕然道。
“因为我可以一心二用,而且耳力很好。刚才在屋子里忙的时候,我已经听到了你打电话,”温言意味深长地道,“当然也听到了你对靳流月的感觉。”
小酥顿时神色不自然起来,垂首道:“我知道,她是温哥你的敌人,那就是我的敌人,我不该对她有什么想法。”
温言出奇地温和:“被她吸引不稀奇,因为她确实有足够的实力。但是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由你自己来判断该怎么做。”
小酥愕然道:“什么事?”
温言缓缓道:“你被她催眠了!”
……
坐车去三水重工的路上,温言在出租车内沉思。
刚才把靳流月对周围几乎所有人都施展了催眠、令人认为她是世上最美的人那件事告诉小酥后,这小子完全陷入了震惊状态。
不过温言没对他多做劝说或者诱导,小酥不同于一般人,以前是特种兵,现在则是龙聆宗手下的干将,有自己的判断力。
温言此时想的却是另一方面的问题。
这一周的“假死”,他身上的伤势几乎全都好了,剧毒也清除干净,现在他至少已经恢复了七八成。而在梦中的一些体悟,让他在武术境界上又有所提升,醒来后的“练拳”,与其说是为了活动僵硬的身体,不如说是他验证自己感觉的行为。
养息功是内家拳,当然离不开“拳术”。他曾经教给米婷、后来又让米婷教陆小蕊的那三百六十个动作,正是从养息功精选出来、经过他自己变化后的套路。整套养息功非常繁杂,分为四段口诀,一段比一段长,其对应的拳术招数也是一段比一段多,全部加起来足有上千招。
而奇妙的是,过去温言在不同的境界时,对这套拳术的理解有所不同。
譬如在最下层的“体息境”时,他纯粹是把这套拳死记硬背,掌握其动作要领,但是提升到“心息境”后,他发觉自己对这套拳术的动作技巧又有了新的体会,而再到“神息境”时,他再次从这套拳术中体会到以前完全没发觉的技巧和要领。
所以,能从拳术动作中体会到多少技巧,完全可以当作他所处在哪个境界的判断依据。
正因如此,他才会醒来后立刻进行练拳,藉对拳术的领悟来验证自己在梦中的感觉是不是正确,最后得出的结果是肯定的。
他已经从久困不出的“神息境”破门而出,达到了养息功一门已经数百年没人达到的“灵息境”!
而这带来的最大影响,并非他对拳术动作本身的更强理解,而是他对养息功内气运转更深层次的领悟。最直接的变化,就是他不需要再借助“外力”来刺激自身,提高兴奋度,也能达到之前必须藉兴奋来达到的恢复和疗伤速度。
这一点刚才他和秦菲翻云覆雨时已经确认过,确实和亲热之前的感觉没有两样。
但这些都是只是他的自我体会,要知道灵息境究竟厉害到哪种程度,必须找适当的对手来进行确认。
原本烈恒会是个很好的对手,可惜他现在已经离开,离这最近、温言又认识的高手,当然就是宋家的人。
一直稳压他一筹的宋天,正是检验效果最佳的人选。
车子在三水大厦下停了下来,温言下了车,大步朝着大厦正门走去。
还没到门口,左边不远处忽然有人叫道:“温大师!”
温言停步转头,立刻看到停车场那边一个年轻男子快步过来,正是之前赵富海安排来接待他们的那个总经理秘书商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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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4章李董家的麻烦
走近后,商亘惊奇地道:“真是你!我还以为看错了!温大师,你没事太好了,老板一直在找你!”他所知道的只是温言被“杀”、后来在医生被人劫走,再后面的就完全不知道了。
温言笑笑:“不是说你老板已经放弃找我了吗?”
商亘微露尴尬:“前几天老板突然说不用找了,不过在那之前他确实一直在找你来着。你来找老板?”
温言习惯性地伸手扶向鼻梁上,却扶了个空,才想起眼镜早在那天的连串变故中丢掉了,现在还没来得及重新配。他颔首道:“他在吗?”
“在!”商亘立刻道,“我带你去见他!”
温言正要说话,手机忽然响起,他摸出来一看,不由愕然。
这么巧,赵富海的电话。
“喂?”
“温大师!”那头的赵富海有点意外地道,“我还以为你不会接呢。”
“为什么?”温言奇怪地道。
“前几天给你打电话你不是没接吗?所以我猜你现在有事在身。”赵富海笑呵呵地道,“不过看来你的事已经忙完了。”
“嗯。”温言听出他还有没说完的话,但既然对方不说,他也没追问的意思,“什么事?”
“哦,我只是帮李董试试,没想到你真的接了电话。”赵富海有点尴尬地道,“你现在在哪?方便过来吗?或者我们过去也行。”
“李董?”温言想了几秒才记起是在见靳流月前遇到过的那个李董,“什么事?”
“是这样的,李董现在有点急务,想求温大师你帮忙。”赵富海说道,“李董上次车祸手术后,身体一直有点不对劲,原本他是找的靳流月小姐处理,但现在凌微居在修理,靳小姐也不知道去了哪,所以李董就想……”
温言明白过来:“正好我刚到楼下,马上上去。”
几分钟后,在三水大厦的董事长办公室内,温言见到了坐在轮椅上的李董。
“温大师!”李董勉强招呼了一声,“拜……拜托你了。”
温言细察他神色,微微皱眉:“你的气色并不差,有什么问题?”
旁边赵富海插嘴道:“我来说吧,李董现在适合多休息。手术后,从医院的检查结果来看,他的恢复情况一直不错,伤口愈合良好,各种体征也都正常。医生还说他体质好,很可能在预定时间前就站起来。”
温言讶道:“这不是很好吗?”
赵富海叹道:“但问题是,那都是医院的检查结果。他自己一直感觉伤口疼痛难忍,尤其是每天到了午夜,疼得他睡都睡不着。这位是专职陪护他的特护,她证实了这点。”说着指了指李董身后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年轻美女。
温言看了她一眼,目光扫了她32b的胸部一下就移回了她漂亮的脸蛋上。
“赵董说的没错。”那女护士立刻说道。
“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这情况的?”温言不动声色地问道。
“手术完后的第一天就开始了,”女护士认真地道,“每天疼得床褥都被会被汗浸透。开始以为李董是伤口出了问题,但检查后发现什么问题都没有。”
“每天都是午夜?”温言若有所思地再问。
“对,每天都是12点左右开始,要疼一个小时左右。”女护士虽觉这小子年轻,但其它人都对他这么尊敬,所以说话时也不敢无礼。
“手术后就开始,那也有十天左右了。李董应该找了不少专家来看吧?”温言看向轮椅上的李董。
回答的仍是那女护士:“是,后来专家一致认定,李董是患了心理疾病。”
温言疑惑道:“心理疾病?刚才不是说他疼得很厉害吗?”
女护士解释道:“温大师可能不太了解,人的心理是非常奇妙的东西。在医学和生物学上,一直以来‘身’和‘心’都是共同研究的课题,它们之间会互相实质性影响。”
“哦?”温言露出感兴趣的神色,“说说。”
“比方说,温大师今天被人打了,那么你的心情会变差,心里的想法就会带有大量的负面情绪,这就是身体影响心理。”女护士表现出足够的耐心,“再比方说,如果一个人心情不好,那身体也会有所表现,比如说乏力、困倦又或者暴力。”
“明白了,”温言沉吟道,“你的意思是,因为他有心理疾病,认定自己非常疼,所以身体不由自主地表现出疼痛感来。换句话说,他现在的‘疼痛’是身体真正在疼痛,对吗?”
“对。”女护士点点头,“所以几个国内外知名的专家都建议李董找心理医生。”
“所以你们找了靳流月。”温言明白过来,“结果没找到她,只好将就一下,来找我了?”
一旁赵富海笑道:“我已经跟李董解释过温大师不是心理专家,但李董说就算解决不了问题,至少请你替他像那天一样做个气功按摩,缓解他的痛苦,直到找到靳小姐为止。”
李董终于开口:“温大师,千万拜托你了!你是不知道,那是多疼!”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显然是痛怕了。
温言凝神看他片刻,忽然道:“这问题你找靳流月也没用,算了,看在李董这么看得起我温言的份上,我帮你彻底解决。”
在场包括两个富豪的保镖在内,近十人全都愣了一下。
片刻后,赵富海忍不住提醒道:“温大师,他这个不是真正的身体问题……”
“我清楚。”温言淡淡地道,“事实上我很可能比你们更明白李董这是怎么回事。不过在说出我的猜测前,我先来解决李董的问题,来,扶他到那边的榻上躺好。”
商亘和女护士一起动手,慢慢地把李董扶到了休息区的木榻处躺下。
温言在榻边站定,探手按在他胸口。
周围的人无不屏住呼吸。
温言一声轻喝,手掌猛地按了下去!
李董整个人顿时一个剧烈的抽搐,张大了嘴,但不等他叫出声,人已无力软倒。
“老板!”他一个光头保镖惊叫一声,扑了过来,探手抓向温言。
温言空着的那手一记反挥,悄无声息。
光头一个矮身,避过了对方这一下,哪知道下面突然一下剧痛,整登时向后连退了五六步,却是被温言一脚轻踹命中。
“别紧张,这只是治疗的必经过程。”温言若无其事地收回按在李董胸口的手,“就把他放在这,任何人都不要动他。”
那女护士快步上前,色变道:“李董没呼吸了!”
刷地一下,李董带来的两个保镖同时拔出腰后的枪,指住了温言。
温言慢条斯理地道:“我说了,不要紧张。”
光头男怒道:“你对老板做了什么!”
温言悠然道:“不如让这位32b小姐先看清楚,到底你们老板还活着没有。”
两个保镖一愣,转头看向女护士。
那护士正试李董心跳,动容道:“李董还有心跳!”
两个保镖看看温言又看看榻上的李董,下意识地把枪收了起来。
赵富海一脸惊讶地道:“温大师,你到底在做什么?”
温言若无其事地道:“降低他的脉气活性,让他变虚弱点。他会保持这个状态到午夜,那时我们再来看看他的情况。现在,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光头男见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错愕道:“什么问题?”
温言缓缓问道:“你老板是不是有个儿子?”
光头男愣道:“是。”
温言眼中一丝笑意浮现:“他是不是想和凌微居的一个女孩结婚,但是被你老板给阻止了?”
光头男乃是李董的贴身保镖,张大了嘴:“你……你怎么知道?”
温言再没疑问,轻描淡写地道:“这你不用管,现在先把你们李少叫过来。”
光头男迟疑道:“可是少爷他现在应该在睡觉,叫他过来……”
温言淡淡地道:“就说你老板快死了,要给他说遗嘱!”
光头男仍是迟疑不决。
赵富海轻咳一声:“温大师这么说,肯定有他的道理,叫吧。”
光头男神色变化了好几下,终于摸出手机,走到一边去打电话。
这边赵富海低声道:“温大师,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突然叫李仲来干嘛?”
温言微微一笑:“我要叫来的不是他,而是另外的人。”
赵富海满头雾水:“谁?”
温言回身朝办公室外走去:“来了你就知道了。在他来之前我先在外面呆一会儿,稍后见。”
……
半个小时后,一辆豪车急驰而至,停在了三水大厦前。
车门开后,一个年轻人跳了下来,朝着大厦大门奔来。
他刚进大厦,一辆黑色的轿车也在大厦外的路边停下,一条娇俏的身影从车上下来,看了那年轻人背影一眼,缓步走到豪车边,坐进了年轻人连车门都没来得及关上的车子。
大厦楼顶,温言看清这一切,悄无声息地回身,离开了楼顶。
两分钟后,那年轻人推开了董事长办公室的门,叫道:“爸!”
赵富海正坐在沙发上,抬头看去:“李仲你来了。”
那年轻人正是李董的儿子,应了一声,已看清躺在榻上的父亲,惊道:“爸!赵叔叔,这是怎么回事?我爸怎么会在你这?又怎么会出事的?白天他还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就不行了?”
赵富海不知道温言的用意,含糊道:“等几分钟,温大师来了就清楚了。”
“温大师?”李仲一愣,“哪个温大师?”
赵富海笑笑:“我不是说了吗?等他来了你就知道了。”
李仲双眉深锁,快步走到榻边。
女护士柔声道:“李先生,请不要担心,李董他的情况很稳定,应该没事的。”
李仲看了她一眼,露出厌恶之色,没理她,却转头看光头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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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5章美人毒计
光头男一惊,忙道:“少爷,是那个姓温的叫我给你打电话的,我去找他进来。”
李仲一把抓住他:“等等,是别人叫你打电话给我的?就是说我爸快死了,要给我说遗嘱,都是你编的?!”
光头男苦着脸道:“我……我……”
啪!
李仲一耳光搧在他脸上,暴怒道:“你tm找死是吧!这种事也敢胡说八道!害我跟人报了信,我草!”
光头男委屈地捂着脸,唯唯喏喏不敢说话,那边赵富海却一愣道:“报信?报什么信?”
李仲似知说漏了嘴,忙掩饰道:“没……没什么,我是跟家里人说了爸的情况。”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打开,所有人的目光都移过去时,只见温言不疾不缓地走了进来,肩上竟然扛着一个身穿紧身运动衣的女孩!
赵富海瞠目结舌地道:“温大师,这是……”
“她就是我真正想叫来的人。”温言一脚把门蹬来关上,走到沙发区,把肩上的女孩扔到了地上。后者已经昏迷,无力地仰躺在地,露出俏丽的面容。
“小荷!”李仲脸色大变地失声叫了出来。
赵富海回过神来,皱眉道:“我认识她,在凌微居见过,好像是靳流月那儿帮忙的。”
温言在沙发上坐下,慢条斯理地道:“确切点说,她是靳流月的帮凶。”
赵富海一呆:“帮……凶?”这词怎么听都有种险恶感。
李仲扑了过来,用力摇了小荷几下,转头怒瞪温言:“你把她怎么了!”
温言平静地道:“她开着车跟在你屁股后面来到这,让我猜猜,你接到你家保镖的电话后,是不是立刻忍不住和她联系了?”
李仲胀红了脸:“跟谁说是我的事,和你无关!”
赵富海却隐隐明白过来。
温言说的他真正想叫来的人,看来就是这丫头了。
但温言费心设计诱她来干嘛?小荷又为什么一知道李董不行了,就立刻赶过来?
温言似笑非笑地看着李仲:“这妞和我上过床。”
“什么!”
瞬间暴起的吼声吓了在场除温言外所有人一大跳,众人全都呆看着突然暴怒的李仲。
温言不疾不缓地道:“她还跟我说,你不是个男人,因为你连娶她都做不了主!”
李促有如被踩着尾巴的猫,登时跳了起来,朝着温言扑了过去。
温言一脚轻松地把他踹开,看着这小子连退了七八步、最后一跤摔倒在地后,才转头看赵富海:“赵先生,你这俩保镖有没有人精通用刑?”
“有,阿夏。”赵富海不是笨蛋,至此已明白温言什么意思,朝阿夏使了个眼色。
阿夏立刻上前,把小荷抱了起来,看着温言:“问什么?”
温言淡淡地道:“就问靳流月是怎么定的计,要对李董家做什么,以及小荷对李少做了什么这几个问题。记着,随便弄,但别弄死。还有,最好把她捆起来,眼睛也蒙住,这妞跟着靳流月学了一手催眠,李少现在就是她的杰作。”
阿夏心领神会,邪笑道:“明白!”
李少眼看心爱的人要被带走,大叫道:“小荷!你们放开小荷!”就想扑过去。
温言对发愣的光头男喝道:“你们真要忠于李董,就把这小子给我拦住!”
光头男和同伴对视一眼,没再犹豫,上前把李少给抓住。后者拼命挣扎,光头男拿他没辙,只好照着他后脑来了一记重的,李少登时昏迷过去。
温言转头看了那女护士一眼。
女护士垂下目光:“我只是负责照顾李董,什么都没看到。”
温言暗忖你倒是挺识相,欣然道:“那现在就等阿夏的消息好了。赵先生,你什么时候回漠河?”
赵富海会意:“你要回漠河?我无所谓,随时都可以走。”
温言微微一笑:“那就明天吧。”
那之前李董这事也该解决了,临走前能给靳流月留点麻烦,何乐而不为呢?
……
午夜零点刚过,众人围在李董周围,屏息静等。
那女护士更是心中忐忑,同时大感好奇。
这个看样子似乎比自己还要年轻点的“大师”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难道他真的能让李董不再“疼痛”?要知道每天晚上她都守着李董,到了午夜零点左右时,后者无论是睡着还是醒着,一定会准时疼起来,这年轻的家伙到底是在吹牛还是另有玄机?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李董保持着轻缓的呼吸,沉睡如故。
过了一会儿,女护士忍不住看了看旁边墙上的挂钟。
零点十二分了,李董还是没动静,难道真的有效?
这念头还没闪过,李董突然浑身一个剧烈抽搐,随即整个人不断颤抖起来。
女护士惊道:“来了!就是这个!你那招根本没用!”
温言却不慌不忙地道:“平时痛起来时,他的眼睛会不会睁开?”
女护士脱口道:“当然会……咦?”突然发觉李董根本没睁开眼睛。
温言凝神看着李董的反应。
后者身体持续颤抖,不时轻轻地向着手术伤口处弯两下腰,让人感觉到他的疼痛确实是在手术伤口那边。
赵富海纳闷道:“温大师,这样能有用吗?”照这情形看,李董岂不是仍然在痛?
温言摇头道:“这是治标不治本,我这办法只能让他暂时不会痛醒。”他利用减弱对方心脏处的脉气,来影响其周身的机能运作,现在李董处在极度虚弱的情况下,所以就算开始“感觉到痛苦”,也没办法醒来,因为他实在是太虚弱了。
赵富海错愕道:“那这怎么治?”
温言不答反问:“告诉我,一个人如果有心理疾病,会不会在熟睡时也会发作?”
赵富海想了想,转头看那女护士。
后者立刻道:“正常情况下,心理疾病会影响到人的睡眠。但假如已经陷入深沉的睡眠中,那他的心理病应该不会发作。当然,一般心理疾病患者很难进得到深沉的睡眠中。”
温言不动声色地道:“那李董现在这表现,你还认为他是心理疾病吗?”
女护士不得不承认道:“坦白说,确实不像是。可是……”
温言毫不客气地打断她的话:“我听说,人就算进入深沉的睡眠中,‘潜意识’仍然会活动,对吗?”
女护士点头道:“对。最简单的例子就是梦游,梦游者一般都会先进入深沉的睡眠中,然后在保持睡眠的情况下,被潜意识影响其身体的行为。”
温言缓缓道:“假如有人能够影响李董的潜意识,那是否可以影响他的行为呢?”
女护士不由再次点头,忍不住道:“可是谁能影响一个人的潜意识?噢,你是说……”
在场的其它人也都明白过来,赵富海失声道:“你是说,他被人催眠了?!”
温言淡淡地道:“一会儿阿夏会来告诉你们,我的推测到底对不对。”
话音刚落,阿夏推门而入,兴奋地道:“老板!那妞招了!”
女护士看到他手上有血迹,不由脸色微变,垂下了目光。
赵富海急道:“招了什么?”
阿夏深吸一口气,把亢奋的心情压了下来,沉声道:“她告诉我,靳流月让她去勾引李少,为的是让李少娶她。而成为李少奶奶后,等李董死后,李少继承了李家的产业,她就会让李少‘自然死亡’,然后以李少遗孀的身份掌控李家的所有财富!”
这几句令赵富海浑身一震,露出不能置信的神色。
温言环目四顾,微笑道:“在场这么多人都听到了这事,大家想假如靳流月知道了,会采取什么样的动作?”
赵富海迟疑道:“这……”
温言并不看他,却道:“赵先生,你为什么突然间不再找我?让我猜猜,是不是因为你知道了一周前国家大广场上发生的事?也因此知道了靳流月并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赵富海苦笑道:“什么都瞒不过你,我确实有消息源。唉,我从没想到她竟然还有那样一面,只好选择避让。你也知道,靳小姐的影响力有多强,我真的不能和她冲突,否则三水重工也会有危险。”
温言缓缓侧头看向他:“那现在呢?”
赵富海脸上现出挣扎神色,终断然道:“好吧!我当你是朋友,既然你要和她斗,那我舍命陪君子!”
温言微感意外,深深地看了他两眼,才道:“放心,你当我朋友,我也不会让你为难。阿夏,让小荷给靳流月打电话,让她立刻过来,我要和她谈点事。”
原本他是想让赵富海和李董等人知道靳流月的真实面目后,让他们和她纠缠,给她制造麻烦,但听到赵富海这唯利是图的大商人竟然如此仗义,他不禁改变主意。
事到如今,那就只好多费点心思了!
……
凌晨三点,靳流月才赶到三水大厦。
进入董事长办公室时,这绝色美女面若寒霜,开门见山地道:“小荷呢?”随她来的四人均是男人,一脸杀气腾腾,目光不善地打量着房间里的众人。
沙发上的赵富海打个手势:“请坐,她很快就来。”
在他旁边,已经醒转的李董面色铁青地坐着,死盯着靳流月一言不发。
靳流月并不看他,走到沙发区,在两人对面以一个极其优雅的姿势坐下,冷冷道:“赵董,你不是个多管闲事的人,告诉流月,为什么这次突然乱来?”她的六个手下分布在前后左右,把她保护起来。
赵富海叹道:“坦白说,是我的话绝对不会插手,但可惜这次不是我。”
靳流月微微一愕。
就在这时,房门忽然被人推开,她不由转头看去,登时石化。
温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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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6章温言你娶我吧!
温言缓缓从门外踏入,身后跟着扛着小荷的阿夏。
“你……你……你……”靳流月张口结舌地连说了三个“你”,后面的话再说不下去了。
温言在她和赵、李两人之间停下,柔声道:“靳流月,流月小姐,我见过的最狠辣和厉害的美女,有你这么好的对手,温某人怎么可能这么轻松就死掉呢?”
靳流月呆看着他。
温言打了个手势,阿夏把肩上的小荷扔到了地上。
赵富海左看右看,没看出昏迷中的小荷有什么不同之处,大奇道:“阿夏你对她做了什么?怎么看起来没用过刑一样?”
阿夏迟疑道:“老板,还是不说比较好。”
温言不动声色地道:“没事,你老板经得起惊吓。来,把她上衣脱下来。”
阿夏看了赵富海一眼,见他好奇神色越来越盛,只好上前抓住小荷上衣的拉链,缓缓拉开。
“啊!”
站在李董身后的女护士目光在小荷身上只落了一眼,立时尖叫出来,双手捂住了眼睛,霍然转过身去。
其它人也无不色变,连赵富海也不禁脸色难看起来。
阿夏立刻把她拉链拉了上去,苦笑道:“我说了最好别看的。”
温言温声道:“这只是上半身,下半身的情况,我想靳小姐带她回去后可以慢慢欣赏。”
赵富海不由看向靳流月,登时一呆。
这美女竟是出奇镇定,而且目光没在小荷身上,而是深深地看进了温言的眼睛。
温言若有所思地道:“不愧是催眠大师,心理素质非常好。”
靳流月凝神看着他,神色渐转柔和:“温言啊温言,你是这世上最让流月惊讶的男人。中了连宋天都解不了的剧毒没死不说,还这么有精神,告诉我,你是从哪找到解药的?”
温言知道她心生怀疑,故意道:“私人秘密,无可奉告。”
靳流月露出一个娇嗔的动人神态,白了他一眼:“真可恶,从没有一个男人能令我这么束手无策的!”
她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由惊骇转为平静,温言对她的心理承受能力不由暗暗赞叹。他微微一笑,目光和她的目光紧紧锁在一块,轻声道:“看着我的眼睛,你有什么感觉?”
靳流月凝神看了他好一会儿,忽然动容道:“很奇怪,你好像有点不一样了。但……这怎么可能?”
温言饶有兴趣地道:“哦?哪不一样?”
靳流月蹙眉道:“以前的你,目光非常有力,那代表你的心志极其坚定。如果不利用辅助手段,加上你开放你的心灵,我很难对你进行催眠。可是现在,你的目光远比以前柔和,可是我却有种有力使不上的感觉,就像是完全找不到进入你的‘心’的途径。”
她的催眠术,首要的条件就是找着目标对象的“心灵入口”,那通常就在眼睛里。可是此时看着温言,她竟感觉他的目光深邃之极,似无边际一般,根本找不到“心灵入口”。
可是,这怎么可能?就算是宋天那种超强的气功高手,她也能从他眼中找着那个入口,只是她不够力量击破那入口、进入他的心灵而已!
“好了!”温言忽然转移了话题,“废话说完,现在说点正事。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对李董下毒手?”
靳流月脸上神情渐渐恢复了柔和:“我以为你什么都知道了。”
温言抬手轻扶,才记起眼镜没了:“这是我最想不通的一点,你要钱有钱,要地位有地位,为什么会对一个富商下这种毒手?退一步说,就算真要下手,你至少也该找赵先生这样的目标吧。抱歉,李董,我没有瞧不起你的意思。”
李董勉强一笑:“没事,我的生意确实不如赵董的来得大。”
赵富海的三水重工市值超过千亿美金,就算是国际上,也是排名百强的超级企业,当然不是一般集团公司能比。
靳流月似水般的眼波缓缓扫过众人,最后落回温言眼中:“有人出价千万,要我搞垮呈祥化工。”
一句话顿令整件事水落石出,李董脸色大变,脱口道:“谁?”
靳流月歉然道:“抱歉,李董,我有我的职业操守,不能告诉你是谁。但我相信,你心里会有数。”
李董脸色难看之极,却没再说话。
温言有点没想到她竟然如此爽快,直接说了出来,讶道:“看样子你是已经决定放弃这委托了?”
靳流月露出少许无奈之色:“事情到了这步,我已经算是失败。这次任务我只能放弃,因为我不想和你、和赵董发生冲突。尤其是赵董,流月对你的为人虽然不是十分欣赏,但对你的事绩非常钦佩,加上你对流月也很照顾,我非常不愿意和你有不愉快的经历。”
这话令赵富海心中敌对情绪大减,他笑笑道:“靳小姐可以放心,我本人也绝对不愿意和你有任何不快。不过,事关温大师,我不得不说一句,他救了我的命,他要是和你冲突,我也只好站在他那边。”
靳流月欣然道:“那太好了!我可以向你保证,绝对不会主动向他挑起矛盾,看来我们以后敌对的机会应该没了。”
温言微微皱眉:“我好像不记得有原谅过你杀我的举动。”
靳流月嗔道:“大男人怎么能这么小气?那你试图上了人家,又怎么算?你该知道,对于流月这样传统的女人来说,贞洁重于性命,我已经很大度地想和你消解仇恨了,你也不能这么小气吧!”
这一句顿时令在场的人无不留神,露出古怪神色。
上了她?
温言明知道这美女仍在不断藉说话和神态向周围其它人进行催眠,以让众人支持她,却仍只能叹道:“关于这个话题,我们该私下谈。现在你该表现出你的诚意,解除你以李董的催眠。”
靳流月点头道:“这毫无问题。”
李董忍不住道:“靳小姐,你到底什么时候催眠我的?我出车祸后好像还没找你做过催眠,上次也是被温大师给先治好了。”
靳流月满怀歉意地道:“对不起,在你手术前来凌微居的那次,我不是找你私下谈过一会儿话吗?”
李董恍然道:“就是说小仲和小荷的事的那次?”
靳流月轻叹道:“对。假如不解除你现在所中的催眠,你的疼痛会越来越重,最多两个月,你会因为忍受不了而死。不过现在我立刻给你解除,你很快就会恢复健康。而且我可以向你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接受委托人针对你的任务。”
李董颓然道:“好吧。”
……
给李董做的催眠显然不是一般手法,靳流月花了整整半个小时来进行解除。
解除后,温言也不留难她,让她带上小荷离开。
他并不担心靳流月会动手脚,最大的原因就在于他相信她因他的“复活”,受到了足够的威慑,只要他温言还好好的,她就不敢随便动手。
让一个手下把小荷抱起来后,靳流月对着房间内的众人深深一躬,恳切地道:“今天一切,希望大家不要告诉给其它人知道,拜托了。”
赵富海笑道:“靳小姐放心,我相信这里的人都不会说出去。”
靳流月含笑道:“有赵董这句话,流月就放心了。”
尽管已经知道她身份不单纯,众人仍难对她产生恶感,同时为了避免被她事后找麻烦,纷纷表示绝对不会说。
靳流月柔声道:“时间不早,我先走了,再见。温先生,不知道流月有没有这个荣幸,可以请你送我出去呢?”
温言笑了笑:“当然可以,正好我也有事要和你私谈。”
直到下了楼,温言才道:“告诉我,你找宋天,到底做了什么,竟然让他放弃了寻仇。”
靳流月狡黠一笑:“你去问他不就知道了吗?今夜夜色很好,陪我走走怎么样?”
温言诧异道:“单独?你不怕我把你先奸后杀?”
靳流月双颊微红,佯嗔道:“对我说话文雅点很难吗?算了,你们开车在后面跟着,我和温先生要走走。”
几个手下立刻答应,向停车场走去,留她一个人面对温言。
温言再次见识到这美妞的胆识,叹道:“你真的是那类一旦成为敌人,就一定要全力除掉的类型,从没见过有人比你更有胆识。”
靳流月抿嘴一笑,风韵绽放开来,当先朝外走去。
两人顺着人行道缓步而行,在路灯下走过一个又一个的光影,不知情的人看到,还以为他们是对情侣。
“记得那天想杀我的那个枪手吗?”靳流月忽然道,“他叫萧长征,是国际上一个顶级的神秘杀手。他受雇于我的仇家,特地来杀我,苦等了那么久才等到好机会,没想到最后被你给破坏了。”
“那家伙确实够资格称顶级。”温言想到那枪手超神的枪法和比电梯还快的腿脚,心里微懔。
在他遇到的非武术界人士中,这个姓萧的绝对是罕见的超一流身手。
“上次失败后,现在他又隐藏起来。我现在不得不暂住到我干爹家里,就是要躲避他的暗杀,同时尽量找出解决的办法。”靳流月无奈地道,“否则就算凌微居修复,我也不能回去那里。”
“我奇怪的是你突然跟我说这个做什么?”温言随口道。
靳流月忽然停了下来。
温言多走了一步,停步转身,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靳流月凝神看他,双眸中的神情渐渐变化,两颊竟然红霞渐渐升了起来,而且越来越深。
温言皱眉道:“有话就说。”
靳流月似下定了某种决心般,突然认真地道:“温言,你娶我吧!”
温言登时傻了眼。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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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7章健康俱乐部
月色之下,靳流月美丽不可方物的玉容更是增添了几分动人的魅力。
换个人站在她面前,很可能会想都不想,立刻答应下来。
这念头闪过时,温言已经回过神来,大感兴趣地道:“给我个娶你而不是杀你的理由。”
靳流月芳唇轻启,目光始终停留在他眼内:“不管你信不信,我这一生,碰过我身体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你!虽然那发生在不是很浪漫的情形下,但事实就是事实,不会改变。”
温言一愣。
这美女连小荷这样的手下都培养得出来,竟然没被男人碰过?
靳流月轻声道:“当然,我虽然骨子里很传统,但也不是迂腐的人。无奈的碰触不是关键原因,重要的是,假如你和我结合,我们联手,一定能做到很多现在凭我一个人没办法做到的事!”
温言愣道:“这就是你想嫁给我的原因?”
靳流月双眸渐渐亮了起来:“这已经不是过去那种记仇一世的时代。利益带来仇恨,但当可得的利益大于仇恨时,仇恨完全可以消除!你该感到自豪,因为你是我靳流月第一个认同的男子,你的强悍,你令我也屡屡惊叹的智慧,在我过去的二十多年生命中,从没有第二个男人做得到!”
温言怔怔地看了她几秒,忽然点头道:“你说得对,我确实非常厉害。”
靳流月欣然道:“我还没说完,你的性格也令人着迷,不会像一般那些虚伪的男人一样遮遮掩掩,总是会让我惊奇。我完全可以想象得到,我们结婚后,生活永远不会像一般男女之间那么枯燥,更不会有什么三年之痛、七年之痒,一定可以长久!”
“等等!”温言抬手做了个“暂停”的动作,“你想得确实很美好,但问题是,虽然我确实够厉害,值得任何女人去爱,但要配我的,肯定也得是相当的人。可是你……”
靳流月一怔:“我怎么了?难道我还不够资格吗?你如果娶了我,就等于多了一个庞大的关系网,一个拥有不差实力的杀手组织,当然,更重要的是你有了一个绝世无双的好老婆!”
温言叹了口气:“脸蛋够,能力够,可惜的是……你有个致命的缺点。”
靳流月芳心涌起一阵不俘,忍不住问道:“什么缺点?”
她平生对自己的能力和美貌均自负无比,这家伙竟然说她有致命缺点,她要是能坦然接受,那才叫奇了!
温言加重了语气:“你胸太小了!”
靳流月瞬间玉容一僵。
温言一本正经地道:“要做我老婆,你至少得有34d以上的胸围,否则免谈。别跟我说什么脸蛋、身材、修养、能力之类的屁话,没胸,就什么都没有!”
靳流月僵了好一会儿,才勉强道:“可是你上次还想上了我,这说明你对我的身体应该感兴趣……”
温言哂道:“那叫饥不择食,当时我有亲热的需要,身边又只有你一个选择,只好找你下手了。坦白说,你现在就算在我面前脱光了,我也绝对不会上你。不信?你可以试试。”
“温言!”靳流月方寸大乱,结结巴巴地道,“你……你……你……”
“行了!”温言脸色一沉,“说这么多废话,等你有朝一日胸围变大后再跟我求婚吧!对了,我不接受假胸,所以千万别去隆!”
“什……什么!我跟你求婚?!”靳流月失声叫道。
“算了,说这么多废话也白搭,就送到这,再见。”温言懒得跟她废话,抬脚从她身边走过,“顺便给你推荐一下我们菲雪美体的美胸内衣和美胸按摩,你潜力不小,应该还是有希望突破34d的。”
他声音渐渐远去,靳流月看着他背影,生出一股直接冲过去抽他的冲动。
可恶!
从没男人这么说她!
等温言消失后,靳流月才回过神来,低头看看自己胸部。
我真有那么小吗?
……
次日一早,温言坐着赵富海那架价值近亿的直升机,和后者一道回漠河。
途中,赵富海几次欲言又止。
温言奇道:“赵先生有事?”
赵富海苦笑道:“我想说的就是这个,温大师你能不能别老叫我‘赵先生’?怎么听怎么生疏。”
温言哑然一笑:“那你想我叫你什么?”
赵富海喜道:“不如这样,我们兄弟相称。我年纪比你大,叫我一声‘哥’应该没问题吧?”
温言若无其事地道:“我这人不爱说假话,在外混叫声‘哥’无所谓,但你想要做的是兄弟,这就有点资格不够。”
赵富海错愕道:“这还要什么资格?”
温言理所当然地道:“你可能不知道,我曾经见过你背着你老婆偷情,这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所以单是人品资格你就还差得远。”
赵富海愣道:“人品资格?难道还有其它资格?”
温言轻轻扶了扶刚配的眼镜:“当然有。人品之外,还有能力资格、感情资格等。”
赵富海懵了:“交个朋友也这么多事?”
温言微微一笑:“换了你也一样,假如我温言不是可以让赵先生保持健康,你会和我这样的人结交吗?”
赵富海不得不承认:“的确,你说得有理。”
温言耸耸肩:“所以你我之间还是保持一定的距离比较好。不过我感觉你提这话题,似乎另有用意。”
赵富海笑了起来:“瞒不过你。记得上次你第一次去凌微居,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解决了李董当时的疼痛问题吗?那之后,这事传开了,不少人给我打电话,希望可以找你试试。”
温言愕然道:“试试?”
赵富海叹道:“这年头人有了钱,病就多了起来,命也金贵起来。像我,从来不喜欢吃药,总会觉得是药三分毒,所以会这么重视温大师你的那手绝艺。在我周围的圈子里,像我这种想法的人很多,假如我们建立一个私人按摩俱乐部之类的,我包你不但可以财源滚滚,而且还可以积累非常好的人脉。”
温言沉吟不语。
那就类似于靳流月的凌微居,接触的多是达官显贵、名商巨贾,积起来的人脉当然可观。
事实上早在明白了靳流月在凌微居拿催眠术来做的是什么生意时,温言当时就心动了。他以前接触的“人脉”相比靳流月接触的而言,只能称为虾米,她接触的才是大鱼。
赵富海再道:“这想法其实我由来已久,早在你治我的时候我就想过,咱们合作,我做你的经纪人,你只负责实际的健康问题治疗,其它我来。”
温言若有所思地问道:“那收益的分配呢?”
赵富海一笑:“钱,全归你。你该知道,这钱虽然不少,但是对我来说,确实不算什么。组建这个私人俱乐部,我有更大的获利,那就是人脉和关系,那对我的生意非常有益。当然,我也不瞒你,也对你我关系有很大的好处。”
温言当然明白他的意思。
组建了这个俱乐部,温言所获比赵富海更多,基本上就等于后者给前者送的人情,和那一百万股类似,都是赵富海为了巩固关系、确保将来温言会持续为他治疗而为。
赵富海忽然低笑道:“我还有个想法,就是咱们把俱乐部办到靳流月的隔壁去,保证会抢掉那美女的生意!”
温言不禁哑然一笑:“行,这事你来安排。”
他算是明白赵富海为什么想和他称兄道弟了,皆因那时人人都知道他赵富海和温大师是兄弟,自然而然会求到他那里,欠他的人情。
赵富海大喜,断然道:“回漠河我立刻开始筹划这事!”
温言当然不会反对,说道:“记得时间安排灵活点,我需要一些私人时间。”
赵富海笑道:“既然是‘私人’俱乐部,那就不同于一般的生意,时间由你自己安排!最好经常让他们找不到人,这样会更加神秘,效果更好!不过这个性质和靳流月的生意还有所不同,有自己的小团体,你得先给俱乐部想个名字。”
温言沉思片刻,说道:“用我的名字怎么样?”
赵富海当然叫好:“好!名字更有说服力,这样吧,就叫‘温言健康俱乐部’!回去之后我会开始招收成员,首批不宜太多,三到五个就行,我会替你好好审核加入成员的资格,以及制定好俱乐部内的福利。”
温言对这方面的事一窍不通,当然任他安排。
两人说说谈谈,不知不觉中到了漠河,下了飞机后,温言直接跟赵富海要了辆车,坐车朝冥峰而去。
……
一路步行上山,刚上了半山的山崖、到了外围的小树林时,一条人影从林中出来,把温言拦着。
“美女,咱们又见面了。”温言认出来者正是那个和他发生过几次纠葛的小美女宋颖,主动向她打招呼。
“你竟然没死?!”宋颖不能置信地看着他。
“死?”温言一时没反应过来。
“那个靳流月跟宗长说,你受了重伤又中了她的剧毒,不可能还活着。”宋颖下意识地道,“你怎么活过来的?”
“说来话长,不如让我先进去见了你们宗长再说。”温言没和她细说的想法。
宋颖回过神来,点头道:“好,跟我来吧。”转身朝树林内而去。
温言隐隐感到这妞对他态度有了很大的变化,过去只是敌对,现在却多了不少尊敬和礼貌。不过这杂念只在他脑中存了几秒,随即迅速消散,他跟了上去。
从半山前行,顺着以前走过的路一直到了宋庄大门外,沿途通行无阻,没人相拦。
到了大门前时,门内一人正好出来,温言认出是宋云,正要打个招呼,后者看清了他,突然脸色大变,喝道:“烧了我们藏书院,你竟然还敢来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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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8章不共戴天之仇
听了宋云的话,温言一呆。
宋云怎么知道这事的?
当时他和涂一乐来偷静气诀,为了报复宋家,故意把宋家的藏书院一把火给点了,原本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到现在双方和解了,竟然来这么一出!
正想着怎么解释,对面宋云忽然脚步疾转,闪电般掠到他面前。
宋颖不知所措地退开。
温言差点没看呆了。
他见过的武者不少了,脚力好跑得快的也看了很多,但从没见过有人竟然能真正像轻功般“掠行”。他自己利用瞬间的爆发力一下跨个三米左右毫无问题,但宋云离他至少还有四米远,竟然一步横掠而来,双脚均没沾地,动作轻松自然!
尼玛这家伙是在飞吗?
呼!
宋云甫近身,一掌疾拍,势如奔雷,凶猛之极。
温言仍在回想他的“掠行”动作,反应稍慢半拍,抬手招架时,对方手掌已拍到自己胸前。
扑!
两人双掌相交,宋云劲力狂吐,隔着温言手掌拍到他胸膛上。
就在他准备全力发挥、重伤温言时,后者突然一个抽身,速度竟比他手掌按下的速度还要快,瞬间侧移到他左边。
宋云心中一懔,停步横肘,猛击温言。
“够了!”温言一声沉喝,一掌拍在他肘部,借力朝后飘退两步,“再动手,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倒要瞧瞧,你怎么个不客气法!”宋云一声冷笑,追了过去。
他和温言交过手,知道对方实力强悍,但要和他比,他有相当的自信可以胜过这年轻人。
温言双眉一挑,不退反进,倏然进扑。
宋云清喝道:“来得好!”捏拳狂挥,势虽凶狠,却仍留了三分余力,准备后续连环杀招。
温言像没看透他后续般,正面长拳迎击。
就在双方拳头快交接时,宋云拳头突然一压,错开双拳对交的线路,整个人瞬间贴近温言,看似要把自己身体送到对方拳头上,下面却是一脚劲如风云,对着温言左膝狂踢而去!
他一生热衷腿法,在下盘的造诣就算是宋天这种“绝世”级的高手也有所不如,这一脚只要命中温言,保证后者就算有个铁膝盖也能给踢凹了!
呼!
宋云一脚成空,登时一愣,眼睁睁看着温言成功右闪,再次转到自己左边。
怎么可能!
这家伙明明之前没有闪避的动作,怎么突然间就躲开了?!
啪!
温言看似随意的一掌拍出,和宋云及时左挥的胳膊接了个正着,随后再次借力退开两步,淡淡地道:“事不过三,我是客人,已经让你让得够了!”
宋云收势,锐利的目光死盯着对方,神色渐渐严肃起来。
温言两次均成功闪过他的攻击,让他感到眼前这家伙,和以前似乎又有了不同。
上次交手时,他已知道温言擅于那种“出其不意”的打法,每每会在别人难以觉察的角度出手。他知道那是温言养息功的独门绝技,但也知道只要自己提高了警惕,加上又是大白天,对方这种招数绝对难以奏效。可是刚刚温言这两次闪避,却令他感到对方是早有准备,然而在温言闪避前,他确实没发觉这小子有要躲闪的趋势!
温言丝毫没有感觉对方有要收手的意思,微微皱眉。
宋云蓦地脚下疾动,再次前掠!
温言眼中寒光大盛,一声冷哼,竖掌如刀,在胸前一记横拉,正好迎上对方挥来的拳头。
宋云原本借着冲势加成了拳头威力的一击,顿时由此破解,想要再发动攻击时,却突觉不对,左手闪电般下拍。
扑!
温言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的一膝被他挡着,但他不等完全收势,不妥感又来,他右臂上挡,正好挡着温言轰来的左拳。
喀!
臂骨硬挡之下,承力最强的肘关节竟然微微发出声响。倒不是对方力量强过他,而是他落在后手,等于以己之弱迎敌之强,顿时落在下风。
但没等他心惊,左首一指已经点到,宋云左手疾起,勉强赶在对方命中自己脸颊前用手腕挡住,同时右脚疾踢,不是为了攻击,而是为了接住对方下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踢出来的一脚。
转眼之间,两人就交手五六个回合,从第二招开始温言就反客为主,由防转攻,竟然硬生生地将宋云逼到劣势。
但这还没结束,宋云挡了那脚,上面温言已不知道什么时候拳起掌飞,接连不断地疾攻而来,每一下均带着强劲的力量,让他无法不接招。
转眼十多招过去,宋云横下心,硬挡了对方拍来的一掌后,首次借力后退,欲凭藉超强的脚力拉开距离、重新组织自己的攻势。
哪知道就在刚刚后退时,他突觉不对劲,骇然向左下方看去,只见温言右手食中二指胼立,已闪电般点到他左肋处!
“中!”温言一声轻喝。
宋云却是一声闷哼,加速退出七八步。
温言没有追击,反而收势悠然道:“点到为止,我不想和宋家闹翻。”
一旁,宋颖完全看呆了。
两人三轮交战,前两轮她还不觉得怎样,但第三轮温言突然转守为攻,整个交战中竟然把宋云完全压在下风!
这怎么可能!
她见过宋家第一高手宋天和宋云之间的实战练习,强如宋天,全宋家的人都坚信他是当世第一高手,可是宋云和他交战时也没有这么窝囊过!
一声清朗话音传来:“几天不见,你竟然已经到了这种境界。宋云,你输了!”
那边宋云脸色大变,冷冷道:“我没输!”
刚才温言最后一击力量非常之强,但他仍然借着超快的步法和强悍的内气修为尽卸其力,没有受伤,这种情况下要他承认输了,绝对不可能。
温言转头看去时,只见宋天正站在二十多米外的宋庄门口,神情中微现兴奋,不由心中微懔。
他突破到了养息功最高的“灵息境”,虽说还需要时间来加强体会和增强功底的修炼,但绝对已是高手中的高手,竟然还是像第一次见到宋天时一样,没发觉这家伙什么时候来的!
果然,多年前就能以一己之力独败四大宗顶尖高手的他仍然不是可以轻言击败的对手。
“好胜没错,但无意义的意气之争毫无益处。”宋天冷静地道,“你现在没受伤,是因为他最后那一击没有用上全力。”
宋云一震:“不可能!”以前他不说可以像宋天一样稳压温言一头,至少也有足够的把握占据上风,宋天竟然说温言现在还没用全力,就已经赢他了!
宋天目光炽热起来,紧紧盯着温言:“你的伤还没好全?”
温言叹道:“真是瞒不过你,我至少是多休息一天,才能完全康复。你亲自尝过靳流月的那毒,应该明白我的痛苦。”
一旁的宋云脸色沉得无以复加,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宋天没再理他,转身道:“跟我来。”
温言看了宋云一眼,跟了上去。
两分钟后,两人已经进了宋天所住的那院子。
在院中站定后,宋天缓缓转身,似能穿心蚀骨般的目光牢牢锁着温言的眼睛:“藏书院有我们宋家千多年来所有的传世古籍,你这一把火,点燃的是所有宋家人的怒火!”
温言轻轻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是谁告诉你,藏书院是我烧的?”来前他完全没想到这意外之变,现在只好临时设法,看能不能解决这问题。
宋天轻描淡写地道:“靳流月来见过我,安排我和烈恒见了一面,我向他问责,他告诉我,一个叫涂一乐的小偷说是你烧的藏书院。告诉我,这是不是真的?”
温言心念数转,终坦然道:“是真的。”
宋天讶道:“你竟然不狡辩?”
温言镇定自若地道:“没有必要,我不会说谎。”
宋天点头道:“你值得我尊敬,作为交换,留下双腿,我保你活命。”
温言愕然道:“我这么老实竟然还得留下双腿?”
宋天若无其事地道:“原本家族会议是要求取你的命。”
温言苦恼道:“藏书是很有价值,但不觉得这就得要人命太过份了吗?要不是你们先对我做的那些,我也不会烧你们藏书院。”
宋天微微皱眉。
温言抬手虚按他双肩:“行了!当我什么都没说,好吧,想怎么收拾我都可以,但我一定会反抗。来,把你要对付我的人找出来,我现在就和他交手!”
宋天声音微带寒意:“宋某亲自处理。”事实上他也心知,整个宋庄现在恐怕除了他之外,再没人有胜温言的把握。
温言大讶道:“那就奇了,我记得宋宗长说过不会再向我出手,你是准备违背承诺吗?”
宋天难得地长叹一声,道:“家族的事大于一切,我就算做个言而无信的人,也不能置家族于不顾!你可以尽力反抗,虽然那只是稍微拖延你受罚的时间!”
话到这里,再没回寰余地,温言一声长笑,摘下了眼镜,随手扔到一边,喝道:“那就来吧!”
宋天凝神看他一眼,倏然前踏,探手抓去。
温言面对宋家最强高手,浑身热血都沸腾起来,但心神却完全进入平静无波的状态,毫不动作。
他来这的目的就是和宋天一较高低,验证灵息境的养息功,现在虽然交手的原因大变,但他已完全把双方之羊的急仇抛到一边,全心投入双方即将开始的一战。
哪知道就在宋天逼近、他准备接招的刹那,温言突觉不对,微一侧头,眼角余光已察觉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迅速逼近的矮小人影。
宋融!
温言怎么也没想到以宋天的身份,竟然会让人和他联手夹攻,而且还是用“偷袭”这么卑鄙的招数,瞬间陷入极端不利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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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59章入魔
宋天、宋融,两人几乎同时接近到温言两米外,正要发动凶猛攻击,突然双方均停顿了片刻。
两人原本已经锁定了温言,但就在刚刚,温言竟像消失了一般,令两人顿时生出无法攻击的感觉。
那当然是错觉,事实上温言仍在原处,但那一刹那他整个人“存在”的气息完全“消失”,令人把握不到攻击的目标。
只这一停顿,两人蓄足的力泄了大半,温言微一侧身,双手同时左右疾推。
宋天、宋融两父子几乎同时抬掌。
扑扑!
两声轻响如同一声,同时响起,宋家两人竟然朝后各退一步。
温言闪电般后退,迅速退到院墙下,原地纵跃起近三米的高度,右手已反抓住墙头,微一用力,整个人向上翻去。
“下去!”
一声冷叱疾起,纤掌如飞,拍落向温言头顶,赫然竟是宋昭容!
温言刚刚全力硬接了两大高手的攻击,此时内气还没完全复原,内脏正难受得要命,登时被迫得松手,落回墙下。
宋天已赶到他落点,拳出如龙。
温言早有准备,脚尖微点,整个人滴溜溜地转了一圈,险险避过宋天拳头,回身一肘顶向后者面门。
扑!
宋天稳立不动,一掌拍在对方肘上,温言整个人被震得连退出四五步,还没站稳,宋融那过百岁的老怪物已贴到他右侧。
扑扑!
温言连接他一拳一脚,整个人被震得退向院子中心。
宋天、宋融和跃下墙的宋昭容三人几乎同时朝他追去,欲强势抢在他稳住阵脚前将他击败。这三人最差的宋昭容也有足够和温言一战的实力,只差一筹而已,三人合围,温言已完全陷进死局中。
温言连退了七八步,还没站稳,忽然整个人违背物理原理般静止下来。
追来的三人顿时均生出诡异之极的感觉。
就像温言像是在他们面前消失了刹那一样。
这仍然只是错觉,可是却令三人节奏均被破坏,一时难以蓄积最强之力。温言蓦地回弹,不但没避开,反而朝三人正中间的宋天扑去。
蓬!
温言一掌和宋天强势对上,无法发挥全力的宋天登时被震得向后退了一步。
两旁的宋融和宋昭容因为节奏的变化,动作慢了半拍,再拍向温言时这家伙已迅速收回和宋天硬对的一掌,双手同时左右拍出。
扑扑!
又是两声肢接轻响,宋融不愧是独力击杀天玄道宗主的超级高手,比上回适应了很多,站稳了脚跟,只是上半身向后微仰,以卸尽温言狂猛的力道。
但宋昭容论境界虽然也在静气宗的“静灵”境界,但论气功修为差了宋融和宋天不只一筹,登时被震得朝后连退了三四步,心中震骇莫名。
在此刻之前,她从没想过有人能在他们三人围击下不但击退正面对敌时从不退步的宋天,还能扛住宋融和她的夹击,更强势把自己逼退!
温言脸上闪过异样的红潮,人却如影随形,朝着宋昭容鬼魅般追去。
宋天喝道:“昭容小心!”和宋融同时朝着温言追去。
宋昭容强定心神,知道只要自己能拖住温言片刻,大哥和父亲就能把这难缠的小子给解决,立刻气聚下盘,强行稳住身形,同时双掌同时疾拍而出。
温言眼中精光瞬间亮起,脚步突然减缓。
宋昭容再次被他引得失去节奏,顿时气力减损大半,却见温言正好这时双掌同时拍到,速度竟然又恢复到了闪电般的快速,心中震骇莫名。
这家伙怎么做到的!
那就像一辆大卡车,在高速行驶时突然在某一秒减了一半的速度,然后在下一秒立刻恢复了原本速度,根本违背了物理常性!
但不等她多想,四掌已经交接,强大的力量瞬间让她失衡,再次向后跌退。
温言一个疾穿,从她身旁穿过,扑到了她身后,同时反肘一顶,把她顶得朝宋天宋融扑去。
这一下巧妙之极,两人不得不微微侧身避闪时,他已经扑到了另一边的围墙下,飞快地纵身跃起,攀住墙头。
就在这时,上方一人喝道:“想逃?没门!”一脚狂踩而落!
宋云!
这一脚快得令人几乎眼睛都跟不上,温言避无可避,无奈下只好用空着的右手全力托去。
蓬!
温言整个人从墙上飞了下来,虽然仍能勉强靠双脚站着,却不由自主地连退不休,口中更狂喷出一口鲜血!
之前他一直强提内气,不断和宋天、宋融硬拼,虽然看似占了上风,却是积下了内伤,现在宋云这如泰山压顶般的一脚有如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不但再次伤了他,更引发了之前的内伤。
后方,宋天宋融双双抢前,一左一右,双拳同挥。
被宋家最强四大高手围袭,温言终于再撑不下去,后背被双拳命中,整个人炮弹般朝前弹飞出去,“扑”地一声摔倒在地。
那边宋昭容缓过一口气,压下心中惊骇,迅速和跳下墙的宋云围了上去,和宋天、宋融从四方将温言逃路断死。
宋融森然道:“好强的小子!”
宋天缓缓道:“告诉我,你是不是已经突破了‘神息境’,达到了‘灵息境’?”
趴在地上的温言慢慢地爬起身,竟然仍能站稳,擦了一把嘴边的鲜血,连着数次深呼吸,将被内外交加的痛苦均强压下去,才抬眼看向宋天:“我……我得谢谢你们,让我真正把握到我到底到了什么阶段!”
宋融眼睛大亮:“想不到虚家的养息功竟然让一个外姓的小子练到最强,嘿!虚家的脸这下全丢光了!”
后面宋昭容芳心中震骇不断。
身为宋家“静灵”境的四大高手之一,也是宋家最顶尖的四人,她当然清楚养息功和静气诀之间的关系。前者的“灵息境”,相当于静气诀的“静元”级,换句话说,这小子在气功水准上已经超过在场四人!
难怪以他一人之力,四人合力也要费这么大的功夫才能取胜!
温言内省自身,苦笑道:“但不幸的是,我刚突破就被你们这几个无耻的家伙给整了。唉,看来养息功气数已尽,算了,我认了,要宰要杀随便你们吧!”
宋天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假如他身无牵挂,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以众凌寡,但身为一族之长,很多时候他必须抛开个人的尊严,做出那些符合家族利益的事。
他正要说话,宋融忽然道:“这小子不能杀。”
宋天转头看他。
宋融眼睛发亮地道:“我摸索一生,一直没能突破‘静灵’境界,这小子这么厉害,说不定他能帮我解决这问题!把他交给我,我来审他!”
宋天冷冷道:“不行,不能为私利弃家族决议。”
宋融看他一眼,突然一掌朝他胸口按去。
宋天猝不及防,右胸顿挨一掌,整个人朝后退开。
宋昭容和宋云两兄妹张口结舌地看着这幕,还没反应过来,宋融已抽手横扑,落到温言身边,一把把他扛了起来,转身就朝院门口奔去。
温言重伤之下无力反抗,但他一转念已明白宋融是要干嘛,也不动作,任这老头轻松地扛着他以惊人的高速朝着宋庄外奔去。
宋云惊叫道:“父亲!”抬步就要追去,但只追了两步,就被宋天一把拽住。他愕然转头时,宋天脸色难看地道:“昭容!你带人去追,宋云你留下,替我疗伤!”
宋云大吃一惊,没想到大哥伤得如此之重,不由道:“父亲他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
宋天艰难地道:“他已经入魔了,为了突破不惜付出一切代价!昭容,让人封山,绝对不能让他们逃出冥峰!”
……
刚离开宋庄,温言就听到后方传来刺耳的钟声,瞬间传遍四野。
宋融大骂道:“臭小子!连老爹都敢下追捕令,我草!”
温言听得瞠目结舌。
学气功的无一不炼“心”,修养通常都比较好,这老头竟然开口就脏话,和他气功高手的身份完全不匹配。
宋融还不罢休,一边跑一边骂骂咧,竟然毫不影响他的速度,转眼已奔过树林,一个折转,朝着冥峰后山的方向而去。
温言不明所以,但心知这老头抓他也没好事,全心调整起内息来。
哪知道刚一尝试调动散乱的内气,他突觉不对,色变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宋融停了骂,抬手在他脑门上重重一拍:“废话真多!先睡会吧!”
温言登时整个脑袋一震,眼前一黑,随即人事不知。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悠悠醒转,才发觉已经不是在颠簸的山路上,而是身在一辆出租车的后座。车外也完全不是冥峰周围,而是在漠河市区内。
“醒了?”旁边一语熟悉,不是宋融是谁?
温言一震,想要坐起来,才惊觉整个人竟然软绵绵地没力气。
宋融嘿嘿一笑:“就算虚玄儒重生,也不一定能破得了我的‘静心锁’,更别说你这个黄毛小子了!”
温言张嘴想说话,但舌根僵硬,喉咙胀痛,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宋融得意洋洋地道:“省省吧!宋天那小子够高手了吧?在他老爹这招禁制下也只能乖乖呆着。”
哪知道这句刚落,温言突然辛苦地道:“你算个蛋的老爹,宋天比你有高手气质多了!”声音虽然沙哑,但仍然可以听清。
宋融脸色顿时一僵,古怪起来:“难怪你能这么年轻就把养息功练到最强境界,果然非同凡响。”
前面的司机看看后视镜,微微皱眉。
这俩到底在说什么东东?怎么听得人云里雾里的?
...
第560章松花酒吧
温言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比之前有力多了:“这点把戏在我面前不值一提,回头等我恢复,有你好看的!”
宋融脸色缓和下来,冷哼道:“落到我手里,不达目的,你以为我会给你恢复的机会?”
温言默然内省,心中惊讶越来越盛。
果然,这家伙不愧是痴迷于静气宗气功修炼的老武痴,手段非同一般,他竟然完全没办法把散乱的内气调运起来。
宋融得意神色再现:“不过我们可以打个商量,你要是肯好好配合,我先替你治伤。等你给了我想要的东西,我就放了你!”
温言哼了一声,转移了话题:“你要带我去哪?”
宋融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先找个地方再说,你常去的地方肯定不能去,今晚在漠河呆一晚,然后离开漠河。出了这里,宋天那小子想找到我们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听着他称呼宋天“那小子”,温言不禁生出古怪感觉,不过以宋融的身份和年龄确实这么叫也没错。这年纪过百的老头看起来比虚老头还要来得精神,但资历不是吹的。
温言问道:“离开漠河去哪?”
宋融想了想:“先去燕京吧!我在那边认识个朋友,或者可以躲躲。”
温言皱起眉头:“你要去燕京很简单,我可以带你立刻去那边。”
宋融脑袋大摇起来:“不行!我今晚还要去找个朋友,见了他,才能带你离开。”
温言这才明白他为什么一定要多留一晚上,哼道:“麻烦。”
“行了,关于在这藏身的地方,”宋融斜着眼看看他,“有什么建议没有?”
温言回过神来,错愕道:“你抓的我,还问我的建议?”
宋融翻翻白眼:“废话!我几乎不出山,这方面当然你知道比较多。”
温言一时哭笑不得,但尽快逃离宋家的势力范围确实是当务之急,而跟宋融在一起至少不会死,他想了想,说道:“那不如这样,去市中心好了。”
宋融精神一振:“果然问你没错!但你千万别搞什么花样,否则我虽然不会杀你,但打断你两条腿还是可以的。”
温言笑笑,没再说话。
宋融再怎么厉害,也想不到他温言身体拥有超强的恢复能力,虽然内气没办法恢复,可是体内的伤势却在不断迅速自愈。当然,没了内气对身体的相辅相承,那速度远不如他正常情况下的恢复,但只要给个几天时间,他同样可以痊愈。
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设法解开他这什么破“静心锁”,使他的内气可以聚合起来。
十多分钟后,车子到了市中心,两人下了车。
宋融见温言不用他扶就能站立,讶道:“你竟然还站得起来?”
温言绷着脸道:“你以为你那什么破禁制有多厉害?多给我点时间,我把那玩意儿破了,让你尝尝我独门的温式脉气禁制**!”
他只是临时胡说的一句,宋融却当了真,奇道:“是个什么样的禁制?”
温言没好气地道:“先找地方吧!”一转身,朝着不远处的街道而去。
他现在能想到的最好的地方,就只有一个。
宋融跟在他旁边,追问道:“去哪?”
温言不言不语,一路前行,绕过两条街,转进一条长长的小巷。
宋融错愕道:“这什么地方?”一眼看过去,到处都是“酒吧”“水吧”等字样。
温言哼了一声,沿途而行。
他曾经听叶伊雅说过,那地方应该是在这条街上没错。
不多时,他停了下来,转身走向一家酒吧紧闭着的正门,门口还有用多国语言写着的“尚未营业”字样。
宋融念道:“松花酒吧?你小子来喝酒?”
温言理都不理他,抬手敲门。
宋融跟了过去,火道:“喂!你再不跟我说话我可不客气了!”
温言缓缓转头看他,嘴里迸出两字:“闭嘴!”
宋融一愣,竟然没发火,反而道:“算你识相,不然有你好受的!”
温言瞬间满头黑线。
这老头脑神经脱节了吗?
敲了好一会儿,门没开,楼上却突然有人道:“谁!大白天还要不要人睡觉了!”
温言一时哭笑不得,这都过了中午了,竟然还在睡觉!不过他有求于人,抬头道:“麻烦你,我找伊凡。”
楼上是个瘦瘦的年轻人,拿棉被裹着身体,愣了一下:“伊凡?你找他啥事?”
温言慢条斯理地道:“你告诉他,温言来找他,他就知道了。”
年轻人一张扁平脸,皱眉道:“拳王哥晚上才来,但我不能告诉你他的地址。这样吧,你等会儿。”说着收回了脑袋,消失了。
宋融问道:“你朋友叫伊凡?是个e国人?”
温言算是服了,这老头绝对是个话痨!
片刻后,门被打开,那年轻人探头看了他们一眼:“进来吧。”
进了酒吧,年轻人道:“叫我阿完吧,你们先在这里等等,我给拳王哥打个电话。”说着带着两人进了酒吧的后进,从楼梯上到二楼,进了一个客厅。
两人坐下后,年轻人阿完走了出去,宋融疑惑地道:“什么拳王?你朋友很厉害?看来我得见识一下。”
“你是觉得可以藏身的地方太多了?”温言吓了一跳,微怒道。伊凡虽然是地下拳王,但终究只是个普通人,怎么能和宋融这种超级高手相比?
“哈!我又没说要和他打,他也可以耍两套拳给我看看。”宋融嘿嘿一笑,“让我猜猜,他也是练气功的?一个外国人会练气功,还学有所成,这确实够罕见的。”
温言翻了翻白眼,靠在沙发背上闭上了眼睛。
宋融却不识相地道:“趁着现在没事,不如先跟我说说,上次见面,你小子比现在弱多了,这么短时间你怎么突破的?”
温言睁开眼睛,皱眉道:“这种事靠说能说通的话,这世上早不知道出现了多少高手了!”
宋融不以为然地道:“当然不可能凭嘴就通,但至少知道了你突破的秘诀,我可以做个参考。来,快告诉我!”
温言斜着眼看他:“说了有什么好处?”
宋融不假思索地道:“当然是解开你的禁制,然后放了你。”
温言心中一动:“那烧藏书院的事……”
宋融冷哼道:“自作孽不可活,谁叫你多手多脚?虽然藏书院里的书我都滚瓜烂熟了,那地方对我早没了意义,但宋家的人可不这么看!”
温言纳闷道:“听你说话怎么这么怪,你不是宋家人吗?”
宋融哂道:“六十年前我就被逐出宋家了,要不是后来他们去求我,我才不会回宋庄,给他们生几个真正的好苗子。可惜,最有天赋的宋天也没办法突破他老爹我的困境,估计他这辈子是没希望突破‘静灵’境界,达到时‘静元’级了。”
温言沉吟片刻,放弃了跟他说实话的想法。
倒不是他舍不得,原本去宋庄他就准备跟宋天说出自己能突破的前因后果,以助后者更上一层楼,但现在这种情况下,宋融虽然抓了他,却也无形中成了他的免费保镖。在伤愈前,最好还是不说为妙。
不多时,阿完拿着刚挂断的手机走了回来,神态比之前恭敬多了:“温哥,拳王哥说他马上过来。你们要喝点什么?”
温言笑笑:“不用了,你去睡你的觉吧,我在这等就行。”
阿完尴尬道:“那什么,我们一般通宵工作,所以白天……嘿,那你自便。要什么喝的,前面吧台随便拿,拳王哥说了他请客。”
温言心里一动,问道:“这酒吧是伊凡的?”
阿完摇头道:“不,拳王哥只是在这打拳和介绍拳手,想知道更多的,你问拳王哥就行。”
五分钟后,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正缠着温言问突破要诀的宋融回头看了一眼,奇道:“这就你朋友?下盘这么差,我还以为真是什么高手。”
“温言!”伊凡冲进客厅,“想不到你真的来这找我!看来你是改变主意,要加入我的拳击俱乐部了吗?”
温言看着他兴奋和期待的目光,不由哑然一笑:“不,我来请你帮个忙。”
伊凡宛如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失望地道:“我空欢喜一场。算了,你来找我,至少当我是朋友,什么忙?”
温言认真地道:“让我在这住一晚。”
伊凡困惑地道:“这倒不是什么问题,但你不是有地方住吗?别的不说,你要找安妮娅,她肯定让你住。嘿,别误会,我可没嫉妒你,我现在已经放弃追求她了,和你还有那个军官竞争,我怎么都不可能争赢。”
温言心说你确实不可能争赢,但是不是因为我们,而是因为另一个美女。他指着宋融道:“还有这老头,最好安排两个房间。”
宋融冷哼道:“你以为不同房间就能从我手下逃脱?”
温言没好气地道:“谁想逃了?我只是不想听到你跟个娘们儿似的一张嘴停不住!”
宋融翻了翻白眼:“你懂个蛋!气由嘴生,我说话就是练气,这叫时刻不忘练功。”
温言一本正经地道:“难怪你没法突破,全因为选择了这种操蛋的练功法!”对方满嘴粗话,他当然也不会客气。
宋融一呆,色变道:“难道真的是因为……不行!我要改变!”干脆地闭上了嘴。
温言没想到竟然有这奇效,多看了他两眼,才转头对伊凡道:“我在这的消息不能告诉别人。”
伊凡拍着胸脯道:“放心!我绝对不会跟任何人说!跟我来,凭我在这的关系,两个房间绝对没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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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1章地下拳赛(1更)
天黑前,宋融离开了松花酒吧。
走前,他特别用独门手法把温言给弄晕过去,当然防的是温言逃跑。
但他离开不到半个小时,温言就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达到灵息境的他,身体对于各种禁制手法似乎多了自然的抗性,之前宋融对他的嗓子所做的禁制就是因此,在他内气还不能运转的情况下自然而开,现在的昏迷也是这样。
不过宋融就是宋融,温言仍要多费十多分钟,才能勉强从床上坐起来,费力地盘膝,不断调整自己的呼吸,闭上眼睛,默默寻找破解其“静心锁”的办法。
这手法的名字让他直接想起宋家那套奇特的“静心阵”,他温言乃是宋天一级的高手,但对上由下辈弟子施展的“静心阵”时束手束脚,难以发挥,最后不得不靠“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才能换回胜利,而后来中辈弟子施展出的“静心阵”更是威力大增,当时他完全没有破解掉其阵法。
细察体内内气分散情况后,温言终于明白了什么是“静心锁”,那确实是“静心阵”的一种变种,宋融锁死了他周身包括气海和膻中在内的十六处穴位,令他的内气无法畅通。
宋融乃是宋家最顶级的高手,那就相当于温言被十六个宋融这样的对手构成的静心阵封锁,还怎么能突破?
就那么试了半个小时,温言终于放弃了破解的尝试。
这尼玛不知道宋家上辈哪个祖宗想出来的玩意儿,太tm难搞了!
敲门声忽然响起。
温言深吸一口气,朗声道:“请进。”
伊凡推门而入,一脸怒火地走到温言面前。
温言诧异道:“你脑袋怎么肿了?”
面前的伊凡,左眉、两颊三处红肿,而且很明显是被人打的!
伊凡怒道:“我要宰了那王八蛋!温言,你一定要帮我这次,不然我在这行怎么也混不下去了!”
温言满头雾水地道:“到底怎么回事?”
伊凡一屁股在桌边坐下,怒火如炽:“刚刚我去逛街,遇上个可恶的家伙,他竟然让他的保镖当街和我动手!”
温言奇道:“打架不是你的专业吗?”这货号称“地下拳王”,怎么都不该怕打架才对。而且从之前他屡次向温言挑衅的情况来看,他确实打架上有一手。
啪!
伊凡一巴掌拍在桌上:“他的保镖以前是特种兵,我怎么打得过!”
温言大讶:“特种兵我也见过不少,有这么厉害吗?”就他自己的观感,特种兵是强于综合技能,比如枪法、肉博、情报甚至暗杀等等,小酥就是其中一个实例代表。真要只拼格斗,小酥也未必打得过伊凡这种实力强悍的地下拳手,现在那个“保镖”竟然让伊凡一开口就是沮丧语气,看来实力非常不错。
伊凡叹了口气,怒色渐消,换以苦笑:“你听过‘天神特战队’吗?”
温言摇摇头。
这名字听着有点怪怪的。
伊凡露出少许神秘之色:“不怪你没听过,据说在z国国内,这只部队是国家机密,不会透露出去,所以z国人反而知道得更少。但是天神特战队经常在国外行动,所以很多外国人反而知道它的存在。这个特战队,就是z国最顶级的特种部队,里面的成员每一个都是各方面的大师,包括格斗在内。唉,那家伙的那个保镖,就曾是天神特战队的成员!”
温言听得一呆:“这么机密的事,你怎么认出来他以前的身份的?”那家伙真要是什么顶级特种部队的成员,肯定不会自己透露吧?否则国家也不可能放过他。
伊凡叹了口气:“是他的雇主一时得意忘形,说漏了嘴。你是没看到,那家伙实在太厉害了,我见过的拳手数以百计,但从没见过有谁比他速度更快、动作更猛!”
温言哭笑不得地道:“这么猛你来找我?”
伊凡精神一振:“我认识的人里,就你和那个姓燕的军官能和那家伙一拼,要找回这场子,只好靠你了!”
温言一脸黑线地看着他。
自己现在连个正常人都不如,怎么帮?
伊凡忙道:“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替我收拾了那家伙,五十万,怎么样?当然你得以我的俱乐部拳手的名义动手,不然以后在漠河,不,甚至在我们国内,我就没法抬头了,还怎么做生意?”
温言正想说“不行”,心念忽转:“帮你倒是可以,不过我自己不便动手。这样吧,我替你找个人。”
伊凡呆道:“谁?”
温言神秘一笑:“跟我一起来的那老头。”
伊凡失声道:“什么!我一拳就能把那老头砸扁了,你还推荐他!”
温言淡淡地道:“别说一拳,你就是一百拳、一千拳,他就站那任你打,你也休想能砸扁他。行了!先跟我说说具体情况,对方是谁,什么时候找他们麻烦,现在就告诉我。”
伊凡见他一脸自信,心中半信半疑,但仍是回答道:“那家伙身份不低,是个公司ceo。我已经和他约好,今晚十点就在咱们这地下拳场,光明正大地打一场。”
温言欣然道:“那更好,免得走远了。他叫什么名字?”
伊凡答道:“他是个m国人,叫里欧。”
温言登时呆了:“哈?”
竟然又有这么巧的?
……
天黑后,松花酒吧才开门,不到十分钟,整个酒吧里乌烟瘴气,被各形各色的人挤满。
伊凡没有带温言俩人去前面,直接领着他们从下面的一扇小门过去,前面竟是向下的通道。顺着通道而入,温言感觉下了足有五六米时,前方喧闹声传来。
通道尽头,两个牛高马大的壮汉守在一扇铁门门口,一个接一个地检查门前挤满的人员,逐个让他们进入。
温言看他们还要搜身,错愕道:“一个地下拳场这么严?”
伊凡嘿嘿一笑:“不严点怎么行?警察还是其次,要是有竞争对手来搞破坏,那就糟了!唉,不瞒你说,今天我会和里欧那小子冲突,就是因为另一个地下拳场的老板曾经叫我过去他那边做事,但我拒绝了,结果今天在街上他在那煽风点火,害我挨了顿揍。”
温言讶道:“这生意还有竞争对手?”
伊凡理所当然地道:“这不废话吗?全市至少有二百多家地下拳场!”
温言没想到这行还能这么火热,跟着他从人堆中挤到了前方。
那俩大汉热情招呼了他一声,其中一人拍着伊凡的肩道:“拳王哥,今晚得好好教训教训那小子!”
伊凡哈哈大笑:“那当然!我俱乐部最近新收了两个高手,随便找个都能把那家伙揍得满地找牙!”这才带着温、宋两人进去了。
刚一进去,前方震天欢呼声突然传来,令温言不禁微愕。
看去时,才发觉原来不是冲着他们的,只见这是个超过五百平的空间,正中是一张擂台,以台为中心,四周散发开去是一层又一层的看台,此时已经站满了人——还真是站,虽然有座位,但这超过二千人的群体几乎没有坐下。
台上,一个穿着黑色弹力背心的帅气青年正高举双手,绕着舞台转行,接受其它人对他的欢呼或者咒骂,而他身后,一个赤着上身、戴着拳套的壮汉趴在地上,裁判正在他旁边蹲着数秒,但很显然,那壮汉不知道是死还是昏迷,反正已经站不起来了。
伊凡色变道:“就是那小子!竟然先来了!”
温言凝神看去,那青年身材精瘦,但眼神极其锐利,还隐带一股傲气,露在外面的肌肉虽然视觉上并没多少冲击力,但每一块均是硬得跟钢铁似的,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转头看看宋融:“怎么样?”
宋融简短地道:“两个回合搞定。”
温言大讶道:“你突然间变这么寡言少语,是哪根神经出错了?”
宋融翻了翻白眼:“你不是说我有可能是因为话太多才没法突破吗?现在开始,我要尝试闭嘴。”
温言没想到随口一句竟然被他当真,一时哭笑不得。
宋融是半个小时前回来的,见到温言已经醒来,当时大吃一惊。等温言把要他帮伊凡的话说了后,这老头竟然毫不推辞,直接答应,搞得温言差点被准备好的一大篇说辞给咽断气。
不过两人既然被伊凡“收留”,宋融似乎确实不该推辞,加上细看他神情,似乎他心情并不好,很可能是出去找人惹了什么气回来,现在正想找人散散气。
伊凡转身道:“温言,你要想清楚,这老头真行?”
温言还没说话,宋融忽然一探手,按在他肩上。
伊凡错愕道:“你干嘛?”
宋融气使力转,蓦地一掀,伊凡整个超过二百斤的身体立刻身不由己地被倒掀起来,凌空飞起至少两米的高度,惊叫着落下。宋融手一拨,把他轻松拨正,伊凡双脚落地,脸都青了,但片刻后喜色大盛,喜道:“原来是高手!太好了!跟我来!今天不让那家伙面子扫地,我绝对不罢休!”
两人跟着他顺着座位间的台阶下到擂台边,立刻看到离台最近的一排贵宾席后,里欧搂着他那个美女陆秘书坐着。
双方一对眼,里欧愕然道:“竟然是你!”
温言不动声色地道:“里欧先生,这么巧。”
里欧来回看着他和伊凡,皱眉道:“你和这流氓是一伙的?”
温言并不知道他们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随口道:“暂时算是吧。”
里欧登时脸色不愉起来:“那好吧,你是来帮他的?上台吧!我的保镖会教你们一点绅士的礼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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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2章和美女豪赌(2更)
旁边的陆秘书玉容也是寒冷如冰,绷着脸道:“真没出息!”
温言讶道:“你是说我?”
陆秘书冷哼道:“自己找不着女人,就当街耍流氓,你们这种男人最没出息,早该让李寄书打死算了!”
温言听得莫名其妙,转头看伊凡时,这家伙怒道:“我说了那是个误会!我伊凡堂堂正正,要找女人都是凭本事,当街摸女人屁股这种事根本不会做!”
陆秘书冷笑道:“你就告诉我,当时摸我的是不是你?”
伊凡胀红了脸,捏紧了拳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温言心中隐隐明白过来,淡淡地道:“事情到了这一步,怎么说都没用,还是动手吧!”
里欧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之色:“卢玄有你这种朋友,我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哼,上台吧!我还要赶个晚局,没多少时间在这陪你们。”
两人连对方是否属于伊凡的俱乐部都不问,勉强压下火气的伊凡省下了说明的时间和精力,看了宋融一眼。
宋融点点头,正要朝台上走去,一旁陆秘书诧异道:“你们让这老头去打?这不找死吗?”
温言慢条斯理地道:“陆小姐,不如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陆秘书微微一怔:“赌什么?”
温言朝台上呶了呶嘴:“就赌这结果,假如你们那个什么书赢了,我输你五十万。”这是他现在能立刻拿出的最大金额了。
陆秘书冷笑起来:“呵呵,五十万?这么少?不如我们加大点赌注,二百万,敢吗?”她深知那保镖李寄书的实力,自信满满。
温言哑然一笑:“本来是想小赌怡情,既然这样,不如大家再加把注。你赢了,我送你二千万,怎么样?”
一旁伊凡和几个听见他们说话的人都呆了。
二千万?!
陆秘书玉容微微泛白,表面上仍绷着脸道:“以为有点钱就了不起了?在那臭显摆什么!我才不信你输了真能拿出那么多,有本事立下字据!”
温言不由莞尔道:“这话够气势,不过就算我立下字据,你又能拿出什么赌注和我赌?说白了,你这种姿色,随便到神色坊花几十万都随便包一个,要不是你运气好,傍上了里欧先生这棵大树,你现在说不定还只是普通公司小职员,别人随便给你买个几千上万的戒指包包就能拖你去酒店开房。”
他声音一直很平和,但陆秘书顿时听得脸色大变,怒道:“你再说一遍!”
“抱歉,你耳朵不好,不代表我脑子有病,为什么要听你的再说一遍?”温言慢悠悠地道,“要是我喜欢的女人,我说一百遍都行,但你这种贱.人,说一遍我都有点后悔,对牛弹琴什么的最无奈了。”
“你!”陆秘书哪斗得过他的口舌,气得满脸通红,却接不上半个字。
“行了!废话少说,二千万,拿出你的赌注来!”温言笑容转冷,“拿不出,就乖乖闭上你的那张贱嘴,温某人看在里欧先生的面子上,不再逼你。”
“你!你!”陆秘书连说了两个“你”,气得七窍生烟,一转头,搂着里欧的胳膊怒叫,“里欧!你看他在胡说什么!”
里欧早听得双眉紧锁,正要开口,温言忽然一脸不屑地道:“撒个这么嗲的娇,是想让里欧替你出这二千万吗?看来我真没说错,也就是个傍人大腿的女人,跟你认真真是我脑子秀逗了。算了,这赌取消吧!”
陆秘书被他几句话引得理智全失,一把松开里欧,暴怒道:“取消?我还非跟你赌不可!二千万就二千万,我自己出!”
温言似笑非笑地道:“是吗?要立字据哦。”
陆秘书直接把自己的手提包拉开,找出随身带的纸笔,伏在桌上飞快地写了起来。
里欧呆呆看着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写完后,陆秘书起身瞪着温言道:“轮到你了!”
温言三两下写完,随手递给里欧:“我信里欧先生的为人,这字据交给你保管我放心。”
他都这么表态,陆秘书自然不得不跟着他做,把字据交给了里欧。
里欧皱眉道:“聆雪,你要想清楚,你自己哪有二千万?”
陆秘书绷着脸道:“大不了把房子卖了!但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输,我相信李寄书的实力!”
里欧无奈,只好把其它话收了回去,将字据收了起来。
温言笑看陆秘书一眼,转头对伊凡示意,后者立刻召来现场的工作人员,交待了下面的安排。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宋融二话不说,转身轻跃,纵起一米多,直接跃上了擂台,缓步走到正中。
那倒地的拳手早被人抬手,对面那青年转身正面面对宋融,目光利刃般锐利,死死盯着后者。
宋融反而没什么表情,静立不动。
台下,有人给伊凡和温言安排座位,让两人坐了下来。
一切准备停当后,台上的裁判站在宋、李两人之间,高高举起左臂。
“开始!”
左臂瞬间向下划落,裁判随即快步后退,给两人让出动手的空间。
就在他退让的刹那,李寄书突然身形狂扑,竟以快得令人几乎看不清的高速,瞬间扑过两人间的三米距离!
现场懂行的人无不看得目瞪口呆。
这家伙还是人吗?竟然这么快!
近身的刹那,李寄书借力旋身,一记旋踢劲飞而起,带出惊人的破风声,可见力量之强,一出手就表明了速战速决的决心。
这动作快若闪电,全场观众看清的超不过十人,其中九人均心头一颤。
这老头要挂!
就在这时,一直没动静的宋融突然右脚微撤半步,左手凌空一抓,竟然硬生生把对方脚踝抓住!
李寄书反应超快,虽然心中震惊,腰力却陡然而发,大力蹬向对方胸口的同时作好了抽脚脱身的准备,甚至连后续的二次强攻动作都已经计划好。
哪知道他人还在半空,宋融右手突然竖掌,在空中划出一个半圆,朝着李寄书膝盖切下!
喀!
一声异常的骨响,全场超过二千双眼睛惊骇的目光中,李寄书一声非人的惨叫,右腿齐膝而折,小腿和大腿折出一个惊心动魄的直角!
扑!
李寄书这时才从空中落下,摔出重重的声响,声嘶力竭地狂叫起来:“啊!”
台上裁判和台下的观众全都惊呆了。
宋融甩甩右手,转身走到台边,纵身下台,对伊凡简洁地道:“搞定。”
伊凡张着大嘴看着他,硬是没反应过来。
温言是在场唯一一个早预知这结果的人,悠然道:“陆小姐,欠我的钱你什么时候给?”
那边里欧和陆秘书已经惊得站了起来,均是嘴张成了“o”形,这时才被他的话扯回现实中来,陆秘书脸上血色瞬间全失,嘴唇张了几下,终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温言提醒道:“喂!我在问你!”
陆秘书浑身一软,颓然坐倒在椅上。
二千万!
她就算把所有财产全折卖了,也未必能凑齐这数字!
突然之间,她心中悔恨之极。
早知道是这结果,她死也不会和对方赌!
可是,曾经屡屡在保护里欧的过程中建功的李寄书,自从跟着里欧后从没尝过一败的超级保镖,谁知道他竟然输得这么惨,一个照面就被人打残了!
里欧忽然道:“温先生,能不能私下谈谈?”
他发了话,没准备和他冲突的温言也没拒绝的理由,微微点头。
片刻后,他们出了地下拳场,回到酒吧二楼的客厅内。
里欧身后还跟着一个面色不善的保镖,正狠狠地瞪着温言旁边的宋融。
里欧坐在温言对面,说道:“我给你三千万,你放弃对陆聆雪的索赔。”
温言错愕道:“我真的不明白,为了一个秘书,你竟然肯多付一千万给我。”
里欧洒然道:“她现在跟着我,我就有责任保护她。痛快点,答应了,这三千万就是你的。”
温言沉吟片刻,忽然道:“里欧先生了解陆小姐的为人吗?”
换了平时,他绝对乐于接受这多出来的馈赠,但此时此刻,他更想惩罚陆秘书。里欧的这种行为,完全是被陆秘书迷惑了的姿态,假如让他了解了平时陆秘书对人态度,说不定他会收回这想法。
里欧笑了笑:“你想说她贪慕虚荣的拜金?这我清楚。”
温言诧异道:“清楚你还这么维护她?”
里欧想了想,说道:“不如这么说吧,正是因为她是这样的女人,我才会和她在一起。为她花钱,我花得起,也心甘情愿。”
他把话说到了这种地步,温言已知难以动摇他想法,心念一转,道:“好吧,钱我接受,人情我可以卖给里欧先生,但我有两个条件。”
里欧皱眉道:“不要得寸进尺。”
温言笑笑:“我的两个条件很简单,听完你再发表意见。第一,天玄道的人,我肯定会找他们报仇,威亚公司不能插手我们之间的事务。”
里欧点头道:“这一点我可以答应,那个什么天玄道已经没落了,再没扶持的价值。”
利益合作就是这样,温言对他的态度转变毫不意外,再道:“第二个条件,让陆小姐向我道歉。”
里欧沉思片刻,打了个响指:“叫聆雪进来。”
他身后的保镖立刻躬身答应,转身离开了客厅。
温言唇角露出一丝微笑。
这事的结果比他想像中还要来得美好,陆秘书平时何其自傲,现在里欧发话,她不得不向他低头认错,这绝对是对她的极大侮辱!而在那之外,温言还能凭空赚三千万,这生意太划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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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3章掌握主动权(3更)
里欧和陆秘书等人前脚刚走,后脚伊凡就带着阿完上来,后者道:“温哥,有人想见你。”
温言大讶:“谁?”他第一次来这,谁会来见他?要是仇人,直接就冲上来了,根本不用“求见”。
阿完描述道:“是个年轻人,有条腿有点瘸。”
温言心中一动,立刻道:“请他上来。”
阿完恭敬地退了出去。
伊凡走到沙发上坐下,兴奋地道:“刚刚你不知道我多风光,这位老兄秒杀那个什么特种兵,所有人都抢着向我道贺,恭喜我的俱乐部收了这么厉害的拳手,还争着跟我订时间安排拳赛。”
温言错愕道:“看到他这么厉害,还敢安排拳赛?”
伊凡嘿嘿一笑:“温言你是不了解地下拳场,当然是有赢有输,有真有假。这位老先生这么厉害,当然应该是永远都不可能输,可是要是他打了一百场胜利,突然之间来了一场失利,你知道这会带来多大的经济回馈吗?那些人都看中他押在他身上,到时只要我们预先买他输,一场比赛下来,几十万随便到手!”
温言不由笑了起来:“你当那些家伙都是白痴吗?”宋融这么厉害,他要是当众耍诈,还不被人看出来?
伊凡哈哈笑道:“你太嫩了,随便安排一场大病,又或者对外宣布他赛前重伤,给出一份检测报告,谁敢怀疑作假?”
温言暗忖看来自己真的小看了这行当,不怪伊凡这么热衷,皆因确实收益丰厚。
脚步声传来,片刻后一人出现在门口,激动地叫道:“温言!”
温言定睛一看,起身笑道:“我就猜是你,庄之源!”
来人赫然正是他在长河时,在云游剧团中认识的庄之源,因为他的缘故,庄之源还被人打断了腿,治好后也只能瘸着。他还为此送了庄之源一百万,不是为了补偿,而是为了愧疚。
伊凡轻咳一声:“你们慢慢聊,我下去处理点事。”
庄之源一身夹克装,压不住喜悦地道:“想不到你连地下拳王伊凡也认识,厉害!不过我还以为你这个大名人已经忘了我呢!刚才在下面看到你,我都犹豫要不要来找你。”
温言大奇道:“大名人怎么说?”
庄之源亲切地在他肩头一拍:“还瞒我?你们菲雪美体的广告都快打到我的修理厂里去了!要不是看到市中心的真人秀,我还不知道原来温言你竟然这么有背景!可惜我看到那节目时已经是重播,没能到现场给你捧场。”
温言这才明白过来,看来杨涵已经开始了大范围的宣传活动。他拉着庄之源坐下,问道:“最近情况怎么样?”
庄之源笑了笑:“回来后就把我爸的修理厂继承了,他老人家到了e国旅行,留我一个在这磨练。不说这个了,你原来真没跟若小姐一起去巡演,坦白说我走时还觉得你们很有可能会一起呢!”
温言微微一笑:“若小姐是心有梦想的人,可惜她的梦想不是我的。不说这个了,来这时我还考虑过要不要去找你,但最后还是放弃了,不想因为我的事打扰你的平静生活。你怎么也喜欢黑拳了?”
庄之源压低了声音:“坦白说不是我喜欢,我是陪朋友来的。不过你这个朋友真的好厉害,身为外行的我是看得心惊胆破,太血腥了!”
温言看了宋融一眼,见后者仍是一副老神在在、不想说话的模样,不由哑然一笑,转换了话题:“腿还好吗?”
“好多了,随便行走,当然剧烈运动那绝对不行……”庄之源正说着话,一阵激烈的战斗音乐突然响了起来,他不好意思地一笑,“我电话,不好意思。”
温言看着他摸出手机走到了一边接通。
片刻后,庄之源脸色大变,失声道:“你再说一遍!”
温言微微一怔。他现在功力被锁,听力也大损,听不清对方电话里说了什么让这家伙这么震惊。
“好!我马上回去!”庄之源急切地说了一句,立刻挂断电话,转头看向温言,“对不起温言,我厂里出了点事,必须立刻赶回去,下次有机会再聊!”
“行,你忙你的。”温言点头道。
庄之源一转身,飞也似地跑了。
看着他离开,宋融忽然道:“你不跟去看看?”
温言疑惑道:“为什么?”
宋融一拍脑袋:“忘了你现在听觉肯定不行,刚才电话里,有个人跟你朋友说,修理厂发生了爆炸,还有人跑去捣乱,有枪击的情况。你猜如果他回去了,会有多少机率还活着?”
温言一震起身。
哪知道宋融一个闪身,挡到了门口:“想去?”
温言冷冷道:“让开!”
宋融哈哈一笑:“我不让。”
温言拳头缓缓捏紧。
这家伙故意告诉他有事要发生,却又不让他去,摆明了是要要挟他!
果然,宋融悠然道:“想去,就告诉我你是怎么突破神息境的。”
温言恢复冷静神色,淡淡地道:“我要不说呢?”
宋融嘿嘿笑道:“那就赌你朋友有命活过今晚吧!我无所谓,反正以后还多得是机会逼你说。”
温言双眉深锁起来:“我怎么知道说了之后你一定会让我去?”
宋融反问道:“你有选择余地吗?”
温言点了点头:“明白了,行,我告诉你。”
宋融大喜,还以为威胁成功时,温言慢悠悠地道:“我不但知道怎么突破,也知道怎么让一个优秀的气功修炼者走火入魔,你能判断出我说的是哪种吗?”
宋融脸色一僵。
温言若无其事地道:“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该注意到我醒来后,没有趁你不在而离开,知道原因吗?”
宋融一声冷哼,没说话。
这确实是他的疑问,只是之前没问出来。
温言淡淡地道:“因为从一开始我就打算告诉你。我去宋家,原本就是想和宋天分享心得,只可惜遇到意外,才会变成现在这样。不妨告诉你,我不只是领悟了养息功的突破之道,也明白了静气诀如何达到第四层境界。假如你没锁住我的气脉,我说不定早就告诉了你该怎么做,但现在嘛,呵呵……这是我我最大的筹码,在我的安全没有得到保障前,我是不可能告诉你的。”
宋融脱口道:“只要你说,我绝对不会伤害你!”
温言露出一个狐狸式的狡黠笑容:“大家都是聪明人,你猜我会不会相信空口无凭的承诺?”
宋融沉声道:“你想要让我先解开你的’静心锁‘?”
温言摇头道:“当然不是,因为解开静心锁,我一旦恢复完全,你都不是我对手,那时我不想说你也拿我没辙。”
宋融大惑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知不觉间,事情已经由他主动变为温言完全掌握了主动权,后者从容一笑:“当然是寻求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刚刚在庄之源身上,我突然想到了个办法。不过……既然他要死了,那这办法当然行不通了,何况我突然想到,现在我这状态,就算去救他,我也有心无力,去了也只是送死。和他的命相比,我更在乎我自己的命,只好心里多点愧疚,忍痛放下他的事好了。”
他一手欲擒故纵搞得宋融再忍不下去,后者下意识问道:“什么样的办法?”
温言一屁股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算了,他人都不定活得过今晚,我不想废话!”
宋融冷笑道:“少在那装模作样了!说这么多,你不外是想让我帮你去救他,说吧!只要我认可那办法,救他也无所谓。”
他自认这话已经说得十分到位,哪知道温言却摇头道:“不,我已经决定放弃帮他,反正他也只是我一个普通朋友。”
宋融差点想上去把他掐死算了。
草!
他已经被温言勾起了兴趣,想不到这家伙却这种反应,太可恶了!
温言笑吟吟地看着他。
宋融猛一脚横踹,正中旁边的茶几。
整张茶几并没有被踹飞出去,发出一声“砰”响,以他踹中处为中心,竟然瞬间原地四分五裂、塌倒下去!
温言也不禁瞬间瞳孔收缩。
这是极端的力量爆发所带来的结果,踹出的力量没有向四面八方散开,只集中到命中物上。那不是力气大就能办到,必须以相当惊人的技巧掌握,才可以实现,就算是他自己,至少过去也没达到这种程度。
宋融咬牙切齿地道:“要是你骗我,我就宰了你!”一个转身,奔了出去。
温言松了口气。
他当然知道宋融去干嘛,那正是他努力半天、废了这么多唇舌想要达到的效果。
……*
午夜零点刚过,宋融把庄之源扛在肩上带了回来。
后者已经昏了过去,看样子是宋融的杰作。
温言仍在客厅里坐着看电视,眼睛转都不转一下,随口道:“怎么回事?”
宋融冷哼道:“杀了二十多人才把事情搞定,将这小子从枪口下救回来,你要是骗我,我就先杀了他,再打断你的腿。”
温言转头莞尔道:“不说杀我了吗?先弄醒他,等我确认事情是不是跟你说的一样。”
宋融一俯身,在庄之源后颈处用力一捏,后者一颤,悠悠睁眼。
茫然起身后,庄之源晕头胀脑地道:“我这是在哪?”
温言朝电视呶嘴道:“看新闻,本地电视台刚刚插播的快讯,那是你家修理厂吧?”
庄之源一震,看向墙上的液晶电视,只见上面正在播送一条刚刚发生的爆炸案和枪击案,镜头是从外面朝修理厂内照去,可以看到火光和残垣断壁,还有一辆运渣车卡在修理厂的外墙上。
而在车斗上,两具尸体挂着,身上布满了枪眼。
本部来自看書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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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4章千年前的真相(1更)
庄之源色变道:“我要赶紧回去!”
宋融一把拦着他:“那边警察已经赶去了,你晚点回去也一样,先在这呆着!”
庄之源这时才看清宋融,脸上血色全无,惊恐地朝后连退了好几步,一屁股坐倒在沙发上。
温言适时道:“我朋友刚刚把你救出来,你在这好好休息一下。先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庄之源蓦地指着宋融叫道:“你你你……你这个杀人狂魔!”
温言一呆,看向宋融。
宋融若无其事地道:“他看到我收拾了几个家伙。这事你问他也没用,他纯粹被牵连。我简单审了其中一个家伙,是两个小黑帮火拼,其中一个不敌,开车逃跑,被追到了那,撞进了他的修理厂。”
庄之源失声道:“什么!”
温言大感同情,温声道:“老宋是我派去救你的,手段是狠点,不过是咱们同一立场。放心吧,警察会处理所有事,你在这休息一下,稍后我会让人送你回去。”
庄之源回过神来,转头对温言感激地道:“谢谢你,温言,要不是你让他来救我,我现在已经……唉,可怜我那有两个值班的员工,被流弹打中,不知道是死是活……”
温言奇怪地道:“难道漠河的地下世界真这么夸张吗?我来这之后,几乎每天都能看到有人动枪。”
庄之源颓然道:“我是土生土长的漠河人,对这感受最深。但问题是这里是边境城市,黑市军火横行,要改变非常难。”
宋融忍不住了:“废话说了半天,人我给你救回来了,到底什么办法快说!”
温言一脸惊讶地看他:“我有跟你说过,你救了他我就说出办法吗?”
宋融一僵。
温言确实没说过,但是个人当时听他说话都明白他的意思!
温言哈哈一笑:“算了,不逗你了。坦白说,我骗你的,庄之源身上没有解决的办法。”
宋融二话不说,一拳朝他脸上挥去。
“但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怎样可以突破到静气诀的最高境界!”
拳头瞬间停止,离温言鼻尖不到两厘米。
旁边庄之源愣愣地看着两人。
这怎么回事?
“说!”宋融重重吐出这字。
“很简单,但也很复杂。”温言眼睛连眨都不眨一下,“话要从头说起,当年为什么会有……等等,你也不想有外人听到这事吧?”
“滚!”宋融收了拳,毫不客气地道。
庄之源一呆。
这家伙叫温言滚?
温言转头看他:“还不快回去处理你的事?”
庄之源一拍脑袋,立刻起身,向温言深深一躬,这才转身离开。
宋融过去把客厅的门给关上,然后才坐到温言对面,沉着脸道:“你想我救他,我已经做到,你要是胡说八道,别怪我没警告过你有什么后果!”
温言微微一笑,慢悠悠地道:“当年,虚玄儒偷学到宋家的静气诀,可是最后他却没有使用这套气功,而是自创出了养息功,为什么?”
宋融皱眉道:“少来虚的,接着说!”
“真没耐性。”温言不由摇头轻笑,“这样吧,我换种说法,他创造出养息功的目的是什么?千万别以为我在说废话,仔细想,你不该是那种肤浅到没有想法的人。”
宋融怔然不语。
的确,从古至今,宋家的人只知道养息功是偷学自静气诀,但从没有人想过虚玄儒掌握了静气诀后,为什么会改创出养息功?
“另一个问题,假如他只是想偷学,那么学到手后,他就该尽量避免被虚家的人发现,为什么要主动去找宋凝渊,展现出自己的功夫?”温言慢条斯理地道,“惹一个大宗派,这不是明智之举吧?”
宋融不得不承认他问的都有道理,忍不住问道:“你认为他是为了什么?”
温言微笑道:“等我把问题问完,最后一个问题,他为什么要在宋凝渊的头七之夜,跑到宋家施展养息功?当时以他的水平,随便用个他以前的功夫,应该就可以摆平宋家的人了,为什么要‘特地’使用养息功?”
宋融摇头道:“这三个问题我都不知道答案。”
温言平静地道:“最初听到宋天给我讲这故事时,我只是疑惑,也不知道答案。这三个问题不合逻辑,想解答当然很难,但前几天因为某些事,我突然豁然开朗,想通了关键,然后才突破了养息功第三层。”
宋融不满道:“你关子卖得够了!”
温言笑笑:“换个角度想,答案呼之欲出。假如他从一开始就不是想偷学,而是真心想替他的至交好友宋凝渊解决静气诀无法再突破的问题,一切就顺理成章了。”
宋融愣道:“这怎么可能?他要是是替我老祖宗着想,怎么还会那样对待凝渊老祖宗?”
温言反问道:“请问他打了你家老祖宗,还是骂了你家老祖宗?”
宋融一时语塞。
传下来的家史里面根本没细说,他怎么知道。
温言再道:“我猜测,说不定是宋凝渊自己心胸狭窄,嫉妒虚玄儒能想出突破的办法,自己却没办法,一时炉火攻心,自己把自己搞疯了。但这只是猜测,过了一千多年,谁还知道真相?不过这都没关系,重点是,虚玄儒为了帮助宋凝渊,所以把静气诀悄悄学到手,然后努力练习,最后发现一件非常严重的事。”
宋融完全被他的话吸引,脱口道:“什么事?”
温言却话锋一转:“先告诉我,宋凝渊创下静气诀,定下了五层境界,他自己也到了最高那层。既然已经是最高,为什么还会想要突破?”
宋融耐着性子解释道:“这事很简单。当初家祖创出静气诀,是‘边练边创’的模式,他先列出了静气诀的基础理论,然后不断修炼,当感觉自己已经到了不同的境界后,才替那层境界命名。”
温言明白过来:“就是说,事实上静气诀不只是五层,只是创始人只练到了五层,而后代又没一个中用的,没法再突破,对吗?”
宋融微怒道:“说话客气点!我知道自己不中用已经很伤心了,你竟然还戳破,真当我没自尊吗?!别废话,快说虚玄儒发现了什么事?”
温言暗觉这老头其实跟虚老头一样相当有趣,不过吊了这么多胃口,他心知时机已到,缓缓道:“静气诀根本没有办法再突破!”
宋融断然道:“不可能!”
温言冷笑道:“不然你怎么解释像宋凝渊这样可以创造出一种气功的人,竟然明知道还可以再上一层楼,却始终没办法突破?”
宋融一时哑口无言。
温言不再理他:“虚玄儒本身肯定也是个天才,发现这点,立刻寻找解决的办法,最后却发现只有改变静气诀的修炼办法,才有可能突破,于是,他根据静气诀搞出了‘静气诀升级版’——养息功,并且成功凭此到达了宋凝渊没有到达的境界。”
宋融剧震无语。
温言继续道:“他把这事告诉了宋凝渊,哪知道却导致宋凝渊变疯。虚玄儒从此消失,本来是可以永远都不再露面,但最终还是心怀愧疚,所以决定留给宋家一个希望,那就是让他们知道,这世上还有一种办法是可以突破静气诀的上限的。只可惜的是,宋家的人蒙蔽于仇恨,只把他当仇敌和小人来看待,最终导致养息功和宋家的人绝了缘。”
宋融拳头捏紧又松,松了又紧,不断反复,显示出他心中的震惊和矛盾。
温言冷静地道:“但到了现在,终于有一个人感觉到了其中的问题,所以才会全力让人找养息功的传人,这个人就是宋天。老宋,你儿子比你聪明多了!”
宋融艰难地道:“照你的说法,我近百年都在练的静气诀,根本就是废物?”
哪知道温言却大摇脑袋:“不,对你们这些人来说,它不是废物,而是宝贝,因为你们连‘静元’级都达不到,还谈什么突破上限?但是就算没达到最高层次,在现在来说,静气诀也是能让你们称霸武术界的宝典。”
宋融不由苦笑起来。
静气诀的厉害他当然知道,烈阳宗、天玄道等的人都要来偷抢这套气功要诀,已证明它的价值。可是他乃是已经在武学道路上窥到门道的超级高手,现在既然知道自己所练的气功已经被限死了上限,别人所练的却有可以突破到更高境界的可能,他还怎么能安心守着他的“静气诀”?
温言沉声道:“静气诀和养息功是同源而异流,但终究是根底相同,所以假如你想要达到更高的水平,只有一个办法,但这个办法一般人都做不到。”
宋融何等聪明,已明白了他的意思,脸色难看地道:“休想我会拜你为师!”
温言不由笑了出来:“这话我没提,你却能说出来,说明你脑子里已经在转这样的念头。可惜的是,就算你肯不顾年龄差距,屈尊拜我为师,我也不能收你,因为我受到限制,只能收一个徒弟。”
宋融神色转厉,冷冷道:“你小子别没上没下的!按年龄算,我做你做曾祖都行了!但你想错了,我根本没想过师父徒弟的事,有更简单的办法,让我可以学到养息功。”
温言好整以暇地道:“你想逼我把养息功的口诀写给你?”
宋融恶狠狠地道:“你要是不写,我就把你给宰了!”
温言好笑地道:“你老大不小了还想用这套威胁人?你敢动我一根寒毛,信不信我写一篇,九真一假的养息功口诀给你?保证你看不出问题,最后练着练着,突然就走火入魔。”
宋融猛地扑了过去,一把掐住他脖子:“那我现在就掐死你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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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5章今晚你陪他(2更)
蓬!
两人连着沙发一起翻倒在地。
温言完全没法呼吸,整张脸都胀得通红,但在宋融的力量之下,他哪有挣扎的机会?
幸好宋融掐了他十几秒,突然又松了手,缓缓站了起来,像头择人而噬的野兽般怒盯着他。
温言咳了好几下,恢复了正常的呼吸后才翻身爬了起来。
宋融一字一字地道:“我一定会让你乖乖把口诀给我!”霍然转身,大步离开。
温言看着他背影,心中忽然泛起少许不妥感。
这家伙的眼神很奇怪,像是他真有把握逼自己写出口诀一样。
“温言!”伊凡兴冲冲地推门而入,“你一定要帮我!”
温言警惕道:“别得寸进尺,帮你一次已经是仁至义尽。”
伊凡哈哈笑道:“哈!你以为我还是叫你加入俱乐部?放心,我没那么不识相。我来找你,是想请你帮忙替我挑选一下。”
温言错愕道:“挑选?选什么?”
伊凡随手打了个响亮的响指:“进来!”
温言目瞪口呆中,两个风情万种的年轻e国女孩笑着走了进来,一个长发披肩,一个卷发,均是容貌美丽。
更重要的是,两女胸前均是波涛汹涌,事业线深得几不见底!
伊凡一左一右把两个女孩搂着,对着温言眨眨眼:“你觉得我选哪个比较好?”
温言目光来回在两女胸前遛达。
伊凡之前苦追安妮娅,现在放弃之后,没想到这么快就想找新的女人。两女虽然论姿色身材均比安妮娅逊色一筹,但也是不可多得的美女,任何一个都充满令人迷醉的魅力,要选还真不好选。
伊凡哈哈笑道:“我厉害无比的z国朋友也为难了吗?”
温言勉强回过神来,指了指左边那长发女孩:“她吧。”
伊凡手从短发女孩肩上下滑,落到她隆臀上,重重一拍,笑道:“好了,我今晚要艾米亚,那你就陪温言吧。”
这话一出,温言顿时一呆:“什么?”
伊凡理所当然地道:“这两个美女都是我从神色坊找来的,价格可不低哦,你不想我浪费吧?这个你替我选好了,那另一个就麻烦你帮我接待一下。亲爱的温言,你可千万别让可爱的索菲亚失望哦。”
温言终于明白过来,这家伙是变着法儿想用美人计讨好自己!
那叫索菲亚的女孩已经走到他身边,用有点生疏的中文道:“你好,让我们一起渡过一个美好的夜晚好吗?”
温言正想拒绝,心中突然一动。
现在他虽然不需要靠女人来刺激他的身体兴奋,但这招之前起过奇效,现在他身困于“静心锁”中,没办法自我解除,那不如试下过去曾起过奇效的招数,说不定会有惊喜。
想到这里,他伸手轻轻搂住索菲亚的腰肢,含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伊凡,晚安。”
伊凡还以为他会客气两句,没想到他这么“爽快”,大喜道:“晚安!祝你过个美好的夜晚!”这招可是他想了好半天才想到的,现在温言肯接受,那表示两人关系更进一层,对他把温言怂恿进他的俱乐部大有好处!
温言搂着索菲亚出了客厅,回到自己的房间内。隔壁宋融的房间紧闭,看来他已经休息了。
关上门后,温言对索菲亚道:“你真是从神色坊来的?”
索菲亚显然不认识他,甜甜一笑,从正面搂住了他,腰肢轻轻抵在他下身上:“当然是真的。相信我,我一定会让你开心。”
温言享受着她轻微的摩擦,尽力让自己兴奋起来,随口道:“没想到神色坊还有外国妞,你是哪一级的?”
索菲亚眼神亮了起来:“我现在还是c级,但是很快我就能升到b级啦!”
“升?”温言一愕,“这还能升级?”
神色坊显然没有禁止员工向客人谈论这种“内部事务”,索菲亚甜笑道:“当然啦,我才进神色坊,现在技术还不行,所以只能排在c级。但是林经理说了,以我的美丽,将来把技术提升起来,有希望可以升到a级呢!”
温言完全没想到神色坊还有这种“升级”机制,暗忖这招确实相当不错,随口问道:“你今年多大了?”
索菲亚认真地道:“17岁。”
温言失声道:“什么!那你不就是还在发育阶段?!”
索菲亚点头道:“对呀。别说这些啦,我们开始做点开心的事吧!”忽然手一落,轻轻抓住了温言的“要害”。
温言登时大感吃不消,深吸一口气,眼睛亮了起来:“来吧!今晚就看你的了!”
……*
凌晨四点一刻,温言终于放弃了靠这招解除静心锁的想法,从索菲亚身上翻了下来。
他试了又试,现在已经完全可以肯定,这招对解除静心锁没有丝毫帮助。
索菲亚浑身香汗淋漓,就那么赤着雪白火辣的娇躯翻身搂住他:“怎么啦?”
她的口音听着很怪,但别有一种异域风情,温言正要说话,突然间一声枪响从楼下传来。
砰!
索菲亚一声惊叫,一下子缩到了他怀里,惊恐地道:“枪声!”
温言立刻翻身爬起,沉声道:“你穿上衣服,在这等着,我出去看看!”
索菲亚惊叫道:“别走!我怕!”
温言没理她,正要拿衣服穿上,房门突然被人“蓬”地一声踹开,宋融冲了进来,看到他没事,才松了口气。
温言一脸黑线地道:“你这老不羞!进来前不知道敲门吗?”
宋融哼道:“老子都一百岁了,什么没见过?你没事就好,躲在这里别动,刚才那枪声是酒吧前门传来的,我去看看怎么回事。”一转身,出门去了。
温言知道他是怕自己这“希望”出事,立刻穿好衣服,跟了出去。
刚出门,枪声骤然再起!
砰!
温言一惊,才发觉枪声是从前门那边传来,立刻奔向楼梯。
“啊!”
惨叫声突然响起!
温言一愕停步。
厉声传来:“靠!就是这老头!给我先宰了他,然后再进去找那个小白脸!”
枪声再起,这回比前面密集得多,中间伴着无数惊叫声。这个时候正是酒吧生意好的时候,酒吧里至少有二三百人。
温言皱眉想了想,终是退回房间里。
他现在身手等于零,要是出去,不被流弹打死才怪了!
外面枪声中,不时响起几声惨叫。
温言关上房门,外面的声音立时大幅减弱。房内的索菲亚惊恐地奔到他旁边:“怎……怎么回事?”
温言安慰道:“放心,不是找你的。”心里想到的却是刚才听到的那话。
那似是闯进来的人说的,先说老头,又说小白脸,正好符合他和宋融的形态,难道是找他们的?
索菲亚本来就白的脸蛋更白了:“可是我……我怕……有办法逃出这里么?”
温言看着她模样,心生怜意,正要再安慰她,房门突然蓬地一声,又被人踹开,宋融二次扑了进来,赫然浑身是血!
温言大吃一惊:“你受伤了?”
宋融没好气地道:“老子好得很,这些全是别人的血!对方是来找我们麻烦的,这里太危险,跟我走!”
温言大愕道:“找我们?是谁?”他们到这不过几个小时,除了伊凡、里欧俩人和庄之源,没其它人知道他温言在这。
宋融冷哼道:“啍,谁知道哪来的。他们至少二十多人,全都有武器,我杀了他们四人,趁乱逃了上来,那些家伙应该很快就会冲上来,我们立刻离开,否则我一个人很难保护好你的安全。”
温言回过神来,心中一动:“你知道从哪可以悄悄离开?”
宋融不假思索地道:“简单,那些家伙全是从前门进来的,我们上到楼顶,从后面离开!”
索菲亚尖叫道:“带上我!”
宋融冷冷道:“滚!”
索菲亚登时眼泪滚了下来。
温言不忍,说道:“凭你的本事,再加上她,应该也没多大问题吧。”
宋融没好气地道:“拍我马屁有用?这楼楼顶离地至少二十米,我只能背着你从后面爬下去,请问怎么带她?”
温言看着索菲亚满脸泪光,沉吟片刻,道:“这样吧,我跟你出去,但下去后你带我去前门。”
宋融一呆:“去前门?噢,你是想引他们追?”
温言转头对索菲亚柔声道:“你在这好好呆着,我把他们引开,很快就没事了。等他们走完后,你再悄悄离开,明白吗?”
索菲亚含着泪拼命点头。
温言一转身,先奔了出去。
宋融拿他没辙,只好跟上。
两人顺着楼梯向上奔去,耳中听到下面仍非常混乱,兼杂着喝斥声,显然对方仍没控制住酒吧内的混乱局面,但那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到了楼顶,宋融把温言背了起来,喝道:“抓紧了!”看好位置,纵身从楼顶跳了下去,掉下至少三米后落在下面楼层的阳台上。
宋融毫不停留,藉着每层楼之间的阳台作缓冲,背着温言一层一层地朝下而去。
不多时,两人到了地面,宋融背着温言轻松地从后面绕到酒吧前,只见整条街上混乱无比,所有人都在朝远处避开,显然是被这里的枪声所惊。
门口处,四个高矮不一的汉子拿着枪守着。
宋融叫道:“想抓我是吗?下辈子吧!”
那边四人一愣,看清说话的人是什么模样,顿时无不色变,其中一人叫道:“他们在这!”纷纷抬枪朝他们瞒去。
砰砰砰砰……
枪声不断响起,早一刻转身逃走的宋融动作快极,背着温言转眼从松花酒吧前逃出了十多米,转进了旁边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缝。
后方,大片的脚步声朝他们追来。
宋融加快速度,转眼奔出缝道,到了后面另一条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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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6章陆美女的报复(1更)
冲击俱乐部的人如温言所想,全都追着他们离开。
尽管背着个百多斤的人,但宋融仍然健步如飞,但为了达到引敌的目的,他不得不压制自己的速度,和后面的追兵保持既不至于被枪击命中、又能让他们看到自己踪迹的距离。
凌晨的漠河街上几乎没行人,给追逃双方都带来了便利。
一口气追逃了四五条街后,后面的追兵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速度也大幅减缓。
转进一条僻静的小巷后,宋融把温言放下,悄声道:“在这等着,该轮到我去收拾那些家伙了!”
温言知道这老头别看这么随和,其实有着狠辣无情的手段,怕他一怒之下把人都给杀了,忙一把抓住他道:“重点是抓人问来由!”
宋融翻了个白眼:“不然你以为我干嘛去?”挣脱而去。
温言躲在小巷里,从巷口朝外望去。
那些追兵已经看不见了,只能看到宋融快若鬼魅的身影消失在外面街道的尽头。
温言松了口气,正要回身,身后突然一语低冷:“别动。”
温言一震,停下了动作。
坚硬冰冷的枪口从后面顶住了他的后脑勺,那人阴冷的声音传来:“他是什么人?”
温言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忙道:“是个学武的,我无意中认识的,身手很不错。”
那人哼了一声:“我看到了他的杀人手法,非常厉害。而且,能背着个人逃这么快,神态还能这么轻松,这个老头不简单!”
温言忍不住道:“你是谁?”
那人淡淡地道:“我来杀你们,但现在有新的想法。只要你配合我的安排,帮我杀了那老头,我就只断你一只手,带回去交差。”
温言已经完全明白过来,对方并不清楚他温言的能耐,所以对他根本没多少戒心。想到这里,他颤声道:“你……你说真的?”
那人冷冷道:“你有选择吗?站到那棵树下,我会在树上,当他回来后,你要尽力让他不起疑心地站到树下去,明白吗?”
温言一脸无奈地道:“明……明白!”
这家伙竟然能跟上他们,而且还不被宋融发觉,身手绝对是超一流水准。照这架势,他要偷袭宋融,未必不能成功。可是现在温言要靠宋融保护,避免被宋家的人抓回去,那就绝对不能让拿枪这人得手。
但他现在身手全失,该怎么办呢?
十来分钟后,宋融终于回来,手上沾了不少鲜血。
温言靠坐在大树下,颤声道:“我突然肚子好痛,你快过来帮我看看怎么回事……”
宋融站在离他十多米远的地方,错愕道:“肚子疼?”温言本身乃是超强的气功修炼者,虽然内气被锁,但被多年修炼改善的身体素质在那,怎么刚才还好好的,现在突然肚子疼起来。
温言一味催促道:“你愣着干……干嘛?快……快来帮我看看!”
宋融“哦”了一声,毫不迟疑地朝他走去。
藏在树叶中的那人屏住了呼吸。
为了掩盖自己的身形,他必须躲在大量树叶的遮蔽中,这让他的可视范围大幅减小,能精准射击的范围更是只能限于树下,所以现在需要等对方踏入他的攻击范围。
脚步声渐渐接近,几秒后,宋融的脑袋出现在他下方。
他丝毫没有异常,手中的枪悄无声息地指正宋融的头颅。
他当然不是只杀宋融,但宋融绝对比看着就没什么威胁力的温言好对付多了,所以先杀宋融,再杀温言,这才是他的如意算盘。
就在他准备扣动扳机的刹那,宋融突然仰头,双眼和他正好对上,亮若星尘。
他心中一震,下意识扣下扳机。
砰!
闷哼声中,他从树上翻身掉落,那枪早不知打到哪去了。但他身手过人,在半空中硬是凭着强悍的腰力一个翻身,由头下脚上的掉落变为正常着地。
但双脚刚刚着地,宋融已一脚大力踹来。
那人心中一惊,但仍来得及快速反应,双臂十字交叉挡住了胸口。
蓬!
那人仍是被脚上强大的力量踹得翻飞出去,滚出三四米才敏捷地翻身而起,手中的枪立时朝着那边指去。
哪知道枪刚刚举起,他骇然发觉宋融竟然已经追到身前,左手已经抓住了手枪枪管!
难听的扭曲声中,枪管生生被宋融扭成了麻花!
温言叫道:“别杀他!”
宋融一声冷哼,松开手,退开了两步,不满地道:“为什么不能杀他?”
温言从树下增了过来,没好气地道:“这家伙一看就知道比追咱们的那些人高级别,问他事比问那些人强多了!”
宋融也不得不承认他说得有理,叹道:“你还真说中了,那些家伙只是一伙混黑的混子,什么都不知道,废我半天手脚。”
温言走到他旁边,盯着仍半蹲于地的那人:“还不明白吗?那伙人只是个幌子,这家伙才是在暗中趁机动手的高手!”
宋融点头道:“确实,他比那伙废物强多了,嘿!至少能挡下我一脚却没断手断脚。不过你刚才的暗示也太那啥了,搞得我差点没反应过来。”
温言仍紧盯着对面那如绷紧了神经的恶狼般的家伙,缓缓道:“相信我,你最好不要把你背后的枪拿出来,因为这老头有足够快的反应速度,在你开枪前把你脑袋打开花。”
那人微微一震,正悄悄摸向身后的手停下了动作。
刚刚在树上时,他看到宋融右腕一抖,左膝突然一痛,似是被什么击中,结果导致他失衡落下,对方这手暗器的精准和力量,足以令任何人震惊。
宋融不满道:“你提醒他干嘛?我还想多揍他几下呢!”
温言斜着眼看他:“你话又多起来了。”
宋融一愣,想起自己要开始“戒言”,立刻闭上了嘴。
温言把目光转回那精瘦的男子身上:“谁叫你来的?”
那人眼中透出浓浓杀机,冷冷道:“强者才有资格问我,这次杀不了你,别以为你们次次都能躲过!”蓦地一个转身,朝着远处夜色中狂奔而去。
宋融一声冷哼,蓦地追出,以比对方还要快一筹的速度闪电般追了过去。
那人听到身后以惊人高速追近的脚步,心中大惊,下意识停步转身。
宋融大手已抓到他颈上,用力一捏,那人登时呼吸停滞。但他反应极快,立时双腿一收,再全力蹬了出去。
扑!
这一下就算对面是头野熊,他都有把握把它踹翻了,哪知道宋融却是丝毫不动,森然道:“找死!”猛地一个反摔,直接把那人摔翻在地,拳打脚踢。
那人仍没放弃反抗,挨了两记拳脚,拼命从地上爬了起来,却被宋融照着左肋一记重拳,顿时整个翻滚而出,直接滚到了温言脚下。
好机会!抓住这家伙就能威胁那老头!
那人心中大喜,翻身想爬起来,哪知道刚一动,他突觉不对,脸色瞬间大变。
奇怪,为什么身上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用不上?
温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温声道:“能让你趴在我脚下,这已经证明我比你强,现在我可以问你了吗?”
那人不知道宋融到底对他搞了什么鬼,惊怒道:“又不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他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温言温声道:“但你要明白,因为我,你现在才能还活着,否则他已经杀了你。能影响你认为很强的人的决定,这已经证明我很强。”
那人一时语塞。
温言正色道:“我的筹码不多,只能答应你,告诉我我想要的答案,你就可以安全离开。”
那人回过神来,趴在地上转头看了一眼后面的宋融,终不甘地道:“你问吧。”
温言微笑道:“明智。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闷闷地道:“李寄简。”
温言一呆:“这名字……”
那人恶狠狠地道:“被他打断腿的,是我亲哥哥!我们兄弟都是里欧先生的保镖!”
温言恍然大悟:“那你是为你哥报仇来的?”
那人李寄简哼了一声,没再多说。
温言忽然道:“不对,你刚才说要回去交差,应该是有人派你来才对。告诉我,是谁?”
李寄简一声不吭。
温言眼睛一亮:“是陆秘书!”
李寄简怒道:“就算她不叫我,我也会找你!”
温言摇头轻叹道:“果然!那妞死不知悔改,看在里欧的面子上我才放过她,她竟然还想着要我的命!好吧,那就怪不得我了!最后一个问题,她住在哪?”
李寄简叫道:“休想我会说!”
温言叹道:“你真是最不明智的人,就算你不说,我到威亚公司随便找个人,还不照样问出来?一个人想要硬骨头,也得捡对的事,捡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来守,那叫愚蠢。”
李寄简愣住了。
温言轻轻摸了摸没了眼镜的鼻梁:“既然有个问题没回答上,那就是你没做到我的要求。老宋,杀了他吧。”
宋融怒道:“你当我是你丫环是吧?让我杀我就杀?”
温言哭笑不得地道:“好吧,你不想动手,那我自己来。”一俯身,在李寄简身上找了找,从他靴子上抽出一把匕首。
李寄简剧震道:“你!”
温言理都不理他,挥匕刺了下去。
“我说!”
匕首停在了半空。
李寄简终于完全放弃了反抗,颓然道:“我告诉你她住哪。”
温言笑笑,把匕首扔到了一边。
这家伙还算明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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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7章最大的杀手平台(2更)
陆秘书的住处离威亚公司不远,隔着两条街,一个叫“天荣小区”的高档小区。
到了前门外,温言讶道:“她能凑出两千万,我还以为她有套大别墅之类的。”
李寄简冷冷道:“你懂什么,值钱的是她手上的威亚股票。而且,她平时不怎么住这,今天要不是心情太不好,她也不会回来。”
温言奇道:“那平时住哪?”
一旁宋融哂道:“蠢货,当然是住她傍的大款那了!”
温言恍然。
的确,宋融说得没错,他是笨了,这妞既然贴上了里欧,那当然是经常陪后者上床,住的也该是里欧的房子才对,那才是大别墅。
“四栋七楼702室。”李寄简黑着脸道,“你们去找她吧。”
“想得挺美。”宋融推了他一把,“留你在这等你逃吗?在前面带路!”
李寄简恨恨地瞪了他一眼,但却没办法,只好朝着小区正门走去。
刚才他被宋融不知道搞了什么手脚,现在身上软绵绵的,勉强能走动,想要反抗那是绝对不可能。
温、宋两人跟在后面,到前门之前,前者低声道:“我真没想到你竟然答应得这么爽快,跟着来收拾那妞。”
宋融哼道:“想要动我的人不可能会有好下场!那妞敢惹她老祖宗,不把她整个死去活来,这口气老子怎么咽得下去!”
温言好奇地道:“我真的很好奇,你一个练气的,怎么火气老这么大?”
宋融翻翻白眼:“气练多了装不下,随便发发不行?”
这家伙相当有趣,温言也不禁听得笑了起来。
其实从某些方面来说,他和宋融也有相同之处,多少也算得上臭味相投。
在前门门卫处,三人被拦了下来。
报上要找的人之后,李寄简心不甘情不愿地接过门卫的电话,勉强对着里面的陆秘书道:“是我。”
那头的陆秘书顿时精神一振,以为他已经搞定了事情,立刻道:“快进来!”
李寄简单把电话递回给门卫,后者听到陆秘书的肯定答复后,才挂了电话道:“你们可以进去了。”
三人进了小区,照着李寄简之前说的地址而去,不多时到了四栋七楼703,按下了门铃。
片刻后,房门打开。
温言朝宋融使个眼色,后者立刻上前就是一脚,踹向开门者。
扑!
那人提膝疾顶,硬扛了他这一脚,顿时被震得朝后连退了两步才站稳。
宋融已看清开门的竟然不是陆秘书,而是个年轻男子,不由嘿道:“原来还养小白脸来着!”
温言也看清了门内的人,叫道:“停!”
宋融一抽身退了回来,不满道:“我正要把他揍个生活不能自理,你叫什么停!”
温言没看他,盯着门内那年轻男子道:“你在这做什么?”
门内的那人脸上惊容一闪而过,若有所思地道:“原来你已经解除了我对你的催眠。”
温言微微一笑:“不但解除了催眠,而且还因此因祸得福,得了点意外好处。看在这份上,我就不计较你对我动手脚的行为了,但今天你要是想帮那贱.人,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门内那男子正是卢玄,此时他轻抬双手表示没有恶意,说道:“你错了,我来不是要帮她,而是来帮你的。”
“帮我?”温言不由笑了起来,“上次你‘帮我’,结果却是给我下了个差点没法解掉的催眠,现在呢?是不是要帮我进监狱里关起来?”
“真要可以,我当然希望那么做。”卢玄叹了口气,“但你显然不肯进监狱。进来吧,我们在这好好谈谈。”
宋融看了温言一眼,正要推李寄简进去,突然发觉不对,愕然伸手在后者面前摆了摆:“喂?你搞什么鬼?”
李寄简面无表情地站着,双眼发直,而且还可以看到他瞳孔涣散。
卢玄转身朝里面走去:“我早把他催眠了,下面要说的话,不想让他知道。”
片刻后,温、宋两人带着李寄简进了公寓,立刻看到正侧身睡在沙发上的陆秘书,她一身性感的半透睡衣,颇为诱人。
“她也被你催眠了?”温言问道。
“只是让她睡个好觉。”卢玄在其中一个单人沙发上坐下,打了个邀请手势,“请坐。”
“有这手本事,你小子就算去杀人放火都不用担心被抓。”宋融惊叹道,“催眠?嘿,这玩意儿放到过去,那叫‘****’!”
卢玄含蓄地笑笑:“过奖。不敢请问老前辈尊姓大名?”
宋融在他对面坐了下来,大大咧咧地道:“宋融,叫我老宋吧。你的功夫也相当不错,要是我没看错,你学的是灵心拳?”
卢玄和温言同感惊愕,均没想到这老头竟然一个照面就认出了卢玄的拳术,前者由衷地道:“老前辈眼力令人惊异,没错,我师从灵心拳术。不过我老师已经隐居多年,所以恕我不能说出他的名号。”
温言大奇道:“老宋你竟然见识这么广博。”
“废话!这几十年我想了无数的办法来突破,其中就有从其它拳术借鉴,当然研究了不少拳法。”宋融翻翻白眼,“灵心拳放到二十年前,还是比较流行的,我记得港澳台那边三地都开过大规模的武馆,但是后来突然就消声匿迹了。”
卢玄点头道:“我的老师正是从宝岛移居m国。不过这些都是题外话,宋老前辈,我想向你求个情,放过陆聆雪。”
“陆聆雪?这名字挺不错。”宋融似笑非笑地道,“但我为什么要放过她?”
“这是为你们着想。”卢玄正色道,“要是事情只和陆聆雪相关,那还好说,你们想怎样我都不管,但问题是现在里欧很喜欢她,而你们都不如我了解里欧。”
“等等,你怎么知道我们要来这的?”温言忽然问道。
“里欧之前和我通了个电话,告诉了我在松花酒吧的事。”卢玄坦然道,“我了解陆聆雪,知道她肯定会找人报复你们,也知道她肯定不能得逞,你们肯定会回来报复她,所以提前来这等着。不过,你好像身体不是很好。”
宋融微微警惕起来。
温言要是藉这机会向卢玄说明被抓的事,那他只好立刻把卢玄也收拾掉,以免惹来麻烦了。
哪知道温言却只是简单地道:“没什么,说正事。”
卢玄认真地道:“简单说,你们要是对陆聆雪不利,里欧一定会为她报仇。凭着威亚集团的强悍实力,你们两人身手再好,也休想避得过他的报复!”
温言饶有兴趣地道:“类似的话我不是听一次了,来,给我点有力的,告诉我威亚集团是如何强悍?”
卢玄沉声道:“这正是今天我要说的重点。威亚集团表面上是一个合法的大财团,拥有令人瞠目的财力,经营着多达上百种业务,但财力只是它的实力之一。真正会对你们有重要影响的,是它暗里的身份。”
温言转头看宋融:“这年头流行黑白通吃吗?”靳流月就是黑白两重天的另一个典范,这时代似乎每个有点实力的都有双重身份。
卢玄说道:“社会的趋势就是这样,没什么好奇怪的。说正事,威亚集团手下,掌握着这世上最著名的杀手平台!”
温言莫名其妙地道:“杀手平台是什么玩意儿?专门培养杀手?”
卢玄摇头道:“不,说白点,就是一个很大的杀手生意中介。”
这下连宋融也笑了起来:“一个中介有什么好怕的?”
卢玄肃容道:“这个‘中介’,拥有世界上超过二百个国家的杀手资源!”
两人笑容都消失了,温言皱眉道:“就算这样,他们也只是个中间平台,那些杀手又不听他们的吩咐。”
卢玄问道:“那些杀手听谁的吩咐?”
宋融不假思索地道:“谁的也不听,而应该是看钱做事。”
卢玄还没说话,温言突然一震,前者看他一眼:“你明白了?”
宋融一时还没反应过来:“等等,明白了什么?”
温言深吸一口气,看向宋融:“还不明白吗?杀手看钱办事,威亚集团可是非常有钱!”
宋融一愣,突然明白过来,不由一呆。
威亚集团既然这么有钱,那他们要请杀手杀人,那当然非常轻松。
换句话说,他们就跟拥有这二百多个国家的杀手没有区别,因为他们随时可以用钱找大批杀手来杀他们!
卢玄叹道:“要是自己养杀手,再大的公司,最多养个几十人就算不错了,因为每个杀手的培养成本都高得惊人。但威亚集团非常聪明,耗费了十多年时间,建立了这个杀手平台,不但自己可以藉此挣取大量的中介抽成,还可以掌握超多的杀手资源,完全不用担心如何培养出他们来。只要他们愿意,世界上最顶尖的杀手都可以随便花钱雇佣,像你们这样的高手,能挡得住十个二十个杀手,能挡得住一百两百个吗?更别说假如他们把杀手派去对付你们的家人了!”
温言终于完全明白了卢玄的良苦用心,默然片刻,忽道:“里欧不可能为了一个花钱买的女人动这么大手笔吧?”
卢玄知道他意动,苦劝道:“那是你不知道他的性格,里欧虽然待人很好,但也是个极其任性的家伙。我和他认识这么多年,没少见他为了身边一些无足轻重的人大动雷霆。你之前没和他对着干,那是个明智的选择,我真的希望你不要乱来。”
温言沉吟不语。
一旁宋融却突然冷哼道:“我偏不信,他能拿我怎么样!”一步踏前,站到陆聆雪的面前,抬起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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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8章陷害之局(3更)
卢玄没有出手相拦,只缓缓道:“动手前最好先想想你还有什么未了之愿,因为一旦动了手,就没有回头的希望了!”
宋融冷笑道:“我会怕?”大手猛然拍落,落向陆聆雪的头颅。
他力量之强,就算是块精钢都能给砸个凹槽出来,这一下不把陆聆雪脑袋打得脑浆四溅才叫奇了!
“停!”
一声轻喝响起,宋融的手停在了半空。他转头不满道:“你凭什么叫我停?”
温言哼道:“就凭我觉得你这人还不错,不想让你和宋家都被灭门,也凭你敢不听,我回头就给你写一份九真一假的口诀!”
宋融大怒道:“你敢威胁我!”
温言若无其事地道:“那得看你从哪个角度理解我的话。”
宋融恶狠狠地瞪了他半晌,终于收手,走回沙发上坐下,不吭声了。
温言对卢玄道:“这人情我记下了,以后有机会再回报。”
卢玄松了口气:“你肯听我话太好了!不过这不算什么人情,即使算,也只能算是上次你救我的回报。”
温言凝神看他片刻,忽然道:“你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卢玄坦然道:“抛开仇恨,我眼前确实开阔了很多。唉,现在说这话可能太早,但我希望有朝一日,我们能成为朋友。”
温言哑然一笑:“朋友,这俩字不是那么好当的。老宋,走人!”
“等等!”卢玄忙道,“走前先告诉我件事,是谁替你解除催眠的?”
温言正好也想从他那探探靳流月的事,看同是催眠师的他是不是知道多点,遂把靳流月的情况说了一遍,当然只简单说了她的表面身份,没有提两人之间发生的过节。
“原来是她,我听这这名字,果然名不虚传。”卢玄一脸恍然,“不过你说他跟我师兄钟令海认识?这我就不清楚了,恐怕得问我师兄才行。”
温言微感失望,不过这事也不是什么紧迫之事,他并不放在心上,告辞后和宋融一道离开。
等他们走后,卢玄看看旁边的李寄简,稍动手脚,让这人醒了过来。
李寄简原本没那么脆弱,但被宋融打伤后防御力大减,才被卢玄轻松控制住。他醒来后,茫然道:“怎么回事?咦?他们呢?”
卢玄解释道:“我劝了他们两句,他们离开了。阿简,这事里欧并不知情,你也最好不要跟他说,他一直以为自己已经解决了这事,假如知道你们悄悄去找那两人的麻烦,他一定会非常生气。”
李寄简哼了一声,没说话。
卢玄温声道:“你先回去吧,陆秘书这里我会处理。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把你哥的伤治好,你要好好照顾他。”
他说话时微微加了点催眠,李寄简毫无察觉,却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卢玄转头看看沙发上的陆聆雪。
现在只剩她了!
……
离开天荣小区后,温言没和宋融再回松花酒吧,直接拿手机给赵富海拨个电话。
还在拨电话时,宋融忍不住问道:“你给谁打电话?”
温言没好气地道:“找你想不被人察觉的办法离开肯定是白搭,当然我得动用我的关系。”要悄悄离开漠河,用赵富海的私人飞机该是最合适不过。
宋融一把把他手机给夺了过来:“不行!”
温言错愕道:“你不会认为我要找的人都被控制起来了吧?”
宋融哂道:“你太不了解我们宋家了,我敢说你在漠河所熟悉的每个人,身边都已经有宋家的人在监视。只要你敢露面,保证立刻就有大批人冲出来抓你!”
温言皱眉道:“不要危言耸听。”
宋融老气横秋地伸指戳他胸口:“年轻人始终太嫩了,听我老人家的没错!”
温言退了半步,微怒道:“靠!我警告你不准再戳,否则我回头戳得你妈都不认得你!”跟这说话经常爆粗的家伙呆一块儿,他都忍不住要爆粗了。
宋融顿时乐了:“还好意思说我老人家脾气爆,你脾气还不一样?得了!手机还你,今天是没时间再睡个觉了,走吧!”
温言接过手机,呆道:“走?”
宋融转身朝着街道另一端走去:“我老人家刚刚决定,用脚走比坐什么交通工具都方便和安全。咱们先步行离开漠河,然后再找个小镇坐车去燕京。”
温言失声道:“你没搞错吧?我现在被你锁了穴位,你让我步行走?”
宋融一愣,停步转身,挠头道:“这我倒没想到。”
温言眼珠一转:“不如这样,你把那什么破静心锁先解开一点……"
“想都别想!”宋融毫不犹豫地道,“你已经到了‘灵息境’,休想我会给你任何一点机会!”
温言摊手道:“那你总得给我找个离开的办法吧?”
宋融东瞅西看,突然眼睛一亮:“有了!”
十多分钟后,两人各骑着一辆自行车,在路上飞快骑行。
这车是刚刚宋融闯进一家车店抢出来的,现在那店的警报声大作,警察差不多都该赶到那边了,但当然找不到他们。
不得不说,这办法比走路强多了,温言早就会骑自行车,小时候也是经常跟人飚车的玩童,一上手迅速熟悉,骑得飞快。
相比之下,宋融这老头比他生疏多了,虽然刚开始时就发觉车子有点奇怪,轮子像被粘住一样,但仗着一身力量,他也骑得风生水起,和温言并行。
骑了半截,温言掌握了车子的各个功能和效果,一转头看到他的情况,不由愕然道:“你刹车怎么一直锁着?”
宋融一愣,低头在车龙头上东看西看:“刹车?在哪?”
温言哭笑不得,示意他停了下来,替他把刹车打开:“看到没有?还有这个,可以调档,上坡调这档省力,平地就……”
宋融头晕脑胀地道:“搞这么麻烦!算了!我不骑车了!”
温言一愣,耸耸肩,回身回到自己车上。
这老头爱骑不骑,反正不影响他。
上车后,他故意把车骑得飞快,骑过半条街后,后面脚步声竟然追了上来。温言转头看时,只见宋融竟真的徒步而奔,速度非常之快,和他骑行的速度不相上下。
温言心中暗讶,故意加快速度。
练气之士可以极大程度上调整自身的身体素质,使自己更加强健,运动时也能更加持久,但宋融这老头毕竟都上百岁了,身体本身的承受能力应该比较有限,不可能持久。
哪知道一口气骑了十分钟,都过了三条街,后面脚步声竟然丝毫没有拉远的意思,温言转头看时,只见宋融仍是健步如飞,气息绵长,连要出汗的意思都没有。
温言不由对他刮目相看。
这老头绝对是个怪物!
一个多小时后,两人已经离开了漠河市区,温言终于体力不支,在国道路边停了下来。
宋融在他身后停下:“扛不住了?年轻人体力真是不行!”
温言哭笑不得,但也不得不承认宋融这老头确实相当令人惊奇,跑了一个多小时,时速至少三十公里,他竟然只是额头隐隐出了点汗珠,而有车代步的温言现在是满头大汗!
“在这休息一会儿,我记得从这条路过去走五十公里左右,有个小镇。”宋融朝着远处呶了呶嘴,“到那边就能坐车,不过我们仍然要小心点,小天很可能已经把人都派到了周边……”
话音未完,温言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摸出手机一看,微微一怔。
是个陌生号码。
接通后,他没有说话,把手机放到耳边静静听着。
那头传来一阵猛烈的咳嗽声,好一会儿后,一个嘶哑的男声传来:“温言吗?”竟是卢玄的声音。
温言大感意外:“你怎么回事?”
卢玄的声音急促地道:“听我说!有人杀了陆聆雪要陷害你,你……”
嘟……嘟……嘟……
电话竟然挂断了。
温言大感惊讶,把手机移离耳边。
旁边宋融错愕道:“这家伙是说真的?我们不是刚离开那边,那小妞就死了?”他耳力惊人,这种距离下当然把卢玄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温言皱眉把那号码回拨,不发一语。
卢玄不是无聊之人,不可能是开玩笑,而且他刚才的声音能听出应该是受了重伤,货真价实的伤势,不是装的。
片刻后,手机内传来悦耳女声:“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温言沉着脸把手机从耳边移开,重新拨出了小酥的号码。
“喂?小酥?立刻派个兄弟去天荣小区四栋703室,看看那边发生了什么。对,漠河。”
一旁的宋融讶道:“原来你还有帮手。”
温言没理他,挂断电话后把手机揣回了裤兜,断然道:“继续赶路!”
跟卢玄虽然交往不深,开始更是敌对立场,但温言向来凭心做事,相信卢玄没有骗他。
可是,是谁会杀陆聆雪来陷害他?
宋家不可能,烈恒也回了他老家,现在温言能想起的有过节的人,没有半个是有本事打伤卢玄再杀了陆聆雪的。
要说是有人请了杀手,可是又会是谁?要知道卢玄单是身手就称得上一流高手,更别说他大师级的催眠术,普通人跟他对个眼都可能被催眠掉,能败他的杀手肯定不多,这样的杀手价格当然不会便宜,谁能请得起?
两人一路再行,多走了十多里路后,温言手机就响了起来,他停下接通手机,立刻听到那头小酥的声音,脸色顿时不断沉下去。
一旁,宋融把电话里的事听得一清二楚,脸色也渐转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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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9章接应的美少妇(1更)
卢玄说的是真的。
现在天荣小区那边已经有警察赶了过去,据说是有人打匿名电话报了警。可惜的是,小酥的人无法进到现场,看不到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发生了命案,因为小酥的人躲在远处看到了抬下来的尸袋,更多的情况只能慢慢调查。
挂了电话后,温言脸色一沉如水。
现在只有死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说,卢玄肯定没死在现场。
这事颇有疑点,比如卢玄说有人要陷害他温言,但当时卢玄比他还晚离开,为什么卢玄不认为对方是要陷害他自己?但现在这情况下,什么都查不了,只能静观事态发展。
旁边宋融惕然道:“休想我会让你回去!”
温言深吸一口气,脸色迅速恢复:“谁说我要回去?接着走!”揣好手机,上车一蹬,扬长而去。
宋融也不禁心感惊讶,跟了上去。
即使这小子是练气的高手,但以他的年纪,能这么忍得住确实非常不容易。
两人一路无言,到了早上九点,才到了最近的小镇上。
到一家油条店吃了早饭,宋融出去稍微探了下情况,回来兴奋地道:“果然这里有车去燕京!”
温言奇怪地道:“你好像对去燕京特别兴奋。”
宋融已经转身了:“少胡说八道,我只是对要从你嘴里问出口诀而兴奋!”
温言起身跟他出了油条店,手机再次响起来。
这次是小酥自己打的电话,接通后,这小子难压心中震惊地道:“温哥!你千万要小心点,警察局已经开始着手准备派人抓你了!”
温言一愣停步:“抓我?”
小酥解释道:“警方调出了案发前的监控录像,说当时只有你、一个老头和一个保镖进出那里,那保镖已经被控制起来,供出了你的名字!”
温言失声道:“怎么可能!难道他们没看到卢玄?”
小酥颓然道:“没有其它任何人,那个姓卢的肯定不是走正门进去的。唉,有件事我真不想说,但……”
温言压下波动情绪:“说。”
小酥迟疑道:“受害者确实是叫陆聆雪,我设法从警方内部查到了她死时的情况,你可能不太想知道她的死况……”
温言断然道:“说!”
小酥终道:“还是发张照片给你吧,我从警局内部搞到的。”
一分钟后,一条彩信发送到温言的v8上,打开后,他和旁边的宋融均呆了。
照片上,陆聆雪双眼圆睁,舌头长长吐出,脖子上有明显的痕迹,显然是被勒死的。但更令人震惊的是,她全身**,下身一片狼籍,身上到处都是白色的液态物,是个人都能看出那是什么!
她死前被人强.暴过!
这仍没完,她的身上到处都是淤青和红痕,肋部还有明显的骨折痕迹——她明显是被人虐杀的!
半晌,宋融才道:“假如那个外国人看到她这模样,恐怕你免不了被他五马分尸……”
温言冷冷道:“我?别忘了录像里有你和我两个人!”
宋融咧嘴一笑:“谁信我这么大年纪还能搞女人?”
温言哭笑不得,但拜他所赐,情绪好了点,心里疑惑暗生。
现在科技这么发达,对方公然在陆聆雪身上留下了精斑,肯定能验出那不是他温言的东西,对方这不是留下了破绽?
不过实际情况只有等小酥调查出了更多才知道,现在只好暂时等着。
宋融说道:“不如现在尽快先赶到燕京,大城市里躲藏也容易点。”
温言看他一眼:“你好像一点都不担心自己被通缉。”
宋融耸耸肩:“我都活一百多岁了,还怕啥?更何况他们就算抓到我,我家里人肯定也会设法救我。”
温言不由叹了口气。
这老头倒是挺乐观的。
……
坐上去燕京的长途大巴,两人捡了最后排的座,避免被人留意。
到中午时,车子到了一座小城市,暂时停了下来,让大家下去吃饭休息。
宋融看看温言:“敢吗?”
温言错愕道:“敢什么?”
宋融朝车外呶了呶嘴:“下去吃饭。”
温言哂道:“这有什么不敢的?”
宋融嘿嘿笑道:“搞不好现在饭馆的电视上就在放对你的通缉令。”
温言哑然一笑:“不怕,我有保镖。”
宋融笑容一僵,半晌始怒道:“老子绑架了你,不是你保镖!”
温言站起身:“有区别吗?”下车去了,留下宋融一个人在那咬牙切齿。
幸好电视里并没有放什么通缉令,众人吃了午饭,又回到车上,继续前行。
快天黑时,温言再次收到小酥的电话。
“温哥,情况真的不妙了!警方一直没找到那个卢玄,”小酥声音急促地道,“而陆聆雪身上的遗留物检查结果出来,说是要抓住你了再核对dna,现在警方已经真的开始抓你了!”
“呵呵,不怕。”温言反而不紧张,“现在我是有点特殊情况,否则我都直接去自首,让他们检查好了,因为她身上的遗留物绝对不可能是我的。”
这话是实话,要不是被宋家的人在追踪,他现在早去警察局,一洗自己清白了。
“那你小心点,有消息我再联络你。”小酥挂断了电话。
温言刚收起手机,旁边宋融忽然道:“有件事之前我一直很疑惑,你好像没发觉不对。”
温言怔道:“什么事?”
宋融慢慢地道:“你不觉得奇怪吗?那个叫卢玄的,为什么在我们离开那小妞家两个小时后,他还在她家?”
温言一震。
这一点他刚才确实没想到,卢玄既然打电话,就说明他看到了陆聆雪的死,那么打电话的那个时间点左右,他应该是在陆家。可是他去那是为了阻止温言,既然已经阻止了,他岂不是早该离开了?
宋融瞥了他一眼:“说点不好听的,那家伙是不是有问题?甚至,整件事是不是就是他搞出来的?否则这么巧现在警察都找不到他。”
温言沉着脸没说话。
宋融不再理他,闭上眼睛休息起来。
温言目光转向窗外,心绪波动。
难道真是卢玄搞的鬼?
……
第二天天亮后,车子到了离燕京最近一座城市,也是东北三省最后一个省会级大城市,长庆市。
大巴车的原计划是并不进城,只在城外加了油后就顺着绕城路绕过长庆,直接离开,但车子刚驶到加油站,后面的温言忽然发觉不对。
加油站的入口处,有两辆警车停着,设了个检查点!
宋融也发觉了异常情况,低声道:“你在这呆着,我下去探探情况。”一猫腰,悄无声息地从旁边的窗户翻了出去。
温言看着二十多米外正一辆车一辆车检查的几个警察,双眉深深地皱了起来。
按说对方该不知道他已经离开了漠河才对,假如这些警察真的是为了抓他,那事情就有点奇怪了,因为知道除了他和宋融,没人知道他会离开漠河。
不多时,宋融从窗外翻了回来,沉声道:“真的是在找你和我!我们要立刻下车!”
温言心中微沉。
难道陷害他的那家伙可以把握到他们的位置?
十多分钟后,两人坐上了一辆出租车,朝长庆市市区内而去。
他们要是就这么顺着国道步行去燕京,目标太过明显,还不如先去市区内,找个代步的交通工具。
不过最大的问题是,他们都不会开车,所以必须坐别人的车,否则他们干脆就在路上抢车算了。
幸好温言有小酥这帮手,坐出租到了市中心后,温言给小酥打电话,依着后者的指示在市中心找了起来。
现在抓他的消息还没传开,但那是迟早的事,他必须尽快找个帮手帮忙。
上午十点刚过,温言和宋融穿街走巷地到了市中心一栋高级写字楼背后,在那静等。
十多分钟后,一辆红色的qq驶到两人旁边停了下来。
温言弯腰看了一眼,错愕道:“是个女的?”
车上,司机竟是个充满成熟风韵的少妇,看样子不超过三十岁,容颜还算俏丽,当然更吸引温言的是她身上的ol装没办法完全掩住的傲挺胸围。
32c,已经是相当不错了。
“上车!”那少妇简单地道。
“这就你朋友找的人?”宋融讶道。
“先上车再说。”温言拉开了副驾的车门,坐了上去。
刚才小酥在电话里说会替他们找个可以“办黑事”的人去接应他们,要他们在写字楼后面等,没想到等来的竟然是个一身白领装的风韵少妇。
两人上车后,qq缓缓加速,驶离了那处。
少妇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冷冷道:“我的规矩,先付定金,到地方后付清余款走人,中间不产生任何纠葛。遇到实在避不过的危险,我会出卖你们,因为我有正当的工作,不能因为你们失去它。”
温言小吃了一惊:“你不会就是在刚刚那栋写字楼上班、临时接生意跑出来的吧?”
少妇冷漠地道:“这你不用管。我已经请了一天的假,送你们到地方后,我还要赶回来上班,所以,希望一路上不要有任何麻烦。”
温言目光不由自主地从侧面看进她深深的事业线中,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那少妇露出愠色:“你在看什么!”
温言若无其事地道:“胸。”
后面宋融忍不住了:“你还真直接!”
温言转头看他:“你不是要戒说话吗?”
宋融翻了翻白眼:“我想通了,既然突破的要点是重学养息功,那就跟戒嘴没啥关系了,我还戒个蛋?”
温言不禁莞尔。
这老头确实相当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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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0章美少妇是个雏儿(2更)
离开长庆市后,红色qq车在国道飞驰。
“从地图上看,从长庆市到燕京市近四百公里……”温言翻着一份地图,“你这车好像也就六十的时速,这得跑一整天了。”
少妇冷冷道:“我接的任务只是送你到那边,收钱走人。至于时间快慢,你的朋友没有提,我当然没有限制。”
温言看她一眼:“误会了,我也无所谓,只是担心你。照这速度到了燕京,时间都下午了,你怎么回长庆?难道趁夜赶路?不累么?”
少妇冷冰冰地道:“这是我的事。”
温言笑吟吟地道:“报纸上说最近国道打劫的事情很多,万一晚上你被人劫住怎么办?换了是我,肯定不只是抢钱那么简单。”
少妇恼了:“闭嘴!”这事确实是真的,由于国道限速较低,在国道上抢劫的事件确实屡有发生,她也看过好几起,顿时被温言说得心乱了。
后面的宋融懒洋洋地道:“她被抢关你蛋的事,到了地方,咱们走咱们的,她被杀被抢都和我们没关系。当然,说不定跟那个姓陆的妞一样的下场,啧啧,那真叫一个惨!”
少妇终于忍不住道:“什么姓陆的妞?”
温言笑嘻嘻地把手机拿出来,将陆聆雪惨死的那张照片翻出来:“看。”
少妇瞥了一眼,登时脸上大红,嗔道:“臭流氓!”
温言冤枉道:“你看清楚!”
少妇多瞥了几眼,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失声道:“这是……”
“死亡现场。”温言把手机收了起来,“所以说胸部比较大的女人都要小心点,因为男人作为‘动物’来说,对胸部比较大的肯定更感兴趣,我看你胸就挺大的……”
最后一句顿时让少妇心里一沉,她突然一脚踩下了刹车,断然道:“这任务我不接了!你们另找车吧!”
原本温言只是无聊逗她,这时不由一呆,没想到事情竟然变这样。
可是既然是小酥找的人,谁知道她心理素质竟然真的这么脆弱啊!
少妇瞪着他道:“请下车!”
后面宋融饶有兴趣地看着好戏,反正他也不怕走路,现在正好还没到逼口诀的时机,时间无所谓。
温言轻咳一声:“借问一句,我朋友这次给了多少酬劳?”
少妇冷冷道:“定金我会全部退回去,用不着你操心。”
温言奇道:“你是第一次做这事吗?难道不知道违约是要给违约金的?”
少妇一愣,脸色顿时变了。
温言何等敏锐,立知抓住要害,笑吟吟地道:“按照行规,违约金应该是在十五倍左右,不知道对不对。”
他当然是胡诌,但那少妇却像是完全信了,色变道:“你这是抢劫!我绝对不可能退三十万给你们!”
温言一呆:“三十万?那定金就是两万?”这绝对不少了,定金两万,算多点五成,那全额也有四万,一天时间四万,这绝对不是小数额。
脑子里忽然又闪过里欧。
那家伙答应给他三千万,当时温言给了他自己的青龙卡帐号,可是现在发生了陆聆雪的事,那三千万显然没法到帐了,可惜!
少妇此时心里大为后悔,不该贪钱接了这任务,重新发动车子,驱车前行。
温言斜着眼看她,忽然道:“你不会真的是第一次接这种生意吧?”
少妇强撑道:“当然不是!我这是第二次了!”
温言失声道:“这有区别吗?为什么要接这种生意?不怕惹出事来?”心里想的却是难怪这少妇准备这么不充分,原来是个生手。可是小酥竟然会找这样的人来接应他,真奇怪。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起来。
温言接通了电话:“喂?”
那头的小酥问道:“温哥,你们上路了吗?”
温言开门见山地道:“小酥,你怎么找了个生手给我?”
小酥愣道:“什么生手?”
温言把情况简单地说了一遍。
那少妇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嗔道:“我不是生手!我接任务从没有失败过!”
温言不由哭笑不得。
一共才做过一单生意,没失败很得意吗?
手机另一端,小酥叹道:“温哥你不知道,时间这么急,咱们的人赶不过去,只好临时借用下道上的人,我找了个长庆的混子,让他帮忙找的人,谁知道会找到个雏儿。”
“雏儿?这跟处女有什么关系?”温言顿时想起了赵富海跟他说的“雏儿”。
“啥?噢,这是行话,就是‘新手’,跟那个意思没关系。”小酥解释道。
温言这才明白过来。
尼玛中文的博大精深就是牛,一个词不同行当顿时意思完全不一样。
小酥再道:“这样吧,我另派人过去。”
温言问道:“你手下有32c以上的美妞吗?”
小酥一呆:“这……女孩倒是有两个,但是32c……”
温言断然道:“那就不用了,用这美女挺好,有事再联络。”把电话挂了,瞥了这少妇一眼。
用她,至少一路上还有点视觉享受。
车子一路前行,那少妇显然对路途非常熟悉,中间毫不停留,连地图都不看半眼,也不主动跟温言他们说话。
到中午时,温言忍不住了:“到吃饭的时间了吧?”
那少妇指指后座:“那有面包和牛奶,先撑着,下午三四点就能到燕京。”
温言指着后面宋融抱着的一个纸袋:“你说那个袋子里装的?”
少妇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对。”
温言一把把袋子拖了过来,宋融不满道:“干嘛!”
温言把空空的袋子展示给少妇看:“你说这个袋子?”
少妇瞥了一眼,失声道:“我明明买了,怎么回事?!”
后面的宋融嘿嘿一笑:“刚才坐得无聊,我把里面的东西都当零食吃了,怎么你没发现吗?”
少妇一脸气绝表情。
这老头饿死鬼投生的吗?她买了几大包面包,还有五六盒牛奶,这家伙竟然一个人把它们都给吃了!
温言把袋子扔到了后面:“行了,那边不是有饭馆吗?咱们去那吃个午饭。放心,不用你给钱,看在你胸这么大的份上,我请你,想吃什么随便点!”
少妇窘道:“你胡说八道什么!”
温言错愕道:“‘我请你,想吃什么随便点’,这话有问题?”
少妇红着脸道:“前面那句!”
温言一拍脑袋:“‘不用你给钱’,是这话有问题?”
少妇怒了:“是‘看在你胸这么大的份上’那句!”
温言眼珠子眨了眨:“原来你觉得这句话有问题,是觉得自己胸小了?”
少妇脱口道:“哪有!”
温言摊手道:“那就是没问题,想不到你这么不矜持,连自己胸大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少妇整张脸都胀红了:“你你你……”
后面宋融“扑”地一声笑了出来。
这小子这不是公然调戏良家妇女吗?
温言所指的“饭馆”,是前方离国道不到三十米外的一个小镇,对着国道的一边饭馆一字排开,显然做的就是过路客的生意。此时超过十家的饭馆外,车子横七竖八地停了数十辆,热闹非凡。
少妇把车子开了过去,蹙着眉小心翼翼地在车辆间前行,想找个停车的地方。
后面的宋融精神大振地道:“我要一只烤鸡!”
温言头也不回地道:“行,只要你自己带了钱。”
宋融错愕道:“不是说你请客吗?”
温言哂道:“我有病吗?没事请你这个绑匪!当然只请这位美女了!”
宋融怒道:“太过份了!老子好歹也救过你几次!”
温言丝毫不领他的情:“少来!不是你们几个卑鄙无耻的家伙围攻,我会变现在这样?不是你那什么破锁,我会没自保能力?”
宋融一时语塞。
确实,这小子说得没错,要说到源头,是在他和宋家人身上。
好不容易找了个车位停好车,三人从车上刚下来,不远处一张露天摆的饭桌上有人吹了个口哨,尖叫道:“美女!”
温、宋两人看去,只见是个尖嘴猴腮的小子,一脸猥琐模样。
少妇心里大怒,假装没听到,绷着脸对温言道:“快找地方吃饭!”
温言莞尔一笑,看看周围。
这地方显然生意太好了,都没人来拉客。
宋融指着那边一桌刚起来的道:“那!”
三人赶紧过去把位置坐好,等服务员过来收拾了桌上的残羹剩菜,才开始点菜。
“确定你请客是吧?”少妇拿着菜单看温言。
温言笑吟吟地打了个“请便”的手势。
少妇气温言刚刚逗她,故意指着后面一道一百二十八块的菜道:“‘八仙过海’来一份儿!”
服务员面无表情地记了下来:“还有呢?”
少妇指着另外几道菜:“‘苏坡酱肘’一份,‘叫化鸡’一份,‘宫廷玉笋’一份……”一口气点了四五道菜,每道都超过百块。
服务员终于记得脸上表情有点变化了。
靠!遇到个烧钱的?
要知道在这吃饭的,点个把上百块的菜倒正常,但肯定下来就是几个二三十的菜肴搭配,但这少妇竟然全点贵菜!
少妇点完后,唇角露出一丝得意,把菜单递给了温言:“该你点了。”
那服务员忍不住道:“美女,你这已经点了上千的菜了……”
少妇有意无意地瞥温言:“怕什么?人家有钱!”心里想的却是还不心疼死你这臭小子!
果然,温言双眉皱了起来:“你疯了是吧?点的这什么破菜?”
少妇娇哼一声:“哼,心疼钱就直说!”
“心疼钱?”温言不禁笑了起来,忽然双手抓着菜单左右一分,简陋的单子登时一分为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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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1章饭馆里的调戏(1更)
“你干嘛!”服务员惊道。
“这上面的菜,一样来一份!”温言扔了大的那半边,把手里较小的半边递了过去。
服务员愣愣地接过,看了一眼,脸上表情顿时变了。
少妇大感好奇,一伸手把半截菜单夺了过去:“给我看看……”突然僵住。
这菜单是从上到下,由便宜到昂贵的布局,温言留下的那小半边,赫然竟全是三百块以上的菜式!
而且粗略一算,至少有十多道菜,要是全点了,能不能吃完先不说,单是饭钱至少也得四五千!
服务员一把把菜单夺了回去,怕温言反悔似地赔上灿烂如花的笑脸:“菜马上就上,老板您先稍等,我让人给你们先上点饮料。”点头哈腰地去了。
那少妇愣愣地盯着温言看了半晌,突然道:“你钱很多吗?点这么贵的东西!”她也不过只是想作弄温言一下,哪知道这家伙给了她这么大一“惊喜”。
温言微微一笑:“我这个人最不喜欢白占人便宜,偷看了你胸那么久,好歹回报一点,这叫盗亦有道。”
少妇双颊微红,不吭声了。
一旁宋融陪着笑道:“小温,你看你点这么多,你又吃不完,不如让我帮你好了……”
“少来!”温言翻了个白眼,“吃不完我扔了,请你?呵呵,给我个请你的理由先。”
宋融气得眼都瞪圆了,正要一怒之下拍桌而起,旁边一条人影忽然走近,直接在少妇旁边坐了下来,嬉皮笑脸地道:“妹子,听你口音,长庆人吧?真巧,我也是,老乡啊,哈!”满嘴酒气。
少妇转头一看,赫然竟是刚才冲她吹口哨的那壮汉,顿时整张俏脸胀红了:“谁跟你老乡!滚开!”
那壮汉脸色顿时一沉:“骂谁呢你!”
他身材比她高大了一大圈,脸色一变,顿时令少妇心里一惊,不由自主地朝另一边缩了一下。
那壮汉一把抓住她胳膊,笑容又浮了起来:“兄弟几个在这吃饭,没想到这么好遇上个美女同乡,不如这样,你过来陪咱们喝几杯,咋样?”
少妇惊道:“放开我!”拼命挣扎起来。
一旁宋融刚刚升起的怒气瞬间消了,不动声色地坐了下来,心内暗笑。
这少妇出事,温言当然要帮忙,可是他自己现在手无缚鸡之力,想要对付这壮汉,还有那边那桌另外四个年高马大的东北大汉,那只有送死的份儿。如此一来,这小子肯定要来求自己,那时就轮到自己给这小子好看的了!
那壮汉用力一拉,直接把少妇拉进了怀里,坏笑道:“挣个啥呢你,别闹,乖乖地陪我过去喝几杯!咱们都是文明人,不兴动手打人那套!”
他嘴里说着不兴动手打人,但眼中却凶光大现,搂着她的手更是加大了力道,摆明了是要暴力逼迫她。
少妇想起温言之前说过的“国道抢劫”,顿时心里大惊,又看这家伙长得就一脸强盗相,哪敢再挣扎?央求道:“大哥,我……我不会喝酒,你放了我吧。”
旁边有几桌听到了这边动静,纷纷转头看,但个个都是一脸看热闹的模样,没人上前帮忙。
那壮汉哈哈一笑:“不会喝可以学,来,走吧!”搂着少妇站了起来。
那少妇大惊,冲着温言叫道:“救我!”
温言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保持着微笑,却没说话。
那壮汉哈哈笑道:“没搞错吧?你跟这俩求救?我草!笑死我了!”眼前俩人一个清秀文雅,一个一脸皱纹,他让只手都能把他们俩摆平了!
温言慢条斯理地道:“我有个习惯,警告向来只有一次。”
那壮汉松开少妇,大步踏到温言面前,揪着他领口把他提了起来,冷笑道:“就你这怂样也想警告我?我呸!”
温言突然道:“老宋!”
宋融得意洋洋地坐着,正准备等这家伙一开口求他,立刻断然拒绝,哪知道温言接下一句却是:“他每动我一下,将来给你的口诀就多一句错的!”
宋融顿时一僵,强笑道:“少来了,你又没答应要给我口诀!”
温言若无其事地道:“那就要看你将来是不是有办法逼我写给你了,假如有办法,你最好不要把我刚才这句话当耳旁风。”
那壮汉莫名其妙地道:“说啥玩意儿呢!”抬手就是一巴掌朝温言脸上搧去。
手还在半途,旁边突然一只手伸来,一把抓着他腕脉。那是要害位置,那壮汉顿时被迫松开温言,还被对方压得朝下面蹲了下去,惊叫道:“疼疼疼疼……”
宋融没看他,对着温言咬牙切齿地道:“你这个小王八蛋!靠!”怒从手发,一用力,那壮汉登时听到“喀嚓”一声,剧痛瞬间袭来。
“啊!”惨叫声中,那壮汉倒在了地上,捧着自己右腕惨叫,“我的手!我的手!”
周围的人已经看清他右腕竟然向后反折成90度,无不石化。
那少妇更是看得芳心剧震,一时说不出话来。
这老头力气竟然这么大!
那边的几个同伴大惊下起身跑了过来:“民哥!”
宋融看都不看他们一眼,恶狠狠地道:“滚!”
其中一人张嘴就骂:“老不死……”
话还没骂完,宋融突然一抬手,随手抓起旁边一把椅子,闪电般砸在那人头上。
那家伙一声不吭,鲜血顿时从他发间流了下来时,他直接跪倒下去,轰然倒地,竟然被砸晕了。
宋融森然道:“滚!”
剩下三人又惊又怒,同时扑前。
宋融一步左踏,连环三脚,均踢在三人胸口,三条壮实的身影瞬间由进改退,飞了出去,落到了三四米外,砸翻了两张饭桌,惊得吃饭的食客纷纷躲闪。
温言目光扫过周围,朗声道:“所有砸烂的东西算我的,那两桌的朋友请重新点菜,大家继续吃!”
……
一个小时后,三人回到车上,那少妇小心翼翼地倒车,哪知道没倒几步,突然“喀”地一声轻响。
少妇大惊,忙刹了车,开门下车一看,只见擦着了旁边一辆奥拓,对方车门花了。
她正手足无措时,几步外的一张饭桌上,一个中年男子站了起来,赔着笑脸道:“没事没事,妹子你走你的,这点小事我自己解决就行了!”
少妇一愣,见那人偷瞥车上的两人,突然醒悟过来。
刚才宋融大显威风,这男的是怕了他来着!
几分钟后,车了回到了国道上,那少妇忍不住问道:“这位老大爷是练武的吗?身手这么好!”
温言含笑道:“要得到就得先有付出,这样吧,我们交换,用答案换答案。你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那少妇刚刚看到他付钱时的潇洒,又见过宋融的超强身手,现在对他观感完全不同,轻声道:“我叫刘嫣,嫣然一笑的‘嫣’。”
温言赞道:“名字不错。换我答你的问题了,这老头练了几十年的武,虽然水平不怎么样,但也还过得去。”
宋融大怒道:“你敢说我水平不怎么样!”
温言侧脸看他:“有意见?”
宋融一时语塞。
他一生练武,现在都百多岁了,但竟然还不如温言,后者说他“不怎么样”,他确实欲辩无门。
刘嫣惊讶地道:“你们不是同伴吗?怎么一直在斗嘴?”
温言笑笑:“轮到你先回答我问题,你结婚了吗?”
刘嫣迟疑片刻,终于点头:“结了。”
温言欣然道:“我跟这老头亦敌亦友,抖个嘴不算什么。你为什么要接这种‘生意’?”
话说得多了,心情自然放开,刘嫣有点无奈地道:“还不是为了买房。我和我老公准备先买房再考虑生孩子的问题,可是现在房价这么高,不赚点外快哪来钱买房?”
温言同意道:“的确。”他离开平原前刚买的那套别墅,要是全价恐怕得上五百万,就算是他特价买的,也是三百来万的价位,一般工薪族确实只有干看着的份儿。
退一步说,就算是李瑞家送他的那套房子,价值也在百万左右,一般人想按揭还得先付三四十万的首期,工薪族要是月薪不上个两三万,短时间靠自己连首期都付不上。
两人一来一往,话越说越多,渐渐聊得开了,长谈起来。温言虽然仍不时朝她胸部盯去,但刘嫣已经不像之前那么排斥,假装看不见算了。
车子开出二十多里,宋融忽然道:“后面有点不对劲。”
温言转头看去,只见后方一辆装满货物的大货车紧跟在后。
刘嫣微感惊慌:“那车好像是从我们离开饭馆起就跟着,是不是有人来找麻烦的?”
温言微微皱眉。
确实,他也有印象,离开饭馆后那车就在后面,现在还在,要说是巧合,倒不是说不过去,但总归令人有点疑惑。
“算了,先别管它。”温言断然道,“等它有动作再说。”
刘嫣想起温言的从容和宋融之前展露的身手,心定了下来,点点头:“嗯。”
车子不断前行,两边的景色渐渐变化。
“前面是山区?”温言眯着眼睛朝远处看去。
“是,大概会有四十里的山路。”刘嫣答道,“那车还在后面,不会出什么事吧?”
“哼,你看看那车后面。”后座的宋融冷哼道。
刘嫣一愣,偏了个角度,朝那车后面看去,登时一呆。
那车后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四辆同样的货车!
“十多分钟前那几辆车追上来的,然后就一直跟在后面。”温言轻描淡写地道,“对方有恶意,这该是毫无疑问了。”
“那……那该怎么办?”刘嫣惊道。
“别怕,先进山区。”温言微微眯起双眼,“然后让我们试一下,看他们是不是真的是冲着我们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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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2章狭谷惩恶(2更)
他从容不迫的神态令刘嫣放松下来,她答应了一声,保持着速度朝山区而去。
半个小时后,qq已经进了山区,两边全是高耸的山峰。
这条路上的车辆不少,除了他们之外,前后都有车子,令刘嫣心里安定不少。
温言忽然道:“从那边的小路转进去。”
他指的是前方四五十米外的一条碎石路,很窄,右转而去,进了山间一条狭谷。
刘嫣惊道:“去那?要是后面的车跟进去,我们连逃都逃不掉!”
温言若无其事地道:“不给他们个好机会,他们怎么会露出獠牙呢?”
刘嫣剧震道:“你是故意给他们机会?!”
宋融嘿嘿一笑:“嘿!你小子胆子挺大的。行了,开过去吧!正好我坐车坐了老半天,想活动一下筋骨。”
半分钟后,qq转上小路,朝着狭谷内行去。
温言留意着后方,只见以那辆大货车为首,五辆货车均跟了进来,已知猜测无错。
顺着狭谷走了一截,周围已经被山壁包围,和外面的国道完全隔开。
在温言示意下,刘嫣把车开到一个较空旷的空地处后,停了下来。
后方,大货车缓缓驶入,最后在离qq不到二十米的地方停下,把出口堵了个密不透风。
温言开门下车,转身看去时,五辆货车的驾驶室内下来近二十人,个个都是膀圆腰阔,脸上杀气腾腾。
其中一人脸跟黑炭一样,狞笑道:“竟然自己跑这来,你们死定了!”
温言定睛看去,认出是之前那调戏刘嫣的壮汉的其中一个同伴,当时和其它人一起带壮汉离开去就医,没想到这人竟然留下来,还纠结了帮手来找麻烦。
宋融这时也下了车,冷冷道:“废话少说,要动手就赶快!”
那黑炭脸一惊道:“就是他!大伙儿一起上!”
应他这一声,十多人呼啦一下冲了过去,其中好几个人还从裤兜里摸出了弹簧刀,看样子今天是早决定要给宋融放点血。
刚下车的刘嫣已经走到温言旁边,见到这情景,顿时一声轻呼,脸上血色消失。
宋融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一个人,对方可是有近二十个壮汉!
温言却心中有数,伸手轻轻搂着刘嫣腰肢:“别怕,这点人不够老宋塞牙缝的。”
刘嫣刚刚下去的血色顿时上来了,双颊绯红,有点不安地轻轻扭了一下,但这象征性的动作哪能从温言手里挣脱出来?
温言心中大乐。
几个小时前,这妞连被他看了一眼胸都会发火,现在却默许了他揩她的油,显然是因为他表现出的财富和强势,让她不由自主地心里甘认了她只是在弱势地位。
他当然不是想真占她什么实质性的便宜,但这无聊时刻,顺手从这身材相当不错的美少妇身上揩点油调剂一下也不无不可。
那边一群人已经把宋融围死,争先恐后地朝这老头挥拳踢脚。宋融只是微微冷笑,就那么站在原地,手起脚落,半步不移地挡下对方的攻势,竟然完全不反击。
那边温言看得直皱眉。
这老头只守不攻,搞的什么鬼?难道不知道他们还要赶去燕京吗?
“靠!这老头这么能挡!”其中一人忍不住了,张开双臂,朝着宋融抱了过去,试图把他给控制住。
宋融反脚一踹,正中他裆下,那家伙顿时整张脸胀成了猪腰子色,捂着裤裆跪了下去。
周围又有三人同时抱去,暗忖就算你能挡住一个,其它人也参把你抱住!
宋融不慌不忙,蓦地纵身跃起。
那三人登时扑了个空,骇然抬头时,跃起超过两米高度的宋融已经落了回来,双脚直接踏到其中两人的头顶,不满道:“本来想跟你们多玩会儿,这可是你们自己找死来着!”双脚陡然用力。
那两人同声惨叫,直接趴了下去。
宋融不等着地,再次跃起米许,一脚前踹,把另一人也给踢中,那家伙登时痛叫着朝后跌去,撞翻了两个同伴。
落地后,宋融一改前态,势如猛虎扑入羊群,前扑后打,左踢右踹,每击必然命中一人,不到半分钟,围在他周围的近二十人几乎倒尽,全在地上蜷着哭爹喊娘。
剩下两人惊见同伴尽被打翻,一声呼喊,转身就跑。
宋融冷笑道:“跑这么容易吗?”闪电般扑到两人身后,一左一右,抓着两人后颈往地上一掼,将两人同时摔翻在地。
就在他准备再加两脚时,蓦地一声疾响突起。
砰!
枪声!
宋融反应快极,一个左闪,但仍被扫中,顿时一个不自然的后撤,逼得他不得不力贯下盘,才没被冲击力带翻。
他双眉一扬,转头看向右肩,那处鲜血涌出,衣服烂了不少细洞,但却感觉不到有子弹在身体里的感觉。
抬眼看去时,对面那个黑炭脸手上端着一把沙枪,狞笑道:“再能打,打得过枪吗?”那枪论射程远不如手枪或者步枪,但在短距离内射击时,因为弹药是分散状的,就算对方躲得快,也难以避开沙枪的射击覆盖面。
不过宋融气功已至极高境界,中弹时肌肉绷紧,所受的不过极轻的皮肉伤而已。
那边刘嫣一声惊呼,下意识地抓住温言胳膊:“糟了!他们有枪!”
温言也有点没想到这几个显然是货车司机的家伙竟然有枪支,凝神看着那边情况。
宋融缓缓恢复了垂手站姿,竟然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冷冷看着黑炭脸。
黑炭脸被他锐利目光盯得心里有点发毛,吼道:“把这老头给绑起来!”
地上那两人没什么大碍,忍着痛爬了起来,跑向货车去拿绳子,哪知道刚跑一步,后颈突然又被人抓着,两人大惊时,大手用力一推,两人登时身不由己地朝着黑炭脸跌了过去。
黑炭脸大吃一惊,射击路线被两个同伴挡着,他根本没办法瞄准宋融!
宋融一声冷笑,右脚疾扫地面,至少七八颗大小不一的石子登时像子弹般疾射而出,覆盖式地命中扑去的两人,当然更没漏掉那黑炭脸。惨叫声中,三人或趴或躺,全倒了下去。
那黑炭脸最惨,一张脸上被三颗石子命中,牙掉了好几颗不说,左眉骨更是直接被打得鲜血淌出,半边脸全红了。
那边车旁,刘嫣这时才松了口气,突然发觉不对,转头看向温言,羞道:“你的手……”
温言若无其事地把手从她臀上收了回来:“差不多了,准备走吧。”
刘嫣红着脸看着这家伙转身回车,心里悄悄骂了一句——臭流氓!
……
下午五点,车子终于到了燕京外围,就在他们所走的这条国道出口处,前方突然堵塞起来。
车停后,温言探头看了一眼,脸色微变。
警察!
宋融探头看清三十多米外的检查点,皱眉道:“奇怪,他们怎么知道我们是在这条道上?”
温言缩回车内,断然道:“我们步行绕道进城,刘嫣你从这回去吧。”
刘嫣失声道:“那怎么行?”
温言温声道:“你不用担心我们,警察再怎么设点,也不可能检查太远,绕点远路,我们可以轻松进城……”
“谁担心你们了!”刘嫣哭笑不得地道,“我不把你们载进城,就拿不到剩下的三万块!”
后面宋融“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小子太自以为是了!
温言尴尬一笑,说道:“那这样吧,你开车进城,我们绕行,进城后约个地方见面,你再带我们去拿钱好了。”
刘嫣想想也对,点头道:“好吧。”
温言回身和宋融一起下了车,正要离开,这少妇探头道:“小心点!”
温言莞尔道:“我就说你不可能不担心我们……”
刘嫣一脸黑线地道:“我是让你小心点别被抓,回头我拿不到钱!”
一旁的宋融又笑了出来。
温言瞪了他一眼:“走!”
两人逆着车流走了一里多路,才翻下国道,顺着国道旁的小路而行。
没了车子代步,两人走了近两个小时,才绕过了检查点,到了进城的大道上。
正要到路边招辆出租车,温言忽然接到小酥的电话。
“温哥,你小心点,我刚得到消息,漠河市警局从昨天到现在,已经接到过四次匿名电话,据说全是关于你的行踪。”那头小酥有点担心地道,“而且已经在燕京那边设下了检查点,你不如别去燕京,换个地方好了。”
“你消息慢了,我现在已经在燕京市区。”温言冷静地道,“不过我也一直很疑惑警方怎么知道我的行踪的,原来是有人报信。”
“真奇怪,为什么那打匿名电话的人知道你的行踪?”小酥疑惑地道,“你身边没人跟踪吧?”
“肯定没有。”温言肯定地道。真要有人跟着,刚才他们步行进城时,就算他自己现在听力大损,宋融也一定会有所发觉。
“那就奇怪了。”小酥沉吟道,“那个刘嫣是临时找的,跟踪的人不可能是在她那动了手脚。”
“进长庆市前就有警察设点抓我们,真要是她那出的问题,那该是出了长庆后才出事才对。”温言同意他的看法,“有没有可能是对方用了什么先进的侦察仪器?”
“这不是没可能,说不定是有人趁你们两人谁不注意,在你们身上放了个不容易发现的跟踪器之类。”小酥道,“但要检查,只有等我们见面后,我用点设备才能检查出来。”
温言顿时想起了上回宋蓉在他身上弄过的分子级窃听设备。
那绝对是有钱人才能玩的玩意儿,难道这回陷害他的是个豪商巨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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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3章问题到底出在哪里(1更)
进城后,温言和刘嫣联系,约了个地方,立刻赶去见面。
期间他让小酥查了一下,确定了现在对他的通缉仅限于警方内部,并没有对外公告。
这非常正常,因为他仍然只是还没确定罪行的“调查对象”,手续上也没到真正全民通缉的程度,因此只要小心警察就行。
当然,也得小心那个偷偷告发他们的匿名人士。
晚上七点,两人和刘嫣会合,后者道:“我先送你们去见会给我钱的人,然后咱们各走各的。”
温言看宋融一眼:“你朋友住哪?”
宋融答道:“定风街205号,以后咱们就住那里。”
刘嫣睁大了眼睛:“喂!你们听到我说没有?你们要去哪是你们的事,我只负责把你们送到给钱的人手里!”
温言侧头看她:“你不会是想就这么走吧?想清楚,现在天黑了,路上说不定还会遇到那些司机哦。”
刘嫣一颤,想起那些家伙。
按说他们现在应该都去医院了,不可能在路上拦她才对,更何况他们肯定不知道她会趁夜回去。
可是……万一呢?
温言微微一笑:“所以你最好听我的安排,先送我们去定风街205号,然后你开车到和我朋友约定好的位置。我已经和他联系好,他会把余款给付,然后安排你今晚的住宿。你该能感觉到,我们都不是一般人,有我们保护,你的安全更有保障点。”
刘嫣一时迟疑起来。
后面宋融不耐烦地道:“要去就去,不去拉倒,大不了老子下车重新叫辆出租车好了。”
刘嫣终于答应:“好吧!”
定风街是燕京市北四环上的一条大街,三人原本就是从北边入城,离四环不远,半个小时就到了地方。
在街口处下了车后,温言俯身从车窗内看进去:“去吧,记着,到时地方了别告诉他我现在在这,他要逼着你说,就说我说的不准问,明白吗?”
刘嫣撅着小嘴道:“哼,事真多!”这才开车离开。
温言和宋融对了一眼,转身朝定风街内走去。
这条大街整条街都静悄悄的,一路走去时,全是“创世工厂仓库”“如意仓库”“阿里克仓储中心”等字样,却是条仓库街,几乎没有行人,只有偶尔一两辆车子从外面驶入或者从某个仓库区内驶出。
到了205号时,温言看看门口挂着的“逆风物流仓管”的牌子,这才道:“到了!”
大门紧闭着,宋融走到小门边,拍了拍挡在同样紧闭着的小门门口的小方桌:“来个人!”
一旁的门卫室房门和窗户都关得紧紧的,里面有人怒道:“谁?”
宋融扯着嗓子道:“你爷爷!”
温言差点没一口气把自己咽死。
这老头太那啥了!
门卫室里那人大怒,叫道:“草!哪来的疯子!”十多秒后紧闭的门卫室房门被扯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穿着条内裤、披着件长袄出来。
温言目光从他随手关上的房门门缝看进去一眼,只见里面亮着暗黄的灯光,有条白晃晃的娇躯躺在一张床上,登时明白过来。
这家伙原来正在“紧急关头”,难怪这么火大。
“谁tm自称老子的爷……咦?你是温先生?”那人原本正在发火,突然看到温言,神色登时大变,赔着笑脸慌忙去开小门,“请进请进!”
宋融咧嘴一笑,抢先走了进去,拍拍他肩:“乖孙子,回去继续忙你的,呵呵……”
那中年人见他和温言一起,苦着脸道:“是是,你老爷子是个明白人……温先生,请走那边,今晚这不会有人来了。”
温言点点头,带着宋融朝仓管中心内部而去。
不多时,两人已经到了整个仓管中心的核心,周围全是一个又一个大仓库。
其中之一开着扇小门,门口一人招呼道:“温哥!”赫然竟是小酥!
温言带着宋融走了过去,近身后,小酥把手里的小小仪器拿了起来:“先测一下。”
温言耸耸肩:“随便。”
小酥拿着那小东西绕着温言转起来,扫描一样在后者身上慢慢扫过,从头到脚,无处例外。
片刻后,他转身对宋融道:“到你了。”
宋融冷哼道:“谁能在我身上放东西而不被我发觉,那我还真的服了!”
一旁温言叹了口气:“大话我也会说,但上次你家宋蓉就在我身上放了个窃听器,到现在我还没搞清楚她到底是怎样放进我身体的。”
宋融一愣,旋即露出得意神色:“呵呵,小蓉是年轻一辈里最有希望超过小天的,被我看中的人当然不会错!”
说话间小酥已经把他身上扫过一遍,松了口气:“可以确定你们身上都没有窃听设备或者跟踪器的电波,现在就等刘嫣那边了。”
原来这地方根本不是宋融的朋友住处,早在和刘嫣会合前,小酥就已经和温言商定好,要设个套,看看问题到底是出在哪方。假如是刘嫣那边的问题,那么应该用不了多久,警察就会过来搜查这里。
不过这检查只是以防万一,因为从之前的推断,刘嫣确实不可能是出问题的那方。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警笛声。
小酥微震道:“真的是出在她那边!奇怪,这怎么可能?”
温言冷静地道:“现在还不能肯定,我也觉得不该是她那边出的问题,但很快就清楚了。”
几分钟后,三人伏在仓管区旁边另一个仓库区的大仓库上面,凝神看着逆风物流的仓管中心内部。
不到五分钟,整个仓管中心内已经布满了警察。粗略一算,少说也有四十个以上。
温言皱眉道:“这么多?”
小酥忽然道:“有个问题不知道温哥你想过没有,如果对方能短时间内就让警察都来这,而他本身又和警察没关系,那么他就必须提供足够的证据,让警察相信你确实进了这里,否则警察凭什么证据都没有就叫这么多人跑来?”
温言心中一动:“你的意思是?”
小酥认真地道:“这有两个可能,一是他一直跟在你们后面,但有宋老在,相信他们没办法做到长时间的跟踪,所以我认为是另一种情况,他从刘嫣那边拿到了消息,然后比你们还先到了这外面候着。结论就是,我怀疑那人就在逆风物流的仓管中心外面某个地方藏着,当你们到达后,他录了相,然后交给了警察。”
温言皱眉道:“但他要是在外面监视,那我们现在的行踪岂不是也在他的掌握之下?”
小酥摇头道:“这倒未必,因为我们是从连仓管区的人也没几个知道的暗门出来的。而且,如果他知道我们在这,那现在警察就该是把这里围住了。”
宋融不由赞道:“你这个帮手相当不错,从哪找的?”
小酥赫然一笑:“宋老过奖了,我大哥是温哥的朋友。”
宋融指着他对温言道:“我最欣赏他这点,比有些小子礼貌多了,不会一口一个老宋,你tm好歹跟人家学学尊老!”
温言现在对这老头越来越有好感,故意翻着白眼道:“为老不尊的人叫我怎么尊敬?”
小酥不由莞尔。
这俩在一块儿就是斗嘴,称得上欢喜冤家。
就在这时,他手机震动起来。小酥向两人打了个手势,摸出手机接通:“喂?嗯,她没意见?有没有查过她的车?什么?明白了。”
两人看他挂断了电话,温言问道:“怎么样?”
小酥脸色凝重地道:“看来我们都猜错了,问题确实该是出在刘嫣那边,但和她本人应该无关,因为我安排的人对她的车子进行了全车扫描,发现她的车后座下面有个窃听器!”
宋融大讶道:“照你之前的说法,从通知她到她接到我们,前后不过两个小时,是谁有机会和时间在她车上装上窃听器?”
小酥双眉深锁:“唯一有机会的,就是我在长庆找的那个中介,但找他都是我临时的想法,不可能这么巧刚好他就有问题吧?”
温言看看他,又看看宋融,突然道:“你们好像认为这事不可能是那小妞自己做的?”
小酥和宋融均是一愕,对视一眼。
确实,因为通常的逻辑关系都是假如刘嫣有问题,那她就没必要装窃听器,所以反过来有窃听器,那她就该没问题,可是实际上因为这次找人时间紧迫,所以他们都没有对刘嫣进行深入的调查,并不清楚她这个人本身是否真如她自己所说,只是想赚个外快。
温言缓缓道:“我说个细节。照她自己说,她是有夫之妇,正准备和老公一起赚钱买房,可见两人感情不错,可是之前在狭谷和那伙司机纠缠时,我揩她的油,她竟然没有排斥,告诉我,那是为什么?”原本他还觉得刘嫣不太可能,但是现在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小酥一震道:“这确实不太对,怎么看她都该拒绝才对。”
温言断然道:“今晚不去老宋你朋友那了,去刘嫣住的宾馆,我要看看她到底是不是真的有问题!”
宋融没什么意见,只道:“怎么看?”
温言唇角露出一丝微笑:“假如她有问题,那如果我露出点想勾引她的意思,她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宋融一呆,随即一拍大腿:“妙!她肯定会抓住这机会,这样就能随时把握你的行踪了!”
小酥提醒道:“前提是她有问题,万一她要拒绝呢?”
温言莞尔一笑:“那当然证明她真的没问题,我们只能从其它角度来调查幕后的黑手了。让我们立刻着手,争取今晚找到点幕后那只黑手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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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4章勾引有夫之妇(2更)
出于安全着想,小酥当然不会让刘嫣知道四合院的存在,而是让人把她安排在一家三星级酒店内。那房间早前已经被小酥的人装上了内部监控,她在里面的一举一动全都逃不过监视。
温言到了她所在的4011号房,按响了门铃。
一旁的宋融气定神闲地站着。
原本温言是想单独来见刘嫣,但这老头怎么也不肯,温言也拿他没辙。毕竟宋融和他是“绑匪”和“被绑架者”的身份,前者肯这么配合已经算非常不错了。
温言不是没想过宋融肯这么大度的原因,但这老头不说,他空想也没想,只好当作宋融还在等适当的时机来逼他写出养息功的口诀。
房门拉开,仍穿着白天的ol装的刘嫣错愕道:“你怎么来了?”
温言若无其事地道:“一伙警察跑到那边抓我,我只好躲出来。欢迎我进去吗?”
刘嫣犹豫了一下,让开半边身子。
温言一笑,和宋融走了进去。
不问任何理由就让他们进来,这妞已经开始露出端倪了。
“你们不会打算在这呆一晚上吧?”刘嫣关上门跟了进去,看着两人。
“不,我找你只想问件事。”温言迈步走到窗边,在椅子上坐下,打了个请坐的手势。
刘嫣迟疑了两秒,终是走了过去。
宋融识趣地道:“你们聊,我上个厕所。”溜进洗手间去了。
房间内顿时只剩下两人,温言看着对面的刘嫣,目光渐渐暧昧起来,温声道:“我这个人不爱拖拉,就直话直说了。”
刘嫣有点紧张地道:“说什么?”
温言缓缓道:“我给你一个机会,离开你老公,跟我。”
房间内瞬时一静。
刘嫣张口结舌地看着他。
温言轻描淡写地道:“我不算很有钱,但好歹也不会为了买套房子,让我老婆做这种冒生命危险的生意。只要你答应,我会先打十万块到你卡上,就当个见面礼。假如你不愿意,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会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转身就走,以后绝对不会再和你见面!”
刘嫣手足无措地看着他,结巴道:“你……你到底在说什么……”
温言双眼微眯起来:“答应或者拒绝,简单一句话的事。”
刘嫣神情渐渐复杂起来,好一会儿,她才低下了头:“你……这是在侮辱我!”
这反应令温言一愣。
直接拒绝,难道她真没问题?
哪知道刘嫣下面却接道:“但我已经受够了为一点舒适的生活费尽心力的生活了!我可以答应你,无论你是不是要娶我都可以,但你必须和我签订一份协议,保证在五年内每个月给我不低于三万块,而且住房、生活都由你负责,并且……不能要孩子!”
这下轮到温言张口结舌,呆呆看着她。
这反应的意思就是答应了,但怎么听这话觉得有哪不对。
刘嫣双颊渐渐红了起来,一咬牙道:“你如果能接受,我就答应你。如果不能接受,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你走吧!”
温言勉强压下情绪:“你这不就相当于卖身?”
刘嫣出乎他意料地坦然道:“你不就是对我的身体感兴趣吗?不瞒你说,早在路上时我就已经决定了,假如你对我有兴趣,我……我会这么做的……”声音越说越低,眼眶越来越红,几乎泪下。
事情变化大出温言意料之外,照这样下去,原本只是试探之举,就会真的变成买卖交易了!
幸好就在这时,宋融突然拉开门冲了出来,怒道:“你tm原来拖我过来找她是为了搞这调调!不行!你要敢在外面乱来,我就替我曾孙女你老婆阉了你!”
刘嫣听得一愣,下意识地道:“你有老婆的?”
温言心中大喜,配合地瞪向宋融,怒道:“我的私生活什么时候轮到你管了?”
宋融满脸凶相地过去一耳光搧在他脸上,吼道:“靠!老子看你是欠揍来着!”一脚把温言踹翻在地。
温言心中暗骂,要不是现在这情况,他绝对不会忍下这两击,但现在却只好惨叫一声,捂着胸口,一疼痛难忍的模样。
宋融骂骂咧咧地走过去,一把把他扛上肩:“回了家再好好收拾你!”不等刘嫣有所反应,扛着温言一溜烟跑了。
砰!
刘嫣仍坐在原处,愣愣地看着被关上的房门。
那边两人出了门,宋融扛着温言走安全通道下到三楼,直接去按3011的门铃。
“放我下来!”温言挣扎道。
啪!
宋融得意洋洋地在他屁股上一拍:“小子,姜还是老的辣,没我你刚才就只好真的掏钱出来把她包了!”
温言大怒道:“从没有人敢拍我屁股!等我恢复了剁了你手!”
房门打开,门内的小酥呆看着这一幕,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宋融直接把温言扛进了房间,扔到了床上,才道:“我看那小妞只是真的想要钱而已。”
跟进来的小酥点头道:“我看也是。”一旁的床头上摆着台笔记本电脑,上面同时显示着五个画面,赫然正是刘嫣的那房间各个角落,刚才他就在这进行监视。
温言从床上爬起来,已恢复了冷静:“小酥你有没有办法立刻把酒店走廊的监控调出来?”
小酥错愕道:“温哥你是要……”
温言眼中精光闪过:“我要查看安全通道内的监控录像!我怀疑刚才我和老宋从那里下来时,后面有人跟着!”
宋融一呆:“你说什么?”要是有人跟着,他岂能没有察觉?
温言沉声道:“至少有七八分把握,对方隐藏得非常巧妙,假如不是当时环境安静,加上我被你扛着时头朝着后面,也难以察觉异样。”
小酥会意过来,说道:“一般监控不会和外界联网,我们三人都不适合出去,这样吧,我让人从外面进去,到监控室把刚刚这个时段在安全通道的监控录像拷一份出来。”
温言提醒道:“记着不要惹来骚动。”
小酥笑道:“这点事都办不好,我还有资格称自己是龙哥的兄弟吗?放心吧!最多一个小时,东西一定搞到手!”摸出手机,到一边打电话去了。
旁边的宋融怀疑地看着温言:“我真的想不通,你现在这德性竟然还能比我敏锐。”
温言摇头道:“不,那不是敏锐与否的问题。刚才那种感觉很奇妙,我直觉感到对方非常高明,是那种当他隐藏起来,就算你离他再近,也未必能发现他存在的人。”
宋融不禁笑了起来:“你太小看我了!就算有人屏住了呼吸,靠到足够近的距离后我也能发现他的存在,因为任何人都不可能让身体的体征完全消失,体温、心跳甚至那种‘有’和‘无’的不同感觉,都会暴露出其位置。”
温言斜着眼看他:“你儿子懂这种判断吗?”
宋融不假思索地道:“废话!他当然懂,不然怎么做我的继承人,接任这一代的宗长?”
温言慢条斯理地道:“我有次受了重伤,藏在暗中,结果他从我面前不到两米的地方经过,都没有发现我的存在。人外有人,天外有不,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别太自信了!”
宋融听得傻了眼。
还有这事?
……
果然,不到一个小时,小酥就收到了手下发来的监控录像片段,不仅有安全通道内的,还有同一时段在三楼和四楼楼道的监控内容。
三人逐帧看着录像上的内容,就在宋融扛着温言刚出三楼安全通道的门时,楼道上忽然有了一丝异常,一个身着黑衣的人悄无声息地从五楼下来,跟了下去。
宋融骇然道:“这家伙是鬼吗?”
小酥则是完全看呆了眼。
温言也是目瞪口呆,不断把画面反复前进和后退。
录像画面上,那人行走间,整个人不时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就像是会不断凭空消失又出现一样!
靠!
这是在看科幻片吗?!
而且当他“消失”的时候,画面就算定格下来,温言等人明知他就在那里,却也极难看清他的存在。
小酥回过神来:“看看三楼走廊的监控画面!”点开了下一段录像。
画面上,那人从安全通道的门后走了出来,这回终于没有再像之前一样一会儿消失又一会儿出现,虽然走路的动作仍是那么轻飘飘的,诡异得像个幽灵,但好歹始终都在画面上,只是他始终头微俯着,看不清他的面容。
到了3011外,他并没有停留,直接走到了走廊另一端,进了电梯。
温言断然道:“再叫你兄弟动手,把那人在酒店内的所有相关录像全调出来!”
小酥立刻点头:“我马上办,但这个会比较耗时间,可能要等好几个小时。”
等他去打电话后,一旁的宋融已经恢复了冷静,道:“我绝对不信这世上有鬼神的存在,那家伙肯定是用了某种我们不知道的办法,让他能藏得那么好。”
温言表示赞同:“的确,你有没有注意到他的衣服?不像是一般的,而像是特制的紧身衣,只是看起来比较像便装。最重要的是,在楼梯上时,当他的身体‘消失’时,只有他脖子的一截勉强可以看出痕迹。其它凡是有衣物的地方,都藏得非常彻底。”
宋融皱眉道:“别告诉我那是某种高科技,这种新鲜玩意儿我老人家不是很能接受。”
温言眼中亮起一丝异色:“我突然间有点期待和那家伙见个面。”
宋融一呆:“见面?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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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5章来自倭国的对手(1更)
温言微露笑意:“看看我和他到底谁能‘隐藏’得更彻底一点!”
要知道他领悟了“灵息境”之后,整个人对于“隐匿”已经到了另一个层次。以前仍在“神息境”的他已经可以令宋天这样的高手察觉不到他的存在,现在当然更加厉害。
而现在看这情况,那人显然在黑暗中的隐藏能力很强,假如真的来一场比试,不知道谁会更加高明?
小酥这时回到床边:“好了,现在就等录像送来。咦?不对!”
宋融不满道:“你一惊一咋的干嘛?”
小酥脸色凝重地道:“我突然间有个不好的预感,假如那家伙就是匿名打电话的人,那他会不会已经报了警,说温哥你现在在这?假如我们现在离开,又会打草惊蛇,说不定让对方察觉我们已经发现了他,那就糟了!”
温言断然道:“他再怎么起疑心,都一定会跟上我们。我们立刻离开,引他到更适合抓他的地方去!”
小酥吃惊地道:“什么?抓他?”
温言淡淡地道:“机会只有一次,因为失败了他就会知道我们已经发现他,所以要好好把握。假如抓住,那连录像都不用看了,还省点功夫研究他的特点。”
几分钟后,温言为首,三人出了房间,立刻走向电梯。
出了酒店后,三人随便拦了辆出租车,坐车离开。
出租车走了一截,宋融忍不住问道:“有没有发现哪辆车可疑?”
小酥摇头道:“现在到处都是车,很难发现的。还是只有到了预定的地点动手才行。”
温言不动声色地道:“到地方再说吧!”
车子顺着大道而行,半个小时后已经从原本的南三环到了南四环,在一条巷子的口子上停了下来。
警惕地检查了后面后,三人才顺着巷子走了进去。
这巷子里光线黯淡,走了半截,宋融忍不住低声道:“有没有感觉?”
温言低声道:“这么轻易就能发现他的话,就不用等到现在了。”
宋融闭上了嘴。
不多时,三人到了一个叫“富海花园”的居民小区,径直而入,找到了位于小区最里面的六栋后,三人走了进去。
这栋楼一看就是上世纪末的建筑,上下高七层,下面的楼门处无遮无拦,随便进入。里面是声控灯,灯光昏暗,只够人勉强视物而已。
三人进入后没半分钟,一条诡异的身影忽然在楼门处出现,随即又“消失”不见。
不多时,那身影出现在四楼,正要继续往上去时,周围原本昏暗的灯光蓦地突然明亮起来,整个楼道里亮如白昼!
那人影大吃一惊,迅速四望,才发觉在顶上的角落里竟然有灯亮起,而且一看样式,就知道不是原装,而是后来有人加上去的大功率灯泡。他脸色微变,一转身,闪电般朝楼下扑去。
“想走?”
一声冷喝蓦地响起,宋融迅若奔马般的身影闪电般从楼上扑了下来,一爪抓向对方后背。在这强光下,那人无所遁形,立刻成了他明显的攻击目标!
哪知道就在他快抓住对方时,那人蓦地一个转身,一指点了过来。
宋融哈哈大笑:“硬拼?我喜欢!”瞬间改爪为指,狠狠点了过去。
喀!
两人双指交接,一声轻微的骨骼错位声响起,那人闷哼着捧手朝后退去。
宋融近百年的气功功底何其惊人,对方虽然身手也非常强悍,但哪及得上他?硬拼下立刻吃了大亏。
不过宋融原本准备好的后续攻击也被打断,停了片刻才再次发力,朝对方扑去。但那人已先一步转身,顺着楼梯狂奔下去,而且他动作非常奇怪,每一步均能跨得极大,有点像宋云那种脚法,可是似乎没那么飘洒,有点怪怪的僵硬感。
楼上,温言和小酥这时才跟下来,前者喝道:“不能让他逃了!”
此时整栋楼的楼道上均亮起了灯,下面楼门处更有数人扑了进来,和宋融上下包夹那家伙。
那人扑到二楼,再次被宋融追上,一个侧滚避开宋融攻击的同时左手从口袋里摸出了什么,一回身,对着冲过来的宋融指了过去。
嗤!
一声细微的破风声响过,宋融却一闪身避过,命中了后面上来的一人。
那人不由停了下来,摸了摸被击中的左肩:“什么玩意儿……”话还没说完,整张脸已浮上一层黑色,人摇晃了两下,栽倒在地,双眼圆睁,竟然死了!
他后方三人无不色变,纷纷停了下来,举枪瞄向那家伙,只作威胁,不敢再进。
“够毒!”宋融嘿然一声,却夷然不惧,朝着那家伙再次扑去。
那人来不及再射第二记,右腕被宋融敲中,顿时手中的小玩意掉了下去。他大惊中亡命后退,右手摸向自己衣兜内。
宋融冷笑道:“还有什么花招?”一把抓向对方喉咙。
他动作快速之极,那人无奈下放弃了摸向衣兜的动作,抬手招架,连挡了他四五下,露出一个空门,被宋融当胸一拳命中,登时脸上血色瞬间消失,捂住胸口,缓缓跪了下去,突然重重地咳嗽起来。
楼上的小酥已经赶到,抬手就是一枪,一根细针直接命中了那人左颈,那人抬手把针拔了出来,还没来得及扔到一边,人已倒了下去,被麻醉了。
温言这时才赶下来,没先看那家伙,走到倒地的同伴身边探了探,微震道:“好烈的毒!”这种毒性,恐怕就算是他的体质,也难以扛得住。
小酥走了过来,出奇地冷静:“温哥不用内疚,兄弟们出来混,生生死死早抛在脑后,我会做好他的后事安排的。”
温言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不远处的那家伙:“他就由你来审了,无论最后是生是死,我只要知道他所知道的一切。”
小酥双眼泛起凌厉凶光:“温哥你放心,我会让他连他打飞机用的哪只手都说出来!”
……
快天亮时,酒店那边的消息才传回来。
果然,他们刚走不久,警察就到3011去抓人,证实了是那家伙报的警。
同一时间,小酥派去搞录像的兄弟也带回了酒店的相关监控录像,那家伙离开三楼后并没有去4011,而是转了一圈,又回到了安全通道,在暗处监视3011的动静。
而在天亮后,刘嫣就开车离开了。小酥的人早悄悄在她车上装上了另一个自己的窃听器,对她进行后续的监视。虽说现在她嫌疑大减,但小酥向来做事谨慎,仍坚持至少要监视她回到长庆市为止,否则难以彻底消除她的嫌疑。
上午九点,在富海花园六栋的七楼703室,温言正和宋融坐在客厅里,小酥一脸疲倦地开门进来。
“怎么样?”温言问道。
“那家伙嘴特别硬,我已经把他手、脚的指甲全拔了,还给他所有指头里都插了钢针,又割了他二十多片肉,他仍然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小酥苦笑道,“那家伙绝对是受过特训的专业人员,特别能忍。唉,要不是我防着他咬舌自尽,先把牙给他全拔了,他现在可能已经自杀了。可惜我在这里没有专业的设备,只能用点凌厉手段,不然他再强硬都没办法保住秘密。”
“草!你们倒挺狠。”宋融也不禁有点心惊,皱眉道,“要这样你们不就等于什么都没查到?”
“不,还是有点收获。”小酥肃容道,“他不说,但他的身体会说,我让人查了他的衣服,他那件外套绝对有问题,在不同的背景下竟然有类似变色龙的效果,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会感到他在录像时里时隐时现,那完全是视觉误差,不是他真的有隐身的本事。”
“这么神奇?”温言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么奇妙的衣服。
“我向总部查了一下,这种材料一般不会用于民用,只在科研和军事方面有所应用。”小酥解释道,“而且,这种材料价格极其昂贵,那家伙身后如果不是有一个足够强大的机构,绝对搞不到这种好货。”
“那下一步你们要调查谁有实力用这东西?”温言想起自己之前查分子级窃听器的过程,就曾用过这办法。
“这很难,至少有好几十个国家有这种材料,那样查起来非常费时费力,目前仍是以从他那问出结果为要。”小酥沉声道,“还有一件事,他中间有次忍不住时,突然冒了一句倭语,当时他处在几乎崩溃的状态,所以我相信那很可能是他的母语。”
温言和宋融均是一愣。
换句话说,那家伙是倭人?
但细一回想,自己结过的仇人里,似乎没有谁是倭人,倒是曾经结识过风间正鹤反而算得上朋友。
宋融皱眉道:“这样拖下去不是办法,我们还有正事。”
小酥愕然道:“有什么正事?”这事应该是温言当务之急才对,还有什么比这更“正”的事?
温言看了宋融一眼,若无其事地道:“看这意思,你是想逼我去找你那个朋友了。”
宋融咧开老嘴一笑:“聪明,赶紧的。这边的情况让你小弟给你电话就行了——我警告你,千万别再拿错口诀威胁我,我已经将就你很多次了!”
温言哑然一笑:“我懂得适可而止,来,让我见识见识,你准备了这么久的绝招到底是什么。”
宋融微讶道:“原来你猜到我一直在等时机……”
温言翻翻白眼:“废话,这段时间你一直将就我,是个白痴都知道你另有图谋。小酥,有消息电话联络,假如我没有回应,不要来找我,明白吗?”
一旁的小酥愣愣地应了一声,看着两人离开。
奇怪,他们究竟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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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6章温言最想要的东西(2更)
上午十点刚过,温言和宋融坐车到了目的地。
下车后,温言仰头看了一眼前方的厦:“孔方大厦?钱味挺重。”
宋融哂道:“在城里做生意,不为钱为什么?走吧!”
温言跟在他后面进了大厦,坐电梯上到四楼,下了楼梯走了几步,立刻看到前方一扇敞开的大门,门的上方有块古色古蚝的牌匾,写着“合宗道馆”四字。
温言一愣,停了下来:“这个合宗道馆……”
宋融轻描淡写地道:“没错,就是那个什么破四大宗之一的合宗道。”
温言大讶道:“合宗道和你们宋家不是该有仇吗?”
当年宋天以一己之力大败四大宗的高手,结果导致烈阳宗和天玄道各自去偷抢“静气诀”,按说合宗道也该是视宋家为仇才对,怎么宋融竟然敢来这?
宋融翻着白眼道:“无知,这世上有人输了就嫉妒,但也有人输了就心服口服,你以为所有人都跟烈恒和闵千绝那俩小子一样心胸狭窄?进去吧。”
温言下意识地伸手轻扶鼻梁,当然扶了个空。
的确,宋融这话说得没错。
刚进大门,宋融扯开嗓子大叫:“小董,给我滚出来!”
门内是个面积不小的厅,除了前台接待的一个年轻女孩外,还有三四人在那,均被他这一声引得愕然看去。
温言自然而然地目光落向全场唯一的女孩——那接待台后的妹纸身上,眼睛顿时一亮。
尽管一身宽松练功服,但仍没有把她挺拔的酥胸掩下去,配上俏丽的瓜子脸和大大的眼睛,还以比温言还要高小半头的高佻体形和乌黑发亮的齐耳短发,一股引人的魅力顿时扑面而来。
“来了!”里面传来一声浑厚的响应,脚步声急促而起,片刻后一个无论横宽还是竖高都比温言大两号的壮汉在大厅和内里的连接门处出现。
“知道我老人家要来还不赶紧先在这候着!”宋融板着脸道。
那壮汉年约五十,红光满面,整个人透着完足的精气神,温言只看一眼,就知道绝对是个气功好手,但与闵千绝、烈恒、宋融宋天等人相比,却显然低了一个档次,想来该是合宗道某个弟子才对。
壮汉走到两人跟前,笑呵呵地道:“宋老,我正忙着给你收拾房间呢。来,快跟我进来。小粒,你继续忙你的,别管我们。”
那年轻貌美的女孩“哦”了一声,声音清脆可人。
宋融“啪”地一下在温言头上拍了一记:“把你的色眼给我收起来!”
温言捂着头怒道:“够了!从没有人敢这样拍我的头!”
宋融指着自己的脸:“记住我的脸,这个人不但打了你屁股而且也拍了你的头,回头一定要找他报仇!不过现在,赶紧给我滚进去,否则我就踹你进去!”
温言怒瞪他一眼,头也不回地进了内进。
那壮汉挠挠头,问道:“宋老,你说的那家伙就是他?”
宋融叹道:“当然是这家伙,要不是他……哼,换了个人这么流氓,我早打断他腿了!算了,进去吧。”
周围的人无不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进去。
这是怎么回事?
合宗道馆中间部分是练功馆,整个道馆最大的区域。穿过练功馆,到了后面的住宿区,那壮汉带着两人到了一个房间前,拿钥匙开了门。
“不好意思,我这房间少,你们俩将就睡这地方。”壮汉歉然道,“好在房子大,摆两张单人床没问题。”
这人憨厚的态度令温言生出不少好感,点头道:“谢谢,这就够了。这位大叔不知道尊姓大名是?”
那壮汉露齿一笑:“合宗道掌门,董千秋。”
温言瞬间傻眼:“什么?!”
这家伙竟然是合宗道的老大?可是看他脚步气态,和宋融这等级的高手差了不是一点半点!
宋融瞥了他一眼:“奇怪吗?小董没学气功的天份,放到我宋家也就是个中辈弟子水平,可是竟然做了当世四大宗之一掌门。”
温言皱眉道:“我还以为四大宗至少水平都差不多。”
“要是在十多年前,确实是差不多。”宋融冷冷道,“当时小董他爸董关执掌合宗道,四大宗之中,他绝对称得上最强。可惜,十多年前董关失踪,从那时起由小董做掌门,但合宗道已经没什么拿得上台面的高手了。”
董千秋乐呵呵地道:“不过都无所谓了,至少我们现在能在燕京立足脚跟。”
温言不由道:“你倒是挺看得开。”
董千秋笑容加深少许:“人活在世上不就图开心吗?要是事事都那么纠结,那就活得太累了。”
温言笑笑,不再和他说话,转头看向宋融:“地方都到了,还不露出你的真面目?”
宋融哼了一声,转头看董千秋:“东西送来没有?”
董千秋点头道:“已经到了。”
宋融打个手势:“立刻送过来!”
董千秋答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房间。
温言奇道:“他被你当牛当马地使,甘心吗?”
宋融板着脸道:“坐下!”
温言耸耸肩,无所谓地坐到了床边,漫声道:“记得拿出来的手段凌厉点,一般的不大能入我的眼。”
从被这老家伙掳走开始,他就知道迟早会有这刻。宋融虽然和他相处还算“融洽”,但前者对于气功的执着,令他可以做出任何事,包括之前一直屈尊替温言打杂和办事。
不过由此可知,宋融会拿出来逼他说出养息功口诀的筹码肯定相当够力,他未必能应付得下。
宋融大摇脑袋:“谁告诉你我要逼你?错了!我要和你交换。”
温言错愕道:“交换?你能拿出什么东西?”
宋融煞有介事地道:“老子活了百多年,最懂的东西之一就是人心。别看你小子好像什么自信满满的样子,只要找准你的弱点和需要,照样可以让你心甘情愿交出我要的东西,哪怕那玩意儿可能是你发过誓绝对不会乱说的东西。”
温言突然一震:“难道你找了个巨胸美女?!”就他自己而言,这好像是唯一“需要”和“弱点”。
脚步声从外面传来,宋融神秘一笑:“来了!让我们来看看,这东西到底是不是你想要得不得了的东西!”
董千秋走了进来,手里拿着的赫然是台小巧的笔记本电脑。
温言大讶道:“别告诉我,我现在需要的是一台笔记本电脑……”
宋融理都不理他:“打开!”
董千伙就那么一只手把电脑托着,右手扳开了电脑,迅速地操作了几下,转递给宋融。
宋融却没接:“得了,你来弄,这玩意儿太tm难操作了!”
董千秋一笑,在电脑上操作了几下,调出一个文档,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我先读下标题,小温你撑住。”
温言哭笑不得地道:“什么东西能让我撑不住?”
就在这时,他心里突然闪过一念。
不会是温妈出事了吧?!
“**调查文档七百九十二——温言……”董千秋缓缓道,“身世调查报告!”
房间内瞬时一静。
无论听到什么,温言都不会像现在这样震惊!
身世。
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他,无父无母,连名字都是跟着温妈姓的“温”,“身世”这两字委实是遥不可及的一个概念。
包括平原孤儿院中的任何人在内,没有一个人知道他的身世来历,只知道他是个孤儿,突然就出现在了孤儿院中。而对他最为照顾的温妈,对他的了解也只限于孤儿院中的他,对他的过去却丝毫没有了解!
宋融对他的反应相当满意,示意董千秋继续读下去。
“责任和归属声明:本文档受宋天委托,由本事务所进行调查和归档,所有结果所有权,均在文档交递后转至宋天手中。”董千秋继续道,“本事务所承担一切调查所带来的法律责任,而文档本身的相关责任全部由宋天承受……甲方:宋天;乙方:深知事务所;丙方:温言……”
温言听着长串的无关内容,呼吸却渐渐急促起来,双手抓着床单,越来越紧。
这家伙要读的是自己的身世!
他从未在别人面前表现过对身世的渴望,可是那不表示他不想知道一切。
我从何而来?
我为什么在孤儿院?
我还有没有亲人?
……
这些问题,总会不时在他脑中闪过,只是早就学会**的他永远都不会告诉别人,哪怕对方是温妈。
可是突然之间,“身世”就来到了自己面前!
“调查结论:丙方身世经过三次核查,确认已经调查清楚。”董千秋有条不紊地念着,“文件附件为所有证据的扫描图或者照片,提供实据参考。另:实物证据单独递交,不含在本电子文档内。”
听到“确认已经调查清楚”时,温言浑身明显地一震,准备接受接下来更强悍的冲击。
董千秋却没再读下去,把文件一关,合上了电脑。
温言脱口道:“然后呢?”
宋融慢条斯理地道:“然后当然就是你和我的交易了。一份养息功的口诀,换你困扰了二十多年的身世,这交易你不亏吧?而且我可以向你保证,你现在就算再去找那个事务所,他们也不会再给你提供相同的调查服务,因为我儿子已经和他们签订了独版协议。可是,除了他们,你想找到可以查出你身世的人或者机构,不是我泼你冷水——妄想。”
温言双手越抓越紧,缓缓道:“就这点东西,证明不了你真的拿到了我的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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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7章跟踪狂(3更)
宋融狡黠一笑:“彼此彼此,就跟我不知道你写的养息功口诀是真是假一样,大家都要冒点风险。你可以选择不交易,那我立刻放了你,下回见面大家就是敌对立场,我则为了藏书院的事必须把你给宰了。但是假如交易,你不但可以得到身世资料,还可以解除静心锁,恢复你的功力!”
温言沉着脸道:“这就是你的不逼我?”
宋融哂道:“只是出于好心的提醒,主体仍然是交易。行了,现在就等你的回复。”
温言心情复杂无比。
假如是在藏书院的事发生之前,他大可以从宋天那获得这份调查的结果,可是现在已经和宋天闹翻。宋融这边,很可能是他唯一的获得途径,这交易条件,确实非常令他心动。
可是要把养息功的口诀告诉宋融,这将令他违背对虚家的承诺。
他当然不是拘泥于小节之人,否则也不会知道宋天和自己一样卡在瓶颈处时,慨然用养息功口诀相赠,希望宋天能藉此有所领悟,进而给他提示。那时他唯一所想,就是如何在武学道路上更进一步,而宋天则是那个很有可能帮到他的人。
另一个令他敢于违背承诺的重要原因,则是虚老头对他的期望。从教他学习养息功开始,那老头已经违背了千年以来的家训,为的就是希望有人能达到养息功的第四重境界。因此,温言才能下定决心,宁可自己违诺,也要达到虚老头的期待。
但现在不同。
身世是他“自己的”私事,以之交换,等于“以公谋私”,那触犯了他的原则。
宋融再次催促道:“要决定赶紧的,晚了我这可不等人。”
温言数念并转,终断然道:“不行!”
宋融一呆。
一旁的董千秋露出讶色:“年轻人很有决断,但守个承诺真有那么重要,可以连你自己最重要的东西都可以不要?”
温言下了决断,神色顿时转回平静:“我有我的原则。身世我可以自己去调查,退一步说,就算查不出,大不了一辈子不知道,那种痛苦我可以忍。”
宋融伸出大拇指:“厉害!不如这样,我再给点小甜头给你,你再决定吧。小董,把‘相关人’那部分念一遍。”
董千秋答应了一声,重新打开电脑,念道:“第二部分:相关人。注:以下为调查对象丙方有直系亲属关系的人员,请与第一部分‘属系图’对比查阅……”
宋融忽然一把夺过电脑:“还是我来,挑点刺激的。我看看,唔……这个好。你有一个血亲,平辈。”
“什么!”温言失声叫了出来。
“还不明白?好吧,我说白点,你有一个‘兄弟姐妹’,亲的,同父同母。”宋融知道已经打破了他重新构造起来的冷静,笑嘻嘻地关上文件合上电脑,“想知道是男是女,是长是幼,就拿养息功来换。对了,再提醒一下,这个人就在你身边,关系还挺亲密,你猜是谁?要是猜不到,你懂怎么做。”
温言心潮狂涌,双手不断捏紧又松,松了又捏紧。
兄弟姐妹!
会是谁?
要是他现在没被静心锁锁死,他绝对会冲上去把宋融给揍落满嘴牙,这老头太会吊人胃口了!
就在这时,一念忽然闪过,温言差点要跳起来。
我靠!
要是是个女孩,又是在自己身边,不会被自己调戏过吗?
这还不算严重,要是那女孩已经被他给xxoo了,那……那他真是万死不足以谢罪了!
一旁宋融正注意着他所有眼神和举动,奇道:“你想什么想这么入神?”
温言难得地脸上微红,板着脸道:“不行!”
宋融愣道:“啥不行?”
温言冷冷道:“我决定了不接受,那就是无论你怎么引诱我都不行!”
宋融猛地跳了起来:“你tm真是茅坑里的石头!你不答应是吧?立刻从这里给我滚出去!我倒要看看没我保护你,你能活过几天!”
温言一声不吭,径直从两人之间走了过去,朝着道馆外而去。
董千秋愣道:“宋老,你真放他走?”那可是这老头和家人翻了脸,甚至把他儿子打成重伤,才劫来的人!
宋融脸红脖子粗地道:“滚滚滚滚滚!老子现在心情不好,少tm跟老子说话!”
董千秋识趣地退出房间,顺手关上门。
这老头的脾气他太了解了,现在还是让他一个人呆着比较好。
出去后,董千秋左右看看,忽然招手道:“群峰,你过来。”
不远处,一个身穿练功服的年轻小子正从中间的练功厅走过来,一听招呼,立刻改走为跑,飞快地跑到董千秋面前:“师父,有事?”
董千秋指着远处正朝外走的温言:“跟着他,有事通知我。”
那小子答应一声:“是!”一转身,跑了。
前面温言刚走到前厅,正要出去,忽然转到前台接待处那,微笑道:“你好。”
接待处那年轻女孩愣道:“你……你好。”
温言问道:“不好意思,请问你练武吗?”
年轻女孩下意识地点头:“我是馆主的第九弟子。”
温言“哦”了一声,沉吟道:“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不知道方不方便。”
那年轻女孩终于回过神来,送上甜甜的笑容:“当然可以,我练功以外的工作就是回答别人的问题。”
温言笑笑:“那好,请问,你挺着34d的胸,平时练功甩来甩去不觉得累赘吗?”
前厅除了他们还有两人,外加刚刚追出来的那叫“群峰”的小子,和年轻女孩一起同时呆住。
温言哈哈一笑,转身扬长而去。
果然!调戏一下美女,心情顿时好多了!
那年轻女孩这时才反应过来,双颊瞬间红晕,愠色涌起,冲着温言后背叫了一句:“臭流氓!”
周围的人无不低头暗笑,同时心思飘飞。
甩来甩去……真亏那小子想得出来!
群峰好奇地走到接待处,低声道:“小粒,你真有34d?”
那年轻女孩一把抓起旁边的笔,冲着他就扔了过去。
群峰叫道:“我就是问一下,别生气嘛……”闪过了笔,赶紧溜出了道馆。
年轻女孩小粒尖叫道:“臭流氓!”
……
出了孔方大厦,温言正要拦出租车,忽有所觉,转头看时,只见一个穿着合宗道馆练功服的年轻人站到自己身后,不禁微怔:“你谁?”
年轻人老老实实地道:“我叫岳群峰。”
温言奇怪地道:“你跟着我干嘛?”
年轻人仍是一脸老实:“师父叫我跟着你。”
温言不由笑了:“你身手太差,想保护我还太早了。”
年轻人岳群峰眨眨眼:“谁说我要保护你?我只负责跟着你,随时眼我师父报告。”
温言错愕道:“跟着我?呵,好吧。”招了辆出租车,上车离开。
后方,那年轻人也招了辆出租车,尾随在后。
温言从后视镜看着那车,微微皱眉道:“师傅,麻烦你,去最近的地铁站口。”
司机一脚刹车急踏,停了下来。
温言疑惑道:“师傅?”
司机一脸黑线地转头看他:“你耍我是吧?”
温言一呆:“什么?”
司机一指右侧不远处。
温言转头看去,立刻看到地铁站口,一拍脑袋:“抱歉抱歉,车费我照给……”
“行了!”司机神色缓和下来,“看样子你是个外地人,这趟算我送你的。”
温言对他好感大生,道了声谢,开门下车。
后方的出租车也停了下来。
温言毫不停留地进了地铁站口,混入人流中。
哼,想跟踪我?那就试试!
两分钟后,温言随着人流进了地铁,刚要松口气,忽然发觉不远处正从另一个门边挤过来的岳群峰,登时一僵。
靠!
这小子还真的跟上来了!
岳群峰在离他不到五米处停了下来,一脸无害表情地看着他,眨都不眨半下。
温言心中微怒,一个转身,从拥挤的人堆中挤了过去。
这跟踪狂!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还以为自己好惹!
岳群峰仍是一脸无害的温和表情,看着他不说话。
温言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而立,低声道:“你逼我的。”蓦地一伸手,隔着岳群峰探手抓了另一边一个穿着超短裙和黑丝的年轻女孩丰挺的臀部一把。
那女孩一声尖叫,霍然转头,胀红了脸,照着离她最近的岳群峰就是一巴掌。
啪!
“不是我!”岳群峰捂着脸分辩道。
“臭流氓!”那女孩根本不听他说什么,挥着手上的包砸了过去,“臭流氓!臭流氓!”
旁边温言悄悄从岳群峰身边走移开,出了好奇地围观看热闹的人圈,唇角冷笑浮现。
跟踪我?你还太嫩了!
两分钟后,地铁停了下来,温言出了地铁,毫不停留地回到地面上,伸手拦了辆出租车,刚刚坐进去,突然一愣。
地铁出口处,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岳群峰竟然正奔出来,而且已经看到了他!
出租车缓缓驶离地铁站口,但后方岳群峰也已经拦了辆出租车,跟了上去。
温言一脸门子黑线地从后视镜看着那小子。
还真的是死不悔改!
“先生,你去哪?”开车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女司机,模样娟秀。
“把后面那车甩掉。”温言毫不犹豫地道。
“哈?”那女司机一呆。
“一百块,无论你在什么地方把他甩掉都行。”温言掏出一张老人头递了过去。
那女司机登时心动,一边开车,一边拿起方向盘边的对讲机:“零二零二。”
对讲机里传来沙沙声,片刻后一个男声响起:“老婆,啥事?是不是你车里那小子调戏你?停下来我揍他!”
后面温言听得目瞪口呆。
原来后面那车的司机跟这女司机是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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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8章来自中医大学的邀请(1更)
女司机板着脸道:“工作时间,请使用代号!”
对讲机:“是是,零一有啥吩咐?”
女司机:“立刻在路边停下来,把门锁死,两分钟内不准让车上的那家伙下车。”
对讲机:“……”
女司机直接挂断了对讲机,一脚踏在油门上,车子扬长而去。
温言不由看向后方,只见那出租车竟然真的停到了路边,司机还直接熄火锁门,后座的岳群峰急得站了起来,对着那司机叫嚷什么。
片刻后,出租车驶出一条街,拐弯后停了下来,那女司机转头微笑:“已经甩掉了。”
温言二话不说,开门下车。
遇上这种事,纯粹是那小子人品有问题,怪不得谁了!
出租车驶离后,温言还没来得及有下一步动作,后方忽然一辆自行车刹停在离他不到五米处,在他目瞪口呆中,岳群峰翻身下车,错愕道:“你怎么在这就下车了?”
温言呆看他片刻,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从出租车里下来的?”
岳群峰老老实实地道:“我给了他一百块。”
温言愣道:“那这车是……”
岳群峰仍是一脸老实相:“我跟个学生花两百租的。”
温言看着那辆恐怕卖都卖不出二百块的自行车,一时无语。
这家伙够执着的!
一念忽起。
我还不信了,你tm真能跟下去!
温言一个转身,朝着不远处的一条小巷走去。
岳群峰回到自行车上,骑着跟在后面。
进了小巷,温言眼睛一亮,大步走向不远处一群人。
那群家伙或坐或立,个个都穿得吊儿啷当,一看就是地方上的混子,满身的痞气,其中还有俩小女孩,一个红毛一个绿毛,穿着鼻环。
发觉温言走近,那伙人齐刷刷地转头看向他,眼中尽是敌意。
温言在离众人三步处停下,微笑道:“有人想挣外快吗?”
几个人对视一眼,一个黄毛的小子喝道:“什么外快?”
温言摸出钱包,翻了翻,抽出五张老人头:“打个人。”
后面刹车声传来,岳群峰愕然看着温言和那伙混子。
几个混子看着温言手中的钱,眼睛顿时亮了,互相使个眼色,一起朝温言走了过去。
温言仍保持着笑容:“就我后面骑车的那小子,打一顿,这五百就是你们的。”
岳群峰吃惊地道:“你为什么要让他们打我?”
温言头也不回地道:“心情不好加讨厌人跟着我。”
岳群峰一时瞠目。
那几个混子走近,黄毛男突道:“动手!”
刹那之间,两个红绿毛的女孩扑了过去,一左一右,把温言死死抱住。
温言没挣扎,错愕道:“你们干嘛?”
“干这个!”
黄毛一声狞笑,左手抓住五百块,右手一把抓住了他钱包,往回一拖。
温言功底虽失,但拳术技术仍在,立时手腕微翻,轻松从对方手中把钱包拖了回来,同时猛地一挣,从两个女孩怀中挣脱。但他现在体力还不如正常人,挣这么一下自己也失去了平衡,差点摔到,还好狼狈地站稳,一个转身,就朝岳群峰奔去,怒叫道:“你还愣着干嘛?有人抢劫!”
那伙混子眼看到手的东西跑了,哪肯罢休?纷纷怪叫着追去。
岳群峰一脸憨厚地看着温言逃跑:“我说了,我只负责跟着你,不负责保护。不过我建议你把钱包给他们好了,你跑不过他们的。”
温言差点想抽把刀子过去捅他个七八十下。
这家伙!
果然,如岳群峰所说,温言只跑了十多米,就被那伙混子赶上,其中一人猛地一记冲拳,直接砸在他后脑勺上。
温言一身能为,全靠养息功,现在功力被锁,防御力登时大减,登时被打得向前扑倒,还好脚下及时扭转,改正面仆倒为侧摔,避免了门牙被磕掉的结局。
岳群峰伸手摸手机,准备给师父打电话。
被人抢了,这该算个意外情况,得报告一声。
就在这时,一声怒喝传来:“住手!”
所有眼睛齐刷刷地望过去,只见一个白发老头气冲冲地跑了过来。
温言失声道:“陆医生!你别过来!”
赫然竟是陆远山!
“靠!老不死的还想见义勇为?”黄毛一声吆喝,“给他点颜色看看!”
另一个身材较壮的小子大步过去,对着奔近的陆远山就是一拳。
岳群峰飞快地跳下车,叫道:“不准打人!”但他离得还远,一时哪赶得上?
眼看陆远山就要被打个半死,这老头突然一偏头,敏捷地一个矮身前穿,钻到了对方身后,一脚踹在他膝弯上。
那小子登进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陆远山照着他后脑勺就来了一拳,那小子闷哼一声,抱着头蜷倒在地,痛得翻来滚去。
这一下令在场包括温言在内的所有人均是一呆。
陆远山转身奔到温言旁边,把后者扶了起来,怒瞪着那几个混子:“光天化日,你们都没王法了!还不快走,我要报警了!”
“草!一起上!”黄毛惊醒过来,一声呼喝,扑了过去。
陆远山把温言一推,揉身而上,迎着对方冲去。
那边岳群峰连插手都没机会,张口结舌地看着白发老医生以一敌众,勇斗群氓,竟然还能稍占上风!
不到五分钟,七八个混子已经被撂倒了五个,剩下几个再不敢上前,惊叫道:“快跑!”倒地上的混子也忍着痛爬起来,跟着他们一起踉踉跄跄地跑了。
陆远山摆出一个白鹤亮翅的造型,剧喘道:“老爷子不……不发威,你当我真……真没劲儿了!”
温言呆道:“陆老,原来你还会打拳……”
陆远山收了势,擦了把额头的大汗,缓了两口气才笑道:“天天健身拳,身子骨当然还算硬朗。不过年轻时我一个打个十多个气儿都不带多喘的,现在老了,不行了……我说温言,你不是挺能打的吗?怎么被这几个混子搞成这副德性?”
温言苦笑道:“一言难尽,总之今天多谢你了,回头有机会,再报答你老人家。”他向来都是强者身份,只有他救人,罕有人救他,更别说被陆远山这样的“柔弱人士”所救。
古人没说错,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龙游浅滩遭虾戏啊!
陆远山皱眉道:“年轻人,你怎么不帮他?”这句却是对岳群峰说的。
岳群峰愣愣地道:“我师父叫我只跟着他就行,没叫我保护他。”
陆远山愣了几秒:“啥?”
温言插嘴道:“陆医生,没事我先走了,回头有机会再报答,谢啦。”转身就想走。
陆远山登时忘了岳群峰,一把把他拽住:“等等!这几天我正找你,没事跟我回家一趟。”
温言一呆:“什么事?”
陆远山脸色凝重起来:“老冷家出事了!”
温言登时想起上次替陆远山的好友冷伯牙处理的家事。
难道他家那老太婆又出了问题?
看看后面的岳群峰,他略一沉吟,点头道:“好吧,走。”
现在有这家伙在后面跟着,他怎么也不能回去找小酥他们,只好先找个中转缓冲点,看能否在冷伯牙家脱身。
……
到了清秋园,陆远山带着温言去冷家,路上频频往后看,疑惑道:“那小子到底跟着你干嘛?”
温言无奈地道:“有人派他跟踪我的行踪。”
陆远山一惊道:“跟踪?是你仇家?”
温言摇头道:“不算。别管他了,说说冷老家到底出了什么事?先说明一下,我现在身体很虚,没办法替人做气功按摩。”
陆远山露出古怪神色:“到了你就知道了。”
温言心生异觉。
怎么总觉得这老头眼神很暧昧?
到了冷家门外,陆远山按下了门铃。回头看时,岳群峰也跟了上来,站在几米外摸手机,正在准备向董千秋回报情况。
门开,一张老脸现身,正是冷伯牙。他一看到温言,登时一愣,突然用力把门一关。
砰!
温言一愣。
陆远山叫道:“老冷你给我把门打开!我好不容易把温言找来,你敢拒我于千里之外?”
话刚说完,房门突然被打开,冷伯牙脸色大变地低声道:“别说他的名字!”
温言正莫名其妙时,里面突然传来一声惊喜:“是温哥吗?”冷凝曦的声音。
冷伯牙大急,怒道:“都怪你!刚刚劝好点你偏这个时候找这小子来!”
陆远山冷哼道:“老顽固,你再这样下去,会把你孙女拖死!”
冷伯牙一时语塞。
长发披肩的冷凝曦从屋子里奔出来,一见温言,登时满脸惊喜:“真的是温哥!我一直想去找你来着,可是……可是我爷爷一直拦着我。”
不远处,岳群峰陡见冷凝曦,瞬间一呆,手里的手机差点掉下来。
温言满头雾水地道:“等等,陆老,你说冷家出事,到底是什么事?”
冷凝曦也是一愣:“我家出事啦?我怎么不知道?”
陆远山看看冷伯牙。
冷伯牙无奈道:“先进去再说。”
冷凝曦却摇头道:“不,我就要说。温哥,我的导师想请你去中医大,和你谈谈。”
温言诧异道:“谈?谈什么?”
冷凝曦双颊微红:“对不起,前两天我和同学争论,忍不住把你治好我奶奶的事说了出来,正好被我导师听到,他说希望见识一下你神奇的按摩术。”
温言这才明白过来,下意识地伸手轻扶眼镜,却扶了个空:“这个嘛,不好意思,我最近有事,很难抽出时间去见他。”
冷凝曦微感失望,但旋即振作精神,看着温言认真地道:“还有一件事,请你务必答应。”
温言不置可否地道:“说。”
冷凝曦忽然双膝一低,跪了下来。
“请你一定要收我为徒,教我那种神奇的按摩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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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9章家传医术要失传了(2更)
温言一愣,低头看去。
冷凝曦跪下后,衣领处隐露小片雪白肌肤和粉嫩的玉峰,看得温言也不由心里一荡。
尽管已经达到了第四层“灵息境”,但一旦功力被锁,他仍是和以前遇到同样情况时一样,定力比平时弱得多。
冷伯牙惊怒交加地道:“曦曦!”
冷凝曦转头叫道:“爷爷!我已经决定了!你的医术根本治不好姐姐,可是他却可以,为什么有更好的我不学,一定要继承你的医术?”
温言微震回神,看向陆远山。
陆远山苦笑道:“你现在明白我说的大事是什么了吧?就因为你,曦曦非要拜你为师不可,不肯继承老冷的‘黄帝中疗炙法’,可是这套家传的炙治法已经只剩老冷一个人懂得,曦曦要是不学,那就失传了!”
温言恍然大悟。
冷伯牙怒瞪陆远山道:“你明知道,还找这小子来!”
要是温言不出现在冷凝曦面前,过段时间她不就自己放弃了学按摩术的想法了吗?这老陆到底打的什么心思!
陆远山一声轻咳,坦然道:“因为我支持曦曦学习温言的气功按摩术,她请我帮忙,我当然要帮了。”
冷伯牙一震:“什么!”
温言比他更能明白陆远山的想法,不由哭笑不得。
从程念昕开始,到陆远山为止,都希望能从他那学到那套气功按摩术,可惜都失败了。所以,这老头一知道冷凝曦想拜师,立刻双手赞成。
假如冷凝曦能成功,那将来陆远山就可以从她那入手,学到梦寐以求的气功按摩术。
冷凝曦仍跪在地上,仰起天鹅般修长的粉颈,双眸中全是期待:“行吗?”
她这个姿势温言能从她衣领里看到更多风景,一时不由呆了。
假如能把这种充满了古典美的美女推倒蹂躏,那肯定非常享受!
“不行!”说这话的是冷伯牙,一把把冷凝曦拉了起来,“你是我认定的学生,就算要学他的按摩术,也得先跟我学好‘黄帝中疗炙法’!”
“不!”冷凝曦模样虽然婉柔,但性格显然也有其执拗的一面,“那套炙法根本没用!我为什么要学没用的东西?”
“胡说!”冷伯牙怒不可遏,“它只是在你奶奶的病上见效不明显,可是已经经过成千上万的病例证明它有效,你怎么能说它没用!不行,你是我冷家的人,我有权力监管你的行为,你必须学!”
冷凝曦一把挣开冷伯牙,叫道:“我已经是成年人啦,你们偏要还把我当小孩一样管,我不要!”说到最后,泪珠已经滚了出来,她一个转身,跑了。
“曦曦!”冷伯牙伸手欲拉,却拉了个空,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跑远。
温言算是明白过来了,这种事向来不会简单,多半是平时各种事积起来的怨气,导致向来温柔的冷凝曦在这件事上终于爆发。
陆远山叹了口气:“这小丫头还嫩,不知道社会险恶,她还真以为过了十八岁就是成年了吗?”
冷伯牙脸上神情数变,终道:“随她吧,我能做的都做了,要是还不能改变她,我也没辙了。”
温言没留意他们说什么,眼角余光却注意到不远处的岳群峰竟然转身看着刚刚进了电梯的冷凝曦那边,破天荒地没看他温言,不由心中一动。
这家伙似乎对冷凝曦特别在意。
想到这里,他悄悄走了过去,在岳群峰耳边低声道:“她这么跑了,说不定一时冲动,跳楼自杀,又或者跑出去被车撞了,你不担心吗?”
岳群峰一震,转头看他:“师父让我跟着你,我绝对不会去找她的!”
温言看着他脸上纠结的表情,心里大亮,笑呵呵地道:“是吗?可是我现在要去找她。”
岳群峰一愣。
温言转头对那边两老扬声道:“我去看看她的情况。”
陆远山大喜。
这小子会主动去关心冷凝曦,难道她真的能求得动他?
冷伯牙却忽然道:“小温。”
温言停步看他。
冷伯牙迟疑片刻:“我……我不是不希望她学你的按摩术,只是希望她能同时也学我的‘黄帝中疗炙法’……”
温言明白过来,笑了笑,没多说,转身离开。
这老头本身看来也是挺支持冷凝曦学他的按摩术,只是因为这小妞学了按摩术就不肯学炙法,所以才会有冲突。只可惜的是,他们根本不明白,要真正掌握他的按摩术,就要先学养息功,那是他不可能教授的。
……
几分钟后,温言才在楼下不远处的水塘边找到冷凝曦。
这小妞正偏着腿坐在一块大石上,闷闷地看着塘中静静的水。
温言走到她身后,道:“我们做个交易怎样?”
冷凝曦这才发觉他的到来,一惊回头,愣了片刻才道:“什么交易?”
温言压低了声音:“你帮我个忙,我考虑教你气功按摩。”
冷凝曦垂首道:“你不用变着法劝我,我不会学爷爷的炙法的。”
温言怔道:“谁要劝你了?你帮我把后面那家伙给缠住十分钟,我就对你进行是否有资格学习气功按摩的测试。”
“这还有测试?”冷凝曦错愕道。
“当然,不然你以为我随便挑徒弟?”温言理所当然地道,“那可不是谁都能学会的!”
“可是……”冷凝曦探头看了后面不远处的岳群峰一眼,犹豫道,“怎么帮你甩掉他?”
“简单!”温言眼睛大亮,低声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不……不行!”冷凝曦瞬间脸蛋通红。
“好吧,那就是我们没缘份。”温言作势欲走。
“不!”冷凝曦一把拉住他,红着脸道,“我答应就是了,但以后怎么联络你?”
温言把自己手机号码说了一遍,使了个眼色。
冷凝曦记下来后,忽然站起身,朝着岳群峰走去。
岳群峰愣愣地看着她,竟然脸上微微红了起来。
走近后,冷凝曦整张脸蛋都红透了,突然一伸手,一把抱住了他。
岳群峰瞬间石化。
那边温言笑吟吟地看着这一幕。
岳群峰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颤声道:“小……小姐,你……你抱着我干……干嘛?”
冷凝曦羞不自胜,哪好意思回答他?难道告诉他,是姓温的那家伙让自己过来抱着他么?
岳群峰心乱如麻,既希望对方多抱自己一会儿,又不知道她什么用意,一时忐忑不安又欢喜难耐,完全把自己现在在这的目的给忘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他突然醒过神来,抬头看向温言那边,登时脸色一变。
温言呢?
……
坐车到了东三环,下车后温言还刻意注意了后方,确认了岳群峰那小子没跟上来后才松了口气,转身走进了巷子。
那家伙有够难缠,差点让他甩不掉。
刚走了几步,前方忽然有人说道:“蒋先生,就凭这地段,怎么也不可能这么低的价,而且换了另一家,价格绝对是天翻地覆。您选择这家没错,不瞒你说,要不是这家的主人急着出国,也不可能以一百万的价格抛售。”
十多米外,两人正站在另一户四合院外,其中一人二十多岁,相貌堂堂,正一脸耐心地劝着另一人。
另一人是个大胖子,四十岁上下,一张胖脸上尽是不屑,仿佛对眼前这套四合院极其不满意,但温言只看他眼中偶然闪过的窃喜,就知道这家伙只是表面上装装模样,实际上对这套房子非常满意。
似是房屋中介的年轻人这时指着右边另一套房子:“你要是不信,大可以去问问隔壁业主,他们那套房子也有意出售,但是要价三百九十万。”
那胖子不耐烦地道:“我有那时间还跟你这多说什么?我忙得要命,难得有时间来看下房子,大家爽快点,就八十万,要是成,我立马和你签合同!”
年轻人苦笑道:“你这不是在为难我吗?我们只是中介,业主已经说了低于一百万不卖。”
胖子看看手表,作势欲走:“不卖算了!”
这家伙摆明了是要逼那年轻人,但后者眼中闪过愠色,竟然道:“蒋先生您等等,我给你打电话问问,要是业主愿意,那就行。”
胖子停了下来,催促道:“那就快打,我一会儿还有个二百万生意的会要开呢!”
正要从他们旁边走过的温言停了下来,反手一把抓着那年轻人摸手机的手。
那年轻人和胖子同时愕然看他。
温言看了看那四合院,问道:“这房子一百万?”
那年轻人愣愣地点点头。
旁边那胖子顿时紧张起来,微怒道:“你干嘛?买菜还要先来后到,你要问等我们处理完了再说!”
温言慢条斯理地道:“电话不用打了,这房子,一百万,我要了。”
两人同时愣住,上下打量他。
片刻后,那中介迟疑道:“兄弟,你真要这套房子?”
温言笑笑:“我像在开玩笑吗?”
中介不由看了看胖子。
胖子脸上怒色大现:“搞清楚!是我先来的,你凭什么说要就要!”
“你们签了协议?”温言问道。
“这……倒是没有。”中介迟疑着说道。
“那就行了,没主的货物,”温言不慌不忙地道,“当然是价高者得。”
“你!”胖子差点想上去揪着他衣领揍他一顿,他本来是在熬价,哪知道突然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这……这确实是。”中介回过神来,露出喜色,看向那胖子道,“蒋先生,既然您不能承受一百万的……”
“你怎么说话的?谁不能承受一百万?我老蒋什么人,一百万算个屁!”胖子胀红了脸,“一百万,我要了!”
“一百二十万。”温言简单地道。
胖子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这小子成心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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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0章“鬼巷”(1更)
听温言这么说,那中介大喜道:“这位先生你真大方,行!一百二十万成……”
那胖子狂吼道:“一百二十五万!”
中介吓了一跳,转头看他。
温言笑笑:“一百五十万。”
那胖子额头青筋暴胀:“你tm是存心来着!一百五十五万!”
中介听得心里直摇头。
人家一加就是二十多万,这胖子一回五万,还一脸心疼样,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温言想了想,干脆地道:“二百万。”
那胖子擦了把额头的汗水,没吱声。
中介有点忍不住了:“蒋先生,你还要加价吗?”
胖子看看他又看看温言,突然露出恍然神色:“我明白了!这小子是你找来的托是不是!呵呵,差点被你们俩给骗了。二百万?以为钱是那么好挣的?有本事把二百万拍出来,我老蒋认输!”
中介一愣,铡要说话,温言忽然抬手止住他,似笑非笑地看着胖子:“认输?说到输,那肯定该有赌注,不然没意思。”
那胖子冷哼道:“你要真能拍出来,我tm就出二百五十万,把这房子买了!”
温言哭笑不得地道:“你脑子真有病是吧?这算什么破赌注?算了,你要输了,给我从这里爬出去,到巷口为止,怎么样?”
那胖子一怔,旋即笑了起来:“呵呵,想吓唬我?行!老子答应了!你要输了呢?”
温言若无其事地道:“我也爬出去好了。”
胖子大摇脑袋:“不行,你要输了,这房子就六十万卖我!”
温言不禁莞尔:“行。”这家伙到这时候了还不忘价格上动心思,真是钻钱眼里了。
胖子冷冷道:“你说了没用,我要他答应我。”
温言正想说“不用他答应,到时候你出六十万,剩下的钱我来补”,哪知道那中介突然道:“行!他要是输了,我负责替你把价讲到六十万,要是业主不肯,我自己掏钱补!”
胖子大喜,喝道:“一言为定!钱拿出来!”
温言看看周围:“这周围有没有银行?”
中介立刻道:“有,巷子口右边有家中行,我带你们去。”
两分钟后,三人到了银行里,取了个号,到号后温言带着两人走到服务窗口前坐下。
“请问您要办理什么业务?”里面的银行工作人员礼貌地问道。
“取钱。”温言翻出之前差点就被抢走的钱包,把青龙卡摸了出来,递了进去。
那工作人员刚看一眼,脸色突然一变,抬头看温言:“先生,您这张卡不能在这用。”
后面的胖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尼玛才刚来就露馅了,果然这家伙只是个托!
温言诧异道:“为什么不能用?”
那工作人员神色瞬间转为恭敬:“青龙卡是我们最尊贵的客人所使用,所以请您到vip间。小张,带这位先生去vip间!”说着把手中的卡双手拿着递了出来。
那胖子笑容瞬间僵住。
中介也是大感惊讶,见旁边一个保安过来恭敬有礼地请温言过去,忙拉了胖子一把,跟了上去。
vip室是个十来平的小房间,布置简洁中透着典雅。到了vip室,进入后温言在舒适的沙发上坐下,顺手道:“你也坐吧。”
那中介一脸受宠若惊,忙在旁边坐下。
胖子迟疑道:“我……”
温言看都不看他一眼。
胖子识相地没有坐下,很显然对方对自己没什么好感,情况不明前还是先不要乱来为好。
保安离开后关好门,另一边的房门被人轻轻拉开,一个三十来岁的美丽女性带着甜美的笑容走了进来,先对着温言微微一躬,才含笑道:“先生您好,我是这里的vip服务专员,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吗?”
温言目光扫过对方丰挺的胸部,顿时好感大生,把青龙卡递了过去:“取点钱。”
那女服务专员微笑道:“好的,请问金额是?”
“二百万。”温言简单地道。
“金额已达安全线,不好意思,我需要对您进行身份检查核对。”美女笑容中微带几分歉意,“很快的。”
“行。”温言无所谓地道。
一旁,中介忍不住看了胖子一眼。
胖子却是心里一沉。
这小子竟然敢进行身份核对,难道他真的是个有钱的家伙?
……
不到十分钟,那美女服务专员为温言递上装满二百万现金的手提式保险箱,随即把青龙卡双手奉还:“除却所取的现金和手续费,卡上余额还有二千七百多万,温先生请核查。”
温言接卡一怔:“多少?”
美女服务专员立刻拿过一个便携式查询机,请他刷卡查询。
片刻后,温言看着液晶屏上显示的金额,完全呆住了。
他会拿这卡来用,完全是因为他其它卡都没有足够的钱,但青龙卡本身有透支功能,可以透支支付。这卡上他用得很少,上次他查询时,还是负值,怎么突然之间这么多钱?
不只是他,旁边两人也均看呆了。
美女服务专员含笑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温言回过神来,把卡收了起来:“没事了,谢谢。”
离开了银行后,温言突然灵光一闪,停了下来。
他终于想起这钱可能的来处——绝对是里欧履行承诺,转到他帐户上的三千万!
旁边胖子陪着笑脸道:“大哥,我就不打扰你们办手续了,那啥,我先走了啊。”
温言一伸手,拦着了他:“别急,输了的赌约呢?”
胖子脸色大变,强笑道:“大哥,这……光天化日在街上爬,有点……有点……”
温言慢条斯理地道:“做人诚信为本,答应了,就要做到。否则,这位中介大哥手上应该有你的资料吧?我找人到你所有会去的地方宣传你没信用的事实。”
胖子哭丧着脸道:“你狠!我爬!”
五分钟后,回到四合院前的温言和中介看着他爬到了巷子口,才莞尔一笑道:“这教训该够他记一辈子了。”
旁边的中介小心翼翼地道:“温先生,请问我们是现在办手续还是……”
温言看看他,忽然道:“跟我说实话,做这单生意,你可以抽多少?”
中介一呆,看他神色不像是开玩笑,下意识地道:“按……按比例抽成,二百万的话,一共加起来我可以拿到四……四万左右。”
温言想了想,说道:“这房子我给你一百一十万,合同签一百万,剩下的归你。”
中介一震,结巴道:“不是要二……二百万吗?”
温言似笑非笑地道:“二百万你可以得四万,一百一十万你可以得多少?”
中介愣了好几秒,猛地点头:“行!这事听温先生的!”
温言微微一笑,问道:“刚才听你的意思,这条街还有不少要卖的房子?”至少还有一套,就是旁边那套标价三百九十万的。
中介点头道:“单在我们中介所登记的至少有十户,就我所知,这条街至少有一半的房子准备出售。温先生你问这个,是……”
温言打断他的话:“为什么这么多人想卖房?难道都是要出国?”这显然不太合理,这条街好几十套四合院,不可能突然间大家都要出国吧。
中介一时迟疑。
温言淡淡地道:“你放心,你说的不会影响我买房的决定。事实上我有意把这条街全买下来,但要买东西,首先要了解到底这里出过什么事,你说对吗?”
中介失声道:“整条街?!”
温言轻描淡写地道:“怎么?你觉得我买不起?”
“当然不是!”中介忙道,迟疑了好一会儿,终下定决心,认真地道,“温先生不像一般人,我就直说了。你知道这条‘童子巷’还有个别名吗?”
“就这名字我还是第一次知道,谁知道有什么别名。”温言不动声色。
“叫‘鬼巷’。”中介郑重其事地道。
“哦?”温言丝毫没有异色,“有什么渊源?”
“不瞒你说,这名称是这两年才起来的。两年前,童子巷还被视为‘富贵’的象征,能在这拥有一套四合院,那绝对是有钱人才能做到的事。像你刚刚买的这套房子,在燕京东三环,按正常市价,你知道能卖多少吗?”中介缓缓道,“这一套是二百五十平,按每平最低三万的均价,单是这套房子,至少能卖七百万!”
“是吗?”温言仍是毫无异样。事实上他之所以会动心思买这房子,正是因为早前已经约略知道了燕京房价水平,花一两百万买这样一套房子,绝对是物远超所值。
“而且,这里的房子还有**地权,加上这些无形价值,一套房子上千万非常正常。”中介苦笑道,“原本这里是我们中介最希望得到的黄金房区,甚至有实力的中介还不惜自己出钱买下这里的房子用来转售。可是,自从两年前开始,这里不断发生各种诡异的事之后,不知道谁把这里的情况发到了网上,现在童子巷成了全国知名的‘鬼巷’,谁还敢到这买房子?”
“到底发生了什么?”温言也好奇起来。能让一千万变成一百万的“诡异”,绝对非比寻常。
“两年前,有人在这里发现了‘鬼影’。”中介无奈地道。
“鬼影?”温言不由一呆。
“隔三岔五有人发觉天黑后有影子在暗里晃,一闪就不见了。”中介煞有介事地道,“还有人亲眼看到有鬼影从房子上飘到院子里,忽然就不见了,开灯找怎么也找不到,不是鬼是什么?但这些都是小事,最近这两年,这条街上发生了超过十起凶杀案!”
温言怎么听怎么觉得不对劲,皱眉道:“凶杀又和鬼影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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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1章幕后者是谁
中介苦笑道:“问题是,这十多起凶杀案,没有一起被侦破了的。而且其中有几起,死者根本没有外伤,可是有的脑内部震伤严重,有的甚至直接是心脏被破坏,正常的凶杀案哪会有这种异常情况?”
温言错愕道:“什么叫‘正常的凶杀案’?”
中介低声道:“你懂的,一般杀人好歹也得有刀伤子弹伤,摔死得会骨折筋断吧?哪有死得这么不明不白的?”
温言露出异样神色,忽然朝自己要买的那套呶了呶嘴:“但这房子为什么特别便宜?”
中介叹道:“从我的角度,实在不该这么早就跟你说,不过……算了,温先生不是一般人,应该不会介意这个。这房子在半年前,突然全家六口人同一天晚上暴毙。这事当时传得非常开,结果就……”
温言恍然大悟。
也就是说,这是套“凶房”,那确实会让很多人打退堂鼓,难怪价格会低到这种程度。
中介小心翼翼地问道:“温先生,你看我们现在是不是……”
温言微微一笑:“你叫什么名字?”
中介忙摸出张名片,双手递去:“我叫何忠义,是顺产房屋中介的员工,这是我的名片。”
温言看了名片一眼,随手揣到口袋里,说道:“这房子照原计划买下来,另外我有件事想拜托你。”
那中介男何忠义大喜道:“温先生你说!”
温言轻描淡写地道:“这条街所有要出售的房子,你都帮我看看,多少钱能全买下来。”
何忠义剧震道:“温先生你真准备……但‘鬼巷’现在名声在外,你买到手里,恐怕也没法成为良好的投资产品……”
温言笑笑:“那是我的事,假如你能把这件事办好,我会有一个对你很好的交易等着你,明白吗?”
何忠义强压心头震惊,猛力点头:“明白了!”
……
回到葬生会所属的那个四合院,温言刚进门,就看到涂一乐从其中一个房间内出来。
后者陡见温言,大喜道:“主人你终于回来了!”
温言看着他奔近,问道:“秦菲回去了?”
涂一乐笑嘻嘻地道:“你走后小酥就送她走了,怎么了?”
温言叹了口气,转移了话题:“你在这条街上有没有听过‘鬼影’的事?”心里想的却是恐怕只好稍后给秦菲打个电话,跟她说一声以后再去找秦茵做dna鉴定了,他现在的情况显然不宜抛头露面。
涂一乐挠头道:“这是什么玩意儿?”他来这的时间并不长。
温言心念一转,正要摸出手机,手机正好响了起来。摸出来看是,是小酥的电话。
“喂?”
“温哥,有结果了!”那头小酥有点兴奋地道。
“哦?”温言会过意来,知道他说的是那个倭人的事,“什么结果?”
“那家伙太顽固了,还好我弄了点自白剂来,连熬带用药,终于问出点东西。”小酥惋惜地道,“可惜那家伙精神力非常强,到现在也只问出了那点东西。”
“快说。”温言催促道。
“是这样的,你知道国际上有个杀手组织叫做‘隐魂’吗?”小酥问道。
“没听过,什么样的组织?”温言奇怪地道。难道那被抓住的倭人是出自那个杀手组织?
“他们的老大叫堂木雄一,刚刚审那家伙时,他招供出了派他来的人是堂木雄一。”小酥沉声道,“温哥对这人如果没有印象,那就可以肯定是有人暗地里花钱找他们的了。”
“不认识,不过我对这个组织有点感兴趣。”温言沉吟道,“和你们葬生会相比如何?”
“这个很难量化比较。”小酥有点为难,“干这行,有我们这样成规模的组织,也有小组织甚至个人,无论哪一种都有超强的人,有时甚至一个独特的杀手就足以和一个有规模的组织相提并论,在没有正面较量过之前,很难说谁强。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隐魂的实力绝对不会弱,只看那家伙那件奇特的‘变色衣’,会出动这种装备,请他们的人恐怕少说也给了上百万。”
温言沉思片刻,忽然道:“我有个疑问,对方陷害我的目的是什么?”
小酥愣道:“不是杀你吗?”
温言不由笑了起来:“他要只是为了杀我,何必要搞陷害那套?既然是杀手组织,直接上来就杀,那不是更方便?”
小酥仍没明白过来:“温哥的意思是……”
温言意有所指地道:“在从漠河逃到这里的一路上,我都在思考对方的目的,但最后结合现在发生的一切,当然最关键的是你查到的这消息,我感觉到对方未必是想杀我,否则对方跟了一路,应该知道我现在难以自保。”
小酥的声音登时提高了八度:“有理!那对方为什么要陷害你?”
温言缓缓道:“只有一种合理解释,就是要利用我达到某个别的目的。”
小酥愣道:“比如?”
温言眼中闪过厉芒:“比如是真的想杀了那个虚荣的陆秘书!”
小酥大吃一惊:“这……可是陆秘书只是个普通人,要杀她多简单,为什么要费这么多手脚……”
温言冷哼道:“假如要杀她的人同时和她、和我都有过节,那就好解释了。”之前他还只是隐隐怀疑,但现在有了小酥给的这审问结果,他已经基本可以肯定下来。
小酥迟疑道:“温呵,你心里是不是有了幕后者的人选?”
温言唇角露出一抹笑意:“当然有。呵呵!原来你没有忘记父仇,既然是这样,那就怪不得我了!”
小酥听出他后面那个“你”并不是指自己,心里大感疑惑。
他指的到底是谁?
温言忽然道:“你继续审他,有新的情况再通知我。”
小酥答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温言从手机中再调出特殊模式,拨出龙聆宗给他留的号码。
几秒后,电话接通,那头传来龙聆宗微喘的声音:“喂?”
温言错愕道:“你别告诉我你现在在搞女人。”
龙聆宗没好气地道:“废话!有话赶紧说,别影响我情绪。”
温言惊诧道:“大白天你搞女人还好意思说我影响你情绪!”
龙聆宗失声道:“大白天?!温言你在开玩笑吗?我现在是在m国!和你那边时区差了十二个小时!”
温言一呆,片刻后才恍然。
靠!忘了他现在没在z国了!
那头传来一个女人叽哩咕噜的声音,随即是龙聆宗以英语没好气地应了一句,接着一阵动静。
不多时,那边动静稳定下来,龙聆宗的声音传来:“果然情绪还是被你小子给破坏了,算了,有话快说。”
温言奇道:“洋妞?你搞得定?”
龙聆宗哂道:“你都搞得定,难道我还不如你?”
温言不由笑了笑,当然明白他说的是安妮娅的事,看来就算是在漠河,这家伙也安排了人不时注意他的动向,当然是出于安全的因素。
“我的事你该知道了,现在陷害我的人我大概猜到。”温言把话题转了回去,“所以提醒你一声,最好小心点。”
“小心?”龙聆宗一愣。
“有人和你、我有杀父之仇,他表面上假装放弃了,实际上很可能没放弃,因为这次的事件,十有**就是他搞的鬼。”温言解释道,“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你是说卢玄?”龙聆宗大讶。
温言把自己的判断依据说了一遍,最后道:“陆聆雪平时在公司里就很瞧不起卢玄,所以卢玄才会想出这一石二鸟之计。在那边的监控录像里,卢玄没有出现在镜头内,可见他是故意避着监控镜头去的陆家。现在我至少有八成把握,幕后那人是他!”
龙聆宗沉吟片刻,才道:“但如果是他,他为什么要在事后给你打电话警告你?”
温言分析道:“这可能是多种原因,比如他想撇清他的嫌疑,让我把注意力转移到别人身上。而现在,他突然失踪,音信全无,则是为了避免警方调查到他头上。所以,既然他要对付我,那肯定也不会放过你,所以你最好小心点。隐魂既然这么厉害,那要杀你也不是不可能。”
龙聆宗道:“你分析得很有道理,我这边有事,暂时无法回国,只好安排人手全力查出他的所在。你放心,我现在身边戒备森严,就算是隐魂的人,也休想悄无声息靠近我。”
温言放下心来,忽然道:“你不是有心上人吗?怎么还搞洋妞?”
龙聆宗若无其事地道:“有需求不解决怎么行?我是个健康的男人!”直接挂断了电话。
温言哭笑不得。
这家伙倒是说得理直气壮。
他正要把手机揣起来,铃声突然又响起,温言一看来电,微微一怔。
是个陌生号码。
接通后,那头传来一个清柔的声音:“喂?是温哥吗?”
温言立刻听出是冷凝曦的声音,应道:“是我。”
冷凝曦大喜道:“你要我帮的忙我已经帮了,现在能给我做测试了吗?”
温言一愣:“现在?”
冷凝曦紧张地道:“现在天还这么早,不行么?”
温言微一沉吟:“现在我有点事,这样吧,你们院长不是要见我吗?你安排个时间,到时候见了他,我再给你测试。”
那头冷凝曦微感失望地道:“那不就得等到明天早上了?”
温言讶道:“你还没约怎么知道得明天早上?”
冷凝曦解释道:“我们院长出差去了,明天早上才能回校。唉,好吧,那我安排好了通知你,估计应该是明天早上九点在学校见面,你……”
温言立刻道:“没问题,确定之后给我电话。”
一旁,涂一乐见他终于把手机揣了起来,忍不住道:“主人,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温言看他一眼,微微一笑:“当然有,今天晚上,你去帮我偷一件非常重要的东西。”
...
第582章要偷的不是东西(1更)
天黑后,合宗道馆内。
董千秋收拾完一切,走到其中一间练功房,开门后,只见岳群峰正跪在正中。
“师父。”岳群峰看到他来,立刻恭敬地叫了一声。
“时间差不多了,你去休息吧。”董千秋温声道,“跪了这么久,也够了。”
“弟子有错,不能姑息。”岳群峰却垂头道,“一天跪罚,我心甘情愿。”
“从小到大,你永远是那个不用让师父操心的群峰。”董千秋走过去,在他头顶轻轻抚摸,“那师父……”
叮咚!
门铃声响起。
两人同时愕然,董千秋收手道:“这个时候竟然还有人来,我去看看。”
到了前厅,董千秋不由一呆。
门外,温言含笑而立。
“你……”董千秋疑惑道,“宋老有事出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要找他可以等明天。”
“不,我找你。”温言简单地道。他当然知道宋融不在,因为他让小酥派人在这外面监视,确定了宋融离开,这才过来进行计划的。
“呵……”董千秋笑了起来,“你要是想让我把资料给你,抱歉,不行。”
“不,我要和你谈谈另一件事,有兴趣和我做个夜游吗?”温言朝里面看看,“还是你这地方没有人看守,所以董馆主不能跟我出去逛逛?”
“呵呵,我这地方值钱的东西都没有,不用看着。”董吉秋微微一笑,打开了门。
“不用把资料带着吗?”温言唇角露出一屡笑意,“免得你会以为我找你是为了调虎离山,趁机偷资料。”
董千秋哑然一笑,出了道馆,顺手把门带上。
温言转身朝楼梯走去,心里好笑。
他故意那么说,就是要起到虚虚实实的作用,无论董千秋是否为了保险把笔记本带上,外面的涂一乐都会有相应的做法。
出了楼门后,董千秋才问道:“到底要谈什么事?”
温言从容道:“说之前,我要知道你和老宋到底算什么样的关系,到底有多亲密。”
换了另外的人,必然会先针对他这句发出疑问,但董千秋想了想,却只道:“这么说吧,宋老让我去死,我会毫不犹豫。无论是谁要针对他,都要把我包括在内。”
温言动容道:“没想到你们关系这么深,那你和宋家……”
董千秋轻描淡写地道:“宋家和我无关,我只敬重宋老。”
温言点头道:“那行。”走到路边,伸手拦了辆车。
董千秋奇怪道:“不是说事吗?”
温言意味深长地道:“有些事必须用你的眼睛看,否则怎么说也说不清楚。”
董千秋哑然一笑,坐进了出租车。
温言也上了车,道:“师傅,麻烦你,去市中心。”
……
出租车到达市中心时,已经是深夜十点,在国家大广场上下了车,两人并肩踏入。
尽管夜已深,但广场上的人仍然不少,三五结群。
董千秋漫声道:“你想让我看什么?”
温言若无其事地道:“没什么,我就随便找个理由,带你到这逛逛。”
董千秋停了下来:“哦?”
温言多走了两步才停下,转身道:“老宋看得没错,我确实非常想要知道我自己的身世,所以,迫不得已,我不得不用点手段。”
董千秋露出惊异神色:“手段?什么手段?”
温言慢条斯理地道:“拿不到,当然只有偷了。”
董千秋浑身一震:“你调虎离山!”
温言坦然道:“不错,现在我的人应该已经把东西偷走了。董馆主,不好意思,以老宋的性格,应该不会责怪你,回头麻烦你替我告诉他一声,就说想要静气诀,就来找我,我给他另一个机会。”
董千秋看着他,神色古怪起来。
温言打了个手势:“你要是愿意,可以离开了。”
董千秋慢慢地道:“你似乎不怕我一怒之下对你大打出手。”
温言微微一笑:“打伤我有什么好处?”
董千秋露出疑惑神色:“我的思维很简单,假如我把你抓起来,然后逼偷东西的那人用东西换你,你不一样得不到?”
温言看看周围:“你猜我为什么要带你到这?”
董千秋凝视他片刻,终道:“那几个一直在盯着我们瞧的人是你的人?”
温言欣然道:“聪明!那是几个神枪手,只要你敢对我有异动,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拔枪射你。你的水平远不如老宋,想在他们拔枪前把我抓住很难。”
董千秋颓然道:“原来你想得这么周全,好吧,这趟算我输了……等等,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温言愕然道:“什么?”
董千秋像刚想起某事般道:“我突然想起来,白天你走后,宋老叫我把资料收好,我就把所有的文档都给删掉了,你的人去偷的话,只能偷到一台没有你想要的信息的电脑。”
温言浑身一震,看着他笑眯眯的表情,失声道:“什么!你把资料删了?!”
董千秋保持着温和的笑容:“当然不彻底,资料全放进了我私人的网络硬盘,而且加了密,想拿到它们,除非你能把我脑袋剖开——当然,前提是你还在办法从我的脑子里分析出密码是什么。”
温言脸色阴沉地盯着他。
董千秋微笑道:“没事了吧?那我先回去了。”
“等等。”温言神色突然转回明朗,“董馆主非常高明,令我佩服,因为我真的没想到你这么大年纪了还懂得用这么新潮的玩意儿。不过还好,我有二手的准备。”
这下出了董千秋预料,他笑容消失,微微皱眉道:“什么?”
温言慢悠悠地道:“假如我用‘静气诀’和你交换呢?”
董千秋浑身一震,眼睛亮了起来。
温言唇角啜笑,看着对方眼睛。
“静气诀”乃是天玄道和烈阳宗费尽心血想要抢来的东西,他才不信董千秋对它没兴趣!对于温言和宋天这类人来说,静气诀当然不是什么瑰宝,可是对于其它的气功修炼者来说,那绝对是梦寐以求的宝贝!
董千秋蓦地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断然道:“合宗道已经没落,我早不奢求会在武术境界上再让合宗道重振昔日雄风,所以你的盘算没用!”
温言皱眉道:“既然这样,那我只有用绝招了。不瞒你说,今晚我让人去偷的,不是你的笔记本电脑,而是一个人。”
董千秋微微一颤,神情转冷。
温言摸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片刻后接通,他拿到耳边低声说了几句,随后开了免提,平平举起。
手机内,一个人声传出来:“小子,说两句话,让你师父看看你是不是还活着。”
手机内,岳群峰的声音随后响起:“师父,我还活着。”
董千秋脸色瞬间僵住。
温言把手机挂断、揣好,微笑道:“你们合宗道确实已经没落,要查点东西太简单。岳群峰,你最疼爱的徒弟,几乎是由你一手从小带大,用他的生命交换一份对你没有影响的资料,我想对你绝对不是件亏本的交易。”
董千秋难得地不冷静起来,艰难地道:“我绝对不会答应这交易!群峰了解我,他也不会怪我!”
“够狠!”温言伸出大拇指赞道,“你可以走了。”
他突来的这一句让董千秋不由一愣。
走?
这家伙不是想逼迫自己交易吗?
温言轻描淡写地道:“既然你能狠下心,那我当然不能拿他来逼你。不过,不知道我如果用他逼老宋,老宋是不是也会狠下心呢?”
董千秋终于完全明白了他的意思,怒道:“好卑鄙的手段!”
从关系上来说,宋融当然不该答应,可是宋融和他董千秋关系不同,又知道岳群峰和董千秋的关系,事情却微妙起来。
尤其是董千秋和宋融基本上可以算作朋友关系,后者怎么也不可能为了自己的事,让前者的爱徒出事。
要不是把人性领悟到了极致,定不下这样的交易计划,眼前这年纪轻轻的小子让董千秋一时认识到,他此前完全低估了对方!
温言转身朝人群中走去:“明天中午之前,让老宋给我电话,大家商量下怎么交换。”
……
坐车回到桐子巷,温言下车后步行回到四合院,小酥迎了出来:“温哥,结果出来了。”
温言会意道:“等我先看看那小子再说。”
小酥点点头,和他进了四合院。
涂一乐正在院子里等他,笑嘻嘻地道:“主人,人在那间屋子。”
温言和他朝那屋走去,问道:“有没有反抗?”
涂一乐摇头道:“完全没有,我看那小子脑子有问题,乖乖跟着我们到了这后,就跪在了地上,说什么他犯了错,必须要跪满24小时,不肯起来。”
温言听得莫名其妙,推开了房门,只见被蒙着双眼的岳群峰跪在地上,脸上神情自然,显然没有因为被绑架而惊慌。
但听到他进来的刹那,岳群峰脱口道:“是你!”
温言讶道:“你看得到我?”
“我能听出你的脚步声。”岳群峰声音有点急促起来,“我有件事要问你。”
“我还以为你比较在意自己现在的状况。”温言确实有点惊讶了。
“我自己又逃不掉,多想有什么用?”岳群峰说道,“所以还不如关心点我想知道的事。”
“哦?”温言越听越奇。这小子好像比他师父还淡定。
“她是什么人?”岳群峰突然没头没尾地道。
“谁?”温言一时没反应过来。
“那个抱我的女孩!”岳群峰声音异样起来。
温言一呆。
这家伙难道真的是对冷凝曦动心了?
后面两人面面相觑,完全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
温言脑中念头闪过,微微一笑:“只要知道她的情况就够了?要是你肯帮我的忙,我甚至可以撮合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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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83章我是小学学历(2更)
岳群峰浑身一震,一时没吭声
很显然,这条件打动了他。
温言成竹在胸地道:“她和我关系紧密,我的事她一定帮忙,白天就是我让她去拖着你。假如你喜欢她,那就得和她一起帮我,否则只要我动动嘴,保证你这辈子也没法把她追到手。”
岳群峰仍没吭声。
温言伸手轻扶鼻梁上还没来得及重新配上的眼镜:“你想通了吱一声,我先走了。”一转身,离开了房间。
涂、郑两人跟着他离开,后者问道:“温哥,你要他帮什么忙?”
温言没回答,对涂一乐道:“这家伙由你守着,要是有人想抢人,照我的吩咐行事。”
涂一乐立刻点头。
温言朝小酥使个眼色:“到我房间吧。”
两人去了温言的房间,关上门后,温言才道:“岳群峰是董千秋的亲信爱徒,他要是肯帮忙,说不定不用经过和宋融那危险老头就能搞到资料。不过这只是二手准备,关键还是和对方的交易。我让你查的事有什么结果?”
小酥答道:“那套房子确实半年前突然一家六口暴毙,警方只能查出致死的直接原因,却找不到凶手和凶器。不过那六人的身份很奇怪,虽然档案上写明是一家六口,从老到小,但是我仔细研究过,其实并不合理。”
温言问道:“有什么不合理?”当时他听何忠义说那一家人的死因后,回来立刻让小酥帮忙查一下“鬼巷”的具体情况。
“我在这里呆的时间不多,不过根据调查的情况,确实有‘鬼影’的存在。”
小酥认真地道,“这里几乎每一家人,都因此跟110报过警,当然最终什么都没查出来,连城市监控系统都最多只录下过隐约的影像,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进展。可是这些人之中,只有这一家姓王的六口之家,从没报过警,也没跟周围的人谈过‘鬼影’的事。”
“这确实很奇怪,但你前面说的‘不合理’是指什么?”温言不解道。
“王家这六口人,祖父母两人都是六十四岁,儿子儿媳四十四岁,孙子孙媳二十四岁。”小酥说道。
“呵呵,年龄不会这么巧吧?”温言不由笑了起来。
“年龄是其次,这六个人都有详细的身份证明,不成问题。最大的奇怪之处是,三代人,恰好是三对两口子。”小酥解释道,“温哥你可能不会有什么感觉,但事实上我以前在龙哥手下做过很长一段时间的专职调查员,像这样的家庭结构是最奇怪的。”
“哦?解释解释?”温言感兴趣地道。
“简单点说,这可以分两种情况,一是在农村,这种家庭结构基本完全不可能出现。假如一家人真是这样的年龄构造,那么身在壮年的儿子儿媳、孙子孙媳至少会有几个出去打工,而且这个年纪也该已经有了曾孙辈。”小酥条理清晰地道,“如果是在城市,一家三代均在同一套房子里居住或者还有可能出现,但一般不会出现在像桐子巷这种地方。这里的四合院已经早不是燕京以前那种纯为居住而构造成的四合院,而是上世纪九十年代末由地产商推出的特色房产。能在这里买房子的人,都非富即贵,有这样的三代人,一般都会分开居住。”
“你对他们进行了深入调查?”温言有点明白过来。这些东西确实不是他这样的外行能一眼看出端倪,只有靠小酥这样的“专业人士”才有可能发觉。
“身份毫无问题。”小酥沉声道,“但调查过程中我又发现一个疑点,这一家六口,大概是从八年前开始在这住的。老的两个最先到,四年后他们儿子儿媳才来,然后两年后是孙子孙媳。”
“鬼影的事,是从两年前开始的。”温言心中一动。
“暂时只能查到这些,难以定论。”小酥继续道,“而且还有一点,鬼影的事在半年前这起灭门惨案后,出现的次数就大大降低,令人起疑。”
温言沉吟不语。
他原本只是想弄清楚这地方鬼影的真相,现在看来,恐怕一时片刻难以搞清楚。
“我还查了向顺产房屋中介委托售房的法人,是个慈善机构。那房子的屋主是那老两口,死前留的遗嘱,死后要把房子捐赠给这个机构。”小酥再道,“而现在卖房,为的是募集资金维持运营。”
“你再帮我查另一件事,”温言若有所思地道,“这条街还有套房子,你帮我查查它最近一次的租客是什么时候把房子租下来的。”
……
次日一早,温言不到九点就坐车到了位于燕京市西一环的首都中医大学。
冷凝曦早在那里等着,一见他下车,立刻开心地迎了过去:“我还担心你不会来呢。”
温言奇道:“我什么时候不守信用了吗?”
冷凝曦颊上微红,摇头道:“不,是我自己瞎担心而已。来,跟我进去吧,韩老师已经回来啦。”
温言点点头,跟着她走了进去。
这地方有点出乎温言意料,来前他还想着既然是首都的名校,那气派肯定不同,哪知道现在看来,竟然貌似还不如平原大学的大门那么气派。大门宽度还不到十米,是那种最简单的大铁门,非常简陋。
正门上方挂着用草书写着“首都中医大学”的牌匾,右下角写着“郭宗海题”数个小字。
温言看着那名字讶道:“这个名字好熟悉。”
冷凝曦看了一眼:“郭老先生你不知道么?全z国都出名的四大家族之一的郭家。”
温言瞬间想了起来。
难怪这名字他觉得这么熟悉,却又一时想不起来,皆因郭宗海这人他从未见过,可是却和他已经扯上了关系——不就是郭翎的爷爷吗?
和平原大学类似,大门处不少年轻人进进出出,温言目光饶有兴趣地东扫西瞄,不由道:“你们学校男女比例有点问题。”一眼看过去,十个里面至少有六七个是女孩。
冷凝曦抿嘴一笑:“七比三,这是今年年初的调查结果。所以很多男生都想考进我们学校,可惜要进首都中医大,实力最重要。”
温言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目光死锁在不远处。
冷凝曦愕然看去,才发觉他正盯着一个胸围比她还大了一圈的漂亮女孩不放,不由心里暗生异觉,忍不住道:“你很喜欢这样盯着人家女生胸部瞧么?”说完自己先脸红了,暗责自己不该这么不矜持,连这种话都问得出来。
“食色,性也。”温言仍没把目光移回来,“古人先贤的话,证明性什么爱从古时候起就是被人重视的内容。连古人都当众说这种话,那我看看别人胸部又怎么了?”
冷凝曦一时无语。
这家伙竟然还说得理直气壮!
另一个不舒服的感觉在她心中升了起来。
那女生虽然长得还不错,但和她这种近乎天香国色的容貌相比,绝对差了不只一筹,可是他竟然就因为那女孩比她胸部大,只顾盯着那女孩猛瞧!
那边的女孩正和同伴坐在长椅上闲聊,突然发觉有人盯着自己,她不由转头看去,登时双颊生愠,低低地骂了句:“臭流氓!”
这声音不小,温言和冷凝曦都听了个一清二楚,前者丝毫不以为意,后者却是秀眉微蹙,忽然一折向,走了过去。
温言自然而然地跟着她朝那女孩走近。
“咦?曦曦是你!”那巨胸女看清了她,错愕道,“你怎么跟这样一个家伙在一块儿?”
“这是我的事。”走近后,冷凝曦停了下来,冷冷道,“宣小冉,我来是告诉你,请你说话客气点,他不是流氓!”
“什么?”那女孩宣小冉狐疑道,“他是你什么人,你这么替他说话?难道是……啊!不会吧,我们的冰山美女竟然有男朋友啦!”
她旁边的女孩无论长相还是身材都相当平庸,也是一脸惊异地看着冷凝曦。
冷凝曦双颊顿时红透,不安地道:“别胡说!他是我……我朋友。”本来是想说“师父”,但现在温言还没收她做徒弟呢。
“朋友?”宣小冉拖长了音调,显然不信,“以前除了班上的公务,可从没见过你有‘男性朋友’!少骗人啦,告诉我,他是哪个学校的?学的什么专业?看这样子,似乎也是个书香门第,虽然眼睛很惹人讨厌……”
冷凝曦一时语塞。
她哪知道温言的具体情况啊?
温言这时才把目光从她胸上稍微上移,微笑道:“你好,我没读书。”
宣小冉惊奇地道:“难道你已经毕业了?”
温言想了想:“算吧。”
宣小冉旁边那女孩好奇地道:“你是哪个学校毕业的?也是学医的么?”
温言笑笑:“我们学校没分专业,学的东西都很杂。”
宣小冉也好奇起来了:“都学什么?”
温言一本正经地道:“像语文、数学、英语、生物、化学、物理等等。”
宣小冉咋舌道:“什么专业会杂合这么多内容?你们学校叫什么名字?”
温言回忆了一下:“很久没去了,名字有点记不清,让我想想……唔,平原市第七中学。”
三个女孩均是一愣。
“等等,你再说一遍?”宣小冉第一个回过神来。
“平原市第七中学,”温言不假思索地道,“初中部,按现在的说法,我该是肆业,因为初二我就离开学校了。”
“什么!”宣小冉失声叫了出来,“你是初中毕业学历?!”
“不对。”温言摇摇头,“我初中没毕业,应该算是小学学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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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84章温老师(1更)
在场三个女孩瞬间完全石化。
过了好一会儿,宣小冉才回过神来,指着温言吃惊地对冷凝曦道:“你……你男朋友竟然是小学学历!”
冷凝曦脱口道:“不可能!”
宣小冉哼道:“他自己亲口说的!”
冷凝曦转头看温言,强笑道:“温……温哥,你是开玩笑对吗?”
温言一脸坦然:“绝对没有。”
冷凝曦容色瞬间变了。
宣小冉看看她,又看看温言,忽然站了起来:“我不打扰你们了,芳芳我们走吧。”使了个眼色,带着女伴离开了。
温言依依不舍地看着她离开:“想不到你们学校这么好,这么轻松就能遇到胸这么好的妞。皮肤也不错,学生就是学生,充满活力。”
冷凝曦呆看着他。
温言转头看她:“怎么了?”
冷凝曦迟疑道:“我……我没想到你竟然没读过……”
“大学是吧?”温言不禁笑了起来,“你不如思考一个问题,读过大学的人里面,有多少人能像我一样治好你奶奶。”
冷凝曦愣愣地看着他。
确实,别说她同学,就是知道的人里,也没一个是有这本事的!
温言轻轻扶了扶早上来之前刚配的眼镜:“快九点了。”
冷凝曦一惊回神,惊道:“糟糕!忘了正事啦!快跟我来!”一把抓着温言的手,拖着他朝校园深处奔去。
三分钟后,两人到了一栋像是三四十年前建的三层高小楼前,正好听到钟声敲响。
两人停了下来,温言转头看时,只见不远处一座钟楼,声音正是从那传来的。
“时间刚刚好。”一个温文尔雅的男声在两人身后响起。
温、冷两人转回头,后者脱口道:“韩老师!”
小楼门口,一个身穿中山服的中年男子正微笑而立,戴着金丝边的眼镜,神态儒雅,配上他清矍的面容,一股挡不住的知识分子气息扑面而来。
“我来做个自我介绍,”那男子温和地道,“我叫韩书,是曦曦的导师,很高兴见到你,温言。”
温言错愕道:“你好像以前就知道我的样子。”
那中年男子韩书一笑:“顺便提一下,程念昕也曾是我的学生,她曾向我提到过你,以及你神奇的气功按摩术。”
温言这才恍然大悟。
冷凝曦却是一呆道:“原来韩老师你以前就知道温言。”
韩书点头道:“不过让我真正对他感兴趣的,还是你奶奶这个医案,我对她的检查医案你应该还记得,当时我认定她是终身复原无望。”
冷凝曦下意识地点点头。
她当然记得,就是因为连韩书这个当年称为“天才中医”的名医堂年轻成员兼她心中除了程念昕外的第二偶像,也认为治疗不可能成功,所以当温言治好她奶奶时,她才会感受到那种超强的震撼力,才会有了不再学习家传炙法、要学习温言的气功按摩术的想法。
韩书打了个邀请手势:“温言,有兴趣到我这个小小的私人实验楼参观一下吗?当然顺便和我聊聊,关于你气功按摩术的事。”
温言洒然一笑,走了过去,和他并肩而行,进入了小楼。
冷凝曦默默跟在后面。
“这是学校拨给我的私人实验楼,我给取了个名字叫‘天药居’。”韩书边走边介绍道,“以前昕昕在这呆过,做我的助手,和我一起研究,现在则是曦曦替代了她的位置。坦白说,昕昕是我见过的最有天份的学生,但她也有先天的缺陷,而且是会对她的医学事业带来负面影响的缺陷。”
温言没想到他上来先讲程念昕的事,奇道:“你不会是说她不能碰男人吧?”
韩书不由莞尔:“这个不算,而且昕昕在工作的时候,是能够忘掉男女之别,和男人接触的。”
这下温言是真的奇怪了:“那是什么缺陷?”
韩书意有所指地道:“是她不懂得中医之道,除了医药、医理、医技、医德之外,还有一样东西,叫做‘医气’。”
温言完全搞不懂他在说什么,莫名其妙地道:“什么医气?和脉气一样的东西?”
韩书显然也看过那本生僻的《脉气论》,摇头道:“当然不是。所谓的‘医气’,是指医生和普通生活结合后,自身拥有的气息,是一种无形的东西。在我的定义里,‘气’指的是‘医生’和‘普通生活’的结合所体会到的一种境界。研究医学,就要知道伤病的‘源头’,而任何人生病都可以说是由‘普通生活’引起。所以,我认为一个医生如果只沉浸在医学本身之中,不能深刻地了解生活,那他永远达不到医学最高的境界。”
温言不解道:“不会生活的医生我还从没听过,程念昕至少生活还能自理,谈不上不了解生活吧?”
韩书淡淡地说道:“普通医生的‘了解生活’相当肤浅,远远称不上深刻。就好像你知道有汽车这种东西存在,你也会开车,可是你如果不会修理车,不懂得汽车的基本运动原理,你就永远称不上‘深刻了解汽车’。”
温言动容道:“这想法我第一次听说,不过那波霸确实有点太事业狂,要让她过正常的生活,这恐怕不太可能。”心里想的却是这有点类似于他修炼气功的“境界”,当他突破神息境后,首先感觉到的不是自己内气的增强,而是对各种技巧的理解加深了一层,正和韩书所做的解释相似。
韩书笑道:“这是我自己的见解,你没听过很正常。有兴趣可以看看我的一本小书《医气论》,当然和《脉气论》不能相提并论,但好歹也是点经验所得。”
温言失笑道:“原来是原创,嘿,有空再说吧。不过我没搞明白,你跟我说半天程念昕的事,到底是为什么?”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楼梯处,朝上而去。
韩书温声道:“昕昕经常和我交流,所以我对她的情况算比较了解。作为她以前的导师,帮助她再提升是我的责任,而目前看来,唯一能帮助她过上‘正常生活’的人,就只有你一个,所以在说其它事之前,我才忍不住先提这个。”
后面的冷凝曦听得芳心一颤。
韩书要说这个,她事先也不知道。
温言呆道:“等等,帮助她过上‘正常生活’,这话什么意思?”
韩书不答反问:“你知不知道,昕昕从小到大,追求她的男人很多,但所有人都被她拒绝?”
温言不假思索地道:“这事太正常了,像那种冷冰冰的性格,为了事业可以不顾一切,谁摊上她谁倒霉。”
韩书却摇头道:“那只是没有人能引动她的感情。可是你不同,她自己都还不知道,你已经成功成为第一个让她动情的男人,只要你加把力,她一定会屈服在你的感情攻势下。当她真正能够因为你们之间的感情,开始享受生活,而不是把生活当作一个人存在的必要过程,她才能在医术上有质的提升。”
温言看他两眼,忽然道:“韩老师这么明白,那你的水平应该比她高了?”
韩书失笑道:“哪有那么简单?就像设计汽车的工程师,自己未必有多厉害的驾驶技术一样,这不是单方面的决定性因素。不过这个扯远了,我不是这次讨论的目标,温言,我希望你能去追求昕昕!”
后面的冷凝曦顿时一僵,脱口道:“不行!”
韩、温两人愕然停步,转头看向她。
冷凝曦一惊回过神来,红着脸道:“韩老师,你不是找他来问气功按摩的事吗?”
韩书若有所思地看她片刻,点头道:“对,昕昕的事以后再说,先说气功按摩的事。温言,你能向我介绍一下你的气功按摩术吗?”
温言爽快地道:“当然可以,你既然知道《脉气论》,那事情就好解释多了。”
后面的冷凝曦松了口气。
还好话题岔开,不然刚才就真的糗大了!
……
一个多小时后,韩书陪着温言从小楼内出来,满面春风地伸出手:“温言,你可能是这世界上唯一一个能将《脉气论》应用到临床中的人,谢谢你今天抽时间来找我。”
温言没伸手,不动声色地道:“不习惯和男人握手。”
韩书不以为意,呵呵笑道:“你是真性情,我喜欢。刚才说定的事,你千万不要忘……”
“韩老师!”一个清脆的女声传来,打断了韩书的话。
韩、温、冷三人转头看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汹涌的波涛,前两人顿时眼睛一亮。
冷凝曦认出来的是宣小冉,不由双眉微蹙。
无论到什么地方,这女孩似非正常亚洲人能拥有的酥胸总会比她冷凝曦美丽的脸蛋更吸引人目光。正常情况下她从不介意,但现在温言在场,她却隐隐感到不舒服。
女人又不只是有胸而已,为什么这些男人都非先注意那个不可?更何况,她又不是没胸,只是相对小了点,可是和普通人相比,她还是很大的!
“咦?韩老师,你怎么和这个人……”宣小冉快步走近,惊奇地看了温言一眼,“你和曦曦的男朋友认识么?”
“曦曦的男朋友?”韩书莫名其妙地道,“温言你和曦曦……”
“纯粹的普通朋友。”温言毫不犹豫地道。
宣小冉大讶道:“原来你们真的不是恋爱关系,害我替曦曦惋惜半天!还好,平时曦曦已经够不合群了,我还以为在找男朋友这一条上她也走了‘不寻常’的路呢。嘻嘻,恭喜你没被这小学学历的家伙骗到手。”
冷凝曦和温言还没说话,韩书双眉突然锁了起来,不悦道:“小冉,你在乱说温老师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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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85章入门测试(2更)
宣小冉一时还没察觉不对:“是他自己说的他是小学……咦?韩老师,你刚刚说什么?‘温老师’?这家伙还是个‘老师’?!”脸上惊愕神情完全掩不下去。
“以前不是。”温言轻轻扶了扶眼镜,“不过等我给你们上课时,就是了。”
“什么!”宣小冉失声叫道,“给我们上课?”
“对。”韩书神情缓和下来,“温老师对《脉气论》有非常精到的理解,我已经向他发出邀请,请他来给你们精英小组讲解《脉气论》,以及教授他的温氏按摩术。”
宣小冉震惊地来回看着温言和韩书。
这个小学学历的家伙,竟然要来给自己当老师!
这怎么可以!
韩书不再理她,对温言道:“等我安排好课程,就通知你。谢谢,我真的没想到你会这么爽快。”
温言微微一笑:“没什么,我也没想到你们这里竟然这么多合我口味的女学生,当当老师也挺好。”
这话令在场几个人均是面露异色,冷凝曦心里更不是滋味,垂下了头。
韩书轻咳一声,对她道:“我和小冉还有事,曦曦你代我送温老师离开吧。”
冷凝曦答应了一声。
温言呵呵笑道:“真可惜,其实我蛮喜欢这位宣小姐送我的。”
宣小冉脱口道:“我才不要!”送这臭流氓?妄想!
温言一笑,转身离开。
冷凝曦跟了上去。
看着他们走远,宣小冉转头对韩书道:“韩老师,你真要让这个小学学历的家伙教我们?”
韩书温声道:“小冉,学历不是问题,以前不是也请过一些甚至没接受过教育的老中医来给你们讲课吗?”
“那不同!”宣小冉忿忿地道,“那些老中医个个都好几十岁了,可是那个家伙看起来比我还要小点!”
“胡闹!”韩书板起了脸,“年龄和学历一样都不是什么问题!人家对脉气论的深刻理解,比我所知的任何一个人都要深刻,这已经足以做你们的老师了!这事已经决定,不用再讨论,跟我进来,上次你的艾草研究论文的问题需要好好说说。”
宣小冉无奈,只好跟他进去,心里却下定了决心。
无论如何,都绝对不能让一个小学学历的家伙教自己!
同一时间,温言和冷凝曦朝着校门而去。
路上,冷凝曦几次欲言又止。
温言漫声道:“有话就说。”
冷凝曦实在是忍不下去了:“什么时候对我进行测试?”
温言看她一眼:“我到你们学校来讲课还不够吗?”
冷凝曦摇头道:“那不同,我要做你的徒弟。我看得出来,你所会的东西绝对不是讲几节课,我们就能学会的。”
温言笑道:“聪明,好吧,我现在就对你进行测试。但假如测试结果不合格,你不能死缠烂打。”
冷凝曦挺胸自信地道:“我对我有信心!”
温言爽快地道:“行!既然这样,跟我来。”看看左右,转身朝着不远处一个简单的露天篮球场而去。
冷凝曦大喜,跟着他进了篮球场。
场地上有不少学生正在玩球,其中也不乏一些女孩,但像冷凝曦这种质素的美女现场半个都没有,因此她一进入,立刻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就这吧。”温言走到其中一个空着的篮球场地上,站在篮球架下。
“怎么测?”冷凝曦有点紧张起来。这么多人在,她又一向做人低调,难免心理上会有点问题。
“从那开始吧。”温言指着场地一角,“蹲下.”
冷凝曦依言走过去,蹲了下来。
远近不少人都好奇地看着她,其中有认识的更奇怪的是,她为什么要听一个男生的话。
温言慢悠悠地道:“兔跳会吧?手竖起来,开始!”
冷凝曦吃惊地道:“什么!”
温言板起脸。
冷凝曦微微一震,想到现在自己是在进行“测试”,哪敢再迟疑?忙把双手举在头上,一步一步地向前跳动。
她人长得漂亮,做出这种运动更令人觉得可爱,几乎所有看着她的男生眼睛都亮了起来。
温言慢条斯理地道:“顺着线跳,对,围着这个小场地持续跳跃。不要停!”
冷凝曦平时极少运动,只跳了十来下,已累得香汗直淌,双腿酸软无力,不由停了下来,忍不住道:“要跳多远?”
“多远?”温言皱眉道,“十下就停了下来,你还好意思问我这问题?”
冷凝曦双颊因运动而生出的红晕顿时加深,拿出吃奶的力气,继续跳行。
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他们这边,不少正打球的都停下来好奇地看来。
冷凝曦不是没注意到这些,而是无暇多管。还没跳半圈,她腿一软,直接侧倒在地,眼眶顿时一红,像要哭出来。
周围男生无不心痛,齐刷刷地瞪向温言。
温言若无其事地道:“这就是你的水平?”
冷凝曦吸了下鼻子,忍痛起来重新蹲好,再次兔跳起来。
一个半场的篮球场地,她足足花了二十分钟才勉强跳完,回到起点时,已经双腿酸软得没办法站起来,只好就那么坐倒在地上。
“起来!”温言喝道,“谁让你停的?”
“不……不是跳完一圈就……”冷凝曦结结巴巴地道。
“谁说的?”温言绷着脸道,“兔跳至少达到五十圈,才能算第一个测试通过!”
“什么!五十圈!第一个测试!”冷凝曦感觉眼前一黑。
就这一圈她都受不了,还五十圈!而且听这意思,兔跳竟然还只是一个测试项目而已,还有其它的,难度肯定不会比这更低。
“我还没说完,这是第一阶段的第一个测试,第二个测试是上肢力量,引体向上二百个。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完成这两个测试,你才有资格开始最基础的训练。”
温言面无表情地道,“而基础训练之后,你还要进行第二阶段的测试,能通过才能进行中级训练,之后还有第三阶段和第四阶段的测试,都是针对性的测试项目,任何一个都不能失败!”
冷凝曦完全呆住了。
做他徒弟竟然这么难!
温言目光落在她脸上,淡淡地道:“气功按摩术,首要一点就是‘气功’,也就是说你要先练好气功。要练好‘气’,身体素质如何都是其次,最关键的是,你必须有足够的‘耐心’。现在的两个测试,都是对你的耐心的检验,可惜的是,你连一个都通不过。”
冷凝曦呆若木鸡。
温言走到她身边,伸手将她扶了起来,温声道:“你看我今天这种水平,好像挺厉害,可是在厉害的背后需要多少付出和汗水,你没亲眼看到过,始终无法明白。我要对我自己负责,不合格的徒弟不能收,明白吗?”抬脚从她身边走开。
冷凝曦一直没作声。
直到他走远后,才有两个穿着篮球背心的高个男生小跑而近,其中一个较壮的关心地问道:“曦曦,那家伙是谁?你们在做什么?”
冷凝曦转头看他一眼,双眼顿时红了起来。
那两男生登时大吃一惊,另一个瘦瘦的男生怒道:“是不是他欺负你?我替你出这口气!”
“没……没有。”冷凝曦回过神来,擦了擦眼睛,没让眼泪滚下来,“他是我们未来的特邀老师,教我们《脉气论》的。”
“什么?他教我们?”壮壮的男生失声道,“他年龄应该比我还小点儿吧?凭什么教我们?”
“很快韩老师会跟大家说明,我先走。”冷凝曦一转身,离开了。
心里一念闪过。
就算只能和其它同学一起做普通的学生,她也要向他证明自己比其它学生学得更好!虽然测试没通过,可是她才不信这世上有什么事不能通融,当温言知道她是多么的优秀后,他一定会重新考虑收她做徒弟的事!
……
温言刚走出校门,就发觉有点不对。
后面有个穿着运动服的高个男生似有意若无意地跟在他后面,已经跟了好一段路了。
尽管现在功底大损,但温言大幅减弱的五感能力仍然比正常人要强,加上对方又不是专业的跟踪人员,很容易就被他发觉。他不动声色,直接朝着不远处的出租车候车点走去。
对方似乎不怀好意,但只要他上了出租车,就不怕对方搞鬼。
哪知道就在他刚到地方,正招手召车时,那男生突然加速跑到他背后,猛地在他背上一推。
温言既有准备,哪能这么轻松被推中?对方要是个高手他当然无能为力,只能任由宰割,但只是个普通人,那就是另一回事了。他脚下一转,身体一侧,那男生登时推了个空,失衡朝前冲去。
被温言召来的出租车直接冲了过来,不停不倚地撞在那男生左大腿上。
“哎哟!”一声痛叫中,那男生朝右倒了下去。
出租车司机猝不及防,震惊下开门下车,扑了过去:“你没事吧?”
那男生痛叫道:“腿……腿……腿断了!”
温言不动声色地轻扶眼镜。
假如不是他早有准备,现在被撞倒的就是他,这个男生是想对他下狠手来着!
可是这人他确定没见过,为什么要这么做?
就在这时,他忽有所觉,转头看去,立时和远处一道目光对上。
那边,宣小冉一惊转头,假装若无其事地转身远去。
可恶!
那家伙竟然失手了!
温言看着她背影消失在校门内,微微皱眉。
这事她肯定有份,但到底为了什么,她会让人下这种狠招?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起来。
温言接通手机,不动声色地道:“喂?”
那头宋融的声音传来:“我草尼玛的温言!你小子敢……”
他话还没说完,温言直接掐断了电话,转身从事故现场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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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5章入门测试(2更)
宣小冉一时还没察觉不对:“是他自己说的他是小学……咦?韩老师,你刚刚说什么?‘温老师’?这家伙还是个‘老师’?!”脸上惊愕神情完全掩不下去。
“以前不是。”温言轻轻扶了扶眼镜,“不过等我给你们上课时,就是了。”
“什么!”宣小冉失声叫道,“给我们上课?”
“对。”韩书神情缓和下来,“温老师对《脉气论》有非常精到的理解,我已经向他发出邀请,请他来给你们精英小组讲解《脉气论》,以及教授他的温氏按摩术。”
宣小冉震惊地来回看着温言和韩书。
这个小学学历的家伙,竟然要来给自己当老师!
这怎么可以!
韩书不再理她,对温言道:“等我安排好课程,就通知你。谢谢,我真的没想到你会这么爽快。”
温言微微一笑:“没什么,我也没想到你们这里竟然这么多合我口味的女学生,当当老师也挺好。”
这话令在场几个人均是面露异色,冷凝曦心里更不是滋味,垂下了头。
韩书轻咳一声,对她道:“我和小冉还有事,曦曦你代我送温老师离开吧。”
冷凝曦答应了一声。
温言呵呵笑道:“真可惜,其实我蛮喜欢这位宣小姐送我的。”
宣小冉脱口道:“我才不要!”送这臭流氓?妄想!
温言一笑,转身离开。
冷凝曦跟了上去。
看着他们走远,宣小冉转头对韩书道:“韩老师,你真要让这个小学学历的家伙教我们?”
韩书温声道:“小冉,学历不是问题,以前不是也请过一些甚至没接受过教育的老中医来给你们讲课吗?”
“那不同!”宣小冉忿忿地道,“那些老中医个个都好几十岁了,可是那个家伙看起来比我还要小点!”
“胡闹!”韩书板起了脸,“年龄和学历一样都不是什么问题!人家对脉气论的深刻理解,比我所知的任何一个人都要深刻,这已经足以做你们的老师了!这事已经决定,不用再讨论,跟我进来,上次你的艾草研究论文的问题需要好好说说。”
宣小冉无奈,只好跟他进去,心里却下定了决心。
无论如何,都绝对不能让一个小学学历的家伙教自己!
同一时间,温言和冷凝曦朝着校门而去。
路上,冷凝曦几次欲言又止。
温言漫声道:“有话就说。”
冷凝曦实在是忍不下去了:“什么时候对我进行测试?”
温言看她一眼:“我到你们学校来讲课还不够吗?”
冷凝曦摇头道:“那不同,我要做你的徒弟。我看得出来,你所会的东西绝对不是讲几节课,我们就能学会的。”
温言笑道:“聪明,好吧,我现在就对你进行测试。但假如测试结果不合格,你不能死缠烂打。”
冷凝曦挺胸自信地道:“我对我有信心!”
温言爽快地道:“行!既然这样,跟我来。”看看左右,转身朝着不远处一个简单的露天篮球场而去。
冷凝曦大喜,跟着他进了篮球场。
场地上有不少学生正在玩球,其中也不乏一些女孩,但像冷凝曦这种质素的美女现场半个都没有,因此她一进入,立刻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就这吧。”温言走到其中一个空着的篮球场地上,站在篮球架下。
“怎么测?”冷凝曦有点紧张起来。这么多人在,她又一向做人低调,难免心理上会有点问题。
“从那开始吧。”温言指着场地一角,“蹲下.”
冷凝曦依言走过去,蹲了下来。
远近不少人都好奇地看着她,其中有认识的更奇怪的是,她为什么要听一个男生的话。
温言慢悠悠地道:“兔跳会吧?手竖起来,开始!”
冷凝曦吃惊地道:“什么!”
温言板起脸。
冷凝曦微微一震,想到现在自己是在进行“测试”,哪敢再迟疑?忙把双手举在头上,一步一步地向前跳动。
她人长得漂亮,做出这种运动更令人觉得可爱,几乎所有看着她的男生眼睛都亮了起来。
温言慢条斯理地道:“顺着线跳,对,围着这个小场地持续跳跃。不要停!”
冷凝曦平时极少运动,只跳了十来下,已累得香汗直淌,双腿酸软无力,不由停了下来,忍不住道:“要跳多远?”
“多远?”温言皱眉道,“十下就停了下来,你还好意思问我这问题?”
冷凝曦双颊因运动而生出的红晕顿时加深,拿出吃奶的力气,继续跳行。
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他们这边,不少正打球的都停下来好奇地看来。
冷凝曦不是没注意到这些,而是无暇多管。还没跳半圈,她腿一软,直接侧倒在地,眼眶顿时一红,像要哭出来。
周围男生无不心痛,齐刷刷地瞪向温言。
温言若无其事地道:“这就是你的水平?”
冷凝曦吸了下鼻子,忍痛起来重新蹲好,再次兔跳起来。
一个半场的篮球场地,她足足花了二十分钟才勉强跳完,回到起点时,已经双腿酸软得没办法站起来,只好就那么坐倒在地上。
“起来!”温言喝道,“谁让你停的?”
“不……不是跳完一圈就……”冷凝曦结结巴巴地道。
“谁说的?”温言绷着脸道,“兔跳至少达到五十圈,才能算第一个测试通过!”
“什么!五十圈!第一个测试!”冷凝曦感觉眼前一黑。
就这一圈她都受不了,还五十圈!而且听这意思,兔跳竟然还只是一个测试项目而已,还有其它的,难度肯定不会比这更低。
“我还没说完,这是第一阶段的第一个测试,第二个测试是上肢力量,引体向上二百个。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完成这两个测试,你才有资格开始最基础的训练。”
温言面无表情地道,“而基础训练之后,你还要进行第二阶段的测试,能通过才能进行中级训练,之后还有第三阶段和第四阶段的测试,都是针对性的测试项目,任何一个都不能失败!”
冷凝曦完全呆住了。
做他徒弟竟然这么难!
温言目光落在她脸上,淡淡地道:“气功按摩术,首要一点就是‘气功’,也就是说你要先练好气功。要练好‘气’,身体素质如何都是其次,最关键的是,你必须有足够的‘耐心’。现在的两个测试,都是对你的耐心的检验,可惜的是,你连一个都通不过。”
冷凝曦呆若木鸡。
温言走到她身边,伸手将她扶了起来,温声道:“你看我今天这种水平,好像挺厉害,可是在厉害的背后需要多少付出和汗水,你没亲眼看到过,始终无法明白。我要对我自己负责,不合格的徒弟不能收,明白吗?”抬脚从她身边走开。
冷凝曦一直没作声。
直到他走远后,才有两个穿着篮球背心的高个男生小跑而近,其中一个较壮的关心地问道:“曦曦,那家伙是谁?你们在做什么?”
冷凝曦转头看他一眼,双眼顿时红了起来。
那两男生登时大吃一惊,另一个瘦瘦的男生怒道:“是不是他欺负你?我替你出这口气!”
“没……没有。”冷凝曦回过神来,擦了擦眼睛,没让眼泪滚下来,“他是我们未来的特邀老师,教我们《脉气论》的。”
“什么?他教我们?”壮壮的男生失声道,“他年龄应该比我还小点儿吧?凭什么教我们?”
“很快韩老师会跟大家说明,我先走。”冷凝曦一转身,离开了。
心里一念闪过。
就算只能和其它同学一起做普通的学生,她也要向他证明自己比其它学生学得更好!虽然测试没通过,可是她才不信这世上有什么事不能通融,当温言知道她是多么的优秀后,他一定会重新考虑收她做徒弟的事!
……
温言刚走出校门,就发觉有点不对。
后面有个穿着运动服的高个男生似有意若无意地跟在他后面,已经跟了好一段路了。
尽管现在功底大损,但温言大幅减弱的五感能力仍然比正常人要强,加上对方又不是专业的跟踪人员,很容易就被他发觉。他不动声色,直接朝着不远处的出租车候车点走去。
对方似乎不怀好意,但只要他上了出租车,就不怕对方搞鬼。
哪知道就在他刚到地方,正招手召车时,那男生突然加速跑到他背后,猛地在他背上一推。
温言既有准备,哪能这么轻松被推中?对方要是个高手他当然无能为力,只能任由宰割,但只是个普通人,那就是另一回事了。他脚下一转,身体一侧,那男生登时推了个空,失衡朝前冲去。
被温言召来的出租车直接冲了过来,不停不倚地撞在那男生左大腿上。
“哎哟!”一声痛叫中,那男生朝右倒了下去。
出租车司机猝不及防,震惊下开门下车,扑了过去:“你没事吧?”
那男生痛叫道:“腿……腿……腿断了!”
温言不动声色地轻扶眼镜。
假如不是他早有准备,现在被撞倒的就是他,这个男生是想对他下狠手来着!
可是这人他确定没见过,为什么要这么做?
就在这时,他忽有所觉,转头看去,立时和远处一道目光对上。
那边,宣小冉一惊转头,假装若无其事地转身远去。
可恶!
那家伙竟然失手了!
温言看着她背影消失在校门内,微微皱眉。
这事她肯定有份,但到底为了什么,她会让人下这种狠招?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起来。
温言接通手机,不动声色地道:“喂?”
那头宋融的声音传来:“我草尼玛的温言!你小子敢……”
他话还没说完,温言直接掐断了电话,转身从事故现场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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